《落难太子十五两,躺着板板带回家》 第一卷 第1章 先试试手感 第一卷第1章先试试手感(第1/2页) 应平县最大的牙行中。 三个麻绳束手的男人站成一排。 大冬日的,外面还飘着雪花,男人们却只穿着单衣,衣襟大敞着。 古铜色精壮胸肌紧实隆起。 “小娘子,这几个可还满意。”牙人谄笑着,伸手将其中一个男子的单衣扯了扯,露出更多身体。 腰线精悍有力,没有一丝赘肉,全是常年出力养出的力量感。 季木桃耳根烧得通红,幸好被鬓边的碎发遮掩住。 贝齿在口中轻轻咬唇,装出一副老练懂行的模样。 “你少糊弄我,这就算上等?长相还不如我们村头卖猪肉的。” “不行不行,再不把最好的叫过来,我可换牙行啊!” 牙人一听,哎吆一声:“你这小娘子,着什么急啊,人还不得一批批瞧吗。” “行吧,行吧,今天算是开门生意,我便带你去看看镇店之宝。” 季木桃暗暗咽了咽口水,捏了捏袖中的钱袋子,整整二十两银子,是找放贷的陆九娘借的。 她有了底气,站直了身子,蹙眉道: “还不快些带路!” 牙人心里暗骂,这小娘子又色又凶,哪个下人被她买回去,夜里不是要被折腾到半死。 “小娘子,别心急,这边请。”牙人面上笑得灿烂,引她进了隔壁屋。 屋子不大,烛火昏暗,只有一张床榻,一把灯挂椅,甫一进入,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 季木桃眯眼细瞧,榻上卧着一人,身形瘦削,被厚重被褥一压,像是撑不起一般。 牙人燃起一盏手持灯,引着季木桃来到榻旁。 一张俊美无瑕的脸在跳跃的烛火中忽明忽暗。 面色白如莹玉,墨眉微微锁着,双眸紧闭,虽是严冬,鬓边却被薄汗浸湿,散乱的几缕碎发贴颊,长睫投下细碎阴影,随着烛火轻颤着,似是忍耐着痛楚。 即便如此,一身风骨丝毫不减,反而透出一丝破碎感,更让人满心怜惜。 “如何,够俊吧?”牙人见季木桃两眼发愣,得意笑着。 “嗯,俊!”季木桃晃神地眨了眨眼,随即甩了甩脑袋,拒绝道:“不行,不行,这人看上去快死了。” 牙人双眼一瞪,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死不了,只是虚了些。” “姑娘,你再仔细看看,这样貌咱们县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牙人说完托起那人下巴,将烛火凑近,引诱季木桃多看了几眼。 说起凑巧,那人竟然微微睁开了双眼,牙人立马叫道:“快看,都睁眼了,这是同姑娘有缘啊。” 微睁的眸中,漆黑如幽潭,像是被折辱的谪仙人。 季木桃刚刚看了太多的肌肉,一下子便被这眼神吸引住了。 牙人滴溜着双眼,准备再拱一把火。 他将被褥一掀,声音蛊惑,“小娘子,下面更不赖,我亲自检查过的,包您满意。” 边说着,牙人手中烛火沿着男人身子缓缓移动,透白的中衣紧贴着身体,仿若蝉翼般透明,形状轮廓一览无余。 季木桃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旋即避开,耳根的灼热蔓延到了脸颊。 “小娘子,害什么臊,买回去都要用的,要不您先摸摸,试试手感?” 还没等季木桃反应过来,牙人已将她的手插入了男人衣襟内。 硬挺的触感让季木桃吓懵了,猛的缩回了手。 牙人一愣,不过摸个腹肌,怕啥? 这么羞涩,买回去还怎么好意思用。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牙人故意将被子严严实实盖了回去,清了清喉咙,说出惯用的话术。 “小娘子,人你也看了,满意就带回去,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不过得快些决定,这种货色别人排队等着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先试试手感(第2/2页) 半刻钟后。 季木桃拖着一辆板车离开了牙行,那牙人站在门口朝着她挥手。 “姑娘,下次再来啊。” 他咧着嘴,心中那个喜啊,总算没砸在手里,死之前卖出去了,十五两啊,赚翻了! 躺在板车上的正是那俊美男子,买人送板车,牙人还贴心地铺了好几层稻草,盖了厚棉被,生怕他路上死了,季木桃退货。 路上的雪已积了厚厚一层,麻绳绑着板车,另一头挂在季木桃肩上,她深一脚浅一脚走着。 冰凉的雪花的落在脸上,并不觉凉,反而冲淡了她连日的浑噩。 一年前,收到兄长战死的消息,父亲不相信,去边关寻子,再无音讯。 阿姐扮成医女,去京城打探消息,可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不醒,被医馆送了回来。 季木桃花光了积蓄延医请药,一个多月阿姐还未醒。 算命的卦姑说阿姐是中了邪祟,家中得办场喜事冲冲喜。 季木桃去找同她定亲的冯家,却被骂了出来。 无奈之下,她才来牙行买男人。 雪滑难行,路上空无一人。 季木桃边走扭头看身后,:“往后你跟我家姓,今日初五,便叫季五吧。” “放心,我既买了你,必不会让你死了,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贺休本一直昏沉,离了那暖意缭绕的牙行,在冰天雪地里竟清醒了过来,他唇边勾出一丝凉薄的笑容。 ‘一家人’,可笑至极,他乃当朝太子,这几年镇守边关,一个半月前接到父皇病危消息,披星戴月赶回京城,刚入宫门便遭遇伏击,亲随拼命护着他逃出来。 众人被追兵逼至悬崖,亲随尽死,贺休重伤坠崖,沿着崖底的河水一路漂走,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冲到岸边后,被路过的牙人遇见,见他皮相上佳,便想着奇货可居,卖到南风馆赚笔大的。 可半个多月了,有意向的买家看了他这快死的样子,都不收,牙人慌了,今日遇见这冤大头,便急急出手了。 贺休昏昏醒醒这半月,将想害他的人在脑中捋了一遍,排上号的,个个至亲! 此刻这陌生女子居然同他说什么一家人,贺休直感觉荒谬。 突然车轮碾着积雪的声音停了下来,季木桃轻轻将板车放稳,走到车旁,歪头瞧着贺休。 贺休懒得睁眼,只感觉鼻尖微微发痒,是那女子用手指探他气息。 “还好,还好,还活着。” 紧接着,季木桃将飘落在他脸上的雪花轻柔扫落,又为他掖了掖被角。 吱呀声再次响起。 许久后,复又停了下来。 “季五,到家了。”季木桃声音明显掺着愉悦,“我背你到屋里去。” 背?贺休以为听错了,这么个小姑娘能背动自己? 瞬间贺休感觉身体腾空,季木桃连人带被子打横扛到背上,稳稳上了台阶,又稳稳将他放置在榻上。 贺休忍不住睁开双眼,那姑娘一只胳膊正托着他的脑袋,另一手去够旁边的枕头。 垂落的发丝掠过贺休脸颊,发香萦绕鼻间,酥痒难当,半个多月了,他第一次有了活着的感觉。 “木桃回来了。”屋外进来一个农妇。 “朱大娘。”季木桃抽回胳膊,瞬间松开贺休。“多谢您今日替我照看阿姐。” “说啥呢,我当你是亲闺女,雪大天冷,没冻着吧?” “没呢,我不怕冷。”季木桃笑嘻嘻答着。 朱大娘站在门口远远朝榻上瞅了瞅,“这就是你买回来的人?花了多少银子?” “十五两。” 朱大娘啧啧出声,走近了一瞧,哎吆大叫一声,拉着季木桃就要往外走: “丫头,你上当了,这是个病痨鬼,大娘陪你去退!” 第一卷 第2章 全身血液沸腾叫嚣 第一卷第2章全身血液沸腾叫嚣(第1/2页) 躺在榻上的贺休翻了个白眼。 季木桃反手拽住朱大娘,“牙人没骗我,人是我自己挑的。” “傻丫头,这病恹恹的,能顶个屁用啊!” 季木桃唇瓣微抿着,推着朱大娘靠近榻旁,“大娘,您再仔细瞧瞧。” 朱大娘先前只看到贺休白如蜡纸的脸色,这会才注意到长相。 看完,她叹了口气,“也对!成亲嘛,是得找个好看的。” 季木桃十分同意,狠狠点头,“大娘放心,他受的是外伤,我爹留有祖传的药,定能治好的。” “那就行。“朱大娘说完,又瞄了一眼贺休,见他闭眼睡得沉。 她悄悄扯了扯季木桃胳膊,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往她手上一塞: “木桃啊,你娘亲早逝,有些事没人教你,大娘便代替你娘亲了,记得仔细看啊。” 朱大娘说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轻轻拍了拍季木桃的手,便要走了。 季木桃完全没听懂以为大娘的意思,将布包随手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忙道:“谢谢大娘,我送送您。” 两人一起出了屋子。 刚刚的对话贺休听的一字不差,满目惊骇地盯着合上的屋门。 成亲! 这小娘子这么随便,刚买了个男人,这就要成亲了? 大炎的民风何时变得如此奔放。 简直有伤风化! 贺休侧头看到那个可疑的布包,艰难抬手拿了过来,一层层打开,是本册子。 《秘图三十六式》 书名赫然跳入他眼中,手上如同火燎,瞬间将册子扔到床脚。 可眼睛却不自觉瞟了过去。 册子被扔得摊开,那一页...... 实在不堪入目!贺休心中暗骂,又欠起身子,仔细看了看。 有图有字,写到倒是详细。 他用脚将册子往拨了拨,平时无法起身,今日居然能硬撑着伸手将册子够了回来。 这册子得原封不动放回去,不然小娘子会觉着他居心不良。 贺休手上拿着册子,如此想着。 三十六式?真有这么多花样? 秉着勤学不辍的精神,贺休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认认真真全部看了一遍。 看完后,平静地用布包好,放回矮几上。 闭上眼,一向过目不让的能力此刻达到了巅峰。 刚刚看的画面、文字在脑中来回切换,又回想起刚刚季木桃掠过鼻尖的发香。 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时气血涌动,全身燥热难忍,他赶忙拉过被褥,盖了起来。 季木桃送完人朱大娘,便进了南边屋。 一进屋反手将门关了个严实,阻住外面的寒意钻入。 “阿姐,我回来了。”她拖过一张小马扎坐在榻旁。 季木桃伸手贴了阿姐的额头,又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阿姐,我要成亲了,不过新郎不是冯松平,我去找过冯家,可被赶出来了。” “冯婶子还骂我是个丧门星,克父克兄克姐,哼!她放屁,要是能克人,我第一个克死她,一家子没良心的。” “当初父兄在时,求着来订亲,隔三差五的打秋风,如今倒是躲得快!” “不过阿姐放心,我重新寻了个夫婿,比姓冯的好看百倍。” “卦姑说了,只要家中有喜事,冲一冲霉运,你定会醒的。” 季木桃头枕着被角,手伸进被中里摸索到阿姐的手,攥得紧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全身血液沸腾叫嚣(第2/2页) 心中默念,“阿姐,你一定会醒的!” 北边屋子,贺休在榻上躺着。 缓了良久,才将异样的身体压抑下去。 腾出心思考虑自己目前的状况。 那牙行是个糟污之地,人来人往,若不是这小娘子将自己买了下来,迟早会被人发现。 如今宫中的情形还不清楚,究竟是父皇忌惮他而设的局,还是韦后耍的手段,都未可知。 不过既然有人处心积虑的要杀自己,定会要找到尸体才能安心。 所以联系上亲信之前,绝不能贸然泄露身份,目前看来,留在这农家最为稳妥。 如此盘算了一番,成亲这事看似荒谬至极,却是个隐瞒身份的好办法。 这娘子同自己仅一面之缘,便想要托付终身。 如此情谊,若能活着回去,便在后宅给她留一席之地,权当报恩。 贺休如此想着,伸手又将那布包拿过来,塞在自己枕头下面。 这册子小娘子看不合适,反正自己都学会了,到时候主动些就行了。 正想着,季木桃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木盆,盆中热气氤氲。 “季五,我帮你看看伤口。” 坐在床边,季木桃掀开被子,伸手帮贺休解开衣物,拉开中衣,健壮结实的身体呈现在眼前。 回想到在牙行时摸了他的事情,她脸颊烫了起来。 贺休半抬眼看着她。 小娘子眉眼含羞,脸颊嫣红,本就红润的嘴唇被皓齿轻轻咬着,更加鲜艳欲滴。 真是人如其名,想颗熟透待采的水蜜桃。 贺休喉间滚动,为了不被看出心思,赶忙将脸扭向一旁。 而季木桃看着他胸口纱布上,殷红的血迹新旧交叠,心中的害羞、旖旎都消失了,余下淡淡的担心。 她眉头皱起,拿起剪刀将纱布剪开,一道剑伤从胸口蔓延到腹部,隐隐还有血溢出。 “呀,怎么伤口还没愈合。” “疼吗?” 贺休本闭着眼,听到这句疼吗,倏然密睫扇动,抬眼看她。 见她漆黑如墨的眸中隐隐显出几分担忧,几分心疼,几分怜惜,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一些。 很多年了,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父皇对他忌惮大于疼爱、属下对他尊崇无比。 好像他天生就该是无坚不摧的。 可是受了伤,真的很疼。 委屈的爆发就在一瞬间。 贺休点点头,小声道:“疼...” 季木桃看到他的表情,连忙安慰: “别怕,别怕,我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她轻柔地将伤口清理干净,小心翼翼将药粉撒了上去。 “好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很快就好了。” 纱布需要穿过后背,季木桃不敢挪动他,便爬上床,跨坐在他腰间,环住他的后背,将纱布慢慢从一边塞过去。 整个过程对于贺休来说,漫长又煎熬。 他全身紧绷,控制住身体的变化,可柔软贴在胸口,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地蹭着。 贺休明显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好了!” 终于,季木桃抬腿跨下来。 贺休长长吐了一口气,还好,差一点就... “你怎么了,额头都是汗,我弄疼你了吗?” 季木桃赶紧拿出帕子,帮他擦拭,却被贺休一把攥住手腕。 第一卷 第3章 将新学的招式一一尝试 第一卷第3章将新学的招式一一尝试(第1/2页) “我自己来。” 贺休抢过帕子,胡乱擦了几下,声音暗哑。 擦好后,将帕子还给她。 “你留着吧,我看你挺容易流汗的。”季木桃好心提醒。 贺休眸色暗了暗,攥着帕子没做声。 夜里 或许是白日里看册子太过认真,又或许是上药时的温香软玉太过诱人。 贺休的梦中终于不再是刀光剑影的追杀。 而是充斥着旖旎缱绻。 梦里的小娘子眉眼熟悉,娇俏甜美,任君采颉,贺休将新学的招式一一尝试... 直到伤口裂开的痛感袭来,才让他醒过来。 看着白色中衣洇开的血迹,贺休仰头粗喘着,攥着拳头重重锤在床榻上。 第二日,季木桃换药时,满脸疑惑,嘀咕了一句: “怎么过了一夜,更严重了。” “你睡觉不老实吗?” 贺休一听,头皮一紧,赶紧偏过头,闭眼沉默。 季木桃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少言,仔细帮他换好了药才离开。 季家的外伤药果然十分管用,贺休外敷内服了几日,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这日清晨,贺休被窗外透入的光亮晃醒,飘飘扬扬了几日的雪终于休止,天放晴了。 他撑着榻缓缓起身,等季木桃送早膳,眼巴巴等到晌午,才听到有人进了院子。 紧接着那人推开屋门,正是季木桃,背着个竹筐回来了。 原来她出门了,贺休心中一松,目光追随着她。 季木桃放下竹筐,从里面捧出红衣放在榻上。 “这是喜服,你自己换上,待会我带你过去见阿姐,到了吉时便可拜堂。” 贺休朝筐内瞧去,里面红彤彤一片。 红烛、红盖头、红绸、红绳……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大炎太子的婚礼也太简朴了些。 贺休眼光移到季木桃脸上。 每日梦里的小娘子面容愈加清晰起来,正是她的模样,娇俏可人中带着些英气,让人爱不释手。 想到这,贺休竟不由地轻声说了一句,“大喜日子,娘子也该装扮一番。” 季木桃闻言,笑着点头,“嗯!好。”说完便出去了。 快傍晚时,一切准备妥当,季木桃来接贺休。 见贺休已穿好了喜服,整个人一扫病态,红色衬得他愈发朗若星月。 比自己以前的未婚夫婿不知强上多少倍,季木桃十分满意,忙走到榻旁说道:“我背你过去。” “有劳。” 季木桃将贺休背进了主屋,扶着他靠坐在椅子上。 贺休这时才注意到榻上躺着一名女子,一动不动。 他有些疑惑,问道: “这女子是谁?” 季木桃道:“这是我阿姐。” “她生病了,一直昏迷,不过等咱两成亲冲喜,去了晦气,阿姐就会醒了!” “冲喜?你为了冲喜才买的我?”贺休如遭雷击,目光似掺着冰碴子般扫过她。 “是啊,吉时快到了,赶紧的。” 竟是如此! 贺休脸色铁青,他还以为这小娘子对自己有情,没成想竟是为了冲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将新学的招式一一尝试(第2/2页) 怒气在眸底闪现,他闭眼敛神,压住那熟悉的感觉,想杀人的冲动。 季木桃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忙着将东西摆放好。 桌上燃着一对龙凤烛,烛火后是季木桃母亲的牌位。 她在贺休身旁跪下,对母亲牌位说道:“娘,今日木桃成亲为阿姐冲喜,您定要保佑她早些醒来。” 扭头对贺休说道:“季五,你腿脚不便,坐着行礼即可。” 贺休薄唇紧抿,默不作声。 “一拜天地!”季木桃唱和一声,正要下拜,院外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院门被捶打地邦邦作响。 季木桃起身出屋查看,院门已被踢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挤进了院子。 为首的正是借她银子的陆九娘。 “陆九娘?”季木桃满脸疑惑,语带怒气。 陆九娘朝着屋里看了一眼,里面红烛正燃,红绸挂喜。 她慌忙走近细瞧,见到一男子坐在里面,脸色大变,对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李员外,得亏来得早,这死丫头竟然要成亲。” 季木桃看一眼那男人,有些眼熟。 “成亲?你要成亲?”李槐一听急了,“还没洞房吧?” 季木桃眉头紧锁,“你是谁?” “木桃,这是李员外啊,那日在药铺见过的。”陆九娘尖着喉咙说道。 季木桃思索了片刻,前段时间去买药,是碰到过这人。 她神色一凛,“见过又如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来接你进李府啊。”李槐急忙道,“你签了卖身契,就是我李家的人,谁允许你擅自嫁人的。” “卖身契?我何时签过?” “丫头,那日给你的二十两就是你的身价,卖身契在这,你可别想耍赖。” 陆九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给季木桃看。 季木桃迎着屋里烛光看了一眼,纸上确实是自己的签名,只不过那日写的欠条变成了卖身契。 “你们合伙诓骗我!” 季木桃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夺,可陆九娘早一步撤回了手,躲到李槐身后。 李槐作势要拉季木桃的手,“小娘子,乖乖跟爷回府,保证好好疼你。” 季木桃脸色阴沉,偏身躲开,知道着了道,但此刻给阿姐冲喜最重要,只能隐忍道: “今日是我成亲的日子,别的事明日再说。” 李槐一听她真要成亲,着急道:“死丫头,卖身契都签了,不想着将爷伺候舒坦了,还想着成亲。” “伺候你?你做梦!”季木桃向前一步,扬手扇了他一个巴掌。 李槐挨了打,眼中凶光毕露,招呼身后几人,“给老子绑回去!”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拦腰去抱季木桃。 季木桃迅速后撤一步,转身回旋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 另一个人见状,挥着手臂粗的木棍砸了过来,季木桃侧身一躲,不等对方再次挥棍,便欺身近前,肘部猛击对方喉咙,对方吃痛下蹲。 两人接连被季木桃打倒,剩下几人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 这时陆九娘绕进屋子,见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子,便猜到是她阿姐。 她朝着打手喊了一声,“快进屋!抓住她姐!” 第一卷 第4章 送入···洞房··· 第一卷第4章送入···洞房···(第1/2页) 几名打手立刻朝屋里跑去。 季木桃急忙阻拦,奈何有两人棍棒交错朝她劈来,她不敢恋战,只能不管不顾往里冲,身上重重挨了好几下。 待进了屋,有一人已将阿姐扛起,季木桃冲上前,抬膝攻那人下三路,那人痛的弯腰,手中一松,阿姐陡然落地。 季木桃双膝跪地,在阿姐落地前一瞬,伸手接住,立刻有人趁机举起木棍劈向她后背。 为护住阿姐,季木桃只能硬生生受了一棍。 随后她忍着痛踉跄起身,将阿姐往床上一放,转身再去应付打手。 奈何又要对敌,又要护着身后两人,十分艰难。 一人趁着混乱,避开她,径直举着木棍朝贺休挥去,季木桃余光瞥见,本能扑了过去,用身体格挡。 木棍狠狠砸在后背,这一下出手极重,她瞬间眼前一黑,喉间腥甜,口中鲜血喷出,溅得贺休满身。 贺休眸色一紧,伸手扶住她,顺势将一把剪刀塞入她手中,小声道:“擒贼擒王!” 季木桃转身时,感到背后一股力道送来,她脚下轻盈,瞬间跃起,举着剪刀直直朝站在屋门口的李槐扑去。 剪刀深深插入李员外的左肩,又迅速拔出,鲜血喷溅,他顿时连声惨叫。 季木桃顺势勒住他喉咙,剪刀离眼仁仅半寸,刀尖的血一滴滴淌在李槐眉眼间,十分骇人。 季木桃对打手喊道:“滚出去,否则立刻要他死!” 几名打手一时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槐哭嚎着:“狗奴才,还不快滚,想要爷死吗!” 待打手都出了屋子,季木桃用剪刀对着李员外的喉咙浅浅划过,血珠滴落。 厉声道:“卖身契还我!” 李槐吓的魂飞魄散,颤声唤陆九娘。 陆九娘只能进屋把卖身契递给季木桃。 季木桃看了一眼,扔进火盆烧成灰烬。 “卖身契没了,你们今晚就是私闯民宅,即便杀了你,我也没死罪,但若你们立刻滚蛋,便姑且饶你一命。” “女侠饶命,小人立刻就滚。”李槐此刻痛的浑身发抖,恨不得跪下求饶。 季木桃抬脚将他踢了出去,喝了一声:“滚!” 打手们赶紧抬着涕泗横流的李槐跑了,留下满屋满院的狼藉。 直到人走远,季木桃双膝一软,瘫坐在地面,疼痛铺天盖地袭来。 贺休见她半天未动,嘴唇微张,想问她伤是否严重,可终究没出声。 屋里的桌子早被打翻,东西散落一地,季木桃想要起身整理,却力不从心,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来。 她先将母亲的牌位扶起,摆好喜烛,重新点燃。 待回到贺休旁边,面对牌位跪下时,已轻喘着有些难以支撑。 “不能误了吉时,继续拜堂!”季木桃声音沙哑。 “你有病吧,弄成这样还要拜堂?”贺休此刻怒从心起,一股邪火没来由窜出来。 “一拜···天地!”季木桃不理会他,缓缓以头磕地。 “二拜···高堂!” 接着手撑着椅子,起身面对贺休。 “夫妻···对拜!”虚脱感袭来,她身子一软,朝前倒去。 贺休急忙一把搂住,季木桃的额头恰好搭在他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送入···洞房···(第2/2页) “送入···洞房···” 耳边钻入虚弱的几个字,便再无声响,贺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倔驴!” 清晨的万花村被寒雾裹着,到处都蒙蒙的。 住在季家隔壁的张婶将一盆洗脸水泼在季家门口,骂骂咧咧道: “老娘真是倒了血霉,住在你个丧门星隔壁,没想到竟还是是个狐媚子,引得男人上门抢人,早晚要闹的全村不得安稳......” 骂声不绝于耳,吵醒了屋内的贺休和季木桃。 季木桃缓缓睁开了双眼,随手拾起昨夜那些人丢下的棍子,朝着屋门扔去。 咚地一声巨响,外面的骂声嘎然而止。 “吵死了。”季木桃嘟囔了一声,只觉着全身酸痛。 昨夜她昏迷后,贺休腿脚不便,只能让她靠在自己腿旁。 昨夜屋外的动静他听得清楚,半晌淡淡开口:“你到底是借钱还是卖身?” “当然是借钱,买你的银子便是借的,却不知为何欠条变成了卖身契。”季木桃缓了一下,扶着床板站起身。 贺休听后,脸上表情玩味,小时候玩的花招居然如今还有人在用。 他轻声解释:“那你是被坑了,墨中加入大量白矾,写出来的字干了后会变浅乃至消失。” 季木桃听后,鼻中嗤笑一声。 “笑什么?” 贺休不解地看向她。“仅见过一面,那姓李的居然如此大费周章来坑我,看来二十两卖亏了。” 贺休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竟能将这倒霉事当成笑话,顿了顿问道:“伤势如何?” “皮外伤,喝贴药便没事了。”季木桃自小习武,向来不娇气。 “昨晚那个李员外是什么人?” “有钱人呗,听说县里西街上的铺面一半都是他家的。” 季木桃怕他担心,安慰道: “别担心,卖身契已经烧了,他再敢来,我便去县衙告他。” 贺休心中确实有些担忧,这种小地方的土皇帝最要命,没天没地的,县令若是个同流合污的,告了也没用。 想到民间百姓本就疾苦,还要被这些富人如此欺压,他眉间绷紧,冷冷哼了一声。 觉察出他语气冷淡,季木桃以为他害怕被连累,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抚,叹了口气,丢下一句:“我去熬药了。” 贺休目送她出了屋子,见她身形仍虚晃着,回想起昨夜她挡下的那一棍。 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头荡开,涩涩的,一瞬便消失无踪,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异样。 院中一片狼藉,积雪被脚印踏成乌黑色,经过一夜上了冻,更显脏乱。 屋前台阶上专门搭的熬药炉子也被打翻,炉灰撒了一地。 季木桃忍着伤痛收拾起来,一举一动都扯着后背阵阵疼痛,虽是严冬,一会儿工夫,竟也出了一身薄汗。 她气馁地摇摇头,平日浑身使不完的劲,这点活算什么,今日虚弱至此,真是狼狈。 “木桃,木桃。” 急促的喊声传来,一个身着羊皮短袄,相貌硬朗的青年急冲冲闯进院子。 “阿胜?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季木桃撑着腰站直了。 第一卷 第5章 我得挣钱养你们 第一卷第5章我得挣钱养你们(第1/2页) 周胜同她多年好友,住在村东头,靠打猎为生。 “脸色怎么这么差?”周胜见她面色发白,急忙上前上下打量着。 “揍了几个混蛋,受了点小伤。”季木桃眨眼笑笑。 周胜眉头皱着,“一大早刚出村头,就听到你家隔壁的长舌妇同人说你是非。” 季木桃偏头朝隔壁瞧去,无奈摇头,“她今日又怎么编排我的?” “她说你在外招惹男人,昨晚来你家抢人,究竟怎么回事?” 季木桃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周胜听了,拳头攥得发白,“这个姓李的,在县里出了名的下作,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气归气,谁能斗的过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周胜担心道:“他怕不会善罢甘休,要不,你躲一阵子吧。” 季木桃摇摇头,“我如何能躲,阿姐还没醒,季五腿脚又不方便,不过放心,昨夜我下手重,他那伤且得养着,一时顾不上我。” 周胜双眼瞪圆,“季五是谁?” “我夫君。”季木桃一双圆溜溜杏眼弯着。“你既来了,进屋见一面。” 周胜跟着她进了屋,看着屋中地面上好几滩血迹,心中更是一紧。 “阿胜,这是季五。” 周胜这才将目光移到贺休身上,只见他一身红衣,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床头,抬眼扫过周胜,目光凉薄,嘴角露出些许弧度,算是打过招呼。 虽衣着朴素,却通身矜贵,让周胜下意识拉了拉衣角,没来由的局促感涌上来,一时喉咙发紧,干笑一声说了句:“原来是妹夫。” 刚刚屋外的谈话早已入了贺休耳中,只觉得两人言语十分亲近,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他理了理袖口,望着季木桃,有条不紊说道: “竟不知你还有个兄弟。” 季木桃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不过阿胜胜似我的兄长,叫你一声妹夫,也没错的。” “那倒是不必,我这人不习惯亲戚太多,你还是唤我名字吧。”贺休视线扫过周胜。 “行、行,季、季五兄弟。” 周胜结结巴巴,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他赶紧对贺休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贺休目光转向季木桃,眼底寒意稍褪,“你伤的不轻,早点将药炖好服下。” “好。”季木桃乖乖点头,出了屋子。 周胜已在院中收拾了起来,见她出来,赶忙搬了凳子给她坐。 “你先休息,待会我把炉子烧好,你赶紧熬药。” “谢谢阿胜!”季木桃坐在台阶上,托腮看着他忙活。 很快炉子燃起来了,季木桃将外伤药熬好,喝了下去,对周胜道: “阿胜,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不用,我带了干粮,待会还要上山。” 周胜赶紧推辞,平日在村中他也算是个人人夸赞的青年,多少姑娘家明里暗里对他青眼有加。 可今日同贺休相识半刻,便让周胜体会道什么叫云泥之别。 明明贺休穿着普通,可那无形的气度让周胜惶然不安,只想着赶紧离开,将无所遁形的自卑感隐藏起来。 —— 几日后,季木桃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晚饭时,她顺口问道: “季五,你的外伤已好了大半,腿脚仍不见好吗?” 贺休手中筷子顿了顿,心思百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我得挣钱养你们(第2/2页) 两人成亲后,季木桃一直睡在阿姐房间,他也不好问缘由。 难道竟是一直担心他的伤,所以分房睡。 贺休赶紧道:“我身体早就恢复了,腿上只觉着没力,拄着棍子不碍事的。” 季木桃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腿没力气可不是小事,明日我找村里的大夫来瞧瞧。” 贺休还没来得及插话,她便接着道:“季五,今后阿姐劳烦你看顾了,药每日一次,饭食只能喂些粥。” 贺休不解道:“你要出门?” 季木桃点点头,“嗯,我准备支个小摊。” 贺休不禁侧头瞧她,问道:“小摊?” “嗯,买你花了十五两,还是借的,虽说那欠条毁了,但你和阿姐今后看病都要银子。” 说到这里,季木桃眸色坚韧,“我得挣钱养你们。” 贺休突然觉着有些汗颜,“麻烦你了。” 季木桃扒了口碗中的米粥,不甚在意,“你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啊。” “那你准备支个什么摊子?” 她眉眼微蹙道:“准备弄个面摊,可需要个带炉子的推车,还得要个小桌子,几条板凳。” “我问过村里的木匠了,这些置办起来怎么着也得四五两银子,若是挣不回来,家里就真的一点银子也不剩了。” 接着似又想到什么,眉间舒展了些,声音亦明媚了几分: “不过,村里的卦姑说了,只要冲了喜,年底前阿姐定能醒过来,熬过这段日子就成了!” 冲喜一说,贺休从不相信,但见季木桃眼中的希冀,不好打击她,只能点点头。 “季五,一直也没问,你身上那些剑伤,是谁干的,难道是你以前的主家?” 贺休沉默了,牙人给他的身份,是另一个病死的下人,那些伤都是刺客所致。 本来几句谎话就能糊弄过去,可对着木桃,他有些不想说谎。 季木桃见他默不作声,料定那前主人是个虐待狂,顿时有些后悔重提此事,赶紧安慰道: “季五,过几日,我去官府帮你销了奴籍,今后便是自由身了。” 贺休抬眸看着季木桃,女子眼中含着疼惜之色,诚挚又纯粹,让他心头一紧,说不上来的感觉,只觉着麻酥酥、痒兮兮的。 第二日。 季木桃请了大夫帮贺休看腿。 大夫说他腿部受伤后,在冷水中浸泡时间太长,寒气下行入骨,这才导致至今无法行走。 若想除去寒气,需每日以药汤沐浴,再服下驱寒扶正的药物,才能恢复。 季木桃一听还是要银子,送走大夫后,丝毫未再犹豫,摸出家中仅剩的几两银子,背了个箩筐去了张木匠家中。 张木匠离她家不远,只隔了几户人家。 季木桃进院门时,他正在做家具,一个雕花的箱子。 “张叔。” “吆,木桃啊,找我有事?” 雕花是个细致活,这箱子上的缠枝莲栩栩如生,已成型大半。 季木桃有些羞涩,“还是上次问您的那个事,我想做个带炉子的推车,还有桌子板凳,都要能架到推车上。” 张木匠一听,将手中的挫子放了下来。 “木桃啊,你可想好了,这推车可至少得四五两银子。” 第一卷 第6章 挖笋遇险 第一卷第6章挖笋遇险(第1/2页) 季木桃立马道:“张叔放心,我有钱的。” 张木匠摆摆手,怪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年纪小不懂世道艰难,你以为这摆摊容易啊,弄不好就是亏本。” “四五两银子呢,好歹留着还能应应急,要是都花光了,你阿姐,还有那个瘸子,往后靠什么养活。” 季木桃低着头,嘴唇咬得生疼。 片刻,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没事,张叔,您帮我做,就算亏本,我也认了。” 她的手在衣袖里捏了捏,摸出一两银子,扬起脸,笑着对他说: “张叔,这是定钱,麻烦您早些做好,我等着出摊呢。” 张木匠叹了口气,“行吧,丫头,这点活弄好,张叔立刻给你做,最多两天,你来拿。” “好嘞,谢谢张叔。” 季木桃出了院子,隐隐听到张木匠嘀咕声。 “唉,小丫头片子,真是犟!” 季木桃权当没听到,往山上去了。 庄稼人靠山吃山,这片山上笋子多,这东西又鲜又嫩,最是好吃。 而且季木桃最拿手的便是笋丝面,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多挖些冬笋,摆摊时刚好能用。 进入山中,需经过一片密松林,山中寒凉,林中密不透光,厚重积雪丝毫未化,踩上去吱吱作响。 季木桃拢了拢衣襟,继续往前走。 出了密松林,再往上一段路,竹子渐渐多了起来,雪也没那么厚了。 季木桃弯腰,认真再地面寻着,见到一处隆起。 她蹲下扒开雪层。 一株肥嘟嘟的冬笋尖尖从地底冒出头来。 她脸上露出笑容,从背篓里拿出小锄头,小心地沿着笋的边沿刨着。 冬天的土层冻得邦邦硬。 季木桃也不敢太大力,怕伤了笋子。 只能用着巧劲,一点点刨开。 这冬笋可真肥啊,足足有小手臂那么长。 季木桃扬起锄头,用力从笋根砍断,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放进了背篓。 她将土重新埋了回去,踩实了。 不挖小笋芽,不伤竹鞭,来年才能接着挖。 这是庄户人的规矩。 季木桃一路走,一路挖,很快身后的背篓沉甸甸起来。 她背后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挖了这么半日,口渴的厉害。 今日出门也忘了带个水囊。 季木桃舔舔嘴唇,从竹枝上扒拉了些雪下来,直接塞进嘴里。 彻骨的寒意从舌尖往下滑。 她砸吧砸吧嘴,终于解渴了。 又挖了半个多时辰,天光昏沉下来,季木桃准备下山了。 冬日天黑的格外的快,没一小会,本还有几缕天光的山里,已经变得黢黑。 季木桃心里有些发慌,她还从未天黑后,一人待在山里头。 而且她有些迷路了,站在竹林外,仔细辨认了好一会。 才找到来时的方向,回到了那片密林。 没走多久,就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什么在喘着粗气。 她加快了脚步,快速在密林穿梭着,声响越来越近。 季木桃知道躲不过了,将背篓往树旁一放,转身御敌。 片刻,前方密林中窜出了两头狼。 积雪映着月光,两头饿狼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季木桃,气流在它们喉间滚动,发出沉沉的嘶吼。 冬日食物难寻,狼格外谨慎机敏,它们不急着进攻,贪婪的眸子粘在季木桃身上,似乎在计算着如果才能最不费力地扑倒这美食。 季木桃脚下丝毫未动,紧攥锄头的手心满布冷汗,双方都在较量着耐性。 须臾的对峙后,体型稍小的那头狼已按耐不住,猛的腾空跃起,张着血口,朝着季木桃颈部袭来。 季木桃快如闪电,左脚蹬树,借力跳起,在空中旋转半圈。 与狼在空中交错的一瞬,季木桃手中锄头狠狠插入狼背,那头狼惨嚎一声,重重落在雪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挖笋遇险(第2/2页) 剧烈的疼痛让它气急败坏,疯了般朝季木桃扑去。 季木桃刚站稳,一时躲闪不急,只能后撤一步,以左臂格挡。 锋利的狼爪深深划过她的小臂,衣袄撕裂,鲜血顺着垂下的指尖滴落,在雪地上晕开。 另一个狼趁机也向她扑了过来,季木桃急忙偏身一躲,狼爪掠过她肩颈,一阵剧痛,三条血痕顿时浮现脖间。 血腥味让野兽更加兴奋,它们并肩而立,低吼着逼近季木桃,獠牙外露,口鼻呼出的白雾散发着腥臊味。 突然,两头狼同时纵身跃起,左右夹击朝着季木桃扑来。 季木桃眉头紧锁,盯住受伤的那只狼。 待它离自己仅一丈时,季木桃双膝滑跪,身体后仰,狼身恰巧从她身体上方跃过,季木桃手中匕首向上一送。 刀锋自狼胸口没入,季木桃用力横切,将狼腹剖开,鲜血喷涌而出。 那头狼瞬间轰然倒地,全身剧烈抽搐着,很快没了气息。 季木桃旋即起身,右手持着匕首,弓身保持着进攻姿态,皎月映照下,她满身满脸的血,十分可怖。 剩下的那头狼见同伴惨死,幽绿的眸中露出惧意,龇牙低声呜咽着,绕着季木桃焦躁踱步。 最终扭身进了林中,仓皇逃了。 季木桃力竭倒地,缓了一小会,赶紧艰难起身。 她用雪将死狼的内脏和血迹清理干净,防止野兽嗅到血腥味跟上来。 再将背上背篓,拖着死狼尾巴,朝下山的方向走去。 —— 冬日里,天黑的早,北风冷飕飕的刮着,晴了几日的天似乎有些变了。 贺休拄着木棍立在季家院门口,他穿的单薄,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黑洞洞的路尽头一直不见季木桃的身影,他心里不踏实,搭在木棍上的手不停地敲叩。 那丫头出门时,说今日要上山挖笋,要晚些回来。 再说她有些身手,一般人伤不到她,不会有什么危险,贺休理性思考了一番。 脚下挪动,准备回屋去,挪了一半又停下来,把院门锁上,朝村东边走去。 这个村落他不熟,也不知道季木桃说的山在哪里。 想到那天的周胜,便一路打听,找到他家。 贺休敲了敲院门。 周胜打开门一见是他,赶紧招呼他进屋。 贺休脸上淡淡的,“不必了,木桃出门说去山上挖笋,到现在还没回来,劳烦你带路,去寻寻她。” 周胜一听,脸色铁青,“上山还没回来!那山上有野兽的,咱们老猎手也不敢在山上待到天黑啊。” 他慌慌张张回屋拿了弓箭和匕首。 “季五兄弟,我去多找几个人,一起去找木桃。” 贺休点点头,面上虽淡定,可心中犹如火烹。 这个犟丫头! 周胜赶紧找了两个猎户,燃起火把,上山寻人。 他对贺休说道:“季五哥,你腿脚不便,回家等消息吧。” 贺休声音沉沉,“我不上山,在山脚等。” 到了山脚,贺休目送几人上山后,有些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不知心神不宁地等了多久,昏红的火把终于将山路尽头染亮。 一行人越走越近,贺休一眼瞧见走在最前面的季木桃,火把的亮光映在她脸上,虽然血迹斑斑,却扬着笑意。 看见贺休,季木桃喊道:“季五,季五,我猎了头狼!” 贺休眉心一跳,竟遇到了狼,明知道她已逃过了一劫,心脏却猛然揪紧,跳的厉害。 他拄棍急走了几步,凑近才看清季木桃胳膊、脖子都受了伤,心头几分急躁无处安放,脱口而出: “你若死在山上,倒躲了清静,今后也不必管我这个残废了!” 第一卷 第7章 覆上她的后颈 第一卷第7章覆上她的后颈(第1/2页) 季木桃一愣,赶紧道:“季五,我、我...” 贺休转身就走,一路上一言不发。 周胜几人也不好说话,尴尴尬尬地走到了村头。 季木桃停下脚步,将死狼交给周胜,“阿胜,这头狼,我也不会处理,就留给你了。” 周胜点点头,小声道:“季五兄弟也是急坏了,你别在意。” “知道!”季木桃朝她笑笑,小跑着去追贺休。 回到家里,季木桃先去看了阿姐,见床旁放着药碗,知道贺休已给阿姐喂了药,心中微微暖起。 家里有人照料,真好。 这时屋门被推开了,贺休面无表情,手中拿着纱布和金创药进来了。 “自己去端盆热水来!” 季木桃见他肯说话了,赶紧颠颠儿跑出去端水。 东西准备齐全后,贺休和季木桃面对面坐着,皱着眉轻手轻脚地将她的伤口擦净上药。 清洗脖子的伤口时,季木桃疼得本能躲闪。 “别动!” 贺休声音有些暗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同时左手覆上她的后颈,力道收紧,稳稳扣住。 季木桃再也躲闪不得,只能将脸别向一旁,任由贺休给他上药。 修长的脖颈,随着她偏头姿势,呈现出好看的弧度,一缕青丝散落,与三道血痕交错着。 脆弱又娇媚。 贺休呼吸凌乱了些,慌乱往脖间倒了些药粉,立刻松了手,拄棍站起来,面无表情问道: “痛不痛?” “痛~” “痛死活该!” 季木桃不气反笑,杏目弯弯,“今后不会了,我会惦记着家中还有阿姐和你,不会再冒险。” 贺休看着她盈盈笑颜,满心怒火偃旗息鼓,闷闷说了句,伤口不要沾水,便出去了。 夜里果然变天了,寒风裹着雪花簌簌落在窗棂上。 两人虽然成了亲,但是季木桃一直都是睡在阿姐的屋中,贺休则歇在季木桃兄长的屋中。 这晚,他睡觉的姿势换了又换,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拄着棍子坐起来。 他在军营多年,袭击敌军,被敌军袭击。 生死对于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在战场上,再凶险的局面,他也能从容应对。 即便是当初在宫门口遇袭,虽然心寒,却并无惧意。 而今日,等在山脚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四肢百骸逐渐席卷全身,冲击着他的心脏。 现下回想起来,指尖仍微微发颤。 他知道,那一刻,他生出了惧意。 新奇又让人恐慌。 —— 终于可以去张木匠家中取推车了。 季木桃一大早便兴冲冲地进了张家院子。 一辆推车正摆在院子中央。 崭新的,里面嵌着一大一小两个炉子。 另一头一张小巧的桌子和几条长板凳,重叠着架在推车上。 季木桃眼中闪过喜悦,完全是她想象的样子。 张木匠从屋里走出来,自豪道:”如何?“ 季木桃拼命点头,“谢谢张叔,一共多少银子?” “我也不赚你钱,除了定金,再给三两二钱吧。” 季木桃忙从衣袖里摸出银子,仔细数了,交给张木匠。 随后又问道:“张叔,上次交待的东西也做好了吗?” 张木匠将银子往钱袋里一放。 “放心,早做好了,你对那瘸腿夫君也算上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覆上她的后颈(第2/2页) 季木桃抿着唇,有些羞赧,“如今我是家主,他身有残疾,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张木匠笑着道:“你等着,我进屋给你拿。“ 银货两讫。 季木桃俯身抬起推车,稳稳朝前推着。 刚一进院,兴冲冲朝里屋喊了一声季五。 贺休听出语气中的雀跃,不禁拄着棍子往屋门前迎了几步。 只见季木桃放下推车,从车上取下一副拐杖,满目笑意走近他,将拐杖捧到他眼前。 “季五,你试试合适不?” 贺休盯着她冻的通红的双手,半响才接过拐杖。 眼神停在那做工不算细致的拐杖,低着头,眸光涌动,面上却瞧不出情绪。 季木桃微微抿唇,语气带着些歉意,“季五,这拐杖你先用着,我一定想办法多挣些钱,给你把腿治好。” 贺休拄着拐杖走了几步,扭头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失神了一瞬,才淡淡点了点头。 翌日凌晨 天还漆黑,季木桃便起来了。 她得将高汤、浇头做好,面条也要提前准备。 昨晚从村里屠户那里买了些肉,又厚着脸皮要了些骨头,一共花了80文。 锅里的高汤熬煮了一个时辰,香味飘得老远。 农户人间,一年难得吃几次肉,这大清早的,大半个村子都被香味给馋醒了。 等天边悠悠出来几缕光亮。 季木桃已经将食材都准备好了,高汤用大铁锅装好,浇头放进了大盆里,盖上了盖子,擀好的面条铺在竹篾内,上面搭了一块布。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推着板车出了门。 村里人也都陆续起来了,不少人闻着香味出了来找。 想看看谁家这么充胖子,大清早就煮肉。 没想到香味的来源居然是个推车,而推着车子的正是走霉运的季家丫头。 村民们都忍不住好奇,目光一路追随着,但都不好意思上前问。 季木桃也不像多惹是非,低着头装作没看到,直直往前推着车子。 突然一只粗壮的胳膊一把抓住车头,硬生生将推车拦在村子路中央。 “季家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季木桃抬头一看,居然是隔壁张婶。 她将推车往后一拉,轻松挣脱了那只胖手,丝毫不给张婶面子,“不关你的事!” 随后,推车往右一转,继续往前走。 张婶哼哼笑了一声,也往右扭,用身体抵着板车,语气带着嘲讽: “你这丫头,真不识好歹,我是看你又死了娘,又死了哥,关心你一下!” 边说着便迅速伸手揭开了布和木盆盖。 顿时空气中的肉香和笋香更加浓郁,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凑过来瞧。 一看大伙就明白了,原来是准备出去摆面摊。 季木桃脸气得通红,上前将东西抢回来,盖了回去。 张婶顿时大笑起来,“我当你要做什么呢,原来是要去卖啊!” 她故意将“卖”字拖的老长,腔调中透着一股耐人寻味,像是隐喻着什么。 接着又斜眼上下扫了扫季木桃,抬脚踢了踢推车车轮,嘲讽道: “你这一套家伙花了不少银子吧,不过没事,等钱赔光了,这破车还能劈成柴火烧一烧。” 季木桃将板车放下,眼神冷冽瞪着她。 “张春花,你别逼我当众将你做过的丑事抖出来。” 第一卷 第8章 集市摆摊卖面 第一卷第8章集市摆摊卖面(第1/2页) 张婶脸上有些怯意,口上仍丝毫不留情: “我一个寡妇,反正也没什么好名声,我可不怕。” 季木桃冷冰一笑,“像你这般没脸没皮的寡妇也不多,当初上赶想当我后娘,脱光了送上门,可惜被我爹给扔出去了。” “如今见我爹不在家,便想着来欺负我,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季木桃什么时候怕过事!” “今日我第一天支摊,不想动手吓跑了财神爷,你若是识相,赶紧滚一边去,否则别怪我手上没有轻重。” 话刚落音,她从板车下面抽出一把菜刀,往板车上一拍,眼神森冷盯着张春花。 砰的一声,吓得张春花全身一颤,她没想到季木桃跟她爹一样,狠起来谁都不怕。 她顾不上丢人现眼,讪笑着闪到一边,嘴上还是不饶人,“死丫头,嘴倒是厉害,老娘等着看你亏光老本。” 人群里有人看不过眼,劝道: “她张婶,季家老爹不要你,又不关木桃的事,这丫头如今不容易,你别总跟她过不去。” 村里出名的色鬼鳏夫老张头趁机色眯眯道: “春花,当初怎么不来找我,我要你,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要不我今晚去找你。”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哄笑起来。 当年季家刚搬到万花村,张春花一眼就看上了季木桃的父亲季蒙。 季蒙既俊美儒雅又有气概,而且刚巧死了老婆。 自从做了邻居,张春花隔三差五就要去撩拨季蒙。 开始季蒙还稍作敷衍,哪知对方愈加越界,什么手段都使上了。 一次张春花寻了机会,脱了只剩桃粉肚兜,主动投怀送抱,终于把季蒙彻底惹怒了。 当即将她赶出去,直截了当、不留情面地痛斥了一顿。 越是儒雅的人,越知道如何捅人心窝子。 季蒙一番通俗易懂、不带脏字的斥责,简直能将死人气活。 自那之后,张春花由爱生恨,但她一个寡妇能把人家怎么样。 如今,机会来了,季家只剩下个丫头。 她便想方设法往季木桃身上泼脏水。 村里人都顾及着颜面,懒得提她以前的丑事。 谁知她今日做的太过分,让季木桃将她的老底重新抖落出来。 可不是给大家伙加了些茶余饭后的笑料。 张春花脸皮再厚,被那老张头如此占便宜,也挂不住相了,指着季木桃骂到: “小浪蹄子,老娘早晚有收拾你的一日。” 骂完,扭头赶紧走了。 季木桃盯着她的背影,满眼鄙夷,没再回嘴。 今日第一天出摊,还有不少路要走,不想为这种浪费精力。 她直视前方,推着车离开了村子。 一路上,虽然天冷难行,但没了异样的目光,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今日她打算去集市摆摊。 这集市本来在县城,可一年多前,县令觉着集市上三教九流多,对县里影响不好,便挪到离县城稍远的郊区。 郊区没有那么多规矩,反而更方便各个村子货物流通。 每日清晨,商人、猎户、农户们会将自家东西拿到集市买卖。 那里逐渐成了一个小小的交易中心,每日都是人声鼎沸。 季木桃正是看中了那里人多,她推着推车到了集市上,道路两旁的摊子已经摆的满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集市摆摊卖面(第2/2页)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偏僻角落,刚好能放下推车。 等推车摆好,她立刻将炉火生旺,装高汤的铁桶架了上去。 很快高汤煮热了,香味溢出,醇厚的骨头汤,大清早闻着就发馋。 隔壁卖鸡的农妇问道: “小娘子,你这卖啥呢?” “婶子,我这是面,您要一碗?” “不用不用,没那闲钱,我带了饼。” 季木桃对她笑了笑。 “小娘子,你不去喊一喊,谁知道你卖的啥。”农妇提醒到。 季木桃收起羞涩,整了整衣角,往街上走了两步,闭眼吸了口气。 “买笋丝肉丝面了,15文一碗。” “香喷喷的骨头汤面条,只要15文。” ...... “娘,我要吃,我要吃。”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抱着他娘潘美凤的腿,扭麻花似的。 潘美凤摸摸他的头,“长生饿了?” “饿,饿,饿,快饿死了。” 潘美凤撇撇嘴,刚刚的零嘴都吃到狗肚子了。 不过这家面摊的确挺香的,这开店的小娘子长得也好,干净清爽,看着就有食欲。 她走到季木桃的摊前,“店家娘子,煮碗面。” 季木桃双眼一亮,“好,马上好。” 她赶紧在板车旁边挤出一小块地方,将小桌子一摆,放了条板凳。 季木桃麻利地取了一个白瓷碗,往里面放了半勺猪油,一小把葱,少许盐巴。 小炉子上水已烧开,咕嘟着起泡,季木桃将面条下锅。 她揭开铁锅锅盖,高汤仍在沸腾,扬起锅勺从滚开的地方舀汤放入碗中。 此时面条已翻滚浮起,季木桃长筷子捞起,绕圈摆入海碗之中。 最后满满夹了几筷子笋丝肉丝浇头放在面条上。 一碗笋丝肉丝面摆在潘美凤母子面前,热气腾腾,裹挟咸香味扑鼻而来。 浇头堆在半边面上,跟个小山似的,让人看着便觉得踏实。 汤水清亮,上面浮着几圈透亮的油花。 几点青丝丝的小葱在汤面上晃悠着。 底下的面条层叠地蜷着,根根分明。 潘美凤本来还不饿,看着眼前的面条,腹中一阵咕噜,她对儿子说道: “长生,这么一大碗,你哪里吃的下,来!娘帮你解决一些。” 长生眨巴着眼睛,咽了咽口水,乖乖地点点头。 “嗯!娘亲先吃。” 潘美凤见儿子同意了,赶紧拿起筷子,将浇头拨入面汤中,伸筷一捞,往口中送去。 第一感觉,笋丝脆!肉丝嫩! 肉丝滑嫩入味,笋丝脆爽清甜,入口先觉着醇厚解馋,而后品出了山野的味道,两者的味道融合在汤汁中,相辅相成。 而筋道的面条吸足了笋的鲜,肉的醇,一口下去,鲜香熨帖。 让人全身都暖了起来。 她埋头吃着,额角冒出了薄汗。 哧溜~哧溜~,爽滑的面条利落地进了潘美凤的肚子,很快海碗见了底。 她端起瓷碗,咕嘟咕嘟,将汤喝了个干净,笑着喟叹一声: “真舒坦!” 完全忘了旁边的儿子。 长生踮起脚,黑葡萄似的眼珠瞅了瞅桌上的空碗。 里面连渣都没了。 第一卷 第9章 你夫君,疼不疼你? 第一卷第9章你夫君,疼不疼你?(第1/2页) 哇得一声,长生仰头哭了起来,小泪珠卜卜往外掉。 潘美凤这才回神,赶紧拍着长生后背哄道: “长生不哭,娘亲错了,娘亲错了。” “娘亲总是骗人,上次也是,说尝一口长生的桂花糖,结果全都吃光了,呜呜呜呜呜呜~” 潘美凤赶紧扭头对季木桃说: “小娘子,赶紧的,再来一碗!” 季木桃也看呆了,这娘亲确实有些不靠谱,她手上利落,没一小会,又一碗面条摆在桌上。 长生还在抽抽搭搭,不理潘美凤。 季木桃悄悄对他说:“这一碗比刚刚那碗好吃,姐姐在里面放了个荷包蛋。” 长生圆溜溜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季木桃点点头。 长生这才停下了哭,拿着筷子吸溜起面条。 潘美凤感激地朝季木桃笑了笑,小声说:“小娘子,鸡蛋钱待会一起算。” 季木桃摆摆手,“嫂子不用,算我请小娃娃吃的。” 付钱时,季木桃坚持只收了30文。 有了这的小插曲,好几个人都过来点了笋丝面。 一天下来,季木桃带来的东西卖的光光的。 旁边的农妇李月砸吧着嘴,“小娘子手艺真是好,今日开了个好头啊,明日还过来吗?” 季木桃满脸笑容,“嗯,李婶子,我明日还来的。” 说完推着车子走了。 李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心,嘟囔了一句: “这小娘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俏了...” 季木桃推着车子,腰间的钱袋沉甸甸地,心里满足极了。 “小娘子,买鱼不?” 路过鱼摊时,一个络腮胡汉子叫她。 季木桃脚下停住了,看了看盆里的鱼。 嘿!还真不小,就是有点死了。 冬日鱼精贵,季木桃只是看了看,抬起推车正要走。 摊主看她停了一下又要走,赶紧站起来招呼道: “小娘子,别走啊,最后一条鱼了,给你便宜些。” 季木桃又停了下来,对着摊主问:“多少钱?” “本来都是15文一斤,给你13文!” 季木桃一听,动心了,蹲下身,拨弄了一下那条鱼。 “大哥,你这鱼都死了一半了,哪里值13文,10文我就要了!” 络腮胡双眼一瞪:“10文?不行不行,死鱼才10文呢,我这鱼还活着呢!” 说完踢了踢鱼盆,那条鱼歪着身子,艰难扭动了几下。 “你看,你看,活着呢!” 季木桃突然觉着这情景怎么如此熟悉。 哦~想起来了,那日买季五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 她抿着嘴偷偷笑了笑,又板起脸: “死鱼10文,那我就等它死了再买。”说完蹲在一旁看着那条鱼。 那摊主鼓着腮,叹了口气:“你这小娘子,真厉害,你能等,我可要回家抱儿子了。” “10文一斤!卖给你了!” 季木桃嘴角翘起,甜甜一笑:“好嘞,大哥明日去我那吃面,我给您加个荷包蛋!” “成!” 一斤四两的鱼,14文,真划算! 季木桃乐悠悠推着车往回走。 这段时间家里没钱,日日都咸菜就着白粥,今晚终于能打打牙祭了。 她刚到村头,聚在那里的七姑八姨们都抻着脑袋,朝着推车上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你夫君,疼不疼你?(第2/2页) “木桃啊,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季木桃随口道:“还行,糊口够了。” 她可不会说全卖光了,钱财不外露,今日整整卖了三十多碗面条,赚了500多文。 那大娘紧走几步,蹭了过来: “那就是没卖完啊,木桃啊,大娘晚食还没吃呢,你这剩的面条给大娘下一碗,大娘不嫌弃。” 季木桃正要拒绝,朱大娘刚巧过来了,挖苦道: “王荷花!你要不要脸,木桃没卖完,明天能接着卖,跟你有屁关系。” “还你不嫌弃!我看你个老东西脸倒是不小,今日在村口蹲了一天了,不会就是为了等这一口面吧!” 王荷花脸一黑,冲着朱大娘道:“朱嫂子,我同木桃说话,你插什么嘴,又没吃你家面!” 季木桃立刻放下推车,看着王荷花: “王婶,这些面和肉都是我花钱买的,要吃也是我自己家里人吃,您想吃的话,15文一碗,我立刻煮好!” 说完手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哎吆喂,乡里乡亲的还要钱啊,你也是黑良心的,我可吃不起!” 季木桃冷冷一笑,“乡里乡亲的就不要钱了?那王婶把你家院子里挂的腌火腿送给我,今后你吃面我也不收钱。” 王荷花脸上一僵,瞪了她一眼,“你个丫头真敢开口,那火腿能卖一两银子呢。” 季木桃嘲弄道:“王婶,你都敢开口管我要面吃,我为何不能开口要你家的火腿!” 王荷花本来想着木桃年纪小,好糊弄,哪知道这丫头嘴上功夫厉害的很,只能灰溜溜赶紧走了。 村头其他几人笑死了,这个王荷花一惯喜欢占人便宜,日日在村头等着,谁家买个枣,拎筐鸡蛋,她都想要几个。 今日终于碰上硬茬子了。 朱大娘上前挽住季木桃胳膊,偷偷问了一句:“面卖的如何?” 季木桃暗暗点头,朱大娘这才放下心,陪她一起往家走。 边走边小声问道:“丫头,你那个瘸子夫君如何,疼不疼你?” 季木桃憨憨笑了笑,“不用他疼,我自己疼自己就行。” 朱大娘胳膊将她一拐,“什么啊,我是问你,那方面,疼不疼你!” “啊?哪方面?” “哎呀,给你的东西你没看啊?” 季木桃满脸懵,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布包! “大娘,我忘记看了,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朱大娘伸手将她拉近了,凑在她耳朵边咕叽了几句,又拍拍她的手。 “回去赶紧拿出来,仔细看看。” 季木桃脸刷地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低着头。 等朱大娘走了,她还烧着脸。 到了家门口,她把推车推进去放好,又将锅碗瓢盆都拿下来,仔细刷洗。 贺休听到动静出来了,“回来了。” 季木桃点点头,回想起那个布包可能还在贺休屋里。 便擦擦手,“我、我去你屋子打扫打扫。” 说完赶紧低着头进了贺休的屋子。 东翻西找好一会,什么都没找到,看到床还乱糟糟的,她走过去整理。 拿起枕头,竟然看到布包就躺在下面,季木桃一惊,赶紧打开布包查看。 恰巧此时,贺休进来了。 季木桃看到他,手上一抖,三十六式掉在地上。 第一卷 第10章 双手攀上了她的细腰 第一卷第10章双手攀上了她的细腰(第1/2页) 两人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贺休想解释,哪知季木桃抢先一步: “这是朱大娘给的,怎么在你枕头底下?” 话刚问出口,季木桃醒悟了,他这是怕自己要动歪心思,才将册子藏起来了。 她赶紧道:“你放心,我没想着对你怎么样,咱两成亲只为着给阿姐冲喜,等她醒了,你随时可以离开。” 贺休听到这话,整张脸由红变黑,胸口一团怒气堵得慌。 季木桃继续解释:“怪我一早没说清楚,害你担心成这样,还把册子藏起来,是我对不住你。” “这册子我一会就烧了,不污你的眼。” 说完,她拿着册子快走几步,出了屋子。 贺休拄拐站在原地,气得肝儿疼。 当他是什么啊,什么叫成亲只为了冲喜,简直是利用完就扔嘛。 亏得他这几日还在锻炼走路,想着早日...... 刚刚季木桃的话,简直让他觉着自己是个蠢猪。 罢了罢了,等亲信找来,赶紧走吧。 再在这村里待下去,他都快成痴汉了。 他转身出了屋子,见季木桃进了厨房,不由自主跟着过去了。 季木桃将饭煮上了,正在收拾那条大鱼。 见他进来了,得意说道: “季五,你看这么大一条鱼,才13文,晚上做酥骨鱼给你吃。” 贺休看着她笑颜,刚刚那点闷气消失了大半,知道她没什么钱,便说道: “不用买鱼的,我喝些粥就行了,你又没什么钱...” 咕噜咕噜,他的肚子恰不逢时地叫起来。 季木桃抿嘴一笑,“你一整日就喝了那点粥?怎么不煮饭吃?” 贺休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啥也不会啊,除了吃季木桃留下的粥,就只能喝水抵饿了。 季木桃看着他难为情的样子,双眼睁圆,惊奇道: “你、你饭都不会做啊?” 贺休干巴巴咳了两声,掩饰难堪。 他一个太子,还需要会做饭吗? 季木桃看他神色,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待会吃完饭,我教你做个简单的吃食,你一个人在家饿了就自己做,别再硬饿着了。” 说完又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大串铜板,走过去塞给他。 凑近小声道:“今日我赚了不少,这钱给你零花,村里有时会有货郎过来,喜欢什么就去买些。” 说完对着他皱皱鼻子,笑了笑,转身回去收拾鱼了。 贺休心里暖暖的,将那串铜板攥得发烫。 晚食,一菜一汤,一人一大碗米饭。 那条13文的鱼,被做成大饭馆300文一份的酥骨鱼。 鱼身被油亮的酱油裹着,透着莹润的光泽。 表皮煎的微微皱起,每一块鱼肉都挂着鲜香的酱汁。 最难得的是,整条鱼形态完好,丝毫没有碎烂,鱼尾两段微微翘起,像极了跃龙门的姿势。 盘子上方腾起热气,酱香味中混杂着清冽的酒香,让人闻之欲醉,食欲大增。 “吃吧。”季木桃说道。 贺休顺着鱼身,轻轻一夹,一块酥嫩的鱼肉便被夹下。 放入口中,稍微一抿,轻易化开。 沉郁酱香溢满口腔,一丝丝鱼肉纹理中饱含着咸香味,细品之下,竟还有缕若有若无的清冽酒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双手攀上了她的细腰(第2/2页) 贺休最不喜鱼刺,可这酥骨鱼,皮酥肉嫩,连鱼骨都已酥软,轻轻咀嚼,鱼骨尽碎,跟本不用担心刺喉。 他就着这鲜香的酥骨鱼,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才满足地放下碗筷。 “我手艺如何?” 季木桃眼神亮亮,看着他。 “不比御厨差。”贺休真诚回答。 季木桃睨了他一眼,“搞的你好像吃过御厨做的菜一样。” 晚间洗好碗筷,季木桃先将今日在集市李婶子那买的二十个鸡蛋煮了。 明日她准备卖卤蛋,面条加卤蛋,才是标配。 一切准备好了,她冲外面喊了一声。 贺休拄着拐过来了。 “季五,今晚我教你做烙饼,这个最简单。” 贺休点点头。 季木桃系上围裙,从布袋里取了些面粉放入陶盆中。 “季五,帮我舀点水。” “哦。”贺休缓缓走到水缸舀了一瓢,端过来。 “倒进来,一半就...” 季木桃还没说完,贺休一瓢水已经全部倒进陶盆。 季木桃露出痛苦面具,看了一眼表情无辜的贺休,只能说:“下次水要慢慢放。” 她又往盆里放了些面粉,开始揉面,“季五你看,这样揉,慢慢揉成团。” “然后揪一些出来,按扁,再用擀面杖擀一擀,擀薄一些,待会熟得快。” 季木桃边说边做,一片薄薄的饼皮就成型了。 “你试试。” 她将灶台边的位置让给贺休。 贺休靠着灶台,将拐杖放在一旁。 他手上动着,很快,也擀出来个饼,不屑道:“挺简单的啊。” 季木桃看着半边薄半边厚的面饼,抿了抿嘴,凑过去,伸手纠正贺休拿擀面杖的姿势。 贺休感觉身旁有人贴了过来,一双素手从侧边伸过来,覆在他手上,娇柔的声音钻入耳中。 “季五,你得这么拿,饼才会擀得均匀。” 贺休半边身子一紧,腿上突然没了力道,失去重心,朝一边倒去。 季木桃本能伸手去捞他的腰。 贺休被她一带,整个人朝灶台压了下去,将季木桃紧紧困在自己和灶台之间。 这姿势,梦境中也曾出现过,只不过梦中贺休可以为所欲为。 两人身体紧贴,一瞬间,梦境和现实交织,让贺休产生了错觉,觉得能对身下的小娘子做些什么。 身随心动,本能往下压去,想要一亲芳泽。 季木桃后腰抵着灶台,有些吃痛,不过她这会没顾上自己。 慌忙侧身去瞧他的腿,关切道:“怎么了,没拄拐,时间站长了腿痛吗?” 贺休意图落了空,听出她语气中的关切,想逗逗她,便顺势将下巴搭在她肩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嗯,腿站不稳,好疼!” 季木桃信以为真,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扶着他,“我扶你回屋。” 本只是一时兴起的逗弄,可当搭在她肩头后,脖间好闻的味道让贺休无比贪恋。 如何也不想离开,直接将高大的身躯挂在季木桃身上,两只手攀上了她的细腰。 第一卷 第11章 强制圈在怀中 第一卷第11章强制圈在怀中(第1/2页) 毫无经验的季木桃哪知他此刻的想法,还以为贺休腿疼的无法站立,着急问道: “痛的厉害?” “嗯。”贺休趁机又往她脖间蹭了蹭,口鼻几乎碰到季木桃皓白的皮肤。 季木桃被脖间温热的气息激起痒意,忍不住躲闪,嘤咛一声:“痒~”。 尾音还带着颤声,瞬间燃起了贺休的心火,他倒吸了口气,喉结滚动。 娇羞的声线让贺休有些难以自持。 他胳膊用力,将她强制圈在怀中,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上移。 最终停留在耳廓,轻轻贴着,呢喃道: “别动,这个姿势,腿好多了,让我靠一会。” 季木桃整个耳朵如同火烧,痒意从耳根一直蔓到心里,她耸了耸肩,想调整一下姿势。 柔软的人儿在怀中蹭着,娇羞诱人,他喉间低哼了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季木桃感觉到什么,问了一句:“什么东西?硌人。” 贺休嘴唇在他耳廓蹭了蹭,哑着嗓子意味不明道:“是你给的那串铜钱,我挂在腰间了。” “哦~”季木桃也不敢动,只能一直被他圈在臂弯里。 好一会,贺休欲念不退反增,担心这样下去自己把持不住,他狠狠掐着大腿,强迫自己松开了她,撑着灶台,和她拉开距离。 “对不起。”贺休喃喃说了一句,痛恨自己的失态。 边关多年,贺休从不近女色。 不光是为了在军中以身作则,也因为对送上门的各式女子兴趣缺缺。 世家贵女、小家碧玉,或妖娆,或娇羞,在他眼中都一个样,攀附权贵而已! 即便爬上了床,他也能一脚踹下去。 可对她,贺休竟屡次生出邪念,刚刚更是有了...... 无耻龌龊! 贺休拄好拐杖,开口道: “我先回屋了。” 声音哑的不成样,贺休不敢再看她,拄着拐匆匆离开。 “哐当!” 季木桃被重重的关门声吓了一跳,朝贺休的屋子看去,黑乎乎一片,连灯都没点。 “这饼还学不学了?”季木桃扬声问了一句,没人回应。 她伸手挠了挠仍有些发痒的耳根,不解刚刚自己做了什么,惹到了贺休。 第二日,季木桃一大早便起来了。 她先将今日要卖的吃食准备好。 又煮了粥,烙了烙饼。 一些就绪,她敲了敲贺休房门,朝里面喊了一句: “季五,我出摊去了,你照顾好家里。” 随后便推车出门了。 到了集市,仍停在昨天的位置,隔壁还是李婶子。 “季娘子,来了啊。” 她看到季木桃赶紧热情招呼。 昨日季木桃买了她的鸡蛋,说是今日要做卤蛋。 李婶子是真盼着卤蛋卖得好,这么一来,就成了她的固定客源了。 “李婶子早!” 季木桃将推车放好,高汤架到炉子上。 卤蛋经过一夜腌渍,已经呈琥珀色,季木桃将装卤蛋的锅也放在小炉子煮。 片刻,香叶桂皮浸泡出的卤汤香味浓郁,随着升腾的热气,飘满了半条街。 一个络腮胡大哥走过来,正是昨日鱼摊的老板。 “可找到你了,来碗面,昨日说好的,送个荷包蛋啊。” 季木桃没想到他真找过来了,笑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强制圈在怀中(第2/2页) “大哥,今日若还有快死的鱼,也留给我啊。” “没问题!” 很快,一大碗面条端了上来,上面摆了一颗卤蛋。 “大哥,今日没有荷包蛋,新出的卤蛋,送您一个,尝尝味道。” 卤蛋比荷包蛋贵,也比荷包蛋更有味道。 络腮胡笑得眯起眼,“多谢小娘子了!” 说完埋头吃了起来。 面条鲜美自是不用说,这卤蛋也是美味至极。 圆乎乎的蛋,表皮光亮,外层被卤汤染成了深棕色,上面还带着裂壳的纹路。 他咬下一半,浓稠的卤汁顺着半颗蛋流入口中,同弹嫩的蛋白,绵密的蛋黄混在一起,卤味醇厚浓郁,咸香中带着微甜。 络腮胡赶紧将另一半也塞进口中,满口醇香,丝毫不腥。 他扭头对季木桃道:“小娘子,这卤蛋再给我来三个,我要带回去给媳妇儿子吃。” “好嘞!” 季木桃爽快应着,挑了三个最大的,用油纸包好,送给络腮胡。 络腮胡接过来,夸道: “小娘子手艺真不错,这面,这卤蛋,比我婆娘做的不知好吃多少倍!” 季木桃不好意思笑了笑,“好吃,大哥就常来。” “行!一共多少钱?” “一碗面15文,三个卤蛋12文,一共27文。” 络腮胡数出铜板放在桌上,大步走了。 旁边的李婶子凑上来,感叹道: “季娘子,你这可真赚钱啊,生鸡蛋才2文,你这翻倍了。” 季木桃将铜板收好,擦了擦桌子,语气淡淡: “李婶子,可不能这么说,卤蛋成本多高啊,煮熟了要火钱,卤出来要加卤料,这卤料多贵,我卖4文钱,已是便宜的了,县里头都要卖5文的。” 说着,她朝李婶子摊子上的那篮鸡蛋看了一眼。 “李婶子,你家这鸡蛋真小,我看那头卖鸡蛋的,比您这个头大多了,也才2文呢。” 季木桃故意挑毛病,其实她就是想要这种小一些的鸡蛋。 小些的蛋进味更快,卤一晚上时间刚刚好。 那种大的鸡蛋卤的时间更长,在卤汤里面泡的太久,蛋的形状和味道都受到影响。 要是蛋白破裂了,导致蛋黄溢出来,和卤汁搅在一起,看起来就会让人感觉浑浊不清爽。 她知道李婶子见她一颗卤蛋卖了4文,眼红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昨晚2文的鸡蛋,过了一夜,就翻了倍,当然心里不舒服。 所以要在李婶子这念头第一次冒头时,狠狠给她压回去。 让她明白这鸡蛋在她手里就只值2文,而且若不是季木桃,她一天也卖不出去这么多。 只有这样两人的合作才能长久,否则李婶子心里总有一根刺,觉得自己亏了,长久下去,关系只会闹僵。 果然,李婶子一听慌了,赶忙道:“季娘子说的对,这卤料多贵啊,4文钱都只够本钱。” “那个...今天鸡蛋是有些小,这样,你买十个鸡蛋,我送你一个,怎么样?” 季木桃挑挑眉,嗯了一声。 “咱们是隔壁摊子,我买鸡蛋肯定是紧着你家,图个长久生意。” “对对对,还是季娘子大度。” 李婶子说完缩回了摊子,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嘴咋这么贱! 差点丢了这么好的主顾。 第一卷 第12章 赔我的卤蛋! 第一卷第12章赔我的卤蛋!(第1/2页) 一天下来,二十卤蛋根本不够卖。 所以季木桃收摊时,将李婶子的一篮子鸡蛋包圆了。 喜得李婶子好话说了一箩筐。 今日季木桃推着车子回村时,村头的七姑八姨再没人嚼舌根了。 都朝着她笑笑,随口打了声招呼。 季木桃略点点头便回家了。 过了大半个月,面摊的生意每天都很好。 季木桃攒了些银子,决定先帮贺休把腿给治好。 她去了药铺,花了三两银子将贺休的药全部买齐了。 季木桃开始准备药浴,一锅一锅的热水倒入浴桶,中药扎成药包放了进去。 随着水汽升腾,屋内的空气中裹挟着药香。 季木桃试了试水温,又取了套衣服摆在床上,出门喊道: “季五,药浴备好了,你进来吧。” 贺休点点头,拄着拐进了屋子,进门便看见雾气缭绕的浴桶旁置了一把椅子。 他嘴角微弯,将拐杖靠在椅旁,扶着浴桶坐在椅子上,再将衣物一件件脱下,撑着浴桶边沿慢慢跨进了桶中。 全身浸在活血驱寒的药浴中,心都更暖了几分。 因药浴每日要泡两次,十分费时费力。 连着几日,季木桃没去摆摊,在家中尽心照顾着贺休。 贺休的腿也一日好过一日。 等三日的疗程结束后,季木桃又开始出摊了。 刚到集市,李婶子见到她,激动地迎了上去。 “哎呀,季娘子啊,可把你盼来了,都多少天没来了,我还担心你不做了。” 说完帮着她把推车放好,布置桌子板凳,好不殷勤。 等季木桃刚把高汤架上炉子,鱼摊的络腮胡就过来了。 见到她,眼睛一亮,咧着嘴说了一句: “一碗面加个卤蛋!”声音格外嘹亮。 李婶子手肘戳戳季木桃,悄咪咪道: “你几天没来,这络腮胡就来问了几次,天天盼着你这口面和卤蛋。” 季木桃呵呵笑了笑,“都是靠大家伙捧场。” 一大碗笋丝肉丝面送到络腮胡面前时,他忙拿起筷子猛吃。 嗐,还是得季娘子的手艺。 这几天,换了个面摊吃,味道差的太多。 口味一旦被养刁了,根本吃不下差的。 一碗面很快吃光,还剩那颗光溜的卤蛋,诱人地躺在面汤里。 络腮胡习惯将卤蛋留到最后,两口吃下去,再喝了口汤,可真是解馋啊。 他眯着眼,用筷子夹起卤蛋,正要上口去咬。 “季娘子!”一个女子尖锐的惊呼声传来。 络腮胡耳膜一震,手上力道一松,快进嘴的卤蛋顺着两根筷子滚了出去。 他连忙用手去截,哪知卤蛋太过滑溜,快速从桌子滚到地上。 络腮胡还没放弃,掉到地上没事,捡起来洗一洗照样能吃,他走过去正要捡。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货郎背着箩筐从桌旁经过,好巧不巧,一脚踩中卤蛋。 “什么玩意?”货郎感觉脚底软腻,抬脚去看,卤蛋已经四分五裂成浆糊。 络腮胡火气腾了冒出来,一拍大腿,指着喊人的那女子。 “你、你、你叫什么叫,赔我的卤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赔我的卤蛋!(第2/2页) 潘美凤被他吼地一惊,目瞪口呆地瞧着他。 季木桃却是看到了整个追蛋的过程,笑着从锅里捞出一颗卤蛋送到络腮胡碗里。 “别生气,别生气,卤蛋多得很。” 络腮胡也是一时气塞,这会已经回过神了,收起脾气,低头啃卤蛋去了。 抱着潘美凤大腿的长生突然道: “娘亲,这个叔叔比你还馋嘴。”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高! 络腮胡三口两口吃好,放下铜板,逃也似的走了。 潘美凤摸摸长生的头,“今后不能这么说,不能跟娘亲比,只能跟你比。” 长生食指伸进嘴巴里,“为什么?” “因为你这么说,娘亲很没面子的。” 长生大眼睛满是疑问,扭头问季木桃:“姐姐,你的面没了吗,我还想吃呢。” 季木桃抿着嘴唇,忍着笑,“有的,有的,面条管够。” 潘美凤叹了口气,说道:“季娘子,两碗面,都要卤蛋!” “好嘞!” 今天生意格外好,季木桃本来多做了些,以为会卖不完,结果不少老主顾都来光顾,提前就全部卖光了。 沉甸甸的钱袋挂在腰间,季木桃心情大好,收拾收拾准备回村。 刚到村头,几个孩童正追逐着玩耍。 季木桃推着车子从旁边经过,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嬉笑着往前冲,刚巧撞到季木桃身上。 季木桃腰间的钱袋掉落在地,里面的铜板和碎银子撒了一地。 她赶紧蹲下去捡。 村头的几个妇人看到了,都惊异地互相使眼色。 等季木桃捡好钱,推着车子离开,那几个妇人立刻炸了锅。 “看到没,看到没,那里面少说也有七八钱银子!” “天爷唉!这丫头摆一天摊子能赚这么多!这是要发财啊!” 几人正叽叽喳喳说着,冯母李桂香过来了。 李桂香是冯松平的娘。 冯松平早年同季木桃定了亲,当时需要有人冲喜时,季木桃去过冯家。 可惜被冯母赶出来了。 她哪能让儿子娶一个孤女,早就想着把亲退了,刚巧那日季木桃自己说了两家退亲,正好遂了心意。 几个妇人见冯母来了,都看着她笑,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穿碎花袄的妇人忍不住了,故意说道: “冯家嫂子,刚刚木桃摆摊回来,你可巧没碰到。” 冯母哼了一声,“我碰到她干嘛,早就退了亲了。” 碎花袄嘿嘿一笑,“那你们家可亏了,木桃如今可赚钱了。” “她支个面摊,能赚什么钱,你别胡扯蛋!” “我扯淡?是你瞎了眼,不识财神爷!刚刚木桃的钱袋子掉了地,那铜钱和银子,撒了一地呢,至少有七八钱。” 冯母一脸不可置信,“七八钱,你放屁吧!” 另一个婆子说道:“真的,我们姐几个都看到了,这还只是人家一天赚的,你啊,退亲退亏喽,要是有木桃给你当儿媳妇,你就发财了。” 碎花袄冷声道:“发个鸟财!人家木桃早嫁给瘸子了,发财也是那瘸子发财,跟冯家有毛关系!” 第一卷 第13章 一女不得二嫁 第一卷第13章一女不得二嫁(第1/2页)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得冯母耳鸣眼花。 一天七八钱银子啊。 十天就是七八两,一百天就是七八十两。 这不是财神爷是什么! 她居然亲手退掉了财神爷的亲事。 到了手边的巨款,声响没听到一个,就没了,便宜别人了? 冯母一路走着,心底各种情绪翻腾着。 先是眼红,然后后悔,最后成了极度的嫉恨。 这个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从未想过出去摆摊赚钱。 退了亲,立刻摇身一变,就成了财主。 难不成是故意的? 早就跟那个瘸子好上了,故意说什么冲喜,逼的她家同意退亲 冯母刚到家,就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儿子冯松平,最后咬牙骂道: “老天不长眼,竟让这死丫头发了财,生生便宜那冲喜的瘸子。” 冯母眉间皱成川字,接着跟儿子发着牢骚。 “咱们家如今穷的叮当响,过年你还要去言教谕家中拜访,若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如何能得他照顾。” 冯松平听完母亲的唠叨,放下手里的书,半眯着双眼,慢条斯理说:“倒也不是没办法。” 冯母一听,赶紧问:“我的儿,你一向最有主意,快说说。” 冯松平摆手叹气,“罢了,罢了,这法子太丢脸面。” 冯母急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丢脸怕什么,只要能把那银子弄到手,脸我来丢。” 冯松平手指在桌面轻叩着,不怀好意地笑: “母亲刚刚不是说了,季木桃嫁了个瘸子吗。” “是啊,上次季木桃腆着脸来咱们家,要立刻同你成亲,给她姐冲喜,季家当时那种情况,她哪配得上我的儿,后来她便自己找了个瘸子成亲了。” 冯松平对冯母的话毫不在意,径自接着道: “咱们大炎律例,一女不得二嫁,她同我定了亲,如今又嫁与他人,按律季木桃和那瘸子的成亲根本不作数。” 冯母眉头一皱,“可那日季木桃来时,我将她轰了出去,她当场就说了,两家退亲,今后嫁娶各不相干。” 冯松平冷声一笑,“婚书仍在,口头退亲怎能作数。” “咱们只管去衙门告她,到时季木桃若是不想坐牢,还得嫁过来,今后她出摊的钱,还不都归了咱家!” 冯母一听,抚掌笑起来,“还是我儿厉害,读书有学问就是不一样,等她嫁过来,每日娘去盯着她出摊,负责收银子,有了银子,就能送份厚礼给教谕,只要教谕看重你,明年乡试定能高中。” 肆无忌惮的笑声引得冯父进屋询问:“什么事笑成这样?” 冯母忍不住得意,将事情告诉他。 冯父一听,脸色僵住,慌忙劝道:“这、这事如何能做,那日你都同意退亲了,而且木桃也嫁人了,怎么能为了银子,逼她改嫁,不行的,不行的。” 冯母一听,立刻火冒三丈,“放你娘的屁,瞧你那熊样,你要是能挣到儿子的束脩、笔墨,家里的米油钱,老娘何苦操这份心。” 冯母边说边伸出指头使劲戳着冯父的额头,“窝囊废!你挣的到吗!挣的到吗!” 冯父被骂的一声不吭,头低了下去。 “孬种!就知道在老娘面前装,这个家要不是靠着老娘,你连口粥都喝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一女不得二嫁(第2/2页) 冯松平淡然地拿起了书,冯母刻薄的骂声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他心中盘算着,这次若真能逼的季木桃嫁过来,也是美事一桩。 既能坐享美人,今后再也不用为了银子操心了,对自己的前途实在大有裨益。 想到此,他勾了勾唇,一旁的谩骂都变得悦耳起来。 两日后 县衙的官差来了季家。 “冯家告我?告什么?”季木桃听到官差的话都懵了。 “告你一女二嫁。”那官差随口答着。 季木桃闻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一女二嫁?” 官差不理她,径直问道:“明日一早县令大人审理此案,你需到场当面对质。” 季木桃还想追问,被贺休一把拉住。 他无声摇摇头,对着官差好脾气道: “官爷见谅,明日的堂审季家定会前去。” 说完拄着拐对官差拱拱手,又瞅了季木桃一眼。 她领会意思,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塞到官差手中。 “好说好说。”官差收下银子,满意离开了。 待官差一走,季木桃再也压不住怒火,牙关紧咬,恨恨道:“我去找那姓冯的!” “你同冯家退婚了吗?”贺休也不拦她,只轻声问了一句。 季木桃脚步停下,转身答到:“当然退了,当初需要冲喜,我去求冯家,被赶出来时,清清楚楚说了两家退亲,从此婚嫁互不相干。” “可有退还婚书、聘礼?可有立退亲字据?” 季木桃茫然看着贺休,愣了一下,摇摇头。 贺休挪动拐杖,走近季木桃,语气肯定,“那么,你确实一女二嫁了。” 季木桃有些不敢置信,“大炎律例真有这一条?” 贺休颔首,“大炎律例,一女二嫁者,女子徒一年半,后嫁之夫若知情,徒一年,女归前夫。” 季木桃实在没想到处罚会如此严重,嘴巴微张,惊诧地说不出话,半晌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是冯家不同意成亲的。” “难道我还要再嫁去冯家?” 贺休眉头紧皱,也只能点点头,“按律法,你不但得嫁去冯家,还要取得他家的谅解,才能免除牢狱之邢。” 季木桃浑身颤抖,气得说不出话,她既怪自己当时太多激动,忘记要回聘书,又恨当初瞎了眼,居然同这样的白眼狼定亲。 贺休心疼地看着她,不甚熟练地伸手抚着她后背,安慰道: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搞清冯家为何突然这么做。” 季木桃缓了缓,抬手抹去眼泪,将情绪强压下去,想起那日在村头掉了钱袋的事。 这几日村里人见到她都是满眼艳羡,夸她会挣钱,那么冯家肯定也知道了。 季木桃将事情告诉贺休,接着分析道: “冯家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得知我如今赚钱了,才去衙门状告,八成是为了钱。” 贺休唇角微微勾起,“我猜也是如此,一女二嫁毕竟是民间私事,一般都是私了,不会闹到官府。” “所以,逼你加入冯家,为他们挣钱才是目的。” 季木桃气得呼吸都变得急促,眉眼间寒如淬冰: “痴心妄想,我挣的银子,冯家一分也休想拿走。” 第一卷 第14章 公堂上横生枝节 第一卷第14章公堂上横生枝节(第1/2页) “明日上堂,我就来个死不承认,你我成亲,只拜了堂,一无聘书,二无媒人,只要我们不承认,冯家根本没有证据。” 这也是个办法,贺休点点头,“县令若问起我,你只说我是买来的下人,拿出卖身契证明即可。” 他想了想又说道:“明日堂上你找个机会,就说冯家诬告,败坏你名声,要求同冯家退亲。” 季木桃眼神坚毅,冷冷道,“我定会找机会正式退了这门亲事。” 贺休拍拍她肩头,“我陪你同去。” —— 应平县令曹诚儒从八品,是个圆滑世故,贪财无度的蠹虫。 但乡野村民芝麻绿豆的小案,左右也无油水可捞,倒是也能顺应民意,秉公办理。 今日审理季木桃一女二嫁案,得到消息的万花村村民挤在衙门的仪门处。 风雪虽大,却阻不住大家凑热闹的心。 曹县令威严坐于高堂之上,季木桃和冯母跪于堂下。 县令听完冯母的证词,惊堂木一拍,厉声道: “季木桃,冯氏状告你一女二嫁,你可认罪?” 季木桃瞥了一眼旁边的冯母,冷静道:“不认,民女并未嫁人,何来一女二嫁之说。” “她胡说!”冯母扭头指着衙门口人群中的贺休大声道: “就是那个拄拐的瘸子,就是她夫君!。” 曹县令眯眼朝人群望去。 只见那拄拐男子半靠在仪门旁,一身青色粗布直裰,外罩了件短冬袄。 束起的墨发被寒风拂起,眉眼清冷,臃肿粗陋的棉衣丝毫无损通身气度。 县令心中一惊,这穷乡僻壤竟有此等人才,朝他招招手,“你,上堂回话。” 贺休拄着拐跨进县衙大堂,缓步走到季木桃身旁,站得笔直,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 “大人,季五乃我家下人,他腿脚不便,无法下跪,还请曹大人见谅。” 季木桃赶紧扯了扯贺休的衣袖,示意他弯腰。 贺休轻声叹气,拱手作揖道,“请曹大人见谅。” 一向注重官威的曹县令,此刻却十分好说话,他嗯了一声,默许贺休不跪。 接着问道:“你可有同季木桃成亲?” 贺休答道:“并未。” 季木桃斜眼瞧了他一眼,公堂之上还这么惜字如金的,不多说点,怎么讲的清楚。 她赶紧掏出卖身契,双手奉上,“此为卖身契,可以证明季五身份,城里牙行也可为我作证。” 师爷接过卖身契仔细看了看,朝着县令点点头。 冯母一看急了,喊道:“大人,别被他们蒙蔽了,季木桃成亲,村里好多人都知道。” 她扭身看向衙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指着其中一人大声道: “你,朱大川,你也知道,你跟县令大人说。” 被点名的朱大川白眼一翻,嘲讽道: “你可别胡乱攀扯,我可没喝季家喜酒,怎么会知道,我看你八成见木桃赚了钱,想讹人家吧!” “对对,县令大人,大伙都没喝季家的喜酒,没听说这事啊。” 人群中不少人附和起来。 此时,季木桃眼眶有些发热。 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她成亲,为阿姐冲喜的事,可大家都对冯家做的事看不过眼,不愿帮她。 这下冯母傻了眼,她没想到明摆着的事情,竟然没人作证。 曹县令脸一黑,手中惊堂木砸在案上,“冯氏,若无证据,你就是诬告!” 冯氏两股战战,嘴巴一张一合,吞吞吐吐,“大、大人,季、季木桃真的成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公堂上横生枝节(第2/2页) 贺休看着冯氏的丑态,不经意地用拐杖戳了戳季木桃。 季木桃立刻会意,扭头看着冯氏,指着她怒道: “冯氏,我尚未嫁人,你却空口无凭诬陷我已成亲,败坏我的名声。” 接着俯身朝县令一拜,“曹大人,冯家人信口雌黄,人品低劣,实非良配,民女求大人做主,让我同冯家退亲。” 冯氏顿时傻眼,“不行啊,大人,我不同意退亲,当时我家可是正式下了聘的。” 季木桃嘲弄笑道:“下聘?当初定亲,你家送来的聘礼是五斤猪肉,全都还你!” 此话一说,看热闹的人群哄笑起来。 “冯婶子,聘礼就五斤猪肉,你家不至于吧。” “也太抠门了,这也拿得出手!” 曹县令暗自发笑,他喊了声肃静,待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冯氏状告季木桃一女二嫁,并无实证…” “曹大人,且慢,人证在此!” 伴随着喊声,从人群中挤出个人。 季木桃回头一看,竟然是陆九娘! 只见陆九娘拨开人群,开了条道,一顶轿椅抬了进来。 有人抬轿闯入,曹县令正要发火,抬眼看到轿上的人,立刻噤声。 是李槐! 季木桃心中一惊,这人渣怎么来了。 曹县令半个身子都站起来了,顾及到门口那么多百姓,还是坐了下来,对着李槐点点头,问道: “人证何在?” 陆九娘立刻拜倒在地:“大人,民妇便是证人。” 县令眼神在她和李槐身上转了一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厉声道:“说!” “民妇可证明季木桃确已成亲了,那晚我随李员外去季家讨债,季木桃亲口承认她当晚成亲。“ 陆九娘又伸手指着贺休道:“当时民妇见到这个瘸子和季木桃穿着喜服,正准备拜堂呢。” 她言之凿凿,“民妇所言句句属实,当晚李员外也在,也可作证。” 县令目光转向李槐。 李槐重伤未愈,由仆人搀扶着站在一旁,他拱手对县令道: “曹大人,当时我也在场,陆九娘说得都是实话,那夜就是季木桃的新婚之夜,新郎正是他家买的下人季五。” 说完,李槐对着县令深深望了一眼。 两人间的眉眼官司季木桃尽收眼中,她知道恐怕要节外生枝了,急忙道: “大人,我和季五既无聘书,又无媒人,怎么能算成亲,而且李槐和陆九娘当晚想强抢我,本就居心不良,他们的话如何能作数!” 跪在一旁的陆九娘立刻道: “曹大人,民女的话可以不信,但李员外是应平县有名望的人,他怎么会诬陷一个小娘子。” 曹县令不清楚李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干脆惊堂木一拍: “又有新的证人,本官需寻访一番再做判决,今日退堂,三日后再审。” 退堂后,李槐坐回到轿椅中,看着季木桃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季木桃低声问道。 李槐摆摆手,陆九娘拉着冯氏先出了衙门。 李槐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季木桃,眼神猥琐露骨。 他朝着抬轿人招招手,轿夫立刻将轿子抬到离季木桃一步远处。 “那日请你入府,你不识抬举,如今等你嫁入了冯家,爷多花些银子,你说冯家会不会将你送到爷的床上,到时候再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不如你现在就乖乖从了爷,爷保证让冯家撤销了状子。” 第一卷 第15章 我带你和阿姐逃走吧 第一卷第15章我带你和阿姐逃走吧(第1/2页) 李槐语气轻佻,手上也不老实,想去拉扯季木桃。 那只咸猪蹄还未触到季木桃衣袖,就被贺休用拐杖挑开。 贺休侧身挡住李槐那令人作呕的目光,杀意升腾的眸子扫过去,李槐顿时觉得脖间一凉,竟生了惧怕。 贺休收回目光,转身对季木桃道:“走,回家!” 两人走到县衙门外,季木桃停下脚步,一声不吭。 事情已超出她的能力范围,早听说这李槐相当半个应平县令,曹县令并非青官,怕是李槐让他如何判,他就会如何判。 他定会让县令判自己嫁入冯家,讲不定还会判贺休坐牢,那阿姐改怎么办。 越想越觉着无路可走,季木桃突然对着贺休道:“我带你和阿姐逃走吧。” 贺休看着她惊惶不定的眼神,心中有些酸楚,权势面前,普通百姓确实毫无反抗之力。 他轻轻扣住季木桃双肩,“木桃,先别慌,趁着冯母还未回家,你赶紧雇辆车,先赶回村子,就说答应将出摊赚的钱都给冯家,让冯松平写一封退亲书。” 贺休想着先把事情平息下来,待亲信来了,将这些找木桃麻烦的人,全部杀了,斩草除根。 季木桃双眼一亮,“对对,冯松平还不知道堂上发生的事情,只要有钱他肯定会写退亲书的。” “季五,我先走了,待会你自己找辆牛车回去。” 季木桃边说着边飞奔出去。 雇车刚赶到冯家门口,却看到冯母谄媚笑着,送陆九娘出门。 “哎吆,这不是木桃嘛,怎么,想回来钻空子?”陆九娘笑得灿烂。 她凑近季木桃,低声道:“你就别犟了,李员外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只要你跟了他,今后要什么没有啊。” 季木桃鼻中溢出笑声,“你们真行,真行!” 冯母送完人,眼神都没扫过季木桃,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院门。 出路一再被堵死,季木桃只觉着眼前一黑又一黑,心灰意冷。 正要转身回家时,恰巧遇到冯父,他刚捡了柴火背着回来。 “冯大伯。”季木桃迎上去,她知道冯父一向老实。 “木、木桃。”冯父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神情难堪,不知说什么好。 半响叹了口气:“唉,木桃啊,是冯家对不住你们。” “冯大伯,能不能劝劝冯大娘,我愿意将出摊赚的银子都给她,只求她撤了状子。” 说完,季木桃弓身朝他行礼。 冯父赶紧伸手去扶,肩上背的柴火散落一地,“别别,木桃,我一会回去再劝劝。” 接着面露难色,“不过你也晓得,大伯在家里说话不顶用,他们娘俩主意大着呢。” “当初你们家接连出事,松平他娘就寻思着同鲁家结亲,可惜当时没成,若是成了,也不至于有今日这事了,唉,总之是冯家对不住你。” 冯父说完弯腰去拾柴火。 季木桃眼神流转,帮他一起捡,说道:“唉,怪只怪咱们两家缘分浅。” 顿了一下,问道:“大伯刚说得鲁家,不知是哪家。” “就是县里头开食肆的...” “死老头,跟她废什么话,赶紧回家!”冯母声若洪钟,站在院门口掐着腰开骂。 “没用的老东西,被丧门星勾了魂,到了家门口都舍不得回家,干脆别回来了,她家反正少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我带你和阿姐逃走吧(第2/2页) 冯父听她越骂越不像话,赶紧抱着柴火匆匆忙忙进屋了。 冯母还站在院门口骂,“不要脸的贱人,家里一个瘸子不够,还想找男人,将来嫁过来,我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让你知道什么是妇道!” 季木桃目光如刀般剐过冯母,暗自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用力弹出。 铜钱带着力道朝冯家的看门狗奔去,重重砸在黑狗的鼻尖。 那狗一声惨叫,发了疯似的朝前面的冯母扑去,一口咬住她的小腿肚子。 冯母顷刻倒地,惨叫着想撬开狗嘴,可反而激怒了黑狗,牙齿更加用力撕扯。 随着冯母的惨叫,冯松平和冯父跑出来,赶忙一个勒狗脖子,一个掰狗嘴,才把冯母救了下来。 被咬的地方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流了一地,冯母又惊又疼,晕了过去, 季木桃冷眼瞧着,唇角勾起,“好畜生!” 也不知是在说狗,还是骂人。 这趟虽未成事,却有收获,季木桃回家将听来的消息告诉贺休。 “若能找到冯家与他人议亲的证据,能不能反告冯家一男二娶?” 贺休无奈地摇摇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大炎律例没有这个规定。” 季木桃登时怒了,柳眉竖起,桌子拍的砰砰作响,“这世道还让不让女子活了,这样不行,那样不行,男子却是样样都行!” 好在贺休眼疾手快,伸手拦住险些震落的茶盏,“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季木桃眸子一亮,伸手拉住贺休衣袖,扯着催道:“快说,快说。” 贺休不动神色地瞄了一眼袖口,复抬眸道: “冯松平同你有婚约,却向鲁家提亲,这是悔婚在先,既然已经悔婚,何来一女二嫁之说。” 季木桃杏眸流转,豁然开朗,由衷夸赞道:“季五,你懂的真多,比县太爷还厉害。” 当朝太子,曾被无数高官、才子各种华丽辞藻阿谀奉迎,早已听得麻木无感。 可今日,季木桃一句贫乏的褒扬之语,竟让他如沐春风,浑身通畅,拄着拐的双手都不由地抻直了些。 “季五,如今只要找到鲁家,请他们作证就行了,对吧?” “嗯?”贺休愣神地点点头。 “县里姓鲁,又开食肆,不难找,阿胜有个亲戚住在县里头,我去找他打听打听。” 季木桃说完便急匆匆要出门,贺休一把拉住她胳膊,“好歹吃些东西再去。” 季木桃从县衙回来,到现在粒米未进,不提醒还好,提醒后顿时觉得腹内空空。 “回来路上我买了包子,你吃两个再走。”贺休从袖中拿出油纸包递给她。 季木桃接过包子揣进怀里,叮嘱道,“季五,这些日子劳烦你多看顾阿姐。” “你阿姐,也是我亲人,放心吧。” 季木桃点点头,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也不及多想,便出门去了。 周胜借了辆牛车,带着季木桃找到了县里的亲戚。 那亲戚一听,立刻道:“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鲁家食肆,里面一个伙计同我有些交情,我试着找他套套话。” 第一卷 第16章 动了杀心 第一卷第16章动了杀心(第1/2页) 很快便打听到。 三四个月前,那伙计听鲁老板同老板娘商议,要将家里的宅子翻新,给女儿成亲用,后来却没音讯了了。 但具体议亲的是不是冯家,那伙计就不清楚了。 “鲁家住哪里,今日太迟了,明日我登门问问他们。”季木桃忙问道。 周胜亲戚摇摇头,“季娘子,我看这事不易,这亲事明显吹了,这对女子来说算是桩丢人的事,鲁家怎么可能承认,跟别提上堂作证了。” 一番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季木桃身上,她语气有些颓败,“可总得试试,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亲戚叹了口气,“鲁家住在泉宁街二十号,你且试试吧。” 季木桃深深拱手,“多谢。” 李府后院 内室中,几个青冈炭盆同时燃着,暖如春日,案上摆着鎏金仙鹤腾云香炉,青烟袅袅,满屋香雾缭绕,让人如坠春梦。 “如何,那丫头又在折腾什么?” 李槐半卧软榻上,一个相貌姣好的丫鬟跪在织锦绒毯上,轻轻替他捶腿。 陆九娘笑答:“那丫头找到鲁家食肆,想去求鲁家人作证呢。” “鲁家?怎么又扯到他们家。”李槐枯黄冰冷的手随意摩挲着丫鬟的脸。 “姓冯的曾跟鲁家姑娘议亲,估计季木桃想让鲁家作证,证明冯家悔婚在先。” 李槐哈哈笑了几声,将丫头拉入怀里,手探入她的衣领中,“这丫头还真有股子韧劲,怪不得老爷我看了一眼就忘不了。” 接着目露凶光,手上用力,怀中人吃痛轻呼一声。 “等她走投无路,跪着来求爷时,看爷如何摆弄她。”李槐咬牙切齿道。 陆九娘连连点头,“员外放心,鲁家那边,我自会去敲打一番。” 李槐对着陆九娘摆摆手,她识趣地行礼离开。 李槐闭上眼,会想着那晚季木桃捅伤自己的情形,一股邪火窜上来,他粗鲁地将怀中人推搡跌地。 起身走到左边架子,扭头对丫鬟道:“今晚,选哪个?” 丫鬟看着架上各种器具,满眼惊惶,止不住地颤抖。 很快,皮肉被抽打的脆响、凄厉零落的哭求声传出屋子。 立在屋门两旁的护院面不改色,早习以为常,丝毫不为所动。 而刚出门的陆九娘暗暗得意,李员外玩的如此尽兴,看这次送来的丫鬟很和口味,明日定有重赏。 —— 第二日,季木桃直接找上了鲁家。 可鲁老板和夫人坚决不承认议亲一事。 鲁夫人面色冷沉,“季娘子,你也是个女儿家,怎么能如此坏我女儿闺誉。” 季木桃哀求道:“鲁夫人,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需要您亲自出面,写成证词就行,不会坏了鲁姑娘声誉的。” 鲁家怎么肯为她得罪李槐,鲁老板声音冷硬:“季娘子,请回吧,我家根本不认识什么姓冯的。” 这时季木桃瞥见侧门有粉色身影闪过,猜想是鲁家姑娘。 她赶忙冲过去喊道:“鲁娘子,同为女子,求你帮帮我。” 鲁老板一惊,疾走疾步拦在门前,怒目而视: “季娘子好生无礼,竟想往内院闯,快离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说着示意婆子将季木桃推搡出去。 季木桃仍不死心,对着侧门喊道:“鲁娘子,都是女儿家,你忍心见我被这白眼狼逼死吗?鲁娘子,鲁娘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动了杀心(第2/2页) 直到被婆子推出大门,季木桃也没见到侧门的人现身。 她颓丧地站在鲁府门前,等在一旁的周胜赶紧上前,见季木桃脸色灰败,他也无计可施。 季木桃咬了咬唇,动了杀心。 冯家、李槐、陆九娘都该死! 她表情坚毅起来,声音冷沉,“阿胜,你回去吧,今后我家的事情你别管了。” 周胜见她眼中戾气极重,慌忙道: “木桃,你可别干傻事,你虽会些拳脚,可如何能敌得过那些有权有钱的人。” 季木桃惨然一笑,“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屈从吗?” 周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都是升斗小民,再心疼木桃,也帮不了她。 此时,吱呀一声,鲁府的大门开了,里面出来个小厮,推着一车酒坛子出来。 “让一让,让一让,别堵在门口。” 小厮推车同季木桃擦身而过后。 她手中多了一张字条。 三日期限已到。 应平县重新开堂审理季木桃一女二嫁案。 证人陆九娘、李槐言之凿凿,要债当晚正是季木桃成亲之日。 甚至季家隔壁邻居张春花也被请来作证。 “曹大人,民妇就住在季家隔壁,初八那日,季家院子里闹哄哄,我伸头瞧的清清楚楚,那屋里红彤彤一片,季木桃和那个瘸子都穿着喜服,不是成亲还能是什么。” 曹县令点点头,“如此便是证据确凿,季木桃可还有话要说。” 李槐满意地同曹县令对视一眼,扭头瞧着季木桃,满脸志在必得。 季木桃此刻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大声道: “曹大人,民女这有一份西巷王媒婆的证词,可证明冯家早已请媒人为其保媒说亲,所以是冯家悔婚在先,同我的婚约自然作废!” 季木桃双手捧着证词,朗声道:“请曹大人明察,判我无罪,并判季家同冯家婚约作废。” 师爷将证词呈与曹县令。 曹县令随意瞟了几眼,清了清嗓子,“冯氏,可有此事啊?” 见季木桃拿出证词,冯母心中慌张,神色一滞。 陆九娘暗中踢了踢她的脚,冯母才回过神,指着季木桃道: “大人,决无此事,定是她想为自己脱罪,伙同媒人诬陷冯家。” 曹县令早得了李槐授意,今日定要判季木桃嫁入冯家,他神色一肃,“季木桃,这证词是否是你勾结媒人伪造?” 明目张胆的偏袒,让季木桃恨的牙痒痒。 “曹大人,我同王媒婆以前并无认识,何来勾结一说。” 曹县令冷哼一声,抖了抖证词,不屑道:“一面之词,不可信,不可信。” “冯家那里聘书、证人齐全,季木桃同冯家早有婚约,却另嫁他人,按大炎律...” “曹大人!”季木桃打断他,“民女还有人证!”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中闪出一个身影。 个头不高,穿着灰扑扑的衣袄,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走到大堂中央,那人取下帷帽,相貌清丽,透着些俏皮,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 只见她盈盈一拜。 “参见曹大人。” 第一卷 第17章 快判季木桃加入冯家! 第一卷第17章快判季木桃加入冯家!(第1/2页) “你是?”曹县令问道。 “民女乃城西鲁家食肆的女儿鲁竹青。” 鲁家食肆在应平县算是小有名气,平日也没少孝敬曹县令。 鲁竹青指着冯氏,笑道:“冯婶子,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日你同王媒婆来我家中提亲,还夸我长得好呢。” “我、我不认识你!”冯母把头一扭,不去看她。 鲁竹青丝毫不在意,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举起道: “你不认也不行,这是当时你拿来的庚帖,可证明你来我家议过亲。” 眼看着板上钉钉的事起了变数,站在一旁的李槐急了,直接对县令道: “大人,这也是串通的,快判季木桃嫁入冯家!” 此话一出,拄着拐杖站在堂上的贺休冷笑道: “听李员外的口气,这公堂不是朝廷的,倒像是你李家开的,你想如何判就如何判?” 接着贺休看向曹县令,“大人,人证、物证俱全,均可证明冯家悔婚在先,竟还敢上堂诬告,按律应追究冯氏扰乱公堂之罪,以正国法!” 衙门口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冯家一向不讲理,先悔婚,还有脸来告季家,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季家也真是可怜,家中接二连三出事,好容易赚了些银子,就被冯婆子盯上了。” 公堂上闹哄哄的,吵的曹县令脑瓜嗡嗡的。 季木桃拱手道:“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民女是被冤枉的,请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 曹县令左右为难,不想得罪李槐,可当这么多百姓的面,他若无视证据,岂不是落下把柄。 贺休阴测测说道:“若大人觉着案情复杂,按律可提交州府审理,我们不着急,可以等。” 曹县令闻言,心道这人还挺懂,顿时下了决定,他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衙役又威吓了几声,看热闹的人才安静下来。 曹县令横眉望着冯氏,“你可还有话说?” “民、民妇,”冯母咽了咽口水,“我儿、我儿同鲁家亲又没议成,怎么能算呢。” 曹县令立刻怒道: “大胆!冯家悔婚在先,竟还敢诬告季家!” “拖下去,打三十板!” 季木桃赶忙道:“请求大人做主,判季冯两家婚约作废。” 曹县令捋捋胡须,既然已经判了,不如顺应民意,还能得些民心。 他清清喉咙道:“季冯两家退还婚书,季家归还聘礼后,两家婚约作废。” 季木桃伏下身子行礼,“谢曹大人!” 县令退了堂,季木桃刚起身,李槐恶狠狠的声音钻入耳中。 “季木桃,你别得意,求爷的日子还在后头。” 季木桃眼中毫无惧意,直直盯着他,“我等着!” 李槐哼了一声,出了大堂。 一直冷眼旁观的贺休蓦然伸出一只拐杖,李槐径直绊了上去,踉跄了好几步,才被下人堪堪扶住。 “好狗不挡道。”贺休歪了歪头,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李槐脸色发青,满腹怒火无处发作,踢了一脚扶他的下人,拂袖离开了。 堂上只剩下季家人和鲁竹青。 季木桃挽起鲁竹青的手,感激道: “鲁娘子,多谢你,肯来作证。” 那日季木桃站在鲁府门前,小厮偷偷递了张字条给她。 字条上写着:西巷王媒婆,留心尾巴。 季木桃那时才发现有人尾随,甩掉尾巴后,她找到了王媒婆,怕事情再起波折,便让王媒婆写下证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快判季木桃加入冯家!(第2/2页) 但让季木桃没想到的是,鲁竹青让丫鬟给她递了口信,答应开审当日亲自出面作证。 也幸好她来作证,否则看刚刚的情形,县令根本不认这证词。 “你今日来此,鲁老板和夫人知晓吗?” 那日鲁家老夫妻那么决绝,季木桃担心鲁竹青违背父母,会给她带来麻烦。 鲁竹青笑道:“哪能让他们知道,我是换了下人衣服偷偷出来的。” 季木桃一听,更担心了,“你父母十分看重你的清誉,如今你上了公堂,等他们知道岂不是要罚你?” “季娘子放心,我既来了,就不带怕的,而且这次做证也不光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听到此话,季木桃顿时想歪了,试探问道: “难道鲁娘子竟真喜欢冯松平,此番是来报复他?” 鲁竹青嘿嘿笑出声,“喜欢他?那不能够,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是个渣男,而且当初是我托人打听,才知道他早就定亲的事。” “我说为了自己,是因为爹娘总想着招赘,可我只想做生意,如今这么一闹,总算能清静一阵子了。” 鲁竹青面露喜色,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这脑回路,让季木桃也怔了半瞬。 鲁竹青拉起季木桃的手道:“走,咱们去瞧瞧冯婆子挨板子。” 刑房旁有人看守,不让进,只能在门口听着惨叫声。 这冯婆子也是疯的很,边嚎还边骂季木桃。 季木桃,你个小*皮子,我*你*,贱*让人***... 每一句都脏的掉渣。 鲁竹青从小接受良好教育,哪听过这种市井骂法,浑身一颤,却又好奇不肯离开。 倒是当事人风轻云淡,一脸无所谓,骂就骂,又不少块肉。 最后贺休实在听不下去,挡在季木桃面前,“污言秽语,别听了。” 季木桃柳眉挑了挑,拉着鲁竹青出了府衙。 两人一路亲昵说着话,越说越投机,一直叽叽咕咕到鲁府门前。 “鲁娘子,有空来万花村,去我家里坐坐。” 鲁竹青眼底一亮,认真点头,“一定去!” 两人依依惜别后。 一直被晾在后面的贺休嗤了一声,“有那么多话说?” 季木桃瞥了他一眼,“鲁娘子同我投机,自然话多,季五你天生少言,不能理解的。” 说完自顾自朝前走了。 贺休抿了抿嘴,粗略算了一下,这么些天,这丫头同自己说的话,还没有刚刚的一半。 季木桃寻了辆顺路的牛车,讲好价钱上了车。 车子一路颠簸着,季木桃这几日几乎没睡过整夜觉,一直担心着官司,如今大石落地,疲惫异常。 眼皮沉重,眼睛发酸,呼吸渐渐浅缓,很快支撑不住,歪倒在牛车的稻草堆上,睡着了。 虽未下雪,终究还是初冬,季木桃睡梦中仍能感觉到寒冷,身体缩成一团,双臂抱紧,护着胸口那点温热。 贺休盯着她的睡颜,青丝同稻草纠缠在一起,双颊通红,黑睫轻轻抖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伸手轻抚过季木桃红腮,冰冷。 “若我是坏人,此刻你要遭殃了。”贺休喃喃一句,引得赶车的汉子频频回头。 贺休一记眼刀扫过,眸底的柔软化为戾色,吓得赶车人赶紧扭回头,目不斜视的赶车。 贺休从身后抱了好些稻草,均匀铺在季木桃身上,直到人形完全消失,只能瞧见凹进去的一张俏脸。 第一卷 第18章 屁股烂了 第一卷第18章屁股烂了(第1/2页) 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十分满意,保暖又好笑。 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眸底,最后贺休背过身子,以手掩嘴,强忍着不笑出声。 冬日里,牛车,稻草堆,让贺休心中无比平和。 牛车停在万花村村口,贺休下了车,用拐杖戳了戳那团稻草。 草堆动了动,一双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满足地抻了个懒腰,季木桃半眯着眼坐了起来,带起一大片稻草七零八落地散开。 “到了?”她迷迷糊糊嘀咕一声,下了牛车将五文钱递给赶车的,丝毫没注意对方那惊诧的眼神。 “回家吧。”贺休声音平淡,眼风扫了一眼她的脑袋,径直朝家里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刚进院子,朱大娘听见声音迎了出来。 见到季木桃,朱大娘一怔,嘴角微微抽动。 “怎么搞成这样,木桃,你、你在草堆里跟姓冯的掐架了?” “啊?”季木桃双眸清澈(的愚蠢)。 “哎吆吆。”朱大娘摇着头,伸手从她头上抓了把稻草。 季木桃瞧着那把草,赶紧奔到水缸朝里看。 什么啊,满头的稻草,横七竖八地插在头发里。 季木桃脸刷地红了,怪不得一路碰到的乡亲都多瞧了她几眼,她还以为大家想打听官司的事。 她双手连拔带扫,迅速将稻草清理干净,再回头去瞧贺休。 这人太过分了,明明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也不提醒一下,害她丢人丢了一路。 收到季木桃锐利的眼神,贺休掸了掸衣角,淡淡吐出几个字:“我少言。” 说完一拐一拐回了屋子。 季木桃脸都气垮了,头一次感觉到贺休的气量之小,无心的一句话记了一路,还伺机报复。 真是无语了:( 朱大娘帮着季木桃清理稻草,眼光还跟随着贺休的背影,啧啧了两声。 “你买的这个季五长得虽好,可人阴冷冷的,被他瞅一眼,浑身不痛快。” 朱大娘头回见贺休时,他还躺在床上,今日算是第一次见到站着的。 阴冷?季木桃倒是没察觉,只觉得季五嘴巴挺毒、气量挺小。 “看你全乎回来了,看来官司了结了?”朱大娘这时才想起问正事。 “解决了,冯家不但没告成,还被打了板子,而且我和冯松平的婚事也退了。” 朱大娘一听立马笑出声,“哎呀,真是喜事,喜事啊!” 季木桃从怀里取出一吊钱塞进朱大娘手里,“经常劳烦您照顾阿姐,这些钱您收着,给大叔打些酒。” “这怎么成,不过帮你看会家,怎么还能收钱,快拿回去,拿回去。”朱大娘手直摆,要将钱还给她。 季木桃笑道:“您收下吧,最近摆摊攒了些银子,这点心意算是我孝敬您和大叔的。” 两人拉扯好一会,朱大娘才收了下来,又说了会话,才回去。 晚间,季木桃照例煮了些米粥,先给阿姐喂了些,再叫贺休吃晚饭。 米粥配咸菜,两人悄无声息地吃着。 “聘礼记得还回去。”最终还是贺休先开口,“省得他家今后再拿出来做文章。” 季木桃杏眼微微弯起,语气狡黠,“五斤猪肉嘛,定是要还她的。”昨日堂审,冯家只去了冯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屁股烂了(第2/2页) 冯父是心中有愧,死活不愿意去。 冯松平是心中有鬼,觉着横竖有母亲去丢脸,他乐得坐享其成。 以致于,冯母在县衙受完三十大板,没人送她回家。 她就这么屁股开花地趴在刑房里,生生等了几个时辰。 直到傍晚,冯父见她一直未归,厚着脸皮问了季木桃,才赶紧雇了车子把她接回了家。 伤在那地方,村里大夫是男人,不便查看,冯父只能去大夫家,求了些外伤药回来。 冯父正要将裤子扒下来,可伤口同衣服冻在一起,稍一拉扯,一块皮肉便下来了。 “啊~”冯母惨嚎一声,她又冷又疼又气又恨,连骂人都骂不动了。 冯父到底心疼,抹着眼泪,“让你不要去赚那昧心的银子,你偏不听,唉,再忍忍,撒上药就好了。” 听着母亲的惨叫,冯松平内心毫无波澜,他只探头望了一眼,便以儿大避母为由,躲了出去。 事情没办成,李员外答应的银子也就飞了,冯松平心里头老大不痛快,走在村头小路上,不知寻思着什么。 第二日 季木桃大清早便去了村里的屠户家,称了五斤猪肉,又买了些猪下水。 等日头高了些,村头聚了不少七姑八姨后。 季木桃背着箩筐,手上拿着锣(从办白事的人家借的)。 “哐哐哐!”震天的锣声乍然响起,听到的人纷纷出来了。 “乡亲们,今日季冯两家退亲,季家返还聘礼,请大家作个见证。” “哐哐哐!” 季木桃便敲边喊,绕着村子走了一圈。 全村沸腾了,哪有比这还好看的热闹。 准备出工的人活也不干了,村头的大姨们嗑也不唠了,挤做一团,跟随着季木桃,一路杀到冯家门前。 “哐哐哐!” “冯婶子!冯婶子!季家前来归还聘礼,快些出来收下。” 冯家大门紧闭着。 季木桃撇撇嘴,不敢出来,觉得丢人了? 迟了!! 季木桃岂会饶了她,继续哐哐哐敲了起来。 “冯婶子!你莫不是昨日挨了板子,屁股烂了,今日下不了地了?” “那也没事,叫你儿子出来,冯松平!出来!我同你退亲,你也该出门打个照面啊!” “跟个乌龟王八缩在屋里算怎么回事,冯松平!你是个读书人,总不至于害怕我一个村姑吧!” 冯母趴在床上,越听越气,向来都是她骂别人,哪有人敢堵在门前骂她。 而且她的儿将来是要考举子的,怎能被这丧门星坏了名声。 “扶我起来!”冯母朝着冯父喊到。 她挣扎着,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院门一开,发现季木桃的周围全是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向不要脸的冯母此刻也有些挂不住相了。 她竖眉瞪眼,伸手要去抢季木桃手中的锣。 季木桃将锣往后一缩,笑道:“冯婶子记错了,当初的聘礼可没有这锣。” “死丫头,婚书还给你,快滚!” 冯母将大红婚书往地上一扔。 第一卷 第19章 喝了同一盏茶 第一卷第19章喝了同一盏茶(第1/2页) “捡起来!”季木桃声音阴沉,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她。 “小贱皮子,拿了婚书赶紧滚。” 季木桃探身凑近她,威胁道: “听说你儿子年后想拜入言教谕门下,我打听了,教谕家住县里万贤巷,左右无事,待会带着锣去万贤巷走一趟也无妨。” 冯母满目骇色,呼吸急促起来,与她对视两息,终是弯下腰将婚书捡了起来。 季木桃嘴角上扬,伸手夺过,打开确认无误,摸出火折子点燃婚书。 火舌舔过红色纸张,顷刻将其吞噬尽,化成灰白。 季木桃手往空中一扬,彻底结束了这场亲事。 “婚书已经还你,你快走吧!”冯母音量小了不少,语气已带着些哀求。 说完就想关上院门。 季木桃一掌按住大门,“冯婶子,着什么急啊,聘礼还没还你呢。” 她卸下背篓,随着季木桃揭开背篓上覆盖着的布,一股滂臭蔓延开来。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季木桃面不改色,从里面拎出麻绳捆着的猪肉和下水。 “当年你家送来的聘礼是五斤猪肉,过去这么长时间,也要算算利息,知道冯婶子喜欢吃卤下水,今日我便多送你一副猪下水,当做利息!” 说完,将滴答着排泄物的下水连同猪肉一起,往冯母怀里一塞,同时说道: “如此,季冯两家两清了!” 冯母措不及防,被塞了满怀,臭味直接扑鼻而入,顿时干呕起来。 众人听说冯家当初的聘礼竟是几斤猪肉加下水,都哄笑起来。 季木桃任务完成,背起篓,拿起锣,转身离开。 “哐哐哐!” “冯家无德,今日退亲,从此往后,季冯两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一路走一路喊,渐渐离开了,几个孩童学着季木桃的声音喊着: “冯家无德,今日退亲,从此往后,季冯两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万花村,家家户户听的清楚。 冯母赶紧关上院门,将怀里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极度的恨意翻涌着。 出了恶气的季木桃归还了锣,便回到家中,她兴奋地冲进阿姐的屋子。 “阿姐,木桃为季家出气了,今日让姓冯的在村里丢尽了脸。” “一大早就被你的锣声吵醒了。” 贺休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站在桌旁,随手拿起水壶倒了盏茶。 “喊了许久,喝些茶水润润喉。” 季木桃接了过来,仰头一口饮尽,“季五,你没瞧见,今日冯婆子的脸色精彩极了,一副恨透了,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下次再瞧。” 季木桃笑着摇头,“那可难了,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再说我也不想跟冯家再有瓜葛。” 贺休笑着颔首,又倒了一盏茶递给她,“再喝些。” “请问有人吗?” 脆生生的女子声音传入屋里。 季木桃端着茶盏出去查看,院门没关,门外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比甲,规规矩矩立在院外,只脑袋探进来。 见到季木桃,笑嘻嘻地露出一对酒窝,问道:“这里可是季娘子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喝了同一盏茶(第2/2页) 万花村没人叫她季娘子,都是直呼名字。 “我是季娘子,你是?” 季木桃面露疑惑,随手将茶盏递给贺休,下台阶走近些,才注意到,小姑娘身后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呼啦一声被掀开。 “季娘子,可找到你家了!”季木桃见到来人,顿时笑了。 “鲁娘子,你怎么来了?” “快快,巧月,扶我下来。”鲁竹青着急下马车,穿鹅黄衣服的小丫鬟赶紧上前扶着。 一下车,她就奔进院子,同季木桃手拉手,脱口而出: “季娘子,我成功了,爹娘答应不再着急议亲,还同意我做生意了!” 鲁竹青满脸兴奋,抓着季木桃的手摇来摇去。 季木桃没想到就这么半日,鲁老板夫妇竟然想通了。 “这么突然?你如何说服他们的?” 鲁竹青赶紧将事情说了一遍。 昨日,同季木桃分开后,鲁竹青便将作证的事告诉了父母。 二老气得不行,骂了鲁竹青一通。 等两人冷静下来后,鲁竹青条理清晰地分析了一番。 如今在公堂上露面作证的事已经传开,若是此时急着议亲,十有八九都是些朝钱看的人家。 鲁竹青提出一个赌约,让父母给她一笔启动资金,一年内她若能赚回这笔钱,便让她继续做生意,若是亏了,她自愿回家,接受父母安排的婚事。 鲁老板夫妇合计了一番,想着一直这么同女儿争斗,还不如让她试一试,失败了也就死心了。 最终同意给女儿五十两银子,以一年为期,由着她做生意,绝不插手。 鲁竹青满脸欢欣,声音雀跃:“今日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季木桃唇角弯着,眸中笑意真切,“那真要恭喜鲁娘子了,今日便在这用饭,尝尝我的手艺,既是答谢鲁娘子,也算帮你庆祝了。” 鲁竹青欣然回礼道:“好好好,那我便不客气了。” 这时靠在屋门口的贺休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不容易事情都了结了,今日可以同木桃两个人好好的吃顿饭,没想到鲁竹青就这么插进来了。 木桃只顾着同她说话,都看不见自己了。 他语气不快道:“鲁娘子,木桃昨日不过客气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季木桃剜了她一眼,对着鲁竹青笑: “别听他胡说,你能来,我可高兴了。” 贺休被她一瞪,有些心虚,将手中茶盏凑到唇边,一饮而尽,喝完想起这茶盏是刚刚木桃喝过的,一时盯着杯口发怔。 神情落在季木桃眼中,像是在赌气,她撇撇嘴,这点小事,至于嘛。 季木桃不去理会,麻溜地进了厨房,灶上只有几颗白菜和萝卜。 她将鲁竹青安顿在屋里喝茶,让贺休作陪,自己出门去弄些菜。 季木桃先去了张屠户家里,买了些猪肉,分成两份。 又去朱大娘家拿些菜,临走前偷偷将一份猪肉放在灶台上。 刚到家,就见鲁竹青忙不迭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满脸别扭。 “你终于回来。” 第一卷 第20章 季娘子,我有事相求 第一卷第20章季娘子,我有事相求(第1/2页) 季木桃好笑地问:“我就出去一会工夫,发生什么了?把鲁娘子急成这样。” 鲁竹青对着屋内努努嘴,“这季五冷冰冰的,跟他在一起我要被冻死了。” “他性格就那样,别理他。” 季木桃边说着边从水缸里打了些水,将拿回来的菜洗干净。 随后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又伸出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季五!” 贺休拄着拐慢悠悠走到厨房门前,一副阳春白雪少爷样。 季木桃对他抬抬下巴,眼神转向灶台,“季五,生火。” 贺休嘴唇微张,想说我不会,忍了忍还是将话咽回肚子,走到灶台旁,一动不动。 “生火也不会啊?”季木桃瞪眼瞧着他,不可置信。 随后将贺休挤开,用烧火棍将灶膛里面的余灰掏净,铺上一层稻草,用火折子点燃。 待火烧起,往里面交叉架了些细柴火,用蒲扇了扇。 等火苗越烧越旺,噼啪响着,这才往里面加了几根粗柴火。 “行了,你坐这里,帮我看着火,火小了就加点柴,柴别堆实心了。” 贺休闷闷嗯了一声,坐在灶膛前,认真盯着火势。 季木桃不再管他,站到灶台边,将猪肉摆放上案板,用尖刀将肥瘦切开,分别切成小块。 伸手探了探锅内温度,将肥油下锅。 刺啦~ 铁锅和肥油紧密贴合,随着声响,板油慢慢渗出,同时香气也被激发出来。 季木桃把案板上的肉放到一旁,取出两块豆腐切成小块。 这豆腐是朱大娘家的,冻的邦邦硬,不过刚好,内里都是小孔,吸了汤汁后格外美味。 季木桃用另一边的小锅烧开水,将豆腐块滚水下锅,去掉豆腥味。 然后盛出豆腐,锅里重新加清水,煮开后放入豆腐、薄笋片、香菇丁,再加几片咸火腿肉,盖上锅盖小火煨煮。 这时大锅里肥油的油脂尽出,缩紧成焦黄色,季木桃捞起,沥掉余油,将猪油渣摆入盘中,均匀撒上盐粒。 整个厨房飘着香味,贺休喉头不自觉地滚了几滚,他可太久没沾荤腥了。 院中的鲁竹青也被香味勾着,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眼巴巴望着问道: “季娘子,还有多久吃饭?” “饿了?我这还早呢,先吃口垫垫。”季木桃顺手夹了块猪油渣塞进她嘴里。 猪油渣焦香酥脆,鲁竹青嚼了一口,唇齿布满了浓郁香味,眸子都亮了。 开心的小跳起来,“太好吃了,酥而不腻,咸香可口,绝了绝了。” 在灶膛后费劲看火的贺休默默吞地口水,眼神幽怨地瞪着鲁竹青。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季木桃终于完工,将最后一盘菜摆上了桌子,对等在院子的鲁竹青喊道: “鲁娘子,吃饭了!” 鲁竹青急冲冲进了堂屋,端坐下来。 贺休也紧跟着进来了。 季木桃对着站在鲁竹青身旁的小丫鬟巧月说道:“你也坐吧,今日便不讲究那些规矩了。” 巧月连连摆手,不敢坐下,鲁竹青一把将她拽过来,按着肩膀坐下来。 “怕什么,我爹娘又不在,没人说你。” 桌上四菜一汤,干炸萝卜丸、红烧肉、醋溜大白菜、猪油渣、豆腐冬笋汤。 “村里也没什么好菜,鲁娘子,将就着吃些。” “好香啊,季娘子你太厉害了。”鲁竹青咽着口水,“能吃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季娘子,我有事相求(第2/2页) 季木桃点点头,“吃吧。” 鲁竹青又夹了一块猪油渣,还是那么美味,入口酥脆,简单的咸味让油香更甚。 接着又尝了其他几个菜,红烧肉肥瘦适中,入口即化,干炸萝卜丸外酥内松,清甜解腻,连大白菜都十分可口。 鲁竹青最喜欢这道豆腐冬笋汤,冬笋的鲜味钻入豆腐的蜂窝孔里,一碗下肚,醇香入腹,整个人都热乎到通透。 饭桌上,鲁竹青不断的发出喟叹。 贺休虽没开口猛夸,但手中筷子不停,神情专注,眼中全是满足。 半坐着椅子的巧月不敢多吃,小口小口品味着,眸子一亮又一亮。 饭毕,鲁竹青仍在回味,“季娘子,你这手艺太好了,比我家大厨烧的还好。” 季木桃收着碗筷,有些得意,“那你还没尝过我爹的手艺,才叫一绝,我不过学了些皮毛。” 鲁竹青眨眨眼,认真看着季木桃,郑重说道: “季娘子,我有事相求。” “嗯?” “咱两一起做生意吧!” “啊?”季木桃微怔,旋即明白了鲁竹青的意思,“你准备开食肆?” “是啊,别的生意我又不懂,想来想去还是开食肆最合适,本来还在操心后厨人选,今日尝了你的菜,季娘子,你就是最合适的。” 季木桃虽不想泼她冷水,但还是直白说出担忧: “鲁娘子,你能看得上我的手艺,本不该推辞,可我得罪了李槐,恐会给你带来麻烦。” 鲁竹青大失所望,但也清楚季木桃的话没错,顿时兴致缺缺,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哪知第二天下午,鲁竹青又来了。 一进院门便急冲冲喊起来。 “季娘子,季娘子!” 出来的却是贺休,他拄着拐,立在屋前的台阶上,冷冷道: “怎么又是你?” 鲁竹青剜了他一眼,“我又不找你,季娘子呢?” “她可没你这么闲,摆摊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鲁竹青最烦这种高冷帅哥,一个字——装。 她懒得寒暄,直接钻回马车里,等季木桃回来。 幸好,季木桃今日生意好,早早就收摊回来了。 还没到家,远远就看见院门口的马车。 季木桃推着推车快走几步,喊一句:“是鲁娘子吗?” 车帘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笑脸。 “季娘子,你可回来了。” “咦,兔子?” 季木桃伸手扶她,鲁竹青就着力跳下了马车。 想着给贺休补身子,季木桃便在集市猎户那里挑了只肥兔子买回来。 鲁竹青好奇地盯着挂在推车上的灰兔子,伸手要摸。 季木桃将推车往后一拉,提醒道:“有血,别蹭到衣服上。” “季娘子,你在哪里摆摊啊?” “县郊的集市,那里热闹得很,改日带你一起去瞧瞧。” 季木桃将推车推进院子,伸手解下绑兔子的麻绳,晃了晃道: “你来的巧,今晚准备做炙烤兔肉,留下吃些?” 鲁竹青顿时咽了下口水,面上却有些为难,“能早些吃吗?太晚回去,娘亲要骂我的。” 第一卷 第21章 眼神停在她微启的唇 第一卷第21章眼神停在她微启的唇(第1/2页) “行,你进屋坐会,这就弄。”季木桃干脆答应。 季木桃进了厨房,鲁竹青跟在后面 “鲁娘子还是进屋吧,这兔子处理起来挺吓人的。” 鲁竹青撇撇嘴,“我不怕,进屋就算了吧,我和季五八字不合,没话说。” 季木桃无奈摇头,生火烧水,等水开了,滚水一烫,兔毛很容易就褪了下来。 她又取了一小把稻草点燃了,绕着兔子燎一圈,烧掉小细毛。 此时兔子已经是光溜溜的了,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开膛破肚,将内脏清理干净。 清理好的兔子放进木盆,用粗盐均匀涂抹,加入姜片,倒入米酒腌制。 一切准备就绪,她抬头问:“鲁娘子今日找我有事吧?” 鲁竹青还沉浸在季木桃行云流水的动作中,被她一问才想起来,赶紧道: “季娘子,还愿意同我一起做生意吗?你不用担心李槐了,他出了远门,年底可能都不回来。” “而且曹县令升迁了,补缺的是顾谦顾大人,这位大人一向以清明著称,绝不会偏袒李槐,今后咱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季木桃听完没做声,她其实很心动,开食肆肯定比摆摊赚钱。 鲁竹青偷瞄她的脸色,接着道:“季娘子,你不用出钱,只当大厨。” “容我考虑一下。”季木桃不光只想当个大厨,她还要再想一想。 “嗯嗯。”考虑就是有希望,鲁竹青赶忙点头。 等兔肉腌渍入味后,季木桃取出匕首削了几根细竹棒,一根贯穿兔子头尾,横着又插了两根,将兔子全部撑开。 季木桃在院子中堆柴生火,搭好架子,点燃后将兔子架上去,慢慢炙烤。 炙烤过程中需要不断翻面,刚巧鲁竹青兴趣十足,坐在火堆旁边烤火边翻动兔肉。 兔肉逐渐焦黄,油脂滴入火堆,季家小院飘出阵阵肉香,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垫脚张望。 待兔肉烤透,季木桃抹上一层父亲特制的酱料,复又烤了一小会,才取下来。 堂屋桌上,脂香四溢的兔肉已被切成小块,放在竹盘里。 鲁竹青和贺休面对面坐着,眼睛盯着竹盘里的兔肉。 季木桃将烙饼和一瓦罐蘑菇豆腐汤端了上来,对着两人说道:“吃啊,炙烤兔肉凉了不好吃。” 得到指令,两人立刻大快朵颐起来,季木桃给两人各舀了一碗汤,笑道:慢些吃。” 今日同鲁竹青一起的仍是巧月,还有一个车夫,刚刚让他们进来吃,两人死活不愿意。 季木桃只能拿了两张油纸,包了两个烙饼,夹了许多兔肉,送了出去。 回堂屋前,她去厨房取了坛酒。 鲁竹青和贺休见到她拎着酒坛,都停下筷子。 “季娘子,今日还有酒?” 季木桃没做声,满满倒了两碗酒,对鲁竹青道:“鲁娘子,我想好了,愿意同你一起开食肆。” 鲁竹青一听,喜逐颜开,腾的站起身,端起酒碗同她一碰。 “季娘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店经营好。” 正要干掉碗中酒,却被季木桃按住手腕道: “我还有件事同你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眼神停在她微启的唇(第2/2页) “季娘子请说。” “我不想只当大厨,我想同你合伙开店。” 鲁竹青眼露错愕,合伙开店就得承担亏本的风险,她不禁询问: “季娘子,你可想好了?” 季木桃神色坚定,点头道:“想的很清楚。” 多了这么好的合伙人,鲁竹青心情大好,嘻嘻一笑,又碰了下酒碗,朗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季老板!” 两人对视而笑,仰头饮干碗中酒。 刚喝下,鲁竹青面露讶色,“这酒有一股清冽之味,季娘子何处买的?” “我爹将买来的酒注入竹中封存,竹香沁入酒中,便有了清冽之味。” 鲁竹青脑筋一转,忙道:“好主意,今后咱们也如此存酒。” 季木桃颔首,“行,不过若想味道如此清甜,需用春天新长成的青皮竹,再存上两个月,要等到明年了。” “嗯嗯,明年也成,季娘子,我就知道和你一起开店准没错。” 鲁竹青又倒了满满两碗酒,“季娘子,再来一碗。” 两人又一干而净。 季木桃夹了一块兔肉压压酒气,“今后咱们姐妹相称吧,你比我小些,我便叫你竹青,你叫我木桃姐。” 鲁竹青讪讪一笑,心道:其实我比你大多了。 口上却爽快应下,“好,木桃姐。” 贺休早猜到鲁竹青今日的目的,但他没料到季木桃的魄力。 她那点家底,贺休清楚的很,拢共就摆摊赚的那点银子,这样做等于赌上了全部。 贺休挑挑眉,不过倒也没事,将来自己离开时,多留些钱财,让她一生无忧便是了。 他倒了半碗酒尝了尝,的确清香凛冽,甘醇清远。 季木桃和鲁竹青一碗接着一碗,已喝到分不清南北。 但喝多的人从来不会承认,两人都嚷着没喝够。 贺休被吵的忍无可忍,唤来外面等着的巧月,将鲁竹青生拉硬拽上了马车。 他又一路哄着,让季木桃进了房间。 “我去打盆水,你别乱跑,听到没?” 季木桃抿着唇,用力点点头,含糊嗯了一声。 等贺休拄着拐杖,捧着面盆进屋时,季木桃已坐在床上。 竹青色的褙子和绵袍已经脱了,随意扔在榻上,只穿着月牙白中衣,腰间的系带也被解开,正要褪下百褶裙。 “别动!”贺休手中抖动,水撒了一身。 他完全顾不上,迅速将面盆放到桌上,踉跄几步上前,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热死了!”季木桃双颊绯红,用力抵着被子。 贺休死死按住,可禁不住她手脚并用,使劲扒拉。 直到将冷帕子帖上她脸颊,才安稳下来。 滚烫的脸颊终于感觉到凉意,季木桃十分熨帖,喉咙不自觉地发出低吟声,又娇又软。 贺休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颤,目光流连在她白皙的耳垂,帕子也跟着移过去。 耳后的肌肤异常敏感,冷帕轻轻一触,季木桃本能地躲避,抗拒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贺休指尖蓦地蜷起,身子有些发紧,眼神停在她微启的唇。 第一卷 第22章 温柔地索取 第一卷第22章温柔地索取(第1/2页) 木桃唇色一向嫣红的很,连口脂都不需要。 而今日唇色不但红,且艳,带着几分靡靡之色,唇瓣上隐约有月牙状的牙印,似是刚刚忍耐燥热时留下的。 贺休松开手中帕子,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触感软糯,像化开的蜜糖。 贺休突然起了念头,想尝尝蜜糖的味道。 他俯身,双唇贴了上去,轻柔地索取,慢慢地探入。 呼吸不畅,木桃本能的抬手推拒,发出低唔声。 贺休感受到她的抗拒,克制地松开,胳膊撑在木桃耳畔,低头重重喘气。 刚刚的挣扎,让木桃的衣领松散开了,露出如蝶翼般的锁骨。 衣襟交叠处,若隐若现的莹白肌肤,刚巧落入贺休的视线。 他的呼吸更加紊乱,慌忙移开视线,拄着拐杖离开了。 站在门前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去。 贺休回头远远瞧了一眼,见她睡得安稳,轻轻带上门,回屋去了。 翌日 季木桃睁眼就感受到宿酒的威力,头疼欲裂,她扶着脑袋坐起来。 等洗漱好,昨日的事情才清晰起来。 当时同鲁竹青约好,今日一起去办开店手续,再找一找合适的铺子。 季木桃去厨房将昨晚剩的烙饼热了一下,就着咸菜随便吃了些。 又用小炉子焖了一瓦罐米粥,这是专门给阿姐吃的。 季木桃忙好,抬眼瞅了瞅贺休紧闭的屋门,真懒,这么一大早还不起床。 但事情还是得交待一下,季木桃拍拍屋门: “季五,等米粥好了喂些给阿姐,再把药炖上,给你留了烙饼,放在灶台了。” 她侧耳贴门,听着动静,好一会,里面传来嗯的一声,季木桃才放心出门了。 随着院门吱呀关上的声音传来,贺休缓缓起身,颈项汗津津的。 旖梦中做尽了昨天想做之事,极致愉悦鲜活地充斥脑中。 贺休坐在床边魂不守舍了好一会,才起身换好贴身衣物。 屡屡生出的邪念让他有些厌恶自己。 洗漱时,他反复用水泼脸。 想用冰冷彻骨感觉冲淡一切。 —— 连续的晴天,路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了,只田埂上还残留了些,牛车驶得十分稳当,很快便到了县城。 季木桃同鲁竹青见面后,便准备去找牙人。 两人上了鲁家马车,季木桃跟她交了个底,“竹青,我只攒了二十两银子。” 鲁竹青点点头,“我有五十两,咱两的钱开店绝对够了,还有不少结余。” 季木桃又说:“咱们的铺子不能开在西街,那条街一半都是李槐的。” 鲁竹青点点头,“我知道,咱们去北街,县衙就在北街,等新县令上任,县衙就是咱们的庇护所。” 最后,两人看中了北街一间铺子,每月租金二两一钱,押一付三。 店铺离县衙很近,后院有两间房,若是生意做的太晚了,季木桃可以在后院歇息。 毕竟都是第一次开店,两人拿着文契,有些激动。 第二天,两人先去县衙登记,领了店牌,挂在店铺门前,算是有了官方认证的正式经营权。 季木桃写了张招帖贴在店铺门前,招厨娘、伙计各一名。 “木桃姐,咱们得去食饭行了。” 季木桃瞧出鲁竹青有些紧张,便问道:“怎么了?” 鲁竹青苦笑道:“食饭行的行首叫齐至普,我爹曾同他竞争过行首位置,怕是不好讲话。” “要不我一个人去找他,你别露面。” 鲁竹青无奈摇头,“没用的,见行首,需得将开店文书先给他看,店主是我两的名字,他一看便知。” 季木桃劝解道:“别担心,待会咱们谦逊些,不让他挑出毛病,总不能平白无故阻挠我们入行会。” 两人忐忑地去了积庆巷的齐府,递了名帖和开店文书给门房,等了许久,才有人归还了文书,引着她们进府。 齐府的会客厅敞亮大气,陈设精致,上沿左右两张红木嵌螺钿扶手椅,下沿两排透雕曲水纹紫檀椅,气派古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温柔地索取(第2/2页) 季木桃和鲁竹青坐在下沿靠右的两张椅子,很快有丫鬟上了茶水。 约莫一刻钟,齐至普从会客厅侧边的小门走了进来。 季、鲁二人赶紧起身行礼,“齐行首。”打完招呼,两人介绍了各自身份。 季木桃有些意外,本以为齐至普同鲁老板差不多年岁,哪知看上去还不到而立之年(不到三十)。 齐至普自己坐在主位,朝两人压压手,“坐吧,不用拘束。” 立刻有丫鬟给他上了茶水。 齐至普吩咐道:“取些茶点、小吃给两位小娘子。” 丫鬟应声退下,一会便在季木桃和鲁竹青的边几上摆了食盒。 食盒分了好几格,有瓜子、花生、果脯、蜜饯,品质上佳。 “这些都是小娘子们爱吃的。”齐至普笑道,“吃完就回家去吧,莫要胡闹了。” 季木桃一听眉头收拢,十分不悦,“齐行首这是何意?” “听不懂?我可是为你们考虑。”齐至普笑容中带着嘲讽。 “你们两个小娘子,尚未嫁人,就要抛头露面开食肆,迎来送往的,今后谁还敢娶回家。” 季木桃眼神冷冽,“这不劳齐行首操心,我只问一句,大炎律例规定未婚女子不可开食肆吗?” 齐至普面上笑容一滞,顿了顿道:“无此规定。” “既没有规定,那行首为何一再阻挠?” 齐至普接着道:“经营食肆,需同三教九流打交道,你们两个未婚女子,定会招惹是非,若是出了岔子,食饭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季木桃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明里暗里都在斥责她们两人不守妇道。 鲁竹青也听出味来,愤懑道:“齐行首什么意思,为何总想往女子身上泼脏水?” 季木桃接着道:“齐行首,你平白无故不让我们加入行会,我们不服。” 齐至普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口茶,“我可没说不让加入,不过未婚女子开店在我县并无先例,考虑到风险,入会的会费要多交些。” “需要交多少?”鲁竹青见有转圜余地,立刻问道。 齐至普盯着两人,眼底玩味十足,“一般店铺每月五十文,你们需交十倍数额。” “什么!” “什么!” 季、鲁两人都惊呼起来。 十倍,每月五百文,一年六两,抵她们店铺好几个月租金了。 季木桃摇头轻笑,“齐行首,一年六两,你不如去抢。” 齐至普双手一摊,无奈道:“你看,办法我说了,可你不答应啊,这可不怪我了。” “今日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你们想好了再来。” 季木桃和鲁竹青愤然起身,转身离开。 齐至普憋着坏笑,起身走到刚刚两人坐的位置,补了一句: “不过得快些想,下次来兴许要涨价了。” 说完话顺手从果盘中拿起一粒花生,笑着往空中一扔,仰头张口接住。 哪知一时吞咽不及,花生呛入气道,瞬间喉咙猛然被锁紧,气道封死。 齐至普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会客厅里空无一人,季、鲁两人背对他,快要走出去了。 齐至普求生欲爆发,一把扫落果盘。 哗啦一声,果盘砸地。 季、鲁两人回头,只见齐至普双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紧捂着喉咙。 “这是干嘛?良心发现了,倒也不至于下跪吧。”鲁竹青不理解。 季木桃仔细一瞧,齐至普脸色惨白,不停用手掐着喉咙,惊呼一声,“他好像吸不上气了。” 她赶紧冲上前,齐至普像是看到了救星,抓住季木桃的胳膊,钳的铁紧,指着地上的花生,又指自己喉咙。 季木桃立刻会意,问到:“卡住了?” 见她看懂了,齐至普不住点头,眼泪都流出来了。 季木桃在他后背用力拍了几下,丝毫没有作用。 只见他越来越难受,额角全是汗,眼中惊恐万分,嘴巴大张着,却吸不进一丝气息,像只缺水快死的鱼。 第一卷 第23章 以次充好 第一卷第23章以次充好(第1/2页) 鲁竹青被吓傻,怔住一瞬,突然她似想起什么。 她慌慌张张从背后环抱齐至普,拳头抵在他小腹上方,开始用力勒。 可她吓得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劲,勒了好几下,毫无效果。 她赶紧松开,急忙对着季木桃道:“木桃姐,你来勒,我、我胳膊软了,没力气。” 季木桃二话没说,模仿着她刚刚的模样,从后面环抱起已经瘫软在地的齐至普。 鲁竹青调整了季木桃拳头位置,“往斜上方!用力勒!” 季木桃手上发力,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噗的一声,一颗花生从齐至普喉间弹出来,滚落在地。 瞬间,齐至普猛然吸气,大口大口地喘着,全身已经松软无力,冷汗淋漓,衣衫透湿,刚刚濒死的可怖感仍散布在四肢百骸。 “还会觉着小娘子只会招惹是非吗?”季木桃歪头看着他。 齐至普满脸通红,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绝不会!” 此时必须要挟恩图报,鲁竹青赶紧问道:“还要十倍会费吗?” “怎么可能,两位娘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什么会费,免费!免费!”齐至普恨不得给两人磕一个。 季木桃:“我们按正常的会费交,不用特殊待遇,齐行首放心,小娘子经营的食肆不会比男子差。” 齐至普想起先前说的话,真想抽自己几巴掌,赶紧道: “谁说小娘子差了,先前说的都不算数,权当是在下放屁,今后两位娘子就是在下的再生父母,有事你们尽管吩咐!” 办好了入行会的手续,两人准备离开,齐至普强留着吃了午饭,才千恩万谢地将她们送上马车。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北街,两人在店铺门前下了车。 一个中年妇人正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招贴。 见到季、鲁两人,笑着招呼道:“两位好心的娘子,帮我看看,这张纸写的什么。” 鲁竹青应道:“大娘,这是招贴,招厨娘和伙计。” 妇人笑眯眯道谢,自言自语道:“不知东家什么时候回来。” 季木桃走上了台阶,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对妇人说道: “我们两就是东家,你进来吧。” 妇人瞪大眼睛,瞅着她们好一会,“没想到啊,两位娘子这么年轻就开铺子了,厨房的活计我都会,切菜、炒菜、洗碗,打下手,东家吩咐,我都能做。” 季木桃细细打量了这妇人。 个头不高,身材偏瘦,脸上总带着笑,身上的短夹袄虽然旧,但干干净净,头发也盘的利利索索的。 “大娘贵姓?”鲁竹青开口问道。 “我夫家姓鲍,都唤我鲍大娘,住在百丈巷,家中七口人,噢,不对,六口人。” 说到这里,鲍大娘喉头一哽,很快又带着笑容接着说: “我家三小子也十三了,东家要是不嫌弃,让他来做伙计,帮忙端端菜,扫扫地,不要工钱,能吃口饭就行。” 鲁竹青叹口气,十三岁,多小啊,都要出来干活了。 季木桃看她像个干练的,点点头,“鲍大娘,我们铺子才盘下来,还需要修整修整,大概需要十日左右,到时你再过来。” “工钱先按一两银子算,先试做一个月,若是做的好,工钱会往上加,若不好,只能请你另寻活计。” “至于大娘家的三小子,到时一起带来,先做着,做的好,也有工钱,不会让他白忙。” 鲍大娘一听,喜得直点头。 应平县酒楼厨娘工钱一般是八百文,时间做的长的才有一两,如今她刚来,东家就开了一两银子,她怎会不满意,说了一箩筐好话才离开。 铺子里还留着几把椅子,季木桃和鲁竹青坐下来。 “竹青,这是二十两,一起交由你保管。”季木桃拿出一包银子递给她。 鲁竹青伸手接过,“行,银子放我家里安全,今后食肆盈利,咱两五五分成。” 季木桃一听赶紧道:“那怎么行,你出了大头,咱们按出的钱分就行。” 鲁竹青语气真诚,“这食肆今后主要靠你的厨艺,我又不会做菜,最多算算帐,所以你算手艺入股。” 季木桃低头思索片刻,一个好大厨确实可以算干股,而且自己真的需要银子,也就不客气了。 “行,不过不需要五五,四六就成。” 鲁竹青见她坚持,便同意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起个合本契约,找里长见个证,咱两就算正式合伙开店了。” 季木桃点头同意,亲兄弟明算账,算得清楚,合伙生意才能做的长久。 正商量着,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北街是正街,无故纵马者,是要受鞭笞的。 所以定是驿卒送来了加急文书。 季木桃和鲁竹青赶紧出铺子看。 果然快马停在了县衙门口,驿卒翻身下马,举着令牌,直接疾步进了衙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以次充好(第2/2页) “肯定出大事了,这驿卒同平常的不太一样。”鲁竹青奇怪道。 “有何不同?”季木桃根本没见过传信的驿卒。 “通常驿卒送信,送到衙役手中就行了,今天这个,亮出牌子就进去了,而且你看那些衙役见了牌子,都低眉顺眼的,肯定是有大事。” “唉,别管了,咱们还是去找工匠吧,这铺子一开门就要钱,得赶紧修整好,快些开业。” 季木桃比较务实,朝廷的事跟她也没啥关系。 再说这个曹县令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还能升迁,这驿卒最好是朝廷派来把他撤职的。 嘴上说不关自己的事,两人还是站在店铺门前等了好一会,见县衙一直没动静,才坐上马车找工匠去了。 等找好工匠,都到傍晚了,季木桃得回村了。 临分别时,鲁竹青说明日家中有长辈到访,不能出门,明日约工匠量尺寸的事情托付给季木桃。 牛车载着季木桃回到万花村时,最后一缕天光也收起了。 —— 风是从半夜刮起的,横冲直撞,吹得窗棂吱呀响。 凌晨时,大雪纷纷洒洒落下。 一早,季木桃推开屋门,院子被雪厚厚盖了一层,天上的雪仍不断落着。 她拢了拢衣服,踩着积雪去厨房,照例热了烙饼,煮了粥。 来到贺休屋门前,敲了几下。 “季五,今日我去县城,带你一起去大医馆瞧瞧腿。” 贺休的腿时好时坏,总是摆脱不了拐杖,如今日日都要去县里,干脆找个大医馆好好瞧瞧。 季木桃找来了朱大娘,将阿姐托付给她,两人便出门了。 今日下雪,村里没有顺路进城的牛车,若是季木桃一人,她能直接走去县里。 可考虑到贺休不方便,特地雇了辆牛车,送他们到县城,要十五文钱。 牛车刚进县城大门,季木桃说道:“麻烦大叔直接去北街,县衙对面。” 赶车人应了一声。 季木桃又扭头对贺休道:“季五,先带你去瞧瞧昨日租的铺面。” “两层呢,挺大的,每层能摆七八张桌子,北街没几家食肆,等开张了,生意定会红火的。” 牛车一会便行驶到了北街的铺子,季木桃先跳下车,又扶着贺休下来。 刚巧工匠王锤子来上工,见到季木桃大庭广众,亲热地扶着个相貌俊美的瘸子,毫不避嫌。 心里想着,这东家看起来是个未婚小娘子,想不到还挺放得开。 当街就同男子如此,私下里还不知怎么浪呢。 装作没看到吧。 王锤子故意大声喊了一声: “东家来了啊!” 季木桃回头一瞧,笑道:“王大哥。” 王锤子不动声色地看了几眼贺休,好家伙,倒是长了副好皮囊。 他故意问道:“东家,这位是?” 季木桃懒得解释,故意岔开话题道:“王大哥,先量尺寸吧。” 王锤子见她不敢回答,更加确信了心里的龌蹉想法,眼神不由地在季木桃身上乱瞟起来。 三人进了店铺,季木桃仔细将修整细节交待清楚。 王锤子连连点头,“东家放心,我干活向来最讲究,这里待会动工,全是灰,您衣衫精贵,还是先找个茶馆歇息歇息。” 季木桃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急。” 王锤子陪着笑,余光一直瞟着门前。 没一会,门口有人吁了一声,一辆骡车停在门口。 只穿着单薄衣衫的汉子扛着各种材料进来了。 木材、青砖、土胚砖依次摞在铺子里,占了大半的地方。 季木桃上前搬开最上面一层青砖,仔细看了看底下一层,眉心微微下压,眼神沉了沉。 “王大哥,不对啊!” 王锤子脸色一僵,上前嘿嘿笑着:“东家,怎么了?” 季木桃拿了块青砖,举到王锤子面前,“我这里是新铺修整,不是收破烂的!” “你这砖看着是新砖,可这边角不全,还有裂痕。” 季木桃将青砖往地上一砸,俯身捡起一块残砖,凑到王锤子眼前。 “这砖里面颜色发白,还有湿气,王锤子,你这是用旧砖翻新,想以次充好糊弄我!” 王锤子收起了笑脸,“季娘子,你可别胡乱栽赃,这青砖都是新的,不过是放在仓库时间长了,有些发白、开裂。” “再说,这大冬日的,青砖进了湿气也是平常的事,怎么到你这小娘子嘴中,就成了以次充好,糊弄人?” 季木桃嗤笑一声,“我不与你争辩,这些材料怎么搬来的就怎么搬走,这活,我另外找人做。” 王锤子冲着运货的汉子递了个眼色,那汉子走过去将铺门关上,又站回王锤子身旁。 两人一高一矮,站在季木桃面前,阴影压迫过来。 第一卷 第24章 新帝登基 第一卷第24章新帝登基(第1/2页) 王锤子一脚踏在垒起的青砖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行啊,既然东家看不上我王锤子的手艺,便算了。” “不过来这里耽误我半日工,还有这些货,我兄弟搬上搬下的,总不能白费力气。” “东家多少得补偿些。” 季木桃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语气平静: “那两位想要多少补偿?” 王锤子面色得意,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小娘子,随口说道:“好说,咱们兄弟两,凑个整数,一两银子吧。” 说完向季木桃伸手要钱。 季木桃朝贺休看了一眼,说道:“季五,你去后院,省得误伤了。” 贺休知道她对付这两个败类,绰绰有余,便点点头,拄着拐去了后院。 王锤子想起先前铺门口两人的亲昵情形,觑着季木桃姣好的面容,竟起了别的心思,寡廉鲜耻地凑近了,语气轻佻: “小娘子若是不想出钱,也行,咱们交个朋友,图个长久情谊。” 说着伸手去摸她下巴。 季木桃抬手猛攥住他的咸猪手,朝着手背方向折过去,王锤子立即发出猪嚎。 一声还未嚎完,季木桃举起右手,连续的巴掌落在王锤子脸上。 季木桃边扇边说:“是个奸商就算了,还不要脸!” 扇得解气后,季木桃将王锤子搡开,冷笑道:“还要交朋友吗?” 王大锤捂着脸往后直退,吐了一口血水,对着旁边的汉子道: “给我揍她!” 那汉子立马上前想要抓住季木桃。 季木桃身形一矮,抬脚踢中他膝盖穴位,那汉子腿上一阵酸麻,双膝跪地。 她顺势以手为刀,迅速击中他的喉咙,疼得他捂着脖子蜷缩成一团。 王锤子见状转身要逃,季木桃踢起地上一块碎砖,直取他的腿骨。 他瞬间跌倒在地。 季木桃冷声道:“把这些垃圾带走在滚!” 两人只能忍着疼,将东西搬走。 汉子赶着骡车,脸上横肉气得发抖,一开口喉咙跟吞了碎瓷片般刺疼: “锤子哥,这小贱人如此欺辱咱们,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锤子靠在车架旁,眼神阴翳,“别着急,等找着机会,一次给她弄到位!” 铺子终于安静下来,贺休从后院进了大堂。 “得重新找工匠了。”季木桃无奈地看着他,有些烦躁。 此时,对面县衙方向传来了嘈杂声。 季木桃想起昨日的驿卒,赶紧出了铺子。 县衙中闹哄哄的,周围的百姓都好奇的停下朝里看。 季木桃转身对着贺休道:“昨日便有驿卒快马送信,看来真的有大事。” 贺休心头微微有些预感,拄着拐出了铺子。 雪仍落着,贺休一步步朝县衙门口走过去。 季木桃没想到他竟也喜欢凑热闹,见雪花落了他满头满身,急忙从铺里取了伞追上前。 贺休的脚步停下,立在县衙正对面。 一把伞突然遮在头顶,他偏头一看,是季木桃高高为他撑伞。 “季五,你腿还没好呢,这雪寒气重,别着凉了。”边说边帮他拍落雪花。 贺休朝她笑笑,复抬眼盯着前方。 县衙内渐渐安静下来,曹县令身着藏青公服,领着县内大小官吏站在衙内。 正前方摆了香案,书吏捧着黄榜站在案前,曹县令等一众官吏齐齐恭敬跪拜。 书吏宣读黄榜。 季木桃认真听着,隔的远,又都是文绉绉的遣词,听得不真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新帝登基(第2/2页) 但中间一句她听清了,皇三子贺景继位,年号永顺。 季木桃茫然张大了嘴巴,换皇帝了? 紧接着,书吏高捧着黄榜走了出来,曹县令等人躬身跟在后面。 周围人看到这肃穆的情形,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很快整条街的百姓陆陆续续下跪。 季木桃也跟着屈膝,伞也不敢打了,只扔在一旁。 她仰头侧望,贺休站得笔直,嘴角噙着些笑,目光尾随着离开的一干官吏。 很快他便收回视线,弯腰将伞捡起来,遮住季木桃,伸手道: “地上凉,起来吧。” 季木桃搭着他的手站起来,眸中仍有惊讶之色。 “怎么是三皇子,大炎太子呢?” 旁边铺子的老板听了,赶紧道:“你刚刚没听见啊,太子意图谋反,已经伏诛,皇帝禅位给了三皇子。” “多谢,那文绉绉的话没太听懂。”季木桃羞赧一笑,朝他回了一礼。 “都是皇家的事,跟咱老百姓没关系,不过是皇帝成了太上皇,三皇子成了皇帝。”那老板拱手回礼。 “我看小娘子从那间店铺出来,这是要开店啊?” 季木桃立刻上前介绍,“是是是,准备开个食肆,今后还望关照生意。” “好说好说,都是隔壁邻居。” 又寒暄了几句,季木桃和贺休打着伞,回了自家铺子。 贺休没进去,只静静立在铺门口,嘴中轻声念着,“永顺,永顺。” 蓦然,他低头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像是听了十分有趣的笑话。 季木桃有些莫名其妙。 “季五,你笑什么?。” 贺休止住了笑声,脸上的笑意却还在,语气带着嘲讽: “没什么,只是觉得年号取的好。” “是挺好的,咱们老百姓不就希望着永世顺遂吗。” 贺休点点头,不置可否。 大炎皇宫 昔日的三皇子,如今的皇帝贺景正在太后宫中。 他身穿龙纹弹墨绛纱袍子,身形修长挺拔,长相同贺休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柔。 “母后,还没贺休的消息吗?” 太后眸中露出烦躁,“早同你说过,今后不要再提他了,有消息哀家自会告诉你。” 贺景脸一垮,一脚踹翻旁边的鎏金鹤形香鼎,顿时香灰四散,几段还未燃尽的香料反弹到他手背。 “啊~”贺景急忙甩手,手背皮肤仍被烫红了。 太后皱眉闭眼,不想看他这副毛躁易怒的模样。 “你如今已是皇帝,好歹稳重些,在哀家这发发火就算了,对着大臣绝不可如此失态。” 贺景往前踏了几步,眼神阴鸷,语气透着滔天怒意: “那帮废物找了这么久,怎么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突然,他露出怯意,扯着太后的衣袖,声音惊惶: “母后,他、他不会没死吧?” 太后甩开衣袖,恨铁不成钢,对着贺景冰冷道: “他若没死,你就去杀了他,让他再死一次!“ 贺景浑身突然抖起来。 “我不要,我打不过他。” “蠢货!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吗,如今你是皇帝!皇帝!” 贺景咽了咽口水,压下惧意,点头道:“对,对,我是皇帝,朕是皇帝!” 太后见他冷静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哀家会再加派人手,定要活见人,死见尸!” 第一卷 第25章 被他用力揉进怀里 第一卷第25章被他用力揉进怀里(第1/2页) 季木桃找人打听一下,应平县最大最好的医馆是泰宁医馆。 她问清路,带着贺休找到了医馆。 医馆占了两间铺面,确实气派,坐诊的大夫鹤发童颜,一看就是名医, 老大夫为贺休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腿。 沉吟了一会,没说话。 看病最怕大夫沉默,季木桃凑过去,怯怯问道: “如何?能治好吗?” 老大夫缓缓嗯了一声:“这位公子先前受伤颇重,虽救回了性命,但实则内里亏空,这才导致血行不畅,下焦堵塞,若想根治,针灸治疗为上佳之策。” 季木桃忙问:“针灸完就能正常行走吗?” “血行畅通,下焦通了,腿自然就恢复了。” 季木桃长舒了口气,放下了心,“行行,那便烦劳大夫替他针灸。” 老大夫招招手,来了个药童。 “你们随他去后面准备一下,老夫一会便过去。” 药童领着两人进了后面的隔间,客气说道: “娘子,我们家大夫看诊费200文,针灸按次算钱,每次300文。” ”这么贵?”季木桃脱口而出。 贺休知道她的钱都投进了食肆,便问那药童:“我要针灸几次?” 药童道:“刚刚师傅交代了,隔一日一次,十次一个疗程。” 十次,三两银子。 贺休以前根本不知道三两银子究竟能做些什么,他的一切花销自有亲信,长随料理好。 跟着季木桃这段时间,日日听她念叨,一斤糙米十二文,半斤猪肉四十五文,渐渐对钱有了概念。 三两银子,季木桃不一定拿的出来。 “算了吧,等你的食肆挣了钱再来。” 贺休不愿她难堪,转身就要出去。 季木桃拉住他,对着药童道:“我先付今日的五百文,每次来这里针灸再付三百文,行吗?” 药童点点头:“如此也可,娘子。” 季木桃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这里刚好五钱银子。” 药童笑嘻嘻收下,“那我这就去请师傅进来。” 原来让他们来后面,就是为了收钱,老大夫要清誉,不想谈钱,便让药童来说。 贺休摇摇头:“沽名钓誉之辈。” 话音刚落,后背挨了季木桃重重一掌。 “嘘,别乱说话,被大夫听到了,待会给你扎狠点。” 贺休闭上了嘴。 季木桃不易察觉地勾勾唇,接着道: “季五,我还得去找工匠,再买些东西,待会来接你。” 贺休点点头:“你去吧。” 季木桃这回学精了,先去了卖厨具的店里定了锅碗瓢盆,顺道问了店里掌柜,哪位工匠人品正,手艺好。 这些店都是城里的老字号,对县里的事门儿清,立刻报出了德艺双馨的工匠名字。 季木桃问清了工匠住址,直接找过去,又带着他去了铺子,说清楚如何整修。 等事情都忙好了,季木桃回到医馆。 哪知贺休早一步离开了,还留了话,让季木桃直接去城门口找他。 季木桃有些着急,这大雪天,他拄着拐,连把伞都没带。 等她追到城门口,远远便看到城墙旁的贺休。 他背对着季木桃,静静立在那里,墨发被寒风拂起,同空中飘洒的雪花纠缠着。 城墙上贴着的正是县衙宣读的皇榜,被恭送到此处昭告百姓。 “季五。”季木桃喊了一声,朝他走去。 贺休似是没听见,仍认真地看着皇榜,直到季木桃走到身旁,高举油伞,说了句: “季五,回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被他用力揉进怀里(第2/2页) 贺休恍然回神,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人等了一会,拦了辆顺路的骡车,顶着风雪朝着万花村方向驶去。 到了家,时辰已经不早了,季木桃拿出在县里买的包子,分了几个给朱大娘带回家。 其余的热了一下,当她和贺休的晚食。 晚间,季木桃给阿姐喂了粥,又帮她清洗了一番。 等她端着盆出来时,看见厨房里竟有光亮。 “谁?” 季木桃立刻警觉起来,随手拿了扫帚,往前几步查看。 “是我。” 出来的竟是贺休,他手中持着油灯,走出厨房。 “季五?你在厨房干嘛?饿了吗?” “我、我找酒。” 季木桃微怔了一下,放下了扫帚,走到他身旁,接过油灯,进了厨房。 片刻,提着一坛酒出来了。 “这酒后劲大,你悠着点喝。” 季木桃将酒坛塞给他,错身朝房间走去。 “能陪我喝点吗?” 季木桃闻声回头看他,贺休脸上带着少有的萧瑟。 冬日雪夜,烈酒暖身。 两人坐在台阶的矮凳上,油灯摆在中间,酒坛已空了一半。 酒大多入了贺休肚腹,他一直闷闷喝酒,忽然开口道: “若是有人抢了你的东西,还想杀你灭口,你会如何?” “当然是抢回来,杀了他。” 酒精让贺休的头脑有些发涨,眯着眼又问:“若那人从前一直对你很好,算是你的至亲呢?” 季木桃稍稍思索,“那这人之前定都是伪装的,对你的好都是假的。” 贺休唇边带着苦笑,口齿有些不清:“你说的对,全是假的。” 如今三弟继位,贺休被冠上了谋逆之罪。 有能力这么做的,除了父皇,便只有他的继母韦后的母族。 贺休母亲在他幼年时病逝,继后韦氏一直对他十分慈爱。 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全是假的。 他也明白天家哪有真心,可没想这些为了权势,可以惺惺作态十多年。 从最开始,整个韦氏家族都想着自己死,让流淌着韦家血脉的三弟继承大统。 父皇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态度呢? 默许、纵容还是推波助澜? 贺休提起酒坛,猛然灌了起来。 酒液顺着喉咙流入身体,五脏六腑都炙热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贺休埋着头,好一会默不作声。 “季五。” 贺休的反常让季木桃有些害怕,她凑近一些,低头想去看他的脸。 贺休猛然抬起头,两人目光刚巧对上,他望着她笑: “你对我的好是假的吗?” 突如其来的对视,季木桃愣了一息,旋即答道: “咱们是一家人,怎么会假呢?” 贺休滚烫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看穿,幽深的眸底激荡着欲念。 一阵冷风忽至,油灯倏然灭了。 没有月亮,漆黑一片,偶尔飘进檐下的雪花落在两人脸上、身上。 触觉瞬间变得十分敏锐,感受到那一丝凉意,季木桃偏头想去寻雪花的来处。 可后颈猛然被力道扣住,热烫的唇贴了上来,季木桃正要惊呼,却被人趁机探入。 唇齿交缠着,猛烈、不留余地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躲避他,后颈却被扣得更牢。 推搡他,却被他用力揉进怀里,更加肆意探进深处。 直到最后被完全掌控,所有的反抗都显得无济于事。 第一卷 第26章 我看你当时,挺享受的 第一卷第26章我看你当时,挺享受的(第1/2页) 温香软玉在怀,贺休已经完全沉伦失控,只想着搂得更紧,探得更深,要的更多。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呼吸进一步被掠夺。 季木桃脑中逐渐空白,在失神的前一瞬,她狠狠回咬一口,竭力推开他。 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侵略者终于松了口,两人距离拉开。 贺休粗重喘着,双眸失焦,狭长的眼中猩红一片,手缓缓从季木桃的脑后滑到脸颊,轻轻摩挲,声音暗哑: “你是真的。” 尾音还未落下,整个人朝后仰去。 季木桃身体赶紧往前一倾,单手托住贺休的后脑,人跟着他倒下。 瞬间手腕重重砸在地面,疼痛让她闷闷惊呼了一声。 好歹是护住了他的头。 看着烂醉倒地的贺休,季木桃气恼地抽回手。 脑袋受到小小的颠簸,贺休双眼半睁,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季木桃,笑嘻嘻地还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 季木桃一巴掌拍落,从他身上站起来,嘴唇发热发麻,怒气直冲头顶。 她照着贺休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一声吃痛的闷哼后,贺休彻底醉死过去。 “登徒子!” 季木桃扔下一句,转身回了屋子。 她点燃油灯,凑近铜镜。 镜中人嘴唇红肿,上面还沾着斑斑血渍,双眸水光潋滟,一副被人轻薄的样子。 看完后,她更生气了,这人有毛病吧,喝了酒就成狗了,见人就咬。 门外的雪更甚了,风也有了呜咽之声。 这样的雪夜,躺在屋外冰冷地面一夜,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季木桃心中怒火未消,心想,反正他也不要脸了,冻死算了。 她脱了外衣,踢了鞋子,直接躺上了床。 —— 贺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床上,脑袋像被重锤砸过,疼得厉害。 好容易勉强坐起来,伸手想去够衣架上的衣物时,才发现,衣服、靴子都好好穿着在身上。 贺休脑袋发涨,什么也想不起来,起身晃晃悠悠走到屋外。 眯眼抬头一看,雪停了,天晴了,虽然没什么温度,但好歹看到了太阳。 站在冰冷的屋外,贺休渐渐回想起来。 昨日去县里,碰上了县衙宣读新帝登基的诏书。 然后回了家,半夜起来找酒,木桃陪自己一起喝。 然后呢?就、就醉倒了?睡着了? 脑壳疼,贺休摆摆头,回屋倒了杯冷水,准备喝下醒醒神。 可水刚碰到嘴唇,骤然的剧痛感让他倒抽一口气。 赶忙对着铜镜查看,下唇内侧豁大一个口子,刚刚碰水后,微微渗出鲜血。 怎么回事?喝醉了跌倒了? 贺休努力回想。 这时厨房传来锅碗相碰的响声,他拄着拐走了过去,木桃正在忙活。 “你今日没去县里?” 听见声音,正在熬粥的季木桃转过身,神情戒备,盯着他一言不发。 贺休左右看看自己,奇怪道: “怎么了?” 季木桃目光扫过,停留在他嘴唇,还是不说话。 贺休倒是反应过来了,摸了摸唇,问道: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撞到了嘴,里面好大个口子。” 季木桃瞬间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我看你当时,挺享受的(第2/2页) 这人是醉得断片了吗?还是没脸见人,故意假装不记得? 她秀眉微挑,存心胡编乱造: “不是撞的,是你昨晚醉酒,兽性大发,刚巧院子窜进只狗,你上去就搂着不撒手,被狗咬了一口。” 刚说完意识到不对,这么说,岂不是骂自己是狗。 贺休听后呆住了,啊了一声,满脸不可置信。 季木桃也顾不上别的了,继续添油加醋道:“真的,我当时也傻了,可拉不住你啊。” 她边说边观察着贺休的表情,见他从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后来如被雷击。 第一反应骗不了人,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省得大家尴尬。 季木桃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伤心,我看你当时,挺享受的。” 说完也不看他表情,直接走了。 留下贺休一人在原地凌乱。 !!! 为了多挣些钱,季木桃今天没去县里,仍旧去集市摆面摊。 明日贺休第二次针灸,再一起去县里。 傍晚她回来,直接进了厨房,直到吃完晚食,两人也没说上一句话。 季木桃是懒得搭理他,贺休是难堪到不想说话。 晚间回房前,季木桃眼睛看向一边,对贺休冷冷道: “明日你需要针灸,一同去县里。” 贺休应了一声,季木桃当着他的面,咣的一声关门回屋。 两人就这样尴尴尬尬,一直到了店铺正式开业。 北街 季木桃和鲁竹青满意地看着铺子门头的牌匾——食悦居。 楼上摆了五张大桌,每张桌之间都做了镂空的隔断,隔断上有纱制的帘子,可以根据客人需求自行拉上或拉开。 一楼摆放了八张小桌,最里面右侧做了一个柜台,供掌柜收钱算账。 柜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貔貅,是齐行首送来的开业贺礼。 左侧一扇侧门,穿过去便是后院,后院左边新盖了后厨,里面灶台,菜架,案板,样样俱全。 右侧并排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改成了杂物间,另一间仍是厢房。 院子中央新打了口井,方便日常用水。 一切准备就绪。 新店开业,在铺子门口放了几挂炮仗,热热闹闹的。 季木桃想着做些吃食,给附近的店铺送过去,让他们尝尝食悦居的手艺,今后都是潜在的主顾。 她将想法告诉鲁竹青,并问:“你第一次去万花村,我做的干炸萝卜丸味道如何?” 鲁竹青回想了一下,“那丸子外酥内嫩,咸鲜可口。” 季木桃歪头看她,笑道:“那我就多做些,送给邻居们尝尝,又不费钱又好吃。” 鲁竹青双手赞同。 决定后,季木桃立刻进了后厨。 冬季其他蔬菜少,可这萝卜多啊,价格又便宜,各家地窖都存储了不少。 季木桃拿了几个大萝卜切丝,让鲍大娘煮了一锅开水,将萝卜丝焯水。 萝卜自带辛辣味,需焯烫才能去味。 等焯过的萝卜丝放凉后,挤干水分,切碎后放入盆中。 磕两个鸡蛋进去,又加些馒头碎,这样炸出来更加酥脆。 然后放入盐、葱姜末调味,最后拌入一勺油,均匀混合搅拌后,挤成一个个小丸子。 第一卷 第27章 干炸萝卜丸子 第一卷第27章干炸萝卜丸子(第1/2页) 冷油下锅,烧到青烟微起时,恰好是六成热。 萝卜丸子下锅,瞬间滋滋作响,丸子在油面微微抖动着。 很快表面微黄,形状已成,不再易散,立即捞出。 此时后厨已飘着淡淡的香味,那是萝卜的被热油激发后,散发的香甜气味。 锅内的油温继续升高,季木桃伸手靠近。 感觉到油热已至八九成时,再将丸子倒入复炸。 萝卜丸子在油锅中不断翻滚,很快变得金黄,季木桃立刻捞出,放置竹篾篓中沥油晾干。 金黄的萝卜丸,被油香包裹着,表皮焦而脆,内里软且绵,看着十分诱人。 鲍家三小子一直在旁边瞧着,香味勾动馋虫,眼巴巴看着竹篾篓里的干炸丸子,又去瞅季木桃的眼色。 季木桃笑道:“多着呢,吃吧。” 三小子立刻伸手拿起一个,迅速塞进嘴中,一口咬下,热气和清爽感交织,热乎又筋道。 他烫得直呵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吃得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都是笑意。 季木桃见他喜欢,便留了些下来,其他的都趁热用油纸包起来,送去了临近的几家铺子。 隔壁当铺掌柜是个精瘦的矮个老头,姓钱,倒是应景。 季木桃将干炸萝卜丸送去时,钱掌柜坐在高高的柜台里面,眯眼透过小小的窗口扫了她一眼。 见对方态度冷淡,季木桃也没多待,略寒暄的几句,放下丸子就走了。 “切,不就开个食肆嘛,生怕别人不知道,还巴巴送吃食过来。” 钱掌柜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当铺掌柜成日的工作就是压价,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朝油纸里瞧了一眼,圆乎乎的丸子还冒着热气,焦黄的外壳中点缀的几点青色的葱段。 看起来还不错,朝食只喝了一碗粥,这会正有些饿了。 钱掌柜伸手拿了一颗放入口中,油香和萝卜的清爽同时溢出,解馋又不油腻。 他的眯缝眼都睁大了些,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油纸包见了底。 感觉意犹未尽,这新开的食肆,手艺不错啊,钱掌柜决定中午去尝尝其他的菜。 就这样,周边的店铺掌柜成了食悦居的第一批客人。 午间,陆陆续续有好几家掌柜带着伙计来吃午饭。 鲁竹青收钱时,手心激动得冒汗,没想到刚开张就生意就来了。 等客人走了,三小子收拾着桌子,鲍大娘在后厨清理,鲁竹青开始拨算盘。 “木桃姐,你真厉害,送个萝卜丸子,就能吸引来这么多客人” 季木桃笑了笑,说道:“咱们一楼就是准备接待散客,今后面条、馄饨还得多准备些,便宜管饱,才能吸引客人,等招牌打出去,客人才会来咱们食肆宴请,就能赚的更多。” 鲁竹青赶紧点点头,“对对对,明日我做个招牌,将店里特色的菜品画出来,每天推出一个特价菜,放在门口吸引客人。” 季木桃道:“嗯!得广撒网,最好让大家都知道北街有一家食悦居,想打牙祭时就会过来吃一顿。” 这时鲍家三小子走了过来,腼腆说道:“东家,我都收拾好了,您检查检查。” 季木桃朝桌子地面看了看,都擦水亮亮的,便点点头: “你做的挺好的,等到一个月也给你发工钱。” 三小子高兴的脸通红,用力点头道谢。 鲁竹青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觉着好可爱,便问道:“你娘叫你三小子,你有名字吗?” 鲍大娘后厨的事也忙好了,走过来替他答道: “哪有什么名字,生下来排行老三,就一直喊三小子,衙门那登记的就是鲍三儿。” 鲁竹青皱皱眉头,这孩子一多,真跟养小猪差不多,随意的很,便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干炸萝卜丸子(第2/2页) “要不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三小子叫的拗口的很。” 三小子拿眼瞅瞅老娘,不敢做声。 鲍大娘赶忙道:“那劳烦东家给他起个好听、好叫的名字。” 鲁竹青开始搜肠刮肚,可肚里那点墨水还做不到引经据典,只能想着现代十多岁的孩子都叫什么名字。 子涵?子轩? 别了,别了,要是遇上其他穿越的,立刻被发现了。 突然想起自己的同学兼发小兼损友凌风,干脆就叫他凌风吧。 今后天天就能喊着凌风,使唤他,想想都开心。 鲁竹青憋着笑,“三小子,今后你在铺子里就叫凌风,取自玉树临风,就是很俊很帅的意思。” “怎么样?” 三小子一听,开心坏了,凌风,多好听啊,他急忙点头应下: “多谢东家,今后我就叫凌风!” 季木桃听到三小子,不,凌风户籍上的名字叫鲍三,突然联想到自己当初给季五取名字。 好像…也有些随便,不知他在不在意。 随后甩甩头,想他干什么。 那个醉酒乱性的人,只要想起那晚,季木桃就气不打一处来。 晚饭过后,食肆打烊了。 季木桃赶到城门口,没有遇到顺路的车,又舍不得花十五文雇车子,便走着回去了。 天越走越黑,月光雾濛濛,只隐约看得见路,快走到村口时。 远远瞧见个身形高大的黑影站在村头。 走的近些,季木桃终于看清了。 是贺休! 自从那日他醉酒轻薄之后,季木桃一直同他保持着距离,如非必要,几乎不同他说话 每次贺休去县里针灸,两人虽同行,但到了县城,季木桃便去铺子,贺休独自去针灸。 结束治疗,他也是独自搭牛车回村。 形单影只。 十次针灸疗程结束,贺休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老大夫交待最好仍拄着单拐一段时间,让腿适应一下。 季木桃这段时间的冷淡,让贺休十分煎熬,从前孤单惯了,也没觉着什么,可如今却无法忍受。 贺休对那晚毫无记忆,对于季木桃的冷淡完全没有头绪。 今日,他想好了,等她回来问清楚,究竟为什么不理自己。 一直等到天黑,还不见人影。 贺休心里燥得很,拄着单拐站到村头等人。 终于等到她回来,可却正眼都没瞧他,直接从他身旁快速走过。 贺休想伸手拉她,却捞了个空。 只能拄拐快走追了上去。 他忍不住了,边追边问: “木桃,究竟怎么了?这么多天,你为何不理我?” 声音带着些委屈,刚巧迎面有经过的村民,闻言频频朝两人看去。 人言可畏,季木桃把脸往里一偏。 等那人走远了,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些,有事回家再说。” 贺休抿着嘴再不说话,乖乖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快到家时,隔壁张婶掐着腰,靠在院门旁,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阴阳怪气道: “哎吆,我说这后生怎么急匆匆出去了,原来是去接人啊。” “木桃,你可是有福气的,天天有男人惦记。” 季木桃停下脚步,盯着张婶,再次当面揭短:“是啊,不像你,上赶着想做我后娘,可惜我爹看不上你!” “你!!”张婶一张脸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最后骂了一句:“小浪蹄子,早晚有你哭的一日。” 第一卷 第28章 现在我只剩你,别不理我 第一卷第28章现在我只剩你,别不理我(第1/2页) 随后扭身回院,重重摔上院门。 季木桃看着震荡的门板,鼻间冷笑一声,“痴人做梦,还想同我娘亲比,提鞋你都不配!” 贺休听了心里一阵起伏,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张婶专同季家作对。 可面上仍一派淡定,仿若未闻,默默跟着季木桃回家。 院门一关,贺休再不用管别人的眼光。 他长腿迈了几步,拦在季木桃面前,不依不饶地问道: “你说,究竟怎么了?” 月华暗淡,院中并无一盏烛火,两人在黑暗中面对面站立着。 季木桃有些恼怒,其实她本也想,反正贺休不记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那晚的事一直堵在她胸口,就是过不去。 那晚的贺休,强势、霸道、不留余地,让她心惊,心跳。 最后还是心软了,不忍心冻死他,将他背回了房间。 想着第二天,找他算账,骂他无耻,抽他耳光,可这人... 居然!不记得了! 季木桃庆幸却又愤怒。 凭什么!受委屈的是自己,记得委屈的还是自己,这个登徒子倒是轻松,忘得一干二净。 越想越气,所以这段日子,季木桃一点都不想理他。 贺休望着她脸色变来变去,轻声又问了一句: “是那晚喝醉酒,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这几日也回忆了一番,木桃的态度是从醉酒第二天开始变的,所以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后失态,得罪了她。 季木桃抬眸狠狠瞪着他,“是啊,那晚你得罪我了。” “我、我怎么得罪你了?” “反正就是惹到我了,我懒得说!” 季木桃眼神掠过他,径直朝自己屋子走过去。 “我错了。” 贺休在她错身而过时,拉住她的胳膊。 季木桃回头望向他,试探道:“你想起来了?” 贺休摇摇头。 季木桃眉心一皱,反手想甩开他的手。 贺休手指缩紧,不松手:“你曾问过我,当初伤我的是谁。” 他挪动脚步,重新和季木桃面对面,目光直视她,“是我的后母和弟弟,他们都想我死,甚至我父亲可能也是同谋。” 他眼眶有些发红,湿漉漉的眸子看着季木桃,压抑着嗓音低喃: “木桃,现在我只剩你,你别不理我。” 此情此景若是被认识贺休人瞧见,恐怕宁愿自戳双目。 大炎太子,边关大军统领,连皇帝都要提防他三分。 别人相信他会死,会伤,会流血,但绝无人相信,他会示弱,会服软,会用自己的软肋博同情。 可这一套很管用! 季木桃没料到他的过往如此沉重。 当两人目光对视,他眼底的哀伤让木桃的心立刻软了,那点怨气瞬间全消了。 冬日的风刺骨的寒,贺休并未穿短袄,单薄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 季木桃盯着他通红的耳朵,微微抿嘴,柔声说道: “那晚的事我不计较了,外面冷,你快回屋吧。” 贺休心中狂喜,心里不想回屋,却又怕木桃恼他。 只能乖乖道:“好、好,我这就回屋。” 第二日清晨。 贺休起的很早,他怕过了一夜季木桃反悔了。 站在台阶上,不停朝她的屋门张望。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门终于开了。 季木桃走出来。 贺休立刻迎了上去,“要做朝食吧,我来生火。” 说完瞅着她的反应。 季木桃点点头,“嗯,我先洗漱,你去生火。” 见她恢复的往日的态度,贺休终于放下了,喜滋滋生火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现在我只剩你,别不理我(第2/2页) 朝食仍是米粥配咸菜,季木桃先给阿姐喂了些。 堂屋里,贺休边吃边问道:“食肆的生意如何?” 季木桃挺有信心的,说道:“挺好的,虽然客人不多,慢慢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贺休十分贪恋这样琐碎的幸福时光。 吃好朝食,季木桃便去了县里。 今日准备多备些食材,得早些去做准备。 许是出门时动静大了些,隔壁张婶出了院门,盯着她的背影良久。 最近,她发现季木桃每日都早起晚归的,也没推那个破推车,不像是出摊子。 所以今天一早就再注意隔壁的动静,等季木桃走了一段路后,便跟了上去。 顺路的车并非每日都有,季木桃今日为了早些到,也不走路了,花了15文雇了辆车子去县里。 这可苦了张春花,只能咬牙也花钱雇了辆骡车远远跟上了。 最后终于跟到了食悦居。 季木桃到了铺子,鲍大娘已经将食材买好了,她立刻围上围裙忙活起来。 忙的间隙,时而也会到大堂同鲁竹青说会话。 这些情形落在张春花眼中,她笃定季木桃是在这里做帮厨,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一丝阴冷的笑从嘴角滑过。 鲁竹青在食悦居柜台后面,托着下巴,皱着眉,不停用毛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过了一会,急匆匆穿过侧门进了后厨,见季木桃正在切冬笋,忙道: “木桃姐,我想了一下,除了面,咱们可以推出盖浇饭。” 季木桃手上没停,歪头看她,“什么饭?” 鲁竹青走进几步,将手中的纸递给她看。 “盖浇饭,你看,就是这样的,一半饭,一半菜,这样不用点一整盘菜,客人也省了钱。” 说完眼巴巴看着季木桃,“你觉得怎么样?” 季木桃停下手上活,脑子里计算了一番。 一盘荤菜至少也要50文,若是做成竹青说的盖浇饭,一盘菜可以分为四份,再加一份米饭,可以定价15到20文,有赚头! 季木桃点头道:“我觉着行,这样既填饱了肚子,还吃了荤菜解了馋,关键花钱少。” 鲁竹青听到自己的法子得到的认可,眉开眼笑地接着说: “咱们可以做些素汤,免费赠送,喝了汤就更饱了。” 季木桃赞许地看着她,由衷道:“竹青,你点子真多!” 鲁竹青立刻脸色飞红,心里有些无端升起些惭愧,别人穿越啥啥都会,可她真的没啥擅长的。 只有会吃这一项,却不会做,只能提供些想法。 唉,普通人穿越到这古代不好混啊。 季木桃朝菜架上看了看,思忖片刻。 “竹青,今日你板子上加一样,辣炒鸡丁盖浇饭,定价18文。” 鲁竹青笑着应下,雀跃着出去写招牌去了。 “鲍大娘,你把前几日买的两只鸡杀了,收拾好。”季木桃吩咐道。 鲍大娘唉了一声,提着刀朝院里走去。 院里很快传来短促的鸡翅膀拍动和咯咯叫声,很快便没了声音。 季木桃挑挑眉,当初眼光还真不错,鲍大娘干活又快又麻利,后厨也收拾的规整有序,干净亮堂。 一会工夫,鲍大娘便提溜着两只褪光了毛,光溜溜的鸡进来了。 季木桃接了过来,先将鸡切成几大块,然后用剔骨刀将鸡肉全部剔了下来。 鸡肉全部切丁,放在盆里备用。 免费汤的话,季木桃准备做香菇萝卜汤,香菇自带鲜味,萝卜自带清甜,等高汤熬好,再加上两勺进去,绝对好喝。 今日第一次卖盖浇饭,季木桃不敢准备太多米饭,只煮了一小锅,若是卖得好,明日再加量。 第一卷 第29章 恨透了这种感觉 第一卷第29章恨透了这种感觉(第1/2页) 这些都只能赚些小钱,杜绝浪费。 临近饭点,其他的都准备就绪,就差辣炒鸡丁了,这个和面的浇头不同。 笋丝肉丝浇头最后放在滚烫的面汤里,凉了也没事。 盖浇饭上的菜却要刚出锅的才会香。 季木桃取了一半鸡丁,加了半勺料酒、一勺淀粉进去拌匀。 热锅凉油,五分热时,鸡丁下锅,煎至金黄舀出。 油锅中放入辣椒蒜末爆香,再将鸡丁和焯水的笋丁倒入翻炒。 酱油和盐调味后,大火爆炒。 锅里香味腾起,让人口齿生津。 很快前面有了动静,客人上门了,是附近当铺的钱掌柜。 鲍大娘上前招呼,熟络道:“钱掌柜,今日店里有辣炒鸡丁盖浇饭,您尝尝?” 钱掌柜正想说自己要吃面。 鲍大娘飞快加了一句:“点盖浇饭,店里另送一份汤,免费的。” 钱掌柜立刻改口:“那尝尝吧。” 鲍大娘喜滋滋去了后厨,很快一个盘子端了上来。 按照鲁竹青说的摆盘,半边是白米饭,半边是油亮的辣炒鸡丁。 白米饭是先用碗盛好,倒扣上去,再撤走碗,形成一个规整的半圆。 钱掌柜瞧着这奇怪的模样,凑上前闻了闻,挺香。 舀了一勺辣炒鸡丁,放入口中,冬笋独有的清鲜,碰上嫩滑酥爽的鸡丁,再加上辣味加持,酥脆鲜美。 钱掌柜鸡丁就着米饭,爽辣下饭,很快盘子便空了。 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那晚免费汤,慢慢品了几口,鲜! 没想到着香菇萝卜汤也能如此好喝,暖汤入腹,通身舒畅。 钱掌柜意犹未尽,长长嗯了一声,回味了一番后才放下铜板离开。 店里又来了好几位客人,本准备点面条,看着钱掌柜吃的新奇玩意,加上他回味无穷的样子。 纷纷换上了盖浇饭。 过了一会,有几个差役进了食肆,看到别人在吃盖浇饭,香的很,每人都点了一份。 差役坐的的位置离柜台很近,边等边聊着。 “听说明日新县令就到了。” “真的?怪不得曹大人今日堂都不升了,看来只等着明日交接好,到大安府上任去了。” “新县令也不知好不好伺候,别来个难伺候的主,咱们兄弟这饭碗都不一定保得住。” 这几人都是跟着县尉的弓手,平日负责巡逻、缉捕,说白了就是县衙里的临时工。 县衙里不少人都是找关系进来的,人员早就超标了。 若是新县令上任要精简人手,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 其中一人小声道:“听说这新来的顾县令,京中有人,来咱们这只是过渡,待不了多久。” “只要咱们警醒着些,他一个过渡的不会随意动人的。” 另外几人稍稍放下心。 这时盖浇饭端上了桌,几人见到热腾鲜香的美食,都不再聊天,埋头嗦起来。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鲁竹青,也将抻长的脖子缩了回来。 不是说是个清官吗,怎么是个靠着后台,来县里混履历的官。 鲁竹青眉头紧皱。 别又和李槐勾搭到一起去了,到时候食肆和县衙门对门的,还让不让活了。 等晚食的客人走完了,鲁竹青忙把听来的事情告诉季木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恨透了这种感觉(第2/2页) 季木桃脱下围裙,抖了抖上面的面粉,踌躇片刻,说道: ”若真是如此,到时候我便退出食肆,不能连累你。“ 鲁竹青心下一急,忙解释道:“木桃姐,我决不是那个意思,纵使真到了那时候,大不了这食肆不开了。” 季木桃轻拍她的手,“我明白的,总归还没到那一步,别空寻烦恼了。” “咱们先把生意做好,以后的事情遇到再解决。” 鲁竹青点头应下。 晚上季木桃回到家中,便直接进了贺休的屋子。 她站在屋中,看着贺休,将自己思索了一整日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昨晚说的事,我还有些疑问。” 贺休回望她,点头道:“你问。” 季木桃昨晚初听没觉着什么,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既然如今是一家人,总得问清楚: “杀人无非为了钱财、仇恨、感情,你的后母和弟弟是为了什么?” “大约是钱财吧。”贺休料到她会起疑心,但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她。 季木桃眼中掠过疑惑,“为钱?你家中很有钱吗?那你为何被卖去牙行?” “我不过是个弃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被人牙碰上掳了去,这才沦落成下人。” “你会想着报仇,重新回去吗?” 贺休沉默了,他当然会回去,他的亲信只要一日没找到尸体,就决不会放弃。 应平县城门处,贺休已经留下了记号,只要亲信寻到县城,定能找到他。 到那时,他就会离开,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虽不贪恋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但胞妹贺雅,还有母亲的族人都尚在京中。 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这保护这些人,况且贺景此人,无才无德,早晚会让大炎生乱,民不聊生。 沉默就是默认。 季木桃突然觉得有些冷,牙齿微微战栗。 “好,我知道了。” 季木桃恨透了这种感觉,她总是被丢下的那个人。 当初兄长、父亲、阿姐一个个离开,父兄如今不知道是否还活着,阿姐一直没醒。 好容易多了个家人,将来也要走,算了,都走吧,她也不在乎。 “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回来找你。”贺休许下承诺。 季木桃没做声,每个走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这种承诺和空中楼阁、海市蜃楼没区别。 她心里彻底冷了下来。 “随你!” 翌日 食悦居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午间一楼差不多做满了。 这时,食肆门前又来了位客人,一只脚踏入门槛,正要进来,却停在门口。 扭头对店里众人道: “哎,快来看,新县令到任了!” 屋里人一听,纷纷涌到门前台阶上。 鲁竹青也免不了好奇,上前凑热闹。 只见这新县令与旁人不同,并未坐轿,而是骑了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跟着的随从亦骑马随行。 县衙门前曹县令带着衙内众官员迎接。 马匹跑的快,鲁竹青并没看清新县令的长相,只瞧见个背影,穿着藏青官府,身形挺拔,看起来很年轻。 新县令到了县衙前翻身下马,曹县令立刻迎上去,笑得十分谄媚,放低了姿态向新县令说着什么。 第一卷 第30章 新的生意 第一卷第30章新的生意(第1/2页) 众人看完热闹,坐回位子,都在讨论着这新上任的县令。 曹大人明明马上升迁,比新县令官大,却如此卑躬屈膝,可见人家真的后台挺硬。 客人们热热闹闹地说着,吃着。 一天忙碌结束后,鲁竹青在柜台后数着铜板。 季木桃也进了大堂,她的工作忙完了,剩下的清洗、收拾就交给鲍大娘和凌风了。 鲁竹青突然想起来,抬头对季木桃说道: “对了,木桃姐,新县令到任了,不过我只瞧见个背影。” 随后小声凑近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送点心意,提前把关系搞好。” 季木桃愣了一下,实话实说:“这些事我不懂,不过咱们能拿出的心意,实在有限,人家能看得上吗?” 鲁竹青回想了一下,她的便宜父母每逢过年都要给曹县令送礼,那数目她可拿不出来。 季木桃紧跟着加了一句:“若是送的礼太轻,还不如不送。” 鲁竹青叹口气,咕哝道:“那还是算了吧,没钱送厚礼。” 季木桃笑了笑,正准备回去。 食肆进来了三个差役,都是一脸疲惫的模样。 进门往桌旁一坐,喊了一声:“三碗面。” 季木桃应了一声,转身又去后厨了。 很快三碗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季木桃另外端了一盘辣炒鸡丁放在桌上。 笑着说:“这是本店今日新退出的辣炒鸡丁,送些给三位差爷尝尝。” 年龄稍长的差役感谢了两句。 季木桃趁机问道:“今日县令大人新上任,三位差爷忙到此时,想必是衙内交接事务繁杂,辛苦了。” “是哦,顾大人让咱们将这几年办的卷宗重新整理,真是累死了。” 年长的差役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笑道: “顾大人勤勉,咱们还不得好好配合。” 季木桃立刻接话: “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是这样的,不过衙门里不是公厨吗,怎么这几日差爷经常出来吃啊?” 那差役立刻起了警觉,没直接回答,抬眼仔细瞧了瞧季木桃。 眉若新月,杏眸桃腮,相貌娇艳,身段更是纤细,倒是不像个厨娘。 问道:“娘子是这食肆的厨娘?” 季木桃赶忙行了一礼道:“小女是这食肆的东家,也是厨娘。” “只是有些好奇,为何这几日饭点时,不少差爷都来小店吃饭。” 他这才点头道:“小娘子心思细腻,县衙里的厨子家中有事,回乡了,还没找到合适新厨子。” “大家这才出来吃些,权当换换口味。” 季木桃心思流转,顿时生出个念头。 “原来如此。”季木桃笑嘻嘻走开了。 三个差役一会工夫吃好了,那盘辣炒鸡丁也吃得见底。 正要放钱走人,季木桃上前说道: “三位差爷,不用付钱,这几碗面,算我请几位的。” 几个差役面面相觑,年长的那位道: “无功不受禄,不知东家有什么事?” “几位觉着刚刚的吃食味道如何?” 三人都是点头,说味道很好。 季木桃这才切入正题:“若是觉着味道好,能否劳烦差爷搭个桥,引荐一下主簿大人。” 年长的差爷立刻领悟,笑道: “你这小娘子,精的很,竟是想揽下县衙的公厨生意吗?” 季木桃赶紧拱手,语气诚恳: “差爷睿智,各位日常值守已是辛苦,如今公厨无人,吃饭成了麻烦事。” “小店恰巧在县衙对面,如果能让小店承办衙门的公厨,定让各位满意。” “此事若能促成,在下定重谢三位差爷。” 三人相互看了看,没想到来吃顿饭,这东家还拉上生意了。 年长的差役思虑片刻,“我只能将话带到,主簿大人若有意向,再跟你说。” 季木桃没想到他一口答应,心中欢欣,“劳烦差爷问问主簿大人,若是他允许,明日午饭,小店先送些给众人尝尝,不收钱。” “行,我明日提上一嘴。” 待三人出了食肆,鲁竹青冲了过来,她刚刚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耽误了季木桃谈事。 没想到对方竟真的答应从中牵线搭桥,鲁竹青十分欣喜,对着季木桃就夸: “木桃姐,你太厉害,若是能将这活揽下来,可是增加了一大笔固定收入。” 季木桃捏捏手中的汗,长吁一口气,“我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他们竟答应帮忙。” “咱们快想想,明天做些什么菜送过去。” —— 顾谦到任迟了五日,导致曹县令也不能离开,可他不敢有半分怨言,因为顾谦迟来原因是为了京中贵人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新的生意(第2/2页) 所以今日一早曹县令向顾谦简单拜别了一番,便匆匆去大安府上任了。 本来可以走官道,这么一耽误只能走山路了,能节省些时日。 顾谦送走曹县令,回了县衙,坐在书房案旁,翻了翻案上摆着的卷宗。 这时主簿赵海安进来了。 县衙的公厨已经停了十来日了,曹县令忙着升迁的事,这种琐事就耽搁下来了。 但没曹县令吩咐,赵海安也不敢擅自做主找厨子。 现如今顾大人上任了,秉着凡事勤汇报的原则,赵海安来请示领导。 顾谦听了后,淡淡道:“这些衙中内务,海安兄看着办吧。” 赵海安弓身应是,考虑到寻个好厨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便想到早上老张跟自己提的事情。 他小心措辞道:“顾大人,这几日恐公厨还是无人,衙门对面有一食肆,手艺不错。” “下官想着这几日由他们送餐来衙门,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顾谦随意挥挥手,“可以。” 赵海安应声退了下去,招呼来老张,让他去同食肆说一声,午饭送过来。 老张便那是昨晚那年长的差役。 他将话转告了季木桃,并说了只是这几日过渡一下。 “季娘子,主簿大人说了,顾大人那份,需单独做,要精致些的。” 虽只是几日,也能赚些银子,再说县衙的人吃的好,今后说不定也会来带家人来光顾。 季木桃拿了块碎银子塞进老张手中,“谢谢张哥。” 老张把银子放回桌上,摆手道:“若是长久生意,我也就收了,只是几日,你们也赚不了几个钱,不用客气了。” 说完就出去了。 季木桃没想到还有不收钱的官爷,怔了一会,才回过神。 收起银子回后厨忙去了。 县衙一共有四十三人,杂役每人伙食费15文,吏人每人伙食费25文,官员每人伙食费50文。 季木桃打算杂役每人两菜一汤,吏人每人三菜一汤,官员四菜一汤。 菜品上也要区别,两菜一汤,只能一个半荤,一个蔬菜。 三菜一汤一个荤菜,一个半荤,一个蔬菜。 而四菜一汤,再加个荤菜。 特别是顾大人那份,季木桃尤其用心,四个菜都是平日里拿手的。 想好后,季木桃和鲍大娘在后厨忙活起来,快到饭点时,饭菜都做好了,分别用木桶装起来。 让鲍大娘用推车运去了县衙,季木桃还得在店里顾着日常的客人。 县衙的公厨里碗筷都是现成的,鲍大娘按人头和类别将饭菜分别放入碗中,再交待公厨里的杂役分发给各人。 汤放在一个木桶中,吃完饭可自取。 几位官员的饭菜,季木桃用食盒单独装好,让鲍大娘交给主簿安排。 张海安将楠木雕花的食盒交给了顾大人的长随。 长随云帆提着一路朝书房走去。 顾谦刚看完卷宗,立在窗旁,看着后院的腊梅。 小时候,山里也有一株,冬日开花后极香。 还记得那年,她说腊梅真香,想要装进荷包里,自己立刻爬树摘了许多给她。 后来还是在那棵树下,亲眼看着惨事发生。 她也跟着她父亲走了。 而他却就此堕入人间炼狱。 顾谦嘴角渐渐浮出些笑,冷冷的,让人看了发寒。 “大人,食肆送了中饭过来。” 云帆提着食盒进来了。 “放那吧。” 顾谦没回头。 云帆弓身放下食盒,退着出去了。 好一会,顾谦目光从那株腊梅挪开。 走到食案旁,将食盒打开。 清蒸羊排、辣炒鸡丁、油煎豆腐、素炒白菜芯,还有一碗冬笋豆腐汤。 卖相还不错,顾谦挨个夹了放入口中,鸡丁酥脆嫩滑,油煎豆腐绵软细密。 夹到羊排,看到旁边置了一小碟酱,顾谦便蘸了些,再放入口中。 舌尖刚接触到那酱料,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颤,呼吸急促了几分。 顾谦迅速将羊排往盘中一扔,拿起那碟酱料,食指在里面深深刮了一指。 送到嘴边时,停顿了一瞬。 酱料入口那一刻,鲜味在口中炸。 顾谦突然犯了恶心,侧身干呕起来。 守在门外的云帆听到动静,立刻进了书房。 见顾谦干呕不止,急问道:“大人,怎么了?这饭食有问题吗?” 顾谦伸手拿起茶盏,喝了下去,压住恶心。 抬眼看着云帆,沉声问道:“送饭之人是男是女?” 云帆呆住,旋即回答:“是女的。” “带我过去!” 第一卷 第31章 让季娘子亲自送来 第一卷第31章让季娘子亲自送来(第1/2页) 公厨那便饭食已分派好了,鲍大娘将几个木桶放回了板车。 “还有哪位差爷未盛汤吗?” 等一会没人应答,鲍大娘从公厨拿了个硕大的汤碗,满满盛了一碗汤,摆放在案上。 最后将汤桶也架上了板车,同老张打了个招呼,推着板车出了县衙。 她前脚刚走,云帆领着顾大人过来了。 顾谦站在公厨院子外面,云帆先进去,环顾了一圈没找到送饭的大娘。 随手抓了差役问道: “食肆送饭的人呢?” “刚走。” 院外的顾谦一听,抬脚朝着县衙大门走去。 追出去时,鲍大娘早出衙门口。 “你站住!”顾谦对着背影喊了一句,衙门口的守着的衙役均是一惊,弓身行礼。 鲍大娘回头一瞧,一位身穿刻丝云纹袍的俊后生死死盯着自己。 又听到衙役叫顾大人。 她赶忙放下板车,屈膝行礼: “顾大人,可是唤民妇?” “你就是送饭的厨娘?” “回大人,正是民妇。” 顾谦摆摆手:“没事了,请回吧。” 他回了县衙内宅,云帆一路跟着。 食案上仍摆着送来的食盒,顾谦皱皱眉,让云帆全都扔掉。 倏然想起什么,吩咐道: “你去打听清楚,今日的饭菜是送饭的厨娘做的,还是另有其人。” 云帆拎着食盒,应声下去了。 一会工夫,回来复命。 “大人,问清了,食肆主厨是一位姓季的娘子,也是那间食肆的东家。” “食肆中是否有一个年龄四十多的中年男厨子?” 云帆知晓今日顾大人有些反常,皆是因这食肆,所以去打听的时候,问得清清楚楚,立刻答到: “回大人,食肆的厨子只有这位季娘子,店里只有一个男子,是个小伙计,年纪十二三岁。” 顾谦已经恢复的往日的沉稳,停顿了一瞬,道: “晚食让这位季娘子亲自送来,本官有话问她。” “是!”云帆狐疑着退了出去。 鲍大娘回到食悦居,里面仍有不少客人,凌风端着盘子来回穿梭,鲁竹青满面红光地拨着算盘。 鲍大娘一手拎着一个木桶到后院井边涮洗。 等木桶都洗干净,鲍大娘起身去后厨帮忙。 季木桃瞧见她,问道:“大娘,衙门里的差爷觉得口味如何?” “东家放心,大伙都说味道好,指望着多吃几日呢。” 季木桃放下心来,暗暗有些期待,今日送给顾大人的饭菜都是精心做的,那盘清蒸羊排还特地配了父亲秘制酱料。 若是合了县令的口味,说不准这买卖就能继续下去。 正想着,鲁竹青进来了。 一脸欣喜,进来忙道:“木桃姐,刚刚张哥来传话,说晚食让你亲自送,县令有话问你。” “你说会不会是县令被你的手艺征服了,将生意交给咱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让季娘子亲自送来(第2/2页) 季木桃脸上也浮着笑意,“很有可能。” 鲍大娘想起刚刚衙门口的事,当时那位顾大人的脸色不是很好,但东家都想着好事,她也不好泼冷水,便将话忍了回去,低头忙去了。 “木桃姐,你去送晚食,店里的客人怎么办?”鲁竹青有些担心。 “有鲍大娘在啊,这几日她跟着看,学的差不多了,上午也是她帮忙准备的。” 听了季木桃的话,鲁竹青才放下心。 晚食饭点。 季木桃推着推车进了县衙公厨,将几个木桶拎到案上,手腕微微有些酸痛。 她左手攥着右腕,扭了扭,今日整整做了一天的菜,有些吃不消了。 这时云帆过来了,上下打量了季木桃一番,点了两个差役帮忙分派饭食,随后对季木桃说道: “季娘子,请随我去见大人。” 季木桃赶紧舀了些清水,将手上的油渍冲洗干净,又在围裙上擦了几下,才跟着云帆去了。 穿过垂花拱门,便进了内宅,云帆站在一间屋子前,掀开帘子。 “顾大人在里面,季娘子请进吧。” 季木桃微怔,她一个人进去?有些于礼不合吧? 云帆立刻道:“我去端些茶水,马上回来。” 季木桃这才颔首,进了屋子。 这是个书房,布局雅致,桌案上摆放着缠枝莲纹白瓷瓶,几枝别致的腊梅插在当中。 清芳隐忍,久而不散。 季木桃本有些紧张的心神顷刻放松下来。 顾谦站在桌案旁,微笑着看她。 季木桃赶忙行礼:“顾大人。” “免礼。”顾谦接着问道:“娘子姓季?” “是,民女姓季,名木桃。” “木桃、木桃。”顾谦低声喃喃。 季木桃偷偷抬眸瞧着他,没想到新县令如此年轻,眉眼柔和,鼻梁挺立,唇线柔和,整个人儒雅温润。 “季娘子午间送来的饭食,很合本官脾胃。” 季木桃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答道:“能入大人眼,是小店的荣幸。” “尤其是那酱汁,十分特别,不知是何处购得?”顾谦面上一派平和,袖中的双手却攥的骨节耸起。 “回大人,那酱料并非买的,是民女父亲亲手做的。” 啪地一声,顾谦一只手用里抓住书桌边沿,只一瞬,便松开了。 他迈开步子,走进季木桃,约还有两步距离停了下来。 季木桃不知他何意,一双杏眸直直看着他。 这眼神,太过熟悉了。 果然是她! 顾谦已不需要再确认什么。 转身回到书桌旁坐下,声音温和: “贵食肆的饭食不错,本官愿给你们个机会,一月为期,若是能保持水准,今后县衙的饭食便交由你们来做。” “多谢顾大人,小店定会竭尽所能,将饭食做好。”季木桃屈膝行礼,声音里都带着欣喜。 “不过本官有个要求。” 第一卷 第32章 对你一见钟情了 第一卷第32章对你一见钟情了(第1/2页) 季木桃立刻道:“请顾大人吩咐。” 顾谦嘴角上扬:“今后午饭、晚食,都需季娘子亲自送来。” 季木桃眉心微攒,有些犹豫,饭点时食肆人也多,若是自己每次都不在,不知鲍大娘能不能行。 顾谦身子后倾,舒适地贴在在靠背上,表情放松,语气有些揶揄: “怎么?季娘子有顾虑?” 季木桃抿了抿嘴,还想争取一下,“顾大人,送来县衙的饭食都是民女亲手做的,送过来不过是些体力活,店里的大娘......“ “季娘子既舍不下店里的生意,本官不强求,刚刚的提议便作罢了。” 顾谦目光移向桌案,抬手拾起一本卷宗,翻看起来。 季木桃急了,忙道:“没有的事,顾大人,我送,我送。” 顾谦并未抬头,缓了一息,“好。” 随后便是沉默。 季木桃也不知是出去还是留下,直到云帆进来。 顾谦抬头,笑道:“季娘子还未走吗,是我看卷宗疏忽了。” “回吧!” 季木桃这才施礼离开。 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这顾大人古古怪怪,为什么非要自己来送饭食。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癖好,非要厨子本人送来才放心? 刚刚的眼神也怪怪的,虽然一直笑着,可那笑怎么瞧都虚的很。 说是皮笑肉不笑,也不至于,但就是差了些什么。 让人看了毛毛的。 还有那一会,他突然走到面前,说实话,自己吓了一大跳。 差点忍不住后退,不过还好自己是个练家子,稳住了。 越想越觉着忐忑。 回了食悦居,待客人都走光了。 季木桃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鲁竹青。 鲁竹青眼神意味深长,抿着唇,暗戳戳笑。 “你什么表情?”季木桃嫌弃地推了她一下。 鲁竹青往她身上一贴,扒着她耳朵小声道:“这个顾大人八成对你一见钟情了。” “啊?”季木桃往后一缩,直愣愣看着她。 “这个我有经验,肯定没错。” 季木桃啼笑皆非,摇了摇头,“你数钱数的脑袋坏了吧,不跟你闲扯了,我回去了。” 一路上,季木桃都在想着今日的事情。 最终也没想出头绪,索性放宽了心。 他是县令,自己是村姑。 他是官窑,自己是瓦片,碰上了左右是他吃亏。 想着想着便到了家,院里灯还亮着。 季木桃待贺休仍一如既往,不过心中不自觉地疏离了些。 毕竟是要离开的人,太过投入感情,最终伤心的是自己。 “我回来了!” 贺休听到,从厨房出来了。 季木桃如今都是吃好了再回来,贺休只能自己动手,也学会了熬粥,烙饼,保证不被饿死。 “吃了吗?”贺休还是问了一句。 “嗯,吃过了,阿姐一切都好吧?” “放心,喂了粥,药也喂了。” “多谢!”季木桃说完直接进了阿姐屋子,帮她擦洗。 贺休皱了皱眉,知道昨天的话,终究还是伤了她的心。 季木桃端了个木盆过来,准备到厨房打些热水。 贺休伸手接了过来,“我来!” 他今日没有在拄拐,一整天腿脚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打好热水,贺休递给她。 盆里水有些多,季木桃接过来时,右手腕力道没用好,吃痛往后一缩。 木盆猛然落地,水溅了满地满身。 季木桃赶忙拍着衣裙,藕节似的手臂露出了一小段。 贺休一眼瞧见,手腕红紫了一块。 他往前一步,钳住她的小臂,语气愠怒:“怎么回事!?” 季木桃用力想抽出,却被他往前一带,两人顿时离的更近。 “没什么,今日接下了县衙的饭食,手腕有些吃不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对你一见钟情了(第2/2页) 贺休轻叹了口气,“我帮你上药。” 说完不容她反驳,拉着进了屋子。 “坐着别动。” 贺休出去打了热水,帕子浸湿,小心敷在红紫处。 “就一日,手腕肿成这样,明日怎么办,还要硬撑吗?” 语气冰冷的,但季木桃知道他是关心则乱。 “擦了药,明日就好了,你别担心。” “再说今日顾大人刚说我饭食做的好,总不能明日就不做了,人家还以为我们食肆拿乔呢。” 贺休抬头看她:“你今日见了新来的县令?” 如果只是县衙公厨的事,怎么会需要见县令。 主簿就可以决定了。 “嗯,送晚食时,顾大人有事问我,见了一面。” 贺休立刻听出不对。 “送晚食?为何要你送,鲍大娘呢?” 季木桃没吭声。 贺休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了,覆上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揉着。 一股清凉透入皮肤,很快变成温热,钻入伤处。 手腕酸胀的感觉立刻减轻了。 待贺休松开手,季木桃来回旋转了一下手腕,舒服多了。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食肆。” 贺休丢下一句话,端着木盆出去了。 他想着,既然你不想说,那便直接去问别人。 况且木桃这手腕实在不能再多用力。 明日去盯着她,省得她犯倔逞强。 万花村到了晚上,几乎是黑灯瞎火,家里都不富裕,灯油能省则省。 此时的县衙后宅确是烛火通明,顾大人白日里将近几年的案卷翻看了一遍,指出了不少记录不明的地方。 衙里的张主簿带着几名押录正秉烛连夜修正。 顾谦也没歇息,端坐在书房, 云帆进来了,“大人,属下查过了,季娘子的父亲名唤季蒙,一年前出了远门,一直再未回来。” “季娘子还有一兄一姐,兄长战死,姐姐重病一直昏迷不醒。” “对了,季娘子家中还有个下人,叫季五,是她买来的下人,好像是为了成亲冲喜。” 顾谦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中把玩着几朵腊梅。 云帆说完,将手里拎着的点心盒子放在书桌上。 “大人,您今日没吃什么东西,这会用些点心吧。” 顾谦将手心中的腊梅凑近鼻尖,闭眼嗅了嗅。 “云帆,你知道如何让一个人痛苦、难受吗?” 云帆想了想,答道:“当然是用酷刑。” “不,那是皮肉的痛苦,极度的酷刑,很快就会让人失去生存的意志,只求速死,无趣的很。” 云帆歪头回想,似乎是的,在他们手上受刑的人不计其数,哪个最后不是哀求着要个痛快。 他挠挠后脑勺,诚实道:“那便不知了,属下只会用刑。” 顾谦将手中腊梅一朵朵碾碎,语气温润: “无非就是给了希望,再夺走,让对方被你牵着走,最后再彻底将她推进地狱。” 残花沾在指间,顾谦取了帕子挨个手指擦干净,最后将帕子扔在地上,随手拿了块点心,起身对云帆道: “走,去瞧瞧那几个蠢物修正的如何了。” 翌日。 季木桃和贺休一起出门,搭着顺路的牛车往县里去了。 城门口下车时,季木桃将单拐递给贺休。 “不需要了,我腿已经好全了。” “你先拄着,到了食肆我帮你放到厢房里,家里一个,食肆一个,你今后再来就不用带了。” 贺休只好接了过来,扭头看了看城墙边留下的记号。 看来亲信还没找到这里。 等到了食肆,季木桃径直进了后厨。 贺休依靠在柜台旁,问鲁竹青:“昨日那新来的县令,为何要见木桃?” 第一卷 第33章 后背感受到温软的轮廓 第一卷第33章后背感受到温软的轮廓(第1/2页) 鲁竹青斜眼瞧瞧他,“你怎么来了?在村里太闲了?” “你别管,回答我的问题。” 鲁竹青翻了翻白眼,“木桃姐没跟你说吗,顾大人让她每日亲自送饭食。” “为何?!”贺休音量陡然提高。 鲁竹青被吓得一惊,气呼呼道:“我哪里知道,可能是木桃姐长得好看,顾大人看着舒心呗。” 一股无名之火燃了起来,贺休故意左右看看她的脸,没好气道:“看来最近生意真的好起来了,心宽体胖,鲁娘子圆润了不少。” 说完转身从侧门走了。 鲁竹青懵了,有毛病吧,说的什么屁话! 赶紧从柜台抽屉拿出个小铜镜,仔细看了又看。 贺休刚踏进后厨,就见季木桃举着菜刀剁鸡。 他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另一个手将刀夺了过来。 说道:“你的手今天不能用力,鲍大娘呢?” “那么多菜不用洗啊,大娘和凌风都忙不过来,快把刀还我。” 季木桃伸手去抢刀。 贺休握刀的手高举,身子挤了挤,占据了季木桃原本的位置。 “你说怎么剁,我来!“ 季木桃只能放弃,在鸡身上比划了一番。 贺休正要下刀。 “等一下!”季木桃从菜架上取了件围裙。 “系上这个,不然待会满身都是骨头屑。” 说着拿着围裙,从后面环抱贺休,短暂的搂抱,季木桃双手很快撤到他的后腰。 围裙带在季木桃的手中打成活结,又稍微整理一下,说道: “好了,你剁吧。” 突然的身体贴合,让贺休身子一滞,后背感受到温软的轮廓。 握着刀手指不禁紧了紧,有些心烦意燥。 “怎么了?” 好一会没动静,季木桃走了过来,看见贺休举着刀定住不动。 “还是我来吧。”她伸手去拿刀。 刚触碰到贺休手背,他乍然往旁边一躲。 耳根已然发烫,贺休沉声说了句,“不用!” 手中的刀用力剁了下去。 像是发泄着什么,一刀一刀,骨屑横飞。 “收着些力道,又不是砍人,你这么用力干嘛!” 季木桃在旁边提醒。 两人一个教,一个做,季木桃只需把握好火候、调味。 快到饭点时,便将饭食装入木桶,季木桃交待了鲍大娘几句,便要去县衙。 哪知贺休抬起推车:“我与你同去。” 推着车直直往县衙方向走去。 季木桃只能紧跟了上去。 进了公厨,搬上搬下的事情贺休一力承担了。 正分派饭给众人时,云帆过来了,见季木桃身边多了个男子,并未在意。 直走到她身旁,小声道:“季娘子,顾大人的食盒,劳烦你亲自送去。” 季木桃愣了一瞬,点点头,伸手去拎食盒。 哪知贺休快她一步,从旁抢先提起了食盒,“我去!” 云帆这才抬眼细瞧他,剑眉凤目,虽着一身洗旧发白的青布袍子,却不输半分气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后背感受到温软的轮廓(第2/2页) 贺休抬脚要走,云帆急忙拦住,“留步,大人吩咐让季娘子亲送。” 贺休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了压,语气不容置喙: “我说了!我去!” “带路!” 公厨差役众多,云帆也不好发作,毕竟让人知晓顾谦让季娘子亲自送饭,不太好。 只能引着他进了后宅。 贺休提着食盒穿过垂花拱门,问道:“哪间屋子?” 云帆指了指第二间,便要引他进去。 “你不必跟着。” 贺休越过云帆,掀帘跨了进去,见到书桌前坐了个男子。 他迈腿快走了几步,与那人隔桌相对。 笑了笑,两只手指提起食盒,悬于书案上面,手指一松,咚的一声,食盒落在桌面,盒盖震落一旁。 贺休俯身凑近了,“东西送来了,今后,少指使人!” 刚进屋的云帆一听,慌忙斥责道:“大胆!竟敢对县令大人无礼!” 贺休似是听了什么笑话,回头瞧了瞧云帆,又看着顾谦,嘲讽道: “无礼?那顾大人岂不更无礼!用衙门公厨这点蝇头小利,胁迫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来这书房送饭食。” 贺休眸底涌着怒意,声音冷厉:“顾大人,你究竟是何意图?” 顾谦一直未说话,听到对方的指责,面不改色,他看一眼食盒中的菜品,伸手将盒盖恢复原状。 悠悠道:“你是季娘子买回来下人季五?” “奇怪!你不过个下人,怎么今日一瞧,竟像是季娘子的夫君来这里兴师问罪。” “我倒要反问一句,你存的又什么心思!” 贺休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你倒是打听的清楚,可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我不只是她买的下人,更是同她拜过堂的男人。” 他抬手重新将食盒盖打落,“慢点吃,小心噎死!” 说完顺手从花瓶里取了一枝腊梅。 边走边说:“暴殄天物!” 云帆气急了,指着他的背影,“你、你、你......” 顾谦却一点不恼,站起身,嘴角的笑意掩不住。 “竟是他!有趣有趣,这应平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贺休回到公厨时,季木桃正在收拾。 他赶紧上前,接过大木桶,顺道将那枝腊梅塞到她手中。 季木桃有些担心,问道:“如何?你送去,顾大人没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有饭给他吃不就行了吗,今后还是让鲍大娘送,你别来了。” “啊?顾大人同意了?” 贺休毫不含糊地点头,“当然同意,我同顾大人一见如故,明日我和鲍大娘一起送,刚好同他再切磋切磋。” 季木桃面露疑惑,“切磋?你们两能切磋什么?” “只是聊聊为人处事的道理,不动手,放心吧。” 贺休将木桶架上推车,径自往外走去。 季木桃闻了闻腊梅,清香通透。 两人刚到食悦居门前,铺里就传来了不小的争执声。 第一卷 第34章 冯母上门找麻烦 第一卷第34章冯母上门找麻烦(第1/2页) 季木桃赶忙进了食肆。 店里客人不少,争执的两人站在中间。 居然是鲁竹青和...... 冯母! “衙门都判决了,你居然还能如此混淆视听,造谣生事!” 鲁竹青掐腰指着冯母,扯着嗓子叫道。 她的脸已气得通红,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周围的客人都乐呵瞧热闹。 “那是我冯家心软,看她一个孤女可怜,这才放过她,否则立刻让她去坐牢。” 冯母毫不示弱,狠狠拍落鲁竹青指过来的手,又伸掌想去推她。 季木桃怕鲁竹青吃亏,赶紧上前,把冯母一搡。 冯母觑见是季木桃,立刻假意跌坐在地,顺势一躺。 嚎道:“打人了,打人了,姓季的厨子打人了!” 旁边一个纱巾遮面,穿素罗荷纹暗花褙子,莲红满花锦裙的女子立刻蹲下身扶她,着急道: “冯伯母,可有摔伤?” 季木桃懒得理会,直接问鲁竹青:“竹青,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张春华看见季木桃在食肆,先去找了陆九娘,想让李槐来找季木桃麻烦。 可惜李槐出了远门,张春花又去冯家挑拨了一番,将季木桃在食肆当厨娘的事情透露给冯母。 冯母本来不准备来找麻烦,今日碰巧经过食悦居,一时起了念头,想着败坏季木桃的名声,让食肆的东家辞退了她。 当即冯母和这女子进店,点了两碗面。 面端上来,冯母还没吃上两口,便开始找麻烦,硬说浇头里的肉,味道发臭,要让厨子出来问清楚。 鲁竹青听到动静过来一看,认出是冯母,便斥责她故意找麻烦。 冯母这才知道季木桃居然不只是厨子,也是这食肆的东家。 知道没办法辞退季木桃后,冯母便开始撒泼,胡编乱造,先说季木桃是个灾星,克死了爹娘,兄姐,吃她食肆的饭菜,是要倒大霉的。 又骂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哄的县里的李员外半夜来村子抢人。 鲁竹青边说边气得发抖,“木桃姐,你没听到这婆子说的多难听。” 这时,站在门外的贺休几步跨了进来,进门便轻捂口鼻,嫌恶道: “哪里来的一股恶臭?” 随后,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躺在地上的冯母,如同看着一堆臭水沟里的垃圾。 “原来是冯家的人,这就难怪了。” 冯母被他刀子般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想露怯,声音有些发颤,指着贺休道: “原来是你!大家都来瞧瞧,他便是季丫头的姘头,两人无媒苟合,这丫头就是个恬不知耻的...” 还未说完,贺休随手捞起客人桌上的一碗剩汤,冲着冯母泼了过去。 “闭嘴!你个满嘴喷粪的婆子!” 季木桃更是恼怒,她鼻间冷哼一声: “冯婆子,少在这耍无赖,今日你无故来食肆闹事,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些大伙都瞧得清楚。” 紧接着道:“咱们也不必在此争吵,对面就是县衙,直接去击鼓,让新上任的县令评评理。” “你先是来食肆捣乱,后又出言污蔑我,女子清誉何等要紧,哪经得住你如此糟蹋。” 说着说着,季木桃双眼通红。 她哽咽着:“若我是个心智不坚的,被你如此污蔑,定要去寻了短见,我也不往别处死,定会吊死在你冯家门前。” “到了阎王那里我也要告你们冯家,从前悔婚,而后诬告,如今又坏我清誉,一桩桩,一件件,你们也别想好过!” 蹲在一旁的姑娘此时站起身,施礼道:“季娘子,别的我不清楚,但悔婚一事,冯郎已同我解释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冯母上门找麻烦(第2/2页) “是你误会了,是冯伯母受了他人挑拨,才告到县衙,冯郎并不知晓,后来冯伯母也挨了板子,也算是赎罪了。” “今日冯伯母咽不下挨板子的气,这才语气尖酸了些,可她毕竟是长辈,你不该言辞如此不敬。” 冯郎?季木桃回过神,是冯松平。 她看着眼前的姑娘,像是看见了当初的自己,问道: “娘子贵姓?” “免贵,姓言。” 这姓氏听着耳熟,季木桃突然想起县学的言教谕,当下心中明白,冯松平竟攀上了言教谕的女儿。 “言娘子,你刚刚所说的这番话,是谁告诉你的?” “当然是......” 话未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婉儿!” 季木桃朝门口望去。 冯松平大步走了进来,将言婉儿护在身后。 对着季木桃语气十分谦卑:“木桃,我和你虽有缘无分,但我待人仍如亲妹,过往的事情不提也罢,今日是我母亲唐突了,今后定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拱拱手,身体遮住言婉儿视线,一记眼刀朝躺在地上的冯母刮去。 口上却温声道:“母亲,可有摔疼?” 接着伸手将冯母拉起,语气略带些责怪: “母亲,今日是你逾越了,虽说你一直当木桃是晚辈,但如今婚约已毁,今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接着朝季木桃点头致歉,一手钳着冯母,一手隔空半护着言婉儿,准备出去。 贺休喊了一句:“凌风,店里来了脏东西,待会拖地要用柚子叶撒些水,去去晦气。” “好!”凌风大声回答。 冯松平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很快带着身旁两人出了食肆。 季木桃鄙夷地瞧着冯松平背影,当初在父亲面前,他正是这副持重君子模样。 让父亲觉得他人品不错,又是个读书人,才一再包容冯母的低俗无礼。 奈何,这些都是假象,冯松平的表面功夫,做的十足,当初骗了季家,如今又是言家。 季木桃心中叹息,转身对着店里的客人致歉: “各位对不住,扰了大家的心情,是我们食悦居的错,今日的饭食算食肆请客,还请诸位不要放在心上。” “季娘子不必如此,都是街坊邻居的,你这饭食价钱便宜,味道又好,咱们这才常来,不在乎那点钱的。” “多谢大伙,多谢!”季木桃朝着众人拱拱手。 最后客人离开时,有人放了铜板在桌上,有人直接走了,都是人之常情。 鲁竹青自冯家人走了后,便心烦意乱,坐在柜台后唉声叹气。 “怎么了?我都不气了,你怎么还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季木桃捧起她的脸,揉了揉。 “唉~” 鲁竹青长长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种人,把黑的说成白的,肮脏说成干净,我简直大开眼界。” “最可气的是今日那小娘子居然还维护冯家,简直瞎了眼。” 季木桃却摇摇头,“冯松平一向善于拿捏人心,言娘子也是被他蒙蔽。” 鲁竹青眨巴着眼睛,“那她岂不是很可怜,要不要去告诉她?” 季木桃还没来的及开口,靠在柜台的贺休指着鲁竹青凶巴巴道: “你少管闲事!好好开你的店!” 贺休才不在乎什么言娘子,除了木桃,别人的事与他何干。 他怕季木桃出幺蛾子,转身又去敲她脑袋,瞪眼警告: “你也别去干那傻事!” 第一卷 第35章 冯家的算计 第一卷第35章冯家的算计(第1/2页) 同冯母一起的言婉儿正是县学言教谕的女儿,一月前在书局偶遇了冯松平,之后两人更是屡次碰面。 冯松平长相俊秀,每次见面对言婉儿极尽殷勤。 长相仅算清秀的言婉儿从未被男子追求过,很快便倾心于他。 今日冯松平带着母亲和言婉儿见面,冯松平有些事,去了一趟同窗家中,哪知仅分开一会儿,冯母便惹出事端。 冯松平带着母亲和言婉儿出了食悦居后。 他对冯母说:“母亲,我送婉儿回言宅,您先往城门方向走,待会我追上去。” 冯母知道儿子虽嘴上没说,但其实生气了,便赶紧应下走了。 言婉儿和冯松平缓缓走着,到了言宅后门时停了下来。 言婉儿摘下纱巾,娇声问:“冯郎,我们的事何时能告诉父亲?” 冯松平挽着她的手,目光含情: “自是要说的,可就怕你父亲不同意,反而弄巧成拙了。” 言婉儿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有些急切: “我父亲并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他若清楚你的为人,定会同意的。” “如今我们常常私会,若是被父亲知晓,我怕他会被气出好歹。” 冯松平脸色一僵,松开她的手。 ”婉儿,我不能冒险,若是言夫子不同意,学那祝英台之父,将你关了起来,再想同你见面便难于登天。” “怪只怪我家中贫寒,婉儿,我承认是我自卑,我太害怕会失去你,才不敢让你父亲知晓,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吗?” 看着冯松平微微颤抖的嘴唇,眼中压抑着的爱意和苦楚,言婉儿心疼极了。 她怜惜地抚过冯松平的眉心,柔声道: “我当然明白,冯郎,全都听你的,等你中举后再同父亲说。” 说完言婉儿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荷包,放到冯松平掌心。 “冯郎,这荷包是我亲手绣的,你定要收下。” 冯松平轻轻攥了攥荷包,贴身收好。 “我定日日贴身戴着,不负你的心意。” 两人牵手对视,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忍痛分开。 言婉儿的贴身丫头墨香一直在后门处把风,见她进来,赶忙上前,后怕道: “姑娘,下次真不能再出去了,若是被老爷发现,奴婢就没命了。” 墨香腿都打颤,搀着言婉儿往后宅走。 言婉儿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怕,等冯郎中了举,我立刻就同父亲母亲说。” 墨香叹了口气,中举,哪那么容易,又问道: “刚刚见姑娘给了冯公子一个荷包,莫不是里面又塞了银钱?” 言婉儿心疼道:“冯郎家中困顿,若能帮衬些,他日子也能好过些。” 墨香轻轻摇头,没说话。 同言婉儿分开后,冯松平眼底情绪迅速敛起,哪里还有半分柔情蜜意。 他边走边掏出荷包,随意扯开,抖了抖,一只精致的金蝉掉落出来。 冯松平掂了掂,约莫有三四两,嘴角噙着一抹得意。 又将金蝉原样放了回去,收进袖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冯家的算计(第2/2页) 走到城门口,见到冯母等在那里,冯松平眉心又皱了起来。 今日好险,差点被坏了事。 他疾走几步,将冯母拉出了城门,边走边警告: “今后不要再去找季家的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想搅黄了她的差事,哪成想她竟是那食肆的东家。” 冯母一脸嫉恨,“我看那食肆生意不错,死丫头还真是发财了。” 冯松平扫了她一眼:“当初那三十板子挨的还不够?再不要动别的心思了。” 冯母口中小声咕囔着:“当初的主意还不是你出的。” 这时有出城的牛车,冯母上前问清是去邻村的,两人便搭了上去。 坐在牛车上,冯母凑近儿子悄声问道:“婉儿今日可给了你东西?” “嗯。” “给了什么?拿出来娘看看。” 冯松平把荷包递给她,冯母打开一瞧,喜不自禁,眼角的褶子都舒展不少。 “娘给你留着,等将来去京城赶考......” 冯母刚想收起来,却被冯松平一把夺了回去。 “我这几日还需买书,等有剩余再给母亲。” 冯母只能讪讪笑笑,“买书重要,买书重要。” 过了一会,她瞟了一眼车夫,见他在专心赶车,才轻声对儿子说道: “松平啊,你可得把婉儿抓牢了,他家可不是一般有钱,县里只要家中有读书的,过年过节都要孝敬言家。” “母亲放心,如今婉儿对我死心塌地,决不会有闪失的。” 冯母还是不放心,声音更小了:“你同娘透个底,这婉儿同你有没有......” 后面的话不说,冯松平也明白,他试过,可言婉儿别的都对他言听计从,唯独这件事上不松口。 所以到现在他也没得手。 见儿子不说话,冯母知道肯定没成,立马道: “儿啊,你读书读傻了吧,她不从,你就用些手段,去买些窑子里的药,什么事成不了啊!” 冯松平舔舔唇,心思动了动,嘴上却厌烦道: “知道了,知道了,这事不劳母亲操心,我自有分寸!” 今日搭的牛车有些年头了,车架和车轱辘吱呀作响,赶车的人听得不真切,只知道这对母子一路都在小声聊着什么,感情甚好。 —— 接连几日,贺休都来食肆帮忙,俨然成了除凌风之外,食悦居的另一个伙计。 每日他都和鲍大娘一起去县衙送饭食,云帆一见是他,直接拎了食盒就走了。 若让他日日去给大人送饭食,次数多了,两人指不定会打起来。 这日晚间,戌时三刻。 食悦居打了烊。 鲍大娘和凌风收拾好也归了家。 季木桃和贺休本来早就要回去,却被鲁竹青拉住,使眼色让她待会再走。 等店里人全走光了。 鲁竹青将店门关上了,从柜台后面抱着钱盒子出来。 季木桃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问道: “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事?” 第一卷 第36章 年轻夫妻感情好 第一卷第36章年轻夫妻感情好(第1/2页) 鲁竹青欢快地走过来,钱箱子往桌上一放,压着音量道: “分钱!” 季木桃啊了一声,“这么快?” “月底了,也要让你这个东家知道咱们到底赚了多少。”鲁竹青拿出账本,认真算了起来。 “这段时间食肆日常的客人共计赚了42两4钱20文,县衙公厨的饭钱每日结帐,共计赚了23两8钱70文。” “买菜买米这些成本一共是38两5钱74文,这个月鲍大娘和凌风都做了二十天活,大娘和凌风的工钱一共1两1钱,房租2两1钱,食饭行行费50文,税金大约400文。“ 接着鲁竹青一阵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最后报出: ”咱们这段时间净赚24两66文。” 季木桃嘴巴微张,“这么多。” 鲁竹青得意道:“那还有假,我一笔一笔记着呢,咱两四六分,你能分到9两6钱27文。” 说完她从钱盒子里数好银子,用钱袋子装好,递给了季木桃。 鲁竹青感激道:“木桃,多亏了你的手艺,生意才能这么好,也是你拿下了县衙公厨的活,不然咱们哪能挣这么多。” 季木桃笑着接过钱袋,摆摆手:“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也没魄力开店。” 靠在柜台旁的贺休开口道: “鲁老板既然赚了钱,抓紧再请个厨子,木桃再这么从早到晚干下去,手腕就要废了。” “还有,我这几天都在店里帮忙,我的工钱呢?不用给的吗?” 鲁竹青白了他一眼,从自己的那份里面拿了块碎银子,约莫三四钱,朝贺休一扔。 贺休抬手一接,“谢啦,记得早些再请个厨子。” “知道啦,知道啦。”鲁竹青说完,轻轻托起季木桃的右手,手腕处还有些红肿。 心疼道:“怎么不早说,我明日给你带药油。” 季木桃扭了扭手腕,不在意道:“药油每晚都涂,已经好多了,放心吧,不过是有些忙不过来,还是得再请个帮厨。” “明天就请,晚上我就把招贴写好。” 等季木桃和贺休出门时,天已透黑,顺路的车子早没了。 季木桃站了一整日,到这个点,精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再走会万花村,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刚刚分了钱,有了底气,索性雇了辆马车回村,虽说要50文,却暖和舒适了许多。 两人上了马车,贺休把玩着鲁竹青刚刚扔给他的碎银子。 这也算他人生第一次靠出卖体力赚的银子,还挺新奇。 季木桃心里也在寻思着,从第一日有客上门到今日,一共不过二十天不到,自己就分了近10两银子。 今后生意肯定是越来越好,那每个月岂不是能赚个20两。 心里想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贺休瞟见她欣喜的模样,打趣道:“财迷!” 季木桃没好气道:“财迷怎么了,你清高,那你这工钱别要了,给我吧。” 说完伸手便要去抢他手里的碎银子。 贺休手一抬,“别想啊,这银子可是我辛苦赚的。” “切,不稀罕,我挣的比你多!” 到了万花村,季木桃先下了车,往前跑了几步。 “车钱你付!” 贺休笑着摇头,只能付钱。 车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边找零钱边感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年轻夫妻感情好(第2/2页) “还是你们年轻小夫妻感情好,一路打打闹闹的。” 贺休神情一怔,随即点头,竟厚着脸皮顺着他的误解: “内子有些跳脱,让老丈见笑了。” 老头又调侃了几句,贺休照单全收下,笑嘻嘻转身回家去了。 第二日 季木桃和贺休刚进食悦居,便感受到一片愁云惨淡。 鲁竹青嘴角都拉到了下巴。 见到季木桃,立马上前,哭丧着脸道: ”木桃姐,县衙的生意...没了!” 昨晚才兴冲冲算了帐,分了钱。 夜里鲁竹青抱着钱袋子睡得可香了,梦里满天都在落银子,跟下红包似的,美的她都笑醒了。 可惜梦都是反的,早上一来食肆,差役老张便奉了主簿大人的命,前来传话。 从今日起,县衙的饭食不用食悦居送了。 鲁竹青问原因,老张哪里知道,只知道是顾大人交待的。 县令要停,何须理由。 少了县衙这固定的生意,食肆的收益等于少了四成,鲁竹青怎么能不心碎。 季木桃听后,轻咬下唇,“说好一个月,顾大人怎么能半途反悔。” 她扭身就要出去,“我去找他问清楚。” 贺休拉住她的胳膊,“你别去,我去!” 季木桃挣脱开,眉心微凝,“不用,当时生意是我去谈的,我自己去。” 贺休拦不住她,只能由着她过去。 他目送季木桃跨上县衙台阶,却被两个衙役拦在门外,说了几句后,很快折返回来。 “差爷说顾大人刚刚去了县郊。” 季木桃无力地说了一句。 “季五,今日你帮我盯着,待会顾大人若是回来,告诉我一声。” 贺休知道劝她也没用,点头应下。 一整天,哪有顾谦回县衙的影子。 贺休盯梢了一天,眸底已染了愠怒,他明白顾谦是故意的。 先用公厨的事给木桃些甜头,又夺走,现在索性连面都不见,存心吊着木桃。 季木桃连着几日求见顾谦,衙役都说大人不在。 她也明白了,顾大人并不是不在,也不是忙,只是有意不见她。 可季木桃天生倔的很,若不当面问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终于这天,顾谦刚审完一桩案子,堂上原告被告证人一大堆,乱哄哄的。 季木桃趁着衙役不注意,溜进了县衙。 她熟门熟路来了后宅。 顾谦刚在厢房换了常服,出门便看到她站在书房门前,等他。 “顾大人。”季木桃屈膝行礼。 顾谦隐下眼底一丝得逞的快意,“季娘子,私闯县衙,胆子挺大啊。” “请顾大人恕罪,民女只求一个解释。” “进来吧。”顾谦掀帘进了书房。 书房朝阴,刚进屋炭盆还没燃起,实在有些冷。 季木桃一进入,不禁打了个冷颤。 “冷吗?”顾谦侧身看着她。 季木桃并未回答他,而是直接问道: “顾大人,您为何不守信用!” 顾谦没说话,朝前走了几步,缓缓坐在书桌后面,语气从容。 “季娘子,难道不记得,那日我许你一个月为期时,提出的要求吗?” 第一卷 第37章 腌炖鲜 第一卷第37章腌炖鲜(第1/2页) 季木桃微微顿了顿,解释道: “我以为季五同您说妥了,对不起,的确是我的失误,应该当面同您确认的。” 顾谦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和:“所以并不是本官不守信用,而是季娘子失信了。” 季木桃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失信了,若是现在重新承诺今后我会亲自送来,顾大人还能给机会吗?“ “不能!”顾谦丝毫未犹豫,脱口而出。 “民女知道了,顾大人公务繁忙,便不打扰了。” 知道了原因,又被直接了当地拒绝,季木桃不再纠缠,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干脆离开的背影,顾谦有些懵。 这么就走了?他还准备了一套话术,等着季木桃恳求时应对,打算在她心灰意冷时,再将送饭食的生意重新给她。 可没想到,季木桃只问了一句,便结束了。 顾谦摸了摸鼻子,原想着吊她的胃口,没成想鱼儿彻底脱钩了。 季木桃从县衙回来,鲁竹青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她看。 满眼都在问:怎么样,成了吗? 季木桃摇头。 “竹青,往好处想,咱们不必再请个厨子了,也算节约开支了。” 鲁竹青长长叹了口气,不死心地问道: “你有没有问清,顾大人为何突然变卦了?” 季木桃直接栽赃给顾谦: “可能顾大人善变吧,他是官,咱们是民,也不能拿他如何。” “还以为是个好官,没想到这点信用都没有,看来也不是个好东西!” 鲁竹青愤愤然,嘴巴骂咧咧地回了柜台。 季木桃抿抿嘴,顾大人,对不住了。 她慢腾腾进了后厨,刚刚被拒绝后,心里想了很多。 如今这样也好,可以专心于店铺里的生意。 这段时间两头忙,根本没有空闲考虑别的事情。 今后时间多了起来,在店里的饭食上得多花些心思了。 最近她观察了一番,来店里的客人除了散客。 三五个人约着来下馆子的也不少。 这种客人当然是多多益善,面和盖浇饭挣的都是些小钱,只有正规点菜,才能挣得多。 要想吸引这类客人,还是得常常出新菜。 季木桃想起以前父亲常做的一道菜,腌炖鲜。 这道菜十分鲜美,而且用料也都是些平常的东西,价格也可定的低些,如此一来定会有不少客人会点。 她拿定了主意,今日便做这道腌炖鲜。 季木桃从悬梁上取下一挂咸肉,切成厚片,又取了冬笋切块。 小泥炉生火,大砂锅放上去烧热,加入素油。 青嫩嫩的葱切成寸长小段,待油热后,下锅煸香。 这时再将咸肉和冬笋一同放入煸炒。 很快,咸肉的表面慢慢变得金黄,冬笋也被底油煎出香味。 再舀入高汤,没过食材。 加入盐、料酒后,大火烧开。 泥炉风口关小,火苗渐弱,刚好慢慢煨炖。 奶白的汤汁咕嘟着气泡,鲜香四溢。 季木桃满意的看着,就着围裙擦擦手,去了前面。 “竹青,今日招牌上写一道新菜,腌炖鲜。” “价格就定...35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腌炖鲜(第2/2页) 鲁竹青吸了吸鼻子,口中唾液分泌,“怪不得这么香,原来是你在做新的菜式,我马上去写,这腌炖鲜给我留一碗啊。” “放心,一会好了,我就盛一碗出来给你留着。” 季木桃笑着回了后厨。 午饭时分,陆续进来了几个客人,闻到香味都在问什么菜。 鲍大娘赶紧介绍。 单独来的客人一听要35文一份,立刻心疼荷包,还是点了面条。 鲍大娘赶忙对着两人一起的客人道: “两位客人,这腌炖鲜,既能当菜,又能做汤,您二位点上一份,再加个小炒,保准吃的够够的。” 那两个人听后,算了一下价格也贵不了多少,便按鲍大娘的建议点了。 待鲍大娘将一小砂锅腌炖鲜端上来时,两个人一人盛了小半碗,先喝上一口。 热烫烫的汤汁入口,鲜得舌尖发颤。 再夹一块笋,脆生生中带着咸肉香味,一口咬下,笋汁在口中炸开,直往喉咙里钻。 两人吃的眉毛直挑,等不到那盘小炒上来,砂锅里的腌炖鲜已吃了一大半。 把旁边吃面条的馋狠了,咬咬牙也点了份。 季木桃那一大锅腌炖鲜很快全部卖光,新进来的客人再点已经没了。 今日午饭,客人较昨日多了一半,可把鲁竹青乐坏了。 算好账,便钻进后厨。 “快快快,木桃姐,把我的那份端出来,馋死我了。” 季木桃从锅里将碗端出来,“给你隔水温着呢。” 扭头对站在门口的凌风道:“明日我多做些,也给你留一碗。” 凌风脸红红的,赶紧跑了。 “跑啥,还准备分半碗给他呢。”鲁竹青看着他的身影嘀咕着。 她端着碗先喝了一口,哇!真鲜! 再吃笋和咸肉,好好吃哦,鲁竹青两只脚不自觉小跳起来,脸上满足得绽开了花。 晚食,继续卖腌炖鲜。 又是售罄。 鲁竹青打烊前略算了一下,今日的收入同往县衙送饭食时差的不多。 因为一直想着拿下县衙的生意,每次送去的饭菜量都很足,能赚的也就少了些。 这么上下抵消后,进账居然差不了多少,鲁竹青越发眉开眼笑起来。 —— 季木桃晚上回到万花村。 一整天,她心里都堵着件事。 为何贺休要骗她。 季木桃进了院子,贺休屋里透出些昏黄的烛火。 她直接走了进去,“今日,我见到顾大人了。” 贺休本拿着本书,听到她的声音,抬头望去。 季木桃的脸上隐隐浮着些怒气,接着问道: “你为何骗我?” “骗你什么?” “是你说同顾大人讲好,不用我亲自送饭食,我相信了,结果丢了县衙的生意。” 贺休将书往桌上一扔,“就因为你不亲自送,就停了你们的生意,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季木桃见他丝毫没有认错的苗头,更生气了。 “他是雇主,提些要求很正常,能有什么问题。” “正常!你觉得正常!一个男人让你日日送饭食去那偏僻的书房,你还觉得正常!”贺休站起身,音量陡然高了不少,眸里泛着怒意。 第一卷 第38章 那个姓顾的,对你心思不 第一卷第38章那个姓顾的,对你心思不纯(第1/2页) 季木桃不可置信,眉心浅浅蹙起。 “季五,你什么意思?” 贺休几步走近,低头看着她,“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姓顾的,对你心思不纯!” 季木桃微微摇了摇头,“心思不纯?季五,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从哪里看出他对我心思不纯?总要有个理由吧!” 贺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但就是觉着顾谦不怀好意,顿了一会,只能道: “反正他就是不对劲,既然生意已经没了,也就算了,也没几个钱......” 这话一说出口,季木桃顿时火了。 “没几个钱!你是有钱人家少爷,将来回去夺回家产,照样金尊玉贵,我不过是草芥小民,这几个钱你瞧不上,可却是我养家糊口的本钱。” “季五!不!这位少爷,麻烦您今后别再无中生有!害我丢了赚钱的生意!” 季木桃说完,怒冲冲地出了屋子。 完了,又把她惹火了,贺休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发虚。 刚刚的话是顺口说的,绝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很快,他回过神,赶紧出去追人。 可季木桃早已回屋,门关的紧紧的。 没有机会解释,贺休只好回屋睡觉了。 第二日,季木桃清早去了县里。 昨晚她一直在想,贺休那日同顾大人见面时,有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要是他用那无端的猜测指责顾大人,岂不是让人家觉得自己自视甚高、自作多情。 难道顾大人是为了避嫌才停了生意? 若真的如此,自己前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非要见他,岂不成了欲擒故纵。 怪不得那日顾大人拒绝的那么干脆,一点不留余地。 来来回回地想着,季木桃更生贺休的气了,一拳锤在牛车上。 “该死的季五!” 车板剧烈一震,吓得赶车人抖了抖。 到了食悦居,季木桃站在门前,朝县衙望了望。 要不要去同顾大人解释一下? 她立刻否决了,算了算了,越描越黑。 反正今后也不会同他再有交集,就这样吧。 她扭身进铺里忙去了。 今日午饭时,不少客人都冲着腌炖鲜来的。 季木桃也是做了满满两大砂锅。 鲍大娘进来端菜是,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季木桃见她神色愤然,问道。 “东家,你这几日都在后厨,没瞧见,如今县衙的生意交给了知味庄,他们日日送饭食,故意从咱们店门前过,时不时讲几句酸话,真是气死人了。” 知味庄也在北街,以前生意还可以,可最近不少老客都跑来了食悦居,也算是小有损失。 眼看着食悦居又拿下了县衙的生意,真是又眼热又嫉恨。 哪知风水轮流转,县衙这生意居然主动找上了门,那还不得好好炫耀一下。 季木桃听后,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知味庄同我们本就是竞争对手,如今他们得了县衙的生意,自然要扬眉吐气一番。” 说完端起灶台上的菜,说道:“菜我端出去,顺道瞧瞧竹青,她估计也气的不轻。” 刚到前面,就瞧见鲁竹青掐腰站在门前,瞪着知味庄伙计离开的背影。 季木桃上好菜,将她拉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那个姓顾的,对你心思不纯(第2/2页)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气成这样。” “他们太下作,咱们做县衙生意时也没如此嚣张。” 季木桃忙帮她抚抚后背,顺顺气。 “季娘子!” 随着熟悉的声音,差役老张进来了,身边还跟着差役李冬生。 季木桃忙迎上前,“张大哥,快坐!快坐!” 两人笑着坐下。 “日日想着你的手艺,刚刚路过,闻到香味就走不动了。” “今日有新菜腌炖鲜,两位尝尝?” “行,你看着来两个菜。” “好嘞!”季木桃应声去了后厨。 很快菜端了上来。 老张和李冬生吃后都赞不绝口。 老张有些感触,低声道:“季娘子,大家都舍不得你的手艺,可上头定下来的事,咱们下属也不好置喙。” “嗐,张大哥,您别这么说,有空就来店里尝尝鲜,随时欢迎。”季木桃摆摆手。 李冬生也道:“这知味庄的东家可没季娘子实在,菜味道一般,分量也少,做不长久的。” 季木桃不好搭话,笑了笑,让他们好好吃,便去了柜台。 老张和李冬生边吃边聊。 只听李冬生声音肃了肃,“张哥,曹县令那事是真的吗?” 老张喝了口汤,点点头:“真的。” 李冬生倒吸口气,叹道:“真是太惨了,本来是喜事,竟成了灭门的惨事。” 老张也摇头道:“是啊,谁想到这山匪如此胆大包天,连朝廷官员都敢下手,唉,曹县令一家几十余口,死了个干净。” 季木桃是个练家子,耳力比寻常人强了许多,离他二人又不远,听得清清楚楚。 她惊诧万分。 曹县令死了? 虽然好奇,但却不好上前打听。 等老张和李冬生二人吃好离开后,季木桃将听到的事情告诉了鲁竹青。 她也是张大嘴,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 “如今山匪胆子这么大了吗?连朝廷命官也敢动?” 季木桃心中满是疑问,山匪她也算了解,普通劫个道,一般不伤性命。 若是自己的道上来了肥羊,会先探听清楚身份,欺软怕硬本就是这些山匪的本性。 可曹县令不光了遭了抢劫,还被灭门,这就不是一般事件了。 想必当地的官府如今已是焦头烂额,定是要追查到底。 只要官府向朝廷申请的剿匪令一到,便是山匪的死期。 所以怎么看来,这都是个必赔的买卖。 简直是抢着给朝廷剿匪的将军送人头。 季木桃一路左思右想,待到家时,看到贺休,居然忘了昨晚两人的龃龉。 开口便道:“曹县令全家在上任途中被山匪灭了门。” 贺休本就寻思今晚如何讨个饶,没想到季木桃先开了口。 一股子高兴,正要答话。 季木桃突然反应过来,气还没生完呢。 随即撇了他一眼,扭身去看阿姐了。 弄得贺休白开心一场,恨自己嘴巴太慢,早些搭上话不就行了。 应平县衙,后宅书房中。 云帆急匆匆进来,双手奉上密封信件。 “主人的信到了。” 第一卷 第39章 利用一下顾大人 第一卷第39章利用一下顾大人(第1/2页) 顾谦接过信,拆开蜡油封住的信口。 迅速扫过,眼角微挑,“剿匪的圣旨已下,五千精锐已由二公子接手。” 云帆面上露出喜色。 “还是大人计策高明,来迟了几日,逼得曹诚儒走山路。” 顾谦将信凑近油灯火苗,看着它一点点燃烬。 冷声道: “他自己找死!” 云帆应声道:“是啊,曹大人心太肥了,既跟了主人,还想着攀附皇帝,如此蛇鼠两端,主人怎么会容他。” “他不过是想两边占着,最后哪边赢了,都不吃亏。” 顾谦扫了扫书桌上落下的灰烬,冷哼一声,“简直自寻死路。” 随后又问道:“那些山匪没问题吧?” 云帆微微低头,“大人放心,山匪并不知道他们劫完财后,咱们的人将曹家人全杀了。” 顾谦轻嗯了一声,“让里面的内应做好接应准备,定要助二公子赢的漂亮。” 云帆应了下来,看到桌案上的食盒,便要收走。 一提,重量居然丝毫未减。 打开一瞧,饭食竟一点未动。 “大人,这菜不合口味吗?要不要让丫鬟给您下碗面。“ “不用了,我不饿。” 云帆张了张嘴,又忍了回去。 顾谦见他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大人,这知味居的菜实在不好吃,不然还是换回季娘子那里吧,大家伙都有怨言了。” “吃吃吃,衙门养着他们是为了吃?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怎么替朝廷办事!” 顾谦语气强硬,还带着些怒气。 想着那日季木桃利落离开的背影,他就窝火,小娘子连求个人都不会! 云帆脑袋一缩,心想,真是没苦硬吃啊,花一样的钱,吃更差的菜。 可惜他只敢心里碎碎念,面上还是恭恭敬敬提溜着食盒出去了。 顾谦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封信。 抽出信纸摊开在书桌上,信本是要送去京城的。 主人最想找的人就在应平县。 那日第一次看到贺休,顾谦便认出了他的身份,当晚写好信。 可送信的使者来时,他却犹豫了。 以主人的性格,必定会斩草除根,所有同贺休有关系的人都难逃一死。 首当其冲的便是季木桃。 顾谦想到她会死,有些舍不得了。 自己还没报仇,怎么能轻易让她死在这无妄之灾中。 所以,信,没有送出去。 况且,顾谦也想看看这前太子还能不能蹦出水花。 如今这朝堂,皇帝和主人的关系已起了龃龉,若是再多个前太子,岂不是更热闹了。 顾谦薄唇勾出些弧度。 越乱越好。 —— 第二日中午。 离饭点还有好一会。 顾谦来了食悦居。 他觉得若是再不来,鱼儿都要游离这片池塘了。 鲁竹青看过顾谦升堂,一眼认出来,赶紧招呼他坐下,亲自为他点菜。 “顾大人,您看想吃些什么,是点些菜,还是吃碗面,或者盖浇饭?” “你看着上些菜吧。” “好嘞!”鲁竹青去了后厨。 季木桃一听顾大人来了,有些意外,略动了动心思。 她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去了前面。 看见顾谦坐在靠近柜台的位置,她立刻凑上去,客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利用一下顾大人(第2/2页) “顾大人,这位置刚巧对着侧门,后厨的油烟偶会飘过来,给您换个清爽些的位置,如何?” 正说着,云帆也进来,往顾谦的位置走过来。 季木桃眼尖,一看到他,便上前把他按坐在紧靠着大门的位置。 又招呼道:“顾大人,这边坐。” 顾谦顺着她的意思坐了下来。 很快,鲍大娘将菜端了上来。 腌炖鲜、葱姜拌鸡蛋丝、辣炒鸡丁、红烧肉。 辣炒鸡丁和红烧肉以前都送过,但另外两样菜却没吃过。 云帆吃了几日不和胃口的菜后。 终于盼到顾大人松口,来食悦居吃一顿了。 他闻着腌炖鲜的阵阵香味,一个劲咽着口水。 奈何顾大人还未动筷,他也不好意思先吃。 葱姜拌鸡蛋丝是道凉拌菜,色泽惹眼,带着些辛辣之气,闻着便觉着爽口。 顾谦夹了一筷子,入口觉着开胃。 葱姜汁调的恰到好处,还带着些清浅的醋味。 金黄的鸡蛋丝沾着满满的料汁,鲜香滑嫩,唇齿间稍抿即化。 虽是冬日里,但这道菜微凉的感觉,刚好中和了冬天饭食的油腻,若是就着热汤,更是开胃又过瘾。 这么想着,顾谦立刻舀了大半碗腌炖鲜。 一勺鲜汤入喉,满心满身的通畅。 顾谦并非重口欲之人,但今日配的几样菜,恰恰点到了他的心窝上。 他们正吃着,食悦居的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满屋的菜香,愈发显得食肆的烟火气息。 这时门口却停了一辆推车,车上放了几个老大的木桶。 推车的伙计故意道:“县衙公厨的生意都不让食悦居做了,定是烧得饭菜不合差爷们的胃口,或是饭食不干净,大家伙趁早换个地方吃,省得吃出问题就迟了。” 声音洪亮,整个食肆的客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伙计接着说:“还是县令大人慧眼,知道咱知味庄的饭菜一向干净味美,这才点名让知味庄送餐。” 正说的起劲,季木桃拎着个大汤勺从侧门穿过,几步便走到门口。 故意将门帘掀起来,拿这汤勺指着伙计道: “合不合差爷胃口我是不知道,但肯定是不和县令大人的胃口。” 说完眼睛故意往顾谦坐的位置上撇。 伙计自然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顿时心头一颤。 这不是县令顾大人吗! 怎么不在县衙等着他们送饭食,反而来这食悦居自己花钱吃。 那刚刚说的话不就是狠狠打脸嘛! 其他桌的客人开始没注意到顾谦,这时有人认出他来。 有胆大的对着门外的伙计揶揄道: “看来顾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知味庄的伙计见正主都在这里了,赶紧推着车子溜走了。 季木桃对着众人拱拱手,“让诸位见笑了。” 又转头对着顾谦微微颔首。 顾谦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本想着来钓鱼,结果反被她利用了,真是养鹰反被啄了手。” 两人吃好准备付钱,鲁竹青过来行了一礼,道: “不用了,这顿食悦居请客。” 顾谦将钱袋放回去,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你要请我,还是另一个东家要请我?” 第一卷 第40章 甜甜的拔丝山药 第一卷第40章甜甜的拔丝山药(第1/2页) 鲁竹青赶紧道:“自然是都想请您。” “今日借着您的威风,杀了杀知味居的气焰,多谢大人了。” 顾谦从荷包里捏出一角银子,往桌上一丢,眼神朝着侧门方向瞧了瞧。 “告诉另一个东家,我的出场费可不止这点,这份人情今后再让她还。” 说完略微点点头,便出了食肆,朝县衙走去。 鲁竹青收起银子,撇撇嘴。 “屁人情!本就是你该做的,谁让你不守信用。” 顾谦出了门,对云帆说道: “这几日,尽快找个厨子,再寻个由头把知味庄的生意断了。” 云帆不解地问:“大人,为何不重新让季娘子接手,她做的菜多好吃啊。” 顾谦狠狠睨了他一眼,语气冲得狠: ”我不要面子啊!“ “季娘子就在县衙对面,你要是嘴馋就自己花钱来吃!” 云帆肩膀耸了耸。 行吧,好歹不用再吃知味庄的饭菜了。 —— 晚上,季木桃回到家,照样不理贺休,直接进了自己屋子。 一进门,便瞧见桌上摆了东西。 凑近一看。 一把小巧的木梳,上面刻了一颗桃子。 一面可以随身携带的铜镜,柄上用桃红的发绳裹了起来。 还有一包油纸包裹,打开一看,全是糖果、蜜饯。 “对不起,那天是我口不择言,满嘴胡话,伤了你的心。” 贺休站在门前,小心地道歉。 季木桃没做声,好一会才问道:“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一听这话,贺休忙不迭地答道: “挑货郎来过,他那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买到这些了。” “你...你喜欢吗?” 季木桃伸手拿起木梳,瞧了一眼上面的桃子,“这个也是买来就有的?” “不是,不是,是我刻的,刻了一天呢,好看吗?” 季木桃轻轻抿唇,刻意将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怪不得看起来怪怪的,桃子这半边都是歪的!” 贺休面上掠过些失落。 季木桃这才笑出来,“不过,歪桃子最甜,我喜欢。” 三个字让贺休的心发起痒来。 木桃说喜欢唉,用心付出被在乎的人认可,这种感觉太棒了。 如同三月里春风拂面,浑身上下都通透舒适。 季木桃拿着铜镜仔细瞧着,“你那点工钱花的差不多了吧?” 贺休拍拍袖口里的铜钱,发出响声,“还有呢,下次有新鲜东西,我再给你买。” 自从家人接连出事,季木桃被迫成了家中的顶梁柱。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了。 这一刻,她多希望贺休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念头刚冒头,便被她强压了下去。 理智一直叫嚣着。 不要同他有太多的纠葛,他终究是要离开的人。 心里想着,声音跟着低沉下来:”钱留着吧,今后你回去,总要有些盘缠。” 贺休听出她语气中的低落。 真想告诉她,自己不走了,留在这里,留在她身边。 反正全天下都以为他死了,今后就当季五,什么皇位、族人,都不要管了。 可却双唇微微张着,却如何都说不出口。 自小便压在他肩头的责任,让他无法丢弃不顾。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压抑下。 贺休轻轻退后一步,跨出了屋子,“忙了一整日,早些休息。” —— 没过多久,县衙重新招了厨子。 知味庄落得一场空。 鲁竹青知道后,恨不得放挂鞭炮,普天同庆。 她抱着季木桃撒娇道:“木桃姐,我真的爱死你了,你不过稍微出手,就让知味庄丢了生意,神人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甜甜的拔丝山药(第2/2页) 季木桃的手指戳戳她额头,打趣道: “你这人真奇怪,别人丢了生意,又没便宜你,怎么比你自己谈成生意还开心?” 鲁竹青用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厚颜无耻道: “这你还不懂吗,看到仇人吃瘪,比自己发财还要舒心。” “况且我现在一点都不眼馋县衙的生意,赚头少,还耽误的店里的生意,就算顾大人主动要重新合作,我还不一定答应呢。“ 季木桃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就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若顾大人真要将生意给咱们,你当真不答应?” 鲁竹青立刻小鸡啄米,“嘿嘿嘿,答应!答应!银子唉,当然是多多益善喽!” 季木桃揉了揉她圆润的笑脸,突然想起贺休称自己是财迷,立刻原封不动送给她。 “财迷~” 说完身子一闪,躲过鲁竹青的捶打,去了后厨。 季木桃准备着午饭的食材。 突然想到昨晚那包糖果、蜜饯,不由心底甜丝丝的。 顺嘴嘀咕了一声:“真想吃点甜的。” 鲁竹青刚巧伸头进来,立刻接话: “想吃就做呗,我也馋甜的了。” “对了,木桃姐,咱们可以坐拔丝香蕉。” 季木桃眼神疑惑:“什么蕉?从未没听过。” 鲁竹青嘻嘻一笑,“是我梦里梦到的。” 随后将拔丝香蕉的做法大概说了一遍。 “方法倒是不难,可这香蕉到哪里去买?”季木桃托着腮帮子,考虑了一会,突然道: “没有香蕉,可以用山药代替,都是长长的,软绵的。” 鲁竹青一听,立刻点头,“对、对,山药也行!” 季木桃心中已经有底了。 她嘱咐鲍大娘去买山药,自己先准备午饭。 等鲍大娘买了山药回来,季木桃将午饭剩余的活交给她。 有些兴奋地搓搓手,准备做拔丝山药。 砂糖太贵了,她没舍得买,准备用饴糖代替。 几根长长的山药去了皮,切成小段蒸软。 一段段雪白的山药下锅油煎,表面很快变得金黄,小心盛出来。 再取一口小锅放在泥炉上,小火熬着饴糖。 琥珀色的饴糖咕嘟着小小的气泡,香甜的气味飘进了大堂。 正在擦桌子的凌风吸了吸鼻子。 顺着甜香味奔进了后厨。 进来后,双眼立刻粘在锅里。 他好久没吃过糖了。 季木桃抬头看到他忍着口水的模样,笑道: “别着急,这个就是做给咱们自己吃的,待会一人一份。” 凌风小脑瓜子不住点着,脚上一动不动。 季木桃用筷子挑起透亮的糖膏,随着筷子抬高,糖浆被扯成银缕,细而不断。 差不多了。 她将煎好的山药段倒入,迅速翻炒,让每段山药都被糖浆完全包裹。 当拔丝山药盛放在盘中时,凌风和鲍大娘都挪不开眼了。 圆乎乎的山药段,披了一层糖衣,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季木桃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细密的糖丝被扯起,在空中一颤一颤,却不断裂。 她将山药送到凌风嘴边。 凌风小脸一红,张口便含住了,入口便是直透口腔的焦甜。 轻轻咬下,酥脆的糖衣瞬间裂开。 饴糖的脆、山药的绵,在舌尖蔓开。 再嚼几口,甜和绵化在一起,虽甜却不腻,一股甘香甜软顺着咀嚼漫到喉间。 “如何?好吃吗?” 季木桃看着他问。 凌风含着山药,拼命点头,声音有些模糊: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第一卷 第41章 好好七 第一卷第41章好好七(第1/2页) “你们太过分了,好了都不叫我!” 鲁竹青气鼓鼓冲进后厨,徒手捡了一块放进嘴里。 咬了几口,眼睛亮晶晶的,“哇~木桃姐,你太厉害了,我随便一说,你就做出来了,还这么好吃。” 说完又要伸手去拿,被季木桃掐住手腕,往她手里塞了一双筷子。 鲁竹青嘿嘿对她笑了笑,夹了一块往嘴巴送。 季木桃将盘子往她手里一塞,交代道: “锅里还有一些,待会来的客人若有带孩子的,送一盘给他们尝尝。” “行行,我知道了。” 她边点头边不停嘴里塞。 还没吃过瘾,大堂有人来了,喊着老板。 鲁竹青赶忙把盘子塞给了凌风。 嘴里嚼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声:“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一会儿工夫,大堂来了好几拨人。 恰巧有对夫妻带了孩子。 鲍大娘端了一盘拔丝山药放在他们桌上,解释道: “这是食肆东家送给娃娃吃的。” “娘亲,这系什嘛?好漂亮啊。”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娃奶声奶气问道。 她娘亲摇摇头,看着鲍大娘。 鲁竹青立刻从柜台后伸出脑袋,抢着介绍。 “这是拔丝山药,我们食悦居自创的点心,又甜又好吃,小孩子准喜欢。” “甜的,我要七,我要七。” 小女娃比饭桌高不了一丁点,一手攀着桌子,另一只手就要去够。 她娘亲赶紧夹了一块到她嘴里。 小女娃撅着小嘴,吧唧吧唧嚼着,两颗圆溜的眼睛忽闪忽闪。 吃着吃着突然两只小拳头一攥,弯着小胖腰,原地转起圈来。 边转边叫:“好甜,好好七,我还要,我还要。” 周围的客人都被小女娃古灵精怪的样子逗乐了。 有个妇人故意逗她:“这么好七啊,送一块给婶婶,行不?” 本只是想引她护食,没想到这小女娃竟跑回去,迅速伸手抓了一块拔丝山药。 咚咚咚,跑到妇人面前,将小手往她嘴旁一送。 “婶婶七,婶婶七。” 她娘亲赶紧阻拦道:“大姐,别吃,她小手不干净。” 哪知妇人就着她的小手,一口吃进嘴里,笑弯了眼,夸道: “真乖!” 随后妇人装作仔细品尝的样子逗她。 嚼了几下,突然愣住了,咦…这...这真的很好吃! 外皮薄脆,似是糖化成的小冰片,内里绵糯,保留了山药的本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好好七(第2/2页) 一口咬下,香甜软糯同时融于舌尖。 只觉口中被醇甜绕满包围,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妇人招呼道:“这个拔丝山药,给我也来一份。” 鲍大娘应声去了后厨,随后托着木盘子出来。 上面放了七八个小碗,每个碗里都有两三块拔丝山药。 她往每桌客人桌上放了一碗,解释道: “今日这道菜做的少,东家说不收钱,每桌送一小份,给大家尝尝味道,若是觉着好吃,今后常来。” 刚刚季木桃听到有客人要点拔丝山药。 立刻想到让大家都尝尝鲜,只要爱吃甜食,估计没人不喜欢这道菜。 平日店里的客人,男子居多。 如果能用这卖相好、口味甜的菜品吸引到女子和小孩。 便是大大增加了客源。 往后接连几日。 这道拔丝山药成了店里最受欢迎的菜品。 不少客人都是听说这道菜,特地带着老婆孩子来尝鲜。 自己的灵光一现,变成的真金白银,可把鲁竹青乐死了。 这日中午。 一个小娘子进了食肆。 穿着花软缎暗花袄裙,脸庞圆润,长相可爱。 鲍大娘上前招呼,“小娘子,快请坐。” “想吃些什么,咱们家的拔丝山药,甜脆好吃,您尝尝?” 圆脸小娘子神情有些怯怯地,低声道: “请问季娘子在吗?” “小娘子认识我们东家?” 圆脸娘子摇摇头,“我、我找季娘子有些急事,劳烦大娘带我去见她。” 鲍大娘留了个心眼,没直接带她进后厨,先去和季木桃通了气。 季木桃听了也觉着奇怪,让鲍大娘让那娘子到后院来。 “墨香见过季娘子。” 圆脸娘子站在后厨门外,朝着季木桃行了一礼。 季木桃交待鲍大娘看着锅里菜的火候,擦了擦手,领着墨香到院子里。 “墨香?我并不认识你。” 墨香有些不好意思,“季娘子可认得冯松平冯公子?” 季木桃身子直了直,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墨香赶忙摆手道:“季娘子,别误会,我是言家的丫鬟,与冯公子并无瓜葛。” 季木桃瞬间明白了,“是言娘子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找来的,我家小姐并不知道。” 季木桃猜不到她的来意,问道: “你找我何事?” 第一卷 第42章 打落掐在腰间的手 第一卷第42章打落掐在腰间的手(第1/2页) 墨香神情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道: “季娘子,您觉得冯公子对我家小姐有几分真心?” 季木桃面露难色,“我又不是姓冯的肚里蛔虫,这叫我如何回答你?” 墨香咬了咬牙,抛却了顾虑,小声道:“我家姑娘同冯公子私下相会,这事一直瞒着老爷。” “小姐觉着冯公子哪里都好,可我冷眼旁观,这位冯公子惯会拿捏人心,常哄的小姐拿钱接济他,不似个好人。” “我屡次劝说小姐,她全然不听,一颗心扑在冯公子身上,我实在害怕小姐被他骗了。” “想着上次小姐说过,来这食肆碰见了季娘子,季娘子同他订过亲,定对他十分了解,所以便私下做主,想来问一问,这冯公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木桃沉吟了半天。 要说冯松平是个人渣,也确实拿不出实证。 到县衙状告的是冯母,他并未露面。 上次季木桃去冯家归还聘礼退亲,闹的那么凶,他也没露面。 他似乎总是躲在背后,将自己母亲推到前面。 可季木桃分明能感受到,此人的冷血无情。 当初同定亲后,对她可以说是关怀备至。 可季家接连出事后,他一次都未关心过,但也没提过退亲,只是保持着疏离的态度。 后来才知道,冯家竟偷偷地找了媒婆,想和鲁家议亲,估计也是看中鲁家有钱。 经历了一场官司,如今这么快又攀上了言娘子。 但这么多事,看似都是冯母做的,冯松平却扮演者被母亲蒙蔽的角色。 这些都是推测,况且冯松平和言娘子私事,与她何干。 季木桃并不想蹚这趟浑水。 她对着墨香抱歉一笑。 “你是个好姑娘,我随同冯松平定过亲,可那时候年岁尚小,和他接触并不多,实在也不清楚他的为人,更无法判断他对言娘子的真心。” 墨香满脸失望,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季木桃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堵的慌,在她快出侧门时,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句: “墨香姑娘!” 墨香闻声回头。 季木桃抬眸看她,坦诚道: “我虽无法判断他的真心,但有一事,可告知姑娘!” 墨香赶紧折回来,急切道: “恳请季娘子告知。” 季木桃斟酌片刻,“冯家为了钱财,状告我一女二嫁的事情,你家小姐是知道的,对吧?。” 墨香叹道:“这事冯公子对小姐提过,但他说那是他母亲背着他做的,还一直说愧对季娘子。” 季木桃听后,冷然一笑,“那就奇了,当时他母亲呈上的状子,便是他亲笔所写。” “状子中言语犀利,痛斥了我一女二嫁,他如今却说不知道此事,难道这状子是他梦中所写。” 墨香眼中一亮,“如此说来,冯公子骗了小姐。” 她对着季木桃深深一福,感激道:“多谢季娘子,若能让小姐幡然醒悟,日后定携重礼来谢。” 季木桃回礼道:“实在不必客气,其实这些事若想打听,不是难事,关键是言娘子如今是否能听进去。” 墨香也是满脸凄色,“若小姐实在听不进,我只能告诉老爷。” 季木桃见她小小年纪,如此忠心,生出几分敬意。 “好孩子,言娘子亏的有你这样贴心的人。” —— 季木桃傍晚回家,刚到村头,一辆青布马车从身旁经过。 冷风吹起车窗帘,里面赫然是冯松平。 看来真的有钱了。 等季木桃经过冯家门前时,冯母高亢的笑声传出来。 一丝鄙夷的笑划过季木桃的嘴角。 还真是一家人,儿子卖得好,看把他娘高兴的。 到家后,她几步跨进了贺休房间。 将今日的事告诉了他,痛骂冯松平是个软饭郎。 贺休难为情道:“我也吃你的,喝你的,你会不会嫌弃我,觉得我也是个软饭郎?” 季木桃怔怔望着他,赶紧道:“我、我没那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打落掐在腰间的手(第2/2页) 贺休直直看着她,认真道:“你如何知道我不是,言娘子也觉得冯松平不是啊。” 季木桃被他的话绕进去了,眼底竟露出几分迷茫。 贺休故意一步步凑近她,眼神玩味,语气轻佻,“也许是我藏的深,手段厉害,让你心甘情愿养着我呢?” 季木桃被他轻浮的样子惊到了,后退两步,脚后抵到椅子腿。 贺休继续逼近,她膝盖一弯,坐进椅中。 男人骨节分明的双手立刻撑住扶手,俯身直直看她,揶揄道: “若我也是个吃软饭的,木桃觉着,我比那姓冯的如何?” 季木桃愣怔住,对着那张带着些邪气的俊美面孔,心有些乱了。 贺休又往前凑近了些,重心前倾。 破旧木椅顿时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吱呀一声,一只木腿乍然断裂。 季木桃身体猛然下坠,她本能地伸手拽住贺休的衣襟。 贺休一个翻身护住季木桃,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贺休在下,她在上。 男人修长的双手紧紧搂在她的腰间,脸上还带着刚刚那揶揄的笑。 小娘子腰肢软的惊人,贺休指尖不经意地微微挪动,从后腰滑到侧腰,加重力道。 半趴在他怀里的季木桃脸颊红透,一直烧到耳根。 她打落掐在腰间的手,立刻站起来,没好气地照着贺休屁股踢了一脚。 “你故意耍我!” 说完转身逃开了。 贺休扶着摔疼的腰站起来,摸了摸被季木桃踢疼的臀部。 为何疼的如此熟悉? 后半夜。 贺休睡在床上,屋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窈窕的身形进来了。 反手把门关上。 轻手轻脚地朝前走。 贺休被声响吵醒,借着夜色,瞧清了。 居然是木桃。 巧笑倩兮朝他走过来。 脚步轻盈,月牙白纱衣微微飘起。 月光透过窗棂,映在她身上,像是被一层柔光笼罩的仙子。 贺休一时呆住了,半欠起身子望着她。 走到床边,季木桃缓缓坐下。 眼底温柔缱绻,轻抬素手,抚上了贺休的面颊。 他浑身一颤,被触碰过的肌肤立刻火烧火燎起来。 木桃的手往下移动。 停在脖间,指尖来回摩挲。 贺休喉结滚动,呼吸紊乱,伸手攥住了纤手。 冰冷的触感,他将玉手凑近唇边,声音暗哑: “夜里凉,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木桃并未答话,身体却动了起来。 双手撑着床榻,爬上去,整个人朝贺休缓缓凑近。 直到两人几乎贴合一起。 木桃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轻轻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唔~” 令人痴迷的香甜。 贺休追着香甜,坐起身,双臂紧紧箍住纤腰,将木桃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两人纠缠良久,额头相抵,重重喘着。 贺休眼神迷离,不住轻声喊着:“木桃…木桃…” 情难自抑,贺休热烫双唇往她脖间贴去,翻身将人压...... 猝然落空! 一声低呼,贺休猛然坐起身,连连喘着。 竟然又是梦。 随着梦醒,有些熟悉的记忆涌了上来。 那晚醉酒后对木桃的轻薄,全部记了起来。 他沉着眸子,回想起那晚对木桃的无礼行径。 “你真该死!” 贺休懊恼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刚刚的梦较以往,更加真实,他一时有些无法抽离心神。 那晚真实的吻和梦中虚假的缠绵重叠。 燥热难忍。 自疚,愧悔同欲念交织拉扯。 他重新躺下... 不知何时,湿哒哒的雪纷乱下了起来。 在空中回旋穿插。 愈下愈紧... 第一卷 第43章 唇的触感何等娇嫩 第一卷第43章唇的触感何等娇嫩(第1/2页) 冬日难得的晴天。 季木桃起得早,没想到有人比她还早。 “这么早!” 她看着站在院中舀冷水泼脸的贺休。 听到木桃还带着些慵懒的声音,贺休手上水瓢啪嗒落地。 转身望她。 刚起床的小娘子眸中盛着水光,婷婷袅袅立在院中,弯着柔润的唇回望着他。 贺休心中像被棉花蹭过,软绵绵的,任水滴顺着下颌弧线滴落,在衣襟上洇开点点湿意。 见他一脸呆呆的样子,季木桃眯着杏眼问道:“吓着了?” 贺休捡起水瓢,怔色已消失,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去生火。” 他背身朝厨房走去,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脸,脚步有些僵硬。 吃早饭时。 季木桃觉察对面的人时不时拿眼偷瞟自己。 “你瞧什么?” 贺休立刻低头,嘴硬道:“看咸菜呢,都被你吃光了。” 季木桃盯着桌上的咸菜碗,里面还有半碗。 睁着眼睛说瞎话! 季木桃故意夹走大半咸菜,“是啊,你个吃软饭的,还不得看我脸色过活。” 贺休睨了她一眼。 吃好后,季木桃站起来,手腕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只轻轻一下,她却嘶地一声,迅速缩回了手,露出一节白皙的手腕。 正收拾碗筷的贺休余光瞟过。 “手腕又疼了?” 季木桃微微甩手,想用晃动感减轻疼痛,“没有,刚刚磕到了。” “你去找朱大娘,请她来照看你阿姐,最近我去食肆帮忙。” 贺休说完,拿起碗筷,直接出去了。 丝毫没给季木桃拒绝的机会。 收拾好后,两人一起去县里。 坐上顺路的骡车,季木桃感叹了一句,“咱们要是自己有一辆骡车多好。” “如今生意好起来了,晚食常常结束得迟,每次都没有顺道的车,雇辆车15文,真是心疼。” 贺休立刻问:“一辆骡车多少银子?” “没问过,总得要好几十两吧。” 贺休撇撇嘴,“帐都不会算,你雇辆车15文,买一辆骡车算你30两,够你雇两千次骡车了。” 季木桃斜眼瞧他,“你这人说话真是没意思,我这是美好的愿景,谁跟你算账啊,再说我也没钱买啊,不过想想而已。” 说完半咬着唇,叹气。 柔软的唇瓣被咬出齿痕,莹润的唇珠微微翘起,贝齿含唇的姿态,落入贺休眼中,却有了魅惑勾人的意味。 这唇的触感何等娇嫩,他尝过,却很难有机会再品。 看着看着,心头有些烦躁。 “别咬!”贺休眉心轻敛,冲口而出。 季木桃茫然看他,“不要什么?” 受虐的下唇瞬间被释放,双唇微微启着。 松开的须臾,下唇鲜红欲滴,正如那晚。 贺休偏过头,“我说...不要…买骡车,不划算!” 季木桃呵了一声,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过日子了,净瞎担心! 很快到了食悦居。 鲁竹青看到贺休也来了,勉强对他笑了笑,随后仔细瞧了他一眼。 “季五,你昨晚做贼去了?眼圈黑成这样。” 贺休头一低,手握虚拳挡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要你管!做贼也没偷你家东西!” 说完赶紧去了后院。 鲁竹青眯眼瞅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 “这人不太对劲,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季木桃轻拍她胳膊,“你两别一见面就斗嘴。” 接着道:“竹青,最近店里小孩多了起来,我想了道新菜,待会做给你尝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唇的触感何等娇嫩(第2/2页) 鲁竹青眸子闪烁,“好耶,你快去做。” 说完推着她的后背,往后厨送。 食肆每日都要熬高汤,最开始用筒骨。 后来季木桃感觉筒骨熬出的汤,略显肥腻,便换成了鸡汤。 熬好的汤汁黄澄澄、清亮亮,配上面条更加清爽。 但高汤里鸡肉便有些浪费了,成本也随之增加。 季木桃早想将这鸡肉利用起来。 却一直没好的办法。 那日做了拔丝山药后,让她有了灵感。 鲍大娘提溜着母鸡爪子进了后厨。 “东家,鸡收拾好了。” 季木桃正要接过来,却被贺休抢了先。 他夺过鸡爪。 啪嗒一声放在案板上,抬手摸起刀,偏头道: “你说,我来砍。” 季木桃指挥他先焯水去腥,再文火炖高汤。 两人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配合默契。 鲁竹青探头进后厨,问道: “木桃姐,今日的新菜叫什么,我写到牌子上去。” 季木桃歪头想了想,“就叫酥脆鸡吧。” “定多少钱?” 本就是废物利用,不过也算荤菜。 一只母鸡50到70文。 今日这只鸡肥,待会至少能做出五六盘酥脆鸡。 至少把本钱赚回来。 季木桃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说道: “定18文一盘。” “好嘞!”鲁竹青乐呵呵出去了。 午间,等大堂坐了好几桌客人时。 季木桃将腌渍好的鸡条,挂上粉芡薄浆,放入油锅。 呲啦~呲啦~ 随着鸡肉条逐渐金黄,肉香裹挟着油香,顺着侧门飘进了大堂。 “后面做什么呢,香成这样。” 离侧门近的一位客人,已被香迷糊了,赶紧问正端菜的鲍大娘。 “酥脆鸡,食悦居的新菜,您来一份?” 那客人吞吞口水,理智让他又问了一句: “得多少钱啊?” 鲍大娘将一碗面条往他面前一放,“东家说了,今日特价,只要18文。” “行!来一份!” 这菜一听就是荤菜,才18文,一定要尝一尝。 “好嘞,您稍等。” 鲍大娘一个转身,穿进后厨。 转身端着一盘酥脆鸡出来了。 金黄酥香的卖相,看着就有食欲,一个叠着一个,架成山峰状。 摆到面前时,被高温煎炸出的肉香直往客人鼻尖钻。 他夹了一块,一口咬下,外皮簌簌裂开,金黄的酥皮下鸡肉松软,还带着高汤的鲜味。 仔细品品,酥香中略带些辣味,舌尖还有些发麻。 客人被这味道征服了,一块接着一块。 边吃边嗯嗯发出享受的声音。 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不停朝他看。 本就被味道勾的心痒,又瞧见别人吃的如此有滋味、 立马几桌客人都抢着招呼鲍大娘。 “我也要一份酥脆鸡!” 鲍大娘笑眯了眼,数着人头,扭身去了后厨。 鲁竹青看着客人桌上的酥脆鸡发呆。 这不是炸鸡柳嘛! 木桃姐怎么会做啊,她莫不是...... 心思还在乱飞。 “大人,这边坐。” 云帆引着顾谦坐在了柜台旁桌子。 顾谦刚坐下,端着茶盏啜了一小口。 贺休端着两盘酥脆鸡从侧门穿出来。 两人视线立刻对上。 顾谦举着茶盏,轻抬下巴,似笑非笑地同他打了个招呼。 第一卷 第44章 顾大人要求单独聊聊 第一卷第44章顾大人要求单独聊聊(第1/2页) 贺休见到他就不爽,眼睛翻了翻,没正眼瞧。 端着酥脆鸡给客人上菜。 “唉,伙计,这什么菜啊?”云帆一进门就闻到焦香的肉味,伸手招呼贺休。 贺休一脸嫌弃,语气冷淡:“酥脆鸡。” “给我们来一份。” 贺休冲他咧嘴,一瞬便收回嘴角,面无表情,“卖光了!” 说完扭头就进了侧门。 “鲁娘子,你这请的什么伙计啊,跟个大爷似的。”云帆被气到了,冲着鲁竹青告状。 鲁竹青陪着笑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素质低,您大人有大量,别同他计较,我这就去瞧瞧,酥脆鸡还有没有。” 说完赶紧溜进后厨,迎面碰上贺休。 她气不打一处来,一只指头指着贺休,不停抖着。 贺休端着菜,身子一转,避开鲁竹青,嫌弃道: “整个店就数你最闲,别挡道!” 说完撇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气得鲁竹青抚着胸口,自己安慰自己:“别生气,别生气,生气长结节。” 季木桃正在炒菜,问道:“怎么了?” 鲁竹青平静了一息,赶紧交待正事: “顾大人来了,想吃酥脆鸡,还有吗?” 季木桃扭头看了看,“只有半份了,准备留给你吃的。” 鲁竹青急忙摆手,“我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难得啊~”季木桃不禁又瞅了她一眼,举着锅铲朝案板上一指,“那边,自己拿。” 鲁竹青托着半盘酥脆鸡,送到顾谦桌上。 “顾大人,对不住,酥脆鸡只剩半份了,不收钱,送给你尝尝味道。” 顾谦温和笑着,“好的,多谢鲁娘子。” 俊朗的脸配上和煦笑容,顿时让鲁竹青有些羞赧。 她屈膝一礼,带着些小雀跃回到了柜台。 一旁送菜的贺休嘴巴微张,被她忸怩的动作震惊到了。 鲁丫头还有这一面呢,怎么平时对自己横眉竖眼的。 这么一想,好像木桃对顾大人也挺有好感的。 可为什么自己瞧着他,总觉得不是好人呢。 贺休凤眸冷厉,扫过顾谦。 顾谦却浑然不觉,慢条斯理地夹着酥脆鸡细品。 待贺休转身离开,他的眼神才从桌面移到贺休的背影。 顾谦嘴角噙笑。 云帆埋头吃着酥脆鸡,唇上都是酥皮和油脂。 ”大人,季娘子真厉害,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 说完又叹气道:”可惜季娘子不给咱们送饭食了,不能天天吃到她做的菜,真是可惜。“ 顾谦点头道:”确实好吃。” 食肆的人来来去去了好几拨,可顾谦一直没走。 云帆也不好催促。 两人一直坐到客人走光。 贺休从侧门见顾谦还没走,故意提溜着抹布进了大堂。 “两位还不走?我要收拾桌子了。” 说完拿着抹布上来就擦,动作粗鲁,菜渣四溅。 云帆扯着衣角赶紧避开。 “你干嘛啊,小心弄脏顾大人的衣衫。” 他伸手去抓贺休手臂,被贺休轻易躲开。 云帆一愣,手上带了些巧劲重新去抓,还是落了空。 他立刻警觉起来,眼神立刻犀利,护在顾谦身旁。 这时凌风小跑着过来,小身板挡在季五前面,怯怯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顾大人要求单独聊聊(第2/2页) “两位大人,别生气,季五哥干活不熟练,还是我来收拾。” 鲁竹青看着势头不太对,赶紧溜去了后厨搬救兵。 很快,季木桃进了大堂。 “季五!” 澄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几人的剑拔弩张。 贺休缓缓退到季木桃身旁。 故意同她并肩站着,昭示两人关系亲亲呢。 季木桃朝着顾谦微微屈膝,行了一礼,“顾大人,对饭食可还满意?” 顾谦随和一笑,“很好吃。” “多谢,县衙肯定还有许多公务要忙,我送大人过去?” 季木桃也猜不到顾谦为何不走,便委婉逐客。 顾谦温和道:”季娘子,能否单独聊聊。“ 季木桃一怔,点点头,“后院清静,请顾大人随我来。” 顾谦缓缓挪步,从贺休身旁经过,余光扫过,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贺休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脸色铁青。 抬脚就要跟上去。 鲁竹青抢先一步,两只胳膊撑着侧门,拦住他的去向。 “季五,你别胡闹,顾大人是县令,得罪不得。” 贺休才不怕得罪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 不过他怕木桃生气。 若是冲过去,冲撞了两人说话,木桃定会气恼。 算了算了。 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后院。 眼皮子底下,说两句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休忍了忍。 站在门旁,盯着院中两人。 鲁竹青见他没有硬闯的意思,才松开双臂,也朝着两人看去。 院中 顾谦小声说着什么。 季木桃听着认真,突然叫出声:“真的?” 顾谦点点头。 季木桃连忙屈膝行礼,像是在答谢。 两人又小声说了一会,顾谦微微颔首,抬脚离开。 季木桃跟在后面,将顾谦送到店门口,又拱手说了声多谢。 待顾谦走远。 鲁竹青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前问道:“什么事?什么事?” 季木桃满脸喜色,“五日后,空明法师会来县里的灵岩寺讲授佛法,到时会有贵人到访灵岩寺,需要在县里选一家食肆去做斋菜,顾大人说让我们试试。” 鲁竹青还没出声,倒是鲍大娘一脸虔诚,双手合十,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空明法师乃是大炎第一法师,一向云游天下,行踪不定。 他若开坛讲授佛法,那必定是万人空巷。 周边县城、州府都会有大量的信众来听。 应平县,如此小县,竟能得法师青眼。 真是福分啊。 鲁竹青不太懂这些,只关注实际利益,问道:“咱们去做斋菜,有什么好处?” 季木桃刮刮她的鼻子:“放心,好处多多。” “其一,为贵人做三日斋菜,县衙付工钱10两。” “其二,能将咱们食肆的招牌打出去,为空明法师做过斋饭的食肆了,还愁没人上门吗。“ ”哇~”鲁竹青眼睛里全是银子。 有钱赚,还能打广告。 太棒了吧。 季木桃见她兴奋的模样,赶紧说道: “你先别开心过了头,还得和其他三家竞争呢,得赢了才行。” 第一卷 第45章 我瞧着季五在吃醋 第一卷第45章我瞧着季五在吃醋(第1/2页) 鲁竹青的亢奋肉眼可见的沉下来,眉心皱了起来。 “什么嘛!还以为顾大人给咱们走后门呢。” “这已经算是走后门了,不然咱们这小店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鲁竹青神情稍稍好看了些,“行吧,那怎么和其他几家竞争呢?” 季木桃正要说话,门帘从外面掀开。 一个身穿墨色水纹圆领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鹰隼般的眼神扫过屋内众人。 在触碰到某处时,微微闪烁了一下。 旋即恢复沉稳。 他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声音暗敛,“来碗面!” 这个点还来了客人,有些奇怪。 不过有钱赚,都欢迎。 季木桃笑着答到:“您稍等,面马上就好。” 很快,热腾醇香的一碗面条放在客人桌上。 那人面无表情,快速吃完了面条,摆了一角碎银子在桌上。 “不用找了!” 余光掠过大堂某个位置后,抬脚走出了食肆。 鲁竹青几步走过去,拿起银子,笑的跟朵花似的。 “哇,怎么会有这么大方的客人。” 贺休看着晃动的门帘,“人傻钱多呗!” 鲁竹青斜了他一眼,拉着季木桃去了后院的厢房。 “木桃姐,你快跟我说说,怎么个竞争法。” “刚刚顾大人说了,因此次有京中贵人到场,贵人的使者会提前来做好接应,咱们几家需先做几样拿手的斋菜,送过让使者品尝,再决定哪一家。“ 鲁竹青立刻问道:“顾大人呢,他参加品尝吗?” 季木桃摇摇头,“这个我倒没问。” 两人本坐在床边,鲁竹青拧着眉思索了一会,腾地站起来。 “木桃姐,我觉得顾大人既然单独同咱们说了,定是希望咱们能赢,要不你再去问仔细些?” 季木桃从顾大人那里刚听到消息时,太过兴奋,好些细节都没问清楚,便点点头。 “一会我去趟县衙,求见顾大人。” 两人商议好,起身要出厢房。 季木桃眉间轻跳,拉住鲁竹青的胳膊。 “竹青,待会别说我要去县衙,省得季五跟着后面搅和。” 鲁竹青点头道:“放心,我也看出来了,他们二人不对付。” 随后抿着嘴,神情微妙,“木桃姐,不是我八卦哈,刚刚的情形,我瞧着季五像是在吃醋,你和他......” “我和他没什么,他如今不过是落魄了,觉得我是个唯一可依靠的人,等今后他发达了,这段日子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鲁竹青手指蹭蹭鼻子,总觉得季木桃这听似豁达的话里,有着些许哀怨。 两人来到大堂,没见到贺休。 凌风正打扫,看到她们立刻道: ”东家,季五哥刚刚出去了,他说一会就回来。“ 季木桃和鲁竹青对视一眼。 正好! 季木桃赶紧去了衙门。 差役领着她进了书房,让她稍等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我瞧着季五在吃醋(第2/2页) 这次书房并不冷,炭盆烧得很旺。 季木桃往里面瞧了瞧,竟是上好的白炭。 她不禁咋舌,白炭价格不便宜,这屋里此刻也没人,一直燃着炭盆,多浪费啊。 正感叹着,顾谦掀帘而入。 季木桃赶紧收回目光,福身一拜。 “顾大人。” 顾谦微微颔首,注意到她刚刚在看炭盆,故意也朝着里面瞧了瞧,问道: “看什么呢?” 被抓个正着,季木桃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狡辩,只能说: “这白炭成色不错,大人哪里卖的?” “不是买的,县里商户孝敬的。” 他语气十分坦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木桃心中一慌,这是能随口说出来的吗。 还是对着她这个不熟的人。 她脸色发窘,实在不知道作何表情应对。 顾谦朗声一笑,“季娘子放心,别的孝敬我没收,这炭刚巧县衙也需要,便收下来,已经按市价付了银子。” 季木桃这才舒了一口气,盈盈浅笑,拍起马屁: “顾大人为官清廉公允,让人着实敬仰,着实敬仰。” 顾谦双手在炭盆上烤了烤,问道: “季娘子,午间才分别,这么快又来找本官,有何事?”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但落在耳中,总觉着有那么点...暧昧。 像是自己上赶着来找他。 季木桃决定虚套的话都舍去,直奔主题: “是民女叨扰了,只是刚刚在食肆心情过于激动,好些细节忘了询问大人。” “季娘子请说。” “不知品尝菜品的日子定在何时,地点在何处。” 顾谦盯着炭盆中的火苗,“定在两日后,地点就在县衙,到时本官会派人通知你。” 季木桃紧接着问:“顾大人是否知道品尝菜品的使者是男是女?” 男女口味区别很大,若是提前能知道,便多了一份胜算。 顾谦嘴角扬起弧度,“这个本官不知。” 季木桃有些失望,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有些踌躇。 顾谦侧头看她,“季娘子不用顾虑,若还有问题一并问了。” 季木桃轻咬下唇,须臾,“顾大人会一起品尝吗?” 顾谦收回烤火的双手,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 “刚刚季娘子才夸本官清廉公允...” 季木桃瞬间脸色绯红,头略略低下。 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 怎么能问这种话,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托关系走后门吗。 可话已说出,再难收回。 她只好硬着头皮,双手交叠腰间,行礼道: “是民女唐突了,请顾大人莫怪。” 顿了顿又道:“大人公务繁忙,民女先告退了。” 说完,季木桃赶紧离开。 手搭上门帘的瞬间,身后声音响起。 “若是贵人使者同意本官参与品尝,我定选你!” 第一卷 第46章 软嫩的舌尖也微微舔过 第一卷第46章软嫩的舌尖也微微舔过(第1/2页) 语气十分笃定,正大光明的偏袒。 季木桃闻言,稍稍偏头,愣怔在原地。 顾谦看着她柔润的侧颜,接着道: “季娘子不必误会,本官多次尝过你的手艺,对你有信心。” 季木桃并未回头,嘴唇微动: “如此,多谢顾大人。” 出了书房。 季木桃心中第一次见顾谦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位顾大人时刻脸上带着温润笑容。 即使在公堂审案,嘴角那抹淡笑都仍在。 让季木桃对他失去了戒备,总觉他是个平易近人的父母官。 今日他特地到食肆通知,刚刚又如此明显的让自己走后门。 季木桃实在有些想不通。 这顾大人是真的平易近人。 还是让贺休说对了,另有企图。 等她回了食肆,贺休仍未回来。 —————— 一个偏僻的巷中。 刚刚来食悦居的大方客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对着贺休行礼,一向沉稳的声线有些颤抖: “属下渡云,拜见太子殿下!” 贺休恢复了以前的清冷神色。 “起来吧。” 渡云眼眶有些发烫,“殿下,终于找到您了,是属下来迟了。” 渡云刚刚在食肆见到贺休居然拿着抹布,简直想原地炸了,可碍于还有其他人,只好强压着心情。 贺休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现在不是自责时候。” 渡云关切问道:“听说您受了重伤,如今恢复的如何了?” “内力只恢复了六七成。” 渡云立刻道:“殿下放心,属下已飞鸽给断云,她几日便能到,到时定会治好殿下的伤。” 贺休颔首,“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渡云抱拳应声,“是,殿下,归云和宿云也在附近,待会属下同他们会和后,便在殿下周围保护。” 贺休点点头,“不要跟的太近,防止被我身边的人发现。” “还有,等断云到了立刻告诉我,有一个昏迷的女子也需要她瞧瞧。” 贺休正要离开,有转过身说道: “对了,你待会找到卖牲口的市场,问问一辆骡车多少银子。” “啊?骡、骡车?” 贺休点头,“嗯,骡车!别忘了。” 交待完,才转身离开了巷子。 渡云挠挠头,骡车?! 回食肆时,贺休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 纸包的麻绳压着一张红纸,写着沁酥堂。 油纸包在他手中晃悠着,进了后厨。 季木桃正在切菜,动作干脆利落,光线透过灶台旁的窗户洒在她脸上。 岁月静好。 贺休嘴角勾起,静静看了会。 季木桃感觉身边有人,扭头一看,问道: “这么半天没见到人影,去哪了?” 贺休将纸包往她旁边一放。 “就散散心,沁酥堂刚摆出来的点心,尝一个?” 季木桃手上都是肉屑菜沫,瞟了一眼。 “我这会没手拿,你先那去给竹青,她最喜欢吃沁酥堂的点心。” 贺休白眼一翻。 那丫头,讨嫌又聒噪,扔了也不给她吃。 这点心可是专门买给季木桃的,平时路过她总嫌贵,也没舍得买。 贺休揭开麻绳,将油纸包捧到季木桃眼前。 “挑一个。” 里面花花绿绿好几种。 有一种压成花朵形状,颜色粉红中带着些淡黄,十分好看。 季木桃努努嘴:“粉色的!” 贺休立刻拿起一块粉色,凑近她唇边。 季木桃手上切菜未停,眼睛也没看糕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软嫩的舌尖也微微舔过(第2/2页) 张嘴就咬了一口。 湿糯柔软的唇无意中将贺休的指尖同糕点一同含入口中。 软嫩的舌尖也微微舔过。 贺休心头一颤,酥麻的感觉顿时流遍全身。 他猝然收回手。 “干嘛?我还没吃完呢。” 季木桃扭头望他,微微张嘴,对着他啊一声,示意将剩下半块送过来。 贺休迅速将半块糕点丢进她嘴中,抱着油纸包跑了。 季木桃嚼着糕点,面露疑惑。 怎么就跑了,还想尝尝别的颜色呢。 贺休跑进大堂。 被吮含过的指头,微微发烫,他攥了攥右手。 “季五,抱着什么啊?” 鲁竹青从他身旁走过,一眼看到熟悉的包装。 问了一声,见他没反应。 伸手将油纸包捞过来。 “见者有份啊!别小气。” “嗯。”贺休眼中空空望着门口,随口应着。 鲁竹青捏着糕点往嘴里送,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季五,你说这空明法师为何会到咱们这小县城啊?” 贺休还是没理他。 鲁竹青随手拿起柜台上废纸团,瞄准他的脑袋。 用力砸了过去。 贺休哎吆一声,回过神。 “干嘛啊!” “我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大男人有没有风度啊?” 贺休不想暴露自己的失神,耐着性子问道: “你再说一遍,刚刚耳鸣,没听到。” 鲁竹青上下打量他,年纪轻轻,居然还耳鸣,身体不行啊。 “我刚刚问,空明法师为什么会来应平县?” 空明法师,贺休略有了解。 是个随心自在的人,此次来这没有名气的县城,或许是刻意为之。 这些猜想当然不会告诉鲁竹青。 他耸耸肩,“大法师的心思,我哪知道。” “也是,我也是脑子坏了,怎么会问你。” 鲁竹青正要再拿一块糕点。 却不料,整个油纸包被贺休一把抢了回去,临走还不忘呛一句: “嗯,你脑子坏了,少吃些甜的。” “德行!”鲁竹青基本习惯了他的损话,这次居然没发火。 —— 晚上,季木桃和贺休一起回村。 到了村头下车后。 季木桃频频回头。 “怎么了?”贺休问。 “总觉着后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季木桃从下练武,对气息和声音尤其敏感。 贺休赶紧故意咳嗽了两声,站定了,往身后瞧。 “没有啊,别疑神疑鬼的,赶紧回家吧。” 三个云立刻停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 到家后,季木桃硬塞了铜板给朱大娘,才让她离开。 帮阿姐梳洗好后,她端着木盆在院中发呆。 贺休见到,戳戳她的肩膀。 ”外面凉,在这想什么呢?“ “我连贵人的使者是男是女,喜爱什么口味都不知道,实在想不出做些什么斋菜。” 贺休暗暗发笑,引导她: “贵人使者的口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贵人的口味。” 季木桃侧头望着他,点头表示认可,“可贵人口味,我更不知道了。” “你说过这贵人是从京中来,那便按京中人的口味来做,肯定没错。” 季木桃摇摇头,“我连京城都没去过,哪知道京中人口味如何。” 贺休装作思忖片刻。 “你若相信我,我说几样斋菜,你做出来,定能赢。” “真的?” “前提是你得相信我。” 第一卷 第47章 赢了 第一卷第47章赢了(第1/2页) 季木桃看着他笃定的神色,莫名觉着很安心。 既没有其他办法,不如全盘相信他。 季木桃点头。 “我相信你。” 贺休将几样斋菜一一说给季木桃,她用心记下。 两日后。 顾谦派来衙役告诉季木桃,晚间使者会到,让她届时将做好的斋菜送去县衙。 季木桃早早便备下了食材。 围上围裙,掐腰站在食肆后厨。 今日鲁竹青为了让她安心做菜,已经挂出牌子,休业一日。 鲍大娘和凌风也通知他们今日休息。 鲁竹青心里着急,不肯离开,非要在食肆待着,和季木桃一起等最后结果。 贺休这个出主意的自然也是少不了要陪着。 他叮嘱道: “记住,每样菜分量不必太多,够两三个人吃就行了。” 季木桃疑惑地看着他。 “我怎么总觉得你知道要来的贵人是谁。” 贺休摊摊手,“我以前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这个空明法师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太多人同桌吃饭。” 季木桃总觉着他的理由牵强,但也只能信他,“行吧,姑且都信你。” 季木桃第一次做这么精致的斋菜。 虽然前几天已经在家中试着做过了,但今日是真的要上战场了,还是有些紧张。 好在有贺休在旁边插科打诨,逐渐也进入了状态。 到了约定的时间,几样斋菜已经做好了。 季木桃小心的用食盒装好,提着去了县衙。 顾谦正在后堂接待使者。 季木桃和其他几家食肆的东家都在堂外偏厅等着。 很快有人传他们。 几人拎着食盒依次进了后堂。 使者端坐在主位。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相貌标致,皮肤白皙光滑,连个胡茬都瞧不见。 顾谦示意众人将食盒摆在桌面。 对着那男子拱手道:“庄大人,请品尝。” 庄大人冲他点点头,站起身。 立在他身旁的小厮立刻双手捧了一双银筷。 庄大人接过银筷子,从第一个食盒开始品尝。 食盒里都是各种雕花手艺做成的素菜,卖相十分好看。 他每样夹了少许,放入口中嚼了嚼。 随后头一偏,小厮立刻捧上口盂。 他便吐了出来,再簌簌口。 季木桃年纪最小,食肆又是新开的。 所以食盒也摆在最后。 待庄大人走到她的食盒前,季木桃立刻打开盖子。 他往里一看,眉毛挑了挑。 里面四个菜,一碗粥,还有一份点心。 庄大人挨个尝了一遍,微微点头。 一道狮子头、一道红烧肉,都是用素食做出了荤菜的色泽和味道。 另外两道素菜,白菜包笋和三丝腐竹卷,清爽解腻,充斥着乡野的味道。 庄大人看着略略带些麦色的粥,抬头问道: “这是什么粥?” 季木桃恭敬道:“这是用荜茇熬的粥,可温胃散寒,对胃脘冷疼、口淡不渴之人最有疗效。” “民女想着如今寒冬,贵人长途跋涉,多少受了些风寒,便想着用这粥给贵人调理一番。” 庄大人听了,面色柔和不少,舀了一勺尝了尝,丝毫吃不出药味,只有淡淡米香和些许清香。 “不错!” 庄大人首次开口对菜品点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赢了(第2/2页) 季木桃心中雀跃起来,屈膝行礼:“谢庄大人夸赞。” 最后一道甜食,一朵朵状如梅花,晶莹剔透,泛着琥珀般光泽,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十分清爽。 季木桃赶紧道:“这是丁香糖,含在嘴中可让口气清新,不但香甜可口,也可调理胃寒胃痛的症状。” 庄大人略感诧异,抬头仔细瞧了瞧季木桃。 样貌上佳的妙龄女子,一颦一笑都透着乡野的清新。 这份细腻心思和脱俗的长相,倒是能留在贵人身旁伺候。 庄大人脑中已有定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对顾谦点点头。 顾谦立刻会意,对送餐的几个食肆东家道: “各位先请回,选中的哪家,后面会派人通知。” 几个东家都是察言观色的行家,刚刚庄大人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大概猜到会是季木桃。 虽有些不服气,但县令和使者都在场,只能行礼离开。 傍晚时,便有差役来食悦居报信。 选上了! 鲁竹青简直香开香槟庆祝,可惜没有。 只能拿个茶壶,按住壶盖,拼命的摇晃。 茶水漏了满地。 季木桃使了牛劲才按住她。 “你别发疯了,这地还不得凌风拖。” 鲁竹青紧紧抱住她,在季木桃肩颈处来回蹭,跟个小猫咪似的。 “木桃,你太厉害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偶像,爱你哦。” 说完仰起脑袋,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贺休一见,眉毛拧得老高,上前揪住鲁竹青的后领,将她整个人从季木桃身上拎下来。 “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少见多怪,我亲木桃,管你什么事!” 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相互怒目而视。 季木桃摇摇头,站到两人中间,对着贺休道: “你来后院,我有话问你。” 说完先去了院子里。 贺休挑衅般看了看鲁竹青,扭头跟了上去。 “你知道要来应平县的贵人身份?” 季木桃本来并未在意,但今日见到庄大人在听到粥和丁香糖的功效时,眼中闪过的赞许。 她便猜到了,这两样食物精准拿捏了庄大人。 而这两样都是按照贺休所说,冬日不少贵人都会胃寒胃痛,季木桃才想出来的。 所以她没办法不去怀疑贺休,根本就知道要来的贵人身份。 贺休耸耸肩,“你太抬举我了,不过是凑巧而已。” 季木桃虽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总归这次是靠着贺休的帮忙,才能成功。 她不想再追问下去,语气带着些感激道: “季五,这次多谢你了。” 贺休打趣道:“想谢我的话,等食肆生意好了,也让我赚些钱。” 季木桃疑惑问道:“我怎么让你赚钱?” “你上次不是说食肆还要招人吗,干脆就让我来吧。” 贺休有着自己的私心,亲信已经找到他了。 他打算等身体恢复好后,就要离开了。 想到要离开这里,总是舍不得。 这段时间若能多和木桃在一起,也算是种安慰。 季木桃了然一笑,“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让朱大娘帮忙照顾阿姐,她的工钱算我的。” “行,一言为定!” 深夜 万花村 贺休房间的窗户闪入一个身影。 第一卷 第48章 断云为阿姐诊脉 第一卷第48章断云为阿姐诊脉(第1/2页) 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参见殿下!” 断云单膝跪地行礼。 贺休起身坐在床边,抬了抬手。 “这么快就到了?” 断云站起来,窗外的月光照映她的脸庞。 柔美的鹅蛋脸,看上去像个无害的小家碧玉,讲话时,嘴角微微扬起便能露出酒窝。 可偏偏这样可爱的脸上,却透着一股英气。 “殿下,左手。” 贺休乖乖伸出了左手。 断云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腕部,另一只手的三个指尖搭上了脉。 几息后。 “明日开始,属下每日会将煎好的药送来。” 贺休点点头,断云抱拳行礼,转身就要翻窗离开。 “等等!” 断云停下动作,无声看着他。 贺休叹了口气,“这里还有个病人,需要你瞧瞧,现在有人在她屋子,不方便,明日你再过来。” “是!” 咯噔,窗户轻轻合上,断云已经闪出了屋子。 贺休摇摇头,“还是这么个急性子。” 翌日清晨 季木桃独自去了县里。 贺休以腿有些不适为由留在了家中。 他刚淘好米,瓦罐放上小炉子,开始煮粥。 断云这时出现了,看着贺休熟练的动作,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震惊。 整个人愣站在厨房门口。 贺休一只手拿着瓦罐盖,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啊。” 随即淡定盖上盖子,掸了掸衣角。 渡云这时也过来了,看到愣神的断云,惊奇道: “少见啊,你也有表情?” 贺休慢慢走出厨房,同断云擦肩而过时,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病人在屋里。” 断云合上了半开的嘴巴,恢复了面无表情,跟上了贺休。 渡云仍沉浸在惊奇中。 屋内 季寻雁安静躺在床上,脸色透着异样的绯红。 “她昏迷了近两个月,大夫都看不出病症,不像中毒,也不像受了内伤。“ 断云半蹲在榻旁,从被子中抽出季寻雁的手,指尖搭了上去。 好一会,才松开。 双眼半眯着。 贺休立在一旁,静静等着。 只见断云突然站起来,俯身掀开了季寻雁的被子。 贺休本能地避开了视线。 ”殿下。“ 断云回头喊他,贺休目光这才移过去,见季寻雁穿戴整齐,问道: “如何?还有救吗?” 断云并未回答,伸手去将季寻雁的领口稍稍往下拨了拨。 食指和中指并拢,紧贴着她的脖子摸着,手法轻柔,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触到后脖发际处,停了下来。 断云一手托着季寻雁的肩膀,将她缓慢转成侧睡。 又凑近仔细看。 旋即翻手为掌,内力聚集掌心,贴上季木桃的后颈。 少顷,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刚刚触摸的地方探出头。 断云迅速夹住银针,抽了出来。 “唉~”微不可察的一声喟叹,从季寻雁喉咙溢出。 断云将银针递给贺休。 “这是南羌的游离银针,从风池穴进入,通过血流钻入心脉,人便会毫无征兆的死亡,很难查出死因。” 贺休捏着银针,眼神扫过季寻雁,问道: “那她为何能撑到今日。” 断云摇摇头,“我也不知,这银针进入风池穴后,只游走了半寸,便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断云为阿姐诊脉(第2/2页) “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 贺休将银针还给断云,“她何时能醒?” “她全身的血脉受阻太久,恢复起来没那么快,属下会配些药材助她恢复。” “好!”贺休颔首。 待她阿姐醒来后,再离开吧。 否则木桃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实在也不放心。 断云将季寻雁的姿势恢复原状,又盖好被子。 “进来吧!”贺休对着门外沉声道。 三名暗卫立刻进了屋子。 高大的身影将门口的光线遮了个干净。 三人单膝跪地。 “参加殿下!” 贺休微微颔首,“起来吧。” 宿云和归云今日第一次见到贺休。 两人眼角湿润,强忍着泪水。 贺休见了,淡淡说道:“孤不会死!” 这是每次出征贺休对亲信说的话。 三个云顿时胸中激荡,再次跪地,“誓死追随殿下!” 很快三人整理好心情,向贺休汇报京中目前情况。 贺景继位后,太上皇搬到了跃遥殿。 跃遥殿居于宫中湖中心,只能撑船到达,如今更是连船都撤了,等同于孤岛。 殿中只有太上皇的近身太监连公公伺候,别人都未再见过太上皇。 而拥护贺景的韦国公,也就是韦后的哥哥,如今同贺景面和心不和,若不是韦后从中周旋,两人定会反目成仇。 贺休沉吟许久,只问了一句,“雅儿如何?” 渡云道:“殿下放心,韦后对雅公主依旧如初,况且雅公主从不沾惹权势,对他们没有威胁,不会被害。” “好!” 渡云和宿云对视一眼,犹豫片刻,问道: “不知殿下准备何时回京?” 贺休目光掠过梳妆台,那把刻着桃花的小木梳静静躺着。 他口中喃喃:“再等等,再等等。” 食悦居 今日也是奇怪,饭点都过了。 来了一桌客人,点了几个菜,又点了几壶酒。 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 过一会又添一样菜。 弄得季木桃无法回去,只能在后厨等着。 直到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几个人才离开。 这时已经临近宵禁,若是再往城门口赶,讲不定会被差役抓住。 “木桃姐,你到我家中住吧?”鲁竹青挽着她的胳膊亲热说道。 当初季木桃同鲁竹青的父母闹的并不愉快。 一直以来,季木桃为了避免尴尬,尽量减少同他们碰面。 现下怎么可能愿意去鲁家过夜。 她赶紧摇头,“不用,后院有厢房,我睡那就行。” 鲁竹青又劝了好一会,她都不肯定答应,才作罢了。 “要不,我陪你睡这里?” 季木桃一听,赶忙推着她往外走,“你赶紧回去吧,待会伯父伯母找过来,就难堪了。” 等人都离开了,季木桃将大门关好,随便洗漱了一番,便进了厢房。 今日也确实十分疲惫,脑袋沾上枕头,很快便睡着了。 过了一会,食悦居的门闩被人从外面挑开。 三个黑影悄悄进了食肆,又将门重新扣好。 一个矮个子男人打开了火折子。 火苗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是三个男人,其中一人正是王锤子。 他压着嗓子对其他两人说道。 “脚步轻些,小贱人在后院。” 第一卷 第49章 送到山里,手脚砍了 第一卷第49章送到山里,手脚砍了(第1/2页) 三人放轻脚步,穿过侧门。 王锤子看了一眼两间屋子,其中一间门虚掩着,凑近往里瞧去,全是一些杂物。 他指着另一间屋子,朝另外两人点点头。 接着慢慢朝屋子靠近。 他走到门旁,从怀中掏出个东西,用火折子点燃,顺着门缝轻轻扔了进去。 等了约半柱香的功夫。 王锤子露出得意的笑容。 “成了,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见了,这药一会就起效,哥几个好好享受。” 另外两人中,有一人正是那日同王锤子一起送货的黑脸汉子。 另一个是今日晚间来食悦居的客人。 王锤子和黑脸汉子那日在季木桃手上吃了亏,早就打算报复。 先打听了一番,知道季木桃家中并无可以撑腰的男人,只有一个瘸子下人。 本想着在季木桃每日回去的路上下手。 可后来听说食悦居然搭上了新来的县令,给县衙送饭食。 他们怕惹祸上身,这才断了心思。 后来听说食悦居同县衙的生意黄了,心思又活泛起来。 前几日来这里踩点,每日都碰到贺休跟着,不方便下手。 终于等到今天,贺休没来。 他便找人故意拖延季木桃回村的时间,逼着她夜里住在食肆。 来食悦居拖延时间的男人心中有些忐忑,问道: “锤子哥,这样行吗,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是要坐牢的。” ”怂货,怕什么,这小贱人同那瘸子早就有一腿,再说她这新开的食肆,能将生意做到县衙,说不定同新来的县令也不干净,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而且,我刚刚扔进去的催情香,那玩意多烈,一会保准往你身上扑,你只管玩个够,等到明日,她什么也记不起。” “你若是害怕,赶紧滚,我们兄弟两还嫌人多呢。” 那人被他说的心痒难当,晚上吃饭时就偷偷撇了季木桃好几眼,真是个大美人。 他咽了咽口水,“那咱们谁先进去?” 黑脸汉子道:“当然是让锤子哥先进去,我第二,你最后。” 那人无奈道:“行吧,最后就最后,待会你们可别催。” 王锤子看时间差不多了,松了松裤腰带,阴笑着推门进去。 还没等他腿迈进门槛,嗖嗖嗖,几颗石子划拨空气,打在三人穴位上。 一时间,三人丝毫动弹不得。 渡云从墙头跳进院子,顺手扯下院子晒衣物的麻绳,将三人捆了个结实。 他鼻子嗅了嗅,闻到异味,赶紧推开厢房的门,俯身捡起王锤子塞进去的迷香,往地上一划拉,灭了。 渡云正想着如何处置这三个人渣。 贺休带着宿云也从墙头跃进院子。 见到被渡云捆着的三人,贺休的眼神近乎冷酷。 今天傍晚,一直没见到季木桃回来,他心中隐隐感觉不安。 吩咐渡云快马来查看一番。 渡云离开后,他仍是坐立难安,索性让断云、归云留下照看季木桃阿姐,自己带着宿云亲自来查看。 谁知竟真的出事了。 渡云见贺休亲自跟来了,赶忙行礼。 “参见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送到山里,手脚砍了(第2/2页) 贺休没有答话,目光冷厉,“怎么回事?” 跟着殿下的这段时间,渡云心中已猜到这位季娘子是殿下心尖上的人。 他不敢含糊,从袖中取出剩下的半只迷香拿给贺休看。 “这些人往季娘子屋中扔了迷香,图谋不轨。” 滔天怒意在贺休眸中翻滚。 渡云赶紧接着道:“殿下放心,属下赶到时,他们正在门前商量,还未进屋,便被属下擒获。” 贺休目光如滚刀般刮过三人,寒声问道: “商量?商量什么?” 那三人被点了哑穴,丝毫发不出声音,跪在青石板上,看到贺休冰棱般的眼神,吓得不住磕头。 渡云犹豫的片刻,嘴唇动了动,支吾道: “商量...商量...谁先...先进...” 话还未完,贺休抬脚猛踹向王锤子,伸手抽出渡云腰间佩刀,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卸,接着刀光闪过,一团东西从王锤子口中掉落出来。 血滴滴答答流到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恐怖,王锤子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两个人吓得滚倒在地,极度的恐惧让他们全身抖如筛糠,可口中却发不出声响。 贺休站直身子,反手将刀送回刀鞘中。 渡云没想到殿下竟亲手处置这宵小,见他手上沾染的血迹,立刻从怀中取出帕子递了过去,抬眼一瞧。 贺休满目猩红,嘴唇竟都微微颤着。 渡云心中大骇,跟随殿下多年,何时见过他如此失控的表情。 看来这三人对季娘子下手,是触到了殿下的禁忌了。 贺休接过帕子,将指尖的血一点、一点擦净。 “送到山里,手脚砍了。” 声音犹如地狱罗刹,让人听了直打寒战。 渡云和宿云应声,正要将三人带走。 “留盏灯!”贺休冷冷加了一句。 渡云眉心一跳。 送到山里,是喂野兽。 砍了手脚,是让他们无法逃走。 留盏灯...是为了让他们看清野兽如何进食。 而食物...正是他们自己。 渡云和宿云对视一眼,拎着三人跳出院墙。 “嗯~~” 厢房里传来女子有些压抑和难耐的呻吟。 贺休心中一紧,疾走几步推门进去。 屋中漆黑一片,贺休拿出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燃。 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一方天地。 季木桃躺在床上,脸颊泛红,眸子半睁着,目光毫无焦点,一双唇艳得滴血,随着轻喘微微启着。 贺休忙走了过了,伸手去探她额头。 滚烫如火。 “水...水...”季木桃呢喃着。 贺休赶忙起身去拿茶盏。 右手突然被床上人牢牢抓住,贺休一时未站稳,跌坐回床上。 季木桃手往上移动,紧紧攀住他的大臂,借力坐了起来。 顿时,两人距离逼近,鼻息可闻。 木桃迷蒙着双眼,在迷香的催动下,双臂环上贺休脖颈。 随即整个身子贴上去,碰到硬实的胸膛,她喉间发出嘤咛轻喘,身上的燥热似乎稍稍缓解。 可却远远不够。 第一卷 第50章 眸中残留着娇媚神色 第一卷第50章眸中残留着娇媚神色(第1/2页) 季木桃迷离的双眼锁在面前的薄唇上。 口中的干渴愈发厉害。 她抿抿嘴唇,喉间滚动吞咽。 措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贺休怔住一瞬,推开了她,重重喘气,轻声唤着: “木桃...” 还未说完,尾音便又被木桃含了进去。 贺休不想在她没有意识时占便宜,但却再无力气推开她。 任由季木桃青涩,炙热地亲吻。 他逐渐完全沉迷其中,回应着她。 唇齿间的纠缠,让木桃体内的迷香愈加躁动。 还是不够。 她本能伸手扯开贺休衣襟,唇也向下移动。 贺休上衣褪至半腰,仰头闭眼,感受着滚烫的唇印在脖间,胸膛... 吱呀~ 屋门被冷风吹动,很轻的转动了一下。 意乱神迷时,微小的声响无限放大。 贺休猛然睁眼,双手掐住木桃双肩,将她推离身体。 她重重喘着,仍想贴过去。 贺休在她颈间按压,木桃轻唔一声昏了过去。 他单手托住木桃后颈,将她缓缓放平到床上。 细密的汗珠布满木桃额头,鬓边碎发都被打湿,贴着脸颊、脖颈。 贺休赶紧取出一个精致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一颗丸药,给她喂了进去。 这是断云为贺休准备的解毒丸,可以缓解毒性蔓延。 贺休低头看着胸口的吻痕,暗暗扬起嘴角,将衣物重新穿好,静静坐在床边。 好一会,潮红渐渐从季木桃脸颊褪去,呼吸慢慢悠长平稳,很快沉沉睡着了。 贺休伸手摩挲着她红肿的唇,俯身浅浅一吻。 责怪道:“你弄得我如此狼狈,迟早要找你讨回来。” 清晨。 季木桃醒来后,觉着双腿发软无力,太阳穴位置胀疼得很。 她勉强起身,穿好衣物。 推开屋门,贺休居然在院中。 卷着袖子,一点一点冲洗着院中的青石板。 昨晚的血迹,还有另外两人吓得尿失禁。 将院子弄得一塌糊涂。 贺休昨夜在季木桃脚旁躺了一小会,起来后赶紧清理这些污物。 “怎么不多睡会?”贺休柔声问道。 季木桃睁着双眼,环顾了四周,困惑道:“你怎么在这,我阿姐一个人在家?” “放心,已经找人照顾她了,你昨夜未归,我不放心,所以一早便赶过来了。” 季木桃揉了揉太阳穴,“我一个大人,有啥不放心的,昨晚来了一桌客人,吃的太晚,怕赶上宵禁,便没回去了。” 贺休点点头,“嗯,你快洗漱,今天第一日给空明法师做斋菜,早些过去。” 季木桃懊恼地拍拍额头,头痛的厉害,居然把这件大事忘记了。 她赶紧简单洗漱了一番,好在食材已经告诉了县衙的人,由他们采买,她只要人到场就行了。 约莫辰时末(上午九点)。 一辆乌蓬马车停在食悦居门前。 云帆进了屋子,见到鲁竹青拱了拱手,“我来接季娘子去灵岩寺。” 鲁竹青赶紧去后院找季木桃。 云帆见到季木桃时便觉着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精力十足的小厨娘,今日有些萎靡,嘴唇红肿着,眼中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媚色。 他一向敏锐,心中起了疑惑,便盯着季木桃仔细打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眸中残留着娇媚神色(第2/2页) 突然,贺休跨步走到季木桃前面,遮住他的目光。 “今日我同去,帮季娘子打下手。” 说完伸手做了请的姿势,云帆觑了他一眼,抬脚出去了。 季木桃和贺休走出食肆,才看到顾谦也在,骑在马上,手执缰绳,看着他两微微笑着。 “云帆,把你的马给季五兄弟,你另牵一匹。” 贺休鼻中嗤笑,摆摆手。 “不用,我腿脚不好,坐马车最合适。” 说完将马凳放好,扶着季木桃上马车,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合上车帘前,贺休冲着顾谦挑衅一笑。 见两人共乘马车,顾谦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挥了挥手,“走!” 一行人朝着灵岩寺方向去了。 路上,云帆同顾谦并辔而行,小声道: “大人,属下方才见季娘子有些不对。” “怎么说?” “属下懂些医理,刚刚见季娘子的眼中带着些...娇媚之色,稍微凑近些,更是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顾谦偏头望向云帆: “直说!” 云帆吞了吞口水,“属下审讯女犯时,有些手法也是惯用的,依属下经验,季娘子这样子...同被喂了媚药的女犯...有些相似。” 话音刚落,顾谦手中缰绳一紧,马倏然停了。 他手上力道稍紧,马头扭动,朝着马车走去,后面的车夫见顾大人停下了,也勒停了马匹。 顾谦行至马车旁,用马鞭撩开车窗帘,俯身朝里看去。 季木桃和贺休坐在同一边,木桃脑袋软软搭在贺休肩头,似是已经睡了过去。 眼尾残留着不自然的嫣红,嘴唇血色明显,有些红肿。 而贺休嘴角噙笑,一只手帮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略带侵略感的目光盯着木桃微肿的唇。 听到窗帘被掀起,他仍是一动不动。 “顾大人,还有窥伺他人的癖好?” 说完贺休才转过头,眼神沉沉扫了过去。 顾谦一个翻身,跃下马,伸手抓住马车门框,长腿一跨,便上了马车。 车身的晃动警醒了季木桃,她朦胧睁开双眼,发觉靠在季五身上,忙同他分开,坐到另外一边。 “季娘子!” 顾谦喊她。 季木桃这才发现顾大人也上了马车,忙点头行礼。 “顾大人。” 顾谦落座后,仔细看了看季木桃,果然眸中残留着娇媚之色,与她平时眼中的倔强神色相去甚远。 他怒火中烧,刀子般的目光刮向贺休。 满目都在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贺休从头至尾,眼中只有木桃,根本看不见顾谦的神色。 顾谦紧攥拳头,忍了忍,轻声问道: “季娘子,你今日似乎没什么精神。” 季木桃点点头,语气带着歉意: “昨晚来了一桌客人,时间待的有些长,我便没回村,在食肆厢房睡了一夜,似乎有些认床,今早起来头晕腿软。” “不过您放心,不碍事的,绝不会影响到今日的正事。” 顾谦面沉如水: “云帆略同医术,让他来给你瞧瞧。” 季木桃忙道:“不用...” “事关贵人膳食,请季娘子不要拒绝。” 顾谦不容她反驳,撩起车帘,语气听不出情绪: “云帆!替季娘子诊脉!” 第一卷 第51章 少打听夫妻闺房之事! 第一卷第51章少打听夫妻闺房之事!(第1/2页) 云帆应声上了马车。 一时间,小小的乌篷马车中格外逼仄。 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将空间挤压的密密实实。 衬得坐在车门对面的季木桃十分娇小。 云帆已无处可坐,他单膝触底,朝着季木桃伸手道: “季娘子,左手。” 季木桃朝着贺休望了望,缓缓将手腕递给云帆。 云帆很懂分寸,用左臂袖口搭着她的手腕,右手三指诊脉。 片刻后,云帆微微侧头看向顾谦,略点了点头。 随后语气轻松:“季娘子无碍,或是思虑过度,身子有些亏损,今后还需注意修养。” 季木桃点点头。 最近总想着斋菜的事情,精神总是有些紧张。 顾谦眸底暗沉,面上维持着淡淡笑容,对着贺休道: “贺公子,到灵岩寺还需些时间,不如让季娘子单独在马车上好生休息一下。” 贺休眼神只盯着季木桃,问道: “需要我下车吗?” 季木桃想着在外人面前还是避嫌为好,便点点头。 贺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 “你睡会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对他突然的亲密接触,季木桃心底一慌,微微缩了缩。 不由自主地瞟了瞟其他两人的表情。 云帆眼睛看向一旁,装作没看到。 顾大人倒是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只是眉宇间溢出些冷意。 终于,三个男人都下了马车。 车内空间宽敞起来,季木桃也长吁了一口气。 马车摇晃着行驶起来。 “我骑哪匹马?”贺休环顾了一下,伸手去牵顾谦的坐骑缰绳。 “就这匹吧,将就着骑。” 他正要上马,却被顾谦手上带着内力的掌风逼退。 贺休掸了掸胸前微皱的衣料,“怎么?顾大人还舍不得?那算了,我还是坐马车。” 说完便朝马车追去。 顾谦怎肯,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伸手想要抓他衣襟,却被贺休躲过。 “你...昨晚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顾谦再也忍不住,逼近了贺休身前,温润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寒霜。 贺休丝毫未退,下颌绷紧,嗓音沉厉:“我是同她拜过堂的男人,做什么都正常。” “倒是你,算哪根葱,少打听夫妻闺房之事!” 说完重重撞了一下顾谦肩膀,追上了马车。 顾谦还欲上前追问,云帆赶紧拦住。 “大人,季娘子虽中了烈性媚药,但从脉象上看,应是吃药将毒性压了下去,并非...并非同房解的毒性。” 顾谦心中暴怒这才稍稍平静,思索了片刻。 若是如此,那这药并非贺休所下,乃是他人所为。 看来是有人想要对季娘子下手,被贺休暗中所救。 想到此,他向云帆交待了几句。 云帆应声,跨上马往回驰去。 自从服用的断云的药后,贺休的腿已经基本恢复了。 他长腿跑了几步,追上马车。 也不等马车停下,跃身便攀了上去。 并未进马车,只坐在马车外面。 他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看见季木桃半卧着,一张俏脸随着马车轻轻颠着。 贺休拍了拍车夫,嘱咐道:“稳当些,里面人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少打听夫妻闺房之事!(第2/2页) 车夫也弄不清他的身份,只觉得他周生矜贵之气,像个人物,听他的话准没错,所以赶紧将马勒了勒。 车身缓了下来,贺休又回头往里瞧了一眼。 里头小娘子睡得安稳多了。 他脸上挂着怜爱的笑容,将帘子放下,掖紧了边沿。 约莫半个时辰后。 灵岩寺到了。 季木桃眼中还懵着,下了马车。 她揉着太阳穴,在车上睡了一觉,全身更加发软了,总觉得有一团燥热在身体里游走。 手背抚过脖间,汗涔涔一片。 顾谦走了过来,关切道: “季娘子,身子可好些了。” 季木桃轻咬舌尖,醒了醒神,冲他微微笑道: “顾大人,放心,绝不会耽误正事!” 她说这话本是想着让顾谦安心。 可落入顾谦耳中,却担心季木桃认为他只是关切贵人的斋饭。 “我并非......” 解释的话没说出,贺休直接牵起季木桃的胳膊。 对着顾谦道: “顾大人放心,有我呢,绝不会误了大人结交权贵的大事。” 说完拉着季木桃往寺庙大门走去。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 季木桃被他拖着往前走,还尴尬回头向顾谦致歉。 她伸手重重捶在贺休大臂上。 小声道:“你的嘴要死啊!” 贺休边走边将脸往她面前凑,“我没忍住,要不嘴巴给你打。” 季木桃嫌弃地躲开。 这人怎么了。 一夜之间,变得奇奇怪怪的,被她骂,反而一副享受的模样。 那犯贱的样子,活像只邀宠的大狗。 一行人进了寺庙,立刻有小和尚迎上来。 “顾大人,贵人尚未到。” 顾谦颔首,指着季木桃道:“麻烦小师傅带这位娘子去灶房,她是今日为空明大师和贵人做斋菜的厨娘。” 小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季木桃行礼。 “有劳娘子,这边请。” 季木桃还礼,跟了上去。 快到晌午时,灵岩寺的钟声响起了。 看来空明大师到了。 那个引路的和尚又来了,告知季木桃一刻钟后上斋饭。 季木桃抓紧将几道菜收尾。 到了时辰,几名小和尚过来端着斋饭斋菜离开了。 季木桃紧张的坐在灶房的小马扎上。 贺休大咧咧依靠在灶台旁,“紧张什么?” “不知我做的菜是否合空明大师和贵人的味口。” 贺休嗤笑一声,“管他合不合,反正做三天菜,衙门给你十两银子,不合味口的话,也是顾谦倒霉。” 季木桃嫌恶地瞪着他:“你别顾谦、顾谦的,小心治你个不敬的罪名,顾大人关照我们食肆,才给的机会,我总不能辜负他。” 听到“辜负”二字,贺休的脸冷下来。 “辜负这两个字可不是这么用的,你同他非亲非故,哪里谈的上辜不辜负!” 季木桃两眼一闭,“我心烦死了,你别跟我在这咬文嚼字了。” 贺休见她真恼了,赶紧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这时,进来了个小和尚,行礼道: “女施主,贵人要见你!” 第一卷 第52章 你准备何时回京? 第一卷第52章你准备何时回京?(第1/2页) 季木桃一路心情忐忑地跟着小和尚后面。 穿过灵岩寺的前面的大殿,到了后面禅房。 季木桃低着头进去,禅房内清静淡雅。 “这位便是季娘子。” 顾谦的声音传入耳中,季木桃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位眉眼慈和的中年和尚坐在桌子主位,旁边是个相貌上佳妇人,气度不凡,衣着却并不华贵,一身竹青色袄裙,眼神柔和,一直看着季木桃。 季木桃赶紧屈膝行礼。 “民女参见空明法师,参见...” 她一时不知如何称呼这贵妇人。 “你叫我芝娘子吧。”那妇人声音和煦。 “参见芝娘子!” “你如何知道我爱吃红烧肉和狮子头?”芝娘子盯着她,语气带着好奇。 这两道菜都是她从小喜吃的荤菜。 但父母兄长都不许她常吃,觉得这两道过于平庸,大口吃肉的样子也有损贵女形象。 嫁人了,夫君乃世族大家,更是处处受限。 待守了寡,她又整日追着空明到处跑。 只能食素,空明不喜她铺张,所以她连厨子都没带,每次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即便是空明法师讲经,各处府衙奉上的斋菜也都是些雕刻精美,口味淡雅的素菜。 今日这两道菜端上来,她先是一愣。 以为弄错了,如何上了两道荤菜,经顾谦介绍后才知晓。 这是厨娘特地用冬瓜、蘑菇等素菜仿制的荤菜,绝未破荤戒。 空明和她尝后,都对这厨娘手艺十分满意。 芝娘子更是想见见这位有心的厨娘。 所以才让人将季木桃带了过来。 季木桃听了她的话,心中疑惑更甚,这两道菜都是贺休嘱咐她一定要做的。 她想着贺休将来还需回家中争夺家产,若有贵人相助,定会更加便利。 她略略屈膝,恭恭敬敬道: “民女不敢居功,做这两道菜乃是食肆伙计季五的主意,民女不过是依他之言。” “原来如此,小娘子倒是不邀功。” 季木桃唇角微微弯着:“季五此次也随民女过来,他向来仰慕空明法师,若能召他来一见,他定然欣喜感激。” 芝娘子用帕子掩面一笑,对着空明法师道: “空明,你看,到处都是你的信众。” “去,让他来。” 很快,小和尚领着贺休进了禅房。 这次他倒是规矩,进门弓身行礼,但并未朝着空明法师,而是朝着芝娘子。 待他站直身子,芝娘子仔细一看,愣在原地半响。 直到贺休故意咳嗽了两声,她才回过神。 季木桃偷偷瞟了一眼,芝娘子眼中竟带着些晶莹光芒,似是喜悦,又似悲伤。 片刻,芝娘子收起情绪,笑道: “没想到啊,季娘子食肆的伙计竟生得如此俊俏。” 她对着贺休招招手,“过来,凑近些,让我仔细瞧瞧。” 贺休稳着步子,朝她走过去。 芝娘子真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还抬手拍了拍贺休的后背。 “真是个俊后生!” 空明法师看着芝娘子的动作,面容微微一滞,旋即归于平淡。 芝娘子又同两人说了会话,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待禅房只剩下空明和芝娘子二人。 空明法师看着芝娘子,语气平静:“你既如此喜爱荤腥,何苦跟着贫僧受苦食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你准备何时回京?(第2/2页) 芝娘子瞪了他一眼。 “确实如此,是我脑子有毛病,今日一瞧,这伙计、顾大人,哪一个不是芝兰玉树之姿,都比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和尚好上千百倍!” 说完起身离席而去。 剩下空明一人坐在桌前,闭上眼,手中佛珠捻过。 小和尚上前问是否要添饭。 空明微微睁眼,“将这两道菜送去芝娘子房中,她刚刚只顾着说话,没吃几口。” “是!” 小和尚应声,端着菜下去了。 因晚间还需要做斋饭,季木桃和贺休两人便住在灵岩寺中。 两人住在相邻的两间禅房。 晚间做完斋菜,季木桃本就是撑着身子,到了此刻,疲惫异常。 回到禅房倒下便睡着了。 断云早等在贺休房中。 “她吃了你的解毒丸,可今日一天仍是体软无力,此刻她已经睡熟了,你进去替她把把脉。” 贺休吩咐断云,断云应下,去了隔壁禅房。 断云脚下如有软垫,走路悄无声息,季木桃又睡的十分沉,对屋中进了人丝毫未察觉。 断云轻轻搭上她的脉搏,须臾松开。 走到桌旁,将香炉打开,摁灭了里面的香,从怀中取出一只墨青色线香,点燃了放了进去。 清幽的香味从香炉中袅袅飘出。 季木桃鼻尖吸入,本来紧蹙的眉间,松了几分。 断云轻着脚步出了门。 回到贺休房中。 “殿下,您喂给季娘子的解毒丸药并不对症,只能压下她的情欲,却不能完全解除药性,刚刚属下已经燃了清心香,明日一早季娘子定会恢复如初。” 贺休点点头。 断云行礼退下。 贺休白日打听得清楚,芝娘子住在靠后山的那片禅房。 这个时辰,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可以去探望一下她了。 贺休出了禅房,朝后山走去。 守护芝娘子的暗卫在寺庙四周,禅房附近的暗卫已被她提前打发了。 贺休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后山禅房。 推门进入,芝娘子坐在雕花椅子中,抬眼看看他。 “来啦!” 贺休撇撇嘴,行了晚辈礼。 “侄儿参见姑姑!” 芝娘子名换贺芝,乃当今太上皇亲妹,当朝畅阳长公主。 贺芝走上前,眼中泪光闪闪,抬手狠狠捶了贺休几下。 “姑姑就知道你没死,你那些亲信死都不透露你的行踪,若不是跟踪他们的踪迹,你让姑姑怎么找得到你。” 贺休单膝跪下,拉着贺芝的裙角。 “姑姑莫要生气,他们也是刚刚才找到我,我得知空明法师来这里,就知道定是姑姑得了信,来寻我的。” 原来贺芝一直派人跟着贺休的亲信,得知几人都往这里赶时,便知道侄儿肯定也在这里。 刚巧她和空明也在附近州县,为了不让宫里的韦后和小皇帝起疑心,贺芝便撺掇着空明法师过来开坛讲经。 这才名正言顺的来了应平县。 本来贺芝还准备偷偷派人去寻他,没想到为她做斋菜的食肆,居然就是侄子的藏身之地。 贺休问到:“姑姑,如今宫里情况如何?” 贺芝没回答他,直接问道:“你准备何时回京?” 贺休见姑姑面露忧色,赶紧问道:“宫里出事了?” 贺芝叹了口气,“小皇帝答应了北狄的和亲,你妹妹贺雅便是和亲公主。” 第一卷 第53章 江山…和她,我都要 第一卷第53章江山…和她,我都要(第1/2页) 贺休面色铁青,脸上肌肉轻颤,后槽牙紧紧咬着,怒火从心里一路燃遍全身,盛怒之下,眸色都染上些血红。 片刻后,口中吐出两个字: “休想!” 贺芝担忧道:“如今只是两国皇帝互相通信,尚未下旨意,若是等圣旨到了,即便你回京中,也是无可挽回了。” “大炎皇室总不能出尔反尔。” 贺休双眼微眯,周身散发戾气。 “北狄皇帝那个老东西,竟敢肖想孤的雅儿,看来真是以为孤死了,大炎再无人能威胁他了。” “姑姑放心,出尔反尔又如何,这个世上只有胜者才有话语权。” 贺芝露出欣慰的表情,拍了拍侄儿的肩膀: “姑姑还担心你沉溺温柔乡,忘了肩上的责任了,见你还有此雄心,姑姑便放心了。” 贺休眸色柔了些,“姑姑,江山...和她,我都要!” 接着眼睫压了压,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侄儿有一事想问姑姑。” 贺芝心中了然,直接说道: “你父皇当初装病召你回京,只是对你有所忌惮,并未想过要杀你,是韦后利用了他的猜忌,如今他被困在跃遥殿,已经是悔不当初。“ “休儿,你要相信,自始至终,你父皇心中的继位人选都是你。” 贺休心头一松,这么长时间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挪走了。 他郑重抱拳道:“姑姑,侄儿有事托付给您。” “你说!” 贺休正色道:“请姑姑尽快返京,凭着你长公主的身份,再调动我母亲母族的势力,护住父皇和雅儿的性命。” 贺芝点点头,“找到你,我就放心了,明日便启程回京。” “你呢,准备何时回去?” 贺休微微笑了笑:“韦后给我定的是谋逆大罪,若是直接回京,她可以直接再杀我一次,所以得调动军队,同我一起回京。” 贺芝秀眉微蹙:“你想去边关?那里已被韦家派人掌管,军队还能听你的吗?” 贺休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姑姑,侄儿若是这点把握都没有,在军中这些年也白待了。” “好!是我贺家的好儿郎。”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贺休立刻警觉起来,抽出袖中匕首。 贺芝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朝着门外说了一句:“是空明吗?” 屋外的人声音清润,答道: “正是!” “这么晚了,我要歇了,有事明日再说。” 屋外人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贫僧见娘子屋中尚有烛光,又听闻有...男子声音,有些担心...” 贺芝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 “我不过一个寡妇,屋里有男人也正常。” 她说完还没解气,直接上前将门打开,声线带着几分娇柔: “今日见到这俊俏的小郎君,心里喜欢,便约着晚间畅聊一番。” 说着故意走到贺休身旁,挽着他的胳膊:“空明,我又没出家,不必守色戒吧。” 空明双手合十,低头避开视线,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自是不必,是贫僧唐突了,告辞。” 话音刚落,空明甩袖飘然离去。 走得决然。 贺休赶忙抽回胳膊,“姑姑,你干嘛呢,等会传到我家小娘子耳中,我怎么解释得清楚。” 贺芝狠狠瞪他,泄气地往靠椅中一坐。 “本宫明日回京,不碍你们的眼!” 贺休立刻软下来,讨好道: “侄儿不是那意思,是替姑姑鸣不平呢,您跟着后面追了这么些年,这空明真是不识抬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江山…和她,我都要(第2/2页) “等侄儿登基,下令让他还俗,不还俗便割了脑袋,看他还敢不从。” 贺芝黑着脸站起身,将他退出门,“用不着!” 贺休扒着门框,厚着脸皮道: “侄儿还有一事,请姑姑一定帮忙......” —— 季木桃一觉睡醒,觉得神清气爽。 正准备今日要在贵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哪知却被通知,贵人今日一早便要离开。 她的工作也到此为止。 本来三日的活竟然一日便结束了。 季木桃同众人一起站在灵岩寺门前恭候芝娘子。 贺芝扶着丫鬟缓缓朝他们走过来。 路过季木桃身边时,停了下来。 “季娘子!”她唤了一声。 季木桃赶紧屈膝行礼。 贺芝斜眼瞧了瞧贺休,抿了抿嘴,语气带着些打趣: “季娘子的斋菜,我很喜欢,听闻季娘子住在万花村,每日还需搭牛车来县里,便赏你一辆骡车,祝你今后生日兴隆。“ 季木桃一听,愣了好一会。 虽不知芝娘子的真实身份,但肯定是皇城中世家大族的夫人。 这样身份的贵人,怎么会想到她出行不便。 还送了骡车给她。 这礼送的...着实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 贺休肩膀蹭了蹭她。 季木桃赶紧低头答谢:“劳芝娘子挂心,多谢芝娘子赏赐。” 贺芝对着寺庙外的侍卫略抬了抬下巴。 立刻有人牵着一辆骡车过来。 拖车的骡子皮毛油亮,全身肌肉紧实。 “今后便让你这伙计为你赶车,日日送你。” 贺芝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又对贺休微微点头。 便扶着丫鬟上马车走了。 顾谦跟着送行而去。 待众人走远了,季木桃几步走到骡车旁,伸手摸着骡子的头。 有些不敢置信,扭头看着贺休。 “这...骡车,真是我们的了?” 贺休走过去,轻轻一跳,坐了上去,牵起缰绳。 “那还有假,走吧,今日本少爷替你赶车!” 说完朝季木桃伸出手。 季木桃拉住他的胳膊,被他用力一拽,也上了骡车。 两人赶着骡车一路朝前驶去。 有了骡车就是快,半个多时辰便到了食悦居。 鲁竹青见两人回来了,凑上前询问。 知道原委后,她皱着眉头问道:“那顾大人有没有说十两银子还给不给了?” 贺休无奈地瞅了她一眼,去了后院。 倒是季木桃安慰她道:“就算没有十两,干了一天,也有三两,而且咱们今后这招牌算是打出去了,还愁没钱赚吗。” 鲁竹青嘿嘿一笑,“是我目光短浅了。” “哦,对了。”鲁竹青想起什么,“鲍大娘昨日便有事找你,急得很,本还想着今日直接去灵岩寺呢。” “什么急事?”季木桃便说着边去了后厨。 鲍大娘见到她,赶紧上前,小声道: “东家...昨日我去醉乡楼找我家老头子,遇见个人。” 醉香楼是男人花钱买醉的温柔乡。 “遇见了谁?”季木桃问道。 “就是那日来闹事的婆子。” 冯母!季木桃反应过来,“她去那里做什么?” 鲍大娘声音更小了:“我瞧见,她同醉香楼里的姑娘买那种药!” “还指明了要药性最烈的!” 第一卷 第54章 救人 第一卷第54章救人(第1/2页) 鲍大娘接着说道:“鲁娘子容易冲动,所以不敢对她言明,那个婆子是个蔫坏的,莫不是要害什么人?” 季木桃都听明白了,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她按了按鲍大娘的手,“大娘放心,我知道这事,便不会让她害人。” 前几日墨香来找过季木桃。 定是墨香将状纸是冯松平所写的事情,告诉了言娘子后。 言娘子对冯松平起了疑心,被姓冯的发现了。 便想用下药这种龌蹉的手段,让言娘子失身给他。 彻底拿捏言娘子。 季木桃虽不想趟这浑水,但若让她明知言娘子有危险,却放任不管,她做不到。 毕竟都是女子,若是失了清白,被迫和算计自己的人过一生,那真是身不如死。 季木桃交待了几句,便要出门。 贺休跟了上来,问清原委,问道:“你真要管这事吗?” 季木桃目光灼灼,点点头。 “行,我陪你一起。” “好!” 两人坐上骡车,朝言府方向驶过去。 到了言府,季木桃叩门求见言娘子,可等了好一会,去通报的小厮才回来。 他神色慌张,嘴上支支吾吾道:“我家姑娘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说完便要关门。 季木桃觉察到不对经,一把截住大门,又问道: “我同墨香交好,你把叫出来,我有事找她。” 那小厮抬眼看季木桃,“这位娘子难道不知,墨香做错了事情,冲撞了姑娘,已被打发去了庄子上了。” 季木桃神色暗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厮想了想,“前日的事。” “娘子松手吧,今日老爷吩咐了,概不见外客。” 季木桃松开了手,任由小厮关上门。 站在后面的贺休见季木桃一脸颓色,又将门抵住。 “小哥,那庄子在何处?” 问清楚庄子的所在,贺休带着季木桃一路赶了过去。 郊外的农庄,管理自是松些,季木桃谎称是墨香的堂姐,塞了些钱给看门的婆子,便进去了。 “呐,就那间屋子,也不知死没死。” 婆子伸手指了指,便走了。 季木桃心里一惊,提着裙角赶紧推门进去。 屋内弥漫着血污气味。 黑洞洞的,连个窗子都没有,床上一团瘦小的背影,一动不动。 季木桃掏出火折子,将半只残烛点燃了。 这才看清,床上的正是墨香。 卧在床上,脸侧朝着门,这才几天工夫,那张圆圆的脸已经瘦削见骨。 “墨香!”季木桃声音哽咽,尾音都在颤抖。 她几步上前,举着蜡烛检查她的伤处。 伤在臀腰之间,被板子打的皮开肉绽,血痕凝结,底下还有新血溢出。 墨香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迎着烛光看见是季木桃。 “季娘子...”声音毫无生气,像坏掉的风箱漏着风。 “我不想死...” “不死...不死...我救你,我救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4章救人(第2/2页) 季木桃随手擦掉眼角的泪,镇定下来。 她摸了摸身上,将银子全部掏出来,又去摸贺休。 从他怀里搜出些碎银子。 一共凑了不到五两。 季木桃快步走出去,找到那个看守的婆子。 将银子全部给了她,“大娘,墨香马上要死了,我是她堂姐,请让我带她走,给她料理后事。” 那婆子面露难色,“娘子,这我哪敢啊,主人家没同意啊。” “大娘,她若死在庄子上,您还得挖坑埋,多费事,你交给我,到时候便跟主家说,她已经死了,主家难不成还去掘坟查看吗?” “这些银子您先拿着,回头我再送五两过来。” 那婆子明显动了心,纠结了好一会,点了点头。 “那剩下的五两,你一定送来。” 季木桃拔下头上的钗子,递给她,承诺道: “放心,一定送来。” 那婆子看着手中的银子,想着那丫头早晚也是个死,咬咬牙,“行,你带走吧。” 季木桃谢了她后,回到屋里。 “墨香,好孩子,我带你走。” 贺休一直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道:“你蹲下,我把她放到你背上。” 墨香是个姑娘,他背不太合适,好在季木桃力气大,背个小丫头毫不费力。 将墨香放在骡车上,季木桃脱下披风给她盖上。 贺休一路赶着车,季木桃坐在车上,让墨香趴在自己身上。 终于到了县里的医馆。 仍是给贺休看腿的那位大夫。 大夫将衣服掀开,伤口一片连着一片,有些已经溃烂化脓。 好在是冬天,温度低,溃烂情况并不严重。 “大夫,能治好吗?” 季木桃见大夫出来,赶紧问道。 “你送来的还算及时,但是板子打在脊骨,就算外伤好了,今后能不能正常行走,还未可知。” 季木桃有些难过,如此忠心的下人,究竟是何理由,被打成这样。 她对大夫说道:“大夫,您尽管救,只要能活命,以后的事看造化吧。” 身上已经没银子了,季木桃让贺休待在医馆。 她赶车回了食悦居,找鲁竹青支了些银子。 大夫给墨香清洗伤口,上药,又喂了药下去。 一直到傍晚,墨香才醒了过来。 睁眼就看见季木桃守在身旁,自己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物,不再是浑身血腥,也没了肮脏难忍的黏腻感。 “季娘子!”她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 季木桃歪在床旁,半睡半醒,听到喊声,立刻清醒过来。 见墨香醒过来,心中惊喜。 “墨香,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疼不疼?” “好多了,季娘子,多谢你救我性命。” 季木桃见她嘴唇苍白开裂,赶紧倒了茶水,喂给她喝。 “墨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你会受如此重罚?” 墨香原本天真善良的眸中顿时盛满恨意。 “是冯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