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降临,傅总,该你养娃了》 第一卷 第1章 成功落地 锦城的九月。 天府国际机场机场里人来人往,国际到达厅的咖啡座角落里,沈清辞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她穿着白色棉麻衬衫和亚麻阔腿裤,跟周围那些行色匆匆、拖着名牌行李箱的旅客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张脸,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眉眼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疏离感,好像周围所有的嘈杂都跟她没关系。 “妈咪!”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从洗手间的方向跑过来,裙摆像一朵盛开的小花。她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又圆又亮的杏眼,笑起来嘴角漾出两个小梨涡,又软又甜。 她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全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 “妈咪,茅台今天又涨了,咱们要不要再补一手?” 沈清辞连眼睛都没睁开: “怀瑜,你今天第几次问我了?” “第三次。”二宝沈怀瑜掰着手指头,“早上在飞机上问了一次你说再看看,落地等行李的时候问了一次你又说再看看,现在都到咖啡厅了你还再看。妈咪你是不是对钱没有兴趣?” 那个语气,像极了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在质问不争气的女儿。 沈清辞终于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我对钱有兴趣,但对操心没兴趣。你自己看着办。” 二宝眨了眨眼,低头在平板上戳了几下,纤细的小手指点得飞快,然后抬起头,: “那我把昨天赚的那八百万转出来,在锦城买栋楼吧。我看好了,就在市中心,地铁口,以后能升值。” 沈清辞睁开两只眼睛。 “……你说什么?” “买楼呀,”二宝理所当然地说,小梨涡若隐若现,“咱们回去总得有地方住吧。总不能一直住酒店,那多不划算。” 沈清辞沉默了三秒钟,八百万?她五岁的时候在干嘛?玩泥巴。她女儿五岁的时候,已经在用零花钱炒股的利润买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吧。 “随便你吧。” 二宝欢天喜地地跑回座位上去了。 咖啡座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小男孩。 大宝沈怀瑾缩在靠窗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他穿着深蓝色的t恤,头发稍长,那张脸冷得出奇,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倒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事实上,他妹妹刚赚了几百万。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哥。”二宝凑过来,小脑袋探到哥哥的电脑旁边,“你帮我看看这个收购协议,有没有什么坑?” 大宝头都没抬,声音清冷:“第四条第六款,违约金写高了,改成10%。” 二宝探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问题。她崇拜地看着哥哥:“哥你太厉害了,你都没看完整份文件……” “太吵了。”大宝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别说话,我在写代码。” 二宝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闭嘴了。她知道哥哥的规矩,写代码的时候不许说话,不许动他的东西,不许碰他的电脑,不许呼吸太大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沈清辞把凉透的美式喝完, “怀瑜。” “嗯?” “你买楼的钱能借妈咪一点吗?妈咪没钱了。” 二宝抬头看了她一眼,小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她放下平板,双手叉腰:“妈咪,我昨天刚给你转了两百万,你花哪了?” 沈清辞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在免税店买了个包。” “多少钱?” “没多少。” “多少?” “……一百八十万。” 虽然还要等调货,但是钱已经花出去了。 二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小梨涡都消失了。 大宝的键盘声停了。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快。 二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一种“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谈谈”的严肃表情看着沈清辞:“妈咪,你是不是有那个……消费冲动障碍?就是那种,看到贵的就想买,买了之后发现没钱花的病?” 沈清辞嘴角抽了一下:“……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电视上。”二宝理直气壮。 “少看电视。” “妈咪你不要转移话题。” 沈清辞端着空杯子假装在喝。 二宝踮起脚尖趴在桌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一双杏眼盯着她:“妈咪,你就说你同不同意买楼吧。我已经谈好了,你只要签个字就行。笔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沈清辞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那些马甲,而是生了一个会养家的女儿。 “好。”她说,“明天去看。” 二宝满意地笑了,踮起脚尖在沈清辞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人群中杀了出来,墨镜推到头顶,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在机场光滑的地板上敲出一连串清脆急促的声响。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帮她拎包,一个帮她挡人,两个人都是小跑着的状态,但还是跟不上她的速度。 许蜜。 当红女明星,微博粉丝八千万,热搜常驻嘉宾,以“脾气大、不好惹、有什么说什么”闻名娱乐圈。上个星期刚因为在机场怼了偷拍的代拍上了热搜。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清辞,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就冲过来了。 “清辞!!!” 这一嗓子,整个到达厅的人都往这边看了。 沈清辞嘴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许蜜一把抱住了,香水味扑面而来,浓烈张扬。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五年!整整五年!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锦城有多无聊?那些所谓的名媛一个个假得要死,我都快憋出内伤了!” 许蜜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起来。 “你还是穿这些破布片子?我不是给你寄了好几条裙子吗?爱马仕的那条,还有dior限量款,你穿哪去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在箱子里。” “那你为什么不穿?” “忘了。” 许蜜深吸一口气,那表情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不要当众发飙。然后她一低头,看到了正仰着脸看她的二宝。 沈怀瑜睁着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小脸带着疑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两秒钟。 许蜜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烦躁”到“狂喜”的切换。 她蹲下来,两只手捧住二宝的脸,左看右看,嘴里发出一连串感叹词:“天哪天哪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清辞你这是怎么生的?这小脸蛋,这小梨涡,这大眼睛……” 她把二宝拉进怀里狠狠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宝。 大宝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背着双肩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许蜜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被一个五岁小孩的眼神鄙视了。 她蹲到大宝面前,试图用热情融化这座冰山:“你就是怀瑾吧?我是你许蜜阿姨,你妈咪最好的朋友……” “知道了。”大宝说,语气很平,丝毫没有小朋友见到陌生大人的羞涩或者激动。 沈清辞没接话,把二宝往前推了推:“叫许蜜阿姨。” “许蜜阿姨好!”二宝甜甜地叫了一声,露出两个小梨涡,“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许蜜整个人都快化了,一把将二宝抱起来:“这孩子归我了。” 大宝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她没有股权,不能归你。” 许蜜:“……” 第一卷 第2章 吃着火锅买房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走吧,先出去。” 许蜜一手抱着二宝,一手拖着沈清辞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往外走。两个助理跟在后面,一个帮她拿包,一个帮她开路,配合默契,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大宝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面,手插在裤兜里,跟前面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保持着至少五步的安全距离。 出口处已经围了一圈人,举着手机在拍。 许蜜的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拉着横幅在外面等着,看到许蜜出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许蜜把二宝换到另一只手上,单手冲粉丝挥了挥,动作非常的熟练。 “许蜜!许蜜!快看这边!” “许蜜你抱的是谁家的小孩啊?真的好可爱呀!” 许蜜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干女儿!”许蜜冲粉丝喊了一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沈清辞说,“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你已经添了。” 许蜜假装没听到,把二宝往上颠了颠,大步走向停车场。 她的保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埃尔法,车窗贴了深色膜,低调又张扬。 上了车,许蜜终于把二宝放下来,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她转头看沈清辞,忽然认真起来。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沈清辞看着窗外,锦城的街道一帧一帧往后退。 五年了,很多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不走了。”她说。 许蜜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发自内心的高兴。 “行,”许蜜拍了拍手,“那晚上我给你接风。火锅,我请。” 二宝在旁边举手:“我要吃毛肚!”许蜜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行,毛肚管够。” 大宝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打开了,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 他头都没抬说了一句:“不要太辣,要鸳鸯锅。” 许蜜愣了一下,回头看沈清辞:“他是在跟我说话吗?” “嗯。” “他刚才说什么?” “不要太辣。” 许蜜沉默了两秒:“……好。” 好高冷啊…… 然后她转回头,对着后视镜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小男孩说了一句: “阿姨知道了。” 大宝没再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许蜜看着后视镜里那冷脸,小声对沈清辞说:“他这性格,到底随谁啊?” 随谁? 沈清辞看着窗外,思绪渐渐飘远,方面沈家和傅家联姻,她和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司珩有过一年的协议婚姻,两个人各取所需,可是结婚以后,傅司珩对她十分冷淡,她本来不在乎这些,可后面他早出晚归,甚至传出和一些女明星的绯闻,她就觉得没什么必要忍了。 一纸离婚协议,彻底斩断了两个人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他们在婚前唯一一次因为醉酒发生的关系,让她怀了孕。 因为她身体比较瘦的原因,姨妈总是不准时,所以她查出来有孩子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医生不建议拿掉,否则以她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她就把孩子留了下来,一个人去了东南亚,独自把两个小家伙拉扯大。 这次回来,只是想带他们看看自己生长的地方。 至于傅司珩,她压根就没打算去找他。 不愁吃不愁穿,辛辛苦苦把娃拉扯到大,凭什么让他白捡? 而且她也知道傅司珩这个人,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凉薄又绝情,没必要和他纠缠。 车子停了,是她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老火锅。还没走进,浓郁的牛油香味就扑面而来,比东南亚那些要甜不甜、要酸不酸的菜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哎哟,快进来,你们几个人?” 许蜜下车前已经戴上了口罩,怕再引起骚动。她摆摆手:“四个人,要个包间。” 老板笑呵呵地把她们往里引。沈怀瑜第一次回国,满眼稀奇,东看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沈怀瑾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四个人坐了一桌,点了一个鸳鸯锅。三份毛肚、一份耗儿鱼、一份贡菜,还有鸡脚珺肝,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锅里的牛油化开,烧得滚烫。许蜜夹了一块毛肚放进去,数了七秒就捞出来,在油碟里一滚,塞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 “清辞,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哪儿?”她一边嚼一边问。 沈清辞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娃。现在还到处租房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你帮我看看锦城最近哪里有房子卖,地段好一点,价格高一点也没事。” 许蜜笑了笑:“你觉得多少合适?” 二宝在旁边举起手,两个小梨涡甜得能化开:“许蜜阿姨,一千万以内随便选,我出钱!” * 吃完火锅,许蜜接了个电话,说是经纪人催她去试妆,明天有个杂志封面要拍。她挂了电话翻了个白眼:“刚休息一会儿,就催催催,跟催命似的。” 沈清辞擦了擦嘴:“你去忙吧,房子的事我自己看。” “我已经让人帮你找了,”许蜜一边戴口罩一边说,“中介那边有几套不错的,我让他直接联系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有套房子地段特别好,就在锦城湖边,环境安静,价格也合适,就是房东那边有点神秘,据说是个大老板,全程都是委托代理人在办。” 沈清辞没在意,“好。” 许蜜走后,沈清辞带着两个孩子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中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女士您好,我姓刘,许小姐介绍的。今天下午有两套房子可以看,一套在城南,一套在锦城湖边,您看您方便吗?” 沈清辞看了一眼正在窗边写代码的大宝和趴在床上看k线图的二宝,“下午两点,锦城湖那套先看。” “好的好的,我发您地址。” 下午两点,沈清辞带着两个娃准时到了锦城湖。这一带是锦城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湖边种满了银杏树,九月底叶子刚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路很宽,车很少,偶尔有戴着耳机的跑步的人经过,安静得不像是闹市区。 中介小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笑起来很职业。看到沈清辞从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许蜜介绍的这位“沈女士”,看起来这么年轻漂亮。 “沈女士您好您好,这边请。” 他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这套房子是锦城湖边位置最好的,正对湖面,三百二十平,精装修,业主基本没住过,相当于新房。原价两千万,现在急售,一千三百万就可以谈。” 沈清辞没说话,四处看着。二宝牵着她的手,仰着脸东张西望,大宝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了小区,绿化做得很好,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味。楼是那种低密度的小高层,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 小刘刷了卡,带她们上了顶楼。门一打开,沈清辞就看到了落地窗外那片湖,锦城湖就在脚下,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妈咪,好漂亮!”二宝跑到窗前,踮起脚尖往外看。 第一卷 第3章 同一栋房 沈清辞走进去,四下看了看。 装修是冷色调的,灰白色系,线条简洁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业主什么情况?”她随口问了一句。 小刘搓了搓手:“说实话,这个业主挺神秘的,我们也没见过本人,全程都是律师在对接。只知道是几年前买的,买完之后基本没来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卖。” “价格能谈吗?” “我帮您问问。” 沈清辞又看了一圈,视野更开阔了。 锦城湖尽收眼底,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再远一点能看到青城山的轮廓。 “妈咪,我喜欢这里。”二宝跑过来拽了拽她的衣角,仰着脸看她。 沈清辞低头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宝。 大宝站在客厅中间,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然后说了句:“还行。” “帮我跟业主谈谈价格,”她对小刘说,“一千一百万,如果能接受就签。” 小刘张了张嘴,大概想说这个价格砍得太狠了,但对上沈清辞那双桃花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我帮您问问。” 电话打过去,对方律师说需要请示业主。等了大约十分钟,律师回电了。 小刘接完电话,表情有点复杂:“沈女士,业主同意了。一千一百万,不过要一次性全款。您看您这边……” 沈清辞还没说话,二宝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举得高高的:“妈咪刷我的卡!” 小刘看看那张卡,又看看沈清辞,再看看二宝,嘴巴张了好几次,这……这小朋友这么有钱的吗?! 沈清辞把卡从二宝手里抽出来,递给小刘:“走吧,去办手续。” 手续办得很顺利。 业主全程没露面,所有的文件都是通过律师远程签的。 沈清辞签完最后一页的时候,看了一眼业主签名栏,龙飞凤舞的三个字,看不太清,她也没在意。 拿钥匙那天,小刘带她认识了物业管家。 管家姓王,四十来岁,笑眯眯的,说话很客气。 “沈女士,欢迎入住。您这层是顶楼,整个楼层就您一户。楼下是……” “楼下那一户,是傅先生的。傅先生不怎么住这里,偶尔周末过来。” 听到姓傅,沈清辞也没多想,毕竟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可多了,她点了点头。 再说了,不可能这么巧,正好买到傅司珩楼上的房子。 搬家那天,许蜜派了两个助理来帮忙。 东西不多,几个行李箱,加上大宝的电脑和二宝的平板,一趟电梯就搬完了。 电梯到了顶楼,门一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对面的门关着,楼道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从哪里飘进来的。 二宝第一个冲进去,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兴奋得小脸通红: “妈咪!这间房是我的!那间给哥!那间大的给你!” 大宝走进去,把书包放下来,掏出电脑,找了个角落坐下。 开机、联网、敲代码,三秒进入状态,好像换了个地方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沈清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锦城湖。 阳光正好,湖面上有几只白鹭在飞,远处的城市安静地铺展开来,像一幅画。 她在东南亚待了五年,终于回来了。 当天晚上,她收拾完东西,靠在沙发上翻手机。许蜜发来一条消息: 【房子搞定了?】 【嗯,搬进来了。】 【怎么样?我说那套不错吧。】 【挺好。】 许蜜又发了一条:【那就好,周末我把栀栀带出来,一起玩。】 栀栀是许蜜的女儿,不过因为她是隐婚,老公身份特殊,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沈清辞回了一个,【嗯。】 同一栋楼,楼下那层。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傅司珩,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清冷矜贵,看着窗外的锦城湖,面无表情。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今天刚签完的房屋买卖合同。 他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目光落在买方那一栏,“沈清辞”三个字上,思绪渐渐飘远。 五年前离婚后他几乎就没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她回来了? 听管家说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那…… 孩子是谁的? *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在厨房里煮咖啡。 豆子是她从东南亚带回来的猫屎咖啡,深烘过后带着焦糖的甜香,加点牛奶味道更丝滑醇厚。 水烧开的时候,二宝还没醒,大宝已经在客厅敲键盘了。 做完咖啡沈清辞又煎了三个鸡蛋和培根。 紫甘蓝切成丝,每个餐盘里放一小把坚果,两个孩子正在长身体营养搭配不能马虎。 等她把早饭放到餐桌上,沈怀瑜才慢悠悠从卧室走出来,头上戴着美乐蒂的眼罩,身上穿着同款睡衣,整个人粉粉嫩嫩的。 “妈咪,早上好呀……” 怀瑜打着哈欠,声音又软又糯。 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早了快点吃吧,吃完妈咪送你们去幼儿园。” 两个小宝的眼神瞬间清澈了。 “妈咪,”怀瑜三两步蹭过来,一把抱住沈清辞的手臂,仰起脸,眨巴着眼睛,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我最亲爱的、美丽的、全世界最温柔的妈咪,请问我能不能不去上幼儿园呀?” 她是真的很不想去。 沈清辞低头看着这个戏很足的小女儿,毫不留情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开了她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蛋。 “不可以。” 怀瑜被推得脑袋往后一仰,嘴巴嘟得更高了。 沈清辞拿起刀叉,心里却清楚两个孩子排斥幼儿园的真正原因。 怀瑾和怀瑜的智力发育远超同龄人,别的小朋友还在认拼音字母的时候,怀瑾已经在研究量化交易模型了,而怀瑜虽然看起来整天嘻嘻哈哈,但她对数字有着超高的敏感度。 在以前的幼儿园里,他们跟其他孩子没什么共同语言,显得格格不入。 更过分的是,有几个不懂事的小朋友直接叫他们“怪物”。 幼儿园老师也找她谈过好几次,语气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您的孩子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可沈清辞比谁都清楚,小孩子总要接触社会的。 哪怕聪明,也要学会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伸手摸了摸怀瑜柔软的发顶,声音放轻了些, “妈妈这次带你们去的是一所国际幼儿园,里面有很多聪明的小朋友,而且大家都很讲礼貌。不用担心。” 怀瑜扒拉着碗里的煎鸡蛋,用小叉子把蛋黄戳破,看着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才嘟囔着说: “那妈咪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去看一下吧。” 三个人吃完早餐,沈清辞把餐具一股脑丢进了自动化一体洗碗机里。 她转身回卧室换衣服,犹豫了一下,选了一套干净利落的新中式风格的月白色的盘扣上衣,搭配墨绿色的半身裙。 临出门前,她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取出一块碧色的玉坠挂在脖子上,玉质温润,水头极好,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块玉坠大概值一栋房。 今天是第一次送孩子去新幼儿园,总归要收拾得体面些。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怀瑜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一条粉色的薄纱小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奶白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怀瑾倒是什么都没挑,随手拿了一件薄款的杏色毛衣套上,下面配了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腰背挺得笔直,表情淡淡的。 第一卷 第4章 入园 沈清辞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站在玄关处清点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两个小书包,水杯,一包湿巾,还有怀瑜非要带上的美乐蒂小玩偶。 确认无误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因为刚从东南亚回来还没来得及买车的缘故,只能带着两个小宝去挤地铁。 早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汹涌,沈清辞一手护着一个,把两个孩子紧紧拢在身边。 列车进站时掀起一阵风,怀瑜的小裙子被吹得飘起来,她咯咯笑了两声,被沈清辞一把按住脑袋带进了车厢。 车厢里人多,怀瑜和怀瑾被妈妈护在身前,贴得紧紧的,但两个孩子的耳朵可没闲着,这种嘈杂的环境对他们来说反而像一个巨大的信息场,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地铁驶过两站,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对着手机骂骂咧咧: “你个瓜娃子,老子跟你说半天你听不懂嗦?” 怀瑜眼睛一亮,仰起脸,一脸天真地问:“妈咪,瓜娃子是什么意思呀?是可以吃的西瓜吗?” 沈清辞:“……” 她赶紧伸手捂了捂怀瑜的嘴:“不要乱学。” 怀瑜被捂住嘴,眼睛弯了弯,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地铁又开了一站,一个阿姨看着另一个阿姨说:“芋泥暖香柑,管那么宽。” 怀瑜立刻从妈妈手底下挣脱出来,再次好奇地仰起脸, “妈咪,芋泥暖香柑呢?听起来好像一杯好喝的奶茶哦,又是芋泥又是柑橘的。” “沈怀瑜!” 怀瑜听出来妈咪口中的警告意味,乖乖闭上了嘴巴,但那双骨碌碌转的大眼睛分明在说,我真的好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大人说话都跟加密了一样? 沈清辞扶着车厢里的吊环,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真的要早点买车了,不然再坐几次地铁,她女儿的中文词汇库就要变得非常奇妙了。 好不容易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是早上九点整。 这所国际幼儿园藏在一条安静的梧桐道上,大门是铁艺的,爬满了蔷薇藤,门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坪和几栋造型别致的教学楼。 远远看去不像幼儿园,倒像一个小小的庄园。 陈校长早早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五十出头的女人,头发有些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得体的藏蓝色西装外套,笑起来很温柔。 “沈小姐,欢迎欢迎。”陈校长迎上前几步,语气真诚,伸出手来。 沈清辞点点头,跟她握了握手,然后轻轻把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陈校长,这两个孩子就麻烦您了。” 怀瑜站在前面,仰起脸看着陈校长,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乖巧得不像话。 怀瑾则站在半步之后,微微颔首,像个小大人一样说了句“陈校长好”。 陈校长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暗暗惊讶了一下。 且不说长相出众,光是这份从容和气度,就不像是普通人家教出来的。 她蹲下身,跟两个孩子平视,笑着说:“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幼儿园。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很多小朋友。” 她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拿出两份测试题单,递给怀瑜和怀瑾,语气亲切而正式: “这个是入园的一个小小调查,要真实填写哦。如果有不会的就空在那里,没关系的。” 怀瑜接过题单,低头扫了一眼,粉色的题单上写着“我的名字”“我的生日”“我最喜欢的颜色”之类的问题,后面还有几道简单的逻辑题和一幅要完成的简笔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拿起笔开始写,写得认真极了,偶尔还抬头冲沈清辞眨眨眼。 怀瑾也接过题单,但他没有马上动手。 他先从头到尾把整份题单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后几道附加题上停留了一瞬,那几道题明显超出了这个年龄段的认知范围,像是故意用来测上限的。 他微微挑了挑眉,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两个孩子很快就做完了,怀瑜先把自己的题单给了校长,校长看过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沈怀瑾后交,字也写的工工整整的,但是最后几道大题却没有做,“我写好了。” 沈清辞有些惊讶,按照沈怀瑾的智商,他不可能不会,空着的话只有一个原因,是他故意的,她忽然有些心疼。 她上次怀瑜被人叫“怪物”之后回来哭了一整晚,是她抱着她哄了好久才睡着的。 怀瑾那时候什么都没说,但第二天她发现他偷偷在网上搜“如何屏蔽不良言论”,搜索记录还忘了删。 现在他故意空着一道大题,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吧。 沈清辞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校长看完他们的题单,又用英语与他们对话,两个小宝的英语非常流畅,对答如流,甚至语法时态什么的都没有错。 即便他们故意藏拙,也已经是校长这么多年见到最聪明的孩子了,她眼里满满浮现出赞赏的神情, “沈小姐,您把这两个孩子养的很好。” 从入园的信息单上来看,沈小姐是一个单亲妈妈,她也是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艰辛的。 沈清辞笑笑,然后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脑瓜,声音温柔:“因为他们本来就很好。” 测试结束后,校长很快给他们分了班。 考虑到两人是亲兄妹,特意安排在同一个班级。 上课铃快响了,沈怀瑜紧紧拽着沈清辞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舍,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调子: “妈咪……” 就算是天才萌宝,到了这一刻,也终究是个怕离开妈妈的孩子。 沈清辞看着二宝那副委屈的小模样,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沈怀瑜的小脸, “怀瑜乖,等放学了,妈咪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旁的沈怀瑾面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垂在身侧的小手,却早已悄悄攥成了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像在拼命忍着什么。 沈清辞同样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沈怀瑾就特别别扭的把头转向一边。 沈清辞朝他们挥挥手,目送两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教室,自己便在幼儿园旁边的咖啡馆坐了下来,点了一杯花香拿铁,入口就是淡淡的茉莉花味。 毕竟今天才第一天,她想在外面陪着,万一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直到当了母亲,她才真正懂得了“牵挂”两个字的分量,虽然现在的她,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她打开手机,许蜜的消息已经刷了好几屏: 【孩子送到了没?怎么样怎么样?】 【还有你回来打算做什么呀?我记得你拍照很好看,要不来给我当专属摄影师吧,带薪的那种哦~】 紧跟着是一张自拍,【看看,我今天美不美?】 沈清辞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笑。 她心里清楚,像许蜜这种级别的明星,哪还需要她来做什么专属摄影师? 说这些,不过是找个借口,想给她安顿一份事情做。 她心里一暖,然后一条一条认真地回复: 【送到了,挺好的。】 【真的让我去给你当摄影师?】 【美,真的太美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这个打算。 虽然并不缺钱,可既然回国了,总得找点事情做。 她总不能一直靠两个小家伙养活吧。 许蜜秒回:【当然,你在哪?我下班就过来找你详谈。】 沈清辞点点手机,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第一卷 第5章 他问你了? 幼儿园是下午四点半放学,沈清辞早早就到了,站在大门最显眼的位置,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门一开,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涌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小不点,正一前一后的往过来走。 “怀瑜,怀瑾,这里这里!”她笑着冲他们使劲挥手。 “妈咪!” 沈怀瑜背着小书包,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得像小马达一样,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腿,仰起脸笑出一口小白牙,给她分享今天的趣事, “妈咪,我觉得幼儿园还是可以的!今天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她叫糖糖,也喜欢美乐蒂,我们约好明天一起画画!” 沈清辞蹲下来摸摸她柔软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马尾轻轻滑下来,顺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小发卡, “适应就好。”她抬眼望向慢悠悠走在后面的沈怀瑾,“怀瑾呢,你觉得怎么样?” 沈怀瑾走到跟前,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又轻又平:“还行。” “妈咪妈咪你知道吗!”沈怀瑜抱着美乐蒂水杯,身子往前一倾,小脸上写满了惋惜,“今天老师让大家分享自己的兴趣,哥哥用法语给大家介绍了怎么黑进学校的监控系统!可惜没有一个人听得懂,老师也听不懂,只有我听得懂,全班都愣在那里,好可惜哦!” 沈清辞:“……”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入学测试的时候沈怀瑾故意空了几个题,她还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藏拙,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天才,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懒得多写几个字而已。 但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用法语讲黑客技术,这已经不是藏不藏拙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在另一个维度碾压。 她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冲儿子比了个赞。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吐出两个字:“无趣。” 沈清辞早就习惯了。 作为这两个小家伙的母亲,她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的心脏。她弯下腰,一手牵起一个,两只小手软乎乎地窝在她掌心里,“走吧走吧,带你们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 “让我想一想。”沈怀瑜立刻把另一只小手举得高高的,整个人都蹦了一下,“我想吃肯德基!全家桶万岁!还要吃玉米棒和土豆泥!” “怀瑾你呢?” “随便。” 沈清辞低头看了他一眼,果然,问了也白问。 到了店里,沈清辞安顿好两个孩子坐下,自己去点了两份儿童套餐,又加了一份全家桶。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沈怀瑜正趴在桌面上。 她把餐盘放下,在两个孩子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看着他们。 沈怀瑜抓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妈咪,明天你能不能稍微等一等,我想让糖糖也看看你。” 沈清辞点点头,“好啊……”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脚踩着八厘米恨天高的女人就从门外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让人只看得见她那傲人的身材,看不清长相,正是刚从片场过来的许蜜。 “可累死我了……” 许蜜一坐下来,就拿过一旁的可乐喝了一口。她摘下墨镜,笑着看向两个小宝:“你们好呀~” 沈怀瑜拍拍手,甜甜地应道:“好呀好呀,许阿姨这个给你吃。”说着就把自己餐盘里的小零食推到许蜜面前。 沈怀瑾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惜字如金,只是朝许蜜面前那杯可乐看了一眼。 那是他的,而且他已经喝过了。 他一向有洁癖,于是默默滑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去找吧台的服务员重新要了一杯。 许蜜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清辞,我跟你说的那个摄影工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可以的话,明天就能过来,我给你开一个月八万。” “工作内容也不多,就是帮我拍拍平面图,再修一修,能发平台就行,大概一周发两条。” 像她这个级别的明星,摄影师根本用不完。可与其让外人赚这个钱,还不如给自己人。 不过外人可拿不到一个月八万这个价,多出来的五万,是许蜜的一点心意。 她知道沈清辞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当年在东南亚那边没朋友没家人,有时候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她心疼坏了,总想着能多帮衬就多帮衬一点。 沈清辞明白她的好意,点了点头:“那好,我就不推辞了。其实我也挺喜欢摄影的,只是现在技术退步了不少,工资真不用给那么高。” 她以前为了带两个小宝,已经很久没碰过相机了。 许蜜摆摆手:“不影响,都是走公司的账,不要白不要。” 沈怀瑜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沈清辞的手:“妈咪,那你发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能给我投资一点吗?” “你要做什么?” 说到这儿,沈怀瑜立刻正襟危坐:“妈咪,我看到幼儿园旁边有一家奶茶店在转让,我想把它盘下来,开一个自己的品牌。你只要投资我一点点就好,不用太多的。” 其实她原本也不需要投资的,只是自己的小金库前不久拿去买房了,一下子周转不过来,才需要支援。 沈清辞还在琢磨这个开店计划靠不靠谱,就见许蜜已经把沈怀瑜抱进了怀里,笑着问她:“小宝,你想要多少投资呀?” 沈怀瑜奶声奶气地说:“三十万。” 许蜜大手一挥,直接掏出手机,往沈怀瑜的私人账户里转了五十万:“这个就当阿姨给你的见面礼~随便拿去用。” 虽然这个账户是沈清辞帮忙开的。 沈怀瑜顿时两眼放光: “哇!许阿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方、最美丽、最最最好的阿姨了!” “许阿姨你放心,怀瑜赚到钱了的话一定会还给你的。” 沈清辞无奈地摇了摇头:“蜜蜜……” 许蜜笑笑,“又没多少。”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能用钱来解决的事情就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哦对了……”许蜜像是想起什么,可是看到两个孩子在场,她顿了顿然后对着两个小宝说,“乖乖们,能不能帮阿姨买一个草莓大圣代和一个披萨过来?” 沈怀瑜点点头,“没有问题呀。”然后就拉着沈怀瑾让他陪着自己去。 看到两个孩子都走了,许蜜才开口,“昨天傅司珩给我打电话了。” 沈清辞抬头,“嗯?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他问我你是不是回国了。” “我说不关他的事,让他不要吓打听,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许蜜有些惆怅,“本来我是不想接的,但是他正好是投资人,你知道的,我不能得罪傅氏集团的人。” 沈清辞点头,“我明白,谢谢你蜜蜜,不过最好还是帮我隐瞒一下,我不想傅司珩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世。” 按照傅司珩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两个孩子是他的,即便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恐怕也要强行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可不想找个便宜爹过来影响她的心情。 许蜜勾勾唇,然后就举着手发誓,“清辞这个你就放心吧,我许蜜这个人什么都不行,就是嘴巴严,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傅司珩的。” “要是我告诉了,直接胖五十斤好吧。” 毕竟她是靠脸吃饭的,要是胖五十斤,恐怕代言广告什么也接不到了。 沈清辞也被她逗笑了,“那我确实要相信你了。” 第一卷 第6章 好,那我等你 “妈咪,许蜜阿姨,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呀?” 沈怀瑜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笑嘻嘻地凑到两个人的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靠得近了,她才闻到许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像是玫瑰花瓣的味道,温柔又不张扬。 她喜欢得不行,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许蜜的肩头, “许蜜阿姨,你真的好香啊~”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 下次再赚了钱,她也给妈咪买一瓶吧。 许蜜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我们在说呀,你这么可爱,要不要来阿姨家里,和栀栀一起玩?” 栀栀今年刚满四岁,比沈怀瑜和沈怀瑾小上一岁,软萌软萌的,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纪。 沈怀瑜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转身从包里掏出平板,认认真真地点开备忘录,一边打字一边问: “要去的!要去的!等周末我就过去。许蜜阿姨你可以告诉我栀栀妹妹喜欢什么吗?我想给她准备点小礼物。” 许蜜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像被糖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天啦小宝你怎么这么乖。”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在许蜜脸上停了一瞬: “你和你家那位,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孩子都四岁了,再怎么藏着掖着,纸终究包不住火。 说到这个,许蜜顿时有点头疼,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倒是恨不得明天就公开。可你也知道,我现在事业正好在关键期,真公开了,多少会有影响。”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却没减半分,一脸幸福的模样,她老公裴烬是个军官,老家在北京,身份敏感得很,不便对外多说。 一旦公开,以她的知名度,只怕反而会给他惹来麻烦,再加上公公婆婆也是个低调的人。 所以许蜜一直不急,能拖就拖。 可裴烬不干啊,三天两头缠着她要个名分。 她要是敷衍几句,那晚上就别想睡了,每次都被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好几次脖子上的吻痕怎么遮都遮不住,差点就冲上热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占有欲。 沈清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只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几个人吃完披萨,便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许蜜瞥见沈清辞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地图,才想起她还没买车,于是利落地拎起包,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我送你们。” 沈清辞也没客气,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刚走出餐厅大门,就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张扬又贵气。 她忍不住感叹,有一个有钱的闺蜜真好啊,想开什么车就开什么车。 车子一路开到锦城湖小区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个孩子在后座都开始犯困了,沈怀瑜软绵绵地趴在沈清辞怀里,小嘴一张一合地打着哈欠,沈怀瑾虽然还撑着坐得笔直,眉眼间却也挂上了掩饰不住的倦意。 “两个小宝都困成这样了。”许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轻声笑道,“清辞,那你就先带他们上去吧。明天记得过来找我,我好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沈清辞冲她摆了摆手:“没问题,明天见。” 话音刚落,一阵跑车的轰鸣声便轻快地响起,那抹红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清辞一手抱着已经迷迷糊糊的沈怀瑜,一手牵着沈怀瑾,慢慢走进电梯。 等按下楼层、电梯开始平稳上升,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怀里的沈怀瑜也彻底睡着了。 到了家,她轻手轻脚地把沈怀瑜放到小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又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刚转身走出房间,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转账通知。 大宝:【转账2000000】 沈清辞愣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看了好几秒,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走回客厅,只见沈怀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电脑,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 察觉到她走过来,男孩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软件卖了两百万,拿去买车。” 沈清辞:“…………” 天啦! 这个家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朋友都已经这么会赚钱了? 而她,堂堂一个成年人,居然成了家里收入最低的那个。 她掐指一算,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完全可以提前退休,靠两个小宝养活了。 不过,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里,沈清辞毫不犹豫地默默点了一下“收款”,然后弯下腰,冲沈怀瑾甜甜地笑了: “谢谢你呀,怀瑾~”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甜了,又甜又腻地夹着尾音。 沈怀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飞快地戴上耳机,抱着电脑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只留给她一个小小的、十分冷漠的背影。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关上的房门,哭笑不得。 她真搞不懂,这孩子这么高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明明三岁的时候还特别粘人,一口一个“妈咪”叫得人心都要化了,哪知道长大以后,反而跟她越来越不亲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笔醒目的转账,心情又悄悄好了起来。 算了,可能大宝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嘴上冷冷的,细节上倒是从来不落下。 不过既然要买车,那就要好好挑选挑选,她打开手机,仔仔细细地翻了好几款车型,比对了空间、油耗、安全性能。 最后目光落在奔驰gls上,豪华七座,空间宽敞,第三排放下来能装不少东西,雨雪天开也稳当。 家里两个小宝坐着舒服,偶尔带上许蜜一家出游都不成问题。 她越看越满意,心里基本就定了这一款。 随即,她和售车的salesmanager约好了看车的时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浴室好好洗个热水澡。 刚起身,手机又“叮”地响了一下。 她随手点开,是齐斯年发来的消息: 【清辞,国内怎么样?还呆得习惯吗?】 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简短地回了一句:【嗯,还行。】 齐斯年今年29岁,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美国一所知名大学的教授,也是傅司珩的表哥。 当年她和傅司珩离婚,身无分文,一个人怀着孩子,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茫然得不知该往哪走。 是齐斯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了手,安排她去东南亚管理他名下的一家公司。 这些年,他在背后默默帮了她很多,从不多问。 沈清辞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她等了一会儿,齐斯年没发什么了。 她刚放下手机,忽然又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清辞,我下个月就要回国了,就在a大任职,如果到时候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吗?】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 【没问题呀,到时候你回来了提前告诉我吧,老板快回来了我再怎么说也要来接机的。】 远在美国的齐斯年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语气里带着那点熟悉的不让人反感的俏皮。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仿佛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微微弯起的眉眼。 随后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好,那我等你。】 第一卷 第7章 孩子的爸爸是谁 第一卷第7章孩子的爸爸是谁(第1/2页)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两个小宝不用去上学。 许蜜知道后,干脆让沈清辞把两个孩子也带上,忙完正好可以一起聚聚。 沈清辞先去提了车,然后一路开到了许蜜的公司。 “清辞,你来啦!先坐会儿,我还要化妆呢,化完才能拍。”许蜜坐在化妆台前,热情地招呼她,顺手从包里拿出两颗意大利进口的巧克力递给两个小宝,“怀瑜、怀瑾,尝尝这个,可甜了。” 沈怀瑜甜甜地说了声谢谢,接过巧克力。 沈怀瑾则把自己的那颗默默塞给妹妹,他不爱吃甜的。 沈清辞点点头:“蜜蜜你先画,我调一下设备。” 好久没用了,手都有些生了。 就在这时,一道张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凭什么先给她化?不知道我才是这部剧的女一吗?” 许蜜和经纪人同时皱起了眉。 沈清辞也放下手里的设备,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白色高定短款蛋糕裙、手拎爱马仕包包的女人正往这边走。 她长得确实漂亮,但那股漂亮里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像是硬撑出来的矜贵。 正是这部剧的女一号,苏念。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坐到许蜜旁边,对着化妆师颐指气使: “先给我化。” 化妆师一愣,左右为难地看着两人。 这两个人她谁也得罪不起。 沈清辞看这女人如此嚣张,忍不住开口:“这位女士,不管怎么说都有个先来后到,插队不太好吧?” 苏念抬眼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什么穷酸鬼,也敢教训我?你不知道我是女一吗?” 她冷哼一声,“懂不懂女一的含金量?她许蜜都得给我做配角。跟我说话,你也配?” 见苏念攻击自己的闺蜜,许蜜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苏念,你难道不清楚你这个女一是怎么来的吗?要不是傅……我都懒得说你。” 不过是个攀附权贵上位的罢了。 她为了还个人情才接下这部戏受这窝囊气,还真当自己怕她? 许蜜转头对身后的化妆师说:“别管她,继续给我化。出了事,我担着。” 化妆师点点头,安心地继续动手。毕竟许蜜才是圈内公认的一姐,而且蜜姐待人好,从不像苏念那样踩高捧低。 “你敢——!” 苏念喊了一声,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她气得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脸上又浮出得意的神情:“你们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沈怀瑜轻轻扯了扯沈怀瑾的袖子,小声嘀咕:“这个阿姨真不成熟,还喜欢告状。” 沈怀瑾点点头:“嗯。” “她在欺负漂亮阿姨,我们要不要帮帮漂亮阿姨?” “嗯。” 沈怀瑾没有多说,安静地坐到一旁,拿出了他的电脑。 沈怀瑜抱着巧克力,乖乖地守在他旁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屏幕。 她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但她知道,哥哥要做大事了。 等了好一会儿,许蜜的妆已经化好了,苏念喊的人还没来。 她高跟鞋在原地跺了好几次,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没人搭理她。 就在大家准备开拍的时候,门口这才传来一阵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矜贵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高大约一米九几,长腿一迈,气场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清冷,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枚价值上亿的百达翡丽。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像是天神降临。 沈清辞看到他的那一刻,微微一怔。 即便五年没见,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毕竟像他这么俊美的人,很少见。 不过除了这副好皮囊,其他的,不提也罢。 “哎呀,傅总,您怎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孩子的爸爸是谁(第2/2页) “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就是了,哪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导演连戏都不拍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狗腿得毫不遮掩。 苏念看到他更是喜上眉梢,连忙跑到跟前,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 “司珩哥,刚才许蜜骂我,这个化妆师也狗眼看人低,不给我化妆,你快帮我撑腰。” 沈清辞这才想起,五年前她和傅司珩离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听说他和一个小明星传绯闻 没想到,那个小明星居然就是苏念。 他的眼光,原来这么差么? 傅司珩没有说话,表情依旧冷淡,甚至没有看苏念一眼。 苏念却不依不饶,继续添油加醋:“还有她带来的摄影师,也欺负我,说我狗仗人势。” 沈清辞:“?” 她说过这话吗? 不过……苏小姐的自我认知,倒是挺清晰的。 说到沈清辞的时候,傅司珩才淡淡抬眼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她来。 沈清辞今天的打扮一如既往的简单清爽,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施粉黛的清新自然。 仔细一看丝毫不输在场的几位女明星。 她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苏念却以为她是怕了,立刻黏上傅司珩,添油加醋地说: “司珩哥哥,那个摄影师还有化妆师,她们根本不尊重我。有她们在,我根本没法好好拍戏……还会影响我的心情。” “司珩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傅司珩薄唇微启,语气很冷:“那就不拍了。” 苏念愣了一下:“嗯?” “我说那就不拍了。这部剧的女主换成许蜜,女二号让导演看着办。” 傅司珩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念脸色一白。怎么会这样? 以前她提什么要求司珩哥哥都会满足,甚至当初她要他和那个姓沈的女人离婚,他也照做了。 现在不过是让他帮忙小小地惩罚一下这些对她不礼貌的人而已…… 她语气有些着急:“司珩哥哥,你说的是不让他们拍了,对不对?一定是念念听错了。” 傅司珩看都没看她一眼:“是你不用拍了。回去吧。” 导演虽然没看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傅总都发了话,他连忙上前几步打圆场: “傅总说得是。苏小姐这几天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等以后有了新剧,再演也是一样的。” 苏念一听,原来司珩哥是怕自己太累了。 这样一想,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脸上的表情这才好转了一些。 看来司珩哥还是很在乎她的。 可下一秒苏念的笑就僵硬在了嘴角。 傅司珩低沉的声音传来,“今天回去,佳行就会和你解约,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来烦我。” 沈清辞和许蜜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想到会看到狗咬狗这一幕。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苏念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司珩哥你没给我开玩笑吧,你难道是在为许蜜出头,还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小孩的摄影师?” 她有些不甘心的控诉着。 沈清辞原本还带笑的眼睛,听到她说自己的两个小宝是拖油瓶的时候,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平时的脾气很好。 但要是有谁欺负她的孩子那就是踩到了她的底线。 苏念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怕,可还是梗着脖子, “我又没说错,你上班还要把他们带上,一定是请不起保姆照顾,也没有爸爸,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她勾起嘴角有些嘲讽的意味, “或者说他们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吧。” 第一卷 第8章 叔叔先排队 第一卷第8章叔叔先排队(第1/2页) “啪!” 一记清脆利落的耳光,骤然在安静的化妆间里炸开。 沈清辞从来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能动手解决的事,她懒得浪费一句废话。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学会尊重人。” 在场所有人都被懵了。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眉眼含笑的沈清辞,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敢直接对正当红的女明星苏念动手。 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念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满眼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你居然敢打我?!” 她出道这么多年,敢对她动手的,这还是第一个。 “打了,然后呢?”沈清辞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 “苏小姐要是想要医药赔偿,我会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到时候麻烦你联系我的律师。” 规矩这种东西,从来只约束守规矩的人,和普通人。 沈清辞说完,随手拿起一旁的相机,对着苏念那张又红又肿的脸,“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她低头看了一眼成像,懒洋洋地问:“伤情我也帮你记录好了,要去验伤吗?” 嚣张,太嚣张了! 苏念觉得自己以前简直白活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刚想开口反击,经纪人的电话就像掐准了时机似的,急匆匆打了进来,铃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刺耳。 “苏小姐,傅总的代理人说要和您解约,这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的声音又急又尖,几乎要穿透听筒。 没等苏念反应过来,对方连珠炮似的继续道: “还有,苏小姐,您现在上微博看看吧,突然冒出了一大堆您的黑料,铺天盖地的,根本拦不住!快回公司处理一下吧!” 苏念心头一紧,连忙挂断电话打开手机。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点进去全是她以前那些不堪入目的“黑历史”,在酒吧陪酒的,还有各种自己已经删除的大尺度照片。 她立刻联系公关部门,要求紧急压热度撤词条,可消息发出去半天,只收到对方无奈的回复,根本压不住反而越演越烈。 更诡异的是,她让技术部尝试批量处理相关内容时,网站就像瘫痪了一样,操作无果,刷新后那些内容反而被顶到了更靠前的位置。 苏念知道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顾不上和沈清辞再多说什么,抓起自己那只爱马仕包包,匆匆冲出化妆间,一路小跑着拦车赶回公司。 送走了那尊大佛,化妆室里的气氛才总算慢慢缓和下来。 可傅司珩却还没走。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沈清辞,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了一句: “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沈清辞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这和傅先生没关系吧。” 话音落下,沈怀瑜和沈怀瑾已经默默地走到了沈清辞身后。 沈怀瑜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哥,这个叔叔怎么这么奇怪呀?他为什么一直问妈咪,我们的爹地是谁?” 沈怀瑾摇头:“不知道。” 沈怀瑜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 “哥,你说……这个叔叔会不会就是我们的爹地?我觉得你和他长得有点像呢。” 沈怀瑾皱眉:“不可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个字:“他不配。” 沈怀瑜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妈咪说爹地早就死了,这个叔叔肯定不可能是我们的爸爸。” 傅司珩听力极好,两个孩子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中。 他垂眸看着面前两个小不点正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尤其是那个小男孩,那五官轮廓,那双眼睛,简直像从他小时候的照片里拓印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叔叔先排队(第2/2页) 当初那场意外,沈清辞很可能因此怀了孕。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 傅家绝不会容许血脉流落在外。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沈清辞笼在阴影里,语气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在商业场上的谈判: “沈小姐,我再问一次,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沈清辞眉头微蹙,指尖微微收紧,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一旁的许蜜看出自己好友的为难,咬了咬牙,心一横,猛地挤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挡在沈清辞面前,脸上写满了“豁出去了”四个大字: “傅总,您别问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喊了出来:“这俩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沈清辞:“……” 沈怀瑜、沈怀瑾:“……?” 傅司珩眉头一拧,声音冷了下来:“许蜜,我没空和你胡闹。” 许蜜知道沈清辞并不想让傅司珩知道两个孩子的真正身份,所以才在情急之下想出这么一记“昏招”,直接把孩子认到自己名下。 可被傅司珩冷冷地怼了一句后,她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头瞬间泄了个干净,抿着唇,讪讪地、一步一挪地往后缩了几步。 唔……好像是有点太冲动了哈。 一旁的许蜜经纪人全程围观了这出闹剧,心脏简直都要停跳了。 他死死捂着胸口,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弹出了明天的头条热搜标题他都能闭着眼睛写出来: “当红女明星许蜜竟然和傅氏集团总裁隐婚多年,育有一对龙凤胎”。 这要是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 公关部怕是要集体递交辞呈。 沈清辞没理会这一地鸡毛,语气平静而冷淡地开了口: “傅先生,我再跟你说一次,两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 说完,她弯腰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相机,调试了一下镜头,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我要开始工作了。如果没有别的事,请您不要打扰我。” 傅司珩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当初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虽然是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但沈清辞的性格还很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体贴。 她会每天早起精心准备好早餐,会记得他出席不同场合时该搭配哪套西装、哪条领带,偶尔甚至会主动帮他处理一些工作上的琐事。 那时候的她,安静、妥帖。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浑身是刺,寸步不让,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沈小姐,我并不是在威胁你。” 傅司珩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这两个孩子是我的,我会把他们带回去。傅家的孩子,理应得到更好的教育、更优渥的成长环境,而不是跟着你四处奔波,朝不保夕。” 沈清辞听完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凭什么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就不能给两个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 “傅司珩孩子不是你的。” 她一字一顿,“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现在就报警了。” 沈清辞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掏出手机,拇指已经悬在拨号键上方,随时准备按下那三个数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怀瑜仰着小脸,一脸天真地看向傅司珩,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叔叔,你说这么多,问这么多,是想给我们当爸爸吗?” 她早就见多了这种因为妈咪长得漂亮就想死缠烂打的男人了。 她小嘴一弯,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可是……有很多叔叔也想给我们当爸爸哦。叔叔你要先排队。” 第一卷 第9章 给我们找一个爹地 第一卷第9章给我们找一个爹地(第1/2页) 虽然沈清辞和傅司珩已经离婚了,两人在法律上再无任何关系,但听到这句“还有很多叔叔也想给我们当爸爸”时,傅司珩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当然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还在乎沈清辞。 他只是单纯觉得,她不该随随便便给两个孩子找个不靠谱的父亲,这会影响孩子的成长。 正要开口继续质问,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秘书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还有一场十分重要的董事会,几位大股东都已经到了,需要他亲自到场。 傅司珩薄唇微抿,只冷冷回了一个“嗯”,便挂断了电话。 他最后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化妆间。 一旁的导演和演员都默默低下了头,他们明白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透露,不然谁都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了。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车流。 车内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傅司珩从扶手箱抽出一支cigaronne,随手点燃,淡淡的烟雾在指尖缭绕开来,衬得他整个人慵懒又疏离,眉眼间那点尚未散尽的不悦被薄雾遮掩了几分。 他降下车窗,让烟雾散出去一些,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霓虹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声音恭敬而谨慎:“傅总,您有什么吩咐?” 傅司珩将烟夹在指间,嗓音低沉而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去帮我查个人。” * “清辞,你就这么让傅司珩走了?他真的不会起疑吗?” 许蜜望着不远处两个正安静玩耍的小宝,眼里藏不住担忧。 傅司珩那个人向来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万一他真的着手去查,孩子的真正身世恐怕就藏不住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 “他查不到的。” 就算傅司珩手眼通天又怎样,他能查清外面的人,可要查自己家里的事,没那么容易。 五年前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他表哥傅斯年替她抹得干净的,连两个小宝的出生年份都改小了一岁。 如今外面能查到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罢了。 许蜜这才稍稍安心,点点头说:“那就好。不过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沈清辞心里一暖,“谢谢你,蜜蜜。” 许蜜摆摆手,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先忙工作吧,有事晚上再说。” 沈清辞应了一声,便拿起相机。 经过刚才那一小段时间的磨合,她已经能驾轻就熟地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照片。 加上许蜜本就表现力极强,每一帧画面都透着鲜活的生命力,和以前那些摄影师拍的工业流水线式的照片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连导演都忍不住连连称赞: “沈小姐拍得是真不错,这么年轻就有了别人苦练三四十年才能攒下的功底,不简单,不简单。” 话里固然带着几分恭维,可那份欣赏也毫不掩饰。 对沈清辞来说,这已是极大的认可,毕竟摄影于她,不过是心底藏了很久的爱好而已。 在东南亚那几年,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她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空闲了,投身于自己喜欢的事,好像真的能找到自我。 沈怀瑜托着小脸,满眼崇拜地望着沈清辞: “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妈咪好耀眼啊,就像一颗发着光的星星。” 正埋头处理苏念黑料的沈怀瑾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确实在闪闪发光的妈咪,轻轻“嗯”了一声,又不自然地低下脑袋。 “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冷淡,你真是妈咪亲生的吗?” 沈怀瑜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自家哥哥。 有些不信自己是和他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沈怀瑾小脸一黑,抱着电脑转过身去。 他不是冷淡,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给我们找一个爹地(第2/2页) 此刻他满心想的,是赶紧开发出一个软件拿去卖掉,用那笔钱给妈咪买一套顶级的摄影设备。 夜幕降临,一天的拍摄总算告一段落。 许蜜热情地招呼着沈清辞母子三人,一路开车带她们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别墅占地极广,四周绿植葱郁到了晚上,暖黄色的路灯次第亮起,映着庭院里错落有致的景致,远远望去,真像是童话剧里走出来的城堡。 “许蜜阿姨,你家真的好大呀!” 沈怀瑜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她不是没去过别墅,可像许蜜阿姨家这样气派又精致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许蜜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宝要是喜欢,搬过来住就是了,阿姨这儿房间多得很。” 这套别墅是裴烬买给她的,前前后后加起来,花了将近一个亿。 沈怀瑜悄悄凑到沈清辞耳边,压低了声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妈咪,许蜜阿姨这么有钱……你会不会有点压力呀?” 沈清辞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你许蜜阿姨的,就是我的。” 再说了,她也没那么穷好不好。 只是两个小宝太能赚钱了,她的积蓄压根没机会往外拿……唔,保守估计,像这种级别的别墅,她大概也能买上三套。 沈怀瑜看着自家妈咪那副理直气壮只想“靠别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得更努力赚钱才行,不然妈咪这颗心,老惦记着别人的口袋。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雪白公主裙的小女孩从里面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 “妈咪!” 许蜜弯下腰,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栀栀宝贝!” 她抱着裴栀栀,耐心地一个个指过去:“这是沈阿姨,这是怀瑜姐姐,还有怀瑾哥哥。” 裴栀栀乖巧极了,软软糯糯地挨个喊人:“沈阿姨好——怀瑜介介~怀瑾各个~” 沈清辞是第一次见裴栀栀,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红纸都快被撑裂了,笑着递过去:“栀栀,这是阿姨的一点小心意。” 递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点不自在。 原来自己也到了该给小朋友发红包的年纪了。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配了一句bgm:怀念我们逝去的青春啊~ ……可明明她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嘛。 沈怀瑜也大大方方地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一个软乎乎的毛绒挂件。 沈怀瑾则递过去一只小巧精致的电子手环。 四岁的裴栀栀怀里揣着沈阿姨给的那个八万八大红包,又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礼物,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泥们~”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整个门口都被融融暖意填满了。 吃完晚饭后,许蜜的老公裴烬亲自开车,送沈清辞母子三人回家。 这也是沈清辞第一次见到裴烬。 男人大约一米八九的个头,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身形魁梧结实,一看就是常年保持锻炼的人,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质。 沈怀瑜对这位裴叔叔喜欢得不得了,一路上念叨个不停,直到车子开到家门口,小嘴还没停: “妈咪,你以后给我们找一个像裴叔叔那样的爹地好不好?” 沈清辞被她念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就在这时,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发件人显示:东南亚。 周野:【沈总,yuki集团在江城的项目本来已经谈妥了,但对方现在想毁约,改签别家。】 沈清辞记得,这个项目对yuki集团进军内陆市场至关重要,是一块不能丢的跳板。 她简单回过去:【改签谁家?】 周野几乎是秒回:【傅氏集团。】 沈清辞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看了两秒,关了手机,然后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沈怀瑜: “小宝,你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以后妈咪就按你的要求,给你找爹地。” 第一卷 第10章 二宝高光时刻 第一卷第10章二宝高光时刻(第1/2页) 第二天,太古里。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踩着小白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径直走进了太古里最核心的那栋商业楼,而她身后没有任何大人陪同。 前台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她:“小朋友,你是来找人的吗?”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两个甜死人的小梨涡,用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说:“我找你们招商部的负责人,谈收购的事。” 前台愣了。 小女孩见她不说话,补充了一句:“我叫沈怀瑜,代表yuki集团来谈的。如果方便,请转告你们负责人,我只等十五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礼貌但非常的有气势,配合那张圆圆的、软糯的小脸,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就像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的不是魔法棒,而是一份价值数亿的收购协议。 前台将信将疑地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招商部总监亲自下楼来接。 不是因为信了。 是因为他闲着也是闲着,想看看是哪个家长让孩子来恶作剧。 但当他在一楼大厅看到沈怀瑜,看到她手里那份盖着yuki集团公章的正式文件,看到她脸上那种不属于五岁小孩的从容和笃定时,他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你……真的是yuki集团的代表?” 沈怀瑜把文件夹递给他:“您可以先看看文件。这是我们集团对贵项目的最新估值和收购意向书。如果贵方有兴趣,我们可以进一步谈。” 招商部总监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这些文件是真的,公章是真的。 估值模型是专业的,条款是严谨的,甚至比他们公司自己的内部文件还要细致。 “这……这是谁做的?”他抬头看着沈怀瑜。 “我做的呀,”沈怀瑜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我妈咪帮我改了改错别字。” 招商部总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请这个小姑娘上楼,认真谈。 但他觉得他快疯了,因为文件最后一页附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着“yuki集团,亚洲区战略投资部,沈怀瑜,职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五岁,但比你们专业。” 沈怀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招商部的、法务部的、财务部的,都是成年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 但当他们看到一个五岁小女孩坐在谈判桌对面,翻开文件夹,用流利的中英文交替讲解收购方案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从“这什么玩笑”变成了“这什么怪物”。 “根据我们的测算,”沈怀瑜指着投影幕上的图表,“贵项目目前的估值虚高了百分之十二。主要原因是你们去年签约的那家品牌方,实际营收能力被夸大了。证据在第三页到第八页的数据分析,来源是公开财报和市场调研,没有造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招商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 “所以,你们的条件是?” 沈怀瑜合上文件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我们的条件很简单,重新和yuki集团合作,并且取消和傅氏集团的合作,与傅氏集团的毁约赔偿由我们来处理。” 她顿了顿,学着妈咪平时说话的语气:“而且你们与傅氏集团合作很亏。而与我们合作,你们不亏,我们也不亏,双赢。” 会议室里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竟然被一个五岁小孩说服了。 谈判结束后,沈怀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商业楼,阳光正好打在她的小揪揪上,亮闪闪的。 她掏出手机,给沈清辞发了条语音:“妈咪,搞定啦!收购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八,谈判时长四十分钟,比预计快了二十分钟,你女儿是不是超厉害?” 沈清辞几乎是秒回了三条消息。 【厉害。】 【回家吃饭吧。】 【别告诉你哥你用了他的数据分析。他会发脾气的。】 沈怀瑜看了一眼第三条,心虚地把聊天记录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二宝高光时刻(第2/2页) 她哥发脾气很可怕的,三天都不会和她说一句话,对于一个话多的妹妹来说,这比任何惩罚都恐怖。 但今天值得,因为她帮了妈咪,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太古里的石板路上,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时候,在橱窗里看到了一款新包。 她停下来看了看价格,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余额,走进去了。 十分钟后,她提着一个橙色的袋子出来。 沈怀瑜打了一个出租车,司机看到她的第一眼十分震惊,用一口标准的川普问她, “小朋友,你的家长喃,纳闷让一个五岁的娃娃出来打车哦,这么吓人,你咋找到路的勒?” 沈怀瑜上了车,学着他的口音,奶声奶气的说,“五岁咋了嘛,五岁也挂大了,我刚刚才收购一个公司勒。” “找路当然是看地图啰。” 司机哈哈大笑,还以为沈怀瑜是在和他开玩笑,“那你要去哪里嘛?” 沈怀瑜大声回复,“我要去锦城东湖!” 一回到家,沈怀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一边蹬掉脚上的小鞋子,换上软乎乎的拖鞋,一边往屋里走,还忍不住大声喊起来: “妈咪,你是不是做了酸菜鱼、糖醋小排、麻婆豆腐、虾米汤,还有宫保鸡丁!” 沈清辞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你这鼻子怎么这么灵?” 沈怀瑜摇摇头:“妈咪,不是我鼻子灵,是我知道你爱我呀,所以你会给我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她小跑到沈清辞身边,神秘兮兮地举起手里的小袋子,嘴里还配着音: “当当当!怀瑜也爱妈咪,这是给你的礼物呀。” 沈清辞心里一暖,一把将二宝搂进怀里,使劲蹭了蹭:“呜呜呜……怀瑜你也太好了吧。” “让我看看你买的啥。” 沈清辞打开一看,是一只lv的capucinesbb白贝母包,颜色温柔又高级,日常通勤再合适不过。 她高兴得不行,又在二宝脸上大大地亲了好几口。 沈怀瑾正好抱着电脑从房间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下一顿,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沈清辞主打一个都不放过,伸手一把将大宝也揽进怀里,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啵”地印下一个大大的亲亲。 沈怀瑾那双一向冷冷淡淡的小眼神,被亲得一下子有些迷茫,抬起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了好了,快去洗手坐好,马上就要开饭啰……” 沈清辞松开两个小宝,拍了拍手,转身继续忙活午饭。 看着满满一大桌美食,沈怀瑜高兴得直拍手:“哇塞,妈咪你也太棒了吧!看起来就好好吃!” 其实刚怀孕那会儿,沈清辞什么都不会,不管是做菜还是照顾孩子,都是一点一点学起来的。 怀瑜和怀瑾在一天天长大,对她来说,自己也在一点点成长。 “看起来好吃,那就要多吃一点哦。” 沈怀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口,抬起头认真地说:“妈咪,我今天完成了这么艰巨的一个任务,能不能申请明天不去幼儿园?” 沈清辞干脆利落:“不可以。” 紧接着,客厅里响起沈怀瑜长达五秒的哀嚎…… 谁家孩子会喜欢上学呀。 * 傅家别墅内。 “傅总,盈泰科技公司取消了和我们的合作,转头跟一个东南亚的公司签了协议。据说前去谈判的相关负责人,还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您看……” 电话那头,陈秘书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心虚,生怕傅总怪自己把事搞砸了。 可谁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竟然这么难缠。 傅司珩抬头看了看窗外夜沉沉的景色,声音没什么起伏:“东南亚那家公司,背后是谁?” 陈秘书停顿了几秒,硬着头皮说:“抱歉,傅总……我没有查到。” 傅司珩慢慢掐灭手中的烟头,语气淡淡的:“陈秘书,你知道的,公司不养闲人。” 第一卷 第11章 把我的重孙儿找回来 第一卷第11章把我的重孙儿找回来(第1/2页) 虽然是打着电话,陈秘书已经汗流浃背了,傅总在公司里一直都是冷面无情,雷厉风行地代表,不管是谁只要办错事或是没有办好,都只有一个收拾东西滚蛋的下场。 他抿着唇,然后艰难的回答: “傅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不会出错的。” 陈秘书已经跟了傅司珩五年,这也是唯一一次出错。 傅司珩淡淡的“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随后挂断了电话。 他之前找了私家侦探去查沈清辞,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现在这家东南亚公司也是同样的情况,好像有什么人刻意在遮掩线索。 江城里有这种手段的人,屈指可数。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床头放着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他和沈清辞的结婚照,这么多年了,一直摆在那里,没人动过,也没人敢碰。 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青涩稚嫩,和前几天见到的那个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确实蜕变了很多。 “傅总,老太太喊您过去。”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 傅司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走到客厅时,老太太已经坐在那里好一会儿了,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愉悦,张口就说: “司珩,你这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再不找个对象,我的重孙儿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到?” “我这一把年纪了,七老八十的,这几天心脏还老跳个不停,恐怕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她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眼神却偷偷往傅司珩那边瞟。 傅司珩看着满头白发、打扮得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 “奶奶,结婚的事不着急。” 傅家老太太气得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放: “怎么不着急?当初沈家那丫头明明不错,你非要跟人家离婚。现在好了,老婆没了,孩子也没有,你是想让我们傅家绝后吗?” 虽说是商业联姻,可是沈丫头性子单纯,对她这个老太婆也很好,所以当初她才大力支持这桩婚事。 可没想到司珩这个不争气的,转头就和人家离了婚,还把人给弄丢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沈家丫头找不到人了,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江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闺秀翻来覆去地筛了好几遍,可司珩那小子就是死活不松口,连人都不肯去见一面。 老太太是真觉得自己操碎了心,这些天觉都睡不踏实。 傅司珩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报纸,表情从头到尾没什么波动。 只有听到奶奶提起沈清辞的时候,他的眼神才微微动了一下。 “奶奶,结婚的事我有自己的安排,您不用管我。” 傅老太太眉头一拧,语气也沉了下来: “安排?你什么安排?难不成你喜欢那个苏念?”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让你娶那种女人进傅家的门!” 傅司珩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我不会娶她的。” 苏念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他对她已经足够宽容了。 眼看着孙子又跟自己谈崩了,抬脚就要走人,傅老太太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你别走!记着,明天早上陪我去幼儿园一趟。” 傅司珩回过头,微微皱眉:“您去幼儿园做什么?” 傅老太太没什么好气地哼了一声: “谈一个投资的事。顺便还能看看小朋友,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儿孙女,可我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傅司珩本能地想拒绝,这种小事根本用不着老太太亲自跑一趟。 可话到嘴边,他看到奶奶满头的白发,又默默咽了回去。 小时候是奶奶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如今他长大了,也该多陪陪她了。 “好。那个幼儿园叫什么名字?” 傅老太太见他答应下来,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意,笑眯眯地回道: “早花田国际双语幼儿园,明天早上七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把我的重孙儿找回来(第2/2页) * “妈咪,我好困呀……为什么上学要起这么早?” 沈怀瑜已经穿好了衣服,小脸上挂满了困意,一边打哈欠一边奶声奶气地问沈清辞。 沈清辞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副“我也很绝望”的表情: “小宝,妈咪今天给你和哥哥打个车,你们自己去幼儿园好不好?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顺便给妈咪带杯奶茶,再加一根烤肠,行不行?” “不——可——以!” 听到妈咪居然不想送他们了,沈怀瑜小手叉腰,下巴一抬,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清辞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满脑子只想重新爬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沈怀瑜和沈怀瑾对视一眼,默契地一点头。 然后一人站左边,一人站右边,各拉起沈清辞的一只手,齐心协力把她往门外拖。 上学不能光折磨他们俩,怎么着也得把妈咪一起带上。 沈清辞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准时,没想到当妈了,反而成了好好学生。 她把两个小宝送点幼儿园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了,距离上课还剩十分钟。 幼儿园很大,沈怀瑜和沈怀瑾两个小家伙一路小跑,跑得气喘吁吁。 眼看着还剩两分钟就要迟到了,两人急得脸蛋通红,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就在他们跑到教学楼后面的草坪时,忽然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坐在轮椅上。 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口,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而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两个小宝对视一眼,连忙调转方向,跑到老奶奶身边,弯下腰急切地问: “奶奶,您没事吧?” 这位老奶奶正是傅家的老太太。 她原本是和孙子傅司珩一起来的,看今天阳光好,便想自己出来晒一晒,没想到刚到草坪,心脏病就突然犯了。 慌乱中,她伸手去掏药瓶,药瓶却不小心滑落,滚进了一旁的草丛里,怎么也找不到了。 傅老太太捂着心口,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稚嫩而焦急的声音: “老奶奶,老奶奶,你怎么了?” 那个声音清脆又温暖,像一双小小的手,轻轻将她从黑暗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费力地张开嘴唇,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药……药……地上……草丛里……” 沈怀瑜和沈怀瑾一下就听懂了,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趴进草坪里,仔仔细细地搜寻起来。 沈怀瑾眼尖,在不远处一丛矮草后面发现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赶紧拧开瓶盖,按照说明书上的用法给傅老太太喂了两颗救心丸。 药效很快起了作用。傅老太太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慢慢透出一点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老奶奶,您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沈怀瑜蹲在轮椅旁,仰着小脸关切地问。 傅老太太的视线一点点清晰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了……谢谢你们,真是好孩子。” 可当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沈怀瑾时,瞳孔骤然一缩,这个孩子的眉眼轮廓,竟然和傅司珩小时候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那鼻子,那嘴唇,就连抿嘴时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嗯嗯,没事就好!可我们还要上学去,快要迟到啦!奶奶再见!” 沈怀瑜说完,拉起沈怀瑾的手,一溜烟就跑远了。 傅老太太下意识地想追,可轮椅哪赶得上两个孩子的脚步。 她急得伸手朝他们跑远的方向指了指,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傅司珩带着管家匆匆赶到了。 傅老太太立刻拍着轮椅扶手,声音急切又激动: “司珩,重孙……去把我的重孙找回来!” 第一卷 第12章 扯下头发 第一卷第12章扯下头发(第1/2页) 傅老太太一时间过于激动,心脏负荷骤然加重,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重孙……重孙……” “快帮我把重孙找回来。” 傅司珩眉头一皱,立刻拨通了傅家私人医院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救护车便疾驰而至,医护人员熟练地将傅老太太抬上担架,迅速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一路上,监护仪的滴滴声急促而密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林夫人得知消息后,急匆匆赶到医院,连妆都来不及化,面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和疲惫。她一见傅司珩,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司珩,你奶奶都八十岁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傅家本就人丁稀薄,她和丈夫这么多年只有司珩一个儿子。要是奶奶再走了,家里就更显得冷清了。 傅司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大夫来给奶奶治病。” 奶奶得的是心脏病,他已经联系了美国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明天就能飞过来为奶奶看诊。 林夫人却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里透着无奈与心疼: “比起这个,我相信奶奶更想看到的,是你成家立业。这么多年了,她就只有这一个心愿。司珩,你就听妈和奶奶的话,好好安顿下来,行不行?” 傅司珩沉默了。 他想起奶奶昏迷前最后一刻,嘴里还在念着“重孙”二字,心里不禁微微一动。 若自己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奶奶真的走了,也会带着遗憾。 他低下头,沉沉地应了一声:“我会认真考虑的。” 林夫人见他终于松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司珩既然答应了,事情就好办得多,因为他从来不说谎。 大约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傅老太太才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然而主治医生的面色却异常凝重: “林夫人,傅先生,傅老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夫人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什……什么?”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傅老夫人年纪本来就大了,再加上情绪激动、气血攻心,恐怕要昏迷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多陪她说说话,多提一些让她高兴的事,或许能帮助她提早苏醒。” 医生的话说得委婉,但言下之意谁都听得明白,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老夫人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医生摇摇头离开了。林夫人抓着傅司珩的手,低声叮嘱道: “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你爸爸。” 傅司珩的父亲此刻正在英国参加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若是让他知道老太太的情况,恐怕会心急如焚,顾不上手头的事就飞回来。 “我知道了。” 安顿好林夫人后,傅司珩独自走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从衣袋里取出一根细烟,点燃后缓缓放入口中。 烟雾袅袅升起,他的心情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眉头紧锁,指节微微泛白。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小时候与奶奶相处的画面,他是不忍心让她留下任何遗憾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里面附有沈怀瑜和沈怀瑾的详细档案。 他们出生在东南亚的玛利亚医院,如今才四岁。 四岁…… 傅司珩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时间根本对不上。 如果真是他的孩子,应该是五岁才对。 但也不能排除沈清辞用了什么手段,故意遮掩了两个孩子真实的出生时间。 他继续往下翻看,沈怀瑜与沈怀瑾目前就读于早花田双语幼儿园,正是他今天投资的那所。 傅司珩掐灭手中的烟头,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决定下午再亲自过去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扯下头发(第2/2页) 下午三点半。 一辆黑色低调的劳斯莱斯悄然停在幼儿园门外。 傅司珩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才推门下车。 两名保镖为了不引人注目,为他撑起一把黑色的遮阳伞,过路的家长们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张脸。 然而那不同寻常的气场,已让人望而却步,傅司珩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安静的区域。 看着那些穿着园服、头上戴着小黄帽的小豆丁们三三两两跑出来,傅司珩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异的感受,恍惚间,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来接孩子放学的父亲。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两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沈怀瑜依旧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小啾啾,手里捏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香,沈怀瑾则双手插兜,低垂着头走在一旁,并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大门时,眼前忽然多了一堵黑色的“墙”。 沈怀瑜抬起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好长的腿,再往上,是一张英俊却冷峻的面孔。 她吓得往后一缩,小脸上满是警惕。 沈怀瑾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皱起小小的眉头,语气冷静而防备: “你想做什么?” 沈怀瑜起初还以为是遇到人贩子了,定睛一看,才认出这是那天打探他们兄妹身世的怪蜀黍。 她回想起那晚他和妈咪的对话,似乎两人是认识的。于是她鼓起勇气,挺了挺小胸脯,声音清脆地说: “叔叔,你别来打扰我们了。妈咪说了,我们的爹地已经死了,好像是得癌症死的。” 她顿了顿,认真补充道:“所以我们没有爹地,而且我们也不需要。” 在沈怀瑜心里,妈咪一个人就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虽然幼儿园里偶尔有小朋友会问起爸爸的事,但她觉得,只要解释一下就好了。 沈怀瑜说完这番话,傅司珩脸上并没有多大反应。 他只是缓缓蹲了下来,他身高一米九,即便是蹲下,也比两个五岁的小朋友高出太多。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平静: “你们的妈咪,就是这样说的?” 沈怀瑜小朋友脑子里却悄悄跑起了神,这声音好有磁性呀,难道就是短剧里那种霸总的声音吗?回去一定要让哥哥好好查查这个叔叔的身份。 她乖巧地点点头,语气天真无邪:“对呀。” “所以叔叔不用浪费精力了。” 傅司珩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粉蓝色的包装纸上印着细碎的星星图案,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带。 他微微俯身,将礼盒递到两个孩子面前,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我不是来打听你们父亲的事的。上次的行为有些冒失,这是给你们道歉的礼物。” 沈怀瑜的目光立刻被那个粉蓝色的盒子吸引住了。 她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丝带系成的蝴蝶结,心里不住地猜想里面装的是蛋糕,还是漂亮的小饰品?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动了动,很想接过来拆开看看。 可沈怀瑾却连看都没看那礼盒一眼,语气冷冰冰的:“不需要你的道歉。请你让开。” 他站在妹妹身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小小年纪,周身已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傅司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没有勉强,收起手中的盒子,直起身,从容地侧让出一步的距离,淡淡道:“嗯,那你们走吧。” 沈怀瑾立刻握住妹妹的手,快步从傅司珩身旁走过,步伐又急又稳,像一只护着幼崽的小兽。 就在沈怀瑜经过他身侧的瞬间,傅司珩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捻,扯下了她一根细细的头发。 第一卷 第13章 爹地真的死了吗 第一卷第13章爹地真的死了吗(第1/2页) 沈清辞在路口等了许久,始终没看到两个小宝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拨通沈怀瑾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铃声响了十几秒,没人接听。 这太不像他们的风格了。 两个孩子从来不会无故失联,更不会不接电话。 沈清辞心里一沉,正要下车去找,车门忽然被拉开,沈怀瑜和沈怀瑾一前一后爬了上来。 “妈咪!”沈怀瑜一上车就忍不住开口, “刚刚有个怪叔叔过来找我们了,还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礼物。虽然我很想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她边说边比划,“说实话,我有点害怕……那个叔叔实在是太高啦,我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沈清辞的神经瞬间绷紧:“什么怪叔叔?” “就是上回在许蜜阿姨那里,问我们爸爸是谁的那个叔叔呀。” 沈怀瑜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姓傅。” 傅司珩。 沈清辞指尖一紧。 居然找到了幼儿园来。 当年离婚时说好的,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打扰谁。 现在他倒好,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大宝、二宝,”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沈怀瑾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沈怀瑜也跟着回想了一下,确认道:“没有。”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那个叔叔说话声音还挺好听的,长得也不错,就是太高冷了。 沈清辞微微松了口气,不忘叮嘱, “如果下次那个怪叔叔再过来找你们,记得不要和他搭话,跑得越远越好。” 如果傅司珩敢对两个孩子说些不该说的,她也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两个小宝乖巧地点头。 “不过妈咪……” 沈怀瑜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啾啾,那是用两个假发团别上去的,她随手扯下来一个, “小啾啾上的花花掉了。妈咪再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小啾啾了。 今天和糖糖课间活动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沈清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问题,你想要几个我都可以哦。” 沈怀瑜这才甜甜一笑,紧接着脆生生地说:“妈咪,我和学校那家奶茶店的老板已经谈好啦,转让费十万块,器材什么的都可以留给我们,明天就能去签合同。妈咪,你明天有空吗?” 说起这事,她忍不住嘟了嘟嘴。 奶茶店的老板一开始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她费了好大的劲儿,说了好久才把他说通。 哎,看来想要创业可真不容易呀。 沈清辞点点头:“没问题。你想好具体做什么奶茶了吗?员工是用之前的,还是准备再重新招?” 对于女儿的事业,沈清辞自然是倾尽全力支持。 毕竟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啃小族”,女儿事业成功了,她离提前摆烂、躺平养老的日子就更近一步了。 虽然现在的钱也足够她躺平,可谁会嫌钱多呢。 沈怀瑜认真地想了想:“现在店里有两位员工,我会再招一位新员工,然后边做边考察,根据实际情况再调整。” 沈清辞赞许地点头:“安排得很不错,小宝真棒。” “那是当然!我可是怀瑜大王,以后的目标就是包揽整个锦城的商业版图,然后全部送给妈咪!” 沈怀瑜站在车厢里,指点江山,慷慨激昂。 沈怀瑾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戴上了耳机。 有个妹妹太吵了。 谁要? 直接送走。 沈怀瑜见哥哥不搭理自己,又凑到他的电脑旁边,做各种鬼脸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两个小宝在后座打打闹闹,沈清辞开着车从锦城的街道驶过,心情很好。 回到家里后,沈怀瑜说干就干。 她用小短腿搬来一把椅子,爬到上面,熟练地打开沈清辞的笔记本电脑,用她的个人信息注册了一个招聘软件,然后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招聘要求打上去: “怀瑜大王奶茶店现招募员工啦! 不限男女,可全职也可兼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爹地真的死了吗(第2/2页) 只要你足够细心,欢迎来试试~ 月薪8000元,买五险一金。 期待你加入我们的小团队!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她仔细检查了两遍,把“怀瑜大王”四个字加粗,又把那个颜文字调整到居中的位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编辑好的文案发给沈清辞: “妈咪,你看这样可以吗?” 沈清辞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嗯,可以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怀瑜嘴角一弯,小手一点一键发送,然后心满意足地从椅子上滑下来,乖乖去洗澡了。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招聘软件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已经有很多人发来了私信。 沈怀瑜窝在被窝里,一条一条认真地回复,遇到问得详细的还多打几个字解释清楚。 回复完毕后又打开股市交易界面,屏幕上红红绿绿的k线图映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怀瑜反应极快,迅速把平板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假装已经睡着了。 门开了一条缝,沈清辞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沈怀瑜,平板的光我看到了。” “……” “拿出来。” 沈怀瑜睁开眼睛,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把平板抽出来,乖乖递给妈咪,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抓包的心虚。 沈清辞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k线图,沉默了两秒。 “大半夜不睡觉,在看股票?” “上次买的黄金涨了呀。”沈怀瑜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语气理直气壮起来,“我又赚了好几万。妈咪你不表扬我吗?” “我表扬你什么?表扬你五岁就快近视了?” 沈怀瑜撇了撇嘴,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在被沿上一眨一眨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妈咪,爹地真的死了吗?” 沈清辞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怎么了?” 沈怀瑜抿了抿嘴唇。 她想起那个姓傅的叔叔,虽然那个人确实有点怪,可那个叔叔和哥哥很像。 再加上他接二连三地刻意接近,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不太确定。 “没有怎么啦……就是问一问。” 沈清辞没有马上回答。她把被子给沈怀瑜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很轻: “那怀瑜呢?是怎么想的?想要爹地吗?” 她早该想到的。 自己两个孩子太聪明了,超乎常人的聪明。有些事不用明说,他们自己就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沈怀瑜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 “我真的不想要爹地,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有妈咪在身边,已经很好很好啦。” 她其实能猜到一点。 那个姓傅的叔叔,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妈咪的事。 所以妈咪才不怎么喜欢他。 妈咪不喜欢的人,她也不喜欢。 沈怀瑜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以后要是再看到那个怪叔叔,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 沈清辞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热。她低下头,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说:“好,那快睡吧。”然后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楼下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低沉的嗡嗡声。 沈清辞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隔壁的门上,沈怀瑾的房门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的键盘声停了一瞬。 “妈咪,我马上睡。”沈怀瑾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点被抓包的乖巧。 “三分钟。” “……一分钟。” 沈清辞说完这话,整个房子里的电源忽然全断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扶额。 应该是大宝又在做什么黑客实验了。 “沈怀瑾,把灯打开……” “我看不清路了。” 第一卷 第14章 200万的蛋糕 第一卷第14章200万的蛋糕(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幼儿园通知说要筹备开园活动,临时放假一天。 得知两个小宝不用去上学,沈清辞也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窝在被子里迟迟不肯起来。 可就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枕头底下的手机忽然开始不停地震动。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来一看,全是周野发来的消息。 七点半的时候有一条:【沈总,今天上午九点要开线上视频会议。】 八点的时候又来了一条:【沈总,你人呢?】后面还附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等到八点五十,她依然没有任何回复,迎接她的便是一连串的夺命连环call。 沈清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周野的声音急得都快冒烟了: “沈总,您总算接电话了!今天的视频会议非常重要,傅总也要参加的!” 按理说,东南亚分公司每年的盈利并不多,像傅总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用不着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 可他偏偏来了。 这就是人家为什么能赚钱的原因。 傅斯年竟然也要参加?! 沈清辞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但“傅总”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傅斯年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虽然他在很多地方帮过自己,两个人的关系也算不错,但傅斯年向来公私分明,之前她管理公司出纰漏的时候,也没少挨批评。 他可不会因为她是沈清辞就客气一点。 所以面对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瞄了一眼时间,还剩下八分钟。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被她利用到了极致。 三分钟极限洗漱,五分钟火速整理资料。 等到摄像头打开的一瞬间,屏幕上出现的沈清辞,优雅又美丽,完全看不出八分钟前她还是一头乱发、满脸睡意的模样。 另外几个屏幕也陆续亮了起来。 傅斯年出现在画面中。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面容清俊精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又矜贵。 光看那张脸,简直堪比顶流明星,和傅司珩还有那么两三分相似。 不得不说,傅家的基因确实不错,就没有丑的。 傅斯年看到沈清辞时,微微一笑,虽然是隔着屏幕,却让人感觉不到什么距离感。 只是当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胸前那几颗扣子时,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沈清辞完全没有察觉,直到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斯年发来的私信: 【第四颗扣子和第六颗扣子的位置错了。】 她低头一看,耳尖腾地一下就红了,果然扣岔了一排。 她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重新扣好,又理了理衣领,这才若无其事地重新投入到视频会议中。 会议正式开始后,沈清辞将事先整理好的资料一一摊开,然后详细介绍了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正在推进的项目,以及遇到的一些问题和应对方案。 她条理清晰、不紧不慢地汇报着,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与干练,与五年前那个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毫无方向感的年轻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其他董事各自提了一些意见,会议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便顺利结束。 董事们陆陆续续退出了视频,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了傅斯年和沈清辞两个人。 沉默了片刻,沈清辞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身后忽然探进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二宝沈怀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眨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屏幕里的人。 看清楚是傅斯年后十分开心,甜甜地喊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200万的蛋糕(第2/2页) “傅叔叔!” 傅斯年看着小朋友这么热情,也跟着笑了笑,语气温和地问: “怀瑜,回国还习惯吗?” 沈怀瑜已经在锦城待了快小半个月了。 她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张口就是一口流利地道的川音,脆生生地对傅斯年说: “习惯得很哦,锦城还是非常的巴适!” 说完,她还比出一个大大的点赞手势,小脸上满是得意。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缓缓转头看向沈清辞,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教的?” 沈清辞无力地扶住额头,语气里透着无奈:“不是。” 她还是低估了那个智商一百九的天才儿童的学习能力。 这才多久?已经能成功打入本地小孩的圈子了——语言天赋简直拉满。 “傅叔叔,傅叔叔!”沈怀瑜蹬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爬到沈清辞怀里,仰起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屏幕,“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多久回来呀?” 傅斯年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得心里一软,笑着说:“怀瑜想我了吗?下个月我就回来了。” 沈怀瑜用力地点点头:“当然想啊!而且傅叔叔你上次说,这次回来会请我吃大大的蛋糕哦……” 傅斯年忍不住笑了,原来不是想他,是想蛋糕了。 “想吃大大的蛋糕,现在也可以。”他顿了顿,转向沈清辞,“清辞,把地址给我一下。” 沈清辞连忙摆手拒绝:“这哪能麻烦你,我待会儿给她买就行了。” 傅斯年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不麻烦的,一个蛋糕而已。” “那好吧……谢谢你,斯年。”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沈怀瑜窝在妈妈怀里,小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嘿嘿,又有好吃的咯。 沈清辞挂掉视频,顺手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了傅斯年。 而远在美国的傅斯年,在看到地址的那一瞬间,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锦城东湖。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片区域的房产,都是傅司珩名下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顿了片刻,却并没有开口多问什么。 转而打开另一个页面,开始认真地替沈怀瑜挑选蛋糕。 下午三点左右,门铃准时响起。 沈清辞打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两个一米八几的帅哥并排站在门口,中间推着一个巨大而精美的蛋糕。 蛋糕一共九层,被透明的玻璃罩妥帖地包裹着,最上方系着一条黑色丝带。 蛋糕通体雪白,镶嵌着九十九只形态各异的天鹅,每一只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周围还有九百九十九朵雏菊作为陪衬,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整座蛋糕立在阳光下,仿佛一件优雅的艺术品,优雅又贵气。 确实很贵。 沈清辞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这款蛋糕的视频,大概要两百万,而且并不对外售卖。 换句话说,傅斯年多半是出了比原价更高的价钱,才买下了它。 “哇——” 沈怀瑜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门口,仰着小脸,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直蹦, “妈咪!傅叔叔给我们买的这个蛋糕好大好漂亮啊!真好看!” 沈清辞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给傅斯年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蛋糕也太贵重了吧……” 几百万的蛋糕,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日常的消费范围。 收下这么一份厚礼,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傅斯年的消息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回了过来, “买给孩子的。” 第一卷 第15章 老天爷疯了 第一卷第15章老天爷疯了(第1/2页) 手机屏幕亮着,傅斯年发来的那条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沈清辞盯着看了两秒,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蛋糕,光是看那尺寸,别说十个沈怀瑜加十个沈怀瑾了,就算是把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叫来,恐怕也吃不完这么大一个。 但到底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她不忍心拂了这份好意,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那好,蛋糕我就收下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下次我给你送生日礼物你也别拒绝。】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对面很快显示“正在输入”,然后弹出一句简短的回话, 【好。】 就一个字。 但沈清辞几乎能想象到傅斯年此刻的样子,大概唇角微微勾着,眼尾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发送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收起了那点微妙的心绪,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向沈怀瑜。 “小宝,下次再想吃蛋糕的话,告诉妈妈就好了,不要告诉斯年叔叔。” 傅斯年那个人,不管什么东西都要给他们最好的。 从衣服到玩具,从零食到礼物,件件都挑着顶配来。 她欠他的,早就还不清了。 沈怀瑜歪着小脑袋,虽然不太明白妈咪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好呀好呀。” 可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分明闪着狡黠的光。 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好了,先悄悄告诉傅叔叔,然后再告诉妈咪。 这样她就能拥有两块蛋糕了。 一块是傅叔叔给的,一块是妈咪给的。 完美。 沈清辞瞥了一眼她那副小表情,心里门儿清。 这丫头压根没把话听进去。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理解大人之间那些人情往来、债务纠葛,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转念一想,问题也不大。 孩子嘛,开心快乐就好。 至于那些人情世故,自己扛着就是了。 她收回思绪,从厨房拿来刀叉,一边熟练地切着蛋糕,一边提高音量朝里屋喊: “怀瑾,过来吃蛋糕了——” 声音落下,房间那头没什么动静。 沈怀瑾正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小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满脑子都是黑客技术大赛的事情。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一行行滚动,映在他专注的眼睛里。 这次如果能拿第一,奖金大概有五百万。 耳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他才终于停下来,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门。 看到那个巨大的蛋糕时,沈怀瑾的眼神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换作别的五岁小孩早就扑上去了,他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甚至没有立刻坐下。 “哦,今天是谁过生日吗?”声音很轻,语气平平的。 沈清辞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孩子一向惜字如金,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今天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提问了。 她笑着切了一小块递过去,温声说:“是你斯年叔叔买的,没人过生日。” 沈怀瑾接过碟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蛋糕。 他不喜欢吃甜的,盯着蛋糕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他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送到嘴边。 入口的瞬间,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淡淡的奶油香在舌尖化开,绵密柔润,甜度克制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腻,他咀嚼了两下,又咽下去,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叉子已经第二次伸向了碟子。 这次入口,奶油里面裹着坚果碎,脆生生的。 “哇,妈咪,这个蛋糕真的好好吃呀!” 沈怀瑜那边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 她端着蛋糕碟在客厅里不停地转圈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小花,嘴上含混不清地喊着:“好吃好吃~好吃到转圈圈!” 沈怀瑾看了妹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又挖了一小块蛋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老天爷疯了(第2/2页) 沈清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嘴角弯了弯,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这蛋糕两百多万,当然好吃了。” 沈怀瑜的听力一向是家里最好的。 此刻,那双雷达般灵敏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两百多万”三个字。 她猛地停下来转圈圈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头,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嘴角的奶油都忘了擦。 “夺少?” 她下意识飙出了川音,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两百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蛋糕,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九层高的庞然大物,再低头看了看蛋糕碟,反复确认了三遍,眼神里的震惊一层一层地叠加,像股市k线图上的连续涨停板。 “妈咪,你一定是在和我说笑的对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表情真诚极了:“童叟无欺。” 沈怀瑜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碟,忽然觉得这块蛋糕的分量变得不太一样了。 倒不是说她没见过这么多钱,毕竟她自己也是动辄几百万上下的人。 但是花两百万买一个蛋糕,还是太奢侈了点。 她忽然有点心疼傅叔叔的钱包。 虽然她知道傅叔叔的钱包可能根本不需要她心疼。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端着空碟子,走到那个九层大蛋糕面前,仰起脸,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圈,转头对沈清辞说: “妈咪,我们把这个蛋糕拍照发给傅叔叔吧。我要跟他说,好好吃,谢谢叔叔。” 沈清辞看着女儿那副“吃了人家的嘴软”的小模样,忍俊不禁: “行,擦一擦嘴角还沾着奶油呢。” 沈怀瑜赶紧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又用袖子蹭了一把,然后把沈怀瑾一起拖了过来,站到蛋糕旁边,比了个大大的耶。 沈清辞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沈怀瑜用自己的账号把照片发给了傅斯年,还顺带着狠狠地夸赞了他一番,临末还不忘推销自己的奶茶店, “斯年叔叔多谢你的款待,我的奶茶店马上就要开业了哦,等你回国,我一定请你喝一杯最好喝的。” 情绪价值简直拉满。 沈清辞摸摸她的头,又见沈怀瑜把平板拿了过来,指着上面的消息对她说, “妈咪,我昨天晚上约了三个人面试,你下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她得赶快把奶茶店开起来,这样才能请傅叔叔喝好喝的。 “没什么事,你约在哪里的?” “就在幼儿园门口。” “那好吧,等我处理个文件就陪你去。” 沈怀瑜作出崇拜的眼神,“耶,妈咪万岁!” 下午四点,沈清辞准时牵着沈怀瑜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店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了,靠墙坐成一排。 看到有人进来,三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清辞身上,白衬衫、半身裙,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板的派头。 “老板好。”三个人礼貌地笑了笑,其中一个还微微欠了欠身。 沈清辞摇摇头,侧身让出身边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萝卜丁: “这才是老板,我只是她的秘书。” 这是沈怀瑜出门前特意叮嘱的,“妈咪你要说你是我的秘书,给我留够面子。” 三个面试者瞬间愣住了,目光往下移了半米,落在那件印着美乐蒂的粉色卫衣上。五岁的小女孩正努力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准备好了”的表情。 大眼瞪小眼,写满了同一个意思,你在逗我? 沈怀瑜背着小手,一步一摇的走到几个人的面前,脆生生的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沈怀瑜,目前管理这家奶茶店,接下来就由我来面试大家。” 三个前来求职的新人,还是满脸的疑惑。 不是,他们没听错吧,一个五岁得小朋友居然说要来面试他们? 究竟是老天爷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第一卷 第16章 飞机模型还有傅斯年 第一卷第16章飞机模型还有傅斯年(第1/2页) 沈怀瑜笑眯眯地拉开椅子坐上去,把文件夹往面前一摊,动作行云流水,像模像样。 她抬头看着三人,语气不紧不慢,却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 “谁先来?” 明明只是面试一个奶茶店兼职,硬是被她整出了一种上市公司终面的压迫感。 三个面试者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谁也不想在一个五岁小孩面前露怯。 三个人轮流面试完,沈怀瑜在文件夹上唰唰记了几笔,然后小手一挥,大方又利落: “面试结果我会短信通知的哦。现在你们可以免费到前面去领一杯奶茶,店里新品随便选。” 主打一个不白来,都不白来。 面试者离开的时候,手里都多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虽然工作还没着落,但心情莫名地还不错。 第二天,沈怀瑜就敲定了人选。 被录取的是一个叫顾然的女生,在a城读大三。 人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温温柔柔,之前在别的奶茶店干过一年,基本的调茶、接单、备料都熟练。 更关键的是,大三课少,空闲时间一大把,刚好能覆盖奶茶店的高峰时段。 沈怀瑜在录取通知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周六来店里签合同,带身份证和学生证。ps:不要迟到哦,老板不喜欢等人。” 写完她自己看了看,觉得最后那句“老板不喜欢等人”特别有派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点击发送。 这奶茶店刚走上正轨,幼儿园里就发了通知,要举办一个科学展。 同学之间可以相互组创作各种创意作品,家长也要参与其中。 沈怀瑜简直忙的焦头烂额。 往年展出的作品大多是“可乐喷发实验”“纸杯电话”“种子发芽日记”之类的东西。 老师和家长们其乐融融,互相吹捧,没有人真的在意这些实验有多少科学含量。 通知发下来那天,沈怀瑜在餐桌上把纸一摊,小脸写满了认真: “妈咪,我和哥哥商量好了,这次科学展我们合作做一个项目。” 沈清辞抬眼看着踌躇满志的小宝,“准备做什么呢?” 沈怀瑜小手一挥:“做一个大型客机微型模型,全真模拟。” “嗯,加油,妈咪支持你们。”沈清辞顿了顿,真诚地发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旁边一直在画设计图的沈怀瑾头都没抬,声音淡淡的:“不需要。” 沈清辞默默地把到嘴边的“那我给你们煮面”咽了回去,识趣地退出了两人的“会议室”。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两个小宝为了那架飞机模型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客厅的茶几被征用成了临时厂房,沙发上的抱枕被堆到一边,地上散落着轻木片、泡沫板、电线头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小零件。 沈清辞每次路过都小心翼翼,生怕一脚下去踩坏什么价值连城的“航空部件”。 沈怀瑾端坐在电脑前,打开三维建模软件,从零开始设计飞机的每一个部件。 直接导入了naca翼型数据库的标准数据,制作完成了机翼。 虽然沈清辞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设计图搞定之后,沈怀瑾把模型切成几百层薄片,传给那台嗡嗡作响的3d打印机。 打印头在加热的平台上两百多度地来回移动,制作出来了机头,机身,机翼。 沈怀瑜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托着腮帮子感叹:“哥,你看它一层一层地吐丝,像不像在织毛衣?” 沈怀瑾面无表情:“这是增材制造。” “哦。那它织得还挺好看的。” 沈怀瑾决定不跟她说话了。 打印件取下来的时候,表面带着细细的层纹,摸上去像小号的搓衣板。 沈怀瑾端详了一下,皱了皱眉,转身翻出一张砂纸,开始吭哧吭哧地打磨。 沈怀瑜凑过来看热闹,伸手摸了摸那个半成品的机翼,眼睛一亮: “哥!这个磨完了是不是能当搓衣板用?” “不能。” “那你能不能帮我磨一个小号的?我想拿来搓袜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飞机模型还有傅斯年(第2/2页) “……沈怀瑜,你能不能回你自己房间?” “我这不陪你嘛。” “不需要。” “那你嘴上说不需,行行行我走我走,你别拿砂纸对着我!” 把她轰走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怀瑾调好环氧树脂,把黑色的碳纤维布一层一层地贴上去。 沈怀瑜蹲在旁边,时不时递个工具,扮演一个不太称职的小助理: “哥,你要螺丝刀还是镊子?” “镊子。” “给你。”她递过去,顿了顿,“哥,你这飞机能飞多高?” “没试过。” “那万一飞到云里去了怎么办?” “掉下来。” “……掉下来不就摔坏了吗?” “所以不能飞太高。” 沈怀瑜觉得她哥说话像挤牙膏,问一句挤一点,累死了。 最后一步,轮到她上场了。 沈怀瑜撸起袖子,握着喷枪,像一个即将在画布上挥洒灵感的大艺术家,如果忽略她脚下踩的那张小凳子的话。 她给飞机刷上蓝白条纹的涂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每一笔都仔仔细细。 窗户一个一个画上去,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机身两侧。 驾驶舱的挡风玻璃她用黑色描了好几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完工之后,她把喷枪一放,叉着腰,仰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 “嗯,不愧是我。” 翼展将近一米的飞机模型摆在桌上,通体蓝白相间,线条流畅,姿态昂扬。 沈清辞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哇”了一声。 沈怀瑾站在桌前,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架飞机,嘴角却微微勾看起来。 沈怀瑜眼尖,一眼就捕捉到了,立刻大声宣布:“妈咪!哥哥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你笑了你笑了!” “没有。” “妈咪你快来看!他嘴角明明就翘起来了!” 沈清辞端着汤锅走出来,看了一眼儿子那张迅速恢复冰封的脸,又看了一眼女儿得意洋洋的表情,忍住笑,认真地说: “好,我作证,他没有笑。” 沈怀瑜:???妈咪你到底站哪边的? 沈怀瑾默默转过身去,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科学展那天,展厅里摆放了很多作品。 但依旧是种子发芽,可乐喷发,纸杯电话三件套。 沈怀瑜和沈怀瑾做的全真飞机模型自然是拿了第一名。 有一位在省规划院工作的爸爸,蹲在模型前面看了整整十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转头看向沈清辞,表情复杂。 “你两个孩子……平时上什么辅导班吗?” 沈清辞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没上过。他们自己学的。” 那位爸爸沉默了。 他的孩子今年也五岁,上四个辅导班,目前在学的最高级技能是用剪刀剪窗花。 陈校长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个模型,又看了看沈怀瑾和沈怀瑜,忽然问了一句: “这个模型,你们愿意留在幼儿园吗?我想放在大厅里,让更多的小朋友看到。” 沈怀瑜仰起脸,露出两个小梨涡: “可以呀。不过校长,我有一个小条件,以后的科学展,能不能把大班和中班分开评奖?不然别的同学老是拿不到第一名,可能会不太开心。”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里一阵欢笑声。 沈清辞摸摸两个小宝的头,“拿了第一名,今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沈怀瑜举手,“火锅!火锅!” “串串也可以!” 沈怀瑾,“随便。” 反正吃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沈清辞拉起两个小宝,正准备去找火锅店,然后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斯年。 接通后传来的是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清辞,我回来了,就在天府国际机场,你有空么?” 第一卷 第17章 愿意让我来蹭饭吗 第一卷第17章愿意让我来蹭饭吗(第1/2页) 沈清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机场? 他不是说还要再过一阵子才回来吗?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还没开口问就听到电话那头有隐约的广播声在播报航班信息,背景音里夹杂着行李箱滚轮的闷响和人群嘈杂的低语,真实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清辞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两个正仰着脸等答复的小宝。 沈怀瑜耳朵尖,一听到“傅斯年”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半截。 此刻正踮着脚尖,努力把耳朵往手机背面凑,小脸上写满了“让我也听听”。 “妈咪,是不是傅叔叔呀?傅叔叔回来了吗?” 沈清辞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怀瑜立刻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那我们去接他呀!傅叔叔肯定还没吃饭!带上他一起去吃火锅!” 沈清辞没急着答应,先拉开地图看了一眼。 从这里到天府机场,走绕城高速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加上傅斯年取行李的时间,应该刚好能接上。 她这才对着电话那头说: “有时间。我们这就过来接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男人温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好,那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沈清辞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低头看着还沉浸在兴奋中的沈怀瑜: “火锅可能要晚一点吃了,我们先去接人。” “没问题!”沈怀瑜比了个ok的手势,笑出两个小梨涡,“好饭不怕晚嘛。” 三个人出了幼儿园大门,沈清辞发动车子。 沈怀瑜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叽叽喳喳,一会儿猜傅叔叔有没有给她带礼物,一会儿又担心火锅店会不会关门。 沈怀瑾坐在她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航空杂志,安安静静地翻着,偶尔被妹妹的音量吵到,也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耳朵往另一边侧一侧。 沈清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机场停车场。 巨大的穹顶下,车流和人流交织在一起,指示牌上的荧光绿色箭头指向不同的出口。 沈清辞找了个靠近电梯的位置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排: “到了。你们两个是跟我进去,还是在车上等?” “进去进去!” 沈怀瑜已经自己开始扒安全座椅的扣子了,小短腿蹬来蹬去,急得不行, “我要第一个看到傅叔叔!” 好久都没看到傅叔叔了,她可想他了。 而且傅叔叔前不久刚给她们买了一个蛋糕,她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沈怀瑾把杂志合上,不紧不慢地放回座位旁边的置物袋里,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进去。” 沈清辞没再多问,下车拉开后门,先把沈怀瑜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放到地上,又伸手去牵沈怀瑾。 他的手很小,凉丝丝的。 沈清辞轻轻握住,一家三口往国内到达出口走去。 到达大厅里人来人往,接机的人群把护栏两侧挤得满满当当。 沈清辞找了个不挡道的位置站定,沈怀瑜已经踮起脚尖扒着护栏往里面张望了,小脑袋转来转去,像一只警觉的小猫头鹰。 “妈咪,傅叔叔坐哪个航班呀?” “没问。” “……那万一接错了怎么办?” “接错了就回去。” 沈怀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咯咯笑了起来。 她觉得她妈咪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居然会开玩笑了。 正准备再问点什么,余光忽然扫到出口通道里走出来一个身影。 那人身着loropiana驼色风衣,颈间松松搭着一条同品牌米白羊绒围巾,围巾两端随意地一前一后搭着,鼻梁上架了一副cartier白金框墨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冷蓝色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愿意让我来蹭饭吗(第2/2页) 手上拖着一只深灰色的rimowa行李箱,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 仿佛不是在走普通的机场到达通道,而是在走某部电影的开幕红毯。 说老实话,沈清辞已经两年多没有亲眼看到过傅斯年了。 虽说有时候都会打视频电话,屏幕里的那张脸依旧是好看的。 可隔着信号传输和像素压缩,跟亲眼看到本人之间,终究隔了不止一星半点。 帅。 实在很帅。 旁边有几个刚接完机的年轻女孩,原本正低头翻手机,偶然抬头看到傅斯年的时候齐齐愣了两秒,其中一个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哎哎哎,你看那个人,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呀,先拍先拍,回去再搜搜看是谁。” 紧接着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虽然现在大多是手机拍照的电子音效,但密集的程度颇有几分当年胶卷时代的阵仗。 沈清辞无力地扶了扶额。 看来和这种级别的帅哥走在一起,想低调都不太现实。 沈怀瑜第一个反应过来,小手在空中使劲挥舞,整个人都快挂在护栏上了: “傅叔叔——!傅叔叔!这里这里!” 傅斯年闻声偏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这边。 他嘴角微微一弯,笑意不大,却足以让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他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在三人面前站定。 一米八九的个子往那儿一站,沈清辞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好几年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线比记忆里更分明了些。 不过皮肤依旧很白,在驼色风衣的映衬下几乎有些透光。 整个人看上去少了些从前那种凌厉的锋芒,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她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合时宜的词。 人夫感。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按了回去。 傅斯年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笑意从眼底慢慢漫上来, “清辞,好久不见。”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像是攒了两年多的话全堵在了眼底,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 沈清辞也有些尴尬。 傅斯年不仅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不过这个时候在这里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吧。 沈怀瑜率先打破沉默,扯着嗓子喊: “哇,傅叔叔你怎么变瘦了!是不是外面的饭不好吃呀!” 傅斯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在她的发丝间停留了一瞬: “嗯,外面的饭不好吃。” “那以后你来我们家吃好不好?” 沈怀瑜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 “我妈咪煮面可好吃了!还会给你做宫保鸡丁、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糖醋排骨……还有好多好多!” 沈怀瑾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心想宫保鸡丁和西红柿炒鸡蛋都是沈怀瑜自己爱吃的,一点也不像诚心待客。 傅斯年认真地点点头,目光从沈怀瑜身上慢慢移开,落在沈清辞脸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清辞呢?愿意让我到你家来蹭饭吗?” 沈清辞摆摆手,语气轻快又随意:“小意思,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嫌弃她做得不好吃才是正道。 傅斯年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她依旧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性格。 对谁都好。 所以她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 不过,不重要。 这次回来,他已经决定就留在锦城。 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第一卷 第18章 偶遇前夫 第一卷第18章偶遇前夫(第1/2页) “走吧,傅总。”沈清辞指了指前面,笑着说,“怀瑜和怀瑾说要带你去吃火锅呢。” 目光扫过他那一身loropiana的风衣和羊绒围巾,她忽然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 “不过……你这一身吃完肯定全是火锅味,你要去吗?” “或者我们换个其他的?” 傅斯年点点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问题不大,走吧,我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一行人这才往停车场走去。 到要开车的时候,傅斯年接过车钥匙:“我来开吧。” 沈清辞死活不同意,理由很充分,他刚下飞机,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肯定累得不行。 她不由分说地把傅斯年推到后座,让他跟两个小宝坐在一起。 傅斯年推辞不过,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刚坐稳,便弯腰从行李箱里取出两个精致的礼品袋。 一个装着see‘scandies的巧克力和一条精美的小裙子,另一个装着一盒限量版乐高。 他分别递到两个孩子手里: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沈怀瑜迫不及待地拆开袋子,看到那条小裙子和满满一盒巧克力时,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抱着袋子不撒手: “傅叔叔,你太好了吧!”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谁要是当你的女儿,那也超幸福的好吧!” “哎,傅叔叔你什么时候生小宝呀?我也一定会送她很多礼物的!” “送她美丽的裙子,送她大大的房子,还有大大的蛋糕!反正我有的都会给傅叔叔的小宝送一份的。” 沈怀瑾坐在一旁,冷冷瞥了她一眼:“笨蛋,傅叔叔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生小宝宝。” 沈怀瑜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觉得哥哥说得好像有道理。 她又抱住傅斯年的胳膊,仰起脸,一脸天真地追问: “那傅叔叔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呀~” 傅斯年低头看着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叔叔暂时还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沈怀瑜歪着脑袋,声音小小的,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为什么呀?叔叔……难道不喜欢女人吗?” 她在手机里看了,现在都是自由恋爱。 身份不是问题,性别不是问题,年龄也不是问题。 所以说傅叔叔不交女朋友,那很有可能就是不喜欢女生啰。 “怀瑜!”沈清辞从前座传来一声低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沈怀瑜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乖乖闭上了嘴。 妈咪好凶……问一下也不行吗? “没事的清辞,小朋友而已。”傅斯年语气温和地安抚了一句,然后低下头,认真地看向沈怀瑜,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耐心,“因为叔叔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她可能还不知道。” 沈怀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捂着嘴小声惊呼: “哇——我知道我知道,这叫暗恋!” “小说里最喜欢这么写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认真地点点头,像是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评价: “傅叔叔这么好,那被叔叔暗恋的人,应该也很好很好!” 说着她还拍了拍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不过傅叔叔,你要早点表白哦。万一人家也喜欢你,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呢?这种事嘛,男生主动一点点,可能就会不一样哦。” “我还想吃傅叔叔和那位姐姐,或者阿姨的喜酒呢。” 办宴会的时候有好多好多的吃的。 当然她更想的是看到傅叔叔幸福。 傅斯年看了前面开车的沈清辞一眼,真的会不一样吗? 他什么都不怕。 就怕表露心意后朋友都没得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偶遇前夫(第2/2页) 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好,我会的。” 沈清辞等到红灯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大宝和小宝都很喜欢傅斯年,三个人乖乖的坐在一起十分的和谐。 她笑了笑,收回思绪,转动方向盘,朝市区驶去。 到了火锅店,沈怀瑜轻车熟路地跑进门,仰着小脸冲老板脆生生地喊:“老板,来个鸳鸯锅,提前下冷锅鸭血哦!” 老板笑呵呵地点点头:“要得,莫问题!你们先找个地方坐嘛。” 沈清辞选了一间靠里的包间,安静又宽敞。她熟练地拿起桌上的调料罐,帮每个人打油碟蒜泥、香油、蚝油,再少来一点醋。 “在美国待了那么久,还是回来舒服。” 傅斯年望着窗外的街景,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匆匆往来的行人,以及彩色的灯带,他语气温和, “在这里有一种在外面感觉不到的烟火气。” “那是。”沈清辞把打好的油碟递给他,“在东南亚的时候我们也一样的感觉。咱们锦城,确实不错。” 傅斯年接过碗,低头一看,表情微微一僵。 碗里赫然躺着一小撮折耳根。 “怎么了?”沈清辞有些疑惑,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是不是不吃香菜?我去给你换一碗。” “妈咪,我知道!”沈怀瑜眼尖,歪着脑袋观察了片刻,大声宣布,“傅叔叔好像是不吃折耳根!” 她双手托腮,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傅斯年,“傅叔叔,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锦城人了。” 毕竟一个川渝人不吃折耳根,说出去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沈清辞看着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被一小撮折耳根弄得面露难色,忍不住笑了: “真不吃?” 傅斯年诚实地点点头:“真不吃。” 折耳根的味道,在他看来就是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小时候吃不惯,长大了也接受不了。 沈清辞二话不说,把他碗里的折耳根倒进自己碗里,又重新给他打了一碗蘸料。 没了折耳根的阻碍,傅斯年这顿饭吃得顺风顺水。 红锅里烫出来的毛肚、鸭肠、嫩牛肉,在香油碟里滚上一圈,入口又烫又香。 两个小宝也吃得很欢,沈怀瑜辣得嘶嘶吸气还要往红锅里伸筷子,沈怀瑾倒是一声不吭,默默地吃完了一整盘虾滑。 几人吃得心满意足,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清辞起身不小心碰翻了桌边的料碗,半碗油碟不偏不倚洒在了她的上衣上,橙红色的油渍洇开一片,看来是洗不掉了。 傅斯年拿出手机翻了翻地图:“前面就是太古里,先去买件衣服再回去吧。” 明天还要参加小宝的家长会,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衣服上那片油渍,没有再推辞:“那走吧。” 傅斯年牵着沈怀瑜的小手走在前面,沈清辞则拉着沈怀瑾跟在后头。 四个人刚走进商场,就引来不少目光,大人高挑出众,孩子漂亮可爱,走在一起的画面像是偶像剧里截出来的一帧。 “天哪,这一家人也太幸福了吧。” “就是就是,两个小宝好可爱,爸爸妈妈颜值也超高。” “天啦真的好羡慕呀~” 路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沈清辞耳朵里。 她耳根微微一热,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只想赶紧找家店钻进去,躲开那些善意的注目礼。 她抬眼扫了一圈,最后径直走进一家意大利高端女装品牌的门店。 店内的灯光柔和而克制,陈设精致却不张扬,里面的衣服也很简约日常。 不过沈清辞刚迈过门槛,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衣架,余光便扫到一个熟悉的侧影。 她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那个人坐在店门口的沙发上,侧脸的轮廓凌厉又冷艳。 竟然是傅司珩。 而此时傅司珩也正好抬眼看了过来…… 第一卷 第19章 来自傅司珩的质问 第一卷第19章来自傅司珩的质问(第1/2页) 傅司珩的目光先落在沈清辞身上,然后缓缓移到她身后。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一手牵着沈怀瑜,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正微微低头跟小朋友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的笑意温和又自然。 沈怀瑾虽然走在最后面,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表情,可小小的身体却下意识地往那个男人的方向倾斜,无一不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熟悉与依赖。 四个人,两大两小,从电梯口一路走过来,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傅司珩瞳孔微缩。 走的近些了。 他这才看清那个男人的脸——竟然是他的表哥傅斯年! 傅斯年是二叔家的孩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种存在。 不管什么方面都出色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大三时更是自己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市值三百多亿,如今在学术界和商界都算一号人物。 不过他常年在国外,偶尔回国也是来去匆匆,兄弟俩交集不多,更谈不上什么深交。 加上父亲和二叔之间闹了矛盾,奶奶已经让二叔一家分了出去。 他们在商业场上现在是对家。 关系更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笑意盈盈地走在自己前妻身边,搞得他们像一家人一样。 沈怀瑜最先反应过来。 她仰起小脸,目光在傅司珩和傅斯年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这两个叔叔,长得好像啊。 不过傅叔叔笑起来好温柔,那个怪叔叔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她拽了拽傅斯年的袖子,踮起脚尖:“傅叔叔,这个怪叔叔……你认识吗?” 那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点怕被听见的担心。 傅斯年低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然后他直起身,对上傅司珩那双明显阴沉下来的眼睛,语气平静, “司珩,好久不见。” 傅司珩没有接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身上的西装笔挺,面容帅气,可那张脸却绷得死紧。 视线从傅斯年脸上移开,缓缓落在沈清辞身上,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凉意, “你们一起的?” 沈清辞挑了挑眉,当作回答。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出门真该看看黄历,怎么偏偏就遇上了这尊瘟神。 她偏头对傅斯年说: “斯年,要不你带怀瑜和怀瑾去旁边看看,我挑完衣服就过来。”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傅司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怀瑜、怀瑾,叔叔带你们去看那边的小裙子。” 他弯腰重新牵起沈怀瑜的手,动作轻柔又熟练,另一只手则是牵沈怀瑾。 两个小宝乖乖跟着走了。 沈怀瑜走出两三步又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瞟了傅司珩一眼,小脸上写满了“这个叔叔怎么又出现了”的困惑,然后迅速转回去。 沈怀瑾连头都没回。 他们知道,现在妈咪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那位怪叔叔说。 还是他们听不得的那种。 两个孩子一走,店门口的气氛并没有缓和多少,反而更加压抑。 傅司珩盯着沈清辞:“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沈清辞靠在衣架旁,随手翻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语气不咸不淡: “跟你没关系吧。” “没关系?” 傅司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在暖黄色灯光投下的阴影里, “他是我表哥,你是我前妻,你跟我说没关系?” 沈清辞抬头,看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如他所说,自己是他的前妻,他们已经离婚好多年了。自己和谁在一起走,和他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来自傅司珩的质问(第2/2页) 她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傅先生,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你占有欲不要这么强?” “占有欲?谁告诉你我对你还有占有欲的。” 傅司珩眉头一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她误会成还对她念念不忘。 “那不就得了。” 沈清辞耸了耸肩,目光扫了一眼他挡在面前的身影, “没事的话,还请傅先生不要打扰我了。您往这儿一站,挺挡路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纹丝未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沈小姐,我只想告诉你,不要故意玩什么手段。”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一边跟他划清界限,一边却跟他的表哥表现得那么熟络,让人实在很难不多想。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沈清辞听着他这番高高在上的话,简直都要气笑了。 报复他? 他倒是真的看得起自己。 现在他除了是自己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跟她还有什么瓜葛?她连精力都懒得浪费,还报复?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这种人废话,干脆转身,准备换个店逛逛。 谁知傅司珩却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握住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手腕居然这么细,细到他两根手指就能完全箍住,骨节硌在掌心里,轻轻一碰就能捏碎似的。 他垂眸看着她。 在一起生活过大半年,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 她的皮肤白净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小巧,眉眼间带着一种不施粉黛的清冷。 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怀瑜应该也是遗传了她吧,所以才那么乖巧可人。 就是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人,一个人生下了他的两个孩子。 虽然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 但坚信那两个孩子,一定是他的。 想到这里,傅司珩没由来地心软了一瞬。 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了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冷漠,可仔细听,却能品出几分生硬的暖意, “沈小姐,就算你不用这些手段,我也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吃穿不愁。你不用因为以前的事情,把自己的人际关系搞得这么复杂。” 这还是这么多年,傅司珩第一次一口气跟她说这么多字。 沈清辞听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太过刚愎自用,永远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看来当初离开他,是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抗拒: “傅先生,请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傅司珩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握着她的手腕好一会儿了。 他连忙松开。 可就在放手的那一瞬间,掌心里那股微凉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像是弄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连带着整个手心都冷了下去。 沈清辞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来揣测别人。” 她丢下这句话,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包臀裙的女人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线画得又细又长,嘴唇上是今年流行的镜面唇釉,整个人透着一股精心打扮过的小家子气。 一看到沈清辞,她脸上温柔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冷意, “沈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是想对司珩哥哥死缠烂打吗?” 第一卷 第20章 逃不掉的绿茶 第一卷第20章逃不掉的绿茶(第1/2页) 来人正是苏念。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眼眶先红了一圈,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纠缠司珩哥哥了?” 那语气,那神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清辞欺负了她。 可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还有警惕。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作态,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五年了,都还没让傅司珩娶她,看来手段也就一般。 不过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比上次精进了不少。 苏念走到傅司珩身边,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侧靠了靠,却不碰他,只是用那种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说: “沈小姐,我知道你和司珩哥哥以前有过一段……但那些都过去了,你一直这样出现,我……我真的很困扰。” 说着,她低下头,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 没有眼泪,但那个动作、那个角度,正好让傅司珩看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不要一直活在过去了,好吗?” 每一句话都温柔体贴,每一句话都在往沈清辞身上贴“纠缠前夫”的标签。 沈清辞差点给她鼓掌。 这绿茶的水平,不去拍宫斗戏真是可惜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上面那道被傅司珩捏出来的红痕清晰可见,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苏小姐,一直打扰和纠缠的人,好像不是我。” 苏念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表情。 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司珩哥哥,你们刚才……发生什么了?” 她用那种“我很担心你”的眼神看着傅司珩。 话不多,却把所有的想象空间都留给了旁观者。 她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拉傅司珩的袖口,指尖堪堪碰到面料又缩了回来,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一个生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沈清辞看着这出双簧,简直要被恶心透了。 傅司珩侧过身,眼尾一压,对着沈清辞冷冷开口:“我和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管你们是哪样,”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转身走得干脆利落,“别来烦我就行。” 她走的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念看着沈清辞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委屈和担忧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转头看向傅司珩,却发现男人根本没有在看她。 他的目光追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苏念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傅司珩从来不会为无关紧要的人露出这种神色。 她压下心头的不安,重新挂上笑容,伸手去挽傅司珩的胳膊,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调子: “司珩哥哥,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啦。不是说好陪我看包的嘛?我们继续逛好不好?” 傅司珩从她怀里抽出手臂,动作干脆得像在甩什么脏东西。 他低头看着苏念,眼神疏离冷淡, “苏念,你最好是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当初苏家对我有恩,所以我答应会护着你。但你要是再去找沈清辞的麻烦,我不会再管你。” 说完,他带着助理转身离开。 苏念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跌坐在沙发上,盯着傅司珩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她不明白。 五年了。 整整五年。 她要什么给什么,资源、包包、衣服,连让当红女明星给她作配,司珩哥哥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她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以为那些温柔、那些纵容,至少说明她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可现在呢? 那个女人才回来几天,他就为了她警告自己? 一个离过婚的、带着两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女人,凭什么? 苏念咬着下唇,眼睛里的柔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冷意。 “小姐……” 导购小姐拿着她刚才试过的几件衣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怯怯的,“这些衣服您还要吗?” 苏念抬头看了导购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冰。 这些衣服加起来保守估计要6位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逃不掉的绿茶(第2/2页) 她本来想着让傅司珩买单,可现在人走了,她可不想花费太多。 她站起身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出去,为了保全面子只丢下了一句, “先留着。” 导购小姐捧着那几件总价超过六位数的衣服站在原地,和同事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 …… 沈清辞走出女装店,脚步比进去时快了不少,像是身后有什么脏东西追着似的。 傅斯年带着两个小宝在不远处等她,三个人并排坐在商场中庭的休息区,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杯奶茶。 沈怀瑾则是一贯的黑糖珍珠鲜奶,插好吸管放在旁边,自己低头看着手机,碰都没碰一下,他一向不爱喝甜的,这杯大概是傅斯年顺手给他买的,他不好拒绝,便原封不动地搁在那儿。 傅斯年先看到了她。 他从休息区的长椅上站起来,将手上提着的那杯咖啡递过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是给你买的,加冰的。” 沈清辞接过咖啡,她扬唇一笑,眉眼弯弯:“看来还是你懂我。” 知道她现在火气大,确实需要压一压。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微苦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是她常喝的那一款,连糖度都刚刚好,正是她习惯的比例。 她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只是买衣服的兴致已经彻底没了。 刚才在那家店里被苏念那副绿茶的嘴脸恶心了一通,现在让她再回去试衣服,她怕自己会把试衣间的帘子扯下来。 “要不先回去吧,今天有点晚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抬眼看向傅斯年,“你大老远飞回来,时差还没倒吧?应该也很累了。” 傅斯年点点头,没有推辞。 他的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长途飞行后的倦色。 “对了。”沈清辞把咖啡换到左手,右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你这刚回国,准备住哪里呢?” “锦澜湾。” “锦澜湾?!” 沈怀瑜嘴里还嚼着珍珠,含混不清地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差点从长椅上蹦起来。 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奶盖都顾不上擦,满脸都是“这也太巧了吧”的惊喜。 “傅叔叔,那你和我们是顺路的哦!而且一点也不远!就在隔壁!真好真好!”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距离,发现从自己家到锦澜湾,走路大概也就十分钟,顿时高兴得不行。 这样他们有空就可以去找斯年叔叔玩了! 沈清辞也有些意外,偏头看了傅斯年一眼。 锦澜湾确实是锦城排得上号的高端住宅,地理位置优越,挨着锦城东湖,环境也好。 只不过她记得傅斯年在国内原本是有房产的,在老城区那边,一套复式,位置虽然偏了些,但胜在清静。 怎么忽然就住到锦澜湾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傅斯年已经开口了,“正好看到有合适的房源,就买了。那边位置不错,离你们也近。” “以后欢迎怀瑜和怀瑾到我家里来玩。” 沈怀瑜立刻举起手,珍珠都咽下去了,声音又脆又亮:“好呀好呀!!”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沈清辞扬了扬手上的车钥匙,银色的钥匙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四个人这才开开心心地往停车场走去。 电梯下行,商场里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同一时间,商场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vip车位里,车身漆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傅司珩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烟雾从缝隙里一缕一缕地飘出去,他自从上车起,已经吸了整整一包烟。 他靠在座椅上,眉眼间带着矜贵的倦色,还有一丝怎么都压不下去的不悦。 这是他极少在人前露出的样子。 狼狈。 失控。 身边坐着的特助陈秘书全程汗流浃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跟了傅司珩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板这副模样。 陈秘书不敢多问,默默把视线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膝盖,在心里祈祷老板的情绪能快点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傅司珩垂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母亲。 他掐灭手里最后一根烟,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林蓉的声音急促又激动,带着明显的颤音: “司珩,你在哪里?快回来!你奶奶醒了!” 第一卷 第21章 你来做什么 第一卷第21章你来做什么(第1/2页) 司机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子稳稳停在了傅家私人医院的门口。 傅司珩一下车便快步往中心病房赶去。 病房里,傅老太太刚刚苏醒,人还有些恍惚。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 看到傅司珩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够他,声音沙哑却急切: “司珩……我的重孙儿,去把我的重孙儿找回来。” 老太太昏迷前说的也是这句话。 此刻她一激动,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字便开始上下跳动,曲线也跟着紊乱起来。 傅司珩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 “奶奶,您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跟我说。” 傅老太太捂着胸口,缓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 “司珩,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的那个早花田双语幼儿园吗?” 傅司珩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上回我在那里犯了心脏病,”老太太说着,眼眶渐渐泛红,“是两个小朋友帮我把药捡回来,救了我的命。其中那个小男孩,长得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紧紧攥住孙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这天底下,哪能有这么巧的事?一定就是我的重孙儿啊。” 傅司珩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略作沉吟,轻声道:“奶奶,您说的那两个小朋友,其中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傅老太太连连点头,眼里瞬间有了光彩: “对对对,就是他们!司珩,你也遇到了?” 看着老人家满脸的期待与激动,傅司珩理解她盼重孙心切,但还是决定把实话说出来。 “那两个孩子,是沈清辞的。” “沈清辞?”傅老太太明显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就是当初嫁给你的那个沈家小姐?”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那两个小宝,竟然是她的孩子……” 这么一算,孩子的年龄对得上,长相也对得上。 那两个孩子是傅家血脉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了几分。 “那你现在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把沈小姐,接回来?” 傅老太太一时间激动地坐直了身子,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两个重孙儿和那位沈小姐。 “她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很辛苦吧。”老太太喃喃自语,眼眶又红了一圈,“等她回来了,傅家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她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房子、车子、钱、权,只要傅家拿得出来的,她全都愿意给沈小姐。 谁让这姑娘这么厉害,一口气生了对龙凤胎,还养得这么好、这么大。 傅司珩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沈清辞根本不待见他。 别说回傅家了,就是跟他多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更何况,今天他还亲眼看到沈清辞和自己的表哥傅斯年在一起。 奶奶说沈怀瑾和自己长得很像。 可仔细想来,沈怀瑾和沈怀瑜那两张小脸,跟傅斯年也有几分神似。 所以,那两个孩子究竟像的是自己,还是像表哥,现在根本没有定数。 再加上查到的结果,沈怀瑜、沈怀瑾的出生时间,和他与沈清辞在一起的那一次,根本对不上。 想到这里,傅司珩的眸色沉了沉。 虽然这个念头有些荒谬,可沈清辞对待表哥的态度,又让他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去猜。 现在,他必须看到亲子鉴定的结果。 “奶奶,您先好好休息。”傅司珩放柔了声音,替老太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关于沈小姐的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他哄着老人家慢慢合上眼睛,确认心率监测仪恢复了平稳,才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傅司珩停下脚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上次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 锦城,东湖。 “妈咪,快帮我看看今天穿哪条小裙子呀?我要好好打扮打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你来做什么(第2/2页) 早上六点半,沈怀瑜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她翻箱倒柜地比画着衣架上的裙子,非要沈清辞给她做参谋,今天可是她奶茶店开业的第一天,对她来说简直是人生头等大事,必须隆重对待。 她要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好印象。 沈清辞靠在床头,眼皮还沉得抬不起来,实在搞不懂小孩子的精力怎么这么好。 自家闺女简直就像一个永远充满电的小陀螺,从早转到晚,压根儿不知道累。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从衣柜里挑出一条粉色的网纱小裙子,又翻出一个亮晶晶的发夹,帮沈怀瑜别在头发一侧。 不得不说,这么一打扮,小姑娘看起来还真像个小公主。 “怀瑜宝贝,你是最美的~妈咪亲亲!”沈清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沈怀瑜立刻“啵”的一下回了她一个更响亮的亲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妈咪,快走吧,再磨蹭就要迟到啦!” 沈清辞笑着点点头,一扭头就看见沈怀瑾已经穿戴整齐,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她们了。 小少年背着双肩包,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会慢”的淡然表情。 “对了,你许蜜阿姨今天也要过来给你加油打气哦。”沈清辞一边给女儿整理裙摆,一边随口说道。 “真的吗?” 沈怀瑜瞪大了眼睛,随即又露出一本正经的小大人表情, “可是许蜜阿姨那么出名,她来出席我们奶茶店的开业,会不会不太好呀?她平时出席活动都要签合同的……妈咪,我应该给许蜜阿姨多少代言费才合适呢?” 沈清辞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能白蹭别人的名气了。 她弯下腰,轻轻刮了刮沈怀瑜的鼻尖: “放心,许蜜阿姨会全副武装的,保证没人能认出来。她现在背靠公司,不能随便给人代言,所以悄悄地来支持你一下就好啦。” 沈怀瑜顿时松了口气,小脸蛋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 “那就好!不过马上就要见到许蜜阿姨了,好开心呀!” 她最喜欢许蜜阿姨身上那股香香的味道,而且阿姨长得也特别漂亮。 沈怀瑜在心里暗暗想,以后长大了,我也要找一个像许蜜阿姨这样的好闺蜜。 等她们到了奶茶店,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为了庆祝女儿开的第一家店,沈清辞特意买了好几大束鲜花摆在门口,粉的白的紫的簇拥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开业第一天,沈怀瑜拍着小胸脯宣布,所有奶茶买一送一,另外还附赠一大把好看的贴纸和小礼品。 花花绿绿的赠品往桌上一铺,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 附近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路过时眼睛都直了,一个个拽着家长的衣服不肯走,吵着嚷着要进来喝奶茶。 小小的店门口不一会儿就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场面颇为壮观。 沈清辞和许蜜并肩坐在旁边的位子上,看着沈怀瑜像个小大人一样忙前忙后,点单、递杯、贴贴纸,偶尔还要踮起脚尖跟小顾客们确认口味,模样认真极了。 “你家怀瑜真厉害,五岁就会做这么多事了。”许蜜托着腮,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同样是孩子,沈清辞居然一口气拥有了两个天才萌宝。 许蜜不由得想起自家的栀栀,小姑娘虽然可爱得紧,可四岁才学会说话,发育好像也比同龄孩子慢了一拍。 医生说,这是因为小时候缺少陪伴,才会这样。 许蜜心里猛地一酸,十分愧疚,所以她最近推掉了不少工作,尽可能多地陪在孩子身边。 沈清辞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的女儿身上:“怀瑜和怀瑾,都是我的骄傲。” 她从不说孩子只是“小打小闹”或者“玩玩而已”。 她会的,是认认真真地支持他们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份小小的事业。 两人正相谈甚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 许蜜看了过去,眉头一皱,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第一卷 第22章 奶茶店开业遭陷害 第一卷第22章奶茶店开业遭陷害(第1/2页) “清辞、怀瑜、怀瑾,开业快乐。” 傅斯年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一一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位是?” 也不怪他没认出来。 许蜜此刻口罩捂得严严实实,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整张脸几乎全遮住了。 这身行头不像是来参加开业活动的,倒像是来做贼的。 “你是……傅斯年?” 许蜜声音里透出一丝意外。她赶紧摘掉墨镜,仔细一瞧,才发现自己刚才认错了人。 她原以为是傅司珩那个不长眼的东西跑来了,差点毁了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许蜜经常听沈清辞提起傅斯年,知道他是傅司珩的表哥。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乍一看竟然有五六分相似。 不过再多看两眼,就能分辨出差别来,气质、神态,乃至眉眼之间的细微之处,都大不相同。 许蜜摘下眼镜后,傅斯年也认出了她,礼貌地微微颔首:“许小姐。” “傅叔叔!” 沈怀瑜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举着那张写满饮品名称的菜单,仰起脸笑得像朵小花, “你也来参加我的开业活动啦?今天想喝什么,我买单!” 许蜜在旁一听,故意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 “怀瑜宝贝,刚刚你都没问我想喝什么,怎么你傅叔叔一来就这么热情?我可要吃醋了。” 沈怀瑜愣了一下,随即“哎呀”一声,赶紧跑到许蜜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来回摇晃,撒娇道: “对不起嘛,漂亮姨姨,都是怀瑜的疏忽!你想喝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好不好?” “亲自做?” 许蜜忍不住笑了出来,目光落在那张还够不着吧台的小脸上,一个五岁的孩子,连吧台都碰不到呢。 她当然不忍心真为难小家伙,笑着摆摆手:“不用怀瑜老板亲自出马啦,你给我拿一杯葡萄椰椰冰就好。” 沈怀瑜立刻站得笔直,小手往太阳穴旁一比,做了个滑稽的敬礼动作: “得嘞,遵命,我的漂亮姨姨!怀瑜诚心为您服务~” 安排完许蜜的饮品后,沈怀瑜又麻利地给傅斯年选了一杯摩卡,给妈咪挑了一杯橙c果汁,最后还给沈怀瑾点了一杯清爽的气泡水。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她店里出品的各色饮品,人手一杯,整整齐齐。 沈怀瑜叉着小腰环顾一圈,看着大家都喝上了自己“监制”的奶茶,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可这份开心还没持续多久,麻烦就找上了门。 “大家快别喝了!别喝了!”一个中年男人高举着一杯奶茶,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这奶茶里有蟑螂!好大一只蟑螂!” 还在排队等着买奶茶的顾客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当看清杯底那只黑乎乎、个头不小的蟑螂时,不少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了两步。 “这也太恶心了吧……” “天哪,谁还敢喝他家的奶茶?难怪买一送一呢,卫生情况也太差了。” “快走快走,别买了。” 也有人好心劝那个大叔:“大叔,您别在这儿闹了,直接去找食品药监局吧!” 沈清辞坐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开业之前她们里里外外检查了不下五六遍,所有物料和设备都是新配的,不可能有任何卫生问题,更别说那么大一只蟑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奶茶店开业遭陷害(第2/2页) 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奶茶里的? 她刚要起身去处理,沈怀瑜却已经先她一步,迈着小短腿走到了那个中年男人面前,仰起头,奶声奶气却一字一句地说: “你好,你说你在我们店里买的奶茶里喝出了蟑螂,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这个才到自己膝盖的小丫头,冷哼一声,晃了晃手里那杯只剩小半的奶茶,眼神里带着一股蛮横:“证据?这杯奶茶不就是证据吗?” 他把杯子举到人群面前转了半圈,声音又拔高了几度:“看清楚没有?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们卖的是垃圾产品,是会危害老百姓健康的东西!” 说着,他又低头瞥了一眼沈怀瑜,语气满是不屑:“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还好意思来质问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你们得赔偿我一千块!”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玩电脑的沈怀瑾,放下了手里的设备。 他看到妹妹被人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男人跟前,目光凉凉地仰视着他, “既然你对法律了解得这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豆丁,根本没当回事,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法律责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造谣了?我手里的奶茶就是物证,周围的客人就是人证,你们两个小屁孩,能把我怎么样?” 沈怀瑾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取来自己的电脑,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一段清晰的监控画面立刻弹了出来。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全过程,那个男人自己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蹲下来翻找了一会儿,徒手抓出一只蟑螂,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来,拧开奶茶盖,把那东西塞了进去。 画面里,他的脸被拍得一清二楚,连做贼心虚时四处张望的小动作都分毫毕现。 “蟑螂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你是想趁着开业讹一笔吧。” “而且,你自己也有奶茶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针对别人?” 他说着,又在电脑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随即切出了企业信息查询页面,一家注册在附近街区的奶茶店赫然在列,法人代表的照片,正是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铁证如山,一目了然。 围观的群众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人也太心机了吧!我的天,是不是看人家生意比他好,就干这种恶心人的事?” “就是啊,真无语。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陷害这两个小宝贝。” “还好这两个小宝聪明又机智,要不然今天这店就被他搞黄了。” “对对对,你看他们才四五岁的样子吧?遇到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不慌,太厉害了。” 有人已经悄悄举起手机,把刚才沈怀瑾调取监控、调取法人信息、现场对质的整个过程完整拍了下来。 并且配上一行标题发到了网上,天才萌宝,智斗心机中年男。 视频一经发出,点赞和转发迅速飙升。 两个萌宝凭借着超高的颜值沉着冷静的气场和逻辑清晰的口才,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刷遍了各大社交平台,热度直冲榜首。 而那个中年男人,眼见自己的阴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彻底拆穿,狼狈的转身就跑…… 第一卷 第23章 让你道歉 第一卷第23章让你道歉(第1/2页)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傅斯年带过来的保镖伸手拦住了。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身形高大,面无表情,像两堵墙似的封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人语气公事公办, “先生,你涉嫌造谣诽谤和故意栽赃陷害,相关证据和资料我们已经全部留存。稍后会由专门的人员来处理这件事,请你在此等候。” 中年大叔一听这话,脸色唰地白了,腿都有点发软。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慌: “我……我不要补偿了还不行么?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行不行?” 没人回答他。 没过多久,两名帽子叔叔赶到现场,简单核实情况后,便将人带走立案调查了。 中年大叔被押上车时,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我错了”“我没想到”…… “哥哥,谢谢你。”沈怀瑜仰起脸,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怀瑾,语气里满是崇拜,“你真是世界上最好、最聪明的哥哥。” 沈怀瑾淡淡地“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打开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继续当起了背景板。 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才会挺身而出。 “天啦,清辞,你这两个小宝真的太厉害了。”许蜜实名制羡慕,眼睛都看直了,“如果栀栀能有一个像怀瑾一样的哥哥就好了。” 她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怀瑾这小小年纪,处理起问题来比许多大人都要镇定聪明。 而且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可一到关键时刻,最靠谱的就是他。 许蜜暗暗想,要是有人能这么护着栀栀就好了。 沈清辞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温柔: “怀瑜和怀瑾就是栀栀的哥哥姐姐,一定会好好护着她的。” “对呀对呀,漂亮姨姨!” 沈怀瑜立刻接过话,拍着自己小小的胸脯,昂起下巴,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活像是马上就要跟谁歃血为盟,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栀栀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谁也不能欺负她!” 许蜜被她这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一听,是助理打来的,说是帮她接了一个珠宝活动,需要提前过去看看场地。 是国内比较知名的品牌,不好推脱。 挂断电话后,许蜜弯下腰,轻轻揉了揉沈怀瑜的小脑袋,笑着说: “好呀好呀,那以后栀栀就拜托怀瑜姐姐照顾啦。” 说完,她直起身,一脸歉意地看向沈清辞: “清辞,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能参加两个小宝的庆功宴了。等下次一定补上,好不好?” 沈清辞点点头,神色温和:“你有事就快去忙吧,随时都可以聚的。” 沈怀瑜也跟着挥了挥小手,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漂亮阿姨再见!哦对了,漂亮阿姨是这个奶茶店的原始股东,以后每个月的营收,怀瑜都会给你分红的哦。” 她说这话时,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年终汇报。 许蜜看着她那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 “好,那我就等着怀瑜小老板带我暴富啦。” 沈怀瑜的奶茶店到了晚上收官的时候,一算总营业额,整整十万元。对于一个刚开业的小店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端。 其实原本是卖不到这个数的,多亏了店里的顾客们自发帮忙拍照宣传,还把视频发到了网上,一下子吸引了很多慕名而来的人打卡尝鲜。 流量一上来,营业额自然就被冲了上去。 作为小老板,员工福利当然要给够。 沈怀瑜二话没说,当天就给店里的几个员工一人发了八千块的红包,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然,也有妈咪和哥哥的份。 沈清辞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儿乖乖转来的账款,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感慨,生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小宝,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笑眯眯地看向沈怀瑜,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谢谢小沈总,让我离提前退休又近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让你道歉(第2/2页) 沈怀瑜小手一摆,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嘴上却满不在乎地说: “小意思,小意思啦。” 她心里想的是,她愿意养妈咪一辈子的,好吧? 奶茶店开得如火如荼,学当然也是要认真上的。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就把两个小宝送到了学校,然后自己去找许蜜,继续兼职当摄影师。 她刚把相机架好,调好角度,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学校的来电。沈清辞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接起来, “沈女士吗?您好。您的孩子沈怀瑜还有沈怀瑾,在幼儿园跟另一位小朋友发生了争执纠纷,然后动起手来了。对方的家长现在要求带孩子去验伤,还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沈清辞当即皱起了眉头。 两个小宝那么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和别人打起来? 只是眼下她来不及多想,匆匆把事情告诉了许蜜,就开车往学校赶去。 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幼儿园老师办公室中。 苏念带着傅司珩先一步到了学校。 她接到电话时正好在幼儿园附近有一个拍摄,挂断电话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的,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 女儿甜甜看到她的一瞬间,立刻扑进她怀里,眼眶红红的,小手指着站在墙角的沈怀瑜和沈怀瑾, “妈咪,傅爸爸,他们欺负我……刚刚是沈怀瑜先抢我的画笔,我不给她,她就把我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还开口骂了我。” 苏念一看,没想到欺负甜甜的正是沈清辞的两个孩子。 两个小宝正面对着墙壁罚站,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几道不深不浅的抓痕。 沈怀瑜要更惨一些,早上出门时精心扎好的小啾啾已经散了,发绳已经扯掉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颊上那道红痕格外刺眼。 她眼睛里含着两汪泪水,却始终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明明就是甜甜先欺负她的。 是甜甜先骂她,还骂妈咪是坏女人,哥哥让她道歉她不听,还先动手抓人。 可是老师不听他们的解释,反而让她和哥哥一起罚站。 看到这位高大叔叔的一瞬间,沈怀瑜的眼睛亮了亮。 这位叔叔和妈咪认识,那他会听自己的解释吗? 她鼓起勇气,开口准备把事情的经过再复述一遍, “刚刚……” 话还没说完,眼前这位叔叔就冷着脸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道歉。” 沈怀瑜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傅司珩,小小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 “我没错啊……我没打她,是甜甜先说……” 傅司珩低头看着她。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个叫沈怀瑜的小姑娘性格太过于活泼,大大咧咧的,而甜甜一向温柔乖巧。 两相比较,大概率是沈怀瑜欺负了甜甜。 虽然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 但他很有可能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 所以他有权教育这他们。 “怀瑜,”傅司珩的语气沉了下来,一字一顿,“我说了,让你给甜甜道歉。” 沈怀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期待一点一点地熄灭。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被罚站,要被这个叔叔逼着道歉。 傅司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冷冷的,“怀瑜,做错了事情就该承认,难道你的母亲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 苏念也跟着道:“就是啊,沈怀瑜你欺负了甜甜就应该道歉。” 带班的老师也伸手拉了拉沈怀瑜,“怀瑜给甜甜道个歉就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好不好?” 沈怀瑜站在原地,小手攥紧衣服,她本来不想哭的。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对……对……” 第一卷 第24章 不用道歉 第一卷第24章不用道歉(第1/2页) “怀瑜,不用道歉!” 匆忙赶过来的沈清辞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三个大人还没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逼着一个五岁的孩子给人道歉。 她大步走了进去,将沈怀瑜抱在怀里。 沈怀瑜看到妈咪来了,“哇”的一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头扎进沈清辞怀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妈咪……我没有打人……是甜甜先说我的坏话,还说……还说妈咪是坏女人……哥哥让她道歉,她不听,她还先动手抓我们……” “我真的没有欺负她……呜呜……呜呜……” 怀瑜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就算是深夜发着高烧,脑子烧迷糊了都还会安慰她,就算是骑车摔倒了,也会笑着说没事,她从来没见过女儿哭成这样。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涌的情绪,眼眶却还是忍不住红了。 她低头拍了拍怀瑜的肩膀,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好了小宝,没事,妈妈在。” 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的孩子。 她直起身,抬头看向带班的王老师,目光冷了下来: “王老师,请问事情的具体经过是什么?” 王老师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手指不自然地绞在一起: “沈女士……这个……甜甜她说沈怀瑜想强行用她的画笔,然后她不想给,怀瑜就开口骂了甜甜,还把东西都摔在地上,后来气不过,还动手打了她……” “甜甜说?” 沈清辞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甜甜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请问王老师,有没有查监控?” 王老师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事情发生的突然,她还没来得及看监控。 苏念在旁边冷哼一声,抱着甜甜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小孩子又不会撒谎。甜甜从小就很乖,从不主动惹事。” 沈清辞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苏念,声音拔高了一度: “我问你了吗?你就开口?” 她一向是温温柔柔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起争执。 这还是苏念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冷漠,这么有攻击性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沈清辞,你冷静一点。甜甜不会说谎。” 他其实不太想再管苏念的事。 可甜甜不一样。 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襁褓里小小一团,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到如今会甜甜地喊他“傅爸爸”,会拉着他的手撒娇。 这些年倾注的心血和感情,做不了假。 甜甜从小娇生惯养,他更是捧在手心里护着,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欺负她。 而且他了解甜甜。 这孩子诚实、善良,从来不会主动惹事,更不会冤枉别人。 倒是沈怀瑜和沈怀瑾……傅司珩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眉心微微拧起。 这两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没有父亲的参与,沈清辞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在教育方面难免会有疏忽。 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太冷硬了,傅司珩稍稍放缓了声音,又补了一句: “现在两个孩子还小,如果沈小姐好好教育的话,还能改正过来。” 苏念也忍不住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就是啊,沈小姐。两个孩子没有爸爸陪伴已经很可怜了,你再不好好教育,从小就说谎的话,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不会变成社会的人渣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不用道歉(第2/2页) 傅司珩眼尾一压,侧头看了苏念一眼。 那目光不算重,却带着一丝不悦的警告。 苏念见好就收,知趣地闭上了嘴,嘴角却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清辞没闲工夫和她们打嘴仗。 她转过头,看着王老师,“查监控,我要看到证据。” 王老师面露难色,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沈女士,这学校里的监控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毕竟涉及别的孩子的隐私,我们是没有权限随意调取的。您看这边要不和傅总还有苏小姐商量一下赔偿的事,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躲在苏念怀里的甜甜听到这话,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她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假装在擦眼泪,然后小步跑到傅司珩面前,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傅爸爸,甜甜好痛呀……要傅爸爸吹吹。” 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脸上那道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痕凑过去, “傅爸爸,这是沈怀瑾打的……” 傅司珩看到甜甜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弯下腰,大手轻轻托住甜甜的小脸,声音温柔, “乖,傅爸爸在,不痛了。” 他转头看向一脸桀骜不训的沈怀瑾,语气冷硬:“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人就是你不对。向你甜甜妹妹道歉。” 沈怀瑾脸上的抓痕比甜甜严重得多,嘴角破了一点皮,渗着淡淡的血丝,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以及,根本没把傅司珩的话放在眼里的不屑。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又把目光移回了墙壁。 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沈清辞将大宝也揽进自己怀中,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她低下头,在沈怀瑾和沈怀瑜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平静, “你好,我要报警。这里发生了一起涉及未成年人的纠纷,园方拒绝调取监控查明真相,我需要警方的介入。” 挂断电话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王老师,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王老师,等警察来了,可以调监控么?” 王老师已经满头是汗,额头上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原本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家长坐下来聊一聊,赔个礼道个歉就行了,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 “这……这……”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神慌乱地在沈清辞和傅司珩之间来回游移。 紧接着沈清辞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斯年,请问李律现在有空吗?我需要他的帮助。” 傅斯年正在处理公司的文件,听到这话,手里的笔顿住了。 声音温柔沉稳, “好,清辞,你别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就带着专业的律师团队过来找你。” 苏念看了沈清辞一眼,嘴角微微抽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不过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你至于吗?搞得好像谁欺负了你家孩子似的。” “就算你找律师过来又怎样?不过是让你这两个孩子更丢而已。” 第一卷 第25章 撒谎精 第一卷第25章撒谎精(第1/2页) 沈清辞不知道苏念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喊傅司珩爸爸。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被抽干了一样。 王老师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攥成了一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对上沈清辞那双冷得不像话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她的工作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甜甜窝在苏念怀里,小脸埋在苏念的肩窝处,看上去一副害怕的模样。 可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那双眼睛分明弯着,眼角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和有恃无恐。 她才不怕呢,就算沈怀瑜的家人来了又怎样? 她有傅爸爸,傅爸爸才不会让她被欺负。 她也不想和没有爸爸的孩子计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傅斯年匆匆忙忙带着一众专业的律师团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白大褂的随行医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目光从一进门就落在了沈清辞身上, “清辞,你没事吧。”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没事,是两个孩子。” 傅斯年闻言立刻蹲下身,目光落在怀瑜和怀瑾身上。 怀瑜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看到傅斯年的那一瞬间,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的地方,小身子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腿,声音又软又哑: “斯年叔叔……呜呜呜……” 她白净如瓷的小脸上,几道抓痕又深又红,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在她稚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傅斯年蹲着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没事了,怀瑜,叔叔来了。” 他的目光移到沈怀瑾脸上时,停了一瞬。 男孩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丝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脸颊上还有几道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他一声不吭地站着,腰背挺得笔直。 傅斯年的眼神微微一沉,侧头对身后的两名医生吩咐道:“帮他们把伤口处理好,仔细一点。”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连医生都带了。 她正想说声谢谢,傅斯年已经转过头,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示意让她安心。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周,面相敦厚,眼神却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锐利。 他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情况,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谁报得警?”周警官问。 “我。”沈清辞走上前一步,声音冷静而清晰,“我的两个孩子被冤枉动手打人,园方拒绝调取监控。我要求查看事发时的完整监控录像。” 周警官点了点头,转向王老师:“监控室在哪儿?带路。” 王老师的脸色白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苏念和傅司珩。 可苏念抱着甜甜别过脸去,傅司珩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从傅斯年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不太对了。 他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表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眉心拧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的目光落在傅斯年身上,又移到他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眼神一冷。 为什么? 为什么沈清辞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傅斯年?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还有那两个孩子,明明和他血脉相连,却和他如此疏远,反而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那么亲近。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不甘。 闷闷的,沉沉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撒谎精(第2/2页) “王老师?”周警官催促了一声。 “……这边请。”王老师垂下头,领着众人往监控室走去。 监控室在一楼走廊尽头,房间不大,墙上挂着一排布满灰尘的屏幕,桌上有台连着硬盘录像机的旧电脑,风扇嗡嗡地响着。 技术人员捣鼓了两分钟,终于调出了事发时段的录像。 时间轴拖到冲突发生的那一刻。 画面里,教室的建构区,甜甜和沈怀瑜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一盒画笔。 甜甜手里攥着一支金色的画笔,沈怀瑜伸手去拿旁边那支蓝色的。 “你看!就是沈怀瑜抢甜甜的画笔!”苏念立刻指着屏幕,声音拔高。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就在监控继续往下播放的时候,画面忽然一抖,紧接着大片大片的马赛克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吞掉了所有的图像和声音。 沈清辞眉头一皱:“这是怎么一回事?” 技术人员重新拉了一下进度条,点了播放,结果还是一样。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声音有些发虚: “应该是……出故障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语气不由得急促起来: “那这个能修好吗?” 这可是证明孩子清白的东西。 技术人员反复尝试了好几次,重启、换接口、检查线路可屏幕上的马赛克却纹丝不动。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确定。” 苏念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弯,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事情的经过,不就是甜甜说的那样么?” 她侧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幸灾乐祸道: “沈女士,你家的孩子,就是一个撒谎精。”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哦,不对,不只是一个,是两个。”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看监控,而是考虑考虑该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有这样的孩子在幼儿园里,我还真不放心,说不定他们还会带坏其他的小朋友。” 傅斯年伸手轻轻捂住两个小宝的耳朵,目光冷冷地落在苏念身上, “苏女士,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如果你再这样口无遮拦,我不介意告你造谣诽谤。” 苏念盯着傅斯年看了几秒,起初没什么印象,可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刚刚沈怀瑜叫他“斯年叔叔”。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这个男人是傅司珩的表哥,傅斯年。 在此之前,他是傅氏最有竞争力的继承人,不过后来被逐出了傅氏。 听说他一直在美国,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会为了沈清辞出头。 真是有趣。 她笑了笑,满脸不在乎,语气轻飘飘的: “我从来不会造谣,只会用事实说话。现在监控的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还需要我怎么说?傅先生空口白牙的,也能冤枉人吗?” 沈清辞没有理她,转头看向技术人员,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请问今天这个监控真的修复不了了吗?” 技术人员已经满头大汗,衬衫领口都被汗浸湿了。 他反复点了好几次播放键,屏幕上依旧是那片刺目的马赛克。 甚至用了专业的修复手段,还是没有结果。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沈女士,我已经尽力了……” 话音未落,监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沈怀瑾站在门口,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嘴角贴着一块肉色的创可贴,脸颊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双漆黑的眼睛,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技术人员的电脑上。 “让我来吧。” 第一卷 第26章 让我来 第一卷第26章让我来(第1/2页) “让你来?”技术人员看着眼前这个才五岁大的小男孩,忍不住笑出了声,“小朋友,你才读幼儿园吧,别来捣乱了。” 他学了这么多年计算机,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这不是明摆着胡闹吗? 王老师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就是啊,沈怀瑾小朋友,老师虽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还是先回去吧。” 她听说过这两个孩子比同龄人聪明一些,可那也只是“聪明一点”而已。 毕竟每个孩子的发育节奏不一样,他们不过是发育得早了些,哪可能真的懂什么技术? 苏念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着,目光里满是轻蔑。 她才不信就凭沈清辞,还能生出什么天才来? 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沈怀瑾冷冷地看着他们,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技术人员的电脑前。 他的个头太矮,差点才能够到桌面,他拉过一旁的小凳子,然后站了上去,按着鼠标,“你试过重建视频索引了吗?” 技术人员一愣:“什么?” “硬盘没有坏,只是目录区被污染了。” 沈怀瑾的小手已经搭上了鼠标,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视频数据还在,只是播放器找不到正确的读取路径而已。”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做解释,简洁、准确、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技术人员的嘴巴张了张,下意识地想反驳,可那句“你一个小孩懂什么”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那个方向,自己确实没有试过。 沈怀瑾没有再看他。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在场几个懂行的人都暗暗吃了一惊。 屏幕上弹出一个又一个命令窗口,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深色的背景上飞速滚动。 那些窗口里跳动的字符,对普通人来说像是天书。 傅斯年站在一旁,看着沈怀瑾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上前帮忙,只是把怀瑜往怀里拢了拢,不让她被挤到。 傅司珩站在另一侧,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不是五岁孩子该有的手速和冷静。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手指落下的每一个键都像是肌肉记忆。 这个孩子,到底接触电脑多久了? 又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两个孩子的过去,一无所知。 苏念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抱着甜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甜甜被勒得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妈咪,疼”,她才回过神来,松了松手,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怀瑾。 不可能。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沈清辞为了挽回面子搞出来的把戏,等这个小孩折腾够了,失败了,监控照样看不了。 可看到沈怀瑾专业的样子,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沈怀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但他没有擦,也没有停。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他才停了下来。 “好了。” 他按下回车键,屏幕上那个被马赛克吞掉的视频文件重新生成了一份新的副本。 他双击打开,进度条拉到冲突发生的那一刻。 画面重新出现了。 甜甜把金色画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伸手指着沈怀瑜的脸,嘴巴一张一合,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从她脸上的表情和沈怀瑜瞬间僵住的动作来看,那绝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沈怀瑾从画面外走进来,挡在妹妹面前,对甜甜说了句什么。甜甜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沈怀瑾脸上。 那一巴掌不轻,沈怀瑾的脸偏向一边,小小的身体晃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让我来(第2/2页)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一幕。 周警官皱了皱眉。 许蜜的嘴微微张开。 王老师低下了头。 而傅司珩,在看到甜甜挥出那一巴掌的瞬间,眉头一皱。 画面继续播放。 沈怀瑾挨了一巴掌之后,没有还手。 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扇红的脸颊,看着甜甜,嘴唇动了几下,说了句什么。 甜甜却像被激怒了一样,扑上去又抓又打。 沈怀瑾往后退了一步,用手臂挡住了脸。 自始至终,他没有还一下手。 沈怀瑜冲过来,试图把甜甜拉开,甜甜反手一推,沈怀瑜摔倒在地,磕在了桌角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咬着嘴唇爬起来,又挡在了哥哥面前。 监控画面切换。 王老师到了教室,不问青红皂白,然后直接让沈怀瑜和沈怀瑾罚站。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并不是两个孩子的错。 周警官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王老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王老师,你跟我说说,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被罚站?” 王老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受害者。被打了,被冤枉了,还被罚站。王老师,你这是什么处理方式?” 王老师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 “我……我当时没有看监控……” 她知道甜甜的家长是一个小明星,爸爸是傅氏集团的总裁。 而沈怀瑜和沈怀瑾只是单亲妈妈的孩子。 她承认自己有看人下菜碟的成分。 但初衷也只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工作而已。 “你没看监控,你就让受害者罚站?” 周警官的语气更沉了,“那这个先动手的孩子呢?她罚站了吗?” 没有人回答。 甜甜一直窝在苏念怀里,但她不知道监控已经放完了。 她偷偷扭过头,从苏念的肩膀缝隙里看了一眼屏幕,画面定格在她推倒沈怀瑜的那一刻。 她飞快地把脸埋回去,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苏念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咬着下唇,眼珠转了转,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柔弱弱的调子: “周警官,这件事……可能是小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甜甜平时很乖的,今天可能是太生气了……” “误会?”沈清辞终于开口了。 她走到苏念面前,停住, “苏小姐,你女儿先骂人,先动手,先打人,我儿子从头到尾没有还一下手。我女儿去拉架,被你女儿推倒磕在桌角上。然后你的女儿告诉老师,是我女儿欺负了她。” “这就是你说的甜甜很乖、不会撒谎、从不主动惹事?” 苏念被这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一个字,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心虚,又从心虚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委屈。 她转头看向傅司珩,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司珩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这都是意外而已……” “一定是他们平时欺负甜甜,甜甜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才这样。” 傅司珩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台显示器上,屏幕上还定格着甜甜扑向沈怀瑾的那一帧画面。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甜甜不会说谎。” “怀瑜,道歉。” “做错了事情就该承认。” “你的母亲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回了他自己的脸上。 气氛僵持了几秒。 然后,苏念开口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娇柔造作的楚楚可怜意味, “算了吧周警官,沈女士,这件事我不追究了。小孩子打架嘛,道个歉就行了,还是没必要闹到派出所去。” 第一卷 第27章 亲自教养 第一卷第27章亲自教养(第1/2页) 周警官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语气比刚才缓了几分: “沈女士,你的意见呢?”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开口,王老师已经抢上前来打圆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一边搓着手一边说: “沈女士,您看甜甜妈妈都这么说了,要不……就让两个孩子互相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毕竟都在一个幼儿园,以后还要天天见面呢……” 互相道歉。 受害者向施暴者道歉。 不管在哪里,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沈清辞没有犹豫,“周警官,这件事关乎到我孩子的心理健康。苏女士和傅先生造谣污蔑我的孩子,我需要他们发布书面的道歉声明在个人社交平台上,置顶不少于七天,并进行经济补偿。” 她顿了顿,转向王老师,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还有王老师,你不分青红皂白诬陷我的两个孩子,完全没有教师应有的职业道德规范。我会向校长说明这一切,至于是换班还是直接辞退,我需要学校给我一个明确的处理结果。”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躲在苏念身后的甜甜身上, “现在,我需要傅甜当面给我的孩子道歉。” 沈清辞神色冰冷,有条不紊地陈述着自己的诉求。 傅斯年身后的李律师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点了点头,声音干脆利落: “沈女士的要求在法律合理的范围内,我已全程视频并文字记录,可以作为后续处理的依据。” 苏念站在一旁,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跳出来替甜甜辩解。 反而是躲在她怀里的甜甜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说来就来,却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味道。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谎言被当众拆穿了,掉的不过是些鳄鱼的眼泪。 她一边哭一边拽着苏念的衣角,声音又尖又委屈: “妈咪,傅爸爸,我不要给他们道歉!” 接着又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们连爸爸都没有,不配让我给他们道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司珩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结,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甜甜!” 苏念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与甜甜平视,用那种温柔又无奈的语气说: “甜甜,不可以这样说。” 然后她站起来,转向沈清辞,微微欠了欠身。 “沈小姐,抱歉。甜甜的话太过分了,是我没有教育好她。” 语气真诚,姿态谦卑。 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心。 沈清辞很是佩服苏念。 她一旦清醒过来,就知道怎样对自己有利。 比如现在。 她推了推甜甜,甜甜才不情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沈怀瑜和沈怀瑾不约而同地把头偏向一边,看也没看她一眼。两张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傅斯年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温和: “没事的,她道歉了,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原谅。” 沈清辞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感激。 那目光落在傅司珩眼里,却莫名有些刺眼。 他垂下眼睫,眼尾微压,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却在路过沈怀瑜和沈怀瑾身边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他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沈怀瑜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着他,语气认真得不像一个孩子: “叔叔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一个很坏的人给我道歉。” 在她小小的认知里,在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之前就一味冤枉别人的人,就是坏人。 只是可惜她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妈妈的朋友。 傅司珩听着这番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刺痛。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怀瑜,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 话还没说完,沈清辞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亲自教养(第2/2页) 她一手牵起一个,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没有给傅司珩任何说下去的机会。 苏念见状对甜甜使了一个眼色。 甜甜会意,立刻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傅司珩的手,仰起脸,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讨好: “傅爸爸,甜甜在呢。” 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光,模样惹人怜爱: “甜甜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甜甜吗?” 苏念也摆出一副犯了错的模样,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 “司珩,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教育好甜甜,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傅司珩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沉沉地落在甜甜身上。 她并不是他的孩子。 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几年前苏念的父亲在一场车祸中救了他,自己却永远闭上了眼睛。 临终前,老人握着他的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 傅司珩答应了,会好好照顾苏念。 他没有食言。 这些年,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把苏念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十八线小模特,一步一步推到了大荧幕前,让她有了名字,有了作品,有了光鲜亮丽的生活。 可在一次商业宴会,苏念被人轮番灌酒,醉得不省人事。 等他找到她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对方是圈子里有名的一个导演。 事后虽然做了紧急避孕措施,可苏念还是怀上了孩子。 更糟糕的是,她在模特圈打拼的那些年,为了换取资源出卖肉体,有过多次打胎的经历,医生告知她的子宫壁已经薄得不能再做任何手术。 孩子,必须生下来。 苏念哭着求他帮忙,他心里有愧。 始终觉得,如果自己那天多留个心眼,多派两个人跟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于是他选择了承担,自愿填补起那个“父亲”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孩子在他眼皮底下一天天长大,吃穿用度样样没亏待过,可现在,却学会了说谎。 说不失望是假的,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傅司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果断: “苏念,从明天开始,甜甜每天放学后都送到我这里。你没什么事的话,少跟她接触。” 他决定把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有些东西,现在掰回来,应该还来得及。 苏念一听这话,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亮色。 她巴不得傅司珩把孩子接过去培养感情,这样甜甜和他之间的牵绊只会更深。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司珩,我都听你的。” 傅司珩拉着甜甜走出幼儿园大门时,正好迎面遇上了傅斯年。 傅斯年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神色从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斯文的笑意。 可那笑意落在他们身上时,莫名的有些发凉, “司珩,作为表哥,还是要劝你一句。”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或许你应该好好查一查你身边的这位苏小姐。” 苏念的心猛地一紧,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得体地问:“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像一个被人无端指责却依然保持礼貌的淑女。 苏念现在是真的怕傅斯年。 虽然傅老太太早已把傅斯年一家逐出了傅家,可这些年,傅斯年在外面的发展一点都不比在傅家的时候差。 没有了家族的掣肘,他反而做得更大了。 苏念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傅司珩这座靠山,傅斯年想要拿捏她,简直易如反掌。 傅斯年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掠过,什么也没说。 那一眼不带什么情绪,却让苏念后背一阵发凉。 恰在此时,沈清辞已经把车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斯年,上来吧。” 第一卷 第28章 去把清辞重新追回来 第一卷第28章去把清辞重新追回来(第1/2页) 傅斯年上车后,先细心帮两个小宝系好了安全带,确认他们坐得稳稳当当,才转头对沈清辞道: “清辞,你有什么安排吗?” “要是没有别的打算,不如带怀瑜和怀瑾去我那边坐坐?我刚回来,还没好好招待过你们。” 傅斯年家离沈清辞家其实不远,开车不过十来分钟。 沈清辞听后侧过脸,温声问后座的两个孩子: “大宝,小宝,你们想去吗?” 沈怀瑜第一个点头,眼睛亮亮的:“去去去!我们还没去过傅叔叔家里看过呢。” 沈清辞笑了笑,没再多说,方向盘轻轻一转,便朝傅斯年家的方向驶去。 她心里清楚,傅斯年是好意,想带两个孩子散散心,换换环境,不然一直沉浸在刚刚的氛围里。 傅斯年买的是一幢独栋别墅,门前铺着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绿意盎然,正中还有一座小喷泉,水声潺潺,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透着一种宁静的贵气。 车子刚驶入院门,便有管家迎上来,微微躬身,熟练地帮忙泊车。 “哇,傅叔叔你家好大呀,还有花园和草坪!” 沈怀瑜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惊叹, “傅叔叔,你是不是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豪门霸总?” 傅斯年勾了勾唇角,声音温和又带着点无奈:“小孩子,少看点小说。” 沈清辞也侧过头看了女儿一眼,故意板起脸: “要是以后再一直抱着平板看这些,我就把你平板没收了。” “不要不要!”沈怀瑜连连摇头,吐了吐舌头,然后下车一溜烟跟着管家爷爷往别墅里面跑去。 沈怀瑾也不声不响地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傅斯年和沈清辞两个人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他们心里都隐隐担心,孩子会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现在看来,又能说又能笑,应该问题不大。 “斯年,真的谢谢你。”沈清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由衷的感激。 傅斯年微微勾唇,眼底浮起一点笑意:“真要谢我,那今天能吃到沈总做的菜吗?就怀瑜刚才点的那几道。” “不是说好的你来招待我吗?”沈清辞瞪他。 傅斯年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映着午后的光:“好,那我下厨,你来点,想吃什么。” 大概是他的笑容太耀眼了,沈清辞有些不自在地把头微微转向一边: “随便,都可以。” 可她心里不得不承认,傅斯年真的是十项全能,无论是商场还是厨房,都得心应手。 可惜啊,这样的好男人,终归是别人家的。 而自己,总是精准踩雷,挑到最渣的那一个。 “妈咪!妈咪!你快来看,这里有一只小狗!” 沈怀瑜的声音忽然从院子那头传来。 她抱着一只陨石边牧小跑着出现在两人面前,肥嘟嘟的小手搂着肥嘟嘟的小狗,圆滚滚的一团,说不出的可爱。 沈清辞也有些意外,蹲下身子,轻声问:“这小狗是哪里来的?” 她伸出手,小狗很乖巧地舔了舔她的掌心,软软的,憨憨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望过来,简直能把人的心都戳化。 管家爷爷这时跟在后面,笑呵呵地解释道:“这是家里养的狗下的小狗,刚断奶没几天,我就把它带过来了,想着长大了好看花园。” 小狗被沈怀瑜抱在怀里,“嗷呜嗷呜”地叫着,奶声奶气的,细细软软,格外讨人喜欢。 沈怀瑾也凑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小奶狗的背,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眼睛都亮了一下。看得出来,两个孩子都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妈咪,我也好想养只小狗呀,好乖好乖。”沈怀瑜仰起脸,眼里全是渴望。 管家爷爷见他们真心喜欢,便笑着说:“那这只小狗就送给你们了。” 沈怀瑜却有些犹豫,抬头问:“那爷爷您不是没有看门的小狗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去把清辞重新追回来(第2/2页) “还有呢,家里的边牧生了好几只,就属这只最胖乎。小朋友喜欢,带回家养正合适。” 沈怀瑜立刻转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沈清辞,拖长了尾音:“妈咪~” 那撒娇的小奶音软绵绵的,听得人心里一软,简直不忍心拒绝。 沈清辞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认真地问她:“真想养?” 沈怀瑜猛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想~妈咪同意好不好?” “那不管小狗以后生病还是调皮,你都不能抛弃它。每天放学回来,还要认真遛它。你能做到吗?” “能!”沈怀瑜挺了挺小胸脯,一本正经地保证,“我沈怀瑜对小狗不离不弃,保证它的营养均衡,身体健康!” 沈清辞从来不是一个扫兴的父母。她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又暖又软,伸手摸了摸沈怀瑜的头,温声说: “好,那给它取个名字吧。” 沈怀瑜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奶茶!就叫奶茶!以后我要把奶茶开遍整个锦城,就用奶茶的照片来当我的商标!” 大家听完都哈哈大笑。 不过都是发自内心的笑,认为小孩子天真可爱。 有了小狗两个孩就开心了很多,抱着奶茶在花园里跑来跑去。 傅斯年说好了要下厨,也没有食言。他系上围裙,挽起袖口,动作利落地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沈清辞虽说是来做客的,却也没有完全把自己当成客人。 她也拿了一条围裙系上,安静地在一边打下手。 切菜、配菜,手法熟练又利落,刀起刀落间干净清爽,一看就是常年下厨的人。 厨房里锅铲轻响,烟火气渐浓,倒有几分家常的温馨。 而傅司珩这边,带着甜甜准备回家的时候,又接到了母亲林蓉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蓉语气急切,说老太太想见他。 傅司珩便临时改了方向,带着甜甜到了医院。 傅老太太这时正在吃午饭,面前的保温桶里装着刚炖好的乌鸡汤,热气袅袅,她却没什么胃口,拿着汤匙的手迟迟没动,像是心里压着什么心事。 直到傅司珩推门进来,身后还拉着一个小女孩,老太太眼睛倏地一亮,连忙放下汤匙,声音里带着几分期盼: “司珩,你把我的宝贝重孙女带回来了吗?” 可等她看清小女孩的长相,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目光也冷了几分。 “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甜甜她认识。 一个小明星的女儿,都五岁多了,还恬不知耻地叫自己孙儿爸爸。 就因为这个孩子,锦城里的豪门都以为司珩未婚先孕,那些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一个个都望而却步。 她可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孩子。 傅司珩面色不改,轻轻推了推甜甜的后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叫太奶奶。” 甜甜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妈咪说了,就是这个老太婆不让她嫁给傅爸爸的,她才不想叫呢。 可妈咪也叮嘱过,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 “太奶奶。” 傅老太太把头扭向一边,语气冷淡:“别这么叫我,我可当不起。” 随即她看向傅司珩,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不去养你自己的亲生儿女,上赶着给别人的种当爹,是什么意思?” 提起亲生儿女傅司珩就想到了今天沈怀瑜还有沈怀瑾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们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 想来也是,这么多年没有参与他们的生活,所以才会这样。 等亲子鉴定的结果一出来,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两个孩子接到自己的身边来养。 绝对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傅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司珩,听我的话,去把清辞重新追回来。” 第一卷 第29章 傅司珩的好友申请 第一卷第29章傅司珩的好友申请(第1/2页) 傅司珩靠在病房的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听到老太太那句话,他喝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 “重新追回沈清辞?” 傅老太太靠在病床上,慢悠悠地掀了掀眼皮,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怎么?不行?” “我们离婚都五年了。”傅司珩语气微冷,“复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是人家心寒了。”傅老太太不紧不慢地打断他。 傅司珩抿了抿唇,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她现在回国了,和表哥走得挺近,奶奶……” “所以呢?”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烦,“你就觉得人家是想气你?” 傅司珩没吭声,但那微微沉下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少自作多情。”傅老太太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司珩,你这个人,论做生意是天才,论看人心,真是鱼目明珠分不清楚。” 傅司珩面色沉了沉,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沈清辞那张清丽又不失精致的面容。 他很少见过像她那样漂亮的女人。当初嫁进傅家时,她安安静静的,像一朵不声不响开在角落里的花。他以为她会一直留在那里,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 可她没有。 如今五年过去,那个安静隐忍的女孩似乎变了。 似乎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个认知让傅司珩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奶奶,我的事您不用操心。”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疏离,“我不会重新追求她。我只会要回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然后跟她断得干净。” 傅老太太听得直摇头,声音也凉了下来:“司珩,我跟你说清楚,要是追不回沈小姐,以后别叫我奶奶了。” 傅司珩眉头一紧,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奶奶您……” “我还要我亲生的重孙女和重孙儿呢。”傅老太太冷冷一哼,目光直直盯着他,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早点把他们给我带过来。否则……” 她顿了顿,缓缓道:“傅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会重新评估该转让给谁。”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良久,傅司珩终于淡淡应了一声:“好。” 出了病房,走廊里空荡荡的,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傅司珩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形在午后的光影中拉出一道笔直而孤寂的轮廓。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聊天软件,在通讯录里翻出沈清辞的名字。 对话框点开,一片空白。 没有历史消息,没有聊天记录,什么也没有。 他试着发了一个:【在?】 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傅司珩盯着那个感叹号,眼尾慢慢压了下去,眸色深得看不见底。 他又点开她的朋友圈,只剩一条冰冷的横线。 手机被他捏得微微发烫,屏幕上有细微的指痕。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下了那个按钮, 【重新添加好友】。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去加一个人的好友。 * 沈清辞和傅斯年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个上午,烟火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等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一桌子丰盛的家常菜终于齐了。 都是川渝餐桌上再经典不过的菜肴。 麻婆豆腐红油透亮,宫保鸡丁金红嫩滑,红烧排骨酱香浓郁,酸菜鱼片雪白浮在金汤里,酸香扑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傅司珩的好友申请(第2/2页) 一旁还配了紫菜蛋花汤和几道清炒时蔬。 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天啦,妈咪,斯年叔叔你们也太棒了吧,简直就是厨神在世!小瑜小瑜膜拜你!” 沈怀瑜原本还在沙发上抱着奶茶百无聊赖地晃腿,闻到香味立刻坐不住了,蹭蹭蹭地跑到饭桌旁,踮起脚尖往桌上张望,两只眼睛亮得像星星似的,嘴角差点没挂住口水。 她心里美滋滋,家里已经有一个大厨师妈咪了,没想到斯年叔叔也这么厉害,简直强强联合。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给他们颁发一个最佳搭配奖! 沈清辞笑着解下身上的围裙,顺手叠了两下搭在椅背上,语气温柔又带着点无奈: “好了好了,不要贫嘴,快去把手洗了,然后吃饭。” “好嘞,遵命!” 沈怀瑜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拉着还在慢吞吞关电脑的沈怀瑾就往洗手间跑。 兄妹俩一个踩着凳子够水龙头,一个乖乖站在旁边等着,认认真真搓了泡泡又冲干净,这才一前一后地跑回餐桌旁,各自坐到了椅子上。 正在用餐的时候傅斯年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等他挂了电话,沈清辞问道:“怎么了?” 傅斯年声音里透出几分沉意: “秘书说美国那边的供应链出了点问题,合作方临时毁约,仓库里的货压在手里出不去。” “啊?” 沈怀瑜嘴里的排骨还没咽下去,眨巴着眼睛看向傅斯年。 沈清辞也放下筷子,看了过去。 傅斯年揉了揉眉心:“常规渠道至少两到三周,时间来不及。现在的问题是这批货规格太特殊,全美能接手的经销商不超过三家……” “那就不找经销商嘛。”沈怀瑜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麻婆豆腐,含混不清地说。 傅斯年一愣。 怀瑜眨巴着眼睛:“斯年叔叔,你干嘛非要一下子把整批货全卖出去呀?” “你拆成一百份、一千份,挂在电商平台上卖,卖给那些小网店、小零售商。他们一家吃不了多少,但加在一起就能吃光光呀。” “大客户不是想压价吗?等他们反应过来,市场上的货已经铺开了,到时候是你不想卖给他们,不是他们不要啦。”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傅斯年看着沈怀瑜,眼神从惊讶变成了认真,随即慢慢靠回椅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倒是比我那个方案灵活得多。” 他们做生意习已经习惯了大宗b2b的交易模式,忽略了c端和小b端的可能性。 没想到怀瑜这么小,就能跳出思维的盲区。 沈清辞也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怀瑜在商业上的嗅觉极为敏锐,五岁就能有这样的判断力,实在让人不能小觑。 可说到底,在心理上终究还是个五岁的孩子,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冤枉红了眼眶,也会因为被欺骗而躲进她怀里闷闷不乐好久。 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孩子。 谁也不能把他们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沈清辞抬手又给两个小宝盛了一碗紫菜蛋汤。 沈怀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咬得满嘴油光: “斯年叔叔,你不用谢我,下次再多买我两杯奶茶就行啦。” 傅斯年失笑,拿起手机开始给人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而沈清辞低头喝汤的间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微信通知栏里,躺着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三个字:傅司珩。 第一卷 第30章 轻轻松松四十万 第一卷第30章轻轻松松四十万(第1/2页) 沈清辞靠在藤椅上,思绪慢慢飘回了五年前。 如果不是因为沈如雪当时一心要嫁给那个当红的流量小生,这桩和傅家的联姻,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养女头上。 她嫁进傅家后,处处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可傅司珩始终都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像一堵怎么也捂不热的墙。 最开始的几个月,他们之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私人微信了。 每次她有事找他,都是打到公司座机,让陈助理转接。 后来有一天,她终于加上了傅司珩的微信。 那天她高兴了很久,对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又看,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 她以为这是一个开始。 以为时间久了,他会慢慢接纳她,她或许真的能走进他心里。 可后来她发现,那个对话框里,始终只有她一个人发出的消息。 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 一个字都没有。 偶尔她发过去几条消息,等来的也不过是石沉大海般的沉默。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发了。 所以出国之后,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 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了,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从来不肯主动联系她的人,竟然会主动加她好友。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好友申请,指尖轻轻一划,那个小红点就消失了。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会再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精力。 她只当这是个小插曲,翻篇就过去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后,四个人坐在草坪里吹着风。 午后的阳光被银杏树的枝叶筛过,落下一地碎金。 手边的茶几上摆着几杯刚泡好的茶,袅袅的热气在微凉的秋风里慢慢散开。 远处有鸟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难得有这么惬意的时光。 “斯年,那你这次回来有什么安排呢?”沈清辞侧过头看他。 阳光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五官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柔和精致。 傅斯年抚了抚自己的金丝眼镜框,目光从她的脸上不自然地移开,落到远处的湖面上。 “我准备在国内发展,把公司的总部迁过来。”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然后继续在a大任职教授。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转一转。” a大。 沈清辞微微一怔。 那是她当年毕业的院校。 梧桐道、图书馆、教学楼前的银杏树……那些画面一下子涌了上来,带着青春特有的温度和气息。 她忽然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有一位大自己几届的学长非常厉害,发表的论文被引用无数次,导师提起他时总是一脸骄傲。 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傅斯年。 更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他还会选择回到学校里去任职。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很想去看看。”沈清辞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蹭蹭你的课也好。” 毕业后就很少有机会再进学校了。 说起来还有些莫名的怀念。 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很慢,慢到以为大学四年永远也走不完。现在回头看,才发现那些时光早就变成了回不去的好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轻轻松松四十万(第2/2页) “想来的话,随时可以。”傅斯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怀瑜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脑袋挤到两人中间,仰着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斯年叔叔是教授吗?好厉害!那我以后也要去a大读书!” 沈清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先把幼儿园读完再说。” 怀瑜不服气地嘟了嘟嘴:“幼儿园有什么好读的,我都会了!” 怀瑾从电脑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瞥了妹妹一眼:“那你上次十以内的加减法为什么还算错了?” 怀瑜的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那……那是不小心!不小心你懂不懂!”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斯年!斯年!你终于回来了!” 几个人一起回头。 一个满身奢侈品的中年妇女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小跑过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香奈儿粗花呢外套,里面搭了一件真丝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右手臂弯里挎着一只铂金包,包身是限量款的拼色,市面上很难买到。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质。 但这么多奢侈品堆在身上,却并不让人觉得俗气。 大概是因为她眉眼间那股爽朗的劲儿,把那些名牌的冷硬感都化开了,只剩下一种被生活滋养得很好的富态和舒展。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傅斯年身上,然后迅速往旁边一扫,落到沈怀瑾身上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斯年啊!”她捂着嘴,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你什么时候瞒着我生了这么大一个乖孙儿啊!” 她蹲下身,弯着腰,上上下下地把沈怀瑾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欢喜,眼睛都快冒光了。 “哎哟喂,你看看这眉眼,这鼻子,这小嘴……”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怀瑾的脸颊,声音都软了下来,“跟你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小身板绷得直直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不太习惯被陌生人这么热情地对待,但对方是傅叔叔的妈妈,他也不好直接躲开,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苏婉阿姨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苏婉的目光又移到了沈怀瑜身上,这下更是激动得不行。 “哦哟!不只一个乖孙儿,还有一个乖孙女!” “怎么这么可爱啊?这小脸蛋,这小梨涡,简直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真稀罕死我了,真稀罕死我了……” 她一把将两个小宝揽进怀里,抱了又抱,舍不得松手。 沈怀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就适应了,乖乖地窝在苏婉怀里,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好。” 这一声“奶奶”,叫得苏婉心都要化了。 “哎好好好!”她连应了好几声,松开两个孩子,然后动作利落地按住他们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低头戳了几下屏幕。 “不行不行,奶奶太高兴了,必须得给你们发红包。” 沈怀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收款码已经被点亮了。 “一人二十万,一人二十万。”苏婉一边操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人一颗糖”,“奶奶给你们的见面礼。” 沈怀瑜和沈怀瑾对视了一眼,两张小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迷茫。 他们就这么……又赚了四十万? 第一卷 第31章 阿斯伯格综合症 第一卷第31章阿斯伯格综合症(第1/2页) 沈清辞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轻声解释道: “阿姨,您误会了。” 苏婉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抱孩子的姿势。 “这两个孩子……不是斯年的,他们姓沈,跟我姓。” 苏婉愣了好几秒,脸上浮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舍不得从那份柔软的温度上移开。 “不是斯年的?”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却还舍不得从两个孩子身上挪开,目光在那两张小脸之间来回游移,“可是……这也太像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来认领两个宝贝大孙儿的,没想到是一场空欢喜。 沈清辞没有接话。 像吗? 像的。 斯年是傅司珩的表兄弟,两个孩子身上流着傅家的血,眉眼之间自然带着几分相似的轮廓。 正因为太像了,她才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孩子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跟那个人没有关系。 苏婉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收起了失态,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 她拢了拢肩上的丝巾,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方才那点失落全咽了回去。 她拉着沈清辞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是我唐突了,沈小姐别见怪。我这个人就是急性子,看见可爱的孩子就走不动道。” “阿姨客气了。”沈清辞礼貌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两个孩子又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您把收款码给我一下吧,我把您刚刚转的钱退给您。” 她确实没想到,傅斯年的母亲会这么热情,刚一见面就给孩子发了几十万的红包。 几十万,说转就转。 真是世界的参差。 苏婉爽快地摆摆手:“小钱小钱,不用退的。沈小姐是斯年的朋友,就当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拿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沈清辞有些为难,正要再说什么,傅斯年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没事的清辞,收着吧。我妈给出去的钱,没有收回的道理。” 沈清辞推脱不过,想着下次过来买个什么礼品送给苏阿姨,她微微俯身,轻轻推了推两个小宝的后背。 沈怀瑜和沈怀瑾立刻意会,仰起脸,齐声道:“谢谢奶奶。” 两个孩子的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淡然,叠在一起却意外地好听。 苏婉高兴地直摆手,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了:“不谢不谢,乖啊。” 她的目光在沈怀瑾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那孩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小模样端端正正,让人越看越喜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转过头看向傅斯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跟我说明白,害我闹笑话。” 傅斯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妈,我也没机会呀。你一上来就认孙子,我拦都拦不住。” 苏婉被他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气氛在她的谈笑声中重新热络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阿斯伯格综合症(第2/2页) 她又拉着两个孩子拍了好几张合照,一会儿让怀瑜比个耶,一会儿让怀瑾笑一笑,快门声响个不停,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临走前,她回过头,不放心地叮嘱傅斯年: “下次带沈小姐和孩子们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记得联系我哦!” 那语气,分明是已经把人当成了自家人。 傅斯年送走了苏婉又才回过头带着歉意对着沈清辞道:“不好意思清辞,让你见笑了,我妈就是这种性格,你别介意。” 沈清辞摇摇头,“阿姨的性格很好,我很喜欢。” 她心里微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氛围。 以前在沈家的时候因为是养女的身份,所以一直都融入不进去,只有老爷子是真心对自己,可后面老爷子一病不起,沈家也不让她去探望…… 沈清辞眼神暗了暗,也不知道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她很快就收好了情绪。 她绝对不会再去掺合沈家的事。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晚饭后沈清辞就开车带着两个小宝回到自家小区。 车库里灯光清冷,她正慢慢倒车入位,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布加迪,限量款,市价上亿。 她眉头一皱,不是因为车太惹眼,而是因为这辆车她再熟悉不过。 是傅司珩的。 可他的车,怎么会停在她家小区的车库里? 沈清辞心里疑惑,但也没多想,锁好车门,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电梯间走去。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眼前的画面让她脚步一顿。 傅司珩正站在里面,身边是苏念,还有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 三人并肩而立,甜甜窝在傅司珩怀里,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得像一家人。 看到沈清辞的瞬间,傅司珩眼神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 被他稳稳抱着的甜甜嘟囔着小嘴,软绵绵地说:“傅爸爸,我好困,想睡觉了。” 傅司珩侧头轻轻拍了拍甜甜的后背,动作自然而熟练,“好,马上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苏念率先回过神来,冲沈清辞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沈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家甜甜很黏人。” 沈清辞看着傅司珩哄孩子的那副熟练模样,心里只觉一阵讽刺。 她曾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带孩子的,没想到,不仅会,还带得挺好。 她没有接苏念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拉着两个小宝走进电梯,按下了自家楼层。 苏念的话落在地上,没人回应,电梯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声音软了下来:“沈小姐,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做什么都愿意。” 接着目光落在沈怀瑾身上,温柔地笑了笑:“不过你这孩子真聪明,就是不太爱说话……你有没有带他去看看医生呀?我听说可能是阿斯伯格综合征呢。”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轻柔:“也许是缺少爸爸陪伴的原因,早点干预会好一些。我说话比较直,但真的是心疼孩子,你不会怪我吧?” 第一卷 第32章 同居的渣男贱女 第一卷第32章同居的渣男贱女(第1/2页) 沈清辞停下按电梯键的手,缓缓转过身,目光带你飞几分凉意, “苏小姐是儿科医生吗?” 苏念笑容微滞:“我不是,但我……” “那就不劳费心了。”沈清辞打断了她,“我自己的孩子,我心里有数。” 怀瑾三岁时就已展现出超常的天赋,只是始终不爱开口。 当时她也曾怀疑孩子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特意请国外医生做了多次评估,结果都很乐观。 怀瑾的智商测试高达140,属于全球仅有2.2%的人能达到的水平,堪称天才中的凤毛麟角。 他不说话,只是不愿说那些没有价值的话。 苏念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我也只是关心孩子,沈小姐别多心。”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沈怀瑾看了一眼苏念手中的挎包, “阿姨,你背的这款爱马仕限量包包togo皮料的颗粒感不对。正品的颗粒是微微不规则的,你这只的压纹太均匀了,是机器压的,不是手工。” 苏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怀瑾的目光又扫过包身上的五金件。 “还有这个锁扣。”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爱马仕的五金是纯铜镀金,时间久了会氧化发暗,但不会掉色。你这里的边角已经露出黑色的底材了层太薄,不是正品工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针脚也有问题。正品是双针骑马缝,你这只是单针机缝,线迹间距不一致。” 苏念的脸色已经白了一个度。 下意识地把包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这个包是傅司珩买给她的,只不过正品已经被她拿去还钱了,背了一个仿品,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当众点了出来。 沈清辞也有些意外,低头看了怀瑾一眼。 怀瑾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脸,语气认真,“妈咪,我说的是事实。她这个包,从皮质、五金、缝线到烫金logo,至少有六个地方不符合正品工艺标准。” 他想了想,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高仿的成本大概在两万块左右,阿姨你背在身上不会不舒服吗?” “当然我只是为你的健康着想,你不要太多心,也不要太敏感。” 沈清辞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愧是她的好儿子。 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她默默地给自己的大宝比了个赞。 沈怀瑜站在哥哥身边,眨了眨大眼睛,“哥哥,你是不是又上网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纠正她:“是《奢侈品工艺鉴定入门》和《皮革材料学》,不是奇怪的东西。” 沈怀瑜立刻拍起手来,眼睛亮晶晶的:“哇!哥哥你太厉害了!那你能看看这个阿姨身上还有什么是假的吗?” 沈怀瑾一双沉静的黑眸从苏念身上扫过,目光落在她手腕上:“这位阿姨手上戴着的梵克雅宝……” 他话还没说完,苏念的脸色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声音发紧:“好了,我们已经到了,沈小姐下次再聊。”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拉住傅司珩的衣袖,脚步匆忙地跨出电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同居的渣男贱女(第2/2页) 等电梯门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母子三人。 电梯缓缓上行,箱体里安静了几秒。 沈怀瑜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开口:“哥哥,阿姨手上的梵克雅宝也是假的吗?” 沈怀瑾摇摇头:“是真的。” “那她跑什么呀?一副害怕被拆穿的样子。”怀瑜皱着小鼻子,满脸不解。 沈怀瑾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我不知道。” 他没有说的是那个阿姨怕的,或许不是被拆穿包是假的。 出了电梯的苏念仍旧心有余悸,没想到一个几岁孩子的眼神居然这么厉害,她生怕他还看出什么,让她在傅司珩的面前露出了马脚。 “司珩,这包是你带我去买的,怎么会有假的,那个小朋友真能胡说。” “不过小孩子而已,就不和他计较了。” 苏念故作大度,实则心里跳个不停,她能不让他知道自己把他给买的奢侈品全都拿去换钱了。 否则他一定会查到那个人…… 傅司珩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清辞居然还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至于苏念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回过头冷冷道: “甜甜暂时住我这里,你先回去吧,有什事我会联系你的。” 苏念有些犹豫,“司珩,我不能进去坐坐吗?”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冷淡过。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就像是有什么马上就要抓不住了一样。 看着她露出一脸紧张失落的表情,傅司珩忽然想起她父亲临终前托付自己好好照顾她的情形,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 “你别多想,甜甜我会照顾好的。至于你下一部戏,我会找王导谈谈。” 听到他还愿意为自己谋划,苏念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几分,轻声说: “好,司珩,谢谢你。” 她心里莫名又多了几分底气,一个沈清辞算什么? 五年前她能把她赶走,五年后照样可以。 哪怕司珩对她只是出于责任,她也能牢牢抓住这个人。 “哦,对了,司珩。”苏念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些,“最近有一档亲子类的节目,听说影帝厉承曜也会参加。我想甜甜应该可以试一试,你觉得呢?” 她心里盘算着,趁早为甜甜铺好路,有了影帝的加持,甜甜以后在童星里也能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傅司珩点了点头,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苏念这才放心离去。 沈清辞回到房间,刚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就震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许蜜打过来的。 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立刻炸开一道哀嚎: “清辞啊,我对不起你!我现在才知道,我给你找的那套房子,居然是傅司珩名下的!”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今天还遇到他和苏念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随即许蜜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几乎破音: “什么?那两个渣男贱女他们还同居了?” 第一卷 第33章 孩子换班 第一卷第33章孩子换班(第1/2页) 许蜜的声音几乎要把手机震碎:“他们住在一起?!傅司珩那个狗男人,他怎么能这样!” 表面上看着清冷自持,实际上在背后包养小明星不说,还正大光明地和人家住到了一起。 许蜜气得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给傅司珩两巴掌,可转念一想电话那头的人是沈清辞,声音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和心疼: “清辞,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我……” “没有,蜜蜜。”沈清辞嗓音平淡,“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傅司珩和谁在一起,以后会怎样,都跟我没太大的关系。”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沈清辞了。 五年前她会哭,会不甘,会在深夜想他们的协议婚姻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还在期待着。 可现在她连他的好友申请都懒得点开。 自然也不会在乎一个傅司珩和谁睡了,和几个人睡了。 许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末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嗯……清辞,只要你想得开就好。要不你带着两个小宝搬到我这边来住吧?我这边房子都空着,你想住哪套就住哪套。这样以后就不会再遇到那两个讨厌的人了。” 她越说越来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沈清辞住过来,栀栀也有人陪着玩,两个大人还能时不时约个火锅追个剧,简直不要太美好。 沈清辞开口婉拒了她,“不用了蜜蜜,我就住在这里。” “这房子是我真金白银花钱买的。要是因为一个傅司珩和苏念就搬走,那也太不划算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万家灯火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他们两个在我的人生里,不过就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而已,可不能因为他俩就耽误了我享受美好生活。” 只要沈清辞看得开,许蜜心里也跟着高兴,便没再劝她,顺势换了个话题: “哦对了,清辞,我们导演看了前段时间两个小宝在某音上爆火的视频片段,想邀请他们来当童模。如果不怕上镜的话,还有一个跟影帝合作的亲子综艺,也可以让他们试试。” 沈怀瑜正趴在沈清辞腿边,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竖着小耳朵听了半天。 一听到跟自己有关,立刻来了精神,奶声奶气地插嘴: “漂亮姨姨,当童模是不是会有好多漂亮衣服穿?” 许蜜在电话那头笑得温柔:“那是当然啦,想穿什么穿什么,而且还有钱赚呢。” 一听到“赚钱”两个字,沈怀瑜圆溜溜的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像被点了开关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小小年纪,财迷本色已经藏不住了。 她立刻扭过身,两只小手抓住沈清辞的胳膊,整个人挂上去晃来晃去,热情得像一团小火苗: “妈咪,妈咪,我想去!我想去!我要当童模,穿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沈清辞低头看着闺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再配上那张写满“求求你了”的小圆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打心底里佩服自家小宝,这孩子成天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仿佛身体里装了一台永远不知道累的小马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孩子换班(第2/2页) 她试着往回拉了拉,语气故意放得认真:“可是你当童模,万一影响成绩怎么办?” 沈怀瑜把脑袋往旁边一偏,小手一叉腰,傲娇地哼了一声: “妈咪,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掉过前二?” 为什么不说第一? 因为她哥永远稳稳地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谁也撼动不了。 至于她嘛,她低头掰了掰手指,一直都是雷打不动的万年老二呀。 除非哪天哥哥转班,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当当第一。 沈清辞看了一眼沈怀瑾,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那怀瑾你想去吗?” 沈怀瑾淡淡抬眼,他对这种需要客套寒暄、耗费精力的场合一向提不起兴趣,正想开口回绝,“我……” 话音未落,沈怀瑜就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面前,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喊:“哥哥~哥哥~哥哥~” “我宇宙无敌最好的哥哥~”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了些,满脸讨好地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跟你顶嘴了,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沈怀瑾小小的眉头微微一蹙,嘴唇刚动,“我……” “好哥哥~”沈怀瑜立刻接过话头,摇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你要是答应我,我以后所有的零食都给你吃,而且我保证,再也不碰你的模型和电脑了。” 沈怀瑾被她晃得身子轻轻摇晃。也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简洁:“行。” 眼看两个小宝都愿意去了,沈清辞这才给许蜜回话: “蜜蜜,那麻烦你了。明天放学后我带着他们过来找你。” “好嘞,明天见我的好闺闺~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宝~” 第二天一早到了入园时间,沈清辞没有先带着两个小宝去教室,而是去了校长的办公室。 她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 “请进。”里面传来校长的声音。 推门而入时,校长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一抬头看见是沈清辞,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沈女士,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拉开椅子,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怀瑜和怀瑾的事情我这边也一直在跟进,具体情况都已经了解清楚了,真是对不起您,让孩子在我们园区受了委屈。” 沈清辞没有寒暄,接过水杯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校长,开门见山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校长闻言神色一正,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郑重起来: “沈女士,关于王老师她在这次事件中严重违反了教师职业道德,不仅在没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冤枉两个孩子,事后处理方式也极不妥当。经过园区的讨论决定,我们已经将她辞退了。”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了一下沈清辞的表情,又接着说:“至于傅甜……” 她语气试探性地放轻了些,“不知道您这边是怎么想的呢?需不需要孩子换班?” 第一卷 第34章 傅总的爱真拿得出手 第一卷第34章傅总的爱真拿得出手(第1/2页) 沈清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沈怀瑜和沈怀瑾,目光温柔而认真。 “大宝、小宝,你们想换班吗?” 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只要是关乎两个孩子的,沈清辞总是更愿意先听听他们的想法。 两个孩子齐刷刷地摇头,“不用啦,妈咪。”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我的好朋友糖糖也在这个班上呢,没必要换的。而且妈咪,我已经能好好保护自己了哦,不会再让上次那种事发生啦。” 沈怀瑾则淡淡地接了一句:“我也会好好保护妹妹。” 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妹妹被人欺负了。 见两个小宝都不愿意转班,沈清辞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转向园长,语气平静: “那就不用换班了。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会直接起诉整个幼儿园。” 校长长连忙承诺:“沈女士,请您放心,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当时王老师之所以那样处理,是害怕得罪傅先生,毕竟他是这所幼儿园的股东。 而这次新招来的老师,她已经再三叮嘱过,不必畏惧任何人,孩子的身心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 毕竟能到这个幼儿园来读书的,基本上都是有权有势的家庭,你能偏袒这个,另一个又怎么办?所以必须要讲究一个公平公正。 沈清辞见过新班主任后,礼貌地打了招呼,顺手帮两个小宝理了理衣领,才把他们送到班上。 临走时,她蹲下身,看着两张乖巧的小脸,认真叮嘱道: “好好上课,等放学了妈咪过来接你们去许蜜阿姨那里。” 一听到要见漂亮的许蜜阿姨,沈怀瑜立刻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喊: “好耶好耶,我一定会认真学习哒,妈咪~” 沈清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放心离开。 出了幼儿园,她打算去附近的咖啡馆坐一坐。 刚开着车驶上道路,左侧一辆加长版林肯突然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 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身几乎擦着绿化带的边缘堪堪划过。 她眼神一凛,脚下轻点刹车稳住车身,余光扫向那辆嚣张的加长版林肯,车标锃亮,车窗漆黑,透着几分不可一世的意味。 这车实在横行霸道,连变两条车道都没打转向灯,径直朝主路方向扬长而去。 沈清辞眯了眯眼,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大清早的去找死啊!” 她果断换挡、提速,直接跟了上去。 林肯车很快在一个路口被红灯拦下。 沈清辞的车缓缓停在它右侧车道,她降下一道车窗缝隙,偏头看去驾驶座上是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眼神很凶,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 而副驾驶上那个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五官轮廓深邃精致,活像好莱坞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周身透着一股冷淡慵懒的气质。 长得倒是挺帅,就是人品太差。 绿灯亮起,林肯率先窜了出去。 沈清辞没有再跟,而是右转拐进了另一条路。 她向来不爱较劲,但刚才那一下确实危险,如果她反应慢半秒,车上还坐着两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傅总的爱真拿得出手(第2/2页) 想到这里,她眼神暗了暗。 不过小宝们已经安全到校,这件事她也不想再追究了。 现在的人都太浮躁。 讲究一个幸福者退让原则。 不过那人今天别了她的车,那就祝他今天必踩狗屎,好吧。 咖啡馆在三公里外的商业街底商。 沈清辞停好车,推门进去,咖啡师已经认出她,笑着问:“沈女士,还是热拿铁?” “嗯,谢谢。” 沈清辞刚在咖啡馆靠窗的熟悉位置坐下,手机就震了两下。她低头一看,是许蜜发来的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兴奋劲儿: 【天啦清辞,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影帝厉承曜!他真的长得好帅啊!!今天刚从美国回来,就已经进组了,到时候要是他带怀瑜和怀瑾的话,直接能把两个小宝送成顶流!】 沈清辞抿了一口拿铁,笑着打字:【真有那么帅?比你家裴烬都帅?】 许蜜秒回,但语气明显拐了个弯:【哎~错付了~裴烬也很帅,但是太不懂风情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和他吵了一架,暂时不准备理他。】 紧接着又是一条:【清辞不给你说了,有人找我了,你记得早点过来哈,近距离观看影帝的机会可不多哦~】 沈清辞看完,笑着摇了摇头。她向来不追明星,对“影帝”两个字没什么实感。 厉承曜这个名字,她隐约在热搜上瞥过几回,至于长什么样,脑海中干干净净,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本想拿手机搜一下,转念一想,反正过会儿就能见到真人,便打消了念头,又低头喝了几口咖啡,翻了几页杂志,消磨着午后的时光。 等到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沈清辞先回家接上了家里的奶茶色小狗。 这次去片场不知道要忙多久,她怕小家伙独自在家没人照顾,便一并带上了车。随后她才驱车赶往幼儿园,接了两个小宝。 沈怀瑜刚爬上后座,那只毛茸茸的小狗就热情地扑了过来,湿漉漉的舌头直往她脸上招呼,舔得她咯咯直笑,边躲边喊: “哎呀别舔啦!哈哈哈,妈咪救命!”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快坐好,妈咪要带你们去剧组了。” 沈怀瑜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抱着毛茸茸的小狗在后座坐得板板正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期待,恨不得车子能长出翅膀,下一秒就飞到剧组。 然而,等真正到了剧组门口,三个人下车后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 因为她们刚站稳,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苏念、傅司珩,还有傅甜甜,恰好就站在入口处。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粉丝,看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语气里全是艳羡: “天哪,那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吧?念念也太幸运了,有这么帅的总裁亲自给她投资。” “可不是嘛!听说傅总当初为了捧红念念,砸了好几亿,还包下了锦城所有的大屏给她应援。” “大屏算什么念念生日那天,傅总还安排了无人机摆蛋糕呢!当时霸榜热搜好几天,傅总的这份真心,才是真的拿得出手,羡慕死人了~” 第一卷 第35章 拍摄推后 第一卷第35章拍摄推后(第1/2页) “这次为了支持念念的工作,傅总专门抽出时间赶来参加亲子综艺。看到没他们俩手牵着的那个素人小朋友,就是节目里要共同抚养的孩子。” “哇,那个小女孩长得真漂亮,傅总也好宠她啊,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他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全程没撒手。” “对一个素人的孩子都这么宠了,要是自己亲生的还得了?好想重新投胎,也摊上这么一个总裁爹地。” …… 因为担心公开身份会影响苏念的事业,甜甜一直以来对外都只说是个素人的孩子。 此刻她被傅司珩和苏念牵在手中,昂着下巴,走得像个小公主,坦然接受着四面投来的赞美。 沈清辞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头也没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仿佛面对的只是几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倒是傅司珩一眼就发现了她,那双冷寂的眸子微微一沉,眼底暗涌着戾气。 好几天过去了,他的好友申请依然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如果不是奶奶开口,他根本不会去加沈清辞。 可她居然敢无视自己。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从沈清辞出现的那一刻起,苏念的视线就没从傅司珩脸上移开过。 她看见他微微蹙起眉头,眉心那道浅浅的褶皱一闪而过,心头顿时泛起一阵不快。 多年的相伴让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傅司珩向来冷淡自持,只有真正在意一个人、情绪被牵动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露出这样的神情。 都离婚这么多年了,沈清辞凭什么还能轻易牵动他的心? 苏念指尖悄悄收紧,攥住手包的力道重了几分,脸上却飞快地堆出一抹温婉的笑: “司珩,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傅司珩缓缓收回目光,没有应声,只拉着甜甜的小手径直往摄影棚走去。 另一边,沈清辞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棚内。 许蜜刚拍完一组杂志封面,正坐在化妆台边沿冲他们招手: “清辞,怀瑜怀瑾,这边这边!” “漂亮姨姨~怀瑜好想你呀。”沈怀瑜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踮起脚尖在许蜜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许蜜笑着搂住她,也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哎呀,我们怀瑜小宝怎么这么乖巧~” 说完又顺手把一旁的沈怀瑾揽过来,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一口:“怀瑾也乖。” 沈怀瑾那张冷淡的小脸瞬间浮上一层茫然,他居然被人强行亲了。 沈清辞看着自家大宝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许蜜一手揽着一个,笑嘻嘻地把两个小家伙往张导那边带: “张导,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双胞胎,沈怀瑜、沈怀瑾,您看看这颜值,这气质,是不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张导原本正翻着拍摄方案,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底明显亮了一下。 沈怀瑜歪着小脑袋冲他甜甜一笑,梨涡浅浅的,像颗刚剥开的水果糖。 沈怀瑾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副清冷矜贵的小模样,反倒更显镜头感。 “不错,确实不错。” 张导点点头,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打量, “杂志那组亲子主题正好缺一对双胞胎,他们俩上镜效果应该很好。对了,之前说的那个亲子综艺,如果档期合适,也可以一并敲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拍摄推后(第2/2页) 许蜜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朝沈清辞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沈清辞微微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摄影棚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是傅司珩他们到了。 苏念牵着甜甜走在前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傅司珩跟在后面,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甜甜却全然不受影响,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公主似的昂着下巴,仿佛整个摄影棚都是她的秀场。 张导一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从欣赏变成了殷勤: “傅总来了!苏念老师,辛苦辛苦,快请坐。” 他的目光在甜甜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辨认什么,随即笑着开口: “这就是节目里那个素人小朋友吧?长得真漂亮,跟苏念老师站在一起,还真有点母女相呢。” 苏念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得体:“甜甜很乖的,拍摄的时候张导多费心了。” 张导连连点头,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沈怀瑜和沈怀瑾那边,没办法,那双胞胎的镜头感实在太好,他已经在心里构图了。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因为甜甜正仰着小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怀瑜和沈怀瑾,然后转过头,奶声奶气却不容置疑地说: “傅爸爸,我不想跟他们一起拍,我要自己拍。” 苏念连忙蹲下身,声音轻柔:“甜甜,大家一起拍才热闹呀,怀瑜怀瑾也很可爱,还是你的同学呢……” “不要。”甜甜把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傅爸爸答应过我的,这次是我一个人的。” 傅司珩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苏念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随即又化作温柔的笑: “那张导,您看这样行不行,要不先让她单独拍一组试试?那两个孩子,等甜甜拍完了再说?” 张导眉头皱了一下,面露难色:“苏念老师,双胞胎那组是我今天最看好的,而且我刚跟人家那边也说了……” 苏念轻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张导,这次司珩能来参加综艺,本来就是看在甜甜的份上。要是甜甜不高兴了,我也很难交代。您就当帮帮我,先把双胞胎那组往后放放?后面档期都还空着呢,不着急这一时。” 张导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傅司珩那张冷峻的脸上打了个转,又看了一眼苏念恳切的表情,终于还是点了头。 他走到沈清辞面前,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边临时有点变动,拍摄可能要往后推一推,回头档期定下来,我让助理第一时间联系您,您看行吗?” 沈清辞还没开口,沈怀瑜已经听懂了,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她一路上都很期待这次拍摄。 她抬起头看着妈妈,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却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沈怀瑾则冷冷地抬起眼,看了张导一眼,又看了不远处的甜甜一眼,那目光沉沉的,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神情。 许蜜当场就炸了:“张导,您这话什么意思?刚刚不是您亲口说看好的吗?怎么人家一来就变了?” 第一卷 第36章 厉承曜来了 第一卷第36章厉承曜来了(第1/2页) 张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挤出什么有分量的话来。 他只能干巴巴地重复着那句“回头一定优先安排”,眼神却已经飘回了傅司珩那边,带着几分明显的讨好与不安。 他也不想这样,论长相和特点,那两个双胞胎确实更出挑,可傅总是投资方,苏小姐又是当红明星,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过双胞胎是许小姐介绍过来的,她咖位同样不小,夹在中间的张导左右为难,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傅司珩忽然大步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甜甜比你们小,这次的机会,你们先让给她。后面还有别的。”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让”这个字天生就该写进孩子的字典里,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补偿,只需要服从。 沈怀瑜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得更紧了。 她没有点头,只是把沈清辞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小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不闪不避地看向傅司珩: “机会都是公平竞争的,并不是谁让出来的。甜甜小就该让吗?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 傅司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向来习惯被人顺从,从没有人这样当众反驳过他。 可眼前的人是沈清辞,他到底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甜甜等这次机会已经很久了,我不想让她失望。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会补偿。”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本支票簿,修长的手指掀开封面,他利落地填上数字,然后将支票递过去,微微抬着下颌: “我给你开张支票,足够你和你那两个孩子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条件是这次的机会让给甜甜。后面张导这边有什么合适的资源,我会让人帮你留意,当然,前提是甜甜的档期能排开。” “几个孩子相处起来总有些不对付,甜甜年纪小,难免会吃亏。” “怀瑜和怀瑾虽然大一点,但都很聪明,让一让甜甜也没什么关系,支票上填的是五百万,远远超过了这场拍摄的酬劳。” 见沈清辞始终没有伸手去接,他眸色微微一冷:“不够?你说个数字。” 苏念这时拉着甜甜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神情,语气也拿捏得十分大度: “司珩,要不算了吧?既然怀瑜和怀瑾不想让,就让她们拍好了。” “甜甜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真的没事的。” 甜甜立刻配合地瘪起小嘴,小手拉了拉傅司珩的裤脚,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刻意的懂事: “傅爸爸,我……我没事的……让怀瑜姐姐和怀瑾姐姐拍吧,甜甜不会跟她们抢的。” 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重复着妈咪刚才教她的话。 果然,话音刚落,傅司珩的眼神就变了。 这几年来,吃穿用度,他什么都给甜甜最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厉承曜来了(第2/2页) 如今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都不能替她实现,他心里便止不住涌上愧疚。 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戾气: “沈小姐,如果今天你非要带着两个孩子抢甜甜的拍摄机会,那我就动用傅家的所有势力,封杀他们。” “以后在娱乐圈,他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出头机会。” 沈清辞心口莫名一揪,隐隐作痛。 她没想到,傅司珩为了维护苏念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要封杀自己亲生孩子的话,即便他不知道两个孩子是他的,可作为一个陌生人,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大可以试一试。” 他还以为她是五年前那个任他随意支配的沈清辞吗? 如今,就算只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不会再退后半步。 两人僵持不下时,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还没开拍,就让我看到一出好戏么?” 所有人的目光聚向声音来处,一个一米八九的男人,身着剪裁精绝的黑色羊绒大衣,五官深邃锋利,眉骨高挑,眸色含笑,说不清的邪肆。 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英俊与贵气,让在场所有人屏息凝神,无法移开目光。 “竟然是影帝厉承曜!” 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天啦,他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帅上一万倍!那张脸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就是啊,影帝怎么过来了?!” 另一人紧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 “这种级别的活动他从来不屑参加的……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他给请动了?!” 沈清辞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就是今天早上别她车的人。 厉承曜在人群中同样一眼就看到了沈清辞,她身上的气质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乌黑的头发柔顺又自然,五官精致小巧,整个人很干净。 他也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今早上开车追了他几个红灯的人。 他本来打算这个女人再多追他一个红灯,就给她道歉。 可惜,她追到一半就走了。 看来是个软柿子。 不然也不会被人欺负到这个头上。 他勾了勾唇角, “张导,这个拍摄就定这对双胞胎吧。” “我看他们挺有眼缘的。” 张导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厉承曜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娱乐圈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比傅司珩更难缠,傅总好歹还讲几分商业逻辑,厉承曜这人全凭心情办事,谁的面子都不给。 “厉、厉影帝……” 张导擦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打颤,“您怎么来了?我们这个小制作,哪敢惊动您的大驾啊……” 厉承曜没搭理他,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沈清辞面前站定。 第一卷 第37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一卷第37章你欠我一个人情(第1/2页) 他比沈清辞高出整整一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莫名心慌。 沈清辞却不躲不闪,抬头与他对视,目光平静淡漠。 厉承曜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意思。 这女人今天早上追他车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那时候她摇下车窗,眉眼里全是躁意,冲着他喊了一句“你驾照是买来的吗”,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想把她拎出来教训一顿的嚣张。 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反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猫,不吭声,不闹,只是把两个孩子的手攥得紧紧的。 他看着那两道泛白的指节,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你叫沈清辞?”他问。 沈清辞眉心微动:“我们认识?” 厉承曜嘴角一弯,那笑容懒洋洋的,带了几分痞气: “今早你追了我六个红灯,你说认不认识?” “那你应该道歉。”沈清辞的语气不咸不淡,“强行变道,违反交通规则。” 厉承曜低笑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又磁性好听,在场好几个女性工作人员腿都软了。 “行,我道歉。”他说,“所以现在换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沈清辞还没开口,傅司珩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厉承曜,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厉承曜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去,像是刚发现傅司珩也在这里似的,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傅总也在啊。”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锋利得很。 “我刚才说的你没听清?”厉承曜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这组拍摄,就定这对双胞胎。” 张导腿都软了,恨不得当场跪下来。 厉承曜和傅司珩,一个是娱乐圈最顶级的影帝,背后是整个厉氏集团,一个是商业帝国的掌舵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两个人要是杠上了,他这个小剧组第一个被碾成齑粉。 “厉、厉影帝,您看这……”张导试图打圆场,“甜甜那边也是签了意向协议的,要不再商量商量?” 厉承曜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张导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意向协议?”厉承曜嗤了一声,“那东西法律效力约等于草纸。” 苏念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她认识厉承曜。 圈子里谁不认识厉承曜? 她刚出道的时候,曾经在一个酒会上千方百计想搭上这条线,结果厉承曜连个正眼都没给她,转身跟一个老艺术家聊了半个小时的书画鉴赏。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靠手段能攀上的。 可傅司珩不一样。 傅司珩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筹码,是她和甜甜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的底气。 她不能让厉承曜把这一切毁掉。 “厉影帝,” 苏念笑着开口,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您可能不太清楚情况,甜甜为了这组拍摄准备了很久,孩子真的很期待。您大人有大量,不如……” 厉承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苏念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沈清辞和两个孩子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你欠我一个人情(第2/2页) “我说了,我看这两个孩子有眼缘。” 他顿了顿,忽然弯腰凑近沈清辞,声音低沉, “还有,你早上骂我的那句我记仇。” “我是要补偿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这个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来帮她的,他就是闲得无聊来搅局的。 但不管怎样,局势确实在往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 她不能白白放掉这个机会。 沈清辞上前一步,将两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看向张导: “张导,如果这组拍摄真的定了怀瑜和怀瑾,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签正式合同。” 张导看了看厉承曜,又看了看傅司珩,冷汗涔涔。 傅司珩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盯着厉承曜,眼神冰冷:“厉承曜,你一定要跟我作对?” 厉承曜直起身,双手插兜,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傅总这话说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作什么对?我就是单纯觉得这对双胞胎好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甜甜,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那个小姑娘也可爱,但……”他耸了耸肩,“没长在我的审美上。” 甜甜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流出了一行眼泪。 她虽然只有几岁,但从小被苏念教着察言观色,对大人的态度异常敏感。 厉承曜那句“没长在我的审美上”,轻飘飘的,却让她觉得好像被嫌弃了,和说她丑没有任何区别。 苏念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她蹲下来抱住甜甜,声音微微发颤:“甜甜不哭,妈咪在呢。”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傅司珩,眼眶泛红,欲言又止。 傅司珩的眼神冷戾。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厉承曜: “厉承曜,我给你一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厉承曜笑了。 那笑容张扬又恣意,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狂妄: “傅总,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收回过自己说的话。” 两个男人对视,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片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工作人员搬动器材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沈清辞站在两个孩子身前,看着这一幕,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厉承曜。 这个男人逆光站着,黑色的羊绒大衣被风吹起一角,轮廓被光晕勾勒得锋利又好看。 他的表情懒散又从容,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能翻云覆雨的商业帝国掌舵人,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察觉到她的目光,厉承曜偏头看过来,唇角微扬,冲她眨了眨眼。 那神情分明在说,看,我说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沈清辞收回目光,心跳却没有跟着平静下来。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好了,别废话了,要拍就拍吧。” 厉承曜走到沈怀瑜的面前,然后蹲下来问她,“小朋友你愿意和我一起拍照片吗?” 第一卷 第38章 厉承曜算个什么东西 第一卷第38章厉承曜算个什么东西(第1/2页) 沈怀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厉承曜,像在认真琢磨什么。 厉承曜也不催,就那么蹲着等她,姿态随意得像在路边逗一只小猫。 “你会给我妈妈付钱吗?”沈怀瑜问。 厉承曜愣了一下,随即他抬手揉了揉沈怀瑜的头顶,动作亲昵又自然:“会,付很多。”没想到还是个小财迷。 “那可以。”沈怀瑜点点头,侧过身子,“但是不要摸我的头,我不喜欢。” 厉承曜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后收回,双手投降似的举了举:“行,记住了。” 张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化妆师和灯光就位。 甜甜被苏念抱在怀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她看着沈怀瑜被工作人员簇拥着走向拍摄区,看着那个刚才嫌弃自己的漂亮叔叔蹲下来跟沈怀瑜说话,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妈咪……”她小声喊。 苏念抱紧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的甜甜,我们不拍了,妈咪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甜甜摇摇头,把脸埋在苏念的颈窝里。 她不想吃冰淇淋,她想让那个叔叔也夸她好看。 明明她更可爱,为什么那个叔叔不喜欢她? 傅司珩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拍摄区。 厉承曜已经换好了服装,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头发被造型师抓出慵懒又精致的弧度,衬得整张脸越发冷峻出尘。 沈怀瑜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白色公主裙,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灯光一打,像把星星穿在了身上。 她的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肩头,刘海底下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十分可爱。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傅司珩的眉头渐渐皱紧。那个男人蹲在沈怀瑜面前的样子,笑着跟她说话的样子,抬手想摸她头又被拒绝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里泛起一股无名火。 明明怀瑜最应该亲近的人是他。 他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烦躁从胸腔里一点一点升上来,起初只是隐隐的不快,渐渐变成清晰的焦灼,最后凝成一团硬邦邦的东西堵在喉咙口。 “司珩。”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又克制,“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没有安排好,让您为难了。” 傅司珩没有转身。 “甜甜还小,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被拒绝,”苏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傅司珩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我会让助理安排,给她接一个更好的通告。” 苏念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司珩,但不用了,甜甜现在需要的是……” 如果是以前,司珩早就开始安慰甜甜了。 “苏念。”傅司珩打断她,声音很淡,“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苏念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当然知道。 傅司珩这是在告诉她,他会用资源补偿,但不会再为她出头去跟厉承曜争。 难道他现在已经开始在乎沈怀瑜了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厉承曜算个什么东西(第2/2页) 苏念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安。 但她不敢再说什么。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傅司珩最讨厌的就是不识趣。 拍摄开始了。 厉承曜按照摄影师的指引,把沈怀瑜轻轻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怀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但没有挣扎,只是双手抵在他肩膀上,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 “别紧张。”厉承曜低头看她,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妈妈欠我个人情,你要是摔了,这人情可就不好算了。” 沈怀瑜眨了眨眼,抬头看他:“你不会让我摔的。” 厉承曜挑眉:“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是大明星。”沈怀瑜的语气古灵精怪,“大明星都很在意形象,要是把小孩摔了,明天热搜肯定就会说你手无缚鸡之力,连小朋友都抱不起。” 厉承曜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声低沉又好听。 沈怀瑜抿了抿唇,忍住了没笑。 摄影师的快门按得飞快,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太好了!厉影帝您稍微往左转一点,对!小朋友笑一下,不要太夸张,就……就淡淡地笑,像刚才那样!” 沈清辞看着女儿这么高兴,心里也跟着开心。 她抬头看向拍摄区,正好对上厉承曜的目光,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隔着整个片场,冲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清辞迅速移开视线。 傅司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 为什么厉承曜和沈清辞这么亲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卡!”张导喊了一声,“厉影帝,小朋友,辛苦!我们换个场景,拍最后一组!” 最后一组是亲子主题。按照脚本,厉承曜需要和孩子坐在道具搭建的台阶上,像一对真正的父女那样自然互动。 沈怀瑜坐好后,厉承曜在她旁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松弛又好看。 摄影师拍了几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厉影帝,”摄影师犹豫了一下,“您能不能……稍微靠近小朋友一点?像爸爸跟女儿那样,稍微亲密一些?” 片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厉承曜虽然拍过无数杂志大片,但很少和人有直接亲密的身体接触。 这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就在大家都以为厉承曜会拒绝的时候,他忽然偏头看向沈怀瑜:“可以吗?” 沈怀瑜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举动。她伸出小手,像小朋友牵大人那样,只攥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暖意。 厉承曜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眸色深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怕捏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两个人真的就像一对亲近的父女。 不知为什么,傅司珩看到这一幕却觉得有些刺眼…… 第一卷 第39章 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第一卷第39章你到底有没有教养(第1/2页) 拍摄一结束,沈清辞快步走向女儿。 沈怀瑜正坐在道具台阶上,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啊晃的,看见妈妈来了立刻张开双手:“妈咪!” 沈清辞弯腰把她抱起来,沈怀瑜搂住她的脖子,骄傲地扬起小脸:“妈咪我棒不棒?” “……嗯。”沈清辞顿了一下,抬手轻轻顺了顺女儿的头发,“你做得很好。” 沈怀瑜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窝着。 沈清辞正准备带她离开,余光扫到苏念抱着甜甜朝这边走过来。 她脚步没停。 “沈小姐,请等一下。”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体。 沈清辞停下来,转过身。 苏念抱着甜甜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小姐,今天的事情是甜甜不对,我已经教育过她了。我想着……能不能给怀瑜买点甜点,算是赔个不是?小孩子之间嘛,不打不相识,以后说不定还能做朋友呢。”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不用了。” “沈小姐别客气,”苏念的笑容不变,“我是真心想补偿的。怀瑜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让人去买。” 沈清辞正要拒绝,怀瑜从她肩窝里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说, “我不吃陌生人买的东西。” 苏念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温柔的模样:“这样啊……那好吧,是阿姨考虑不周了。” 她抱着甜甜转身走了。 苏念并不想知道沈怀瑜到底喜欢什么口味,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那天在片场,她无意中听到沈清辞跟助理说话,“怀瑜对杏仁过敏,千万注意,任何含杏仁的东西都不能碰。” 当时她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倒是派上了用场。 她特意让助理去买了附近最贵的杏仁蛋糕,又嘱咐用最好的盒子包装。 淡金色的盒子,银灰色的丝带,看起来体面又用心。 然后她找到傅司珩。 “司珩,”她的声音轻柔又小心,“我买了蛋糕,想给怀瑜赔个不是。但是……我怕她不肯收。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你买的?” 苏念点点头,语气真诚:“今天的事情确实是甜甜不对,我想着总该表示一下。沈小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也不想让她觉得我们欺负人。” 傅司珩没说什么,接过蛋糕盒,朝沈怀瑜的方向走过去。 沈怀瑜正站在休息区,助理在帮她整理裙摆。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见傅司珩拎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站在面前。 傅司珩蹲下来,把蛋糕盒往前推了推:“怀瑜,这是苏阿姨给你买的,说是想跟你道歉。” 沈怀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不用了。我不吃别人的东西。” 傅司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苏阿姨是一片好意,你就算不吃,也该说声谢谢。” 沈怀瑜抿着嘴,不说话。 苏念抱着甜甜走过来,看见这个场景,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失落的表情。 “怀瑜不喜欢吗?”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阿姨特意去挑了很久……是不是阿姨选的你不爱吃?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阿姨再去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你到底有没有教养(第2/2页) 那语气,委屈又体贴。 甜甜从苏念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咪排了好久的队呢……” 傅司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沈怀瑜,那小姑娘绷着脸,连看都不看苏念一眼。 他想起苏念刚才说的,“她可能不会收,毕竟沈小姐对我有些误会。” 看来确实是这样。苏念主动示好,主动道歉,主动买蛋糕,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 沈怀瑜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敌意?无非是大人教的。 傅司珩的声音沉了下来:“怀瑜,苏阿姨跟你说话,你至少应一声。” 沈怀瑜抬起眼看他:“我说了,不吃。还要说什么?” 那语气,又冷又硬。 傅司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 “她跟你道歉,你就算不接受,也该有点礼貌。” 沈怀瑜小脸也跟着一冷,想到之前斯年叔叔告诉自己的话, “她道歉是她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傅司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看向沈怀瑜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郁:“沈怀瑜,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目中无人,教你不知好歹?” 他的声音有些大,沈怀瑜无端被人一吼,心里委屈得不行。 这个叔叔对甜甜那么好。 可是对她总是凶巴巴的。 她只是不想吃那个蛋糕而已。 又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苏念在旁边轻声叹气:“司珩,算了,别说了。小朋友嘛……可能真的是我不好,不该来的。” 她说完,低下头,轻轻拍了拍甜甜的背,声音低低的:“甜甜,我们走吧。怀瑜姐姐不喜欢我们。” 傅司珩看着苏念抱着甜甜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倔强的小女孩,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浓。 一个成年人主动低头道歉,换来的却是这种态度。 这不是任性,是没有教养。 “沈怀瑜,”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吃不吃?” 沈怀瑜仰着脸看他:“不吃。” 傅司珩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把蛋糕盒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妈妈没教好你,我不怪你。但你要记住,不是所有人对你好都是理所当然的。苏阿姨今天好心好意来道歉,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这不是倔强,这是没礼貌。” 沈怀瑜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辩解,只是把脸别向一边,不看任何人。 片场安静了下来。 助理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说话又不敢,毕竟对方是傅司珩。 傅司珩说完这话后他愣了愣,看到小女孩发红的眼眶他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过分。 可他只要对上关于沈清辞的人或者事,他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伸出手,想要揉揉沈怀瑜的头发,“怀瑜……我……” 第一卷 第40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第一卷第40章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第1/2页) 傅司珩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离沈怀瑜的发顶只有几厘米时,停住了。 因为沈怀瑜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不大,但足够让他的手落空。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防备的目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浑身炸着毛,随时准备逃跑或者咬人。 傅司珩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一个声音从片场入口的方向传来,尖锐,带着明显的怒意—— “傅司珩,你在干什么?” 沈清辞快步走过来,她手里还拿着刚签完的合同,文件夹的边缘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走到近前,她先是蹲下身,把沈怀瑜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看她没有外伤,没有红肿,衣服也整整齐齐。 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她把女儿护在身后,直起身,目光直直地钉在傅司珩脸上。 沈怀瑜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小跑到妈咪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沈清辞的衣角。 傅司珩终于收回手,站直身体,一米九的身高在片场灯光的照射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周身气息冷峻而矜贵。 “不过是买了一个杏仁蛋糕给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误解后的不悦,“非要这么小题大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他傅司珩这辈子还没亲自给谁送过东西,放下身段,主动示好,换来的却是退避三舍。 在他看来,这不是他的问题。 苏念也赶紧走上前,一脸抱歉地挤出笑容,“对不起沈小姐,我们只是觉得这个蛋糕好吃,所以想要给怀瑜分享一下,没想到她……” 她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从傅司珩脸上扫到苏念脸上,又扫回来,打量着这两个唱双簧的人。 “傅先生,苏小姐,我的孩子不吃陌生人买的东西。你们意味不明的好意,别人是不会接受的。” 苏念一脸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沈小姐,这蛋糕是米其林的,排队也不一定买得到……”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像是在施舍一份难得的恩惠,“考虑到您是单亲妈妈,可能经济上不那么宽裕……所以我们才买了这个蛋糕,想着让孩子尝尝鲜。” 傅司珩往前走了半步,把苏念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怀瑜辜负了念念的一片好心就算了,可处事的时候很没有礼貌。一个孩子,面对长辈递来的东西,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下去,“沈小姐,作为一个母亲,更多的应该是考虑孩子的身心健康和行为习惯,而不是把她当作赚钱的工具。” 沈清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虽然傅司珩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可她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蠢货, “傅司珩,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这五年,他连一次探望都没有出现过。没有电话,没有问候,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女儿换了几颗牙、学会了什么新词。他没有资格,一点都没有。 “还有,怀瑜对杏仁过敏。她吃了杏仁会水肿,浑身发痒,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休克。你们的好意,对她来说是负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第2/2页) 她死死盯着傅司珩的眼睛,“你逼着她吃蛋糕,是想害死她吗?” 傅司珩瞳孔骤缩,“我不知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可以逼着她吃?你不知道,你就可以吼她?就可以骂她不知好歹?” “傅司珩,你今天逼她吃的这块蛋糕,如果她真的吃了,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她。而你,你会是什么?你是杀人未遂的凶手,你知道吗?” 傅司珩站在原地,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 商场上翻云覆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他傅司珩这辈子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可此刻,面对一个女人和一双含着泪却不肯落下来的眼睛,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沈清辞的肩膀,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沈怀瑜缩在妈咪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我不知道她过敏。”傅司珩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 沈清辞打断了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不是故意的就能挽回你做的一切吗?” 傅司珩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她和五年前真的不一样了。 五年前她只会围着自己转。 可现在她为了两个孩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 而他现在却成了一个为难她的角色。 苏念站在傅司珩身后,看到他神色间的动容,脸上的委屈渐渐变成了不安。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傅司珩的袖口,小声说:“司珩,要不我们先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傅司珩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清辞, “沈清辞。” “这几年你带着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沈清辞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一个人挺着肚子去医院产检,一个人在产房里疼了十几个小时,一个人抱着襁褓里的女儿在深夜里哭。 她换过无数次尿布,熬过无数个发烧的夜晚,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年轻女孩,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什么都会的单亲妈妈。 而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也不配知道。 “跟你没关系。”她偏过头,把涌上来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声音冷冷,“傅司珩,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配。” 直到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傅司珩才慢慢回过头,他目沉郁地看着苏念, “你知道怀瑜对杏仁过敏吗?” 苏念竟然在一瞬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她嘴角的笑意勉强, “司珩,这我怎么会知道呢?” “最好是这样。” 傅司珩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随后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奶奶打过来的。 接通的一瞬间是奶奶激动不已的声音, “司珩……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第一卷 第41章 亲子鉴定的结果 第一卷第41章亲子鉴定的结果(第1/2页) 傅司珩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什么亲子鉴定?” 电话那头傅老太太的声音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藏着天大的喜事要跟他分享,却又怕说得太快他听不明白。 “就是怀瑜和怀瑾那两个孩子!我上个月去医院体检的时候,让医生做了个亲子鉴定,用的是怀瑜的头发……” “奶奶,”傅司珩打断了她,声音冷下来,“您又在折腾什么?”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老太太又一次异想天开的胡闹。 自从沈清辞回国后,老太太就一直在耳边念叨那两个孩子,说长得像他小时候,说眉眼之间有傅家人的影子,他甚至觉得老太太已经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 傅老太太急得在电话那头直跺脚,“哎呀你先别打断我!结果出来了,你就是那两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是双胞胎!怀瑜和怀瑾,都是你的孩子!” 走廊里很安静。 苏念站在他身侧,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苍白得像一张纸。 傅司珩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质问:“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报告就在我手上,白纸黑字写着!” “他们的出生日期比预产期半年。”傅司珩的声音几乎是咬出来的,“我算过,整整差了一百六十七天。奶奶,您是觉得我不会算数,还是觉得这世界上有怀胎十五个月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笃定。 就在沈清辞回国那天晚上,他就查过那两个孩子的出生证明。日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跟五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对不上。 他不信。 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事情。 傅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急了,“你懂什么?双胞胎早产很正常啊!清辞一个人在外面,怀着双胞胎,多辛苦你不知道吗?你看那两个孩子瘦得可怜。” “奶奶,”傅司珩再次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亲子鉴定的事,您是自己私下做的?” “对啊,我亲手取了怀瑜的头发去做的。” “样本有没有可能弄混?” “你——”傅老太太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医院?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你自己来看!报告就在我手上,我让护士长亲自盯着的,全程没有经过第二个人,你要是不信就自己来医院看!” 傅司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找出这件事的破绽。 可老太太的语气不像是在撒谎,她虽然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气,但那种笃定和兴奋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也没必要说谎来骗自己。 “我知道了。”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出卖了他。 他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在说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一百六十七天。 他算得很清楚,从五年前那个夜晚到沈清辞生产的日子,正好差了一百六十七天。 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亲子鉴定的结果(第2/2页) 他当然知道双胞胎会早产,可早产一百多天?医学上不是没有这样的案例,但概率极低,低到他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 他认定了沈清辞回国另有目的。 可现在想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改小了孩子的出生年份。 如果是单单靠她一个人可能很难实现,但是有傅斯年帮她的话,自己是很难查到的。 但他今天,亲手拿着一块杏仁蛋糕,逼着那个会过敏的小女孩吃下去。 逼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吃掉一块可能害死她的蛋糕。 “不可能。”他再次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念站在他身侧,手指攥着包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了颤,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亲子鉴定。 他是那两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那她算什么? 她陪在他身边五年,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段关系,眼看就要修成正果,眼看沈清辞就要彻底退出他们的生活。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两个孩子是他的。 苏念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那些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开始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怀瑜的五官轮廓,怀瑾的眉眼,两个孩子某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态。 她不是没看出来。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这时傅司珩步流星地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苏念回过神,赶紧跟上去,“司珩,你要去哪儿?” “医院。”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让他想去。 一点都不想。 她不想让他看到那份报告,不想亲眼确认那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可她不能不去。 如果她现在退缩了,如果她现在不去,那她就彻底输了。她会像一个心虚的逃兵,连竞争的资格都会失去。 她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苏念从反光的金属门板上看到傅司珩的脸。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电梯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念鼓起勇气开口,“司珩……也许奶奶搞错了呢?样本那么多,万一弄混了……” “嗯。”傅司珩应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车子开得很快,傅司珩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车速在限速的临界点上不断试探。 还闯了一个黄灯。 苏念下意识地抓住安全带,心脏砰砰直跳。 她从来没有见过傅司珩这个样子。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情绪竟然失控至此。 傅司珩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医院。 亲眼看到那份报告。 第一卷 第42章 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 第一卷第42章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第1/2页) 傅老太太早就等在病房里了,报告拿在手里,一见傅司珩推门进来就往他面前递,嘴里急得不行: “你看看,你看看,我让你看看,我老太婆什么时候骗过你?” 傅司珩接过来。 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才把里面那张纸抽出来。 鉴定结论那一栏写着,依据现有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傅司珩与沈怀瑜、沈怀瑾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白纸黑字。 他看了三遍。 从结论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再到样本编号、被鉴定人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想找出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全都没有问题。 科学不会说谎,dna不会说谎,那张纸从手里滑下去,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站在原地没动,脚像钉住了一样。 傅老太太叹了叹气, “司珩啊,清辞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多不容易,还是双胞胎,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对人家就没有多好,现在还为你生了两个宝宝,你应该好好补偿补偿人家。” “我看那两个孩子都被教的不错,你真的该好好谢谢清辞。” 傅司珩听着奶奶的话,脑海里却只有今天在片场的画面,沈怀瑜缩在沈清辞的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睛里全是害怕,他以为那孩子没教养,他以为自己低三下四主动示好,人家不领情。 他还站在那儿说沈清辞没尽到当妈的责任。 可他亲手拿着一袋杏仁蛋糕,逼着她吃。 那块蛋糕会让她水肿、浑身发痒、休克,甚至死。 傅司珩的呼吸一下子紧了。 他猛地转过身就往外走,傅老太太在身后喊他,苏念也喊他,他谁都没理。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推开门,楼梯间里空荡荡的,就一盏白惨惨的灯,他抽出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点燃,很快一盒都见了底,想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拨通沈清辞的电话。 可拇指停在拨号键上面,却始终按不下去,他又想起沈怀瑜退的那一步。 那是他女儿。 他从来没尽过一天责任的女儿。 而他今天差点要了她的命。 傅司珩把手机收起来了。 这时才明白沈清辞说他没资格是什么意思。 苏念抱着甜甜从屋里走出来,眼眶红红的,看着傅司珩,“司珩,你没事吧?” “没想到怀瑜和怀瑾居然是你的孩子。我就说为什么看他们那么眼熟……今天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买那个蛋糕,不然也不会让你和沈小姐会和怀瑜闹成这样。” 她说着,声音一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以前,傅司珩多少会安慰她两句。可现在他靠在墙边,只因为甜甜在旁边,默默掐灭了手里的烟,一个字都没说,眼睛盯着窗外。 苏念脸上的表情快挂不住了。她轻轻推了推甜甜。 甜甜立刻伸出小手拽住傅司珩的衣角,“傅爸爸,不要难过了好不好?甜甜陪着你。” 听到甜甜的声音,傅司珩才动了动,低头看她。 小奶团子粉雕玉琢的,被他养得很好,要什么给什么,小时候还亲手换过尿布。 可他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呢,他什么也没付出过,甚至还多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育他们。 见他不吭声,甜甜小嘴一瘪,声音软得发颤,“傅爸爸……” 可怜兮兮的模样,谁看了都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第2/2页) 甜甜心里清楚,不管怎样,只要她撒娇,傅爸爸总会心软的,这一招她从来没失过手。 可现在傅司珩看着她,心里却没了以前的波动。 以前甜甜只要喊一声“爸爸”,不管是玩具还是拥抱,他都会给得足足的。 可怀瑜和怀瑾呢?他们需要依靠的时候,又能找谁! 他声音淡淡的:“甜甜,今天先和妈妈回去。我有空再来看你。” 甜甜愣在那儿,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慢慢松开了。 她抬头看了看傅司珩,又无助地转向苏念。 从小苏念就教她看人脸色,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她比别的孩子都敏感。 傅爸爸从来没有这样过,没有抱她,没有哄她,甚至连眼神都是散的。 “妈咪……”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苏念赶紧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抬头看着傅司珩,语气温柔又无奈: “司珩,你别这么责怪自己。沈小姐生下那两个孩子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甜甜眼圈红红的,小声问:“傅爸爸,你是不是要有新的女儿了?你是不是……不想要甜甜了?” 小脸有点发白,嘴唇抿着,像真的怕被丢掉一样。 傅司珩低头看她,到底还是心软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别怕,我不会不要你的。” 甜甜趴在他的肩膀上,哭的一抖一抖的,这个时候才有几分真情实意。 傅司珩脑子里却乱极了,他将甜甜安慰睡着后。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准备一些五岁小女生,还有小男生会喜欢的礼物,要买最贵的,最好的。” 助理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极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 沈清辞带着沈怀瑜出了片场,正准备打车回家,一辆银灰色布加迪缓缓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傅斯年那张温润的脸。 “清辞,怀瑜,怀瑾下班了?”他笑了笑,“我来接你们。” 沈清辞松了口气,拉开车门让两个孩子先上去。“刚忙完。你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傅斯年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怕打扰你们,所以从学校出来后就直接过来了。” 目光落到沈怀瑜身上时,顿了一下,“怀瑜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是拍摄太累了吗?” 沈清辞叹了口气,把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傅斯年听着,手指慢慢收紧了方向盘。 他了解傅司珩,独断专行,说一不二。 可他没想到那个男人能过分到这个地步。 一个成年男人,逼着一个小女孩吃蛋糕,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她没教养。 当初他多嫉妒傅司珩啊。 轻轻松松就娶走了自己喜欢的人。 可现在他心里只剩气愤和心疼。 “清辞,”他声音放轻了些,“委屈你了。” 车开了一段路,他才又问:“你有没有想过……让他知道孩子的身世?” 沈清辞没说话,一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不会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不会告诉他。” “按他的性格,知道了肯定会跟我打官司,抢抚养权。” “我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 第一卷 第43章 傅司珩送礼被拒 第一卷第43章傅司珩送礼被拒(第1/2页) 陈特助办事向来利落,从接到指令到备齐礼物,前后不过半天时间。 他从生活用品到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和电子产品,每样都精心挑选了两份,一份给沈怀瑾,一份给沈怀瑜,分毫不错。 账单汇总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眼皮都没眨一下,两百多万就这么花出去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去找傅司珩复命时,傅司珩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余光扫了一眼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盒, “把这些送到锦江东湖小区,二楼,沈小姐住处。” 陈特助脚步一顿。 他跟在傅司珩身边多年,从集团最底层的助理一路做到如今的位置,对老板和那位沈小姐之间的纠葛自然心知肚明。 他更清楚的是,傅总并不喜欢沈小姐身边的那两个孩子。 所以挑选礼物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要送给傅总自家的亲戚,或者是某个重要合作伙伴的子女。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给那两个双胞胎的。 惊讶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垂下眼,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那张训练有素的脸上,声音平稳如常:“是,傅总。” 当陈特助带着车队抵达锦江东湖小区、把礼物一件件搬上二楼的时候,沈清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东南亚分公司的文件。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密密麻麻的报表和数据映在她脸上,眉宇间带着几分专注的冷意。 门铃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透过门口的监控屏幕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立刻变了,露出些防备的意味。 她当然认得这个人,傅司珩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那张脸她见过太多次了。 “陈特助?”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并没有开门的意思,隔着防盗门声音冷淡,“你来做什么?” 陈特助推门而入准确地说,是示意身后跟着的人鱼贯而入。 一个接一个的礼盒被小心翼翼地搬进客厅,从儿童乳胶枕到进口学习桌,从限量版奥特曼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琳琅满目地铺了大半个客厅。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程式化: “沈小姐,傅总给两个孩子买了一些东西,让我给您送过来。里面都是一些非常实用的物品,请您签收。” 沈清辞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盒,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她甚至连拆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拿回去吧,我不要。” 她心里清楚得很,傅司珩突然送这么多礼物过来,无非是因为上次蛋糕的事心存愧疚,想要用钱来弥补。 可有些东西,不是拿钱就能抹平的。 陈特助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跟了傅司珩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沈小姐的脾气了,她不是那种会被金钱打动的人。 所以他早就备好了一套说辞,此刻不卑不亢地对着沈清辞道: “沈小姐,这是傅总的一片心意。就算您不喜欢,也该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毕竟这些东西,是傅总专门给他们挑的。”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沈怀瑜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动画片。 刚才那些花花绿绿的大盒子小盒子被搬进来时,小姑娘还好奇地探了探脑袋,眼睛亮了一瞬。 可一听是“傅司珩送来的”,她那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嘴巴一瘪,连电视都不看了,蹬蹬蹬跑过来,仰着脑袋看向陈特助。 “这位叔叔,” 她小手一叉腰,说话的语气奶凶奶凶的, “这礼物你拿走吧,我们才不要。” 她很不喜欢那个傅司珩叔叔。 一点都不像斯年叔叔那样温柔,总是板着脸,还总是错怪她。 上次蛋糕的事她可记着呢。 他送的东西,她才不要。 而在另一旁,沈怀瑾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那台改装过的小笔记本电脑,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着代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傅司珩送礼被拒(第2/2页) 直到听见妹妹把话说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淡: “这点东西,我们不稀罕。” 陈特助站在原地,面前是两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孩,却硬生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干咳一声,勉强维持住职业笑容,又补了一句:“这些一共花费了两百多万,傅总也是用了心的。” “两百万?”沈怀瑜歪着脑袋,小脸上写满了“就这”两个字,小手叉腰的姿势更有气势了,“两百万很多吗?我今天赚了五百多万好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虽然前段时间跟着哥哥炒币亏得很惨,账户缩水得她都不敢看,但今天不一样啊,今天行情好,赚回来的就是赚回来的。 在小朋友的逻辑里,过去亏的不算,今天赚的才是真的。 沈怀瑾这时候终于抬起头来,冷冷地瞥了陈特助一眼。 那双眼睛明明长在一张稚嫩的脸上,眼神却像一个久经商场的成年人,平静中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刚刚也赚了一百多万。如果他打算用钱来砸我们的话,” “完全没有必要。” 陈特助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最多五岁的孩子,一个叉着腰仰着下巴,一个抱着电脑面无表情脑子里嗡嗡的。 一会儿功夫就是几百万?真的假的? 这俩小孩是认真的还是在吹牛? 可看那神情、那语气,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简直刷新三观。 沈清辞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脸上挂着一抹冷冷的笑意:“听到了吗?不稀罕你这些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小宝,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庆幸和骄傲。 五年前的她,别说是两百万,就连两万块都要掰着手指头算半天。 可如今有了这两个孩子,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板说出这些话了。 这种底气,是两个小人儿一点一点帮她挣回来的。 陈特助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份签收单,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跟在傅司珩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谈判桌上拍桌子的、酒局上甩脸子的,他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可今天他居然连一件东西都没送出去。 这说出去谁信? 堂堂傅氏集团总裁的特助,想送个礼都送不掉。 可要是完不成任务,傅总那边肯定不好交代。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再开口劝两句,沈清辞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弯腰拎起地上那几个最大的礼盒,直接往门外一撂,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在扔垃圾。 陈特助还没来得及反应,剩下的礼物也被她一件接一件地推了出来,乒乒乓乓地堆在走廊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来打扰我们了。” “沈小姐——” 陈特助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防盗门在他鼻尖前十公分的地方狠狠关上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扇门带起的一阵风,凉飕飕地拂过脸面。 陈特助站在门外,摸了摸差点被拍扁的鼻子,沉默了好几秒。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最终,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傅司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傅总,”陈特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愧疚,“沈小姐拒绝了这些礼物。一件都没收,全部被退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傅司珩此刻就站在楼下,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他听着陈特助的汇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说完后,他拿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就上了楼。 第一卷 第44章 傅司珩亲自上门 第一卷第44章傅司珩亲自上门(第1/2页) 沈清辞以为终于把人给打发走了,可没过几分钟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烦不胜烦。 “有完没完?” 她大步走回去,一把拉开房门,连看都没看来人,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如果再来烦我,我就报警了。” 话音刚落,她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陈特助。 而是傅司珩。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深色的毛衣,身姿笔挺,脸上的神色却算不得好看。 “傅司珩?”沈清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的防备比刚才对着陈特助时浓了十倍,“你来做什么?” 傅司珩缓缓举起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沈清辞,怀瑜和怀瑾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到报告的一瞬间,沈清辞脸色微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什么时候去做的?” “如果我不做这个鉴定,你就打算一辈子瞒着我?” 傅司珩的声音沉下去几分,“沈清辞,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博取我的同情,让我爱上你?我告诉你,五年前不会,五年后更不会。” 沈清辞的心情反而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眼看他,目光冷淡而平静:“傅司珩,你真是自信得过分。” 她承认,以前的他确实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她也确实费尽了心思。 可失望攒够了,就不会再有任何留恋。 如今回头再看,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傻得可怜。 傅司珩却不信。 他不信那个曾经把他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真的说不爱就不爱了。 “沈清辞,不管怎样,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不会为难你。” “我只想把两个孩子接回去,然后给你一笔钱。至于你,我不会和你结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沈清辞听完,简直被气笑了,忍不住爆了句川渝粗口: “我看你龟儿子脑壳有问题,赶紧滚远点。” 话音刚落,沈怀瑜从妈咪身后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跟着学了一句: “我看你龟儿子脑壳有问题!” 沈清辞脸色一变,赶紧弯腰捂住女儿的嘴。 怀瑜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她,仿佛在问,这个不可以学吗? 傅司珩的脸彻底黑了,眉心拧成一个结: “沈清辞,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我傅家的血脉,绝对不容你这么糟蹋!” 沈怀瑜一把挣脱妈咪的手,小小的身子往前站了半步,仰起头对着傅司珩,声音又脆又亮: “我和哥哥才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我们讨厌你,讨厌你,真的很讨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倒出来: “我只喜欢斯年叔叔,我宁愿他给我们当爸爸,也不会选择你!” 小孩子的心最干净,谁是真的对自己好,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当她听到这个冷着脸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时,第一反应不是亲近,而是反感。 她才不要一个在那么多人面前冤枉她的爹地。 不要一个根本不听她说话、非要逼她吃不喜欢的蛋糕的爹地。 不要一个眼里只有别人家女儿的爹地。 他不配。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当面说“讨厌”,傅司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钝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怀瑜,我……” “我不听,我不听!”沈怀瑜两只小手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给我当爹地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沈怀瑾,小眼神里带着几分寻求盟友的认真: “哥哥,你觉得呢?” 沈怀瑾从电脑屏幕前抬起脸,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但答案已经明明白白。 沈怀瑜这才重新转回头,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点小得意看向傅司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傅司珩亲自上门(第2/2页) “看到了吗?哥哥也是这个答案!我可没有使用一票否决权,哥哥自己也觉得你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傅司珩心里苦涩,没想到自己这么失败,他尝试着用温和的语气沟通, “怀瑜,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的弥补你们的,好不好?” 沈怀瑜直接伸出小手然后把门一关,“不好。” “砰!” 那扇防盗门在傅司珩面前重重地关上了,带起的气流吹动了他的衣角。 傅司珩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生之年,他第一次吃了闭门羹。 沈清辞在门后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弯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 “不错不错,有我的风范。” 沈怀瑜小手叉腰,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不是~” 门外,陈特助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把刚才那一幕全程收入眼底。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连集团董事都要礼让三分的傅总,现在却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干脆利落地关在门外。 他嘴角差点没有绷住,在快要被发现的瞬间,赶紧低下头,到底还是把那股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毕竟,工作要紧。 傅司珩转过身来,脸色铁青,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没有哪个合作方敢挂他的电话,没有哪个对手敢当面给他难堪。 可今天,不给他面子的这个人,偏偏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说不得,骂不得,甚至连发脾气都找不到对象。 就在这时,苏念忽然打来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司珩,甜甜她发高烧晕倒了!” 甜甜的身体一直不算好,三天两头就会生病。 不过以往大多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吃点药、休息一下就能好转,从没严重到晕倒的地步。 要是以前的傅司珩,听到这话早就放下手头一切,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可此刻,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我会派私人医生过去,你先别着急。” 苏念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司珩,你现在很忙吗?” 面对她一句接一句的追问,傅司珩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他敷衍地应付道:“嗯,在公司。” 胡说。 他明明就不在公司。 苏念早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就打听清楚了,他买了一大堆东西,专程去给沈清辞道歉了。 正因如此,她才故意打来这个电话,想把他叫回来。 可得到的,却是一个再敷衍不过的谎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司珩,甜甜发烧后一直迷迷糊糊地喊着想见你……你知道的,她生病的时候特别脆弱,最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傅司珩薄唇微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小小的团子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他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 “好,我马上过来。” 傅司珩赶到苏念家的时候,甜甜躺在床上,脸色绯红,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傅爸爸……傅爸爸……” 傅司珩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揪。 “甜甜,我在。” 苏念满眼担忧,“司珩,甜甜头一次病的这么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们好不好?” 甜甜这时候也睁开眼睛,虚弱的看着傅司珩,“傅爸爸,甜甜难受……” 傅司珩本来是想去咨询律师关于沈怀瑜和沈怀瑾的事情,可看到甜甜这么难受,他点了点头,“好。”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苏念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实在不甘心,把傅司珩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第一卷 第45章 他是不是对你们不好 第一卷第45章他是不是对你们不好(第1/2页) 傅司珩看着甜甜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所以就和苏念一同将甜甜送进了傅家的私人医院。 急诊通道早已清空,医护人员迅速接过孩子推进检查室,苏念站在走廊里,望着玻璃门上映出的灯光,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傅司珩身上,声音轻缓而感激: “司珩,谢谢你,幸好有你在。” 说完,她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柔弱、得体,又不会显得刻意。 她一贯在傅司珩面前维持着这样的形象,此刻眼中又盛满了不浓不淡的感激,哪个男人看了,都很难不动容。 傅司珩看着她那副依赖自己的模样,心里却没来由地滑过一个念头,如果她是沈清辞就好了。 可沈清辞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也不会在他面前小心翼翼。 她总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可偏偏是那样的沈清辞,让他屡屡失控。 而眼前这个像从前一样温柔顺从的苏念,反倒让他提不起半分波澜。 一想到沈清辞,他的目光便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那个女人太过独立,从来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让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真正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竟然敢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他敛了敛情绪,语气淡了下来: “甜甜这边你先照顾着,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顿了顿,他又说,“我现在先过去看看我奶奶。” 已经好几天没有过去见奶奶了,也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苏念便快步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 “司珩,我跟你一起去吧。奶奶一直都不太喜欢我,我想趁这个机会多和她接触接触,让她知道,我和她想象中其实并不一样。” 傅司珩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来到住院部,推开病房的门,却发现床铺整洁如新,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连一只水杯都没有,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傅老太太还病着,不可能就这么出了院。 傅司珩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里裹着一层薄怒:“人去哪了?” 身后跟进来的主治医生李主任微微欠身,神色恭敬中透着一丝为难: “傅总,傅老太太今天一早就办了出院手续……说是,说是要去找她的乖乖重孙女儿和重孙儿。” 去找重孙儿? 傅司珩眼尾一压,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奶奶八成是去找沈怀瑜和沈怀瑾了。 而此刻早花田双语幼儿园。 傅老太太等了好几天,也不见傅司珩把自己的两个宝贝重孙儿带回来,彻底没了耐心。 她索性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连药都没顾上带齐,就让司机直接送来了幼儿园。 这会儿正是午后日光最烈的时候,身后的护工小心翼翼地给她撑着遮阳伞,一手还捏着速效救心丸,生怕她情绪一激动,心脏病又犯了。 傅老太太已经在幼儿园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 从下午两点一直站到将近五点,换作旁人早就腿脚发软,她却丝毫不觉得困倦,反而越等越精神。 每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小身影从校门里蹦出来,她的眼睛就亮一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一探。 上回自己在大街上犯病,恰好是这两个小宝遇见了她。 一个沉着地给她捡药,一个用小奶音安抚她别怕。 那么小的孩子,做起事来却有条有理,救了她一命不说,还暖了她半颗心。 在她看来,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躲都躲不掉。 那两个小宝,简直就是老天爷派到她跟前的福星啊! 本来她还想等着司珩把他们两个带过来,可是左等不来,又等不来,心里早就没了任何耐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他是不是对你们不好(第2/2页) 索性就自己跟过来了。 眼看着放学的队伍一波接一波地出来,沈怀瑜和沈怀瑾终于背着卡通书包一前一后地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怀瑜的书包上是只打瞌睡的小兔子,怀瑾的是只捏着拳头的恐龙。 今天妈咪要去帮许蜜阿姨拍照片,说好了是斯年叔叔过来接他们。 可刚才斯年叔叔发了消息,说工作上临时有点事,要耽搁一小会儿。 兄弟俩一合计,决定先去门口的奶茶店坐一坐,顺便看看店里的经营情况,好歹那也是他们的“产业”,总不能当甩手掌柜。 可他们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就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拦住了去路。 傅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两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眼眶一热,哪里还忍得住,弯下腰一把就将他们搂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就飞了似的。 沈怀瑜和沈怀瑾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两个小身子同时僵了一下。 不过,老奶奶身上有股好闻的皂香,眉眼慈眉善目的,看着也不像坏人。 怀瑜稳了稳心神,抬起小脸,声音软软地开口:“老奶奶,你是谁呀?” 这一句“老奶奶”问得傅老太太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自己的亲重孙儿,血脉相连的骨肉,居然站在面前不认识自己。 她又是心酸,又是自责,又是欢喜,百种滋味搅在一起,眼眶里一下就蓄满了泪。 她强忍着哭腔,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笑着说:“怀瑜,怀瑾,我是你们的祖母呀。” 听到眼前这位老奶奶自称是他们的祖母,沈怀瑜和沈怀瑾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她口里的“司珩”,应该就是那个叫做傅司珩的叔叔。 也就是说,这位老奶奶,是傅司珩的奶奶。 明白了这一层,两个孩子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方才那点客气和柔软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位老奶奶,你认错人了。”沈怀瑾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清清楚楚的抗拒。 话音刚落,两个小人儿不约而同地从老人怀里挣了出来。 沈怀瑜往后退了半步直接绕到了哥哥身后,兄妹俩并肩站着,像两只竖起背刺的小刺猬。 和之前偶遇时那副热络亲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傅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疏远弄得一愣,怀里骤然空了,心里也跟着空了一截。 她怔怔地看着两个孩子的脸,那上面写满了防备和冷淡,哪里还有半分那日街头的暖意? “怀瑜,怀瑾,” 她弯下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柔和一些, “我真是你们的祖母呀,你们的父亲是傅司珩,我是他的奶奶。这一点千真万确,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亲重孙儿呢?” 沈怀瑜摇了摇头,抬起脸来,一双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她,语气却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位老奶奶,傅先生只是我们生物学上的父亲,并不是被我们认可的父亲,所以他的奶奶,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孩子奶声奶气的话语,却说得条理分明,一字一顿,甚至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傅老太太听完,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她慢慢直起身,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孩子,他们提到“傅司珩”三个字时,眼里没有依赖,没有想念,甚至连怨恨都谈不上,有的只是一种彻底的疏离。 不像是一个孩子提到父亲时候的正常表现。 她看出来了,他们不是不喜欢自己,他们是不喜欢司珩。 “怀瑜,怀瑾,” 傅老太太的声音微微发紧,眼眶也跟着泛红, “你们告诉祖母,是不是司珩……是不是他对你们不好?” 第一卷 第46章 傅先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 第一卷第46章傅先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第1/2页) 面对傅老太太泛红的眼眶和发紧的声音,沈怀瑜没有立刻回答。 她后退一步和老人之间拉开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老奶奶,” 沈怀瑜抬起脸, “傅先生和我们没有任关系,所以好或者不好,都没有关系。” 她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和平时那种调皮的声调完全不一样。 傅老太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眼尾的皱纹悄悄滑下来一道。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傅家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几十年,什么冷脸什么拒绝对她来说都不算稀罕。 可眼前这两个小豆丁,是他们傅家的血脉,是她盼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才盼来的重孙。 可现在他们站在她面前,客客气气地说着“没有关系”,这比骂她一顿打她一顿都让她难受。 “怀瑜,怀瑾……” 她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两个孩子平齐,声音有些哑, “祖母知道,这些年是傅家亏欠了你们,也亏欠了你们的妈妈。可是祖母是真心喜欢你们的,上回在幼儿园戾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一刻都没有忘过。” “你放心,如果你们回到傅家,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补偿你的母亲的。” 沈怀瑜微微偏过头看了哥哥一眼,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沈怀瑾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傅老太太: “老奶奶,那天我们帮您,是因为您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老人,换了任何人我们都会帮的。跟您是不是傅先生的奶奶,没有关系。” 他说完这话,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所以您不用因为这个,就觉得欠了我们什么。” “而且我们的妈咪对我们非常的好,用不着您的补偿。” 傅老太太蹲在那里,膝盖微微发酸,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心疼。 这两个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难受。 他们小小年纪就把事情分得这么清楚,清清楚楚地划着界限,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忍了回去,扯出一个笑来: “好,好,祖母知道了。那祖母不问这个了,就问你们一件事,你们愿不愿意跟祖母去吃顿饭?就吃顿饭,不聊别的,行不行?” 沈怀瑜和沈怀瑾对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便齐齐摇了摇头。 “不了,老奶奶。”两个小人儿异口同声,语气客气却疏离。 说完,他们便转过身,背着小书包,一前一后地朝奶茶店的方向走去。 怀瑜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但怀瑾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了句“别看了”,兄妹俩便再也没有回头。 傅老太太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越走越远。 书包上的小兔子和恐龙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晃得她眼眶发酸。 她张了张嘴,想喊住他们,却又怕自己的莽撞会让他们更加抗拒,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 脚下像生了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紧接着,一阵刺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护工吓了一跳,连忙从包里翻出速效救心丸,手忙脚乱地倒出几粒喂到她嘴里,又递上水让她服下。 过了好一会儿,傅老太太才缓缓喘上一口气来,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可目光依旧死死地望着那两个小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傅司珩推门下车,一眼就看见奶奶面色苍白地站在幼儿园门口,护工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气氛明显不对。 他眉头一拧,连忙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搀扶。 “奶奶,您怎么——” 话没说完。 傅老太太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傅先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第2/2页) “啪!”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街边格外刺耳。 傅司珩头猛地一偏,脸颊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嘴角甚至隐隐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顿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是被傅老太太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别说打了,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这是第一次。 “奶奶,您……”他缓缓转过脸来,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傅老太太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他,眼眶通红,声音气得发抖: “逆孙!你对我那两个乖重孙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们那么讨厌你,甚至……甚至不愿意认我这个祖母!” 风从街角吹过来,吹乱了傅老太太花白的头发。 傅司珩站在原地,半边脸肿着,嘴角挂着血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就说让你去把两个重孙给我带过来,你却推三阻四,拖了一天又一天!” 傅老太太的声音在街边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心酸, “原来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捶着心口,每一下都像是捶在傅司珩的心上。 “你自己的孩子,你不认真养,让他们恨你,反而去养别人的孩子!真是糊涂,糊涂啊!” 话到末尾,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痛彻心扉,连手指都在发抖。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靠近。 傅司珩脸上火辣辣的疼,那五个指印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心里翻涌着愧疚,低下头,声音沉闷:“奶奶,我知道错了。” “错了?” 傅老太太冷笑一声,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 “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你早就去挽回了,不是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去做!” 傅司珩唇线绷紧,心里一阵苦涩。 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找过沈清辞,甚至放低了姿态,可那个女人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所有的示好。 他也试图接近两个孩子,买过玩具,送过礼物,可怀瑜怀瑾根本不给他任何补偿的机会,客客气气地拒之千里。 就连接近他们,都变成了奢望。 “奶奶,我……” “我什么我!” 傅老太太冷冷地打断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不能把怀瑜和怀瑾带回来的话,就别叫我奶奶了。公司的股份,我也会全部交给斯年。” 每一个字都十分认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说完,她再也不看傅司珩一眼,转身在护工的搀扶下缓缓离开。 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背影显得苍老又倔强。 傅司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街边的喧嚣声、汽车的鸣笛声,全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街对面的奶茶店。 透过明亮的落地窗,他看见傅斯年左手牵着沈怀瑜,右手牵着沈怀瑾,正弯腰对两个孩子说着什么。 怀瑜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弯的,怀瑾也难得露出了笑意,小兔子书包在身后轻轻晃着。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落地窗前,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和他在一起时的防备和疏离,完全是两种状态。 傅司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摸向衣袋里的烟盒,指尖微微发颤,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几下才点着。 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玻璃窗里那三个人的身影。 他狠狠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眼底的情绪比烟灰还要灰败。 第一卷 第47章 两个孩子我会养好的 第一卷第47章两个孩子我会养好的(第1/2页) “怀瑜,奶茶店这个月的收支怎么样?” 傅斯年倚在吧台边,目光追着店里那抹小小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 “斯年叔叔,这个月不错哦。”沈怀瑜踮脚码好最后一批杯子,转身笑得眉眼弯弯,“刨去房租、人工和原料,净赚五万块呢。叔叔要不要入个股呀?” 她蹬蹬跑到操作台前,利落地调了杯茉莉啵啵,双手捧着递过去。 茉莉花香与q弹的啵啵混合,入口格外清爽。 傅斯年心里微微一动。 能这么准地抓住他的口味偏好,光靠聪明不够,得真有用心。 他低头喝了一口,拿出商业谈判时的从容架势逗她:“那怀瑜能不能跟叔叔讲讲,加盟你的店,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原以为会看到小姑娘撒娇说“因为叔叔最好了”。 毕竟五岁的娃娃,能说出什么正经分析? 可沈怀瑜小脸立刻认真起来。她把小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放到一边,双手交握在身前,活脱脱一个小大人。 “首先,我们的店主打健康鲜果茶,月净利五万,回本周期约六个月,投资回报率在同类型小店中很可观。” 她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其次,yuki集团旗下有不少写字楼和商场,如果能在那些地方设店,不仅能降低租金成本,还能借助yuki的品牌效应快速打开市场,这叫资源整合。” 傅斯年端着奶茶的手顿住了。 “再者,”沈怀瑜歪了歪头,眼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光, “叔叔投的不只是钱,更是信任。等店开大了,我会按季度出财报,利润分成白纸黑字写清楚,绝不会让叔叔吃亏。” 她仰起小脸,露出两颗小虎牙,“叔叔觉得,这些好处够不够?” 傅斯年沉默了五秒钟。 他看着眼前这个扎着两个小揪揪、围裙上还沾着奶渍的小姑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将来还得了? “五十万。” 他开第一家科技公司时还在上大学,过了半年才收支平衡,一年后才有正式收入。 与怀瑜相比,根本不够看。 他放下奶茶,语气认真起来,“我投五十万,够你开家新店吗?装修和设备我来安排,yuki旗下的商场给你留个好位置。” 沈怀瑜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却没有欢呼雀跃,而是认认真真点头:“叔叔放心,我会出一份正式的商业计划书。” 傅斯年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当晚,沈清辞回家看见沈怀瑜正趴在茶几上,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认真写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小宝,在写什么呀?”她凑过去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商业计划书”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加减。 “妈咪,斯年叔叔要投五十万给我们开新店!”沈怀瑜抬起头,兴奋得小脸通红,“在yuki集团的商场里,好大好大的位置!” 沈清辞愣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上个月刚拉了幼儿园同班的周小少爷投了五千块零花钱,被她好说歹说退了回去,这个月居然把傅斯年都给“忽悠”进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两个孩子我会养好的(第2/2页) 五十万,那可是五十万。 傅斯年虽然有钱,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被她忽悠了。 沈清辞蹲下身正准备跟女儿谈谈什么叫“适度”,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点开一看,竟然是傅老太太发来的三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清辞,我今天去见了怀瑜和怀瑾,你把两个孩子养得真的很好。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当初你在傅家受了很多苦,奶奶给你说声对不起。我也把司珩好好教训了一顿,他知道自己错了。” “清辞,奶奶想问问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听完最后一条,沈清辞握着手机坐在窗边,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前那段婚姻像一场漫长的寒冬,傅司珩对她不闻不问,连她高烧到四十度都没回过一次家,婆婆林蓉处处挑刺,嫌她是沈家的养女,身世拿不出手。 唯独傅老太太偶尔拉着她的手说几句体己话,过年包个厚厚的红包,算是那个家里唯一真正把她当孙媳妇看待的人。 出于礼貌,她耐着性子回复:“五年前和他离婚后,就不会有任何可能了。您不用来劝我了。” 不到半分钟,老太太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又追发了一条: “清辞,我们会补偿你和两个小宝的。我名下的三套别墅和温泉酒店都可以转给你。怀瑜和怀瑾,我会给他们成立一个信托基金,保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沈清辞知道傅氏集团家大业大,老太太从不开空头支票。 三套别墅加一家温泉酒店,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馈赠。 但她更清楚,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如果她接受这一切,换来的很可能就是一份抚养权转让协议。 怀瑜和怀瑾是她从很小很小的一团看着长大的。 她还记得第一次喂奶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记得半夜一个人抱着发烧的怀瑾跑去急诊的慌张,记得两个孩子第一次喊“妈妈”时她哭得比谁都凶。 那些日日夜夜,是她用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子,一点一点把孩子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即便今天来劝她的人是傅老太太,是傅家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她也绝对不会妥协。 更何况,两个小宝智商异于常人,聪明又敏感。 不放在自己身边养,她实在不放心。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 “两个孩子我会养得好好的,不劳烦您费心了。” 回了这条消息后,傅老太太那边没了什么动静。 沈清辞便放下了手机。 这时一直在写商业书的沈怀瑜忽然抬起头,语气有些犹豫: “妈咪,今天学校老师说明天要开展一个家校共育的主题班会,爸爸妈妈都要去……” 第一卷 第48章 傅叔叔来开家长会 第一卷第48章傅叔叔来开家长会(第1/2页) 家校共育。 沈清辞想起以前在东南亚读幼儿园的时候,学校也会举办这样的活动。 每一次,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牵着手走进教室,只有怀瑜和怀瑾,身边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两个小家伙从不在她面前抱怨,可有一次她提前去接孩子,隔着教室的玻璃窗,看见怀瑜怔怔地望着同桌小女孩骑在爸爸脖子上的背影,小手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有哭出来。 怀瑾则是默默地把自己埋进绘本里,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那时站在窗外,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更让人难堪的是那些风言风语。 有人私下里传她被包养了,说两个孩子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甚至有一位在商会里有些话语权的太太,以“保护其他孩子身心健康”为由,联合了几位家长向园方施压,要求把两个小宝赶出幼儿园,理由是她“作风不正”。 她找到园长,一条一条摆出孩子的出生证明、自己的学历和职业证明,又连夜咨询律师,发了正式的律师函,那些流言才终于慢慢平息。 可每次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胸口发闷给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而是因为两个那么小的孩子,凭什么要承受这些恶意? 明天又是家校共育了。 不出意外的话,苏念一定会把傅司珩叫过去给甜甜开家长会。 到时候,如果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教室,苏念那张嘴绝不会放过煽风点火的机会,轻则几句阴阳怪气,重则旧事重提,把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闲话再翻出来搅一遍。 到那时,两个小宝在幼儿园里的处境只怕会变得更加难堪。 可现在,让她去哪里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她攥着手机,脑中忽然浮现出傅斯年的身影,成熟、稳重,对两个孩子也好得没话说。 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她打消了。 傅斯年到现在都还没结婚,也没处过对象,要是和她这个离异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牵扯太多,以后更不好找另一半了。 人家帮了她那么多,她可不能恩将仇报。 沈怀瑜咬着笔杆,偷偷打量着妈咪纠结的神色,故作轻松地奶声奶气说: “妈咪,明天记得早点送我们过去哦。” 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有再提爸爸。 其实她以前非常好奇爸爸是谁,现在她终于知道了,是一个大总裁,长得也很帅气。 但他并不爱他们,也不爱妈咪。既然是这样,她就不应该说那些会让妈咪不开心的话。 沈清辞回过神,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小脑袋:“没问题,小宝。” 沈怀瑜拿着写好的商业书回到自己房间,认认真真地拍好照片,然后发给了傅斯年: 【斯年叔叔,这是我的一些规划,麻烦你过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哦。】 傅斯年很快回复:【没什么问题,明天就签约吧。】 沈怀瑜盯着屏幕,小脸上写满了纠结,慢吞吞地打字:【明天应该不行……明天幼儿园要开一个家校联动的主题班会。】 她打完这行字,忽然灵光一闪,手指飞快地敲了起来: 【傅叔叔,你明天有空吗?可以来参加我们幼儿园的这个班会吗?老师要求爸爸和妈咪一起参加,可是我们没有爸爸……傅叔叔,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此刻,傅司珩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问:【怀瑜,你妈咪知道你来找我去开家长会吗?】 沈怀瑜好想说“知道”,但妈咪从小教她不能说谎。 她咬了咬嘴唇,老老实实地打字: 【妈咪不知道。但是她应该是想要找你的。】 【傅叔叔。因为妈咪在锦城里就认识你一个哦,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傅叔叔来开家长会(第2/2页) 消息发出去之后,沈怀瑜紧张地抱着手机,小脚丫在床上不自觉地踢来踢去。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又停下,又显示,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终于,傅斯年的消息跳了出来:【好,明天几点?】 沈怀瑜愣了一秒,随即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她捂着嘴,拼命压抑住差点喊出声的尖叫,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装了两盏小灯。她飞快地打字: 【真的吗?傅叔叔你太好了!!!明天早上九点,直接来幼儿园就可以啦!】 傅斯年回了一个简单的“嗯”字,语气淡淡的,却让沈怀瑜高兴得在被子里滚了好几圈。 她实在按捺不住这份雀跃,抱着枕头“噔噔噔”地跑到隔壁房间,一把推开门沈怀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看书,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安静。 “哥哥哥哥哥!”沈怀瑜扑到他的床边,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傅叔叔答应明天来参加我们的家长会!” 沈怀瑾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妹妹那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小脸,沉默了片刻,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表情。 相反,他放下书,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怀瑜,你闯祸了。” 沈怀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去找傅叔叔帮忙,没有告诉妈咪。” 沈怀瑾的语气认真,“妈咪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而且你想想,如果明天妈咪到了幼儿园,突然发现傅叔叔也在,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自己被架在那里,下不来台。” 沈怀瑜的小脸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里渐渐蓄起了水雾。 “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她咬着嘴唇,声音小小的,带着明显的慌乱,“我只是想帮妈咪……” “我知道。”沈怀瑾叹了口气,“所以趁现在还没太晚,自己去跟妈咪说吧。” 沈怀瑜站在原地,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最后使劲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妈咪的房间走去。 沈清辞正靠在床头翻看一份文件,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抬眼一看,小女儿正扒着门框,露出半张小脸,眼圈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 “怎么了,小宝?”她放下文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怀瑜一步一步蹭过来,走到床边就站住了,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她怀里。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妈咪……我犯错误了。” 沈清辞没有急着追问,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柔声问:“什么事呀?” “我……我让傅叔叔明天去参加我们的家长会了……” 沈怀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沈清辞的手背上, “妈咪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别的小朋友再说我们没有爸爸……我不想让妈咪一个人面对苏念那个坏女人……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小声,最后变成含糊不清的抽噎。 沈清辞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她没有责怪女儿,只是把人轻轻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好了好了,不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小宝想保护妈咪,妈咪知道的。这是很勇敢的事,为什么要怪你?” 沈怀瑜抽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你。”沈清辞用指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微微弯了弯唇角,“傅叔叔是好人,他来帮忙,妈咪不会不开心的。只是下次有事要跟妈咪商量,好不好?” 第一卷 第49章 他想听怀瑜喊他一声爸爸 第一卷第49章他想听怀瑜喊他一声爸爸(第1/2页) 沈怀瑜用力地点了点头,搂住妈咪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清辞刚给两个小家伙准备好早餐,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 【清辞,我在楼下。】 她微微一怔,这也太早了,家长会九点才开始。 沈清辞带着两个孩子下了楼,一眼就看见单元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流线型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傅斯年正倚在车旁,今天穿了一件杏白色的薄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沈怀瑜一看到傅斯年,小脸先是一喜,随即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两只小手攥着裙摆,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躬。 ”傅叔叔,对不起。” 她的声音虽然小,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我昨天没有经过妈咪的同意就请你来,给你添麻烦了。” 傅斯年微微一愣,随即蹲下身来,平视着小姑娘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不算什么的,没有给我添任何麻烦。” “傅叔叔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难道还会怕一个区区的家长会?” 沈怀瑜被他逗得破涕为笑,眼泪还没干就咧开了嘴。 傅斯年站起身,目光掠过沈清辞,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很自然地拉开迈巴赫的后车门,一手护着车顶,一手牵起沈怀瑜把她送上车,又朝沈怀瑾伸了过去。 沈怀瑾看了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又抬头看了看傅斯年的脸,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把小短手放了上去。 “走吧,送你们上学。” 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小区,低调又沉静。 沈清辞坐在后座,左右各是一个乖乖系好安全带的小家伙,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驾驶座那个宽厚的背影上,忽然觉这就是平淡的幸福。 可惜这样的幸福并不完全属于她。 到了学校后,路上已经有了许多家长,但沈怀瑜一家无疑是最亮眼的。 沈怀瑜和沈怀瑾刚走进幼儿园大门,就被一群家长和小朋友围住了。 “就是她!就是那个和厉影帝拍写真的小女孩!” “天哪真人比照片还可爱!这个小梨涡,简直要萌化我了!” “小朋友,你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天天在家看你们的视频!” 一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妈妈蹲下来,把手机递到怀瑜面前,屏幕上正是她和厉承曜拍的那组亲子写真。 怀瑜穿着白色公主裙坐在厉承曜手臂上,一大一小对视而笑,画面确实养眼。 沈怀瑜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好呀~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写‘祝阿姨越来越漂亮’好不好?” 那妈妈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会说话,当场心都要化了:“好好好!你怎么写都行!” 怀瑜接过手机,认认真真地在备忘录上手写了一行字, “祝漂亮的阿姨天天开心【表情】【表情】沈怀瑜”, 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旁边几个家长看到了,也纷纷凑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 “小朋友,能跟我家宝宝合个影吗?” 怀瑜来者不拒,一会儿签名,一会儿合影,一会儿还蹲下来跟小班的小朋友击掌,嘴里甜言蜜语不带重样的: “姐姐你今天的发卡好漂亮呀~” “弟弟你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他想听怀瑜喊他一声爸爸(第2/2页) 旁边的沈怀瑾虽然没妹妹那么活跃,但被认出来是“那个酷酷的小男孩”之后,也面无表情地配合拍了几张照片。 有个小女生怯生生地递过来一支棒棒糖,他看了一眼,接过去了。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被一群人围着还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傅斯年站在她身边,低声说:“怀瑜这性格,以后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沈清辞笑着摇头:“她想做什么都行,我不拦着。” 就在这热闹的当口,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苏念踩着细高跟走了下来,一袭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她弯腰从车里把甜甜抱了出来,又转身看向车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司珩,到了。” 傅司珩从车上下来。 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峻。 他单手插兜,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然后顿住了。 他看到了怀瑜。 她正被一群家长围在中间,小手举着一个粉色的马克笔,踮着脚尖在一个本子上签名,签完了还冲对方比了个“耶”的手势,逗得那家长哈哈大笑。 阳光落在她身上,那张小脸白净透亮,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一朵开得正盛的小花。 傅司珩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怀瑜在人群中的样子。 不是缩在沈清辞身后眼泪汪汪的小女孩,不是被他逼着道歉时倔强抿嘴的小女孩,而是一个闪闪发光、被所有人喜欢的小女孩。 甜甜也看到了。 她拽了拽苏念的裙子,仰起脸:“妈咪,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怀瑜?”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那边热闹的人群,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在帮别人签名呢。” “签名?”甜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也可以!我也拍过照片的!” 她挣脱苏念的手,挺着小胸脯朝人群走过去。苏念想拉没拉住,只好跟上去。 甜甜站在人群外围,努力踮起脚尖,等着有人发现她。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没有人看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怀瑜身上。有个阿姨还蹲下来捏了捏怀瑜的脸蛋: “这小脸,怎么长的呀,太招人疼了。” 甜甜站在原地,小脸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 她扯了扯旁边一个家长的衣角:“阿姨,我也是童模……” 那家长低头看了她一眼,敷衍地说了句“哦是吗”,然后转过头继续跟怀瑜说话去了。 甜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人来问她要不要签名,没有人夸她可爱,没有人要跟她合影。 她用力跺了跺脚,转身跑回傅司珩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爸爸……为什么没有人找我……我也很可爱啊……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怀瑜不喜欢我……” 傅司珩低头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小女孩,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烦躁。 他说不清这种烦躁从何而来。 以前甜甜哭,他会觉得心疼,会觉得亏欠,会想尽办法哄她。 可今天,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着还笑盈盈给每个人签名的怀瑜。 再看看怀里这个只知道哭闹撒泼的甜甜,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怀瑜的话,一定不会这样。 他忽然很想听怀瑜抱着他,喊他一声爸爸。 而不是甜甜这样,每次都只知道索取。 第一卷 第50章 甜甜,她的筹码 第一卷第50章甜甜,她的筹码(第1/2页) 苏念也走了过来,蹲下来轻轻拍着甜甜的背: “甜甜乖,不哭了,她们不认识你嘛……” 甜甜哭得更大声了,“沈怀瑜也不认识她们,为什么她们就找沈怀瑜不找我!” 傅司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甜甜的头顶,落在人群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怀瑜正蹲下来跟一个比她还要小的小男孩合影,小男孩紧张地比了个剪刀手,怀瑜就学着他的样子也比了个剪刀手,两个人傻乎乎地对着镜头笑。 “哎,你们看,那两个小宝贝的爸爸也好帅啊!” 一个年轻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傅斯年,正偷偷举着手机拍他。 “哪个哪个?”旁边的人凑过来。 “就那个,穿杏白色毛衣的,站在旁边的那个。天哪这家人的基因也太好了吧,爸爸帅,妈妈美,孩子还这么可爱。” “那不是爸爸吧?说不定是哥哥?” “肯定是他爸爸呀,你看那个小男孩跟他长得好像,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对对,女儿也像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个温柔劲儿,一模一样。”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傅司珩耳朵里。 他握着甜甜的手猛地收紧了。 爸爸。 他们管傅斯年叫爸爸。 那些人口中的“爸爸”,不是他。 是傅斯年! 真正的亲生父亲站在这里,抱着一个哭哭啼啼的、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而那些人在夸另一个男人把孩子养得好。 傅司珩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把甜甜放下来,大步走向沈清辞。 “沈清辞。” 沈清辞正在整理怀瑜的小书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面无表情。 “傅总有事?” 又是“傅总”。 傅司珩压下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声音幽冷:“怀瑜和怀瑾是我的孩子,你不觉得他们跟斯年走得太近了吗?”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的,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斯年是他们的朋友,走得近怎么了?” “朋友?”傅司珩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两个字,“我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那又怎样?” 沈清辞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低头继续整理书包, “傅司珩,你搞清楚一件事,孩子的父亲是谁,不是由血缘决定的,是由陪伴决定的。你陪过他们一天吗?你给他们开过一次家长会吗?你知道怀瑜最喜欢吃什么吗?” 傅司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辞把书包拉好,直起身,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没有资格要求他们跟你亲近。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们跟斯年保持距离。” “傅司珩,你有甜甜就够了。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她拎着书包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傅司珩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沈怀瑜给最后一个家长签完名,甩了甩写得发酸的小手,一抬头就看到了傅斯年。她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傅斯年的腿: “斯年叔叔!你刚才看到我了吗?好多好多人找我签名哦!” 傅斯年蹲下来,笑着帮她理了理跑歪的小揪揪:“看到了,怀瑜是大明星了。” “那当然!”怀瑜得意地扬起下巴,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冲不远处的沈怀瑾招手,“哥哥!快来!我们跟斯年叔叔一起拍张照!” 沈怀瑾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傅斯年身边,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怀瑜举起自己的小手表,对着三个人“咔嚓”拍了一张。 拍完低头一看,皱了皱眉:“哥哥你怎么不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甜甜,她的筹码(第2/2页) 沈怀瑾:“我笑了。” 怀瑜把照片怼到他面前:“哪里笑了?你嘴角都没动!” “笑了。”沈怀瑾面不改色。 怀瑜气得跺脚,扭头找沈清辞告状:“妈咪你看哥哥——” 却发现妈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斯年叔叔的身后,正低头看手机。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斯年叔叔的脚边。 斯年叔叔微微侧头,看了妈咪一眼。 妈咪恰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温和。 就差冒粉色泡泡了。 同样那个笑容,被傅司珩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十步之外,手里还牵着甜甜。 甜甜已经不哭了,但还在小声抽噎着,拽着他的手。 傅司珩没有动。 他看着沈清辞一家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傅斯年弯腰帮怀瑜整理衣领,沈清辞低头跟怀瑾说着什么,怀瑜在两个人中间蹦蹦跳跳。 四个人站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像一幅画。 只是一幅没有他的画。 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轻声说:“司珩,甜甜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去教室吧?” 傅司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甜甜。 小女孩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走吧。”他说。 走在路上的时候甜甜还在小声嘟囔:“傅爸爸,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 傅司珩没有回答。 他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怀瑜扑向傅斯年的时候,喊的是“斯年叔叔”。 可她扑过去的那个姿势,那种毫不设防的亲昵,那种“我知道这个人会接住我”的肯定,分明就是女儿扑向父亲的样子。 他们很亲密。 苏念在一旁偷偷观察傅司珩的表情。 他的眉头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是她很少见到的阴沉。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清辞。 那个明明已经离婚五年、却依然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 现在又多了两个孩子,一个活泼外向,聪明伶俐,一个虽然内向,但是智商超高。 虽然甜甜是他一手带大的,但终归不是他的孩子。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甜甜和那对龙凤胎比起来,确实要稍微逊色一点。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带,见甜甜还在哭,随即皱了皱眉,对她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甜甜太熟悉了。 甜甜的抽噎声慢慢小了下来,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仰起头,眼眶还红红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傅爸爸~” 傅司珩低头看着她。 小女孩可怜巴巴地仰着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像一只被淋了雨的小猫。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从那么小一团捧到现在,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他蹲下来,伸手替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指腹碰到她脸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凉意。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不算温柔,但也不算冷, “先去教室吧。” 甜甜乖乖地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小小的手掌只能握住他两根指头。 傅司珩没有甩开,任由她牵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甜甜忽然回过头,朝苏念看了一眼。 苏念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很快就收了回去。 只要司珩还爱甜甜,那她的筹码就在。 第一卷 第51章 双语切换,震惊幼儿园 第一卷第51章双语切换,震惊幼儿园(第1/2页) 走到教室的时候,其他家长基本已经落座。 甜甜的座位在第三排右侧方,傅司珩把她安顿好,自己刚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第二排。 怀瑜和怀瑾的位置是挨着的。 怀瑜正歪着身子跟旁边的沈清辞绘声绘色的讲着什么,怀瑾则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捏着一本随身携带的小绘本,低头看得专注。 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停下来问问身边的傅斯年。 他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眸色越来越幽冷。 苏念坐在他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酸涩,可面上还是维持着温柔得体的形象。 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前面座位上的甜甜: “甜甜,喝口水吧,刚才哭了那么多,嗓子该不舒服了。” 甜甜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嘴角还挂着一滴水珠,又用袖子蹭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把杯子还回去。 “真乖。” 苏念轻声说,伸手揉了揉甜甜的头发,余光瞥了一眼傅司珩,发现他仍然在看第二排的方向,心又往下沉了半寸。 家长正式开始。 班主任方老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圆脸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的声音温柔又洪亮。 她站在教室前方的电子白板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遥控笔,笑盈盈地环顾了一圈教室。 “接下来是小朋友们最喜欢的环节啦——‘我想对爸爸妈妈说’。” “我们班的小朋友每人准备了一句话或者一段话,要当着大家的面念给自己的爸爸妈妈听。这也是我们幼儿园‘感恩教育’的一部分,让孩子们学会表达爱、表达感谢。”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带着期待的骚动。 家长们有的掏出手机准备录像,有的坐直了身子,有的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方老师先是念了几个名字,都是班上的其他小朋友。 有的小孩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念完“谢谢妈妈给我做饭”就红着脸跑下去了。 有的小孩大大方方,站在台上还冲台下的家长挥手。 还有一个小男孩说到一半忘词了,站在台上愣了好几秒,妈妈在台下急得小声提示,他终于接上了,念完之后妈妈比自己中了大奖还高兴。 傅司珩看着这些或生涩或熟练的表演,表情始终淡淡的,只是目光偶尔会越过甜甜的头顶,落在第二排那两个还没上台的小身影上。 终于,方老师念到了沈怀瑜的名字。 “沈怀瑜小朋友,来,上台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 很多家长的注意力其实早就被这对龙凤胎吸引了,毕竟这两个孩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十分的出色。 怀瑜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裙子飘了一下,她不急不慢地走向前方,脊背挺得直直的,走到台中央,转过身来,先冲台下的沈清辞和傅斯年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goodafternoon,unclesinianandmommy.” 一开口就是纯正的英式口音,圆润自然, “thankyouforalwaysbeingthereforme.fortuckingmeintobedeverynight,forkissingmyforeheadbeforeifasleep,forlisteningtoallmysillylittlestoriesevenwhenyou’retired.iknowitalkalot.like,alot.” 她说到这里,故意夸张地摊了摊手,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butyounevertellmetobequiet.youalwayslisten.thatmakesmefeellikewhatisaymatters.” 她顿了一下,然后切换成了法语, “merci,mampapa.mercidem’avoirappris【表情】【表情】tregentille,【表情】partager,【表情】dire‘merci’et‘s’ilvous【表情】t’.mercidemisser【表情】treunepetitefille,m【表情】mequandjefaisdesb【表情】tises.jevousaime.tr【表情】s,tr【表情】s,tr【表情】s,tr【表情】sbeaucou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双语切换,震惊幼儿园(第2/2页) 念完最后一个词,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面,微微弯了弯腰。 像完成了一场小小的演出,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沈清辞和傅斯年的方向。 教室里安静了大约有两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天哪!” “这是中班的孩子?” “她的法语发音也太标准了吧!我在法国待过两年,真的跟当地人没什么区别!” “那个英语口音,是纯正的伦敦腔吧?我老公是英国人,他要是听到了肯定要疯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傅司珩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台上那个小小的人身上,那种骄傲的感觉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女儿。 这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儿。 五岁的年纪就能如此流利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还能实现双语自动切换! 就算是从小接受高等教育的他,在五岁时都不能达到这个水平。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一句,怀瑜你真棒。 可怀瑜的目光却是给傅斯年的。 方老师也被震住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笑着带头鼓掌: “谢谢怀瑜小朋友,真的是太厉害了!老师都不知道你还会法语呢。” 她转头看向台下,“怀瑜的爸爸妈妈,你们在家是不是经常教孩子学语言呀?”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傅斯年倒是大方的点了点头:“偶尔会跟她们用法语聊天,怀瑜学得快。” 偶尔。 用法语聊天。 傅司珩眼神一暗,他想起沈怀瑜刚才说法语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流畅感,那不是“偶尔”能练出来的。 那是需要在一个语言环境下日积月累才会有的语感和自信。 也就是说,傅斯年经常用法语跟孩子们交流,而且是长期的、日常的那种。 他在孩子的成长中缺席的这些年,傅斯年已经填满了每一个他本应该在的角落。 “接下来,沈怀瑾小朋友。”方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怀瑾从座位上站起来,步子很轻很稳,不像怀瑜那样带着表演欲,而是那种天生的、骨子里的从容。 他走上台,在中间站定,目光先扫过台下的家长们,然后落在沈清辞和傅斯年身上,眼神很专注。 “iwanttokeepthisshort.” 一句话说完气场实在太不像一个中班孩子了,倒像是某个人类学论坛上的年轻学者在发表简短致辞。 “becausewordsarenottheonlywaytoshowgratitude.” “mommy,youtaughtmethatreadingisnotaboutmemorizingfacts,butaboutunderstandingtheworld.youneverforcedmetolearnanything.youjustcedbooksaroundmeandletmepickuptheonesiliked.thatisthegreatestgiftyouhavegivenme.thefreedomtolearn.”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 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 “thankyou,mommy.” 然后他转向傅斯年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thankyouunclesinian” 说话后,台下又发出了一阵雷霆般的掌声。 方老师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声音都有一点发颤: “沈怀瑾小朋友,老师……老师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们两个孩子都太优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台下, “怀瑜怀瑾的家长,请站起来让我们看一看好不好?到底是怎么样的爸爸妈妈,能教出这样出色的孩子?” 第一卷 第52章 被打落的小红花 第一卷第52章被打落的小红花(第1/2页) 沈清辞正欣赏着两个孩子的发言,一时间被点了名,实在是有些尴尬。 有一种回到读书的时候,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的感觉,她缓缓站起身,旁边的傅斯年也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微微点头致意。 傅司珩握紧了拳头。 明明……明明该站起来的人是他。 家长们纷纷转头看向傅斯年,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大了起来。 “刚才就注意到他了,太帅了吧。” “你看他孩子的眼神,好温柔啊,真的,就是那种我以你为傲的感觉。” 傅司珩听着每一句“爸爸”都像是一根针,刺进他的耳膜,刺进他的胸膛。 让他忽然有一种不想再待下去的冲动。 苏念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写满了担心,她朝他微微倾了一下身子,压低声音说: “司珩,你还好吗?” 傅司珩点了下头,没有回答。 方老师又请了几位小朋友上台发言,但有了怀瑜和怀瑾的珠玉在前,后面的发言都显得平淡了许多。 家长们虽然在鼓掌,但明显兴致已经没有那么高了,注意力不停地在往第二排那两个小身影身上飘。 终于,方老师念到了甜甜的名字。 “苏念小朋友的家长在吗?请甜甜小朋友上台发言。” 苏念轻轻推了推甜甜的肩膀:“去吧,甜甜,把稿子拿好,念给傅爸爸听。” 甜甜抱着那张皱巴巴的稿纸走上台,步子拖拖拉拉的,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不高兴。 她一点都不喜欢在台上发言。 可是不去的话,妈咪会不高兴的。 甜甜在台上站定,低下头看稿子,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音。 “……谢谢……谢谢妈咪……每天给我……给我……” 她的声音小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稿子上的字她明明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念不连贯, “给我……做……做早饭……” “甜甜,大声点。”方老师温和地提醒。 甜甜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提高了一些,但依然是磕磕巴巴的: “谢谢傅……妈咪每天给我做……做好吃的……还有……还有傅爸爸……给我买……买新衣服……” 她念到这里,念不下去了,眼眶开始泛红,稿子上的字变得模模糊糊的。 她低下头,盯着稿子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把它揉成一团,往台下一扔。 “我不要念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甜甜转过身,冲苏念的方向喊: “妈咪,我不想读了!” “我好想吃冰淇凌蛋糕!我们现在就去买好不好?” 苏念的脸上闪过一瞬的难堪,但她很快压了下去,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甜甜,先把发言念完,念完了妈咪就带你去买。”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 甜甜跺了跺脚,小皮鞋在木质舞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又尖又细,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说不念完就不买!我不念了!就是不念了!” 有小朋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甜甜转过身,对着台下所有家长和小朋友,伸出短短的手指,一个个地点过去: “你们都不许笑我!谁笑我就把谁变成猪!变成大肥猪!” “我是艾莎公主,艾莎公主!你们谁都不能笑艾莎公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被打落的小红花(第2/2页)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窃窃私语。 “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前面的小朋友发言的时候她一直在下面做鬼脸。” “她妈妈也不管管,就站在那儿看。” 苏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手心全是汗。 周围家长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继而又落到傅司珩的身上, “这爸爸怎么当的?孩子哭成这样也不去哄?” “你看看人家别的爸爸,再看看这个,从头到尾板着张脸,孩子能不怕吗?” 苏念已经快步走上了台,蹲下来把甜甜搂在怀里,用手背给她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妈咪带你下去好不好?我们不念了,不念了。” 甜甜根本不领情,用力推开苏念的手,哭得更大声了: “你走开!都怪你!都是你让我上去念的!他们都笑话我!” 她一边哭一边往台下看,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第二排那两个端正的小身影。 沈怀瑜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大人一样。 沈怀瑾歪着头看她,眼睛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认真的、不太理解的好奇。 甜甜的愤怒像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蹿了上来。 都是因为他们! 是因为他们表现得太好了,所以大家才会觉得她不好! 是因为他们太完美了,所以傅爸爸才不喜欢她! 是因为他们!都是因为他们! 甜甜猛地挣脱苏念的手,从台上跑下来,跑得太急,在台阶那里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但很快稳住了,一路冲到第二排。 她站在沈怀瑜和沈怀瑾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蛋上全是泪痕和鼻涕,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们!你们两个!给我道歉!” 甜甜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耳,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家长都转过头来看这一幕,有人皱了皱眉,有人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沈怀瑜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哭得乱七八糟的甜甜。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她道歉。 虽然再此之前因为甜甜闹了很多的不愉快,可看到她哭的这么难过,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来,很认真地看着甜甜,声音软软的, “对不起,甜甜妹妹,是不是我刚才发言让你不开心了?” “那我把我的小红花给你吧,好不好?” 说完她就真的弯下腰,把别在胸前那朵红艳艳的小花取了下来,两只手捧着,递给甜甜。 甜甜愣住了。 她没想到她真的会道歉,更没想到沈怀瑜会把小红花给她。 小红花啊……她也好想要的…… 可是! 可是她不能要! 要了就说明她原谅他们了!那傅爸爸还是不会喜欢她! 甜甜一把打掉沈怀瑾递过来的小红花,小红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红色的花瓣皱成了一团。 “谁要你的小红花!我又不是没有!”甜甜的声音更尖了,“我不要这个!我只要你们跟我道歉!说你们不应该表现得那么好!说你们以后都不许比我厉害!” 教室里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孩子被惯成什么样了?” “你看看人家的孩子,被打了还道歉还给小红花,再看看这个,简直了。” 第一卷 第53章 我们能谈谈吗? 第一卷第53章我们能谈谈吗?(第1/2页)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苏念都快要维持不住一个贤妻良母的表象。 明明以前甜甜十分听话懂事的。 让她在傅司珩面前撒娇就撒娇,让她表演背古诗就背古诗,让她乖乖坐好就乖乖坐好。 孩子从来都是她手里最趁手的工具,指哪打哪,从没出过差错。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在所有人面前让她这么丢脸?! 可面对教室里家长的目光,她不能发火。 苏念跑到甜甜的身边然后蹲下,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意, “够了,甜甜。” 甜甜被母亲陡然严厉的语气吓住了,嘴巴瘪了瘪,眼泪掉得更凶,但还是倔强地瞪着沈怀瑜,不肯退让半步。 沈怀瑜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小红花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重新别回自己的胸前。 她抬起头看着甜甜, “我不会跟你道歉的。” “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发言说好,就像你平时画画、唱歌一样,想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出来。” “如果你觉得我做得比你好让你不开心了,那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练习,而不是让我给你道歉。” 这句话说完,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有几位妈妈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动容。 “这小姑娘……才五岁吧?” “我三十多岁了都说不出这种话。” “她妈妈怎么教的啊,也太会教育孩子了。” “不像这个甜甜的妈妈,简直也太纵容了,一点都不会养孩子。” 苏念蹲在甜甜身边,听着这些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傅司珩的方向,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看这边。 目光一直都落在沈怀瑜的身上。 仿佛那个胸前别着一朵皱巴巴小红花的小女孩,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傅司珩从沈怀瑜说出那番话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从心脏一路涌上喉头,堵在那里,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想起之前自己冤枉两个孩子的场景,怀瑜委屈的不行,而他却以为她是在说谎,因为他先入为主的认为苏念说的没错,缺乏父亲关爱的孩子性格会变得古怪。 甚至觉得这两个孩子是沈清辞故意用来博得他关注的手段,所以对他们的存在一直都很排斥。 傅司珩闭上眼睛,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而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他们。 甚至没有给过他们一个辩解的机会,就给他们贴上了标签。 那两个孩子,在他缺席的五年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已经长成了这样懂礼貌、明事理、受了委屈还能以德报怨的孩子。 而他竟然差点错过了这一切。 如果不是今天被甜甜拉来参加这个活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沈怀瑜递出小红花的样子,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孩子,他的血脉,原来是这样的。 苏念在甜甜耳边低语了几句,终于把甜甜哄住了,甜甜的哭声渐渐小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但已经不再大喊大叫。 苏念把她的小身子朝着沈怀瑜那边推了推,“甜甜,给怀瑜姐姐还有怀瑾哥哥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我们能谈谈吗?(第2/2页) 甜甜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怀瑜姐姐……怀瑾哥哥……” 沈怀瑜和沈怀瑾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然后跑到了沈清辞的身后。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甜甜并不是真的想道歉。 甜甜道完歉后她转过头去看傅司珩,眼睛里还挂着泪珠,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想看到傅爸爸对她笑,想看到傅爸爸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甜甜真棒,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可是他没有。 傅爸爸一直看着的都是沈怀瑜和沈怀瑾。 甜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比刚才沈怀瑜不道歉的时候还要疼一百倍。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眼泪又要掉下来,但这一次她忍住了,咬着嘴唇,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妈咪说如果自己再不听话,傅爸爸就不会要自己了。 她才不要,她要傅爸爸,还要成为傅氏集团的小公主。 她要以后沈怀瑜和沈怀瑾看到她都要绕道走,所以现在不能哭,不能让傅爸爸不高兴。 苏念注意到了甜甜的异样,也注意到了傅司珩的目光。 她走过去,在傅司珩身边坐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司珩,甜甜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傅司珩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冷, “我没跟她计较。” 方老师适时地站了出来,拍了拍手,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笑容: “好了好了,小朋友们的小插曲就到这里啦,大家都是好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接下来是我们的亲子活动环节,请各位家长和小朋友按照分组到操场上集合!” 家长们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教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傅司珩站起身,下意识地朝第二排看去。 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两个孩子身边,正蹲下来帮沈怀瑜重新别好胸前的小红花,动作很轻很温柔,沈怀瑜仰着小脸冲她笑,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妈咪。” 而沈清辞的身旁,傅斯年正低头和沈怀瑾说着什么,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靠得很近,沈怀瑾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抬头看傅斯年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种隐约的依赖和信任。 傅司珩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几人走出教室门口时,傅司珩忽然加快脚步,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难得放低了姿态,声音里透出几分少见的温和: “刚才的事,对不起。” 沈清辞微微一愣,抬眼看了他一眼。记忆中,在傅家那段时间,他对她惜字如金,从不肯多说一个字,更别提主动道歉了。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淡淡地挑了挑眉,语气不咸不淡:“管好你身边的人。” 傅司珩薄唇微抿,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 沈清辞丢下这句话,抬脚便要往外走。 傅司珩下意识伸手去拉她,可傅斯年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 “司珩,你要自重。” “你和清辞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打扰她。” 第一卷 第54章 把怀瑜和怀瑾接回来 第一卷第54章把怀瑜和怀瑾接回来(第1/2页) 傅司珩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什么也没抓住。 他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慌意乱。 沈清辞好像真的不在乎他了,甚至对他还不如对一个陌生人。 他实在是不能将以前那个满眼他的女人和现在的她联系在一起。 明明她以前那么爱他。 明明两个孩子都是他亲生的。 为什么她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操场亲子活动已经开始了。 秋天的阳光不烈,和煦地洒在绿色的草坪上,家长们带着孩子按分组站好。 第一项活动是“两人三足”,家长和小朋友各绑一条腿,一起走到终点再折返。 方老师拿着喇叭喊分组名单:“第一组傅斯年先生和沈怀瑜小朋友,沈清辞女士和沈怀瑾小朋友,两组同时进行。” 傅斯年已经蹲下来,和沈怀瑜平视,耐心地帮她把红色的绑带系在两人相邻的脚踝上,一边系一边问她: “松紧可以吗?会不会勒?” 沈怀瑜摇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不勒,刚刚好。” “那等一下我喊一二一,你跟着节奏走,不要急,走不稳的时候我会扶住你。” “好!” 沈怀瑜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伸出小手拍了拍傅斯年的肩膀: “傅叔叔,你也不要急哦,我会很小心的,不会让你摔倒的。” 傅斯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眉眼舒展,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那就拜托怀瑜照顾我了。” 不远处,沈清辞也蹲下来帮沈怀瑾系绑带,沈怀瑾乖巧地站着,一动不动,等沈清辞系好了才小声说:“妈咪,我可以的。” 沈清辞抬头看他,笑了笑:“我知道你可以。” 哨声响了。 傅斯年和沈怀瑜最先出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配合得出奇默契,傅斯年喊“一”的时候出绑在一起的腿,喊“二”的时候出另一条腿,节奏刚好。 沈怀瑜的小短腿迈得飞快,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傅斯年的节奏上,小脸上满是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眼睛盯着前方的终点线,模样十分认真。 “他们配合得好好啊!”旁边有家长小声感叹。 “你看那个爸爸,真的好温柔,全程低着头看孩子的脚步。” “而且小姑娘也不怯场,好多孩子在这种活动里都紧张得走不好。” 沈清辞和沈怀瑾稍微慢了一些出发,但同样走得稳当。 沈怀瑾虽然年纪小,但平衡感极好,沈清辞低头看着他的小脑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 前半程,两个组几乎是齐头并进。 转折点在折返的时候。 傅斯年和沈怀瑜率先到达折返点,需要绕过一个标志桶再原路返回。 沈怀瑜在转弯的时候脚下一滑,身体猛地朝一边歪去,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但傅斯年的反应极快,手臂一伸就把她捞了回来,稳稳当当地揽在怀里,低头看她的时候眉头微皱:“没事吧?” 沈怀瑜眨巴眨巴眼睛,“咯咯”笑了起来:“傅叔叔,你接住我了!” “嗯,接住你了。”傅斯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声音不自觉放柔了。 “那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 他们重新调整好步伐,继续往回走,节奏甚至比之前更快了。 沈怀瑜的小脸上挂着笑,走得自信又从容,好像刚才那一滑根本没有影响到她分毫。 沈清辞和沈怀瑾紧跟在后面,两组的距离始终拉不开。 最后冲线的时候,傅斯年和沈怀瑜以微弱的优势先到一步。 沈怀瑜站在原地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转头看傅斯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沈怀瑾和沈清辞紧随其后到达,沈怀瑾抬头看了看妹妹,勾了勾唇角:“怀瑜厉害。” 沈怀瑜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哥哥也好厉害!” 沈清辞弯着腰喘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一只手就伸到了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4章把怀瑜和怀瑾接回来(第2/2页) 她抬头。 傅斯年站在她面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喝口水,刚才跑得挺快的。” 沈清辞顿了一下,接过水,垂下眼睫:“谢谢。” “不客气。”傅斯年收回手。 旁边的沈怀瑜看看妈咪,又看看傅叔叔,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忽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傅叔叔,你刚才看妈咪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笑,脸还红红的,就像电视剧里谈恋爱的男女主哦。” 傅斯年:“……” 沈清辞正在喝水,差点没呛死。 “怀瑜!”沈清辞耳朵尖红了一片,声音都变了调,“别乱说话。” 沈怀瑜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妈咪你不是教过我要诚实吗?” 沈清辞:“…………” 旁边已经有家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窃窃私语,眼神暧昧地在傅斯年和沈清辞之间来回打量。 “哎呀,这两个人挺般配的嘛。” “那个男的长得好帅,刚才带孩子也细心,一看就是好爸爸。” “女的长得也好看啊,而且两个孩子教养得那么好,肯定是有本事的妈妈。” “他们是一家四口吗?” “应该不是吧,孩子姓沈,那个男人姓傅,感觉像是重组家庭?” “重组家庭怎么了,看着很温馨呢。” 傅司珩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把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傅爸爸……” 这是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傅司珩转过身。 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已经融了一半的冰淇淋蛋糕盒子,奶油从盒子的缝隙里渗出来,糊了她一手。 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头也是红的,声音小小的说道: “傅爸爸,我给你留了一块小蛋糕……妈咪买的……草莓味的……你不是最喜欢草莓味的吗?” 傅司珩低头看着那个蛋糕盒子,看着甜甜沾满奶油的脏兮兮的小手,看着那双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应该感动的。 他应该蹲下来,摸摸她的头,接过那块蛋糕,吃一口然后说“谢谢甜甜,很好吃”。 这是他过去一年多一直在做的事。 扮演一个温柔的、称职的继父。 可是此刻,他做不到。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操场上的画面,全是沈怀瑜蹲在地上捡小红花的样子,全是沈怀瑾安静守护妹妹的样子,全是傅斯年站在那两个孩子身边的画面。 而这一切本来是他的。 “甜甜。” 傅司珩的声音很轻,然后伸出手接过那个已经不成样子的蛋糕盒子,另一只手覆上甜甜的头顶,停留了两秒。 仅此而已。 甜甜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经道歉了,明明已经把蛋糕省下来给傅爸爸了,为什么傅爸爸还是不高兴?为什么傅爸爸看她的眼神,和看怀瑜姐姐怀瑾哥哥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做错了什么? 甜甜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奶油的手,忽然觉得好委屈好委屈。 苏念轻轻拉过甜甜的手,温柔地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小裙子,然后抬眼看向傅司珩,语气柔缓: “司珩,你有没有想过……把怀瑜还有怀瑾接回来?” 傅司珩眉头微皱,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清辞她……恐怕不会愿意放弃抚养权。” 苏念语气依旧温婉,像在细声细语地替他分忧: “做母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在自己身边,可司珩你也是孩子的爸爸呀。怀瑜和怀瑾都很聪明,可每次见到你,总是不怎么亲近,恐怕是沈小姐她……” 她适时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即又轻轻补了一句: “我没有说沈小姐坏话的意思,只是为你着想啊,司珩。怀瑜和怀瑾那么可爱,我也是真心喜欢他们。” “要是能够把她们接回来,老太太高兴不说,你也能带在身边照顾,我也会好好对他们的。” 第一卷 第55章 让她永远看不到孩子 第一卷第55章让她永远看不到孩子(第1/2页) 苏念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傅司珩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心下觉得她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两个孩子不和他亲近,恐怕就是因为他不在身边陪伴着的缘故。 如果孩子在身边,天天见面,日日相处,就算沈清辞在背后说了什么,时间长了,孩子总能感受到他的好。两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能有多难带?只要用心,总会慢慢亲近起来的。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生了根,就疯狂地滋长起来,长出了枝枝蔓蔓,缠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了起两个孩子对傅斯年的依赖和信任。 那些,本来都应该是他的。 “你说得对孩子在我身边,才会跟我亲近。” 听到傅司珩同意自己说的话,苏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底有一瞬间的亮光掠过,随即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换上了一副略有些担忧的表情, “可是沈小姐那边……司珩,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提出要争取抚养权,沈小姐肯定会不高兴的。她会觉得你在跟她抢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傅司珩的语气忽然硬了几分,“法律上,我有权利。” 苏念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心疼他的处境:“我知道你有权利,可是司珩,这事儿不能硬来。沈小姐性子那么倔,你要是直接跟她提,她肯定会把你推得更远。”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替他想办法,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要不先找个律师呢?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法律,看看怎么样对孩子更好。不是为了争,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环境。” “老太太一直想让孩子回来,傅家上下也都盼着呢。你要是能把这事情办妥了,老太太那边肯定高兴,傅家上下也会觉得你有担当。” 每一个理由都那么合情合理。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帮我留意一下,这方面有没有靠谱的律师。” 苏念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温柔,“好,我帮你问问看。司珩,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把事情办好的。” 回去的路上,傅司珩因为有事所以就去了公司,苏念带着甜甜打了一辆专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翻通讯录。 她要找最好的,最狠的,最懂得怎么在法庭上把人逼到绝境的律师。 她先是给大学同学林薇打了电话,林薇在律所上班,虽然自己不做家事方向,但圈子里的人脉广。 “家事律师?我倒是认识一个,姓周,专做离婚和抚养权这块的,口碑还行。你要的话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周律师擅长什么方向的?”苏念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就是常规的那些吧,离婚财产分割、抚养权、探视权什么的。” 苏念的顿了顿:“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就是那种……特别擅长争取抚养权的?” 林薇在电话那头笑了:“怎么,帮哪个朋友问的?行吧,我帮你再问问,我们所有个合伙人,姓程,专做高端家事案件的,据说跟好几个豪门都有合作,打过的官司从来没输过。不过这种级别的律师,一般人不一定请得动。” “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让朋友自己联系。” “行。” 苏念挂断了电话,然后打给了程律师的助理,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 电话那头成功的约到了程律师,她勾了勾唇角,等傅司珩把两个孩子接到身边,等她嫁进傅家,那两个小的就完全在她的掌控中。 至于沈清辞,不过是替她养了五年孩子的佣人。 第二天下午,苏念准时出现在程律师的办公室。 程律师全名叫程砚白,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像个律师,倒像个体面的商人。 他的办公室在cbd最高的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气派得很。 苏念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5章让她永远看不到孩子(第2/2页) 程律师不紧不慢地开口,“苏小姐的情况,林薇在电话里跟我简单提过。她的朋友,想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苏念身体微微前倾,语调温柔无害, “程律师,我直说了吧。我的未婚夫,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孩子现在跟着母亲生活,但我们这边有能力给孩子更好的环境,也希望能把孩子接回来亲自照顾。” “您希望争取到什么程度?”程砚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精明而锐利。 苏念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温婉大方,落落大方,像一个真正关心孩子的长辈。 但她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 “程律师,我想要的是永久的抚养权。” “而且要让孩子母亲那边的探视权,降到最低。最好……” 她顿了一下,歪了歪头,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词比较得体。 “最好是,让她几乎没有探视的机会。” 程砚白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做这一行太久了,什么样的委托人没见过,苏念这种表面温柔、内里狠辣的多的是,他甚至不需要多花时间去判断。 “苏小姐,我需要提醒您,在法律实践中,完全剥夺另一方探视权是非常困难的,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该方存在严重危害子女身心健康的行为。” 苏念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我理解,程律师。所以我才来找您,因为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程律师,孩子才不到五岁,很多事情……是可以慢慢来的。我不急。” 程砚白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苏小姐想要的,是一套完整的方案?” “对。”苏念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潮,“一套万无一失的方案。从争取抚养权,到后面的事情。” 她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全,但程砚白听懂了。 两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就算一开始对继母有戒心,天长日久,总会慢慢接受的。小孩子能有多少防备心?给点甜头,给点笑脸,给点小恩小惠,要不了几个月就会乖乖地喊妈妈。 等到那个时候,沈清辞就算想探视,孩子跟她也未必有多亲了。 再拖一拖,拖到孩子彻底淡忘了,沈清辞连见一面都难。 苏念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程律师,那就拜托您了。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 “我明白了。”程砚白站起身来,递给她一张名片,“我会尽快出一份初步方案,到时候再约苏小姐详谈。” 苏念接过名片,收进包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终于不再伪装,眼中的神色得意。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傅家偌大的宅子里,两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管她叫妈妈。 而沈清辞呢? 她可能连门都进不来,只能在门口站着,眼圈红红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连伸手摸一下都不被允许。 她拿出手机,给傅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司珩,律师找到了,很厉害的,专门做高端家事案件的。我刚跟律师聊完,他说这个案子很有希望。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傅司珩就回了: “辛苦了。这段时间你替我操了不少心。” 苏念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又发了一条: “跟我还客气什么呀,司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呀。对了,律师说需要先准备一些材料,关于孩子的出生证明、你这边的工作收入证明、房产证明这些,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好,你把清单发给我。” “嗯嗯,你别太担心了,有我在呢。” 第一卷 第56章 再遇厉承曜 第一卷第56章再遇厉承曜(第1/2页) 从程砚白的写字楼出来之后,苏念并没有急着回去。 她站在大楼门口,她一边走一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哥,是我。” “苏小姐。”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客套,“有什么吩咐?” 苏念笑了一下:“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件事,可以开始了。” “沈清辞?” “对。我要她的日常行踪,接触了什么人,跟谁走得近,尤其是男人。拍得清楚一点,越详细越好。” 赵哥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没问题,苏小姐要的东西,明天开始就能安排人跟。” “不急在这一两天,我要的是高质量的东西。” 苏念把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依旧温柔,“你找的人,最好是专业的,别让她发现了。” “苏小姐放心,我们做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 沈清辞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似的。 她带着两个孩子从超市出来,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沈怀瑜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沈怀瑾安安静静地走在另一边,手里提着一个装着酸奶的小袋子,执意要自己拿着,不让妈咪帮忙。 “妈咪妈咪!”沈怀瑜忽然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们拍的那个照片,什么时候能看见呀?” “什么照片?”沈清辞低头看她。 “就是上次跟厉叔叔拍的呀!怀瑜好喜欢那个厉叔叔,他好高好高,笑起来好好看。” 沈怀瑜说得眉飞色舞,小手在空中比划着,恨不得把厉承曜的身高画出来。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那个是杂志的写真,应该快出来了。” “妈咪你看!”沈怀瑜忽然松开她的手,蹲在路边的一株雏菊旁边,“这朵花好漂亮!” 沈清辞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收起来,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拿着手机,角度好像……对着她。 沈清辞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 那个男人立刻低下头,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巷子里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沈清辞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妈咪?”沈怀瑾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没什么。”沈清辞收回目光,蹲下来帮沈怀瑜把那朵雏菊轻轻摘下来,别在女儿的小辫子上,“走吧,回家做饭了。” 这个小区是有名的富人区,治安应该还是不错,所以她就没有多想。 最近两个孩子接了一个服装品牌的小短片,拍摄时间定在周末,地点在城南的一个影视基地。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去片场,忙前忙后地张罗,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琢磨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 到了拍摄那天,沈清辞起得很早,给两个孩子做了早餐,又帮沈怀瑜扎了两个小丸子头,把沈怀瑾的衬衫领子翻好,检查了好几遍才出门。 拍摄现场布置得很温馨,是一个模拟的童话风格小木屋,地上铺满了软软的假草坪,还有几棵仿真大树,树干上挂着彩色的灯串。 导演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很和善,一见到沈怀瑜和沈怀瑾就笑眯眯地蹲下来:“哎呀,这两个小宝贝比照片上还好看!” 沈怀瑜大方地冲他笑了一下:“叔叔好!” 沈怀瑾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礼貌的弧度。 沈清辞把两个孩子交给现场的引导老师,自己退到旁边等着,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那边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工作人员小声地交头接耳,有人压着嗓子说了句“来了来了”,然后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厉承曜穿了一件白色古巴领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间的百达翡丽。 下身是炭灰色羊毛休闲裤,脚踩意大利手工板鞋,头戴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但那张脸太出挑了,根本藏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6章再遇厉承曜(第2/2页) 他的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一边走一边跟片场的人打招呼。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通告单,上面只写了两个小演员的名字,并没有提到厉承曜。 “厉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殷勤地迎上去,满脸堆笑,“化妆间在这边。” 厉承曜微微颔首,步伐不紧不慢,帽檐下的目光扫过片场,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沈清辞。 准确地说,他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条天蓝色的修身长裙,素净的颜色衬得她肤若凝脂。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没有浓妆,没有首饰,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却像山间初融的雪水,清澈得让人移不开眼。 厉承曜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直接改变了方向,朝她走过去。 沈清辞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又见面了。”厉承曜在她面前站定,帽檐下的眼睛带着笑意,“沈小姐,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沈清辞礼貌地笑了笑:“厉先生也是来拍这个品牌的?” “本来是没档期的,临时调了一下。” 厉承曜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身后的助理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他明明记得,上周经纪人问厉承曜要不要接这个品牌的时候,这位爷看了一眼合作名单就说了句“没兴趣”,结果前两天不知道从哪里看到最终确认的演员表,又突然说“接了吧”。 沈清辞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只是点了点头:“那挺巧的。” 厉承曜在她旁边坐下来,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侧头看着她:“上次拍的照片反响很好,品牌方那边很满意,所以这次特意加了一场我跟两个孩子的互动戏份。” “那怀瑜和怀瑾要麻烦厉先生多照顾了。”沈清辞客气地说了一句。 厉承曜看着她客客气气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殷勤示好的女人,各种款式的都有,漂亮的、聪明的、家世好的、温柔如水的、热情似火的,但像沈清辞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那种“没兴趣”写在她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不带任何暧昧和拉扯。 厉承曜忽然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沈小姐,我们聊过两次了,还这么生分?”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这时沈怀瑜从片场那边跑了过来,小丸子头跑得一颠一颠的,身后跟着一脸淡定的沈怀瑾。 “厉叔叔!”沈怀瑜跑到厉承曜面前,仰着脸看他,小脸上全是惊喜,“又是你呀!” 厉承曜蹲下来,跟她平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丸子头:“怀瑜,想叔叔没有?” “想啦!”沈怀瑜咯咯笑着,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沈怀瑾,“哥哥也想啦,哥哥上次还说厉叔叔好帅好帅!” 沈怀瑾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过头去不承认。 厉承曜笑着伸手揉了揉沈怀瑾的头发,起身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沈清辞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对了,沈小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是许蜜的助理。” 厉承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清辞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那要不你别给她当了,你来给我当助理?一个月二十万。” 片场安静了一瞬。 旁边的助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老板,心想这位爷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沈清辞也愣了,但愣完之后,她很认真地翻了一个白眼。 “厉先生。”沈清辞站起身来,语气平静,“你是不是觉得我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 厉承曜挑了挑眉:“我说的是认真的。” “二十万的助理?”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你给助理开二十万的月薪,要么是你疯了,要么是那个助理干的不是普通助理的活。” 第一卷 第57章 傅总,好巧 第一卷第57章傅总,好巧(第1/2页) 厉承曜被她说得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又好听。 “沈小姐想多了。”他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你挺合适的,做事细心,带孩子有耐心,长得也好看,带出去不丢人。” 旁边的助理连忙看了一眼镜子,他也不丑啊。 最后那句话让沈清辞又翻了一个白眼。 “谢谢厉先生抬爱,但我暂时没有给你当助理的打算。”她说完这句,转身朝两个孩子走过去,“怀瑜怀瑾,该去准备拍摄了。” 厉承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都没收。 他的助理凑过了来,“曜哥,你刚才说要让沈小姐当助理是认真的吗?” “闭嘴。”厉承曜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语气懒洋洋的。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沈怀瑜和沈怀瑾虽然是第一次拍这种小短片,但两个孩子的镜头感意外地好,尤其是沈怀瑜,对着镜头一点都不怯场,笑起来自然又灵动,把导演逗得连连点头。 沈怀瑾话少一些,但他的表情很有戏,不需要太多台词,一个眼神就能把那种小小的倔强和温柔表现出来。 厉承曜跟两个孩子配合得很好,尤其是跟沈怀瑜互动的那场戏,他蹲在地上,沈怀瑜骑在他肩膀上,他稳稳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沈怀瑜在上面笑得像个小铃铛。 “咔!”导演喊了停,满脸都是满意的笑容,“非常好非常好!厉老师辛苦,两个小朋友也辛苦啦!” 沈怀瑜从厉承曜肩膀上被抱下来,小脸红扑扑的,拉着厉承曜的手不肯放: “厉叔叔你好高呀,怀瑜看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厉承曜弯腰看着她,笑了笑:“那下次叔叔带你去更高,更好看的地方。” “好!”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女儿这副完全没有防备心的样子,既觉得可爱,又觉得有些无奈。 她走过去,伸手把沈怀瑜的碎发别到耳后:“怀瑜,去喝点水。” “好——” 沈怀瑜乖乖地应了一声,拉着沈怀瑾的手跑去找水杯了。 厉承曜直起身,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看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开口: “沈小姐,刚才的提议,你不再考虑一下?” 沈清辞转过头看他,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非常诚恳地说了一句:“厉先生,你真的很有毛病。” 厉承曜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杀伤力确实很大。 但沈清辞完全免疫。 “行。”厉承曜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任何不悦,甚至还带着几分欣赏,“沈小姐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不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不是客套话。”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张名片。 名片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连头衔都没有,但纸张的质感很好,摸上去有一种高级的哑光感。 “谢谢。”她把名片收进包里。 厉承曜没有再纠缠,转身往化妆间走去,助理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曜哥,你今天很反常啊。” 厉承曜没理他。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这个厉承曜,虽然奇怪了点,但至少没有死缠烂打,这点还算让人舒服。 片场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器材,沈清辞决定去一趟洗手间再回来接两个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7章傅总,好巧(第2/2页) 她沿着走廊走过去,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地砖是新铺的,有些滑,她走得小心,但还是在下台阶的时候踩到了一个湿滑的地方。 脚踝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猛地朝一侧倒去。 “啊——” 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墙壁,但手还没碰到墙面,一只有力的手臂就从身侧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沈清辞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那个人的臂弯里,后仰的姿势让她看到了一张倒过来的脸。 棒球帽、深褐色的眼睛、微微勾起的嘴角。 厉承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稳稳地扶住了她,另一只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固定住她的身体。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沈小姐,小心。”厉承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沉稳。 沈清辞回过神来,立刻扶着墙站稳了,从他怀里退出来,耳尖微微发红,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镇定的:“谢谢。” “不客气。”厉承曜收回手,插进裤兜里,神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远处,走廊拐角的地方,一台手机的镜头悄无声息地对准了这个方向。 “咔擦”一声轻响,极轻极快,淹没在片场嘈杂的声响里。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迅速把手机收起来,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了。 沈清辞和厉承曜都没有注意到。 沈清辞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片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怀瑜和沈怀瑾坐在椅子上等妈妈,两条小腿晃来晃去,看到沈清辞就同时跳下来跑过来。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拍摄结束了吗?我在片场门口。” 沈清辞回了一个“嗯”,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窗降下来,露出傅斯年的脸。 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眉目间多了几分温润。 明明依旧是那副斯文禁欲的模样,却无端让人觉得没那么遥远了。 “傅叔叔!”沈怀瑜第一个跑过去,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得飞快,跑到车门前踮起脚尖扒着车窗,“你来接我们啦!” 傅斯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得温柔:“上车吧,我定了餐厅,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沈怀瑾被沈清辞牵着走过来,礼貌地喊了一声“傅叔叔”,然后乖乖地站在旁边等沈清辞开车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从停车场驶出来,在保时捷旁边停下。 车窗降下来,厉承曜坐在驾驶座上,摘掉了棒球帽,露出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他侧头看了一眼保时捷驾驶座上的傅斯年,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厉承曜认出了他。 yuki集团的总裁傅斯年,他上一部戏的最大投资方,也是他新戏的出品方之一。 他在圈子里听过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传闻,年轻有为,手腕了得,不近女色,一直单身。 圈内人私底下甚至有过一些猜测,说这位傅总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厉承曜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在傅斯年和沈清辞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然后开口:“傅总,好巧。” 第一卷 第58章 限量版盲盒 第一卷第58章限量版盲盒(第1/2页) 傅斯年看着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那是男人对待一个可能出现的情敌的警惕。 傅斯年淡淡地回了一句,“厉先生。” 完全没有平时面对沈清辞的时候的温柔体贴。 厉承曜倒是并不在意,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小姐,你们去哪儿?顺路吗??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怀瑜已经探出小脑袋,从车窗里冲厉承曜挥了挥手: “不用了厉叔叔!我们已经有傅叔叔啦。” 厉承曜看着她奶声奶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那就下次。” 他再次看向傅斯年,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傅总跟沈小姐很熟?” 傅斯年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清辞已经拉开后座的车门,先把沈怀瑾抱上了车,然后转身把沈怀瑜也塞了进去,自己坐进去系好了安全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给任何人留出多余的时间。 傅斯年看着沈清辞已经坐好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然后对窗外的厉承曜说了句“失陪”,便升起了车窗,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厉承曜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保时捷,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另一边,黑色夹克的男人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银色轿车里,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走廊里厉承曜扶着沈清辞腰的那张,角度选得极好,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亲密地搂在一起。 片场门口厉承曜从车窗探出头跟沈清辞说话的那张,两个人离得很近,沈清辞的侧脸映在迈巴赫的车窗上,像是隔着车窗在跟他对视。 还有傅斯年开车门、沈清辞上车的连续几张照片,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那种熟稔和默契,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 他把这些照片全部打包,发给了苏念,附了一条消息:“苏小姐,第一波素材,请查收。” 苏念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很好,继续跟。” 只要能证明沈清辞私生活不检点,周旋于多个男人之间,这样的生活环境不利于孩子成长。 在法庭上,这种“证据”虽然不能直接剥夺抚养权,但足以影响法官的判断。 尤其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如果被贴上“行为不端”的标签,法官会怎么想? 唯一有点棘手的是,其中一个男人正是厉承曜。 不过现在她是傅斯年做事,想来到时候厉承曜怪罪下来的话,斯年应该会帮她的吧。 其实当初她第一个想要攀附的目标并不是傅斯年,而是厉承曜。 那会儿她费尽心思制造偶遇、投其所好,可无论她怎么做,厉承曜始终对她爱答不理,甚至渐渐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烦。 她怎么都想不通,沈清辞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厉承曜,一个站在娱乐圈顶端的影帝几次三番主动示好。 越想越不甘心,她顿了顿,又充了一句: “再多拍一点和傅斯年的照片,重点抓他和沈清辞单独相处的画面,越亲密越好。” 男人把手机揣进口袋,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 他做这一行,从来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只在乎苏念给他的钱。 * 保时捷平稳地驶上主路,沈怀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拍摄时发生的趣事。 过了会儿她突然伸出小胳膊搂着沈清辞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我饿了!” 沈怀瑾虽然没有开口,但也默默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两个孩子早上七点多就起来化妆准备拍摄,中间只吃了几块饼干垫肚子,现在确实该饿了。 “傅叔叔说定了餐厅,我们马上就到了。”沈清辞安慰地拍了拍沈怀瑜的小手。 但傅斯年看了一眼导航,微微皱了下眉:“那家餐厅在城东,现在这个点过去还要堵半个小时,我怕孩子们饿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8章限量版盲盒(第2/2页) 他顿了顿,方向盘一转,车子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 “那咱们就近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 沈清辞点了点头:“都可以,听你的。” 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商场的停车场。 傅斯年停好车,拉开后座车门,沈怀瑜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拉着沈清辞的手就往商场里冲。 “怀瑜慢点!”沈清辞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傅斯年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就松开了。 “走吧,我走前面,省得你被这小家伙带倒。”傅斯年笑着说,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沈清辞和沈怀瑜的前面。 沈怀瑾跟在最后面,小步子迈得稳稳的。 四个人刚走进商场的一楼中庭,就听到了热闹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哗声。 中庭搭了一个粉白相间的舞台,背景板上写着“心动挑战·情侣默契大挑战”几个大字,周围围了不少人。 舞台旁边摆着一个显眼的抽奖箱,旁边的展示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奖品,从毛绒公仔到电子产品,琳琅满目。 但最吸睛的,是展示台最上方那个单独摆放的透明展示盒。 展示盒里是一个限量版的娃娃盲盒,盒子是梦幻的紫色,上面印着一只戴着王冠的小狐狸。 沈怀瑜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展示盒,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那个popmart和迪士尼联名的限量版盲盒!全球只有一千个!我在网上找了三个月都没买到,连代购都说订不到了……” 她说着说着,小步子不知不觉地就朝着展示台的方向挪了过去,整个人趴在展示台的玻璃边缘,小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彻底走不动了。 沈清辞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怀瑜,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吃完饭再回来看。” 沈怀瑜没有动。 她从小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但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要,更不会因为得不到就哭闹。 她会默默地把喜欢的东西存在购物车里,攒够了零花钱再自己买。 但这次不一样,这个限量版她真的找了很久很久。 “妈妈……”沈怀瑜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祈求,又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那个活动,怀瑜可不可以参加呀?” 她指了指舞台上的背景板。 沈清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主持人拿着话筒在介绍活动规则: “……只要是情侣就可以参加!到我们这里登记信息,然后从抽奖箱里抽取一张任务卡,完成上面的任务就能获得对应的奖品!一等奖就是这个……” 主持人走到展示台前,拍了拍那个透明展示盒:“限量版popmart联名盲盒!” 沈怀瑜的眼睛更亮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活动需要情侣才能参加。 小姑娘眨了眨眼,目光在妈妈和傅叔叔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然后她转过身,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腿,仰起脸,露出了她最拿手的表情,小嘴微微嘟起,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扑闪扑闪,整个人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妈妈——”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能不能和傅叔叔一起参加一下下?就一下下嘛……” 沈清辞嘴角抽了抽:“怀瑜,那个活动需要情侣才能参加,妈妈和傅叔叔又不是……” “可以假装的呀!”沈怀瑜立刻接话,逻辑清晰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假装一下好不好?电视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沈清辞:“……” 她竟无法反驳。 沈怀瑜见妈妈没有立刻拒绝,立刻加大了撒娇的力度。 她松开沈清辞的腿,转身又抱住了傅斯年的大腿,仰起脸,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 “傅叔叔,你最好了对不对?怀瑜真的好想要那个盲盒,做梦都想要,怀瑜可以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给傅叔叔……” 傅斯年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不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蹲下来,平视着沈怀瑜的眼睛,故意逗她:“那如果叔叔不愿意呢?” 第一卷 第59章 叔叔,你在拍我妈妈吗? 第一卷第59章叔叔,你在拍我妈妈吗?(第1/2页) 沈怀瑜继续撒娇,“求你了~傅叔叔~” 沈清辞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沈怀瑾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怀瑜应该是真的很想要,她每天晚上都在手机上看了好久好久。” 这句话一出,傅斯年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也正好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怎么办? 沈怀瑜的撒娇还在继续,并且给出了很多承诺,古灵精怪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 沈清辞实在杯央求得没办法,她妥协道:“妈妈去问问那个活动还能不能参加。” 沈怀瑜的眼睛“唰”地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猛地转身看向傅斯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表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沈清辞:“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不吗?” 沈怀瑜立刻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扑过去抱住傅斯年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傅叔叔你最好了!怀瑜爱你!” 然后又扑回沈清辞怀里,搂着妈妈的脖子又是“吧唧”一口:“妈妈怀瑜也爱你!最爱你了!” 沈怀瑾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姐姐你刚才还说要把零花钱都给傅叔叔。” 沈怀瑜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那等怀瑜长大了再给!” 沈清辞和傅斯年被这两个孩子逗得同时笑了出来。 “走吧。”傅斯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沈怀瑜蹭歪的衣领,“我去问问那个活动怎么参加。” 四个人走到活动登记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笑着递过来一张登记表: “请两位填一下基本信息就好,名字和联系方式就可以。” 傅斯年接过笔,快速填好了自己的信息,然后把笔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来,在“女方姓名”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笑着说:“好的傅先生、沈小姐,请到舞台这边来抽取你们的情侣任务卡。” 两个人走上舞台,沈怀瑜和沈怀瑾就站在舞台边上,沈怀瑜踮着脚尖,小手紧紧抓着舞台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抽奖箱,笑容已经灿烂得像一朵小花。 傅斯年走到沈清辞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别紧张。”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就当哄孩子开心。” 沈清辞点点头,“嗯。” 主持人把抽奖箱递到他们面前:“请抽一张吧!” 沈清辞看了傅斯年一眼,傅斯年微微侧头,示意她来抽。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伸手进抽奖箱,摸了一颗折叠好的纸条出来,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展开纸条,眼睛扫了一下内容,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念了出来—— “恭喜二位抽到的任务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台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接吻!” 主持人把纸条亮给观众看,声音洪亮地宣布:“任务内容是,情侣双方在舞台上完成一次亲吻,即可获得一等奖,限量版联名盲盒!”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口哨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接……接吻?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向来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慌乱的神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再抽出来,明显是在强装镇定。 两个人在舞台上对视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微妙。 沈清辞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傅斯年接吻,哪怕是为了女儿的盲盒也不行。 这已经不是“假装情侣”的范畴了。 台下的人群还在起哄,有人已经开始喊“亲一个”“亲一个”了。 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人,看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9章叔叔,你在拍我妈妈吗?(第2/2页) 他凑过来,很贴心地问了一句:“两位是不是觉得这个任务难度太大了?我们活动有一个备用方案,如果抽到的任务实在不方便完成,可以申请换一个,每个人只有一次换任务的机会。” 沈清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点头: “换!麻烦帮我们换一个!” 傅斯年也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主持人笑了笑,从抽奖箱里重新摸了一张纸条出来,这次他先自己看了一眼,确认难度之后,笑着念了出来: “第二个任务是——拥抱。” “完成一个真诚的拥抱,即可获得一等奖!” 台下的人群虽然觉得“拥抱”比起“接吻”少了很多看点,但也没有过多为难,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有人喊了一句“抱一个也行”。 傅斯年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看向傅斯年。 拥抱。 比起接吻,这个确实简单太多了。 简单到沈清辞觉得如果连这个都拒绝,就显得太过刻意了。 而且沈怀瑜还在台下眼巴巴地看着。 “可以吗?”傅斯年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又像是在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 沈清辞看着他,看到了他眼睛里那种珍重的神情,像是在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抱,盲盒的事我再想办法。 沈清辞的心软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可以。” 傅斯年微微松了一口气,朝她走近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那一拳的距离消失了。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傅斯年没有急着伸手,而是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退缩的意思,然后才慢慢地、很轻地抬起双臂,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沈清辞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迟疑了两秒,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背。 两个人就这样在舞台上,在人群的注视下,安静地拥抱在了一起。 沈清辞的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料,她能听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有力而急促,像是擂鼓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耳尖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傅斯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那种干净、温暖的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舞台下面,沈怀瑜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又震惊又兴奋,像一只偷看到主人秘密的小仓鼠。 沈怀瑾站在她旁边,表情倒是很平静,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主持人在旁边计时,五秒钟后笑着宣布: “时间到!恭喜二位完成任务,获得一等奖,限量版联名盲盒!” 沈清辞和傅斯年几乎是同时松开了对方,向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看对方。 “谢谢。”沈清辞小声说了一句。 “没有。”傅斯年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哑。 主持人把那个透明展示盒递过来,傅斯年接过去,走下舞台,蹲下来,把盲盒递到沈怀瑜面前。 沈怀瑜看着那个梦寐以求的盲盒就在自己面前,笑得非常很开心,过去抱住傅斯年和沈清辞, “谢谢傅叔叔!谢谢妈妈!怀瑜好开心好开心!” 这时在舞台对面的二楼的玻璃围栏后面,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刚才舞台上拥抱的那几秒,已经被他完整地录了下来。 连傅斯年把她往怀里带的那个细微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男人翻了翻手机里的素材,满意地勾起嘴角,正准备把视频发给苏念,余光突然扫到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神色淡淡带着几分冷漠,正是沈怀瑾。 他仰着脸,看着男人, “叔叔,你在拍我妈妈吗?” 第一卷 第60章 伪造相关证据 第一卷第60章伪造相关证据(第1/2页)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但他很快稳住了,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然后脸上堆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小朋友,你说什么?叔叔在拍那边的气球呢。” 他的语气带着成年人面对小孩时惯有的敷衍和轻慢,仿佛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沈怀瑾眼神冷冷,说出来的话条理清晰,“叔叔你说谎,你从片场就开始跟了,一直在偷拍我们,电梯口的镜面不锈钢会反光,你的影子映在上面,我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 他这么多年从来失手过,可眼前这个五岁的小男孩竟然如此敏锐的发现了他。 那张原本还算和善的脸,此刻一点点裂开,露出了底下的阴沉和凶戾。 “小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你再多管闲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沈怀瑾没有被吓到。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叔叔,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也录音了。”沈怀瑾抬起手腕,晃了晃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儿童手表,“威胁恐吓,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从重处罚。” 男人的眼睛瞪得浑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没有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孩子的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像是玩具的东西,居然在录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 好汉不吃眼前亏。 只要他走了,这个小鬼手里那点录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猛地站起身,把手机关了机揣进兜里,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步子很急,几乎是逃一样的。 可就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 他愣了一秒,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屏幕亮了一个血红色的弹窗,死死地嵌在屏幕中央。 弹窗上只有一行白色的字:“数据同步中,请勿关机。”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疯狂地按电源键,一下、两下、十下,手机毫无反应。 他试着强制重启,按住音量键和电源键的组合键,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弹窗依然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手机里一样。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手机出问题,里面存着的东西一旦泄露,那就是灭顶之灾。 而就在这时候,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着急了,手指在屏幕上乱点,试图找到关闭弹窗的方法,却不小心点了弹窗上的“确认”按钮。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进度条。 “数据备份中……1%……5%……12%……” 男人的大脑“嗡”的一声,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手机故障,这是有人在远程操控他的手机!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还站在二楼围栏边的小男孩。 沈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下来,腿上放着一台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代码和快速滚动的命令行。 沈怀瑾的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练,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全神贯注。 男人的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在飞速跳动。 “47%……63%……89%……” 每跳动一格,男人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想关掉手机,但手机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他想跑,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他知道,就算跑了,手机里的东西也已经全部泄露了。 “100%……备份完成。” 手机屏幕上的弹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对勾标志,下面有一行小字:“所有数据已成功备份至云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0章伪造相关证据(第2/2页) 与此同时,沈怀瑾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数据导入完成。” 沈怀瑾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刚刚导入的文件上。 照片、视频、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定位历史……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越看神色越冷。 走廊里厉承曜扶着妈妈腰的那张,被人为裁剪过角度,看起来像是两个人在亲密拥抱。 片场门口的那几张,每一张都选取了妈妈和别人说话时最容易被误解的角度。 还有傅叔叔和妈妈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被精心挑选过角度,只剩下最暧昧的那一瞬间。 沈怀瑾的小手在键盘上握紧了。 他又打开了聊天软件,浏览着记录。 苏念:“第一波素材收到了,效果不错。继续跟,越多越好。” 男人:“明白。不过那个姓傅的男人不好跟,他警惕性很高。” 苏念:“那你就跟那个女人,拍到她和任何一个男人单独相处的画面都行。重要的是数量,数量多了,到了法庭上就是行为模式。” 男人:“苏小姐放心,这种事我做过很多次了。” 苏念:“只要能证明她不适合带孩子,法官就不会把抚养权给她。傅司珩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 沈怀瑾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住了。 傅司珩。 他很确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从聊天记录来看,这个人想要抢走他和姐姐! 这个人想要把他们从妈妈身边带走! 沈怀瑾的下巴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安静地把所有的证据,包括所有的照片、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的转账凭证、所有的定位历史,全部打包。 然后他把这份文件发给了两个地方:自己的邮箱备份,以及沈清辞的手机。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电脑,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刚刚已经走了的男人重新走回到楼梯口,手里握着一个已经彻底死机的手机,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你把我的手机怎么了?” 沈怀瑾仰起脸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叔叔,你涉嫌非法跟踪、偷拍、侵犯他人隐私,以及合谋伪造法庭证据,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部保存下来了。按照相关法律,你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男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一个五岁的孩子,跟他说“法律责任”?简直超乎他的想象。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理智的弦一根一根地崩断。 恼羞成怒的火焰从他的胸腔里猛地蹿上来,烧红了他的眼睛。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他低吼一声,猛地朝沈怀瑾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电脑,“把电脑给我!” 沈怀瑾早有准备,他抱着电脑向后退了两步,但男人的速度太快,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快要抓到电脑的边角了。 沈怀瑾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可他人小腿短,根本跑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了沈怀瑾的书包带子,用力往回一扯。 沈怀瑾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而他身后,就是通往一楼的楼梯。 台阶是坚硬的大理石,一级一级地向下延伸,落差超过三米。 沈怀瑾的身体往后倾倒的那一刻,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到。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一定会很痛吧。 第一卷 第61章 被关起来的苏念 第一卷第61章被关起来的苏念(第1/2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楼梯口的方向猛地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沈怀瑾的手腕。 紧接着,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从楼梯边缘拉了回来,牢牢地护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里。 沈怀瑾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很贵的香水味。 “傅叔叔。”他轻声说。 傅斯年把沈怀瑾轻轻放到身后的安全地带,然后转过身,正面看向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男人被傅斯年突然出现的气势震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退半步之后他又觉得丢人,他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劝你识相一点。”男人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气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找的是那个小——”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对上了一张精致而冷厉的女人的脸。 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她站在男人的另一侧。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跟踪我,拍照、录像、发给苏念,你以为我不知道?” 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沈清辞没有给他机会。 “你推我儿子那一把,商场三楼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沈清辞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但眼底带着明显的怒意, “故意伤害未遂,加上跟踪偷拍、侵犯隐私、伪造证据,你觉得你能判多久?” 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想跑,但傅斯年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另一侧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 “别动。”傅斯年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威慑力,让男人真的不敢再动一下。 沈怀瑾这时候从傅斯年身后走了出来: “傅叔叔,妈咪,我黑进了他的手机,拿到了所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已经全部打包发给你们了。还有,他跟苏念的聊天记录里提到了傅司珩,说傅司珩想要争夺抚养权,所以让苏念过来收集假证据。” 傅斯年和沈清辞同时看向对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沈清辞的呼吸明显地急促了一下,她的手微微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印记。 傅司珩。 他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争抚养权?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她先转过身,看向傅斯年:“报警了吗?” 傅斯年点头:“来之前已经让秘书报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了上来。 沈清辞迎上去,语气清晰冷静: “警察同志,这个人从今天上午开始跟踪我和我的孩子,一路从片场跟到商场,偷拍大量照片,并且在楼梯口试图抢夺我儿子的电脑,将我儿子推向楼梯,涉嫌故意伤害。” 她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那个已经瘫软的男人:“他身上有全部的证据,手机里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可以作为物证。商场三楼的监控也可以作为视频证据。” 民警点了点头,走到男人面前,亮出了证件:“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被两个民警架着往楼下走的时候,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清辞没有看他。 她弯下腰,把沈怀瑾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傅司珩。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清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怎么突然——” “傅司珩。”沈清辞打断了他,“你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1章被关起来的苏念(第2/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想要,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谈。” 沈清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们可以上法庭,可以让法官来判,法律程序怎么走我都奉陪。但请你不要耍这种低级的手段。” 傅司珩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清辞,你在说什么?什么低级的手段?” “苏念。”沈清辞只说了这一个名字。 “苏念?”傅司珩声音里带着一种陌生的、不像是装出来的茫然,“苏念怎么了?” 沈清辞闭了一下眼睛,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她雇了一个人,跟踪我、偷拍我,从片场跟到商场,拍了上百张照片,试图制造我不适合带孩子的假证据,用来帮你争抚养权。” “你等一下。”傅司珩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你说苏念雇人跟踪你?什么时候的事?” 沈清辞听着他声音里的急切和震惊,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就在今天。” 她说,“跟踪的人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手机里存着和苏念的全部聊天记录,包括苏念让他伪造证据的那些话。傅司珩,我会追究苏念的法律责任,这一点我不会退让。” “至于抚养权……”沈清辞顿了一下,“你想要,我们可以法庭上见。但你记住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把怀瑾和怀瑜从我身边带走。任何人。” 她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傅司珩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坐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很好,可那张俊脸上的脸色却难看至极。 苏念雇人跟踪沈清辞伪造证据? 他当时的原话是让苏念去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关于抚养权的法律问题,还特意让助理去跟进这件事。 他从来没有让苏念去收集什么证据,更不可能让她去跟踪偷拍。 那个女人,她到底背着他干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苏念现在在哪儿?” 助理的声音有些犹豫:“傅总,苏念小姐她……刚才被派出所的人叫去了。好像是有人报警,说她涉嫌侵犯他人隐私。” 傅司珩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握着手机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 她竟然已经惊动了警方。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电梯。 四十分钟后,傅司珩的车停在了城东派出所门口。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在前台报了名字和来意,值班民警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询问室。 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里面的苏念。 苏念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一个民警坐在她对面,正在做笔录。 苏念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傅司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司珩”。 傅司珩推门走了进去。 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傅司珩已经说话了: “警察同志,我是傅司珩。我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吗?” 民警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五分钟。” 傅司珩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念仰起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颤抖: “司珩,你来了……你听我说,我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帮你——” “闭嘴。” 傅司珩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苏念的脸上。 苏念的眼泪被吓得憋了回去,她张着嘴,表情僵住了。 “我让你去找律师,” 傅司珩的声音冷郁, “我让助理去跟律师沟通。我什么时候让你去跟踪偷拍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伪造证据了?” 第一卷 第62章 罪魁祸首 第一卷第62章罪魁祸首(第1/2页) 苏念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傅司珩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跟踪、偷拍、雇凶、伪造证据,你已经触犯了法律!现在人赃并获,你要我怎么帮你?”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哭着说,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维持不了一点平时的体面, “我以为就是拍几张照片,不会有人发现的……司珩,你帮帮我,我不能坐牢,我求你了……” 傅司珩看着她那张哭花了妆的脸,只觉得陌生。 这个女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以为她只是有点虚荣、有点小心机,但没想到她会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你当初为什么要接这个事?” 他问,“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抚养权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只要帮我联系律师就行。” 苏念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以为这样可以帮你……而且我……我不甘心……” “司珩,你是不是还喜欢沈清辞?你告诉我。” 傅司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喜欢沈清辞吗? 他绝对不会喜欢沈清辞! 他只是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念见他没回答,还以为是他默认了,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委屈极了, “司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忘了我父亲当初是怎么死的吗?你说过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爱护我一辈子的。” 傅司珩退后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他闭了闭眼,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苏念搬出她父亲的事,每一次都是这招,每一次都精准地戳在他最软的地方。 那是他欠苏家的。 一笔用什么都还不清的债。 当初如果不是苏父舍身相救,可能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苏念见他表情松动,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扑过来拉住他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 “司珩,我爸爸临终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说你会照顾我,你亲口答应的。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我不能坐牢,甜甜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妈妈……” 甜甜。 傅司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苏念不是个好女人,可甜甜是无辜的。 如果苏念坐了牢,甜甜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苏念从询问室里走了出来,她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重新端起了那副温婉柔弱的样子。 那个偷拍的男人签了认罪书,承担了所有的罪名,甚至当场演示了自己是如何制作假的聊天记录勒索苏念的。 所以苏念从嫌疑人,转变成了受害人。 顺理成章的自由了。 两人走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打在台阶上,明晃晃的刺眼。 然后他们看到了沈清辞一行人。 沈清辞的左手牵着沈怀瑜,右手牵着沈怀瑾。 两个孩子仰着小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从门里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怀瑜的眼睛里全是警惕和厌恶,怀瑾的眼神更冷。 而在沈清辞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傅斯年。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清辞。 她下意识心虚的往傅司珩身后缩了缩。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司珩已经保她出来了。 她现在是安全的。 有傅司珩在,沈清辞能把她怎么样? 于是她脸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愧疚模样。 她松开傅司珩的袖口,主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沈清辞面前。 “沈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2章罪魁祸首(第2/2页) 苏念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诚恳, “今天的事……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让人跟踪你,也不该拍那些照片。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说着,还微微弯了一下腰,姿态放得很低。 可她道歉的时候,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歉意。 沈清辞没有动。 她看着苏念,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的假惺惺的愧疚,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那丝得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来,一直冲到头顶。 直到现在她都还在装模作样。 “苏念,你雇的人差点把我儿子从三米高的楼梯上推下去。如果他摔下去,轻则骨折,重则终身残疾,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苏念的笑容僵了一瞬:“沈小姐,我说了,那个人是自作主张,我真的不知道他会……” “你不知道?”沈清辞打断她,“聊天记录里清清楚楚,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转过头,求助似的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走上前两步,站在苏念身侧,眉头微皱。 “清辞,” 他开口,声音有些沉,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偷拍的人是主谋,苏念确实有错,但她已经认错了。她也答应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指着苏念问傅司珩:“她雇人跟踪我、偷拍我、伪造证据,差点害死我儿子。怎么到此为止?”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知道你生气。但苏念她……也是初犯,而且她一个单亲妈妈,如果坐了牢,甜甜怎么办?甜甜那么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她父亲……当年是为了救我才……”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不想听了。 不想听“初犯”这个词,不想听“单亲妈妈”这个理由, 更不想听那个她已经听过无数次的“救命之恩”。 五年前她嫁给他的时候,他就用这个理由护着苏念。 五年后,还是这个理由。 原来在傅司珩的世界里,苏念父亲的救命之恩是一张永远刷不完的信用卡,而她和她的孩子,是永远排在后面的零头。 “傅司珩,”她睁开眼睛,“她父亲对你的救命之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傅司珩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念趁机往傅司珩身边又靠了靠,声音哽咽着: “沈小姐,你别怪司珩……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你别为难司珩……” 她说着,居然真的把脸往前送了送。 可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你敢打吗?傅司珩在这里,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沈怀瑜终于忍不住了。 她松开沈清辞的手,往前迈了一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仰着脸瞪向苏念: “你这个坏阿姨!你差点害死我哥哥!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哥哥要是摔下去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苏念低下头,眼眶红红的: “怀瑜,阿姨真的知道错了……阿姨以后一定改……” 傅司珩看着苏念难过成那样,又低头看了一眼怀瑜气鼓鼓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他下意识地开口:“好了怀瑜,苏阿姨已经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好不好?” 沈怀瑜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傅叔叔,”她说,“我哥哥差点死了。” 傅司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知道,但这不是没……” 话没说完,他自己顿住了。 没摔下去,所以就不算事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什么话,可话已经说了半截,收不回来了。 第一卷 第63章 讨厌你!讨厌你! 沈清辞她看着傅司珩,看着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看着那个她孩子的亲生父亲,现在站在苏念身边,用一种“你别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她。 甚至听到自己的孩子差点出事,也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虽然自己已经不在乎他的看法了,可人心是肉长的。 心口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五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苏念顿了顿,“沈小姐,你别生气。我只是……心疼司珩,我找人拍那些照片,也是想让司珩知道,孩子跟着你过得好不好,虽然手段不对,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毕竟,你一个人带孩子,确实很辛苦。孩子跟着你,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再说了,照片虽然有加工的成分,可也能看出你……和好几个男人纠缠……这实在是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沈怀瑾猛地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 沈清辞听到那番话的时候,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崩断了。 她转过身。 苏念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愧疚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挑衅的光芒。 沈清辞抬起手。 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抬手朝苏念的脸上扇过去。 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攥住了。 傅司珩的反应快得像本能。 他一把扣住沈清辞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沈清辞整个人都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清辞!,你冷静一点!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你是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沈清辞被他攥着手腕,她抬起头看着傅司珩,脸色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你果然是这样的人”的失望。 傅司珩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唇,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愧疚。 他想松开手,正想开口道歉,可沈清辞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她只觉得自己胸口处传来一阵令人心悸得窒息。 眼前一黑,人就软了下去。 在她倒下去的瞬间,傅斯年从沈清辞身后半步的位置猛地跨上前,一把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护进怀里。 “清辞!” 沈清辞倒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怀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尖叫了一声:“妈咪!” 沈怀瑾冲过去扑到沈清辞身边,那双从来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傅斯年把沈清辞打横抱起来,看了傅司珩一眼,一贯温柔的眉眼此刻显得冷漠至极, “你最好保证她没事,否则我不介意让整个傅氏集团付出代价。” 说完后就抱着沈清辞大步往停车场走去,两个孩子紧紧跟在后面,怀瑜一边跑一边哭,怀瑾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泪。 怀瑜跑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傅司珩,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讨厌你!讨厌你!” 傅斯年把沈清辞放在车后座,让怀瑾抱着她的头,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机的轰鸣声像一头野兽的低吼,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派出所门口只剩下傅司珩和苏念两个人。 傅司珩站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刚才他就是用这只手攥住了沈清辞的手腕。 他看着她整个人在他面前倒下去,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而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傅斯年把人抱走了。 他忍不住跟上去。 可苏念却扯住了他的袖子,声音怯怯的: “司珩……沈小姐那里有傅先生,应该没事的,只是她怎么会忽然晕倒?这也太可怕了吧。” 忽然晕倒…… 傅司珩想起一件事,当年他们结婚没多久,有一天他很晚回家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沈清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当时只是路过,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但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余光瞥见了药瓶上的字,好像是一种治疗心脏病的药。 他当时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茶几上的药瓶已经被收走了,他甚至没问过她一句。 他不仅没问,还在心里给这件事下了一个定义,小题大做。 她身体看起来好好的,哪里像有心脏病的样子? 多半是看了什么养生文章,买点保健品吃吃。 又或者,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那段时间她总是这样,变着法子让他看到她、让他关心她。他烦透了这种把戏。 后来她怀孕、出国、离婚,他再也没有想起过这件事。 直到今天。 直到她在他面前倒下去,脸色惨白,双眼紧闭,额角渗出的冷汗把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一直都有心脏病。 而他知道了也没放在心上,甚至觉得她是装出来的。 傅司珩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苏念见他脸色不对,又凑上来一步:“司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有心脏病。” 苏念愣了一下:“心脏病?” 傅司珩目光还是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见过她吃心脏病的药。当时……我以为只是些小毛病,没放在心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应该好了。可能……没有。” 苏念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担忧的模样,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看起来像是在替沈清辞着急。 可脑子已经转得飞快。 心脏病。 这可是天赐良机。 一个随时可能发病晕倒的母亲,和傅氏集团的总裁父亲,法官会怎么判? 再加上那些照片,那些“和好几个男人纠缠”的照片,就算有加工的成分又怎样? 只要她能在法官面前把水搅浑,沈清辞还能争什么? 她垂下眼睫,把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亮色压了下去。 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天哪……心脏病?那可不是小事。司珩,沈小姐一个人带孩子那么辛苦,万一哪天发病了,身边又没人……” 傅司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念说得没错,心脏病发作的时候,身边必须有人。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万一哪天在家里发作了怎么办? 怀瑜和怀瑾都还小,肯定会被吓到的。 他想起怀瑜那张哭花的小脸,想起怀瑾咬着嘴唇拼命忍眼泪的样子。 那两个孩子,刚才亲眼看着妈妈在他们面前倒下去。他们该有多害怕? 苏念轻轻碰了碰傅司珩的手臂:“司珩,你也别太自责了……你当时也是想拦住她,怕她把事情闹大。谁能想到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谁能想到她身体这么差呢。” 第一卷 第64章 朋友,就只是朋友吗? 傅司珩薄唇紧抿,脑子里全是沈清辞晕倒前那张惨白的脸。 她向来要强,可倒下的时候连站都站不住,整个人轻飘飘地往下坠。 就像苏念说的,她现在身体确实太差了,连自己都顾不好,更别提还要带两个孩子。 接送、做饭、夜里发烧跑医院,桩桩件件都够她耗掉半条命。 他拨通陈助理电话,语气直接:“联系程律师,沈怀瑾和沈怀瑜的抚养权,我要尽快拿到。” 她一个人辛苦带了孩子五年。 作为一个父亲,他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只要等他要回抚养权。 她应该就会轻松很多。 同样他还会再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的资产,治好她的心脏病。 苏念一直在旁边听着,见他挂了电话,才柔声开口:“司珩,你工作这么忙,这件事不如还是交给我吧。我保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傅司珩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很冷:“苏念,我最后说一次,别再插手这件事。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资源。 “还有也别再去打扰沈清辞,更别动那两个孩子。否则,我会直接雪藏你。” 苏念笑容一僵:“司珩……你……” 他没再理会,转身上了那辆黑色布加迪,引擎声一沉,车子很快没入夜色。 * 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开来,空气不算很好闻,如果是平常,沈清辞打死都不会想来医院,她很不喜欢这样冷清的氛围,因为每次醒来都是自己一个人。 还好,这次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两双充满担忧的眼神。 “妈咪,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呜呜呜呜……” 沈怀瑜看到沈清辞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扑倒了她的身上,眼里全是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沈清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妈咪没事,不要哭了。” “你可是怀瑜大王,坐拥好几家奶茶店的老板,哭成这样,店里的生意还要不要啦。” 听到妈咪打趣自己,沈怀瑜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忍不住翘起来。 她伸出短短的手臂环住沈清辞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女儿身上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软软地贴过来,沈清辞心口一暖,觉得这病房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妈咪,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黄色的一颗,白色的两颗了红色的两颗,饭后服用,然后这是煮的白粥,已经冷了五分钟,正是适合病人服用,你喝一点吧。” 沈怀瑾一只小手端着碗,一只小手拿着药,详细的介绍着用药方法和计量,看起来真有几分小医生的缜密和细致。 沈清辞看着那一把花花绿绿的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不要……好苦……” 沈怀瑾愣了愣,医生只告诉了他药物的使用方法,但是没有告诉他如果病人不愿意吃药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声音放轻了一些,“良药苦口妈咪还是吃一点吧。” 让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来哄人吃药,真的太难了。 沈清辞盯着那几颗花花绿绿的药片看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总不能在儿子面前耍赖到底让人哄她吃药。 虽然说实话,从小到大也没人哄过她,早就习惯了眼睛一闭往嘴里一倒,苦不苦地,忍忍就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把药全塞进嘴里,端起床头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喉咙里那股苦涩还是翻上来,呛得她眉头都皱紧了。 就在这时,傅斯年从门口走进来,手里递过一颗大白兔奶糖, “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巴掌大的小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迷茫。 她盯着那颗糖,半天没回过神来,原来,就算成了母亲,也可以不用事事硬撑。 吃药的时候,还是可以有一颗糖等着她。 她接过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谢谢你,斯年。”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很快把那股苦压了下去,她眯了眯眼,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可那点轻松没维持太久,她放下手,声音低了下来: “对不起啊斯年,又给你添麻烦了……每次都让你送我来医院。” 当初在东南亚那几年,心脏病三天两头发作,每次住院都是傅斯年跑上跑下地照顾她。 后来他四处托人联系,好不容易在美国找到了一位专攻心脏病的专家,才慢慢帮她稳住病情。 明明已经五年没再犯过了,谁知道这次情绪一上来,心脏又闹起了脾气。 傅斯年把刚买的水果放到桌上,拿起一个苹果,低头削皮,语气平淡如常:“别说什么对不起,举手之劳而已。” 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可事情一件件都替她做在前面。 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酸。 沈清辞看着他垂着眼削苹果的样子,心头一阵温热:“斯年,你和蜜蜜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有你们在,我特别幸福。” 傅斯年削皮的手猛地一顿,刀刃一滑,直接切进了指节。 血珠迅速渗出来,沿着手指往下淌。 他皱了皱眉,几乎是本能地把手往身侧藏了藏,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 朋友…… 只是朋友吗? 他低头看着指腹上那道细长的口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语气里的坦荡、感激、毫不设防,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她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可他骗不了自己。 从头到尾,他都没把她当过朋友。 当初她嫁给傅司珩,他心如刀绞,她离婚的时候他心疼中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或许没了傅司珩,她就能看到自己的心意。 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大多事与愿违。 潜藏的情意他从来不敢说出口,就害怕说出口后朋友也没得做了。 可他又恨懦弱的自己。 傅斯年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了一小片阴影。 他慢慢抬起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目光定在她脸上,积攒了满满的认真, “清辞,我……”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哎哟我的清辞大宝贝!你怎么说晕就晕了?快让我看看!哪儿不舒服?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许蜜一身黑色高定套装,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还晃着最新款的爱马仕,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包带都甩飞了。 她直奔床边,一把抓住沈清辞的手,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某人那张满满沉下来的脸。 第一卷 第65章 送到医院的律师函 沈清辞简单地告诉了许蜜事情的经过,许蜜一向是个直来直往的性格,马上掏出手机准备把傅司珩还有苏念给骂一顿替沈清辞出气。 “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骂死那对狗男女!姓傅的当初怎么对你的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有那个苏念,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许蜜的手指已经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翻到傅司珩的号码,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马上就要按下去。 沈清辞连忙拦住她,伸手把她的手机按了下来:“蜜蜜,别打了。” “为什么不打?你受的委屈还不够多吗?五年了,他来看过孩子一次吗?现在倒好,一出现就是抢抚养权,他哪来的脸?!” “蜜蜜。”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看着许蜜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了。骂一顿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让自己更难看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把怀瑾和怀瑜好好带大。” 许蜜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沈清辞那双平静中藏着疲惫的眼睛,满腔的怒火突然就泄了一半。 她太了解沈清辞了,这个从不肯在人前示弱的女人,此刻眼底那层薄薄的倦意比任何眼泪都让人心疼。 许蜜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骂一顿确实痛快,可痛快之后呢? 傅司珩那个人她太清楚了,冷血起来六亲不认,骂他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到时候受伤的还是清辞自己。 “行吧。” 许蜜把手机重重拍回包里, “我不骂他,但我得做点别的。你看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血色了。你等着,我让我厨师给你炖汤,人参鹿茸虫草燕窝,能放的都给你放上!” 她说完就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了一串语音过去,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 对方估计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大补汤”“立刻”“送到医院”这几个关键词应该捕捉得明明白白。 发完语音,许蜜又一拍脑门:“我让老裴送来,正好他今天休假在家带栀栀。” 她第二个电话打出去,对面接得很快。 许蜜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裴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了句“好,我现在过来”。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大约四十分钟后,裴烬带着和许蜜四岁的女儿裴栀栀一起来探望沈清辞。 裴烬拎着一个硕大的保温桶走进病房,深灰色的卫衣衬得他肩线格外宽阔,眉眼间常年带着军人的凛冽。 可那只保温桶上却贴着一张粉色的小兔子贴纸,违和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裴栀栀跟在他腿边,小小的个子还不到爸爸的膝盖高,两条小短腿努力地倒腾着才能跟上裴烬的步伐。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外套,头发被许蜜扎成了两个不太对称的小揪揪,一个歪在左边,一个歪在右边,看起来像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沈姨姨——” 裴栀栀一进门就看见了病床上的沈清辞,松开爸爸的裤腿,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她的语言发育比同龄孩子慢一些,说话还说不明白,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心,小胖手扒着床沿努力往上够。 她够不着沈清辞的手,就抱住她的胳膊,把整个小身子都贴了上去,仰着头,含含糊糊地开口: “沈姨姨,疼不疼?栀栀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鼓起腮帮子,对着沈清辞的手背呼呼地吹了两口气,奶声奶气的,像只努力安抚主人的小奶猫。 沈清辞的心口猛微暖。 这小姑娘才四岁,话都说不利索,连“疼”这个字的发音都带着点黏黏糊糊的尾音,可她眼底的关切那么真切。 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嘴里还在重复:“不疼,不疼,栀栀在。” 裴烬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溢了出来。 鸡汤的鲜、参片的甘、枸杞的甜、还有几味叫不上名字但一定价值不菲的药材气息交融在一起,汤色金黄澄澈,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一看就是炖了许久的功夫。 “老许让厨房炖的,小火煨了三个多小时。”裴烬的声音低沉平实,“趁热喝。” 裴栀栀还在沈清辞身边赖着不走,小脑袋在她臂弯里拱了拱,奶声奶气地叫: “沈姨姨,喝汤,栀栀陪你喝。” 她伸手去够保温桶旁边的小碗,嘴里嘟嘟囔囔:“栀栀也喝,和沈姨姨一起喝。” 沈清辞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心里非常的感动。 许蜜在旁边风风火火地张罗着盛汤,裴烬默默递过纸巾。 裴栀栀抱着她的小手臂不肯撒开,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仿佛只要她抱着,沈姨姨就不会痛了。 沈清辞接过许蜜递来的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上来,那股暖意顺着手指一路爬到心口,把那里堵着的一块冰一点点融化了。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嘴角是弯的,“真的,谢谢你们。”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浓郁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身体从内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裴栀栀学着她的样子,也捧着自己的小碗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冲她笑,嘴角沾了一圈油光,憨态可掬。 沈清辞正喝着许蜜让人送来的补汤的时候,病房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节奏很稳,不疾不徐,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让病房里原本温馨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 裴烬最先警觉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信封,面容端正而疏离。 他朝病房内微微点头:“请问沈清辞女士在吗?我是傅司珩先生委托的代理律师,姓程。” 许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程律师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前,将那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女士,这是傅先生委托我转交给您的律师函。” “其中关于您和傅先生子女的抚养权问题,傅先生希望能够通过正规法律途径,争取一个更有利于两个孩子未来成长的教育和抚养方案。具体条款都在函中,请您过目。” 他说话的语气客气而疏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交接。 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蜜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傅斯年站在一旁,深沉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了沈清辞和那名律师之间。 裴栀栀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小的人儿有些害怕地往沈清辞身边缩了缩,小手仍然固执地拽着她的袖子。 牛皮纸信封放在医院的白色被子上,薄薄的一层纸,却像有千斤重。 傅司珩的名字印在寄件人那一栏,笔迹工整而冷淡,是他一贯的风格,雷厉风行,不容置喙,从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五年前离婚的时候是这样,一纸协议扔过来,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五年后争夺抚养权又是这样,一封律师函送到医院里来,在她病床前,还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信封边缘,纸张的棱角硌着她的皮肤,细微的刺痛感从指腹一路传到心口。 她还端着那碗汤没喝完,汤面还在微微晃动,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被子上的律师函。 她没有打开信封,只是把它拿了起来,然后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静,“嗯,我知道了,我会找律师处理的。” 第一卷 第66章 栀栀保护沈阿姨 程律师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一瞬间,许蜜终于憋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我没去找他,他反而还敢发律师函过来,他以为他是谁?清辞你别拦我,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沈清抬起头,冲许蜜弯了弯嘴角, “蜜蜜,没事的,法律上讲的是事实和证据,不是谁先发律师函谁就赢。” 她现在心里反而有些轻松。 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不如早点来。 只要赢了官司,以后就不怕他拿着抚养权的事情再来烦她。 一个从来没有参与孩子成长和抚养过程的人,现在仅凭着一张嘴就想要过来摘桃子,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裴栀栀仰着脸看她,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但看到沈姨姨笑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喊: “沈姨姨,不怕!栀栀保护你!” 沈清辞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闻着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被一点点抚平了。 沈清辞感觉到病房里的气压还是有些低,许蜜那张脸还绷着,裴烬虽然没说话但眉宇间也沉沉的,连裴栀栀都缩在她怀里,小脸上挂着似懂非懂的担忧。 她不太喜欢这样沉重的氛围,于是弯起嘴角,轻轻地拍了拍手,故意把声音抬高了几度: “好啦好啦,都别哭丧着脸了,我又不是什么绝症病人,就是心脏闹了点小脾气而已。你们一个个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明天就要被推上手术台了呢。” 她说着还冲许蜜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夸张的轻松。 许蜜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就嘴硬吧你!” 沈怀瑜向来是个机灵鬼,一看妈咪在打圆场,立马心领神会,从床尾绕过来,一屁股坐到沈清辞身边,小手拉住她的手指晃了晃,眼睛亮晶晶地开了口: “妈咪妈咪,我跟你讲个好好笑的事情哦!昨天在幼儿园,我们班那个王小胖,他非要跟人家比谁吃得快,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把碗都扣到自己脑壳高头去咯!满脸都是饭,跟个小花猫一样,老师都笑安逸了!” 沈怀瑜故意把那句“脑壳高头”和“笑安逸了”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半生不熟的川普味儿,舌头像在嘴里打了几个滚才把音发出来。 她自己说完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清辞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眉眼弯弯,嘴角压都压不住。 裴栀栀虽然听不太懂,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拍着小手含糊地喊:“笑!笑!” 许蜜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我的小怀瑜,你这川普跟谁学的?怎么这么蹩脚?‘脑壳高头’,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裴烬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冷脸上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薄唇微微勾了勾。 他伸手把裴栀栀从沈清辞怀里接过来,怕她闹着沈清辞休息。 沈怀瑜一看大家都笑了,更来劲了,小嘴叭叭地停不下来: “还有还有哦!我们班的李小花,她那天穿了一条新裙子来上学,结果上厕所的时候裙子角角遭夹到袜子里头咯,她自己都不晓得,在教室里头转了好大一圈,还是老师发现的!她脸都红得像猴屁股一样咯!” 她说到“猴屁股”的时候还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圈,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配上她那口七拐八拐的川普,喜剧效果简直拉满。 病房里的笑声此起彼伏,连窗外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这间病房里为什么这么热闹。 沈清辞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笑着摇头:“你这小嘴啊,跟谁学的这么能说?” 沈怀瑜理直气壮地一仰头:“跟许蜜阿姨学的!许蜜阿姨说话可好玩了!” 许蜜在旁边一挑眉:“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尽学这些,我什么时候说过‘脑壳高头’了?我那是正宗的京片子好吗?” “反正差不多咯!” 沈怀瑜小手一摊,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哎呀你们大人就是讲究多,我们小朋友听得懂就行咯嘛!” 这下连一直沉默的傅斯年都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是来给沈清辞做例行检查的。 他刚进门就听见满屋子的笑声,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哟,这病房是我走错了吗?怎么这么热闹?” 沈怀瑜一看有陌生人进来,小嘴立刻又闲不住了。 她扭过头,冲医生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她那口掺了川普的普通话一本正经地说: “医生叔叔,你来得正好,快给我妈咪检查检查!” 医生被她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病历本都差点拿不稳了。 他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怀瑜:“小朋友,你几岁了?说话这么有意思。” 沈怀瑜挺了挺小胸脯,竖起五根手指头: “五岁咯!医生叔叔我跟你讲,我不仅会说话,我还会背唐诗呢!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背得摇头晃脑,尾音拖得老长,最后那句“低头思故乡”还特意用川普拐了个弯,念成了“低头思故香”。 医生笑得肩膀直抖,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一边摇头赞叹: “不得了不得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强,逻辑思维也清晰!” 沈清辞靠在枕头上,看着女儿像只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地把整个病房都哄得热闹非凡,心口暖融融的。 她抬手摸了摸沈怀瑜的小脑袋,眼底全是温柔。 她知道,女儿做这些都是为了她。 许蜜看了一眼手机,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有些不舍地开口: “清辞,我待会儿得走了,下午有个杂志封面要拍,老裴那边也有事,栀栀还得送回去给阿姨带。” 沈清辞点点头:“你有工作就去忙,我这儿没事,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明天就能出院了。” 许蜜又看向沈怀瑜和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沈怀瑾: “对了,你们两个小宝贝下午是不是也有拍摄任务?我记得你们那个童装品牌今天要拍新品来着?” 沈怀瑾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儿童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还剩一个小时。” “那正好!”许蜜一拍手,“你们俩跟我走,我捎你们过去,省得你再叫助理跑一趟了。” 沈怀瑜立马从床上蹦下来,转身抱住沈清辞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妈咪,那我走咯!你要乖乖吃药,乖乖喝汤,不许挑食不许耍赖,听到没得?” 沈清辞被她这副小管家婆的模样逗得又好笑又心暖: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沈怀瑾也走到床边,没有像妹妹那样扑上去,而是规规矩矩地站着,伸手帮沈清辞把滑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好被角: “妈咪,我们拍完就回来陪你。医生开的药我数过了,饭后半小时服用,你别忘了。” 这孩子说话做事总是一板一眼的,可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关心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头柔软。 沈清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知道了,小大夫,妈咪记着呢。” 沈怀瑾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袋,确认摆放的位置和早上一样,才放心地转身。 两个小人儿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口,沈怀瑜回过头又冲沈清辞挥了挥小胖手,笑得像朵太阳花: “妈咪拜拜!怀瑜大王去赚钱养你咯!” 沈怀瑾也微微弯了弯嘴角,轻声说了句:“妈咪,我走了。” 许蜜拎着包跟上去,裴烬抱着裴栀栀走在最后,裴栀栀趴在爸爸肩头,小手冲沈清辞摇了摇,奶声奶气地喊: “沈姨姨,拜拜!栀栀下次还来!” 第一卷 第67章 怀瑜出手 一行人出了病房,走廊里许蜜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和沈怀瑜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傅斯年默默地收拾着床头柜上的东西,把保温桶盖好,水果摆整齐,不说什么话,动作却细致周到。 沈怀瑜和沈怀瑾跟着许蜜上了那辆宽敞的黑色保姆车。 裴烬把裴栀栀的安全座椅系好,又帮沈怀瑾和沈怀瑜系好安全带,确认一切妥当后才关上车门,冲许蜜点了点头,然后才坐到了主驾驶位置上。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大门,汇入午后的车流。 沈怀瑜趴在车窗边看了一会儿街景,小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下来。 她扭过头,看了旁边正在摆弄儿童手表的沈怀瑾一眼,兄妹俩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沈怀瑜坐直身子,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只小兔子背包,从夹层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平板电脑。 那只平板看起来和普通儿童学习机没什么两样,外壳上还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可当她用小胖手指熟练地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之后,跳出来的界面却完全不是哪个早教app该有的样子。 代码、数据、曲线图,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沈怀瑜的小嘴抿得紧紧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跃,比很多成年人敲键盘还要利落。 她的目光专注得像只准备捕猎的小兽,那张奶乎乎的小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冽的认真。 沈怀瑾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流: “你确定要这么做?” 沈怀瑜哼了一声,小鼻子皱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倔强: “他们欺负妈咪,还想抢我们,凭什么还能逍遥法外咯?我非得给他们找点麻烦才行。” 她说完,小手指重重地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确认键。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傅氏集团总部大楼里,交易大厅的电子大屏上,代表傅氏股份的那条红线猛地抖了一下,然后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开始急速下坠。 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红色箭头一泻千里,显示屏前的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股份怎么突然跌了这么多?!” “有人在大量抛售!而且手法很专业,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快!快通知傅总!” 交易大厅里乱作一团,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 那条红色的曲线还在持续下坠,像是一个无情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割在傅氏集团的股价上。 而在那辆平稳行驶的黑色保姆车里,沈怀瑜把平板电脑往包里一塞,搞定! 她重新趴到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嘴里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子。 沈怀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后视镜里,许蜜正在副驾驶上翻看杂志,对后座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车子拐过十字路口,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沈怀瑜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 她眯起眼睛,对着窗外轻轻吐了一口气,那个样子,像一只终于挠了坏人一爪子的小猫,心满意足,又带着一点点狡黠。 敢欺负她妈咪的人,她沈怀瑜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会。 * 过了几天,沈清辞的情况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 医院外的阳光正好,沈清辞站在住院部门口,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被风一吹散了大半。 她胸口那股闷痛终于消下去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只是脸色还带着些苍白。 医生站在她旁边,又仔仔细细叮嘱了一遍: “沈女士,出院以后一定要注意休息,情绪千万不要太过激动,心脏经不起折腾了。” “药按时吃,定期回来复查,千万不能大意。” 沈清辞点点头,一一应下:“好,我记住了,谢谢您。” 傅斯年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拎着她的行李袋从大厅里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层薄薄的苍白更明显了,他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些:“走吧,车在那边。” 上了车,傅斯年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大门,汇入午后的车流。 沈清辞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街道,心里安静了许多,她侧头看了傅斯年一眼: “斯年,这几天麻烦你了,来回跑医院。” 傅斯年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说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yuki集团的总部我已经迁到太古里了,办公室都收拾好了。” “等你打完官司,随时可以过来上班。” 沈清辞愣了一下,坐直了些:“你动作这么快?” “不快了,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正好趁着这次一起办了。” 傅斯年语气随意,“位置给你留着的,别想跑。”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了?”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一些,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茫然: “斯年,你说……我该找谁打这个官司?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专门做家事案的律师。” 傅斯年没有犹豫,语气平稳得像早就想好了:“我的律师团里有专做家事案的,姓顾,打过的抚养权官司从来没输过。我让他全程跟着你,思路他帮你理,证据他帮你收,开庭的时候他坐你旁边。”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 傅斯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开了口: “别跟我说谢谢,你欠我的,以后好好工作还。” “争取给集团创造收益。”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沈清辞被他这句话堵得哭笑不得,那点酸涩的情绪一下子散了: “傅总,你这话听起来像资本家在压榨员工。” 傅斯年难得弯了弯嘴角,那张向来温润矜贵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被什么东西逗到了: “对,我就是资本家。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打赢官司,然后回来给我卖命。” 第一卷 第68章 股市大跌 傅斯年说话的语气是认真的,可那点藏不住的笑意让整句话都变轻了。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我认真说的你别笑”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她又觉得心里暖得发胀,低头揉了揉眼角,把那股热意压了下去: “行,我记住了。yuki集团不倒,我不跑。”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许多:“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给集团创造收益的。”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她那张带着苍白的脸上认认真真的表情,像一个小学生在跟老师保证以后一定按时交作业。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承诺和场面话比谁都多,可沈清辞说这话的时候,他偏偏觉得她是认真的,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他收回目光,嘴角那点笑意没压住,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阳光从侧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沈清辞的侧脸上,她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天下午,傅斯年就带着沈清辞见了顾律师。 顾律师四十出头,戴着银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看起来沉稳干练。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把抚养权官司的流程、证据要求、法官考量的几个维度全给她梳理了一遍。 “沈女士,目前对你有利的几个方面,我简单说一下。” 顾律师翻开文件夹,一条一条讲下去, “第一,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由你抚养,这是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法院会优先考虑维持现状。” “第二,你虽然有心脏问题,但并非丧失抚养能力的严重疾病,只要你能提供定期复查的记录和医生的证明,这一点不会成为决定性劣势。” “第三,傅先生那边虽然经济条件优越,但他长期缺席孩子的成长过程,这也是法官会考量的因素。” 沈清辞拿着本子一条一条记,越记越觉得心里有底,那些之前模糊不清的担忧在顾律师的梳理下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辨。 她问了好几个之前一直担心的问题,顾律师都一一回答,语气平和又笃定。 傅斯年全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偶尔补充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 他不怎么插话,但沈清辞每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都在那儿。 晚上回到家,沈清辞靠在沙发上翻看顾律师留的资料,沈怀瑜窝在她怀里打瞌睡,沈怀瑾坐在旁边写代码。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像一层薄薄的蜜。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女儿的小脸,又看了一眼儿子专注的侧影,把资料合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不管多难,这个家谁也别想拆散。 而在傅氏集团总部大楼二十八层的办公室里,傅司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份损失评估报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一样。 股市动荡,造成了一亿两千万损失。 窟窿摆在那里,公司上下都在等他的决断。 他召集了技术团队,要求他们务必把攻击源查得更深更准。 看看到底是谁在针对他,针对整个傅氏集团! 他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然后送去吃牢饭! 技术总监带着整个团队熬了三天三夜,服务器日志翻了个底朝天,境外跳转的链路一层一层剥开,最后是一个空白的地点。 第四天早上,技术总监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傅司珩面前,声音里有种熬干了力气之后的疲惫: “傅总,我们尽力了。对方的手段非常专业,跳转链路全部经过加密,数据包在传输过程中经过了至少七层伪装,而且每次跳转的时间戳都做了反追踪处理,我们真的追不到。” 傅司珩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十几秒后,傅司珩冷声道: “技术团队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开除,明天之前办完离职手续。” 技术总监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是。” 一整个技术团队,将近二十个人,全部裁掉。 当天下午傅司珩就让陈特助联系了猎头,从同行那里挖了一支新的技术团队过来,开出的薪资翻了一倍。 新团队进驻之后立刻接手了所有的数据,可又连着查了四天,得到的结果和之前一模一样。 新团队的技术负责人姓孙,四十多岁,在行业内小有名气。 他拿着那份报告来找傅司珩的时候,措辞比之前的技术总监更谨慎: “傅总,从技术上来说,我们只能确认攻击发起的设备位于那东南亚,但要说幕后主使是谁……光凭这些数据,没法给出百分之百的结论。” 傅司珩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再开除任何人,只是挥了挥手让孙工出去了。 落地窗外是锦城灰蒙蒙的傍晚,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已经把一整支技术团队都开除了,换了一批更贵的,结果还是一样,追不到,抓不住,对方像一尾滑不溜手的鱼,在他眼皮底下游了一圈又一圈,他甚至不知道那条鱼长什么样。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 退,一亿两千万的损失吞不下去。 进,手里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证据。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缓缓散开,模糊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他掐灭了烟,拿起手机翻到沈清辞的号码,那个对话框里还是一片空白,她到现在都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苏念这几天倒是来得勤,每天都会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休息得好不好,偶尔还会带着甜甜到公司楼下等他下班。 甜甜远远地就冲他喊“傅爸爸”。 今天甜甜又来了。 苏念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外套,牵着甜甜的手站在公司大堂里,看到傅司珩从电梯里走出来,甜甜立刻松开苏念的手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傅爸爸!甜甜好想你呀!” 傅司珩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仰着小脸冲他笑,恍惚了一瞬,好像在某些角度和另一双眼睛重叠了一下。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甜甜的头发:“想我什么了?” 甜甜掰着手指头数:“想你带我吃冰淇淋,想你陪我看动画片,想你给我讲故事……” 她说着说着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小了下去,“傅爸爸,你是不是不开心呀?妈咪说你不开心。” 傅司珩抬起头看了苏念一眼,他没有接甜甜的话,只是站起来,语气平淡:“走吧,先送你们回去。” 苏念快步跟上来,声音轻柔:“司珩,甜甜今天画了一幅画,说要送给你,她画了好久的。”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傅司珩接过去展开,上面是蜡笔画的一栋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三个小人,两个大的牵着一个小的,歪歪扭扭地写着“傅爸爸、妈咪、甜甜”。 他看了两秒,把画折起来收进了口袋:“画得不错。” 然后他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苏念看着他那个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收下了,那就好。 锦城东湖。 沈清辞正在客厅里整理顾律师给的资料。 她打开手机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顾律师的资料我看了大半,心里有底了。” 傅斯年很快回了一条,只有四个字:“别熬夜看。” 沈清辞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合上资料本,决定今天就看到这里。 她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说了一句:“去刷牙准备睡觉了。” 第一卷 第69章 让一让她又怎么了? 沈怀瑜正抱着平板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屏幕上是傅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页面,红色的数字晃得扎眼。 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她上午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条新闻。 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居然能够让傅氏集团跌的这么惨。 如果她知道了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起码傅司珩这段时间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应该不会再来烦她。 沈清辞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叉着腰问, “沈怀瑜小朋友,几点了?怎么还在看平板。” 沈怀瑜猛地抬起头,两只大眼睛眨了眨,立刻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妈妈!我在查明天天气!” “查天气查到傅氏集团的股价上去了?” 沈怀瑜低头一看屏幕,瞬间把平板往枕头底下一塞,速度之快让沈清辞都愣了一下。 然后小丫头抬起头,一脸无辜:“啊?什么股价?妈妈你看错了吧?我在看天气预报呀。” 那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沈清辞看着女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看了一眼枕头底下露出来的平板边角,哭笑不得。 她当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小不点和她那个坐在隔壁写代码的哥哥,就是傅氏集团那一亿两千万损失背后的“始作俑者”。 她只是觉得,傅氏集团倒霉,大概是老天开眼吧。 “行了,别装了。” 她伸手把平板从沙发的抱枕底下抽出来, “明天再看,现在睡觉。” “妈妈等一下!” 沈怀瑜一把拉住她的衣角,小脸往她手心里蹭,“抱我去卧室,然后给我盖被子嘛。” 沈清辞叹了口气,把她抱到卧室,然后替她把被子掖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包一只小春卷。 沈怀瑜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软乎乎的: “妈妈,幼儿园小朋友说游乐园最近有玩偶活动,门票都是限量的!好好玩的样子!” “所以呢?” “所以明天我们去嘛!早点起来去抢票!” 沈怀瑜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晃了晃,“我听说那个活动要玩好几个项目才能买票呢,去晚了就没了!” 沈清辞想了想,明天确实没什么事,顾律师那边的资料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她伸手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尖:“行,明天带你们去,现在闭眼。” 沈怀瑜立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巴却还在动:“妈妈我爱你!” “知道了,快睡。” 沈清辞关了灯,轻轻带上门,门缝里传来沈怀瑜最后一句: “妈妈明天早点叫我!”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就出了门。 游乐园门口人山人海,彩色的气球飘了一整片天。 沈怀瑜拽着沈清辞的手往前冲,沈怀瑾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背着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小孩子要去游乐园的开心。 有时候沈清辞都怀疑这个小小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趣。 他们走到游乐园的门口,玩偶活动的规则写在一个大牌子上:要获得购买限量门票的资格,必须先玩完三个指定项目,集齐三枚印章。 沈怀瑜第一个冲向了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上,沈怀瑜挑了一匹白色的,沈怀瑾靠在栏杆上看手机,沈清辞站在女儿旁边,看着木马一上一下地转,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接着是碰碰车。 沈怀瑾终于被妹妹拽上了车,两兄妹在场地上撞得七荤八素,沈怀瑜的笑声尖得像哨子,沈怀瑾一边躲一边无奈。 最后一个是小型的过山车。 沈怀瑜坐完下来腿都是软的,但手里攥着第三枚印章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妈妈!齐了!可以买票了!” 结果三个人兴冲冲跑到售票点的时候,傻眼了。 队伍排了至少五六十米,弯弯绕绕的,从售票窗口一直拐到了树荫底下。 大中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晒着,地面都蒸出一层热气。 沈清辞掏出一把伞撑着,沈怀瑜蔫巴巴地靠在她腿上,沈怀瑾皱着眉站在旁边,三个人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前挪。 排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到了队伍最前面。 窗口里的小姐姐探出头: “今天限量票还有最后一张哦,要买吗?” 沈清辞刚要掏手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司珩你看,甜甜想要那个!” 沈清辞转过头,就看见傅司珩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旁边是苏念,正牵着甜甜往前挤。 甜甜一眼就看见了售票窗口上贴着的玩偶图案,立刻拽着苏念的手蹦起来: “妈咪!我要!甜甜要那个!” 苏念连忙蹲下来哄她:“甜甜乖,我们排队。” 可甜甜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嘴一瘪就要哭: “可是那个活动今天结束就没了!甜甜昨天在电视上看到就好想要!傅爸爸……” 傅司珩顺着甜甜的手指看过去,视线落在了售票窗口前那三个背影上。 沈清辞。 还有两个小宝。 他的目光中显然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他们。 沈清辞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头,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清辞收回视线,对窗口说:“最后一张是吗?我要了。” “等一下。”傅司珩大步走过来,语气不冷不热的,“沈小姐,甜甜也很想要这张票,你看能不能让一下?” 沈清辞偏过头看他:“我们先排到的。” “我知道。” 傅司珩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眼巴巴的甜甜,说,“甜甜还小,你也是当妈的人,应该能理解,她昨天在电视上看了就念叨了一天。” 沈清辞还没说话,沈怀瑜仰起头,脆生生地开口:“那我们也排了好久好久的队呀,太阳可晒了,我脖子都晒红了。” 她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截被太阳晒得微红的小脖子。 傅司珩看了一眼,没说话。 甜甜在那边已经开始抽泣了:“傅爸爸……我要玩偶……” 苏念赶紧蹲下来擦她的眼泪:“甜甜不哭,我们再想想办法……” 傅司珩看着甜甜哭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 带她来游乐园是为了弥补上一个生日的亏欠。 不然也不会和沈清辞抢一张门票了。 他不想让甜甜留下什么遗憾。 所以看了一眼沈清辞, “沈小姐,我可以用三倍的价格买这张票,你带孩子再去玩别的,今天对她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而且怀瑜和怀瑾比甜甜大这么多,让一让她……” 第一卷 第70章 反手把他告了 沈怀瑾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叔叔,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排了四十分钟,被太阳晒了四十分钟,现在你说三倍价格就让我们让出来,那我们的时间呢?” “而且小又怎么了?你比我们大,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让让我们?” 傅司珩看了这个儿子一眼。 沈怀瑾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礼貌,但那双眼睛里面没什么温度。 沈清辞心里偷偷给儿子点了个赞。 然后对傅司珩说, “傅甜甜想要的东西,你应该早点带她来排队,而不是等别人排到了再来说让给你。”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让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 她说完,转身把手机递到窗口:“扫码。” 拍摄的名额要让、学校的奖励要让、现在一张门票都要让。 这下让沈清辞更坚定了信心,那就是孩子的抚养权一定不能落到傅司珩的手上。 否则在他的世界里,两个小宝从来都不会是他考虑的第一位。 甜甜的哭声更大了。 傅司珩站在原地,脸色沉了沉。 他看着沈清辞扫码付款、拿票、把票放进包里,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一手牵一个孩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怀瑜仰头看了甜甜一眼,又看了一眼傅司珩,然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语气中充满了对他的失望。 那一声叹得很轻,但在大太阳底下,清清楚楚的。 傅司珩攥了攥拳头。 苏念蹲在地上抱着甜甜,小声地说:“甜甜乖,傅爸爸下次带你来……” 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可是今天结束了就没有了!” 傅司珩低头看着哭成一团的甜甜,又看了一眼沈清辞带着两个孩子越走越远的背影,胸口闷了一股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没想到她居然变了。 和当初那个温柔事事替人着想的沈清辞完全不一样。 现在蛮不讲理,连一个四岁孩子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 还有怀瑜和怀瑾,既然是他的孩子,就更应该多为他考虑,而不是只图自己的一时快乐。 他现在需要考虑,到时候官司结束,到底还要不要再给她那么大一笔钱。 沈清辞才懒得管傅司珩和苏念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牵着两个小宝就进了专属的玩偶乐园通道。 通道两边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和卡通玩偶的装饰画,沈怀瑜一路蹦蹦跳跳,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嘴巴就没合上过。 入口处站着一只巨大的棕熊玩偶,毛茸茸的,比沈清辞还高出一个头。 沈怀瑜一看见就撒开手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棕熊的大腿,仰着小脸喊: “熊熊!你好高呀!” 棕熊低下头,用两只大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从身后掏出一颗棒棒糖递给她。 沈怀瑜接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熊熊!” 沈怀瑾跟在后面,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 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只棕熊的动作。 接下来的活动环节是一个小型的玩偶巡游,十几个不同造型的玩偶排成一列,绕着场地转圈,边转边跟孩子们击掌互动。 沈怀瑜追着一只兔子玩偶像个小尾巴一样转了好几圈,兔子最后蹲下来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沈怀瑾原本站在外围看,结果一只企鹅玩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怀瑾愣了一下。 企鹅又拍了拍,然后张开翅膀,做了个“抱抱”的姿势。 沈怀瑾耳根泛了点红,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让企鹅用那双笨重的翅膀轻轻抱了他一下。 沈清辞站在旁边看着。 这孩子从小就老成,不喜欢撒娇,不喜欢黏人,连笑都很少露牙齿。 可此刻他被一只企鹅玩偶抱住的时候,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带着点腼腆的笑。 让她觉得今天这四十分钟的队,排得值。 巡游结束之后,孩子们可以跟玩偶合影。 沈怀瑜拉着沈怀瑾站到棕熊中间,一手拽着熊爪子,一手比了个耶。 沈清辞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里两个孩子的笑容都干干净净的,像今天的太阳一样暖和。 活动区的围栏外面围了不少人,有些是没买到票的家长带着孩子在张望。 沈清辞无意间一瞥,看见了围栏外面的甜甜。 甜甜趴在栏杆上,两只小手攥着铁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正在跟棕熊击掌的沈怀瑜。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羡慕,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回头看一眼苏念,又转回去继续看。 苏念站在她身后,蹲着身子在跟她说什么,大概是哄她走吧,但甜甜摇了摇头,又把脸转回了围栏里面。 沈清辞看了一瞬,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并不可怜甜甜,孩子是无辜的,但傅司珩和苏念既然选择了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场合开口要票,就应该预料到被拒绝的后果。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次“我想要”都能被满足,甜甜今天学到的这一课,是傅司珩帮她选的。 玩偶互动结束之后,三个人的情绪都还不错。 沈怀瑜抱着棕熊送的小玩偶挂件不撒手,沈怀瑾虽然嘴上说“幼稚”,但那个企鹅玩偶的钥匙扣被他悄悄挂在了背包拉链上。 走出游乐园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沈怀瑜走累了,趴在沈清辞背上打瞌睡,沈怀瑾在旁边默默地帮她托着妹妹的腿。 沈清辞背着女儿走了一段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律师函。 傅司珩让律师给她发过律师函。 虽然那封函的内容她当时看了一遍就丢到了一边,但刚才在玩偶巡游的时候,她闲着没事翻手机,刚好刷到一篇关于诉讼程序的法律科普文章。 答辩期、举证期、管辖权异议…… 她忽然停下脚步,愣了两秒。 傅司珩给她发律师函,是为了施压,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但她完全可以反诉啊。 不对,不只是反诉。 她本来就要打抚养权官司,顾律师已经把材料都梳理好了,她只是还没正式提交立案申请而已。 那她为什么不能主动起诉呢? 傅司珩发律师函是想吓她,想让她觉得“打官司费钱费力你一个单亲妈妈耗不起”。 但他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跟着顾律师把法律知识恶补了一圈,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被一封律师函就能唬住的沈清辞了。 她反手就能把他告了。 沈清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感。 她加快脚步回了家,把睡着的沈怀瑜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客厅里,打开了顾律师之前留的那份材料。 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掏出手机,给顾律师发了条消息: “顾律师,我想明天就提交立案申请,不等了。” 顾律师很快回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点意外:“想好了?” “想好了。” 沈清辞说, “他今天在游乐园堵我,让我给他女儿让票,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以后如果拿到抚养权,我的两个孩子在他那里永远不会被优先考虑,与其等他来告我,不如我先动手。” 顾律师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我明天一早准备材料,下午递进去。” 挂了电话,沈清辞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天后。 傅氏集团总部二十八层,傅司珩正在开会,陈特助忽然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他俯身在傅司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傅司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就变了。他抬手打断了正在汇报的部门经理,声音压得很低:“诉状?” 陈特助点了点头:“锦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刚送达的,抚养权纠纷,原告是沈清辞女士,被告是您。”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傅司珩那张迅速阴沉下去的脸。 傅司珩把面前的文件夹一合,站起来,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拿起桌上的那份法院传票和起诉状副本,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沈清辞。 她居然先把他告了?!! 第一卷 第71章 组建专业的律师团队 傅司珩把诉状往桌上一摔,胸口那股气压了半天才压下去。 他本来发律师函的目的很简单,让沈清辞知道打官司要花钱、要耗时、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根本耗不起。 他念在她是孩子母亲的份上,所以才没有直接起诉她,给了她一个“体面退出”的机会。 结果她倒好,反手就把他给告了。 “她哪来的底气?”傅司珩冷声问。 陈特助小心翼翼地回答:“她请了顾明远律师,业内打家事官司很出名的一位。” 傅司珩冷笑了一声:“顾明远?行。”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国际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他用流利的英文说了一句: “帮我联系lw的合伙人团队,我要最快速度组建一支专案组,飞到锦城来,抚养权官司,对手是顾明远,预算不限。”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沈清辞,你以为先起诉就能占上风? 他傅司珩在美国读法学院的三年不是白读的,他在商圈摸爬滚打这些年见过的诉讼比沈清辞听说过的都多。 既然她要打,那就打到底。 他倒要看看,最后站在法庭上的人,是谁。 傅司珩的命令下达后,一支专业团队很快组建起来。 五位律师、两位儿童心理学家、一位行为分析专家,阵容堪称豪华。 但经过连续三天的案情推演,所有人的结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傅司珩的劣势非常明显。 “傅总,恕我直言。” 团队负责人、从纽约飞来的lw律所合伙人林恩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您缺席了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成长节点,法庭上,对方只要拿出疫苗接种记录、幼儿园入学登记、家长会签到表,就能轻易证明您是缺席的父亲。” “我们需要找到沈清辞不适合抚养孩子的证据。” 另一位律师翻着材料,“比如经济状况不稳定、情绪管理问题、或者其他影响孩子成长的重大过失。”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需要靠“找对方黑料”来打官司。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没有退路。 团队连夜开始搜集沈清辞这些年的生活轨迹。 银行流水、社交记录、邻里访谈……资料堆了整整半个会议桌。 而这一切,被每天按时送补汤来的苏念,一点一点看在了眼里。 第三天傍晚,苏念提着保温桶走进傅司珩的办公室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文件。 几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用荧光笔标注了可疑支出,旁边还有一份关于沈清辞老师的电话访谈记录。 “司珩,你最近太辛苦了。” 苏念笑盈盈地把汤盅放到茶几上,“我炖了党参乌鸡汤,您趁热喝一点。” 傅司珩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苏念也不恼,转身去给他倒水的功夫,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桌角那份还没合上的文件夹。 借着给孩子送画的由头,把桌面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材料信息,在心里拼出了个大概轮廓。 不管怎么样,尽快拿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才是真的。 只有这样司珩的精力才不会再放到沈清辞的身上。 她走的时候,刚好在走廊上碰见陈特助拿着一叠资料进办公室。 门缝里传出林恩律师的声音: “傅总,还有一条路,您可以去报一些儿童心理学的课程,最好是有认证的那种。法官会考虑您在争夺抚养权期间做出的补救努力。”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好,帮我报名,要最快的班。” 然后他就开始上课了。 每周二四六晚上,三个小时,在一家儿童发展研究中心。 课程包括儿童心理学基础、亲子依恋关系、不同年龄段的行为特征等等。 他每天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去上课,回到家里还要看厚厚的教材,做案例分析作业。 林恩律师说,这是向法官展示“诚意”的关键一步。 苏念对此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需要尽快从傅司珩那里拿到更多的“进展”,不管是感情上的,还是实质上的。 可傅司珩太忙了,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少。 那天傍晚她带着甜甜准备离开傅司珩的公寓。 甜甜手里攥着傅司珩给她买的小熊玩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苏念在后面提着包,走进了电梯,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样才能尽快让沈清辞放弃抚养权。 这时电梯门开了,她牵着甜甜走出去。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苏念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让她浑身汗毛竖起来的声音—— “念念,好久不见啊。” 她僵住了。 甜甜仰起头,懵懂地看着妈妈突然变得煞白的脸。 苏念慢慢转过身,就看到李强靠在一辆落满灰的面包车旁边,嘴里叼着半根烟,笑得满脸褶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邋遢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苏念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尖了几分,又立刻压低,“你来干什么?” 李强把烟吐到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慢悠悠地走过来:“我来看看我闺女啊。” 他低头看了甜甜一眼,伸出那只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的手,要去摸甜甜的脸。 苏念猛地挡开他的手,把甜甜往身后一拽:“你别碰她!” 李强也不恼,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她: “怎么,现在是傅大佬的人了,就不认我这个老相好了?苏念,你当初爬我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攥紧了包带,压低声音说:“你跟我过来,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她把甜甜拉到一边,蹲下来小声说:“甜甜乖,妈妈跟这位叔叔说句话,你站在这里别动,数到一百,好不好?” 甜甜乖乖地点了点头,抱着小熊开始数:“一、二、三……” 苏念把李强拽到车库角落里的一根柱子后面,脸上的温婉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恐惧: “李强,我上个月刚给了你两万,你又来干什么?!” “两万?”李强嗤笑一声,“那点钱够干什么?我手气不好,几天就没了。” “我没钱了!” “你没钱?”李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细闪闪的镯子上,“你这镯子就不止两万吧?傅大佬对你挺大方啊。” 苏念下意识把手腕往后缩了缩:“这是司珩给我的生日礼物……你不能……” “我不能?” 李强忽然凑近了一步,脸上的笑收了,眼神里露出一种让她腿软的狠厉, “苏念,我给你脸了是吧?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说自己多爱我,要跟我一辈子,结果呢?知道我没钱就跑?现在傍上更大的了,就想把我甩了?” 第一卷 第72章 庭前调解 当初苏念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模特,却一心想攀高枝。 遇到李强时,他西装名表,出手就是十几万的项链、顶级法餐,她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一头扎了进去。 直到后来才知道车是租的,所谓富豪只是个替老板开车的司机,全凭一张嘴骗财骗色。 后来又经过那件事,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可月份大了,打又打不了。 只能生下来。 还好因为父亲的事,司珩对她心里有愧,又很喜欢孩子,所以她才有恃无恐。 可李强那个无赖偏偏阴魂不散。 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她跟傅司珩的关系,隔三岔五跟鬼影似的冒出来。 半夜发消息,堵在公寓楼下,伸手就要钱。 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像个填不满的窟窿。 她只能咬牙往前走,在傅司珩发现真相之前,提早进傅家的门。 每次她以为终于消停了,过不了半个月,他又会出现在某个让她措手不及的角落, 李强冷笑,“苏念你要是敢不给我钱,我就把当年那场车祸的秘密捅出去。” “你爸那点儿把戏,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他故意设计那出救人的戏码,就为了让你攀上傅家这棵大树,你说傅司珩要是知道他感恩戴德了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其实是个骗子,他会怎么对你?” 苏念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你……你敢!” 她的嘴唇哆嗦着,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我怎么不敢?我要是告诉他了,” 李强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那你别说当傅太太了,傅司珩不把你送进去就算客气。” 苏念闭上了眼睛。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恐惧。 恨的是眼前这个人像条吸血虫一样甩不掉,恐惧的是他手里攥着她所有的把柄。 她睁开眼,从包里翻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大概三四千块,塞进李强手里: “就这些了,你先拿去。下个月……下个月我再想办法。” 她虽然算是小有名气的明星了,可赚来的大部分的钱都让李强拿去败光了,手头的钱并不多。 他就是一只只知道吸血从来不会满足的畜生。 李强数了数,不太满意,但也没再逼:“行吧,不过苏念,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别让我再跑到这儿来找你。你要是再故意躲着我,我就直接去找甜甜。” 他弯下腰,平视着苏念的眼睛,声音轻飘飘的:“她那么小,打一顿就老实了,你信不信?” 苏念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他:“你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李强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消失在车库出口的光线里。 苏念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红了,但一滴泪都没掉。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掐破了掌心都不觉得疼。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尽快成为傅太太。 只有真正嫁进傅家,拿到傅司珩的钱,她才能彻底甩掉李强这个无底洞。 在那之前,她得稳住傅司珩,让傅司珩越来越依赖她、信任她,同时也得想办法,让沈清辞彻底失去傅司珩的耐心。 她蹲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回甜甜身边。 甜甜早就数完了一百,乖乖地站在原地,仰着小脸问:“妈妈,你怎么去那么久呀?” 苏念蹲下来抱住她,声音哑哑的:“没事,妈妈刚才遇到一个老朋友,说了几句话。” 甜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脸:“妈妈,你的手好凉呀。” 苏念扯出一个笑来:“走吧,我们回家。” 这时沈清辞牵着沈怀瑜和沈怀瑾的手往家的方向走,两个孩子一人举着一根烤串,吃得嘴角油亮亮的。 苏念牵着甜甜和她们撞了个正着。 她愣了愣,然后就看见苏念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头发也有些乱,像是刚跟人拉扯过。 最让她意外的是,苏念明明看见她了,却一个字都没说,低着头拉着那个小女孩快步走了,连个眼神都没跟她对上。 这太不像苏念了的风格了。 沈清辞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她和傅司珩还没离婚的时候,苏念隔三岔五就往她手机上发消息。 内容就是些傅司珩给她买包,陪她过生日。 每一次都要配上一段看似无意实则精心编排的文字,生怕她看不出这是在炫耀。 可她一次都没回过。 她不是不难受,只是她太清楚了。 男人心里有谁没谁,从来不是靠别人发来的照片定义的。 傅司珩对她的冷淡,她比谁都心知肚明,苏念发那些东西过来,不过是想看她难堪罢了。 她偏不让苏念如意,所以每一次都安安静静地把消息划掉,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直到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她才松了口气,觉得终于不用再应付那些无谓的纠缠了。 所以今天苏念的反常就格外扎眼,要是以前不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各种阴阳怪气? 沈清辞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苏念牵着甜甜的背影已经拐过了弯,脚步快得像在逃。 她脑子里闪过刚才在车库入口隐约看到的画面,苏念和一个男人站得很近,那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身形偏壮,穿着件夹克,拉着苏念的手腕像是在说什么。 苏念当时明显往后退了两步,身体绷得很紧。 只不过她隔得远,没看清那男人的脸,只注意到那个拉扯的动作不太客气,甚至有点粗暴。 是谁呢? 肯定不是傅司珩。 傅司珩的身形她再熟悉不过,那人比傅司珩矮一些,也壮一些,气质完全不一样。 沈清辞收回目光,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算了,苏念的事跟她没关系。 当初那些短信她没放在心上,现在更没必要去管苏念跟谁拉扯。 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两个孩子要养,还有那堆跟砖头一样厚的法律书要看。 想到法律书,沈清辞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最近为了跟前夫打抚养权的官司,几乎把业余时间全砸进了那些条文里,什么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什么抚养权判定标准、什么证据收集的合法边界……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打官司有这么多门道,这几天翻书翻得眼睛都快花了。 昨天深夜她靠在床头看到凌晨两点,沈怀瑜翻了个身说梦话喊妈妈,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把“抚养权变更的法定情形”那一章从头到尾背了个七七八八。 她自嘲地想,这要是早几年有这劲头,她都能去考个司法考试了。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 沈怀瑜仰起脸,举着只剩竹签的烤鱿鱼冲她晃了晃, “我还要吃那个,烤玉米的那个。” 沈清辞回过神来,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尖:“你都吃了一路了,肚子还装得下吗?” “装得下!”沈怀瑜笑眯眯地点头,“妈咪给我拿一根!” 沈清辞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样子,心口的那些沉重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进了家门,沈怀瑜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去洗手,沈怀瑾踮着脚扒在餐桌边上,盯着沈清辞手里的打包盒。 沈清辞把烧烤在桌上铺开,又去厨房切了盘水果端出来,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沈怀瑾啃着烤玉米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沈怀瑜咯咯笑着拿纸巾去擦他嘴角的酱。 沈清辞咬了一口烤翅,烫得吸了口气,眼角却带着笑意。 手机就是在那个时候响的。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 沈清辞擦了擦手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请问是沈清辞女士吗?这里是区人民法院调解中心。” “关于您和傅司珩先生就沈怀瑜、沈怀瑾抚养权争议一案,我们这边已经收到申请,拟安排一次庭前调解,想跟您确认一下时间……” 沈清辞握着手机,安静地听完。 “好的,我都可以,麻烦你们安排。”她声音平缓地说,“什么时候都行,我会准时到的。” 第一卷 第73章 你不愿意? 沈怀瑜嘴里还嚼着烤玉米,含含混混地问:“妈咪,谁呀?” “法院打来的,”沈清辞声音很平,“安排庭前调解的时间。” 沈怀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她把玉米棒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沈清辞身边,把脑袋靠在她胳膊上。 沈怀瑾也放下了烤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清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 他们很敏锐,知道妈咪独自一个人要面对什么。 沈清辞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的,就是去谈一谈,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你们相信妈咪吗?” 沈怀瑜用力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怀瑾也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沈清辞把两个孩子拢进怀里,抱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再说。 庭前调解那天,下着小雨。 沈清辞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调解室。 顾律师已经在了,低声跟她过了一遍要点:“沈小姐,调解不是开庭,不用争对错,但底线不能退。” 沈清辞点点头。 紧接着门被推开,傅司珩带走了进来。 深灰色衬衫,清冷矜贵。 身后跟着三个律师,最后面是苏念,米白色针织衫,妆容精致。 法官简短开场后,看向沈清辞:“沈女士是原告,先说说你的诉求。” 沈清辞坐直身体,翻开面前的文件: “法官,我的诉求有三条。第一,确认沈怀瑜、沈怀瑾的抚养权归我所有。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五年零三个月,一直由我单独抚养。傅先生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家长会,没有在任何一个深夜带孩子去过一次急诊。” 她把材料推过去:“这是两个孩子的疫苗接种记录、幼儿园考勤记录、就医记录。家长会签到栏上,五年,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 “第二,探视权由我决定。探视的时间、地点、方式,必须由我同意。第三,探视频率不得高于每两周一次,且探视期间苏念女士不得在场。理由我已书面提交,苏念的助理曾在片场栽赃我女儿,苏念本人也曾暗示我儿子患有心理疾病,都有记录。” 法官看向傅司珩:“傅先生,你有什么意见?” 谭律师率先开口:“法官,我方对沈女士的三条诉求全部不予认可。第一,沈女士虽有抚养事实,但患有心脏病,多次晕厥,一个随时可能病发的母亲能否保障孩子的安全?” “第二,探视权由沈女士单方面决定,严重损害傅先生作为父亲的基本权利。第三,限制苏念女士在场没有充分证据。” 谭律师合上文件:“我方主张抚养权变更为傅先生所有。变更之前,傅先生有权每周至少探视一次,每次不少于二十四小时。” 顾律师安静听完,用笔划了几道,然后开口: “第一条,谭律师说多次晕厥,请举出证据。沈女士最近一次发病,是因傅先生在派出所门口当众拉扯她的手腕所致。沈女士已提供三甲医院最新体检报告,病情稳定,完全具备抚养能力。” “第二条,傅先生从未行使过探视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尝试过却被拒绝。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规定的亲子关系,是法律权利,不是自动获得的感情。五年零三个月,傅先生没打过一通电话,没寄过一张贺卡,没付过一分钱抚养费。” “第三条,苏念的问题有事实依据,助理栽赃,监控为证;苏念本人以‘关心’为由暗示沈清辞的儿子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对孩子造成心理伤害。傅先生如果真心想和孩子建立关系,不应让一个有侵害记录的人出现在孩子身边。” 顾律师放下笔:“我们是原告,只愿你配合被告方的合理诉求,并不是来讨价还价的,被告方没有实质性反驳证据,我方坚持全部三条诉求。” 法官翻了一下记录本,看向傅司珩:“傅先生,你的意见呢?” 傅司珩沉默片刻,开口:“法官,沈女士说的每一条我都不接受。但我提一个临时方案,我想先跟孩子接触,带他们吃顿饭,不过夜。如果这都不行,那所说的愿意配合就是空话。” 沈清辞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傅司珩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在庭审阶段很有可能就会被法官认为是故意破坏孩子与父亲之间的关系。 对于自己争夺抚养权显然是不利的。 她看了顾律师一眼。 顾律师低声说:“临时探视可以答应。但协议里要写清楚,这是临时性的,不构成让步,也不作为庭审参考。你的三个条件必须写进去。” 沈清辞点头,抬眼看向法官: “我可以同意傅先生今天带孩子吃一顿饭。但必须符合我提的三条原则:第一,我全程在场。第二,苏念女士不得在场。第三,不过夜。我需要明确,我同意的只是这一顿饭,不代表我接受任何超过此范围的探视安排。” 苏念听到不能让她在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一淡。 这不是明摆着在针对她吗? 更要紧的是,让司珩和沈清辞他们单独相处,她实在不放心。 可现在这个阶段,并不是她可以随意发言的场合。 这时法官看向傅司珩:“傅先生,你接受吗?” 傅司珩点头:“接受。” 顾律师取出《临时探视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后推到傅司珩面前。 双方签字确认。 法官合上记录本:“调解到此为止。原告的三条核心诉求与被告方立场存在根本分歧,调解未能达成一致,临时探视协议已签署,具有法律效力,正式庭审时间另行通知。” 调解结束后,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 可沈清辞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我想带两个孩子去附近吃饭,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傅司珩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像是已经替她做好了决定。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停车场走。 傅司珩跟上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不愿意?” 第一卷 第74章 一起接两个孩子放学 沈清辞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傅司珩那张冷峻的脸,她当然不愿意让他和两个孩子接触的。 可这样到了庭审的时候对自己可能就会非常的不利。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先去接他们放学。” 傅司珩明白,这就是默认了。 他跟上了她的脚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什么话,气氛冷的像零下的冰库。 周围的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等到了幼儿园,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周围已经围上来了许多家长,都是来接孩子的。 傅司珩还是第一次过来,黑色的布加迪停在校门口,实在是有些惹眼。 路过的家长一个接一个地看过来。 先是扫一眼车,然后视线往上移,落在傅司珩身上。 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身高腿长地站在那辆布加迪旁边,像杂志里裁下来的一页。 “哎,那是不是傅氏集团的那个傅总?” “好像是!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身价几千亿那个!” “妈呀,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他来这儿干嘛?等孩子?他孩子也在这上幼儿园?” “你不知道?他有个女儿叫甜甜,他特别宠,还专门给女儿做了一档亲子类的综艺节目呢。” “天哪,也太好了吧,这种爸爸上哪儿找的。” “有钱有颜还宠孩子,羡慕死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顺着风飘到傅司珩耳朵里。 他站在沈清辞旁边,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自在。 “最宠孩子的爸爸”。 这话落在他耳朵里,像针一样扎。 他确实为孩子做过很多。 他给甜甜包下整个游乐场过生日,他专门为甜甜投资了一档亲子综艺,他记得甜甜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记得甜甜害怕打雷要抱着睡。 可那些全都不是为怀瑜和怀瑾做的。 就像刚刚在调解室内,沈清辞说的一样。 他从来没有问过怀瑜喜欢什么颜色,没有陪怀瑾去过一次家长会,没有在任何一个深夜接过一个关于他们生病的电话。 他甚至不知道怀瑜对杏仁过敏,如果不是沈清辞说出来,他差点亲手喂自己的女儿吃下一块要命的蛋糕。 他忽然觉得站在这所幼儿园门口有些局促。 那些称赞像一层一层糊上来的糖衣,越厚越衬得底下的东西空。 他是个在谈判桌上面对几十亿的生意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人,可此刻被几个路过的家长夸了几句“好爸爸”,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但他没有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站在沈清辞旁边,和她一起等两个孩子放学。 他想到沈清辞一个人等了五年。 每一次放学,她都是这样站在门口,目送别人的孩子被父母双双接走,然后牵起自己的两个,一个人走回家。 五年,一千多个放学日。 她从来没有缺席过一天。 傅司珩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半步之外,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幼儿园大门的方向,安安静静的,他忽然说不清自己心里涌上来的那股情绪是什么,有些涩,有些闷,中间还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叮铃铃—— 放学铃响了。 大门打开,孩子们像一窝被放出笼的小鸡仔,叽叽喳喳地往外涌。 最前面跑出来的是甜甜。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看到傅司珩的那一瞬间,眼睛像被点亮了一样,松开苏念的手就朝他扑了过来: “傅爸爸!” 她一把抱住傅司珩的腿,仰起小脸,笑得像朵小花:“傅爸爸你来接我啦?甜甜好想你!” 傅司珩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来,把她从腿上轻轻拉开,声音放轻了些: “甜甜,我今天不是来接你的。” 甜甜的笑容僵住了。 她眨了两下眼睛,像是没听懂:“那……那你是来接谁的呀?” 傅司珩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朝门内看了一眼。 苏念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把甜甜揽进怀里,声音温柔: “甜甜乖,傅爸爸今天有事,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 甜甜的嘴扁了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不要!傅爸爸答应过陪我去吃米其林蛋糕的!他答应过的!” “现在又不带我去了,坏蛋!坏蛋!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的声音又尖又委屈,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 傅司珩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他确实答应过。 上周甜甜撒娇要吃那家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米其林甜品店,他随口说了句“好”。 他习惯性地答应她的一切要求,就像这四年来他一直做的那样。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个“好”字出口得太轻易了。 就在这时,沈怀瑜和沈怀瑾从门内走了出来。 两个小人儿背着书包,一前一后地穿过人群。 沈怀瑜还在跟旁边的小朋友挥手说再见,眼角的余光随意扫过校门口,然后她愣住了。 她看见傅司珩站在自己妈妈身边。 黑色布加迪、大长腿、那张她已经在心里标记为“危险人物”的脸。 沈怀瑜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怀瑾,兄妹俩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两张小脸上同时写满了同一个念头。 完了。 妈咪的官司是不是打输了? 他们是不是要被这个人带走了? 沈怀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几乎是冲过去,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腿,小小的手臂箍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长在妈妈身上: “妈咪!我不要!我不要跟他走!” 沈怀瑾也跑过来了,没像妹妹那样大喊大叫,但他把沈清辞的另一条腿也抱住了,没有哭,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行动告诉沈清辞,他也不走。 两个小小的身体一左一右地贴在沈清辞腿上,像两个锚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心头猛地一酸。 他们以为自己要被带走了。 他们害怕到连问都不敢问,直接抱住了她的腿。 她蹲下来,把两个孩子圈进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的,没有人要走,妈咪不会让他带走你们的。” 沈清辞抬起头,看了傅司珩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抹眼泪的甜甜,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傅司珩,你要不就带甜甜去吧,她等你等了很久,今天的饭就算了吧,以后再说。” 她说的是真心话。 她不想让两个孩子面对这种局面,也不想让甜甜在她面前哭成这样。不如就这样散了,各回各家。 而且按照傅司珩的性格,甜甜永远都会是他的第一位。 就像苏念在他心里的位置一样。 她实在不想两个孩子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当成备选。 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带着两个孩子走。 可傅司珩的声音却从背后传了过来。 “等等。” “我说了今天带怀瑜和怀瑾吃饭,协议签了,饭就要吃,甜甜那边我会安排。” 他说完,低头看了甜甜一眼:“甜甜,让妈妈先带你回家,蛋糕改天再吃。” 甜甜的哭声猛地停了一瞬。 她抬起泪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司珩,傅爸爸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 她的嘴扁了扁,又想哭,但苏念已经把她搂进了怀里,轻声哄着:“甜甜乖,我们先回去,傅爸爸忙完了就来找你。” 一顿饭而已。 她不相信沈清辞那么有魅力,一顿饭就能让傅司珩回心转意。 现在更重要的是维持自己体贴的人设。 甜甜被苏念半抱半拉地带走了,一步三回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像两只摇摇欲坠的珠子。 傅司珩没有回头看她。 他重新看向沈清辞,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怀瑜、怀瑾,走了,车在那边。” 沈怀瑜把沈清辞的手攥得更紧了,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沈怀瑾站在旁边,没说话,但他往沈清辞身后挪了半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两个孩子都没有动。 傅司珩的眉头皱了一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上过亲子课,学过“温和而坚定”那一套,知道不能凶孩子,但他也习惯了自己的话被服从。 可在他的人生里,还没有什么人敢在他开口之后站在原地不动。 第一卷 第75章 家的味道 看着两个孩子冷漠的眼神,傅司珩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放得比刚才缓了一些, “怀瑜,怀瑾过来,爸爸带你们去吃饭。” 沈怀瑜仰起脸看着他,那双向来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全是警惕和疏离。 她没有说话,只是往沈清辞身后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藏到了妈妈背后。 傅司珩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躲到妈妈身后的小身影,忽然意识到,虽然喊她的时候,用的是“爸爸”两个字。 可对怀瑜来说,那两个字没有任何分量。 她不喜欢他。 即便是血缘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沈清辞站在两个孩子前面,把他们都护在身后。 她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又抬头看向傅司珩。 “傅司珩,你想跟孩子吃饭,要好好和他们说,没有资格命令他们。” 谁会喜欢一个只会冷冰冰命令自己的父亲? 傅司珩想到那些亲子理论的书籍中确实也提到过这一点,于是他缓缓垂下眸子, “怀瑜怀瑾,请问你们愿意和我一去吃饭么?”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紧张。 还是第一次这样和两个孩子平静地沟通。 沈清辞蹲下来,凑到两个孩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沈怀瑜先是摇头,又停了一下,最后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沈怀瑾犹豫了几秒,也松开了攥着沈清辞衣角的手。 然后看着傅司珩淡淡的说了一句,“嗯。” 沈清辞直起身,牵着两个孩子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傅司珩皱眉,“为什么不坐我的车?” 他过来是为了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已经算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自己的布加迪难道不比她的车好? 沈清辞扫了他的车一眼,“你的车没有安全座椅。” 算是解释了。 傅司珩愣了愣,安全座椅? 他从来没有设置过这种东西,每次苏念都是抱着甜甜直接坐的副驾驶。 可他扭头去看沈清辞的车,发现她准备的非常充分,不仅有儿童安全座椅,还有各种防磕措施。 非常的细致入微。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沈清辞不管做什么都很用心。 当初他的西装每一件也是她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的,从来没有一丝褶皱。 和她离婚后佣人好多次都拿错了他的西装,他才知道做家务原来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傅司珩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弯腰把两个孩子一个一个抱上车,帮他们系好安全带,动作熟练又自然。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车。 沈清辞已经开始启动了。 然后他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傅司珩定的是一家一家高级餐厅。 包厢很大,装修金碧辉煌,桌面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水晶吊灯的光落下来,映得餐具泛着冷光。 这种地方沈清辞自己很少来,她总觉得太正式了,吃饭应该舒服一些、随意一些。 傅司珩已经坐在包厢里了,面前放着一本菜单,看到两个孩子进来,他站起身,表情有些不自在,像是想笑,又不太知道怎么笑,最终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 “坐吧。”他说。 沈怀瑜看了他一眼,牵着沈清辞的手在离他最远的那一侧坐了下来。 沈怀瑾跟在她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摸出一本小书,低头翻了两页,完全没有抬头看傅司珩的意思。 傅司珩脸上的肌肉绷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抬手叫服务员: “点菜。” 他翻开菜单,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在几道菜上点过去: “清蒸石斑、松茸炖花胶、法式煎鹅肝、再来一份黑松露炒饭,甜点要杨枝甘露。” 服务员一一记下,点头退了出去。 菜上得很快。 清蒸石斑端上来的时候,银白的鱼肉上铺着细切的葱丝和红椒丝,淋了滚油,滋滋地响。 松茸炖花胶盛在白瓷盅里,汤色金黄透亮。 法式煎鹅肝摆盘精致,配了一小撮海盐和几片无花果。 傅司珩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沈怀瑜碗里: “尝尝这个,很鲜。” 沈怀瑜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她又看了一眼沈清辞,沈清辞微微点了一下头,她才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不声不响地放下了筷子。 傅司珩又夹了一块鹅肝放到沈怀瑾碗里: “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沈怀瑾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焦黄的鹅肝,面无表情地用筷子把它拨到了一边,继续看他的书。 傅司珩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脸色显而易见的有些黑了,他声音微沉, “怀瑜怀瑾,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也不用这样!” 他专门请他们吃饭,却还要被冷漠以待。 如果是甜甜的话,早就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绝不会像他们这样扫兴! 沈怀瑜抱着妈咪的手臂看也不看他一眼,要不是怕妈咪输掉官司,她才不会来。 他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爸爸。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沈清辞冷冷道: “傅司珩,你全程点菜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有问过两个孩子的意见吗?” 他永远都是这么刚愎自用。 沈清辞的话一下就点醒了傅司珩, 他看着两个孩子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碗,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几道精心挑选的菜,这才意识到,他点菜的时候,是按照甜甜的口味和“高级餐厅的体面”来点的。 他没有问过怀瑜和怀瑾喜欢吃什么。 他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对不起……怀瑜、怀瑾你们喜欢吃什么?跟爸爸说好吗?” 沈怀瑜低着头,没说话。 沈怀瑾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傅司珩放在桌面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又叫了一声:“怀瑜?” 沈怀瑜用小勺子戳了戳碗里那块鱼肉,把它戳得稀碎,还是没说话。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顾律师说的是对的。 如果在合理范围内不配合,这些事情到了法庭上,都会成为傅司珩攻击她的理由—— 说她阻挠他和孩子建立感情。 说孩子对他的态度完全是她在背后引导的结果。 她不能让孩子在法庭上被拿来当武器。 想到这里,她微微侧过头,看了沈怀瑜一眼,又看了沈怀瑾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温和的、不易察觉的示意。 只是一个眼神。 她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点,两个孩子同时看到了。 沈怀瑜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的勺子放下,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小小的: “我想吃……番茄炒蛋。” 傅司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说的第一道菜是这么家常的东西: “好,番茄炒蛋。” 他转头叫服务员,加了一份番茄炒蛋。 然后他重新看向沈怀瑾,语气比刚才更耐心了一些:“怀瑾呢?你喜欢吃什么?” 沈怀瑾终于合上了书,他看了沈清辞一眼,又看了傅司珩一眼,声音平平的:“土豆丝,酸辣的。” “好,酸辣土豆丝。” 傅司珩又加了一道菜,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怀瑜偷偷抬起眼,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冲她笑了一下,很轻很淡,像在说“没事的”。 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上得很快。 沈怀瑜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送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她又夹了一筷子,这次配了半碗米饭,吃得小口小口的。 沈怀瑾也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傅司珩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孩子终于动筷子的样子,心里却反而更堵了。 他点了一桌高级菜,两个孩子碰都不碰。 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酸辣土豆丝,他们就肯吃了。 他花了几分钟点了六道菜,每一道都精挑细选,却忘了小孩子最看重的是家的味道。 第一卷 第76章 不吃白不吃 看着两个孩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傅司珩紧绷的嘴角终于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沈怀瑜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拌进米饭里。 金黄的蛋碎裹着红亮的番茄汁,把白米饭染得油亮亮的。 她低头扒了一大口,小腮帮子动得飞快,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沈怀瑾虽然吃得安静,但酸辣土豆丝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碗里夹,没有停过。 傅司珩坐在对面,目光从两个孩子脸上慢慢移开,落在沈清辞身上。 她面前那碗米饭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碗沿上,只有那杯茶水喝了几口。 她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像是在回消息,又像是在翻什么,神情淡淡的。 傅司珩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记得,以前在家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忙着给他布菜、盛汤、递纸巾,等到他终于吃完放下筷子,她才开始吃自己的,往往吃不了几口就被佣人收走了。 那时候他从来没问过她一句“你怎么不吃”。 他只觉得她做那些事是应该的。 一个嫁进傅家的女人,照顾好丈夫的饮食起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甚至觉得,她有时候在饭桌上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想跟他要点什么。 可她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傅司珩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想给她点一道她爱吃的菜。 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单页面上划过,目光扫过一行行菜名—— 可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记忆里,她给他做过的菜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胃不好的那段时间,餐桌上隔三差五就有道山药排骨汤,炖得汤色奶白。 她每次都把排骨最嫩的那几块挑到他碗里,自己只喝汤。 还有清晨端到书房门口的小米南瓜粥,温温热热的,配一小碟酱菜。 红枣枸杞炖乌鸡、猴头菇炖猪肚、陈皮瘦肉水…… 那些汤汤水水的味道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她端汤进来时的样子,轻手轻脚的,怕打扰他工作,把汤盅放在桌角,轻声说一句“趁热喝”,然后就退出去。 他每次头也不抬地“嗯”一声,连一句“味道不错”都没说过。 他把那些当成理所当然。 他娶了她,给了她傅太太的名分,给了她一张额度不设限的卡,每个月往她账户里打一笔可观的零花钱。 在当时的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一个女人嫁进豪门,不缺钱花、不受欺负,还想要什么? 傅司珩握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抬眼看了沈清辞一眼,她还在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疏淡。 “沈清辞。”他开口。 她抬起头:“嗯?” “你想吃什么?”他把菜单推过去,“你来点。”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她没有推辞。 她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手指在几道菜上利落地点了点: “加拿大象拔蚌刺身,一份,吉拉多生蚝,一打,五年份的鱼子酱,再来一份和牛刺身,m9以上的。” 她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看了傅司珩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故意的还是随口的意思: “傅总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她以前给他做了太多的饭。 要回一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傅司珩看着她那副“我就是要花你钱”的表情,心里反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宁愿她这样。 总比她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说,一个人默默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要好。 至少现在她在他面前是放松的。 服务员很快把菜端了上来。 象拔蚌刺身切得薄如蝉翼,铺在碎冰上,晶莹剔透。 吉拉多生蚝带着海水的气息,蚝肉肥美饱满。 鱼子酱装在水晶碗里,颗粒饱满,泛着深琥珀色的光泽。 沈清辞夹了一片象拔蚌,蘸了酱油和山葵,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眼间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又开了一只生蚝,挤了两滴柠檬汁,连蚝壳里的海水一起倒进嘴里,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傅司珩看着她吃东西吃的很香。 和以前坐在他对面、只喝汤不吃菜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以前在他面前总是拘着的。 现在她在他面前,反而放开了。 沈怀瑜看到妈咪点了那么多好吃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从椅子上探出去,扒着桌沿往鱼子酱那边张望: “妈咪妈咪,我也想吃这个。” 沈清辞舀了一小勺,放在一片薄薄的饼干上,递到女儿嘴边,“尝尝。” 沈怀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她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好好吃……咸咸的,鲜鲜的,一粒一粒在嘴巴里爆开……” 她又伸手去够第二勺,沈清辞笑着把勺子递给她。 沈怀瑜自己舀了一勺,正要往嘴里送,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勺子,又看了看那碗鱼子酱,小脸上浮起一丝困惑。 她抬起头,冲旁边候着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这个勺子可以换一下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弯下腰:“小朋友,这个勺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是金属的呀。” 沈怀瑜举起勺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鱼子酱不能用金属勺子挖的,金属会让鱼子酱有一股铁锈的味道,吃起来就不鲜了,要用贝壳勺、象牙勺或者木勺,才不会破坏它的风味。” 她说得头头是道,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像个小美食家在给学徒授课。 服务员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在这家餐厅做了两年,还是第一次有客人,而且是这么小的客人提出这个要求。 傅司珩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怀瑜那张小脸上,“你怎么知道金属勺会影响鱼子酱?” 沈怀瑜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妈咪以前教过我呀,她说好的食材要配对的器具,不然就浪费了,她带我去吃日料的时候,还教我怎么分辨不同种类的勺子。”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怀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非常的聪明,难怪奶奶那么喜欢她。 如果母亲看到她的话,应该也会很喜欢的,他得找时间带两个孩子回去一趟,于是他看着沈清辞: “直到庭审开始,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两个孩子。” 第一卷 第77章 我送你们回去 傅司珩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清辞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皱了起来。 沈怀瑜的小脸也一下子垮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嘴巴抿得紧紧的。 沈怀瑾虽然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但眉头微微拧着,目光落在面前的碗沿上。 三个人,在同一瞬间,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 沈清辞立马语气坚决的拒绝:“不行。” 傅司珩眉头一挑:“为什么不行?” “你身边还有苏念。”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直直地,没有躲闪, “你每天来看孩子,她会不会跟着来?会不会在你看孩子的时候恰好出现?傅司珩,我信不过她,我怕她伤害两个孩子。” 傅司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苏念怎么了?她最是温柔体贴,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没犯过什么错。” “她找人跟踪我、偷拍我、伪造证据,这在你眼里不叫犯错?” “那件事她已经认错了,也受到了教训,你不能因为她犯过一次错就对她心存偏见。” 沈清辞简直被他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声音冷了几分: “总之,我不允许你每天都来看孩子。”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的,甚至带着一点商场谈判时的从容: “沈清辞,这是法律允许的。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有探视权。你如果一直拒绝我见孩子,我同样可以起诉你,并且申请强制执行。”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力度还不够,又补了一句:“你应该知道,在法庭上,一个完全拒绝父亲探视的母亲,对法官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清辞最近读了很多法律相关的书,她知道傅司珩说的没有错。 如果他真的起诉她阻挠探视,法官确实有可能因此对她产生负面印象。 到时候他再用点手段,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真不一定能落到她头上。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冷而沉: “好,我可以同意你每天来看孩子,但前提是,必须提前一天给我发消息,确认时间、地点、时长,我不能接受你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好。”傅司珩点头,“那你得先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沈清辞愣了一下。 “你到现在都没通过我的微信好友。”傅司珩的语气淡淡的,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妙的、被她冷落已久的不满,“我连消息都发不出去,怎么提前通知你?” 沈清辞被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她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翻到那个躺了许久的好友申请。 指尖顿了一下,然后点了“通过”。 接着她动作极快地点进他的朋友圈权限设置,把“不让他看我的朋友圈”那个选项勾上了。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五秒。 傅司珩掏出手机,点开她的头像—— 朋友圈一片空白,只有一条冰冷的横线。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本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屏蔽他。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现在的沈清辞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不会再因为他一个眼神就紧张地解释半天。 如果他开口质问,她很可能二话不说就把他删了。 一个朋友圈而已。 不看就不看。 他傅司珩也不稀罕看。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掉的茶带着微微的涩意,在舌尖化开。 可他心里总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那堵墙,她以前是从来不设防的。 以前他的消息她都是秒回的,头像点进去,能看到她偶尔发的一些日常,一杯咖啡、一朵花、窗外的夕阳,配一句简单的话。 但他那时候从来不看。 偶尔刷到,也是手指一划就过去了。 可现在她把他挡在外面了,他才发现,原来那个“偶尔能看到”的东西,其实是个很珍贵的东西。 他垂下眼,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淡淡的:“那就这样定了。” 饭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会儿。 沈怀瑜低着头,用筷子把碗里的米饭拨过来拨过去,不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偷偷地瞟傅司珩,带着一种很轻的警惕。 沈怀瑾全程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酸辣土豆丝吃完了,然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沈清辞站起身,帮两个孩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把外套给他们穿上,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吧,回家。”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出饭店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吹得沈怀瑜的小头发丝飘了飘。 沈清辞拉着孩子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她的车,左前轮胎瘪了下去,整个车身歪向一边,歪歪扭扭地趴在停车位上。 沈清辞蹲下来看了看,轮胎上有一道清晰的口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 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饭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个方向,画面应该拍得很清楚。 可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两个孩子脸上都浮起了困意。 沈怀瑜靠在沈清辞腿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沈怀瑾虽然还站着,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也撑不住了。 沈清辞掏出手机,先打了110报警,说明了情况和地点,然后拍了轮胎的照片,又拍了几张周围环境的照片留证。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傅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轮胎被扎了?” 沈清辞回过头。 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去,反正顺路。” 沈清辞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布加迪上。 副驾驶座上,摆着几个粉粉嫩嫩的挂件。 一个卡通小兔子的抱枕,一朵布艺小花,还有一个水晶相框,里面嵌着一张苏念和甜甜的合照。 最显眼的,是副驾驶的仪表台侧面贴着一张粉色的贴纸,上面印着几个圆滚滚的手写体字:“念念专座”。 沈清辞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带着明显的嘲讽。 “不用了。”她收回目光,声音平平的,“我已经叫了车。” 傅司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副驾驶,那眼神有些发冷。 他想解释点什么,但那几个挂件和那张贴纸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沈清辞已经牵着两个孩子走到路边了,一辆网约车正好停在她们面前,她拉开车门,把困得迷迷糊糊的沈怀瑜先抱上去,又把沈怀瑾扶上车,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那辆网约车汇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路口的转角处。 傅司珩站在饭店门口,目光落在那辆网约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回到自己的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盯着那张“念念专座”的贴纸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毫不犹豫地把它撕了下来。 贴纸撕掉之后,仪表台上留下一小块黏黏的胶痕。 他又把那个水晶相框拿起来,看了一眼,扣进了手套箱里。 那几个挂件也被他一把扯下来,扔到了后座。 他坐进驾驶座,拨通了陈秘书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傅总?” “车里的那些东西,”傅司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为什么洗车的时候不处理掉?” 第一卷 第78章 送他们上学 陈秘书在那头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傅总……您说的是哪些东西?” “副驾驶上的贴纸、挂件,还有那个相框。谁允许你们让这些东西留在车里的?” 陈秘书的声音明显慌了:“傅总,那些是苏小姐……她说您默许她放在车上的,所以我们也没敢动……” “默许?”傅司珩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我什么时候默许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秘书战战兢兢地开口:“对不起傅总,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把车里彻底清理一遍……” “现在去。” “是……是!我马上安排!” 傅司珩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布加迪驶入夜色,窗外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沈清辞看到副驾驶时,嘴角那抹淡淡的嘲讽。 他以前从来不在意那些东西。 苏念放什么,他都没管过。 可今天,他觉得那行字格外刺眼。 * 出租车在夜色中平稳地驶过几个路口,橘黄色的光晕透过车窗玻璃,在沈清辞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地掠过。 沈怀瑜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在沈清辞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软。 小嘴里偶尔发出一点含糊的呢喃,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 沈怀瑾也闭着眼睛靠在另一侧,虽然没像妹妹那样彻底睡过去,但眼皮沉沉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显然也撑到了极限。 沈清辞把两个孩子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让他们的身体靠得更稳当一些,然后才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她单手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许蜜”。 她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喂,蜜蜜。” “清辞!你今天调解怎么样啊?那个姓傅的有没有为难你?我憋了一晚上没敢打扰你,现在实在憋不住了!你快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许蜜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从听筒里炸出来,语速快得几乎要带起一阵小旋风。 沈清辞被她这股子急切劲儿冲得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你小点声,两个小宝都在车上睡着了。” “哦哦哦——” 许蜜立刻把嗓门收了好几个调,变成了压着嗓子说话, “行行行,我小点声,那你快说呀,到底怎么样了?” 沈清辞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最后,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然后他就说,庭审之前每天都要来看孩子。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他拿法律条款压我,我也没办法。” “什么?!” 许蜜在那头差点没压住音量, “他拿法律压你?他还有脸拿法律压你?他五年没管过孩子一天,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要天天见?他当自己是快递呢,天天等着上门签收?!” 沈清辞被她这个比喻逗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的脑回路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先别笑,我跟你说正经的。”许蜜的语气认真起来,“那他明天是不是就要来了?” “应该是吧。” “那你怎么办?你心脏受得了吗?天天对着他那张脸,换我我直接血压拉满。”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我觉得他应该只是心血来潮,傅司珩这个人,做事很难坚持到底的,以前我跟他的时候,他连对我的态度都做不到三天不变,现在每天来看孩子?我不太信他能撑多久。”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劝自己也劝许蜜的释然:“也许过个三五天,他自己就腻了、烦了,就不来了,到时候我反而省事。” 许蜜在那头安静了两秒:“清辞,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天天面对他,对你的心脏来说也需要极大的承受能力,你刚出院没多久,可不能被他气出好歹来。”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行,那我跟你说,下次庭审的时候我也陪你去!我坐在旁听席上,给你加油打气!他要是在法庭上敢欺负你,我当场就站起来怼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在法官面前跟我吵架!” 沈清辞心里一暖,声音不自觉地柔了几分:“好,谢谢你蜜蜜。”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行了不早了,你快带孩子们回去休息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晚安。” “晚安,我的清辞大宝贝!” 沈清辞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靠在她肩头睡得正香的沈怀瑜,又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的沈怀瑾,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被许蜜那一通噼里啪啦的电话冲淡了不少。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小区门口。 沈清辞把两个孩子依次抱下车,一手牵一个,慢慢地往楼里走。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但她步子很稳,带着两个孩子一步一步走进了电梯。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清辞的眼皮上。 她起床去厨房煎了几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又把打包回来的吐司烤了两片,三个人的早饭虽然简单,但摆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吃完早饭,沈清辞收拾好两个孩子的东西,书包、水杯、外套,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然后牵着他们的手出了门。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沈清辞牵着两个孩子走出去,然后脚步顿了一下。 单元门口的晨光里,站着一个男人。 傅司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搭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大衣,裤线笔直,整个人迎着初秋早晨的光线站着,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一家知名早餐店的logo。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傅司珩站在那里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赏心悦目。 身形高挑挺拔,面容清冷矜贵,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种原本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看起来竟然有一种……人夫感。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当初她对他死心塌地,怕不是也有这张脸的功劳。 肤浅。 太肤浅了。 她收回目光,牵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傅司珩看到她出来了,迈开步子迎上来,把那个纸袋递到两个孩子面前:“早餐,给你们带的。” 沈怀瑜抬头看了一眼纸袋,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清辞,没接。 沈清辞语气平平的:“我们已经吃过了。” 傅司珩也没多说什么,把纸袋收了回去,声音淡淡的:“那我送你们去学校。”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可她的车还在警局,于是掏出手机准备打车,看了一眼路况,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从小区到幼儿园的那条主干道,堵成了深红色。 出租车打不到,公交车挤不上去,自己走过去至少要走四十分钟,两个孩子肯定受不了。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厢内部,然后微微顿了一下。 副驾驶上那些粉粉嫩嫩的挂件全都不见了。 仪表台侧面那张“念念专座”的贴纸也被撕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不太明显的胶痕,像是被仔细清理过。 最让她意外的是,后座两侧,安安静静地安放着两个崭新的儿童安全座椅。 深灰色的皮质座椅,和她那辆车上用的是同一个品牌,甚至连安装的角度和卡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显然不是临时借来的,是专门买的。 沈清辞的目光在那两个安全座椅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窗外。 她什么都没说。 先把沈怀瑜抱上后座,又把沈怀瑾扶上车,最后自己坐了进去。 傅司珩见她没有拒绝,嘴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他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黑色布加迪平稳地驶出小区。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沈清辞解开安全带,先把两个小宝抱下车,蹲下来帮他们整理了一下衣领和书包带子,然后轻声说: “乖乖上课,放学妈咪来接你们。” 沈怀瑜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布加迪,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头,拉着沈怀瑾的手,哒哒哒地跑进了校门。 沈清辞直起身,目送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过身准备离开。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归属地是本市的。 她划开接听:“喂?” “请问是沈清辞女士吗?这里是锦城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昨晚您报的轮胎被划案件,嫌疑人已经找到了,方便的话,请您今天抽空来一趟局里,做个笔录确认。” 第一卷 第79章 补上的六一儿童节礼物 傅司珩说完这话后就开着布加迪走了,沈清辞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来不来都一样,自己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了。 她目送那辆黑色超跑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怀瑜的奶茶店开在离幼儿园两条街的一条安静巷子里,店面不大,但装修得温馨明亮。 原木色的桌椅搭配暖黄色的灯光,墙上贴满了顾客留下的便利贴,画着各种笑脸和祝福。 沈清辞推门进去的时候,店员小周正在擦拭吧台,见她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清辞姐,今天这么早?” “嗯,送完孩子顺路过来坐坐。” 沈清辞点点头,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绘制图纸。 小时候她一直有一个时装设计的梦。 后来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一行。 在时尚圈,人们只知道那个名叫“c.q.”的设计师,每一季的作品都能引发潮流风暴,却没有人知道这位天才设计师的真面目。 也没有人会把那个牵着两个孩子的年轻妈妈,和秀场后台被模特们众星捧月的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沈清辞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一件礼服的轮廓渐渐成形。 她的灵感来自于之前在幼儿园门口看到的一株开得正盛的蓝花楹,满树紫蓝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像一片落在人间的星云。 她把这抹色彩融入裙摆的设计里,用层叠的薄纱模拟花瓣的轻盈,腰线处收得恰到好处,既优雅又不失灵动。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反复修改这件秀款的细节。 等到终于敲定最终版本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斜照变成了正头顶的直射。 沈清辞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然后把设计稿发给了品牌方的负责人。 消息几乎是秒回的:“c.q.老师!这件太美了!!我们下一季的压轴秀款就用这件!!您有什么指定的代言人要求吗?” 沈清辞想了想,敲下一行字:“让许蜜来,这件衣服的调性和她很搭。” 发完之后,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件礼裙就是专门为她定做的。 也算是报答这么久以来她对自己的支持。 没过多久,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许蜜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声几乎要把听筒震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清辞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忍着笑:“怎么了?” “清辞!!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c.q.的品牌方联系我了!!他们让我做下一季的代言人!!是c.q.啊!!” “那个从来不露面的传奇设计师!!她的衣服每一件都贵得要死还抢不到!!现在他们要让我穿她的新设计拍大片!!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沈清辞听着那头语无伦次的激动,心里也跟着涌上一阵暖意: “恭喜你啊蜜蜜,你值得的。” “我真的太开心了!!” 许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清辞你不知道,我入行这么多年,这次能拿到c.q.的代言,简直是我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沈清辞柔声说。 “对了!我好想认识一下这位设计师本人啊!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能设计出那么美的衣服,肯定是个特别有品位、特别优雅的女士吧?说不定是那种一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住在巴黎左岸阁楼里的老艺术家?” 许蜜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中式旗袍,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不定她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呢。” “怎么可能!能设计出那种衣服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许蜜斩钉截铁地说, “反正我一定要想办法见到她!我要当面感谢她!请她吃最贵的日料!给她送花!要是能跟她合个影我就能挂在墙上供起来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沈清辞被她的热情逗得直摇头,“那你先好好准备拍摄的事,别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遵命!!” 许蜜在电话那头元气十足地应了一声,然后又像想起什么, “对了清辞,晚上我来找你吃饭吧?带上两个小宝,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庆祝我拿到了天大的代言!” “好,那你忙完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电话,沈清辞看着屏幕上闺蜜发来的一长串感叹号和哭泣表情包,弯着嘴角摇了摇头。 她想了想,给许蜜回了一条消息:“你要是真那么想见那位设计师,不如先请我吃顿饭?说不定我能帮你牵个线。” 许蜜秒回:“请你吃饭随时都可以!!不过你认识c.q.??我怎么不知道!!” 沈清辞轻轻笑了笑,打了一行字:“说不定认识呢,你先请我,我再告诉你。” “行行行,你说了算!今晚想吃什么随便点!蜜姐现在是知名品牌代言的人了,不差钱!!” 沈清辞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巷子口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掏心掏肺的闺蜜,有一份自己兼职热爱的事业,足够了。 下午三点半,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了。 沈清辞合上电脑,把东西收拾好,步行往幼儿园的方向走去。 她到得早了几分钟,就在门口的铁栅栏外面站着等,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辆车。 准确地说,是一辆停在马路对面、宽大得几乎要占掉半个车道的黑色劳斯莱斯。 沈清辞愣了一下。 傅司珩今天早上开的是布加迪,那辆车虽然张扬,但好歹体积没那么夸张。 眼前这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长将近六米,锃亮的黑色漆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沉稳而昂贵的光泽,停在一排普通家用车中间,简直像一头误入羊群的巨兽。 他真是……奢侈的有点过头了。 车门打开,傅司珩从驾驶座下来。 他换了一身更休闲的打扮,深蓝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风衣,袖口随意地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往车边一站,那辆劳斯莱斯虽然已经足够庞大,但硬是被他衬得不那么夸张了。 当然,这个“不那么夸张”是相对而言的,在普通人眼里,这一人一车加在一起,依然是整条街上最醒目的存在。 沈清辞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两个东西。 一个是他左手拎着的、印着泡泡玛特logo的纸袋,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盲盒的轮廓。 另一个是他右手拿着的一个扁平的礼盒,看包装上的标志,是某高端品牌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顶配的那种。 幼儿园的铁门打开了,一群小不点呼啦啦地涌出来。 沈怀瑜扎着两个小揪揪,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一跑一跳地冲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在人群里寻找妈妈的身影。 沈怀瑾跟在妹妹身后几步,步子沉稳一些,但视线也急切地在家长群里扫视。 两个孩子几乎同时看到了沈清辞。 “妈咪!!”沈怀瑜欢呼一声,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沈清辞的腿。 沈怀瑾也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了妈妈的手,小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 沈清辞蹲下来,先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又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老师今天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沈怀瑜得意地指着自己胸前贴着的一枚红色贴纸。 “怀瑾呢?” “嗯。”沈怀瑾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显然心情也不错。 一家三口正温馨地互动着,旁边忽然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傅司珩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两个礼物。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眼前母子三人亲密的画面,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走上前,先把那个印着泡泡玛特logo的纸袋递到沈怀瑜面前,又把那个笔记本电脑礼盒递给沈怀瑾,声音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生涩: “这是……补给你们上个六一儿童节的礼物。” 第一卷 第80章 他明天会来吗? 沈怀瑜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露出的盲盒一角,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最近正在疯狂收集这个系列,那一个隐藏款她抽了好多次都没抽到。 但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先抬头看了看沈清辞。 沈怀瑾也一样,他的目光在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停了一瞬,然后也转向了妈妈。 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虽然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喜欢,但谁都没有动。 傅司珩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纸袋和礼盒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沈清辞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开口了:“拿着吧。” 她语气很平淡,但两个孩子都听懂了。 沈怀瑜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纸袋,抱在怀里,抬头看了傅司珩一眼:“……谢谢。” 沈怀瑾也接过了那个礼盒,声音低低的:“谢谢。” 虽然道了谢,但两个孩子都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靠过去的意思。 沈怀瑜往沈清辞身边缩了缩,一只手抱着礼物,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 沈怀瑾则站在沈清辞另一侧,把礼盒夹在臂弯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傅司珩把这些细微的举动看在眼里。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疏远,五年没出现过的人,忽然拿着礼物出现在面前,换做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会立刻亲近。 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不管怎么样,得到两个孩子的好感。 然后拿下抚养权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晚上我带你们去吃饭吧。”他开口说,“我知道一家餐厅,有专门给小朋友准备的儿童套餐,环境也还不错。” 沈怀瑜没有回答,只是把怀里的纸袋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下意识地往沈清辞身后又挪了半步。 沈怀瑾更直接,他连看都没看傅司珩,而是仰头望向沈清辞,那双眼睛安静又笃定,像是在等妈妈开口。 沈清辞没有犹豫太久。 “不用了。”她语气淡淡,没什么起伏,带着淡淡的疏离,“晚上我和许蜜约好了,已经答应了他们,不能临时改。” 傅司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沉了一瞬。 “许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听得出有一丝极淡的凉意,“……行。” 他没有纠缠,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手,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句邀请只是随口一提。 “那就明天早上吧。”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那种从容,“我送他们去上学。” 沈清辞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傅司珩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见沈怀瑜始终低着头盯着纸袋里的盲盒,沈怀瑾则侧着身,明显把半边肩膀挡在沈清辞身前,他便没再多留。 “那我先走了。”他说,“明天见。” 等他的身影消失后,沈怀瑜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妈咪……”她小声喊了一句。 沈清辞低头看她:“嗯?”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袋举起来:“这个,能拆吗?” “你自己决定。”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发,“既然是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 沈怀瑜想了想,还是先把纸袋放进自己书包里,没有当场拆开,想着回去再拆。 沈清辞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孩子下楼取了车。 轮胎已经换好了,崭新的胎面在夕阳下泛着干净的暗光。 她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放着沈怀瑜最近喜欢的那首童谣,两个孩子在后面系好安全带,沈怀瑾把那个笔记本电脑的礼盒放在膝盖上,一直没有打开。 到了许蜜家的别墅开门的一瞬间许蜜就迎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手里举着锅铲,气势汹汹地喊: “快快快洗手洗手!今天炖了你们最爱吃的番茄牛腩,还有蒜蓉粉丝虾——” 沈怀瑜一闻到味儿,眼睛顿时亮了,跑过去抱住许蜜的腰:“许蜜阿姨!我好想你!” “哟,小甜心今天嘴这么甜?”许蜜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快进去,阿姨还炸了你爱吃的芝士薯球。” 沈怀瑜欢呼一声,拉着沈怀瑾就往里跑。 两个孩子在佣人端上来的水盆前认认真真洗了手,然后规规矩矩坐到餐桌前。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除了许蜜刚才说的那几道,还有清蒸鲈鱼、蚝油生菜、冬瓜排骨汤,外加一盘金黄酥脆的芝士薯球和一碟糖醋小排。 沈怀瑜坐稳之后,双手撑在桌沿,小脸郑重地扫了一圈满桌的菜,然后仰起头,用一种很认真的口气说: “许蜜阿姨,你太厉害啦!这桌菜比餐厅里的还要好看,闻起来也香得不得了!” 她说完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给自己这句话盖章认证。 许蜜被她逗得笑弯了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哎呀,这小嘴是抹了蜜吧?比阿姨名字还甜。” 沈怀瑾虽然没有沈怀瑜那么外放,但也乖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然后小声说了句:“好吃。” 许蜜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一边给两个孩子夹菜,一边抽空看了沈清辞一眼。 “对了,”她夹了一筷子鲈鱼放进沈清辞碗里,声音压低了些,“傅司珩最近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对俩孩子不好?” 沈清辞正在给沈怀瑜剔鱼刺,闻言动作没停,只是摇了摇头。 “还行。”她说,“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好像……在试着做一个好爸爸。” 她顿了顿,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关头,他装也会装得像一点。” 许蜜撇了撇嘴,没再多问,只是又给沈怀瑾添了一勺汤。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两个孩子吃得小脸鼓鼓的,沈怀瑜一边啃排骨一边跟许蜜讲学校里的事,沈怀瑾偶尔补充两句,许蜜听得哈哈大笑。 一顿饭吃到七点多,沈清辞才带着两个孩子告辞。 回到家,洗漱、讲故事、哄睡,一切按部就班。 沈怀瑜抱着那个纸袋躺进被窝里,把它放在了枕头旁边。 沈清辞给她盖被子的时候,怀瑜小声地问了一句, “妈咪,明天那个人会来吗?” 看着女儿大大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期待,沈清辞一怔,根本不忍心说不。 没由来的说了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 “会的。” 沈怀瑜笑了笑,软乎乎地说,“妈咪,我怀瑜大王不喜欢欠人人情,今天那个人送我们了礼物,明天我也会换一个盲盒给他,这样就公平了。” 虽然她很讨厌那个人。 可他给自己送礼物了哎。 她回他一个礼物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她才不是想要原谅他! 沈清辞知道怀瑜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软,最好说话了,她伸手刮了刮她粉粉的小鼻尖, “好。”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沈清辞准时起床。 两个孩子已经自己穿好了校服,背着书包走出来,拿着牛奶还有面包当作早饭。 沈怀瑜怀里抱着要送给傅司珩的礼物,上面还用丝带绑了一个非常可爱的蝴蝶结。 他们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可是楼下空荡荡的,并没有那黑色布加迪和劳斯莱斯的影子。 沈清辞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到了七点。 傅司珩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迟到了。 第一卷 第81章 以后不要叫我爸爸 沈怀瑜还紧紧抱着昨晚上说的要给那个人的礼物。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乖巧的不行。 沈清辞又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零二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不等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怀瑜虽然什么也没说,可眼神却始终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抱着礼物的小手越来越紧。 “……再等五分钟吧。”她说。 沈怀瑜点点头,脚尖悄悄往门口的方向转了转。 不知道为什么,这五分钟过得很慢。 小区门口那条路干干净净的,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始终没有黑色车影。 沈怀瑜从一开始紧张慢慢地脸上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失望。 最后她终于不往那边看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怀瑾拉住了沈清辞的衣角,就那么轻轻地攥着,“妈咪,我们走吧。” 沈清辞看着女儿发顶那个蝴蝶结,粉色的,她早上亲手给扎的,现在还精神地翘着,可沈怀瑜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她心里像被人掐了一下。 “好了,不等了。”她蹲下来,伸手把沈怀瑜脸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得很轻,“妈咪送你们。” 沈怀瑜“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 然后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已经努力往上弯了:“好。” 沈清辞自嘲似的扯了一下嘴角,她明明早就知道傅司珩从来不会认真对待关于她的事。 为什么还要痴心妄想? 她没再说什么,直起身拉开车门,沈怀瑜爬上后座的时候把纸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眼圈都有些发红。 沈怀瑾坐进来之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清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沈怀瑜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路上什么都没有。 而傅司珩那边,他本来已经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了。 特意换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显得清冷了几分,头发也打理过,出门前还看了一眼时间,算着过去刚好来得及。 可脚刚迈出门,手机响了。 是苏念的电话。 他接起来,对面是甜甜的声音,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句话断成好几截: “傅爸爸……妈妈发烧了……好烫好烫……甜甜叫她她不醒……甜甜好怕……呜呜呜你快来……” 甜甜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哭边咳嗽,嘴里含含糊糊地一直喊“傅爸爸你快来”。 傅司珩听着那哭声,眼神一冷。 他低头看表,七点零三分。 从这里过去沈清辞那边要十五分钟,再从那边折去苏念家,时间怎么都不够了。 他站在门口,眉头越拧越紧。 甜甜在那头哭得声音都哑了,一声比一声急。 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闭了一下眼,最终还是转身去了车库。 推开苏念家门的时候,屋里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苏念蜷在沙发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裙,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背对着门口。傅司珩走近了才看清,她怀里紧紧抱着甜甜那只旧玩具熊,脸埋在熊耳朵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烫得他指尖一缩。 苏念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像认出他来。 然后她松开那只玩具熊,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往他怀里贴,滚烫的脸颊抵着他胸口,呼吸又重又急。 傅司珩整个人僵住了。 后背绷得笔直,脖子上的筋都凸出来了。 他闻到苏念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混着一股汗味,热烘烘地扑过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他从来不喜欢跟人有身体接触,更别提女人了。 这么多年唯一能让他不抵触的,就只有沈清辞。 可现在苏念就这么贴在他怀里,软绵绵的、滚烫的,像一块烧红的炭贴在他胸口。 他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发硬,在心里反复跟自己说她病了,烧糊涂了,情况紧急。 才勉强压住那股想把人推开的冲动。 苏念趴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弯了一下。 昨天傅司珩和沈清辞吃饭时她安排的人拍了照片发给她。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好得刺眼。 那画面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 她一整晚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吃醋。 最后干脆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在凉水里泡了整整二十分钟,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知道傅司珩心软,尤其对甜甜,只要甜甜哭着打电话,他一定会来。 所以她赢了。 他现在就在这儿,抱着她。 傅司珩皱着眉把人抱到车上,让她平躺好后座又弯腰给她系了安全带。 关上门转身回去接甜甜,甜甜站在门口伸着手扑过来,他一把捞起来,小姑娘搂着他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肩膀。 他没顾上擦,抱着她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医院赶。 急诊室门口乱哄哄的,护士推着苏念进了里面,傅司珩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仰头呼出一口气,这才有空掏出手机。 九点零七分。 学校已经上课了。 就算是他站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点开沈清辞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有事,没来,下午接孩子。”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那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什么都没有。 那个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句回复都没有。 沈清辞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咖啡厅里,手边一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目光在上面停了两三秒,然后什么表情也没有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轻响。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回。 傅司珩把手机塞回口袋,眉心拧成一道深沟。 她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她怎么敢? 傅司珩越想越气,于是往外走,刚好甜甜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小手里攥着一只纸杯,里面晃着半杯水,仰着脸朝他喊: “傅爸爸,喝水!” 傅司珩蹲下来接纸杯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傅爸爸”三个字落进耳朵里,他胸口忽然堵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沈怀瑜和沈怀瑾,那两个跟他流着一样血的亲生孩子,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叫过他爸爸。 每次听到那声“傅叔叔”,他的胸口都会闷一瞬,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因为他知道那是他自己活该。 可现在甜甜这声“傅爸爸”落进耳朵里,他却觉得刺耳极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 亲生的孩子都不肯叫你一声爸,你倒是在这里做起了别人的爸爸。 他垂着眼,看着甜甜仰起来的那张稚嫩的小脸,那双眼睛里是纯粹的信赖和依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扶住甜甜的肩膀,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认真: “甜甜,以后不要叫我爸爸了,叫叔叔。” 第一卷 第82章 空头支票 甜甜手里的纸杯晃了一下,半杯水差点洒出来,小脸一下子僵住了。 她仰着头看着傅司珩,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都带着颤: “……为什么呀傅爸爸?甜甜不要叫叔叔,甜甜就要叫爸爸!” 傅司珩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心里也难受,可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重复了一遍: “叫我叔叔,听话。” 甜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成串地往下掉,她声音又急又委屈:“我不要!” 妈咪说了,以后妈咪嫁到傅家,傅爸爸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爸爸了。 她要好好讨傅爸爸喜欢,以后她和妈咪才有好日子过,现在傅爸爸不让她叫了,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哑了, “甜甜会乖的,甜甜可以自己叠被子,可以自己吃饭,可以不给傅爸爸添乱……” 她一边哭,一边把纸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去拽傅司珩的袖口,小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傅司珩被她哭得心口一阵阵发紧,可他脸上的神色一点没松动。 蹲下身与甜甜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很沉,一字一句地说: “不行就是不行,以后只能叫叔叔,但是叔叔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不会变。” 甜甜抽噎着,眼泪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她隔着泪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傅司珩的神色。 那张脸冷峻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眉眼之间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就连平日里看她时会泛起的柔和,此刻也一丝都找不到了。 甜甜知道,傅爸爸……不,傅叔叔是认真的。 她害怕自己再哭下去会让他更讨厌自己,于是死死抿住嘴唇。 把剩下的哭声全都咽回肚子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可她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攥紧小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一定是沈怀瑜,还有沈怀瑾。 都是因为他们来了,傅爸爸才不喜欢她了。 以前傅爸爸对她可好了,会抱她,会给她买最贵的糖果,会让她骑在肩膀上。 可自从那两个讨厌鬼出现之后,傅爸爸看她的眼神就变了,陪她的时间也少了。 甜甜吸了一下鼻子,等到了幼儿园,她一定要把沈怀瑜和沈怀瑾的作业本全都撕烂! 撕得碎碎的! 让他们交不了作业,让老师骂他们,让他们知道抢别人爸爸的下场! 她正低着头在心里盘算着,病房那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傅司珩立刻站起来转过身,快步走回病房,甜甜也抹了一把眼泪,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进去。 病床上,苏念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整个人虚弱地陷在枕头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司珩身上,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司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没入枕巾里,她费劲地偏了偏头,想让傅司珩看清她脸上那份感激和无助。 傅司珩站在床尾,离她有两步远,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声音平淡地说: “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苏念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得更凶了,她猛地撑着胳膊想起来,却被身体的虚弱拽了回去,整个人跌回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 “司珩!你现在……连跟我待在一起都觉得难受了吗?你当初明明答应了我爸爸的……你说你会好好照顾我的……现在你就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吗?”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脸色越发苍白。 傅司珩迈出去的脚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病床,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苏父把自己推开的那一瞬间,血肉模糊的脸,还有那句用尽最后力气说出来的“替我……照顾念念……” 那画面像一块烙铁,每年都会烫他几次。 他攥了攥拳头,手指关节发白,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嗓音哑了一度: “……就一会儿。” 苏念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虚弱地闭上眼睛。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那又怎么样? 该知道的人除了李强全都死了,连苏父都带着那个秘密埋进了土里,没有人会知道那场车祸真正的来龙去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藏住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傅司珩坐在床边,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沈清辞还是没回消息。 聊天框空荡荡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个“下午接孩子”,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像一个没人搭理的台阶。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傅司珩坐在病房里,苏念一会儿说头晕让他帮忙倒水,一会儿说被子太薄让他去护士站要一条毯子,一会儿又说想喝粥。 傅司珩都一一照办了,脸色却越来越沉。 她就像是故意用各种方法,想要将自己留在这里。 等到了下午四点半,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说:“我去接两个孩子。” 苏念原本靠在床头喝粥,一听这话,勺子啪嗒一声掉进碗里,她抬手按住太阳穴,整个人往后一仰,眉头紧皱,声音又变得虚弱起来: “司珩……我头好晕……好痛……” 她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就一次不去接也没事的……沈清辞可以的……她一个人也带了那么多年……你今天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 傅司珩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苏念那张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重新坐了回去。 可他眼神里的烦躁已经压不住了。 幼儿园那边,放学铃响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还热乎的奶油泡芙,是两个孩子最爱吃的那家店的。 她看着一群群孩子被家长接走,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太阳从头顶滑到了西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看了一眼手机。 四点五十分。 五点整。 五点十分。 她最后看了一眼傅司珩早上发的那条消息“下午接孩子”。 五个字,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空头支票。 她觉得很讽刺,嘴角扯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傅司珩的头像,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那个红色按钮上面。 第一卷 第83章 亲手织的围巾 就在快要删除联系人的一瞬间,沈清辞想到,如果他们现在闹翻了,傅司珩会不会在抚养权官司上做手脚? 以傅家的势力,他如果想为难她,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咬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回去。 算了。 “妈咪!” 她抬头,看到沈怀瑜和沈怀瑾手拉手从教学楼里跑出来。 沈怀瑜怀里原本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彩虹棒棒糖。 那棒棒糖几乎有她半个脸那么大,她朝沈清辞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眼睛亮晶晶的。 “妈咪!” 她跑到跟前,仰着脸把棒棒糖举得高高的,气喘吁吁地说, “我把礼物和同学交换啦!换了这个超级超级大的棒棒糖,送给妈咪!” 沈清辞蹲下来接过那只棒棒糖,弯着眼睛笑了。 然后一把把沈怀瑜揽进怀里,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啾咪”了一口,声音甜得像化了蜜:“谢谢宝贝,妈咪好喜欢。” 她松开沈怀瑜,又转头看向旁边安安静静站着的沈怀瑾,秉持着一贯雨露均沾的原则,伸手一把揽过他的小肩膀,同样在他脸颊上响响亮亮地亲了一口。 沈怀瑾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飞快地把头转向一边,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小手攥着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妈咪……好多人看着……” 沈清辞忍不住笑出声来,揉了揉他发烫的小耳朵。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傅斯年那张精致英俊的脸,他朝三人招了招手: “清辞,我路过这边,正好来看看两个小宝,顺便问问你,抚养权官司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清辞看到是他,松了一口气,牵着两个孩子走过去: “还差一些材料,明天去律所再说,你吃饭了吗?我们正要找地方吃饭,一起吧?” 傅斯年点头,推开车门下来,弯腰冲沈怀瑜和沈怀瑾笑招手: “小瑜小瑾,想不想吃披萨?叔叔请客。” “想!”沈怀瑜第一个举手,蹦蹦跳跳地往傅斯年那边跑。 沈怀瑾也跟过去,虽然没说话,但嘴角翘着,明显也高兴。 傅斯年一手牵一个,回头冲沈清辞扬了扬下巴:“上车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味道很不错。” 沈清辞笑着跟上去,四个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了幼儿园门口。 而这一切,恰好被一辆急刹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里的傅司珩看得清清楚楚。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他专门推掉了下午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赶过来,还特意绕了二十分钟的路去买了进口超市最贵的儿童饼干,一盒要上千块。 可现在那盒饼干被他攥在手里,包装纸都捏皱了。 他看着傅斯年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看着自己那两个亲生的孩子对傅斯年笑得那么灿烂,对他就总是冷冷的、生疏的,“傅叔叔”三个字。 他心里那把火从早上烧到现在,终于彻底失控了。 他一抬手,将那盒昂贵的饼干狠狠砸在了地上,包装盒裂开,里面的饼干散了一地,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他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凭什么不等他? 他明明发过消息了,说了会来接他们。 还有沈清辞,她跟傅斯年走那么近做什么? 那明明是他表哥,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避嫌? 可他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沈清辞亲那两个孩子的时候,脸上那种温柔又鲜活的笑着,是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样子了。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 可车里只有他自己。 * 披萨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芝士和烤面饼的香气,沈怀瑜两只手捧着一块边角还挂着拉丝芝士的披萨,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沈怀瑾坐在她旁边,吃得斯文很多,但嘴角也沾了一点番茄酱,被沈清辞用纸巾轻轻擦掉了。 傅斯年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画面,眼神里有一种很浅很淡的温柔。 他替沈怀瑜把杯子里的橙汁续上,随口问:“好吃吗?” “好吃好吃!”沈怀瑜用力点头,嘴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傅叔叔最好了!” 沈怀瑾也跟着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吃披萨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沈清辞看着两个孩子高兴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下来一些。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怀瑜鼓鼓的腮帮子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虽然傅司珩今天言而无信,但至少傅斯年来了,两个孩子没有因为那个人的缺席而失望太久。 尤其是沈怀瑜,她原本还担心女儿会在意傅司珩没来接她们,毕竟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十分珍重地抱着那个礼物。 可现在看她抱着披萨啃得欢天喜地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把那件事抛到脑后了。 沈清辞垂下眼睛,心里松了口气。 小孩子忘性大是好事。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问: “清辞,这段时间……傅司珩有没有打扰到你?” 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提,可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他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他怕沈清辞和傅司珩接触多了,哪怕只是因为孩子的事,那些被时间掩埋的东西也会重新破土而出。 他怕她再一次爱上那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里最隐秘的地方,不疼,但一直存在。 沈清辞听到这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傅司珩那张脸。 说好了下午接孩子,结果连人影都没见到。 她心里涌上一股火,嘴张开了半寸,吐槽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余光扫到旁边两个正埋头吃披萨的小家伙,她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孩子面前说他们父亲的不是,无论如何都不合适。 她只是摇了摇头,很轻地说了一句: “没有,他忙他的,我忙我的。” 傅斯年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把这个话题翻了过去。 傅斯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换了话题: “东南亚那边的公司,下个季度的报表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回头发你一份。” 沈清辞放下柠檬水,认真地听他说。 “你那边的官司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公司里的事有我盯着,你不用操心。” 傅斯年声音清润如水,“等官司打完了,你回公司,大门敞开欢迎你。” 沈清辞心里一暖,弯起眼睛笑了笑:“傅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输了官司,那可真没脸见你了。” “不会输。”傅斯年语气带了几分肯定。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被这句话托了一下,轻了几分。 她想了想,说:“这段时间真的多谢你了,官司的事也好,孩子的事也好,你都帮了很大的忙。你想要什么礼物?回头我送你。” 她说得真心实意,觉得欠傅斯年的人情太多了,总得找个方式还一还。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沈清辞点头。 傅斯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抬起眼睛看她,目光平静又认真: “那……送我一条你亲手织的围巾吧。” 沈清辞愣了一下。 围巾。 这个词让她一瞬间想到了大学时代,宿舍楼下的女生抱着毛线团熬夜织围巾,织好了送给男朋友,围巾在那个年代几乎等同于某种心照不宣的告白。 第一卷 第84章 他想要她 沈清辞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朝傅斯年的眼神看过去,想从他的目光里分辨出什么别的东西。 可傅斯年的眼神干干净净的,坦荡得像一池清水,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甚至还有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个很普通的心愿。 沈清辞心里那点想法很快就散了。 她笑了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傅斯年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有那种意思。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手艺一般,织出来不好看你可别嫌弃。” “不会。”傅斯年说,嘴角的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沈怀瑜这时候抬起头来,嘴边还挂着一圈芝士印,好奇地问: “妈咪要给傅叔叔织围巾吗?那我也要!我也要帮妈咪织!” 沈清辞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先把披萨吃完再说吧。” 沈怀瑾默默地把自己面前那块披萨往沈清辞的方向推了推,小声道: “妈咪也吃。” 沈清辞心头一软,低头咬了一口儿子递过来的披萨,芝士的香气在嘴里化开,暖融融的。 一顿饭吃得轻松愉快,桌上时不时响起沈怀瑜叽叽喳喳的笑声和沈怀瑾偶尔冒出的一两句冷幽默,沈清辞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不少。 等桌上的披萨盒见了底,傅斯年叫来服务员结了账,沈清辞牵着两个孩子站起来,跟他道了别。 “我送你们回去?”傅斯年问。 “不用了,我有车很方便,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沈清辞摆摆手,“今天谢谢你的披萨,两个小家伙吃得很开心。” 傅斯年没再坚持,站在店门口看着三个人走远,夜风吹过来,他站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直到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目光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沈清辞一手牵着沈怀瑜一手牵着沈怀瑾,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沈怀瑜踩着影子蹦蹦跳跳地走,沈怀瑾安安静静地跟在旁边。 到了公寓楼下,沈清辞按了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她牵着两个孩子迈步往里走,余光却忽然扫到电梯门侧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她脚步一顿,抬头看过去。 是傅司珩。 他靠在电梯旁边的墙壁上,西装穿在身上一丝不苟,整个人笼罩在楼道里明灭的感应灯光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被灯光照得棱角分明 整个人冷傲又高贵。 唯有眼神显得有些危险。 他像是等了很久,脚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根烟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傅司珩站直了身体,目光从沈清辞脸上移到两个孩子身上,又移回来,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他开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低气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沉了:“我不是说了下午接孩子?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沈清辞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她拍了拍了两个孩子的肩膀,“小宝,你们先上去。” 沈怀瑜和沈怀瑾点点头,乖巧的进入了电梯。 沈清辞看着傅司珩,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明明是他自己失约,现在倒打一耙来质问她? 她语气冷淡又疏离: “你说了下午接孩子,然后呢?你在哪?” “你知道吗怀瑜还准备给你准备了回礼,可是你并没有出现,让她非常的失望。” 傅司珩听到她这句话,下颌线绷紧。 心里传来一阵刺痛,“我……” 沈清辞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平平板板地继续道: “我等到五点十分,孩子自己走出来的,既然你来不了,那我带他们去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傅司珩嘴唇动了动,想说苏念在医院他走不开,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更显得自己理亏,于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沈清辞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可又想到刚刚两个对他视而不见的孩子。 他并没有看见怀瑜抱着什么礼物,或许是沈清辞为了让他愧疚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反而两个小宝避之不及的动作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 心里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尤其是想到刚才在披萨店门口看到的画面,沈清辞对傅斯年笑得那么温柔,两个孩子围着傅斯年叫“叔叔”叫得那么亲热,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攥了攥拳头,声音压得又低又沉:“我没来你可以先走,可是为什么要带着孩子跟傅斯年出去吃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沈清辞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廉耻? 他傅司珩跟苏念三天两头同进同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词? 她懒得跟他掰扯这些,只觉得他今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于是偏过头,闻到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酒气,皱了皱眉: “你喝酒了?” 傅司珩没有否认。 沈清辞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更淡了: “你喝醉了,就回去吧。” 她不想和一个酒鬼有什么纠缠。 说完她就往电梯里走,伸手去按关门键。 可傅司珩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一只手臂横过来挡住了电梯门。 他垂眼看着沈清辞,目光里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沈清辞,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沈清辞抬眼看他,语气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两个人现在的距离非常的近。 傅司珩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他盯着她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脑海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好像在某一个瞬间断了。 眼前这张脸,和五年前那个夜晚重叠在了一起。 她也是这样抬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滚烫的、带着酒气的…… 那时候她意识不清,可他没有停下来。 这些年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个意外,可每次看到沈清辞,他就知道那不是意外。 他是清醒的。 他想要她。 这个认知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借着酒精的作用,此刻挣脱了牢笼,横冲直撞地在他胸腔里翻腾。 傅司珩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多了一抹浓重的暗色,像深夜里化不开的墨,带着某种危险的、压抑已久的欲念。 第一卷 第85章 沈清辞能生孩子她也能 傅司珩又靠近了半步,呼吸几乎要落在她额头上。 沈清辞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后背猛地绷紧了。 她看到傅司珩眼里那层翻涌的情绪,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荒唐。 太荒唐了。 她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电梯壁上,整个人被他困在电梯角落和手臂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沈清辞的心跳猛地加快,却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愤怒和恶心。 她偏开头,躲过傅司珩逼近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傅司珩,你发什么疯?你注意点分寸。” 傅司珩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 分寸。 他跟她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分寸。 从他五年前把她按在酒店床上的那一刻起,他跟她之间那些所谓的界限就已经碎了。 可他终究还是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沈清辞眼里的东西。 那里面没有半点他期待看到的情愫,只有冷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让他的理智慢慢回笼,他缓缓收回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沈清辞趁他后退的间隙,一把将他推开,迅速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傅司珩站在门外,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看着沈清辞的脸。 她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门彻底关上了,电梯开始上行,红色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傅司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头顶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暗了下去,整条走廊陷入昏暗。 他垂着手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被阴影覆盖着,看不清楚。 过了良久才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楼下那间公寓。 他躺在沙发上,手背搭在额头上,胸腔里那股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候,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傅司珩的感官虽然因为酒精有些迟钝,但常年养成的警惕性让他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客厅里没开灯,但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一个人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是苏念。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司珩?”她的声音软软地响起来,“我听说你一个人来了这边,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她边说边走到沙发边上,弯下腰伸出手,似乎想要扶他起来。 傅司珩皱了皱眉。 他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反锁了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苏念已经温顺地蹲了下来,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是不是因为清辞姐又让你生气了?你别跟她计较,她那个人……” “你怎么进来的?”傅司珩打断了她。 苏念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更加柔软的表情覆盖:“上次你给我的备用钥匙,你说万一你有事我可以进来帮你照看一下,我就是……我担心你,想着过来看看,没来得及告诉你。” 傅司珩盯着她看了两秒,脑子里钝钝的,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酒精把那些锐利的感知磨钝了大半。 苏念见他没再追问,便顺势把手臂往他腋下一穿,撑着他的身体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 “我扶你去卧室休息一下吧,你这样睡在沙发上会着凉的。” 傅司珩确实站不太稳了。 今晚喝得太多,先是应酬的饭局上被迫灌了大半瓶白酒,后来又独自在车里喝了一罐啤酒,车都是让陈特助开的。 现在整个人此刻全靠最后一点意志力撑着。 他任由苏念扶着他往卧室走。 苏念的力气不大,几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味的清冽气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卧室的门被推开,床单是今天早上阿姨新换过的,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苏念把他扶到床边坐下,然后很自然地蹲下身帮他解皮鞋的鞋带。 傅司珩闭着眼,一只手撑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苏念解完鞋带,又站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西装纽扣。 “我帮你把外套脱了,睡起来舒服点。”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隔着衬衫布料碰到他胸膛的时候,傅司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很甜腻的那种,像是花香混合着什么人工合成的香精,重重地扑过来,让他本就不太舒服的胃骤然翻涌了一下。 苏念把西装从他肩膀上褪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顺势往前倾了一下,胸口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傅司珩的侧脸上。 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刻,高挺的鼻梁、薄而紧抿的唇、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在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傅司珩现在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她知道。 可那又怎么样? 他对沈清辞念念不忘,对那两个孩子执念那么深,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血缘羁绊。 如果她能怀上他的孩子呢? 沈怀瑾和沈怀瑜固然聪明可爱,那是因为傅司珩的基因好,所以才会让沈清辞捡了便宜,生出两个天才萌宝。 沈清辞能生出来的孩子,她苏念难道就生不出来? 说不定会比沈怀瑜还有沈怀瑾更聪明,更能干! 而且她本身就比沈清辞年轻,比沈清辞温柔懂事,更能讨司珩欢心。 只要她有了他的孩子,那两个孩子在傅司珩心里的分量自然就会变轻,到时候她再吹吹枕边风…… 她想到这里,心跳得更快了。 她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傅司珩此刻意识不清醒,大概连她是谁都分不太清。 等他明天早上醒来,只要她躺在他身边,他就算不想认也没办法不认。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了颤,解开了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布料滑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苏念只穿着内衣,弯腰朝傅司珩靠近。 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嘴唇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又轻又媚:“司珩……” 第一卷 第86章 有人撑腰 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猛然加重,几乎要把傅司珩整个裹住。 傅司珩原本混沌的脑子里忽然劈过一道白光。 这个味道不对。 身体的触感也不对。 贴过来的那具身体太瘦、太软,带着他完全不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像一条冰凉的蛇缠了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苏念放大的脸,她闭着眼,微微嘟着嘴唇,正朝着他的唇凑过来。 那一瞬间傅司珩胃里翻江倒海,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从腹腔直冲到喉咙口。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人推开。 力道之大,苏念直接踉跄着跌坐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床边发出闷响。 她惊愕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傅司珩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 然后她听到了剧烈的干呕声。 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整个胃都呕出来。 傅司珩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冷水哗地冲进洗手池,他捧了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终于让那股恶心感压下去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又青又白的脸。 镜中的男人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阴鸷和暴戾,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几乎要把卫生间的空气都冻成冰碴。 他现在清楚地明白,他只能接受沈清辞。 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靠近时的那种温度,哪怕只是她在电梯里皱了皱眉,他都会心口发紧。 别人碰他,他会恶心。 五年了,他始终不肯承认这件事,不肯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有那种无法启齿的占有欲,不肯承认五年前那个夜晚根本不是意外,是他清醒地、明知故犯地把她拉进了泥潭。 可现在他没法再骗自己了。 他对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狼狈的脸,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自嘲到近乎残忍的笑。 卫生间门外,苏念已经手忙脚乱地套上了连衣裙,整个人缩在床角,脸上血色尽褪。 她从来没见过傅司珩那种表情,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傅司珩推门走出来,他的衬衫领口被水打湿了一片,几缕黑发贴在额角,整个人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他看都没看苏念一眼,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滚。” 苏念浑身一颤,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司珩,我、我只是……” “别让我说第二遍。” 傅司珩背对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那种平静反而比怒吼更让人胆寒。 苏念咬着嘴唇,眼泪流了满脸,最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她拉开大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想再说点什么,可对上傅司珩转身看过来的那道目光,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垃圾。 她不甘心。 她从小在傅家长大,林蓉把她当半个女儿疼,傅司珩虽然对她冷淡,但从来不曾这样毫不留情地羞辱她。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够耐心、够温柔,总有一天能等到他回头看一眼。 可是今天她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而石头上刻着的全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沈清辞! 苏念猛地抬起头,哭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扭曲的恨意。 如果没有沈清辞,傅司珩迟早会看到她。 那个姓沈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是比她漂亮?还是比她更会装模作样? 五年了,傅司珩身边连一只母苍蝇都近不了身,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近女色,后来才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 苏念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里。 凭什么。 她陪了傅司珩这么多年,在他胃出血住院的时候彻夜守在病床前,陪他经历了这么多。 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可那个男人的眼睛从来就没落在她身上过。 倒是那个沈清辞,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什么都不用知道,就已经牢牢占住了傅司珩整颗心。 苏念想起傅司珩虽然不喜欢她,但对甜甜却格外纵容。 甜甜喊他傅爸爸的时候,他总是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耐心地听她讲幼儿园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有一次甜甜发烧,傅司珩连夜开车送她们母女去医院,在医院走廊里抱着甜甜哄了整整一宿,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开会。 可苏念知道傅司珩对甜甜的好跟孩子本身没关系,全是因为甜甜那双眼睛。 甜甜的眼睛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跟沈清辞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傅司珩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对沈清辞的心意罢了。 她恨极了这一点。 每次傅司珩抱着甜甜轻声细语地哄,苏念都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那个男人对孩子的每一点耐心、每一个笑容,都只是在透过甜甜看另一个人。 而她苏念,不过是沾了沈清辞的光,才能让傅司珩偶尔分一个眼神过来。 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有了甜甜,傅司珩至少会因为孩子对她多一些关注。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用自己的孩子替沈清辞承了这个男人的情。 苏念越想越恨,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恨沈清辞。 恨她什么都没做就占据了傅司珩的全部心思,恨她那双眼睛恰好长在甜甜脸上,让傅司珩每一次抱孩子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别人。 苏念沉默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蓉的电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委屈而破碎。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她哭着喊了一声“阿姨”,然后整个人崩溃一般地把自己被赶出来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不过隐去了她主动贴上去的细节,只说自己是担心傅司珩喝多了不舒服才过去照看,却被他冷着脸轰了出来。 林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心疼: “念念别哭,你跟阿姨说说,是不是司珩又凶你了?你过来住几天,阿姨给你做主。” “至于那个沈小姐,我会亲自去会会她的。” 第一卷 第87章 为什么对她不忘? 第一卷第87章为什么对她不忘?(第1/2页) 苏念挂了电话后,就哭哭啼啼地跑进了傅家别墅。 鞋都没来得及换,眼泪就已经把林蓉给她递过来的纸巾浸透了三张。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林蓉连忙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眉头紧皱地拍着她的背, “司珩到底怎么欺负你了,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做主。” 苏念抽噎着抬起头,眼圈红得像只兔子: “阿姨……我去看司珩哥,他喝多了,我、我就是想照顾他一下而已……” 她话说到一半,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就让我滚……他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阿姨,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林蓉听完脸色一沉,伸手替苏念拢了拢鬓角碎发: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别难过,阿姨这就让他回来给你道歉。” 她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司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傅司珩略显冷漠的声音:“妈,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林蓉的语气不容商量。 “公司还有事,晚点再说。”傅司珩的声音淡淡的。 林蓉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傅司珩,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知道了。”傅司珩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不耐烦,随即电话被挂断。 林蓉放下手机,转头又柔声对苏念道:“他马上回来,念念别怕,有阿姨在呢。” 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抹眼泪的瞬间,眼底却掠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光。 二十分钟后,傅司珩推开家门。 他一进来就看见苏念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杯热茶,眼眶微红,正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他。 傅司珩眉头猛地拧了起来,脚步顿住,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林蓉从厨房走出来,语气严厉,“你这是什么态度?人是我请来的,你一进门就要走?” 傅司珩脚步顿在玄关处,侧过脸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妈,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妹妹。 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没想到她居然想爬他的床!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害得他昨天晚上跑去公司睡了一晚上,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 林蓉几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念念哪里不好?知根知底的,温柔又懂事,现在还是当红女明星。这样的女人做了你老婆,对你的商业运营也是助力。” “你倒好,难道现在还惦记着那个沈清辞,她有什么好?什么都不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妈。”傅司珩打断她,声音里已经带了些烦躁。 “你别打断我!”林蓉瞪了他一眼,“五年了,你还想着她有用吗?人早走了,两个孩子也不认你,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图什么?念念对你一片真心,你……” “阿姨,”苏念忽然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红着眼睛看向傅司珩,“司珩哥,对不起。” 她微微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是我不好,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几乎能化出水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 傅司珩看着眼前这个恢复了平日温婉模样的女人,刚才那点抗拒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下不为例。” 苏念立刻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连连点头:“谢谢你,司珩哥,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7章为什么对她不忘?(第2/2页)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 傅司珩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苏念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茶,垂着眼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都是沈清辞的错。 那个女人明明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五年了,傅司珩看不见她苏念的好,偏偏对一个抛弃过他的女人念念不忘。 苏念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响。 没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代言的事才是当务之急,只要傅司珩愿意帮她开口,许蜜那个资源她就能拿下来。 至于感情的事,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林蓉见她神色恢复了些,拍了拍她的手背: “念念你先坐,阿姨去打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喂?”沈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林蓉端着温和却带着审视的语气:“沈小姐吗?我是傅司珩的母亲,林蓉。有些事想跟你当面谈谈,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林阿姨。”沈清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我最近比较忙。” 林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声音依旧温和:“电话里说总归不太方便。既然沈小姐忙,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层“为你好”的关切:“沈小姐,你离开傅家也五年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司珩那边……你总这样若即若离的,对他、对你自己、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所以呢?”沈清辞的声音淡淡的。 林蓉的声音依然温声细语,但字里行间的强硬已经藏不住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不要再对司珩死缠烂打了,两个孩子那边……你也该放手了。傅家不会亏待孩子,你想要什么条件可以提。如果沈小姐执意不肯……”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那层温和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那我只能保证,你以后在锦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沈清辞听着话筒里那些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语调,恍惚间又回到了五年前在傅家的日子。 那时候林蓉也是这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嘴里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人。 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挑出毛病来。 想起她嫁进傅家时,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准备早饭。 傅司珩有胃病,早餐必须清淡软烂,林蓉口味重,喜欢吃辣,傅家老爷子要喝现磨的豆浆,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 她一个人忙前忙后,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甚至发着高烧还要给全家做饭,她额头烫得几乎站不稳,切菜的手指都在发抖,林蓉却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冷眼看她,嫌她切得不够细。 想起那年冬天她得了重感冒,烧到三十九度八,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她实在撑不住了,休息一天,林蓉嘴角挂着那种温柔的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含着冰碴子:“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当年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床干活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娇气。” 她那天还是强撑着做了晚饭,炒菜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锅铲,油溅出来烫在手背上,起了个水泡。 没人问她疼不疼,林蓉只是皱着眉说菜咸了。 后来她手上的疤好了,但那个水泡的位置始终留着一个淡淡的印子。 第一卷 第88章 被夸夸的两个小宝 第一卷第88章被夸夸的两个小宝(第1/2页) 那些记忆像冰碴一样密密麻麻地扎上来,沈清辞的声音也渐渐冷漠下来: “林阿姨,与其花时间来劝我,不如把精力用在管好您儿子身上。让他别再来打扰我和孩子们的生活,比什么都管用。” 说完,她没等对面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阳台上,林蓉的脸已经僵成了铁青色。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这辈子还没被谁这么干脆利落地挂过电话。 但林蓉毕竟是林蓉,深呼吸几次后,她重新把嘴角的弧度调到最得体的位置,转身走进书房,拨通了傅司珩律师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李律师,是我。”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甚至带了一点轻柔的笑意,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我要拿回来,你准备一下材料,越快越好,不管付出多大的成本!我只要我想要的结果。” 与此同时沈清辞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客厅的地毯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挨在一起,脑袋凑着脑袋,盯着沈怀瑜手里的ipad屏幕。 屏幕里播放着一个手工视频,五颜六色的拼豆在模板上排列出各种可爱的图案,最后被熨斗一烫,变成结实的小挂件。 “妈咪!我想去玩这个!” 沈怀瑜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小手抓住沈清辞的衣角晃了晃, “你看你看,小兔子!小熊!还有小星星!我可以做一个送给妈咪!” 沈怀瑾慢吞吞地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小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去。” 沈清辞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刚才电话里那股寒气已经被此刻柔软的暖意冲淡了大半。 “好,妈咪带你们去。” 二十分钟后,母子三人走进商场三楼那家新开的拼豆手工店。 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整面墙的样品上,各种卡通形象、字母、花朵琳琅满目。 沈怀瑜一进门就“哇”了一声,拉着沈怀瑾直奔工具台,踮着脚尖挑选颜色盘。 店里的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看到两个小家伙踮脚够工具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走过来帮忙。 “小朋友,你们想做什么图案呀?我们这里有模板可以选哦。” 沈怀瑜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手在模板册上翻来翻去,最后指着一个兔子图案: “我要这个!粉色的!” 然后又翻了一页,“这个星星也好看,还有这个彩虹……” 沈怀瑾则安静得多,他低头翻了翻册子,最后选中了一个小鲸鱼的图案,蓝色的。 他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小声说: “我喜欢蓝色。” 沈清辞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两个孩子趴在桌上认真地往模板里夹拼豆,心情好上了不少。 她的视线落在沈怀瑜微蹙的小眉头和沈怀瑾抿紧的嘴唇上。 两个孩子做事情的时候神情都非常的认真、专注、不敷衍。 一个小时后,店员拿着熨斗过来帮他们把拼好的图案烫平固定,然后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小奖状模样的卡片,满脸惊喜地递过来: “天哪,你们家宝贝也太厉害了吧!” “这是我们店里这周的最快完成奖和最佳配色奖!很多大孩子都要做两个小时呢,他们俩才一个小时就做完了,而且拼得特别整齐,颜色搭配也好看!” 店里其他几位带孩子的家长纷纷围过来看,一个梳着马尾的年轻妈妈弯腰打量了一会儿沈怀瑜手里的粉色兔子,又看了看沈怀瑾的蓝色小鲸鱼,忍不住感叹: “这两个孩子也太聪明了,长得还这么好看,妈妈基因真好呀!你是怎么养的?平时都给他们吃什么?上什么早教班吗?” 沈怀瑜听到这话,挺了挺小胸脯,手里还攥着那只刚烫好的粉色兔子挂件,声音脆生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8章被夸夸的两个小宝(第2/2页) “妈妈每天给我们做好吃的,还陪我们读书、画画、搭乐高哦,妈咪最好啦!” 她说这话时,仰起脸看向沈清辞,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依赖。 沈清辞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发顶。 掌心里传来的温热让她鼻尖微微一酸,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场官司,她绝不能输。 不是为了赌气和谁争个高低,只为这两个全心全意信任着她、把“妈妈最好”挂在嘴边的小人儿。 她面上温柔地笑了笑,对那位年轻妈妈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多陪陪他们。” 店员把烫好的拼豆挂件装进小透明袋子里递过来,沈怀瑜迫不及待地拆开,把那只粉色兔子举到沈清辞面前: “妈妈你看!这个给你挂在包上!” 她说着,目光落在一旁沈清辞搁在椅子上的爱马仕包包上,认真地把兔子挂件的细绳扣在了包带扣环上。 粉色的拼豆小兔在一众沉稳的包具色调里显得格外俏皮,又格外扎眼。 沈怀瑜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看!妈妈以后背着它,就能一直看到小兔子啦!” 然后她又把剩下的几个拼豆小件分装进不同的透明袋里,一边数一边嘀咕: “这个星星给许蜜阿姨,她上次给我买冰淇淋了,这个小熊给栀栀姐姐,她教我折纸飞机了,还有这个彩虹……给斯年叔叔,他上回帮我修好了那个机器人!” 她把所有袋子都分配得清清楚楚,唯独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傅司珩”。 就在沈清辞牵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时,旁边那位梳马尾的年轻妈妈忽然盯着沈怀瑜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翻了翻,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是不是那个!那个童装广告里的小模特?还有你!” 她指着沈怀瑾,“你们俩是不是拍过那个亲子广告?” 店里其他家长也纷纷凑过来看手机,有人翻出短视频平台上的热门剪辑: “真的是他们!就是那对龙凤胎!我刷到过好几次,评论区都在问是谁家孩子呢!” 一时间店里热闹起来,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录视频,沈怀瑜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沈怀瑾则下意识往沈清辞身后躲了半步,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当天晚上,几条“拼豆店偶遇超萌双胞胎小童星”的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 配文清一色是“这是什么神仙宝贝”“两个都太可爱了吧”“妈咪也好美”。 评论区一晚上就炸了锅,点赞量蹭蹭往上涨,有人把沈怀瑜拼豆时皱着小眉头认真夹颗粒的片段单独剪了出来,配上软萌的背景音乐,转发直接破了万。 沈清辞刷到这些视频时正靠在床头,两个小家伙已经睡在了旁边,呼吸均匀。 她看着评论区满屏的“想rua”“想偷孩子”“这是什么治愈小天使”,心里那股柔软劲儿还没散去,就听见旁边被窝里传来沈怀瑜迷迷糊糊的声音: “妈咪……大家都在夸我们呀……” 沈清辞低头一看,沈怀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眯着眼睛往她手机屏幕上凑,嘴角翘得老高。 沈怀瑾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慢吞吞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慢吞吞地说了句: “他们还说妈咪好看。”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关掉手机把两个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好了,快睡吧。” 但沈怀瑜哪里肯睡,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小手扒着沈清辞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妈咪,我想开个账号!我要自己发视频!然后……然后我要在视频里给我们的奶茶店打广告!” 第一卷 第89章 怀瑜大王开通账号 第一卷第89章怀瑜大王开通账号(第1/2页) 沈清辞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女儿这弯弯绕绕的小心思逗得笑出了声。 她把沈怀瑜往怀里拢了拢,低头亲了亲她毛茸茸的发顶: “你个小机灵鬼,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沈怀瑜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害臊,反倒把小脸往沈清辞颈窝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雀跃: “妈咪上次不是说奶茶店刚开业需要宣传嘛……我觉得我发视频的话,肯定会有好多人来看的!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我们的奶茶店啦!” 沈怀瑾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 “妹妹的账号……可以开,我帮她管评论。” 沈清辞看着怀里这颗小脑袋和旁边认真盘算着要帮忙管理的儿子,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散了。 她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揽进臂弯里, “好,妈咪帮你们开。” 说干就干,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沈清辞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吃完早饭后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招呼两个小家伙坐过来。 “首先呢,要注册一个新账号。” 沈清辞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讲解,“用户名要取一个好记的、代表你的名字。” 沈怀瑜趴在她胳膊上想了半天,最后拍板: “那就叫怀瑜的宝藏小铺!因为我有好多好多宝藏想分享给大家!” 沈清辞点点头,输入了这个名字,又确认了几遍: “头像呢?想用什么照片?” 沈怀瑜立刻跳起来,蹬蹬蹬跑回房间,翻出一面小镜子左照右照,最后跑到阳台的落地窗前,在阳光下咧嘴笑了一下,举着手机大喊: “妈咪帮我拍!我要最甜的那张!” 沈清辞接过手机,看着女儿站在晨光里,小脸沐浴在金色的光线中,嘴角翘起的弧度里全是纯粹的快乐。 她按下快门,一连拍了好几张,最后选了一张最自然、眼睛里像盛了碎糖的那张设为头像。 头像更换完成的那一瞬间,沈怀瑜捂着嘴“呀”了一声,小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看着那个空白的新账号被头像点亮,然后是一条文字简介, “大家好呀~我是怀瑜,这是我的第一个视频!以后会在这里分享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还有我们家的奶茶店哦!希望大家喜欢我呀!” 紧接着拍摄了一条自我介绍的视频,然后点击发布。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视频的播放量从零慢慢往上跳,突然像开了闸一样,一条弹幕飘过,两条、十条、上百条…… “天哪这是那个拼豆店的小兔子妹妹!” “啊啊啊宝贝开通账号了!!我第一个关注的!!” “这是什么神仙小女孩,说话也太太太可爱了吧!!” “妈咪也在旁边吗?想看妈咪出镜!!” “奶茶店?什么奶茶店?在哪儿在哪儿?我要去喝!!” 沈怀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小嘴张大合不拢,最后干脆把平板往沈清辞手里一塞,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尖叫: “妈咪!!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喜欢我!!” 沈清辞被她的欢喜撞得往后仰了一下,手掌稳稳托住女儿的后背,低头看她时眼底全是柔软的笑意: “嗯,我们怀瑜本来就是很讨人喜欢的小朋友呀。” 沈怀瑾从旁边探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评论区,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端端正正写了几行字: “关注数、点赞数、评论关键词……我可以做数据记录。” 沈怀瑜还在兴奋中没回过神来,听到哥哥这话突然一拍脑门,又抢回平板,手忙脚乱地编辑简介: “那……那我再加一句……粉丝到一千发福利!到五千发大福利!到一万……到一万我就带妈咪一起出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9章怀瑜大王开通账号(第2/2页) 沈清辞看着她这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在旁边笑: “这就把妈咪也卖出去啦?” “才不是卖呢!” 沈怀瑜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敲字,“这叫充分利用家庭资源!妈咪说的,做事情要调动所有能用的人力物力!” 接下来的一天,沈怀瑜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连吃午饭时都抱着平板刷评论。 沈清辞怕她眼睛累,规定每看半小时必须休息十分钟。 沈怀瑜就掐着表,一到休息时间就跑去落地窗前扭来扭去跳她自创的“快乐舞”,一边跳一边哼着自己编的调子: “我有账号啦~有人喜欢我啦~妈咪最好啦~哥哥也最好啦~” 沈怀瑾坐在沙发上默默记录,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两页。 那天晚上睡觉前,沈怀瑜把平板放在枕头旁边,设定好闹钟,然后翻了个身对着沈清辞: “妈咪,明天早上起来我是不是就能有一千粉了?” 沈清辞替她掖了掖被角:“也许吧,但不管有没有,你都是妈咪最棒的小宝贝。” 沈怀瑜开心地缩进被子里,声音已经带了困意:“嗯……我最喜欢妈咪了……” 沈清辞关了灯,在黑暗中听着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诞生一天的新账号。 粉丝数已经突破了八百,评论区热热闹闹,还有人把她拼豆的视频剪成了合集,配文是“我宣布这是全网最治愈的小女孩”。 她弯起嘴角,退出了应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沈怀瑜果然是被平板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屏幕,眯着眼看了一眼——粉丝数:1,247。 她愣了三秒,然后“嗷”地一声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小鸡窝,尖叫着冲进了沈清辞的房间: “妈咪!!!一千了!!!我有一千个粉丝啦!!!” 沈清辞被她扑了个满怀,手机差点没拿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女儿乱糟糟的头发: “好好好,妈咪看到了,那今天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沈怀瑜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要发福利!我要拍视频!” 沈清辞刚要开口说“等吃了早饭再拍”,旁边的沈怀瑾已经抱着平板走了进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淡定: “拍吧,我帮你调好角度了。” 沈清辞:“……”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最后那支“一千粉福利视频”是在客厅的茶几上拍的。 沈怀瑜把自己昨天做的拼豆小挂件们整整齐齐摆了一排,然后正襟危坐地对着镜头: “谢谢大家喜欢我!这些拼豆挂件呢……我挑三个最最最好看的,送给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三位小朋友!然后……”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接下来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大家哦……怀瑜的奶茶店已经开业啦!到时候来店里的小朋友,报我的名字,可以免费加一份珍珠哦!” 沈清辞站在镜头后面看着她煞有介事打广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嘴角始终翘着。 视频发布后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被 “我要去喝奶茶!” “报怀瑜的名字真的能加珍珠吗?” “宝贝你太可爱了吧妈妈心都化了”刷了屏。 沈怀瑜抱着平板窝在沙发里笑成一团,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也许让孩子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真的是一件特别好的事。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许蜜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清辞,我这边有个亲子杂志的拍摄邀约,一起?带两个宝贝来玩玩?” 第一卷 第90章 小猪佩奇 第一卷第90章小猪佩奇(第1/2页) 沈清辞抬眼看了看沙发上正对着屏幕傻乐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看书的儿子,打字回复: “好,什么时候?” 许蜜秒回:“就今天下午,我来安排。” 沈清辞放下手机,拍了拍手:“小朋友们,收拾一下,下午带你们去拍照片。” 沈怀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拍什么拍什么?可以穿漂亮裙子吗?” 沈怀瑾默默合上书:“我穿那件蓝衬衫。” 沈清辞看着两张仰起来的小脸,心里暖融融的:“都可以,去吧,换衣服,我们出发。” 沈怀瑜马上去换了一条粉色的小裙子,正对着镜子转圈,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 沈清辞看着两个小宝笑了笑: “对了,吃完早饭我们再出发,这次拍摄时间有点紧,我们先去附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母子三人出了小区,拐过两条街,找到一家门脸不大但冒着热气的早餐店。 店里弥漫着豆浆油条的香味,沈清辞点了三碗小馄饨、两笼小笼包和一杯热豆浆。 沈怀瑜坐在塑料凳上,小腿够不着地,前后晃荡着,眼睛却一直往店门外瞟。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街角围了好几个人,一个推着小推车的阿姨正吆喝着: “鹅腿!香喷喷的烤鹅腿!” 那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粉的焦香,沈怀瑜的鼻子立刻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妈咪,我想吃那个!”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怀瑾已经头也不抬地舀了一颗小馄饨送进嘴里,语气平淡: “那不是鹅腿,是鸭腿。” 沈怀瑜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向哥哥: “可是大家都说是鹅腿呀,那个阿姨喊的就是鹅腿啊。” 沈怀瑾这才抬起眼皮,朝窗外瞥了一眼,推了推小眼镜: “鹅腿的骨头比鸭腿粗,而且鹅腿的皮更厚一些,油脂分布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腿的大小和形状,明显是鸭的。” 沈怀瑜更困惑了,她皱着小眉头转向沈清辞,声音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委屈: “妈咪,到底是不是鹅腿呀?为什么大家都说是鹅腿,哥哥说是鸭腿呢?”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不算小,早餐店里另外几桌客人也好奇地往外张望。 刚好摊主阿姨端着装鹅腿的纸盒路过店门口,听见了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停下脚步,隔着玻璃门冲里面说: “小姑娘,这就是鹅腿!阿姨卖了十几年了,还能骗你不成?” 语气算不上凶,但明显带着不悦。 沈清辞在广东生活过许多年,对禽类的分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她抬眼往外看了一眼,那推车上摆着的腿,腿骨纤细,皮薄而紧实,表皮烤得焦黄却不见鹅皮特有的厚韧感。 她心里立刻有了数。 不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拍摄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加上路上还要二十分钟…… 她轻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给沈怀瑜擦了擦嘴角: “小宝,我们改天再买好不好?拍摄要来不及了。” 沈怀瑜心里还惦记着那条烤腿,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点了点头: “那拍完再来买!” 沈清辞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起身离开了早餐店。 走出十几步远后,身后隐约传来摊主和旁边小贩的嘀咕声: “现在的小孩,懂什么鹅腿鸭腿……” 沈怀瑾头也不回,脚步却悄悄放慢了半拍,他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低头冲他眨了眨眼,母子俩心照不宣地没说话。 沈怀瑜则一步三回头,目光还黏在那个冒着热气的推车上,嘴里小声嘀咕: “拍完就来……拍完就来……”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楼的拍摄基地前。 这是当地一家连锁游乐园的新宣传片,沈清辞带着两个孩子刚走进大厅,就看见许蜜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套装,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看脚本。 许蜜抬头看见他们,立刻笑着招手: “来了?快来坐,今天你们两个小家伙可是主角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0章小猪佩奇(第2/2页) 沈清辞把两个孩子带到大厅中央的休息区,蹲下身帮沈怀瑜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妈咪先去给许蜜阿姨拍几张定妆照,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不要乱跑,好不好?” 沈怀瑜乖巧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粉色兔子的拼豆挂件把玩起来。 沈怀瑾则从背包里抽出一本薄薄的科普图册,安静地翻看起来。 沈清辞直起身,朝许蜜走去,两人一边往摄影棚的方向走,一边低声交流着今天的拍摄方案。 就在沈清辞和许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一瞬间,大厅的旋转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黑色的长款大衣,裁剪利落的西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傅司珩是过来陪苏念进行拍摄的,可目光扫过大厅,直接落在了休息区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沈怀瑜正好抬起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她的手指捏紧了掌心的粉色兔子,下意识地往沈怀瑾身边缩了缩。 沈怀瑾也合上了书,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来人。 傅司珩看了他们一眼,两个小宝光是坐在那里都非常的可爱,他想起昨晚在手机上偶然刷到了沈怀瑜的账号。 视频里的女儿会对着镜头比心。 会奶声奶气地教大家折纸兔子。 会在评论区跟粉丝们聊得热火朝天。 可此刻他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看到他时,却像一只受惊的幼鹿,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哥哥的影子里。 他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 可他却想他们像对待傅斯年一样对待自己。 于是他脚步一转,走上前去, “怀瑜,怀瑾。” 两个小宝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傅司珩想起在来的路上刚听完一门儿童心理学的线上课程,教授讲的一个观点。 孩子对陌生人的戒备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但当成年人主动放低姿态、打破权力高位时,这种戒备往往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消融。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将大衣的扣子解开一颗,在距离两个孩子大约一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没有选择站着俯视他们,也没有试图靠得更近。 而是用以一种平等对话的姿态看着他们,然后问道:“你们吃早饭了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尾音也放缓了些。 沈怀瑜本来打定主意不搭理他的。 他总是冰冰的,眼神也让人害怕,可是此刻他坐在那里,声音忽然变得这么轻,反而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偷偷抬眼看了哥哥一眼,怀瑾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也没有摇头。 冷落一个人好像不太好,沈怀瑜犹豫了一下,很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鼻子里“嗯”了一声。 傅司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她回应他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头。 他压下心头那点几乎称得上雀跃的情绪,想着再做点他们喜欢的事,于是侧过头,对站在不远处的大厅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连忙点头: “好的好的,傅总,我这就切。” 几秒钟后,大厅正前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的游乐园宣传海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彩色画面。 然后一只粉色的、长得像吹风机一样的小猪在绿色的山坡上蹦蹦跳跳,身后跟着一只同样穿着蓝色衣服的弟弟乔治。 傅司珩记得甜甜上次来家里时,盯着这部动画片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眼睛都不带眨的,他想,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可当他转回头看向两个小宝时,却发现沈怀瑜的表情变了,她盯着屏幕上那头跑来跑去的粉色小猪,小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嘴角微微往下撇,脸上的神情混合着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沈怀瑾则干脆把书翻到了另一页,用书脊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里分明写着两个字:无语。 傅司珩:“……” 第一卷 第91章 五岁的评委老师 第一卷第91章五岁的评委老师(第1/2页) 屏幕里佩奇正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发出“嗷嗷”的笑声,整个大厅里回荡着那只粉色小猪欢快的叫声。 沈怀瑜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大厅太安静了,傅司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哥哥,这个猪好丑啊,比我们小区楼下那只流浪的小花猪还丑。”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那不是真的猪,是动画片,而且这是英国产的。” “英国猪就长这样吗?” 沈怀瑜歪着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疑惑, “那英国人好可怜哦,每天都要看着这么丑的猪。” 傅司珩坐在沙发上,一向雷厉风行的人,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精心挑选的、自以为能拉近距离的动画片,被两个孩子以“丑”和“无语”两个词彻底判了死刑。 沈怀瑜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不想再去看那只粉色的小猪。 而是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平板电脑,指纹解锁,点开一个绿色的股票软件,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红绿交错的数字。 她的小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调出了今天的a股大盘走势,眉头微蹙,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 沈怀瑾则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个半成品的代码界面,光标在密密麻麻的字符间跳动。 他敲了几个快捷键,调出一个命令行窗口,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傅司珩脸上那点“慈父光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了。 他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长腿叠着,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抵着下巴,目光从沈怀瑜的股票软件移到沈怀瑾的代码界面,再从代码界面移回股票软件,来回看了三遍。 眼中带着深深地不可置信。 同样都是幼儿园,甜甜此刻应该正在家里的地毯上追着保姆阿姨养的橘猫满屋子跑,嘴里还喊着“猫猫别跑糖糖来啦”。 而他的女儿和儿子,一个在看大盘,一个在写代码。 傅司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沉默了很久,还以为沈怀瑜和沈怀瑾在玩什么模拟软件,可他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沈怀瑜看的确实是当下的实时大盘。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抛出了几个专业术语: “你看这个macd指标,金叉还没形成,量能也不够,现在入场风险不小,而且北向资金最近一直在流出,大盘这个位置支撑不稳。” 他说完,目光紧锁着沈怀瑜的小脸,想从她眼里看到一丝茫然或退缩。 然而,沈怀瑜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小手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小周期k线图,奶声奶气地说: “你说的那个是日线级别的,但是你看这里,十五分钟线已经底背离了,而且昨天尾盘成交量是放大的,如果是正常下跌,尾盘不该放量,说明有资金在接。” “这种量价背离要重视,大资金永远比消息快,等散户都看到金叉再买,主力刚好把筹码倒给他们。” 她顿了顿,又调出几只个股的走势,继续说道: “而且你说的北向资金,昨天深股通是净流入的,沪股通流出是因为那边权重股在调仓,不能一概而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1章五岁的评委老师(第2/2页) “炒股要看结构,看资金流向,看情绪周期,不能只看一个指标就下结论,不然很容易被主力骗线。” 傅司珩:“……” 沈怀瑜见他愣住,以为他没听懂,于是放下平板,双手比划着,耐心地给他解释: “就像你做生意一样,不能只看账面上的利润,还要看现金流、看负债、看行业周期,要综合判断呀,这叫站在更高的维度看问题,明白了没?” 傅司珩看着眼前这个才到他大腿高的小豆丁,正一本正经地给他剖析股市,甚至还反过来给他讲道理,整整五秒钟,他没说出一个字。 他设想过很多种和孩子相处的场景,但绝没有哪一种包括被自己五岁的女儿教导怎么做投资。 虽然他身价不俗,可此刻还是被震惊到了。 旁边的沈怀瑾依旧在敲代码,嘴角似乎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傅司珩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怀瑜的平板上,看着她熟练地切换着各个板块指数,不时点击个股查看分时图,甚至还打开了一个财经新闻客户端扫了几眼标题,那操作流畅得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在股市浸淫多年的老手。 他内心翻涌着巨大的割裂感。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喜欢看熊出没里光头强和熊大熊二斗智斗勇,或者看小猪佩奇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再或者看叶罗丽仙子变身吗? 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沈怀瑾的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在飞速滚动,期间还夹杂着一些英文注释和函数调用。 “你这里有一个冗余循环,可以优化一下。” 傅司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忍不住指了一个地方,毕竟他也是计算机专业出身,虽然多年从商,但底子还在, “这个递归调用的深度太大,有栈溢出风险。” 沈怀瑾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目光落在他指的那个位置,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行,将那个循环改成了迭代,又精简了几处冗余判断。 改完之后,他侧过头,淡淡地看了傅司珩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 看来这个爸爸,也没有蠢到家。 傅司珩被儿子那个眼神看得莫名心头一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怀瑾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敲他的代码。 傅司珩这才注意到,他电脑屏幕上那个程序的界面,似乎是一个数据分析引擎的雏形,架构相当完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最近有个全国青少年计算机大赛,含金量还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沈怀瑾连头都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只是淡声回了一句: “哦,那个比赛。”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平地补充道: “主办方已经给我发了邀请函,请我去当评委。” 傅司珩:“……”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碾压。 五岁的孩子,被全国性计算机大赛邀请当评委?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要开口追问,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地传来。 “司珩。” 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笑意。 苏念款款走来,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妆容无懈可击,长发微卷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精心修饰过的优雅。 第一卷 第92章 小孩子慢慢教 第一卷第92章小孩子慢慢教(第1/2页) 苏念走到傅司珩身边站定,目光先是含笑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落到沙发上的两个小孩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随即迅速被那种温柔的假象覆盖。 “刚才在那边做妆造,听助理说这边有点热闹,我就过来看看。” 苏念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你们在说全国计算机比赛吗?” 她刚才远远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转向沈怀瑾时语气里带着那种成年人对待孩童时特有的、带点高高在上的宽容: “小朋友,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哦。我家小侄子今年十二岁了,学了三年编程,特别聪明,可连那个比赛的初赛都没过呢,你说主办方邀请你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去当评委?” 她轻轻笑了两声,声音不大,却满是讥诮的意味: “这话说出去,可要让人笑话的。” 她微微侧身,看向傅司珩,语气愈发柔和,带着一种善解人意的担忧: “司珩,小孩子有虚荣心是正常的,但说谎是原则性问题,可能是平时在生活里,妈妈在品德教育这一块疏忽了,小孩子不懂事,就容易学一些不好的习惯。” 她说完,又看向沈怀瑾:“怀瑾,阿姨知道你想让爸爸觉得你厉害,但撒谎解决不了问题哦,诚实的孩子才讨人喜欢,知道吗?” 沈怀瑾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冷地扫过苏念的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看着苏念,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敲他的代码。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妈咪说过,永远不要和傻子争论。 苏念见他沉默不语,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眼底那种得意几乎要藏不住。 她觉得自己精准地戳到了这个小孩子的痛处,毕竟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人当面拆穿了谎言,哪还有脸再说什么? 傅司珩皱了皱眉头。 他看着沈怀瑾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模样,也半信半疑。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再聪明,能聪明到什么地步? 当评委这种事,确实离谱了些。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对沈怀瑾说: “怀瑾,爸爸知道你想表现自己,但不必为了面子强撑。如果你真的对计算机感兴趣,爸爸可以送你去最好的编程机构深造,找最专业的老师带你,不用着急。” 沈怀瑾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旁边的沈怀瑜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啪”地一下把平板扣在沙发上,双手叉腰,从沙发上跳下来,圆滚滚的小脸涨得通红,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火星子。 这些人凭什么一个个都欺负哥哥! 他们知道哥哥有多厉害吗? 上次傅氏集团系统被黑,一下子蒸发掉好几个亿,就是她和哥哥联手干的! 那些安全团队查了半个月还不是连根毛都没查出来,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倒好,在这儿一口一个“撒谎”,一口一个“强撑”,还说什么“妈妈教导疏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2章小孩子慢慢教(第2/2页) 她气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语气强硬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你们走开!不准你们欺负我哥哥,这里也不欢迎你们!” 她平时总是一副软糯乖巧的样子,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强硬的态度,小小的身子挡在沈怀瑾面前,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 苏念一看,连忙火上浇油,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 “怀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跟大人说话呢。你们爸爸也是为了你们好呀,想让你们学好,小小年纪的怎么就不听大人劝呢?这样没礼貌可不行呀。” 沈怀瑜一听,小脸一扭,瞪向苏念,直接怼了回去:“没礼貌的是你吧阿姨!” 她的小奶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川渝地区特有的泼辣劲儿: “你一过来啥子都不晓得,就晓得说我们撒谎!说我们没教养!你哪个嘛你?你凭啥子说我们嘛?你管得宽得很哦!” 她双手叉腰,小嘴叭叭地,语速又快又脆,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地道的川普,什么“你啷个回事嘛”、“莫挨老子”、“烦得很”,把旁边几个原本屏息凝神的工作人员都给听笑了,有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死死捂住嘴。 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精心维持的温柔人设被这一通劈头盖脸的川普怼得出现了裂痕,嘴角抽了两下,笑容挂不住,尴尬地站在那里。 傅司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皱着眉看着沈怀瑜那副气势汹汹的小模样,心里有些不悦。 他觉得小孩子性格太外放、太锋利了不是什么好事,作为小朋友,应该内敛一些,温顺一些,这样尖锐的性子,以后长大了是要吃亏的。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他看向沈怀瑜,目光里带着一丝责备:“怀瑜,不要这样咄咄逼人,苏阿姨是长辈,你要有礼貌。” 沈怀瑜小手依旧插着腰,闻言,小嘴一撇,冷冷地“哼”了一声,直接把小脑袋扭到一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傅司珩看着她那冷淡的态度,心里那股不悦更重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苏念见傅司珩站在了自己这边,脸上的尴尬很快被一抹得色取代。 她上前一步,本来想挽住傅司珩的胳膊,却又怕出现之前那样的事情,于是收敛了几分。 不过声音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调子: “司珩,别生气了,小孩子嘛,慢慢教就是了。” 她话题一转,笑意盈盈地说: “对了,甜甜今天在学校里学做了一道草莓慕斯,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要做给你吃呢。” “小丫头可认真了,说一定要让傅爸爸尝尝她的手艺。你别跟小孩子置气了,回头去尝尝甜甜做的点心,心情就好了。” 傅司珩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的烦躁并没有被这番话抚平多少,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尽快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这样桀骜不驯的性子,这样没大没小的做派,长期放在身边亲自管教才能纠正过来。 只是可惜,前几天只是调解,距离正式开庭,还有整整一个月。 第一卷 第93章 或许我更配 第一卷第93章或许我更配(第1/2页) 沈怀瑜听见苏念提什么“甜甜”,小耳朵尖儿轻轻动了一下。 甜甜好,甜甜妙,甜甜喜欢胡编乱造。 特别是在幼儿园里,总是无缘无故的想要针对他们,到处说他们没有爸爸。 她可讨厌甜甜了现在。 沈怀瑜用小奶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哼。” 说完,她一把拉起沈怀瑾的手,使劲儿往外拽: “哥哥我们走!这里的人烦得很!” 沈怀瑾顺从地被她拉起来,电脑被他一按息了屏,装在了一旁的电脑包里。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厅。 傅司珩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向前迈了迈。 苏念看到了他那细微的动作,连忙开口, “司珩,你说的今天帮我谈代言的,我们上去吧,时间不早了。” 傅司珩这才慢慢收回视线,和苏念上了二楼。 沈怀瑜拉着沈怀瑾,小短腿迈得飞快,穿过长廊,绕过两个拐角,一路直奔摄影棚的方向。 她知道妈妈今天在那儿给许蜜阿姨拍照。 摄影棚里,灯光打得雪亮。 沈清辞正弯着腰,半蹲在一盏柔光箱后面,镜头对准前方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裙的高挑女人。 许蜜正微微侧身,一只手轻轻搭在腰侧,下巴微抬,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颈线,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 “好,别动,下巴再低一点点,对——” 沈清辞按了几下快门,清脆的“咔嚓”声在棚里回荡。 她换了个角度,正要再按,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探进来两个圆圆的小脑袋。 沈清辞动作一顿,放下相机,直起身来,有些奇怪地看向两个小宝: “宝贝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大厅里玩吗?那儿有甜品台,还有乐高桌呀。” 沈怀瑜小跑到她身边,仰起脸,先冲妈妈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愤愤: “妈咪,那个冰块脸来啦!” “冰块脸?”沈清辞愣了一下。 沈怀瑜重重地点头,两只小手比划着:“就是那个嘛!板着一张脸,像冰箱里冻了一百年的老冰块!他一来就凶哥哥,还凶我!跟那个苏阿姨一起欺负我们!” 沈清辞听到“苏阿姨”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她一下就明白了,怀瑜口中的冰块脸说的是傅司珩。 一想到他,脑海里莫名的就浮现出那天晚上他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深沉、炽热,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侵略性,像要生生将她吞进去似的。 然后,那段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五年前,那荒唐的一夜。 她当时是去谈一个国外品牌的合作,晚宴上被灌了几杯酒,后来的事情就变得模模糊糊,傅司珩同样也喝多了。 他们莫名其妙的就滚在了一起。 就像是怀瑜说的那样。 他看起来很冷,总是有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可到了床上……却狠得不行。 也准得不行。 要不然,她怎么会在那一夜之后,揣上了两个小宝。 沈清辞猛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用力甩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帘,轻轻攥紧了手里的相机带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3章或许我更配(第2/2页) 就算是滚了床单又怎样? 傅司珩喜欢的人从来不是她。 他喜欢的是苏念,更不知道和苏念滚了多少次床单了。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有感情洁癖,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碰过别的女人,光是想到那样的画面,就让人觉得反胃。 她淡淡地垂下眉眼,重新举起相机,目光落在取景器里许蜜的身影上。 许蜜还在那儿摆着姿势,一只手轻轻撩着发梢,唇角带着笑,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沈清辞按了几下快门,配合地说着: “好,漂亮,再来一张侧面的。” 拍完一组,许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得不得了: “清辞清辞!你也太会拍了吧!我都觉得自己能上杂志封面了!” 她一边翻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对了对了,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cq的顶级设计师,就是那个从来不露面的那个,据说这次专门给我设计了一条裙子!点名让我代言!天呐,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差点没忍住想告诉她,那个“从来不露面的顶级设计师”,其实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许蜜就已经风风火火地抱着手机跑了: “我先去换裙子!等着看我惊艳全场!” 沈清辞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整理相机里的照片。 许蜜兴冲冲地跑进更衣区,助理正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礼服盒等在门口。 她接过盒子,满怀期待地拉开拉链,手指触到那层薄薄的防尘纱时还在幻想紫藤花裙的细节。 可下一秒,助理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慌张: “蜜姐……出事了。cq那边刚刚临时发来通知,说……换代言人了。” “这是另一个品牌送来的样品。” 许蜜的手顿住了。 “换成谁了?”她声音沉了下来。 助理缩了缩脖子:“换成了……苏念。” 许蜜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把盒子往助理手里一塞,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清脆的“嗒嗒”声。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隔壁苏念的更衣间大门。 更衣间里,苏念正坐在化妆镜前,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自己耳垂上的一枚珍珠耳钉。 她身旁的衣架上,正挂着那条紫藤花裙,淡紫色的纱缎上绣着藤蔓与碎花,裙摆层层叠叠如云雾,做工精妙绝伦,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许蜜一看到那条裙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苏念,你什么意思?” 苏念抬起眼,目光从镜子里对上许蜜那张气得发红的脸,心知肚明她为什么来找自己。 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开口的语气却温柔得像春水: “许蜜姐,品牌换人又不是我故意的,这是品牌方的决定呀。” “他们觉得……什么人适合什么裙子,谁的调性更能配得上这条裙子。”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条紫藤花裙的肩带,动作像在抚摸一件珍宝。 “或许他们觉得我更配呢?” 第一卷 第94章 为什么换人? 第一卷第94章为什么换人?(第1/2页) 许蜜气得浑身发抖,为了来试这条紫藤花裙的,她推了两个封面一个综艺。 连睡觉都掐着表,生怕脸上浮肿,表现不好,辜负了品牌方还有设计师对自己的信任。 可没想到苏念临时使手段,把代言换成了她的。 许蜜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笑话,巴巴地跑来这里,妆化好了,头发卷好了,结果连那条裙子的边都没碰到。 目光一偏,这才看见不远处靠墙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傅司珩。 他正翘着腿翻一本财经杂志,神色淡淡,仿佛这边的事跟他无关。 许蜜冷笑了一声。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苏念要什么,傅司珩就给什么,在这个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 可她没想到傅司珩能把手伸到cq去,那可是国际品牌,品牌方选代言人向来层层筛选,从不轻易改口。 许蜜咬着后槽牙,想起自己为了这次试镜熬了多少个夜,翻了cq近五年的秀场资料,把那条裙子的设计稿反复看了几十遍,连紫藤花的习性都查了个清楚。 结果人家一个电话,全白费。 不过苏念得到这些的手段都不太光彩。 她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说: “苏念,我告诉你,我许蜜还没有下贱到需要当小三来换取资源的地步!” 苏念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这么多年大家都有目共睹,苏小姐和傅先生的关系匪浅。 但从来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情,原先都以为是傅总为了照顾苏小姐事业上升期。 没想到原来她是小三啊。 这要是被人泄露出去,一定是明天的头版热搜。 苏念冷笑一声,声音冷了下来: “因为品牌不选你,所以就给我泼脏水么?许蜜,你听好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cq的任何代言了!” 她话音刚落,更衣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沈清辞等了好一会儿不见许蜜回来,心里有些担心,跟过来看看,恰好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她眉头微皱,目光平静地落在苏念脸上,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苏念挑了挑眉,笑意盈盈地看向她,“沈小姐,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沈清辞没有理会她的表情,走上前两步,视线落在那条紫藤花裙上。 “这条裙子的设计理念,是岁岁藤萝,生生不息。紫藤花期虽短,但藤蔓经冬不枯,来年依旧抽枝发芽。” “设计师想表达的不是一瞬的惊艳,而是韧性与延续。裙摆的七层纱叠,每一层对应一个花季,从初绽到盛放到凋落,再到下一轮生长,这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她顿了顿,目光从裙子移回苏念脸上,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如果是你你穿上它,就只能穿出轻浮两个字而已,因为它真正的魂魄,你根本撑不起来,真正不配的人是你,苏念。” 更衣间里安静了两秒。 苏念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没想到沈清辞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不过马上就恢复成了那副温柔大方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4章为什么换人?(第2/2页) 她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沈女士背了不少书吧?这些设计理念说得这么流畅,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笑意加深,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可惜啊,同样的,这世界上有些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cq这样的品牌,有些圈子,更不是读几本书就能挤进来的。” “不过,你要是想尝试一下,我可以让司珩帮你介绍介绍。” 坐在一旁的傅司珩从沈清辞进来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落在了她的身上。 和前几天相比,她似乎又清瘦了些。 沈清辞同样看到了傅司珩,不过她的目光里没有什么波动。 她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不会站在自己的身边,现在只求他别故意给自己添乱就不错了。 她收回视线,冷冷地看着苏念,语气淡漠: “不用过,还有,cq马上就会把人换回来。” 苏念看着她那么笃定,眼神里的兴味更加盎然。 她轻轻“哦”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然后慢条斯理地给沈清辞科普起来: “沈小姐,你知道cq在国际上是什么地位吗?它不是普通简单的品牌,而是全球高定前十,每一季的秀场都是米兰和巴黎的压轴。” “它的设计总监是路易斯·德兰,业内人称活着的裁缝之神,你听说过哪位设计师敢对cq指手画脚说换人就换人的?”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笑意温柔却淬着毒:“而且,你一个小小摄影师,连品牌方的门槛都摸不着,你拿什么决定?” 然后她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傅司珩一眼,声音甜得发腻: “这次代言还是司珩帮我争取的呢。” 话里话外之意都是让她要有自知之明。 傅司珩听见这句,脸色冷了下来。 他确实帮苏念和cq那边打过招呼,可他以为那是苏念自己拿下的试镜机会,他压根不知道这条裙子原本定的是许蜜。 如果知道的话,这个忙他绝对不会帮。 他讨厌被人当枪使,尤其讨厌苏念这么轻飘飘地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他抬眼看了苏念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那种眼神让苏念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但沈清辞没看见这些。 在她的认知里,傅司珩会帮苏念摆平一切,抢别人代言这种事对他来说大概跟顺手递杯水差不多。 她想起以前苏念撞坏了别人的车、醉酒闹事被狗仔拍到、作品抄袭被扒出来,哪一次不是傅司珩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轻描淡写,理所应当。 她没有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cq负责人秘书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临时换代言人?如果贵方言而无信,那我以后不会再为cq提供任何设计作品。”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秘书显然愣住了: “沈、沈小姐?您稍等,我马上转接德兰先生——” 苏念的笑僵在脸上。 傅司珩翻杂志的手顿住了。 许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辞。 第一卷 第95章 联系CQ 第一卷第95章联系cq(第1/2页) 沈清辞其实很少用这个号码联系德兰。 cq那边的合作对接通常走邮件,设计稿、修改意见、样衣反馈,一套流程下来干净利落,从不需要电话沟通。 但她今天破例了,因为这件事的性质不一样。 它关乎的不只是一条裙子,而是许蜜熬了十几个通宵的信任,是品牌对艺人的尊重,是一个承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从办公桌后面快步绕了出来,紧接着是一道浑厚而带着惊讶的德语男声, “沈,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打电话到公司来?我正想找你呢,春夏高定那组光影方案我看了初稿,绝妙。” “光影和面料纹理的融合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我跟你讲,米兰那边几个老家伙看了都说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总部,我们当面聊。” 沈清辞没让他把寒暄说完,声音中着压不住的冷意和不满: “德兰先生,我刚刚听说,cq这一季的亚太区代言人临时换了人,原本定的是许蜜,现在换成了苏念,我想确认一下,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德兰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收起了刚才那份轻松愉悦,语气变得正色而谨慎: “换人,我不清楚这件事,选角流程是总部直接定的,名单在我桌上签过字,许蜜的名字是我亲手批的,我连照片和试镜视频都看过,觉得她的气质和这条裙子的理念完全吻合,你稍等,我让助理查一下。” 话筒那头传来一阵压低了的交谈声,像是德兰捂住了话筒在用意大利语交代助理去调档。 约莫过了不到半分钟,他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一种确认之后的凝重: “沈,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亚太区的执行总监前天跟我提了一句,说有更合适的人选,我当时正在忙秋冬秀场的收尾,随口说了一句回头再说,没想到他直接动手换了人。但我没点头,从流程上讲,这份合同的更换不成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老派绅士才有的郑重和懊恼,像是在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惭愧: “你放心,我的承诺从来不作数,哦不,我的意思是,我承诺过的事,从不反悔。这件事我会彻查,最迟明天给你答复。如果确实是下面的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动了名单,我会让他亲自给许蜜小姐道歉,把流程原样走回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放得更缓了一些, “还有,关于你为cq做的设计,我个人非常欣赏,你愿意为我们提供作品,是cq的荣幸,这次的失误,我代表品牌方向你道歉,沈,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一番话下来,全程意大利语,语速不快不慢,却字字清晰。 可试衣间里的人没有一个听得意大利语。 苏念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人,有人假装认识某品牌的总监,有人伪造和设计师的聊天记录,有人甚至在电话里演双簧。 她坚信沈清辞属于这一类,一个小小摄影师,怎么可能和cq的总设计师有这么熟稔的关系? 她勾了勾唇角,声音刻意放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沈小姐恐怕是在异想天开吧,单单一通电话就能让cq换人?国际品牌的决策流程哪有这么儿戏。我认识cq亚太区的市场总监,光是签一个区域推广就要走七道审批流程,更不用说换代言人这种级别的变动了。” 没人接她的话。 傅司珩坐在沙发上,他想起和沈清辞结婚的那两年。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在阳台上种满了紫藤和多肉,闲下来就抱着相机在院子里拍光影里的尘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5章联系cq(第2/2页) 他偶尔深夜回家,看见她在书房对着电脑修图,屏幕的光映在她侧脸上,温温柔柔的,从不过问他的行程,也从不对他提出任何要求。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没什么事业心的普通摄影师,拍些静物花草,勉强糊口罢了。 可刚才那通电话里,截断德兰寒暄时的利落,以及提到许蜜时的维护,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他认识的沈清辞,只是她愿意让他看到的那一小部分。 她从来没跟他提起过cq,没提起过她为国际品牌做设计的事。 傅司珩的语调维持着一贯的矜持和冷淡,“沈小姐,你不用打电话,cq那边地事我会处理。” 沈清辞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就知道傅司珩会插手这件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么说地结果也从来都是苏念如愿以偿,把主动权拿回自己手里。 只是在这件事上她不会有任何退让的余地。 她声音微冷:“傅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傅司珩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下颌线微微收紧。 他原本是想说,如果这通电话不起作用,她心里难受的话,他愿意出面把局面扳回来,毕竟以傅家的影响力,给cq亚太区施个压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最开始甚至不知道cq已经把人定下来了,他以为苏念拿到的只是一个试镜机会,帮她说句话不过是举手之劳。 如果知道的话,他是不会答应苏念。 可他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说话方式,开口便成了“你不用打电话”,落在沈清辞耳朵里,自然变成了“你别多事,我来摆平,但资源还是苏念的”。 苏念听到傅司珩那句“我会跟cq那边沟通”,眼睛倏地亮了,以为这是傅司珩在明晃晃地给她撑腰。 她嘴角的笑意又扬了起来,莫名的就多了些底气。 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地瞥了沈清辞一眼。 即便前几天闹的不愉快,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司珩都会站在她这边。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 “司珩,你也别太为难了,毕竟cq那边流程复杂,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这个代言。” 苏念最初看到这份代言时,的确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手头已经握着一线奢牌和国民级快消的代言合约,资源厚实得几乎让人眼红,再多一个广告,无非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当她随口一问,得知品牌方早已内定的合作对象是许蜜时,眼底就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许蜜在,那沈清辞多半也会关注这个项目。 她太了解沈清辞那种事事周全、护短到底的性子了。 只要她出现在许蜜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沈清辞心里就会堵得慌。 光是想象对方皱眉的样子,苏念就觉得这道邀约突然有趣了起来。 所以她才摆脱傅司珩帮忙。 只要能让沈清辞不痛快,她都乐意掺一脚。 苏念想让她明白,想跟她对着干,还嫩了点。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缺退路。 哪怕这个代言最后闹出风波,哪怕舆论对她不利,司珩永远会站在她这边,毫不犹豫。 他欠她的,不是人情,是命。 这条命,是用她父亲换来的,傅司珩再风光的如今,都还不清这份债。 第一卷 第96章 离了男人什么也不是 第一卷第96章离了男人什么也不是(第1/2页) 沈清辞的一通电话打完后没有任何作用,苏念心里更是得意。 然后就叫助理把裙子熨烫好,自己马上就要穿了。 她拢了拢披肩,施施然踱到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那条流光溢彩的裙摆,像是在欣赏一件注定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助理手脚麻利地架起熨斗,蒸汽氤氲中,裙面上那些由沈清辞亲手缝制的珠片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清辞也知道,德兰虽然收到了消息,但国际总部的决策链条冗长,从亚太区到米兰,再从米兰反馈回来,中间隔着时差、隔着层层审批,处理起来要花费一些时间。 可如果在这期间苏念穿了裙子,那么所有的一切,灯光、镜头、通稿、热搜,都将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许蜜站在沈清辞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微微泛着白。 她今天特意化了全妆,眼线描得又细又长,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压不住的焦灼。 她偏过头去看沈清辞,对方站在窗边,逆光的侧影单薄而笔直。 许蜜心里一酸,上前半步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轻,带着那种闺蜜之间才会有的、故作轻松的宽慰: “没事的,清辞,一个代言而已,没了就没了。” “你设计的裙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谁穿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的,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带着难过。 那可是好姐妹亲自给自己设计的裙子,现在却要被那个女人穿在身上,对着镜头摆出胜利者的微笑。 许蜜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眨了眨眼睛,硬是把那股潮意压了回去。 她不能在沈清辞面前哭,不能让她更自责。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许蜜的手腕,力道很紧。 空气里弥漫着熨斗蒸腾出的水汽,和一丝化不开的沉闷。 苏念站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她补着唇妆,镜子里映出她微微上翘的嘴角。 就在这时候,傅司珩开口了。 “苏念,把裙子还给许蜜。”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化妆师的手顿了一下,粉刷悬在半空,空气里那点假装忙碌的窸窣声骤然消失了。 苏念听到这话的时候,略微有些不可置信。 她偏过头,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还搭在化妆台的边缘,唇角弯起的弧度僵了一瞬,然后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玩笑。 “司珩,你刚刚说什么?” 她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那种刻意放软的、撒娇似的尾音, “我没听清楚呢。” 傅司珩没有重复第一句话。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漆黑的瞳仁里映不出什么情绪,声音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把裙子还给许蜜,你缺的代言,我会帮你接其他的。” 这下别说苏念了,连许蜜和沈清辞都面面相觑。 许蜜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沈清辞,后者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显然也没料到傅司珩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而且是站在她们这边说话。 可傅司珩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没有去看苏念逐渐僵住的表情,只是偏过头,朝站在角落里的陈助理抬了一下下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处理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陈助理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6章离了男人什么也不是(第2/2页) 老板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他快步走到苏念面前,微微躬了躬身,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苏小姐,得罪了。” 然后他伸手,从助理手里接过了那条熨烫得笔挺、珠片流转的裙子,转向许蜜:“许小姐,您的裙子。” 许蜜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伸手接过来,布料凉丝丝地滑过她的掌心,珠片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把裙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苏念看到这一幕时,眼神都不对了。 她才不要什么别的代言! 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唇角微微往下沉了一度,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心下暗恨,司珩怎么能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落她的面子? 她从前在司珩面前说什么是什么,哪怕是要在天上的星星上落下自己的名字,他也会让助理去买下命名权。 可现在,他居然没有维护她! 傅司珩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沈清辞,然后就带着陈助理转身离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清辞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德兰的助理发来的邮件,措辞正式而恳切,大意是:经过总部紧急核查,cq亚大太地区的代言人合同没有变更,最初定下的人就是许蜜,不会变。是亚太区执行总监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替换了人选,现已内部处理,闹了乌龙。品牌方对此表示诚挚歉意,并将以书面形式正式向许蜜小姐致歉。 至于是不是真的闹了乌龙,大家心知肚明。 但不管怎样,有了一个确切的结果,总是好的。 苏念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周围那些化妆师和工作人员虽然压低了声音,可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还是像潮水一样漫了过来。 “……苏小姐刚才不是说已经定了她吗?怎么又……” “听说是总部直接干预了,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那苏小姐岂不是……” “嘘——别说了。” 那些话十分刺耳。 让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偷。 可明明不是这样的。 苏念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许蜜看着她那副样子,冷冷一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了男人,什么也不是。 如果是她许蜜的话,就算离开了男人,还有沈清辞这样的好闺蜜。 像苏念那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会为她着想的好闺蜜。 她只会抢,只会争,只会靠男人铺路搭桥,可那些路都是踩在别人肩膀上的,总有一天会塌。 许蜜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拉住沈清辞的手腕:“走,清辞,我们回化妆室。” 沈清辞被她拽着往外走,脚步略微有些快。 走廊里灯光雪亮,映得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一前一后。 到了自己的化妆室,许蜜把门关上,把那条裙子小心翼翼地挂回衣架上,然后转过身,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也不知道你前夫他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转性了?没有一个劲儿的帮着那个小三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翻出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沈清辞: “你说说,他以前哪次不是站在苏念那边?这次他居然主动让苏念还裙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一卷 第97章 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 第一卷第97章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第1/2页) 沈清辞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情莫名的都跟着舒畅了几分。 她淡淡地说:“或许是良心发现了。” 许蜜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良心发现?他那个人有良心吗?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净身出户,他连一句话都没替你说,苏念把他哄得团团转,指东不往西,他能良心发现?我不信。” 沈清辞垂下眼睫,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傅司珩的态度,毕竟靠自己也能解决这件事。 德兰那边的电话是她打的,邮件是她催的,就算傅司珩不开口,裙子最终都会归许蜜。 他做的过分的事情远比他做的好事多得多。 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她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平静得像水面没有一丝涟漪: “他帮不帮忙都一样,我们不靠他,苏念今天吃了瘪,以后也不会消停过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许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对着灯光细细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丝褶皱和污渍,才松了口气,重新挂回去。 而傅司珩那边却没有离开。 他带着陈助理上了大厦更高的一层,那里有一间半开放式的休息区,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从高处俯瞰下去,正好能将中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尽收眼底。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越过杯沿,往下看。 大厦中庭的角落里,沈清辞应该是已经拍完照片了,然后正和两个小孩子坐在一起。 两个小家伙乖乖地趴在矮桌上写着作业,怀瑜手里握着铅笔,认认真真地在田字格里写字,旁边的怀瑜翻着一本明显超龄的科普画册,偶尔抬头,像是在问沈清辞什么。 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柔和得像一幅静物画。 傅司珩的目光停在那个怀瑾的侧脸上。 那孩子翻画册的手指修长而灵活,翻页的节奏不紧不慢,遇到感兴趣的部分会停下来看好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脑子里构建着什么逻辑链条。 傅司珩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被埋没的天赋。 这两个孩子的资质,他只用看了几分钟就确定了一件事。 如果放任自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长大,很有可能就埋没了。但要是好好培养的话,以后不得了。 所以他也慢慢地能够理解,沈清辞为什么不想让他拿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对于缺席了这么久的他来说,轻而易举地得到两个孩子,太容易了。 陈助理站在一边,偷偷观察自家老板的表情。 他跟在傅司珩身边六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吞并对手公司,见过他在董事会上冷冷地三两句话就把老臣们说得哑口无言,可他从没见过傅司珩用这种眼神看一个人。 他心想,老板肯定是动了心,只是因为面子的原因,没有认清自己的想法。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的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八卦。 她们穿着大厦的工牌吊绳,像是楼下某家公司的职员,几个人端着咖啡杯,压低声音,自以为不会被听到。 “……你们听说了没有?就那个摄影师,姓沈的,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父亲是谁……” “哎呀我早就想说了,上次我在电梯里碰到她,她带着两个孩子,旁边站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厉影帝?就是厉承曜,天呐,两个人靠得可近了。” “她不会是想要带着两个孩子上位吧?厉影帝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连孩子爸爸都说不清楚的女人……” “就是,也太恶心了,这种人就该……” 她们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7章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第2/2页) 几个人下意识地转过头,这才发现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幽微地闪了一下,五官冷峻得像刀裁出来似的,周身的气息却比刚才骤降了好几度。 她们是在媒体报道上看到过这张脸的,现实中绝对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傅氏集团总裁,傅司珩。 几个人顿时心惊胆颤起来,杯里的咖啡都晃出了几滴。 可转念一想,自己说的是一个小摄影师的坏话,和傅氏集团总裁又没有什么关系,心里又恢复了镇定。 她们扯了扯嘴角,试图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傅司珩目光如寒潭雪影从那两个女生的身上掠过:“陈助理。” “在,傅总。” “去把她们的老板叫过来。” 陈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 不到三分钟,那家公司的部门经理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额头上一层细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傅司珩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这几个人,当面开除,赔偿按顶格走。” 部门经理愣了一瞬,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来。 旁边的那几个员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被开除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不过就是八卦了一点。 傅司珩也不在停留,端起桌子上还没喝完的美式就准备下楼。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的刹那,沈清辞毫无防备地与傅司珩打了个照面。 她肩上还扛着三脚架,指间缠着几根数据线,显然拍摄工作还未收尾。 几缕碎发从她额前垂落下来,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晃。 她没有那些大明星精心打理的妆容,甚至因为连轴转显得略有倦色,可周身那股清冽又闲散的气韵,却让匆匆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长得很美。 傅司珩看到她的一瞬间差点移不开视线,他很少这么认真的打量过她。 沈清辞却只觉得自己运气不佳。 她原以为这个时间傅司珩早就走了,没想到只是从a棚转去b棚的工夫,又会迎面撞上。 她无意多做纠缠,侧身往旁边让了让,把通道空出来,打算等他离开再走。 可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忽然涌过来一群人,也不知是谁在混乱中推搡了一把,沈清辞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连同肩上的三脚架一同朝傅司珩的方向栽去。 傅司珩本还在为她那冷淡退避的态度暗自不爽,可看她身形一晃的刹那,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稳稳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同时敏捷地握住那根倾斜的三脚架,免得金属棱角磕到人。 靠近的瞬间,沈清辞闻到了一缕熟悉的木质香。 清冷、微苦、带着极淡的雪松尾调,那是傅司珩当年特地请调香师为自己定制的香水,她曾经很喜欢这个味道,喜欢到偷偷记住前中后调的每一个层次。 她本以为五年过去,他早该换掉了。 可他没换。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不过零点几秒,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站稳之后,她面色如常地收回身,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谢谢。” 傅司珩也收回了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瞬触碰的温意,他垂下手时指节不自觉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把那点温度握久一些。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和沈清辞接触。 甚至如果是换作别的女人,他绝不会伸手,连衣角都不想沾到半分。 可方才握住她肩膀的那一瞬,他心底竟然毫无抵触。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烦躁起来。 第一卷 第98章 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式 第一卷第98章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式(第1/2页) “傅总,能让一下吗?我要过去。” 沈清辞蹙着眉,看着眼前这位堵在摄影棚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语气里透出几分急切。 午后的阳光正好打进来,她手里还攥着反光板,急等着赶去三号棚帮许蜜拍下一组写真,时间卡得紧,助理已经在微信上催了两回。 傅司珩却没移步,反而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像一根细针,刺得他心里某种情绪越发翻涌。 他不自觉地想起方才路过外景通道时,几个员工议论她与厉承曜的事。 傅司珩眸光一沉。 一个傅斯年已经够让他分神,现在又冒出个厉承曜。 仿佛所有男人都在她身边络绎不绝地流动,而她对此浑然不觉,又或许她根本懒得在意他的感受。 那种无形的疏远,一寸一寸淹没他的冷静,逼他不得不直面一种久违的危机感。 他开口,语气收敛了几分冷硬,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下班后我来接你,还有两个小宝。” 沈清辞一愣,手里的反光板顿在半空:“做什么?” 她下意识警惕起来,“今天不是开庭日吧。” 傅司珩眼神陡然冷了几分。 开庭。 她脑子里果然就只有那桩官司,仿佛他们之间唯一剩下的联系,就是那场分割一切的法律程序。 她甚至都没想过,也许他只是想见她和孩子。 他压下喉间的凉意,声音降了半度,却还是耐着性子补了一句:“蓉城有家中餐厅,环境还不错,带你们去尝尝。” “不用了,”沈清辞想也没想地打断,“我们今晚已经和许蜜约好了,一起吃饭。” “作为怀瑜和怀瑾的父亲,”傅司珩语气冷了几分,“我有权和他们一起吃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眉眼间短暂停留,又不由自主地滑落到她修长白皙的颈线,光线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像水墨画里不经意的一笔。 五年,他几乎未近女色。 所有精力都沉埋于工作之中。 可自她重新闯入视线,那种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克制,就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再难平静。 沈清辞听到他又拿孩子说事,眉心拧得更紧,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怒意: “是吗?你现在想起来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孩子们期待的时候你在哪里?怀瑜给你准备礼物的被放鸽子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傅司珩一怔:“怀瑜……给我准备了礼物?” 沈清辞垂下眼帘:“不重要了,两个孩子都是敏感性子,我不希望他们再因为你的缺席而难过。” 她顿了一下,侧身从他旁边挤过,衣角带起一阵浅淡的茉莉香气,消失在电梯内。 傅司珩站在原地,终于知道了怀瑜对他的态度明明在慢慢转变,怎么忽然又变得冷漠起来,原来是因为自己地疏忽。 陈助理站在一旁,声音压得低低的,犹豫着问了一句: “傅总,那瑢和荟那边的包间……还要留着吗?” 瑢和荟是城里出了名的难订,哪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了,也得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位,通常都要提前十天半个月才能抢到一个位置。 要不是傅司珩和瑢和荟的老板有些私交,对方卖了他这个面子,这次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订到一间独立的包房。 傅司珩没有犹豫,点了下头:“嗯,定。” 那两个小家伙嘴刁得很,应该会喜欢瑢和荟的口味。 至于沈清辞…… 他眸光微动,心里想,她大概也会喜欢的吧。 正打算转身离开,苏念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声音柔柔地开口: “司珩……我刚才听陈特助提到瑢和荟,上次我就说想带甜甜去尝尝,原来你已经订好了。是今晚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接甜甜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8章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式(第2/2页) 傅司珩神色淡淡的,语气没什么温度:“不用。” 苏念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勉强维持住,轻声问:“怎么了?” 难道他订瑢和荟不是为了自己和甜甜? 不应该啊,她才刚把那条裙子让了出去,按往常的惯例,司珩怎么也该补偿她一番才对。 “我今晚有事,你和甜甜自己去吃其他的吧。”傅司珩没再多解释,语气简短而疏离。 苏念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却还是极力端着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司珩,你已经很久没有陪甜甜……还有我了……甜甜今天还在念叨想傅爸爸,她真的很想你。你之前也答应过,要好好陪陪我们的。”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粉底液盖得厚重,像是墙上刮了一层腻子,精致归精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假。 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厌烦。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沈清辞的脸。她从不用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素净一张脸,却自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清透感,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舒服。 苏念见他盯着自己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这张脸,毕竟每个月花在保养上的钱和精力都不少,水光针、超声炮,能做的项目一个没落下。 她抿了抿唇,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 傅司珩却很快移开了视线,语气冷淡:“ 以后没什么要紧事,不用再叫我过来了,公司那边事情多,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围着你转。” 苏念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嗓音也沉了几分: “司珩,你……你不是答应过我父亲,会好好对我的吗?” 傅司珩看向她,目光平静:“我答应的事,我会做到,但也仅限于正常的范围之内,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的助理就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至于甜甜,她不是我的孩子,以后,别再让她叫我傅爸爸了。” 当初他对这些细节并不在意,甚至一度纵容苏念借着“父亲是傅司珩救命恩人”这层关系,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可他如今渐渐明白,有些纵容,从一开始就不该给。 他会报答苏父当年的救命之恩。 但那不是通过给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当父亲来完成的。 他有自己的孩子。 并且,那两个孩子很聪明。 苏念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逼得眼眶泛起一层薄红。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硬生生挤出两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声音却压得极轻极稳: “好,司珩,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打扰你了。” 她低下头,指尖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把那些不甘和委屈一点点咽回去。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眼圈泛红地望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都怪我不好,让你和沈小姐之间生了嫌隙。你放心,我不会再让甜甜随口喊你爸爸了,她还小,不懂事,是我没教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怀瑜和怀瑾都是乖巧的孩子,你到底是他们的爸爸。我因为甜甜再让你为难,也不会让甜甜成为你和沈小姐之间的负担。”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 她站在那里,肩头微微塌着,眼眶含泪却不肯再落下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隐忍又脆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软几分。 可眼神还在偷偷地打量着傅司珩的表情。 她自己知道,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式。 第一卷 第99章 你可真是好福气 第一卷第99章你可真是好福气(第1/2页) 傅司珩神色依旧淡淡的,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目光掠过苏念眼下那片遮不住青黑,他微微蹙眉:“戏不用接那么多,有空多去陪陪甜甜。” 苏念心头一暖,暗骂自己多想,司珩终究是站在她这边的,哪怕外面风声再乱,他心里有她们母女。 她弯了弯唇,语调柔软:“好,司珩,你也是,别光顾着忙,记得顾着自己身体。” 其实她本不必这么拼命拍戏。 傅司珩给过她一张不限额的附属黑金卡,买包买表、珠宝护肤,怎么花都够用。 更多时候,她不过是在名利场的晚宴上露个面,走走红毯,维持曝光,闲暇便泡在美容院里做spa、请私教调理身体。 可自从被李强缠上,那笔见不得光的债像条甩不掉的毒蛇,日日追着她咬。 即便握着那张金卡,她也不敢轻易刷,怕流水太大,惊动傅司珩,让他顺藤摸瓜查到什么。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一部部接戏,把那个无底洞一点点填上。 傅司珩垂眸瞥了眼腕表,下午三点还有一场纽约总部的线上董事会,便不再多留,带着陈助理转身离开,步履干脆。 等人走远了,苏念身旁的小助理才长长舒了口气,眼里冒着艳羡的光: “苏小姐,您可真是好福气,傅总对您这么上心。” 圈子里那些小明星背后的金主,不是大腹便便的暮年富豪,就是满肚子算计的投机商人,像傅司珩这样年轻矜贵、相貌出众又肯给钱给地位的,当真头一份。 苏念听罢,笑得温温柔柔,拢了拢肩上的披肩,语气轻飘飘的:“谁叫我命好呢。” 助理连忙点头哈腰,笑容堆了满脸:“那是,那是,苏小姐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到时候您和傅总办婚礼,我可一定要讨杯喜酒喝。” “婚礼”两个字一落,苏念唇角的笑意瞬间凉了下来,眼神也跟着淡了。 她低头翻着手机,声音不冷不热:“合同都谈好了?闲到在这儿聊天?” 助理一愣,脸上的笑僵在原地,后背骤然窜上一层冷汗,半天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 沈清辞回到摄影棚时,许蜜已经换好了那条淡紫色长裙。 裙身是轻纱叠着真丝,在棚顶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腰间几道细褶恰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走动时裙摆如涟漪般轻轻荡漾,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晨雾里走出来的紫藤花,美得不可方物。 许蜜提着裙摆转了个圈,眉眼间尽是欢喜: “清辞,谢谢你给我设计的这条裙子,真的是我这几年穿过最好看的一条。” 她说得坦荡大方,没有半分客套,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沈清辞站在镜头后,闻言弯了弯嘴角,语气温温柔柔的:“你喜欢就好。” “不过你也太能瞒了吧,” 许蜜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又惊又叹的意味, “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你是cq的设计师,天呐,清辞,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吧!” 她忽然想起从前自己还大大咧咧地给沈清辞寄过几大袋衣服,迪奥的套装、香奈儿的外套、还有zara的当季新款,当时生怕她在穿衣上不够讲究,恨不得把整个衣柜都搬过去。 可现在想来,人家自己就是顶尖品牌的设计师,审美和品味哪需要她来操心。 不像自己,那时候总爱把各种大牌logo往身上堆,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写着“老娘最贵”。 沈清辞被她逗笑,举起相机对准她按了一张快门:“运气好罢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她低头看了眼取景框里许蜜明艳张扬的笑容,眼底浮起一丝柔软。 这样鲜活又真诚的人,才配得上她的设计,而不是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面孔。 许蜜听得出她话里的谦逊,也没再追问。 毕竟cq在圈内可不是什么小众名字,她知道沈清辞向来低调,不愿意多说,便识趣地闭了嘴,转了个身让她继续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9章你可真是好福气(第2/2页) 又拍了十几分钟,光影和角度都调整到位,拍摄才终于收工。 沈清辞坐在一旁的监视器前,一张张翻看刚拍的照片,指尖偶尔放大细节,凝神审视每一处光影变化。 而许蜜则懒懒靠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替她一点点卸去脸上的妆。 镜子斜后方的角落里,几个群演围坐成一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过来: “你们听说没有,刚刚许姐和苏姐争那个cq代言人,苏姐没争过,结果傅总转头就给她拿下了cz的代言。” “cz?真的假的?傅总对苏姐也太好了吧……我记得cz去年的代言人可是林影后,正儿八经的一线啊。” “那有什么,傅总舍得呗,对苏姐那是实打实地上心。” “听说他们还有个特别可爱的女儿,叫甜甜。” “啧啧,真是人生赢家,女儿也漂亮,老公又帅又有钱……” “不像许姐那个摄影师,听说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孩子爸是谁……”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今天已经有两个员工因为聊她被开了吗?好像是傅总那边的人亲自打的招呼,不让……” “咳咳!” 许蜜忽然重重咳了两声,化妆师手里的粉扑都顿了顿。 那几个群演顿时像被掐了脖子似的噤了声,互相递了个眼色,低下头装作玩手机。 许蜜不动声色地侧过眼,偷偷朝沈清辞那边瞄了瞄。 只见她还低着头安静地翻看照片,表情平静如常,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没有半点凝滞。 许蜜悄悄舒了口气,转过头对化妆师笑了笑:“继续吧,别管那些人。” 明明那些流言蜚语已经耳熟能详了,可每次听起来还是非常的刺耳。 沈清辞面上神色未变,嘴角甚至还挂着方才与许蜜交谈时残留的浅淡笑意,可那只翻看照片的手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指尖停在某张照片上,迟迟没有滑下去。 她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有轻轻抿了一下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痕迹。 但也只是一瞬。 她很快调整好呼吸,将相机轻轻搁在桌面上,指腹从机身上收回,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许蜜正仰着头让化妆师拆假睫毛,眼皮被轻轻拉着,不方便睁眼,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好,清辞你先去,等你回来了咱们一起去吃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粤菜馆特别好吃。” 沈清辞应了声“嗯”,转身离开,步子不快不慢,前后不过十来分钟便回来了。 她回到座位,重新坐下,伸手去拿相机准备继续选片。 可指尖刚一触到机身,便觉一阵异样的湿黏,她低头一看,相机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奶茶,杯身倾斜着倒在桌面,盖子不知被谁碰松了,褐色的液体正顺着杯口往外渗,沿着桌面漫开,裹住了整个机身。 镜头缝里、按钮边缘、甚至屏幕四周,全是黏糊糊的糖渍,亮晶晶地泛着光,像一层甜腻却令人心凉的薄膜。 沈清辞眉头微蹙,迅速将相机拿起来,用袖口擦了擦屏幕,按键按了几次毫无反应,显示屏始终漆黑一片。 机身浸得不轻,怕是已经渗进内部了。 这要是坏了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 那她拍的照片都泡汤了。 沈清辞指尖上残余的糖液开始慢慢变干,粘住皮肤,拉出细短的丝。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桌面,从左到右,每一个工位前都摆着一杯同款奶茶,纸杯上还印着今天刚上新的联名logo,崭新齐整,显然刚送来不久。 旁边的美术指导正捧着自己那杯,吸管插得咕噜作响,见她盯着相机发呆,还乐呵呵地凑过来补了一句: “沈摄影师别愣着啊,快喝呀,这可是苏姐刚让人送来的,特意给咱们棚里一人买了一杯,人人有份呢。” 说这话时他咬着吸管,笑得毫无防备,浑然不觉沈清辞眼底那片骤然凉下来的深色。 第一卷 第100章 被冤枉了还替别人着想 第一卷第100章被冤枉了还替别人着想(第1/2页) 沈清辞没有应声,只垂眼看着手里那台已经彻底黑屏的相机。 她又伸手翻了翻相机的卡槽,果然,里面那张存储卡已经泡得透透的,拔出来时,手指上全是黏腻的液体,擦都擦不干净。 这张卡里装的是许蜜今天下午的全部拍摄素材,从光影调试到定妆照,一帧一帧全是她蹲在棚里蹲了五个多小时的成果。 全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相机和存储卡一并搁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慢擦着指腹上的糖渍,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这杯奶茶,是谁放到我桌上的?” 美术指导被她问得一愣,嘴里还含着半口珍珠,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好不容易吞下去,才讪讪地答: “啊……是、是苏念姐亲自送过来的呀,刚才您去洗手间那会儿,她正好过来探班,还给咱们棚里每个人都带了一杯,说大家辛苦,天气热,喝点冰的降降温。” 他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像是生怕沈清辞误会什么:“苏念姐人真的挺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她一个女明星,亲自拎着奶茶过来给我们送,真的挺难得的。” 沈清辞没接话,目光落在那杯倾倒的奶茶上。 杯身歪在相机旁边,盖子开了大半,里面的液体几乎已经全淌了出来,浸湿了桌面的电源线和旁边的笔记本边角。 她慢慢直起身,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软含笑的声音—— “沈小姐?你回来啦。” 沈清辞回头。 苏念正从不远处的走廊口走过来,手里端着自己的那杯奶茶,吸管插得整整齐齐,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步子轻快又自然,像是顺路过来打个招呼。 她走到沈清辞面前站定,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滩狼藉上,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然后迅速换上了关切的神情: “呀,这是怎么了?奶茶洒了吗?” 她抬起头看向沈清辞,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想着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杨枝甘露吧?就给你点了一杯。希望你别嫌弃,我也是想着大家拍了一天都辛苦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弯弯的,声音又轻又柔,任谁看了都是一个体贴又细心的前辈在关照后辈。 沈清辞却只是看着她,唇边那点浅淡的笑意已经彻底收了起来,目光凉得像冬夜檐下结了霜的窗棂。 “你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美术指导愣了一下,苏念脸上的笑也微微一滞,随即露出困惑的神色: “什么故意的?清辞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请大家喝杯奶茶而已……”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欢杨枝甘露?那下次我给你买别的口味嘛,你不要生气。” 沈清辞没理她,抬手拿起桌上那台相机,举到苏念面前,屏幕朝向她,漆黑一片,像一块废铁。 “47万,”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赔。” 苏念脸上的笑终于彻底僵住了。 她眨了两下眼,像是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这台相机的机身和镜头加起来47万,” 沈清辞语气平直,没有一丝波澜,“你故意让人把破了口的奶茶放到我桌上,让液体渗进去,毁了我的相机和存储卡,47万,你怎么支付?现金还是转账?” 苏念愣了两秒,随即像是回过神来了,轻“嗤”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以为然: “沈摄影师,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好心请大家喝杯奶茶而已,怎么就要赔47万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台相机,眼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再说了,你这是什么相机啊?我怎么看不出来有47万?那些专业摄影师用的设备我也见过,个个都比你这个大一圈,你这台看起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看起来和我家楼下摄影店里那些也差不多嘛。” 沈清辞冷冷看着她,没有被她的话带偏半分:“这是哈苏的摄像机,光机身都要3万美元,如果你不懂可以去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0章被冤枉了还替别人着想(第2/2页) “但现在存储卡损坏,今天下午拍的所有照片全部作废,难道不该赔?” 旁边的美术指导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表情有些为难,搓了搓手: “那个……沈摄影师,苏姐也是一片好心啊,你看她给大家买奶茶,也是想着咱们辛苦,又不是故意把奶茶弄破了放到你位置上的,对吧?”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打圆场:“再说了,这奶茶也可能是谁不小心碰倒的呢,也不能一上来就说是苏姐故意……让人赔47万,是不是有点……有点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也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摄像机坏了,再修就是了,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他这话一说完,苏念顺势接上了,语气放软了几分,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杯奶茶会漏,我让人送过来的时候每一杯都是好好的,我亲手放在你桌上的时候,盖子也是盖紧的,至于为什么会漏……”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垂下眼睫,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就是她故意让助理放了破口的奶茶哪又怎样? 她就是要毁掉沈清辞辛辛苦苦拍了一下午的照片,凭什么许蜜可以穿那条裙子,她苏念就不行? 既然不行的话,那就毁掉好了,一个破相机放事情而已。 可再抬起头时,她眼神真诚: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会漏,我肯定不会放的。” “沈小姐,我好心好意请大家喝奶茶,你就这么污蔑我吗?而且别人的奶茶都没事,偏偏就你的那杯破了口,如果你真的看不惯我,可以直接说,不需要用这些手段来污蔑我……” 周围的人也跟着说,“是啊沈摄影师,苏姐真不是那样的人,谁不知道她心最好了?她来棚里探班哪次空着手过,不仅经常给大家买奶茶,还自己掏钱给咱们楼下那群流浪猫买猫粮呢,我上回亲眼看见她蹲在那儿喂了好几只。”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小场务,手里还捧着那杯联名奶茶,吸管咬得皱皱巴巴,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肯定,仿佛喜欢小动物便是人品最好的背书。 旁边那位负责布景的姑娘也跟着点头,声音清脆: “对呀对呀,一个能对小动物那么好的人,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我看是沈摄影师你想多了,可能就是你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杯子,自己没注意罢了,何苦把话说得这么重呢?” 她说着,目光在沈清辞身上打了个转,带着点不以为然的意思,像是不太理解她为什么揪着一杯奶茶不放。 人群里忽然有人换了角度,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助理,平时不太爱说话,此刻却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认真分析什么: “话说回来……沈摄影师那套设备,看着确实挺贵的,我上次听器材组的老张说,专业的摄影机加镜头随随便便就要几十万。” 他顿了顿,压低了点声音:“该不会是她自己不小心把奶茶洒了,设备弄坏了赔不起,就顺着台阶赖到苏小姐头上吧?”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小声附和: “哎……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能有多少钱?那设备搞不好是租来的,真要坏了赔不起,那确实挺麻烦的……” “租来的就更能理解了,自己弄坏了要赔一大笔钱,那可不就得想个办法找个人背锅嘛。” 苏念站在人群中央,听着那些替她辩解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便愈发柔了几分给, 好半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慢慢响起:“算了,大家别说了,沈小姐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我理解……毕竟拍了那么久的照片一下子全没了,换谁都会着急的。” 她抬起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度又体贴的迁就: “沈小姐如果你真的需要这笔钱,我可以帮你出一部分,不用非说是赔相机的钱,你就当是我给你的……帮忙,好吗?” 旁边立刻有人感叹:“苏姐你人也太好了吧……” “就是,明明被冤枉了还替别人着想……” 第一卷 第101章 酸涩难受 第一卷第101章酸涩难受(第1/2页) 周围那些替苏念抱不平的声音便越发响亮了起来。 “苏姐真的太善良了。” “被这样冤枉还愿意帮忙出钱,换我我肯定做不到。” “沈摄影师,苏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呗。” 沈清辞抬眼,目光从苏念那张写满了宽容与委屈的脸上缓缓移开,扫过周围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面孔,最终落回自己手心里那台已经彻底黑屏的相机上。 她没有立刻开口。 这份沉默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一种理亏的默认。 苏念适时地低了低头,像是有些不自在地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些: “沈小姐,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她说着,还真朝沈清辞微微欠了欠身。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压低嗓子道: “苏姐你也太能忍了吧……” “她都这样了,沈摄影师总不能还不依不饶吧?” 苏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抬头的时候,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从自己那只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金属质地的卡面,泛着冷冽的哑光,边缘压着暗纹,右下角用极细的刻字工艺刻着一串编号。 这张卡沈清辞一眼就看出了是傅司珩的名下的黑卡。 全球一共就两张。 没想到他把其中的一张给了苏念。 苏念声音温柔,“沈小姐,我说了我来替你出这笔费用,你不用担心。”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助理,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给沈小姐转47万,现在就转。” 助理立刻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沈清辞微微蹙了蹙眉,苏念难得这么爽快,倒像是自己故意这么逼迫她一样。 苏念手里的黑卡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沈小姐——” 她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眼,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她那身简单的衣着和脚边那只旧帆布包, “你拍了一下午也辛苦了,相机坏了还得修,别跟钱过不去。” 周围有人低声附和:“苏姐大气。” “47万说给就给,真的壕。” “沈摄影师这回碰上苏姐真是运气好,换别人谁愿意白白出这个钱啊。” 苏念听着那些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捏着那张黑卡的姿态越发从容。 47万对她苏念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挥的事,而沈清辞呢? 一个背着旧帆布包、用着老相机的摄影师,连这笔维修费都要别人替她垫。 助理抬起头,朝苏念点了点头:“苏姐,转好了,47万整到账。” 苏念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把那张黑卡收回包里,动作优雅而缓慢,她再次看向沈清辞,语气带上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宽厚: “好了沈小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钱我帮你出了,相机修一修还能用,别太难过。” “你别跟我客气,这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拍了一下午也辛苦了,相机坏了还得重新修,别跟钱过不去。” 沈清辞冷冷的抬眼颜钱到账了。 减少了损失。 可现在更关心的是她的相机里的数据。 她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放到包里,准备收拾完就拿去修一修,万一数据还能恢复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1章酸涩难受(第2/2页) “清辞!” 许蜜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带着一股子还没喘匀的气息。 她刚从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头发还微湿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匆匆忙忙擦干就往外跑了。 她一眼看见桌上那片狼藉和沈清辞手里收起来的相机,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人各怀心思的表情,脚步便更快了几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蜜挤开人群走到沈清辞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劲: “你相机怎么了?”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有个嘴快的小场务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倒是没什么添油加醋,但该说的都说了,奶茶、相机、47万、黑卡、转账。 许蜜听完,眉头一皱。 不用想这苏念就是故意的! 她转过头看向苏念,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是在极力压着什么。 她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可真要碰到在乎的人受了委屈,那股火气是压都压不住的。 “苏小姐,”许蜜的声音含着怒意,“你说那杯奶茶是你亲自送来的?” 苏念笑了笑:“是啊,想着大家辛苦了……” “你为什么要送?” 许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直白得有些尖锐,“我们棚里明明有茶水间,什么饮料都有,你一个外人,不请自来,还非要亲自送奶茶,你是什么意思?” 苏念脸上的笑淡了淡。 她微微蹙起眉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许小姐,我只是好心而已……” “好心?” 许蜜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哪次不是冲着沈清辞来的?上次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忘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你别动她的东西!”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没想到许小姐竟然当面把几人的恩怨摆在明面上来说。 苏念被想反驳,可又像是被许蜜那股毫不掩饰的怒气镇住了,一时竟没有接上话。 许蜜还要再说,沈清辞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口。 “许蜜,”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算了。” 许蜜回头看她,语气仍是愤愤的:“凭什么算了?她把你的相机弄坏了!” “她赔了。” 沈清辞低头看着防潮箱里那台已经报废的机器,声音淡淡的: “钱已经到了。” “钱到了又怎么样?你拍的那些照片——” “没了就没了。” 沈清辞把防潮箱的盖子合上,抬起头看向许蜜,唇角牵了牵,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你别为了我跟她吵,不值得。” 许蜜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喉头一哽,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她认识沈清辞这么久,知道她有多宝贝那台相机,知道她拍那些照片的时候有多认真,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蹲在地上调光调了三个多小时。 全没了。 可沈清辞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把相机收起来,说了一句“算了”。 许蜜攥紧了拳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目光触及沈清辞眼底那层薄薄的倦意,所有的火气便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去,只剩下一腔酸涩的难受。 第一卷 第102章 什么都会 第一卷第102章什么都会(第1/2页) 许蜜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没有再开口。 苏念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许蜜那副又气又憋屈的样子,心底那点被压下去的得意又缓缓浮了上来。 钱是赔了,不假。 但她苏念缺的是那47万吗? 她缺的是这口气。 现在气出了,至于周围那些人看她的眼光是不是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并不太放在心上。 反正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墙头草,过两天风头过了,谁还记得今天的事? 她理了理自己肩上的长发,重新绽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朝众人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而已,大家别站着了,都去忙吧。” 她说完,转身朝走廊那边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苏念的人一走,棚里的气氛便松散了下来。 人群逐渐散开,各回各位,可偶尔还是有人回头朝沈清辞那边瞥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清辞没有在意那些视线,她只是独自坐在工位旁边的矮凳上,把那台相机的机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屏幕上还残留着一些奶茶的痕迹,黏糊糊的,擦干净之后依旧是黑沉沉的一片,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试着按了一下开机键,机身微微震了一下,然后屏幕闪了闪,又彻底暗了下去。 许蜜在她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别看了,明天我再帮你联系一下维修那边,说不定能修好呢?” 沈清辞摇了摇头:“机身泡了奶茶,里面主板的线路肯定烧了,修好也不如以前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是那些照片……可惜了。” 许蜜张了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可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那些照片里不光有今天的拍摄成果,还有沈清辞这段时间以来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创作,好不容易攒了一套完整的主题,就这么毁了。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棚里的灯光被调暗了些,工作人员陆续收了器材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 “妈咪!” 沈怀瑾走在前面,手里还攥着一本刚写完的作业本,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身后的沈怀瑜则抱着自己的小书包,踮着脚尖跟在哥哥后面,一眼看见沈清辞坐在角落里,便撒腿跑了过来。 “妈咪妈咪,作业写完了!” 沈怀瑜扑到沈清辞腿边,仰起头,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哥哥说写完作业才能过来找你,我们写了超级快!” 沈清辞低头看着女儿那张圆嘟嘟的小脸,心口那层沉甸甸的阴翳被轻轻拨开了一些。 她弯下腰,把女儿捞进怀里,又伸手揉了揉沈怀瑾的脑袋: “辛苦了,作业都写完了?” 沈怀瑾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沈清辞搁在一旁的防潮箱上停了一下。 他看见那台相机静静地躺在里面,屏幕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黏腻水痕,机身侧面的缝隙里渗着一点淡黄色的液体痕迹。 他的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妈咪,”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你的相机怎么了?” 许蜜在旁边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两个孩子跟着难受,可说着说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 “……反正就是……被奶茶泡坏了,里面的照片也都丢了。” 沈怀瑾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想了想,然后走到桌边,踮起脚尖,把那只防潮箱从桌面上够了下来。 “哥哥你干嘛?”沈怀瑜从沈清辞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沈怀瑾没回答,只是把防潮箱的盖子打开,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拿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2章什么都会(第2/2页)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机身侧面的接口和卡槽位置,然后抬起头,看向沈清辞:“妈咪,我试试。” 沈清辞愣了一下:“什么?” “我试试能不能修好。” 沈怀瑾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大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许蜜在旁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清辞:“那个……他……” 沈清辞看着儿子那双沉静的眼睛,犹豫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你小心一点,别划到手。” 沈怀瑾“嗯”了一声,抱着相机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把相机放下,又回头问许蜜:“阿姨,你电脑借我用一下。” 许蜜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把自己的笔记本递过去,又找了一根适配的数据线。 沈怀瑾把这些东西都接过来,又翻了翻自己随身背的那只小书包,竟然从里面摸出了一套小小的螺丝刀工具盒,金属壳的,和成年摄影师用的那种缩小版差不多。 “你连这个都带着?”许蜜忍不住瞪大了眼。 沈怀瑾低着头,拧开相机侧面的几个小螺丝,声音有些闷闷的: “傅叔叔的工程师送我的,说男孩子要会修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可能用得上,就放书包里了。” 沈清辞看着他坐在那儿,小小的身体趴在桌上,整个人几乎被那台相机遮住了大半,可手指的动作却异常地稳当。 他先拆开了机身侧面的外壳,露出里面被液体浸泡过的线路板,然后用随身带的小棉签蘸着酒精,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黏腻的残留物擦拭干净。 他擦得很慢,每一根线脚都仔细地清理,连卡槽缝隙里的水渍都不放过。 沈怀瑜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又跑回沈清辞身边,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沈怀瑾终于直起身来,把机身外壳重新拧好,又把那张已经擦干了的存储卡插了回去。 他把相机端起来,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上亮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显示出了开机画面。 沈怀瑾的眼睛亮了一瞬,但他没有急着欢呼,而是又连着操作了几下菜单键,确认各项功能都恢复正常之后,才转过头来看向沈清辞: “妈妈,可以用了。” 沈清辞怔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接过相机,翻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各项参数,又试着拍了一张照片,快门声清脆地响起来,画面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一切完好如初。 “这……” 她转头看向沈怀瑾,忍不住夸奖,“小宝你好厉害……” 沈怀瑾把那套小螺丝刀工具盒收进书包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去年在傅叔叔家看工程师修过差不多的机器,他说奶茶渗进去只要及时清理干净就不会烧坏主板,就是擦起来要仔细一点。”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去看许蜜那台电脑: “对了,存储卡里的数据可能还要修复一下。” 他坐到电脑前,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里,操作了几下修复软件。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他安安静静地等了几分钟,等到进度条走完,弹出“数据修复完成”的提示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 沈清辞快步走过去,看到屏幕上那一排排恢复了照片文件,整整齐齐地陈列在文件夹里,她今天下午拍的所有照片,光影、构图、定妆照,一帧不少。 她站在那儿,看着屏幕上那些失而复得的画面,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许蜜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登时忍不住“哇”了一声:“全回来了!怀瑾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伸手去揉沈怀瑾的脑袋,把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你才五岁哎!你怎么什么都会!” 第一卷 第103章 一起去吃饭 第一卷第103章一起去吃饭(第1/2页) 沈怀瑾被揉得左右晃了晃,小脸微微泛了红,用力把许蜜的手拨开,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阿姨你别弄我头发……” 他说着,耳尖都红了,明明刚才拆相机的时候沉着冷静得像个小大人,这会儿被夸了两句反而羞得连眼睛都不太敢抬。 沈怀瑜在旁边咯咯笑起来,拍着手说:“哥哥脸红啦!” “沈怀瑜!”沈怀瑾瞪了她一眼,耳朵更红了。 沈清辞蹲下身来,把相机轻轻放在一边,伸手将沈怀瑾揽进了怀里。 她抱得很紧,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隔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怀瑾。” 沈怀瑾被她抱得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身子,但最后还是没挣开,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 “妈妈你别难过就好。” 沈清辞闭上眼睛,喉头微微哽了一下。 许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头也有些发酸,连忙吸了吸鼻子,大声道: “行了行了,既然相机没事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我都饿扁了!” 她夸张地捂着肚子,做出一个“快饿晕了”的表情,把沈怀瑜逗得直笑。 沈清辞松开沈怀瑾,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进来,在地上拖出几道昏黄的影子。 “走吧,”她说,“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许蜜正要收拾东西一起出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微微一变,挂了电话之后有些为难地看向沈清辞: “那个……我那边有点急事,制片人找我回去改个合同,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吃了。” “工作要紧,”沈清辞点了点头,“你先去忙。” “那你们自己吃好啊,” 许蜜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朝沈怀瑜和沈怀瑾挥手, “两个小宝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让妈妈给你们买!姨姨买单!” 沈怀瑜立刻仰起头看向沈清辞:“妈妈,吃什么呀?” 沈清辞想了想,目光落在沈怀瑾身上,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今天怀瑾立了大功,想吃什么?妈妈请客。” 沈怀瑾还没开口,沈怀瑜已经跳了起来:“我要吃kfc!要吃薯条!要吃鸡翅!要吃蛋挞!” 沈清辞微微挑眉:“平时不是不让你们吃快餐吗?” “可是今天不一样嘛!” 沈怀瑜拽着她的衣角来回晃,“今天哥哥修好了相机!今天是庆功宴!” 沈怀瑾站在旁边,虽然没有像妹妹那样手舞足蹈,但眼睛也偷偷亮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期待的。 沈清辞看着他俩那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终究还是心软了:“好吧,今天破例,去吃kfc。” “耶——” 沈怀瑜一把拽起沈怀瑾的手就往门口跑,“快快快!不然关门了!” 沈清辞在后面拎着包和相机,看着两个小不点在前边跑得跌跌撞撞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扬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3章一起去吃饭(第2/2页) 她快步跟上去,在走廊尽头牵住了两个孩子的手,带着他们往外走。 棚区外面是一条不算太宽的马路,路灯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 沈清辞拿出手机准备打车,指尖刚点到约车软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便无声无息地滑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精致、眉眼冷淡的脸。 傅司珩。 他坐在驾驶座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从沈清辞脸上掠过,落在她身边那两个小萝卜头上。 “上车。” 沈清辞的脚步微顿,她没有动。 “傅先生,”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疏离, “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不麻烦你了。” 傅司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从她那副客气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哂笑还是别的什么。 “沈小姐,我只带两个孩子去吃饭而已,” 他开口,嗓音低沉而平直,“而且我下午已经给你说过,如果你连这都不答应,那就是故意阻碍我和孩子的亲子关系。” 他说完,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再催促,可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沈清辞沉默了。 他总是喜欢用这个来胁迫自己。 可此刻她如果因为自己个人的情绪而拒绝让孩子和他接触,以傅司珩的手段,完全可以在下一次开庭时把这件事拿出来做文章。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 沈怀瑜正仰着脸,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车里傅司珩。 沈怀瑾则安静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自己那个小书包的背带,像是在等她的决定。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平静了些:“那就麻烦傅先生了。” 她弯腰把两个孩子安排进后座,沈怀瑜抢先爬了上去,坐在中间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沈怀瑾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扣好了安全带。 沈清辞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傅司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挂挡松了手刹,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路边。 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地变换着,将他本就冷淡的轮廓衬托得越发锋利。 沈清辞偏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开口的意思。 后座的两个孩子倒是精力旺盛,沈怀瑜趴在安全座椅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学校里的事,沈怀瑾偶尔“嗯”一声回应她,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坐着。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沈清辞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中控台旁边搁着的那部手机上,屏幕刚好亮了一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备注是四个字。 念念宝贝。 第一卷 第104章 念念宝贝 第一卷第104章念念宝贝(第1/2页) 念念宝贝。 沈清辞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视线,像是看到什么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东西。 车窗外掠过的街灯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 傅司珩显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但他没有立刻接,而是先偏头看了沈清辞一眼。 她垂着眼睫,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铃声响到第三下,傅司珩按了接听键,同时不动声色地把音量调低了一些。 “喂。” 他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几分,自然而然流露出带着几分熟稔和纵容的柔软。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甜软的女声,隔着听筒听不太真切,但那种亲昵的语气是藏不住的。 傅司珩又“嗯”了两声,然后低低地笑了一下,说了句“我吃了饭就过去”。 傅司珩跟电话那边语气始终温柔而耐心,和他平时那副疏离高冷的样子完全不同。 沈清辞知道,只有和苏念打电话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从前在傅家老宅的走廊上撞见他给苏念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肩线松弛下来,整个人被午后的阳光镀成暖金色。 那时候她站在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给他泡的茶,站了很久,直到茶水彻底凉透,她也没有走出去。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后来她把那杯茶倒进了洗手池,看着深褐色的液体打着旋消失在排水口,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是不痛,是痛到一定程度就会麻木,像冻僵的手指最先失去的是知觉。 三分钟后,傅司珩挂断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回中控台的凹槽里,主动开口:“就是前面那家瑢和荟,菜还不错,我带你们去尝尝。” 沈清辞淡淡地应了声,“嗯。” 车子平稳地拐入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街道,又在尽头处向右一拐,一栋中式风格的独栋建筑便出现在视野里。 门头不张扬,只有一方鎏金的匾额悬在青砖墙上,上面用瘦金体写着“瑢和荟”三个字。 门口的经理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看见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靠近,便已经小跑着迎了出来。 待车子停稳,他殷勤地拉开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微微弓着身: “傅总,您来了。” 傅司珩下了车,随手把车钥匙递过去。 经理双手接过,目光顺势往后座的方向一掠,然后整个人一愣。 天啦! 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看见傅总带了了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小孩?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傅总和女人来这里。 而且这两个小孩该说不说,居然和傅总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失态只是一瞬间,经理以极强的职业素养把脸上的震惊压了下去,笑容重新端得妥帖又恭敬,连多一眼都没有打量,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傅总,几位,这边请。” 沈清辞弯腰把两个孩子从后座接下来,沈怀瑜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仰着头看了看那栋漂亮的青砖建筑,哇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4章念念宝贝(第2/2页) “哇,这里好大呀!” 沈怀瑾跟在她身后下来,默默地把车门关上,然后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妹妹的手。 沈清辞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瑢和荟门前那一排雅致的竹帘和石灯笼,装修的确实不错。 傅司珩走在前面带路,她牵着两个孩子跟上去。 包厢在二楼最里侧,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里面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正中央的圆桌上铺着素雅的青花桌布,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盆修剪得极好的罗汉松,墙角一座小小的铜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傅司珩在主位上坐下来,然后朝两个小宝招了招手。 沈怀瑜看了沈清辞一眼,见妈咪没说什么于是才拽着沈怀瑾蹬蹬蹬地跑过去,被傅司珩一手一个安置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沈清辞自己在对面选了张椅子坐下,中间隔着那张摆满精致餐具的圆桌。 服务员把菜单送上来,傅司珩接过去,没看,直接递给了坐在他左手边的沈怀瑜。 “想吃什么就点,不用客气。”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放在别人脸上甚至称不上笑。 可在他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却像冰面裂开了一条缝似的,显出一种陌生的柔和来。 沈怀瑜倒是毫不客气,小手翻着那本厚实的菜单,指着上面的图咿咿呀呀地跟沈怀瑾商量: “哥哥你看这个虾,哇这个鱼好漂亮,我要吃这个!” 沈怀瑾凑过去看了看,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沈怀瑜便“哦”了一声,又翻了一页。 两个孩子头碰头地研究了一会儿,最后沈怀瑜仰起脸,脆生生地对服务员说: “姐姐,我们要这个糖醋里脊,还有这个虾仁蒸蛋,还有……” 她偏头看了看沈怀瑾,沈怀瑾抿了抿嘴,小声说了句“松仁玉米”,沈怀瑜便立刻转述:“还有松仁玉米!” 服务员记好了,又看向沈清辞。 “沈小姐,您需要点什么?”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她今天出奇的没什么胃口,什么也不想吃。 如果不是陪两个小宝的话,她根本不会过来。 服务员愣了一下,正想再劝一句,就听见傅司珩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加一道酸菜鱼。” 他低头翻了翻菜单,修长的手指在某一页点了点, “就这个,用鲈鱼做,酸菜少放点,不要太辣。” 服务员应声记下了,转身退出包厢。 傅司珩记得沈清辞在傅家的那些年,她常常做这道菜。 他不喜太咸太油,她便自己琢磨着把酸菜鱼改良成了清淡版本,用鲈鱼代替草鱼,酸菜只放一小把提味,再配上几片嫩豆腐和少许泡椒,非常的开胃。 看她今天没什么食欲的样子,所以他自作主张的加了这么一道。 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第一卷 第105章 傅氏集团接班人 第一卷第105章傅氏集团接班人(第1/2页) 菜上得很快。 糖醋里脊炸得金黄酥脆,虾仁蒸蛋嫩得像布丁一样颤巍巍地盛在白瓷碗里,松仁玉米粒粒分明,清甜的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最后端上来的那道酸菜鱼,盛在青花大碗里,雪白的鱼片浮在清亮的汤面上,点缀着几片泡椒和香菜,香气扑鼻。 沈怀瑜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沈怀瑾也比平时放开了些,虽然吃得依然斯文,但碗里的菜添了一轮又一轮。 傅司珩没怎么动筷子,倒是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杯橙汁。 他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生涩的周到,给沈怀瑾倒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看杯子的分量,又补了小半杯;给沈怀瑜倒的时候则顺手替她把吸管摆正了。 但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沈怀瑜身上。 沈怀瑜吃东西的时候嘴巴不闲着,一边嚼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什么“同桌小美今天把橡皮弄丢了然后哭了”、“体育老师教我们跳绳我跳了五十个”、“哥哥今天在数学课上被老师表扬了”之类的。 傅司珩听着,时不时加入到话题中,偶尔问一句细节。 他觉得怀瑜非常的聪明活泼。 心里有打算让她以后成为傅氏集团的接班人。 如果到时候官司对他不利的话…… 他应该会争取一个孩子的抚养权,毕竟龙凤胎,法官大概率会让一方养一个。 怀瑾也很聪明,但是更适合做后台技术类的项目,不适合跟着他。 傅司珩有着自己的考量。 而两个小宝什么也不知道,沈怀瑾则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橙汁,偶尔夹一筷松仁玉米,腮帮子细细地嚼着,吃相非常的斯文。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怀瑜吃饱之后开始犯困,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面前的汤碗里,被沈怀瑾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沈怀瑾皱着眉,小声说“别睡,回去再睡”,一边说一边拿纸巾给妹妹擦了擦嘴角沾的糖醋汁。 沈清辞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浮上一层淡淡的倦意。 从下午到现在,她没吃什么东西,席间也只喝了几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茉莉花茶。 此刻坐在对面,胃里空落落的,心口却堵得慌,有些不舒服。 她站起身来。 “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怀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沈怀瑾也抬起头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点担忧,小声说: “你要是难受,我们就回去吧。” 沈清辞俯下身,伸手在两个孩子头上各轻轻摸了一下,声音放得很柔: “没事,妈妈就是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 沈怀瑜乖乖地点点头,重新把脑袋靠在了沈怀瑾肩膀上。 沈怀瑾则抿着嘴看了她两秒,确认她脸色确实还好,才点了点头,松开了攥着她衣角的手指。 沈清辞直起身往外走,推开包厢那扇雕花木门时,她感觉到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5章傅氏集团接班人(第2/2页)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檀香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拐,推开那扇黑胡桃木的门,里面是一片干净清雅的镜面空间。 大理石台面上摆着精致的香薰和干花,灯光柔和不刺眼。 沈清辞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指尖。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白,嘴唇的血色也淡,眼底下面浮着一层浅青色的阴影。 她看起来疲惫、单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从里往外掏空了。 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那种痛来得又急又猛,像一只手猛地攥紧了她胸腔里的某根神经,她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洗手台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最近因为状态还不错,所以她没有按照医生的叮嘱按时吃药。 没想到现在发作了。 不过她随身带着药品,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幸好瓶子里还剩最后一粒药。 她拧开瓶盖把那粒药倒进手心,正要往嘴边送,手指却忽然一松,药片从指缝间滑落,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沈清辞弯腰去捡。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那粒白色药片的瞬间,一只穿着粉色小皮鞋的脚踩了上来。 那只脚不偏不倚地踩在药片上,然后轻轻碾了一下。药片碎成了几瓣,白色粉末沾在鞋底的纹路里。 沈清辞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直起身来,目光从那只粉色小皮鞋上移开,落在一张四岁女童的圆脸上。 小女孩穿着一条粉白色的公主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皮肤白嫩,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好奇地仰头看着她,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甜甜。 而甜甜身后,穿着一身月白色zara套裙的苏念正款款地站在那里,妆容精致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她手里挽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的笑容。 “沈小姐,我们又遇到了?” 她的声音温柔,尾音微微上扬,“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 她知道,苏念过来很大可能是因为傅司珩刚刚的那通电话。 不过她来与不来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几瓣碎掉的药片上,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 那是最后一片药。 医生上星期给她开药的时候就叮嘱过了,这个药必须按时吃,不能断。 这几日她忙得脚不沾地,原本今早该吃的药被忘在了家里,想着晚上回去再补,包里这粒是备用的。 可现在,它碎了。 心口处的绞痛像是得到了某种放纵的许可,愈发猖獗地纠缠上来。 那股钝痛从胸腔中央向四周扩散,蔓延到左肩胛骨,顺着神经一路牵扯到指尖,她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微微蜷了蜷。 苏念看着她,“沈小姐你怎么不说话?” 第一卷 第106章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 第一卷第106章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第1/2页) 苏念歪了歪头,牵着甜甜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挡在了洗手间门口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甜甜一眼:“甜甜,怎么踩着阿姨的东西了?快让开。” 甜甜含着棒棒糖,含糊地“嗯”了一声,往旁边让了半步,但她的小皮鞋正好踩在了洗手间的门槛上,和妈妈的站位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夹角,恰好把沈清辞的出路堵得更严实了。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不想和她们纠缠什么。 于是弯腰把那几瓣碎掉的药片残骸捡起来,用手帕纸包好,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直起身,手指在洗手台边沿按了一下,稳了稳呼吸,然后拿起自己的手包,准备往外走。 苏念侧身一步,横在了她面前, “沈小姐你先别着急离开,我有话想和你说,我知道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挺幸苦的,但是这也不是你和前夫纠缠不清的理由,两个已经离婚的人,是不应该有过多的牵扯的。” 沈清辞看都没看她,“这话你应该对傅司珩说。” 苏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显然没料到沈清辞连一句接话都懒得给,直接就要走。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她心底那股焦躁翻涌上来。 自从沈清辞带着那两个孩子出现在这座城市之后,司珩和她们母女一起吃饭的时间变少了很多,从前每周至少有三四个晚上是留给她们的,现在能有一天就不错了。 他的注意力也更多地放到了那两个孩子身上,甚至会为了陪他们去游乐场而推掉和她早就约好的晚餐。 苏念没由来得觉得有些慌乱。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和傅司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给不了她名分,她也从不敢开口要,可这些年她一直稳稳地站在他身边,以为只要等得够久,那个位置迟早会是她的。 可沈清辞的出现把她小心翼翼维持了多年的平衡全部打碎了。 所以她像一只踩在领地边缘的猫,绷紧了全部的神经站在这里,弓着背,竖起尾巴,随时准备伸出爪子。 可沈清辞的反应让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照出的只有苏念自己那张因为焦虑而微微扭曲的脸。 “沈小姐,我跟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司珩他这个人……你憋看他好像对你和孩子挺上心的,因为他向来心软,尤其对小孩子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如果你认为带着两个孩子就能让他回心转意的话那就大错特错。” 沈清辞, “苏小姐,你放心,不是所有人都会认为一坨屎是香饽饽。”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争抢什么。” 苏念攥着包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爱马仕的皮面上掐出几道浅痕。 “你说什么呢?”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我只是替甜甜着想,你要是带着那两个孩子老是缠着司珩,他分给甜甜的时间就更少了,你知道甜甜有多依赖他吗?你知道他有多疼甜甜吗?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6章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第2/2页) 她越说越急,声音越来越尖,连身边含着棒棒糖的甜甜都被妈妈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仰起头来怯怯地拽了拽她的裙摆: “妈妈……” 沈清辞此刻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只觉得心口那阵绞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人握着一把钝刀在她的胸腔里来回地磨。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额角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不能再耗下去了。 “苏小姐,”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尾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苏念却像是被什么情绪冲昏了头,她看着沈清辞那张苍白而冷淡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连一丝妒忌或在意都找不到的空洞,心情莫名的不爽。 “沈小姐,我这是好言劝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如果你以为带着两个孩子就能重新进傅家的门?那只是白日做梦而已。” 沈清辞没有再跟她废话。 她抬起手,按在苏念的肩膀上,试图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苏念的余光捕捉到了走廊尽头拐角处那片高挺的、熟悉的黑色身影,她眼神微暗。 沈清辞的动作算不上粗暴,甚至因为心脏的剧痛而显得虚软无力,可苏念的身体却在她指尖触到的那一瞬间,松开了甜甜的手,整个人顺着那股虚张的力道向后倒去。 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了个滑,整个人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眶里几乎在同一秒蓄满了泪水。 甜甜被妈妈突然摔倒的动作吓了一跳,嘴里的棒棒糖“啪”地掉在地上,她低头看了看摔在地上的妈妈,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那个白着脸的陌生女人,下一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傅司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处。 显然是注意到沈清辞去了太久,打算过来看看。 可映入眼帘的是苏念半跪在地上,膝盖磕得发红,眼眶含泪,发丝微微散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而沈清辞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甜甜站在旁边哇哇大哭。 傅司珩的眉心猛地一拧,眼中带着慌乱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苏念的身边,在路过的时候,狠狠地撞上了沈清辞。 虽然力道不大,可沈清辞心口正绞着那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他这一推,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背脊撞上了冰凉的洗手台边沿。 傅司珩把甜甜抱起来,另一只手伸向苏念,将她从地上扶起。 苏念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 傅司珩这次没有挣开,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膝盖疼不疼?” “有一点点,”苏念小声说,眼圈还红着,“别担心我,先看看甜甜,她吓坏了。” 第一卷 第107章 他只会为苏念感到着急 第一卷第107章他只会为苏念感到着急(第1/2页) 苏念借着力想要扑倒傅司珩的怀里,傅司珩眉头一皱,然后就松开了手,“没事就好。” 他知道按照苏念的性格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一定会去找沈清辞的麻烦。 所以他第一时间查看了苏念的伤势。 见她没什么大碍,傅司珩这才站到一边关心甜甜,甜甜趴在傅司珩的肩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脸埋在他脖颈处,含糊地喊“傅叔叔”。 傅司珩单手托着她,侧目扫了一眼沈清辞的方向。 沈清辞靠在墙边,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心口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净。 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傅司珩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关切,被苏念极快的捕捉到了。 她抿抿唇轻声说道:“司珩,我没事的,你别怪沈小姐,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她说得善解人意,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方才那一跤摔得冤枉。 傅司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既然没事那你先带甜甜去休息室,让陈助理拿点冰块敷一下。” 苏念抿了抿唇,“那你呢?” “我先处理点事情。”傅司珩把甜甜轻轻放下来,牵着她的小手递到苏念手边,“听话。” 苏念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微微沉下来的眉眼,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弯腰牵起甜甜,一步一瘸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 等苏念走远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傅司珩转过身,朝沈清辞走了两步。 “你怎么样?” 沈清辞靠在洗手台上,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牵扯着神经末梢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甜腥味,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垂下眼,声音很低,“没事。”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她按在心口的手指上,那几根指节已经白得透明了。 “你手在抖。” “……” 沈清辞没应声,只是撑着台沿慢慢地站直身体,那股眩晕感又涌了上来,视线边缘泛起模糊的光斑,像老旧电视机上的雪花点。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药没吃成,心脏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这段时间以来的奔波、疲惫、情绪起伏,全都堆叠在一起,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再撑下去就会断。 她没有再看傅司珩,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每走一步,心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她知道傅司珩在看她,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带着灼热的重量,可她不打算回头,也不打算说什么。 她和傅司珩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多到她连开口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可身后的脚步声忽然跟了上来。 “沈清辞。” 傅司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过的、压抑着的紧绷,“你脸色不对,我送你去医院。” 沈清辞没有停步,只是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7章他只会为苏念感到着急(第2/2页) “不用。” 她说得很轻,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管好苏念和傅甜甜就行。” 傅司珩的步子顿住了。 就在这停顿的片刻里,沈清辞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 她的脚步越来越虚,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重叠,那些光斑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片白茫茫的亮光。 心口的绞痛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像是有人把一把生锈的匕首插进去然后猛地拧转。 她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没有到来。 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那股奢香的味道浓郁而冷冽,是她曾经在无数个清晨和深夜都闻到过的,属于傅司珩身上的那种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冷杉的气息。 她在意识彻底抽离前的最后一秒,吃力地掀起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是傅司珩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但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凤眼里,此刻却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慌乱的情绪。 他在急。 沈清辞在心里轻轻地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 他怎么会急。 他只会为苏念着急。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黑暗就像潮水一样涌过去,将她的意识彻底吞没。 * 沈清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大片纯白的吊顶和柔和得近乎温馨的暖色灯光。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不同于公立医院那种刺鼻的、带着廉价清洁剂气息的消毒水,这里的味道很淡、很干净,甚至混合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房间宽敞得不像一间病房,倒更像是某间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米灰色的墙面、嵌入式壁柜、落地窗边摆放着一张真皮沙发,茶几上还搁着一束插在琉璃花瓶里的白色洋桔梗。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显示屏上跳动着平稳的波形,她右手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上方挂着的药袋。 沈清辞盯着那袋透明的液体看了两秒,鼻尖微微发酸。 又是医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已经进了两次医院。 第一次是因为心脏骤停被送进抢救室,第二次是因为在洗手间门口晕倒被送来私人医院。 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了。 她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手臂却酸软得不像话,刚撑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两道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 “妈咪!” 沈怀瑾和沈怀瑜一左一右地扑到床边,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担忧。 沈怀瑜的眼眶红通通的,鼻尖也是红的,一看就是哭过很久的样子,她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攥着沈清辞的指尖,声音带着哭腔, “妈咪你醒了!你睡了好久好久,瑜瑜好担心你……” 第一卷 第108章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第一卷第108章原来不是她的错觉(第1/2页) 沈怀瑾虽然不像妹妹那样直接哭出来,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也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小脸绷得紧紧的,站在床边一声不吭地打量着沈清辞的脸色。 沈清辞吃力地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沈怀瑜柔软的头发, “妈咪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了一觉。” “这是什么地方?” 沈怀瑜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妈咪,这里是傅氏的私人医院,是傅司珩叔叔把我们接过来的。” 沈清辞听到这句话,有一阵恍惚。 她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画面,傅司珩那双翻涌着慌乱的眼睛,竟然不是错觉。 真的是他把她送过来的。 她还记得自己晕倒前那一秒还在心里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可此刻躺在这间明显是傅氏产业顶级病房的床上,那些自我否定的念头忽然变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可她很快就把那点微妙的动摇压了下去。 傅司珩这个人向来如此,哪怕对着路边一只受伤的流浪猫也会皱一下眉头,他把她送来医院,也许只是出于最基本的道义。 换了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晕倒,他大概也会这么做。 这样想完之后,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涟漪就平复了。 她慢慢撑着床面坐起来,沈怀瑾见状立刻绕到床尾,踮着脚帮她摇高床头。 沈清辞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软了一片。 “是陈叔叔送你们过来的?”她问。 沈怀瑜点点头,“是的,傅司珩叔叔抱你上车之后,陈叔叔就让我和哥哥也上车了,然后我们就来了这里。” 她想了想补充:“傅司珩叔叔在车上一直抱着你,妈咪你脸色特别白,我从来没见过你那么白过。” 沈清辞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一直在车上?” “嗯。”沈怀瑾点头,“到医院之后他才把你交给医生,然后一直在外面等。” 沈怀瑜在旁边比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手势,“等了好久好久,医生出来跟他说了好多话,他脸都变黑了。”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 恰好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然后推开。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他看到沈清辞已经坐起来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沈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说:“还好,就是有点没力气。” 医生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听诊器,“我先给你做个常规检查,你躺着就好。” 他动作很专业,也很轻柔,用听诊器听了她的心脏和肺部,又测了血压和心率,翻了翻她的眼睑看瞳孔反应,最后在病历夹上写了几笔。 “沈小姐,你的心脏二尖瓣存在轻度反流,平时应该不算严重,但近期你应该是过度劳累、情绪波动也比较大,再加上没有按时服药,导致心脏负荷突然加重,才会出现昏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8章原来不是她的错觉(第2/2页) 他合上病历夹,正色道:“我建议你在医院继续观察两天,做一次全面的心脏彩超,确定一下目前的具体情况。”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医生,我想转院。” 医生愣了一下,“转院?” “嗯,”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再占用贵院的资源了,给我开点药,我回家休养就行。” 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干咳了一声,“沈小姐……这个……可能不太方便。” “为什么?” “是这样的,”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傅总特意交代过了,要我们好好照顾你,如果沈小姐有什么闪失的话……我没法跟傅总交代。”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根细细的留置针,针头旁边的皮肤因为长时间输液而微微泛青。 “傅司珩说的?” “是的。”医生点头,“傅总亲自打电话过来交代的,还说如果沈小姐有什么需求,让我们尽量满足,只是转院这件事……沈小姐,坦白说,以你目前的心脏状况,我不建议你舟车劳顿,傅氏医院的心内科在全省都是顶尖的,设备是最新的,团队也足够专业,你留在这里对你自己的身体负责。”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心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闷痛,像是一根细针刺了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怀瑜立刻紧张地抓住她的手:“妈咪?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沈怀瑾也往前走了两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地盯着医生:“医生叔叔,我妈咪心脏又疼了。” 医生赶紧上前,“沈小姐,你先别动,深呼吸,放轻松。” 沈清辞闭上眼睛,配合着医生的指引做了几次深呼吸,那股闷痛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孩子和医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其实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 这间病房太像傅司珩的风格了。 冷色调的装修、精致到一丝不苟的陈设、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送风声、以及护士敲门进来换药时那句轻柔的“沈小姐,是傅总吩咐给您用最好的进口药”…… 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她,她现在受着的是傅司珩的关照。 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关照。 可两个孩子在这里,她的身体也确实撑不住立刻就走,医生的话在理,傅氏医院的心内科确实是最好的,她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怀瑜都以为她又要晕过去了,紧张地拽了拽她的病号服袖口。 沈清辞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那……就再住两天。但我希望能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打扰。” 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当然当然,沈小姐安心休养就好,有任何需要随时按呼叫铃,我这边会安排护士二十四小时轮值。” 第一卷 第109章 怀瑜的小马宝莉 第一卷第109章怀瑜的小马宝莉(第1/2页) 医生离开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摇高的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上。 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一场雨。 自从离婚之后,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日子规划的极好。 唯独心脏这件事,她一直没怎么当回事。 当初确诊的时候医生就叮嘱过,二尖瓣轻度反流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不能掉以轻心,需要定期复查、按时服药、避免过度劳累和情绪剧烈波动。 可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能扛住,药也是断断续续地吃,忙起来就忘了。 结果今天又当着傅司珩的面倒了。 沈清辞抬手覆住自己的额头,闭了闭眼。 真丢人。 “妈咪!” 沈怀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脆生生的。 沈清辞睁开眼,低头看她,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尾绕到了床头柜旁边,正踮着脚去够那上面的保温水壶。 “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好不好?” “小心烫。”沈清辞说。 “我知道啦!”沈怀瑜回过头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白牙,“我会先倒一点点试试温度的。” 她果真小心翼翼地把水壶盖拧开,往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然后伸出食指飞快地碰了一下杯壁,缩回来吹了吹手指。 “不烫!妈咪你看!” 沈清辞笑了:“嗯。” 沈怀瑜把水杯端过来,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沈清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谢谢宝贝。” “不客气!”沈怀瑜得了夸奖,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又蹦蹦跳跳地回到她自己的小椅子旁边。 另一侧,沈怀瑾安安静静地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作业本和笔袋。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拉链拉开都是用手压着慢慢扯的。 “哥哥,”沈怀瑜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作业本,“你写到第几页了?” “第六页。”沈怀瑾头也没抬。 “我才写到第三页!”沈怀瑜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自己的作业本也摊开,“等等我等等我。” 两个孩子趴在小桌子两侧,一人握着一支铅笔埋头写写画画。 沈清辞看着他们,忽然想着下学期要不要直接让他们跨级。 以这两个孩子的智力水平,现在的课程确实太简单了。 但跳级也有风险,心智成熟度跟不上、社交圈断层…… “妈咪你在想什么呀?”沈怀瑜忽然抬起头,笔杆戳着下巴。 “在想你们下学期要不要跳级。” “跳级?那我是不是还可以跟哥哥一个班?”沈怀瑜眼睛一亮。 “是呢。” 沈怀瑜晃着脑袋,“那我到时候还要和哥哥坐同一张桌子那种!” “你先写完你的第三页再说。”沈怀瑾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句。 “哎呀我马上!” 沈怀瑜的效率确实高,题目扫一眼就能知道答案,应用题连草稿都不用打过, 十几分钟之后她把笔一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写完啦!” 她两只小手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只舒展的小猫,脚后跟离了地面又落回去,裙摆跟着荡了一下。 “检查过了吗?”沈清辞侧头看她。 “检查过了!”沈怀瑜得意地把作业本举起来,“全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9章怀瑜的小马宝莉(第2/2页) “那也不能骄傲,”沈怀瑾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老师说了,检查三遍才算真正做完。” 沈怀瑜冲他做了个鬼脸:“哥哥你就是太认真了!明明一遍就能做对的事情为什么要做三遍呀?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时间,”沈怀瑾终于抬起头看她一眼,“是养成习惯。” “好好好,养成习惯养成习惯——” 沈怀瑜敷衍地点了两下头,低头在自己小书包里摸来摸去, “咦我那个小马呢……” 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小盒子,透明外壳里隐约能看到一只粉色头发的小马玩偶。 沈清辞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是碧琪,那只最活泼最闹腾的小马。 沈怀瑜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把宝贝盒子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那只粉色鬃毛的小马,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圈。 然后她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小包彩色皮筋,粉的、黄的、薄荷绿的,细细的,缠在手指上绕一圈刚好。 她捏着碧琪脑袋上那一簇塑料鬃毛,手指灵巧地绕了几下。 “嘿……左边翘了点……好了!” 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马尾辫就这么扎出来了,左边那一缕翘得老高,像一根天线。 但沈怀瑜显然满意极了,举到眼前左看右看,咧着嘴笑。 然后她站起身,“哒哒哒”跑到床边,踮着脚把小马举到沈清辞眼前。 “妈咪你看!我给碧琪扎了个辫子!” 沈清辞偏过头去看。 那只粉色的小马被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托着,脑袋上面那撮歪歪扭扭的粉色马尾在病房冷白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怀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在小马后面,扑闪扑闪地看着她,满脸都是“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沈清辞伸手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真好看,碧琪很喜欢你给她扎的辫子。” “真的吗?”沈怀瑜高兴得原地跺了两下脚,“那碧琪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小马啦!” “本来就是你的。”沈清辞笑。 沈怀瑜把小马捧回手心,低头对着那张塑料小脸认真地说: “碧琪你放心,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换新发型,今天马尾,明天双丸子,后天麻花辫!” 塑料小马当然不会说话,但沈怀瑜好像能从那张固定的笑脸里读出什么回应似的,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嗯嗯,你也觉得好对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自说自话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融融的酸涩。 她的女儿真好。 活泼、开朗、热情得像一团小火苗,随时随地都能给自己找乐子,也能把快乐分给身边的人。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股热忱在外面会不会被冷落、被辜负,毕竟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珍惜一个小姑娘真心实意捧出来的笑容。 “叮咚——” 病房的门铃响了。 沈清辞从沈怀瑜脸上收回目光,她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来查房换药,毕竟刚才那位主治医生说过会安排护士二十四小时轮值,于是语气自然地朝门口应了一声: “请进。” 门把手转动。 沈清辞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投过去,唇边还挂着刚才看女儿玩闹时余下的那点温柔弧度。 然后她的笑意倏地收住了。 来人是傅司珩。 第一卷 第110章 一天八万的病房 第一卷第110章一天八万的病房(第1/2页) 傅司珩在门口站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清辞。 她侧脸颊压在枕头上,长发散在雪白的枕面上,几缕发丝蜷在颈窝里。 病号服的领口有些松,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 肤色在冷光灯下面白得几乎透明,眼底带着病中特有的倦怠,可那种倦怠非但没有削减什么,反而让她整个人显出一种平时难得见到的、柔软的脆弱感。 沈怀瑜手里还举着那匹扎了马尾辫的塑料小马,歪着头看着门口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病房里出现了罕见的沉默。 沈清辞不知道傅司珩过来是做什么,不过见他一直站在门口,她清了清嗓子,很轻的一声,“咳。” 傅司珩像是被那声咳嗽从某个很深的怔忪里拉了出来,他微微一动,垂了垂眼睫,再抬起来的时候,那点异样的情绪已经被妥善地收进了眼底深处。 他整个人有些不太自然地迈开长腿往病房里走。 “有没有好一点?”他的声音响起来,矜贵低沉,尾音微微上挑。 沈清辞把目光从他手指上移开,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对着他时那种淡淡的、保持距离的模样。 “要好些了。”她说。 傅司珩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怀瑜抱着她的小马碧琪眨巴着眼睛看看傅司珩又看看她妈,只有沈怀瑾垂着眼继续写他的作业,铅笔在纸上划出清浅的沙沙声。 沈清辞心想,傅司珩过来大概是为苏念说话的吧。 毕竟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可过了许久,他都没有提起苏念的名字,反而是就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起了茶几上那本杂志。 封面是一本财经周刊,最新一期的,上面印着几个烫金标题。 傅司珩把杂志翻开,垂下眼,目光落在内页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起来像是读得入神。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那是他看东西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表情。 她知道傅司珩阅读的时候眉头舒展,可现在他捏着那本杂志的右手拇指停在同一页的页脚已经有一会儿了,目光虽然落在纸面上,但瞳孔焦距明显是散的。 他压根没看进去。 沈清辞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一句话也不想拆穿。 她不说话,傅司珩也不说话,沈怀瑜在旁边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凑到沈怀瑾耳边小声说:“哥哥,傅司珩叔叔为什么来我们这里呀?” 她那个“小声”的分贝大概也就比正常说话低了两个度,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沈清辞听得清清楚楚,傅司珩耳力极好,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翻杂志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怀瑾头也不抬,同样用那种“小声”回她:“不知道。” “那他坐在这里不走诶。” “嗯。” “我们要不要问问他?” “不要。” “为什么?” 沈怀瑾终于放下笔,偏过头看了妹妹一眼:“因为他看起来想坐在这里。” 沈怀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抱着小马碧琪往椅子里缩了缩,不再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0章一天八万的病房(第2/2页) 沈清辞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 她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傅司珩侧对着她的那半张脸上,语气平静而疏淡: “你放心,住院产生的费用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欠傅司珩的。 离婚的时候她说走就走、净身出户,什么也没拿他的。 傅司珩听到这句话,终于把那本压根没看进去的杂志放下了。 他偏过头来看她,修长的手指把那本杂志搁在膝盖上,那双眼睛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住院一天的花费是八万,”他淡淡道,“按照医生的要求,应该要住一周,一共是五十六万。” 沈清辞:“……”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八万一天。” 傅司珩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单人间、二十四小时特护、进口药物、每日专科医师会诊、营养配餐,傅氏这间顶级病房就是这个收费标准。” 沈清辞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八万。 一天八万。 她住的是什么? 酒店套房吗? 不对,就算是傅氏旗下那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也就三四万顶天了。 八万一天是什么概念?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非常果断地伸手去够床头的呼叫铃。 “我现在就出院。” 傅司珩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沈清辞。”他叫了她的全名。 沈清辞的手指停在呼叫铃按钮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傅司珩看着她,停顿了两秒,然后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你不用出这笔费用。这笔账会扣在我头上。” 沈清辞的手指收了回来,偏过头看他。 “因为我失责,你是在傅氏的地盘上晕倒的,于情于理,属于我看护不当。” 沈清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不加掩饰的诧异, “你今天怎么了?” 吃错药了? 还是被别人夺舍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长一串话。 傅司珩看着她那双写满诧异和困惑的眼睛,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气?” 沈清辞被他问得一愣。 她还真想了想。 傅司珩,冷、话少、喜怒不形于色,但有一说一,他在钱这事儿上从来没小气过。 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他虽然对她算不上热络,但出手大方得像是不把数字当回事。 他送过她一艘游艇,送过她一枚几百万的钻戒,在她没提过的情况下直接往她卡里转过一笔足够她一辈子不上班也能过得很宽裕的生活费。 可她那时候年轻,心里有股倔劲儿,觉得那些全是施舍,是他拿钱来填感情窟窿的敷衍。 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股份、那枚钻戒,她一样都没拿,连那张卡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可现在想起来,自己有些蠢的过头了。 第一卷 第111章 他是不是想和妈咪重归 第一卷第111章他是不是想和妈咪重归于好(第1/2页)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不过没交谈到几句,又沉默了下来。 还好午饭来的及时,护士推着一辆不锈钢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摆着几个盖着银色餐盖的餐盘,盖子边缘蒸腾出淡淡的白雾。 “沈小姐,午餐时间到了,”护士的声音很温柔,“今天的主厨是刘师傅,专门从傅氏酒店调过来的,给您做了几道清淡养胃的菜。” “您这边可以看看有没有胃口。” 她把餐车推到病床旁边的轨道桌上,动作利落地将餐盘一个个端下来摆好。 银色的餐盖揭开之后,热气裹着鲜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 清蒸石斑鱼、一碟白灼芥兰、鲜虾鲍鱼粥,另外配了一小碗瑶柱蛋白羹,表面光滑如镜。 菜品丰富,但因为照顾病人清淡饮食的原则,调味都很克制,没有重油重盐的影子。 可那股鲜味还是嗖地钻进鼻腔里。 沈怀瑜的小鼻子动了动。 她抱着碧琪正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闻到那阵香气之后,肚子非常诚实地发出一声“咕……”。 那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小姑娘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赶紧把碧琪举起来挡在自己面前,从塑料小马的脑袋后面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不是我……是碧琪饿了。” 沈怀瑾在旁边极轻地“嗤”了一声。 连沈清辞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孩子从早上到现在确实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她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陈助理来不及给孩子们准备吃的,到了医院之后她一直在睡,两个孩子就在床边守着,也没有去买饭。 此刻看到这一桌冒着热气的菜,沈怀瑜的肚子又响了第二声,沈怀瑾虽然没出声,但他那落在海鲜粥上的目光也明显比平时亮了一度。 沈清辞刚想说“你们先吃吧”,傅司珩已经站起来了,他迈开长腿走到轨道桌旁,从餐车下层取出干净的碗和勺。 挽着袖口的小臂线条利落,将熬得浓稠的粥盛进两只小碗里,每碗都舀了两块鲍鱼进去。 他先把其中一碗放在沈怀瑜面前的桌子上,又把另一碗放到沈怀瑾那边。 “吃吧。”他说。 语气平直,没什么多余的起伏,但沈怀瑜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叔叔”,就抱着粥碗拿起勺子来舀了一口。 粥刚入口,她那双圆眼睛就亮了一下。 “唔!”她含着一口粥,腮帮子鼓鼓的,转头看沈清辞,因为嘴里有东西所以声音含含糊糊的,“妈咪!这个粥好喝!好香好香!”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应声,傅司珩已经把第三碗粥端到了她面前。 他微微弯着腰,把那只骨瓷粥碗放在她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床头柜边沿上,跟保温水壶并排放着,位置卡得刚刚好。 “这里的粥都是现熬的,你可以尝尝。” 沈清辞的目光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移开,落在那碗粥上。 粥面泛着温润的米油光泽,那股鲜香一浪一浪地往她鼻子里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1章他是不是想和妈咪重归于好(第2/2页)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也发出了一声极微弱的响动,不过被沈怀瑜那边“吸溜吸溜”喝粥的声音盖过去了。 沈清辞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要和美食过意不去。 她伸手把那碗粥端了过来,指腹触到碗壁的时候,温度适中。 捏着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米粒已经熬化了大半,入口绵密柔滑,海鲜的鲜味完全融进了粥底里,不腥、不腻、调味清淡层次分明。 她不得不承认。 确实很好喝。 傅司珩看她喝了一口之后没有放下碗的打算,似乎极其短暂地松弛了那么一瞬,然后他非常自然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拉开沈怀瑾旁边的那把空椅子,坐了下来。 沈清辞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他正拿起勺子,低头喝了一口粥,姿态随意,好像他坐在自己家餐厅里一样自然而然,没有任何“不请自来”的意识。 沈清辞很想说一句,你没事可以先走。 但看到两个孩子坐在傅司珩旁边,竟然意外地没有什么局促的样子。 她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午饭吃完之后,护士过来收走了餐盘,又给沈清辞量了一次血压,把输液瓶换上新的一袋,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沈清辞以为傅司珩这下总该走了。 但他还是没有。 傅司珩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边,从沙发扶手侧面拿起一个黑色的电脑包。 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目光落在屏幕上,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最近项目上遇到一点麻烦,让人分身乏术。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在别人病房里堂而皇之办公的样子,感到一种荒谬的熟悉。 她记得他们结婚那两年,傅司珩就是这样。 他很少在卧室里待着,书房才是他的主场,但偶尔周末的时候他会把电脑搬到客厅来,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各做各的事,一整天可能也说不上几句话。 那时候她觉得冷清。 现在她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好到哪种程度吧。 “傅司珩,”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尽量维持着平静,“你不用去公司吗?” 傅司珩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来看她。 “不用去,下午没有会,只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 “那你可以回家处理。” “这里也是一样的。”他语气平淡。 沈清辞:“……” 沈怀瑜坐在椅子上,抱着已经扎好马尾辫的碧琪,歪着头看了傅司珩好一会儿,然后凑到沈怀瑾耳边, “哥哥,那个叔叔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沈怀瑾正把作业本收进书包里,闻言头也没抬:“嗯?” “你看他坐在那里不走了诶。” “嗯。” “他是不是想和妈咪重新和好?” 第一卷 第112章 被换了药 第一卷第112章被换了药(第1/2页) 沈怀瑾拉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妹妹一眼,又侧脸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一脸肃容敲着键盘的傅司珩,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难得出现了一丝和他年龄相符的茫然。 “我不知道。” “我觉得就是!”沈怀瑜斩钉截铁地说,“你看他上次把我们堵在店里的时候多凶呀,今天都不凶了,还给咱们盛粥喝!” 沈怀瑾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客观地评价了一句:“可能因为今天妈咪晕倒了,他心里愧疚吧。” “以前妈咪没晕倒的时候他根本不这样。” “那你会原谅他吗?” 沈怀瑾斩钉截铁:“不会。” 沈清辞把这两小只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沈怀瑾说的没错,傅司珩的行为让她觉得很陌生。 可她知道他不过是出于责任,出于愧疚而已。 沈怀瑜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可我觉得他好像变好了一点点”,然后便不再说话了,低头去翻书包里的彩笔。 她也没有权利代妈咪原谅一个曾经抛弃过他们,又伤害过他们的男人。 沈清辞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呼吸很轻,应该是刚刚的药物原因,她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然后连连睁眼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不过耳边却能清晰地她听见傅司珩敲键盘的声响,节奏很快,偶尔停顿几秒,大概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报表,然后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阵。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的生活里听到过这种声音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意识又开始混乱,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顺着那股困意沉了下去。 * 傅氏集团。 苏念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阳光好得刺眼,把她精心描好的眼妆映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保温桶,盖子拧得严严实实,红枣枸杞乌鸡汤的香气却还是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乌鸡,炖了两个小时,撇了三遍油,把汤炖得清亮澄澈。 这是她专门顿给傅司珩喝的。 可当她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桌面上那杯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证明人已经走了许久了。 她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转头笑着问恰好路过的陈助理: “傅总呢?今天没来公司?” 陈助理推了推眼镜,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傅总去了傅氏集团旗下的仁安医院,已经待了快五个小时了。” 苏念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医院?他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是沈小姐,傅总过去看看。” 苏念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陈助理。” 陈助理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苏小姐客气了。” 苏念大步离开,可脸色却慢慢地沉了下来。 傅司珩明明讨厌沈清辞的。 可现在呢? 现在他跑去医院陪她,一待就好几个小时,还把她安置在vip病房,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苏念想都没想,直接把保温桶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发动了车子。 她开得很快,快到连后视镜里映出的自己的脸都有些模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2章被换了药(第2/2页) 傅氏医院医院她很熟悉,她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三个月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所以当她走到住院部九楼,看见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时,甚至不用看门牌号就能确认,那是沈清辞的病房。 她迈步走过去,可还没走出一米,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 “这位女士,请您留步。”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得体的笑容:“我来看望朋友,沈清辞,她住这间吧?” “抱歉,傅总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病房。” 苏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是么?” 她心里却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保镖! 傅司珩居然给沈清辞安排了专门的贴身保镖,守在病房门口,还把她拦在外面! 可她要是硬闯,这里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应该不会给她任何面子。 她只能退后一步,笑着说:“那算了,我改天再来。” 然后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苏念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 她盯着镜面里自己那张渐渐扭曲的脸,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沈清辞和司珩重归于好,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知道沈清辞得的是心脏病,而心脏病患者最怕的就是药物错乱,她只需要一点点“意外”,一点点“失误”,就能让沈清辞在这家医院里多躺上几个月,甚至更久。 只要傅司珩看见她病恹恹的样子,总有一天会厌倦的,会想起她的好,会回到她和甜甜身边来。 苏念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天后,沈清辞的晚间用药被换掉了。 那天夜里傅司珩没在医院,他回公司开一个紧急会议,临走前特意让保镖换了一班岗,新来的那个保安是临时从后勤调过来的,所以并没有检查药物。 晚上九点,护士推着药车进了病房。 沈清辞正靠在床头看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书,床头灯暖黄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冲护士点了一下头,那个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有些躲闪,但沈清辞没有多想。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夜班护士换过好几个,面孔都不太熟。 护士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几粒白色和淡黄色的药片躺在小小的药杯里,和她每天吃的那些看起来一模一样。 沈清辞接过来,仰头吞了下去,温水的温度刚刚好。 可不到五分钟。 剧烈的绞痛从胸腔深处炸开,像是有人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拧了一把,沈清辞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弓起了腰,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滚烫的东西,根本压不住。 她弯下腰,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猩红的液体溅满了雪白的被单,顺着床单往下淌,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医生——医生!”护士尖声喊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傅司珩刚刚走出会议室,手机上弹出一条来自医院安保系统的警报通知,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第一卷 第113章 喜欢上了她 第一卷第113章喜欢上了她(第1/2页) 傅司珩几乎是冲进医院大门的,脚步凌乱,衬衫领口歪斜,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完全不见平时的运筹帷幄,高高在上。 他刚一拐进重症监护区走廊,远远就看见傅斯年和许蜜已经守在门外,一个面色铁青地靠在墙边,一个红着眼圈不停踱步。 还是沈怀瑾最先发现情况不对。 清辞下午被送进抢救室时,他正在隔壁病房陪护,隐约听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心率骤降”“过敏休克”之类的只言片语,心里猛地一沉,赶紧用电话手表拨通了傅斯年的号码,随后又通知了许蜜。 妈咪病重的十分蹊跷,只有联系到大人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好在他们没有等多久,斯年叔叔还有许蜜阿姨都过来了。 傅司珩刚走到监护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情况,傅斯年便二话不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颧骨。 那一下力道极重,傅司珩整个人趔趄着后退两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嘴里顿时泛起浓重的铁锈味,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可他只是抬手抹了一下,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傅司珩!”傅斯年胸膛剧烈起伏,“你倒是说,你到底对清辞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敏?为什么会进重症监护室?!” 傅司珩垂下眼,喉结上下滚了滚,“我也不知道……但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许蜜在一旁咬着嘴唇,忍了又忍,终于没压住满腔怒火。 “你不知道?这是你的地方,人是在你眼皮底下出的事,你居然说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医生刚才怎么说吗?再晚一点,人就没了,傅司珩,你是要逼死她吗?” “清辞没有遇到你之前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可是遇到你以后不是愁眉苦脸,就是进医院,你就是一个灾星!扫把星!你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带来霉运!” 许蜜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她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傅司珩,那些话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锥心的恨意。 都怪他!都怪他! 傅司珩抿紧唇角,半边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的血痂被新涌出的血浸透,又顺着下颌线淌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洇成暗红的一片,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 他知道许蜜作为沈清辞的闺蜜,这些年风里雨里陪着她走过来,感情很深。 现在清辞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她所有的愤怒和指责,他照单全收。 他站直身子,脊背抵着身后冰凉的墙壁,那股寒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让他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给清辞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傅斯年抡起拳头又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脸。 这一拳比刚才更狠,裹挟着积压了数个小时的恐惧和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3章喜欢上了她(第2/2页) 傅司珩吃痛,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抵在了墙壁上,后脑勺磕到墙面的瞬间,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混着嘴角的血一起往下淌,狼狈不堪。 周围的保镖立马上前,动作利落地想要将两人分开。 傅司珩却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保镖全部退下。 他抹了一把鼻下的血,拇指上蹭开一片猩红,然后看向傅斯年,声音低沉却平静: “如果能够解决问题的话,你打我多少下都可以,但是明显这不能。” 傅斯年攥紧的拳头还在发抖,指关节上的皮已经磨破了,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怎么会不知道,一味地打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清辞不会因为这几拳就醒过来,罪魁祸首也不会因为他的愤怒就自动现形。 可是让他就这么放过这个始作俑者,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默默地守护在清辞身边。 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没想到她才刚刚回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她变成了这样。 他咬着后槽牙, “清辞晕倒后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大医院去,偏偏要带到你自己的这个私人医院?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伤害她的办法?” 当初带沈清辞来自己的医院,傅司珩确实是有私心的。 那时候她在他怀里晕过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抱着她往外跑时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时候才真正的认清自己的心。 他好像喜欢上她。 喜欢上了那个会在自己领域闪闪发光的沈清辞。 喜欢上了她面对孩子时的细心和温柔。 所以当时唯一的清晰的念头就是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这样看着,他才会放心一些。 也能够更好的保护她。 同时借这个机会多和她相处些日子,想让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安稳稳地休养,每天查房的时候还能名正言顺地看她一眼,慢慢弥补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 他的私心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傅斯年,眼底的血丝密布,目光却坦荡而灼热。 他抬起手,用拇指揩掉嘴角的血,声音哑得近乎撕裂: “我不会伤害她,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比谁都不希望她出事。” 这句话落下去,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傅司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沉了几分: “还有,就算她和我没有关系,作为医院的负责人,我也不会希望病人出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傅斯年的肩头,落在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门上。 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这是我名下的医院,每一瓶药、每一个护士的排班、每一份病历记录,我都有责任。” “清辞是在这里出的事,我不查清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一卷 第114章 情况稳定 第一卷第114章情况稳定(第1/2页) 傅斯年盯着他看了很久,拳头终于慢慢松开,垂落在身侧,指节上的血蹭在了自己的裤缝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傅司珩,我告诉你,清辞病情加重,最好是没有你的手笔,否则我会亲自回傅家,从老太太的手里夺回一切。” 傅司珩同样冷冷地看着他,“我现在比你更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此刻,罪魁祸首苏念正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浑身紧绷,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电视关着,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在角落里泛着昏黄的光。 她花了不少钱才买通了一个小护士,自从沈清辞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的消息传出来,她就再也没有坐稳过,每隔十分钟就要刷新一次。 没想到沈清辞的病情忽然加重,不仅惊动了傅司珩,连许蜜和傅斯年都赶了过去。 苏念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心里懊悔不已。 她原本的打算很简单,让护士慢慢地减少沈清辞每日输液里的营养剂量,时间一长,她会日渐虚弱、精神萎靡,傅司珩自然会觉得她麻烦、觉得她累赘,慢慢也就厌弃了。 后面出于一时泄愤的心理,她才又让人换了药,想着让沈清辞难受几天,吃点苦头,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起不来,最好连两个小宝都没精力去照顾。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药效居然这么烈,直接把人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沈清辞躺在里面插着管子、连着仪器,心跳一度骤停。 苏念的手开始发抖。 要是被人查出来了…… 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傅司珩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平日对她还算不错,可一旦触及底线,翻起脸来六亲不认。 更何况沈清辞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光是这一层关系,就足够让他把她撕碎。 苏念猛地站起来,在地毯上来回踱了几步,她手心冒了不少汗,黏腻腻的,指尖冰凉。 她重新抓起手机,找到那个护士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护士压低了的声音:“苏小姐……” 苏念没等她说完,直接截断了她的话,语速又快又急: “我再给你三百万,你现在就去自首,把所有的责任揽下来。我知道你家庭情况差,你父亲的病拖了很久了吧?这三百万足够治疗你父亲的病,还能剩不少让你弟妹读完大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护士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苏念攥紧手机,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沈清辞应该死不了,你最多就是一个过失用药的责任,被监禁几年而已。几年的时间换三百万,不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冷了: “你要是不答应,你父亲转院的那家医院是我安排的,你弟弟的工作也是我托人介绍的。我能给,也能收回来。你想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念几乎以为信号断了,她正要开口催促,护士终于出声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我去自首。”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苏念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跌回沙发里,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身侧的坐垫上。 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4章情况稳定(第2/2页) 几秒钟后,她又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把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全部删除干净,然后死死盯着屏幕,直到屏幕自动锁上,映出她自己苍白而扭曲的脸。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而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门口,傅司珩刚刚转身走向电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特助发来的消息。 “傅总,护士自首了。她说是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弄错了药物的剂量,所以才会这样。她认罪态度很好,已经在配合警方做笔录了。” 傅司珩盯着那几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这所私人医院是他一手创办的,从建院之初就立下了极为严苛的用人标准,每一个岗位的筛选都经过层层考核。 这里的不管是护士还是医生,都是拥有良好的职业道德素养和技能素养的人才,无论放到什么医院都会是顶尖的存在。 他们接受过无数次应急演练和药物管理培训,核对制度更是三重交叉,层层把关。 因为个人情绪而弄错药的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更何况,偏偏那么巧,偏偏是清辞的药,偏偏是她的过敏源。 傅司珩的指节微微收紧,手机壳边缘硌进掌心,传来一点钝痛。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沉冷地望着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的夜色黑得没有一丝星光。 “继续查。并且此次事件相关的所有人,包括配药的、核对的、输液的、值班的,全部都要接受审查。该离职的离职,该送进去的就送进去。还有,通知其他的医院,以后不得再录用相关人员。” 陈特助站在他身侧,心里猛地一凛。 他跟在傅司珩身边多年,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开除几个人的事,这是要彻查到底、斩草除根。 全行业封杀那些涉事人员,意味着无论他们走到哪座城市、哪家医院,都会因为今日之事被拒之门外。 这一行,算是彻底断了生路。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抢救,沈清辞的情况终于慢慢地稳定下来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忽上忽下地令人心惊胆战,呼吸机的参数也调低了一个档位,显示她开始有了自主呼吸的迹象。 医生从监护室里出来时,虽然满脸疲惫,但神色终于松弛了几分: “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需要继续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不能松懈。” 在场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沈清辞情况刚一稳定,傅斯年这边就已经联系到了国内顶尖的医院,床位和专家团队全部敲定,准备立即办转院手续。 傅司珩眉头一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清辞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折腾,转院的事情可以等她好一点再说。她现在刚脱离危险,路上任何一个颠簸或者感染都有可能引发二次风险——” “等一等?” 许蜜猛地回过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尖锐至极, “我们可不敢再等下去,谁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 “傅总你自己的地盘都能出这种事,谁还敢相信你?清辞在你这里命都差点没了。你能保证今晚不会再出什么纰漏?你能保证那个护士背后没有别人?” 第一卷 第115章 找上门来 第一卷第115章找上门来(第1/2页)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沈清辞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面罩覆住她大半张脸,氧气输送管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泛青,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瘦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傅司珩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 “好,那我送你们过去。” 许蜜愣住了,她已经做好了要和他僵持一番的准备,甚至打了一肚子措辞,没想到他竟这么干脆就松了口,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的怔忡。 “不需要你送。” 傅斯年冷冷地截断他的话,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说完便侧身护住移动病床,与等候在旁的几名专业医护人员一同将沈清辞推离病房。 傅司珩缓缓靠上冰冷的墙壁,额头微微后仰,闭了闭眼。 他那张向来矜贵冷峻的脸,此刻青紫交加,颧骨处肿起一大块,眉骨裂了一道小口子,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嘴角也破了一片,混着灰尘和淤青,狼狈得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身体稍稍一动,伤口便像被火燎过一般剧烈地抽痛,可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发抖。 他此刻根本不在意自己这身伤。 他在意的是沈清辞。刚从生死线上被抢回来的她,此刻承受的,应该比自己这点皮肉之苦要痛上百倍、千倍。 “该死!” 他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握拳砸向身侧的墙面。骨节撞上坚硬的石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几滴血珠迅速顺着墙皮淌下来,在手背上洇开一片暗红。 陈助理心惊肉跳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傅总,生气伤肝,您还是先注意点身体。” 他稍稍一顿,又神色复杂地补了一句: “我刚刚收到消息在沈小姐昏迷前,苏念小姐其实来过医院。虽然人被保镖拦在了楼下,没有直接接触到沈小姐,但她在前台停留了近二十分钟,中间还打过一通电话,具体做了什么,目前还没查到。毕竟……苏小姐和沈小姐之间的关系,傅总您是知道的,一向势同水火,我怕这件事和苏小姐有关。” 傅司珩缓缓抬眼,眸色沉冷如潭:“开车,去苏念家。” “傅总,您至少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陈助理咬咬牙,坚持道,“处理完我们再过去,就耽误半小时,不然您这伤是开放性的,拖着很容易感染。您看……这样行吗?” 傅司珩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不用。” 他迈步朝电梯走去,每走一步,牵动的伤处都在传来一阵剧烈地疼痛,但他没有停。 他要留着这些清晰的、辛辣的疼痛,像钉子一样钉在神经上提醒自己,究竟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 即便今天被弄错药的人不是沈清辞,他也一样不值得被原谅,因为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说明,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产业,早已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傅司珩驱车二十分钟便抵达苏念所住的高档公寓,车刚停稳,他便推门下车,步伐生风地上了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5章找上门来(第2/2页) 他刷开门禁的那一瞬,甜甜看清是他,小身影已经从玄关那头扑了过来,像只雀跃的小鸟,嘴里喊着“傅叔叔”。 可等她走进看到傅司珩脸上青紫交错的伤时,脚步猛地顿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小手攥在胸前,声音都在发颤: “傅叔叔……你怎么了?你流血了……” 傅司珩没有接她的话,只俯下身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语气里压着沉沉的急迫:“甜甜,你母亲呢?” 甜甜茫然地摇了摇头,小脸皱成一团,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我不知道……妈咪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出去了,说就在楼下,可到现在都没回来。” 傅司珩直起身,与身后的陈助理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穿着睡衣匆匆出门,绝非寻常。 他想了想吩咐陈助理去电梯口守着,自己则带着甜甜退回客厅,打算等苏念回来当面问个清楚。 而此时此刻,地下停车场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苏念正被一个男人死死堵在水泥柱旁。 她穿着单薄的居家睡裙,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头发散乱,脸上写满了惊恐。 李强一只手狠狠揪着她的发根,迫使她仰起头来,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钱呢!我他妈问你钱呢!苏大明星,你答应我的钱在哪儿?!” 头皮被扯得生疼,苏念整个人被迫踮着脚尖,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放手……我现在真的没钱!” “没钱?!” 李强冷笑一声,空出来的那只手猛地拍上她保养得细腻白皙的脸颊,指腹用力按了按,力道不大,却满是侮辱与威胁的意味。 他俯身凑近,鼻息喷在她耳侧,语气里渗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我上回就跟你说了,要是不尽快把钱打过来,我就去找那个小畜生算账,你他妈当我开玩笑?” 苏念眼眶倏地红透,泪珠在灯光下打着转,嘴唇哆嗦着:“你凭什么这么说她……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我可不在乎那个小杂种。”李强嗤笑一声,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别跟我扯这些废话,我就问你一句钱,有没有?”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苏念整个抵上身后冰凉的墙面,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扣住她的脖颈。 他的手掌粗糙宽厚,骨节分明,力气大得惊人,普通人被他这么一掐,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 苏念的脸迅速涨红,眼角泛出泪花,求生的本能让她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他小臂上,牙齿几乎嵌入皮肉。 李强吃痛,眉头狠狠拧成一团,暴怒之下直接扯着她的头发将人往旁边一拽,紧接着甩手就是两记耳光,掌风凌厉,“啪”“啪”两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贱人!你敢咬我?!” 第一卷 第116章 在你心中我是那样的人 第一卷第116章在你心中我是那样的人(第1/2页) 苏念被打得整个人往下一缩,双手抱着头蹲在墙角,泪水和头发糊了一脸,声音尖利又破碎,几乎是在哭喊: “不要打我的脸……我明天还有拍摄……求你了,不要打我的脸……” 夜色沉沉,她的哭叫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李强心里一紧,怕惊动了巡逻的保安,立刻俯身捂住她的嘴,手掌死死压住她的口鼻,: “贱人,你再叫一声,我就把你以前拍的那些照片全给你发出去,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苏大明星当年有多风光。” 苏念浑身猛地一僵,泪水汹涌而出,顺着指缝淌进他掌心里。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些照片,那是她年少无知时和他谈恋爱留下的把柄,大部分不过是寻常合影,可偏偏有小半部分根本见不得光,但凡流出一张,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顷刻坍塌,声名狼藉,万劫不复。 她不敢再挣扎,只能蜷在地上,小声呜咽着:“求求你……不要……我真的求你了……” 李强见她终于服软,这才松开手,退开半步,居高临下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缓和了些,却仍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二十万。给我,我立马走人。” 苏念心里一沉。 她刚砸出去三百多万,手头早已空空荡荡,连这个月的物业费都还在拖着。 可眼下李强的手又举了起来,作势要再落下来,嘴里骂骂咧咧: “丑婊子!你要是敢耍我,今天你别想站着走出去!” 苏念慌忙从睡裙兜里掏出手机,指头颤抖着解锁屏幕,声音又细又急: “给……我给,你别打我了,我这就给你……” 她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点开支付界面,输入金额,确认转账,用的是傅司珩当初留给她的那张卡。 二十万,眨眼间便从账户里划了出去,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字样时,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李强拿了钱也心满意足了,然后装模作样地把苏念从地上扶了起来,替她整理头发,“好了,别哭了,以后你只要乖乖给我钱,我怎么会舍得打你呢。” 苏念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还不快滚!” 李强也没和她计较,吹着口哨就慢悠悠的离开了。 苏念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里的自己,她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把头发弄散了一些,遮住脸上红肿的痕迹,才往楼上去,她不能让甜甜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否则会让她担心的。 到了电梯口,苏念一眼就看到了陈助理,她有些惊讶,“陈助理?司珩也来了吗?” 陈助理点点头,“苏小姐,傅总在里面等您。” 苏念推门而入,鞋子还没来得及换,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还带着地下停车场的潮气和寒意。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司珩,心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堤坝几乎瞬间就要崩塌。 她多想扑过去,把刚才被李强揪着头发、扇耳光、掐脖子的所有委屈全都倒在他面前,让他看看自己手臂上的红痕、脸颊上的指印,可她硬生生把涌到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 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6章在你心中我是那样的人(第2/2页)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傅司珩坐在沙发正中央,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膝上,十指交握,整张脸隐在吊灯投下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 平日里话最多、最黏人的甜甜此刻也缩在沙发角落里,怀里的布偶兔子被搂得变了形,小姑娘连大气都不敢出,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傅司珩的脸色,又飞快地把头埋下去。 苏念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布满了青紫红肿的伤痕,眉骨上贴着创可贴,颧骨的淤青深得发紫,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比她在楼下停车场狼狈的模样更甚。 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几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司珩!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去处理一下?” 说着,她已经弯下腰去够茶几下层常备的医药箱,手指都搭上了箱扣。 可傅司珩却冷冷地把头偏向一侧,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你昨天去我的私人医院做什么?” 苏念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她脸上的焦急和关切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被她用一抹恰到好处的无辜笑意覆盖住。 她收回手,直起身,语气尽量放得轻柔自然: “我……我就是听说沈小姐住院了,心里一直不踏实,想过去看看她,毕竟那天的事我也有责任……”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像在酝酿情绪,“不过当时保安把我拦在楼下了,没让我上去,司珩,沈小姐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一点?” 傅司珩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盯着她,长到苏念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才听见他缓缓开口: “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念面上却牵出一个略带委屈的浅笑: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她微微偏过头,像是被他的不信任刺伤了一般,声音低了几分, “司珩,是不是沈小姐出了什么事?你问得这么紧,我好害怕。” 傅司珩径直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冷冽: “苏念,我告诉你,如果你动了什么手脚,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坦白。要是让我自己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念心如铁锤擂鼓。 她张了张嘴,那句“其实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想到那个替她办事的小护士已经顶罪认罚了,她亲手删掉了自己手机里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转账痕迹,每一环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逻辑上不可能有谁查得出来。 话到嘴边,她猛地咬住了下唇,又全部咽了回去。 不能承认。 一步都不能退。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脸,直直地迎上傅司珩的目光,眼眶恰到好处地泛了一圈微红, “司珩,如果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那样的人,那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接受。” 第一卷 第117章 被认错的傅斯年 第一卷第117章被认错的傅斯年(第1/2页) 旁边的甜甜也隐约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扑进苏念怀里,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抬头望向傅司珩,声音又软又细: “傅叔叔,妈咪不会骗人的……你不要凶妈咪好不好?” 苏念低头看着女儿这样护着自己,心头猛地一酸,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抬起头,泪光盈盈地望着傅司珩,目光里带着几分哀求和委屈,声音微微发颤: “司珩,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走了五年的沈清辞,这么对我们吗?” “你和她不过是有过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们啊……” 甜甜也格外机灵,顺着妈妈的话音,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 “傅叔叔。” 傅司珩神色冷淡,目光如刃,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则等查出来,谁也保不了你。” 苏念轻轻点头,声音低而柔顺:“我明白。” 她抬手慢慢擦去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司珩,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吧,刚好今天送来的小龙虾还很新鲜。” 傅司珩却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语气干脆而疏离:“不用了,我还有事。”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步伐果断,没有半分迟疑,很快消失在门口。 苏念脸上那层勉强撑起的笑容,终于一寸一寸地裂开,渐渐扭曲成一种阴冷的恨意。 他一定是去看沈清辞那个贱人了……一定是。 她咬紧牙关,眼神暗沉下来,她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有翻身的机会。 “妈咪,你弄疼我了。” 甜甜小声嘟囔着,挣扎着从苏念怀里退出来,揉着被攥红的手臂。 苏念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满眼愧疚,赶紧替她揉了揉: “对不起甜甜,妈咪刚才在想别的事情,走神了。” “没事的……”甜甜顿了顿,又扭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声音低低的,带着藏不住的落寞,“妈咪,傅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呀……他好久好久都没有陪我们吃过饭了。” 苏念心里一紧,却还是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温柔:“不会的,傅叔叔只是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等他解决好,就会好好回来陪我们,还要带你去迪士尼呢。” 甜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地拍着小手,声音清脆又雀跃:“好耶好耶,去迪士尼啦!” 苏念笑着看她,可眼底深处,那抹冷意却迟迟没有散去。 傅司珩刚走出小区大门,陈助理已经稳稳地将车停在了路边。一见他的身影,立刻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躬身道: “傅总,请上车。” 傅司珩没应声,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一瞬,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静,只有仪表盘幽幽地泛着冷光。 城市的霓虹隔着车窗一路流淌进来,明明灭灭地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冷而凌厉的轮廓,在明暗交替间显得愈发冷艳疏离。 陈助理一手把着方向盘,缓缓汇入车流,另一只手顺势递过一份平板,语气谨慎: “傅总,刚刚查到一笔转账记录,您名下曾给苏小姐使用的那张银行卡,今晚转出了二十万整,收款方叫李强。” 傅司珩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指间跳动一瞬,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7章被认错的傅斯年(第2/2页) 李强?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微眯起眼,脑海里快速翻找,隐约记得,当初苏念的父亲还在世时,曾与一个叫李强的生意人来往甚密,似乎还涉及过几笔私下交易。 苏念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向此人转出二十万,实在太过巧合,也太蹊跷。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车厢里缓缓散开,声音低沉而冷冽: “去查,务必拿到李强的完整资料,越细越好。” 陈助理点头应下:“是,傅总。我已经联系了私家侦探,走的是最可靠的渠道,估计最快明早就会有初步结果。”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傅司珩的神色,试探着问: “那我们现在……是去医院探望沈女士,还是先回老宅?” 傅司珩靠在座椅上,指间的烟燃了一半,灰烬悄然坠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傅斯年和许蜜看向自己时那双失望又隐忍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现在过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只会给他们徒添烦扰。 他抬起手,慢慢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先不过去了。医院那边要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语调平静: “对了,南山那套别墅,眼下还空着吧?明天去做产权转让,过户到沈清辞名下。再从我私人账户里划一千万过去,一并转到她账上。” 陈助理没有多问,只简短地应了一声:“好。” 他借着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他跟了傅总这么多年,看得比谁都清楚,傅总心里放着的,自始至终都是沈小姐。 只是从前那张冷硬的外壳太厚,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如今,总算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 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只盼这一回,两个人能真真切切地走到一起,别再错过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很快被车流吞没,融进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里。 医院。 惨白的日光灯在走廊尽头无声地亮了一整夜。 经过数小时的紧急抢救,沈清辞终于从深度昏迷中缓缓苏醒过来。因误食药物导致的中毒反应太过剧烈,医生不得不为她紧急做了洗胃处理。 整个过程下来,她的胸腔如同被巨石碾压过一般,连喉咙都残留着难以忽略的烧灼和干涩。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白色的天花板在眼前缓缓旋转。 朦胧之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轮廓清俊,肩线挺拔。 她嘴唇微动,声音沙哑而虚弱,透着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傅……司珩?” 那人闻声,微微倾身向前,面容终于在昏黄的床头灯光里逐渐清晰。 沈清辞眨了眨眼,这才辨认清楚,脸上浮起一丝歉疚的浅笑,声音更轻了些: “原来是斯年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傅斯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与傅司珩本就生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在这样灯光昏暗、意识模糊的时刻,很容易被认错。 可他不喜的是她出口的第一个名字还是傅司珩。 他也想被她看到。 傅斯年的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与担忧,连声音都不自觉放得极轻极柔, “清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难受?” 第一卷 第118章 天生工作狂 第一卷第118章天生工作狂(第1/2页)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嘴唇仍带着洗胃后残留的干裂与苍白。 她慢慢撑着床沿,费力地坐起身来,后背靠上枕头时,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才稍微缓解了些许。 她抬起眼,困惑地看向傅斯年,声音仍旧沙哑虚弱: “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忽然一下子就……严重成这样?” 她努力回想,记忆里最后的一幕,自己像往常一样按时服下药物,没过多久,胸腔便猛地一阵翻涌,紧接着喉咙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口中溢出,视线骤然发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已是现在。 傅斯年起身走到桌边,替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小心地递到她手中。 他在床沿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初步结论是,医院的一个小护士拿错了药。偏偏那味药恰好是你明确标注过的过敏源,所以才引发了这么剧烈的急性反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克制的不满: “那个护士解释说,事发当天她家里有人病重住院,她状态很差,精神恍惚之下才出了这样的纰漏。她表示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也愿意接受院方的处分。” 沈清辞握着水杯,指尖微微发凉。 她低头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水面,总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勉强,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样重大的医疗事故,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一个“疏忽”上,未免太巧了。 她叹了口气,眉宇间浮上一层浅浅的疲惫与无奈: “也怪我……当初没有坚持转院。” 话音落下,她不由在心里苦笑。 仔细想想,自从和傅司珩扯上关系之后,似乎总有无端的波折找上门来。 从当初那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到现在连命都险些搭进去。 她暗暗攥紧了被角,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往后,无论如何都要离那个男人远远的,保命要紧。 傅斯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看穿了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却带着少有的坚定: “这不怪你。真要追究起来,也该是傅司珩自己的医院监管不严,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垂下眼帘片刻,又抬起来,直直望向她,像是鼓足了某种勇气: “清辞,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我更想好好守在你身边,照顾你。 只是最后那句话,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他想,等她身子彻底好起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认真地说给她听。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身边把她抢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8章天生工作狂(第2/2页) 沈清辞听出他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关切,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她垂下眼,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歉意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对不起,斯年……让你们这么担心我,真是过意不去。” “别说这些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下午四点,“两个小宝也快到放学时间了,我派了专门的司机去接他们,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半小时左右,他们就能到这儿了。”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嘴唇动了动,习惯性地想道一句“麻烦你了”,可话到嘴边,抬眼撞上傅斯年沉静而略带关切的目光,她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再说谢谢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觉得生分讨嫌了。 傅斯年像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嘴角微微扬起,目光里含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唇角,默契地一笑而过。 沈清辞靠在枕头上,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安然的暖意。 兜兜转转这些年,经历了许多离散和辜负,她还能拥有这样一个知己,既是上司,也是朋友,始终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遮雨,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稍稍偏过头,轻声开口:“斯年……你能不能帮我把电脑带过来一下?我想趁现在清醒,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 她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手机估计早就被消息和邮件塞爆了,那些未批复的文档、待敲定的方案,怕是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了。 傅斯年挑了挑眉,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老板的严肃架势: “沈大小姐,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工作?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傅斯年是个什么黑心资本家,专门压榨病号员工呢。” 沈清辞脸微微一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小声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最近那个项目刚好在关键节点上,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拖了大家的后腿。” 她说得很轻,却很认真。 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工作狂,没有人天生就该把生活全部交给工作。 她只是觉得,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便想拼尽全力回报十分。 尤其是对傅斯年,他给了她太多信任和体面,她不想让他失望。 傅斯年却摆了摆手,语气不重却异常坚定:“工作的事你暂时都不要想了。项目那边我会安排人盯住,你只管安心养病。我给你放长假,什么时候医生说彻底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说完顿了顿,神色微微敛起,语气也跟着沉了两分:“对了,还有一件事,抚养权官司那边,法院刚刚传了消息过来,定在15号正式开庭。” 他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眼里藏着一丝担忧:“清辞,你……准备好了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得住吗?” 第一卷 第119章 沈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第一卷第119章沈小姐,我可以进来吗(第1/2页) 沈清辞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只有法院正式下达抚养权裁决书的那一刻,她才能真正松一口气。 两个孩子是她拿命从产房里换来的,是她血肉里剥离出的骨与魂,绝不容许任何人轻飘飘地夺走。 “放心吧,斯年,我心里有数。”她语气平静,逻辑清晰,“傅司珩跟我争抚养权,根本不是为了孩子好。他不过是因为眼下身边没有更合适的继承人,才想把怀瑜和怀瑾要回去当工具,当筹码,当往后博弈的棋子。我没办法接受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利用我的孩子。” 她抬起头:“他在法官面前站不住理,拿什么证明他比我更适合?” 傅斯年点了下头,语气也跟着稳下来: “嗯,清辞,你说得对。所以这件事,我们真的不用太担心,也不必提前焦虑。” 话落,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的问题: “清辞……我是说,如果,傅司珩真的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问完,他又匆匆补了一句:“我就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答,就不用答。” 沈清辞垂下眼睫,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开口: “如果……是在还没离婚的时候,或许会吧。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中间横着那么多事,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何况还有一个苏念。 他能对她偏心一次,就能偏心第二次、第三次。她见过他为了苏念冷落自己,也见过他为了苏念连两个孩子都冤枉。 那份偏爱,她再清楚不过。 若再心软一次,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还有怀瑜和怀瑾。 所以,她只能把心铸成一面坚硬的壳,不再轻易裂开缝隙,好好地、牢牢地,护住她真正在乎的人。 傅斯年没再追问。 他之所以问出那个问题,其实全都是出于私心,因为他发现,傅司珩好像真的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那天他替清辞出气,动手的时候,傅司珩竟然没有半点反抗,只是始终偏着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病房里面。 他在担心。 他在害怕。 而傅斯年真正害怕的,是傅司珩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变化,会叫清辞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再次软下去,重蹈覆辙。 沈清辞勾唇笑了笑,语气轻快地带过:“好了斯年,不提他了。” 傅斯年顺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而从床头果篮里挑了一只苹果。 他低眉看了看,修长的手指转着果身,随口道: “嗯,那我削个苹果给你吃。这是澳洲进口的,果肉是粉色的,口感偏绵,应该合你口味。” 他说着便拿起了水果刀,刀锋贴着果皮划过,一圈一圈薄而不断,动作流畅又自然,带着一种踏实的人夫感。 果皮垂落下来,几乎没断过。 削好后,他第一时间把苹果递到沈清辞手边,连果蒂都剔得干干净净。 “喏,趁新鲜吃。” 沈清辞应了一声,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果身,偏偏手上一滑,苹果骨碌碌一滚,直接掉在了床单上。 “哎呀。”她连忙弯腰去捡,傅斯年也同时低下头,两个人一上一下凑到一处,额头“咚”地一声,轻轻撞在一起。 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这个距离,这个姿态,几乎像是在床沿边依偎着耳语,亲密得有些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9章沈小姐,我可以进来吗(第2/2页) 所以当许蜜推门而入时,整个人猛地顿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保温桶,表情从关切一秒切换成茫然,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外退。 “抱歉抱歉,我、我待会儿再过来——” “别!”沈清辞耳根倏地一热,急急叫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耳尖的红却藏也藏不住。 傅斯年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直起身的那一瞬,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还从来没有和她靠得这样近过,近到能看见她睫毛微颤,近到闻见她发间淡淡的药味和洗护香气。 只是多年练就的克制让他很快稳住了神色,将苹果重新捡起来,擦了擦,若无其事地放回她手边。 许蜜却已经看了个分明。 她站在门口,目光从沈清辞红透的耳尖,慢慢挪到傅斯年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心里又好笑又叹气。 作为两人多年的共友,傅斯年那点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明里暗里替他点拨过清辞好几次,吃饭时随口带一句“斯年对你可真上心”,聊天时半真半假地感慨“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身边有过谁”。 可清辞要么淡淡“嗯”一声,要么就拿别的话岔开去,也不知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许蜜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人啊,暗恋了快六年,愣是没磨出个结果,真是苦得她这个旁观者都替他憋屈。 “好好好,我不走。”她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一边拧开盖子,一边扬了扬下巴,“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点鸽子汤,趁热尝尝,补气血的。” 傅斯年顺势退到窗边,给她让出位置。 他背过身去假装看窗外的天色,但若有人仔细瞧,就会看见他耳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像是被暮色染过似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许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沈清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白。 她咬了咬牙,终于没忍住,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意和心疼: “你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当初在东南亚那边,好歹还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倒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当初还不如干脆别回来,省得我看着心烦。” 沈清辞微微侧过头,嘴角牵起一点笑意,眼神却柔和得很。 她知道许蜜嘴上再狠,心里比谁都着急,便顺着她的话轻声打趣: “那可不行,我不回来,怎么看得到我们许大明星的风采?你每一部戏我可都追完了,忠实粉丝这个头衔,谁也别想抢。” 许蜜听了,眼眶微微一热,赶紧别过脸去假装整理床头的水杯,嘴里却还是不肯松劲: “行了行了,别贫了。我可跟你说清楚,以后再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样,我就当不认识你,许蜜的闺蜜,可不能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沈清辞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软:“好,许大明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正说着,病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句低语和推搡的动静。 沈清辞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只见一位白发苍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她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辞脸上,语气温和却带着犹疑, “沈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第一卷 第120章 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奶奶 第一卷第120章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奶奶吗(第1/2页) 来人是傅家的老太太,傅斯年的亲奶奶,傅家上下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沈清辞和许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意外,显然谁都没有料到老太太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她身后只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手里提着果篮和营养品,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没有贸然进来。 沈清辞记得,当初在傅家的那段日子,老太太对她还算和善,逢年过节总会让厨房多备一份她爱吃的点心,也从不在人前给她难堪。 此刻见她站在门口,神情带着几分小心,沈清辞忙撑起身子,语气恭敬而柔和:“请进。” 傅老太太年事已高,加上一直有心绞痛的旧疾,走动时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细细斟酌着力道。 她扶着助理的胳膊缓缓走到床前,还未落座,目光便已细细地将沈清辞的脸庞打量了一遍,眉头越蹙越紧。 站在一旁的傅斯年见到祖母,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郑重: “奶奶。” 他和父亲搬离傅家老宅已有多年,平日里各有各的事,连逢年过节都难得碰上一面,此刻再见,他神色间不免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傅老太太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便挨着病床边缓缓坐下。她伸手轻轻覆上沈清辞搁在被子上的手背,指腹微凉,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歉疚。 她沉默片刻,才哑声开口: “清辞啊,你的事……司珩那孩子都跟我说了。老婆子今天来,是真真切切地想跟你道个歉。都怪我这个当奶奶的没管好家里的事,底下人出了那样的纰漏,让你被那个小护士害得躺在医院里吃苦头,说到底,是我们傅家对不住你。” 她轻轻侧过头,朝身后的助理递了个眼神。 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齐整的文件,双手递到老太太手边。 傅老太太接过来,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用手掌在封面上轻轻按了按,这才抬眼望向沈清辞,语气温缓如旧时长辈与晚辈闲话家常: “清辞,这是一套别墅的转让合同,地址在城东的翡翠湾,环境清静,适合养身子。另外还有两所酒店的长期转让权,之后的经营收益全部归你名下,按月结算。算不上什么厚礼,只是我们傅家的一点小心意,你千万别推辞。” 其实这份礼,原本是傅司珩想亲自送来的。 可他心里清楚,以沈清辞的性子,若是他站在她面前,她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收下什么东西。 思来想去,他只好专程回了一趟老宅,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医院那晚的意外,到那个小护士背后牵扯出的事端,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讲给了祖母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0章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奶奶吗(第2/2页) 傅老太太听完,先是气得抡起拐杖在他背上狠狠敲了一下,恨声道: “你倒是能耐,媳妇没带回来,还差点把人给我折在鬼门关里!” 可骂完之后,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几块青青紫紫的伤痕上,火气便又一点点散了,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心疼。 她太了解这个孙子了。 傅司珩从小就不会好好说话,越是放在心上的人,他越不知该如何靠近,只会笨拙地替人挡在前面,却从不肯开口解释一句。 若他能早些看清自己的心意,把那些藏在行动里的话说出口,两个人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般僵冷的境地。 病床前,沈清辞垂眼看了看那厚厚一沓协议,封面上“转让合同”四个黑体字印得端端正正。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轻轻摇了摇头,将文件往老太太面前推了推: “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收。您拿回去吧。” 傅老太太却没有接,反而将文件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执拗: “这是我私人的东西,跟司珩那孩子没关系。你要是还肯体恤老婆子的一片心,就收下。你收下了,我这心里才能踏实些。” 她这话说得实在,傅家旁的不多,就是钱多。 既然在感情上没法替孙子弥补什么,能在物质上尽些心力,也算是老太太唯一能想到的安慰方式。 可沈清辞依旧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定:“老太太,真不用的,我什么都不缺……” 话未说完,傅老太太索性把那份文件直接塞进她手里,温热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能要,能要。这三份啊,我都想好了,别墅你可以自己留着住,那两个酒店,你可以分别给怀瑜和怀瑾。不管怎么说,那两个孩子身上终究流着傅家的血。这些年司珩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连他们生日都记不住几回,给些物质上的补偿,那是最起码的。”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低垂了一瞬,再抬起头时,眼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湿润。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跟着放软了些: “当然,老婆子最盼的,还是看到你们两个人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把那些疙瘩解开……可我也知道,那孩子欠你太多,辜负你太深,你不愿意回头,我完全理解。” 她握住沈清辞的手,微微用力,像怕她跑掉似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所以咱们各论各的,他是他,我是我。清辞,你就跟老婆子说句实话……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奶奶吗?” 第一卷 第121章 和祖母说一声谢谢 第一卷第121章和祖母说一声谢谢(第1/2页) 傅老夫人话音刚落,便满眼期待地望向沈清辞,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忐忑,又夹杂着一丝近乎恳切的盼望。 可沈清辞却只是垂下眼帘沉默着没有立即回应。 空气里正蔓延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恰在此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细碎又雀跃的脚步声。 两个小宝放学回来了。 他们头顶歪歪扣着小黄帽,帽檐下露出两张红扑扑的小脸,书包带子还松松垮垮挂在肩头,整个人像刚出笼的小雀儿,活泼又惹人爱。 “妈咪,妈咪~” 人还没走到病床跟前,甜甜的嗓音已经一声接一声地飘了进来,喊得亲热又自然。 然而一推开房门,见到满屋子的大人,两个小家伙不由得齐齐脚步一顿。 他们对视一眼,挨个儿乖巧地打起招呼来: “斯年叔叔好,许蜜阿姨好……” 声音清脆有序,礼貌周到,可当目光落到傅老夫人身上时,却不约而同地滞了一滞,嘴唇微张,又轻轻合上,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唤了一声: “老奶奶。” 那一声“老奶奶”,叫得客气,也疏远。 傅老夫人的目光缓缓从沈清辞身上移到两个小宝身上,细细打量着。 一个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透着股爽朗的机灵劲儿,另一个安安静静、眉眼沉静,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清泉。 两个孩子模样不同,性子各异,却都生得玉雪可爱,教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生欢喜。 可越是喜欢,方才那声“老奶奶”便越发刺得她心里一紧。 她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分明掠过一瞬黯淡,他们也不肯唤她一声“祖母”。 两个孩子却没留意到这份情绪的起伏,礼貌周全地打完招呼后,便熟门熟路地走到沈清辞病床边,各自爬上那只小软凳。 沈怀瑜挺直小脊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沈怀瑾也端端正正坐好,两条小腿并拢,小黄帽还没摘,帽檐压着碎发,乖乖巧巧的模样,像两朵安静盛开的小蘑菇,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他们的小脸蛋。 沈清辞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心情在看到两个小宝的时候,一下子好了不少, “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 沈怀瑜第一个抢着回答,小脸蛋上漾着掩不住的得意,声音软软糯糯的,像裹了蜜的糯米团子: “非常不错哦!我和哥哥还拿了绘画比赛的第一名呢!”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拽下小书包的拉链,小手在里面翻翻找找,不一会儿便掏出一张装帧得整整齐齐的奖状,举得高高的,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快夸我”的小期盼。 “真棒!”沈清辞接过奖状仔细看了看,嘴角绽开一个真心的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指腹带着温热的宠溺。 坐在一旁观望许久的傅老夫人,看着这母子三人温馨互动的画面,心里又暖又痒,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过身来,想融入这一方小小的热闹。 她尽量放柔了声音,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开口:“怀瑜呀,那你们这个辩论赛……难不难呀?” 沈怀瑜先是偷偷瞄了一眼妈咪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甚至还朝自己微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奶声奶气地答道: “不难!一点也不难!就是这次只有一张奖状,不像之前那次,还有奖杯和奖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1章和祖母说一声谢谢(第2/2页) 小嘴微微嘟起,尾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遗憾。 傅老夫人一听,心顿时软成一汪水,连忙回头冲守在门边的助理递了个眼色。 助理心领神会,立刻从手包里取出两张崭新的银行卡,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老夫人接过卡,双手各执一张,径直往两个小宝手里塞,笑眯眯地说: “来来来,祖母奖励你们的!这卡里分别有五十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沈清辞一愣,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声音里带了点急切: “老夫人,这卡您自己收好就行,太贵重了,孩子们还小,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傅老夫人却坚定地摇头,脸上写满了真诚:“不贵重不贵重,就是给两个孩子的奖励,我这做祖母的,难道连这点心意都不该有?” 沈清辞还要再推,双手轻轻按着老夫人递卡的手腕,坚持把两张卡塞回了她掌心。 傅老夫人见状,长长叹了口气,目光里多了几分执拗: “行,现金可以不要。但城南那栋别墅,还有那两座度假酒店,必须收下!你要是再推,那就是瞧不起我老婆子了。” 沈清辞一时语塞,她知道—老夫人这份诚意,是真心实意想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 再拒下去,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不懂领情了。 更何况,正如老夫人所说,怀瑜和怀瑾终究是傅司珩的骨肉。 傅家的血脉,继承傅家的产业,也合情合理。 这两座酒店规模适中,又正处在成长期,未尝不可以交给两个小宝挂名练练手,当然,真正运营可以由职业经理人代管,但让他们从小耳濡目染,培养一点商业嗅觉,也算是一桩好事。 她抬起眼,神色终于松动下来,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好,那就……多谢老夫人了。” 这一声应下,傅老太太紧绷的肩膀倏地松了下来,胸口那口悬了许久的气也缓缓呼出。 她望着沈清辞,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欣慰,无论是物质上,还是情感上,总算能有一个对得起她的地方了。 只是她也清楚,清辞心里那道防线还在,不是一两次礼物就能彻底融化的。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等她愿意打开心门,自己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她都愿意转给这个辛苦又倔强的女人。 谁让她独自拉扯大了两个这么漂亮懂事的孩子。 “不谢,不谢,”傅老太太连连摆手,眼角笑出了细细的褶子,“你肯收下,才是我最高兴的事。” 沈清辞看着她如此年纪,还要这样费尽心思哄自己开心,心头酸酸涨涨的。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将两份酒店的产权合同轻轻展开,分别递到沈怀瑜和沈怀瑾手中,声音温柔而郑重: “这是祖母送给你们的礼物。来,跟祖母说声谢谢吧。” 两个小宝立刻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随即齐刷刷抬起头,嗓音稚嫩, “谢谢祖母。” “嗳——!” 傅老太太猛地应了一声,声音陡然发颤,眼眶里迅速蓄满了一汪莹亮的水光。 第一卷 第122章 后天法院见 第一卷第122章后天法院见(第1/2页) 沈怀瑜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落泪,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连忙抽了几张纸巾,轻轻递到傅老夫人的手边,声音软糯又急切: “祖母,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一会儿可就不好看啦。” 她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傅老夫人攥着沈怀瑜的小手,越看越舍不得松开,眼里还带着泪花,嘴角却已忍不住翘了起来。 老人家的心总是偏着孙辈的,隔代亲,亲得毫无道理,却又格外真挚,她看着怀瑜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小女儿,心头又酸又暖。 沈清辞站在一旁,望着祖孙俩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眼底也浮起淡淡的笑意。 她看得出来,傅老夫人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目光里没有算计,只有怜爱。 既然老夫人心地纯善,不会伤害怀瑜,她也便由着她们亲近,并不插手打断。 傅老夫人搂着两个小宝说了好一阵子的话,从儿时趣事聊到花草小动物,絮絮叨叨,却句句温柔。 说着说着,她眼底的潮意终于慢慢退去,转而染上了慈和的笑意,眉头也舒展开来。 眼看着日头渐渐偏西,窗外洒进的暖光被拉长,傅老夫人虽然不舍,也知道不好再久留,便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 “清辞,今天真是叨扰你了。不过老婆子还是要好好谢谢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亲耳听到一声祖母,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她说完,又微微俯身,目光柔和地望向两个小宝,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以后要是得空了,就告诉祖母,祖母带你们出去玩。傅家有个私人动物园,里头养了好多小动物,老虎、孔雀、羊驼都有,怀瑜怀瑾一定会喜欢的。” 沈怀瑜一听,顿时眼睛发亮,拍着小手兴奋地直嚷嚷:“好呀好呀!我要去看大老虎!” 一旁的沈怀瑾倒是不动声色,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算是应下了。 傅老太太依依不舍地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颊,指腹温软,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她直起身,转向沈清辞,语气温煦而郑重: “那我就先回去了。清辞,你好好休息,别太操劳。往后若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别跟老婆子客气。再见。” 沈清辞微微坐直了身子,朝傅老太太摆了摆手,唇边噙着一抹浅笑,语调温和:“再见,老夫人,路上慢些走。”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远了,身影在走廊尽头渐渐隐去,许蜜盯着那个方向,眉宇间写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傅老夫人多好的人哪,温和又通透,半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就偏偏教育出了傅司珩那玩意儿呢?” 她边说边摇头,语气里全是困惑和替老夫人不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2章后天法院见(第2/2页) 沈清辞一听,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地看向许蜜: “你这话要是让林夫人听见了,怕不是要气得当场晕过去,人家宝贝儿子在你嘴里,可就成玩意儿了。” 许蜜毫不在意地一扬下巴,轻哼了一声:“除了傅老夫人,傅家上下我全看不顺眼,一个都不例外。”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表情认真得近乎可爱。 话音刚落,旁边的傅斯年忽然清了清嗓子,“嗯嗯”地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许蜜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讪讪笑道: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居然忘了咱们斯年大总裁也是傅家人,还坐在这儿听着呢。” 她说着,冲傅斯年挤了挤眼,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沈清辞抿着唇,眼角含笑,轻轻补了一句:“斯年也是好人。” 傅斯年闻言,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唇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带着点自嘲地笑了笑,就这么被发了好人卡了?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表现呢。 病房里笑声此起彼伏,暖融融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洒进来,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映得一室明亮又热闹。 几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连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似乎都变得淡了些。 沈清辞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各项指标都稳定了下来。 主治医生做完最后一次检查,翻着病历点了点头,告诉她可以出院了。 沈清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激动得差点从病床上蹦下来。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再怎么喷香氛、摆鲜花,那股冷冰冰的、刺鼻的气息始终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眼下终于能离开了,她立马脱掉了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了一件玫红色的连衣裙,她还是头一回穿这么鲜明的颜色,衬的整个人比花娇,好看的不行。 沈怀瑜都忍不住夸赞道:“妈咪,你是不是隐藏在我身边的超级大明星,怎么会这么美呀!简直美的毫无道理,美的天崩地裂,美的惊天动地……” 沈清辞微微一笑,“好了好了,别贫嘴了……” 沈怀瑜一脸星星眼看着她,“小瑜小瑜膜拜你~” 沈怀瑾也在一旁默默地补充道:“好看。” 三人一同出了医院,傅司珩却已经等候多时了,来的时候他还吩咐陈助理专门买了一束百合花,是她以前在傅家的时候最喜欢的插的花。 他矜贵淡漠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温柔,“清辞,恭喜出院。” 沈清辞看到这个前夫哥就觉得是自己倒霉的开始,她声音冷冷, “不用你的恭喜,后天法院见。” 第一卷 第123章 主动放弃抚养权 第一卷第123章主动放弃抚养权(第1/2页) 傅司珩声音微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需要。”沈清辞牵起两个孩子的手,绕过他径直走向停车场,“傅先生还是留着精力准备后天的庭审吧。” 许蜜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看到沈清辞出来,立刻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包: “走走走,我订了餐厅给你庆祝出院,全是辣的,专门给你过过瘾!” 沈清辞眉梢一挑,笑意终于爬上眼底:“还是你懂我,在医院吃那些清汤寡水的东西,吃的我都要吐了。” “那当然。”许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怀瑜怀瑾不能吃太辣,我给他们点了儿童套餐。” 沈怀瑾淡淡“嗯”了一声,表示满意,沈怀瑜则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表示反抗,她可是个地道的川渝人,怎么可能吃不了辣呢? * 周三早晨,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酝酿着一场雨。 沈清辞六点就醒了,在镜子前站了许久,最终选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冷峻而干练的气质。 她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时,沈怀瑜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小脸上满是忧虑: “妈咪,你不会把我和哥哥输掉吧?” 沈清辞蹲下来,平视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坚定: “不会,妈咪保证。” 沈怀瑾站在一旁,背着小书包,神色平静: “妈咪,我们信你,你只管去,等你放学来接我们。” 沈清辞心头一暖,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才转身上了车。 法庭门口的台阶很高,灰白色的石柱撑起庄严肃穆的门廊。 沈清辞踩上第一级台阶时,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大厅里已经人来人往。 许蜜和傅斯年并肩站在走廊拐角,一看到她便快步迎了上来。 “来了?”许蜜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律师已经在里面了,别紧张,我们都在。” 傅斯年也点了点头,嗓音沉稳:“证据链很完整,胜算很大。” 沈清辞看着他们,心口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下去了一点。 就在她准备迈进法庭大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她回头。 一辆加长款的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车身漆黑如墨,在灰白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车门打开,傅司珩迈步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他的五官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眉骨投下淡淡的阴影。 旁听席外围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些人,此刻纷纷转头看过来,交头接耳的声音如潮水般漫开。 “那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吧?也太帅了……” “比杂志上还好看,这气场绝了。” “可惜是来打官司的,还是争夺抚养权……” 傅司珩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大步跨上台阶,目光掠过沈清辞时,微微顿了一瞬。 沈清辞别开视线,率先推门走进了法庭。 庭审正式开始。 法官端坐在高台上,面容严肃宣读着程序。 沈清辞的律师是许蜜花重金请来的业界大牛,逻辑缜密,条理清晰,逐条驳斥傅司珩方关于“经济实力更能保障孩子未来”的论点。 坐在被告席上的傅司珩一直沉默,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局面渐渐白热化。 傅司珩的律师刚刚提交了一份长达二十页的财务报告,以证明其能提供顶级教育资源和生活环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3章主动放弃抚养权(第2/2页) 沈清辞的律师正准备反击,傅司珩忽然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淡淡道:“法官阁下,我方放弃对抚养权的争夺。” 沈清辞猛地转过头,满脸不可思议,许蜜更是差点从旁听席上站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就连傅斯年也微微蹙起了眉。 傅司珩的律师显然也懵了,压低声音急急地说了句什么,但傅司珩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沈清辞。 “沈小姐。”他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段时间我读了很多关于亲子关系的书籍,也看了很多相关的课程。” “我曾经以为,只要给他们最好的物质条件,就是爱,但我现在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孩子在不喜欢的环境里长大,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他们的快乐。我……”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我道歉,为我过去所有的自以为是和强硬。”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会再跟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只主张合理的探望权,按月探望,绝不打扰你和孩子的生活。至于抚养费……” 傅司珩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官:“每月二十万,两个孩子各十万,直到他们成年。期间所有教育、医疗费用,我单独承担。”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沈清辞的律师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小声对沈清辞说:“条款很优厚,甚至超出了法定标准……他是认真的。” 沈清辞望着傅司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蜜在她身后喃喃自语:“这……这真是傅司珩?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傅司珩,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的男人,此刻站在法庭中央,放低了姿态。 “好。”她没有再向以前一样咬着不放,“合理的探望权,可以。” 傅司珩的眼神微亮,让那张一贯冷峻的脸,忽然有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庭审结束得很顺利。 双方当庭签署了调解协议,法官宣布结案时,沈清辞才终于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走出法庭时,脚步有些发飘。 许蜜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我的天啊,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傅司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傅斯年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可能是良心发现。” 许蜜翻了个白眼:“你信吗?” 傅斯年笑的有些苦涩。 走廊尽头,傅司珩正站在窗边打电话,隐约能听到“书”“谢谢”之类的字眼。 沈清辞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微顿。 傅司珩挂断电话,侧过头来看她。 “我重新买了一束百合花,我放在你车上了。不喜欢的话,扔了也行。” 他说完,没有多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清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嫁进傅家的时候,每周都会在客厅里插一束新鲜的百合。 那时候傅司珩总嫌花香太浓,皱着眉让佣人搬出去。 原来他记得。 许蜜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傅司珩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 “走啦,去接孩子。今天这么大的事,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第一卷 第124章 什么时候回公司 第一卷第124章什么时候回公司(第1/2页) 车子刚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那两棵大樟树底下围着一圈小萝卜头。 沈怀瑜和沈怀瑾背着小书包站在人群中间,沈怀瑾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正表情严肃地给面前一个小男孩的胳膊上签名,沈怀瑜则蹲在地上,在自己的小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画着什么,旁边几个小女孩叽叽喳喳地挤成一团。 “我要签在手背上,回去给我妈妈看。” “怀瑜怀瑾你们那个广告真的好帅啊,我看了八遍了。” 沈怀瑜头也不抬,小手刷刷刷地签完一个,递给下一个: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啊,排好队。” 沈怀瑾签完一个男孩的胳膊,抬眼扫了一下队伍,淡淡开口: “还有三个,后面的明天再签。” “啊——”几个没排上的小朋友顿时垮了脸。 沈清辞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自家两个小宝被一群小粉丝围在中间,哭笑不得地转头看了许蜜一眼:“这什么情况?” 许蜜笑得直拍大腿:“你家这俩真是天生明星命,上幼儿园都有粉丝见面会。” 沈怀瑜最先眼尖地看到了她,小手啪地合上笔记本,一把塞进书包里,蹬蹬蹬就朝沈清辞跑了过来,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妈咪。” 沈怀瑾也收了笔,把马克笔帽扣好,不紧不慢地跟上妹妹的脚步。 沈怀瑜跑到沈清辞面前,仰着小脸,一脸紧张兮兮,两只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直晃:“妈咪妈咪,结果怎么样了,法官伯伯怎么说的,我和哥哥还能跟你回家吗?” 沈怀瑾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也紧紧盯着沈清辞,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沈清辞蹲下来,一手揽住一个,笑着在他们脸蛋上各亲了一口:“赢了,妈咪赢了。” 沈怀瑜“哇”地一声就蹦了起来,像只小兔子似的在原地转圈圈,沈怀瑾也明显松了口气,小肩膀垮了下来。 沈清辞拉着他们两个的小手,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不过呢,傅……你们的爸爸,他不会跟妈咪抢你们了,他说了,以后每个月可以来看你们一两次,不打扰我们的生活。” 沈怀瑜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清辞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有啊,他每个月会给你们打二十万块钱,是给你们两个的抚养费,你们想买什么,想存起来,都可以自己决定。” 沈怀瑜立马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二……二十万,那我能买多少根冰淇淋啊?” 沈怀瑾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二十万够你把整个冰淇淋店买下来。” 沈怀瑜眼睛瞪得更圆了:“真的吗?” 沈清辞被她逗得不行,正要说话,沈怀瑜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腿,小脸贴在她膝盖上使劲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妈咪最好了,我就知道妈咪不会丢下我们的。” 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洒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4章什么时候回公司(第2/2页)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女孩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蜜,拽了拽沈怀瑜的袖子: “怀瑜怀瑜,这个大明星是你的什么人啊,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她,她演的《星河之梦》好好看。” 许蜜正倚在车门边上喝矿泉水,闻言差点呛住,咳了两声,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小朋友,你认识我?” 双丸子头拼命点头:“认识认识,我妈妈天天追你的剧,她说你长得超级好看。” 许蜜被夸得眉开眼笑,蹲下来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哎哟,这小嘴甜的。” 沈怀瑜立刻拉起许蜜的手,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地宣布: “这是我的姨姨,最美最香最软最好看的姨姨,全世界最好的姨姨。” 许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一把将沈怀瑜搂进怀里使劲揉了两下: “我的小宝贝哟,姨姨没白疼你。” 双丸子头小姑娘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扯着她妈妈的衣角嘟囔: “妈妈,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好看的姨姨。” 她妈妈哭笑不得:“这我上哪儿给你变去?” 许蜜心情大好,从包里掏出几张小卡片,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双丸子头: “来,送你两张,一张给你妈妈,一张你自己留着,以后长大了记得姨姨哦。” 小姑娘捧着签名卡,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嘴巴张得圆圆的,半天合不拢。 闹了好一阵子,大家才上了车,一路开到了沈怀瑜那家奶茶店。 店面不大,但装潢得温馨可爱,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墙上贴满了各种手绘的卡通图案,柜台后面的小姑娘一看到老板来了,赶紧招呼着端上来几杯新品。 沈怀瑜熟门熟路地爬上靠窗的卡座,抱着她最爱的芋泥波波奶茶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唔好还是自家的最好喝。” 沈怀瑾坐在她旁边,小口小口地抿着一杯常温的杨枝甘露,眉头舒展,难得露出一点惬意的神色。 许蜜瘫在沙发里,叼着吸管感慨:“今天这一天过的,比我拍三个月戏还累。” 沈清辞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乌龙,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街道。 夕阳把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有牵着狗散步的老人,有骑着自行车放学回家的少年,路边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这样的日子真好。 傅斯年坐在许蜜旁边,手里那杯柠檬茶几乎没怎么动, “清辞,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公司?” 沈清辞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乌龙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来,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沈怀瑜嘴里含着波波,含糊不清地问:“妈咪要回去上班了吗?” 第一卷 第125章 一起去看电影吗 第一卷第125章一起去看电影吗(第1/2页) 沈清辞点点头,“可以啊,只不过最近又是生病又是忙抚养权的事,两个都耽搁了。我就怕这么久没上手,一时跟不上节奏,到头来还得麻烦傅总你来操心。” 傅斯年知道她说的是客套话,神色松了松,“你的能力公司上下都有目共睹,不用太有压力。而且yuki刚刚把业务迁回国内,现在还处在起步阶段,工作量不会太大,正好给你一个缓过来的机会。” 说起来,沈清辞算是yuki的元老级人物了,从品牌初创一路跟到现在,对这家公司也渐渐生出了感情,不单单是工作那么简单。 只是如今锦城做医疗器械的公司遍地开花,竞争激烈,要真正打开本地市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沈清辞低头啜了口暖暖的奶茶,掌心被杯壁焐得发热,语气轻快了些:“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准时过来报到。” 许蜜一听,率先不舍地凑过来:“清辞你去了yuki,还会是我的专属摄影师吗?” 沈清辞想了想,认真回道:“摄影的事我还是可以接的,平时周末也能帮你拍,不会丢下你不管。” 许蜜顿时感动得眼眶都亮了:“我就知道清辞你最好了!只有你拍的照片最得我心,别人我怎么看都不对味。” 傅斯年看着两人,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看来清辞这是要身兼数职了,主业副业两不误。” 话虽这么说,但工作和爱好向来很难平衡。 好在yuki还算是个良心企业,至少保证双休,沈清辞还能腾出时间继续拍照,也能多陪陪两个小宝。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是无敌的。” 许蜜立刻接话:“那是当然!对了清辞,今晚要不要一起去house看看?听说新来了几个小鲜肉,长得可帅了。” house是最近新开的一家酒吧,氛围不错,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许蜜从还在做小模特的时候就喜欢往这类地方跑,泡吧喝点小酒是她的老习惯,如今虽然结了婚,这瘾却一点没改。 沈清辞听了,犹豫了一下:“真的假的?我怕你家那口子又过来抓人。” 可不是嘛,每次许蜜在酒吧坐下还不到十分钟,她老公裴烬就能准时出现,面色如常地把人拎回家,一次都没落下过。 许蜜听到沈清辞提起自家那位,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瞬,随即别开视线,故作轻松地挥挥手: “怕什么呀,他今天有事,肯定不会这么早来的。” 语气听着肯定,但尾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心虚,还是被沈清辞捕捉到了。 不过她没点破,只是低头抿了口奶茶,嘴角浅浅弯了一下。 傅斯年坐在一旁,听着她们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去酒吧看什么小鲜肉,忍不住拿起手机,借着黑屏的镜面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眉眼还算周正,轮廓也还没垮,可跟“小鲜肉”三个字摆在一起,怎么看都沾不上边。 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模糊的年龄焦虑。 是不是……太老了? 沈清辞没留意他的小动作,思索片刻后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5章一起去看电影吗(第2/2页) “那斯年我先把怀瑜和怀瑾送到你那儿,等我们那边结束了,我再过来接他们。” 许蜜一听,立刻拍手笑起来: “我就知道清辞你最好了!走走走,快去快去,我怕去晚了那几只小鲜肉就被别人先点了。” 说着她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包就要往外走。 沈清辞也跟着起身,可脚刚迈出半步,目光扫过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又缓缓坐了回去,表情有些微妙。 许蜜还浑然不觉,低头翻着手机导航:“清辞你怎么了?不走吗?”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递给许蜜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许蜜心里咯噔一声,猛地回头。 只见裴烬正倚在酒吧入口的门框边,一身黑色紧身短袖绷出结实的肩线,英俊立体的五官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只是那双眼里分明带着几分不悦,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许蜜,”他开口,嗓音低沉,“你又想去哪儿?” 许蜜本能地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还在死撑: “没有啊……我、我就随口说说而已,没真要去……” 话音未落,裴烬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似的,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捞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许蜜挣扎了两下,双脚刚离地就被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车门“砰”一声关上,只剩她在副驾上无助地哀嚎: “我真的就说说而已啊——!” 沈清辞隔着玻璃窗看见她那张又怂又惨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太清楚了,上回许蜜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整整一天没露脸,第三天扶着腰来上班时,连坐下都小心翼翼。 傅斯年端着咖啡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辆远去的车尾灯,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幸好他给裴烬发消息的时候,对方正好在附近。 沈清辞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傅斯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倒是有意思了,刚刚蜜蜜还信誓旦旦说裴烬今天有事,没想到人到得比谁都快。” 傅斯年神色自若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声音温淡:“或许是心有灵犀也说不定。” 他说完,不着痕迹地将手机屏幕按灭,聊天框里那行“你老婆要去house看小鲜肉”的记录,顺手点了删除。 沈清辞点点头,“说的也是,他们两个感情这么好,能猜到对方的想法也很正常。” 她看了眼天色,暮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了一圈,晚风带着点凉意。 “斯年,今天不早了,我就先带两个小宝回去了,下次有时间的话再一起聚吧。” 傅斯年停顿了一下,然后拿出了四张电影票, “这是最近刚上映的电影,听说还不错,也适合孩子一起看。” “如果回去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不如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第一卷 第126章 位置被抢了 第一卷第126章位置被抢了(第1/2页) 一起看电影这种事,对沈清辞来说多少有些越界。 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没跟哪个男生单独进过电影院,上学时室友们约着去看爱情片,她都是在宿舍赶稿的那一个。 她盯着傅斯年递过来的票,迟迟没接,指尖在膝上轻轻捻了一下。 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婉拒,沈怀瑜已经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踮起脚尖往票面上瞅了一眼,小眼睛一下子亮了。 “呀!是《熊熊大作战》!我在手机上刷到过预告,好多小朋友都说好看!” 她仰起脑袋,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期待:“妈咪,我们要一起去看吗?”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沈清辞那句“改天吧”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对傅斯年点了下头:“那就麻烦你了,斯年,一起去吧。” 傅斯年弯了弯嘴角,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开车。 等到了影院大厅,正赶上检票口排起了队,荧幕上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十分钟。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很自然地把票递到沈清辞手里: “清辞,你先进去坐,我去买点吃的喝的,马上来。” 沈清辞没跟他客气,带着两个小宝穿过检票口找到了座位。 怀瑜和怀瑾一人捧着一副3d眼镜,乖乖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晃着小腿等着开场。 可眼看着银幕上的广告播完,正片片头都出来了,傅斯年还没回来。 沈清辞摸出手机,屏幕光映得她眉头微蹙,正犹豫要不要发条消息问一声,身边的空位忽然有人坐了下来,座椅轻轻一震。 她侧头看过去,本来以为是傅斯年回来了,结果映入视线的是一张轮廓分明、气质清冷的脸,居然是傅司珩?! 他穿得随意,一件简单的黑衬衫,袖口松垮地卷到小臂,但架不住整个人自带的那股矜贵气,坐在这昏暗的影厅里,比屏幕上的人还醒目几分。 沈清辞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椅背凑过去:“你怎么来了?快起来,这里有人了。” 傅司珩没动,甚至从容地翘起了腿,偏过头看她,语气淡淡的: “我怎么不能来?” 幸好他一直跟着的。 从沈清辞带着孩子上了傅斯年的车,他就让陈助理远远缀在后面,一路跟到了商场地下车库。 本来只是想看看他们要去哪儿,谁知车停在了电影院门口。 他当时就沉了脸色。 于是等傅斯年端着两杯可乐去前台买爆米花的间隙,他让陈助理故意端着饮料撞了上去。 两杯可乐泼了傅斯年一身,深色外套上湿了一大片,手机也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 陈助理面不改色地当场转了两万块过去,说是赔手机的钱。 傅斯年捏着湿透的袖子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司珩已经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刷卡、进闸、落座,一气呵成。 此刻他坐在沈清辞旁边,神色坦然得仿佛买的本来就是这张票。 银幕上动画片正放到小熊滚下山坡,满屏色彩斑斓,配乐欢快得有些吵。 两个小宝已经完全看进去了,怀瑜攥着小拳头替主角紧张,3d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扶,压根没留意身边多了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6章位置被抢了(第2/2页) 沈清辞揉了揉额角,压低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斯年的位子。” 傅司珩偏头看了她一眼,影厅里暗,只有银幕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跳,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深,语淡淡的: “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来了让他坐我那儿就行了。” 沈清辞眉头蹙起来,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傅斯年去买个爆米花怎么会去这么久,偏偏傅司珩就坐在这儿了? 她没再跟他多说,低头摸出手机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儿,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发送成功,可等了好一会儿,那头始终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还是石沉大海。 她忍不住隔几秒就点亮一次屏幕,暗下来的影厅里那点白光晃得格外扎眼,后排有个女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椅背,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能别老看手机吗”。 沈清辞脸上一热,赶紧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不再动了。 可坐在这儿实在难受。她们买的座位在中间一排靠里,傅司珩坐在外侧,长腿一伸,几乎把出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想出去,就得从他身前挤过去,那画面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她低头瞟了一眼票根,《熊熊大作战》,片长三个半小时。 三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她要和傅司珩并排坐在这儿,还有整整三个多小时。 沈清辞往后靠进椅背里,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每一分钟都漫长得像在熬。 但傅司珩倒是坐得安稳。 从落座到现在,他没再跟她搭话,也没做什么让人难堪的举动,只是一直看着银幕。 动画里的熊在山林间窜来窜去,小孩笑成一团,他却始终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像是在看一份季度报表。 那种认真劲儿放在这部片子面前,割裂得有些滑稽。 他整个人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可偏偏就坐在这儿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电影放到后半段,陈助理提着两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摸黑走进来,弯着腰在傅司珩旁边站定,把东西轻轻搁在他手边。 傅司珩拿起其中一桶,很自然地朝沈清辞递了过去。 沈清辞目光一直钉在银幕上,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那桶爆米花就那么悬在半空,举了几秒,傅司珩也不恼,神色淡淡的,收了手把桶搁在她座位的扶手上,然后重新靠回椅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看片。 倒是沈怀瑜眼尖,黑暗里一眼瞄到了扶手上那桶金灿灿的爆米花,还以为是傅斯年终于买完回来了,小脸顿时绽开一个甜笑,伸手够过来抱在怀里,和沈怀瑾你一粒我一粒地分着吃。她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跟哥哥说:“等一会儿散场了要跟斯年叔叔说谢谢哦。” 怀瑾点了点头,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块儿,完全没留意身边坐着的其实是傅司珩,他们的便宜爹。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傅斯年才总算出现在影厅入口。 他临时在商场买了新衣服新手机换上,站在过道边,借着银幕的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座位,然后看到傅司珩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长腿交叠,手里正慢悠悠地转着一颗爆米花。 傅斯年目光沉下去,眼神冷了几分…… 第一卷 第127章 怀瑜生病 第一卷第127章怀瑜生病(第1/2页) 傅斯年第一次意识到傅司珩的厚颜无耻,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占据了属于自己座位的那道身影,声音压得微冷: “起来。” 傅司珩不紧不慢地挑了下眉,侧过身,斜倚在扶手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表哥来了?不过你这位置,怕是记错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陈助理便心领神会地朝三排开外的方向微微躬身,语调恭敬却毫不含糊: “斯年总,您的位置在那边,第四排靠左。” 傅斯年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傅司珩让人故意弄脏他的衣服,摔坏他的手机。 然后自己堂而皇之的坐在清辞的旁边。 他语气里已然没了耐性:“我再说一次,起来。” 后排的观众终于忍不住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烦躁地探过身,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要吵出去吵,不看电影滚蛋,别在这耽误别人!” 傅斯年眉头一皱,偏头扫了一眼后方,意识到自己确实扰了旁人,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 傅司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甚至还朝旁边稍稍一靠,唇角的弧度淡而自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中间的沈清辞早在傅斯年出声时就已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傅斯年压下满腹郁气,朝她安抚地略一点头,又用目光示意她别急。 然后他绕过座椅,沉默地在他们后方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沈清辞实在想不明白,傅司珩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几个月前还对她冷脸相待、避如蛇蝎,如今却偏偏挑这种场合黏上来,还非要坐在傅斯年的正前方,简直像故意挑衅。 要不是公共场合,她真想反手就给他一拳。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傅司珩忽然偏过头来,视线正正对上她的眼。 他没然后不紧不慢地从纸袋里抽出一瓶可乐,搁在了她面前的杯托里,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冰过的。 沈清辞愣住了。 当初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傅司珩眼里,碳酸饮料从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现在他竟会用这么幼稚又突兀的方式,试图拉近距离。 她还没伸手去接,后方就有一只修长的手越过椅背,稳稳地从傅司珩手中将那瓶可乐抽走。 傅斯年面无表情地将那瓶可乐放在自己脚边,然后把自己提前买好的一瓶常温矿泉水轻轻放进沈清辞怀里。 而此刻,后排原本专注盯着银幕的观众们,已经有三四个悄悄侧过了头,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逡巡。 有人甚至把爆米花桶都搁在了腿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全然忘了电影正演到高潮。 后排一个年轻女孩凑近同伴耳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他们仨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傅司珩看着自己的可乐被傅斯年半路截走,倒也没恼,只是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嘴角。 反正人坐他旁边就行,一瓶可乐而已,谁稀罕。 电影后半段演了什么,沈清辞完全没印象。 归根究底,旁边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直到影厅灯光次第亮起,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周围观众陆续起身离场。 沈清辞这才松了口气。 傅司珩也慢悠悠站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他语气理所当然。 沈清辞都要气笑了,“我们不用你送。” 当初想要他送的时候他在哪? 现在离婚了这么多年他又诈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7章怀瑜生病(第2/2页)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 “法官判过,我有探视两个孩子的权利。我送你们,合情合理。” 沈清辞头一次知道傅司珩原来可以这么难缠。 “我说了不用。” 这时候傅斯年已经从后排绕了过来,手里拎着外套,自然地站在沈清辞身侧: “走吧清辞,还是我送你们回去。” 沈清辞点了点头,声音明显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嗯。” 让她意外的是,傅司珩这次居然没再拦,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看他们牵着两个孩子往外走,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可等几个人到了地下停车场,沈清辞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斯年站在车门前,翻了翻外套口袋,又拍了一遍裤兜,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是他换衣服的时候弄丢了。 但他从来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他拧了下眉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眼下也顾不上去追究。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点歉意:“清辞,你先等一下,我上去找找,很快回来。” 沈清辞牵着两个小宝站在车旁,点了点头:“嗯,你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傅斯年匆匆转身往电梯口跑,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停车场安静下来,沈清辞低头给沈怀瑾整了整衣领,正准备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余光里忽然扫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从车道那头缓缓驶过来,低调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 驾驶座上坐着陈助理,后座车窗半摇下来,露出傅司珩侧靠着的轮廓。 沈清辞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了下来。 牵着两个小孩往旁边退了两步,然后利落地转过身,背对着那辆车。 她现在连他那张脸都不想看到。用手段占座位、偷车钥匙、安排得滴水不漏。 几年不见,旁门左道倒是学了个齐全。 她想着等傅司珩那辆车开走了再打电话给傅斯年,反正拖一拖也就几分钟的事。 可就在她准备再往边上挪几步的时候,右手牵着的沈怀瑜忽然晃了一下,小身子歪了歪,像是站不太稳。 沈清辞心里一紧,赶紧低头看她。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说要喝奶茶的沈怀瑜,现在小脸皱成一团,嘴唇泛白,鼻尖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软。 “怀瑜?你怎么了?”沈清辞蹲下去,伸手摸她额头,烫的不行。 沈怀瑜抬眼看她,眼眶已经有点红了,声音又轻又哑: “妈咪……我肚子好难受……好疼……” 话没说完,她就慢慢蹲了下去,两只小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沈清辞心里猛地揪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女儿露出这种表情,沈怀瑜平时皮实得很,磕了碰了都很少哭,现在这样,肯定是真疼得厉害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解锁,正要打车去最近的医院,旁边忽然一阵脚步声逼近。 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他几步跨到她面前,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怀瑜,没多说一个字,直接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怀瑜小小一只窝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嘴里哼哼着疼。 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走,别耽误。” 沈清辞攥着手机站在那里,抬头对上他难得认真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弯腰拉起旁边的沈怀瑾,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弯腰钻进了那辆安静等着他们的劳斯莱斯。 第一卷 第128章 久违的安全感 第一卷第128章久违的安全感(第1/2页) 沈怀瑜小小的脑袋靠在傅司珩怀里,整个人蜷得像只受了惊的猫,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小脸苍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只有额角那层细密的汗珠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反着光。 她平时那股活泼劲儿全没了,安安静静窝着,连哼哼都懒得哼,一看就是难受得厉害。 傅司珩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掌心贴着怀瑜的后背,开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梁骨轻轻往下抚,力道放得极轻极缓。 是他从亲子教学视频里学到的。 沈清辞翻来覆去地回想今天早饭是白粥配鸡蛋,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下午接回来就只喝了几口奶茶,吃了点爆米花。 怎么就好端端地突然疼成这样了? 她实在坐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伸手想去接:“把怀瑜给我吧,我抱着她。” 傅司珩从来没正经抱过孩子,姿势对不对、舒不舒服都不好说,她怕怀瑜在他怀里更难受。 傅司珩抬眼看她一下,没反驳,手臂微微调整角度,准备把孩子递过去。 可就在他转身侧递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动作幅度大了点,还是怀瑜胃里正好顶到了那个临界点,小姑娘忽然小脸一皱, “哇”的一声。 酸黄的液体混着没消化的食物残渣,直接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全糊在了傅司珩那件深灰色大衣的前襟上。 粘稠的汁液顺着羊绒面料往下淌,车厢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食物发酵后的酸臭味,闷在紧闭的车窗里,冲得人直皱眉。 沈清辞整个人僵住了。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她太了解傅司珩了。 这人洁癖到什么程度? 以前在家里,她掉一根头发在洗手台上他都要拿纸巾拈起来扔掉,衣服沾了灰直接换一套,绝不多穿一分钟。 现在怀瑜这么一吐,酸臭混着黏糊糊的残渣沾了满身,他不得当场翻脸?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腹稿准备道歉了。 可傅司珩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摊狼藉,表情连变都没变,只是单手扯开大衣纽扣,把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利落地脱下来,随手叠了一下放到旁边的空座上,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然后他重新调整好姿势,把怀瑜往怀里拢了拢,掌心再次贴上她的后背,继续用刚才那个笨拙又认真的节奏,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怀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角还挂着两滴没落下来的泪,声音又小又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司珩低头看她,语气温和:“我知道,还难受吗?” 怀瑜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楚。 傅司珩没追问,只是用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的泪珠: “难受就别说话了,闭眼休息。” 怀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把脑袋挪了挪,小脸埋进他左边肩窝里,鼻尖贴着他衬衫的领口,乖乖闭上了眼睛。 傅司珩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横在她腿弯下面,姿势一直没换过。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那张小脸,确认她呼吸平稳了,才重新把视线落到窗外。 动作算不上多熟练,但那份小心和耐心,让沈清辞一时有些恍惚。 她靠回座椅里,视线落在他肩头那团小小的、安稳起伏的身影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陈助理一路开得又快又稳,十分钟不到就把车稳稳停在了医院急诊楼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8章久违的安全感(第2/2页) 傅司珩抱着怀瑜下车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半昏半睡,小脸贴着衬衫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哼了两声,听得沈清辞心里一抽一抽的。 挂号、问诊、抽血、化验,一番折腾下来,沈清辞的脚后跟都磨得发酸了。 好在儿科急诊人不算太多,结果出来得也快。 医生翻着化验单,推了推眼镜:“沙门氏菌感染,不算太严重,但也不轻,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沈怀瑜躺在诊室的检查床上,刚吐过一轮,脸色虽然还是白,但眼神比在车里清明了不少。 她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忽然弱弱地开口: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中午在学校,云云带了一块提拉米苏分给我吃,她说她妈妈从蛋糕店买的。我吃的时候其实感觉有点酸酸的,奶油也不怎么香了……但是云云一直看着我,说她特意留给我的,我不好意思不吃,就几口全吃完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个呀……” 医生点了点头,把化验单放回桌上:“提拉米苏这种甜品,里面用了生鸡蛋和奶油,本就是沙门氏菌的高风险食物。如果是在常温下存放太久,或者冷藏温度不够,细菌繁殖起来很快。小朋友的肠胃屏障还没发育完全,反应会比大人明显得多。” 他看了怀瑜一眼,语气温和地叮嘱,“以后路边小店买的东西、别人带的自制甜品,最好不要随便吃,尤其放了很久的,闻着不对就千万别入口了。” 怀瑜苍白的小脸上全是后怕,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就算别人说好吃我也不吃了。” 沈清辞又气又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记住了就好,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吃东西之前先闻一闻、问一问,不放心就带回来给妈咪看,知道吗?” 怀瑜乖乖点头,窝在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探出半个脑袋,小手拽了拽沈清辞的袖口。 她抬眼望着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妈咪……那我把傅司珩叔叔那件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呀?那件衣服看起来好贵好贵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像是还在回味刚才被抱在怀里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会有一种安全感。 沈清辞脑海里浮现出那件沾满污渍的深灰色大衣,羊绒面料,手工缝线,那种材质和做工她见过,价格至少是六位数起步,洗都未必洗得干净,基本就等于报废了。 她柔声哄她:“没事的,怀瑜不用担心。衣服脏了妈咪会重新赔一件给他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好好养病就行。” 怀瑜听完,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包袱,轻轻“嗯”了一声,把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眼皮慢慢往下耷拉。 输液的药水顺着透明管子一滴一滴往下淌,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小小的影子。 沈清辞坐在床边等她彻底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极轻地拉开了病房的门。 门刚合上一半,她一抬头,就看到傅司珩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他身上只剩一件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间,领口那里还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浅黄色污渍。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脚边的地面上落了几点干涸的水印,像是刚才去洗手间简单清理过。 一看到她出来,他几乎是立刻直起身,往前迈了半步,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怀瑜怎么样了?查清楚是因为什么吐的了吗?” 第一卷 第129章 一起买衣服 第一卷第129章一起买衣服(第1/2页) 沈清辞侧身倚在病房门边,目光越过半开的门缝,落在病床上睡得正沉的沈怀瑜身上。 小家伙蜷着被子,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却总算平稳下来。 她扭头对身旁的傅司珩说道: “医生刚给的结果,是因为吃了变质的提拉米苏,引起的沙门氏菌感染。好在发现得不算晚,症状也控制住了,医生说缓个两三天就能恢复。” 说到这里,她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既是心疼,也有些后怕。 都怪她最近疏忽了。 孩子才会病成这样。 傅司珩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怀瑜,眼底那层冷静底下分明压着几分担忧。 他沉默片刻:“原来如此,这样吧,我这边安排一个专门负责你们日常饮食的阿姨,以后所有入口的东西,不论正餐还是点心,都让她经手来做。” 沈清辞一愣,随即转过身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些客气的推拒: “这用不着吧……我以后自己多留点神,注意些就行了。” 傅司珩却误会了她拒绝的原因,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找的人不够可靠,便耐心地补充道: “你放心,我物色的都是在明星或权贵府上做了很多年的菲佣,经验老到,不光中餐西餐拿手,甜品也精通,还掌握好几国语言。这样怀瑜以后想吃什么,家里都能做,不会再因为外面买的东西吃坏肚子。” 他说完,眉头仍微微皱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按你的标准亲自去挑人,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你不用考虑预算。” 沈清辞听他这么一说,倒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自己过段时间确实要回岗位上班,不可能全天候盯着孩子的饮食,总不能天天让孩子吃外卖,或者在路边随便买点东西应付。 一个厨艺好、心细又靠谱的阿姨,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她点了点头,语气松动了些:“好,我知道了。” 傅司珩淡淡“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只是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深邃的眉眼间落下一片沉沉的阴翳,像是有未尽的话压在舌尖,又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沈清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上的衬衫,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声开口道: “你的衣服脏了,多少钱,我转你。” 傅司珩本想随口说一句“不用了”,可话到嘴边,又莫名拐了个弯。 他抬眼:“这是意大利名家手工定制的大衣和衬衫,有价无市,难得得很,不是拿钱就能衡量的。” 沈清辞之前替他整理衣物时就知道他穿的都不便宜,听他这么说倒也不意外,只是顿了顿,目光平静地对上他: “那你想怎么样?” 傅司珩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锁屏又灭下去,他抬眸看向沈清辞: “这附近有个商场,你陪我去买套衣服吧,这件换下来拿去干洗。” 沈清辞眉心微蹙,没料到他绕了这么一圈,落点居然在这儿。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熟睡的沈怀瑜,语气带上了明显的迟疑: “不行,孩子还在这儿……我不能走开。” 傅司珩语速平稳地接过话: “商场离医院来回不过十分钟,挑衣服算上试穿,顶多半小时。怀瑜刚打完点滴睡沉了,医生说这药里有助眠成分,半小时内不会醒。我会让陈助理守在病房门口,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手机保持畅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9章一起买衣服(第2/2页) 他安排的井井有条,沈清辞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抿了抿唇,目光在他那件沾了污渍的衬衫上停了一瞬。 说到底,这衣服确实是因为帮自己抱孩子才弄脏的,陪他去换一套,倒也合情合理。她终于松了口: “好吧,那我们快去快回。” 一直安静站在床尾的沈怀瑾这时仰起头:“妈咪你放心去吧,我会守着妹妹的。” 他知道,妈咪向来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欠傅司珩的。 如果不还,她往后心里总会悬着一根刺。 沈清辞心头一暖,语气柔下来:“好,妈咪很快就回来。” 傅司珩已经迈步走在了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不慢,沈清辞只好拢了拢外套,小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空间骤然收窄,金属壁面映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空气里浮着消毒水和男士淡香混在一起的气味,说不清道不明地让人生出几分不自在。 沈清辞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余光却不自觉地瞟见傅司珩垂在身侧的手指,正轻轻叩着裤缝,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电梯壁的镜面里,他那双冷白的耳尖却不知何时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商场离医院果然近,步行不过几分钟。 傅司珩显然常来,轻车熟路地带她拐进一家顶奢服装店,门面低调,内里却极考究。 销售一见到他便立即迎上来,弯腰问好的姿态恭敬而熟练,目光落到他身后沈清辞身上时,眼底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傅总独自来挑衣服不是头一回,可身边带女伴,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销售迅速收回视线,训练有素地维持住职业微笑,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在沈清辞脸上多停了一会儿。 傅司珩随手从衣架上拣了几件衬衣和外套,递过去时侧头对销售说了一句: “再挑几套适合这位女士的。” 沈清辞怔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给你买吗?我不用……” 傅司珩目光淡淡垂下来,落在她衣摆侧面那块不显眼却无法忽视的污渍上,那是刚才抱怀瑜进急诊时蹭上的,面积不大,但也不好清理。 他嗓音没什么起伏,却莫名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的也沾了,一起换了吧。” 沈清辞低头一看,果然。 她还在犹豫该怎么婉拒,销售已经眼疾手快地抱了一叠衣物过来,笑意盈盈地引着她往试衣间走,热情得让人不好当场拂面子。 沈清辞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试衣间,只好无可奈何地一件一件试了起来。 等她终于推开帘子走出来时,傅司珩也已经换好了一身。 他选了一件杏仁色的薄款马甲,内搭白色衬衫,整个人褪去了先前那股冷硬的距离感,反倒多了几分温润书卷气。 他正低头扣袖扣,闻声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面上没什么评价,只问: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沈清辞理了理袖口,摇了摇头:“不用,真不用。” 傅司珩也没跟她争,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长腿一叠,对候在一旁的销售抬了抬下巴: “她试过的所有,全部打包。” 第一卷 第130章 让她吃点东西 第一卷第130章让她吃点东西(第1/2页) 沈清辞没有多看一眼销售手里那些已经仔细叠好、装进防尘袋里的衣服,平静地收回目光,语气淡而果决: “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既然你的衣服已经买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这话,转身便往门口走。 她其实不太确定傅司珩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从提议来商场,到自作主张给她挑衣服,再到连她试过的所有一并打包。 这一连串的举动来得毫无征兆,也毫无由头。 她并不打算深究,更不打算接受。 几件衣服而已,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难道在他的世界里,随便施舍一点小恩小惠,她就该感激涕零、记在心里吗? 她沈清辞还没廉价到那个份上。 走到收银台前,她从外套内袋里抽出自己的银行卡,递到台面上,声音清晰: “那位先生挑的衣服,我来买单。” 收银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休息区的傅司珩,又看了看沈清辞,满脸为难地低声回道: “不好意思女士……傅总刚才已经全部买过单了,包括给您打包的那几套。” 沈清辞神色不变,手指在台面上轻轻一叩: “我的那几套退了。退不了的话,你们自己留着穿也行,随意处理。” 她说完,收回银行卡,推门而出。 傅司珩还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盖子开开合合,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和平静下暗涌的气压,让一旁的销售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确实没想到,沈清辞会走得这么干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沈清辞回到病房时,走廊的灯光已经调暗了些,病房里安安静静,只听得见监护仪低微的滴答声。 沈怀瑜果然还没醒,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里。 眉头却还是微微拧着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即使睡着也透着几分不舒服的委屈。 而沈怀瑾就坐在床沿边的小凳子上,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的脸,像是生怕自己一眨眼,妹妹就会出什么状况。 他守得认真,小小的侧影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倔强。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暖。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病床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轻轻抚了抚沈怀瑾的后脑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怀瑾,你先去旁边那张陪护床上躺一会儿吧,眯一下眼睛,这里有妈咪守着。” 沈怀瑾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竭力压制的哽咽: “没事的妈咪,我可以的。”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 “而且……都怪我。要不是我疏忽大意,没注意到怀瑜拿了那块提拉米苏,她也不会吃坏肚子,也不会躺在这里打针。我明明就在旁边的……我要是多看一眼就好了。” 他低着头,声音里那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自责和沉重,让沈清辞心里猛地一抽。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大儿子嘴里听到情绪波动这么明显的话。 沈怀瑾从小就比同龄孩子沉稳懂事,鲜少把情绪挂在脸上,更少把“怪自己”这样的话说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0章让她吃点东西(第2/2页) 可此刻他那颗垂得低低的小脑袋,和攥得发白的小指节,展现出了他藏在心里一整天没敢流露的愧疚。 沈清辞眼眶一热,伸手把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声音温柔: “怀瑾,你听妈咪说。怀瑜妹妹生病,只是一个意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那天你已经在旁边提醒过她别吃太快了,是不是?变质的东西谁都看不出来,妹妹自己也没察觉,这怎么能怪你呢。” 她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便把他搂得更紧了些,继续低声道: “而且医生也说过了,情况不严重,休息两三天就活蹦乱跳了。你是哥哥,心疼妹妹是好事,但不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妈咪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妹妹也没有怪过你。” 沈怀瑾没有抬头,但小小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了一些,贴在沈清辞怀里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清辞见他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懂事的孩子总会让人心疼。 她正想再说两句安抚的话,病床上忽然传来一声细弱又软糯的呢喃。 沈怀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输液架,又落到沈清辞身上,最后瘪了瘪小嘴,声音又轻又哑: “妈咪……我想喝水。” 沈清辞心头一软,连忙松开怀瑾,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怀瑜嘴边,一边扶着她的小脑袋一边柔声哄道: “慢点喝,小宝,别呛着。” 沈怀瑜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裂的小嘴唇总算润了些。 她喝完水,心满意足地咂了咂嘴,刚想把杯子递回去,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一红,苍白的脸颊上总算泛起了一丝血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真不好意思……我的肚子太响啦!” 沈清辞被她的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圆鼓鼓的小肚皮,语气宠溺: “听见啦,肚子都在抗议了。想吃什么?妈咪这就去给你买。” 她话音未落,身侧忽然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折得整整齐齐,边缘还透出微微的热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里面是蔬菜粥,还有几样养胃的小食,山药泥和蒸蛋羹,都是好消化的。” 沈清辞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头,看见傅司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身姿笔挺,手里拎着那个纸袋,神色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矜贵的从容。 她微微一怔,一时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才在店里,她走得那样干脆,连头都没回,几乎算得上是当面拂了他的面子。 她原以为以傅司珩的性格,不说翻脸,至少也会冷她几天。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跟到了医院,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去买了这些热腾腾的吃食回来。 见沈清辞迟迟没有伸手接,傅司珩眼睫微动,语气不咸不淡地又补了一句: “刚买的,还是温热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正眼巴巴望着纸袋的沈怀瑜,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孩子饿着不好,先让她吃点东西。” 第一卷 第131章 不用,我自己可以 第一卷第131章不用,我自己可以(第1/2页) 沈清辞看了一眼怀瑜,她刚才吐得小脸发白,有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胃里空空,唇色都淡了几分,急需补充能量。 她接过了纸袋,没有拒绝,只说了声淡淡的, “谢谢。” 打开纸袋,粥还温着,糯白米粒上浮着几丝姜丝,正好养胃。 旁边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桂花糕,耳朵翘着,模样憨态可掬,再往里还放着三四个皮薄透亮的烧麦,油润莹白,冒着温温的鲜香。 每一样,都恰好是怀瑜平日里最爱吃的。 沈怀瑜一闻到那缕熟悉的食物香气,整个人像被拨动了开关似的,双眼倏地亮起来,连鼻尖都跟着动了动。 肚子也不争气,咕咕咕连叫了好几声,又急又响,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清辞忍不住弯起唇角, “一看就知道你准是只小馋猫,饿坏了吧?快吃。” 她边说边将餐盒细细打开,把木勺搁在粥面,又用纸巾垫好碗底,轻轻递到女儿手边。 沈怀瑜舀了第一口粥送进嘴里,温热绵软的米糊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暖融融一片,她不由得发出一声长长、软软的喟叹,眼角都泛起一点舒服的水光。 “好吃好吃,我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肚子痛起来真的太难受了,跟有人在里面搅合一样。” 沈清辞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指腹从她发顶缓缓滑下,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以后长记性就好。” 沈怀瑜顺势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小时候那样贪这点暖意,可蹭着蹭着,目光却不自在地飘向了沙发那边的那道身影。 她清晰的记得刚刚在路上,吐脏了他半件衬衫,这个叔叔没有责备,没有嫌恶,第一时间是关心她。 沈怀瑜偷偷又瞄了他一眼,眼睫低垂,像做贼似的收回视线,心里却泛起一团说不清的复杂。 这个叔叔……好像也并不是那么讨厌,是吗? 她咬着勺子的那点小心思,全落在沈清辞眼里。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嘴上不说,心里却软得跟棉花似的,别人给一分好,她就记得三分。 方才那一路的照顾,怀瑜一定已经悄悄记在了心头。 更何况,那终究是藏在亲情与血缘里的东西,无需言说,不必证明,却像根细细的丝线,一头系在怀瑜心口,另一头牵在那个人的命脉上。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怀瑜对傅司珩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低头捏了捏怀瑜的手指,声音放得很轻: “如果想的话,可以跟叔叔说声谢谢。” 沈怀瑜抬起头看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弯起嘴角: “妈咪你真好。” 这句话她说得格外认真,在她的世界里,沈清辞总是最懂她的那个人,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什么时候害怕、什么时候犹豫、又什么时候想往前迈一步。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脸。 怀瑜深吸了一口气,像给自己打了打气似的,然后才转过头,看向沙发那边的傅司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1章不用,我自己可以(第2/2页) 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点小姑娘特有的甜: “傅司珩叔叔,谢谢你。” 傅司珩原本正低头翻着手机,听到她的话,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望过来。 他脸上那层惯常的冷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碎了,眉眼间的棱角柔和下去,连带着嘴角都微微松动了些许。 “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其实想说点什么别的,比如问她粥好不好喝,比如问她肚子还疼不疼,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突兀,怕把她吓着,只好咽回去,变成一句干巴巴的叮嘱。 沈怀瑜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平常在外面大大方方,讲话做事从来不怯场,可偏偏对着这位总裁爹,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像心里揣了只兔子,扑腾扑腾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下意识往沈清辞身边蹭了蹭,半边身子藏到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傅司珩看着她那副又乖又怯的样子,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其实很想听她叫一声“爸爸”。 哪怕只是轻轻的一声。 可他也清楚,自己从前做事太独断,把关系弄得冷硬僵硬,怀瑜和怀瑾现在不躲着他、不讨厌他,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想让孩子真心实意地靠过来,哪是一句“谢谢”就能拉近的距离。 他还得慢慢来。 眼看着已经很晚了,傅司珩还坐在这里,沈清辞忍不住开口道: “怎么还不回去?” 傅司珩,“我把手头的事情都已经推掉了,现在没什么事。” 他想多花一点时间陪陪两个小宝,还有她……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甚至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傅司珩在她的世界里,一直是那个把工作当命的人,会议、应酬、跨国电话,几乎没有一刻真正停歇。 当初她还曾在心里感叹,这世上果然有些钱,就是要让某些特定的人去赚,而像他这样出身豪门、几代富贵,却偏偏比谁都拼的公子哥,实在是头一个。 所以她此刻的惊讶,绝非夸张,这样一个“工作即信仰”的人,居然会主动推掉手头的事务,还说出“没什么事”这样的话,简直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目光里藏着探究,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看穿,可傅司珩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他缓声开口, “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守着怀瑜。” 如果自己慢慢地能够弥补当初的一些错误也好。 沈清辞眼中的讶异愈发清晰,连声音都微微扬起: “你认真的?” 她忍不住在心底飞快地转了一圈,难道他推掉工作,就只是为了晚上守着怀瑜? 傅司珩点了点头,回答的干脆:“嗯。” 第一卷 第132章 我无法再信任你 第一卷第132章我无法再信任你(第1/2页) 沈清辞盯着他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心里头的疑团越滚越大,简直有些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先是放弃了和她争夺抚养权,再是亲自送孩子到医院,即便弄脏了衣服也没有一句怨言,然后又推掉了自己的工作,来陪孩子,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念头一转,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起前些日子怀瑜被他放鸽子时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小女孩攥着裙角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最后硬是咬着嘴唇没哭出声来。 那副故作懂事的模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她的语气于是一点点冷了下来,连尾音都带上了薄薄的霜意: “这里不用你,我自己可以。你还是回去吧。” 傅司珩却仿佛没听见她这拒人千里的冰冷语气,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沈清辞几乎要被气笑了,她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油盐不进的主儿。她压低了嗓音,却又把那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傅司珩,你到底是装的听不懂,还是真的听不懂?” 可话音刚一落下,她便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宝正并排躺在床上,怀瑜怀里还搂着那只旧旧的兔子玩偶,小脑袋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睡得正沉。 沈清辞的声音一紧,硬是把原本想要拔高的声调又压了回去。 她比谁都清楚,一对只知道争吵的父母,会给孩子心里留下多深多长的阴影,那种无声的恐惧,她曾经亲身尝过,绝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再尝第二次。 于是她抬起手,朝门外轻轻一指, “有什么,出去说吧。” 傅司珩没有拒绝,沉默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走廊里灯光苍白,衬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地砖上拉得又长又单薄。 他靠着墙站定,背脊挺直,肩线绷着,声音低沉矜贵,那双惯常淡漠的眼里,此刻却浮起了一层少见的认真, “沈清辞,我来这里做这些,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 沈清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但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让人看不懂吗?” 她顿了顿,像是把积了很久的话一字一字地从心底翻出来: “是,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可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事是偏向他们的。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冤枉一个才五岁的小女孩,让她哭着解释不清;你逼她吃她根本不喜欢、而且一吃就过敏的蛋糕;还有那些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等你的时刻,你每一次都让她满怀希望地等,又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傅司珩,你不是一个好的父亲,所以现在,你也不用来假装。”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傅司珩看着她,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沈清辞,现在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是我先入为主,以为你是另有所图,所以一直对你、对两个孩子,都带着防备。可经历过上次的事,我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意,从头到尾,有企图的都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2章我无法再信任你(第2/2页) 他这话一出,沈清辞整个人愣住了,呼吸都慢了半拍,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傅司珩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紧接着又道: “我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对苏念,只是出于她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才多照顾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从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同样没有人能够牵动我的情绪,只有你。”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哑意: “我知道对两个孩子来说,我确实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但我已经在学着改正,我在看育儿书,看相关的一些亲子教学视频,在尝试着了解小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在学着记住怀瑜不能吃的东西。我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想做一个负责的父亲。”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只剩一臂。 他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低沉的微哑, “所以,沈清辞,你可以不要再把我往外推了吗?” “我想和你复婚。” 沈清辞面对他这一番表明心意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诧异。 他现在居然存的是这样的想法! 居然想和她复婚?! 傅司珩顿了顿,“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我没有半句假话。” “我只是想弥补,想把我之前亏欠的,一点一点补回来。不只是为了我自己心安,而是……至少让我试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怀瑜和怀瑾还小,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家,这对他们的成长,也是好的。” 他说得很慢,像是每句话都是认认真真的思考过的。 沈清辞听得清楚,也明白他的用意。 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早已没了分量,所以才把两个孩子搬出来,当作唯一能撬动她心门的支点。 可偏偏,他赌对了。 沈清辞作为孩子的母亲,比谁都想要两个小宝快快乐乐的长大。 她也很清楚怀瑾的情况。 当初确诊阿斯伯格综合征时,医生也曾叮嘱过,如果家庭氛围稳定,父母能共同参与引导,孩子的社交能力和情绪管理是有可能得到明显改善的。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吃多少苦,可她无法不在乎怀瑜和怀瑾会不会因为缺失父爱,而在成长路上多绕远路。 但她更清楚,眼前这个人是傅司珩。 是那个曾让她一次次失望,直到心冷的人。 理智回笼,刺破她心底那层薄薄的动摇。 口头上的情情爱爱只能去骗骗那些涉事未深的小姑娘,对于她来说,无非就是浪费口水的事情。 沈清辞抬起头,眼神里那点恍惚已经散去,语气也跟着淡了下来,像隔了一层霜: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傅司珩,我不是不愿意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是没办法再信任你了。” 第一卷 第133章 让人羡慕的一家 第一卷第133章让人羡慕的一家(第1/2页) 傅司珩看到沈清辞眼底那抹浓重的失望,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原来不被信任、不被依赖,竟是这般酸涩难言的滋味。 他喉间微微发紧,但还是稳住了声线,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我现在不奢求你全心全意地信我。”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认真,“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亲眼去验证,我有没有做到今天说出口的每一个字。”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如果没有,我以后绝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这句话落地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他,如今却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只为换一个被允许靠近的机会。 沈清辞怔了一瞬。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傅司珩口中听到这样近乎恳求的话。 放在从前,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样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居然也会弯下腰来。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口也没有泛起半分涟漪。 她抬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傅司珩,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装听不懂?现在我一个人,照样能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至于父亲这个角色,经过之前那些事,我觉得,有还不如没有。所以你大可以现在就离开,回去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傅总,不用再费心来打扰我们。” 傅司珩听完,神色反倒彻底沉静下来。 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我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但我会用实际行动,把该尽的责任一件一件做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深夜。“好了,我去守夜。” 话音落下,他不再与她争执,长腿一迈径直走进病房,在沈怀瑜和沈怀瑾的病床旁轻轻坐下。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懒得再浪费口舌。 她拉过一把椅子,也跟着坐下到底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守着,毕竟他从前那些不靠谱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她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病床,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再开口。 而床上的双胞胎早已沉沉入睡,呼吸均匀,小脸恬静,全然不知身旁的大人之间的僵硬的氛围。 时针慢慢走过午夜一点。 沈清辞终究撑不住了,上下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她本就刚刚病愈,身体还虚着,再加上今天来回奔波,身心俱疲。 她一手托着腮,指尖渐渐松了力气,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轻轻靠在病床边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侧颜在昏暗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眉目舒展,十分的恬静。 傅司珩一直在暗中留意着她。 见她终于撑不住睡着了,他动作极轻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肩头。 衣料带着他残余的体温,缓缓裹住她微凉的身子。 睡梦中的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糊间下意识地朝那暖意的来源靠了靠。 傅司珩垂眸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只是无声地收回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3章让人羡慕的一家(第2/2页) 第二天,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值夜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准备为沈怀瑜做晨间例行检查,量体温、测心率、更换输液袋。 器械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沈清辞的睡眠一贯浅,像一根绷紧的弦,稍稍一点声响就能被拨动。 她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神还带着几分惺忪迷蒙,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嫩白的脸颊上压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从颧骨蜿蜒到耳际,像睡梦留下的印记,衬得她整个人多了一丝难得的柔软。 她低头,才发现肩头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外套,面料微凉,正是和傅司珩一起去买的那一件。 她愣了一瞬,循着方向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傅司珩的目光。 他坐在病床另一侧,眼下泛着明显的青黑,眼睑微微浮肿,下颌也冒出了细碎的青色胡茬,竟真的一夜未合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熬过深夜的倦意。 不过丝毫没有影响整体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颓艳感。 护士走上前去,熟练地检查了沈怀瑜的各项指标,又翻了翻床头的记录单,终于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体温降下来了,心率也稳了。照这个恢复速度,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傅司珩微微颔首,嗓音因为整夜未饮水而有些沙哑干涩: “谢谢。” 那护士闻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沈清辞,忍不住多嘴叮嘱道: “这位家长,担心孩子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但晚上该睡还是要睡的。不然孩子好了,大人再熬坏了身子,得不偿失啊。” “嗯,知道了。”傅司珩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反驳。 护士见他态度配合,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好医疗器械,端着托盘出了门。 刚走出几步,便在走廊转角遇到了同科室的同事,声音抑制不住地扬起来几分,带着藏不住的艳羡: “天哪,我真的太羡慕01号病房那家人了!两个孩子的爸爸又帅又上心,妈妈也漂亮,两个人一晚上都没合眼,就那么守着孩子。你说这是什么神仙家庭啊,也太幸福了吧。” 说话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可那一字一句还是清清楚楚地穿过虚掩的门缝,落进了病房里两个人的耳朵里。 幸福吗? 沈清辞垂下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在旁人眼里,他们或许是一对恩爱又尽责的父母,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画面,不过是一场一戳就破的假象罢了。 她抬手,将肩头那件属于傅司珩的外套轻轻褪下,叠了一折,递还过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淡疏离: “谢谢。” 傅司珩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节,触感微凉。 他将外套重新穿回身上,衣料贴上肩背的瞬间,忽然闻到一股独属于沈清辞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客气。” 第一卷 第134章 重新追回总裁夫人 第一卷第134章重新追回总裁夫人(第1/2页)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随即推开一道缝。 陈助理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表情有些为难。 他目光在沈清辞和傅司珩之间快速掠了一圈,才硬着头皮开口: “傅总,公司那边刚来的电话,临时要召开一场紧急高层会议,需要您亲自出面。” 病房里原本就滞涩的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 傅司珩沉默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没有立刻回答。 沈清辞却已经先开了口,“既然有事,那就先回去吧。这里也用不着这么多人。” 傅司珩抬眸看了她一眼,“好,那明天出院的时候,我再来接你们。”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陈助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果决干脆: “你就留在这里帮忙。” 陈助理立马挺直腰板,连声应下:“傅总您放心去忙,这里交给我,绝不出半点岔子。”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这位向来杀伐决断的总裁,如今正吭哧吭哧地走在追妻路上,从零开始重修“父亲”这门功课呢。 他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这关键时刻可绝不能掉链子,得把眼力见和执行力都拉满。 傅司珩淡淡“嗯”了一声,最后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个孩子,随即转身,长腿迈开,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合上后,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沈清辞和陈助理之间本就不算熟络,她稍显生疏地开口: “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要是公司有事就去忙你的。” 陈助理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真诚: “不忙不忙,傅总留我在这儿,就是让我好好照顾您和小小姐、小少爷的。这就是我眼下最要紧的事,没有之一。” 他语气热络坚定。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和傅司珩如出一辙的“狗皮膏药”架势,心里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费口舌去赶人了。 她想,等他自己待着觉得无趣了,自然就会走的。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陈助理的耐心和职业素养。 整整一上午,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她去打热水,他抢先一步接过暖水瓶;她想去楼下药房取个单子,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在前头替她排队;两个孩子偶尔哼唧几声,他笨手笨脚地凑上去帮忙哄,虽然动作生疏,却格外卖力。 那份细致周到,简直比贴身秘书还妥帖,而且每一个搭把手的时机都掐得刚刚好,不多不少,既不让人反感,又恰到好处地刷满了存在感。 到了中午,沈清辞再冷的心肠也架不住这样滴水不漏的照顾,面上到底有些挂不住了。 她点外卖的时候,特意把手机递过去,语气松动了几分: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别光顾着忙。” 陈助理受宠若惊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都弯了,连声道谢,接过手机时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这第一步,算是稳住了。 只要他成功获得未来总裁夫人的喜欢,还愁以后傅总不给他升职加薪吗? 所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帮总裁追回总裁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4章重新追回总裁夫人(第2/2页) 陈助理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利落地选好了自己想吃的那份套餐,又贴心地替沈清辞和两个孩子加了两道清淡养胃的粥品和几碟小菜。 等确认完订单,他自然不可能真让沈清辞付钱,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手指飞快地切换支付界面,发给了自己然后直接把几人的外卖统统结了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紧接着,他熟练地截了一张订单详情的图,点开傅司珩的对话框,轻轻发了过去。 彼时傅司珩正在会议室里听各部门汇报,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 看到那张清单上清一色的外卖标识,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拇指,敲了几个字回过去, “晚上别点这些外卖了。去瑢和荟,找大厨现做,做好了送过去。” 语气透着傅氏一贯的高标准。 陈助理秒回:“好的傅总。” 紧接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转账通知弹出来,傅司珩直接转了五万,附了一句: “这些是今天到明天的餐费,吃好一点。” 陈助理盯着那一串零,忍不住咧嘴笑开,手指噼里啪啦敲出一行: “老板大气!” 然后又乐颠颠地点了收款,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得好好挑几道滋补的汤品,把沈小姐和俩孩子的伙食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外卖送到的时候,陈助理更是把殷勤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利落地拆开包装,将饭盒一一摆好,筷子拆封后规整地搁在碗沿上,连汤碗都细心地转了方向,把手朝向沈清辞坐的那一侧。动作麻利又周到,愣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怀瑜窝在病床上,正捧着勺子小口喝粥,圆溜溜的眼睛却一直滴溜溜地打量着这位忙前忙后的陌生叔叔。 好奇心终究压过了礼貌,她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开口: “叔叔,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孩子天生便对新鲜面孔充满了探知的欲望,那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陈助理,看得他心都化了。 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自家老板的小千金,小姑娘皮肤白白嫩嫩,扎着两个松松的小揪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傅司珩那张常年冰封的脸简直判若两人。 陈助理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语调,满脸慈爱地回答: “我是傅总的助理,是傅总特地让我过来照顾你们的。” 沈怀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脑袋瓜转了一转,她听明白了,这位叔叔口中的“傅总”可不是斯年叔叔,而是那个……她抿了抿唇,没有把名字说出来。 原来他还是会派人来照顾他们的,所以,他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在乎他们吗? 可是……如果真的在乎,当初为什么又要做那些让妈咪和他们伤心的事呢? 她小小的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像是被一团理不清的线缠住了。 沈清辞一直留意着女儿的神色,见她小脸纠结成一团,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放下筷子,轻轻捏了捏沈怀瑜肉乎乎的小手, “别想了,没事的小宝,快吃东西吧。” 第一卷 第135章 想想都脊背发凉 第一卷第135章想想都脊背发凉(第1/2页) 陈助理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头也忍不住揪了一下。 这人非常厉害,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类型,整个花宁市的第一大人物没得说。 卫卿卿起初倒也体谅莲心的心情,对她分神出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委婉的提点了她几句,并未严厉苛责。 明烨说完便下令画舫靠岸,随后带着卫卿卿去了他所说的那个苗人那里。 残木叹了口气,便过去扶起风乾,用神驭决,控制风乾的气脉,这才让风乾缓过来许多,但这一天受的伤未免太多了,让风乾难免气血虚空了,即便气已通畅,还是感觉虚弱不已。 圣象崩天杵迎风暴涨,长约三百丈,朝着兽宗的护宗大阵狠狠撞击。 “奇了怪了!明明就多了一块腰牌,可为何却无人遗失腰牌?”陈进宝一脸不解的问道。 十二年过去,如今的潜龙城赫然是以萧炀为首。因为,除却几大家族里出了化灵强者以外,便再无人可以与萧家之人比拟。如今的萧家无一弱者,而以当初萧炀为首的一席青年,如今更是全部达到了化灵境的修为。 当香猪肉烤的差不多之后,孙昊迟烟草也炒的差不多了,把身上的外衣拖了扔在地上铺平,将锅里的炒干的药草全都倒在了上面,表情显得很是神秘。 直到她看见了娘亲最爱戴的玉兰钗,她赠予弟弟沈长卿的玄色头巾,中间还点缀着红梅花开,还有她闭上双目的父亲,那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沈平如。 树妖吃痛,猛的一收缩,直接挤压了蜘蛛妖兽的肚子,让他变的更加疯狂起来,原本就赤红的眼睛变成了血红之色,八条腿挥舞的更加疯狂,渐渐的它全身上下都开始变的红了起来,带着一丝乳白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5章想想都脊背发凉(第2/2页) 依洛娜抬头一看,那大蜥蜴正趴在自己面前睡着觉,幸好它并没有醒着,要不然就凭刚才依洛娜失神的那一瞬间,这大蜥蜴就可以将依洛娜给吃了。 “皇帝陛下你说的不错,我们草原部落的兵力本就不如你们,要是再有援军杀到,我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出乎众人意料,这位使者居然没有做出反驳,而且还大方地承认了自家的弱点。 刘鼎天有些犯难了,叶璇并没有告诉他碳金石到底有什么用,他需要多少,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知道叶璇需要碳金石而已。 可即便如此,在出门后,陆缜的神色里也没有太多的欢喜,反倒多了几许疑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家不刁难自己也就罢了,居然会如此客气与配合?难道说王振竟能大度到不计前嫌么? 不但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下属,每日里的伙食也是极其简陋,甚至可以算恶劣了。每餐只有半碗清水,一个发馊的馒头或窝头,而且光这个一天也就两顿,根本填不饱肚子,只是让他不至于渴死饿死罢了。 整体来说她是成熟性感的,可她的眼睛上带着一副黑边眼镜,这就让她又显得比较有学问气息。 泽特心想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就想办法用时间压缩的能力将地球人救下来,实在不行就厚着脸皮去求一下树月老大让他帮忙将地球人复活。 第一卷 第136章 追到了家里 第一卷第136章追到了家里(第1/2页) 剩下人继续向前,继续带着焦急悲切的神情在战场穿行,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集喜。 但汤森并没有按这个经典路线前进,他的实力增长完全是需求推动――之前为了打仗,他要持续不断的丢咆哮,甚至同时丢很多咆哮出去,所以他就绞尽脑汁想办法,老早就用机枪突突突了。 看着离去的轩儿,我无奈一笑,拿着东西上了楼,经过先前的事件,我这出租屋倒是安定了很多,至少没有再发生被人强进入这样的荒唐事。 而且王浩以前就听说过,像是麒麟这种瑞兽能给人带来好运,她去见了说不定还能顺便沾沾气运,突然转变成一名欧皇也说不定,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处于濒临非洲的状态。 我见状一喜,正要上前去,那料后背突然传来异响,“不要动,那东西是我的”。 解方自那日接到杨镐的军令后,就在岛山城下不远处安营扎寨等待大军。 庞天啸虽然感动,但是更多的心思却还在思索陈欣羽刚才说的任务的事情。 可那些散人中却有人不服了,他们一来没怎么见过沈贤出手,二来从修行初期学的功法就不好,自认基础不足,即便到了天界,也未必能跟的上名门大派的修行步伐,一心为后辈牟利,好让后辈能更好的修行。 但任何令人费解的事情都是有理由的,前提是你得撑过这个关口才能知道缘由。 本来这件事情岳檀溪就没打算瞒着龙梦梦。听到龙梦梦这样的话,岳檀溪心里还是很暖的。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那她下这道令没有?”对于朋友龙刺可以全心全意,但对于敌人,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时间到,修好没有?”八分钟过去,中校立刻来到最前方的车头里,那个原本毛光水滑的机师此刻全身上下已经是一片黢黑,与之前完全就是两种画风。 两辆车越来越近了,唐洛眼力好,哪怕没开天眼,也能清楚看到对面车内神色狰狞的彭浩。 “喂,你叫我嫂子干嘛,大庭广众之下的,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吗?”尹月的傲娇声,终于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听到唐洛的话,林一鸣第一反应就想笑,可还没等他说完,猛地停了下来。 “现在你是新任的情报官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提着手枪,柴科夫一脸和蔼地看着情报官的副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6章追到了家里(第2/2页) 台下的观众原本还是迷迷糊糊的,可他们听完主持人王聪的分析后,便知道其中的道理,于是就不再沉默,而是三三两两地开始讨论比赛了。 “柴科夫一手把持军权,指挥中心肯定只得听他的,而那个白痴麦少校又是柴科夫的心腹,我们遭到报复那是肯定的。”现在已经离开熊城来到第三区域,二号的胆子随即也大了起来。 入洞房那日,他便知道白羽仙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自然无偿相信她与娄胜豪之间更为清白。 今天通过与这些异域玄门大佬的短暂接触,我已经基本断定,他们来炎夏之前绝对是通过气的,他们同气连枝,有着共同目的,那么徐福自然也知道对方阴谋。 方夜刚躺平在自己的床上,一只白玉般的手臂就揽住了他的脖子。 顾玄说着,两块一人高的神源出现在两人的身前,上面缭绕的璀璨的辉光。 她将大门关好后,为了不让林茜进来捣乱,还用拖把顶在了门把处,然后从外到里将厕位的门一个个推开。 顾玄端坐在白玉亭中,双眸紧闭,周身诸多真仙道则流转,拥簇着一道道地仙层次的道则。 只可惜后来程然的吉他被他卖掉了,给村里面的孩子们盖学校了,这种好日子就没了。 今天的生意洽谈得很顺利,她利用晚上跳舞的机会认识了一个银河系五百强企业的业务代表,结果经过她约访,生意谈成了。 毕竟华夏千年之前乃是修仙界的中心,因此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有着先天修为的妖兽,那也是正常的。 沈牧曾经交代过众人,再旁人面前不可以大当家之类的名号称呼,一切都已做生意的名头来介绍自己,以免节外生枝。 让这些贪婪的挑战者可以直接操纵自己另外两个副本中的boss! 张为民:“哼,买就买,搞得好像谁吃不起肉似的。”说完甩手离开。 就可以看到一辆辆车辆行驶在道路上,一条条街上已经挤满了人了。 话音落下,白袍老者转头,看向林阳,双目闪过精芒,与此同时,磅礴的威压爆发出来。 行走间,龙妈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目视前方,背脊与尾巴绷紧呈一条直线,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沉稳而缓慢,眼睛的视觉、鼻子的嗅觉以及耳朵的听觉都在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的任何风吹草动。 第一卷 第137章 今天就在这里吃 第一卷第137章今天就在这里吃(第1/2页) 听到有支持白泽当北俱芦洲之主的声音,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仿佛被冻结了时光一样。 它是肉质的,绿色的血在肉质的虫茧上流动,扩张收缩犹如一颗心脏一般。 曲筱筱虽然痛恨尹伊所有捆绑自己的人,却不会放下身段和一个网红计较。 不过,他们同样不怎么惧怕这些专门学杀人之术的人,因为一名医者,不仅仅拥有庞大的人脉,还可能在未来救他们性命。 只见他双目一闭,体内元力在一种极为玄妙的规律震动着,随后从起胸腔之中传出。 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敢以武力发起挑战了。只要克里摩斯一死,犹利亚人就彻底没了指望。 言下之意是只要尹伊这边有什么想要的,圈中前辈那边可以大开方便之门。 想了想中间的利害关系,钟南还是下定不了决心。不是怕得罪仇武和王家屏等人,而是担心自己的推荐起不了多大作用;要是推荐了施长廷,结果最后又没拿到蓟州总兵的职位,不就是白白得罪了好些人吗? “那当然。”云飞羽说完就吃了口面。我们三个已经吃完了,就差云飞羽一个了。 白术启用堂兄白起让萧腾以为白术也要拉起他哥另起炉灶,合伙共赢开启家族模式,当然要过过嘴瘾。 “凝霜剑,魔王还是很有义气的吗!”魔王抱着的凝霜剑特别明显。 说是托付,实际上也是遣散,从今以后,那些人便跟帝一没了关系。 扯露胸膛的大汉,眼泛思索之色,到是把自己的缺点和优点说的清晰简单。 “宋侍卫。此事是此人发现奏报给警察总署的。”钱明林指着身旁一人说道。 这个解释起来还真是蛮复杂的,林昊然觉得自己看样子是真的要找个日子好好跟李絮柔聊聊了。 街道上往来的修士,大多数都是些化血境和御魂境的修士,任何一个社会,最多的依旧是底层人民,他们每天为着修炼资源奔波着,希望自己的修为可以进一步,如同我们许多人一样,努力只是为了生活的更好一点。 沈鹤惊骇地瞪圆了眼,狐疑又惊恐地遥望着他静立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的沈轻鸿,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约400年前,桧皮镇遭遇长时间日照,呆呆兽的哈欠带来大量降水,成为那里的象征。 不满意也没有办法,百花羞不管是转世之前还是转世之后,都不是在天庭担任二十八宿奎星之职奎木狼的对手,人家可是有着得证大道甚至可能是大道之上的实力。 先前的年轻男子自然就是永王朱允熞,后面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就是朝鲜国王朱芳远。朱芳远取字遗德,所以朱允熞称呼他为遗德兄;朱允熞取字立淬,所以朱芳远也称呼他为立淬兄。 天空中遮挡的月亮的云朵被被风吹走,清凉如水的额月光自林间撒下,将黑暗中那些正在逼近的身影显现出来,赫然都是都是一些体型巨大的凶恶妖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7章今天就在这里吃(第2/2页) 那竹竿足足有三米多长,了然将竹竿几乎全部伸进了水里,居然还没有触底。 那黑色光芒中,一瞬间就传出了像是万千厉鬼嚎叫的声音,无比的刺耳,让人神魂发颤。 不过好在他的身体强悍到了一种地步,这一刀并没有直接切开他的手臂,但是也废掉了他的一只手臂。 “多少年没碰到过和我一样境界的对手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居然还这么不堪一击。”尚家的人轻蔑地嘲讽道。 此时,自熊五出声,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的众人,皆是惊叫起来。 便在于世清迟迟下不了决心之时,于锦却挺身而出直面远山剑派众人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于锦鹅黄色的长裙,也吹动了她的发梢。 似乎预感到自己时间不多,常威再次出手,已然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脖子上的蓝色珠子已经跟随很多年,并且在很多危急时刻救过他命,可奇怪的事,无论怎么查都始终无法了解其来历。 如今地球虽然迎来了灵气复苏,但是想要供养地仙境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在这个时代,自己算起来也是二十三岁的,是该娶妻生子,成家立户了。这张家也算是良配,不知道这张月菀许没许过人,过些日子得找个媒婆,去张家门探探口风。 玛莎-沃克肯定还活着,但肯定没继续住在这里。虽然索兰当时并不在现场,但她既然有能力应付警方的盘问,就说明智商并未受到影响。真是只有傻子才会任由家里这么混乱,虽然还不清楚二楼是什么情况。 江湖便是这么个德行,一旦有了泰山北斗,或者说一旦被人捧成了泰山北斗,那便有着数不尽的麻烦。 说话间切诺基围着若鹤山转了一圈后停在健身会所门前,唐枫、冯刚下车走上台阶,庄晓锁好车门跟了上去。方振宇留在威海配合萧天佐处置后续事宜,陆子豪就把庄晓安排到唐枫身边当了专职司机,而冯刚则成了跟班。 如果他知道李四象这三个月来都是跟谁一起修行,估计便不会有这种奇怪。 杨旭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之所以讨好胡聘之是以后老胡还得回到山西当巡抚呢,自己才不想跑到陕西那个穷匮的地方,还是陕北的延安,自己是看过当年的赤军的,老苦了,还是算了吧。 她很想找机会再问问萧逸飞,但是这个时候,飞机已经到达了机场。 这个时候,叶晴,还有鼎鑫拍卖行的人,甚至马玉龙为代表的马家人,都觉得这件拍品应该是要流拍了。 因为舒楠是完全不需要这样一个收益的,也不需要这样一个东西,但是她觉得,记录自己生活,也是个非常好的方式。 第一卷 第138章 直接离开 第一卷第138章直接离开(第1/2页) 沈清辞被他那句理所当然的话噎得一愣,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蹭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家厨房天生就该为他敞开似的。 看一看嘎子就知道,冯君带他出来的时候,基本不会考虑他的感受——反正我是为你好。 跟他保持联系的,是面对社会收治的癌症患者,另外三十个患者身份特殊,只跟他们有很浅的接触,倒是社会上这三十人,关系处得都还不错。 这显然是凯撒的杰作,对绿森精灵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激起他们的愤怒了。而愤怒从来都是最容易导致人犯错的情绪之一。 张伟表示,你再等我一两天,肯定就帮你弄到了……对了,哥们儿的业务还差一点,你往户头里再存上两百个? “眼中没有迷惑,只有决心的人,往往可以发挥出超常的力量。”坐在二楼餐厅一起用餐时,花连锁如此说道。 六叔,看了一眼许阳,像!太像了!六叔心中有些‘激’动,许阳此时不管是长像还是一身的气度都十分像老爷年轻的样子。 显然刚才崛井是为了控制住飞机,所以才没有回应众人的呼叫,如今应该勉强处理好了。 “当然,只要你给十两黄金,这龙涎草就是你的了。”这位年轻地摊老板丝毫不知道杨帆的所作所为,不过眼神中的好奇和心疼还是让杨帆看到了他的犹豫。 还有那位哥们,卧槽,你更厉害,居然将矿石融化后就直接用来锻打武器了,你这东西锻打出来的武器真的能用?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我们在作战时,如果一旦形势不利,或者说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时,我就会命令咱们的军队向后撤。当然,军队在撤退之前,肯定是要咱们的民众和家眷们先撤走的。”希孟补充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8章直接离开(第2/2页) 蒋晴晴看了蒋明鑫一眼,说:你和高诗梦的结婚日期订在什么时候? “你不是男人!”冰灵怒骂一声,顿时让韩狼一僵,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瞬间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她。 当初骢毅离开京都大学的时候还是大一,现在都大二了,隔了一年,来了许多生员,变化能不大? 看着他的眼睛,我还是忍不住微微叹息,可能是由于他生活环境的关系,所有他一旦收到了刺丨激,心里就变得扭曲,现在的他,可能已经把我和周晓晓都恨透了。 程倚天和云杉都认为,接下来胖子一定要遭。可是,事实上,胖子的确糟了,但是,遭遇的方式却和他们预料得并不完全相同。 所以在那件事之后,他安排了人在宁家外面守着,想抓宁含薇和韩歌在一起的证据。 “我操!你怎么搞的!老子的法拉利欸!”车祸发生后,幸好人没事,只是车遭殃了。一名车主爬出车之后指着对方车主的鼻子就骂。 “洛丝维亚瑟见上,在日本的这段时间,拜托你们关照了。今后,我们就算是朋友了。”看上去给人虽然年轻,但是非常沉稳干练,很有能力的感觉。 看到她惊慌害羞的模样,韩歌有些无语,现在知道害羞了,真是事前淫如魔,事后圣如佛。 第一卷 第139章 讨厌到了这种地步 第一卷第139章讨厌到了这种地步(第1/2页) 排名第三到第十的武者,除了第四和第六,其余的全都是琅琊郡的门派弟子,看起来更远处的武者要不然就是还没赶到,要不然就是还没开始参加,毕竟和楚云一样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武者还真不少。 “华夏人,若老太婆没叫错,你的名字叫做李青吧。”丽安娜停下脚步,用手捶了捶背,语气温和的说道。 “玉石俱焚么?”李青皱眉,黄鼠狼居然狠辣到如此地步,为了阻止他灭杀巨蛇离开游戏,不惜驱除巨蛇体内毒雾,唤醒巨蛇,让李青杀不死它。 玩家一进入游戏里,10号和11号就因为中了特步的幻想成真,飞上了天。 “岳父,茗娇她、她和孩子都还好吗?”良久之后,覃君尚突然问了句,再说话,罗长生竟现,覃君尚的声音里竟然带出了一丝柔和。 短短的时间内,过来买药的人络绎不绝!强化商城依然成为了另外一个药材市场。 七杀葫芦娃倒是没看见,只是从旁边的房间传来他们叽叽咕咕的声音和西里呼噜的咀嚼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该是又在吃饭。 要知道,刚才对方完全有机会也有能力将自己拦截下来,但是却因为自己所施展的金甲符给停住了。 夏雪此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一夜,王十九没有合眼,也没有等到什么异常情况。他戒指空间里搞了一堆腌臜东西,臭气熏人,生怕把一些自己存储的好东西熏臭了,就很恼火,叫警卫班提高警惕,轮流监控周围环境。 苍剑离聚气的时候,气流犹如大海波涛,滚滚而进,苍剑离心喜样推算,自己恐怕七天之内,聚气就能完成。就在苍剑离心喜的时候,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轰击在苍剑离的身上,将整个山岭轰成了平地。 突然,山顶之光渐渐变暗,雪山老者知道这是师弟所设的信号,立即向那山顶之光念着咒语,不一会儿,山项之光,耀眼如初。 “其实吧,让他们去就好了,我继续留下这。”木森淡淡地说道。 三人走走停停。因为,这其中的道路很不规则,地面上好像有点滑溜。他们都是人生巅峰的人,卡组超过五十四张,可谓绝对强者。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金木和董香并排坐在一起,只是董香稍稍靠后,月山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内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就像是心爱的东西要被抢走一般。 “诶?这个逻辑有问题吧?”陆云惊恐的盯着那张望天的脸——雾槽,他不会被劈傻了吧。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十三人朝着最高级别的住所进发。那里住的是当今最高执政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9章讨厌到了这种地步(第2/2页) 冯弇宣如洪钟,朗朗有声,如同一柄定海神针,迅即插入波涛翻滚的江海之中,片刻,风歇水停,平如明镜。 几个医生一起过来,查看伤者情况,确认已经死去,叫人送去太平间,这边出具死亡证明。 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奇迹的缔造者正是萧遥,这位被称为龙国第一天才的少年。 越靠近灵脉平原,其迎面而来的狂风越大,加之不时深陷的雪地,整个队伍行走完直线距离五十公里多的山峰丛林已实属不易,毕竟这还是普通人体质都加强了不少的结果。 王主任的眉头深皱,他看向宁北,沉默了一下,最终咬牙道:宁先生,这真的有效吗? 在生产这套设备之前,天行公司捕捉了上千种怪物,等级囊括黑铁1级至黄金5级,经过种种测试、评定、数据统计后,最终定下了一套标准。 对于叶苏儿、宁北的事情公司的人也多有耳闻,认识宁北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当然,成功击败所谓东海霸主的暗影岛暗部,其实力也再一次得到了验证与肯定。 宁北淡淡四个字,赵佳玉有种吐血的感觉,闹了半天把自己当成专属司机了? 一个多月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捕捉到这样的表情。 杨翊得到了scout的提醒,这才慌慌张张地想要后撤,但为时已晚,康帝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进防御塔就直接动手了。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参加围猎的一众王孙公子和各营将士,都骑马争先恐后的出了队列,向着围场外围冲去。 因为接下来不单止要前往遥远的乌克兰开始欧联杯征程,而且打完欧联杯还要前往盖尔森基兴挑战死敌沙尔克04。 此刻的他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怎么也得找一辆铲车来。再遇到类似情况,就直接把路铲开。 只见鹰老的长剑之上,一道道雷霆跳动,给人一种天威降临不敢反抗的感觉。 虽然没有伤害到路尔法的眼睛分毫,但是再瞧路尔法,脸色明显变的苍白了起来,而头上不断的豆大的冷汗冒出。 旅行之中的美食也让结衣久久难以忘怀,平日在日本时更多都是选择吃日本料理的她,到了欧洲之后不管是意大利餐,还是著名的法餐,美味都让她颤栗,这从心底发出的对食物的赞叹。 经过了连续两天的追逐,沈红樱此时也是一身的狼狈,她的衣服被磨破、撕破多处,头发也灰突突的大概看起来又脏又乱,但她一双大眼睛却是又大又亮,好似发现了老鼠的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