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旧梦之江南寻梦》 第一章 平沙落雁 小蓝衣襟单薄,整个身子趴在案头,望着淡淡的灯光,她的眼光迷离,散发披肩。 听到柳长风开门进来,她也没有改变姿势,望着闪烁的灯火低声道:“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每次都给你惹麻烦。几年前我们第一次在南海相遇,你陪我私奔。第二次见面时,我再次被人遗弃。第三次见面,我被人欺负。现在我蒙恩师收录门下,却又住进了清风楼,要你照顾。公子,我真的不想这样麻烦你的,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马上消失。”柳长风在她对面的床头坐下,微笑道:“蓝师妹,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柳师兄才对,怎么会叫我公子呢?”小蓝摇头道:“不!我还是想称呼你为公子,也喜欢听你叫我小蓝。” 柳长风点头道:“好吧,小蓝,我答应你,以后都这样叫你。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一直没有空关心你,我很抱歉。我想问问你,我离开岭南之后,汪少卿是不是又回头欺负你啦?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会与他定亲呢?” 小蓝道:“我也想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走了之后,汪少卿并没有回来,来的是带着聘礼的秋无痕,他跟我爹说,汪夫人命他来给汪少爷提亲。我自然反对,想不到我爹一听到汪夫人的名字,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把秋无痕拉到一边不停地打听汪夫人的近况,完全忘记了他是岭南的叛徒。第二天汪少卿就出现了,他说他要报复你,于是硬逼着我去追赶你,并且还说要在黄鹤楼举行仪式,狠狠地羞辱你。这一切我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深恶痛绝,可是我爹不只答应了亲事,而且把我交给了汪少卿,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拒绝。后来我们在黄鹤楼和你见面之后,汪少卿忽然接到她母亲的命令,具体内容不知道,好像是把他臭骂了一顿,叫他立刻带着我返回南海。当我和他回到岭南的时候,大师兄和秦师姐忽然在码头出现,说是受了公子你的嘱托,要带我回华山。汪少卿大怒,当即拨剑刺向大师兄,两人大打出手,秋无痕跟着也和秦师姐交上了手。汪少卿的南海剑法乱七八糟,根本就抵挡不了大师兄精妙的华山剑法,但这家伙十分狡诈,一招也不跟大师兄硬碰,尽引着大师兄在海边的沙滩上游斗。两人斗了半天,竟然胜负未分。大师兄每一剑都灌注真力,风声呼呼,却大耗内力,不久便已呈疲态。大师兄久战无功,激发了无穷的斗志,猛然间,只见他深深呼吸,紧接着纵身而起,以全身功力使出了一招平沙落雁,直劈汪少卿,一时间,风沙扑面,波涛汹涌。汪少卿一见之下,吓得脸色大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飞退,速度之快,令我吃惊,他从未有过如此迅疾的身法。这一招叫做流星赶月,原本是向前飞坠的,可是一时害怕,竟然弄反了方向。只见他的身形一晃,远远飞出数十丈,居然转眼就退到了海面上。紧接着扑通一声,坠入海中。这坏蛋命好,就此躲过了致命一劫。” 柳长风笑道:“据说《平沙落雁》是近三百年来流传最广的古琴曲,现存的琴谱就达五十余种。盖取其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鸪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也。……通体节奏凡三起三落。初弹似鸿雁来宾,极云霄之缥缈,序雁行以和鸣,倏隐倏显,若往若来。其欲落也,回环顾盼,空际盘旋;其将落也。息声斜掠,绕洲三匝,其既落也,此呼彼应,三五成群,飞鸣宿食,得所适情:子母随而雌雄让,亦能品焉。琴曲化为武功招式,道理相同,此招乃是我们华山剑法的精髓,难度系数极大。我记得当初师父传授此招时,大师兄由于悟性奇高,只用了一天就学会了,而我却迟迟难以领悟,足足苦练了一个月才初步掌握。大师兄的天赋之高,令人望尘莫及。对了,那汪少情逃到海里之后,就此没有露面了吗?”小蓝也笑道:“他自然是不敢再露面的,可是大师兄岂能善罢干休,紧跟着便纵身一跃,落入水中,两人在海面下继续展开正邪大战。大师兄的武功虽然比汪少情高许多,可是水上功夫却远远不及,撑了几个回合,就被汪少情一脚踢掉了长剑,一把按住,喝了好多咸咸的海水。汪少情在南海长大,水性极好,正当他得意洋洋,正要准备宣布自己胜利的时候,不料大师兄拼死反扑,紧紧抱住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跃出海面,狠狠地把他砸在了岩石上。在汪少情鼻涕眼泪齐留的同时,才发觉自己的大椎穴早已被封,动不了啦。”柳长风道:“那梦秋和秋无痕呢,胜负如何?”小蓝道:“秋无痕的武功哪里是秦师姐的对手,况且他一向对我很好,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愿意帮助汪少情把我带走,于是他象征性地和秦师姐拆了三五十招,他的长剑就脱手而飞,飞到了停泊的船儿里。就这样,我跟着大师兄秦师姐到了华山。在回来的路上,大师兄告诉我,他说你非常担心我,可是有要事耽搁了,因此才请他们去救我。想不到已到华山,师父马上接见了我,还说十分欣赏我,说什么也要收我做关门弟子,我看他这么有诚意,也不好推辞,只好答应。”柳长风道:“我有点奇怪,汪少情堂堂南海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总要纠缠你?”小蓝道:“我也不明白,也许是我一直不理他,他觉得没有面子吧。”柳长风又问道:“那大师兄呢,他搞什么鬼,他不是你的前夫吗,为什么不把你接到他的家里去住,而要送到我这里来?”小蓝急道:“什么前夫啊,我们根本没有成过亲,只是有过一段短暂的交往而已。至于送我来清风楼,真的是师父提出来的,我也不懂师父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也许他知道我始终没有忘记公子你吧。” 柳长风道:“不管他了,只要你喜欢就好了,你想住多久都行,不过我不会照顾人啊,可能反倒要你照顾我。”小蓝道:“能够照顾公子,是小蓝的福气,只要公子不嫌弃,小蓝愿意照顾公子一辈子。”柳长风一时有些感动,轻轻抱住了她柔弱的身子。小蓝一阵阵颤抖,有点害羞,又有些惊喜交集,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就在此时,她忽然想起她的父亲蓝震,一震之下,一把推开柳长风,愁道:“公子,我想起了我爹,他一定不会让我跟着公子的,说什么一生一世,我真是不负责任,对不起啊,公子。”柳长风道:“我听梦秋说,师父已经写信给你爹,说明一切,我想你爹应该不会把你带走吧。”小蓝道:“不,我爹一定会来的,而且一定很快就会来到。公子,你不知道,我爹他有多喜欢我南海的师父汪清华,我记得还是我小的时候,我娘就为此和爹大吵大闹,我爹根本不顾我娘的感受,还重重地打了她,把她赶走了。汪少情是汪清华的爱子,为了讨好汪清华,我爹肯定会不惜一切也要把我嫁给汪少情。”柳长风安慰道:“小蓝,你不用这么担心,即使你爹来了,也有师父顶着,不会有事的。如果师父顶不住,不是还有我吗,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怕他。万一他施诡计把你带回岭南,我就回去找你。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你爹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我的,近年来我勤练剑法,华山剑法的修为已经有了十成的火候,再加上峨眉剑法、南海剑法,相信你爹最多也只能在我手下走百招,百招之后,我料他必败无疑。”小蓝这才笑了起来,笑道:“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厉害,武功这么高,为什么当年在南海大师兄欺负我的时候你都不帮我啊?”柳长风面不改色道:“当时我刚刚离开华山,剑法尚未炼成,还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如今,我已不再怕他,他再也没有机会欺负你了。” 小蓝道:“你说我爹只能和你过一百招,那大师兄呢?”柳长风笑道:“大师兄的华山剑法只有五成的修为,不过比起你爹来,还是稍胜一筹,但是他最多也只能坚持到二百招左右吧。”小蓝道:“其实我爹的武功本来应该不止于此的,可惜我家祖传的武功秘籍翻天剑谱失传已久,现在剑谱虽然找到,可是他还没能学会。当年,先祖曾凭借九九八十一路翻天神剑打遍天下无敌手,那是何等威风的事啊,假以时日,我爹练成翻天神剑,到那时候你就不是他的对手了。”柳长风道:“那秘籍我也看过,依我看,只是些粗浅的招式,根本就没什么大用。”小蓝道:“你说的是你那天在岭南城外救了我之后我爹送给你的那一本吗?呵呵,老实告诉你吧,你被我爹骗了,那是假的,你想想,绝世武功的秘籍啊,会这么轻易就送你一个外人吗?”柳长风道:“照你这么说来,你们家祖传的剑谱真的很厉害,只是我看到的是赝品?” 小蓝道:“那是当然,你想不想看正版的翻天剑谱?”柳长风道:“我才不稀罕,我们华山的藏书楼里武学典籍堆积如山,就算看一辈子,也都看不完,我为什么要去看你家的剑谱?”小蓝道:“喔,是真的吗,上次我听你跟汪少情说练的心法叫什么明月神功,就是从藏书楼里淘到的吗,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很厉害?”柳长风道:“是真的,你猜的没错,我的明月神功就是从藏书楼里找到的,只是书中的记载不全,只有几句入门的修炼口诀。我什么都不管,照书修炼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试演了一下,想不到竟然威力无穷,当场击败了一个内力修为极深的大高手。由此可见,藏书楼的典籍是真的,可是由于琐事缠身,后来我都没有再去里面寻找秘籍来修炼。”小蓝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看我家的书,那就算了,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看再告诉我吧。” 第二章 图谋不轨 几天之后,蓝震就赶到了华山。秦永华在紫薇堂亲自接见了他。两人寒暄之后,蓝震就单刀直入,要求带走小蓝。他很气愤,说话的声音非常大。他站起来说道:“秦大哥,小蓝早已拜入南海汪清华的门下多年,岂能再入华山?况且他和汪少情已有婚约,也不适合留在华山,请大哥高抬贵手,放过小蓝吧。”秦永华笑道:“贤弟何出此言,拜师之事,从头到尾,愚兄都不曾勉强令爱,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至于婚约之事,虽然是父母做主,但若是儿女誓死不从,也只好由她,据我所知,小蓝对汪少情毫无好感,相反她对小徒柳长风倒是一往情深,为了撮合她们,我已经安排她住进了清风楼。”蓝震问道:“清风楼?那是什么地方?”秦永华道:“那是本门清修之所,楼主为柳长风。”蓝震道:“不行,万万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他们孤男寡女,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我怎么跟汪少爷交代?” 秦永华道:“只怕你担心的不是向汪少爷,而是无法向汪清华交代吧。你真是糊涂,我们中原武林虽与南海河水不犯井水,但终究正邪不两立。数十年前,南海门进犯中原,给武林带来了一片腥风血雨,我们华山领导武林各派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才将南海击退。虽然南海门从此不再踏足中原,但他们野心勃勃,时时刻刻都在计划着卷土从来。岭南地处边关,应该加强戒备,处处小心才是,可是你却不顾武林大义,与南海暗中来往,甚至对南海掌门汪清华情根深种,念念不忘,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将我们整个中原武林,都出卖给南海掌门,博取红颜一笑?蓝震,你不是少年人了,为何如此把持不定,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时贪恋美色而抱憾终身。”他声色俱厉,怒视蓝震,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一掌拍碎了桌子。蓝震从未见过秦永华生这么大的气,有些害怕,只好低声下气说道:“大哥说得太严重了,现在先别说我,我今天来是希望大哥让我带小蓝回家的。”秦永华道:“你可以带小蓝回家,不过我要你发誓,绝对不会把他嫁给汪少情,否则不得好死。”蓝震考虑了一会儿,道:“好,我保证,都听大哥的,发誓就不用了吧。”秦永华道:“好,既然你还当我是大哥,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可以去清风楼看她。” 蓝震到了清风楼,只见大门紧闭,里面无声无息。他有一点恼火,上前用力敲门。谁知敲了半天,也没人前来开门。蓝震大喝道:“柳长风,你搞什么鬼,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砸烂你的大门。”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反应。蓝震忍无可忍,运功于右臂,便要破门而入。就在这时,忽听背后有人喝道:“放肆,竟敢在此喧哗,还要动手,你不想活了!”蓝震回身一看,见是一个白衣剑客,相貌俊朗,神情傲慢,正是武行空。蓝震冷笑道:“你来得正好,这就是你们华山派的待客之道吗?”武行空大笑道:“对待客人,自然不会如此,可惜你只是个犯人,何须客气。”蓝震怒道:“你说什么?”武行空道:“蓝震,你勾结南海门,图谋不轨,已经犯下不可饶恕之死罪,凡我正道之士,人人得而诛之,我现在就替天行道,将你擒下,你可有话说?”蓝震气得大叫道:“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大阴谋,大陷阱,你们利用我女儿把我骗到华山来,就是为了对付我的,是不是?”武行空道:“蓝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对付你,何必用计谋,我一人足矣。” 蓝震道:“好,你说我勾结南海图谋不轨,我来问你,你有何证据?还是你华山派就是无凭无据这样办案的?”武行空道:“你要看证据?好,我满足你,人证物证俱在,看你如何狡辩。”说完朝后招了招手,只见一个蓝衣青年手捧卷宗,快步从转角处走出。蓝震大惊,这人竟是他的大徒弟袁浩。此次上华山,为了慎重起见,他孤身一人前往,想不到此刻却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徒儿,而且是叛徒!武行空结果账册,笑道:“这本就是你和南海一起投资铸造兵器的账目,这是物证,至于人证,就是你的好徒儿,幸亏他幡然悔悟,大义灭亲,我们才得以洞悉你的阴谋,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蓝震瞪了袁浩一眼,对武行空说道:“简直一派胡言,我根本没有与南海有过任何合作,更不用说铸造兵器这种大罪,我堂堂岭南掌门,岂会如此糊涂,拿自己全家的性命开玩笑。我不知道这是本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个叛徒跟你说了什么,总之,我蓝震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对得起千千万万的中原武林同道。”武行空对袁浩道:“看起来你恩师不愿认罪,你来揭发一下,他到底做过些什么?”袁浩心中有愧,吞吞吐吐,从头到尾说不清一个字。武行空一怒之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废物。” 蓝震大声道:“住手,就算他再不济,也是我的徒儿,绝不容许外人欺负。”武行空道:“你不要以为你不认罪就没事,我先将你抓住,到时候慢慢拷问,我就不信你不招。”说完又招了招手。手势一下,只见四面八方白影闪动,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白衣人全部现身,轻松围住了蓝震,共有数十人之多。这些白衣人手持刀剑,蓄势待发,武功虽非一流,但久经训练,善于合击,是武行空苦心孤诣培养的结果。武行空自从被废之后,远赴岭南,蛰伏多年,暗中收买了不少小弟,甚至连岭南大弟子袁浩,都被他收复。此次意外得到秦梦秋和柳长风的帮助,得以返回华山,为了巩固地位,再次获得秦永华的青睐,他决定尽快立功,好好表现,以期把金流月拉下来,重新成为少掌门。蓝震与秦永华的谈话他躲在外面偷听得一清二楚,于是赶来清风楼,让秦梦秋出面相约下山游玩支开柳长风和小蓝,在大门外设下埋伏,希望能够将蓝震一举拿下,向秦永华邀功。虽然秦永华暂时没有收拾蓝震,但武行空认为那只是迟早的问题。蓝震对汪清华一片痴心绝不会经人一劝便停止,早晚受其蛊惑,,成为华山与中原武林最大的敌人。因此,若是能在他谋反之前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必定是大功一件。 武行空有信心,经此一役,定能复位,并将金流月的风头全部抢光。武行空数年前与二师弟孙淮英密谋,事情败露之后,两人被逐出华山。从那以后,他卧薪尝胆,苦练武功,并积极培植亲信死党,比以前大有进展。相比较之下,金流月入主东宫之后纵情声色,不思进取,两人的高下不问可知。武行空对蓝震下手,事先并未禀报秦永华,知情者仅有秦梦秋一人。为了不让柳长风和小蓝破坏他的计划,他忍痛割爱,让自己的挚爱秦梦秋陪同情敌柳长风并前女友小蓝下山游玩。袁浩是武行空在岭南时极力拉拢的对象,由于两人性情相近,再加上袁浩素来对他的崇拜敬仰,两人很快就成为志同道合的兄弟。至于蓝震图谋不轨,私造兵器云云,完全是武行空栽赃陷害。本来他有勇无谋,幸运的是秦梦秋回到了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幕后军师。论武功,武行空自信不会输给蓝震,虽然秦梦秋然他依计行事,但是以他我行我素的性格,到了关键时刻,就抛在了一边。如今蓝震中伏,身陷重围,就算他武功再高,形势对他都是大大不利,稳稳处于下风。此时武行空只要发出命令,他的兄弟就会一涌而上,然而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心里还是有些敬重蓝震是条汉子,希望给他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当时,武行空见蓝震面无惧色,赞道:“好!前辈果然英雄气概,我武行空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好汉,今日得与前辈交手,实乃莫大荣幸,晚辈愿独自一人出手,向前辈讨教一番。” 蓝震哈哈一笑,道:“不错,难道你在此时还记得江湖规矩,果然不愧为华山的掌门大弟子,武林盟主的首徒。既然你喊我一声前辈,我就不该跟你们晚辈一般见识。我只想声明一句,勾结南海,图谋不轨,私造兵器,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贤侄,我知道你刚刚回到华山,我理解你的难处,所以,我不会怪你。至于切磋武技,我认为我们辈分不同,你应该找我的徒儿袁浩切磋才对,你们年轻人一起才有劲。”武行空是个聪明人,自然一听就明白蓝震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晚辈惭愧,考虑不周,还请前辈多家体谅。我与袁浩已结为兄弟,是应该好好切磋一下的。我希望前辈不要怪罪袁兄弟,这件事完全是我一时胡闹所致,而且,他这么做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啊。”话刚说完,只见袁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弟子罪该万死,不过希望恩师看在弟子多年来尽心侍奉的份上,容弟子吐露心声。”武行空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前辈移驾到晚辈的住所天武阁,再听兄弟解释不迟,同时给晚辈一个赔罪的机会。”蓝震是个心胸广阔之人,对袁浩和武行空方才的无礼倒也没放在心上,上前扶起袁浩,相携而去。武行空正要上前引路,忽然袖子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一名叫做武二的兄弟,此人是今日埋伏的这批兄弟的首领。武二低声道:“大哥,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武行空瞪眼道:“不然你还想怎样?”武二吓得低下了头,不停地说道:“是……”黄昏时分,柳长风带着小蓝,跟着秦梦秋走进了滕王阁。离开华山之后,秦梦秋提议到滕王阁一游,于是三人前往南昌。 第三章 吟诗作对 登楼之后,柳长风一边欣赏墙上的书法名家手书的千古绝唱《滕王阁序》,一边饮着酒保送来的竹叶青,十分惬意。就在这时,忽听秦梦秋说道:“滕王阁历来以诗文相传,不过我们武林中人长于武功剑法,不如就请长风舞剑助兴吧,小蓝,你说好不好?”柳长风笑道:“来到此文学圣地,应该欣赏王勃先生的诗文才对,舞剑太煞风景了。其实王勃除了滕王阁序之外,他的那首序诗我也非常喜欢的。 滕王高阁临江渚, 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 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 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 槛外长江空自流!” 他高声吟诵,似乎陶醉其中,又或许把自己想象成了大诗人王勃,双眼微闭,摇头晃脑,手持摺扇指指点点,十分投入。秦梦秋笑骂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书呆子了?对了,蓝师妹,江湖传闻,你蓝家的翻天剑谱天下无敌,不如你试演几招,让我们开开眼界。”小蓝摇头道:“不行啊,我根本不会啊,而且,翻天剑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剑法,很普通的,不然我爹怎么会打不过师父呢?”秦梦秋摇手道:“这话不对,师父曾对我说过,在他少年之时,于华山与你爹切磋过一回,结果却是你爹胜出,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你爹没有再使用翻天剑法,因此才一再地败在师父手上。”小蓝奇怪道:“真的有这样的事,师姐你在说笑吧。”秦梦秋道:“喜欢骗人的不是我而是师妹你啊,前不久你交给长风的那本书根本就是假的,此事你如何解释?”小蓝道:“那是我爹交给公子的,并不是我啊。”秦梦秋忽然厉声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如假包换的翻天剑谱交出来,否则我绝不饶你!”小蓝吓得尖叫不止,许久才吞吞吐吐说道:“师姐,不是我不肯交出来,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剑谱在哪里啊,其实就连我爹也不知道,他说剑谱找到只是开玩笑啊,你想,都已经几十年了,丢失的东西,怎么可能忽然间就找到呢?”秦梦秋霍然站起,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括子,打完之后,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脸上露出浓重的杀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大声道:“你若是不乖乖听话,再敢胡说八道,我马上杀了你!” 秦梦秋素来温和,忽然之间好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阴森的眼神令人胆寒。小蓝的脸上多了两个血掌印,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可是她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她只是看起来柔弱,其实内心非常坚强。小蓝忍住痛楚,昂首挺胸,说道:“就算你杀了我,结果也不会改变,你永远都得不到我蓝家的剑谱,你只能妄想而已。”秦梦秋铮的一声拨出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横加在小蓝的脖子上,冷笑道:“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这么视死如归,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交不交出剑谱?”小蓝眼睛也不眨一下,不屑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言,你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整个岭南派,甚至南海派,都会全力追杀你,就算你逃到天边,也难逃一死。”秦梦秋恼羞成怒,眼中精光一闪,银牙一咬,手起剑落。只见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突然间亮起,光的速度之快,快如电光石火,飞星逐月。眼看小蓝就要命丧秦梦秋的剑下,可在这个紧要关头,方才正在吟诗的柳长风竟然消失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离开,更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就在这时,忽见白光闪动,一把长剑从窗外伸进来,当的一声,挡住了秦梦秋的短剑。秦梦秋收剑转身,把小蓝挡在身前,抬眼望去。长剑的主人是一名白衣青年,却是不久前逃回南海的汪少情,不知他为何又回到中原。秦梦秋游目四顾,没有见到他的同党,当下冷冷道:“汪少爷,你的那位保镖怎么没有一起来?”汪少情看起来非常的疲倦,满头乱发,眼中布满血丝,不过中气还是很足,说道:“要救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自己一个人来才有意义。” 秦梦秋道:“可惜你武功低微,小蓝又在我手上,你没有一丝机会。”汪少情四下看了看,问道:“柳长风那小子呢,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保护小蓝吗,关键的时候却不见踪影,真是混账。”秦梦秋笑道:“你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人了,就算他在,也没有什么用。我说几句话就能摆平他,汪少爷,你不要自不量力,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南海去吧,中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是不听我良言相劝,我就把你押回华山,交给师父发落,到时候恐怕你一生都无法再回到南海。我劝你好自为之。”汪少情面色大变,很明显,他是非常害怕秦梦秋所说的那种结果的,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以及深深的痛苦,可是当他望向小蓝,见到她泪光闪闪的模样,忽然间有了无穷的勇气和信心,他缓缓说道:“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无法再伤害小蓝。如果你不想大家伤了和气,最好放了小蓝,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柳长风的消失,是因为江秋月的出现。江秋月出现在江边,双眉紧锁,似有无限心事。看到柳长风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江秋月一点都没有惊讶,她望着滔滔江水,缓缓说道:“夫人命我来找你,托你照顾好少爷,以后不管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回南海求助,但你必须保证少爷在中原平安无事,完好无损地返回南海。”柳长风笑道:“难道夫人还记得我柳长风,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了,秋月小姐,我听阿孝说,你不肯和他们一起回中原,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江秋月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再说我离开南海已经很久,不想再走,那里毕竟才是我的故乡。”柳长风道:“这我可以理解,可是我担心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还是跟我回华山吧,我向你保证,金流月再也不敢欺负你,如果他再敢胡来,我不会再饶他。”江秋月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我终究不是华山派弟子,不便久留。”柳长风笑道:“那有什么问题,我就跟我师父说,你和我已有婚约,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反对了。” 江秋月这才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柳长风的眼睛,说道:“你说什么?”柳长风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心想照顾你一生一世,我答应过义叔,会好好照顾你,我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娶你为妻,这样才能够一辈子保护你,我想秋月小姐你应该不会反对我这个完美的提议吧,虽然我一事无成,原本配不上小姐,但为了履行诺言,也只好如此了,武林中人最重一诺千金,说到做到,才算好汉。”江秋月大叫道:“你疯了,你这是在向我提亲吗,真是荒唐,我从未听说过这样草率的事?”柳长风道:“其实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我相信我对小姐的心是真的,小姐应该能够感受得到,其实我对小姐是一见钟情,纵然相见恨晚,然而缘分天定,我和你是有奇缘的,不然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江秋月忽然冷笑道:“柳长风,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看清你,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无赖之徒,你不是常说子春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这样对我,怎么跟他交代?”柳长风道:“这个你不必担忧,我相信子春能够谅解的,你也明白,其实你和子春之间,并无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感激与感动,与其他日后悔,何不早日了断。”江秋月道:“你如此胡来,就不怕我爹爹找你算账吗?”柳长风道:“令尊与我一见如故,相信他必定只有赞同而没有反对的道理,我们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你没有意见了吧?” 第四章 明月神功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一个刚劲的声音说道:“你错了,我一定会反对到底。” 柳长风回头一看,竟然是汪义。柳长风问道:“前辈,你为何反对?” 汪义道:“你想娶我女儿,要先过我这关。” 柳长风笑道:“好说,前辈要多少礼金,尽管开口,晚辈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怎么说也是华山掌门的公子。” 汪义道:“我不要钱,只要你助我夺取南海掌门之位,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柳长风道:“那只是小事一桩,只要你把秋月小姐下嫁于我,我一定替你办到。” 汪义道:“不必多说,你先办事。” 柳长风道:“前辈,你明白的,你现在是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我一不高兴,马上就走,你也拿我没办法。” 汪义笑道:“我听说你修炼过一种神功,你现在深深呼吸,留意丹田有何反应。” 柳长风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会那神功。” 汪义道:“你在藏书楼找到的书正是拙著,不过其中有点问题,如果没有我的指点,修炼者必定走火入魔,生不如死。” 柳长风笑道:“你在开玩笑吧。”不过他还是照汪义的话呼吸吐纳了几下,果然发现丹田竟然隐隐作痛,一时间,他脸色大变。 汪义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明月神功乃是我南海的秘传,就连汪夫人,也从没学过,当今之世,只有我一人通晓,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没人能救你,你死定了。” 柳长风大吃一惊,吓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江风大作,将江边的柳树吹得东倒西歪,柳叶片片掉入江中,随波逐流,缓缓东去。 汪义道:“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定死不了的。” 柳长风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笑道:“没关系,死就死吧,活着太累了,我不会受你威胁的,你走吧。” 汪义拿他没有办法,又不好动手,只好交代了女儿几句,灰头土脸走了。 江秋月道:“你好象和以前有点不同,以前你不会这么视死如归。” 柳长风道:“没有啊,我只是喜欢笑,开心一点面对了。”就在这时秦梦秋押者小蓝和汪少情来到江边,两人面如土色,见到柳长风都地下了头。 秦梦秋笑道:“汪少爷已经答应加入华山派,我已经代替师傅收他为小师弟。” 柳长风笑道:“厉害,梦秋,你这次立功不小,师傅一定会疼你的。” 江秋月道:“你立刻放了少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梦秋道:“连长风都不管,你最好识相点,别多事,这里不是南海。” 江秋月大叫道:“柳长风,你别忘了自己答应的事情,夫人要你照顾少爷。” 柳长风道:“对啊,梦秋,放过少爷吧,别让我为难。” 秦梦秋忽然出手,给了柳长风一个耳光,进接着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拨剑对准了他的新口。 她的手法奇快,每一招都是华山绝学,柳长风别说没有防备就算有也抵挡不住。 秦梦秋的武功原不在他之下,近来更使有奇遇,功力大增。她的这一绝招名叫玉女三式,为华山绝学,只传女弟子。 柳长风苦笑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啊?” 秦梦秋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啦,要听话,乖啦。”摸摸他的头。 柳长风道:“你能把剑拿开吗,这样子好像不太好吧。” 秦梦秋笑道:“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打你,而且会对你非常好,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替我杀死小蓝那个贱人,你答不答应?” 柳长风笑道:“怎么你们都要我替你们做事啊,你们喜欢做什么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不过我想你们既然要我去做,自然有你们的道理,我照做就是了,不过希望你不要这么冲动,以后千万不要动不动就出剑好吗?” 秦梦秋笑道:“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脸皮贱,不吓你一下,你怎么会听话,好了,起来吧,没摔伤吧,拿着我的这把剑,这就去把她杀了吧。”柳长风拉着秦梦秋的手站起来,接过长剑,只觉入手冰冷,寒意直逼心间。小蓝以一种凄美的眼神望着柳长风,没有说话。柳长风有点困惑,三人本来是来游玩的,不知怎的,竟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为了尽快解决困境,柳长风决定全力出手,以十成功力,绝世神剑。柳长风以一种充满杀气的眼神盯住小蓝,一剑刺出,白光一闪,冰冷的剑尖无情地进入小蓝的胸口。小蓝剧痛,双眼紧闭,仰天而倒。汪少情失声痛哭,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忽然之间白影一闪,一人从天而降,叹道:“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子,如果我早来一步,你就不会死了。”来人二十多岁,相貌俊美,服饰华贵。 此人名叫秦天,为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他一早看上了小蓝,跟踪多日,只是一直没有下手,不料今日猎物忽然被杀一时后悔这才现身。他见小 蓝已死,却不肯死心,搭了一下脉搏,突然狂喜道:“老天有意,她还活着,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啊,哈哈。”说完之后,他忽然一把抄起小 蓝,向江中跃去。 江面不知何时停泊了一艘小船,秦天轻功极高,轻飘飘地落在船头,小船顺流而下,转眼飘远。汪少情急忙沿江追去,江秋月也跟着离去。秦梦秋想了想,也跟着追了下去,只剩下柳长风一个人留在江边。恍惚中,天气越阴沉,对岸飘来断断续续的伤感情歌,让他的心情越发难过。就在这时,方绯艳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她穿一件粉红色的长裙,白色的剑“你为什么每次都会忽然冒出来,不过这样也蛮不错的,总是可以让我的心情好起来。”穗随风飘拂,拂过了他的脸。 柳长风的心情渐渐好起来,笑道:“你来啦方绯艳笑道:“哼,知道我的好处了吧,那你以后就对我好点,不然以后别指望我来陪你。”柳长风道:“好啊,对了,那个淫贼没有再纠缠你了吧?” 方绯艳道:“那个混蛋烦死了,一直跟着我,估计快到了,你快想办法赶走他。”柳长风道:“他杀了你师兄没有?”方绯艳道:“他哪有那个本事,告诉你,我师兄可不是吃素的,你最好别惹他,如果让他知道是你指使的,他饶不了你。” 柳长风道:“我们别提他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是 特地来看我的吗?”方绯艳道:“这个当然,不过我在路上听说最近此地聚集了一大批武林好手,说是要争夺什么武功秘籍,到底怎么回事? ”柳长风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是被梦秋拉来玩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忽然威胁小蓝交出秘籍,难道秘籍真的在小蓝手上?” 方绯艳道: “我们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问你,你有没有想我啊?”说着凑上前来,一把揪住了柳长风的衣领,丰满的身躯紧紧贴上来,同一时间,她 的眼神变得妩媚销魂。柳长风哎呀一声,退了一步,夸张地笑道:“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多情啊。” 方绯艳脸色一变,嗔道:“好啊, 你胆子变大了,竟敢推开我,怎么,你不想抱我吗,难道我这么令你讨厌吗?”柳长风赔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我担心自己保持不住冒 犯于你,你不知道,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淫贼的毒,出现了生平未有的症状,哎,真是要命啊,我一个正人君子,竟然会得这种病,这可 如何是好啊?”他的笑容依旧在,只是渐渐转为苦涩,让人怜惜。方绯艳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笑骂道:“少啰嗦,一点都不痛快,有话 就明说,小心本小姐宰了你。” 柳长风的左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帅哥变成了恐龙,难得的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不但没有生气,依旧保持 着迷人的微笑,一种企图迷倒天下所有女子的笑容。柳长风惨笑道:“不知为何,我发现自己变得非常好色,而且精神痛苦无法解脱,我苦苦 思索,才发现是离开江湖太久之故,为了冲破牢笼,我决定重出江湖。” 方绯艳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就说嘛,你不能离开我。”柳长风道 :“我问你,你想不想行侠仗义?想的话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小蓝贝淫贼抓走,我们这就去救他,你说好不好?”方飞燕摩拳擦掌道:“太 好啦,我好久没有用剑了,那个淫贼在哪里,今日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你在一旁看着就是,不用你出手,不过我好久没有出手了,不 知道我的峨眉剑法生疏了没有。” 两人刚要走忽然来了一个黑衣人燕归来施展轻功从天而下,一把抱住方飞燕向南飞去,速度极快柳长风的轻 功在他之上不慌不忙地追去经过一座大山,到了一个山洞洞外杂草丛生洞内美轮美奂。 燕归来道:“此地不错啊柳长风道:”你想怎么样?想死 还是想活?”“想死就马上滚青光闪动中青钢剑直取燕归来的咽喉。剑光璀璨夺目,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燕归来没能躲开,仰天而到。 燕归来道:“你偷施暗算,重来。”柳长风笑道:“要不是我不想杀人,你现在早已是个死人。我问你,日前在黄鹤楼你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下流的淫药,我喝了之后变得焚身,你如果想活命就快点交出解药。” 燕归来道:“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如此待我,还如此怀疑我,我真是瞎了眼。”就在此时,山洞深处忽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哥哥,你 怎么了?”脚步声急促移来,只闻一阵清香袭来,来人是个美人,却是燕归来的妹妹无双。柳长风一见到她,眼中精光四射,盯住了她尖挺的 胸脯,胸脯不大,却异常尖挺,且随呼吸微微颤动,非常要命。燕无双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一时心跳加快,不自觉地掩住了胸,投以鄙视 怨恨的目光。柳长风□□道:“你不给解药,我就要你妹妹陪我。” 方飞燕大叫道:“你疯了,到底在胡说什么,想死啊?”其实她的脸上满 是嫉妒和羡慕,因为燕无双的身材确实很性感,连她看了也惊叹不已。 燕归来大吼道:“你敢碰我妹妹,我跟你拼命。”方飞燕跳了起来,又 是一记猛烈的耳光扇过去。不过这次没能打中,柳长风轻轻一闪便到了洞外,摇头道:“真是无聊,我还有正事。”起身向南掠去。 经过一番寻觅,柳长风终于找到小蓝,此时淫贼秦天已经不知去向,只有王少卿抱着小蓝站在江边的草地上。小蓝紧闭双眼,脸色痛 苦不堪,娇躯颤抖,胸口血迹斑斑。 王少卿道:“你还来干什么?”柳长风道:“那淫贼去哪里了?”王少卿道:“已经被我杀了,我警告你 ,以后不许你再碰小蓝,不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纠缠到底。”柳长风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有何打算?”王少卿道:“我打算送她回岭南, 我一个人恐怕有些吃力,你能不能帮我?”柳长风道:“刚才秋月说过,夫人让我保护少爷的安全,只要少爷在中原一天,我都不会离开 你左右,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马车。” 王少卿大喜道:“你说真的?那我以后就靠你了啊,我在中原的真的是寸步难行啊,还是南海好啊。 在南海我是少爷,拥有一切,可是总感觉缺少什么,因此我来到这里,我发现我真正想要的就是一个人,小蓝。”柳长风道:“好啊,小蓝是 个难得的女子,我一定支持少爷。”王少卿道:“太好了,如果你不跟我争,我相信自己一定会赢。”柳长风道:“少爷,小蓝跟你在一起, 才是明智的选择,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王少卿道:“可是,我担心小蓝不这么想。”柳长风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小蓝很听 我的话,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蓝胸前的衣襟散开,路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肌肤如丝缎,深深吸引住了柳长风的目光。柳长风道:“ 少爷,你应该很累吧,抱了小蓝这么久,这些粗重的活儿交给我好了。”说完一把接过小蓝,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 自从在黄鹤楼见过燕归来 之后,柳长风忽然发现自己对女性充满了无尽的兴趣,尤其是女性的胴体。小蓝的娇躯玲珑浮凸,让他爱不释手,如痴如醉。由于开始好色的 缘故,长风发觉今日功力停滞不前,好长时间都没有长进。这让他非常担忧,患得患失,千方百计想要摆脱。 第五章 冬日打猎 秦永华在后山打猎的时候忽然回忆起那段与鹿有关的痛苦往事。其实准确的说因该与猎有关,那是很多年前的一段香艳刺激的故事,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一生。不堪回首,对,就是这四个字,最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他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到江南打猎,就是追杀一名恶名满天下的淫贼鹿飞,鹿飞轻功盖世,非常难追。 秦永华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在想起了这件事,也许是眼前的柳长风很像那人。柳长风回到华山后,便遇上了这场腊月的围猎。其中,武行空和金流月成为主角,争夺鹿儿的。柳长风本来不想来,可是秦永华一定要他来,来听他讲故事,一个关于逐鹿的故事。秦永华道:“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柳长风道:“那就别说了。”秦永华大怒:“你说什么,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柳长风不愿和他讲话,转身走向林中,秦永华竟然跟了上来,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跟你讲这个故事,因为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你想不想做我的接班人?”柳长风淡淡地说道:“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不好笑。”秦永华道:“虽然你不听我的话,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忠义之人,说到底是个好人,你和他们不同,想什么就说什么,这让我很放心,其实我一开始就决定了,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也是对你的考验,看你能不能过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江山和美人,你要哪一个?”柳长风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美人啊,你知道我一向是这样的。” 秦永华大笑道:“不错,不出所料,非常好,你比我行,当初我师父问我的时候,我是不敢这样回答的。”柳长风怀疑秦永华得了神经病,以他以前对自己的态度来说,绝对不可能说这些话,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好,恩,他一定是有重大的阴谋,想要利用自己。果然不出所料,秦永华接着说道:“蓝振似有异动,你帮我去盯着他,随时向我回报。”柳长风道:“我没空,你自己去好了。”起步就走。秦永华道:“不去别后悔。”柳长风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转眼穿过树林,没入群山之间。 七天后,柳长风带着平静而郁闷地心情出现在金陵城的城门下,城门古老而忧伤,象征整个古城悲惨的历史故事。天气阴霾,柳长风蓦然回首,望向华山方向,这一眼似乎是在与它告别,与过去了断。城南秦淮河依然静静流淌,门庭冷落的浮生戏园的二楼春秋馆仍旧传出断断续续的说书声,声音清脆,并非老板汪梦远的声音。说书的是一名布衣男子,虽然听书的只有三五人,不过她还是兴致很高,神采奕奕,他的面容十分清秀,可算眉清目秀,非常漂亮,还很干净,没有汗水和灰尘的痕迹。 他讲述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什么数百年前正邪大战,大侠与女侠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讲着讲着,便讲到了当今江湖,这位说书先生所讲述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什么数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以及某盖世奇侠与女侠的惊天动地爱情,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当今江湖。他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极其厉害的磁性,将听众深深吸住,又或者,是他的身形修长,窈窕动人,虽是男子,却不比女人逊色。他得意地说道:“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然荒诞离奇,细听之下却甚有看点,待在下天下第一说书客漂亮的小方一一道来。 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第一才女同时也是第一美女娥眉女侠方绯艳。”说道这里,下面便有人大声叫好,声音浩大,引的所有人侧目。说书人小方寻声望去,喝彩的是一名青衣帅哥,只见他长得真是英俊到了极点,帅到掉渣。不过这样一名超级帅哥,却让小方十分反感,给了他一个白眼。一人说道:“小子,你瞎叫什么,故事还没开始,你嚷什么嚷?” 帅哥斜眼看去,是一名粗鲁的大汉,当即冷笑道:“一看你就是没有读过书的白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本少爷有功名在身,你最好自重,免得自取其辱。” . 柳长风走进春秋阁的时候,听见说书的好像提到自己的名字,还说自己是江湖第一帅哥,感觉十分好笑,忍不住上前说道:“你真会开玩笑啊,不过最好别瞎说,我担心被人打。”小方笑道:“放心,在这里没人敢动你,这是我的地盘,就算我不行,还有汪老板呢。”柳长风道:“你是新来的吧,汪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就这样乱吹。”小方道:“很多钱啊,你绝对想不到。”柳长风道:“有一千那么多吗?”小方道:“一个月一万,吓死你吧。”柳长风道:“小心被骗吧你,恐怕你到时候收不到钱就不好了。”小方道:“放心,老板是好人,你想不想干,我看你蛮有天分的,和我一起做吧,一定有前途,包你发财。”柳长风大笑:“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小方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别装了,看你的样子,衣服这么旧,头发这么长,这么脏,肯定是个穷鬼。”柳长风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贵族的特征,我是个真正的贵族,当然,你这样的贱民是不可能了解的。” 小方怒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敢这样跟我说话。”柳长风道:“你别胡乱编排了,刚才你说我救了方绯艳,而且爱上了她,真是胡说八道。”小方道:“你是谁啊?”柳长风道:“我叫柳长风,算了,我不跟你一个说书的计较,叫你们老板来,我有事找他。”小方道:“我们老板很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他老人家的,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柳长风道:“有一个叫蓝振的人是不是来找过你们老板?”柳长风虽然嘴上不答应,心里还是不敢违抗秦永华的命令,秦永华命他调查蓝振,他下山之后收到消息,蓝振到了金陵浮生戏园,据说与戏园老板汪梦远频繁接触,似有重大图谋,于是他急忙赶过来。 小方道:“没有这样一个人。”柳长风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立刻查封了你们戏园,你信不信?”小方大笑:“你以为你是官府啊,这么牛。”柳长风道:“整个中原,都是我们华山派的势力范围,你一个小小的戏园也敢不听话,识相点,老实交待,我告诉你,蓝振是一名重大嫌疑人,你们要是敢与他勾结,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一干听书的被柳长风打断,心中有气,纷纷出言指责,有心急便开始动手动脚,要把他赶走。小方袖手旁观,得意的笑着说道:“大家不要跟他客气,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把他赶出去。”柳长风大叫道:“怎么,你们想要啊,竟敢如此胡来,小心我……”话没说完,早挨了几下拳脚,身子一晃,摇摇欲坠,跟着脚下一绊,倒在地上,挨了一顿暴打,只打得鼻青脸肿。 柳长风武功不弱,本来不会怕了这些听书客,可对方人多势众,又猝不及防,加上顾忌,担心出手把对方不会武功的人弄死了麻烦,于是只有挨揍的份。打够之后,众人把他从窗户里仍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尽了冰冷的秦淮河中。柳长风冷得差点去了半条命,爬上岸后便寻思如何再次混进戏园打探。由于匆忙下山没有来得及带钱,他决定回秦淮山庄取点银两。 秦淮山庄就在戏园对岸,目前由孙淮英打理。几年前,孙淮英由于涉嫌参与谋反,被秦永华贬到了此地做了一名守门人。山庄空无一人,孙淮英竟然不在庄中,只留下一名总管孙忠看门。孙忠四十多岁,脸圆圆的,满脸堆欢,是柳长风以前最讨厌的类型。柳长风进了大厅,在上首坐下,捧起茶杯喝了两口,抬头笑问道:“忠叔,二师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孙忠道:“是啊是啊,庄主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有时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柳长风道:“一定是有了意中人了吧?”孙忠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公子这次来有何吩咐?”柳长风道:“我奉师父之命到金陵办事,来取些经费。”孙忠摇头道:“山庄如今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什么钱啊?”柳长风道:“既然没有,那我先走了。”山庄以前在柳长风时期是非常有钱的,有很多生意,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孙忠的话。不过他暂时不想动孙淮英,于是选择离开。 其实柳长风只是没事干,才帮秦永华做事,一点都不相信他会传位给自己,他只是身边暂时无人才对自己加以利用,自从上次藏书楼被清空之后,柳长风明白了很多事。此次调差蓝振,他感觉就是一个机会。不久之前,柳长风被流放岭南,蓝振对他不错,只是骗了他一次。蓝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柳长风感觉还是找他的徒弟秋无痕帮忙比较好,虽然是敷衍,还是调查一番,不然回去无法交代。 柳长风回到浮生戏园门口,竟然发现秋无痕就在那里。柳长风感觉奇怪,秋无痕应该和汪少情在岭南陪小蓝才对,怎会出现在金陵,于是上前打听。秋无痕道:“柳兄,见到你太好了,少爷怪我对小蓝旧情难忘,把我赶了出来,我没有办法,只好到这里求师父,希望他老人家让我回岭南派,哎,可是他跟本不秋无痕赶到金陵后,蓝振告诉他,一切都是华山派秦永华暗中指使,并且还将小蓝扣押,要他无论如何要报仇雪恨。 秋无痕一怒之下,连夜赶赴华山,将巡山弟子一名杀死。当时也算那弟子倒霉,他名叫何二,轮班值守山门,十分得意,表情嚣张,因为他是大师兄武行空一系的人马,一年前大师兄杀回华山后,做事强硬,气势逼人,就连掌门也怕他三分,至于少掌门金流月更是落于下风。何二喜欢大师姐秦建清的一个丫鬟小桃,本来是没有希望的,可是大师兄一回来,马上帮他追到了手,于是,他死心塌地给武行空卖命。 秋无痕赶到的时候,何二正在幻想把小桃的妹妹小梅弄到手之后的美妙春光,由于山中无事,他没有带剑,衣服也很薄,他巡视了一会儿回到门口,见左右无人,干脆躺在了地上休息。忽然间,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之声,他不用看夜知道是柳长风和林花,刚才见两人出去的时候,他还仔细盘问了一番,艺术按色眼在林花的身上狠狠地扫了无数遍,本来没有问题的,可是他好色如命,竟然要搜林花的身。 柳长风也没生气,只是微笑道:“何师弟,你觉得这里的风水好不好?”何二一愣,两人转眼就飘了过去,眼看是追不上了。只听两人不知为何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最后林花打了柳长风一记耳光,独自跑了。然后,柳长风走了回来,停在了他的身旁。何二一惊,叫道:“你想干什么?”此时秋无痕已赶到,播出长剑指着他的胸口道:“柳兄,此人对你朋友无礼,我帮你教训他。”柳长风笑道:“多谢,不过这里好像有些晦气,需要用血才能够清洗干净。”秋无痕道:“可是,他是华山派的人啊,会不会有麻烦?”柳长风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像他这样的人,早就该消失了。”何二吓个半死,跪倒在地,大叫道:“大侠饶命,两位大侠,小的该死,看着小的有老妈在就免我一死吧。”柳长风道:“这位无痕兄剑法了得,你不想死就把自己打晕吧。”就这样,何二晕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秋无道明来意,请柳长风带他上山找秦永华算账。柳长风问明事情经过,认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劝秋无痕不要冲动,秦永华武功盖世,硬拼无疑送死,不过可以找他问清楚,讨回一个公道。由于岭南血案事关重大,秦永华也不得不出面澄清,他声称绝无此事,一定让衡山派给秋无痕一个交代。秦永华原想命武行空前往衡山调查此案,柳长风主动请缨,要求和秋无痕一同前往,不让武行空插手自己的买卖。武行空大怒,两人恶言相向,最后大打出手。秦永华没有阻止,似乎要看看两人到底谁更有实力。 柳长风一时大意,遭遇危险,秋无痕挺身而出,结果被重创。柳长风杀气大盛,武行空大败,岌岌可危。但柳长风仍不愿停手,总管秦永安亲自下场,教训长风。柳长风一发不可收拾,招招拼命,欲将秦永安除掉。眼看秦永安就要命丧当场,危急关头,秦永华终于出手,救下秦永安。秦永华大声呵斥,叫柳长风住手。柳长风变本加厉,出手更加疯狂,逼得秦永华手忙脚乱。最好,秦永华使出救命绝招,将柳长风击倒。秦永华警告长风,再有第二次,立刻逐出师门。柳长风置之不理。秦永华大怒,把长风关入天牢。 武行空不顾伤重,坚持亲自出马调查岭南灭门血案,秦永华十分感动,劝他好好养伤,把任务交给了秦梦秋。秋无痕由于伤势过重,留在清风楼修养。有华山首相之称的秦永安连同几名尚书,都是秦永华的师弟,跟随多年,立功无数的那种人,一起上书,要求将柳长风正法。秦永华有些不忍,却难排众议,只好下旨:孽徒柳长风大逆不道,屡教不改,朕痛心疾首,决定于秋后处决,以正朝纲。 旨意下达,众臣大惊失色,纷纷质疑,有不少忠义之士冒死觐见力保长风,都没有能够扭转乾坤。一个月后,秋无痕伤势痊愈,乘夜闯入狱中,将狱卒全部格杀,救出长风,从后山小路逃走。快到山下之时,两人遭到秦永安的伏击。原来他早料到秋无痕会有此举,一早定下毒计,要将两人斩草除根。柳长风和秋无痕虽然勇武,但毕竟寡不敌众,危急之时,林花忽然带人杀出,救出两人。 林花之前为了结婚的事,和长风吵嘴赌气离开,其实根本放心不下,一直没有走远。其实这次前来并非只为了送钱和重修旧好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暗中带这么多厉害的杀手。林花带着两人日夜兼程,回到了金陵,躲进浮生戏院。一路之上,也遭遇几次追杀,但到了金陵后,华山人就不敢再追,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第六章 林花 虽然回到秦淮,但是柳长风的苦难并没有结束,在浮生戏园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林花对他很体贴,知道他在华山清风楼住惯了,就把他安排到了后院的小楼花满楼中。并亲自打扫布置,将一切床被窗帘换成新的,而且是柳 长风喜欢的颜色和图样。第二天,林花来到楼上,含笑道:“走吧,别睡懒觉了,我带你去买衣服,你的衣裳都旧了。”柳长风木然地点点头 ,被她拉着下楼,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楼梯角站着一个脸色难看的白衣人,相貌粗犷,正是多年不见的梅轩。 梅轩虽然舍不得南海的红絮姑娘,却不敢不听汪梦远的话,跟着到了金陵。他本就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对林花自然不会有多好,只是为了汪梦远的面子,为了得到更多好处而已。两人下了楼,靠近了梅轩。梅轩见两人紧紧相牵着的手,大怒道:“柳长风,放开她!听到没有,她是我的女人,不准你碰她。” 柳长风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把推开梅轩,和林花走向门口。两人慢慢走远,都没有和梅轩说话。梅轩气得大叫,播出长剑追了出去。这时一人从旁闪过,拉住了他,一看之下,是一个斯文青衣男子,正是他的师弟秦勉。秦勉把梅轩带到后园隐秘之处,看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师兄不要冲动,你可知道师父为何让花姐这样服侍他?”梅轩道:“不知道。” 秦勉道:“师父说过,柳长风不是个普通的人,而是华山派的一名重要人物,如果能让他死心塌地替师父卖命,将来师父的大业必然事半功倍。”梅轩不以为然道:“他有这么重要?”秦勉道:“你别看他现在落难,其实仍旧有利用价值。师父说过,秦永华曾经跟他提过,在他所有的弟子中,柳长风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由此可见,他将来是极有可能继承秦永华的掌门之位的,你说他重不重要?”两人越谈越兴奋,都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花丛中藏着一个怒容满面的白衣剑客,他就是秋无痕。 林花带着柳长风几乎逛遍了整个金陵城,质地名贵华美的衣服、鞋子、袜子甚至连内衣内裤都买了不少,除此之外,还带着他吃了许多有名的小吃,最后陪他回浮生戏园看戏。林花显得容光焕发,谈笑不绝。天气渐渐热了,但她始终不肯反开柳长风的手。 然而林花的温柔柳长风只享受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林花的母亲林夫人从府上赶到戏园,狠心地把女儿从心上人的身边无情地拖走了。林花走的时候非常伤心,虽然没有大哭大叫,但柳长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痕。 林花被母亲带回了家,不许她再回戏园陪伴柳长风。林夫人的理由和以前一样,略有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更坚决,声音更大,眼中的恨意更深 ,她这样说道:“女儿,这个姓柳的浑蛋绝对靠不住,如今更糟糕,他一事无成不说,还被赶出了华山,甚至被通缉,最要命的是身无分文, 你如果跟着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够幸福,为了不让你日后后悔,我一定要让你离开他,不止如此,我还要把他赶走,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 林夫人与汪梦远关系密切,她的话自然非常有效,只要了一炷香的时间,柳长风就收到汪梦远的通知:“马上离开,留下林花给你的那一百 万,想要钱也可以,把那笔买卖做完。”柳长风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替别人卖命。”扔下银票,带着秋无痕离开了戏园。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秋无痕听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蓝振回到岭南,正打算重建岭南剑派。于是,他力邀柳长风到岭南避祸。柳长风摇头道:“蓝老板是个 好人,我不想连累他,无痕兄自己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不然会很危险。”秋无痕决然道:“士为知己者死,长风兄休想甩掉小弟。”两人出了戏院后,见对面有个茶寮,就走了进去,尤其是秋无痕,非常喜欢喝茶,可以听到各种笑道消息。两人离开的时候,汪梦远就站在春秋阁的窗前,看着两人的背影,脸有得色,似乎很满意。一旁的秦勉有点疑惑,看了两人一眼,回头躬身问道:“师父,徒儿不解,你不是要收服他吗,为何让他们走?”汪梦远笑道:“先让他出去吃点苦头,他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便会更加死心塌地。” 茶寮虽小,茶客却多,一位胖胖的茶博士走过来问道:“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茶和点心,本店虽然小,但是品种齐全,味道绝对过瘾,包 你满意。”柳长风微微一笑,秋无痕却大声喝道:“这么厉害,你具体说说,到底有什么东西,告诉你,给我小心点,惹火了我们,有你 受的,看见没有,我们身上的剑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能够拥有这种宝剑的人有几个,只要一剑下去,你的脑袋就搬家了 ,知道吧。” 茶博士递过一份有模有样的菜单,满脸赔笑道:“是是是,两位请看,小店有绿茶、红茶、这个还有花生瓜子糕点还有那个什么 ……“秋无痕用力一拍桌子,震的整个摊子摇摇欲坠,霍然站起,指着茶博士的鼻子道:”好家伙,不想活了,竟敢糊弄我们。”拨出长剑, 摆开架势,喝道,“报上名来,本少侠秋无痕不杀无名之辈。” 茶博士吓了一跳,还好没有跌倒,结结巴巴地说道:“小人任草木,少侠饶命。”突然扑通跪倒在地,磕头不停。邻座有一名魁梧的背刀大汉,刚才就是他说蓝振回到岭南的消息,一直在注意秋无痕的动向,看到这时,再也忍不住挺身而出,拦在了茶博士的身前,拨出厚背长刀,怒视秋无痕,吼道:“臭小子,你是那条道上的,竟敢这么横。”柳长风抬眼望去,感觉此人眼熟,想起是前日在戏院痛打自己的听书人,当下不动声色,暗暗点头,向秋无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定要给此人狠狠地教训。柳长风此时望向不远处古老的朱雀桥,感慨万分,缓缓吟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朱雀桥即朱雀桁。为东晋时建在内秦淮河上的一座浮桥,时为交通要道。唐诗人刘禹锡在怀古名篇《乌衣巷》诗中曰:“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 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首脍炙人口、千古传咏的名作产生后,乌衣巷和朱雀桥便闻名于世。 第七章 历史传奇 柳长风对金陵的一草一木有着深厚的感情,几年前,他曾经在废弃的谢园渡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不过相对来说,秦淮山庄更让他难以忘怀,因为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名叫秦梦秋。秦淮山庄可以说是华山在金陵的别院,华山掌门武林盟主秦永华本人也非常喜欢,常常带亲近弟子到此寓居。山庄的地址就在朱雀桥的边上,靠近夫子庙。柳长风在少年时代就开始接触到一些历史传奇故事,其中最难忘的便是其中的爱情故事。他曾经记得自己因为看了一部义军首领的爱情故事之后,非常感动,便学着里面的情节给秦梦秋写了一封情书表达少年情怀。 当时师兄弟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由于秦梦秋自幼刻苦用功,武功在同门里为翘楚,长得到父的夸奖,于是大家都很喜欢她。同一时间向她写信表白的人不止柳长风一个。在经历难熬漫长的期待之后,柳长风意外地收到了秦梦秋的回信,当时他相信是唯一的回复,不过后来他又一度怀疑大师兄武行空也极有可能有收到回信,因为他们的关系很是暧昧,让他嫉妒得发疯。 时光如梦,柳长风只记得那时候的初恋情人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紫色,紫色的长裙,紫色的勾勒出大腿曲线分明的劲装,还有紫色的羊毛衫。这一 种紫色印象至今难以磨灭,似乎是那个时代的印记和见证。 就在柳长风陷入回忆之时,秋无痕已经与那名刀客交手。那人没有通名,不过刀法不像无名之辈,刀风强劲,不断向四周扩散,激得顶棚不断飘飞。那人不言不语,只是拼命出刀,逼得秋无痕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大叫道:“你一定是个聋子,或者是个哑巴,肯定是个疯子,干嘛这么拼命,向要我的命啊,做梦去吧。”两人都是狂猛一路的武功,只见刀光剑影激烈地分合,打得难分难解。最后秋无痕假装不支卖了一个破绽,脚下踉跄,摇摇欲坠。 刀客见状立刻中宫直进,拼劲全力,不留后手,也不顾自己的破绽。秋无痕看准时间,身形急闪,到了对方身后,一剑劈在了背上。刀客一声闷哼, 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秋无痕在对方屁股上狠狠踢了几脚,为了防他反扑,又封住了他后心的大椎穴,然后回身问柳长风:“长风兄,你看此人该如何处置?”柳长风望向还跪在地上磕头的茶博士任草木,只见他额头已经见血,却仍旧不肯停止叩首,便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了起来,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好了,任老板不必如此多礼,我看这里够乱的,你先收拾一下,然后上点滇南绿茶和桂花糕来。” 任老板点头答应,转身跑去。柳长风看了地上的刀客一眼,对秋无痕道:“无痕兄,你的意思如何?“秋无痕道:“我看这是个浑人而已,就看在他刚才提供了一个消息的份上,饶了他的狗命算了。” 柳长风摇头道:“我看不然,此人面相凶恶,身手了得,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小贼,必是江湖上被四处通缉的江洋大盗,只不过他掩去了本来面目罢了,我看我们不然把他交给官府,这样不但可以为民除害,还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赏金,你觉得怎么样?” 秋无痕道:“我看他一身武功得来不易,念在武林一脉,放了他吧。”柳长风笑道:“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吧,留他一条生路。”秋无痕出手解了他的穴道,双臂用力举起,远远仍到了街上。此时老板端上茶点,只闻茶香四溢,紫砂壶里的茶水汤色黄绿透亮,勉强可以入口,至于糕点倒是不错。秋无痕吃了几块糕点,没有喝茶,柳长风却只喝茶。 过了一会儿,秋无痕问任老板:“你可知道最近江湖上还有什么岭南派的消息,如果是有价值的消息,保证你大发一笔。”任老板摇头说没有。就在这时,忽然从后面窜过来一名清秀的青衣书生,一把将剩余的茶点抓到手里,大吃大喝,转眼全部吃光,边吃边囫囵道:“我知道一个天大的消息,你给多少钱?” 秋无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白脸上,骂道:“丑穷酸,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吃了我们的东西还想要钱,你到底还想不想活?” 书生苦笑道:“当然想活,这样吧,吃了你们东西,先送一个消息给你们好了.刚才你们听到的蓝老板重建岭南的事根本子虚乌有,现在蓝老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能回到岭南重建门派。三个月以来,江湖中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被衡山派五马分尸了,也有人说他躲了起来跟某人密谋,意图血洗武林,还有人说他逃到了南海,做了汪夫人的面首。总而言之,现在关于蓝老板的传言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秋无痕大惊失色,抱住书生肩头拼命摇晃,一再追问道:“这是真的吗,臭小子你在开玩笑吧?你知不知道我师父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书生摇头晃脑,说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发了。好了,看来两位仁兄也是同道中人,我就先把消息说了,至于报酬,你们随便给吧。昨日我得到消息:岭南掌门蓝振之女小蓝不甘忍受华山派大师兄武行空的羞辱,逃离了华山. 好不容易逃回了岭南,谁知遭到叛徒的出卖,被武行空提前知道动向,于岭南成外赶上,简单的攻防之后,不幸落入魔掌。武行空自称小蓝本来就是他的意中人,此次重逢,他决定不顾世俗的眼光,迎娶佳人。消息一出,立刻轰动武林。”秋无痕忽然间仰天大喊:“武行空,我一定要杀了你!” 声音远远传出树里,惊得路人纷纷掩耳。喊完之后,他就像一支箭一般射出了茶馆,没入人群之中。柳长风掏出身上仅剩下的十文钱,分给了书生和茶博士,走出了茶馆。 第八章 江湖漂泊 柳长风沿着秦淮河慢慢地走,河水静静流淌,晃动的河面倒映出他修长的身影,显得落寞萧索,少年子弟江湖老,近年来他在江湖漂泊,短短一两年时间,风霜之色渐增,整个人疲惫不堪,感觉身心苍老不少。 . 走了一会儿,眼前又到了浮生戏园,柳长风像往日一样坐在门口,不同的是之前意气风发,而今愁眉不展,园主汪梦远正与两人饮酒,见了柳长风也不搭理,柳长风也不招呼,自行苦思,过了一会儿,故友金流月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头,伸手指向东北方向,也听不清说些什么,柳长风不久之前与其结伴同行,一起闯荡江湖,被他害得身无分文,于是置之不理,起身拂袖而去。柳长风继续在秦淮河一代散步,在药局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左首有一个卖衣服的小摊,有一女子正低头买衣服,只见她白衣青裤,发髻高挽,身形消瘦,背影极为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就在此时,她忽然抬起头来,望了柳长风一眼,眼神有些幽怨。 柳长风一时怔住,这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华山的同门师姐秦溅青,已经多日不见,据说她最近有了意中人,是一个外地人。同一时间,柳长风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跟着发现她身边真的有一名男子。那男子个头不高,十分猥琐。柳长风对这位美丽优雅的师姐心仪已久,如何能够忍受她的身边有一个男子,当下上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到秦淮撒野,劝你马上离开,否则性命难保。”秦溅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柳长风,那男子立刻明白了柳长风可能是他的情人,也怒道:“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大爷说话。”柳长风正心情不好,如何与他多说,拨剑指向其胸口,说道:“在下柳长风,从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那男子道:“我叫麦有才,原来你就是那个名动江湖的淫贼柳长风,正好今天遇上,我可以替武林除一大害。”刀光一闪,直劈过来。竟然抢先出 手。柳长风冷冷一笑,身形闪动,不与招架,看其武功路数。此时众人过来看热闹,有熟人劝柳长风不要闹事,不然被他师父知道了不好交代 ,但柳长风心情苦闷,正需发泄,如何肯听? 秦溅青十分奇怪,竟然静观其变,不言不语。柳长风展开绝顶轻功,与其周旋。麦有才刀法凌厉,显然下过苦功,每发一刀,均有所获,虽伤不到柳长风,却将周围的摊子,菜篮,甚至建筑的门窗破坏一次,没多久,现场一片混乱。 柳长风时而跃上屋顶,忽然间又掠向柳枝之上,有时一纵而下,在河面上练习水上飞。看其用意,似乎在表演,而非拼命。 . 那天之后,柳长风又见过秦溅青一次,后来就一直没有遇到,关于当日决战,柳长风已经不想再提,他决定真正地退隐,彻底离开江湖,一日 晚间,柳长风像往日一样在秦淮看完歌舞表演,便只身离开,返回华山,从此不再涉足江湖。 关于华山的门派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息过,柳长风哪里还有工夫理会,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读书练剑,倒也清闲,慢慢平静下来。 至于他与秦梦秋与秦溅青之间没完没了的感情游戏,亦也厌倦,不见二人,倒是回头怀念起小师妹秦思雨来,秦思雨虽不及二人美貌,但胜在 温柔,让他感觉舒服。可是,秦思雨不知去了何处,柳长风迟迟没能找到她。就在他渐渐心灰之时,她却自动出现了,让他有点怀疑这一切到底是幻是真。秦思雨不知何时改穿了紫色长裙,和往日的少女形象大为不同,记得当初她总是一身浅蓝色的衣衫,额头有可爱的刘海。 柳长风有点无力地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秦思雨道:“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柳长风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会找你 ,你大概听错了吧。”秦思雨道:“我听一位师妹说你这几天发疯似的遍山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柳长风道:“我很累,不想说话了,你走 吧,我要睡觉了。” . 秦思雨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睡觉吧。” 柳长风离开北宫之后,到清风楼收拾一番,下山寻找子春,张金,李玉,周孝等人。他当然不会缉拿四人,还会帮助他们逃离秦永华的追捕。 到茶馆打听之下,得知子春等随着汪义望南行去,于是一路向南,到了湖北境内,终于获得消息。子春等人就在武汉城的一个破旧的道观中落脚。 柳长风小心甩掉跟踪的眼线,终于在道观见到子春等人。 柳长风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大家。”子春道:“柳兄不要这样说,使我们太轻敌,不应该这样冒失,不该贸然和敌人硬拼,还好有汪前辈,否则我们几个恐怕无法逃脱。” 汪义笑道:“这样好啦,我们先回南海,慢慢谋划,此地也不能久留。”众人都点头认可。 如此一路行去,不日到了长沙,投店休息。此地华山的势力已经无法渗透,可以轻松些。柳长风想起秋月,说道:“关于秋月小姐,前辈打算如何营救?”汪义摇头道:“目前没有办法,况且秋月在风月场多年,自由应对的本领,我们不必在意。” 李玉自从和张金分手之后,一直郁郁少言,柳长风忍不住单独把她约了出来,两人一起到城中的名胜散心。 张金自从在洛阳遇到丐帮李梅之后,整个人变了,彻底和李玉分手,转而追求李梅。 柳长风一直关心李玉,对她非常怜爱,此时见她难受,更加倍安慰她,两人的感情渐渐变得深厚。 这日晚间,两人来到一个小客栈里,尽情诉说着彼此的心事。夜深之时,柳长风抱紧李玉,感受着她的痛苦和无奈。初见时,柳长风就有些喜欢她,说不出什么原因,此时机会难得,难免意乱情迷。两人在小客栈的房间里互相慰藉,用彼此的身子温暖着对方的心灵。 南海掌门清华得知汪义等人欲逃亡南海,派翠羽带人拦截,把对方堵在了南海门外。汪义也不愿正面交战,老实说他也厌倦了南海的争斗,干脆在湖南境内建了一个避风港,从此不再返回南海。 避风港的名字就叫做——九洲。 若兮被金流月抛弃之后,回了昆仑山,子春闻讯后赶去相会。 张金接到李梅的传书,去往洛阳帮忙处理丐帮事务。 至于汪海,在附近寻花问柳。 汪义忙着招收弟子,扩大九洲的规模。 柳长风读书练剑,和李玉相依为命。 九洲是个风光秀丽之所,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柳长风和李玉来到大厅,享受独处的时光。茶水已经由滚烫变为清凉,别具风味。 柳长风道:“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自己的过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了太子的侍卫的?” 李玉道:“我没什么说道,反正很简单,不像你那么复杂,认识那么多女子,你对我好,能够维持多久?” 柳长风握住她的手说道:“我可以一直对你好,难得有个知心人在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不会再好高骛远,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李玉喜欢吹箫,据说练习了很多年,只是她总是吹给自己一个人听,柳长风也是后来偷偷发现的。 想起柳长风对她师妹秦梦秋多年的感情,李玉有些不解,问道:“为何你忽然和你师妹梦秋分开?” 柳长风道:“我和她分分合合,早就丧失了热情,我对她依旧有情,可是不想再去找她。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相伴,过些简单的生活,这样才是最好的。以前我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是无法接近你呢?” 李玉道:“你如今也只是多了解了我一些,若是你真心待我,日后一定会越来越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柳长风道:“第一次见到你是四年前吧,在长安附近,当时你还是太子的侍卫,我为了救宁王遇到了你们。”李玉道:“这么多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啊,那还是四年前的往事了,呵呵,当时周孝想打我的主意,是你救了我,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你了。”柳长风的脸上浮起柔情,笑道:“我也喜欢你,只是当时有张金在你身边不然我一定会对你说出我的心里话。”秦思雨走后,柳长风却睡不着,脑中不时回忆起近年来在江湖的事。他离开华山多年,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改变,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增加了一名前辈,此人名叫秦永乐,正是秦思雨的生父,之前听说一直在外修炼,最近刚回到华山,被秦永华委以重任,金流月则被投闲置散。 为了表现,秦永乐一回来就做出一个重要决定,他决定将秦思雨远嫁南海,以改善两派的关系,此难题一直困扰秦永华多年,想不到被秦永乐一招就解决了,这个办法虽老套,还是比较有效,只是这样一来,秦思雨就不得不离开家乡。此事一经讨论,立刻获得通过,华山的几名首脑人物均赞同,于是,秦思雨的命运就被他父亲改变了。此时的她早已得知,亦也接受,不再难过,只是柳长风不早不晚,偏偏在此际返回华山,让她有点烦恼,她知道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设法阻止。柳长风虽然一直没有明确地向秦思雨表白过爱慕之心,但两人的兄妹感情极为深厚,随着年龄的增长,秦思雨越长越美,柳长风对她的感情似乎已起了变化。 柳长风在得知小师妹即将远嫁之事,已经是回华山一个月之后的事,本来此次回山他早已打定主意,不问外事,闭关修炼,谁知又出了这样一件事,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出手,卷入江湖纷争,隐居之事,终究是一种梦想,很难做到。 柳长风在江湖多年,早已不是昔日在华山唯命是从的普通弟子,也没有功夫耽搁或想什么计谋,他听说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秦永乐,要求他打消念头,他这样说道:“三师叔,我劝你还是算了,马上打消将小师妹远嫁的念头,否则,后果非常严重。”秦永乐怒道:“师侄,你这话什么意思,在威胁你三叔不成?”柳长风道:“三叔,小侄只是实话实说,你在外多年,不了解南海之事,岂是随便就可以解决的。你这么做,只会牺牲小师妹一生的幸福。”秦永乐沉吟道:“无论如何,此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柳长风淡淡地说道:“三叔,我看你刚刚回来,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然搞不好马上又要离开,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去送你。”秦永乐大怒:“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说上回我离开是你搞的鬼?”柳长风道:“三叔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我有办法让你一辈子留在山上,只不过你想要如此的话就必须取消小师妹的亲事,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其他的都好商量。”秦永乐说不出话,沉默半天,转身而去。 他最后还是选择向柳长风妥协,因为他知道他表面威风,其实在华山根本没有地位,如果没有柳长风的帮忙,恐怕一天都不能逗留。后来他费了许多周折,向秦永华解释,最终才将此事取消。柳长风又回到了闭关自修的平静日子,每日看书练剑,陪小师妹聊天解闷,日子倒也逍遥。.一日早晨,华山掌门秦永华忽然命秦永安来找柳长风,说是要交给他一个秘密的任务。 秦永安依旧神采奕奕,身子笔挺,他大步走上清风楼,坐到了上首,笑道:“长风,听说你这里有好茶,为何见了二叔还不取出来?”清风楼陈设简洁,只有座椅等一应家具,不见名家字画,也无檀香花草之类,柳长风平日极懒,已经许久没有打扫。秦永安随手摸了一下桌面,皱眉道:“怎么这么脏,你几天没有抹桌子了?”柳长风道:“我很少打扫,二叔想喝什么茶?” 秦永安哈哈一笑道:“你有几种茶叶?”柳长风亦笑道:“不多,只有两种,平时只喝一种。”秦永安道:“茶叶先不说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来带你去相亲的,师兄说了,你年纪已经不小,可以成婚了,这样以后可以专心在华山做事,师兄也知道,你可能会有自己喜欢的意中之人,如果有人选,就说出来让二叔帮你分析一下。”柳长风道:“我喜欢谁,相信瞒不了二叔,秦溅青和秦梦秋我都喜欢,如果二师叔能够助我完成心愿,小侄一定重重回报。” 秦永安假装吃惊,道:“你两个都想娶?你可知道她们二人都是我华山最杰出的女弟子,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一点,你认为你师父会同意你这样胡来?”柳长风道:“所以我需要二师叔的帮忙,只要你老人家在他面前美言几句,相信师父不会有异议。”说完起身给秦永安沏了一杯云雾蒸青茶,茶香四溢,此茶乃滇南极品名茶,价格虽不是最高,论色泽和口感绝对一流。 第九章 红颜知己 天空晴朗,柳长风慢慢的返回城里,没多久,秦淮山庄已经可以看见。山庄依旧宁静,秦梦秋正和金流月商量买卖的事情,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挣了一笔钱。柳长风忍不住走过去坐下,问道:“何事如此高兴?”秦梦秋道:“听说某人要定居秦淮府,为何这么快就反悔了?”金流月也笑道:“是啊,长风你也改变得太快了吧,上次说要脱离华山,这回又要留在秦淮府,你到底怎么回事?” 秦梦秋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明显对柳长风有很大的不满,看都不看他一眼。金流月倒是比较随和,笑道:“好啦,梦秋你也别这样对他,你不理解,他对师姐有很深的感激之情,这也不能怪他,只要他回来就别怪他了。我看他这几天肯定不好受。是不是,长风?”柳长风苦笑道:“当然不好受,不然不会这么快回来,唉,我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谁知每次都失败,我看我算了,留在这里,哪里也不用去了。” 秦梦秋道:“师姐那边自然比较富贵,他自然舍不得。”柳长风道:“其实不是富贵的问题,算了,我不会再离开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了,好累,只想好好吃饭睡觉,至于其他的事情,别叫我。”金流月道:“刚才我们在说一笔不错的买卖,你想不想干?”柳长风道:“什么买卖,山庄居然有买卖,这倒是奇了,说说看。” 金流月道:“有一个老婆婆听说我们秦淮山庄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好打不平,于是请我们帮忙找她女儿,据说她女儿和她闹别扭,跑出去玩了,怎么也找不到。这位婆婆年纪虽然大,出手大方,给了我们不少钱,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一笔难得的生意,山庄向来没有什么收入,这次机会这么好,我们可是不会错过的。”柳长风本来也不想干任何事情,可毕竟手头紧,总想多挣一点生活费,只好问道:“不知她可有提到她女儿的一些资料和线索,找人恐怕不易,天下这么大,哪里找去?” 秦梦秋道:“我看你这么懒,别问了,告诉你也没用。”柳长风道:“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不想干任何事情,可生活费总是需要一些的,我受够了穷困潦倒的日子,一定要设法过上宽裕的生活。任何小事,我都会去干的,只要能挣钱,不违背江湖道义。” 金流月道:“那婆婆还没有离开,要不要见见?”柳长风点了点头。金流月带着柳长风来到客房,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婆婆正在喝茶,她喝得很慢,看起来喜欢享受茶水独特的滋味。她年纪其实不太老,只是看起来显老,柳长风怀疑她的真实年龄其实非常年轻,因为她的眼神很灵动,举止也很灵活。她没有显示武功,可是柳长风猜想她不会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否则不会来到秦淮山庄。 金流月笑道:“婆婆,我师弟长风回来了,他想见见你。”老婆婆笑道:“你就是柳少侠,你的大名我久仰了,少侠终日忙碌,一定十分辛苦吧。”柳长风道:“婆婆取笑了,晚辈其实不是什么少侠,只是一个闲人,唉,整天不知道干什么。对了,婆婆说你的女儿离家出走,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老婆婆给两人倒茶,坐下慢慢说道:“都怪我不好,总是不让她出去玩,她一急就偷偷溜了,我猜她应该不会走远,只是我年老脚力不行,才请你们帮忙的。我就住在附近,听说你们几个年轻人都是好人,经常帮助穷人和老人小孩,是金陵城真正的侠客,于是我才冒昧前来打扰。” 柳长风道:“我想你女儿很快就可以回来的,放心,此事我们一定帮忙。”老婆婆道:“多谢,不知你们对酬劳有何要求?”柳长风道:“婆婆随便给点钱就行了,我们以帮忙为主,至于酬金,本来不要也可以的,只是婆婆坚持要给,我们不收也不好。”老婆婆笑道:“你们真是好人啊。” 回到厅中,秦梦秋正在和一个少女说话。这少女显然刚来不久,柳长风有些奇怪,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秦梦秋道:“这位姑娘听说我们秦淮山庄要招募人手,于是前来报到,你们看可不可以?”柳长风道:“谁说要招人?山庄这么穷,哪里请得起人啊?”秦梦秋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穷,我们最近不时有小买卖,确实需要多请一两个人,只要人不多,还是没有问题的。” 柳长风道:“什么小买卖?我们不是从不接买卖?”秦梦秋道:“有合适的小生意还是可以做的,挣点小钱,有什么不好的?”柳长风道:“好吧,这姑娘什么来历?”秦梦秋道:“这个你不用管,我都问过了,应该没有问题。”柳长风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对金流月说道:“你看有没有问题?” 金流月道:“既然梦秋决定了,我们就听她的吧,她向来比我们两个要聪明,不会错的。” 柳长风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干,往日的理想似乎早已消失,只是麻木的重复着枯井一般的生涯。入秋后天气转凉,这是数日前一场绵绵不断的秋雨带来的改变。柳长风比较喜欢秋天,他决定独自出去看看早秋的夜景。这几年秦梦秋和金流月一直跟着他,他几乎没有独自思考的空间,他不太开心,决定重拾往日的情怀。山庄不远处有一个废园,那里残垣断壁,野草丛生,却散发着一股沧桑和平静的气息,吸引着柳长风的目光和脚步。他甚至在梦中,也会到废园游玩。 刚出门,金流月跟了上来,笑道:“我知道你想去废园,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也不好玩,听说那里最近出现了两名女子,我也十分心动,不知是否能够说得上话?”柳长风叹道:“也好,我独自一人,若是遇上美貌女子,也不好应付,我几次遇见美人,都是两个一起出现,我们兄弟正好一人一个,否则着实难以处理。” 山庄外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道,弯弯曲曲的向远处延伸,两旁茂林修竹,芳草鲜美。 路口有一个块光滑的石头,不知经历多少年的风雨,却依然顽强的屹立着。此刻石头上竟然坐着一个年轻人,一个手握长剑的年轻人。他是梅轩,峨嵋派少侠,柳长风多年故友。梅轩长得十分潇洒,在江湖中绝对是个风流人物,据说有不少红颜知己。梅轩由于在峨嵋山受了挫折,前来投奔柳长风。 三人一见面,寒暄了几句,就相约一起到废园散心。废园此时与往日似乎不同,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声仿佛来自多年前的梦境,让柳长风思绪纷飞,难以抑制。柳长风道:“这女子看起来不错。”金流月道:“我们还是走吧,若是梦秋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梅轩笑道:“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柳长风道:“她看起来很面熟,我过去看看。”那女子早已见到柳长风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说道:“你好!”柳长风道:“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有出现?” 红衣女子道:“我很忙。”柳长风道:“有什么好忙的,我喜欢悠闲的日子。”红衣女子道:“你似乎还是老样子,你想不想我?”柳长风道:“我经常想起你,不止一次梦见你,可是,我不想去找你,每次去都不开心。”红衣女子道:“难道你就不肯为了我放弃一点面子,当初如果你坚持,我们不会分开。”柳长风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生活的烦恼那么多,我早就麻木了。” 红衣女子道:“其实我从你的眼神里明白,你还是想见我,那你就来找我好了,何必多想。” 红衣女子是汪红絮,南海门有名的女刺客,柳长风多年前第一眼就对她动了心。 多年后的此刻,柳长风依旧难以忘记她。 汪红絮喜欢作女道士打扮,她的身上带着一种优雅和出尘的气质,柳长风难以抵挡这种类型的女子,尤其是汪红絮本人。 “我们还能朝夕相伴吗,我真的可以每天都见到你?”柳长风大胆地坐到她身边说。他有些沮丧,但心情不坏,能够再次相逢,缘分已经不浅。 柳长风与汪红絮的第一次相逢是在南海,那时候峨嵋派的蓝小山也想追她,不过这并不能阻碍柳长风对汪红絮的表白,两人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废园的草地上。 汪红絮弹奏的是一曲《凤求凰》,琴音颇有意境,吸引了柳长风和很多游客,大家纷纷停步,仔细聆听。 “你到中原可是为了寻找燕归来,不久前我见过他。”柳长风坐在汪红絮身边,猜测着说。 “他偷了夫人的青虹剑,我不得不来。”汪红絮用手掌按住琴弦,笑着说。 她的笑容非常动人,柳长风一时看得痴了。 “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柳长风说。 “此刻。”汪红絮收起琴,身形掠起,转眼出去几丈,到了园外的小路上。 柳长风回头对金流月和梅轩打声招呼,展开轻功跟上汪红絮的脚步,两人赶往浮生戏园。 两人一路飞奔,却一直说着话,多日未见,两人有说不完的相思话语。 “我妹妹翠羽也会过来,我们姐妹能否到你的山庄住些日子?”汪红絮笑着说。 “当然可以,只是梦秋向来脾气大,希望你们多体谅。”柳长风苦笑道。 其实这完全不可能,秦梦秋不会和汪红絮汪翠羽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她们没有仇恨,但同为女子,总有些恩怨,这自然和柳长风有关。 柳长风这几年在山庄呆够了,早已不想再见秦梦秋,见到汪红絮心情自然不错,也不好明说。 柳长风初见汪红絮是在南海,当时梅轩也在,蓝小山想轻薄汪红絮,柳长风大怒,决定杀死蓝小山,结果他没死,只是被梅轩痛打了一顿。蓝小山也是峨嵋山弟子,到南海之后一直纠缠汪红絮,不过汪红絮不太理会他。柳长风此时忽然想起蓝小山,早已不再恼恨这个情敌,感觉他的存在反而成为自己和汪红絮感情的见证一般。 蓝小山这次自然不会离汪红絮太远,他每次都这样,很难甩掉,只见他带着三五名南海弟子,穿着锦衣从路边的客栈里冲了出来,护卫在汪红絮的身旁,对柳长风投以怨恨的眼神。这种嫉妒的眼色柳长风也十分熟悉。 “柳长风,据说你早已不问江湖之事,怎么,这次改变了?”蓝小山怪笑道。 柳长风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图,知道他总是借口发难,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从前自己不理,此刻想陪他玩玩,于是笑道:“听说你跟随红絮学了不少厉害的剑法,正想讨教一番。“ 话未说完,手掌一翻,递了出去。两人相距很近,蓝小山哪里能够躲闪?只得硬着头皮抵住,只听“啪“的一声,两人双掌相击,周围劲风四散,草木摇动不休。蓝小山内力不济,退了几步,脸色一股恼恨的怒火。不过他并为停手,拨剑刺了过来,只见剑光闪动,他的剑法确实进步不少,这一剑颇有功力,招式和速度都发挥得不错。 两人打了半天,惹得汪红絮不高兴,痛骂两人一顿,催促前往浮生戏园寻找燕归来。柳长风目送汪红絮离去,没有同行。金流月和梅轩没多久就找了过来,三人一同返回秦淮山庄。从废园到山庄不过百步左右,三人却不着急回去。汪红絮的出现唤醒了柳长风沉睡的记忆,他打算重新闯荡江湖。金流月和梅轩和柳长风同病相怜,一口赞成。三人经过商量,打算从山庄开始,做些小事。 走了一程,路旁一个小酒馆酒香阵阵,惹得三人大步冲了进去,叫了酒菜吃喝起来。喝了几口,只见门口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她提着长剑,正是秦思雨,柳长风的小师妹。长剑上带着血迹,可以想象方才进过一番血战,可是她的神情很轻松,额头上也没有汗珠,只是眼神有些疲累。金流月早迎了上去,大叫道:“小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金流月虽然喜欢的人是师姐秦溅青,可是对秦思雨仍旧十分疼爱,哪里肯让她受苦。秦思雨摇头不语,忽然躲到了金流月的背后,似乎在逃避什么厉害的仇家。方才还镇定自若,突然变成这样,连梅轩也大感奇怪,走过去四处查看,他当心两人受到袭击。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得罪秦姑娘,我梅轩第一个不饶他!”梅轩大声笑道,冲到门口,只见门外燕归来站在对面的屋檐上,冷笑不止。 第十章 丝竹之声 燕归来本来打算到浮生戏园找方绯艳,结果半路遇到了秦思雨,被她的丰满身躯迷住,忍不住上前调戏,结果两人打了起来。秦思雨剑法厉害,燕归来受了点小伤,不过还是追了过来。 柳长风上前拉住梅轩,担心他受伤,梅轩大老远来找自己,不能让他受伤,他说道:“梅轩,你和流月带着小师妹先回山庄,我对付这个淫贼。”金流月点头答应,拉着两人出门而去。燕归来哪里肯放,一跃而下,拦住去路。柳长风挡住燕归来,让三人先走,笑道:“燕归来,多年不见,今日倒要看看你的功夫如何?” 燕归来色心很重,见秦思雨走远,恨极了柳长风,双掌一错,扑了过来。柳长风哪里肯和他纠缠,退后几步,一掌挥出。一股柔和的掌风缓缓而出,打得燕归来倒飞三丈,爬不起来。柳长风也不追击,转身就走,燕归来哪里敢追?他深知武功太低,不敢再打秦思雨的主意。 此时华灯初上,秦淮河两岸丝竹之声悦耳,美人如玉,娇笑声不时传出,听得柳长风也有些心动,想找个美人喝一杯。他虽然不会再胡来,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死板,整天勉强自己练功,不去寻花问柳。这几年被秦梦秋关在山庄,他很郁闷,暂时不想见她,只想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汪红絮和蓝小山总是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很烦,不想跟随汪红絮,只想找些清静,何处都可行侠仗义,只要有心。 走了一程,路边出现一个茶楼,看起来颇为雅致清秀,他走了进去。厅中挂着书画,还有乐师在吹奏洞箫,箫声惹人联想,遗忘红尘俗世。柳长风靠墙坐下,很快上来一名少女,笑问:“客官想喝些什么,本店有很多特产?”柳长风随便要了一壶茶,独自慢慢喝了起来。 金流月跟了进来,他一直跟着柳长风,笑道:“喝茶怎么不叫我?”柳长风道:“你怎么会出现?”柳长风倒也习惯金流月的跟随,只是感觉这家伙轻功好像变好了,以前他没有这么快的。金流月内功要厉害一些,轻功比柳长风差些。两人是同门,不过武功很不同。 柳长风除了华山武学外,乱七八糟的学过些,两人刚说了两句,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女子,朝两人扑了过来。看起路数,有些魔教的样子,招式诡异,身法奇幻。 金流月退了几步,叫道:“小心。”柳长风正想打架,哪里肯退?一掌迎了上去。啪的一声,这一掌结实的按在那女子的胸部。那女子骂道:“下流。” 退了几步,从新扑了过来。她的眼里有一股浓烈的仇恨,似乎柳长风是他寻找多年的大仇人一般。 柳长风一时间好奇,想问个明白,他自问没有这样的仇家。他一直在山庄闲居,多日没有到江湖走动,尤其是这女子的容颜,是那样的美丽,任何见到她的男子,都难免多看几眼。她穿着白色劲装,肌肤很光滑,身形不胖不瘦,在她出招之际,身体散发出一阵阵迷人的香气,是一种不俗的味道,绝不会让人厌倦。她的武功也十分复杂,不止是魔教,还有少林武当等大派的招数,一招一式,无迹可寻,连柳长风都忍不住暗暗喝彩。两人拆了数十招,那女子见无法取胜,竟然跳出圈子,冲到座子旁抓起柳长风喝的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柳长风走过去坐下,笑道:“姑娘,你是魔教弟子?”那女子道:“我叫汪红棉。” 对于她自报的名字,柳长风并不相信,只是问道:“姑娘方才是否把我当做了仇人?” 一听此言,她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眼中的仇恨之火燃起,咬牙道:“不错,你和我的仇人很像,不过,武功不是一个样子,我认错了人。” 柳长风正想行侠仗义,忍不住说道:“我可以帮你报仇,只要你不嫌我武功低微。” 柳长风对汪红棉的好感渐渐增加,首先她嫉恶如仇,重要是人长得美貌,身形丰腴白皙,是个绝色女子。还有她的武功,也是柳长风这几年见过的最富于变化的一个。她看起来非常孤独,需要有人帮助,如果不帮她,自己很难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金流月见柳长风竟然要帮那女子报仇,急忙上前阻止,可是柳长风哪里听得进去,坚持要帮助汪红棉。金流月疑心对方是个骗子,抑或有重大图谋,不过他也不好明说,打算暗暗盯着这个可疑的来历不明的女子。 汪红棉自然不肯接受柳长风的好意,毅然摇头,凄然一笑道:“多谢公子好意,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 她一口喝光了剩下的茶水,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柳长风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柔情,心道:“我一定要帮她!她看起来好可伶。” 金流月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柳长风出门,去追汪红棉。耽搁片刻,她已经走远,只遥遥望见白色的影子在远处的马车后隐没。两人大步追赶,轻功全部用上,追了几条街,只见她白色的纤秀背影直奔一条老街的一座破败的庙宇。此庙年久失修,不过还是顽强的屹立着,并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倒下,屋顶瓦片十分完好,只是庙门的颜色稍微有些变色,由朱红色染上了一成原本的木料黄色。大殿里有一个黑衣人按剑而立,显然早已等候多时。汪红棉进了天井,停住脚步,仍旧以她独特的眼神扫视那黑衣人,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似乎在笑对方伎俩过于老套。两人对立良久,那黑衣人终于转过身来,只见他长须飞舞,年纪并不很大,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号人物——□□巨擎“不死剑神”!柳长风也是吃惊不小,对方的来头极大,早已名扬江湖数十载,若说此人便是汪红棉的仇人,恐怕事情有些棘手。可她说过对头和自己有些相似,可眼前这人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关于“不死剑神”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柳长风只知道他的武功之高,不在六大派的掌门之下,只是多年来很少露面,如今竟然重出江湖,定然有所图谋。倘若他真的密谋血洗武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设法阻止,也算为天下苍生尽力,不枉费多年习武,对得起自己得来不易的一身武功。 “不死剑神”是个爽快人,居然自己说出了名字,他徐徐笑道:“三位,在下蓝雨山,你们的来意我早已得知,汪姑娘要寻我复仇,而柳长风金流月两位公子,要助她一臂之力。呵呵——报仇事小,买卖为大,我引三位前来,是为了一起做笔大生意,不知你们可有兴趣?” 汪红棉哪里肯听,冷笑道:“先拿命来再说。” 一扬手,几把飞刀射了出去。刀锋破空而出,一闪就将蓝雨山钉在了大殿的木柱上。柳长风怔住,蓝雨山居然这样容易就死了!这无论如何无法解释,汪红棉的飞刀虽然厉害,可是以蓝雨山的功力,不会如此躲闪不开?难道事情另有玄机? 汪红棉望着仇人的尸身,半晌才转身来到柳长风面前,说道:“你不要以为报仇这么容易,你可知道,我为了杀死他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你永远想象不到,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肯陪我一起前来。” 柳长风有点失落,自己毕竟没有能够出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汪红棉在附近有个居所,一个建构简单的四合院,屋子不多,但收拾得十分干净,屋中摆设以使用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院子里种着一排排桃花树,蔚然成林,气象万千。金流月已经很困,到客房睡下。柳长风在院子里思前想后,总感觉蓝雨山死得太快,会不会有问题? 酒香扑鼻,石桌上已经让汪红棉摆满了酒菜,尽是些大鱼大肉,适合大醉的菜色。只要是好酒的江湖人,面对着这美色和美酒,很难拒绝。 汪红棉自斟自饮,笑道:“你不要多想,喝酒便是,若是你如此拘泥,算我看走了眼,传闻中,柳长风可是个好色如命的人!” 她带着浅浅的笑意,更加妩媚妖艳,星眸含笑,眼中竟然满是深情。一种柳长风久违的浓厚的最珍贵的发自内心的情。柳长风怀疑她在演戏,如果是真的,这场戏自己也很难不演下去。至于柳长风不久前名声不好,被人称作淫贼的传闻,早已渐渐烟消云散,江湖人喜欢新鲜刺激的话题,老话题早已不愿再传播。 汪红棉酒意上来,脸色变得红了几分,她慢慢的说:“其实我喜欢过一个人,我们没有成亲,却胜过夫妻的感情,我爱他时没有想过,我们分开会这么迅速。你一定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其实我只喜欢过一个男人,你是我遇见的第二个让我动心的男人。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忘记过去的伤痛,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寂寞和痛苦,我真的很想和你相好!你喜不喜欢我?” 柳长风承认自己对她有很多好感,她的容貌,她的武功和丰满的身躯,她独特的气质和那种坚韧的眼神,初次见面,柳长风就可以断定她是个不一般的女子。像她这样难得的女子江湖上已经不多,错过了实在可惜。他差一点就点头答应了,可是,他忽然想起山庄,以及自己的过去. 所以,他摇了摇头,笑道:“初次见面,我们是有缘分的,但希望常来常往,如果姑娘愿意,我明天再过来探望。” 汪红棉虽然失望,但还是笑着送柳长风和金流月出门,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相约不见不散。金流月没有睡好,埋怨柳长风不该叫醒他。看着他天真的模样,柳长风感觉自己选择对的,不该带他来这。经过方才蓝雨山毙命的破庙时,金流月忽然走了进去,四处察看,他很少这样用心。柳长风也感觉蓝雨山的死亡非常可疑,如此厉害的大盗,不会死得这么容易。蓝雨山的尸体还在,没有移动,血迹已经渐渐凝固。蓝雨山据说主持一个叫做兰花会的□□帮会,秘密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武林白道多次想围剿,都没有成功。兰花会不是他一个人,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柳长风甚至怀疑汪红棉也是其中之一。两人查了半天,只发现蓝的身上有不少银票和银两,其他的没有发现。柳长风心想蓝雨山也是一号人物,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好好安葬。于是两人在庙后安葬好蓝雨山,离开了破庙。刚走了几步,前面的草丛里跳出了数十名黑衣人来,带头一人二十多岁,面貌和蓝雨山有几分相似,想来是他的子侄。这年轻人叫蓝武,正是兰花会的头目,蓝雨山的儿子。近来蓝雨山经常独自外出,和汪红棉纠缠,会中弟兄私下早已流言四起,纷纷拥立蓝武接班。蓝武倒还是个孝子,想好好劝说其父,怎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蓝雨山早已死在那女人手上。兰花会的人相貌自然不会友善,不过蓝武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笑着向两人打听蓝雨山的消息。他并不知道蓝雨山躺在庙后的泥土中。 蓝武道:“两位可曾见过家父,家父在附近出没已久,奇怪的是一直找不到他的落脚之处,我们来自外地,对道路不是很熟悉啊。” 柳长风道:“令尊是谁,我们并不清楚。” 蓝武道:“我爹和我相貌酷似,中年,胡子很长,相貌威严,带着一把宝剑,总之很好辨认的。” 柳长风道:“原来是他,他死了,就埋在庙后,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庙后,兰花会的人找来锄头和铁铲,很快挖出了蓝雨山的尸体。众人都十分吃惊,蓝武一脸悲愤,发誓一定要为父报仇。话说回来,蓝武的武功比其父低很多,以他的功力根本无法复仇,这一点众人还是坚信,有人不忍他跪地失声痛哭,就安慰了起来,有几个和总舵主感情好的也跪下流泪。蓝武真的很伤心,他的泪水不停的流,让柳长风也忍不住摇头叹息,安慰了两句。 蓝武道:“当务之急就是找出仇人,肯定是汪红棉那女人干的,大家伙多用点心,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一个胖子道:“少主,那女人武功太高,我看我们还是多请几位前辈来助阵,否则恐怕难以报仇。” 蓝武道:“如今本会人才凋零,哪里去找,不知眼前这两位大侠能否帮忙?” 柳长风道:“关于令尊的不幸,我深表遗憾,不过正邪不两立,我们身为华山弟子,不便出手,告辞了。” 兰花会的人正在悲愤之中,听了这话哪里肯放,有性急的操刀劈了过来。蓝武一时间也无法阻止,他也想看看柳长风的实力。柳长风的实力果然不错,一出手,就弄死了一半的人。他一掌劈出,一股巨大的掌风将兰花会的弟兄埋葬。就算没死的,也剩下不多了,只有蓝武没有事,柳长风不想杀他。毕竟他已经很惨。蓝武怔住,不知如何是好,剩下的人一下逃命去了,只剩下蓝武一人。 柳长风摇头道:“蓝兄弟,其实我们没有仇,大家萍水相逢,不必太计较的,虽然我杀了你们不少人,可是不会伤你,你走吧,好好练功,一定有报仇的机会的,只不过,报仇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我也经历过和你一样的处境。” 蓝武道:“可是如今我举目无亲,这可怎么办啊,我身上又没钱,这可怎么活,我死了算了。” 他哭倒在地。柳长风十分意外,方才还如此风光的一个少爷,一下子变成这个一个小孩一样的角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金流月笑道:“这样吧,我们山庄正需要蓝公子这样的人才,跟我们走吧,不会让你饿着的。” 蓝武摇头道:“多谢,我还是一个人走吧。”草草安葬了蓝雨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破庙。望着他孤独的背影,柳长风心里很不是滋味,蓝武和汪红棉都是为了报仇而不开心,自己无论帮助任何一方,就会对另一方造成伤害。蓝武比较,不过并没有太多作恶的记录,柳长风认为他还是可以做一个正义的少侠的,给他个机会吧。两人继续返回山庄,一路上,感觉轻松了不少。汪红棉的约会柳长风不一定会去,他有些厌倦那种局面,虽然很诱人,回来的时候恐怕又是一场大醉,好多天才能恢复功力。 金流月望着柳长风患得患失的模样,笑道:“你别想了,把梦秋找回来吧,虽然她有很多缺点,但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些年都是她一直陪着你,否则你早就不知道去哪里讨饭了,你虽然认识很多各派侠女,但和梦秋相比,还是不及。” 柳长风叹息道:“你这些话怎么不早说,你存心整我?”金流月哈哈大笑,道:“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不会明白梦秋的重要。” 柳长风还是有点不愉快,道:“你如此对她言听计从,这可不大好,你们两个站在一边,我的话以后可不算数了。” 第十一章 可造之材 两人加快脚步,不就就回了秦淮府。秦梦秋正独自练剑,见了柳长风也不搭理。柳长风只好赔笑道:“跟我回去吧,这里早就不属于我们了。”这句话非常让人感动,“我们”这个词让秦梦秋非常温暖,不是自己人不会这样说。她还是很生气,不过气归气,老实说她早已不习惯住在秦淮府。 不久前,山庄来过一个少女,她一直跟着秦梦秋。据说秦淮府的师兄弟妹看过之后也说此女是可造之材,让秦梦秋好好带着她闯荡磨练一番。那少女和那老婆婆这几天忽然消失,让人联想颇多,不过既然人已经走了,也就不必再提。秦梦秋回到山庄之后,柳长风感觉自己又被套牢了,只好偷偷想办法再次逃离这牢不可破的“囚室”。 他一时间也没有主意,此时忽然想起汪红棉以及她多情的目光,忍不住溜了出来,直取汪红棉的四合院。 那院子里风景不错,可透着神秘的气氛,除了几个丫鬟和仆妇之外,好像不曾见过其他重要人物。柳长风心想:“也许是她喜欢安静吧,不然不可能没有几个得力的手下,不过,若是汪红棉也是邪派中人,我决不可沉沦。” 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否则不会如此一事无成。由于心中思索,走得慢了些,在柔和的月光下,金陵城似乎变得没有了轮廓,淹没在黑暗之中。柳长风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城里多年,一步都不能离开。换了几年前,无论是华山,还是峨嵋,南海,甚至长安,大漠,何处不是他想去就去的逍遥之地。他产生了一种马上离开金陵城的念头,这念头越来越强烈,比之当年离开这里闯荡江湖还要强烈。他必须离开,不然他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平静。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见蓝武从四合院跑了出来,此时四合院已经不远,隐约可见蓝武狼狈的身影。只见他跌跌撞撞,逃得很快,很明显被人追杀的状况。柳长风展开轻功靠近蓝武,却见不到他身后有人追赶,一时间奇怪不已,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蓝武头发乱得像花子,衣服破烂,脸上带着伤痕。柳长风扶住他的时候,他的身子还在抖个不停,似乎见到什么最可怕的事情一般,可是他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 蓝武半天才看清柳长风的样子,镇定了些,拉着柳长风拼命的跑,在荒郊野外尽力的奔跑,他没有意识到,此刻已经用上全部的轻功和内力,速度之快,早已超越了平时的几倍。蓝武让柳长风不必多问,尽力离开便是。两人一直奔出数十里之外,等到累得不行时,早已远远离开了金陵城的地界,进入了浙江境内。 两人在路边休息一阵,就近找了家客店投宿。小店早已打烊,柳长风痛打了小二一顿,住进了一间干净的上房。那小二年纪不大却十分机灵,担心柳长风是个江洋大盗会要他的命,于是好酒好肉的满上,还打来洗脚水给两人享用。两人休整过后,开始喝酒。蓝武说出了一番令柳长风难以置信的话来。原来他和柳长风金流月分开之后,很快落入了汪红棉的手上,被她关了起来。汪红棉为什么要关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柳长风无法理解。不过,听了蓝武的话之后,对汪红棉的行为有些痛恨,好感大减。 蓝武的口气十分怪异,柳长风一时间想不出哪里不对,后来才发现原来蓝武在转述故事的时候,竟然连一次都没有称呼汪红棉的全名,而是直接称呼为“红棉”。难道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过柳长风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蓝武绝不可能是汪红棉喜欢的那种男人。在蓝武的解说下,柳长风大致了解了汪红棉和蓝雨山以及兰花会的一些恩怨。蓝雨山之所以死在汪红棉手上,竟然是因为爱上了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想杀他报仇的女人!这倒也符合逻辑,蓝雨山武林大豪,喜欢上一个年轻貌美比自己小的女人,完全可以理解,当今江湖的武林大豪,很少有不喜欢比自己年少的女人的,而且大多数都不止有一个小情人,有的甚至金屋藏娇,养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小情人。兰花会富可敌国,这一点大家都听过传说,蓝武证实这个传说是真实的,可惜的是,如今全部的财产,都进了汪红棉的腰包。蓝武已经不敢奢望能够夺回财富,其实连兰花会都早已被汪红棉暗中控制,如今蓝雨山一死,蓝武万万不可能再和汪红棉争夺总舵主的位子。撇开形势不提,汪红棉的武功让蓝武胆寒。 说了很多关于汪红棉的故事之后,蓝武的心情平淡了些,他喝着酒,补充道:“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偷偷喜欢红棉,而且自从喜欢她之后我不再想别的女人。”柳长风摇头,道:“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何要逃?”蓝武道:“因为我有一个梦想,我要让她彻底的爱上我!再也不会离开我!”柳长风说不出话来,很显然,蓝武在做白日梦。蓝武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必怀疑,只要你相信我,跟我走,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改变。”柳长风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蓝武点头道:“我理解,你和我不同,我们是好朋友,改日再见。” 柳长风送走蓝武的时候,感觉他变了一个人,究竟是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人物,还是磨难让他改变?柳长风无法想象。汪红棉自然会派高手追杀蓝武,而且是兰花会最好的杀手。不过通常她的目的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她不会弄死蓝武,否则她就丧失了乐趣。 柳长风其实是个很懒的人,本来不可能为蓝武抵挡杀手,可是蓝武的速度太快,杀手追不上,只好找上了柳长风。是一名女杀手,名叫红瑞。红瑞非常年轻,比汪红棉年轻十几岁,是一个青春美少女。对付这种女杀手,柳长风往常是不屑一顾,他不喜欢杀女人,总认为女人总有可爱之处,留下有用。 红瑞骑着一匹白马,头发染成金黄色,风姿卓绝,盛气凌人。她翻身下马,长剑指了过来,说道:“蓝武从哪个方向走的?”柳长风指了指南方,正是蓝武的去向。他认为红瑞不可能追上蓝武。蓝武其实轻功不是特别高,可能是他的内功浑厚,适合长途奔波,没人可以跟得上他,即使有人赶上了他,最终也会被他拉开距离。 红瑞并没有收起长剑,不过她的眼神有些变化,她的脸上竟然浮起笑容,笑得像玫瑰花一样灿烂,她笑道:“柳长风,我们可以做个朋友,本小姐杀人无数,可还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帮忙,不然很累的。听说你很缺钱,只要你肯帮忙,钱我给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柳长风的穷困潦倒在江湖上人尽皆知,尽管他不是很在意,可生活的烦恼让他总是不开心。他的武功很高,可是钱很少。他道:“你真的有钱?”红瑞道:“我的钱没有红棉姐那么多,不过要看你喜欢不喜欢了,其实我早就注意你了,你一到四合院来,我就想和你说话,可是你的眼睛里只有红棉姐,真是气人呢。”红瑞倒是见过,柳长风记得她身材很好,模样也不错,笑道:“我也想和你做朋友,怕只怕你的红棉姐会生气。” 两人刚说到这里,周孝从红瑞身后的一棵榕树后走了出来,笑道:“红棉姐很开放,不会生气的。”柳长风万万没有想到周孝会在此出现。自从多年前两人在峨眉山下分开之后,就没有再见面。那日张金和峨眉掌门梅芳过了几招,没有恋战,随后也逃往山下,也是很久都没有遇到了。柳长风忍不住问道:“阿孝,你怎么会来浙江,阿金没有一起来?”周孝道:“没有,我是跟着红瑞来的,我这几年一直跟随红棉姐,红棉姐担心红瑞,让我跟来看看,想不到会遇上你,你也认识红棉姐啊?” 柳长风道:“刚认识,你也来找蓝武?”周孝道:“是的,我跟随红瑞一起行动。”柳长风道:“阿孝,有空来山庄找我,我先回去了。” 蔚蓝的天空飘着白云,阳光十分耀眼。柳长风终于回到秦淮山庄,只见金流月正在院子里和前几天来的少女说话。那少女十五六岁,古灵精怪,经常说些笑话,惹得金流月哈哈大笑。金流月穿一件金色长衫,神采飞扬,虽然有些生涩,但总是借机接近那少女,想占点小便宜。他虽然害羞,还是喜欢和少女谈情说爱。 柳长风走过去问道:“流月,可问清楚,她是什么人,是何来历?”金流月笑道:“她叫秦梦云,是梦秋的堂妹,据说来自峨嵋派,由于在山上闷,因此下来城里玩,那老婆婆是她母亲,叫秦四娘,她们家住长安,家境还算不错,每月有三四千两的银子。”刚说完,那少女秦梦云叫道:“你们干什么?调查我们的底细,到底什么意思?”柳长风大笑:“我们当然是为了打劫,我们虽然是江洋大盗,可是近来手头确实有点困难,如果再不出手,恐怕很不好过。” 秦梦云道:“胡说,你们怎么看也不像江洋大盗,我看比较像两个乞丐,穷得令我心酸。”金流月道:“既然你这样说,把钱交出来吧,省得我们出手,虽然我们不喜欢向女人出手,不过你这样有武功的女人是例外。”柳长风笑着点头,也感觉金流月说的有理。 秦梦云后退几步,说道:“我堂姐回来,有你们好看。” 柳长风道:“梦秋去哪里了?”金流月道:“和四娘去买衣服,此刻恐怕正开心呢,呵呵——”柳长风道:“我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她这几天在干什么?”金流月鄙夷道:“你还有脸说,你不是总想离开她吗,这不正好顺了你的心意,还找他干什么?”他当然站在秦梦秋那边,因为那边有好吃好喝的。柳长风却很少给他东西。 柳长风道:“山庄虽好,无奈没有生意,我们的武功白练了。”秦梦云忽然道:“你想打架那还不简单,我已经约了五个人,来自不同门派,很快就会来了,我一个人没意思,分两个给你们处理。”她似乎把打架看成了家常便饭,这让柳长风有点吃惊。柳长风怀疑她在开玩笑,可见她看着门口,剑放在手上,又不像说笑。 来的只有一个人,一个长剑沾血的汉子,他没有表情,上来就扑向秦梦云,剑光飞起,只刺她的手臂,其他地方不攻击。他像个疯子一样,咬牙切齿。 金流月刚拨剑想上去助阵,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挥剑挡住了他,两人不言不语,双剑迅速抽动,打得十分激烈。 柳长风仔细观看那人,只见他身形矮小,目光犀利,胡须飞舞,长剑泛着青光,显然是宝剑。 他正考虑是否出手,一个中年女人从墙外跃了进来,说道:“听说你想找人过招,我来陪你。”这女人十分丰满,长得也不错,柳长风心情愉快起来,笑道:“我喜欢和女人过招,嘿嘿,尤其是你这种性感的女人。” 那女人悠然坐在了他身边,紧紧靠了过来。 她风骚大胆,可是怀中似乎藏有兵刃,透过衣襟可以发现轮廓。 柳长风一把推了过去,那女人倒在地上。她看起来忽然变得柔弱,惹人怜惜。 她拉起柳长风冲出门外,来到对面的小树林里。柳长风这回没有阻止,跟着她出门。 林木的芬芳在秋天格外浓厚。 落叶飘满了林间的土地。 那女人忽然抱住柳长风,说道:“我叫秦妙人,来自长安武林世家天仙谷,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丈夫要杀我,他叫秦正义。” 柳长风道:“你在开玩笑,哪有丈夫要杀妻子的?” 秦妙人身子柔若无骨,胸膛很丰满,大腿结实,柳长风有点迷醉。这样的女人,很少有人忍得住不动心。 秦妙人道:“是真的,你看我胸口的剑痕就知道了。” 她的胸美得让人无法呼吸,至于剑痕有没有,柳长风不太在乎,只是盯住她肥美的胸部一直看,舍不得移开目光。 一道三分左右的伤口,刚刚愈合,疤痕带着淡淡的血色。 她不再让柳长风看她的胸口,合上衣服,冷笑着,似乎在笑柳长风的好色和无耻。此时的她忽然又变得十分坚强,英姿焕发,就算眼前有再大的危险,她看起来也可以面不改色,她挺胸抬头,目中的冷笑让柳长风记住了她。 柳长风道:“好,就算你说的是真话,你凭什么要让我收留你?” 秦正义在武林有三大名剑的威名,第一流的剑客,杀人无数。 柳长风又说道:“你认为我可以杀死秦正义?” 秦妙人道:“一定可以,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今天我一见你,就更加确定,秦正义应该死在你的手上,我应该做你的女人!”想杀秦正义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多数死在了他的剑下,而且死得很惨,通常很难有人能够抵挡他的十剑。 柳长风不动声色,道:“你是个美人,不过我不一定要为了你冒这个险。你应该知道,我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她叫秦梦秋。我不会离开她。” 秦妙人温柔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事情,不过我也明白,你好色如命,你老婆秦梦秋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你?我秦妙人虽然比不上秦梦秋,但我可以陪你睡觉,让你享受没有过的快乐,你老婆无法给你的快乐,我绝对可以给你!你没得选择,只有接受。” 柳长风其实没有多想,对他来讲玩个女人很平常,只是最近思念秦梦秋,不想节外生枝。 只听秦妙人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道:“你不会失望的,别以为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告诉你,除了我丈夫之外,我没有过第二个男人,我这样说你了解了吗?” 柳长风笑道:“了解,让我考虑几天,此事不是小事。” 他快步回到山庄,只见地上躺着两个死人,就是刚才动手的那两人,估计多半是秦妙人找来的杀手。 两人都死得很惨,一剑穿心。这样的 剑法,当然不是秦梦云和金流月能够施展出来的。 柳长风道:“这是谁干的?”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是我干的。” 秦正义从厅中走出,二十四五岁,英俊潇洒,神采飞扬,扛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 柳长风凝神望他,没有说话。 秦正义不看柳长风,反而看向远处的秦梦云,眼中透露着□□之火,笑道:“柳长风,听说我老婆来找过你,把她交出来!” ——通常这种人都非常好色。 柳长风道:“跟我来。” 两人来到方才的小树林。 秦妙人居然还在,只见她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眼角春情无限,似乎刚经历了一场疯狂的云雨。 秦正义大怒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说,奸夫是谁?是不是柳长风?” 柳长风沉默不语。 秦妙人吃吃怪笑道:“不错,虽然我说过不背叛你,可是你既然要杀我,我当然也不会再为你守妇道。” 秦正义挥剑,剑光如狂风扫落叶,直指柳长风。 柳长风一剑刺出,正中狂风中心。 秦正义惨叫,被一剑刺中胸口,即刻死亡。 柳长风草草掩埋秦正义,在他身上获得一千两银票,还有一把金剑。 秦妙人过来搂住柳长风,笑道:“我演得像不像,我不完全是在演戏,我真的很想和你相好啊?” 她的香气让柳长风有些迷醉,一把搂住,两人云雨起来。 良久,秦妙人坐起身来,缓缓道:“你是我第二个男人,你相信吗?这些年喜欢我的男人不知有多少,我从来没有看上眼,却不知为何见 了你就想跟你好。” 柳长风道:“我相信。” 秦妙人道:“秦正义虽然死了,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忧,天仙谷高手如林,我得尽快离开此地。” 柳长风道:“是,离开比较好。” 他没有挽留。 秦妙人走的很快。 柳长风有些不舍的目送她远去。 柳长风问道:“流月,梦秋在干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出现?”金流月道:“她不想见你,不会回来了,我们别管她了,走,喝酒去。”两人来到酒馆,叫来酒菜,吃喝起来。酒菜不错,都是可口的东西,老板的手艺还可以。柳长风喝了一口道:“你有没有什么理想,每天跟着我在山庄,根本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金流月笑道:“很好啊,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贫困一些,比之前四处奔波舒服啊,呵呵,只是银子再多点就好了。”柳长风道:“最近可有艳遇,有没有喜欢的女子?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完成心愿,虽然我自己感情不顺,还是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女子。”金流月摇头笑道:“哪里有什么美人,骗人的,以前我们找过那么多美人,结果全跑了,我一见美人就不开心,不再相信这些鬼话了。” 两人回到山庄,继续在厅中喝酒。秦梦秋和秦思雨走了进来,坐到两人身边。秦梦秋道:“看起来喝得很开心的,为什么不叫我们?”她最近和秦思雨经常一起练剑,一起玩耍。秦思雨笑道:“你们两个家伙,真是不讲义气啊,只顾着自己享受,练功的时候不陪我们,喝酒却要我们陪着,可恶。” 柳长风道:“你们武功那么高,还有什么好练的,我们两个没心情练功,自然只能喝酒了。”金流月早年喜欢秦思雨,如今却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小师妹,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她,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柳长风也有些迷惘,近年来无所事事,早就将一干理想忘得干净,对于儿女之情,也没有兴趣,武功也不练了,整天不知道做什么好。 秦梦秋喝了一杯,说道:“长风,你看起来和之前有些不同,怎么了,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柳长风淡淡的望了她一眼,举起杯子喝了两杯,没有说话。他看起来不打算说话,或者不想和秦梦秋说话。喝了几杯之后,他打了个哈欠,就进屋睡觉了。 刚有几分睡意,秦思雨却来到身边,笑道:“师兄,怎么,不想见到我吗?一见我就躲起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甜美可爱,丰满迷人,眼中总是泛起一股令人怜惜的幽怨之色。这种眼神柳长风十分难忘。柳长风少年时代就非常疼爱她,只是一直见面不多。柳长风睡不着,就把金流月和秦梦秋也叫上,继续喝酒。这几年他总是喝茶,几乎忘记了酒是什么滋味。金流月也喝了几杯,对秦思雨说道:“师妹,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你,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想我?”秦思雨道:“你怎么不来看我啊?”金流月又喝两口,说道:“我武功没有长进,没脸见你,师父也不会让我见你,若非这回梦秋带你来到山庄,我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见到你。”秦思雨道:“我听说你结识了许多江湖上的女子,如何还会记得我这个可怜人?”金流月道:“那些女子都是骗子,怎么比得上师妹你这样纯真,师妹,我想过了,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你能不能留下?”秦思雨摇头,叹息道:“我爹不会同意的。”柳长风笑道:“你不回去,他又能如何,他在华山那么远,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秦梦秋道:“你们不要忘记,二师叔就在府中,他自然会过来把师妹带走,到时候还是没有办法留住小师妹。” 刚说到这里,武行空已经走进来,笑道:“其实要留下小师妹,也并非难事,只要你们三个好好请大师兄我喝酒,我自然有办法,哈哈——”柳长风道:“大师兄有何办法,快说,好酒少不了你的。”武行空道:“年关将至,师父和师叔都说这几年山庄发展得不错,有意在此举办门派比武,每年一度的,你们都还记得吧?”柳长风道:“我这几年每天都在山庄,很少离开,几乎忘记了此事,大师兄,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好办了,干脆借口让小师妹在此练功以准备比武之事,此地清净,适合修炼,师父应该不会拒绝吧?” 武行空道:“当然不会拒绝,呵呵,其实我也在秦淮府呆腻了,不知师弟能否让我留在这里,教导小师妹的剑法?”柳长风道:“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我向来没有心情练功,大师兄在此最好,可以督促小师妹和流月,梦秋练功,我已经不想再练功,不打算参加比武了。”武行空道:“这是为何,师弟你的武功在同门中向来没有人不知道的,你可不能灰心啊?” 柳长风苦笑道:“师兄你不了解,我这几年别说练功,唉,一言难尽啊,总之练功之事,拜托师兄了。” 柳长风回到自己房中,开始饮酒。喝了两杯,汪红絮的声音响起:“喝酒怎么不叫我啊?”她自己打开门进来,一起饮酒。她美丽依旧,神出鬼没,柳长风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在此出现,忙问道:“你还没有回南海?”汪红絮道:“没有,我不打算这么着急,听说你在此地十分逍遥,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最近可有行走江湖?”柳长风道:“没有,不知道干什么?”汪红絮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没有我的提醒,你什么也不想干,走吧,去杀一个该死的人,保证你会获得改变。”柳长风道:“我不想去,只想留在这里,你陪我多喝几杯,好好聊聊,杀人之事慢慢来,有的是机会。可是夫人要杀燕归来?”汪红絮喝了几口,抹抹嘴道:“没有,夫人没有吩咐,我自己早已独自有了方向,不再需要夫人的指令。”柳长风道:“那就好,其实我以前也没有发觉,你完全可以离开南海到中原走动,不必听夫人的约束,只要记得回去报道就行了,每天呆在南海干什么,无聊透了。这几年我把自己关在山庄,虽然难熬,不过还是获得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体会,其实隐居也不错,虽然我没有完全隐居。” 汪红絮道:“看起来你恢复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整天想着找女人,呵呵,好,来,干杯。”柳长风道:“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我当初会离开你,这件事我一直很内疚,其实我发现无论去哪里,都有不开心的事情,在南海也不错,可当时就是想走,对不起。”汪红絮道:“没事,我们还是可以见面啊,只要你记得我就好。 两人喝了一夜,柳长风把汪红絮送到隔壁的客房睡下。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一个小院子,有九间屋子,干净整洁。第二天一早,秦永安来找秦思雨,他有些愤怒,对武行空喝道:“行空,你怎么搞的,人没带回来,自己也留在这边,你是怎么办事的?”多日不见,他依旧身材高大,相貌威严,中气十足。秦梦秋等见到他,都慌忙上去拜见问好。武行空道:“师叔,我和长风商量过,暂时和小师妹在此练功,这次年关比武,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师叔的教诲,师叔你也知道,那边人多,我总是无法入定。” 秦永安点了点头,沉吟道:“这样也好,只是你们几个都在这边,府中的师弟师妹无人教导,这可如何是好,淮英的伤一时不会好转,我每日要出门处理门派的事务,这可不太好办。这样吧,思雨暂且住下,你还是回府教导同门习武,否则顾此失彼就不好了。”武行空只好答应。武行空问道:“师叔最近在忙什么?”他给秦永安倒了杯茶,两人在厅中坐下。秦永安摇头道:“此事你帮不上忙,说了也没用。”他似乎有很多心事,和平时不太一样。两人喝了一壶茶,匆匆走了。金流月能和秦思雨一起玩耍,自然十分开心,笑道:“太好了,我要努力,以后把小师妹都留在山庄。”秦梦秋道:“这可不简单,你先用心把武功练好吧,等比武时师父高兴,一切都好办。”柳长风没有告诉秦梦秋汪红絮住进山庄,只是和她说道:“上回你说师父会来山庄,主持这次比武,可是真的?”秦梦秋道:“他亲口说的,不会错。” 秦永华多年没有出现,柳长风也有些意外,不过此时他已经平静,淡淡地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和师父秘密联系,把我的事情报告给他。”他没有任何不满,只是随口说些家常。 秦梦秋没有否认,笑着点头,喝了一杯酒,说道:“你有何打算?”柳长风道:“这次比武我不打算参加,我早已经不想比武。”秦梦秋道:“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柳长风点头道:“我不会离开你,可是不想每天绑在一起,这些年我什么都干不了,真的很难受。”秦梦秋道:“你可以练功。” 柳长风道:“你有没有师父给你的独门秘籍,我知道师父给了你不少秘籍,呵呵。” 秦思雨和汪红絮很快就走了,就连秦梦云和秦四娘也一起回到家中,秦梦秋忙于华山事务,也去办一件要紧的事,秦淮山庄变得有些冷清。柳长风想起多日没有到江湖走动,和金流月商量道:“这几日山庄来了不少故人,我们也没空出去,该出去活动一番,免得武功荒废了。”金流月道:“我原想好好照顾小师妹,谁知她跑得这么快,还是出去找那些美艳的大姐喝酒比较痛快啊,唉——”柳长风笑道:“我也这样想,如今那些年轻的女子已经不行,我们必须找那些中年妇人,才能够开心,否则不开心的话,什么都不想干了。听说隔壁新来了一对姐妹,四十多岁,单身,姿色一流,武功不错,不如我们请她们过来喝酒?”金流月道:“长得美不美?”柳长风道:“当然美,不然我怎么会注意。”金流月道:“既然是会武功,那可要小心,不然到时不好处理。她们都干些什么?”柳长风道:“似乎在练剑,剑法不弱,不知出自何门何派,我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剑法,比较复杂,路数很多。”金流月道:“可是她们真的肯过来喝酒?”柳长风道:“你想个法子把她们请过来,我去买酒。” 柳长风打酒回来之时,厅中已经多了两个中年女子,正在和金流月说话。说话的是穿白色衣服的那女人,她看起来四十出头,目光十分犀利,看起来内功很高。她身形适中,配着一把古剑,谈吐十分随意。白人女人见了柳长风,说道:“你师兄金流月说你们秦淮山庄向来行侠仗义,特别是肯帮助穷途末路的武林朋友,可是真的?”柳长风点头道:“当然,像两位姑娘这样的朋友,我们是特别欢迎的,也肯定会帮忙的,不知两位有何烦恼?”白衣女人笑道:“那太好了,我们姐妹刚来,想入个帮会,不知你们能否帮忙?”柳长风使了个眼色,金流月早已从书房取了一把册子出来,随手翻动,笑道:“这里记载着城里大大小小的帮会的一些资料,首选自然是丐帮,丐帮向来喜欢穷人,不过我看两位姑娘这么富贵,可能会看不起丐帮的叫花子吧?”四人一起饮酒,聊得还算开心。 另一名是红衣女子,她的美貌也十分独特,让柳长风和金流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笑道:“听说你们山庄也正在招募人手,怎么不请我们留下,如此来回也比较方便,我们就在隔壁,路途太远的话恐怕不太开心。”柳长风道:“还不知道两位姑娘的姓名?”红衣女子道:“何必多问,以后自然知道。”柳长风道:“也好,其实我们也每日在此无聊,也打算入个帮会,干一番事业,正好我们四人一起前往加入同一个帮会,你看可好?” 红衣女子道:“当然好,我看就去丐帮吧,听说丐帮非常慷慨,对我们这样的穷人很是照顾。”柳长风道:“可是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没有钱的人,真的愿意做叫花子?”红衣女子道:“你怎么说我们是有钱人,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们的衣服很便宜的。”柳长风道:“你这件我看最少一百两银子,我可买不起啊。”红衣女子道:“你真的这么穷,这么大一个山庄,竟然买不起一百两的衣服,我可不信。”柳长风道:“是真的,我们山庄并没有什么收入,真是惭愧。”金流月和白衣女子一直没有开口,此时笑道:“如果两位姑娘肯赞助些银两,我们兄弟感激不尽。”柳长风道:“流月,这样不好吧,两位姑娘是贵客,怎么能跟她们要钱呢?”金流月道:“可是我们的钱快用光了,唉,很惨的。红衣女子对柳长风道:“你跟我来。”只见她说完转身出门,来到隔壁的庭院中。院子里花草很美,厅中有一女子,正含笑而立。红衣女子走到那女子身边,笑道:“他终于过来了。”柳长风走进厅中,盯着那女子,没有说话。那女子竟然是汪红絮,上次她忽然离开山庄,此刻竟然在此出现,柳长风有些无言,他永远忘不了她,可是不知如何对她。 汪红絮笑道:“这是我师妹汪红玫,我不方便过去,让她请你过来,不过,你也真够好色的,主动找上了红玫。”柳长风苦笑道:“别提了,我也是没事干,我总是睡不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汪红絮道:“我告诉过你很多回了,只要你多喝点酒,保证一觉睡到天亮,可你就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汪红玫十分性感,比汪红絮丰满很多,柳长风虽然说自己不好色,可还是盯着她的胸部看个没完,连汪红玫都被他看得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道:“师姐,这家伙太过分了,你好好骂他一顿,我先去准备酒菜。”汪红絮点了点头,目送她出去,然后对柳长风道:“你如果喜欢她,我不会介意的,我们南海的女子不太在乎这些。”她说得很自然,目光也十分坦荡,不像在说假话。柳长风道:“你怎么会住在我隔壁?” 汪红絮道:“山庄我不想住,免得秦梦秋生气,这里很好,可以每天见到你。” 柳长风道:“如今我连女人都很少去想,不知为了什么?” 汪红絮道:“想不想我?” 柳长风道:“除了你之外,我不记得别人了。” “你不会真的失去记忆了吧?” “没有,可是也差不多。”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了什么?” “记得,我说请你去海边散步。” “对啊,可是我没有跟你去,呵呵。” “后来蓝小山出现了,对了,当时梅轩也在,还有翠羽。” “你当时是不是以为我和蓝小山是情人?” “是的,我非常嫉妒,想取他性命,此刻回想真是幼稚,不过也很温馨。” “可是,后来你认识了很多女人,就渐渐把我忘记了。” “没有,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只是那时不懂得珍惜,总想四处跑。” “现在呢?” “你还愿意陪我说话,我还能够见到你,已经是我的福气。” “我也不好,总是忙着任务,没有好好关心你。” “是我对不起你,这次重逢,我不会再错过你。” 两人聊了一阵,回到秦淮山庄,只见金流月正和那白衣女子喝酒,两人喝了不少,样子很亲密,显然已经十分熟悉。秦梦秋竟然也跟着回来了,还有汪红玫,几人见面,都十分惊奇,一起坐下说话。柳长风道:“梦秋,你何时回来的?你不是去了杭州?”秦梦秋道:“难道我不能回来?”柳长风道:“当然不是,只不过你怎么会忽然回来呢?”秦梦秋道:“我喜欢回来就回来,哪里管那么多,今天看来蛮热闹的呵呵。” 金流月道:“是啊,来了几个朋友,一起喝酒。”秦梦秋见到汪红絮,居然很开心,两人十分熟悉的样子,居然一起喝酒!这让柳长风很奇怪,往日两人几乎不说话的。趁着四位姑娘说笑,柳长风和金流月出门来到院子里,两人低声说话。柳长风道:“怎么回事,梦秋是不是没有去杭州,我怀疑她一直在金陵城,否则不会这么快出现,她极有可能在附近,而且一直在监视我们,哼,我受够了。” 金流月笑道:“看你的样子,恨不得杀了她一样,你可别乱来,免得将来后悔莫及啊。”柳长风道:“那倒不会,只是这些年她总是盯着我,不让我和别的女子来往,我无法再忍受,我要改变这个局面。”金流月道:“可是,你能做什么,我们以前不是没有努力过,还不是什么也干不了,算了,其实山庄也不错,只要有酒喝,有饭吃,有美人就行了,最近还是不时有美人过来的,呵呵,省得我们出去找。” 两人其实也不是太好色,只是无聊,喜欢喝酒,喜欢和江湖上的女侠说笑而已。这几年两人在秦淮山庄虽说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不过偶尔也锄强扶弱,打抱不平,使得江湖上的人对秦淮山庄渐渐熟悉,开始有人前来拜访求助。其中自然不乏各派美人,柳长风和金流月自然开心,更加卖力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天空晴朗,又是一个艳阳天,柳长风和金流月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喝着酒,谈些近日的想法。秦梦秋是两人的师妹虽然有些严厉,不过她经常忙于门派事务,也不太过问山庄的事情。这次秦梦秋忽然回来,柳长风有些不习惯,对金流月说道:“你说梦秋到底真的去了杭州还是在骗我们,总感觉她不会这么快回来才对。杭州之事我也听闻大师兄说过一些,有些麻烦,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我们华山在杭州建立了一个相当于书院一样的地方,其实主要是为了广收门徒,行侠仗义,此事十分费力,大师兄也问我去不去,我当然不肯,我习惯了山庄的悠闲,无法适应外边的世界。” 第十二章 万千柔情 金流月笑道:“其实杭州也不错,那里自古风景优美,文人辈出,美人更加无数,我一想就十分向往,不过又舍不得金陵城的繁华。至于梦秋,我想她也不是骗我们吧,只是我们两个总是偷懒,让他很失望了。”柳长风道:“嘿嘿!不过那么多,这次红絮的两个师妹不错,像她们这样特别的女子,近年来江湖上已经不多,我们应该好好珍惜,不然错过了实在可惜啊,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金流月点头乐道:“不错,她们的姿色一流,更加难得的是武功很高,而且为人正义,这一点十分难得,当今江湖上的女侠,很少有比得上的,不然我们去约她们出去玩你看好不好?”柳长风苦笑道:“可是梦秋反对,只好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再说了。” 金流月道:“你听说了没有,街头的贾富贵不久前挣了十几万两银子啊,真是让人羡慕,我何时才能有这么多呢?”贾富贵富甲一方,其资产之高,估计在百万左右,附近谁人不知?数月前听说和本城府尹喝酒得到一笔生意,进账十万。柳长风听说之后开始有些坐不住,寻思也弄些生意来发一笔大财,他早已厌倦了没钱的生活,他要干大钱! 金流月笑道:“真的可以发财,可别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弄得很狼狈才好啊。”柳长风道:“大财发不了,小钱可以赚到的。你可还记得几天前来的那两个女子,既然她们想入帮会,不如就留在山庄,每天帮忙处理生意,这样一来,岂非增加了两名得力的助手?”金流月道:“可是,我们山庄根本没有什么生意啊,不好意思留下她们,你怎么跟她们讲呢?”柳长风道:“其实我看她们也非常喜欢山庄,只是不好开口,我们随便找个借口,就说要跟她们请教武功招式,那不就行了,反正我们都是武林中人,谈起武功来自然非常容易谈得来,你说这个办法是否可行?”金流月道:“好是好,我就怕梦秋生气,你知道,她不喜欢我们鬼混,虽说这两个女子是正派女侠,可是女人总是会嫉妒的,到时候她一生气,那可不得了。我们两个虽然自称庄主和二庄主,呵呵,老实说她才是真正的庄主,没有她的首肯,我们什么都干不了啊。” 柳长风道:“对啊,这可怎么办,我们什么都干不了啊?”两人自从在山庄清修之后,一直没有什么作为,关于江湖上的女子,早已没有往来,以前常去的南海和峨嵋,也很久没有去过,甚至连华山本门的师姐师妹,也很难见到。柳长风苦笑不已,喝了一杯酒。就在此时,两个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竟然是峨嵋派的梅月影和秦紫英。柳长风一时怔住,痴痴望向两人,忘记了言语。金流月上前笑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梅月影笑道:“听说你们打算招收一些武林朋友干一番大事,过来看看。”她坐到柳长风的对面,淡淡说道:“你有何计划?”秦紫英四下走动,欣赏山庄的亭台楼阁。金流月走过去给她介绍一些新修的景点。秦紫英道:“不错,比之前扩大了几倍。”柳长风望着梅月影,缓缓道:“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亲自过来,上回我没有送你回去,你一定非常生气。”梅月影摇了摇头,脸上没有怨恨之色,她的平静让柳长风自责不已。 柳长风和金流月在过年的时候每人获得了一百两银票。一天晚上,两人正在秦淮山庄饮酒,秦梦秋从秦淮府过来,笑道:“师父发压岁钱了,每人一百块,这是你们两个的。”说完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柳长风和金流月。柳长风笑道:“你的呢,没有?”秦梦秋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张100两的银票,笑道:“我当然也有啊。” 金流月道:“有没有什么差事,师父不会这么好给钱不给任务吧?”秦梦秋道:“没有吩咐,只说一年到头大家辛苦了,不用做事的。”金流月道:“太好了,终于可以有钱买东西了。”秦梦秋道:“看你乐得,想买什么?”金流月道:“我想买两本书。”金流月和柳长风到书店买了两本书,花了三十两银子。眼看一百两变成了七十两,两人都有些不太开心,寻思找点差事,多挣点钱。回到山庄和秦梦秋商量了一番,秦梦秋道:“师父早就替你们考虑好了,以后安心守在山庄,每天三十两银子,怎么样,肯不肯做这份差事?”金流月大喜,点头道:“好啊好啊,又可以在家里玩又能赚钱,我当然没有问题。”柳长风苦笑道:“好是好,只是这个时间到底如何安排,若是休息时间太少,恐怕我们干不了,以前又不是没干过。”秦梦秋掏出两张三十两的银票给两人,笑道:“这个师父有交待,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不过如果有事要离开的时间较长,你们两个必须和我汇报,然后由我报告师父批准才可以。工钱每天按时结算,绝不拖欠。”金流月道:“好,看起来不错。”柳长风道:“好吧,看在师父这么爽快给钱的份上,我答应就是。” 很快过了一天,两人各获得了三十两银子。 秦淮山庄里面酒香四溢,柳长风正与金流月,秦梦秋两人饮酒。酒是老酒,陈酿的老酒,喝起来非常有味道。三人经常喝酒,最近秦淮山庄收入不错,大家都十分开心,自然要庆贺一番。不过金流月有些抱怨道:“你们两个可开心了,我至今孤身一人,没有美丽女子陪伴,你们可要帮我想个法子,否则我不留下来帮忙,直接回秦淮府帮二师叔了。”柳长风道:“那么多女子你都不喜欢,可不能怪我不给你好的介绍啊。”秦梦秋道:“最近隔壁似乎搬来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很年轻,模样也好,你若是有心,何必别人出手,自己想办法吧。” 三人喝了一阵,柳长风和金流月出门散步,秦梦秋留在山庄看守。出了山庄大门,眼前是一条小道,两旁花木扶疏,石桌石椅造型典雅。两人在一家杂货店的门口的石桌前坐下,叫了些茶点,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倒也逍遥。此时,路口转过两名女子,一直走了过来,在两人邻桌坐下。其中一名是头戴金钗的蓝衣女子,她声音动听,笑声不停。另一名是身材纤细的绝色女子,只见她穿灰衣黑裤,眉目清秀,举止优雅,令人一见难忘。柳长风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子,忍不住一直回头看她。柳长风这几年在山庄清修,以往浪迹江湖的岁月早已成为过去,不过如今这个女子,让他涌起一股久违的柔情以及对江湖的向往。灰衣女子自然已经留意到柳长风在偷看她,不过她非常大方,和那蓝衣女子轻松交谈。光是这份定力,就让柳长风十分佩服,相比之下,自己反而显得有些不安。金流月自然不会闲着,早已对那蓝衣女子动心不已,他的情史不及柳长风,对于如此艳遇,又岂会错过?柳长风犹豫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笑道:“两位姑娘,能否交个朋友,在下柳长风。”灰衣女子好奇的盯着他,没有说话。那蓝衣女子笑道:“这位公子,我们似乎不认识。”看她表情一点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的笑容和眼中期待自然逃不过柳长风的目光。此时金流月早已过来坐下,笑道:“今日在此相遇,实在是奇遇,不知两位姑娘从哪里来,要去往何处,我兄弟二人就在附近,或许可以帮助两位指路,这一带我们非常熟悉,不管你们要去哪里玩,都可以到达。”灰衣女子忽然道:“好吧,你们坐下吧,两位公子是本地人?”柳长风接口道:“不错,在下是秦淮山庄的庄主,这位是我师兄金流月,秦淮山庄的二庄主。”其实真正的庄主应该是秦梦秋才对,不过两人出外经常这样讲,久而久之,大家都把两人当成了庄主和二庄主。蓝衣女子道:“我们也在不远之处,似乎不需要你们指路,这个借口太好笑了吧,两位。”她脸上一股促狭的笑容。灰衣女子也低头含笑,喝了一口茶。柳长风心情舒畅,不知为何,对这两个从未谋面的女子生出一股好感,只想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她们听,和她们做好朋友。他很久没有到江湖上认识武林朋友,这两个女子虽然没有显示武功,但柳长风自然能看出两人武功不弱,都是江湖儿女。 灰衣女子道:“两位公子,其实我们是来请人做工的,我们新开了一个杂货店,不知你们肯不肯帮忙?”柳长风道:“正好我们要找工作,不知工作一天多少钱?”灰衣女子道:“一百块。”她从皮夹里取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两人,笑道:“工资绝不拖欠。”柳长风和金流月立刻跟随两人到了山庄隔壁的一个小店工作了一个月,获得了三千元的工资。 四人回到秦淮山庄,在厅中饮酒。灰衣女子道:“我叫李玉婷,这位是我师姐沈宝婷。”柳长风道:“怎么会,我认识一个朋友,也叫李玉婷,不知你们是不是认识?”李玉婷笑道:“同名同姓,不足为奇,对了,我们姐妹想在城里找份差事,你们能否帮忙?”柳长风道:“好说,我们秦淮山庄正准备请几个姑娘跳舞,不知两位可愿意留下,工钱不用担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蓝衣女子沈宝婷道:“到底一个月多少钱啊?”金流月早已被她迷住,忙说道:“这个好商量,你们打算要多少,说出来听听。”李玉婷道:“还有,我们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去呢?”柳长风道:“当然留下住宿,包吃包住,嗯,至于工钱嘛,每月10两银子,两位看行不行?”想不到两位姑娘竟然一口答应,柳长风和金流月都十分开心,山庄难得遇上这样的两名女子,实在是运气。李玉婷道:“只是我们的舞蹈不知你们看不看得下去啊,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跳舞恐怕有些不太厉害,你们能否让我们先练习一下?”沈宝婷也有点开心,不过两人很大方的跳了起来,看得柳长风和金流月大声喝彩。此时秦梦秋从秦淮府回来,放了一千二百两银票在桌子上,说道:“收好,每人六百两,别乱花,不然到时候没钱又跟我借。”她早已发现两名女子,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哪里请来的这两个小姑娘?”柳长风和金流月急忙收好银票,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柳长风道:“两位姑娘已经答应留下跳舞,以后可以每天观看,梦秋,你不是最喜欢看舞蹈吗?”秦梦秋道:“好啊,她们的工钱你们自己发,和我没关系。”柳长风道:“这可不行,你才是庄主啊,我的这点钱怎么发得起工钱呢,你说是不是?”秦梦秋摇头微笑不语。李玉婷道:“你不是庄主啊,刚才不是说你是庄主,他是二庄主吗?”柳长风笑道:“在外面是这样子,可一回来,我师妹秦梦秋才是庄主啊,没办法,她武功高,又有钱,我们自然让她做庄主啊。”沈宝婷道:“你骗我们!” 李玉婷和沈宝婷很快回家了。柳长风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和往常一样,和秦梦秋,金流月一起在秦淮山庄过平静的日子。三人也不干别的,读书练剑,喝茶聊天。这天柳长风想起很久没有见到华山同门的师兄和师姐师妹,说道:“梦秋,最近你去过华山没有,怎么不见师兄师姐他们过来?”秦梦秋道:“没有,她们都在秦淮府,你想见她们可以过去啊,反正也就几步路的功夫。”柳长风道:“他们还好吧?”秦梦秋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问我干什么?”柳长风道:“你还别说,别说她们,连你也似乎总是见不到人,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有些不解,你似乎没有那么多差事吧?”秦梦秋道:“好笑,我记得你说不想看见我,于是我只好避开你,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没多久的事情。” 柳长风道:“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你别走了,留在这里吧,我见不到你,还是很难受的,虽然这几年我一事无成,可是我已经习惯你和流月陪着我,我总是想改变,结果弄得自己很难受,唉,我此刻只想过平静的日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无心再理会。” 秦梦秋道:“你真的这样想,如果是真的,别忘记才好。”柳长风道:“当然不会,你说我们一起出去活动一下好不好,这么久没有行走江湖,我有些闷,我和你还有流月,三人一起,再次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受苦受难的百姓。”秦梦秋一时非常吃惊,不过既然柳长风难得这样说,也只好答应,她问金流月道:“师兄,你的意思怎么样,去不去?” 金流月笑道:“我和长风一样,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好久没有动手,我的武功快忘记了。”秦梦秋道:“不过一时间,哪里去找事情来做,以前我们闯荡江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好的任务啊。”柳长风想一想,也点头道:“怪我太心急,我们先慢慢计划,慢慢商量,寻找一个合适的项目,然后再出手。”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阳光非常暖和。秦淮山庄里鸟语花香,正是百花齐放的早春,庭院里人影闪动,剑影重重,有人在练剑。柳长风持剑随意刺出,熟悉一下搁下多日的招式。老实说他已经忘记了很多剑招,任何武功都是这样,时间一长就记不住。他的剑法多变,没有什么严格的套路,有各派的普通招数,也有乱挥洒的,他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尝试一下久别的江湖。 秦梦秋和金流月一旁饮茶观看,两人见柳长风剑法杂乱,都是暗暗摇头,与往日相比,他的功力确实退步很多很多。秦梦秋紫衣黑裤,美丽似乎永远是她不会缺少的元素。这几日三人商量了很多个方案,想过很多种进入江湖的路径,结果都不太理想,干脆不想,只是读书练剑,像往常一样生活。 柳长风练了一阵,坐下喝茶,茶水爽口,是南方有名的绿茶。他喝了一口,笑道:“你们怎么不上去练练,流月你练两招,你是师兄,可别偷懒。”金流月苦笑道:“我还是算了,我好久没有练功了,还是你们来吧,呵呵。”秦梦秋道:“你不帮他找个意中人,他自然不肯出力,流月的烦恼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让我们帮他找一个好的女生,你找了这么久,可有眉目了?”柳长风道:“我自己的事情一塌糊涂,哪里有功夫想这事啊,梦秋,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了,每次我和你提到亲事你就不理我,难道你想离开我?”秦梦秋道:“每次都是你想出去寻欢,怎么怪我,我倒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你一心往外找那些有魅力的大姐,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你说你要找个少女和青年女子我倒也不奇怪,你为何总盯着那些老女人,真是可恨。” 柳长风道:“可是那些大姐很温暖啊,小姑娘都不理人,唉,真是难办。”金流月道:“我谁也找不到,可怜啊。” 柳长风也认为金流月有些奇怪,为何这么多年还没有解决这个小问题。 三人说到金流月的感情,都有些感叹,就在此时,多年不见的小蓝出现在大门口,隔着天井,仍然可以一眼看清她的眼眸,正是岭南派的小蓝。自从很久以前分开之后,柳长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柳长风忙走出客厅,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小蓝,你来了。”小蓝道:“听说你在寻找过去的朋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柳长风拉着她的手回到客厅,让她坐在秦梦秋的身边,笑道:“我当然记得你,你还没有嫁人吧,你看我师兄金流月怎么样,他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听了柳长风的话,小蓝十分不解,说道:“这话从何说起?”以前喜欢小蓝的人不少,像武行空,秋无痕,汪海,汪少情,柳长风等人,都对小蓝十分动心,唯独没有金流月。以前金流月喜欢的人是华山本门的师姐秦溅青,还有昆仑派的王若兮。其实柳长风也是没有办法,见到小蓝,就信口开河,没有顾虑太多。小蓝和以前一样,留在南海,替汪夫人处理一些杂务,近日回岭南探望家人,听说柳长风在金陵寻找旧友,就找了过来。柳长风问道:“小蓝,你师兄无痕为何没有一起来?”小蓝道:“师兄如今掌管岭南派的很多大事,很疲惫,不过,他也会过来看你的,只要你记得我们这些老朋友。”见到小蓝,柳长风想起了很多过去的往事,岭南派,还有南海,这些地方他多年不曾回去,可在记忆深处,总是无法抹去。 三人在山庄多年,无所事事,什么抱负理想早已荡然无存,只是麻木的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时光。秦淮山庄景色宜人,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风貌。亭台楼阁,假山池沼,舞榭歌台,建构典雅独特,在金陵城是一处独一无二的名胜。柳长风原是华山弟子,四处闯荡江湖,谁知这几年在山庄清修之后,竟然不再出门。柳长风自己也无法理解,这么多年的江湖生涯,竟然可以放弃。 柳长风原来喜欢过很多女子,如今只有师妹秦梦秋陪在身边,对于秦梦秋,柳长风不知道如何是好。既不愿成亲,又不忍舍弃,也无法舍弃。柳长风已经习惯秦梦秋的陪伴。这几天三人一起寻思外出游玩,找些不平事来管一管。正在苦无头绪之际,隔壁的小四跑来说道:“求三位帮我一个忙,阿丽又跟我吵架了,她回了娘家,我没有办法,她只听你们的话,如果这次你们能帮我把她劝回来,我一定重谢。”他说完取出10两银子交给秦梦秋。 小四是隔壁的一个小贩,平时卖些杂货,为人朴实,她表妹阿丽在店里帮他的忙,两人早已定亲,只是这小四喜欢饮酒,于是阿丽经常生气,两人就为此闹别扭。小四虽然是个小贩,却不是个普通的小贩,据说早年曾经拜师学艺,武功很好。小四身材适中,剑眉虎目,经常穿一件白色布衣,衣服上打着补丁。小四说为人不可以忘本,虽然有了钱,还是准备过苦日子,于是他很少买新衣服,也没有请其他的伙计。 小四经常送货给秦淮山庄,于是柳长风等人很熟悉,也乐意帮忙。柳长风请小四在客厅坐下,金流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柳长风道:“小四,这可不是头一回了,你这样子可不行啊,阿丽这样好的姑娘你要是放跑了以后一定非常后悔,此事我们恐怕帮不了你,你知道,上回去阿丽家里,她母亲不太愉快,因此我们不想再去。” 小四急忙说道:“不会啊,阿姨她人很好的,还让我请你们去她家里吃饭,真的,还有阿丽的妹妹阿娇,也总说想认识你们啊,还记得吗,那个穿红衣服的少女,她可是附近最美的小姑娘啊,流月不是一直想找意中人,我看就是阿娇没错了。”金流月一听来了精神,笑道:“长风,我看我们就帮他一回吧。”柳长风道:“好吧,既然流月你也这么说,只好再帮小四一回。”随后小四先回去准备,稍后来请两人。秦梦秋自然在山庄守着。秦梦秋道:“你们看这个阿丽到底会不会回来呢?”柳长风笑道:“自然会回来,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其实她家里倒是不错,上次去的时候我就印象很好,她母亲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到了中年还是让人一见难忘,真是怀念,如果这次能够在她家里多玩几天就好了。”秦梦秋道:“你还是喜欢那些老女人?”柳长风道:“不错,最起码那些美艳的大姐不会吵着让我负责,这样也没有烦恼,只是被江湖朋友知道了,难免有些丢脸。”秦梦秋道:“流月真的喜欢那个阿娇?”柳长风道:“也许吧,总之有这样一个小姑娘让他喜欢就不错,挑三拣四的可不好,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秦梦秋道:“只是小四的这十两银子到底要不要还给他,都是街坊,这样收钱不太好吧?”柳长风道:“好吧,你找个机会还给他就是了,估计他不会要,他这个你不是不知道,不在乎这点钱的。” 很快,小四就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来到了他表妹阿丽的家门口,说来好笑,阿丽家竟然在小四家对门,只隔着一条街,而且街道不宽,一眼能望得一清二楚。 金流月道:“你是不是觉得阿丽有点可惜,应该留在我们山庄才对,小四真是好福气,我们这里要是有一个像阿丽那样的女子就好了。”柳长风道:“是啊,山庄应该多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如此才能够兴盛起来,你可有办法?”金流月道:“这个好办,让小四介绍几个女子来吧,他说他认识很多会武功的女子。”柳长风道:“好吧,你请他过来好好商量一下。” 小四很快跟着金流月来到山庄,柳长风笑道:“小四,听流月说你认识很多女子,会武功的,能否介绍几个人来山庄帮忙,山庄近年来人才凋零,实在是令人遗憾啊。”小四哈哈一笑,道:“柳大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认识那么多人,怎么会请我帮忙呢?”柳长风以前确实认识不少人,后来在山庄隐居,早已经变得和整个江湖陌生,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那些风花雪月的武林豪客的影子。 小四也听说过柳长风的事迹,知道他少年时四处行走江湖,有不少江湖朋友,他想了想,说道:“柳大哥,我了解你的痛苦,你肯定和我一样,被表妹阿丽管得死死的,不得再到江湖游玩,其实我一直想出去看看,可就是无法离开家,我真的很难受,你可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喝酒了?你说一个剑客怎能不喝酒,不闯荡江湖呢?”柳长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们是同病相怜,真的想回到江湖,我知道江湖多风雨,可是我囚禁自己在山庄的时间已经太久,我想出去看看。”小四点头道:“是啊,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这样子肯定会成为一个废人的,不如这样,我们出去行侠仗义吧,我相信大家的武功都没有忘记,应该没有问题的。”柳长风道:“可是,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始,真的很难办啊。”小四道:“随遇而安吧,以前我们哪里顾忌那么多,一把剑,千里独行,何等洒脱。” 金流月一直在喝酒,没有开口,他当然也很不开心,想出去玩,可惜难以离开山庄。秦梦秋和阿丽走进山庄的时候,小四已经醉倒在桌子上,烂醉如泥。阿丽叹了口气,走到小四身边坐下,居然也喝了一杯,脸上神色没有责备和不满。柳长风的酒量非常好,当然很清醒,只是此时此刻忽然见到长发飞扬的秦梦秋,一时痴痴地望着她,心中涌起万千柔情。今夜她穿白色短裙,有一种难言的美丽和风韵。柳长风当然已经戒除了好色的恶习,变回了一个正常的侠客,不然不会有这样欣赏的心态。 秦梦秋一直在山庄出没,可是此刻柳长风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多年没有见到她了,更别说坐下来说说心事,两人之间已经陌生很多。柳长风喝了一口酒,整理自己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阿丽一直和秦梦秋低语,此刻忽然笑道:“柳长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很好奇,梦秋姐已经回来,你为何不说话?”秦梦秋在阿丽身边坐了半天,此时才开口:“他已经厌倦了我,自然不会跟我讲话。”柳长风道:“我不知该从何说起,认识梦秋这么多年,此时我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变得无语,这实在太难过,我真的很难受。” 阿丽道:“你有什么好难受的?”柳长风道:“我的痛苦你自然不会了解,总之一言难尽,能见到你们太 好了,这些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秦梦秋道:“听说你们想出去玩,可有 此事?”柳长风道:“是的,我们在这里关了那么久,当然不会开心,外面的世界虽然辛苦,可是,也有 这里没有的轻松和快乐,江湖是令人难忘的。”阿丽冷笑道:“恐怕你们几个家伙,早就忘记了武功了, 先打赢了我再说。”说完飘身后退,身法奇快,看起来武功不低。金流月一见到她的轻功,大声喝彩。柳长风知道小四的功力不错,想不到阿丽也竟然会一身武功,当下也被她感染,想要一试身手。金流月道: “先不要动手,让她自己打一套掌法看看,若是她的武功太高,我们只好认输,倘若此刻出手,败下阵来 ,恐怕有些丢脸。”柳长风道:“应该不会,她说得对,若我们连她都无法取胜,恐怕无法再回到江湖,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拿下,你一旁接应吧。”柳长风虽然多年没有出手,不过他的功力之高,绝对不是 开玩笑的。两人拆了几招,阿丽身法灵动,没有落败。柳长风感觉自己的武功招式十分怪异,明明记得, 而且练习多年,熟练无比的招式有时使了一半竟然忘记,有时根本无法想起很多本来奇妙的立马就能制胜 的招数,一时间手忙脚乱,竟然连连倒退,一时间只有招架挨打的份。一共打了半小时左右,柳长风中了 阿丽两掌,败下阵来。他有些难过,但似乎早就有了思想准备,走到桌前喝起了闷酒。其实阿丽的武功也 不是如何深厚,只是她从未停止练习,一直在江湖行走,自然比柳长风要厉害一些。金流月走过去说道: “你没事吧,这次就当练习,你刚才怎么回事,明明好几个机会一出手就能制住她的要穴,为何停手,连 我都为你感到着急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柳长风喝了一口,苦笑道:“我的武功忘记了很多,我也奇 怪啊,似乎感觉没多久的时间,为何那些练得滚瓜烂熟的招数竟然想不起来了,真的是不可思议,你说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金流月叹道:“可能我们这些年都不练功,每天都被关在这里,久而久之,连一个 小姑娘都打不过了吧,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啊,你说阿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打赢你呢?”秦梦秋笑道:“ 不如再来一次如何,我看你的退步实在令人吃惊,简直连三流的高手都不如啊。”柳长风道:“不必再打 ,我的武功废了大半,虽然内力仍在,可是无法运用,简直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了,唉,我必须改变这 种状况,否则我真的白练了,我一身武功来之不易,不能就这么放弃。”金流月道:“可是如此一来,我 们返回江湖的计划,恐怕要延后,最起码也要先把武功恢复,否则寸步难行啊。”阿丽笑道:“你们这点 武功还想出道,省省吧。”她年轻貌美,可以想象在当今江湖已经闯下不小的名声,年少得意,自然笑得 灿烂。柳长风道:“过几天等我想起来那些厉害的招式,我们再比,你不许走,就留在山庄吧,我很快就 能恢复神功的,到时候我们打个痛快。”阿丽道:“好,我等你,不过你要尽快,我还要跟小四回去卖东 西啊,最近生意真的很不错,我有个主意,不如你们山庄也和我们一起卖杂货吧,很赚钱的。” 此时小四忽然起身笑道:“阿丽,你别太得意,柳大哥是让你,你别胡乱推销,山庄怎能卖杂货呢?”他一直醉倒在桌子上,此刻忽然醒了, 脸上哪里有什么酒意。这份酒量和演技,连柳长风和金流月都十分佩服。柳长风点头道:“小四说得对,我们秦淮山庄是武林中有名的清修之 地,如何能够卖乱七八糟的东西,阿丽,你别胡说。”阿丽脸上总是浮现着一层红晕,似乎是天生的,但并非娇羞,有时也有害羞的样子,她 笑道:“我们可以卖些江湖上大量需要的东西啊,比如金创药和人参等等内外伤需要的物品,一定很畅销的。”秦梦秋笑道:“可以啊,你们 两个家伙不是总想要钱,还在那里反对什么呢?”柳长风道:“可是我们没有银两,这如何是好?”秦梦秋道:“既然阿丽提议的,就让她出 钱好了,这有什么难得,这点钱对她来说算什么呢?”柳长风愣道:“难道她很有钱吗,看不出来啊?”秦梦秋道:“你自己去问问她不就知 道了吗?”阿丽道:“我当然愿意出钱,可是你们可别说不干就不干啊,这样子很让人失望的,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找件有意义的事情一起做, 我们可要认真,你们真的想好了吗?”金流月道:“能挣钱当然好,我赞成。”小四自然开心,能和山庄一起经营,他怎么会反对呢?柳长风 想了想,道:“等我想想,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不然到时后悔就不好了,反正此事也不急,我们在这里关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好急的。”此 刻他心中所想,还是尽快恢复武功,至于钱,不是很在意。他曾经沉迷金钱,迷失了理想和方向,此时已经回归,武功和侠义才是他的事业, 他想苦练武功,行侠仗义。他想到阿丽的武功不错,问道:“梦秋,你可知道阿丽在何处学武,我看她的武功真的很高。”秦梦秋道:“你这人真奇怪,为何问我,你直接问她不就行了吗?”柳长风道:“可是她不跟我讲话,我很难受啊。”秦梦秋道:“谁叫你那么坏,总是色眯眯 的盯着她看呢,也不怕小四生气。”阿丽的脸更好了,娇嗔道:“梦秋姐,你别瞎说啊。”小四笑道:“放心,我不会生气的,其实我一直想 告诉大家,我和阿丽其实只是表兄妹,并非情侣,你们不要误会啊。”阿丽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柳长风奇怪道:“真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以后我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你们知道,我对阿丽一直都很欣赏,呵呵——”金流月道:“可是,你不是说给我介绍女 孩子,怎么自己找女孩都不管我了啊?”柳长风道:“难道你也喜欢阿丽?”金流月看了阿丽一样,摸了摸头道:“不错,她很美,不过我不 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这样的女生啊?”秦梦秋道:“你们别开玩笑了,小四随便说说你们就信,他不知道多喜欢阿丽,你们别指望了,没戏 啊,两个色鬼,还是老老实实练功吧,只要你们练好了武功,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啊,真是没见识,鼠目寸光。”柳长风道:“可是,阿丽真 的很不错啊,算了,她一直不理我,我想也没有用。”阿丽一直作凶狠的模样,怒视柳长风,此时说道:“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啊,你 不是说你对梦秋姐的感情永远不变吗,在她面前,竟然敢这么放肆。”她又回头道:“梦秋姐,你也不管管他?”秦梦秋道:“他就是这样一 个色鬼,改不了了,我懒得说。”柳长风道:“对了,梦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我们去后园吧,让他们三个在这里玩。”两人沿着长廊慢 慢的走,两旁花木芳香,假山如画,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后园。园中种着些花草和菜肴,中有一个凉亭,建构得小巧玲珑,娇小可爱。两人 在亭中坐下,观赏山庄的风景。这几年山庄虽然没有大的作为,园林建造方面反而从未停止,已经从原来的一个小院子发展成一栋具有江南园 林风味的大型庭院。柳长风道:“感觉我们很多年没有这么静下来好好聊聊,这些年虽然每天见面,似乎都没有多说,我真的非常吃惊,我们 这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我几乎忘记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你还记得吗?”秦梦秋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你嫌我碍事,总想和流月一起 出去寻找美丽多情的女孩子,自然不愿跟我浪费时间啦。”柳长风苦笑一阵,脸上现出后悔之色,低声道:“我对不起你,我总想离开你,可 是后来我发现,没有人比得上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如此反复,你可以了解吗,我的这种心情,我没有脸和你请求原谅,可是除了你,我 找不到适合的人说心事,也不想和别人讲,我只想告诉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感觉你成了我的亲人一样,我无法离开你,也不忍离开,离开 你我只会难过,我直接说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很难睡个好觉。”秦梦秋一直静静地听,长叹道:“我记得我们是在西湖认识的,那已经是很 多年前的事情了。” 此时,金流月走了进来,说道:“小四和阿丽回去了,她们两个好像说要去进货,那个阿丽真的很有钱吗?”柳长风道:“看她的样子也像个有钱的小姐,应该出身武林世家,只是她的来历和姓名一直保密,恐怕有些问题,我怀疑,她可能有重大的图谋,否则不会混进我们秦淮山庄。”秦梦秋道:“阿丽怎么会是个坏女孩,你别乱说。” 金流月道:“我看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儿,应该不会是坏人。”柳长风笑道:“她和小四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不是情侣?”秦梦秋道:“小四说不是自然不是,你要是喜欢就好好对待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金流月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四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这样对他。” 柳长风道:“算了,我想她不会理我的,她总要梦秋在才和我说话,唉,我不可能和她做朋友的。”他长叹不已,脸上神色失望之极,似乎整个天下没有任何事情再值得他去做,他对那个少女阿丽显然已经动情。不过阿丽和小四很快就回来了。两人是带来些杂货,只是有些丧气。柳长风过去问小四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小四低头道:“姨妈让阿丽回去,说我们秦淮山庄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让她留在这里。”秦梦秋急忙过去详细询问阿丽。阿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道:“梦秋姐,我不想回去,怎么办好呢?”秦梦秋道:“这点小事还难过,放心吧,有姐姐在,不会让你走的。”阿丽向来信任秦梦秋,闻言才转愁为喜,两人又说笑起来。 金流月笑道:“好啦,有秦梦秋女侠在,任何烦恼都可以解决的,我和长风这几年在山庄隐居,全靠她照顾,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做。”柳长风点了点头,凝重说道:“是的,若是没有梦秋,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金流月道:“你若是真的珍惜梦秋,就不会喜欢别的女子。”他摇头不已。柳长风道:“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这几年我和她说话见面好少,流月你知道为什么?”金流月道:“你不是说她很烦,想和我出去找美貌的女侠吗?”柳长风道:“是啊,我不该这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去找女侠聊天还能做什么?”此时小四和阿丽到厨房做饭,秦梦秋则在一旁听他两人聊天。 虽然秦梦秋在场,不过两人也不想隐瞒,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金流月道:“对啊,我们什么任务也接不到,师父早就不管我们了,山庄虽然清静,可说真的这么久了,我们是否应该自己找些侠客应该做的事来做一做。”柳长风道:“可是,我们能干什么,以前的朋友全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金流月道:“峨眉派的那几个女子可曾来找过你?”柳长风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在门口似乎见到方绯艳一面,本来想和她说几句话,可是她匆匆走了,不知道她这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金流月道:“不久之前方女侠和大师兄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如今他们又分开了?”柳长风道:“本来我也希望他们在一起,可是谁知两人这么快就分开,真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金流月笑道:“长风,你真没良心,居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可是对她很好很好的。”柳长风叹道:“是的,我当时没想太多,情形过于混乱,我来不及多想,也不及珍惜,此际回想,其实她也是个很好的女子,可是我当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总是三心二意,想要做一个风流的情圣,结果弄得自己很狼狈。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想开了,其实只要有个女子陪伴在身边,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 金流月点头道:“你这么说起来,一直陪伴你的人可是梦秋,你可别忘记了她。”柳长风道:“我当然记得,可奇怪的是,为什么自从和梦秋隐居山庄之后,似乎以前的生活越来越远,失去了很多乐趣,当然也非常平静。”金流月道:“那是当然的,其实我也理解你,男人总是想出去玩,虽然我一直孤身一人,没有意中人陪伴,可是我也想出去玩的。” 秦梦秋道:“想去就去吧,记得回来就行了,你们两个家伙被关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如今的江湖,早就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我可是一直没有脱离武林,跟你们不同。”柳长风道:“可是我只记得金陵城,峨嵋山,岭南派,南海门还有华山这几个重要的地方,真该继续苦练,行走江湖。我记得我当年离开秦淮府之后,到秦淮河边的小客栈休息一阵,然后出了金陵城,后来就去了峨嵋山。” 金流月道:“好好的去峨嵋做什么?”柳长风道:“当时我听说梦秋在那里。”秦梦秋道:“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金陵城。”金流月道:“我在秦淮府好无聊,当时你真不够朋友,居然不叫我一起去。”秦梦秋道:“他那时候独来独往,怎么会找你一起呢,再说当时你在秦淮府练功,也没有空闲。” 金流月道:“对啊,二师叔那么严厉,我当然不得离开。”柳长风道:“我在峨嵋山下遇到秦紫英,由于她和梦秋长得很像,也喜欢穿紫色衣服,于是我忍不住跟着她上山,后来她带我去拜见峨嵋掌门梅芬芳。其实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只是想出去看看。”秦梦秋道:“你那么好色,自然不会不去,紫英是峨嵋有名的女侠,在江湖上是名声很大的,喜欢她的男子非常多,你一个刚出道的小子,当然不会想到那么多。” 小四和阿丽弄了一桌酒菜,五人到饭厅吃喝起来。阿丽道:“我妹妹阿娇说想请你帮一个忙。”她这句话是对柳长风说的,表情也非常和气,不再像以前一样不理柳长风。柳长风道:“什么事?”阿丽道:“她见我和小四留在秦淮山庄做事,也想过来看看,她在家无事,很是无聊,不知道柳大哥能否让她来看看?”柳长风道:“此事你和梦秋说吧,我没有意见。” 秦梦秋笑道:“自己人那有什么问题,阿丽你一直帮我们的忙,你妹妹当然可以来玩。”小四一直喝着闷酒,似乎有很多心事。柳长风把他叫到院子里,问道:“小四,你没事吧?”小四摇头道:“没什么,阿丽想要一把宝剑,可是我没有办法弄到送给她,你知道她家里很宽裕,普通的剑恐怕她不会喜欢,我一直在为此事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长风道:“你的杂货店不是有不少长剑吗?”小四道:“那些剑都是普通的青钢剑,怎么好意思给她。”柳长风把金流月也叫了出来,三人一起商议。金流月见多识广,没多久就有了主意,他笑道:“不久之前一位前辈说要来山庄游玩,他收藏很多好剑,放心,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三人又聊几句,就回去吃饭喝酒。酒足饭饱之后,五人来到天井里饮茶聊天。柳长风道:“我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我收到师父的信,信中说南海门最近会有一批杀手潜入金陵城,师父让我们小心提防,若是抓到他们,立刻送往秦淮府交给二师叔发落。”金流月道:“太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出手啦,好久没有动手,实在不习惯。” 南海门一直想到金陵城做买卖,可是和中原各派的关系虽然改善,但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于是南海门掌门汪夫人总是派杀手来刺探消息。南海门干杀人买卖有多年的传统,门中有当今江湖第一流的杀手,武林各派也十分头疼。柳长风见金流月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苦笑不已,两人多年没有出手,确实有些让人难受。不过想起阿丽要一把宝剑的事情,说道:“其实南海门也有不少好剑,不知道阿丽你喜欢南海的剑不?”阿丽道:“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三个答应给我弄一把剑的,必须做到,否则我不理你们。”金流月道:“上回我说的那个前辈其实也可以算是南海的人,只是他早已脱离南海的约束,他和我联络过,说这几天要过来,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到。”小四道:“没事,随缘吧,只要我们用心,阿丽不会怪我们拉。”秦梦秋一直喝茶沉思,此刻说道:“你们三个真是小气,我不信你们自己没有好的剑。”柳长风早年确实用过几把剑,后来不知所踪,想来十分心酸。小四苦笑道:“我的那些破铜烂铁怎么拿得出手啊,不过说起此事我记起一件关于剑的事情,不久前一个江湖朋友因为生活困难,把剑当给了我,我随便给了他一点钱,答应帮他保管,可是他说他不会再来取剑,钱虽然不多,但是因为朋友才会帮忙,那剑也不错的,只是不知道阿丽喜欢不?”阿丽道:“你怎么没跟我说,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小四答应一声,到储藏室取出了一把剑来。那是一把古剑,看起来很是古朴大方,光泽淡淡的,阿丽随手挥舞,有些犹豫,问秦梦秋的意见。金流月一见到那剑,大声喝彩不已,心里也想要,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柳长风道:“这剑看起来有些来历,应该不是俗物,难得一见的宝剑。”秦梦秋也看出此剑非常不凡,劝阿丽收下。可是阿丽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阿丽把剑还给小四,说道:“你先帮我收着,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吧,唉,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喜欢,只是又说不出来。”小四点头接过,傻笑不已。阿丽道:“对了,我妹妹阿娇说今天要过来,小四你去接她吧。”小四点头去了。秦梦秋也笑道:“我要去看望二师叔,向他讨些宝贝,你们看着山庄,别乱跑,我回来若是见不到你们,小心你们的皮。阿丽,你帮我看着他们两个混蛋。”阿丽道:“放心吧,梦秋姐,你早点回来。”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笑道:“阿丽,看着你和小四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我和梦秋很少谈心,不知道为了什么?”金流月最近一直苦练,独自去了练功房练剑。院子里只剩下柳长风和阿丽二人,柳长风也渐渐习惯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阿丽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不说话。阿丽道:“我真不明白,你有梦秋姐这么好的女子相伴,为何总要出去鬼混呢,你还怪她不理你,你自己弄成这样的。”柳长风道:“我承认我自己不好,以前我总是出去玩,一见到美丽女子,就忘记了她,可是后来我发现还是她最好,可我见到美丽女子,还是无法不动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丽道:“知足常乐吧你,不然梦秋姐真的生气你就糟糕了。”阿丽去了书房看书,留下柳长风独自一人饮茶。他静静的喝着绿茶,很享受此刻的平静。柳长风坐了一阵,上了一回茅房,回来继续喝茶沉思。金流月练了一阵,回来喝茶,笑道:“这回我们可以翻身了,南海门的杀手可以让我们改变这种无聊的生涯。看师父师叔他们还敢不敢小看我们秦淮山庄。”柳长风点头,问道:“对了,上回你一见那个阿丽的妹妹阿娇,就喜欢上了,今天她要过来,你好好把握。”金流月笑道:“可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比她大了几岁,她会不会嫌弃我呢?”柳长风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应该不会吧,你们还是有戏的。”很快,秦梦秋,小四,阿丽都回来了,还有一个穿粉红衣裳的少女,正是阿丽的妹妹阿娇,柳长风上次去她家里时见过,一直记得。六人见过 ,一起喝酒。喝了片刻,门外有人叫道:“阿娇,你这个臭丫头,你跑不了了,快出来。”众人出外一看,说话的是一个黑衣人,年纪不大, 胡子很长,样子很凶恶。阿娇花容失色,似乎害怕此人,躲在了阿丽身后。金流月正要表现,上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到秦淮山庄撒野。 ”黑衣人冷笑不已,忽然一剑刺了过来。金流月急忙挥剑挡开,退了一步,还了三剑,剑招快极。那黑衣人手忙脚乱,已经中剑,血流不止。 不过,黑衣人颇为凶悍,竟然不顾一切,拼命的出剑,和金流月打得十分激烈。两人斗了片刻,金流月封住了他的穴道,制住了他。柳长风道 :“这是什么人?”阿娇道:“这是一个恶霸,一直缠着我不放,真是可恶。” 柳长风道:“我看此人形迹可疑,多半是南海门的奸细,流月,我们把他送到秦淮府交给二师叔处理吧。梦秋,你们先回去。”说完,两人抬起黑衣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 转过三五条街,柳长风进了一间茶馆。金流月道:“不是要回秦淮府,为何来此?”那黑衣人早已被柳长风解开穴道,此刻正悠闲喝茶,似乎不打算逃走。 柳长风道:“此人对我们来说是个福星,若非他忽然出现,你我兄弟不知道还要被关在山庄多久,因此,我打算放了他。”金流月大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只是你真的要离开山庄,离开梦秋?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还有,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出来,早已经没有去处,这可如何是好?”柳长风道:“我想过了,我们还是要以山庄为中心,每天晚上回去陪梦秋,不过白天就可以找些事情来做,如此可以重出江湖,又不会对不起梦秋,不过一时之间我也没有方向,只好到茶馆来打探些消息。”茶馆清静,有十几个客人,大多是中年男女,还有卖唱的老头和少女,拉着胡琴的白胡子老头和十五六岁的青春少女。那黑衣人喝了几杯茶之后,脸色好了不少,神采飞扬了很多,淡淡道:“在下无愁,两位,实不相瞒,此次我来山庄,正是为了营救你们出狱,我受人所托,前来带你们脱离苦海,却反而被你们所伤,真是可笑,不过我不怪两位,两位虽然已经出了山庄,难保能逃出金陵城,就算逃出中原,也难保不被抓回来,不如跟我走吧,去一个绝对安全,自由的地方。” 黑衣人无愁似乎有一股特殊的风骨,只见他双眼微闭,似乎颇有江湖经验,又有一股傲然独立的气势,说起话来十分有条理。柳长风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山庄,当下谢过无愁,笑道:“多谢无愁兄弟的好意,我看得出兄弟也是个血性汉子,只是我们习惯了山庄的平静,不过兄弟若是有空,可以来山庄做客。”说完又喝了几杯茶,带着金流月返回山庄。无愁一路跟随,说些笑话,倒也愉快。到了山庄,只见秦梦秋,阿丽,小四,阿娇都在宽阔的庭院中,几人都带着兵器,神色凝重,似乎如临大敌。四人对面站着一个灰衣人,抱剑背向众人,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灰衣人没有回头,此刻却说道:“柳长风,你终于来了,我早已等候多时,出剑吧。”柳长风也不多说,拨剑刺出,长剑上下飞舞,只取灰衣人的周身大穴。灰衣人身法灵动,抽空还击一剑,剑法十分精妙,看不出何门何派,但功力十分惊人。数十招后,柳长风飞身而起,一剑刺入了灰衣人的身体。灰衣人连连倒退,摇摇欲坠,但他努力站稳,苦笑道:“好剑法。”柳长风收起长剑,说道:“多谢你,你让我回忆起很多遗忘的剑招,我的功力又恢复了不少。” 灰衣人苦笑摇头,勉力跃起,消失在围墙外,看其伤势,并没有性命之忧。柳长风叫上金流月一起饮酒,两人喝了一杯,柳长风道:“你说这灰衣人和之前的黑衣人无愁会不会是南海门的人?”金流月道:“我看那不用怀疑,就是南海的人,我们也不认识别的地方的人,除了南海还有什么人?” 柳长风道:“我看他来历不明,算了,别管他,还是秦淮山庄好,以前我每次都想离开,可是如今却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在这里行侠仗义,不用再到江湖上四处奔波,你觉得怎么样?”金流月笑道:“我也是,被关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我们先练好武功,自然能够遇到江湖上的朋友。”秦梦秋和小四,阿丽,阿娇都在厨房做事,没有和两人聊天。柳长风道:“好久没有见到峨嵋派的朋友了,你呢?”金流月道:“她们也回来城里,前几天我还见到梅月影,秦紫英和方绯艳三位女侠,多年不见,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和我们说话,唉,说起来真的很难受,这些年什么都没干,没脸和她们说话啊? 柳长风道:“我想她们会理我们的,只是多年不见,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金流月道:“我记得你和方绯艳比较熟悉,她有没有写信给你?”柳长风道:“没有,我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记得峨嵋派的这三个女子,南海门的反而渐渐遗忘,其实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从峨嵋到南海,如此反复,没有目标。” 金流月道:“方绯艳不久之前似乎来过秦淮山庄一回,真可惜,你应该留住她才是。”柳长风道:“之前她和大师兄的亲事不了了之,我有些愧疚,我本该好好待她,可是你也知道,梦秋那边无法交代,唉,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金流月道:“其实我们可以去找她,她也许就在附近也说不定,她不会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在峨嵋山修炼的。” 柳长风道:“可是见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只能分开。”金流月道:“话虽如此,可是你每天守着梦秋也不是办法,我们什么都干不了,连山庄都无法离开,难道这种生活你还没有受够?”柳长风道:“我们之前也离开过,还不是回到这里才踏实,能睡个好觉,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请江湖朋友带信给她,让她来此相聚,反正梦秋很忙,不会生气的。” 金流月笑道:“最好多带一个女侠来,否则我没有人说话。”柳长风道:“这样也好,四个人好说话。不过最好还是月影一起过来,别的生人不太好,只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跟你讲话?”金流月道:“我只要好好说话,她们不会生气吧。”柳长风道:“可是,不知道她们最近在修炼还是行侠,我们在此,没有音讯,想起来真是非常难受。” 秦梦秋见两人一直喝酒聊天,忍不住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家伙,难道什么都不用干,没见大家都在忙着做饭?”柳长风笑道:“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了,只能喝酒,对了,我想问问你,最近师叔和师父可有什么新的任务交给我们,感觉很久没有任务了,难道我们华山派真的没事干?” 秦梦秋道:“你还干什么干,刚才不是说想去峨嵋山找你的方女侠,最好重新投入峨嵋算了,反正华山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管。”柳长风道:“我只是怀念峨嵋的故友,不会再去了,至于华山之事,自有师父和师叔处理,还有大师兄,二师兄,师姐,小师妹和你,我只需在山庄修炼即可。”秦梦秋道:“你总是如此,我也懒得说你了。” 柳长风道:“大师兄好久没有过来喝酒了,他在做什么?”秦梦秋摇头道:“不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逍遥自在,四海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多年过去,并不曾改变。”柳长风想起最近一直和金流月喝酒,很少和秦梦秋讲话,有些内疚,说道:“梦秋,对不起,我总想和流月一起出去玩,老嫌你烦,管着我,你别生气,其实我也不是只想着玩,只是这几年每天在此,有些闷,我的心平静了不少,可是静极思动,总要出去走走,不然真的感觉透不过气来,你能理解吗?” 秦梦秋道:“我当然理解,你总是忘不了过去的朋友,南海和峨嵋的那些人和事,不过大家都在自己的天地里过平静的日子,你何必总是去打扰她们?” 柳长风道:“流月,你怎么不说话?”金流月道:“不知道说什么好。”柳长风道:“其实如今的生活也不错,只是偶尔想出去看看。”秦梦秋道:“好好练功吧,不要整天想着那些风骚的女人。”柳长风道:“话不能这么说,那些成熟的大姐真的很让人难忘,尤其是武林有名的中年女侠,实在让人仰慕,从她们身上,可以学习到很多东西啊。” 金流月道:“我也这样看,只可惜近年来很少有机会和那些大姐说话,真的很难受啊。”柳长风道:“不如我们邀请几个江湖中有名的女侠来山庄玩,只是不知道梦秋是否答应?”秦梦秋道:“恐怕没有人会来,你们两个家伙这么好色,谁敢来啊?”金流月道:“其实我们这不算好色,只是想找人说话而已,真的很闷啊,每天面对着山庄的花草树木。”柳长风道:“我们最熟悉的自然莫过于峨嵋和南海的朋友,多年不见,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秦梦秋冷笑道:“早知道你忘不了那些老情人,可惜的是,人家不来看你。”金流月道:“我当年在秦淮府,没有随你一同前往峨嵋和南海,想起来真是遗憾,不过光是听说,就让我十分向往,后来我们也去过几回,只是呆的时间太短暂,没能够尽兴啊。”柳长风道:“回忆从前,我也不明白,为何每次都来去匆匆,其实如今也不再后悔,现在也不错,有缘自能相见,其实山庄的生活也不错,只要多一些美人和侠客,自然能够热闹起来,我们也不用大老远跑去峨嵋和南海啦。”金流月道:“可是要怎样才能吸引那些美丽的大姐来玩呢?”柳长风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秦梦秋道:“你们两个不要总想着那些大姐,谁会无缘无故陪你们玩呢?干点正经事,自然能够有改变。”柳长风道:“不错,梦秋说得对,我们秦淮山庄虽然号称侠义为怀,可是近来很久已经没有干过一件对百姓有利的事情,说起来惭愧,附近的百姓对我们十分信任,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金流月道:“对啊,之前也有隔壁的小四和阿丽来帮忙,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我还蛮怀念他们的。”秦梦秋道:“听说阿丽她们家最近忙着收稻谷,因此没有空来山庄帮忙,我今天遇到她,她说正在场院晒谷子,过几天应该可以回来吧。”柳长风道:“她也和我提起,只是阿丽的妹妹阿娇和流月开玩笑,两人有些小别扭,没事的,很快就会和好的。” 第十三章 入宫行刺 金流月道:“阿娇不知道怎么想的,似乎不太搭理我,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很想和她做好朋友啊,难得遇到这样好的一个女子,我不想错过。”秦梦秋道:“你这个人啊,我也懒得说你啦,自己好好反省吧。”柳长风道:“阿丽到底何时回来,几天不见,我有点想她。”金流月道:“可是小四不是与她相好吗,你这么做不太好吧,况且梦秋也在,你怎么这样说呢?”柳长风道:“我只是把阿丽当做一个小妹子,没别的,你别多想。”秦梦秋道:“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好色如命,不过大家看你们为人侠义,也不太计较,关于阿丽,你别做梦啦,就算她不喜欢小四也不会理你的。你比她大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柳长风道:“我也感觉自己比她老很多,唉,还是算了,她就算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刚说道这里,阿丽从门口慢慢的走了进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穿一件蓝色长衫,表情淡淡的,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秦梦秋上去拉住她的手笑道:“阿丽,你回来啦,谷子收完了?”阿丽点点头,和秦梦秋一起坐在院子里,她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整个人瘦了一些。柳长风道:“小四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阿丽道:“他还有些活计,晚点过来。”阿丽和秦梦秋很久不见,说说笑笑的,很快开心起来,反而柳长风和金流月说不上话,只好在一旁陪笑。聊了一阵,喝了一会茶水,小四和阿娇也到了。小四道:“我还以为你们几个不让我们回来了,真的很难过,后来听阿丽说柳大哥一直在找我们,于是我找了阿娇一起回来。”他看起来有些惊喜,可以肯定他真的很喜欢秦淮山庄的生活。柳长风一阵感动,苦笑道:“对不起,小四,我这个人总是反复无常,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抛弃你们,近来若是没有你们三个的帮忙,山庄没有任何作为,我实在是有些汗颜。”阿娇跑到金流月面前,说道:“你在干什么,最近有没有练剑?”金流月道:“我最近忙着看书,没有练剑,你来了就好了。” 柳长风道:“流月,其实山庄的生活真的很不错,我不该总想发财。”金流月道:“我也习惯这里的平静,如今多了她们几个,更加热闹。”柳长风道:“是啊,以前总想到处去玩,真的很累。”金流月道:“你可有什么新的计划?当然是猎艳方面的?”柳长风道:“没有,就这样呆着,这样很好。” 秦梦秋道:“有时间读书练剑不是很好?”柳长风道:“可是如果不出去行走无法提升修为啊。”金流月道:“是的,虽然每天练功,可是没有什么进展。”秦梦秋道:“你不是想去峨嵋山吧,那里有很多老情人。”柳长风道:“峨嵋虽好,但已经太久没有拜访,恐怕很难上山,算了,我们就在城里行侠仗义吧,只要有心,到处都是江湖。” 金流月道:“好久没有出去玩了,真是难熬啊。”柳长风道:“你说去哪里好玩?”金流月道:“不知道峨嵋派的女子最近有没有到金陵城行走,若是来了,我们不可错过这个好机会,一定要好好结识一番才是,我们两派向来多有来往,各种生意也有照应。”柳长风道:“是的,华山和峨嵋应该多来往才对,重要的是喝酒聊天,这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柳长风道:“流月,你在干什么?”金流月道:“发呆。”柳长风道:“隔壁好像来了两个美丽多情的大姐,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呵呵——”金流月道:“别去了,每次都失望而归,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什么找个丰满的大姐这么难呢?”柳长风道:“这次不同,很近,近得在这里也能看到她的阁楼。” 金流月道:“可是她会和我们说话?”柳长风道:“当然会,我们准备一壶好酒,自然可以和她们做朋友。”金流月道:“可知道她们的来历,是否来自南海或者魔教?”柳长风道:“你怀疑她们是邪派中人?这有什么关系,邪派中往往有美丽多情,心怀正义的女子,我们不可以错过这两个女子,我看她们也蛮寂寞的,我们应该好好陪伴她们。” 柳长风和金流月自从几年前被关在秦淮山庄之后,从未走出一步,每天只在山庄饮酒聊天,说些风花雪月的故事。看官,你道为何?两人明明一身武功,而且山庄没有人守卫,为何不敢出门一步?说起来不值一提,原来柳长风已经厌倦江湖,金流月早想回秦淮府,可是不好独自离开,至于秦梦秋,行踪不定,偶尔来看两人。这日,两人正饮酒,说道隔壁新来的两位女侠,二师兄孙淮英忽然来访,他笑道:“两位师弟,多年不见,我知道两位早想离开此地,如今机会来了,师父说了,两位师弟只要能够完成一个小小的任务,即刻解除囚禁的生涯,只是不知两位可否愿意为师门效力?”柳长风和金流月当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忙点头答应。孙淮英道:“事情很简单,本门一本剑谱落入一名贼人手中,师父让你二人出手取回,至于那贼,是杀是留,随你们高兴,简单吧。”柳长风道:“不知那贼是谁,现在何处?”孙淮英道:“就在隔壁,新来的那两位女侠肯定知道,你们不是正要去拜访,正好,至于其他之事,下次再聊。”他似乎有要事,走得很快,让柳长风有些吃惊,这位二师兄向来不轻易出马,如今是怎么了。 柳长风道:“流月,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理?”金流月道:“随便啦,反正我们不可能轻易离开就是了。”柳长风道:“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这个机会一定不可以错过,虽然二师兄没有说明剑谱到底是那一本,但我们不管那么多,这次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两人出了山庄,来到浮生戏园,找园主汪梦远打听消息。汪梦远笑道:“难得你们能够出来,好吧,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其实那剑谱正是《寒梅剑谱》,你早已不再陌生,当年在峨嵋早就听说过了,至于为何转到华山而后又失窃,那就不得而知了,哈哈——至于那两名女侠,恐怕不是等闲之辈,你们自己调查吧,我还要去说书。”两人喝了几杯茶水,转到山庄隔壁的大宅之前,敲门等候,一名老妇人开门问道:“两位可是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奇怪万分,点头称是。老妇人笑道:“主人早已等候多时,跟我来吧。”大厅中灯火通明,两名中年美妇正在舞剑,剑招奇幻无比,为柳长风生平仅见。其中一名穿白色宫装,面貌有些似曾相似,可柳长风想不起何处见过,只凝神观看两人剑法,忘记了最初前来寻芳猎艳的初衷。白衣美妇笑道:“柳长风,可还记得我?”柳长风道:“有些眼熟,可是峨嵋故人,这几年我忘记了很多事,对不起。”柳长风道:“她们看似峨嵋派的人,只是似乎不太熟悉,不是我们以前见过的那几个女子。”金流月道:“我们真的要过去找她们喝酒?”柳长风道:“随便了,反正没事干,就过去玩玩。”金流月道:“可是,她们若是拒绝和我们说话,又当如何?”柳长风道:“应该不会,看她们虽然是武林中人,但并非不近人情,江湖儿女,自然比较容易相处,这就走吧。”两人来到隔壁的大宅之下,只见门上写着“红梅山庄”四个大字,门口有八名汉子守卫。两人刚到台阶之下,一名大汉大喝道:“什么人?”柳长风道:“在下柳长风,这位是我师兄金流月,求见此间主人。”那大汉一听两人名字,愣了半天,问同伴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众大汉摇头大笑。两人正要出手,一名老妇人出来说道:“主人有请。”众大汉忙退开,让出道路。两人随老妇人来到大厅,只见厅中两名中年美妇正在喝酒,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笑道:“两位请坐,我们姐妹早已等候多时。”柳长风道:“两位认识我们?知道我们要过来?”那美妇道:“两名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我们姐妹能和你们做邻居,十分有幸。”柳长风道:“未请教两位的名字?”那美妇道:“我叫薛彩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到峨嵋山的时候,我们见过,只是你不记得我罢了。”柳长风道:“这个名字可不是一般人,在峨嵋派辈分极高,应该算是我的前辈,前辈怎么会记得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子呢?”薛彩霞道:“其实我一直在找你,终于在金陵城秦淮山庄找到,我费尽千辛万苦,你可知道为了什么?”柳长风道:“为什么?” 薛彩霞道:“听说你喜欢帮助我们峨嵋派的人?”柳长风点了点头道:“是的,尤其是你这样令人敬重的武林前辈。”薛彩霞道:“我只是个普通江湖人。”柳长风道:“你有什么烦恼,就说吧。”薛彩霞道:“你似乎有些累。”柳长风道:“我很无聊。”薛彩霞道:“来我们喝酒。”两人干了一杯。 柳长风道:“你为何找我?”薛彩霞道:“我只能找你,只要你能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她看起来非常可怜,确实需要帮助,像她这样一个美丽多情的女侠,在江湖上只要一开口,谁都会出手相助的,更何况柳长风。柳长风对她这样成熟迷人的女侠最难以拒绝,自然点头,一口答应下来。两人谈了半天,然后定下计划,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返回秦淮山庄。 此时华灯初上,长街上热闹非凡。长街上最热闹的是一家酒铺,此时一个白衣人正在饮酒,气度非凡,正是多年不见的大师兄武行空。两人上前坐下,三人一起饮酒。武行空哈哈大笑,高谈阔论,语出惊人,让两人十分佩服。三人喝了几杯之后,说起别来经过,都十分感慨。武行空道:“最近二师叔功力大增,心情愉快,于是给我安排了一个美差,你们两个想不想一起去啊?”金流月道:“正好我们要找差事,当然跟随大师兄。不知是何任务?可有美人,若是没有,我们就要考虑一下了,到底值不值得冒着晚风继续行走江湖啊。”武行空道:“最近南海又有新的动静,一批南海门的杀手潜入金陵城,这一次可不得了啊,估计人数不少,据说在百人以上啊,这么大的场面,连师叔都震动了,亲自带人在城中巡逻,发誓要抓住所有南海奸细,师叔说了,这次带头的是一名隐退多年的江洋大盗,命我务必小心,将其盯死,随时向他汇报,当然了,此人手下的美女很多啊,多得要不完,你们两个小子不可错过。”柳长风暗暗好笑,这是什么美差,摇头道:“此事看来不太好玩,师兄自己去吧,流月我们回去。” 武行空为人独来独往,也不多说,挥手道:“好吧,到时候别后悔。”两人继续返回山庄。金流月有些不解,问道:“为何不答应师兄,他看起来也没有信心,不然不会找我们帮忙。”柳长风道:“我看南海门就那么几个人,不是汪红絮就是翠羽,唉,都是认识的,不好出手,你别听大师兄的,他也就说大话,哪里有什么百人,最多不会超过十个人。”金流月笑了笑,不再说话。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回到了温暖如春的山庄。 金流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柳长风也有点疲倦,休息了一阵,忽然想起薛彩霞和武行空所说的话,心想会不会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若是如此,那薛彩霞极有可能是混进城中的奸细。柳长风来到书房,翻阅薛彩霞的资料,在峨嵋派的传记中,对她的记录很少,几乎没有。 柳长风随便翻了几本书,喝了几口茶,有些无聊,脑海中又浮现起薛彩霞丰满的身段,艳丽的容颜,她是个,而且成熟诱人,没有人可以抵挡她的诱惑。柳长风虽然见过不少女人,还是忍不住对她动心。 就在此时,薛彩霞的笑脸出现在窗外的月光下,她笑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所以,我过来陪你。”话一说完,她早已到了柳长风身边的长椅上坐下,香风勾起柳长风的遐思。柳长风忍不住搂紧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并不挣扎,似乎非常镇定。柳长风道:“你胆子不小。”她是个成熟饱满的女人,而且武功很高。薛彩霞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成熟丰满的女侠,年纪比你大的,对不对?”柳长风点点头,并不否认。薛彩霞忽然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来历,我经历过些什么事情?”柳长风摇头,没有回答。 柳长风知道她一定会自己说出来,如果她不愿意讲,就说明她对自己没有什么真实的感情。两人十分亲密,无话不谈。柳长风道:“她们是我的朋友,梦秋你别多心,她们知道我和流月心烦,因此才陪我们喝酒的,没有其他,你放心。”秦梦秋只是随便问问,自己去练功了。薛彩霞和彩云喝了一阵,告辞而去,相约改日再见。孙淮英日前来过,见两人迟迟没有动静,一时也有些心急,过来问道:“两位师弟,剑谱的事情到底如何,我还要给师父回话呢,师父来信催了很多回了。”柳长风正要回答,武行空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来他竟然跟着孙淮英来了,他一转身,就到了厅中,笑道:“二师弟,什么事情啊,为何瞒着师兄我?”孙淮英道:“大师兄,师父让他们找寒梅剑谱,他们竟然无动于衷,真是急人啊。”武行空道:“此事我也知道,剑谱的事情何必认真,走,我们四个兄弟好久没见,去外面喝酒去。”众人本不愿同行,见大师兄豪兴正浓,不好阻止,于是四人来到山庄外面的一个小酒店。店中只有三五张八仙桌,此时没有客人,掌柜正在打瞌睡。武行空叫来酒菜,四人吃喝起来。孙淮英道:“大师兄,你刚才说知道谁偷了剑谱,快说啊,别让我们猜了。”武行空虽然放诞不羁,但久走江湖,众人和他相比仍旧有所不及,武林掌故,他如数家珍。武行空喝了几杯快酒,哈哈哈大笑道:“实不相瞒,剑谱就在这里,这个酒店中,你们信是不信?”柳长风笑道:“大师兄你在开玩笑吧,这里谁会有功夫看我们的剑谱,我看那个掌柜不像会武功的样子。”金流月也道:“对啊,那老板娘看起来也蛮温柔的,你看错了。” 武行空忽然站起,身形一晃,到了掌柜面前,喝道:“就是你,识相的交出剑谱,否则叫你人头落地。”剑光闪动,他的长剑已经抵住掌柜的胸口。掌柜吓得发抖,慌张道:“大侠饶命,小的只是个生意人,什么剑谱,没听说过。”武行空道:“我已经查明,就是你,偷了我们的剑谱,爽快些,免得受苦。”那老板娘早吓得说不出话,跌跌撞撞从内堂翻出了一个包袱,递给武行空。武行空一把接过,忽然发足狂奔,冲出了酒店。柳长风等三人莫名其妙,只好跟着他出了酒店,只见武行空身法如电,在长街上一个起落,上了屋脊,向城外掠去,转眼间只见到白色的虚影,轻功之高,让人惊叹。柳长风和金流月,孙淮英虽然百思不解也只好一路跟随,不过三人轻功不及大师兄,跟了一段,只见城外的小道旁现出一片桃林,风吹树枝,发出轻微的声响。此时桃花还没到开放的季节,只是这桃林中隐约透出灯光,似乎有人正在抚琴。柳长风停住脚步说道:“二师兄,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大师兄在搞什么鬼?”孙淮英道:“当然要去,剑谱要紧。”说完冲了进去。金流月摇头道:“长风,我看我们不如守在这里,里面究竟有何动静,目前还未清楚。”柳长风点头道:“好,我们就坐在这柔软的草地上聊天,等着他们出来,运气好还能遇见夜晚行走江湖的女侠啊。”金流月道:“都这么晚了,有美人会出来?”柳长风道:“当然,平日我们被关在山庄,自然没有机会,其实我早想离开,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要回去了,等玩累了再回去也不迟,我受够了山庄空虚的生活。”金流月道:“是啊,可是我们这样干等,真的有女侠经过,而且是美丽动人的那种?”柳长风道:“近年来江湖上又有新晋的女侠,可惜啊,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我们出来也不晚,这一次,一定要带两个女侠回山庄,让梦秋知道,我们不是一事无成的。” 话刚说完,只听林中发出兵刃交击之声,跟着孙淮英的声音响起:“两位师弟,快来帮忙,这里有不少南海奸细。”两人忙冲了进去,只见武行空和孙淮英正与两名黑衣人交手,黑衣人共有十几人,领头之人在林中空地悠闲饮酒,旁边横着一架古琴。对方全是男子,年纪大小不一,最大的四五十岁,最年轻的的犹在少年。武行空剑法高超,几招之后,黑衣人中剑倒地。紧接着,武行空随手一剑,只听一声惨呼,与孙淮英对阵的那人死于非命。武行空不等柳长风金流月出手,身形闪动,剑出如风,其余几名黑衣人片刻间倒地而死,只剩下领头那人。那头领相貌奇特,竟然看不出年纪,看起来似乎中年以上,细看之下又似二十多岁的少年人,他十分镇定,面对武行空的长剑,没有任何惧色。武行空不用再打,对方早已全军覆没,他喝道:“你们为何在此埋伏?”那头领笑道:“废话少说,包袱我已经让手下带走,你们这次失败了。”原来武行空刚进树林,包袱就被对方抢走,他武功虽高,一时大意,没有料到此刻这个来过多次的树林会有敌人。武行空大怒道:“混账,想活命就带我去。”一剑刺了过去,谁知那头领竟然不会武功,只是后退。武行空一把拿住他的要穴,扔进一只麻袋中,然后叫来马车,运回秦淮山庄。孙淮英疑心那剑谱不会这么轻易出现,可不好追问大师兄,寻思还是回去报告秦永安,于是,他喝了两杯茶就匆匆走了。武行空倒是不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他喝酒,他是个洒脱的人。山庄温暖无限,此时灯火通明,墙外传来河上卖唱的丝竹之声。武行空酒足饭饱之后,笑道:“两位师弟,我还有些琐事,改日再来拜访,至于那贼人,你们好好看着,改日交给师父处置。”两人忙点头答应。 武行空刚走,柳长风就直奔地牢,速度之快,让金流月吃惊,他叫道:“长风,大师兄不是说交给师父处理?”柳长风道:“师父会来这里?你别开玩笑了。”地牢其实很简陋,就在后园的一间柴房之下,揭开一道木板,沿着宽大的台阶向下走十多部,再转个弯就到了。里面有一个高大的铁栏,用锁链牢牢锁住。栏中有些干草,还有米饭,甚至水酒。 那人此时正在打坐调息,双眼紧闭。柳长风和金流月都震惊不已,这样子哪里是不会武功的人,分明是一个内家高手,而且内功之高,令人目瞪口呆,只见他面色渐渐转红,一股气息在周身流转,越来越快,连两人相隔几丈都感应到那股功力的强大。柳长风多年来没有用功,武功一直荒废,此时心中有些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金流月也感到大事不妙,这囚犯看起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不过金流月还是比较勇敢,心想不能让他功行圆满,拨剑刺了过去,剑光闪动,剑如流星般直取那人咽喉。眼看剑尖就要进入那人白皙的脖子,忽然间那人睁开双眼,一指点在剑身,当的一声,长剑掉落在地,金流月连连倒退。金流月也颇为神勇,一跃而起,低头拾起长剑冲了上去。只听那人长笑,又是一指点出,这一次隔空出手,劲力更加霸道。 只听嗤的一声,金流月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柳长风一时张口结舌,忘记了出手,他的剑法虽然厉害,但内功不如金流月,哪里是那人对手,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普通的一名南海头领,竟然是个绝世高手。柳长风退到墙根,靠着墙壁问道:“阁下真是神奇,居然连我大师兄都被你瞒过了。”那人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栏边,伸手一推,走了出来。 那坚固的铁栏早已变形,如何困得住这样的人物。那人此时头发披散,但双目神采飞扬,看起来更加年轻,不会比柳长风大几岁,最多二十多岁,面目英俊,一股气势令人不敢鄙视。柳长风此时想过逃跑,可又没脸如此,只好出手,长剑直刺而出,指向那人胸腹。那人退后三步,一把夺过金流月的长剑,和柳长风对拆起来。他笑道:“柳长风,你的大名我久仰了,我知道你的剑法不是一般的剑法,你全力出手吧,看我能在多少招之内破解。”柳长风的剑法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学过很多门派的各种剑招,自己又胡乱领悟一些,在江湖有些威名,此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乱七八糟刺了几剑,就被对方扣住了脉门。 那人不再耽搁,带着柳长风出了地牢,几个起落离开了山庄,来到城南一间庙宇之中。 破庙中此时炊烟袅袅,几名男女正在做饭烧菜,这些人的服色和那人一样,黑中带绿,又杂着白色,材质十分名贵。大殿中有未倒塌的佛像,栩栩如生,庄严肃穆。一名少女上前施礼道:“堂主,你老人家没事吧?”那人点了点头,坐在上首喝了一杯水,说道:“这一次金陵之行,大出我的意外,本来主人吩咐我们要抓的是华山派大弟子武行空,可是我一见到他的剑法,就知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的剑法虽然厉害,但和寒梅剑谱完全无关,反而是这个乱七八糟的柳长风,他的剑有几分寒梅的影子,于是我改了主意,就带他去岛上吧。对了,那包袱你好好收着,虽然是个假的剑谱,但仍有妙用。”那少女点头,退了下去。柳长风穴道被封,但还有意识,说道:“这位前辈,我可不知道什么寒梅剑谱,那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武功,你带我去什么岛上做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一个小混混,什么用都没有啊。”那人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名讳,对柳长风倒是很和气,他笑道:“你别想逃走,没有人能够在我手上逃走,听说你也喜欢音律,我弹上一曲,你评论一番如何?”柳长风是喜欢音律,可是早年所学早已忘记。那人取出古琴,悠然弹奏。琴声如梦,在深夜中更加柔和平静,听得柳长风如沐春风。柳长风本来对自己的处境极为担心,可奇怪的是,好像是被关在山庄多年的缘故,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也就一时间不着急逃走。那人忽然停住,叹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天下人都知道我张无情最是无情,可又有谁知道,我是个最多情的人呢?柳长风,你说说看,我这一曲如何?”柳长风道:“原来你就是张无情,听说近年来江湖上的人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吓得发抖,没有比你更加有名的剑客,各大门派弟子,死在你手上的不计其数。”张无情此时已经由侍女换上书生打扮,头戴方巾,手摇折扇,就像一个饱读诗书的风流才子。张无情道:“我的来历你大约知道一些,不过以后我自会慢慢告诉你。关于南海,你并不陌生,只是南海并非你想象中的南海,等这次回到南海,你自己就会知道了。”柳长风到南海早已不知道多少回,他也知道张无情和南海肯定有关。关于南海,有很多浪漫的回忆,也有说不尽的武林秘史。 就在此时,庙外有人拍手大笑,笑声刚起,大门口涌入了一批锦衣侍卫。为首一人相貌狰狞,横刀而立。那大汉一声令下,身后数十人挺着利刃冲了过来,惨呼声响起。双方见面就杀,也不通名。张无情手下的南海弟子武功也不是弱的,纷纷出手,一名少年剑光闪动,一剑砍下了一名侍卫的头颅。双方出手都不留余地,片刻间死伤无数。张无情早已拨剑在手,喝道:“赵无意,你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你。”柳长风也听说过赵无意的名字,知道是宫中有名的高手,在城中的风评不好,说书的也总是将他编排为邪魔外道,不过他功在朝廷,当今皇上对他十分器重。赵无意一身武官打扮,脚蹬皮靴,腰缠玉带,脸上的骄傲之色不用细说,官在民面前总是有一股自以为是的威严。赵无意道:“好你个反贼,胆子不小,敢在这里等官爷,既然你不怕死,我送你去天牢嗤牢饭。”说完挥刀劈了过来。柳长风有些糊涂,南海虽然和中原经常发生战争,但也没有听说过谋反,何以张无情被称为反贼?张无情长剑一挥,一股剑气猛烈地发出,无坚不催。赵无意不敢硬结,躲在一旁,咔嚓一声,支撑庙宇的木柱断了一根,尘土飞扬,能见度变低。赵无意虽然霸道,看其武功似乎不是张无情的对手,只敢躲避,偶尔发出一刀,虽然刀锋也不错,但只换来张无情的冷笑和不屑,很快,他的身上中了一剑,鲜血飞溅。又斗数合,张无情一剑砍下了赵无意的手臂。赵无意忍痛疯了穴道,展开轻功上了梁上,穿破瓦片逃命而去。他手下的侍卫已经死伤过半,此时他已逃走,南海弟子杀气大增,刷刷刷刷一阵响动后,全部死在地上。张无情似乎和赵无意有些过节,命手下收拾现场,架起柳长风追踪赵无意而去。他的轻功真是令人佩服,带了一人,仍旧快得不可思议,过了几重屋脊,就追上了赵无意,两人边打边逃,一路厮杀,转眼到了一道高墙之下,只见红墙碧瓦,林木苍天,飞檐斗拱,竟然到了宫门之外。赵无意用进全力跳进墙头,在御花园的假山祠堂中逃命,一面大声呼救。张无情临空暴起,高过墙头几丈,稳稳呢落入园中,挥剑斩杀了一名赶来支援的侍卫,继续追杀赵无意。 柳长风此时机会很好,他的穴道就要冲开,张无情又把精力放在追杀上,不过柳长风病不着急逃走,能跟随这样的武林高手进宫一趟,也是奇遇。只是他不明白这张无情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到了禁宫还敢如此明目张胆杀人。此时前面出现一座凉亭,里面有人在抚琴吹箫,一个中年人正与一个少年争执,一个少女正在相劝。张无情此时杀了几名太监和宫女,赶上一程,一剑又在赵无意的后背留下血迹,漏出白骨森森。赵无意逃进亭中,大叫道:“王爷救我,反贼追杀我。”那中年人此时才停止争吵,拨剑上前,喝道:“赵总管,你怎么回事,竟然把反贼引入宫中,不想要命了。” 赵无意跪地只是磕头,旁边几名侍卫上去将他扶到太医院治伤,他的伤着实不轻,手断脚伤,浑身是血,可是他依然非常强横,对张无情怒目而视。柳长风忍不住问道:“你和这人是仇人?”张无情摇头道:“不是,以后告诉你,想不到会到了皇宫,真是麻烦。”那中年人身材廋削,目光如剑,瞪着张无情,朗声道:“你是何人,本王不杀无名之辈。”敢情此人竟然是个王爷,柳长风倒是十分好奇。张无情向柳长风使了个颜色,似乎连话都不想说。柳长风只好回答道:“不知王爷的大名可否赐教?”那王爷身边的书童道:“大胆,见到燕王,还不下跪。”原来此人竟是当今皇上的第四字燕王朱棣,他向来喜欢武学,在剑法上颇有造诣。柳长风说了张无情的名讳,朱棣脸色大变,对旁边和他吵架的皇长孙朱允炆说道:“殿下,此人非同小可,不可放走。”那朱允炆面目清秀,脾气不小,他慢慢说道:“四叔,你还不将他拿下,跟我啰嗦什么?”皇家虽然重文治,然朱允炆看多了侠义小说,也有习武,宫中高手众多,他学过很多年。朱棣知道张无情来历和背景,故意激朱允炆和他动手,他想了想,笑道:“殿下,此人剑法通神,正好陪你练剑,这样的高手很难遇上。”朱允炆少年气盛,竟然跃跃想上前,此时那少女上前拉住,说道:“危险,殿下不能去。”那少女容颜秀丽,是朱棣的妹子朱薇,由于年纪和朱允炆相当,一向感情极好。 张无情早就不耐烦了,带着柳长风腾空而去,左折又拐,来到了御书房,此时灯火未灭,朱元璋仍旧在处理政务。张无情忽然笑道:“想不想见识皇帝老儿?”柳长风道:“你似乎和皇家有仇,难道你和当年起事的苏州张士诚有关?”张无情悠然坐在长廊下,笑道:“你小子怎么变聪明了,不过你猜的不对,糟糕,又有太监过来。”宫中守卫森严,不是太监就是宫女,还有巡逻的侍卫,一批又一批的经过。张无情纵然神功盖世,也有些烦恼,只好抓了两名侍卫打到,和柳长风换上了衣服,装扮成皇帝的亲兵。柳长风此时体内气息运转加快,早已自动冲开穴道,可是他没有想过逃走。张无情自然知道,也不点破,只是胡乱说些皇家秘史,也不知真假。柳长风疑心此人来宫中没有任何目的,不像来复仇的。 柳长风想起方才的赵无意,问道:“那总管到底和你有什么梁子?”张无情淡淡的说道:“其实没事,我们见过一回,打过一场。”张无情似乎不怕朱棣和朱允炆带人追杀,竟然没有移动,悠然自得。没多久,朱棣和朱允炆,朱薇带着大批守卫赶了过来,围住了两人。朱元璋早已被惊动,带着亲信出门察看。朱元璋年纪不老,气度自然和旁人不同,不怒自威。朱棣慌忙向朱元璋禀告张无情入宫经过。朱元璋盯住张无情,忽然笑道:“你长得很像一个老熟人。”他简单的穿了件黄色龙袍,头戴九龙冠,腰悬佩剑。张无情道:“废话少说,不错,我是张士诚的后人,今日来找你了断旧恨。”话尤未完,长剑递出,攻了过去。他知道朱元璋不是简单角色,武功并非传说中那样不堪一击,因此非常小心。亲卫上前抵住,刀枪剑戟一起招呼过来,这些人全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经过层层挑选上来的,可惜对上张无情这样的世外高人,简直是送死。惨呼声再起,片刻间又死几人。朱棣和朱允炆为了表现,不顾危险,出剑围攻过来。两人剑法还算可观,一时间剑光闪动,张无情也不能将他们拿下,不过他轻描淡写,就像在陪两位皇子玩一般。朱元璋忽然问柳长风:“你是何人,为何跟反贼同行,可是入宫行刺?”柳长风道:“行刺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我没有想到宫中竟然有这么多剑客,想必皇上也是爱剑之人。”朱元璋笑道:“不错。” 张无情随手一剑,逼退两名皇子,道:“朱元璋,你我的大仇,改日再报,今日我还有要事,告辞。”说完冲天而起,早已去远。朱棣大喝道:“快追。”朱元璋道:“不必,此人岂是你能追到的。”朱允炆道:“皇上,这小子如何处置。”他指着柳长风说道,显然把柳长风当成了囚犯,殊不知柳长风的危险不在张无情之下,只是一时没有出手而已。朱棣道:“父皇,我看此人和反贼不是一伙,我见他一直受那厮挟持。”朱元璋点头道:“老四说得有理,不过此人来历不明,这样吧,交给薇儿处置吧,她最近武功进步不少,算是奖励。”朱元璋带着朱允炆匆匆走了,朱棣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罢手,他寻思这人应该不是个简单角色,可以为我所用,不过暂时不能接近,否则父皇怪罪。此时天下初定,可是朱棣的烦恼永远没有尽头,皇位继承人早定为朱允炆,朱元璋说一不二,朱棣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忍下来,他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朱棣带着书童回了府邸,暗中命人关照,不得伤害柳长风,打点宫中太监和宫女。他部署多年,宫中有不少亲信死党。 柳长风跟随那少女朱薇在园中慢慢的走着,两名宫女提着宫灯,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一群太监。朱薇二十多岁,容颜算得上极美,她身形中等,目中精光闪动,有时笑靥如花,有时又伤感缠绵,让柳长风有些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左面的宫女李芝一直嫉妒朱薇比她美貌,此时见柳长风盯着朱薇看,心头有气,哼了一声,道:“公主,我看这人不是好路数,不如先捆起来再说。”她的声音非常沙哑,年纪比朱薇小两岁,穿一件红色缎子,戴着翡翠。话一说完,早有太监王丁取出麻绳,三两下把柳长风来了个五花大绑。王丁向来爱慕李芝,对她千依百顺,两人在公主身边多年,在宫中地位不低。柳长风挣扎道:“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可不是反贼。”此时的他自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武功,若是不小心漏出马脚,到时候更加难以脱身,虽然张无情会来解救,可是何年何月也不知道。 朱薇停住脚步,问道:“李芝,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捆住他?他又不会武功,再说我们两人都学过武功,这家伙就算会一两招我们也不用担心,快解开,免得到时候麻烦。”李芝骂了柳长风两句,解开了绳子。柳长风有些感激,说道:“多谢公主。”朱薇长于深宫,最恨宫女和太监的逢迎,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宫外来的人,自然十分好奇,心中也想通过他了解宫外的一切,甚至偷偷想跟随此人出宫游玩。 想到这里,她想了个借口,说道:“这样,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未给师父请安,你们先走吧,这人交给我带走,我让师父好好拷问他,谅他不敢不招。”王丁道:“公主小心,奴才不敢阻止,只是若是万岁爷问起来,小的可怎么交代。”朱薇道:“放心,我自会跟父皇回复。”说完带着柳长风来到西边一个小院子里。这院子十分寂静,与其他宫殿的喧闹不同,静得可以听到风吹落叶的声音。 柳长风心想:“原来她还有师父,不知道是什么人,若是功力太高,我可得小心。”两人刚要踏进院中,人影一闪,一身绷带包裹的总管赵无意挡住去路。他虽然断臂受伤,但功力深厚,此时恢复了几分,他下跪道:“公主,属下特来禀报,此人绝非善类,公主不可与之接近。”朱薇皱眉道:“你去吧,我自己理会得。”谁知赵无意大反常态,居然站起来狞笑道:“公主最好按照属下的吩咐去做,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平日他对公主千依百顺,哪里敢顶撞半分,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朱薇也有些费解,见他狰狞的嘴脸,退了几步,说道:“赵无意,你想干什么?”话没说完,赵无意欺身而至,扣住了她的手臂。朱薇拨剑,却无法拨出,一身武功根本无用。赵无意内功深厚,早已封住她的经脉。 大白天的绑架公主,赵无意也有些心惊,可是他只有一臂,无法带走柳长风,喝道:“小子,不想死乖乖跟我走。”说完潜入了花丛中。柳长风淡淡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回头走了几步,忽然想:“还是去看看,那厮甚是凶恶,万一公主被他弄死就不好了,好歹这小姑娘对我不错,没有把我当囚犯。”于是回头跟了过去。 赵无意挟持公主带路,他路径熟悉,几个转折就到了冷宫的一个密室中。冷宫建于紫禁城最阴暗的角落,阴森恐怖,就算白天,一般担心的宫人也不敢入内。正因如此,这座独特的宫殿反而成为像赵无意这样心怀不轨的人经常埋藏秘密的最佳地点。宫墙高高耸立,墙上的红色油漆早已褪为白色,隐约可见黄色的夯土。门口老树凋零无叶,屋檐蛛网成群。 朱薇低声道:“放开我,你想啊?”赵无意唧唧怪笑,道:“公主放心,我不会弄死你,你先给我安静些,否则我给你一刀。”他转头对柳长风道:“小子,你听好了,我长话短说,我要你帮我报仇,我无意间得到一个秘密,若是解开这个谜底,就可以得到绝世武功的秘籍,纵横天下,我已经中毒,必死无疑,如今只好把这个秘密托付给你,你一定要替我报血海深仇。”柳长风摇头,不信此人所说,两人根本不认识,如何托付这么大的秘密。赵无意道:“宫中人多口杂,没一个人值得我信任,反而是你,虽然和姓张的同来,可我看你是可以信任之人,你的名字我听过,你在江湖上颇有信用,武功也还过得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朱薇一直留意两人,此时忍不住道:“胡说,他不会武功。” 赵无意冷笑两声,没有回答,继续对柳长风说道:“说来非常简单,我得到一本书,为百年前武林异人所留,只要你参透其中的秘密,即可获得秘籍,到时候神功盖世,为我报仇,杀了张无情。认真说起来,我和姓张的没有深仇大恨,可是我一定要报仇,因为除了报仇,我没有其他的选择,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照我说的去做,将来你会知道,我不会骗你。”柳长风其实也听说过很多相似的故事,如今自己也遇上,也没有多想,点头道:“看你说得这么认真,我姑且相信你,不过我还是要问,真的有这样的书?练成之后武功盖世,为所欲为?你的书到底出自何人之手,那人姓甚名谁,在武林有无记载?”他补充道,“还有,你刚去过太医院治疗,看起来恢复了几成功力,怎么会死呢?”,“你和张无情既然没有深仇,何必冤冤相报,你真的很奇怪啊。” 赵无意望着院中的落叶,叹了口气道:“江湖就是这个样子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果不这么做,我们练武功做什么,难道就为了强身健体吗,我师父告诉过我,有仇必报,我听师父的,我一直这样做,我一直在江湖上打滚,这几年投身宫中,也是为了寻找仇人的踪迹,老实告诉你,小子,我的仇人不止一个,不过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那么多,算张无情倒霉,叫我撞上了。至于这本武林奇书的典故,你一点也不用怀疑,正是本门祖师爷所传,就是我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的祖师爷叫赵长天,百年前在江湖崛起,纵横数十载,没有敌手,关于他的传奇故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我也没空讲,你将来找江湖老人打听就是,我没有骗你。其实祖师爷当年如何炼成神功,师祖和师父都不清楚,或者有很多奇遇,可是师门代代相传,只要参透他老人家留下的这本《乾坤经》,必定天下无敌。” 话一说完,经书已经取出,放在柳长风面前的石桌上,那是一本书皮泛红的小册子,装在一个黄色的木匣之中。 赵无意居然没有说谎,他一交代完,立刻倒地而死。柳长风看他脸色,果然是中毒已深,至于何时中毒,已经无关紧要。 朱薇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吓呆了。柳长风将赵无意草草安葬,收好经书,扶着朱薇回到了她师父的小院,她练功的地方。 只见一个中年女子手持长剑,正与张无情打得难解难分。那女子约莫三十,花容月貌,姿色远在朱薇之上,她风姿优雅,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让柳长风一见之下,就呆呆的移不开眼珠。 朱薇有些恼怒,退开柳长风,叫道:“师父,来了一个大色狼,你一定要狠狠教训他。”她斜睨柳长风,翻起了白眼。 柳长风正色道:“公主,别开玩笑,令师剑术之高,我深感佩服,我可不敢得罪她这样的大高手啊。” 话说那张无情自从出现以来,一直扮演着大宗师的角色,从无人能在他手下走百招,此刻却汗流浃背,剑招凝滞,眼看就要不支倒地。那中年女子的剑法也无什么神奇,每一剑都带着劲力,随手一挥,震得张无情东倒西歪。又过几招,张无情一声惨叫,身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的碧绿荷叶上。 柳长风大吃一惊,揉了揉眼睛,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张无情如此不济。朱薇拍手笑道:“好啊,师父好厉害。小子,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武功高手。” 柳长风不及回话,只见张无情腹部中剑,跪倒在地。血不停的流着,流遍了剑身,染红了剑柄。可是张无情却面无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感觉痛苦。 长剑刺入不深,不足以致命,显然剑的主人不想他死。张无情终于开口,他苦笑道:“我败在你的剑下,没有任何遗憾。”柳长风摇头叹息,看来自己不用替赵无意报仇了,这张无情纵然不死,恐怕也很难在短期内复原,又或者武功尽废,也极有可能,甚至连死都有可能。 张无情见到柳长风,笑了笑道:“兄弟,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剑法,你没事吧,之前我告诉你入宫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而来。”柳长风怔住,道:“就为了这个女子,你冒死入宫,而且让他在你肚子上刺一剑?” 张无情让柳长风扶起他,长剑早已抽出,可是他依然面不改色,让人佩服他的勇气和镇定。柳长风把张无情扶到一旁,让他自己运功疗伤。朱 薇自和中年女子进屋说话,不理两人。张无情遥望那女子侧影,又是一阵长叹,最终摇头不止,和柳长风离开了这小院子。柳长风原想张无情 受伤,该自己带他出去,谁知张无情轻功一点没有受影响,两人同行,仍旧像一阵清风般离开了皇宫大内。 两人来到客栈打坐调息,张无情闭关疗伤,也无任何吩咐。柳长风也努力修炼内功,多年不曾修炼,功夫忘记了大半,只能慢慢重新修炼。夜 晚,朱薇师徒忽然来到客栈,将两人押上了一辆马车。 车厢里暖和万分,自然和走路不同,紫红色的窗帘让人舒服,红色总让人温暖。柳长风和两位女子较近,有些局促,装出认真的样子问张无情 道:“前辈,我们这是去哪儿,何时返回南海?”柳长风离开南海多年,心情十分复杂,既有思念又有惆怅,总而言之,南海对他来说是个重 要的地方。 张无情自然不像柳长风那样子紧张,对两位美人也有说有笑的,而他的伤口仅仅两次调息,居然神奇般愈合了,此刻的他早已恢复了先前仗剑 纵横的大侠风范,笑道:“我已经失去自由,关于去向,你应该问这两位女侠。”说完盯着那中年女子笑。 柳长风有些失落,虽说这两名女子也不错,可一想到张无情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计划,自己再跟下去也无事可为,一时间起了退意,寻思找个借 口下车。朱薇忽然说道:“柳长风,你别想逃跑,我去哪里你也必须跟着去,你若不去,我师父的剑不会放过你的,嘿嘿!”柳长风道:“是 张前辈告诉你我的名字?对了,还不知道公主的封号?”中年女子道:“我徒儿是紫薇公主,你记住了,当今天下,独一无二,你有幸和她相 识,算你运气,只要她开心,你的荣华富贵不用多说。” 此言一出,柳长风有些心动,倒不是想要富贵,只想请这位紫薇公主安排件差事,免得又回到一事无成的局面。朱薇笑道:“你已经是我的护 卫,包括张无情,你们两个以后就在本公主身边当差,只要好好干,本公主不会亏待,说吧,想要什么?” 柳长风苦笑道:“属下不敢贪心,只是请公主明示,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朱薇道:“父皇一直担心四哥这次回京有所行动 ,让我和师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保护允炆。据探子回报,今日在明月楼,四哥会和江湖上一个重要人物会面,我想去看看。” 柳长风道:“燕王雄才大略,公主一个小姑娘,如何使他对手,我看公主还是回去吧,免得到时候无法收场。”此言一出,朱薇变色,不理柳 长风。张无情摇头,他似乎喜欢摇头,懒得多说。朱薇少女气盛,哪里听得进柳长风的话,只因她虽是女子,对朝政之事却兴趣颇浓,朱元璋 甚为喜爱,经常安排一些差事给这个女儿。 一路无话,马车行了很久,停在了明月楼下,早有朝廷的探子前来接应,四人进了茶楼,只见楼中空无一人。等了一阵,还是没有见到什么重 要人物,燕王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出现,难保他得知消息,早已取消行动。朱薇小孩子一般,等了一阵,嚷着回宫。柳长风摇头,感觉自己也 蛮无聊的。不过他还是护送公主回到宫中,然后闪人。 宫中守卫还是严密,柳长风要出宫也不易,眼看到了宫门,还是被一名精明的守卫发现。那守卫二话不说挥拳过来,柳长风一剑刺死了他。然 后轻功一起,从高处的树枝上出了皇宫。 谁知刚跳下墙头,只见张无情早已在对面的小路上等候,他笑道:“兄弟,逃跑怎么不叫我?”两人大笑,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张无情 道:“我也没有了方向。”柳长风提议去喝酒,两人在路边找了个酒店坐下,随便喝了几杯。酒菜下去,话题自然多了起来,小店还是有几个 客人,气氛不错。张无情道:“寒梅剑谱没有到手,我不敢回去,否则难以交代。”柳长风道:“可有新的线索?”张无情道:“据我的丫鬟 如玉所说,最近江湖上没有剑谱的消息,你想,多年没有的事情,谁会有空去管,我也是没有法子,南海的生活你明白,虽然是温柔乡,可是 空虚和寂寞不是寻常之人能够忍受的,我忍受不了只好出来,谁知到了中原,还是这样。” 柳长风喝了几杯,吃了点牛肉,忽然道:“你家乡何处?何不回家一趟,在家休养一阵,或许会有希望,到时候你自己会找到事情。”张无情 道:“就在不远处的乡村,对啊,我改回去看看,好久没有回家了。”两人喝了一阵,告辞而去。 柳长风独自返回山庄,本来不愿回来,可既然无处可去,只好如此,起码已经习惯每天回到这个地方,换个地方很难适应,要花很长时间才能 习惯。秦梦秋正在和金流月商量一件事情,似乎是好事。柳长风坐在长椅上,喝了一口热茶,说道:“有什么好事,看你们这么开心?”秦梦 秋道:“我和流月决定去干一件行侠仗义的小事,你可有兴趣?”柳长风点头道:“当然,你们都去了我留在这里干什么,说吧,时间,地点 ,人物?” 金流月道:“还没有确定,其实此时不急,我们在此多年,何必着急,对了,最近我练功的时候,有些疑惑,想请教师父一下,不知道他何时 来看我们?”秦梦秋道:“师父常年闭关,你自己参透吧。” 柳长风有些无力,感慨道:“这几年我们没有练功,也没有行侠仗义,也没有去华山看师父,真不知道为了什么,每天呆在这里,以后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很快就不再是江湖中人,这次我出去一趟之后,有些启发,不能每天在同一个地方,这样会变得无所事事。对了,流月,你还记得那天被大师兄押回山庄后来逃脱的那个大高手吗,原来他叫张无情,来自南海。” 第十四章 来龙去脉 金流月点头道:“那天他的点穴手法十分高明,幸亏梦秋回来了,不然我难以解开,对了,你是怎么脱身的,后来去了哪里?”秦梦秋也凑了过来,问道:“那件事大师兄有提过,与寒梅剑谱有关,那人既然为了剑谱要带走你,为何会放你回来的?”柳长风把经过说了一遍,想起宫中的经历,有些厌倦,道:“我们还是不要卷入宫廷斗争比较好,至于剑谱之事,可以用心打探一下消息,张无情告诉了我他家乡的地址,我们可以去找他。这剑谱原先我早已不再记得,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又重现江湖,可见这不是传说,也许这剑谱真的记载着绝世武功,不然不会惹得南海门这么多年的追查。” 金流月沉吟道:“以前你讲过最初是在城都听峨嵋派的梅轩提到寒梅剑谱的。”秦梦秋也点头道:“对啊,那事我也知道,蓝小山盗取寒梅剑谱,诬陷梅轩,后来那事没有了下文。” 柳长风回想以前的事情,说道:“那时候我徘徊与峨嵋与南海之间,华山反而去的少,其实峨嵋和南海的事情,慢慢再说,还是先处理我们华山本门的事情吧,师父这么多年闭关,秦淮府的二师叔也不知道做什么,这几年我们华山似乎也是没有作为,大师兄,二师兄,大师姐,小师妹都沉寂了。” 秦梦秋泡了一壶茶,端了一碟南瓜子,一碗蚕豆,笑道:“先吃点东西,慢慢说,好久没有这样说个痛快了。”三人喝着茶水,吃了些瓜子,都很思念同门的师兄师姐师妹。金流月忽然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隔壁的正义镖局有一名吴镖师,经常和我饮酒,日前他跟我提起,跟随他的一名趟子手郑五数日前离奇死亡,吴镖师怀疑郑五是被人谋害,可是他武功低微,于是请我们秦淮山庄帮忙调查,若是能够查明死因,也算为民除害,你们有何看法?” 柳长风道:“此事恐怕不好查吧,我们又不是衙门的捕快,再说这种小事似乎不该由我们来做,交给衙门处理不就好了。”秦梦秋道:“肯定是衙门不予受理,衙门的捕快懒得要命,如何会管百姓的死活,我们就接下这个案子吧,也算功德一件。” 金流月道:“我也这样认为,正好我们要找些差事,吴镖师答应我稍后就过来,我们总要问清楚来龙去脉,说起这个吴镖师,为人古道热肠,虽是镖师,对附近的百姓极好的,对待保镖的客人也非常用心,知道的都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汉。江湖中就有这样的人,武功不高,可是你不能小看他们,他们都是好汉,每天都在行侠仗义。” 秦梦秋笑道:“对啊,我们虽然名门大派,可是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很惭愧。”柳长风道:“好吧,我们去看看吴镖师,这样比较尊重,不要等他了。” 三人出门到了镖局,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大汉守卫,腰板挺直,门口离着一根旗杆,上面的旗子写着“正义镖局”。那大汉自然认得三人,过来问道:“三位这是要来我们镖局拜访啊,稀客。”柳长风抱拳道:“这位大哥,我们找吴镖师,请问他可在镖局?”这大汉二十多岁,身材健壮,名叫吴晋,是吴镖师的堂弟,在此守门已经多年,为人十分忠厚。吴晋笑道:“我大哥跟我说起,正要过去拜访,不想三位自己来了,快请进。” 穿过大门和天井,来到一个偏厅,只见厅中陈设整齐,上首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穿红色缎子,腰间挂着长刀。此人正是镖局的著名镖师吴征,他走镖多年,在江湖上颇有名望。吴晋带着三人一到就告退,回去守门。吴征含笑起身迎接,笑道:“想不到你们先过来了,惭愧,应该我过去拜访才对,吴某无能,未能保护手下弟兄,还请三位多多帮忙。” 柳长风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理应互相扶持,吴镖师放心,我们三人一定帮你这个忙。不过事情经过,还请吴镖师仔细讲来。”吴镖师请三人入座,仆妇送上茶点,方才慢慢说道:“郑兄弟这几日都随我在镖局练功,几乎没有外出,前日,我想起要去一趟城外的员外家商谈托镖之事,就去他房里找他,谁知他不在房中。于是我跑到后院,那是大伙儿练功的地方,也不见他的身影,我问了账房和镖局的王镖师,还有几个兄弟,都说没有见到郑五,我当时也没在意,就自己出门了。谁知刚出门走了一段,王镖师跑来告诉我,说是账房先生李先生看到郑五匆匆回了一趟镖局,马上又出去了,往西门而去。郑五向来不会独自行动,都是跟随我一起出动,我见他举止怪异,只好跑到西门,想追上他问个清楚。我一路跟踪,只见他到了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进去就没有再出来。 我知道那是他一个相好的住所,也不便闯入,于是我只好返回。谁知到了第二天他还没有回来,倒是他那相好跑来镖局哭诉,说郑五晚上不知道为何忽然去了。我带着吴晋赶去,只见他身上没有伤痕,看上去面向正常,也没有下毒的痕迹,我怀疑是被武功深厚的内家高手所害,因此不敢追查,请三位帮忙。” 秦梦秋道:“根据吴镖师所说,确实像高手所为,可是高手作案是不轻易出手的,除非郑五有什么秘密,或者突然得到了什么宝物。”金流月点了点头,认为秦梦秋说的有理。可是郑五一个普通趟子手,如何会有什么东西值得深藏不露的武林任务觊觎呢?柳长风想了想,问道:“郑五最近可有什么不寻常的表现,比如说他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吴镖师一直摇头,表示郑五一切正常,这就说明此案没有线索,目前仍不明朗。三人表示追查到底,请吴镖师耐心等候,于是告辞离开。 柳长风忽然道:“我看这事不简单,吴镖师似乎在隐藏写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接受,就要一查到底,如今我们先去城西郑五相好那里看看。”秦梦秋道:“方才吴镖师似乎提起,郑五的相好叫如梦,在附近还是一个很受欢迎的青楼女子,她的相好不知郑五一人。” 金流月道:“我们是去找如梦还是返回山庄?”柳长风想了想,心道:“好不容易出来,总得做点事情再回去,否则出来做什么,回去还不是无所事事。”于是他笑道:“梦秋,流月,我们难得出来一趟,虽说是查案,也是游玩散心,别急着回去,等天黑再回去不迟,附近的湖光山色都是上佳,与山庄的风景不同,我们先散散心吧,走,别犹豫了。”说完当先走向闹市。 秦梦秋和金流月其实和柳长风一样,在山庄多年没事干,可是真出来了,一时间有些迷惘,不知去哪里,做什么,镖局之事一时间很难有结果,去市集玩玩也好啊。行了一程,前面有一间小酒馆,人来人往,看起来生意兴隆,一阵阵酒菜香气老远也能闻到。柳长风笑道:“听说这间的牛肉不错,走,喝一杯去。”三人进了小店,靠窗找个方桌坐下,店小二上去问道:“三位客官,想吃些什么,小店的牛肉,野鸡,可是城里一绝啊,酒也不错,陈年女儿红,二十年窖藏,喝过的都说好啊?”柳长风道:“来,上些牛肉花生,咸菜,还有野鸡,酒嘛,来一坛,如果喝了不好,可别怪我骂你啊,小二。”店小二笑道:“客官放心,小店的厨子当年可是来自皇宫,都说他的手艺本地数一数二,你吃吃看。稍后,酒菜马上就好。”很快,店小二和两个伙计把酒菜上齐了,满满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三人吃喝起来。金流月喝了一口酒,点头道:“味道不错,这牛肉最好,啊,好久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今天不醉不归,在山庄每天喝茶,我真的好难受,可大家都这样,我也没办法,梦秋,你说是不是?”秦梦秋笑道:“山庄本来就没有多余的银钱,这一顿可不便宜,下个月的生活费恐怕有点困难,这可如何是好?”柳长风猛喝一口,笑道:“这个不用担心,到时候银子有的是,我们只管吃喝好了。” 三人喝了一阵,门口进来两个汉子,穿黑色长袍,带着长刀,头戴斗笠,遮住了眉眼。两人来到三人面前,忽然说道:“以后别再管郑五的事,否则,刀剑无眼,听到没有?”说完一刀插入了桌子。三人大怒,一起站了起来,柳长风道:“你们是何来路,我为何要听你们的?”话一说完,伸手在桌子一按,长刀飞起,刷的一声飞到了梁上。个子较高的黑衣人冷笑道:“有两下子,看来今天不漏两手,你们几个小子不会听话,看刀。”说完飞身而起,跃到梁上,挥刀而下。 柳长风挥剑架开,说道:“流月,你对付另外那人。”金流月答应一声,一掌拍出。那矮子居然没有躲避,一掌也拍了过来,啪的一声,矮子退了三步。高个子黑衣人方才那招“居高临下”被柳长风一招击退,他长刀乱舞,拼命进攻,哪里管什么招式。柳长风脚步移动,长剑指东打西,数招之后,一剑刺入了黑衣人的小腹。黑衣人惨叫一声,死在地上。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全力一招挡开金流月,拼命逃亡,片刻间走远了。三人也不追赶,迅速离开了酒馆,向城郊行去。虽然三人不怕官府,可怕麻烦,当场很多客人都已经见到,山庄一时无法回去,只好到城外暂时避风头。柳长风问道:“可知道那两人是何门派?”秦梦秋道:“那矮子逃走时说了一句“我们南海门不是好惹的,又是南海门,真是阴魂不散,不过我们不用担心,南海门的人我们都知道,除了几个长老,其他的武功都不是很高。”金流月道:“我们和南海门多年没有交手,想不到他们竟然打起了剑谱的主意,真是可恨,下回见面,一定要狠狠教训那矮子。”三人在长街迅速奔跑,几个转折之后,穿过城门,到了城外的一片梅林中休息。林中有光滑的白石,正是休息的大好去处,林子茂密,缝隙可以监视外面的举动,不怕敌人追来。 柳长风喝了一口金流月在附近的小溪打来的白沙水,入口甘甜,心旷神怡,他笑道:“郑五的相好如梦就在不远处,我们休息一阵,就去看看,听说她和一个姐妹同住郊外,和秦淮河两岸卖笑的烟花女子不同,别有一番情趣,当然,我们是去查案,不会寻花问柳,梦秋你别生气。”他见秦梦秋脸色有点不好,只好赔笑。秦梦秋道:“你们两个去吧,好好享受一下温柔乡,我就不去煞风景了,我在此地等你们。”金流月道:“不行,这里不安全,若是南海门大举来攻,可不得了啊。”柳长风点头道:“流月说得对,我们不会多留,最多问清楚郑五的事情,马上走人,梦秋你别多想,虽然我和流月有点风流,但还不至于到处乱搞,这一点你放心吧。” 秦梦秋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和你们一起去,只是这案子线索太少,有些棘手,除了如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对了,吴镖师似乎还提到,郑五有一个弟弟,住在城外的村子里,打渔为生,若是如梦哪里没有线索,可以去找郑五的弟弟郑六。”金流月笑道:“可是这样一来,这案子恐怕有得查,我们要很久才能回山庄了,这样也好,出来交手的机会多,我忘记的武功一点一滴都可以想起来,方才那黑衣人也不错,只是我出手太慢,否则岂容他逃走。”柳长风回想刚才的经过,说道:“那两人的招式有些诡异,不过和我以前见过的南海门武功招式还是有些不同,我听汪红絮说过,南海门还是有很多分支,一些小门派求南海门庇护,也加入南海,可是在武功招式上却有独到之处,可能那两人并非正式的入门弟子吧。” 秦梦秋道:“南海门的武功以奇诡见长,确实和中原各派不同。”金流月道:“我们到底何时回山庄啊?好无聊。”柳长风忽然道:“这就回去吧,这案子一时难以查明,慢慢来,走吧。”三人出了树林,雇了马车,向山庄而去,没多久就回到了温暖如春、风光如画的秦淮山庄。折腾半天,都很疲倦,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泡了一壶热茶,慢慢喝着,茶水很香。柳长风寻思:“不知那寒梅剑谱是否真的有那么厉害,南海门的人一直追查,这次镖局的事情和剑谱肯定有关,真不知道如何使好,算了多想无益,睡觉吧。” 第二天,天空依旧挂着灿烂的太阳,寒气被阳光彻底驱散,再也无法给大地带来烦恼。柳长风睡到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才起床,洗漱过后,来到饭厅。金流月早已在吃喝,看起来桌子上的食物蛮丰盛的,他脸上的笑容让人温暖。秦梦秋弄了些茶水点心,是甜点,一盘黄色的小圆饼,上面洒着一些芝麻,颜色有的地方略暗,这是柳长风比较喜欢的点心,每天都会吃一些,还有包子馒头,甜而不腻的豆浆等。 三人吃了一阵,心情开朗起来,不觉谈起昨日的案子,秦梦秋道:“吴镖师来过,是带着如梦一起来的,很快又走了,我们问了半天,没有线索。”柳长风笑道:“不急,案子自然要查,如果南海真的要找剑谱,迟早会来这里,我们不必出门,自然有机会破案。”金流月道:“真的这么容易,不用出门?” 柳长风点了点头。吃过点心之后,柳长风回堂屋吃了些清凉解毒的药丸。他习惯吃这些药物,已经吃了多年。出了堂屋,来到天井,正打算练一下剑法,大门外有人说道:“南山派求见秦淮山庄的主人。”秦梦秋和金流月都来到院中,三人各执兵刃,严阵以待。 没多久,门外跳进一个人来,此人约莫二十上下,愁眉苦脸,穿黑色绸缎,眉心有一点红印。柳长风拱手道:“不知阁下是谁?南山派与我秦淮山庄向无来往,为何忽然来访?”那人冷笑道:“昨日在酒店你们杀死我们两个弟兄,这么快就忘记了,这笔账该算了吧,动手,废话少说。”柳长风道:“等等,你总该说出自己的姓名吧。”那人道:“你不配问。”柳长风道:“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何找我麻烦?我们有何冤仇?”那人道:“镖局的事,你不该管,我们南山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柳长风道:“案子我已经接受,自然一查到底,你们南山派我听说过,有什么好神气的,不过是一个小门派而已,你走吧,免得自找没趣。”那人来回走动,似乎在犹豫,半天说道:“老实告诉你,你杀的是我们掌门的弟弟,你可闯祸了,我只是先行一步过来打探,掌门带人随后,很快会包围山庄,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吧,免得死无葬身之地。”柳长风趁他说话之际,一指点了他的穴道,交给金流月关进柴房。秦梦秋道:“她们要是不停的加派人手,柴房很快满了。”柳长风道:“菜园不是缺少肥料吗,那就把他们埋在那里好了,多少人都没有问题,就怕麻烦。”两人回到大厅,金流月已经回来,说道:“我刚抽了他几鞭,他什么都招了,原来他叫王四,是南山派的首领,掌门是他师兄,南山派共有二十人,男子十人,女子五人,另有一名老人,四名小孩,总之这次几乎全来了,连老人孩子都会武功,这些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们不必手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南海门派他们来的。”柳长风道:“可问出南山的钱财藏与何处?”金流月摇头道:“这个我忘记了。”柳长风道:“继续拷问,问到他说出来为止,还有武功秘籍,南山虽是小门派,还是有可观的武学,我们不可小看。”秦梦秋道:“这样关起来好是好,我担心被师父知道了恐怕会糟糕。”柳长风道:“师父在华山闭关,怎么会知道呢?” 柳长风想起郑五的事情,吩咐金流月道:“我想起来了,问问那王四郑五可是他杀的,究竟为了什么,仔细问,一点线索都不要遗漏。”很快王四招供了,郑五确实是南山派的人杀死的,不过不是王四本人干的,至于原因,他说只知道是郑五不久前得到了一件宝贝。柳长风心想:“看来不用着急,南山派应该还会派人来,只要小心戒备即可。”当下和秦梦秋金流月仔细商议,剑不离身,随时对付南山派的进攻和偷袭。王四身上还搜出了五十两银子和一面南山派的令牌。三人在厅中喝茶讨论,并通知秦淮府的二师兄随时接应。金流月道:“如果南山派不再派人过来,难道我们一直等下去?”本来他十分稳重,可是好久没有出手,有点激动。柳长风道:“吴镖师一直盯着四周的动静,随时汇报,她们镖局的人手不少,有四五十人,足够应付了,这个不用担心。我问过王四,南山派的武功以剑法为主,叫‘飞云剑法’,此剑法威力极大,只可惜南山派的人领悟不够,未能发扬光大。” 王四和另外三人在南山颇有名声,合称“南山四虎”,在武林中算一流好手,只可惜遇到华山派的柳长风等人,终究逊了一筹,被柳长风一招制住。柴房里虽然有厨子送来的酒菜,可是王四没有心思多吃,寻思如何逃走。他的穴道被点,可是手脚没有捆绑,他努力运气调息,想要冲开穴道,一股沁凉的气息在体内经脉游走,可是无法凝聚。王四并未放弃,一次次深深呼吸,凝聚真元。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没有完全解开被点的大穴,可是手腕,脚板、小腿、小臂越来越多的部分开始有些直觉,可以做一些轻微的移动。自从金流月问过几次之后,没有在来。时间匆匆而过,被封的穴道渐渐解开,再加上他的运气冲关,终于在第二天解开了穴道,可以自由活动。王四不着急,匆匆用了酒菜,推开天窗一角望向院中,只见山庄增加了不少守卫,经常四处巡逻,看起来要逃走不易。王四倚着墙根,等了很久,只见四处走动的汉子渐渐没有再出现,应该到了换班或者休息的时间,于是他看四下无人,从窗子里跳了出来,扑向后园,几个起落上了围墙。可惜的是,他还是没能逃脱。柳长风穿黄色长袍,腰悬长剑,不知何时早已在墙外的桉树下等着他。王四摸起几块石子,用力射向柳长风,借机逃亡长街尽头。柳长风闪身躲过,追了过去,一个轻巧的转身,又挡住了王四的去路。王四苦笑道:“何必如此,你放我走,我自会报答,大家都是江湖人,彼此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柳长风道:“若是让你逃走,我们秦淮山庄的招牌岂不是自己砸了,动手吧。”王四大喝一声,摆开架势,傲然道:“上回你偷袭,这次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这一路”南山神拳“可不是吃素的,看招。”只见他左拳虚晃,右拳呼的一声击出。柳长风随手一抬,架开对手拳头,飞起一脚,将王四踢了一个筋斗。王四鲤鱼打挺跃起,直觉背心一麻,早被制住了要穴。柳长风把王四仍旧带回柴房,坐在了他对面的长椅上。王四怒道:“你到底要关我多久,告诉你,我么南山四虎不是好欺负的?”柳长风道:“我要将你们南山派一网打尽,你老实呆着,否则只会活受罪,下次再逃,我废了你的双腿,听到没有!”说完一巴掌打得王四口吐鲜血。王四怒目而视,恨透了柳长风,咬牙切齿道:“柳长风,我可和你素不相识,为何苦苦相逼?”柳长风道:“郑五也和你们南山派素不相识,还不是被你们害死,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郑五究竟得到了什么东西而招来杀身之祸,你最好别隐瞒,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王四哈哈大笑道:“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告诉你。”柳长风寻思:“此人看来一时不会交代,不能着急。”当下将他绑在了木柱上,说道:“等你想好了慢慢交代,话我先说在前面,只要你老实合作,还有一条生路,否则,等死吧。”说完出了柴房。只见吴镖师带着一个年轻人正在院中等候,那人穿蓝色布衣,相貌淳朴,正是郑五的弟弟郑六。吴镖师道:“郑六听说柳兄替郑五报仇,对付南山派,十分感恩,从家里带了些南瓜来,并说愿意留在山庄帮忙。”柳长风笑道:“好,正需要他这样的帮手,不知郑六擅长做什么?”郑六憨笑道:“小人什么都肯做,只要公子吩咐。”柳长风点点头,让吴镖师带着郑六去客房安顿。根据郑六透露,郑五曾经在钱庄存入三千两银子,和一个盒子。柳长风急忙让吴镖师去钱庄,把东西取来。吴镖师领命而去,最近他一直在山庄照应,柳长风对他十分感激。镖局之事,柳长风也一直帮忙。南山派一直没有动静,除了王四之外,没有再派人来。柳长风问郑六:“你兄长可告诉过你关于剑谱的事情?”郑六摇头道:“不曾提起,倒是说起他武功低微,总想苦练,可是始终没有遇到名师指点。”柳长风道:“看起来他也是个喜欢练武之人啊,不知他对如梦可好?”郑六道:“两人倒是感情深厚,不过,见面不多,我哥每天都在镖局做事,很少有空闲。” 柳长风道:“如梦可会武功?”郑六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她武功不低,似乎出自名门,至于为何沦落风尘就不得而知,我也问过我哥,他说如梦可能是南海门弟子。”柳长风道:“以后我当面问他吧,你安心留下,有事来找我。” 郑六下去做事了,柳长风来到东厢房,只见金流月正看着一个盒子发呆,他说道:“这是吴镖师从钱庄取来的盒子,三千两银子已经交给梦秋,梦秋取了一千两给镖局。这盒子不简单,这个锁十分奇特,我看没有特制的钥匙是开不了的,如果用力砸开,恐怕会毁了里面的东西。”柳长风笑道:“那就先收起来吧,反正我们不急于得到剑谱,没有剑谱我们的武功已经不弱,只要努力苦练,不会吃亏的,对了,好久没有见到大师姐和小师妹,你可知道她们在做什么?”金流月道:“我听二师兄说她们似乎回了华山陪伴师父,师父一个人在山上无聊啊,这样也好,还有,二师兄还说二师叔最近很忙,带着大师兄在办一件要紧的事情,连二师兄都不知道什么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剑谱和镖局的事情,没想到这下又没有了线索,真的很难过。”柳长风道:“梦秋可有新的发现,她不是一直在检查郑五的尸首吗,她最近学了些医术,到底行不行啊?”金流月道:“目前只发现郑五是死于内家高手的掌力之下,五脏都被震为碎块,对方内功之高,令人震惊,我们都很难做到,如果遇到这个敌人,我们到底能不能拿下?”柳长风道:“有这种功力的应该是南山掌门王大,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目前还是剑谱比较困难,我揣摩就算找到剑谱也很难读懂。” 两人说道这里,郑六带着如梦来到山庄。如梦看起来很年轻,姿色并无特别之处,只是让人感觉她很柔弱,只要是男人都会忍不住想保护她,她穿一件白色长裙,面容很平静。几人来到大厅坐下,如梦说道:“多谢你们替郑五奔走,我什么都做不了。”柳长风道:“你一个人郊外恐有不便,不如搬到此地,大家有个照应,放心,以后山庄就是你的家。”如梦道:“可是我是个□□,两位真的不介意?”金流月道:“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计较出身呢?”柳长风道:“听说如梦姑娘身怀绝学,改日一定要请你指点一二。”如梦笑道:“我只会一点点。”郑六带着如梦到了客房,安顿一切。金流月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柳长风道:“既然南山派不肯来,只好我们去找他们,否则这事情就没了下文了,南山在南海一带,自然遥远,不便远行不过这次我估计南山派就在附近,王四既然来了,其他的人不会走远,流月,我们两个亲自出手,梦秋留守山庄,你可愿意?”金流月道:“当然好,这回要好好教训这般狗东西,终于可以行走江湖了。”两人来到兵器库只见里面摆满了剑,各式各样的长剑短剑,有古代的名剑,也有当今江湖收集的宝剑,琳琅满目,五花八门。柳长风随便找了一把,金流月找了半天,还是找了他早年的流光剑,这是跟随他多年的佩剑,剑身泛黄,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名剑。经过后院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墙外有人大笑,紧接着人影闪动,十几名青衣人跳上墙头,当先一人面容蜡黄,身形细长,长剑豪华大气,正是南山掌门王大。柳长风挥剑迎上王大,剑光一闪,长剑刺向王大的胸膛。 王大不敢硬解,闪到几尺外,喝道:“柳长风,放了我兄弟王四,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武林朋友。”另外几人跳下,围攻金流月,金流月随手一剑,刺入了一名少年的大腿,鲜血长流,那人叫道:“怎么没通姓名就打,你疯了。”金流月道:“有什么好说的,说多少还是要打的。”柳长风对王大说道:“你我两派确实没有宿怨,都是为了剑谱,不过我跟你不同,剑谱对我不是十分重要,动手吧。”身形一闪,到了王大身前,长剑直劈而下。王大挥剑抵住,两人叮叮当当打了起来。柳长风长剑随意刺出,身形忽东忽西,上下飞舞,剑光越来越亮,刺得王大双眼疼痛,身上早挨了几招,挂彩不断。又斗数合,柳长风的长剑抵住了王大的胸口,制住了他。其余几人早被金流月打到在地,都是重伤,没有致命。秦梦秋命华山弟子把南山派的人捆住,一起关入地牢。 柳长风道:“这次抓捕南山派,得了不少银两,根据账房先生的清算,共计白银十万两,另外还有珠宝首饰,珍珠玛瑙,古玩字画等,初略估计两者加起来有十五万两,看来我们要好好花一下钱了,否则这些钱恐怕会生锈的。”金流月道:“没钱烦恼,如今有钱了,又总是想着如何花钱,真是郁闷。”柳长风道:“你有什么打算?”金流月道:“不如把南山派的人交给二师叔处理,留在这里总是麻烦。”柳长风道:“也好,就让梦秋通知二师叔派人过来,把一干人犯通通带走。”很快,秦淮山庄又变得安静,只有柳长风,秦梦秋,金流月三人,三人在厅中喝茶,都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干什么又成了一道难题。柳长风道:“你们想做什么,我真的糊涂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没事干了,真的有点奇幻,这到底有没有南山派的人来过,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金流月道:“算了,我们什么都别干,在山庄清修,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你非要干事情,结果弄得自己不愉快,何必呢?”秦梦秋喝了一阵,下去休息了,金流月道:“我知道你一定还想继续找差事,其实不难,只是别像这回这样,找一个简单一点的,保证没有这么麻烦。”柳长风道:“我不想找了,干什么都一样,还是失败,为什么总是失败,算了,睡觉吧。” 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休息片刻之后,来到客房。南山派的人走了,郑六也回家了,可是这个如梦还没有走。柳长风答应她留下,自然不能赶她走。此刻如梦正在等柳长风,她说道:“我知道你很无聊,陪我喝酒吧,喝醉了你就舒服了。”柳长风道:“你回去吧,对不起,我不能收留你,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女主人,只能有一人,我实在抱歉,我送你回去吧。”如梦点头道:“我明白,我不怪你。” 两人来到如梦的家中,柳长风不敢多留,迅速返回。回到山庄,柳长风独自到书房看书,也不知道看什么,随便看一些闲书。柳长风心道:“看来还是不行,原以为可以在山庄干一番事业,谁知这么快就被二师叔知道了,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是个闲人,非要忙碌起来,反而不适应,我还是过平静无波的日子好,就这样安静的过日子,反而很惬意。对了,不知道南山的那位大姐怎么样了,真的很想念她,她只是平常的妇人,做些洗衣做饭的杂活,可是为何我每次见到她都会心动呢,真的很神奇,真不该把她也交出去,不行,我要把她救出来。” 柳长风潜入秦淮府把那位不知名的妇人带回了自己的屋里。柳长风道:“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待你好的,不会让你过苦日子。”那妇人道:“可是,我怕被人发现。”柳长风道:“别担心,没人可以带走你,你叫什么名字?”妇人道:“我叫公孙九娘,只是一个寻常妇道人家,难得公子不弃,我愿意侍奉左右。”柳长风心道:“虽然她是南山派的人,可是我无所谓,难得遇上一个令自己舒服的女人,不可错过,不过梦秋那边要交代一下,就说我想请这个大姐帮我洗衣服之类,应该不会有问题,梦秋见她姿色平平,人到中年,应该不会多说,就这样了。”柳长风取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公孙九娘,说道:“这些钱你收着,我不会让你没有钱用的。”公孙九娘道:“多谢公子,我给你沏茶去。”提着茶壶到了厨房烧水。柳长风心道:“看她的年纪,比我大了十多岁,可是我一点都不认为她老,奇怪。”金流月在门外敲门道:“师弟,怎么回事,那妇人怎么回来了,要让梦秋知道了,你可怎么办?”柳长风开门走了出来,笑道:“没事,走,我们去柴房看看王四,南山派弟子全部交给二师叔,可是王四并没有走,幸亏他留在柴房,否则我们就一无所有了,至于这个大姐,留下吧,我看她挺不容易的。 两人在长廊间慢慢走着,走得不快,柴房不远,没有必要走那么快。金流月有些消沉,忽然说道:“师弟,老实说我想回秦淮府,我早就想回去了,可是我们和梦秋在此修行多年,我不好意思独自离去,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山庄的清苦生活啊,你一定要理解我。”柳长风道:“你回去过不止一次,可最后还是回到这里来了,为什么?因为你和我一样,和梦秋一样,都已经习惯了山庄,秦淮府就当作老家吧,偶尔回去看看可以,如果你要住在那里,我保证你肯定会熬不住,府中的生活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永远无法想象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和无趣。”金流月苦笑道:“是啊,我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这样,算了,别想了,去看看那个王四在搞什么鬼,根据他的交代,南山派并没有一网打尽,光是王四的手下,就有几个人还在逃,其中有一个女人,非常狡猾,听王四说钱都被她带走了,她是王四的情妇,武功不弱,不在王四之下。”柳长风道:“看来这次我们不止挣钱,还有美人,我们要好好享受一下啊,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还想着小师妹,不敢喜欢别的女人?”金流月道:“没有啦,遇到喜欢的人就去喜欢,老想着过去没用啊。” 柴房非常暖和,王四增加了一条被子和几件棉袄,好酒好菜,这家伙居然过得不错,不打算逃走了,见到两人还很和气的微笑道:“我知道两位想找那贱妇,好,我告诉你们一点线索,她在附近的小酒店有一个姐妹,肯定藏在那里,别以为那是一般的酒店,那老板娘可是江湖人物,武功很高,你们自己小心,说是黑店也不为过,不过死的都是些该死之人,就在这条街的角落里挂着个酒旗子的那家,门口摆着红色灯笼。”柳长风道:“多谢,我让人给你准备些酒菜,你自己好好喝着,我们这就去找那女人,到时候银子算你一份。”王四满心欢喜,又交代了那女人的一些特征。两人出了柴房,金流月笑道:“我们真要去找那女人?有点无聊啊,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柳长风道:“有事做就不错了,走吧。” 两人来到花厅,只见厅中的石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穿红色棉袄,手握短剑,棉袄上绣着怒放的樱花。那女人望了两人一眼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女人,不必去酒店了,我自己来了,有何见教?”她的声音如银铃,让人遐想,眉间似有无限心事,如同一个怀才不遇的女词人。柳长风道:“听说姑娘是个人才,我们山庄正在招人,不知姑娘可愿意留下帮忙,王四已经归顺,他向我们推荐姑娘,说了姑娘的武功和学识,我们听说之后,决定无论如何要找到你。”女人道:“好,我的要求简单,有个容身之地即可,至于月钱,随便。”金流月道:“请姑娘随我到客房安顿。”那女人站起来跟着金流月走了过去,一阵香气让柳长风有些意乱情迷,可是想起方才那大姐,又感觉不应该贪心,这女人交给金流月好了,自己无法招架那么多女人。金流月带着那女人走过假山,那女人身子一晃,似乎没走稳,金流月急忙扶住她的香肩,说道:“小心。”女人低声道:“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就一直盯着我的身子看,没见过你这么好色的小子,你真的喜欢我?”金流月大胆搂住她的腰,说道:“是的,我第一眼就看上了姑娘,只要姑娘看得起在下,在下一定好好对待姑娘,山庄虽然小,可是生活还是不错的。”两人十分热情,牵手到了客房,一起饮酒作乐。那女人对金流月道:“我们今天一定要喝醉,不醉不许走。” 柳长风走了几步,只见秦梦秋从房里出来,走到她身边,说道:“还没睡?”秦梦秋道:“你在做什么?”柳长风道:“散步。” 如此再过一个时辰,柳长风吸取了不少真气,放开道姑,和金流月返回秦淮府。林花和林浅早已入睡,不便打扰,柳长风留了字条:以后我不会再躲着你,我会经常来看你。 到了府中,只见秦梦秋、小四、阿丽和阿娇被四名僧人围住,双方各持兵器,恶斗不休。当先一名僧人二十八九岁,挥舞着一根小型禅杖,和寻常长剑差不多的尺度,其余三人都持戒刀,功力十分了得,将手上兵刃舞得呼呼风响。秦梦秋剑光飞舞,几名僧人纷纷中剑,惨呼声不时响起,血流了一地。只是秦梦秋不忍心杀生,否则四人早已死去多时。小四等三人功夫虽然不高,可对付这几个和尚,却毫无惧色,奋勇杀敌,没多久,四个和尚就被制住,扣住了手脚吊在院中的大树下。 不等柳长风说话,秦梦秋道:“四个和尚说那黑衣人是他们少林寺的弟子,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柳长风沉吟道:“通知二师兄来处理,我们先回山庄。”六人急步赶回秦淮山庄,柳长风解释说不该草率的离开山庄,众人在山庄多年,出来反而不太习惯,一切应以山庄为重。秦淮山庄的大厅里茶香醉人,六人又像以前一样饮茶谈笑,悠闲自在。经历过方才的事情,大家都有些疑惑,为何少林寺会找上门来?柳长风道:“我们和少林向来很少来往,我看这次他们不是兴师问罪这么简单,肯定有另外的目的,大家做好防范,从今日起,我,流月,小四轮流守夜,若是有人来犯,即刻通知大家,大家把兵刃放在床上,和衣而睡,这样方便行动,若是敌人武功太高,我们随时准备撤离。”金流月道:“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少林寺虽然人多势众,我们秦淮山庄也不是好惹的,我已经通知二师兄,让他把事情经过报告二师叔,有二师叔在,少林寺又怎敢嚣张?”秦梦秋道:“还是应该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山庄什么都没有,我想不通那些和尚为何这么无聊。”小四道:“反正我们苦练武功,不怕他们来捣乱。” 少林和尚不曾来攻打秦淮山庄,数日后,六人又过上了悠闲的日子。关于此事,柳长风问过秦永安,得知少林寺正忙于年终庆典,哪里有空理会柳长风等人。除了继续修炼内功和剑法-之外,柳长风还会和金流月等人一起交流练功的心得体会,小四武功进步很快,只是他和阿丽的感情却不太靠谱。两人一早定亲,可是来到山庄之后,小四每天苦练,根本不陪阿丽说话,惹得阿丽向秦梦秋诉苦多次。柳长风得知后,就和金流月商量此事,虽是小事,可若是不管,两人一直闹别扭,会影响大家的感情和山庄的兴衰。金流月近日一直思量如何向阿娇倾诉自己的心声,哪里有功夫管,他说道:“我要约阿娇去河边赏月,师弟你自己去找小四吧,他在后院苦练,好像练了一个时辰了。”金流月说完就跑到花园找阿娇去了,也不知道阿娇到底会不会跟他出去?柳长风摇头苦笑,来到后院,只见小四正在练剑,一剑又一剑的挥舞着,动作缓慢,力道极大,练的是金流月刚教给他的一套华山剑法。一般来讲,剑法讲究轻灵飘逸,因此对习剑者要求很高,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练剑的。小四由于身体健壮,轻功向来不高,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剑法。练了几招,小四坐下休息,用手巾擦汗,脑子满是剑招的变化。柳长风走过去,笑道:“小四,听说阿丽很不开心,你难道不关心她了吗?”小四愣了一下,说道:“柳大哥,你也知道,我的武功还很低,必须苦练,若是山庄有敌人来攻打,我才好抵抗,不拖累大家。”柳长风道:“可是阿丽你总不能不管吧,若是她因此不理你,那你怎么办?”小四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总是不理人,算了,由她去吧。”柳长风和他说了几句,就回到大厅喝茶,只见阿丽正在和秦梦秋说话。 柳长风坐在上首,喝了一口茶,说道:“不知道流月和阿娇何时回来?”秦梦秋道:“他们很快就回来了。”阿丽道:“小四还在练剑?”柳长风道:“你应该好好劝他,这样不行的。”此时金流月和阿娇走了进来,说道:“我们只玩了一会儿就赶来了,毕竟不放心山庄的事情,在这里习惯了做点小事,玩的时间随时有。“秦梦秋道:“我们都去劝劝小四吧,他太离谱了。”小四被几人拉回大厅,他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苦练。”阿丽道:“既然这样,你自己回家练吧,大家都不理你啦,真是笨啊。”小四道:“好吧,我不练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柳长风道:“没事,大家像以前一样品茶说话,练功不能急,欲速则不达。”金流月道:“我今天玩累了,还是山庄好啊,舒服,外面风景好,可是路程太远,就算轻功再高,回来时也耗费大量内力,需要调息很久才能恢复。”秦梦秋道:“你们一定玩得很开心吧,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别再多想。”阿丽道:“你们聊了些什么呢,老实讲,不许隐瞒。”阿娇道:“也没什么,就是平时说的话,比在这里多说了一点点而已。”柳长风苦笑道:“最近的几本书都看不懂,我看算了,别找什么武功书了,每次都看了几回就扔掉,还是喝茶聊天好玩。”金流月道:“可是没有秘籍,功力无法进步,收入就少,山庄很难维持啊。”金流月为了和阿娇出游,特意到裁缝店买了新衣服,修饰了一番,整个人变得很精神。 阿娇来自秦淮山庄附近的歌舞坊,二十岁,相貌和身材都非常好,喜欢舞剑,剑法刚劲有力,曾杀过不少该死的恶贼,在江湖上颇有侠名,列入《江湖侠女传》。金流月当然知道这些,老实讲金流月这些年没有干过什么名动江湖的大事,以前创下的名声早就没有,因此他有点自卑,不敢勇敢表白自己对她的感情。金流月二十多岁,相貌堂堂,出身华山派,喜欢流光剑,剑法博大精深,内功深不可测,可惜多年没有出手。他喜欢过很多女子,对于阿娇,到底是不是真心,他自己也无法说明。两人相处数月后,感情渐渐稳定,开始一同行走江湖。柳长风没有阻止,虽然他习惯金流月的陪伴,可是不能耽误他的前途,相信兄弟还会回来。 月色很美,柳长风独自在书房喝茶,翻看武功书。金流月、秦梦秋、小四、阿丽、阿娇虽然每天陪伴,可他仍旧需要一个人苦练。看了书之后,他来到地牢,只见里面有一女子,正在打坐,她四十岁左右,皮肤很白,穿黄色布衣,头发乱得让人叹息。那女子听到脚步声,闭着眼说道:“你走吧,我不会把书借给你。”柳长风叹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时间一长,你的书恐怕会坏掉。”这中年女子是偶然被柳长风抓获的魔教中人,她一直不肯交出武功书,于是柳长风只好经常过来催促。 中年女子道:“我梦花说一不二,你休要再纠缠,惹火了我,我们一拍两散,别以为这地牢能困住我。”她的语气十分坚决,令人相信她是真的生气了。 柳长风忽然打开金锁,到了她的身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梦花一把推开,喝道:“少来这套,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大骗子,明明已经有了妻室却一直瞒着我,你简直是个无赖。” 原来两人竟然有感情纠葛,柳长风对梦花显然十分钟情,他的眼中深情无限,任何人都不能不相信他的真情。梦花生得很苗条,是个罕见的绝色佳丽,她喜欢游历,不久之前来到秦淮,谁知遇上了柳长风在后园练剑,两人交手之下,梦花被点了穴道,成为阶下囚。梦花的手下多次前来相救,都被柳长风一一击退。柳长风本就****,只是隐居之后不再如此,不过对于梦花这样的女子,他难以抵挡。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早已和俗世的夫妻没有两样,可是没有拜堂。梦花不喜欢杀人,在江湖并无太大名声,可是她的武功绝顶,连柳长风都佩服不已,推崇备至。柳长风自己练功,当然喜欢武功高手,尤其是武功高的女子。有一淫贼纠缠梦花,被柳长风一剑杀死,尸体抛入秦淮河中,后来丐帮的人指认柳长风是凶手,要给那淫贼报仇,因为那贼和丐帮有秘密交易。丐帮派出一名长老,被柳长风所杀,尸体弃之荒野。 中年女子道:“我梦花说一不二,你休要再纠缠,惹火了我,我们一拍两散,别以为这地牢能困住我。”她的语气十分坚决,令人相信她是真的生气了。柳长风忽然打开金锁,到了她的身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梦花一把推开,喝道:“少来这套,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大骗子,明明已经有了妻室却一直瞒着我,你简直是个无赖。”原来两人竟然有感情纠葛,柳长风对梦花显然十分钟情,他的眼中深情无限,任何人都不能不相信他的真情。梦花生得很苗条,是个罕见的绝色佳丽,她喜欢游历,不久之前来到秦淮,谁知遇上了柳长风在后园练剑,两人交手之下,梦花被点了穴道,成为阶下囚。梦花的手下多次前来相救,都被柳长风一一击退。柳长风本就****,只是隐居之后不再如此,不过对于梦花这样的女子,他难以抵挡。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早已和俗世的夫妻没有两样,可是没有拜堂。梦花不喜欢杀人,在江湖并无太大名声,可是她的武功绝顶,连柳长风都佩服不已,推崇备至。柳长风自己练功,当然喜欢武功高手,尤其是武功高的女子。有一淫贼纠缠梦花,被柳长风一剑杀死,尸体抛入秦淮河中,后来丐帮的人指认柳长风是凶手,要给那淫贼报仇,因为那贼和丐帮有秘密交易。丐帮派出一名长老,被柳长风所杀,尸体弃之荒野。 就在这时,金流月和小四走上楼来,两人受秦梦秋的吩咐来接柳长风回山庄。柳长风请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吃些牛肉和青菜粉丝。金流月道:“师弟,回去吧。”小四也笑道:“梦秋姐可一直在等你吃饭啊,山庄毕竟温暖。”柳长风点点头,辞别红霞,跟随两人回了山庄。 秦淮山庄的大厅里酒菜早已备好,都是几样可口的家常小菜,秦梦秋,阿丽,阿娇正忙着倒酒。柳长风上前苦笑道:“梦秋,对不起,我来晚了。”秦梦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等你一起吃,你不来我们感觉不开心啊。”六人坐下,嘻嘻哈哈的吃喝起来。金流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豆腐,又把猪肉片蘸些酱油辣椒,然后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看他吃得很香,大家都学他一样。 秦梦秋道:“方才丐帮的人来过,说想请我们加入,一起对抗魔教入侵,进来魔教又开始准备攻打中原各派。不知大家有何对策?”柳长风道:“来的是个什么人?”秦梦秋回想了一下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金陵分舵的舵主,他说这几年我们山庄的名气在金陵一日千里,再加上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在武林中颇有分量,于是想请我们共襄盛举,除魔卫道。” 柳长风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然则少林武当有何动静?”秦梦秋道:“这两派这几年没有动静,早已不问世事久矣,反而是丐帮这几年广纳人才,到是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柳长风道:“那老头可说过具体怎么合作?”秦梦秋道:“只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分舵会谈,其他的没有多说,这是他的拜帖。”说完递过一张红色帖子来。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且不慢过去,再等等看,我看魔教一时间不可能有大的动静,两年前二师叔重创魔教,他们应该有所顾忌。” 金流月一直吃喝,此时放下酒杯,说道:“何必这么认真,总之来一个杀一个,魔教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一剑就死。”众人都摇头苦笑,魔教并非如此不挤,教中高手如林,光是四大护法,就全是顶尖高手,更不用说教主和副教主。 柳长风正和梦花说话,地牢的甬道拐角处人影闪动,两名黑衣蒙面人跳了过来,挥剑砍来,出招十分诡异,剑招与各大门派不同。柳长风拔出长剑,展开华山剑法,抵住两人。几招后,柳长风一招“金燕横空”,长剑横切,划破一人黑衣。这一剑入肉不深,却让对手十分痛苦,鲜血溢出。另一人见状,扶着伤者逃往地道出口。柳长风双脚一点,追了上去。 两个蒙面人轻功不高,奔了三五丈,就被柳长风赶上。又斗两三招,柳长风出手点了两人穴道,拉开受伤者的面巾,只见他白须飞舞,竟然是过年过六旬的老者,眼角皱纹密布,不过双眼神采不凡,精神还在,他的眉毛细长如柳,耳朵只有一只。柳长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老者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柳长风一巴掌打在老人脸上,一道血痕泛起,触目惊心。另一人喝道:“住手,我说,求你别打我爹。”轻声细语,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柳长风解开她的面巾,只见她生得十分标致,鹅蛋脸,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柳长风冷笑道:“说吧,否则你爹死定了。”说完提了那老者一脚,痛得对方死去活来。那女子道:“我们是魔教弟子,奉堂主之命来救梦花小姐。”她说得很快,生怕柳长风又下手对付她父亲。柳长风把老者关在一间单独的密室中,带着那女子来到自己屋里,又问了一阵,让金流月把人带了下去,一并关入地牢。阿丽从外面回来,说起近日城中多了很多穿白衣的江湖人士,行踪诡秘,似乎在进行什么图谋。她向江湖朋友打听,得知这些人全是魔教弟子,有的是赶来助拳的中人。柳长风道:“阿丽,有没有打听到这些魔教的人来干什么?”阿丽摇头道:“没有,只是知道他们聚集在城中的寺庙和道观中,有的躲在妓院里,甚至府衙,也有他们的人。”柳长风道:“不必理会,我们继续练功。”阿丽答应一声,回去自己修炼。小四不敢再躲着阿丽,两人一起修炼,互相交流,速度快了不少。秦梦秋有时候回秦淮府,带回秦永安的命令和打赏给山庄的钱财和物品。秦淮山庄并不能够独立存在,山庄开支大多由秦淮府供应,柳长风只是偶尔能拿到一些不义之财。柳长风在长廊慢慢走着,也没有什么计划,反正每次计划都不成功,闲着也不错。回到厅中,柳长风一口一口喝着茶水,心想:“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真正的武功秘籍,此事一拖再拖,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早年曾经追寻寒梅剑谱,后来不了了之,不过后来我明白那也并非绝世的武功,算了,不想了。”金流月和阿娇一起读书练剑,两人感情越来越好,让柳长风十分欣慰。小四和阿丽也和好了,只是秦梦秋喝自己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两人话很少。秦梦秋是柳长风华山的同门师妹,柳长风喜欢她已经很多年,经历过岁月的考验,两人始终没有分开,只是感情却平淡。 六人回到大厅,仍旧喝茶聊天。柳长风道:“流月,你在干什么?”金流月道:“不是你让我练功?”秦梦秋道:“大家都被你逼着练功,很辛苦的。”小四阿丽阿娇也纷纷点头称是。柳长风道:“没有办法,最近必须苦练,否则到年终春闱一战时,就不好看了,听师父说这次他打算重新举行门派比武,贺岁,加上考核大家多年的苦练,到时候我们都要下场,可不能输给大师兄他们。”华山已经多年没有举办“春闱”,以往每次都会有丰厚的奖品,一般为宝剑或者武功秘籍,多年来由于掌门秦永华闭关,一直没有动静,听说最近秦永华武功练成,终于出关,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开始岁末的比武。柳长风把缘由简单说了一遍,笑道:“好久没有和师兄师姐比武,我也很期待。” 华山派以往每年会举办论剑,获胜者能够得到不少宝贝,获得掌门指点高深剑法,只是最近几年掌门每日闭关,众弟子早已忘记了此事。三天前,柳长风接到掌门秦永华的飞鸽传书,说是今年又将重新举办论剑。柳长风多年没有返回华山,早已不管这些,不过毕竟是华山弟子,也只好把消息告诉其他师弟。柳长风的三师兄金流月不愿参加,他抱怨道:“有什么好比的,每次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兄胜出我们两个去了也没用。”金流月长得浓眉大眼,相貌不俗,喜欢穿黄色锦袍,身长六尺,内功十分深厚。 柳长风闻言苦笑道:“是啊,我们还是坐在这里喝茶比较痛快。”两人泡了一壶绿茶,买了点心,每天都这样喝茶吃点心,聊天,打发无聊的岁月。这日,两人正在秦淮山庄的大厅里喝茶闲话,大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上面画的是一片依山傍水的桃花林,题着一首古诗。这一幅画画风淋漓,笔势纵横,似乎饱含作者的豪情壮志,又有隐居山野的惆怅和安逸。 地板上铺着红地毯,上面是紫檀木的桌椅茶几。窗子镂空雕花,小巧玲珑。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上面的图案以古代美人为主,多为沉思状,似有无限忧愁。平日喝茶的除了柳长风金流月之外,还有两人的师妹秦梦秋,以及小四、阿丽、阿娇一共六人。小四等三人是隔壁的江湖朋友,每日到山庄一起读书练剑,也帮忙做些杂活。这日几人说到华山论剑比武,都摇头唏嘘,感叹江湖人事的变迁,正说话间,门外一个响亮的声音道:“紫霄宫弟子无量求见秦淮山庄的主人。”几人出门一看,只见台阶下立着一个白衣道士,年约二十,双眉斜飞入髯,背负长剑。 柳长风上前几步,抱拳道:“在下柳长风,道长有何贵干?”无量面带微笑,缓缓道:“家师久慕庄主侠名,让弟子前来相邀,请柳庄主上紫霄宫一见。”说完取出一封信交给柳长风。柳长风暗暗好笑,随手接过,说道:“在下没有什么名声,请道长回复令师,不必相见。”无量摇头道:“贫道此来,非接庄主过去不可,否则师父一定不会饶我,临行前师父交代,若是请不到庄主,就不必回去了,还请庄主体谅贫道的苦衷。”柳长风摇头,转身就走。 无量忽然出手,一剑指出,刺向柳长风的后背。这一剑出手极快,劲风十足,剑身真力密布,为紫霄宫的绝学“紫霄剑法”的厉害杀着。无量曾以此招杀敌一千,在江湖上是一名新晋的剑术高手。柳长风右脚移动,身形划开一尺,拔出长剑架住无量,只听当的一声,无量长剑脱手飞出三丈,跌落在草丛里,人退后七步,吐出了一口鲜血。一缕血丝染红了他的道袍。 就在此时,忽然间人影闪动大树上,花丛中跳出十几名道士来,这些人所穿的道袍颜色各异,五颜六色,年纪老的有四五十,年轻的只有十五六岁。一名老道扶着无量,说道:“可恨,众位师弟,一起上。”众道士纷纷出剑,围住柳长风等六人大战起来。金流月秦梦秋等人早已多年没有动手,此刻正好拿这些人试招。金流月一脚踢飞了一名老道,剑光飞起,一声惨呼响起,左边一名道姑早已中剑倒地。 秦梦秋和小四等人出手也不慢,片刻间击倒几人。众人都用长剑,一时间只见剑光闪耀,血光飞溅,青石板上很快洒满了鲜血。 第十五章 除魔卫道 无量见大事不妙,带人转身就逃。柳长风飞身拦住,一剑砍下了无量的首级。老道和其余道士吓呆了,半晌才惊醒,悄然逃走。柳长风也不拦,只和金流月等打扫血迹,把无量的尸体埋在城外的树林中。紫霄宫的弟子在江湖行走,向来横行无忌,江湖风评不佳,不过终究是大派,柳长风也寻思要小心应付。 六人用锄头和铁铲费了不少力,终于安葬完毕,都有些累,坐在草地上休息。林中鸟雀飞来飞去,阳光从树枝的间隙照了过来,暖洋洋的。秦梦秋道:“我们要不要杀上紫霄宫去,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阿丽道:“我看不能去,她们人多,我们还是返回比较好。” 无量见大事不妙,带人转身就逃。柳长风飞身拦住,一剑砍下了无量的首级。老道和其余道士吓呆了,半晌才惊醒,悄然逃走。柳长风也不拦,只和金流月等打扫血迹,把无量的尸体埋在城外的树林中。紫霄宫的弟子在江湖行走,向来横行无忌,江湖风评不佳,不过终究是大派,柳长风也寻思要小心应付。 六人用锄头和铁铲费了不少力,终于安葬完毕,都有些累,坐在草地上休息。林中鸟雀飞来飞去,阳光从树枝的间隙照了过来,暖洋洋的。秦梦秋道:“我们要不要杀上紫霄宫去,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阿丽道:“我看不能去,她们人多,我们还是返回比较好。” 柳长风点头,六人沿路返回秦淮山庄。到了门前的广场,只见两扇朱漆大门迎风而立,似在欢迎众人。小四等三人都有些累,各自回家休息,三人就在附近,随时可以过来帮忙,柳长风也不在意,和金流月秦梦秋上了台阶,穿过大门,来到庭院里。院中花香阵阵,三人都舒服了不少,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很快从侧门出了山庄,向东大街走去,转过一条长街,过了城门,再走过一片稻田,就到了埋葬无量的桉树林中。柳长风想起忘记带锄头,于是到附近的小村子里偷了一把,回到林子挖了几下,无量的尸体露了出来。他找到枯枝和落叶,点火燃烧,须臾将尸体化为灰烬,然后再用土盖上。那把借来的锄头随手仍在田里,想来村民会自己把他取走。在林中坐了一阵,忽然飘起小雨来,柳长风头发和衣服淋湿不少,急忙回到城里,雇了一辆马车,向西门外行去。他要去峨眉山,这是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和当年离开金陵城一样,他孤身一人。行了一个时辰,出了金陵地界。柳长风付给车夫一两银子,下车步行。他很少来这里,也不知道叫什么地名,只见眼前一片荒野,枯草连天,远处山峰耸立,数里见不到房屋和人际,只有蓝天白云相伴。 柳长风呆立半天,不由自主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只听马蹄声响起,自己的马车又回来了。车夫跳了下来,笑道:“师弟,你想去哪里,让师兄载你一程如何。”声音竟然十分熟悉。话一说完,只见他取下草帽,露出了一张笑脸,竟然是金流月!柳长风喜出望外,说道:“你怎么会成了我的车夫?又怎么会回来?”金流月道:“早知你想独自出游,可是师弟,你没有江湖经验,走不远的,还是跟我回去吧,梦秋还在等你吃饭呢。”柳长风只好长叹一声,上了马车。金流月似乎驾车十分熟练,马车行俗比来时快了几倍,哪消片刻,秦淮山庄已经在望。 酒足饭饱之后,柳长风的精神好了不少,就和秦梦秋金流月一起来到城东的一片沙滩上散步,此地靠近东海,风光如画,人迹罕至,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秦梦秋笑道:“我知道你嫌运尸体和安葬太麻烦,于是选择这里,尸体直接抛入海中,是不是?”金流月也大笑起来。柳长风点头道:“不错,山庄始终在城里,清洗血迹也不方便,官府找上来麻烦,再说此地波浪之声极大,就算交手过招也不会容易被人看见,就算我们三个独自练剑,也没有人打扰。”金流月摇头道:“好是好,可这样一个地方,如何会有江湖人物出现呢?难道我们要在此苦苦等候?”柳长风道:“不然,此地也有一个小帮派,叫做流沙帮,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应该有值得出手的武功高强之辈。”秦梦秋忽然转身就走,口中道:“你们自己玩吧,我要回去和阿丽喝茶聊天了,这种小帮派我没有兴趣。”她轻功不弱,几个起落,人已在几丈外。 柳长风道:“流月你若是不愿意留下,可以和梦秋一起走,我一个人也可以料理流沙帮。”金流月苦笑道:“我还是留下吧,若是我也走了,到时候你像上回一样跑了,我可怎么跟梦秋交代。”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望海景,只见傍晚的天空云层密布,海和天似乎变得不再遥远,海面上飞鸟不绝,欢快的吟唱着晚歌,此时风渐渐平静,过了一阵子,海面上的浪涛也缓缓变小,整个海面似乎也和人一样,到了夜晚休息的时刻。海水轻拍礁石,发出啪~啪~啪~的细细声音。 柳长风缓缓说道:“你在想什么?” 金流月摇头不答,独自沉思。 柳长风站了起来,走到一片比较平坦的沙地上,抽出了长剑,一把普通的青钢剑,剑身锋利,上面刻有明月清风。此剑虽然普通,可是却陪伴柳长风多年,他不记得是何时何地得到这把剑的,只记得这剑颇有灵性,跟随自己杀敌无数,从未有过缺口。 柳长风脚步移动,长剑向前刺出,剑收回时,双脚用力一蹬,人也跃起,半空出剑,长剑一挥,洒下一片剑影。剑影还未消失,他的身形已经到了起伏的海面上。只见他的脚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嗖的拨高了数丈,同时剑尖向下一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巨浪滔天而起,响彻行云,直达天际。 金流月道:“回去吧,不然梦秋不让你睡觉,到时候你求也没有用。”柳长风道:“好吧,我们回去。”两人展开身法,哪消片刻,便回到秦淮山庄。只见秦梦秋、阿丽、阿娇还有小四全都在,几人聊得正开心。柳长风坐下喝了一口茶,说道:“什么事这么开心?”秦梦秋道:“你不是要练剑,这么快回来干什么?”金流月笑道:“他怕你不让他睡觉。”厅中摆着几盘兰草,清香怡人。阿丽笑道:“你们两个家伙,总想甩掉我们,不行,必须罚,不然你们每次都这样,真的让人伤心。”柳长风苦笑道:“好吧,你说怎么处罚,我们任由你们处置。”金流月一脸无辜:“我可没有这个念头,都怪长风不好,总想独自走江湖。”秦梦秋和阿丽阿娇都换上了暖和的棉袄,由于个性不同,选择的图案也各具特色。秦梦秋道:“对,该好好处罚,我们的冬衣,全部由他付钱,这一次我们买了不少衣服。” 柳长风听众人聊天,自己捧着一本奇书读了起来,书中诗词曲赋,对联无一不有,实乃旷世奇书。 金流月道:“在读什么书?”柳长风把书递给了他,对秦梦秋说道:“你们买了多少钱的衣服?”秦梦秋道:“我和阿丽阿娇一人买了一件棉袄,一共三十两银子,这是账单。”交给柳长风一个单子,只见上面写道:冬衣三套,合计三十两纹银。柳长风取出一张三十两的银票给秦梦秋,道:“以后都由我付账。”小四道:“我们三个男的也该买点衣服,不然让她们小女子看不起。”金流月柳长风都点头称是。几人正说话,只见一个锦衣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柳长风的二师兄孙淮英。他笑道:“长风,好消息啊,峨眉派的朋友都到了秦淮府,秦紫英和梅轩说要过来看你,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见她们,于是过来问问?”柳长风请他坐下,说道:“她们为何来到这里?” 秦紫英和梅轩都是峨眉派的高手,柳长风多年前到峨眉山时就认识了,多年不见,不知两人为何到来?两人都对柳长风十分照顾,柳长风一直十分感激。孙淮英笑道:“还是因为我们共同的老对头南海门,这一次可不是虚张声势,听说掌门汪夫人决定大举来攻,主要就是为了和我们华山派较量,说到底还是为了夺取我们的武功秘籍,南海秘籍匮乏,弟子武功很难进步。于是金陵城此刻已经有很多南海弟子混入,峨眉派听到消息之后,即刻赶来相助,我么两派向来互相守望互助,应该的。”柳长风道:“好,我稍后去秦淮府见她们吧,山庄向来清静,我怕她们来了不习惯这里的简陋。”孙淮英告辞而去。 南海门和峨眉派的恩怨纠缠数百年,早已无法化解,两派经常发生恶战,各有死伤。之前由于峨眉山出现一本绝世剑谱——《寒梅剑谱》,引来南海门率领各邪魔外道前来争夺。 秦梦秋道:“你真的打算见峨眉的人?”柳长风道:“是的,人家赶来帮忙,总要问候一下,我们如今和魔教接下梁子,应该联合武林各派,否则很难对付魔教庞大的势力。”阿娇道:“我一直听说峨眉派女子很多,当年也想加入,可是她们不收我,嫌我悟性不高。”金流月道:“有什么好入的,你看长风,一早拜师,还不是很快就待不住回金陵来。”阿娇道:“对啊,可是总有些遗憾,后来我就在武馆随便学些基础,后来又到镖局学习,粗浅的功夫学了不少,只是来到山庄之后你们都不肯传授,我有点难过,几次都想走,可是阿丽说不能这样,虽然你们总是想甩掉我们,可是我们答应留下,就不能说走就走。”柳长风十分难受,说道:“阿娇,你放心,我会让梦秋好好教你们武功,别看梦秋平时不出手,她的武功比我和流月还要厉害,你和阿丽就虚心向她学习吧。至于小四,就交给流月□□,流月内功深厚,拳脚功夫扎实,不像我一样,一心学剑。”秦梦秋,金流月都一口答应。小四三人来到之后表现不错,大家都很满意,终于决定传授武功,三人自然开心。六人除了练功之外,也被柳长风带到书房读书,他认为读书始终是大事,若是不读书,就算武功再高,也就是一介武夫,没有头脑,没有方向,浑浑噩噩。柳长风吩咐流月用心带着大家读书,于是出了书房,寻思给秦梦秋买些礼物,快过年了,他很少送东西给秦梦秋,心中一直愧疚。 正寻思间,门外有人说道:“长风,你搞什么鬼,大白天把门锁着,害我进不去,开门。”声音熟悉,竟然是大师姐秦溅青来了。这位师姐向来脾气火爆,对柳长风要求十分严格。柳长风答应一声,急忙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女子,英姿飒爽,身材修长,脸上似笑非笑,正是秦溅青。柳长风急忙把她请进屋里,冲茶伺候。柳长风摆出三样点心,笑道:“师姐怎么有空来看我,听二师兄说师姐这几年四海漂流,似乎不在中原?”秦溅青道:“胡说,我一直在秦淮府修炼,你自己躲着我,还好意思找借口。” 此时秦梦秋金流月在书房听到秦溅青的声音,都忍不住出来拜见,四人多年不见,有说不尽的话。小四阿丽阿娇见流月梦秋出来喝茶,也就跟了出来,在长风的介绍下拜见这位长辈。茶水早已温热,柳长风喝了一口,说道:“师姐,你这些年都不来看我们。”金流月也道:“我们不好,应该过去看望师姐才对,只是小师妹秦思雨不愿与我相见,我只好在山庄呆着。”梦秋道:“师姐,小师妹怎么不过来呢?”秦溅青道:“难得大家相见,别自责了,至于我妹子,改天自会前来,她也想你们,让我问候你们。你们三个在这里究竟修炼到什么程度,我听爹说你们的武功进步很多,何时切磋一番,让姐姐我见识一下。”长风道:“那有何难,等到春闱之时,一定请师姐指点。关于师妹,我有点抱歉,之前想送一份礼物给她,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她还好吧?” 秦溅青和秦思雨都是华山掌门秦永华的女儿,两人和柳长风等人自小相识,一起读书练剑,感情很深。秦溅青道:“妹妹一向很好,总是忙着练功,对了,我爹也快从华山过来秦淮府,你们可真是不孝,这么多年都不去华山拜见恩师。”长风道:“到时候要请师父指点一下剑法,这么多年都不指点,真的有些遗忘。”秦溅青道:“只顾着说话,差点忘了礼物。”说完高声对外喊道:“带进来吧。” 门外出现两名十八九岁的华山弟子,穿青衣白袜,押着一名瘦瘦的书生。那书生三十上下,面如冠玉,穿红色布衣,此刻眼中充满悔恨和不甘。长风道:“师姐,这人是谁?” 秦溅青道:“这是江湖有名的淫贼花无言,被我制住,给你们练剑,他的武功很了得,你们小心应付。此人是个才子,曾经创作了一部《武林女侠录》,书中文采风流,详细记录了武林有名的百位女侠,只是他好色如命,只为采花而作,否则当可流传后世。一个月前,我奉了我爹之命到太湖追捕此贼,一直追到黄山,才将他擒住,一路押解到秦淮府,本来打算处死,后来大师兄让我交给你们练剑,你们平时不出门,很难遇到这样的人物。” 流月道:“呵呵,多谢师姐,这回有对手了。”梦秋道:“像这种万恶的贼子,一刀杀了,留着干啥?”小四道:“留着练习好啊,我们正好缺少这样的对手。”阿丽阿娇都对淫贼花无言吐了几口口水,鄙视不已。长风道:“难得师姐关心,师姐辛苦了,留下来喝酒吧,师姐的酒量我向来佩服,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如何?”秦溅青大笑点头。长风又问道:“此人出自何门何派,不知师姐又是用了多少招才将他制住?”秦溅青道:“此人用剑,看起来剑法虚虚实实,有些诡异,和南海剑法类似,应该脱不了干系,他的轻功了得,暗器功夫到家,我用华山昭阳剑法,全力出手,用了百招才制住了他。”长风点头道:“看起来是个武林奇才,只可惜误入歧途,我们一定要用心与之过招,定可获益不少。”秦溅青走后,金流月问道:“此人如何处置?”柳长风道:“交给你处置。”秦梦秋道:“看你武功到底忘记了多少?”由于岁末事多,小四阿丽阿娇都回家帮忙去了,山庄只剩下柳长风等三人。那淫贼花无言直到此刻才说话:“求三位饶我一命。”金流月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花无言头一歪,就此死亡。三人将其草草葬在后山,回大厅喝茶聊天。大厅里摆着一个香炉,此时香烟袅袅,烟雾飘飞。三人弄了酒菜,吃喝起来。柳长风道:“南海门的事情你们有何高见?”金流月道:“当然和峨眉一起对抗南海,以前我们就是因为和南海弟子纠缠,结果弄得不好出手,如今正邪分明,那就好办了,我们终究是华山派弟子,自然和师门站在一边,联合峨眉派,一共迎战南海。”秦梦秋道:“就怕他对南海的旧情人下不了手。”柳长风道:“当然不会,我也同意流月的观点,正邪不两立,我们不能纵容南海弟子。”金流月道:“不知这回南海的人马由谁率领?” 秦梦秋道:“我见不到阿丽她们三个,感觉不舒服,让她们回来吧。”柳长风道:“我也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怪我们,然后不理我们了?”金流月道:“我们去把她们接过来吧,反正不远。”三人来到小四家里,只见小四正在一个人喝茶。见了三人,忙起来笑道:“你们怎么会来?”柳长风道:“对不起,总是忘记了你们三个,我们特地来接你们回去的。你别怪我们,我们山庄始终是小门派,总担心耽误了你们的前途。”小四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能够在山庄学武,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柳长风道:“阿丽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小四苦笑道:“她很生气,说是我不好,才让大家不能留在山庄,于是回去了,我这就去找她。”柳长风道:“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这样好些,我们总感觉对不起你们三个,走吧。”阿丽和阿娇的家就在小四对门,很快就到了,只见阿丽和阿娇正在大厅里聊天。柳长风道:“阿丽,阿娇,我们回去吧,我和流月,梦秋,小四特地过来接你们回去的。”阿丽道:“怎么你们几个会一起过来的?”阿娇道:“你们不是不要我们了吗?”金流月道:“当然舍不得你们,不然这么冷的天会过来,好了,阿娇,别生气了,我们回去一起练剑吧。”阿丽道:“我们自然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人,好吧,回到家里反而不习惯,还是山庄舒服。” 六人有说有笑,慢慢走回山庄。 秦梦秋道:“我见不到阿丽她们三个,感觉不舒服,让她们回来吧。”柳长风道:“我也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怪我们,然后不理我们了?”金流月道:“我们去把她们接过来吧,反正不远。”三人来到小四家里,只见小四正在一个人喝茶。见了三人,忙起来笑道:“你们怎么会来?”柳长风道:“对不起,总是忘记了你们三个,我们特地来接你们回去的。你别怪我们,我们山庄始终是小门派,总担心耽误了你们的前途。”小四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能够在山庄学武,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柳长风道:“阿丽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小四苦笑道:“她很生气,说是我不好,才让大家不能留在山庄,于是回去了,我这就去找她。”柳长风道:“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这样好些,我们总感觉对不起你们三个,走吧。”阿丽和阿娇的家就在小四对门,很快就到了,只见阿丽和阿娇正在大厅里聊天。柳长风道:“阿丽,阿娇,我们回去吧,我和流月,梦秋,小四特地过来接你们回去的。”阿丽道:“怎么你们几个会一起过来的?”阿娇道:“你们不是不要我们了吗?”金流月道:“当然舍不得你们,不然这么冷的天会过来,好了,阿娇,别生气了,我们回去一起练剑吧。”阿丽道:“我们自然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人,好吧,回到家里反而不习惯,还是山庄舒服。” 六人有说有笑,慢慢走回山庄。 回到大厅,和以前一样泡茶聊天。柳长风道:“还是这里舒服,去外面总是不开心。”金流月道:“我们吃尽苦头,才明白这些。”秦梦秋道:“可是你们不是总要做大侠?”小四道:“慢慢修炼吧,这里也可以做大侠做的事情。”柳长风道:“吃好睡好才有精神读书练剑,行侠仗义,这几天我睡眠不好,什么都不想干。” 金流月道:“我也这样。”秦梦秋道:“你们偷懒就对了,反正我无所谓。”阿丽道:“我没这么多想法。”小四和阿娇给几人倒茶,没有开口。柳长风喝了茶水之后,精神镇定了不少,说道:“我每次回到这里,就会变得十分舒服,以前总想出去,现在只想回来。对了,话说回来,我们是该找些小事来行侠仗义,附近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百姓没有?”金流月道:“我想起来了,一个老婆婆六七十岁了,没人照顾,十分可怜这算不算呢?”秦梦秋道:“勉强算一件可以行侠仗义的差事。”阿娇道:“难道我们要给她送钱?”柳长风道:“那倒不用钱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安慰。 作者荐: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人猫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dz@renmao 我们去看看她吧。”六人来到山庄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只见一个老婆婆穿红色衣服正慢慢的走着,脸上没有表情,脸色有些黑,有一只手不住发抖。几人正要过去说话只见一个妇人冲了上去,喝道:“把钱交出来否则别住这里,滚别处去。”那妇人五十多岁,正不停的唠叨,一脸不耐。柳长风上前拦住妇人,冷笑不已。那妇人后退几步,居然摆开架势,要动手过招,原来她竟然会武功! 柳长风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撒野?”妇人冷笑道:“该问你的人是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是什么来路,为何闯进来?”柳长风道:“路见不平自然要管,我们是秦淮山庄的人,你是谁?”妇人道:“出手吧。”手上忽然多了一把短剑,直刺过来。柳长风身形微晃,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点了她的穴道。秦梦秋阿丽阿娇上去扶着婆婆,开始安慰了起来。 金流月随手一掌啪的一声,打了妇人一记耳光,她的脸马上红肿起来,大声骂了起来。忽然间,后院跳出一个少女来,长剑指向柳长风,身手利落,看来剑法不弱。这少女十五六岁,穿红色衣裤,身形单薄,指甲修长。金流月哈哈大笑,一掌挥出,一股强烈的掌风震得少女连连倒退,一时间花容失色。金流月单足一点,身形拨高几尺,跟着屈指一弹,劲风射出。 那少女一声闷哼,早已被点倒在地。柳长风道:“奇了,这院子里居然有两名武功不错的女子,之前竟然没有发现,流月,问问她们是什么门派的人?”那少女虽然被制住,但脸色十分倔强,冷笑道:“你们最好放了我和我师姐,否则等我师父回来,要你们好看。”柳长风道:“说吧,否则马上脱光你的衣服。”小四闻言上前,装出凶恶的样子,双手搓着,面带坏笑。 妇人慌道:“住手,我说,我们是东海派的弟子,奉命在此打听消息。”妇人眼神闪烁,一看便知所言有假,不过柳长风也不在意,点头道:“原来是大门派的人,怪不得出招这么厉害,可惜啊,你们遇上了我们华山派,终究还是只能认栽,全部带走。”说完身形闪动,早已去的远了。 柳长风本来想独自回去,想起梦秋等人还在院子里于是又转了回来,只见小四和流月已经把那两个女人捆了起来,梦秋和阿丽阿娇把老婆婆扶到堂屋里,正嘘寒问暖。柳长风走进堂屋,问道:“老婆婆都说了些什么?”秦梦秋道:“你不会自己问?” 老婆婆自己开口道:“那人是我大嫂,非常刻薄。” 柳长风吃惊道:“可是她的年纪看起来比你小很多。” 老婆婆道:“那是因为她生活得好。” 柳长风道:“听说婆婆生活困难,不知我们能否帮忙?” 老婆婆笑道:“县衙发给我不少钱,我生活没问题。” 柳长风道:“你会不会武功?” 老婆婆摇头道:“看我这样走路都困难,武功有什么用?” 柳长风道:“婆婆你叫什么?” 老婆婆道:“你们叫我六婆吧,我的姓名忘记了。” 柳长风道:“六婆,你怎么会和她们住在一起?” 六婆道:“她们虽然心不好,还是我的家人。” 柳长风叹息。 六婆取出糕点分给几人,诚意让人感动。 柳长风想起方才那两个女人说的话,问道:“六婆,那你老人家也是东海派的?” 六婆点头道:“是的,我们东海有不少人,个个都会武功,住在一个小岛上,离岸边很近。” 柳长风道:“我也听过,只是东海弟子似乎比较诡异,很少在江湖出现。” 六婆道:“你想不想去我们的小岛上?” 柳长风道:“不想。” 六婆道:“那你们回去吧,掌门很快会派人来对付你们。” 柳长风道:“多谢婆婆。” 六人带着两个俘虏,还未走出大门,早已有人拦住去路。一个怪人持剑站在天井里,说道:“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柳长风盯着他,没有开口。 那怪人一头银发,眼睛很大,剑很耀眼,发着光。 柳长风还留意到,怪人的衣服上画着一条小鱼。 一条金色的鲤鱼。 院子里变得安静。 怪人开始晃动手中的长剑。 长剑忽然脱手飞出,将一头天空飞翔的老鹰钉死在大树上。 怪人的剑直飞而起,追上老鹰后划了一个圈,然后才到达大树。 他是有意炫耀,剑并不收回。 作者荐: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人猫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addr@renmao 柳长风道:“好剑法。”金流月道:“我看不过如此。”秦梦秋道:“别这么说,有能耐你们两个也去表演一回,看看到底谁厉害。”小四等三人抽出长剑,严密监视,以防怪人抢夺那两名女子。怪人道:“我是东海弟子,几位为何要和我们为难,请放了我的两位师妹吧。”柳长风道:“其实我们也没有仇恨,只是见她们欺负婆婆才打算教训一番。”怪人道:“原来是小事,一家人难免争吵,这也平常,不如让小弟做东,就在舍下喝一顿如何?”柳长风道:“不必客气,我们还有些小事,改日再见。”说完吩咐小四放人,几人拱手作别,向大门走去。怪人追了过来,笑道:“我看几位身手不凡,不如加入我们东海派吧,本派正在广纳贤才,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金流月道:“多谢,我们暂时不想加入,告辞。”说完出门,向秦淮山庄走去。 秦梦秋走了几步,问道:“东海派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名气,是不是新建的门派?”阿娇道:“我猜是个小门派,也许和我们一样,就几个人也说不定。”大家都笑了起来,都认为她说得有理。六人说说笑笑,缓缓走在河边的小道上,路旁花木清新,柳丝飞扬。河堤新修不久,比原来加厚,上面还铺着石头。走了一阵,前方左侧现出一片竹林,竹竿斜斜伸入半空,又悠然垂着,如同一个悠闲的老人正在打盹。柳长风指着竹林道:“不如到里面休息片刻,每天在山庄喝茶也怪无聊的。”金流月等都点头答应。阿丽笑道:“柳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可是又想喝酒了?”柳长风摇头道:“没有,只是想看看竹子。” 秦梦秋道:“我看他肯定想和以前一样,希望得到一次次的艳遇,你们不知道,他就是喜欢鬼混。”金流月道:“其实不能这样讲,你说我们每天在山庄就这么六个人,有点幻想也是应该的,我们之前到处找美人是不对,可如今一个美人都见不到,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是不是,长风?”柳长风点头笑道:“正是,虽然我不会离开梦秋,可也不能不和别的女子讲话,对了,流月,上回你不是说有一个什么爱情故事要说给大家听吗,快讲讲,是哪个大侠的故事?”金流月道:“我说的是一位百年前名动江湖的那位曾大侠和朱女侠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百年前,武林中提起曽大侠,没有人不知道的,曾大侠出身名门,可惜身世飘零,据说他神功初成之时,遇上一些挫折,受困于一个山谷之中,后来朱女侠碰巧路过,给了他一点吃的,于是两人成为好友。后来朱女侠被仇家追杀,曽大侠自然出手相救。从那以后,两人一起行走江湖,感情日深。可惜的是,后来曽大侠艳遇不断,朱女侠一气之下,远走他乡。曽大侠虽然有美人相伴,始终无法忘记朱女侠。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回。” 柳长风道:“后来呢?这就完了,流月你怎么这样讲故事,这样怎么会好听呢?”金流月道:“下回分解吧,一次讲不来太多。” 秦梦秋带着阿丽等三人先回秦淮山庄,吩咐柳长风和金流月早些回去。两人点头答应,难得梦秋先回去,于是,两人决定尽情玩耍。金流月道:“我们去哪里玩呢?”柳长风道:“去峨眉看看月影吧好多年没见了。”金流月道:“会不会太远,还是算了,就近游览一番吧。”柳长风点头,两人也去过,感觉来回不太方便,于是放弃。两人说了半天,没有方向,只好一步一步的回山庄。走过一条街,前面出现一个酒馆,两人走了进去。喝了几杯之后,柳长风长叹道:“以前总嫌梦秋烦,如今她回去了,又不知该怎么办?”金流月笑道:“那有很难,我们到店里买些东西回去哄她不就行了。”刚说到这里,小四进来说道:“金大哥,梦秋姐让你先回去办些小事。”金流月不敢不从,匆匆跟着小四走了。 柳长风付了酒钱,独自出了酒店,心想:“我该去哪里呢?回去是肯定的,但不必着急,先四处看看吧。”走了几步,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呆,根本没有去处。此时,一个红衣少妇上前说道:“公子,想不想去我家喝杯酒?”她的身子贴了过来,软玉温香,让柳长风飘飘然,有些心动,看那少妇身材丰满,忍不住盯住她的胸膛看个不停。红衣少妇牵着柳长风的手,来到一个小楼上,只见里面早已摆好酒菜。两人坐下喝酒,红衣少妇道:“想不想听曲子?”柳长风道:“有什么好听的?”红衣少妇道:“有采莲曲,销魂歌,眼儿媚等,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给你唱。”柳长风神色麻木淡淡道:“随便唱一个吧,我无所谓。”他心里很烦,不知道该干什么。红衣少妇道:“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可是有什么心事?”柳长风道:“是的,我一直想做些事情,可总找不到方向。”红衣少妇道:“闲着也好啊,若是真的忙碌起来,恐怕你很快就要抱怨了。”柳长风道:“你会不会武功?”红衣少妇道:“近来武风很盛,我在秦淮卖艺,自然学过一些防身,怎么了?”柳长风道:“其实我是个江湖中人,可是我一直在江湖之外。”红衣少妇道:“你若是愿意,就留在这里吧,给我做保镖,若是有人来闹事,你出手解决,好不好?”柳长风点头道:“好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可干的了。” 红衣少妇道:“我叫红霞,本地人,你叫什么?”柳长风说了自己名字,喝了一杯酒,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红霞不仅身姿窈窕,相貌也是极美。柳长风道:“你可有烦恼?”红霞摇头道:“没有,我是个知足的人,我活得很开心。”柳长风道:“通常像你这样的美人都会有一个护花使者,一定有人对你爱如珍宝。”红霞道:“我没有喜欢的男子,世间男子皆薄幸,我不愿意浪费感情。”柳长风有些好奇,道:“这么说你一直孤身一人?”红霞点头,也干了一杯。她忽然问道:“你会这么说,就表示你一定有一个红颜知己,对不对?”柳长风道:“正是,她一直陪我隐居,可是我自从隐居之后改变很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出来透气。”红霞笑道:“既然你有意中人,就不该留下,我毕竟是烟花女子。”柳长风已经有些醉意,笑道:“无妨,我会回去陪她,可是不急在这一时。”红霞道:“看起来你是个不太老实的男人。”柳长风道:“也不能这么讲,我算好的了。”红霞道:“你还是回去吧,好不好?”柳长风摇头道:“过几天再回去。” 就在这时,金流月和小四走上楼来,两人受秦梦秋的吩咐来接柳长风回山庄。 柳长风请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吃些牛肉和青菜粉丝。 金流月道:“师弟,回去吧。”小四也笑道:“梦秋姐可一直在等你吃饭啊,山庄毕竟温暖。” 柳长风点点头,辞别红霞,跟随两人回了山庄。 秦淮山庄的大厅里酒菜早已备好,都是几样可口的家常小菜,秦梦秋,阿丽,阿娇正忙着倒酒。 柳长风上前苦笑道:“梦秋,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梦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等你一起吃,你不来我们感觉不开心啊。” 六人坐下,嘻嘻哈哈的吃喝起来。 金流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豆腐,又把猪肉片蘸些酱油辣椒,然后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看他吃得很香,大家都学他一样。 秦梦秋道:“方才丐帮的人来过,说想请我们加入,一起对抗魔教入侵,进来魔教又开始准备攻打中原各派。不知大家有何对策?” 柳长风道:“来的是个什么人?” 秦梦秋回想了一下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金陵分舵的舵主,他说这几年我们山庄的名气在金陵一日千里,再加上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在武林中颇有分量,于是想请我们共襄盛举,除魔卫道。” 柳长风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然则少林武当有何动静?” 秦梦秋道:“这两派这几年没有动静,早已不问世事久矣,反而是丐帮这几年广纳人才,到是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 柳长风道:“那老头可说过具体怎么合作?” 秦梦秋道:“只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分舵会谈,其他的没有多说,这是他的拜帖。”说完递过一张红色帖子来。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且不慢过去,再等等看,我看魔教一时间不可能有大的动静,两年前二师叔重创魔教,他们应该有所顾忌。” 金流月一直吃喝,此时放下酒杯,说道:“何必这么认真,总之来一个杀一个,魔教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一剑就死。” 众人都摇头苦笑,魔教并非如此不挤,教中高手如林,光是四大护法,就全是顶尖高手,更不用说教主和副教主。 就在这时,金流月和小四走上楼来,两人受秦梦秋的吩咐来接柳长风回山庄。柳长风请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吃些牛肉和青菜粉丝。金流月道:“师弟,回去吧。”小四也笑道:“梦秋姐可一直在等你吃饭啊,山庄毕竟温暖。”柳长风点点头,辞别红霞,跟随两人回了山庄。 秦淮山庄的大厅里酒菜早已备好,都是几样可口的家常小菜,秦梦秋,阿丽,阿娇正忙着倒酒。柳长风上前苦笑道:“梦秋,对不起,我来晚了。”秦梦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等你一起吃,你不来我们感觉不开心啊。”六人坐下,嘻嘻哈哈的吃喝起来。金流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豆腐,又把猪肉片蘸些酱油辣椒,然后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看他吃得很香,大家都学他一样。 秦梦秋道:“方才丐帮的人来过,说想请我们加入,一起对抗魔教入侵,进来魔教又开始准备攻打中原各派。不知大家有何对策?”柳长风道:“来的是个什么人?”秦梦秋回想了一下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金陵分舵的舵主,他说这几年我们山庄的名气在金陵一日千里,再加上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在武林中颇有分量,于是想请我们共襄盛举,除魔卫道。” 柳长风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然则少林武当有何动静?”秦梦秋道:“这两派这几年没有动静,早已不问世事久矣,反而是丐帮这几年广纳人才,到是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柳长风道:“那老头可说过具体怎么合作?”秦梦秋道:“只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分舵会谈,其他的没有多说,这是他的拜帖。”说完递过一张红色帖子来。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且不慢过去,再等等看,我看魔教一时间不可能有大的动静,两年前二师叔重创魔教,他们应该有所顾忌。” 金流月一直吃喝,此时放下酒杯,说道:“何必这么认真,总之来一个杀一个,魔教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一剑就死。”众人都摇头苦笑,魔教并非如此不挤,教中高手如林,光是四大护法,就全是顶尖高手,更不用说教主和副教主。 柳长风道:“眼看这都过年了,我给大家发点银票,呵呵,感谢大家一直陪着我,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说完取出五百两银票,分给金流月,秦梦秋,小四,阿丽,阿娇,每人一百两。柳长风又笑道:“钱不多,你们别嫌少,明年会比这个数目大一些。”此时墙外的鞭炮声此起披伏,连绵不绝,一副太平盛世的气象。金流月笑道:“不错,我要好好买些衣服和书。”秦梦秋道:“你读什么书,那些书都被你扔掉了。”小四等三人都开心不已,虽然钱不多,可是若是在别处做事,根本无法获得这么多的报酬。 阿丽道:“待会儿我们玩什么呢,总要做些游戏,不然怎么好玩呢?”小四和阿娇只顾喝酒吃菜,没有回应。柳长风道:“随你们开心,想玩什么都可以,但不可出门,今天外面人多,还是家里舒服啊。”金流月想了想,笑道:“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每个人说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故事,如何?”秦梦秋道:“你是说故事的高手,自然能说,我们可没有你那么会编。” 刚说到这里,门外来了一个白衣人,衣服上绣着星火,看起穿着十分诡异,很像魔教弟子。此人二十五六岁左右,身形很胖,像个圆球,偏偏自作风雅,手摇折扇,头戴方巾,十分有趣。来人站在院中,抱拳道:“在下魔教弟子周真,向讨教各位的武功,听说各位出自华山门下,必然有惊人武功,在下一直想来讨教,还请赐教。” 柳长风上前说道:“你我两派互不来往,何必动手,请回吧。”周真笑道:“武林本是一家,最近魔教和中原各派休战,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可是没人切磋实在手痒,只好来此求各位出手。” 柳长风刚要说话,又来一人,是武当派武当会馆的人,名叫俞春,因在附近,故而认得。俞春个子不高,穿灰色布衣,带着长剑。俞春一进来见到周真,二话不说,长剑出鞘,剑诀一引,长剑斜劈。剑法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颇有大家风范。 柳长风道:“两位有话好说,何必交手?” 两人住手,俞春道:“我奉师父俞莲舟之命前来对付这厮,这厮无恶不作,死有余辜。”柳长风道:“不是已经休战?”俞春道:“纵然如此,魔教多行不义,岂能罢休?”周真见势不妙,早逃走了,他轻功不弱,转眼没了影子。柳长风道:“难道武当一直与魔教做对?”俞春道:“不错,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事,师父知道你侠义为怀,想请你一起对抗魔教。”柳长风道:“我正要寻些差事,如此正好,不知令师如今可在武当?我理当前往拜访才对。”俞春道:“师父已经到了金陵,差我前行,稍后过来,到时候你们详谈。”两人正说着,俞莲舟已经走了进来,只见他二十多岁,身形适中,穿绿色道袍,背着宝剑,长须飞舞,有如神仙一样的人物。 柳长风急忙上前拜见,迎接进了大厅,奉茶伺候。俞莲舟笑道:“上回柳兄和金兄到武当山拜见家师,他老人家十分开心,只可惜两位走得匆忙,他老人家最近动了游行,也想来秦淮一游,到时候还请两位费心。”柳长风道:“能拜见张真人是我们的福气,不知他老人家何时回来?”俞莲舟笑道:“三日后即刻到此。城中有几名魔教妖人害人无数,还请柳兄帮忙一起收拾。”柳长风道:“除魔卫道是我辈的义务,理当效劳。” 柳长风带同金流月,跟随俞莲舟前往城西破庙,将魔教弟子三名围住,用了十招,便将对手杀死。三天后,张三丰来到秦淮山庄。柳长风对这位武林异人十分敬仰,抱拳施礼,道:“前辈,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两年前在武当见过,张三丰自然记得,他大笑道:“小柳不必多礼,我不喜欢客套,此行只为吃喝,哈哈——”金流月,秦梦秋,小四,阿丽,阿娇等人见到传说中的武林宗师在此出现,都大为震惊,纷纷跪拜不已。张三丰对柳长风道:“这些都是你们山庄的弟子?”柳长风点头道:“流月和梦秋是我在华山的师兄师妹,小四他们三个刚来不久。”金流月道:“不知真人喜欢什么,我们好做准备。”张三丰道:“不必,我是出家人,喜欢随遇而安。” 张三丰在客房住下,打坐修行。柳长风回到大厅,和秦梦秋金流月等人商量魔教的事情。柳长风笑道:“我认为还是和武当结盟,铲除魔教余孽,虽说休战,可魔教的人不会就此住手,不再残害武林同道。”秦梦秋叹道:“如果要干这件事,就要干到底,可不要半途而废,我们之前就是这样,每次都干了一半不到就收手。”金流月道:“其实我想可以这样,慢慢处理,干一阵子,累了休息,然后继续。反正魔教跑不了,她们的人在江湖走动,总会出现的。”小四一直给三人倒茶,认真听三人讲话,此时忍不住说道:“以后你们去打架,也带上我吧,我虽然武功不高,总可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人多总归不坏。”柳长风道:“只要你练好武功,自然会带你一起。” 阿娇道:“那我和阿丽呢,你们不管我们了?”阿丽也说道:“每次都让我们守着山庄,真的很无聊啊,有我们帮忙杀敌,你们可以少花很多力气的。”三人的武功确实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得到金流月秦梦秋的指点,比以前进步了很多,自然想出去。柳长风道:“好吧,下次带你们去。” 这一首诗歌是《楚辞》的一篇,名叫《离骚》,作者为爱国诗人屈原。楚辞为屈原创作的一种诗歌体裁,到西汉时正式成册,流传后世。柳长风读书不多,可是喜欢屈原的诗歌,有时候想起来,就到书房翻出来细读一番。匆匆读书之后,柳长风习惯性转回大厅和金流月等人聊天喝茶,这是近几年养成的习惯,以前他独自闯荡江湖,总是在外面喝茶,如今在自己家中喝茶,别有一番滋味。 金流月今天穿了一件洗的干净的黄色长衫,人变得很精神,正笑着和阿娇说话。小四则和阿丽一起烧水冲茶,又抬出了三样糕点,都是大家平日喜欢的三样,芝麻小圆饼,面包,还有紫色的博饼。秦梦秋穿着一件红色大衣,厚重朴素,不过衣服上绣着些蝴蝶之类。柳长风走到秦梦秋身边坐下,笑道:“今天大家都换了新衣服,呵呵,看起来我的银票恐怕都用完了吧?”秦梦秋道:“你自己不也买了新衣服吗,怎么没穿?” 柳长风依旧穿着往日的灰色棉袄,领口有大格子条纹,有裁缝店的标志,几个弯弯曲曲的古典字体。两边袖子上都有细条花纹,看起来大方得体。他还穿着一条里面有绒毛的黑色细长裤子,缝制的十分结实,已经穿了两三年。脚上穿着棕色快靴子,步履轻盈。他的那把青钢剑悬在腰间,不离不弃,剑锷为黄金吞口,鲨鱼皮鞘,剑鞘上有一个碧绿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衣女子全身都穿白色,不止衣裤,连鞋子都是白色的。耳垂上带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坠,显得很有身份。束腰和丝带让她完美的身材更加诱人。她忽然拨出剑,望向远方的天空,似有所思。柳长风也不避讳,低声道:“流月,这位姑娘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物,很配你,你要好好把握,不可错过,否则我不会再帮你找女孩子来玩。” 金流月苦笑道:“可是我一无所有,她不会答应的。”白衣女子回头笑道:“商量好没有,你们两个,谁陪伴我?”两人都是一惊,这女子如此直接,让人意外。柳长风道:“这个,还是流月来吧,我和师妹梦秋相伴多年,无法舍弃,我不能对你好。”白衣女子道:“秦梦秋我认识,否则我不会来这里。”柳长风道:“难道你和梦秋是闺蜜?”白衣女子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若是你想喜欢我,我不介意你身边有梦秋存在。” 柳长风道:“还是让流月来喜欢你吧,他一定可以好好照顾你,只是山庄清贫,你真的能够过这种苦日子?”白衣女子道:“你别管别人,问问自己,难得舍得把我让给别人?” 柳长风确实有些不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白衣女子道:“我是个简单的人,你若是不嫌弃,我们就在一起吧。”柳长风道:“可是你的父母不会反对?”白衣女子道:“不会,我会说服他们的。”柳长风道:“说说你的名字。”白衣女子道:“我叫梦晴。”柳长风道:“我知道你住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庄园里,家里肯定非富即贵,你能来此,我很开心。” 梦晴道:“我只要你对我好,你有没有钱我不在乎,真的。” 两人紧紧拥抱,好像已经认识多年的情人。金流月悠然喝茶,并不意外。梦晴道:“我在家里不开心,来这里喝茶吃点心,多少钱?”柳长风道:“二十八文。”梦晴取出一把铜钱,交给柳长风。柳长风道:“你不是想和流月做朋友,为何不跟他说话?”梦晴道:“有你陪伴,已经不错,听说你多年没有陪伴女子,我很荣幸。” 秦梦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大厅,正有趣地听两人喝茶,她有时候出去买些东西,不像柳长风一样每天呆着不动。 金流月饮茶,给梦晴倒茶,不再插嘴。在他心中,十分想说话,不过既然梦晴和柳长风投缘,他也不再坚持。 梦晴玩了一会儿,就告辞,说要回家。柳长风坚持送她回去。柳长风让金流月,秦梦秋好好看守山庄,一个人送梦晴回家。 梦晴住在一个大宅之中,从山庄大门出来,大约行了三五条街,转过几条长街小巷便到。一路上灯火通明,晚风清凉。柳长风感受着难得的平静,每天在山庄带着,自然郁闷好不容易出来,怎么肯放弃。走到一个凉亭,两人坐下休息,喝些甜品。梦晴道:“其实我一人独居,很是寂寞,你若是肯留下陪伴,我感激不尽,我每夜无法入眠,只因孤独。”柳长风电头道:“我也寂寞,能够体会你的心情,只是你我初次相见,还是慢慢来吧,我担心你会嫌我没钱,你知道我年纪不小,却一事无成,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像我这样的人,大多数身价已经几十万,而我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梦晴一听,大失所望,起身边走,很快没了踪影。 在她心中,柳长风一定是一个有钱人,可惜的是,一切都是假的,于是她走。 柳长风也不在意,独自来到妓院,叫了一个会唱曲的姑娘。由于担心姑娘有病,他不敢乱来,只是喝酒听曲,不敢动那女子的身子。 那姑娘二十多岁,相貌一般,身材很好,难得会弹琴唱歌。姑娘穿粉红色长裙,□□半露,玉腿一览无遗。柳长风问道:“姑娘,你有没有花柳病?”姑娘道:“你看呢?”两人来到药局,郎中仔细检查一番,确定姑娘没有病,于是柳长风大胆把她带回了山庄,悄悄藏在后院的密室。 密室里居然有一个拿着扇子的绿衣女子,穿紧身绸缎,相貌十分艳丽,眼睛灵气十足。柳长风抱着那妓院带来的红衣姑娘,倒在床上,他很累,早已不管别的。 金流月早就看中了那绿衣女子,见柳长风应付粉红女郎,于是进来陪着绿衣女子说话,四人都有些迷乱,男人和女人通常难以克制自己的□□。眼看就要胡来之际,秦梦秋手摇扇子走了进来,哈哈大笑。两名女子一见她立刻起身,退到她的身后。柳长风有些意外,起身问道:“梦秋,这怎么回事?” 秦梦秋道:“她们都是我的姐妹,派来试探你们的,看起来你们两个还是没有改变,太令人失望。”柳长风道:“原来如此。”金流月道:“可惜。”柳长风道:“看起来今天又玩不成啊,可惜。”金流月道:“我也有些担心梦秋回来,你看看如今怎么办,早让你到外面玩,你就是不听。”秦梦秋道:“外面也有我的朋友,你们还是跑不了。” 五人回到大厅,坐下说话。秦梦秋让小红和小绿倒茶伺候,一派主人模样。看两人听话的样子,柳长风心想可能她说的是真的。金流月盯着小绿移动的倩影,向秦梦秋打听小绿的来历,看起来十分动心,肯定看上了这小妞。柳长风没有关注小红,倒是怀念之前的白衣女子梦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 梦晴日前回到家中,十分想念山庄,忍不住转了回来。虽然柳长风没钱,不过有钱不一定开心。梦晴来到大门口,一个红衣人拦住去路,此人面目英俊,看起来有些来历。梦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拦路?”红衣人冷笑道:“何必多问,我跟踪你很久了,美女,跟我走吧。” 梦晴哪里肯从,挥剑刺了过去。红衣人一惊,急忙闪开,拔剑抢了过来,他以为对方不会武功,谁知剑法如此了得,一时大意,险些受伤。两人身形闪动,全力相搏。 柳长风早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剑刺入了红衣人的胸膛,结束了战斗。梦晴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她虽然会武功,却没有杀人的经验。柳长风让金流月找来口袋,迅速装好尸体,运到东海之滨,扔进大海。 两人动作熟练,幸好没有人看见,否则官府追究,也不好处理。梦晴原本就认识秦梦秋,跟着秦梦秋到了大厅,说起事情经过。梦晴几次要来山庄,秦梦秋担心柳长风金流月太好色,不让她过来,此时也不好让她离开,她独自居住,以后不太安全,只好暂时留在山庄住下。 处理完尸体,柳长风提议在沙滩后的大树草丛休息片刻,于是两人找了个平坦之地坐下,观赏海边风光。近来秦淮河上漂浮着不少深绿色的水葫芦和浅绿色的水白菜,如同河上花灯,美丽多姿,随着河水飘入大海,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绿色的壮观花海,十分灿烂夺目。水葫芦丰满肥厚,水白菜娇小玲珑,如同美人一般,各具神韵,吸引了无数游客。 两人休息一阵,一步一步地走回山庄,每天待在山庄,两人有些无语,都有点厌倦,可不回去又不行,只好沿途休息,拖拖拉拉地玩耍。不久前面出现一个茶馆,两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有两个女子,正无聊地喝茶。两人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左右,左边一人穿一件鲜红的锦袍,袍子上绣着花草,头戴玉钗,身缠粉丝带,左手高举古杯,神情却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这红衣女子见到两人,立刻挥手,似乎让两人过去。两人见到美人,走得不慢,几步到了红衣女子身前坐下,就像两名属下见到高贵的公主一般。红衣女子笑道:“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朋友,刚出去片刻?”柳长风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红衣女子道:“你怎么不理我?”柳长风道:“姑娘必定是大户人家,在下一介布衣,还是少开口比较好。”红衣女子道:“你看起来有些特别。”柳长风道:“姑娘若是无聊,我可以相陪,只是希望不会让姑娘失望才好。”此时门外进来一个紫衣人,手持长剑,怒视红衣女子,看起来有些恩怨。不过紫衣人远远定住,没有急着出手,似乎在等时机。红衣女子淡淡一笑道:“我的仇人来了,你能否帮我抵挡?”柳长风摇了摇头,道:“我看姑娘武功不低,应该不用在下出手吧。” 紫衣人听到柳长风说话后,才把目光望向他,思量一阵,转身出门而去。红衣女子道:“对不起,我不该麻烦你,如今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要我干什么?”柳长风道:“没事,无功不受禄。” 两人聊了几句,柳长风和金流月起身告辞,走出了茶馆。红衣女子扔下一块银子,带着女伴追了出来。四人来到客栈,开了两个房间,红衣女子和柳长风一间,金流月和另一名美女一间,掌柜的虽然有些奇怪,也没有多说。红衣女子说她很寂寞,让柳长风陪她解闷,倒也没有其他。 红衣女子道:“我叫梦梅,是你的邻居,你每天都不看我,我有些郁闷,想和你好好说话。”柳长风道:“我们回家吧,下次一定好好陪你玩。”四人返回山庄,梦梅和她妹子几步路的功夫进了小院,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大厅,都有些疲惫。秦梦秋和梦晴正在说笑,小红小绿也一起玩耍,场面让人温暖。柳长风喝了一口茶,说道:“梦秋,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秦梦秋道:“不告诉你,反正你只知道找漂亮女人,哪里管我?” 金流月道:“没有啊,我们这回很老实,什么都没干啊。” 柳长风道:“梦秋,我们把梦晴和小红,小绿送回家吧,她们三个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秦梦秋道:“好吧,你和流月这就去一一送回家,不得到处去玩。”柳长风点头答应,和金流月一起雇了马车,没多久就把三位姑娘送回各自家中。乘马车返回山庄,给了车夫一两银子做路费。车夫感激不尽,说道:“多谢两位客官,小人每次只得几十文钱,今天遇到贵客了,小人就在山庄外面的驿站,有需要尽管吩咐。”柳长风点点头,道:“好吧,一定找你。” 回到大厅,和秦梦秋说笑一阵,三人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在床上躺了不久,起身出门,前往梦晴家中。上回的红衣人估计还会找梦晴麻烦,肯定有所图,柳长风有些担忧。此刻梦晴正与一名紫衣人说话,那人年轻俊秀,可脸上妖气不少,必非正道中人。柳长风在远处的墙角靠着柱子,偷看两人的举动。 相隔几丈,紫衣人哪里能够晓得,只听他冷笑道:“梦晴小姐,我的来意早已道明,你还是跟我走吧,否则恐怕在下要出手了,我实在不忍对你下手,如此可爱的小姐,怎么好动手呢?”话没说完多久,梦晴忽然出手,一股掌风击出,笼罩了紫衣人全身。紫衣人身形闪动,只见他脚步四下移动,却始终没能逃出梦晴的攻击范围。 梦晴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坏人,你受死吧。”说完手臂挥动,一道白色的光束像绳子一般收紧。紫衣人身体缓缓升起,然后慢慢落地,头一歪,不动了。 柳长风十分惊奇,梦晴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有些超出了武学的范畴,似乎来自远古的仙术一般神奇。 紫衣人的身躯很快灰飞烟灭,没有一丝痕迹。柳长风忍不住走了过去,问道:“梦晴,你这是什么仙术,居然能够让人消失?”梦晴见到柳长风,微笑道:“你来的好,我今夜又不想睡觉,走,我们喝茶去,至于你的问题,我慢慢回答你。” 第十六章 铜墙铁壁 梦晴身形微动,瞬间到了屋顶,再一闪,已经在远处的高楼之上。身法-之快,柳长风的轻功怎么也追不上。梦晴只好回头,挽着柳长风一起飞行。两人停在一间雅致的茶室里,环境清幽,仙乐隐隐。侍者是一名美少女,她的美丽让柳长风着迷,短裙透明,肌肤如玉,香风阵阵。 侍者见柳长风一直看她裸露的雪白胸膛和丰满玉腿,轻笑道:“客官若是喜欢,小女可以侍寝。”柳长风吃惊不已,说道:“姑娘此话当真?在下可是好色之徒,姑娘若是玩笑,在下会信以为真?”侍者道:“真的,客官走的时候来后堂接我便是,我叫如玉。” 梦晴早已喝了几杯热茶,说道:“别看了,人家走了,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你这个人还算诚实,换了别人,我不会多说。”柳长风急忙问道:“你的武功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么夸张,简直像神仙一般,手一动,就可以让敌人消失。”梦晴笑道:“当然是跟师父学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只是那么喜欢美丽姑娘,恐怕无心学习吧。” 柳长风正要回答,窗外一个女人声音道:“梦晴小姐,老娘可算找到你了,看你还能跑到哪里,我朝云要抓的人,从来没有抓不到的。”声音一停,一个蓝裳妇人出现在眼前。这个自称朝云的妇人比之方才的侍者如玉更加美貌,穿着也更加暴露,只是其身上一股逼人的气势,让柳长风有些忌惮,不敢乱来。 梦晴道:“朝云是我敌人,你敢不敢和她较量一番,我懒得理会这个人。”柳长风道:“好吧,我替你打发她。”说完长剑一指,刺向朝云的小腹。朝云一脸不屑,单手一挥,一团蓝光泛起,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抵住了柳长风的长剑。朝云道:“小子,你够色的,一上来就盯住老娘的下身,待会一定好好收拾你。” 柳长风道:“你也够大胆,穿这么少,简直和裸体差别不大,这样也敢出来打架,真是佩服。”长剑并不抽回,催动真气继续攻击,一股柔和的气息冲击着蓝光。朝云脸色微变,蓝光变得黯淡下来,她没有想到柳长风有此功力,一时间有些慌乱,脚步虚浮,身上香汗淋漓,整个人变得更加妖艳。 柳长风真气源源不绝,长剑终于突破蓝光,刺破了朝云的裙摆。朝云也非庸手,早已取出一管玉箫攻击过来。长剑与玉箫碰撞,发出金石交击之声,火花四溅。两人身形闪动,又拆数招,柳长风的长剑已经抵住朝云的心窝。 柳长风回头问道:“如何处置?”梦晴道:“随你高兴。”柳长风点了朝云穴道,跟随梦晴回到她的家中,被朝云一闹,没了喝茶的兴致。梦晴笑道:“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谢谢你,我先睡了。”说完进了房间。柳长风把朝云弄到离梦晴较远的一个房间,扔到了床上。 朝云面色不变,一点都没有害羞和惧怕之色,似乎对她来说男人并不可怕,反而笑道:“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们爽快一些多好,何必打打杀杀,你跟我直说想和我睡觉就行,老娘有个规矩,我看得上的男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柳长风道:“我虽然好色,可也并非想和你睡觉,只是找你切磋武功,我多年没有出手,功力退步很多,难得你武功深厚,我自然不能错过。” 朝云道:“你最好尽快做决定,老娘可是有组织的,我的帮手发现我失踪,很快会找上来,到时候你可有的受。”柳长风笑道:“放心,她们不可能找到你。”说完抱着朝云出门,展开轻功返回秦淮山庄。 山庄幽静,秦梦秋,金流月都已经睡着。柳长风悄悄把朝云带回自己屋里,藏在了被子里。朝云有些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柳长风喝了一口水,笑道:“你很好,不过我要慢慢享受,否则到时候你跑了就不好玩了。” 第二天,金流月来找柳长风,发现了朝云,问道:“长风这是怎么回事,梦秋知道了可不得了啊,你赶快弄走,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同样的故事,你何必重复呢?”柳长风把金流月拉到无人的角落,低声道:“放心,暂时留下,我当然不会抛弃梦秋,可是她整天不理我,实在不好过,这样,先隐瞒几天,我再送朝云离开,而且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们抓住朝云这条线索,一定可以开拓一片新天地,你跟着我一起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金流月点头答应,笑道:“不知道这妇人有何神奇之处,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以前那些过眼云烟。”柳长风带着金流月来到窗前偷看,只见朝云正运功冲穴,一股蓝气漂浮在头顶,看得出她内功十分深厚,否则无法凝结水雾。 很快,朝云已经坐了起来活动筋骨,她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偷偷从后窗跳出,逃向后院。后院有一个小门,直通后园。朝云轻功十分快,一转眼穿过后园来到后山,这是一片广阔的小山,山峦起伏,风景如画。 朝云似乎不识路径,放出烟花求援。一道绚丽的烟火亮起,白天不太耀眼,不过也十分难得。很快,东边树林掠来一名青袍男子,身法奇快,停在朝云身前,说道:“师妹一宿未归,大家都十分担忧,原来困在此地。”朝云笑道:“多谢青云师兄,我们赶紧离开,这山庄虽然很小,但透着邪气,我在里面总感觉不踏实,似乎有很多危机。” 青袍人青云长得十分高大,器宇不凡,他笑道:“好吧,那就等改日再来找贼子算账,先回云山再说,走。” 两人穿过小山,转了几转,又回到城中驿站,叫了马车向西门而去。柳长风金流月跟到这里,没有再继续。柳长风遇到昨夜的车夫小河,小河说道:“公子昨夜匆匆而去,如玉姑娘十分伤心,等了一夜,希望公子不要忘记了她。”柳长风想起如玉,也是十分内疚,说道:“昨夜我跟随梦晴小姐,却不记得茶室的路,小河你带我去吧。” 柳长风金流月上了小河的马车,转到城南郊区,又行一条长街,约莫一个时辰功夫才到昨夜的茶室。柳长风十分惊奇,梦晴的轻功真是吓人,带他跑这么远,此地已经远离金陵城,是一个小镇,而这间小小的茶室是此地最有名的清幽之地,不过来的都是熟客,生人不可能找到此地。 柳长风给了小河一两银子,让他在楼下等候,自己和金流月匆匆登上小楼,寻找昨夜的侍者如玉。小楼依山傍水,居高临下,在楼上放眼望去,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楼中有雅室数十间,此时人少,只偶尔传出低语和轻笑之声,悠扬的乐声依旧回响,让柳长风如同进入一个神奇的世界。 柳长风正在出神之际,一个白衣小童从转角出来施礼道:“楼主有请,两位公子跟小的来。”说完转到楼梯,走上了坚固结实的楼板。楼板大约有二十多级,红木铺就,栏杆磨滑,雕龙画凤,墙壁上画着仙女飞天图,画中女子姿容绝世。 柳长风见到楼主之后,带着如玉下楼,和金流月三人上了小河的马车,很快回到秦淮山庄。秦梦秋道:“怎么回来了?”柳长风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简单的生活,没办法。”金流月道:“我也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这样,见怪不怪了。”如玉道:“多谢柳公子收留,小女子感激不尽。” 柳长风道:“我们回来之时,楼主虽然没有多说,我看他一定会来找你,只怕此事一时之间难以处理。”秦梦秋道:“那有什么,我们山庄可不是说来就来的。”金流月和如玉都认为应该戒备。柳长风让如玉找间空房子住下,山庄空房不少,倒也不成问题。金流月道:“我们真的要留下这个如玉,我看那楼主不是等闲之辈,恐怕不好对付。” 柳长风道:“没事,正好切磋较量,增加功力。”秦梦秋也说道:“只要我们三人联手,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没有用。”三人回大厅喝茶,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此时阳光晴朗,甚是舒服。午后的时光十分闲静,三人也谈论些武功剑法,时光倒也好过。没多久,如玉的老板楼主终于出现了,他带着一个童子,书生打扮,缓缓走了进来,宽大的白袍显得很有品味。那童子背着一把长剑,看起来十分华丽。 楼主白面无须,眼中神采奕奕,他向三人笑了笑道:“你们带走我的丫头,是否该支付一些银两,两位匆匆而去,似乎忘记了规矩,我们茶室是有规定的,要带走人,必须交付一定数额的银票,如玉身价不低,请两位开钱。” 柳长风取出十两银票,递给楼主。楼主不接,哈哈大笑,道:“柳长风,你不会如此吝啬吧,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只值这个数?”柳长风道:“只有这么多,若是楼主嫌少,那我没有办法了。”楼主脸上变色,早已出手,手腕一番,一道白光泛起。白光碗口粗细,淡淡的,缓缓向前,攻击对手,看起来没有力道,实则暗藏深厚内劲。 柳长风身形不动,以长剑迎接,长剑一伸,抵住白光,白光虽然耀眼,竟然被长剑封住,无法继续前行。柳长风道:“楼主神功在下佩服。”金流月道:“不错,如此神功,江湖很难见到,我也忍不住想要出手啦。” 秦梦秋道:“还等什么,上去帮忙啊?”金流月道:“已经不用,长风已经胜了。”只见楼主退了七步,不过看起来没有受伤,拱手道:“我下次再来领教。”转身带着童子走了。柳长风道:“楼主慢走。”此时如玉忽然从后台出来,原来一直在偷看,她笑道:“这下我不用回去了。”柳长风道:“山庄也不好过,你若是有心留下,自己必须努力。” 第十七章 生性不羁 金流月道:“不错,你想留下,先过梦秋那一关,否则没人帮得了你。”秦梦秋道:“山庄人手确实不足,这样,先留下看看,若是如玉真的能够替我们解决烦恼,分担一些责任,我没有意见。”柳长风道:“如玉手脚轻快,应该可以帮你不少。”金流月道:“这下好了,四个人干活儿总比三个人强,不用那么累。” 四人说了一阵,各自读书练剑。柳长风想起跑掉的朝云和她师兄青云,有些不解,按理这两人应该会出现才对。金流月打听了一番,回报道:“城中没有发现两人行踪,应该还在西门之外。”柳长风道:“我也懒得出去找,就在这里等,她们应该会出现吧。” 金流月道:“若是他们不出现,我们何不出去寻找,也好散心,每天待在山庄,实在无聊啊。”柳长风道:“他们似乎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到底在哪里,目前有些迷茫。”两人说到这里,如玉道:“我很久没有回家,想先回去看看,稍后再来山庄效力。”柳长风道:“也好。”如玉匆匆而去,她在茶室多年,十分想念家乡。秦梦秋目送如玉离去,叹道:“我也想回家看看,好久没有回去了。”柳长风道:“你说的是秦淮府吧,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孤儿,哪里来的家?”秦梦秋道:“你才是孤儿,我一直没有说,如今真的想回去看看,你们两人好好看守山庄,我一定给你们买礼物,每天让我守在这里,也该放个假吧?”柳长风道:“好吧,你快去快回,山庄离不开你啊。”秦梦秋道:“算你有良心。”她收拾一番,慢慢走出了山庄大门。柳长风没有多问,既然她不愿意说,何必勉强。她一定会回来的。 柳长风道:“流月,你该不会也想回家吧,我们两个可不能走,很多事情啊,山庄如今不比往常。”金流月苦笑道:“等梦秋回来我再回乡探亲吧,你一人也确实吃力。”柳长风道:“如今还是以朝云为主,这是梦晴给我介绍的差事,好不容易得到的,这条线索可不能断,我看我们辛苦一些,就到西门外打听一下,朝云肯定有不少姐妹,到时候让她介绍一个给你,可别说我不够兄弟。” 金流月大喜,道:“好吧,只要有美人,我就有精神,这就走吧。”两人带上剑,慢慢走到西门,在门口休息一番,就继续前行。根据茶馆打听到的消息,朝云这一组织确实在附近的一个山中,在西门一带活跃,有时候也干些行侠仗义之事,当地百姓对他们还是十分感激。两人在山下打探一阵,没有消息,只好返回山庄。两人到大厅商量,对于朝云,究竟该如何是好?柳长风道:“难得遇到这样的绝色女子,我们不可放过。”刚说到这里,厅外有人笑道:“你说得很对。”来人青袍大袖,身形高大,正是朝云师兄青云。柳长风急忙起身行礼,说到:“这位大哥,我对朝云十分思念,不知道大哥能否帮忙?之前过于草率,请原谅。”青云回礼,坐下说道:“我知道你的为人,否则不会来此,只是朝云生性不羁,你真的不嫌弃?”金流月也向青云行礼,笑道:“我师弟虽然胡闹,可是对情十分执著,青云大哥一定要帮忙。”青云点头,喝了一杯茶水。柳长风道:“师兄,我们之前确实胡闹,不过,一直没有忘记做一个正直的侠客,相信青云大哥一定了解。”金流月道:“正是如此,我们一直帮助附近的百姓,只是有些风流的毛病,相信青云大哥会理解。” 青云一番赶路,有些疲倦,金流月带着他到后院一间空房住下。青云离开大厅的时候给了柳长风十两银子,说道:“听说山庄喜欢接待江湖朋友,在下打算借宿几日,这些银两请收下。”青云之前送师妹朝云回山之后,独自游历一番,有些疲倦,正好来到山庄附近,想起传说中山庄喜欢收留江湖朋友,行侠仗义,于是住进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商量该不该去寻访朝云,两人有些不知所措。柳长风道:“其实我和朝云没有什么,只是交手一次,恐怕她不会记得我,流月,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金流月沉吟道:“既然喜欢,必须付出真情,没有女孩子会自己送上门的。”柳长风笑道:“反正我没脸去找她,她肯定不会理会我的。”金流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练功了。”金流月回房练功,柳长风独自喝茶,有些无聊,就静静的倒茶,慢慢喝茶,不再胡思乱想。金流月练功一阵,又回到大厅和柳长风说话。柳长风道:“如今梦秋回家,正好可以找几个女孩子玩,可惜一时间哪里有人,我也提不起兴致。”金流月道:“慢慢等机会,一定会有女孩子前来投宿的,如今江湖朋友都知道我们山庄主要提供住宿,一定会来的,之前知道的武林朋友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一定会吸引很多美丽的女侠来住宿,到时候一定很开心。”柳长风道:“但愿如此,希望朝云可以不计前嫌,过来投宿。” 青云第二天就告辞而去。秦梦秋的家就在山庄附近,由于在山庄多年,回家反而不习惯,很快她就回到了山庄。柳长风笑道:“梦秋,还是你做庄主好,这几天我和流月很不习惯。”秦梦秋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一团糟,只好回来了,再说我都习惯了这里。”金流月道:“对啊,我们三个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回家怎么会睡得着呢?” 柳长风道:“每次有什么计划什么理想,都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样吧。”金流月道:“其实不用失望,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山庄,会有作为的。”秦梦秋道:“如今不是很好,就是平淡一些。” 柳长风道:“这几天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金流月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练功不就行了。”秦梦秋道:“怎么不找成熟的大姐来玩了?”柳长风道:“都厌倦了,不知道做什么好。”金流月道:“那聊天吧,打发无聊的时间。”秦梦秋道:“和以前一样读书练剑也不错,总好过无所事事。”柳长风道:“读书练剑听起来不错,只是什么书比较好呢?” 三人说到这里,门外出现一个蓝裳女子,说道:“梦秋在不在家?”秦梦秋急忙出去,片刻之后两人回到大厅。秦梦秋说道:“这是我的姐妹,叫梦雨,你们两个人好好招待,不可怠慢。”柳长风和金流月见过梦雨,四人一起喝茶。梦雨看起来是个大家闺秀,言谈举止透着浓厚的书卷气,让柳长风不敢像以前一样乱说话。 柳长风想了想道:“不知梦雨姑娘家住何处,为何来到山庄?”梦雨道:“我和梦秋是同乡,好些日子不见,于是过来看望。”金流月道:“难得梦雨姑娘过来玩,山庄终于有些热闹。”秦梦秋道:“梦雨其实和我一直有来往,只是平日听说你们两人胡作非为,不肯过来,这些日子听说你们两位有些收敛,才答应过来帮忙。” 柳长风道:“梦雨真的答应留下帮忙?”梦雨点头道:“其实之前梦秋一直跟我说起此事,我有些犹豫,如今想好了,希望你们多多关照。”秦梦秋道:“放心吧,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他们两个敢欺负你,我一定不答应。”梦雨笑着点头。 柳长风和金流月到长廊说话,让秦梦秋和梦雨好好叙旧。柳长风低声道:“流月,这个梦雨姑娘一看就是正经人家,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则日后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以前那么多女子,都显得有些轻浮,这姑娘可不同啊。”金流月苦笑道:“当然好,只是我一贫如洗,人家哪里会对我好呢?” 两人说了一阵,只见梦雨慢慢走了过来。柳长风对金流月点点头,示意他自己和梦雨表示,然后回到大厅,和秦梦秋商量一些琐碎的小事。金流月和梦雨说了几句话,梦雨就告辞而去。金流月回到大厅,说道:“梦雨说有些小事,改日再来。”三人也不在意,继续讨论武功剑法,以及江湖上的传奇爱情故事。正说话间,附近的一个邻居叫流云来找金流月,请他帮一个小忙。 金流月道:“流云大哥有何烦恼?”这流云老实,本分,是金流月的同乡,还是亲戚,两人多年来都感情很好,就像兄弟一般。流云叹气道:“几日前我遇到一个女子,十分喜欢,可是后来一直没有找到,你们三位认识的江湖朋友多,请你们帮忙寻找一下。”柳长风笑道:“看起来你有桃花运啊,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流云摇头道:“我不记得了,反正就在附近遇到的,兴许她家住不远处。”柳长风道:“说不定是个游客,那就没有办法了。”流云取出一幅画像,交给柳长风,说道:“这是那姑娘留下的,可能有用,柳大哥帮我看看,此事我没有办法,整天想着那姑娘,你一定要帮我。”柳长风接过画像,说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和那姑娘有关?”流云摇头道:“没有了。”柳长风道:“好吧,我尽力,你先回去,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流云感激不尽,留下十两银子。三人讨论一番,各自休息。流云很心急,很快又回头找柳长风,这次他带了一个少女前来,说是他的妹妹。流云道:“听说柳大哥喜欢小姑娘,我这妹子生的还不错,让她陪大哥喝酒吧。”柳长风道:“我已经不喝酒,多谢兄弟的好意,其实你不必着急,我想你思念的姑娘很快就会出现的。”流云的妹妹彩云说道:“柳大哥,听说你一直在找人相亲,可有此事?”柳长风意外,说道:“此话从何说起?”彩云笑道:“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你和金流月金大哥整天寻找美丽姑娘,此事整个城里恐怕都知道了,我自然听说了。”柳长风苦笑道:“不错,我和流月年纪都已经不小,总不能单身一世,妹妹可否有好的建议?”彩云指着自己说道:“怎么不找我啊?虽然我年纪小,长得不漂亮,可是我也是个适合的人选啊,年纪,还有出身,武功等等都适合你们啊,你说是不是?”柳长风点头承认,问道:“那不知妹妹喜欢的是流月还是我?”彩云道:“随便,反正你们两个看起来都还算个大侠,虽然有点放诞不羁,不过还算过得去,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先找你们吧。”柳长风有些哭笑不得,说道:“难得妹妹不嫌弃我们年纪大,一事无成,若是有心,就留在山庄吧。” 流云似乎有些事情,说道:“大哥,我妹妹就先留在这里,找人的事情拜托了,我改天再来。”说完走了。柳长风和彩云正慢慢说话,说着彼此的过往,墙头有人冷笑,一个猥琐男子提着弯刀,正怒视两人。柳长风道:“阁下何人?”猥琐男子道:“彩云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抢。”柳长风道:“好,那你立刻带她走。”说完转身就走。猥琐男子跳下来拉住彩云,说道:“跟我走。”彩云怒道:“滚开。”一掌按在猥琐男子身上,只听啪的一声,猥琐男子倒退几步,吐血倒地,眼见不活了。柳长风早已走到台阶下,听到声音忍不住回头一看,脸上没有表情,一切似乎不太意外。 彩云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我一时冲动,恐怕有麻烦,此人有些来历,他的师门可能会来寻仇。”柳长风淡淡说道:“此事与我无关,你自己解决,人虽然死在这里,可是人是你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彩云看起来有些委屈,好像快流泪了。柳长风有些不忍,让金流月帮忙她处理尸体。秦梦秋详细询问彩云流云要找的那名神秘女子的资料,结果如下:姓名未知,容貌秀丽,身材没有什么特点,没有瞩目的兵刃,地址不详……柳长风有些无语,这样子很难找到那人,不过既然答应了流云,只好尽力。柳长风随便写了张告示,让秦梦秋贴在山庄门口。然后,继续在大厅和彩云问话。彩云其实算个美女,只是有些夸张,不爱打扮,她说道:“我哥和那女人其实见过几回,据说她来自一个什么门派,我没有听清,反正在不远的山中,两人谈论武功,日久生情,可惜那女人忽然离开。”柳长风问道:“她到底多大年纪,这个应该记得吧?”彩云想了一阵,说道:“二十多,应该二十左右,不到三十。”秦梦秋继续陪彩云说话,柳长风和金流月则商议如何寻找那女人。至于方才出现的那名猥琐男子,彩云没有交代,似乎有难言之隐。柳长风道:“看那人带着弯刀,有些魔教的路数,可又不像,魔教早已湮灭,不可能有弟子出现,流月,你有何看法?”金流月摇头,他满脑子想着如何跟彩云混熟,自然没有心思查案。 没多久,一个女人揭了告示,来找柳长风。那女人果然二十多岁,穿黄色布衣,看起来很单纯。她自称自己叫做秦真,正是流云要找的人。柳长风道:“秦姑娘为何忽然躲着流云,又为何忽然出现?”秦真低下头,缓缓道:“我母亲不让我见流云,我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家乡陪伴母亲,后来听朋友说起山庄在找我,我没有多想,山庄的风骨我十分敬重,于是前来报到。”柳长风道:“多谢姑娘支持,只是如今你若是回到流云身边,令堂肯定还是会反对,此事可不好解决啊。”秦真摇头叹息,不再说话,显然她自己也没有主意。金流月说道:“反正人已经找到,我们也算对得起流云,至于其他之事,何必多想。”秦梦秋道:“彩云看起来真的想留下,到底该不该收留?”金流月用力点头道:“一定要收留,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柳长风让金流月把彩云和秦真送回流云家中,像以前一样,三人过着简单的生活。山庄十分清静,黄叶缓缓飘落。柳长风道:“流云的案子一结束,又没有差事,你们想想去哪里寻找新的方向。”金流月道:“就像流云一般的,附近的邻居,我发现这样比较靠谱,虽然是小生意,可是每天都有干的,那些所谓的大业反而不切实际。”秦梦秋道:“不管,反正只要别闲着就好,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第十八章 白糖玫瑰 秦真到了流云家中之后,她母亲来找她,她不愿意回家,于是又来到山庄。秦梦秋拉着她安慰一番,金流月倒茶伺候。柳长风问道:“秦姑娘有何打算?”秦真摇头道:“我母亲一定会找到这里,到时希望三位能够帮助我,我真的暂时不想回去,”柳长风沉吟道:“令堂想必武功不低,到时候她若是出手,恐怕我们抵挡不住。”秦真道:“我知道很麻烦三位,可是如今也没有其他去处,三位若是暂时收留,我感激不尽。”柳长风道:“收留没有问题,只是令堂若是找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不管,秦姑娘先住下再说。”秦真笑道:“我身上有银子,需要多少住宿费?”柳长风招手,金流月立刻取来一本册子,还有笔墨。柳长风翻开册子,写下秦真的姓名,继续问道:“请姑娘说明具体住址和师承何派,若是不记录下来,到时候官府来查,我们难以交代。”秦真道:“我是金陵人氏,在峨眉山学艺。”柳长风随手记下,又说道:“至于银两,我们像来随意,姑娘就给一两银子吧,本来我们不收江湖朋友的钱,只是如今有些吃力,只好收取一点点。”秦真道:“这么便宜的客栈,我喜欢。”取出一两银子。柳长风把银子交给秦梦秋收好,让她带着秦真住到一间空房之中。 柳长风道:“秦真的母亲如果来找她,我们该怎么说?”金流月道:“就说我们没有见过她女儿不就行了。”柳长风道:“她的武功想来不弱,我们如果打不过,最好躲一阵。”金流月道:“不用,就说没见过秦真。”柳长风道:“她若出手,我们自然要把她拿下。”金流月道:“我们联手,她未必讨得了好。”柳长风道:“若是她母亲是个成熟丰满的大姐,我们自然要好好对待,给她几杯好酒,陪她说话。”金流月道:“如今的大姐自然看不上我们两个穷光蛋,还是别给她酒喝,直接把秦真交给她带走,省得麻烦。”柳长风道:“不行,秦真要留下,我们答应过她,她母亲如果一定要出手,我们只好施展全身功力与之周旋。” 两人说了半天,等了很久,秦真的母亲还是没有出现。两人在山庄也有些坐不住,来到茶馆打探。茶博士笑道:“两位大侠,消息是要钱买的,一条消息一两银子,若是不给钱,请回,我不提供任何消息。”茶博士中年,有点胖,穿绸缎,衣服上有油污,脸上有小胡子。柳长风取出十文钱交给茶博士,喝道:“少啰嗦,你敢有半句虚言,要你狗命。”茶博士跪地求饶,半天才说出了秦真母亲的资料。 秦真母亲叫秦花,四十二岁,颇有姿色,喜欢穿宽大的长裙,住在金陵南城平明街,会武功,疑似南海弟子,精通暗器,生活简单,与女儿秦真相依为命,家财似乎不多,有人见到亲戚经常借钱给她们。 两人听完之后,赶到平明街,问了一个小丐,得知秦家就在街尾的一个小房子里。两人敲门,不久秦花开门。只见秦花和茶博士描述相同,只是姿色极好,应该算一个七八分姿色的美人,只是没有化妆,看起来很舒服,是个清秀女子。柳长风把秦真留宿之事告知秦花,并笑道:“希望秦夫人允许秦姑娘暂时留在山庄,不然我们不好跟她交代,我们答应过她说服你。” 秦花笑道:“不可以,她每天在家中习惯,如何能留宿,况且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房钱,希望两位带我去找她。”柳长风摇头道:“我已经答应秦姑娘,不能反悔,夫人见谅,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秦花的兄长秦远就住在附近,早已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拦住柳长风和金流月。秦远身形修长,眼神镇定,看起来武功不低,应该是个老江湖。他穿黄色布衣,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看起来生活也比较平困,不过手中的长剑还算明亮,可见经常磨砺,没有因为生活荒废武功。 柳长风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帮助秦姑娘,这位前辈为何拦住去路?”秦远没有说话,长剑晃动,开始攻击。柳长风挥剑抵挡,全是进手招数,几招逼得秦远退到墙角。秦远眼看输了,只好弃剑,等候柳长风发落。柳长风没有下狠手,收剑就走。金流月和秦花招呼一声,追上柳长风,出了小街。 经过方才打听消息的茶馆,茶博士迎了出来,笑道:“两位稍等,两位离开之后,有一位老者来找两位,请两位到里面说话。”墙角坐着一位古稀老人,看起来仙风道骨,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是内家高手。他看起来七八十岁,背着古剑,穿着破烂的白色道袍,袍子上绣着一把剑,形式古朴,栩栩如生。 老者笑道:“老朽无量,想收两名关门弟子,两位可有兴趣?”柳长风摇头道:“前辈看起来是位高人,我兄弟二人混迹市井,哪里有这等福气做你的弟子。”无量微笑道:“老道来自道山,据此不远,是个修道之所,两位可以先去看看再说,我注意两位多时,一直没有开口,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两位都是难得的修道之人,不可妄自菲薄。” 茶馆里此时还有一名汉子,看起来也是江湖人物,带着长剑,一直盯着三人,此时终于忍不住起身说道:“道长,既然这两位兄弟不识抬举,不如收我吧?”无量笑道:“这位兄弟也有修道之心?”汉子点头道:“一直没有人引荐,今日难得遇到道长,请道长破格收录。” 无量摇头,悠然喝茶,不再理会汉子。汉子本想出手,犹豫一阵,付了茶钱二十文,匆匆离开。柳长风向无量一拱手,带着金流月走出茶馆,返回山庄。走了几步,后面秦花追了过来,她的身法不慢,几个起落赶上两人。柳长风和金流月加快脚程,瞬间甩掉秦花,回到山庄门口。只见秦真在门口坐着,看起来有些失落。也许她跟秦花所言一般,不习惯住外面,才一天不到,已经有点想回家。金流月回屋休息,柳长风陪秦真说话。秦真低头道:“我想回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柳长风安慰道:“没事,回去吧,换了我也不习惯,你母亲来接你了。”秦真点头道:“我猜到了,其实我不是峨眉弟子,我的武功是家传,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柳长风有些意外,问道:“那你们是什么门派?”秦真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峨眉派的传人,等我弄清楚,以后告诉你吧。” 不久秦花赶到,秦真起身跟随秦花一起返回家中,两人轻功极快,那消片刻,已经回到秦家。 山庄生意不多,有时候金流月和秦梦秋都会回家休息,这时候柳长风独自一人,反而十分清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那么多顾虑。金流月回家休息一阵,打算回山庄做事,只见秦真的舅父秦远从对面的杂货店走过来,笑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很喜欢小真,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她嫁给你,当然,还是需要一点点聘礼,男人不能太小气,你说是不是?”金流月有点不信,不过还是点头道:“你要我干什么?”秦远道:“我生活有点困难,想跟你借五十两银子,你看行不行?”金流月摇头道:“我没钱,你找别人吧。”说完不再理会秦远。几步走回山庄,只见老道无量已经在门口的青石上坐着,看起来等了很久。无量换了一身道袍,一件蓝色的无花的袍子,看起来有些精神,他的手上提着一瓶酒,还有一块牛肉,正在大吃大喝。金流月向他行礼,问道:“前辈为何在此?”无量笑道:“等你啊,之前我看你有意入我门下,于是想来确定一下,你我是否有缘?”金流月道:“多谢道长美意,我早已拜师多年。”无量有些失望,说道:“没事,有缘再见。”说完哼着小曲走了。金流月目送无量走远,心中有些迷惘,这些年都没有和师门联系,实在有些遗忘,渐渐忘记了自己也有门派师承。 回到大厅,只见秦梦秋正在和柳长风谈论秦真的事情,也不在意,感觉自己不是很喜欢秦真。他像往常一样泡茶,喝茶水,练功,有时候买些牛肉喝酒,偷看附近美丽的女孩子,总之金流月的生活还是蛮丰富的。 秦真回家和母亲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时到山庄玩耍,帮忙干些小事,家中实在郁闷。这日她刚出门走过一条街,只见金流月正在路边的一个烧烤摊前站着,看起来在等待烤羊肉。小贩抓着一把羊肉串翻来覆去的烘烤,右手用一个小扇子用力的扇风,看起来手法很熟练。羊肉上涂着油盐,还有辣椒,一阵阵香气让人直流口水。秦真也忍不住想吃一些,买了一把烤羊肉。羊肉串很便宜,十文钱一把,足足有百十片肉片,有的是肉筋,吃起来更加有嚼头。 金流月早已看见她,笑道:“你怎么会出来?”秦真道:“我反复考虑,终于决定,如今我已说服母亲,她已经同意我到山庄帮忙,不过晚上还是要回家睡觉,以后还请金大哥多指点,你在山庄多年,应该很熟悉一切。”两人吃着羊肉,来到旁边一个甜品摊坐下,要了些冰水。羊肉串有些辣,必须喝些甜水才舒服。冰水中放了白糖和玫瑰,又香又甜。两人吃喝一阵,慢慢走回山庄。山庄里面居然有秦远,他正在院子里站着,强烈要求加入山庄干活,原因是他没有钱吃饭。 柳长风没有答应,秦远最后也只能叹气,扭头回家,下地干活。秦真有些不解,舅舅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为何不能留下?柳长风解释道:“秦姑娘,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主要想找一位姑娘来帮忙,原因是流月有些寂寞,需要一个姑娘陪伴,当然不一定要成婚,若是姑娘不愿意和流月做朋友,我们也不会怪你。”秦真想了想,说道:“金大哥其实人不错,不过我们才认识,谈婚论嫁确实有些早,不过,我愿意和他做朋友,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他。” 第十九章 劫富济贫 到了夜晚,金流月送秦真返回家中。晚霞灿烂夺目,晚风清凉。金流月有点麻木,毕竟自己不再是少年,可如今干的差事有点像十几年前,不过也好,幸好有干的。秦真说道:“你为何一直没有成亲?”金流月道: “我一事无成,没有女子肯嫁给我。”两人慢慢走回秦家,很快就到了巷子口。金流月道:“明天我来接你吧。”秦真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过来,你回去吧。”金流月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回山庄。刚离开巷子, 只见柳长风站在前面的柳树下,看起来很悠闲。金流月有点意外,道:“长风你为何在此?”柳长风笑道:“想看看你如何哄女孩子开心,看起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别灰心,机会有的是,走,我们去酒馆 喝酒。” 两人不着急回山庄,就近找了个酒馆,叫了几个小菜,一壶老酒,吃喝起来。这是个小酒馆,只有掌柜一人,除了两人之外没有其他客人,十分清静。桌椅倒也干净,掌柜喜欢音乐,独自拉着二胡,给客人助兴。胡 琴声悠然回响,让人想起久远的故事。两人干了一杯,柳长风道:“你有何打算?”金流月道:“我想秦真不会跟我好的,我也有些厌倦,似乎这种情景有些熟悉,在重复过去。”柳长风点了点头,道:“那好,我 们就呆在山庄好了,像往日一样过着无聊的日子,其实那也不错。”金流月承认道:“我们两个光棍倒是无所谓,我担心梦秋的将来,她这样跟着我们混日子,我有点感觉对不起她,你一直不肯和她成亲,我也不是 怪你,反正很难办。”柳长风道:“其实我有想过和梦秋成亲,可后来仔细回想,那是不行的,肯定会失败,于是只好这样混日子,反正只要每天见到她就舒服了,我了解她,她也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忽然改变她不 会习惯的。” 两人喝了一阵,起身离开。掌柜放下胡琴,说道:“一两银子。”柳长风取出一两银子给掌柜,笑道:“掌柜的,你的琴拉的不错,看起来有几十年的功力。”掌柜接过银子笑道:“多谢客官,有空再来啊。”柳长 风点点头,和金流月一起缓缓举步,走向山庄。 两人尽量放慢脚步,享受散步的乐趣,每天关在山庄实在有些让人无法忍受,可说来也怪,出来玩也玩不长,又想回山庄。一路无话,很快回到山庄。两人仍旧到大厅和秦梦秋喝茶聊天。秦梦秋早已准备好茶水,独 自看书,等候两人。三人像平时一样说些闲话,喝点茶水,有时候讨论武功心得。 不久秦梦秋回房休息,柳长风和金流月说些风花雪月,倒也尽兴。秦真的舅父秦远实在穷得没有办法,再次来到山庄,请两人帮忙。秦远虽然有武功,可是不善经营,家中产业早已散尽,如今田地没有收入,早已揭 不开锅。秦远早年行走江湖,算是个侠客,入过几个门派拜师学艺,后来回家自修,武功到没有荒废,只是生活实在潦倒。他从外甥女口中得知山庄仗义疏财,于是前来求助。上回柳长风没有答应,于是他回去想了 想,把自己女儿秦浅带到山庄。秦浅生的标致,精灵古怪,惹人喜爱。秦远倒也不是想卖女儿,只是听说柳长风金流月喜欢找女孩子喝酒,于是让秦浅到山庄做丫鬟,陪伴两人。 这一出倒有些让柳长风惊奇,不过看在那个可爱的妹子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让金流月随便给了秦远一点银两。秦远大喜,告辞而去。秦浅留在山庄给两人倒茶,倒也大方。柳长风笑道:“流月,秦浅姑娘来到山 庄,使我们的福气,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或者送点见面礼,总不能这样不表示。”金流月道:“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秦浅道:“没什么,两位大哥不必给我礼物,我在家中十分难熬,只要两位给我饭吃,我 就谢天谢地啦。”柳长风道:“可是山庄也不富裕,我们的生活也十分困难,到底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不管,反正不能把秦浅送走吧,否则对不起她父亲,我们总要表现一下。”柳长风道:“不知道姑娘有 没有什么谋生之道?” 秦浅其实和秦远不同,自小就做小买卖,收入不低,只是一直低调,柳长风哪里知道。秦浅当然会武功,家传的,还有自己偷偷拜师学到的,至于师承何人,就不得而知了,多半是个江湖异人。秦浅暗中也干劫富济 贫的侠盗生活,在秦淮河一带是个不可不得的女侠。当然,这一切她不会轻易告诉柳长风。柳长风金流月各自回屋休息之后,秦浅就独自返回属于自己的小屋,那是柳长风安排给她的。 没多久,柳长风发现秦浅有不少银两,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秦浅笑道:“不多,柳大哥是否缺钱?”柳长风道:“不错,不过你自己留着用吧,我有自己的路子。” 其实柳长风偶尔也干一票,不过不太热心,只要足够开销,他不会轻易出手。有秦浅帮忙,柳长风和金流月还是轻松不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练功,行走江湖。 柳长风道:“流月,梦秋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不来玩了?”金流月已经从自己屋里出来,来到大厅做事,他说道:“可能忙着查一件案子。”秦梦秋到书房看书,不久来到大厅,说道:“秦浅的一个姐妹清芙,对 流月很是喜欢,很快回来山庄玩,我看看她可不可靠。”柳长风道:“这个女子我知道,二十七八岁,在附近行侠仗义,是个人物。” 三人讨论一番,秦梦秋留守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去清芙家中拜访。清芙就在秦花隔壁,自然也认识秦远。秦远用柳长风给的钱开了一个小茶馆,生意还不错。两人找不到清芙,只好到茶馆问秦远。秦远给两人倒茶 ,叹气道:“你们来晚了,清芙被他师兄青鹤带走了,两人去了青鹤家,一时间你们找不到,还是找我妹妹秦花吧。”柳长风不解,问道:“找秦花干什么?”秦远道:“谁不知道你喜欢成熟女子,去吧,此刻她正 寂寞。”柳长风道:“她可以陪我喝茶?”秦远笑道:“她其实很喜欢你,你好好对她。” 柳长风和金流月来到秦花家,此刻秦花正独自饮茶,看起来很孤独。柳长风陪她坐下,问道:“小真怎么没有陪你?”秦花道:“她出去玩,我一个人清静。”柳长风道:“其实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听你兄长所言 ,你有一本秘籍的消息,可是真的?”秦花道:“没有,我没有任何秘籍。”柳长风道:“那打扰了,我先告辞。”和金流月转身就走。秦花拉住他,说道:“再陪我一会儿,我真的很无聊。”柳长风坐下,两人继 续聊天。那似乎是一种可以喝醉的茶水,很快秦花就醉倒在柳长风怀里。柳长风把她抱到屋里,只见里面有一张大床,足够两个人睡觉。 柳长风也有点醉意,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秦花当然是个美人,柳长风早已动心,只是不着急说出心意。 第二天一早,柳长风起床穿衣,推开房门,只见金流月也从隔壁屋里出来,看起来精神很好。柳长风问道:“小真回来了?”金流月道:“其实她见我来就躲起来啦,你们进屋后,她悄悄来找我,陪我喝茶,说了很 多情话,我也有点想她。” 第二十章 淫贼采花 两人回到秦淮山庄,秦梦秋道:“回来干什么,那边不是很好?”柳长风道:“还是山庄好,有没有朋友来玩?”金流月道:“不会有人吧。”秦梦秋道:“有一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我让她过几天再来,好像要请你帮忙查案,就住在附近,人看起来很老实,是个正经人,倒不是风月中人。”柳长风道:“我不认识风月场上的人。” 秦梦秋道:“好像认识一个吧。”金流月道:“应该没有,肯定不认识。”柳长风道:“她叫什么名字?”秦梦秋道:“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人倒是经常见面,也会跟我讲话,都是秦淮河一带熟悉的武林朋友,她的武功很好,我见她几下就赶跑了一个淫贼,救了一个少女,就在山庄门口。”金流月道:“看起来是个女侠,我们不可怠慢,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柳长风道:“她为何不自己查案要找我们山庄?”秦梦秋笑道:“她说她没有多少查案的经验,只好拜托我们,关于那个案子,有点离奇。”柳长风道:“有何离奇?”金流月道:“肯定和淫贼有关,方才不是提到淫贼采花?”秦梦秋道:“不是采花案,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柳长风道:“愿意帮忙,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请我们帮忙?”金流月道:“会不会开玩笑?”秦梦秋道:“是真的,不过你们若是不想帮忙就算了。”柳长风道:“算了,还是找别的差事吧,流月,最近你认识的那些大姐怎么躲着不来了,这可要不得啊,我们已经习惯了那些大姐来玩,若是她们不来,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你是不是惹那些大姐生气了?”金流月道:“最近她们没有空,过几天会回来的,只是我们山庄实在条件不好,有点不好意思。”秦梦秋道:“慢慢的会好起来的,只是那些大姐若是有心帮忙,不会在乎环境吧。” 柳长风道:“肯定会,如今之人,名利二字为先。”秦梦秋道:“想不想替师门做事?”柳长风道:“有何差事?”秦梦秋道:“师父说了,金陵城外近年来出现了一名恶贼,作恶多端,几位师兄没有空闲,你就出手一回吧,免得门中师弟师妹以为你不会武功,没有资格做华山派的四师兄。”柳长风道:“那之前答应帮那位秦淮名女侠查案之事,难道不管了?”秦梦秋道:“也好,先查案,后除恶。” 金流月一直默默听两人谈话,悠然喝茶,看起来是十分享受。柳长风奇怪,问道:“流月,今天怎么不说话了,说说看,关于查案,你有何想法?”金流月笑道:“没有,直接查,何必多想。”柳长风道:“那好,稍后你我二人一起调查,也好有个照应。”金流月道:“当然没有问题。” 走了一程,不觉已经到了秦淮府之前,多年不来,柳长风有些感慨。秦淮府还是非常气派,门前长椅上坐着一个黄衣男子,居然是金流月,柳长风的三师兄,华山派的少掌门。柳长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金流月苦笑道:“华山太闷,我还是喜欢金陵,于是过来游玩,你打算前往何地?”柳长风道:“很久见不到梦秋,想去找她,你可知她去了何方?”金流月想了想道:“应该就在附近吧,她一般都在城里。”柳长风道:“你打算留在这里?”金流月道:“华山门户之事过于重大,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这里,多年来我都在这里练功,没有比这里更熟悉的地方。”柳长风笑道:“也好,我也喜欢这里。”两人边走边说,来到秦淮山庄。 山庄幽静,静寂无声。一名乞丐正在墙角独自练剑,看起来剑招不脱俗套,让人难以看清。 柳长风道:“梦秋可能在大厅,我们去找她喝茶吧。”金流月道“好,只是茶叶要好,粗制滥造可不好喝啊,哈哈。”秦梦秋果然在大厅喝茶,而且准备了三个人的茶杯,她笑道:“你们看起来不记得山庄的路,这么晚,城外除魔可有结果?”柳长风道:“我和流月各自除掉一名贼人,不知什么帮会,我们也懒得调查,就回来了。”金流月道:“可是我记得我们从秦淮府过来啊,怎么会去了城外呢?” 秦梦秋道:“不必多想,回来就好,你们走后,方女侠又来拜访,继续请你们帮她查案,小案子,她说她没有空,才请你们出手的。”柳长风道:“什么案子?”秦梦秋道:“等她来了你自己问吧,我也不记得了。” 方女侠是秦淮有名的女侠,仗义疏财,侠名远播,因见柳长风没有事干,随便给他一份差事,这位女侠家财万贯,为人十分善良,乐于助人。 柳长风道:“方女侠那么有名,居然会请我们出手,实在是意外。” 金流月道:“我们何时出发去找方女侠?”柳长风道:“休息一阵,喝完茶水便可前往。” 过了一阵,两人出门,向方家行去,走了一程,遇到林花。林花笑道:“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林花和柳长风相识多年,在金陵城,除了秦梦秋之外,最难忘的女子就是林花。早年林花母亲反对两人,如今不再阻止,两人慢慢恢复了来往。 柳长风苦笑道:“我要找方女侠,帮她办一件小事,这不刚出门,就遇到了你,你还好吧?”林花道:“你别去方家,去我家吧,我也有事情让你处理,你既然想我好好的,就必须跟我走。”柳长风道:“可是我一直和梦秋在山庄,你不生气?”林花摇头,带着两人回到林家小院。 小院在城东的小巷里,很是清净,无人打扰。到了堂屋里,三人坐下说话,林花的妹妹林浅也出来陪金流月喝茶,四人都很熟悉,有说不尽的言语。多年不见,林花美丽依旧,只是柳长风似乎变得有些冷漠,要是以往,早就一见面就抱住了她诉说别后的思念。 林花道:“方女侠家大业大,不用你管,你以后找我就好,只是我家中钱财不多,你会不会嫌弃?”柳长风摇头道:“我不比从前,有人请我做事,已经难得,岂会嫌弃其他?”林花笑道:“你以前可是大忙人啊,为何变得如此清闲?”柳长风道:“这几天我留在山庄,从不出外,渐渐变得一无所知,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林花道:“别这么说,这么多年不见,可是我一直记得你。” 茶馆外灯火依旧辉煌,秦淮河静静流淌,清凉的晚风让人惬意。秋无痕并没有走远,他跑了一程,感觉自己过于冲动,于是回头找柳长风。柳长风见秋无痕回转,问道:“无痕,怎么回来了?”秋无痕苦笑道:“我太冲动了,柳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回岭南救师妹还是继续寻找师父的下落?”柳长风笑道:“武行空对小蓝感情极深,不会有事,倒是你师父,可能目前有点危险,自从上回在华山见过之后,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何处?不如我们返回华山,悄悄打探,你看如何?”秋无痕点头答应,两人雇了马车,赶往华山。 不久之前两人逃离华山,此时回头,华山派众人哪里能够想到?巡山的弟子仍旧来回走动,看起来防守严密。柳长风熟悉道路,寻小路上山,潜入了永明宫。宫中灯火昏暗,偶尔听到有人说笑,不过可以断定人数不多。柳长风带着秋无痕伏在长廊下,等了片刻,秦七吃完饭回自己岗位,在两人眼前走过。柳长风低声叫住他,三人来到大树后无人处,秦七向柳长风汇报了秦永华的行踪,并表示没有见过蓝震。他小声说道:“蓝震应该不在华山,地牢我去过不少回,没有见到他。”柳长风道:“可有其他囚室?”秦七道:“没有。”柳长风告别秦七,和秋无痕回到自己的清风楼,休息打坐。两人在华山悄悄打探,几日后仍旧没有消息,只好偷偷下山。 两人商量一阵,还是只能返回金陵城,有浮生戏园的园主汪梦远的保护,才不至于再次落入华山派手中。梅轩和秦勉一直跟随汪梦远,主要是想获得林花,林浅姐妹的芳心,可惜的是,林花一直对梅轩冷淡,梅轩努力很久,没有希望,只好返回峨眉山,继续修炼剑法,不再下山。秦勉倒是留在浮生戏园跟着汪梦远,他和梅轩不同,对林浅不是很上心,只想获得汪梦远的指点,苦练武功。他家住附近,来回也十分方便。秋无痕不想和汪梦远走得太近,自己住到了附近的秦淮客栈。柳长风也不知何去何从,本来想去林家小院和林花一起,可是林花的母亲林夫人一直反对两人相好,也不便打扰。幸好林夫人帮助汪梦远采集说书材料,经常外出,于是林花得以来找柳长风。 第二十一章 兄弟之情 由于秦梦秋的关系,柳长风一直对林花有些疏远,如今得她照顾,心中十分感激。林花把他拖到了林家小院,不让他住客栈。林花说道:“放心吧,我想好了,就算母亲回来,我也会跟她说清楚,她再也不能阻止我们,若是她不让你留下,我们就搬出去住。”有林花的陪伴,柳长风很安心,不再眷恋华山的争斗,过着平静的日子。 金流月本来在华山做少掌门,可是秦永华认为他做事不成熟,什么差事都不交给他,让他做个闲人。而王若兮早已返回昆仑山,金流月哪里呆得住,很快回到了秦淮府,甘愿做一个守门人。秦淮府多年来无人把守,倒也是个差事。秦永华见他执意如此,只好答应。金流月在府中无聊,到秦淮山庄找柳长风叙旧,从孙忠口中得知柳长风住在林家小院,于是转到林家见柳长风。两人其实是好兄弟,没有什么大的恩怨,只因掌门之争渐渐疏远,如今远离华山,很快恢复了兄弟之情。 柳长风见林浅和林花出去买菜,悄悄说道:“流月,林浅你多年前见过,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到底喜不喜欢?”金流月道:“可是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柳长风道:“那是以前,如今我只喜欢她姐姐林花,不敢再喜欢她,免得麻烦,你好好珍惜吧。” 金流月道:“自从若兮走后,我有些心灰意冷,算了,以后再说吧。”柳长风想起王若兮,也有些思念,有一段时间,王若兮一直陪伴自己,说道:“如果你想见她为何不去找她呢?”金流月摇头道:“我不再是少掌门,无颜相见。” 两人吃过饭后,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返回秦淮山庄。孙忠早已不知去向,秦梦秋却不知何时回到了山庄,正在修炼剑法,一招一式,看起来非常用心。柳长风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找我们?” 秦梦秋道:“别问了,回来不就行了。”金流月点头道:“我什么都不想干了,总是失败,我去泡茶。”秦梦秋道:“我也没有什么头绪,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柳长风道:“我想好好睡一觉,最近睡眠又不好了。” 秦梦秋收起长剑,笑道:“二师兄有时候会从秦淮府过来,带来二师叔的一些命令,不知道你想不想帮二师叔的忙?”柳长风道:“什么事?”金流月道:“二师叔这么久都不管我们,实在让人意外。”秦梦秋道:“二师叔一直盯着南海门的动静,这几年没有大事,不过最近又有几个奸细混入金陵城,图谋不轨,二师兄说师叔忙于府中事务,无暇分身,让我们去盯住那些奸细,一有异动,立刻铲除。” 柳长风笑道:“师叔不教我们武功,又不发钱,很难让我们相信他的诚意,等他实在需要帮忙我们再出手吧;相比之下,还是师父比较厚道,虽然远在华山闭关,可是偶尔会写信给我们,指点武功,我们还是听师父的安排比较好。”柳长风来到浮生戏园,打听秋无痕的消息。门口无人,园中静寂无声,大堂里一排长椅整齐排列,干干净净。 汪梦远精神不错,正在书房准备说书的材料,闻言笑道:“不必找他,他很快会回来找你,还是去林家看看吧,你很久没有回去了。”柳长风道:“林花不肯见我,还是算了,远叔,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这几年被关在山庄,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汪梦远笑道:“不久之前你不是说想回华山继续调查岭南旧案?怎么不去了?” 柳长风道:“华山太远,我还是在城里随便走走吧。”汪梦远想了想,说道:“南海门的差事不少,你可以去试试,他们在城里也有分堂,不必去南海那么远。另外,我想起一件故事,你还记得你大师兄在城外赶走燕归来的往事吗?听说那地方最近出现了一名大盗,杀人如麻,危害百姓,你若是无聊,便去除掉他,如此一来,说不定像你大师兄一般,会遇到名门女侠也说不定啊,你说是不是,总比你每天坐在山庄愉快,又能练习武功,锻炼身体,又有艳遇,何乐而不为?” 柳长风谢过汪梦远,告辞出门,沿着长街走向城门。一盏茶的功夫,走过两三条街,到了城门。穿过城门,再走一条小道,两旁都是稻田,田中晒着割倒的稻谷。前面是一条小桥,下面是一条沙沟,沟中无人,杂草丛生。小桥右转,是一道沙埂,沙埂坚固宽阔,时有农夫路过。再下一个小坡,是一条长长的田埂,走到尽头又有一条石桥,有钢铁栏杆,下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流两旁都种着柳树,还有各种花草。河堤用石头堆砌,工程浩大。 柳长风走过石桥,在柳树下坐下,看河边风景。河水清澈见底,游鱼无数。 两人正低头收拾银两,几日不见的晴梅出现在门口,笑道:“看起来你们实在困难,我这里有一份差事,可以帮助你们生活,干不干,很容易的。”柳长风道:“什么差事,以前没听你提起。”晴梅道:“其实我和姐姐是为了一件大事而来,至今没有进展,我们有很多人手,可惜没有你们这样忠实可靠的好朋友。”金流月道:“难道是为了宝藏,最近不少江湖人纷纷赶来附近,据说在找一个什么坊,那里有前朝宝藏。”晴梅道:“难道你消息灵通,不错,正是为了宝藏而来,只是你们不知道其中内幕。” 柳长风道:“难道此事是你们姐妹暗中策划?”晴梅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你真心加入,我才能告诉你,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柳长风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闲着,说来听听。”晴梅坐下喝茶,很悠闲,似乎不打算此刻就说,反而问道:‘最近我手下的弟兄死了不少,听说都在附近失踪,你可知道?’柳长风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没见过,你也没告诉我手下是什么样的人。” 金流月道:“那些好像都是邪派中人。”柳长风道:“正该如此。”金流月道:“管他的,反正我们喝茶聊天。”柳长风道:“还是喝茶聊天比较好。”金流月道:“最近那些大姐没有过来,有点郁闷。” 柳长风道:“她们好像忙着过年,不来了。”金流月道:“只有我们两个聊天啊。”秦梦秋一直都在,此事笑道:“还有我。”柳长风道:“对不起,一直和流月聊天,你在干什么?”秦梦秋道:“没什么,喝茶。”柳长风道:“好吧,一起喝茶。” 金流月道:“这几天好像没事干。”柳长风道:“我们每天都这样。”金流月道:“这样也好,难得清静。”柳长风道:“是啊,每天应付那些大姐好累。”金流月道:“我们三个每天聊天也不错,有空练功。”秦梦秋道:“读书也必须坚持,不然武功很快忘记了。”金流月道:“可是我不知道读什么书比较好?”秦梦秋道:“随便看些喜欢的,还有武功秘籍也要经常看。” 柳长风笑道:“山庄似乎已经找不到真正的武功秘籍,实在令人感慨,以往秘籍无数,不知从何看起,而今,唉。”他长叹不已,看起来非常怀念以往。秦梦秋倒是比较乐观,笑道:“太多也看不过来,有空我们用心寻访好的秘籍,然后用心修炼,一定可以改变的。”柳长风道:“也只好如此了,之前每天陪伴那些前辈喝酒,我不愿再过那样的日子。” 金流月一直给两人倒茶,此时笑道:“还是山庄好,我们只适合干点小事,大事干不了。”柳长风道:‘听起来你有想法?’金流月道:“没有,只能喝茶。”柳长风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计划?”金流月道:“就在此地呆着就好,何必自寻烦恼。”柳长风道:“是啊,我们去过那么多地方,结果还不是只能回到这里。” 金流月道:“附近的朋友很忙,都没有过来。”柳长风道:“没有过来,我们三个自己喝茶吧。”秦梦秋道:“最近不读书了?”柳长风道:“不知道读什么比较好。”金流月道:“宝藏之事,我们是否参与?”柳长风道:“我们只是帮忙,至于复国之事,恐怕很难,不可能成功的,即便成功,也不一定比本朝好,可晴娘和晴梅毕竟是我们的朋友。” 金流月道:“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留在山庄修炼,江湖武林之事,与我们无关。”秦梦秋道:“若是宝藏的数量不太多,我们可以考虑帮忙,可以帮助朋友,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柳长风道:“好吧,我们仔细了解一下到底有多少宝藏再说。”三人帮助晴梅等人击退邪魔外道,获得了六百两银子。三人分了银子,各自买些喜欢的东西,依旧留在秦淮山庄修炼。 柳长风道:“似乎还有一个魔头逃走,他肯定会再来,我们一定要注意。”金流月道:“他可能跑得没了踪影,不会出现了。”秦梦秋道:“那人自称是白勺帮的弟子,是个小门派。”白勺帮是附近一个邪派,弟子很少,作恶多端。逃走那人看起来很年轻,有些英俊,穿着破烂衣服,此时正在寻思如何在江湖立足。 柳长风等人依旧在秦淮山庄聊天。柳长风道:“每天这样实在无聊,可出去又辛苦,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金流月道:“还是喝茶聊天好玩,我哪里都不去。”秦梦秋道:“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在这里能够挣钱,何必出去呢?”柳长风一听挣钱来了精神,笑道:“难道又有好的介绍?”秦梦秋道:“我们可以卖马啊,反正山庄的坐骑又用不完。” 柳长风道:“不行,若是没有马儿,我们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金流月道:“是啊,我们还是干点别的小事吧,这个干不了。”秦梦秋道:“那我就没有介绍了,你们自己想吧。”柳长风道:‘附近的朋友似乎没有过来,山庄很是冷清,说话的人都没有。’金流月道:“不如我们去请他们过来玩?” 柳长风道:“没人过来玩,我们自己喝茶聊天吧。”金流月道:“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找几个该死的邪魔外道试一下武功,免得荒废了。”柳长风道:“附近没有这样的对手,恐怕很难找到。” 金流月道:“总比在这里无聊好啊。”柳长风点点头,两人慢慢走出山庄,随意走动,也没有目标。没走多远,路边有一女子,看起来非常年轻,身材也好,正低头沉思,看起来有无限心事。柳长风忍不住上前安慰,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我兄弟二人一定替你解决。” 第二十五章 游击将军 息辕这次杀敌有功,被国主百里景洪亲自召见,封为游击将军。 柳长风金流月也杀敌无数,本来息辕上表想国主封柳长风为副将,却被一干南淮世家子弟抢了功劳,一无所获。 凯旋大典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又恢复了自由,可以在南淮城里自由的玩耍,寻找旧日伙伴羽然。 柳长风道:“你说羽然还会出现吗?她好像离开我们好几个月了,到底去了那里呢?”金流月笑道:“她喜欢南淮的美食,舍不得离开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息辕是个老实人,感觉对不起兄弟,无论如何也要请两兄弟到酒馆喝酒,三人来到酒楼,刚喝了几杯,遇见了死对头方起召和雷云正柯等人。这几个世家子弟平时在军营耀武扬威,打战时不见人影,打完仗却领了别人的功劳,此刻正在庆贺。 柳长风低声道:“要不要将他们全部处死?”金流月道:“会不会有点残忍呢,还是算了,这些人杀不完的,你今天杀了他们,明天很快冒出来几个一样的,也许还不如这几个家伙呢,起码看着脸熟,吵架也有乐趣。” 三人喝了一阵,柳长风和金流月把息辕送回府中,然后来到附近的茶室里,重新恢复喝茶聊天的生涯。 这是一见极小的茶室,只有老板娘一人准备茶水点心,此刻没有客人,非常安静。柳长风正盯着老板娘火辣的身躯,想要勾引一番的时候,一个青年女子走了进来,她穿一件黄色长裙,非常活泼,也非常性感,手提长剑,裙角绣着寒梅。竟然是一个月前骗走柳长风三千两银票的女骗子梅花。 柳长风道:“看来今天有点麻烦啊,流月,我们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喝茶,聊天,看女人。” 梅花道:“当我不存在啊,怎么不理我,我可是一直住在山庄附近的客栈,没有逃走,你不能不管我。” 她很自然坐在了柳长风身边,紧挨着他,提起茶壶乖巧的倒茶,十分利落。脸上也摸了些胭脂,看起来果然和之前不同,艳丽几许,有点小家碧玉的风姿。 她说道:“我真的不是女骗子,我娘也不是,她只是有点势利而已,她说了,既然我决定留在山庄,她也要一起住过来,她不习惯和我分开。再说她一人很惨的,你就让她住过来好不好?” 金流月自然不会反对,那位梅夫人虽然年纪大些,可是比梅花更加诱人,想到可以和她朝夕相处,心里马上变得痒痒的,寻思如何把她弄到手? 柳长风道:“好吧,你说了算,谁让我当初答应了你呢?只是山庄清苦,你要做好准备才好,如果你到时候不习惯,可不要怨我。”梅花道:“不会。” 由于之前没有军籍,柳长风和金流月虽然立功,也只是做了禁军青缨卫,跟随息辕每天到城外大柳营参加武训。息辕说下月禁军晋级十三人,柳长风的军衔有望提升为牙将。息辕有息衍荫蔽,早已成为副将。息衍有意为他提亲,让他变得稳重些。 金流月由于不太用功,不得晋升,幸好有羽然陪伴。 羽然是金流月在南淮的玩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自从他去了边关打仗后,羽然一直没有音讯。这次回城,还是两人初次重逢。金流月对城中的成熟女性十分大胆,敢作敢为,是个风流好色的家伙,可奇怪的是面对着羽然那样一个简单的年轻女子,反而变得十分拘束,就像一个多情少年一般,丝毫不敢放纵。 金流月喜欢诗书,也跟随路夫子学习音律。在学堂里,百里煜是他的同学中最有才气的一个,无论诗文还是绘画,都是一绝,据说有好几个女同学都倒追他,只是他似乎看不上眼。 鸿儒路夫子也喜欢附庸风雅,经常给金流月讲解诗词的意境。 金流月在学堂里似乎是个非常文雅的贵公子,对人谦和有礼,对女生十分尊重。小苏本来不太喜欢金流月,可自从他有了军功之后,主动与他一起温习功课,唱些缠绵的昆曲哄他开心。她的歌声不拘一格,清丽脱俗,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歌者。有眼尖的同学说曾经见过两人在城外的桃树下幽会,场面十分香艳,见者面红耳赤。那名路过的同学当时就十分羡慕,可实在模仿不了,只好偷偷混入青楼。 关于金流月的风流韵事,羽然当然有所耳闻。她很不开心,决定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好色的家伙。羽然沐浴更衣之后,辞别祖父翼天瞻,到山庄寻找金流月。 翼天瞻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法师,在殇阳关大战时,曾经暗中帮助正义组织天驱对抗邪恶的辰月教。天驱的首领是大将军息衍,只是知道此事的人不多。而那神秘老人雷碧城,则是邪教辰月的掌教,在长公主的引荐下,被胤成帝拜为国师。他的兄弟山碧空,曾是先帝的国师,被委以重任,派往青阳部落办一件大事。 羽然和他祖父翼天瞻都是羽族,有着不同于人族的血统和文明,能够伸出双翼,自由飞翔。 柳长风自然也认识羽然,而且也有些好感,只是碍于兄弟金流月的面子,不好直接表白,不过,三人经常一起玩乐。为了让金流月受点教训,羽然改了主意,找柳长风陪她去买玉坠,而且故意让息辕看到,把事情经过告诉金流月。 柳长风感觉自己像个杀手一样,面无表情的陪着欢快的小女孩羽然走在南淮城繁华的大街上,麻木的观看五花八门的江湖卖艺,老套的糖葫芦,冒着浓厚香气的路边摊烧烤等等。 羽然买了很多东西,都交给柳长风扛着,把他当做了搬运工,她笑道:“今天实在辛苦你啦,可是我很奇怪,你今天怎么板着脸,一点笑容都不见,难道不想和我玩儿?你再这样,我去找金流月吃饭了。” 柳长风终于忍不住拦住她的身影,苦笑道:“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心里明明喜欢的是流月,为何拿我垫背,我若是不陪你出来,又怕你哭鼻子,听我的,回去吧,去找金流月那小子,他敢对你不好,我揍他。” 羽然道:“你认识我多久了?”柳长风道:“很多年了吧,可是也分开了多年,最近才再次遇见你,我快不记得你的名字,后来我在戏院看戏,里面有个女孩子的名字和你很像,我忽然间想起了你,原来我有一个叫羽然的朋友,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 羽然道:“算你有点良心,听说你这几年好色如命,附近的大姐都怕了你啦,这就近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虽然风流一些,可大关节上能够把持得住,为何我离开之后你会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和我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呢?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在我心中,并非只有流月一人。” 长风把羽然送回家之后,一时间不想回去值守,在城外游走,不知不觉走出很远,到了一个村子里。他不知何去何从,正无聊的看农民收稻谷之际,远处走来一个男子,仔细一看,居然是老熟人,岭南派的秋无痕。 多年前,柳长风去南海游玩就认识了秋无痕,两人也算投契。秋无痕是岭南派掌门蓝震的得意弟子,由于蓝震之前到华山拜访,后来一直没有回到岭南,秋无痕只好上华山寻找。到了福建,听说柳长风在南淮城,于是赶来相见,希望柳长风带自己上华山。 长风多年没有回去,也十分思念,当下答应,两人雇了马车前往华山。一路无话,到了山下之后,两人在客栈住下,不敢贸然上去。 之前长风被关入天牢,是秋无痕和林花带人相救才得以逃出来,此时要回去自投罗网,两人都有些担忧,可蓝震不得不救。长风虽然与华山掌门秦永华有些误会,可终究是师徒,他思考之后,让秋无痕在山下等候,独自一人上山向师父请罪,找机会查明蓝震的踪迹。秋无痕也不敢上山,山中守卫十分严密,不时有锦衣弟子巡逻。 一路上遇到两重守卫,这些人都是华山弟子,入门多年,自然认识柳长风,只是奇怪他为何忽然回来?一名叫做秦六的师弟说道:“柳师兄,你有四五年没有回来了吧,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秦六是秦七的弟弟,都和柳长风是朋友。柳长风随口说了个借口,向他问好秦七,然后就向永明宫走去。 入宫之后,转向南面,到南宫清风楼看看,那是以前自己的住所。以前秋无痕的师妹小蓝一直住在楼中,陪伴柳长风读书练剑。 柳长风随意看了一眼,没有上楼,先去拜见秦永华。秦永华住在紫薇堂,距离此地也不太远。秦永华正闭关修炼,一律不见客。长风只见到了守卫秦七。 两人多年不见,寒暄一阵,聊了很久。 听秦七所言,这几年宫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很多人都离开了,如今还在继续修炼的只有秦永华,秦溅青父女二人,其余师叔都不知去向,武行空等师兄也下山游侠,很少回来。 长风想起梦秋,于是问道:“阿七,梦秋有没有回来过?”秦七道:“梦秋师姐没有出现过。” 牢中也没有几个人,没有蓝震的影子。长风只好赶下山,把经过告诉了秋无痕。秋无痕十分失望,只好告别长风,到别处寻找。 长风想了想,回到清风楼打扫一番,决定住下来,慢慢再说。 不久之后,二师叔秦永安带着秦思雨,武行空,孙淮英等人回到华山,永明宫变得热闹起来。 秦永安向来主持华山大小事务,他一回来,秦溅青就可以自由的修行。 即便秦永华有空,通常也把大事交给秦永安处置,他总是闭关。 其实无论从前还是如今,华山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持武林秩序。南海门一直和中原各派不和,始终想入主中原,最近又有动静。 金流月在南淮呆了两天,听说长风回了华山,自己也跟了过来。 长风本来在清风楼无聊的修炼,有了流月的支持,两人开始密谋下一步的计划。 清风楼已经整理得非常干净,除了缺少几个丫鬟之外,基本就绪。 茶水早已泡好,而且放置很久,可以饮用。两人的爱好没有改变。 长风笑道:‘流月,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总算回来了。你说说看,到底该怎么做,我听你的。’流月也十分感慨,说道:“长风,我们不要过以前争权夺利的日子,还是多花时间陪陪师姐师妹吧,我感觉自己对不起师姐,这次一定要好好补偿她。至于你,先把梦秋找回来,然后陪着她读书练剑,这样简单一些就好。” 长风点头答应,再次开始寻找师妹梦秋之旅。 这还是七年前的故事,如今重复上演,可是长风不觉得厌倦。能够有一份喜欢的差事,已经不错。 在清风楼休息几天之后,长风下山寻找师妹梦秋。 流月要陪伴师姐溅青,没有同行。 长风下山之后,决定回金陵寻找梦秋,她不会走远,只会在城的附近。刚走几步,眼前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居然是不久前分开的羽然。在南淮城两人一起玩耍,后来长风送她回家的。 羽然简单的装扮也非常漂亮,长风见到她总是舒服。 羽然道:“息辕找不到你值守,让我帮忙,你既然答应了人家,怎么跑这么远来玩?” 长风道:“我很久没有回华山,过来看看,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羽然道:“我当然有法子,走吧,别偷懒。” 长风本想逃走,谁知又被羽然抓了回去。 回到南淮之后,得知国主正在秘密对付息衍。 国主百里景洪向来担忧息衍名声盖过自己,此次大战之后,百姓的呼声更加高涨,于是他决定下手。 很快,息辕被找个罪名关了起来。 息衍不好对付,国主决心先对付息辕。 息衍在府中和柳长风商议道:“此事你有何看法?”长风道:“既然国主不仁,别怪我们不义,借此机会除掉国主,以后将军自己就做国主。”息衍是个老狐狸,笑道:“你真的肯帮忙?”长风道:“包在我身上。” 长风杀入牢中,救出了息辕。 国主大怒,亲自带兵包围了息衍的将军府。 双方混战,国主被长风射死。 在几位忠臣的拥护下,息衍成为下唐国新任国主。 长风立功不小,接替了息衍原来的职务,殿前都指挥使。 帝都不承认息衍这位新国主,下旨让楚卫国讨伐下唐。白毅没有反应。 息辕成了储君,十分得意,和长风在城中四处玩乐,意气风发。 南淮城的秋天非常晴朗,雨水早已消失,整个古城沐浴在清风中。 羽然还是陪伴着长风,并没有因为他身份的改变而背弃。 长风感觉对不起她,说道:“羽然,你一定想念家乡吧,为何不让我陪你回家?” 羽然笑道:“哪有那么快见家长的,你想都别想,你如今是有些改变,可是我还要继续观察,倘若你又变回原来的那个你,我自然不会嫁给你。” 长风道:“这是当然,我无法回头了。” 两人就这样过着平淡的日子,在城中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样生活着。 息辕倒是很烦恼,他叔叔总是要他选妃,可是他没有自己中意的,不知道如何选择。 长风笑道:“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子?” 息辕道:“没有,不然你帮我找一个吧,我一定好好报答你,说吧,怎样都行。” 长风道:“这个容易,我们慢慢挑,总有喜欢的,不如学人家皇帝微服出巡,也能找到喜欢的姑娘,只是身份就无法高贵了。” 息辕就喜欢微服出巡这一套,很快就跟着长风四处选妃,逃离了宫中。 柳长风乘着朝中无事,偷偷溜回华山,只见金流月正独自守着清风楼,非常敬业,还反复练剑。两人下山返回金陵城,华山住了几日,还是难忘金陵。 回到秦淮山庄之时,已经是好多天以后。山庄依旧等候两人的归来,伫立在古城南面,永远不倒。 柳长风走进大厅,烧水泡茶,和金流月聊些闲话 第二十六章 热情男女 柳长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说出这么多话来,本来就是想安慰一下而已。那少女也表现奇特,居然点头说好,两人抱住,用力亲吻彼此的嘴唇和舌头,抚摸对方的身体,获取一些慰藉。 若非金流月和诗诗在场,柳长风肯定把持不住,八成就要春风一度了。少女休息够了,就带着三人前去寻找尚书所在的房间。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尚书的跟班,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三十四岁,正在抱着女人睡觉。在柳长风逼问之下,他说出了尚书的下落:“尚书外出访客,近日都不会回来。” 柳长风并不着急,继续逼问。书生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老爷的去处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开尚书府之后,柳长风,金流月,诗诗,连那少女也带上了,四人都很累,就近找客栈住下。 少女一点也不害羞,主动和柳长风住一间房。金流月和诗诗休息之后,柳长风才想起问她的名字。 少女自然的说道:“我叫玫瑰。” 柳长风道:“是真名?为何与你们王朝的名字一样,你就不怕官府追究?”玫瑰道:“我只是一个婢女,没有人会理我的。对了,你看起来是个有本事有来历的人,为何要做刺客?” 柳长风道:“我不一定要做刺客,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玫瑰道:“你我都是习武之人,肯定对秘籍感兴趣,相传我们玫瑰王朝曾经出现过一本绝世的秘籍,那是七十年前的故事了,当年梅女仙子是天下第一高手,她行侠仗义,悬壶济世,名满天下。后来她将毕生所学记载在一本书中,就是后来的《梅花秘籍》。传说只要有人能够找到那本书,修炼成上面的武功,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柳长风果然来了精神,给玫瑰倒了一杯茶,笑道:“后来呢?”玫瑰道:“多年来一直没有秘籍的消息,直到七年前,一名镖局的镖师行镖经过桃源,在那里听到了秘籍的消息。后来就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一拔又一拔的好手前往桃源寻找秘籍,不过,至今还无人获得那本神奇的武学奇书。” 柳长风道:“你说的桃源在何处?”玫瑰道:‘传说在海外仙山,可根据那名镖师的转述,得知入口在大陆的一个神秘的湖泊中,具体坐标还需要我们仔细制定,需要很多资料和钱财,你确定要做这件事?’ 柳长风道:“与征服大陆相比,这件事比较适合我,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寻找秘籍?”玫瑰自始至终都是很乐观的笑着,也从不拒绝柳长风。这一点让柳长风感动,非常感动。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女子,也行会点武功,可是她的心却如此真挚。 柳长风把自己的遭遇简单告诉了玫瑰,向她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好感。 玫瑰认真的倾听,表情非常丰富。 两人都是热情男女,深夜之间,难免有了儿女之情,很快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 柳长风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自己虽然好色,可若是在大唐,在秦淮山庄,不会这么快就和一个女子相好。 对于感情,柳长风并没有因为□□或者遇到的女子增多而变得不重视,相反,他比以前更加看重男女之间那种难得的爱情。 爱情可以让人改变。 玫瑰是个奇女子,无所不知,她竟然还知道返回大唐的道路,在她的带领下,柳长风等人第二天就回到了两个时空的边界,就是之前谢岩带他来的那照壁之前。 玫瑰打开结界,四人进入了大唐的地界。 出口依旧是在九州戏院旁边的一个大宅,出了大宅,就可以见到熟悉的金陵城的古老长街。 玫瑰本来想回去,她担心不适应大唐的生活,可是柳长风坚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带着她回到了秦淮山庄。 秦淮山庄依旧温暖,灯火通明,柳长风夜晚也有不关灯睡觉的习惯,见到长明灯,心中就会非常舒服。 四人都已经很困,分头安息。柳长风当然要玫瑰和自己睡一间屋子,他想要好好对她。 柳长风本以为自己可以留在玫瑰王朝,想不到这样快就回来了,这样也好,看着熟悉的山庄,自己心里才踏实。 玫瑰其实不算美人,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可是看着她,柳长风就充满了力量。 柳长风不再去戏院,和以前一样,与金流月联系附近的江湖朋友,为他们解除烦恼,获取一些武功招式和江湖经验。 九州戏院的人本来想依仗柳长风平定叛乱,谁知叛乱自己平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那名神秘的老板自然不愿露脸,出马的依旧是扫地的谢岩。谢岩那日因为内监之事,被皇帝训斥了几句,他自己不在意,他儿子谢元却十分恼火,决心推翻皇帝。 尽管穿越有些麻烦,谢元还是不得不过来寻找柳长风帮忙。那日他秘密将那名宣旨的内监处死,做事十分霸道,皇帝虽然知道,也不敢对他降罪。 各国诸侯各怀疑心,不肯效力皇帝,反而帮助了谢元行事。禁卫军早已被谢元控制,他实在忍不住,想要下手。 谢岩说道:“你若是敢胡来,以后我不管你。”有了这句话,谢元不敢乱动,来秦淮山庄寻找帮助。 他自然穿了些便装,打扮得像个掌柜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好笑。 谢元其实还是个有魄力的人物,自幼研究武学,在王朝高手榜排名不低,只是感情一直不顺利,有不少名门闺秀纷纷上门提亲,都被他拒绝。 据说,他喜欢的是宫中一名妃子。 谢元见了柳长风,忍不住向他请教男女之事,他听说柳长风十分风流,有感情经验。 柳长风笑道:“少将军别取笑我,我可什么都不会。”谢元道:“听说先生喜欢重口味的女子,尤其是成□□人,宫中有很多,若是先生喜欢,我一定设法替先生弄几个过来。” 柳长风知道他进出后宫已经十分自由,也有些心动,只是最近忽然明白一些道理,不像以前那么好色,于是说道:“多谢,不过少将军对于逼宫夺位,还是多听将军的为好,何必那么着急。” 谢元道:“我就想让你帮我把我喜欢的女人弄到手,你直说吧,肯不肯?”柳长风道:“肯,让我做什么,说吧。” 谢元道:“我需要一包猛烈的□□。”柳长风苦笑道:“这个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请朋友帮忙配置。”谢元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如此?”柳长风道:“想来你也逼急了没办法,否则不会出此下策,我理解,男人嘛。” 第二十七章 归隐山林 柳长风的江湖朋友之贼不在少数,一包药很快弄到手了。 柳长风有点怀疑自己的人品,不过很快释然,自己也就找点无聊之事打发时间而已。 关于那位南安候,一直没有动静,有人说他看破红尘,已经归隐山林。 倒是帝都天平城有一位长公主有意参与政治,听说他已经拉拢了一名国师,两人密谋夺取政权。 至于楚国等各路诸侯,实力太弱,只能观望,寻找实力雄厚的一方靠拢,下注。 从谢元口中得知,他们父子背后有一个古老神秘的组织,名叫“天谴”,这个组织的宗旨是天下太平,他们有着悠久的历史,庞大的人脉,最吸引人的是武功秘籍,数不清的神功绝学都出自这个组织。目前这个组织的领导就是谢岩。 还有一股暗流,以国师为代表,修习佛法和道藏,法力无边,颇多奇人异事。 谢元还说,玫瑰王朝除了人族之外,另有几个少数名族,各有所长,有的擅长制造兵器,还有的医术高明等等。 柳长风道:“流月,你在干什么?” 金流月道:“诗诗让我陪他去戏院看戏,你去不去?” 柳长风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啊。” 金流月道:“你是不是有约会啊?” 柳长风笑道:“没有,将军通知我去补考,他说了,这次再不过关,恐怕以后很难有机会了,我一定要好好准备。” 补考的地点就在戏院隔壁的大宅,正是谢岩的大本营。此时大厅里除了柳长风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出场人物,一个是谢岩,还有谢元,尚书马凉,还有玫瑰,最后一人是尚书的跟班杨轩。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可以容纳几百人,显然建构之初就是为了演戏和比武用的,方便施展。一方以谢岩为首,共计五百人,铠甲鲜明,长枪檫得雪亮,锦旗高高飘扬,扛旗人正是身穿蓝银盔甲的谢元,此时的他十分英明神武,完全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 另一边以尚书马凉为首,只有一百人的方队,可是服装十分华丽,士兵浓妆艳抹,都手持刀剑等短兵器,也有斧头,短戟,弓箭。玫瑰虽然跟着柳长风住进山庄,名义上还是尚书府的奴婢,因此只好听命行事。 柳长风和往日一样,穿一件白色长衫,暗红色大氅,长发飞舞,腰悬长剑。有一点不同,他的眼眸有些褐色,象征着征战的决心和坚强的意志。他的剑也不是以前那一把,是一把新打造的拥有神奇力量的魔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殷红如血的宝石。 谢岩望了柳长风一眼,点头道:‘开始吧,我们时间有限,速战速决。’柳长风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是。’ 柳长风拔剑指向马凉,说道:“马大人,你一再上表诬告将军,将军已经忍无可忍,今日就在此做个了断吧,听说大人也是武林高手,在下不才,讨教大人高招,请赐教。” 马凉打了个哈哈,望着谢岩说道:“将军,我的手下弟兄都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们,至于在下,任凭将军处置,既然将军要我比武,那我就献丑了。”说完拔出了一把长刀,摆开了架势。 谢岩点了点头,说道:“你死之后,若是他们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他们不死,若是他们负隅顽抗,可就怪不得我了。” 话一说完,向谢元使了个眼色。谢元点头,对着远处大喊道:“关门!”门外早已埋伏了他的不少心腹,答应一声,巨大的两道木门缓缓关闭。 大门一关,再也无法逃走。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呈正方体,长宽高都是50米,占地总面积为2500平方米。四壁都用巨石堆砌,坚固无比,连裂缝都很难见到一丝。房顶用半透明的水晶石铺就,可以隐隐看见高空的蓝天白云。 两人武功相差太远,没有任何悬念。不到十招,马凉长刀脱手,柳长风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马凉闭目等死,脸上很平静。 一干手下纷纷跪下,哭叫道:“大人!” 谢岩的用力一挥,示意柳长风动手。 柳长风长剑高高扬起,对准了马凉的脖子。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子哭哭啼啼地冲了上来拉住柳长风的手,说道:“求求你,饶了他吧。” 柳长风十分吃惊,说道:‘玫瑰,你这是做什么,快让开,此人死有余辜。 求情的居然是玫瑰。 玫瑰吞吞吐吐,终于说出了实情:“你一定要放了他,他是我父亲,我不可以让他死在你手里。”’ 柳长风的长剑垂下,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早已没有了杀意。 谢元简直看不下去了,扔掉旗子上来说道:“你疯了,快动手,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次机会,你可知道,这机会有多么难得,你要是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柳长风摇头道:“可是,我喜欢玫瑰我不忍让她伤心。” 谢元急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考试的人毕竟不是他自己。 谢岩冷眼旁观,面无表情。 此刻,马凉身后的士兵见有机可乘,纷纷起身冲了过来,高喊道:“大人,跟他们拼了,他们人多又如何,反正左右也是死,何不死得轰轰烈烈。” 一时间,箭矢如雨,刷刷刷刷之声不绝,双方各有死伤,一时间混战起来。 谢岩这边的精兵带有强弓硬弩,一次可以连发几十箭,只是大弓拉扯费力,动作缓慢,不及射出,发射者就被对方拦腰一刀,斩为两段。 长枪飞舞,疯狂攒刺着,惨呼声不绝。在两军交战中枪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杀伤力非常强大。 马凉这边以寡击众,本来处于下风,可是士兵都抱着拼命的决心,反而形势逆转,没多久,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交战的时间不长,最多半小时左右,谢岩手下的五百精兵居然全部阵亡。他这边只剩下柳长风,谢元,和他自己三个人,三人背靠着背,都有些不敢相信,稳赢的局面为何忽然变了。 另一边也死伤过半,大约还剩一二十人护着马凉父女,有人冲向大门,企图用兵器撬开逃走。 马凉的跟班杨轩笑道:“大人,我们何不将谢岩擒住,到时候不怕他手下不开门。” 马凉大笑道:“此话有理,你上,抓住他。” 杨轩答应一声,纵身上前,和谢岩恶斗起来,虽然谢岩是朝中猛将,可是杨轩也不弱,他本事江湖出手,武功之高,没有人知道深浅,此时单打独斗,是他的强项。 两人缠斗多时,胜负未分。 门外的刀斧手见将军迟迟不发暗号,担心之下打开了大门,马凉十分机灵,手一翻,砍倒两人,拉着女儿逃出了这个修罗场。 谢元一时间无法插手帮助谢岩,只好清理马凉的残余部队,找几个小兵练练手。 柳长风找来弓箭,瞄向杨轩的要害。只是杨轩身形闪动,很难瞄准,又怕伤到谢岩,一时间羽箭迟迟无法射出。 杨轩十分狡猾,见大门一开,早就起了逃走的念头,一记猛攻击退谢岩,双足用力一蹬,到了门外。他轻功十分了得。 直到此时,柳长风的羽箭才得以发出。刷的一声,破空声大作,打造尽量的羽箭直取杨轩的背心。 第二十八章 梅花山庄 杨轩居然没事,他早已看到柳长风在一旁,一直暗暗留心,此时听到风声,身形滑开一尺,手中冰刃朝后一挥,击落了羽箭。跟着一个翻身,很快走远了。 谢岩的表情很奇怪,不喜不怒,说道:“元儿,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柳长风算不算过关?”谢元道:“过什么关,正主儿都跑了,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这也能算过关?” 谢岩也点头道:“有理,看来这一次你又失败了。”他对柳长风说,“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讲?” 柳长风道:“既然失败了,那我只好离开,多谢将军一直给我机会,日后定当报答。”说完扭头就走,很快出了大宅。 金流月独自在大宅门外的石阶上坐着,观看路过的行人,见到貌美的女子,就盯着她们的胸部多看一会儿。 见柳长风垂头丧气出来,知道他又失败,安慰道:“别灰心,下次还有机会,我们回山庄还是去找个酒馆喝两杯?” 柳长风道:“就去山庄附近那个牡丹酒馆吧,那里的老板娘长得漂亮,价钱也便宜。” 走了一条长街,转弯之后踏入另一条狭窄的弄堂,此地过往的都是些穷苦百姓,看衣服就知道。不过这条小街也有一个废弃的名园。园子大门敞开,只有一道大门,而且非常破烂。 上书三个字:勤政园。 两人喜欢到这园子休息,里面有亭台楼阁可以舒服的坐着,躲避风雨,尽管有些残旧。只不过,和平时不同,园中赫然有人。 居然是逃走的马凉和杨轩,玫瑰的身影没有出现。两人十分狼狈,一身血污,发髻散乱,都受了不轻的伤。 柳长风一见两人,即刻出手,只见剑光一闪,长剑已经出鞘。马凉武功不济,一招毙命,惨叫倒地。 杨轩挥刀勉强挡下一剑,震得后退七八步,口中吐血不止。长剑不等他喘息,再次紧逼。杨轩转身逃跑,跑出几步之后,背心一痛,长剑穿胸而过。 金流月道:“这里才是真正的补考之地,呵呵,没有大将军,你也能过关,走,喝酒去。” 两人也不便多留,免得吃上官司,转身去往酒馆。 两人不敢多喝,担心误事,随便喝了两杯就回到了秦淮山庄。 现在,两人终于可以舒服的坐着喝茶,聊天,一切和往常一样,非常惬意。 柳长风道:“诗诗回家去了?”金流月道:“是啊,她不习惯这里的枯燥无味,几次说起想要离开,我知道不便挽留,最后只好放她走了。这样也好,山庄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我们两个无聊人了。” 柳长风道:“放心吧,很快会有别的姑娘来找我们。”金流月道:‘为什么?’柳长风笑道:“这次九州戏院之行虽然不太顺利,可是我们成功的混入了玫瑰王朝,提高了知名度,以后会有更多的买卖,我们会很忙的。” 金流月道:“真的会这样?”柳长风道:“会的,肯定。” 其实柳长风的话也不全对,九州戏院的任务并没有结束。虽然考试一再失败,大将军谢岩对他有些微词,可是少将军谢元总是认为柳长风是个非常有潜力的人才,无论是武功,演技,还是计谋,都是自己最需要的。 柳长风道:“流月,你也跟我一起去玫瑰王朝打拼吧,肯定能混个功名的。”金流月摇头道:“我还是留在山庄,帮助附近的朋友,这样比较轻松。”柳长风道:“也好,对了,梦秋在忙什么?好一阵不见人影了。”金流月道:“反正她没有闲着就是了,她有那么多差事,哪像我们,每天没事干。” 柳长风笑道:“她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何时回到山庄?”金流月道:“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她问清楚,她怎么会告诉我呢?这几年我们总想着那些大姐,她很难接受,于是经常离开山庄到外面历练,你一定要好好跟她认错,把她请回来,否则山庄只剩我们两个,真的无法主持局面。” 有秦梦秋打理,山庄确实要热闹一些,不会出现乱七八糟的状况。柳长风点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找她回来,我看先从最近的笑傲茶馆打听消息吧。” 笑傲茶馆是柳长风一位好友所开,和山庄一样,崇尚武功和侠义,里面来往的都是武林朋友。打听一番之后,没有消息,柳长风辞别掌柜,到另外的茶馆打听。 忙了半天没有收获,只好返回。回到山庄,两人都十分意外,秦梦秋竟然已经自己回来。她正与一名少女交谈,似乎谈的非常愉快。那少女二十多岁,穿黄色布衣,十分可爱。 柳长风道:‘梦秋,你去了哪里,我和流月找了你半天。’秦梦秋道:‘我当然没有闲着,看到这个妹子没有,是我的朋友,她是名家弟子,可不像你们那些大姐那样不知来历。’柳长风笑道:“好吧,那你说说看,她来自何门何派?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好像没有她需要的东西。”秦梦秋道:‘她的门派是一个新成立的门派,你没有听说过。’柳长风道:“有什么没有听说过的,难道是蝴蝶派?”秦梦秋道:“有这样一个门派?”柳长风道:“新建的,如今什么门派都有。”秦梦秋道:“不是,不过也差不多,她很有诚意,想来山庄帮忙。”柳长风摇头道:“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都是几天就走,何必如此,干脆不要过来。” 少女道:“我是梅花派的,听说你们喜欢帮助我这样的女孩子,于是过来求助,我到了这里之后没地方住,你们可以收留我吗?” 柳长风厌倦了这种游戏,似乎不止一次的上演,让金流月把她安排在客房里,改日再处理。秦梦秋道:“这次倒是打探到一个消息,那本秘密的梅花剑谱再次重现江湖,我们一定要设法把它弄到手,练成绝世武功。”柳长风道:“有何具体消息?”秦梦秋道:“听说就在金陵城中,已经有人发现了一些线索。” 柳长风道:“到底在哪里,我们必须马上去,迟了被别人得手就不妙了。”秦梦秋道:“那好,我们立刻出发,流月跟不跟我们去?”柳长风道:“流月留守山庄,我们两个足矣。” 金流月道:“我也一起去,山庄好无聊。”柳长风道:“好吧,三个人总是比较好,可以商量。” 三人出了山庄,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秦梦秋语焉不详,根本没有具体的坐标和方案。还好那少女跟了出来,笑道:“我可有些线索,跟我来吧。” 柳长风问道:“你叫什么?”少女道:“我叫梅花,我们的门派也跟我的名字差不多,叫梅花庄,就在秦淮山庄南面的一条小街里,没有你们庄子那么大,不过我们平时生意很好的,比你们山庄好多了。” 梅花带路的方向看起来正是梅花庄的方位,几人行速不慢,走了一程也就到了。梅花庄里一个人都没有,房间倒是有几间打扫干净的,布置还算雅致,有些品味。柳长风有些疑心梅花是骗子,说道:“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梅花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我不就是人吗?老实告诉你,关于剑谱的消息,就是我发布的,除了我,没人知道线索,所以,对我好点吧。”柳长风哭笑不得道:“那好,我姑且信你,我来问你,你说梅花庄生意好,到底什么生意?”梅花道:‘当然是开客栈,你没见到床铺都是干净的吗?’ 柳长风道:“那你说说到底有何线索?”梅花道:“线索自然有,可是不在这里,在城南外的梅山,那里也有我们门派的庄园,走吧,那里可比这里舒服很多。” 梅山也不远,很快就到了。只是从山下望去,不见有任何庭院,甚至连草木都稀少,只有几根砍伐过的松木露出老根。 金流月和秦梦秋早就抱怨不已,两人都在山庄习惯了,出入都坐马车,走路多年没有过的事情。柳长风早想好好锻炼一下两人和自己,于是说道:“就当出门散心好了,每天坐着可不行,脚力都没有了,就跟着这个小姑娘,看她搞什么把戏。” 金流月道:‘看她的样子,哪里会有什么剑谱。’秦梦秋也感觉有些玄,说道:‘这小姑娘若是敢耍我,我一定狠狠收拾她。’ 又行了一程,果然有一个大庄园,上书:梅花山庄四个大字。建构还算规模,只是山庄里寂静无声,不见人影,就像一座空城,废弃已久。 梅花让三人在大厅喝茶,自己下厨做饭招待三人。等了一阵子,终于出现了一个老婆婆,看起来七十岁左右,精神很好,拄着一根拐杖,满头银发输的十分整齐,还带着根簪子。 老婆婆道:“我知道你们为了剑谱而来,可惜的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此地没有剑谱。”柳长风道:“婆婆误会了,我们是来给他提亲的。”说完指了指金流月。 第二十九章 神秘女子 金流月会意,赔笑道:“是啊,听说婆婆有一个女儿十分漂亮,能否让我见见?”老婆婆似乎有些糊涂,笑道:“没有,我没有女儿,你们一定弄错了。” 秦梦秋也不好多说,笑道:“那婆婆你有孙女吗?”老婆婆道:“有啊,就是梅花,带你们来的那个小姑娘,不过,她也有了人家了,而且这位兄弟年纪有些大,恐怕不合适。” 吃过饭后,三人在梅花山庄的客房住下,决定多留几日再回去。梅花的服务相当不错,只是那个老婆婆有点老糊涂,说话颠三倒四。 柳长风习惯晚睡,推开房门出来散步。只见梅花的身影从远处的窗后闪过,他即刻追了过去。梅花一路走到后院的一个小屋子里,屋前种着几株梅花,显得与众不同。梅花在里面的书架上寻找着,书架上有几十本秘籍,看起来有些年代,都是典籍,书皮有的已经磨损。 柳长风自然不会相信剑谱会这样轻易获得,不过还是走进去,说道:“你在找什么?”梅花转头一望,并不惊奇,笑道:“大惊小怪,这里没有剑谱,我在找我以前写的一些日记。” 找了一阵子,梅花没有找到,和柳长风来到一个小厅里说话。桌子上摆着几样茶点,看起来蛮精致。 不过柳长风每日饮茶并不在意茶水的好坏,只关心秘籍的消息,说道:“姑娘,你真的有秘籍的线索,还是骗我?”梅花摇头道:“有的,只是很复杂,一时间无法找到,你要有耐心,慢慢等候。” 柳长风谢过梅花,第二天一早就和金流月,秦梦秋返回秦淮山庄。此地不太靠谱,估计不会有什么秘密。梅花虽然也漂亮,可是柳长风无心风月,没有深入接触。 三人慢慢走回山庄,也是一段不近的距离,走的腿脚也有些酸痛的时候,山庄还远远没有到达,只好就近找了个农舍,付给农夫一点银子,暂时住下。 如此走走停停,过了两天才回到山庄。 休息了半天,柳长风决定独自出去寻找线索,有两人跟着什么都干不了,反而自己比较自由,容易成事。 没走多远,几天不见的少将军谢元从远处转了过来,笑道:“正要找你,听说你除掉了尚书,实在难得,我以为你贪图女色,无法下手。国师为了对付我们,已经派了大批人马偷渡过来,都在大唐境内潜伏,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将敌人全部清除,走吧。” 那位国师名叫宁碧城,他手下有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宗教,名叫弦月,和谢岩的天谴是死对头,双方一直斗争。 宁碧城原先投靠南安候,企图点燃战火,后来南安候归隐之后,他转身找到了帝都的长公主,干的都是谋朝篡位的勾当。 在谢元和柳长风的帮助下,谢岩最终击败宁碧城和长公主,控制了帝都的局势。又过一年,谢岩成为了。由于他有着皇家血统,因此没有更改王朝的名称,依旧定名为玫瑰王朝,只是把年号改为宣和。 柳长风无心朝事,依旧游侠江湖,过着自由的生涯。 百无聊赖之下,柳长风再次登上梅山,去找那名叫做梅花的女子。 梅花山庄依旧伫立在幽静的梅山之上,遗世独立。 梅花山庄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后院,厢房等各处走了一遍,依旧不见人影。柳长风有些不敢相信,可又不敢久留,此地毕竟是深山,黑夜之中山风吹来,有些吓人。 柳长风脚步加快,用尽全身功力施展轻功,向山下行去。幸好一路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山下,再赶一程,就到了古老的城门之外。 城门早闭,不过柳长风以前出入多次,知道左侧有一小路可以进出,是个秘密通道。入城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可以慢慢走回秦淮山庄,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城中有夜市,酒楼和青楼,茶室等都有通宵营业的,而且不在少数,少说也有十几家。因此,路上也有灯光,再加上打更的陪伴,也就不如何慌乱,毕竟有人的地方要镇定些。 如此转过两条长街,停在了秦淮山庄的大门口。 大厅里竟然有客人,而且是柳长风一直在找的人——神秘的女子梅花。 金流月正陪着她说话,那老婆婆没有一起出现,倒是另外一个中年妇人看起来和她相貌有些相似,应该是她母亲没错。 梅花介绍道:“这位是我娘梅夫人,上回你们去梅山她有事外出,这一次特地过来拜访。” 桌子上摆放着苹果和蛋糕,还有香蕉,看起来是梅花母女送来的。 梅夫人穿一件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些花瓣,别具风情。她笑容很和蔼,对柳长风非常客气。 金流月偷偷把柳长风拉到门外说道:“都怪你上回胡乱说相亲的话,这回她母亲是真的有这意思,你看这如何是好,我可是一把年纪了,你来和她相亲吧,我在门外守着。” 金流月有些尴尬,不敢入内。 柳长风也不太擅长和女子交流,尤其是这种正式的场面,平时都是喝酒,醉了就抱到床上,如今光靠聊天,就有些拘束,勉强笑道:“听师兄说夫人这次过来是为了梅花姑娘的亲事,不知夫人有何打算?” 梅夫人道:“方才已经和金公子谈过,他声称自己已经有意中人,把梅花推给你,你不会也拒绝吧?”她说话十分直接,不过声音非常性感,让人想入非非。 柳长风道:“我当然不会,只是我年纪虽然比师兄小一些,可是和梅花姑娘相比,还是大了好几岁,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嫌弃?”梅夫人道:“不会,只是听说你和你师妹感情很好,是不是有了婚约?”柳长风道:“没有的事,原先我们确实感情很好,可是这几年各忙各的,只有兄妹之情了。” 梅夫人道:“那就成了,没有任何问题啊,你还担心什么?”柳长风想起那老婆婆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之前在梅山听老婆婆说梅花已经定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梅夫人道:“没有的事,她老糊涂,你别信。我们按照规矩,白银3000千两作为聘礼,你们即刻成亲,喝完喜酒,我也还有要事赶回去。” 柳长风当然明白对方的意图,只不过想多骗自己一点钱财而已,当下苦笑道:“夫人说笑了,山庄想来穷苦,莫说三千,三百两都有问题,可不可以便宜些,三十两如何?”梅夫人也吃了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了柳长风半天,笑道:“我说你这人不傻吧,还是穷疯了,如今哪有人三十两下聘的,懒得理你,女儿,走人。” 说完拉起梅花就走,几步就走出了秦淮山庄的大门。 柳长风追到门口,犹豫片刻,只见梅花已经被她母亲拉着走远,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才为何没有答应,不就是一点钱吗? 柳长风原本有些困难,不过最近跟随谢元出征,捞了不少钱财,三千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半个时辰之后,梅花自己回来了。她母亲没有同来,只有她自己一人,多带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些换洗的衣服和银两,还有暗器。 梅花低头道:“我想好了,我留下,三十两就三十两,只不过我有个要求。”柳长风十分感动,扶她坐下,说道:“你说,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梅花道:“以后你若纳妾,必须经过我同意,我看得过去的女人才可以进门。”柳长风用力点头。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梅花居然答应嫁给自己?三十两就成功娶到一个不错的女子? 柳长风问道:“其实你母亲可能也是一时情急,此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不必着急,不妨考虑清楚,老实告诉你吧,你别看我像个有钱人,其实我一事无成,也没有多余的钱财,跟着我可能很辛苦。” 梅花平静的说道:“我早已下定了决心,你不必多疑。我在梅花山庄的日子你无法想象,在这里至少可以让我自由一些,这里是城市,可以出去逛街,买东西,山里太辛苦了。” 柳长风二话不说,取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交到梅花手里,说道:“虽然我也不敢相信,可是,钱我必须给你,做人要厚道。” 从此之后,梅花就成为了秦淮山庄的女主人。 柳长风已经厌倦了寻芳猎艳,花天酒地的日子,只想有个女子在身边陪伴。 柳长风道:“流月,你觉得梅花怎么样?”金流月道:“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她是否真心留下,若是不习惯,也和以前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柳长风道:“是的,我估计她留不住,你看,她母亲已经偷偷在跟她接触,似乎准备逃走。” 梅花果然走得不慢,第二天就偷偷溜走了。 柳长风也不在意,继续和金流月在附近行侠。 柳长风道:“有没有新的朋友过来玩?”金流月道:“没有,这几天人少,大家都各自忙什么东西不知道。”柳长风道:“不如我们到附近看看也许会有艳遇也说不定。”金流月道:“也好。” 那位性感的梅夫人没有走远,她似乎另有图谋。她在茶馆里约两人见面,她这样说道:“其实小女可以回去照顾两位,只是两位必须帮我一个小忙。”柳长风道:“我们不会帮你,再也不会相信你。”说完和金流月起身而去。 两人回到山庄,无聊的坐着,也懒得说话。这些年总是找些大姐来喝酒,确实有点厌倦。 柳长风道:“你说梅夫人会不会来陪我们玩?”金流月道:“不会,她是个大骗子,肯定有阴谋,我们不可被她的女色迷住。”柳长风道:“可是她确实很美,像她这样的美人不多。” 金流月道:“别想这些无聊的女人了,不如我们出去寻找梦秋吧,她总是跑出去玩,不理我们,这可要不得啊,没有她的支持,我们什么都干不了。”柳长风想想也对,点头道:“她应该不会走远,我们就在附近的茶馆等地方找找看。” 笑傲茶馆距离山庄最近,几步路就到了。此时茶馆里有两三个客人,其中一人居然是那位神秘的梅夫人,她竟然没有死心,还想来找两人帮助。此时她穿着黄色衣裙,在众人里十分醒目,只要是好色一些的男子,都忍不住盯住她身上那几处迷人的曲线。 梅花也在附近的客栈住下,暂时没有过来。梅夫人本打算请柳长风和金流月出手帮助自己寻找《梅花秘籍》,这秘籍和梅花门有密切联系,只是目前线索很少,梅夫人也有些失望,无聊之下到茶馆散心,不想又遇见两人。 梅花门在江湖多年,自然和别派有恩怨,其中比较突出的是南河派。彼此为了些小事也会比武决战,各有胜负。 南河派是秦淮河一带邪恶势力的代表,成员大半是些臭名昭著的江湖败类。梅花门虽然也算不得正派,毕竟还是比较正直一些,极少干危害江湖之事。 梅夫人遥遥向两人点头微笑,问候两人。柳长风面无表情,金流月倒是对她笑了笑,不忍不理会。 在茶馆喝了两杯,没有打听到秦梦秋的消息,两人付账离开,继续在附近的客栈等地方寻找。 走了一程,又到了之前来过的勤政园。两人到园中赏玩,并不着急找寻。园子虽然破败,还是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显示着名园的风采和生机勃勃。柳长风在园中一步一步的走,也不知在思考什么。金流月四处探视有无美丽妇人出现,若是有,他就会很开心,便要设法上前勾搭一番。 柳长风道:“流月,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梦秋恐怕一时之间找不到,她这一次可能去了外地,否则早就找到了,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去了峨眉山也说不定呢?那时候我到处找她,后来她自己在金陵城的谢园出现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流月道:“我也不知道该去何处,以前的地方应该不会出现吧,若是我们去外地寻找,恐怕路费不够,我们带的钱财不多,只能在附近转转,实在不行也只好先回山庄,等下回打听清楚再出来也不迟。” 柳长风道:“好吧,就这样定了,我们先到附近仔细看看,也许会有发现。”金流月道:“她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师门早就不去了,应该不会去多远,挺多是在附近找个清静地方修炼或者陪着武林朋友处理一些疑难。” 两人商议之后,离开勤政园,沿着小街走去,穿过城门,来到郊外的小河边寻找。 河边有一个黄衣男子,和柳长风年纪差不多,都在二十多岁。他看起来受了点轻伤,正坐在大树后休息,旁边放着长枪,还有盔甲。 柳长风和金流月远远商议一阵,最后决定上去帮他一把。柳长风让金流月在远处等候,自己上前问道:“这位大哥,我看你独自一人,实在很惨,不如让我帮你吧。” 那汉子抬起头来,只见他脸色还好,就是身上有几道伤口正在流血。那汉子长得还算英俊,脸色有点黑,双眼倒是蛮灵活的。 汉子犹豫一阵,说道:“我身上没有金疮药。”金疮药马上递到他的眼前,柳长风早已准备好这些。 汉子也不多疑,接过药自己打开盖子慢慢敷药。过了一阵,他精神了不少,伤口也不在流血。他说道:“我是去山阳关打仗的士兵,由于路上上了伤,离开了大部队,独自追赶,不想行到此地时伤口发作,又没有了药,才停在这里休息。多谢兄弟相助,请教大名?” 柳长风说了自己姓名,然后想他请教。汉子道:‘我叫息辕,是殿前都指挥使息衍的侄子。’ 息衍是朝廷重臣,带兵到殇阳关讨伐离国侯赢无翳,刚刚经过金陵城外不久。 休息半天,息辕伤势好了些,就穿上盔甲,提起了长枪,准备赶路。 柳长风叫过金流月,两人一起拜见息辕,请求他带两人一起赶路,上阵杀敌。两人在山庄多年,早已想要建功立业,免得荒废武功。 息辕为人忠厚,又受了两人恩惠,即刻答应下来,带着两人到附近镇上买了马匹,赶往殇阳关。 三人快马加鞭,赶了一个时辰左右,就追上了息衍的大军。息衍见到柳长风和金流月,便转头问息辕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息辕行礼道:“禀告将军,这两位兄弟救过我,而且武功高强,他们也想杀敌,请将军答应。” 息衍道:“好吧,国难当头,男儿不该退缩,好,有志气,好好跟着我侄儿吧。”柳长风和金流月拜谢息衍,大军继续前往,一日后抵达殇阳关外。 离国侯赢无翳遭到诸侯联军的围攻,正好带着精锐赤羽铁骑弃城出逃,双方在峡谷遭遇,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息衍挑战赢无翳,双方各展绝学,都得难分难解。此时,敌军一名蒙面骑士想对息衍放冷箭,被金流月发现。柳长风抢先发箭,蒙面骑士惊慌失措,险中躲过。此时,两军开始发生混战。柳长风只盯住方才的对手,那名蒙面骑士,只见他跟随赢无翳的部将谢玄逃往附近的一个山坡,就一路追赶过去。 金流月也跟着柳长风追了上去,只见敌军不过十几人,已经到了山坡下的一片草原上。柳长风拨出长剑,闯入敌阵,转眼之间擒住了蒙面骑士,然后身形闪动,脱困而出,来到金流月身边。谢玄大惊,他的部下全部变了脸色,大叫着冲了过来。柳长风和金流月长剑闪动,一干士兵纷纷中剑倒地。谢玄武功高些,逃回去搬救兵了。 看谢玄和士兵的表情,柳长风怀疑这个俘虏是个重要人物,当下交给金流月让他好好看管,自己去追谢玄。追了一程,只见谢玄忽然停步回头,后面是大队人马,带头者正是赢无翳。赢无翳与柳长风过了一招,不分胜败。此时息衍率大军追来,赢无翳无心恋战,带着人马退回殇阳关。 息衍带兵与诸侯联军会和,在城外设下军营,准备攻城。 此次离国侯叛乱,诸侯奉旨勤王,以楚国大将白毅为主帅。白毅号称东陆第一战神,指挥各国将领排兵布阵,牢牢困住了离国侯的大军。 东陆由蔷薇王朝统治,帝都定于天启城。当今天子名唤胤成帝,昏庸无能,无力掌控朝政,各路诸侯纷纷想要入住帝都。 柳长风和金流月带着那名俘虏,被分到一个小营帐里,负责看管辎重。此刻,蒙面的俘虏被揭开了面纱,居然是一名闭月羞花的美人,二十四五岁。 柳长风想起赢无翳和谢玄紧张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何来历?”美人知道无法回避,老实道:‘我是赢无翳的女儿阿玉儿。’柳长风始料未及,十分惊喜,和金流月说道:“太好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升官发财。”金流月道:“可是,我们不把她交给将军?”柳长风道:“别急,等我想想再说。” 第三十章 赤羽铁骑 两人商量一阵,还是把阿玉儿送给了息辕。息辕得知阿玉儿的身份之后,立刻转给了息衍。息衍本来应该交给最高统帅白毅,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让柳长风和金流月秘密看守阿玉儿,不得让外人知道。 息衍是下唐国殿前都指挥使,与楚国的白毅是多年好友,不过两人个怀心机,并非真正的盟友。 赢无翳的人马远远少于联军,只是他的赤羽铁骑是一支劲旅,称霸东陆几十年,因此,双方的胜败犹未可知。 赢无翳率领部将谢玄和张博在城上巡逻,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魅惑人心的琴声。 一个神秘的老者乘马车冲击联军大营,琴声来自车厢里,由远及近,从未停息。琴声一起,联军的士兵纷纷开始出现幻象,丧失了作战能力。 白毅率领息衍,古月衣,费安等诸侯国名将布阵围住那神秘的马车,与神秘老者发生大战。白毅和息衍等武功自不用说,都是东陆的顶尖高手,可是对那老者,却十分忌惮。双方大战三百回合,那神秘老者伤了一名斥候,破阵入城而去。 神秘老者要求赢无翳与他合作,被赢无翳当场拒绝,一怒之下奔向帝都,寻找野心勃勃的长公主密谋。 七日后,东南风起,白毅乘势攻城。经过血战,离国侯赢无翳折损一员大将,一半人马,逃出关隘,返回离国。 白毅带军入城,安抚民众,抚恤伤者,向皇帝上表要求带兵进入帝都治理伤员。胤成帝只派内监封赏,送些药物。 在帝都天启的后方,淳国名将华烨带兵与离国左相柳闻止对峙多时,终于开战,大败离军。华烨的风虎铁骑想要跨越王域,支援被丧尸困于关中的白毅率领的诸侯六国联军,却被帝都的金吾卫带着强弓硬弩击退。 长公主亲自带领更换过新式武器的羽林天军出征,堵住了白毅等人通往帝都的道路。同时谢玄军团卷土重来,在殇阳关外设防,不让联军撤离。 闻讯赶往前线的楚卫国女主白瞬在暮合滩被张博大军困住。 下唐国主百里景洪派东□□大名将之一的拓跋山月率一万大军救援息衍,也迟迟没有动静,据说是被主家下令观望。 离国侯赢无翳回到九原,带大军听夫人吹箫,不久玉公主被柳长风偷偷释放,一家团聚。 一个月前,长公主与罪臣之后宁卿□□后宫,同时与神秘老者雷碧城秘密迫害勤王联军。 玉公主走后,原殇阳关守将都护云中叶氏的女儿叶瑾被俘虏,充作了柳长风和金流月的奴婢,在军中斥候两人。 云中叶氏在军中有历史,是一个有功于社稷的大家族,只是如今没落。 叶瑾的针线活精细,替柳长风和金流月缝缝补补,有时候也替两人修剪指甲,她的手法很熟练,刀法极快。 在这场巨大阴谋和战争的背后,或者不远处,有一个白衣年轻公子带着一个书童,远远围观,努力记载看到的一切,充当史官的角色,有时候他也会透露一些消息,企图改变战局。他喜欢高歌,楚辞改编的歌曲。 在战争即将结束时,他送给书童一本经书,付了工钱,逃之夭夭。 他这样说道:“战争即将结束,因为谷玄即将升空。”书童不解,也来不及多问。 最后,白毅和息衍等人得高人指点,破了丧尸之术,同时谢玄撤走,勤王军大获全胜。 淳国冈无畏老将军和休国程奎,晋北古月衣等诸侯将领不愿受封,纷纷告辞回国。 下唐国武殿都指挥使息衍带着战利品楚卫国的小舟公主以及谢玄扔下的武器和辎重粮草,返回宛州,下唐的都城南淮城。 息辕这次杀敌有功,被国主百里景洪亲自召见,封为游击将军。柳长风金流月也杀敌无数,本来息辕上表想国主封柳长风为副将,却被一干南淮世家子弟抢了功劳,一无所获。 凯旋大典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又恢复了自由,可以在南淮城里自由的玩耍,寻找旧日伙伴羽然。 柳长风道:“你说羽然还会出现吗?她好像离开我们好几个月了,到底去了那里呢?”金流月笑道:“她喜欢南淮的美食,舍不得离开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息辕是个老实人,感觉对不起兄弟,无论如何也要请两兄弟到酒馆喝酒,三人来到酒楼,刚喝了几杯,遇见了死对头方起召和雷云正柯等人。这几个世家子弟平时在军营耀武扬威,打战时不见人影,打完仗却领了别人的功劳,此刻正在庆贺。 柳长风低声道:“要不要将他们全部处死?”金流月道:“会不会有点残忍呢,还是算了,这些人杀不完的,你今天杀了他们,明天很快冒出来几个一样的,也许还不如这几个家伙呢,起码看着脸熟,吵架也有乐趣。” 三人喝了一阵,柳长风和金流月把息辕送回府中,然后来到附近的茶室里,重新恢复喝茶聊天的生涯。 这是一见极小的茶室,只有老板娘一人准备茶水点心,此刻没有客人,非常安静。柳长风正盯着老板娘火辣的身躯,想要勾引一番的时候,一个青年女子走了进来,她穿一件黄色长裙,非常活泼,也非常性感,手提长剑,裙角绣着寒梅。竟然是一个月前骗走柳长风三千两银票的女骗子梅花。 柳长风道:“看来今天有点麻烦啊,流月,我们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喝茶,聊天,看女人。” 梅花道:“当我不存在啊,怎么不理我,我可是一直住在山庄附近的客栈,没有逃走,你不能不管我。” 她很自然坐在了柳长风身边,紧挨着他,提起茶壶乖巧的倒茶,十分利落。脸上也摸了些胭脂,看起来果然和之前不同,艳丽几许,有点小家碧玉的风姿。 她说道:“我真的不是女骗子,我娘也不是,她只是有点势利而已,她说了,既然我决定留在山庄,她也要一起住过来,她不习惯和我分开。再说她一人很惨的,你就让她住过来好不好?” 金流月自然不会反对,那位梅夫人虽然年纪大些,可是比梅花更加诱人,想到可以和她朝夕相处,心里马上变得痒痒的,寻思如何把她弄到手? 柳长风道:“好吧,你说了算,谁让我当初答应了你呢?只是山庄清苦,你要做好准备才好,如果你到时候不习惯,可不要怨我。”梅花道:“不会。” 由于之前没有军籍,柳长风和金流月虽然立功,也只是做了禁军青缨卫,跟随息辕每天到城外大柳营参加武训。息辕说下月禁军晋级十三人,柳长风的军衔有望提升为牙将。息辕有息衍荫蔽,早已成为副将。息衍有意为他提亲,让他变得稳重些。 金流月由于不太用功,不得晋升,幸好有羽然陪伴。 羽然是金流月在南淮的玩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自从他去了边关打仗后,羽然一直没有音讯。这次回城,还是两人初次重逢。金流月对城中的成熟女性十分大胆,敢作敢为,是个风流好色的家伙,可奇怪的是面对着羽然那样一个简单的年轻女子,反而变得十分拘束,就像一个多情少年一般,丝毫不敢放纵。 金流月喜欢诗书,也跟随路夫子学习音律。在学堂里,百里煜是他的同学中最有才气的一个,无论诗文还是绘画,都是一绝,据说有好几个女同学都倒追他,只是他似乎看不上眼。 鸿儒路夫子也喜欢附庸风雅,经常给金流月讲解诗词的意境。 金流月在学堂里似乎是个非常文雅的贵公子,对人谦和有礼,对女生十分尊重。小苏本来不太喜欢金流月,可自从他有了军功之后,主动与他一起温习功课,唱些缠绵的昆曲哄他开心。她的歌声不拘一格,清丽脱俗,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歌者。有眼尖的同学说曾经见过两人在城外的桃树下幽会,场面十分香艳,见者面红耳赤。那名路过的同学当时就十分羡慕,可实在模仿不了,只好偷偷混入青楼。 关于金流月的风流韵事,羽然当然有所耳闻。她很不开心,决定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好色的家伙。羽然沐浴更衣之后,辞别祖父翼天瞻,到山庄寻找金流月。 翼天瞻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法师,在殇阳关大战时,曾经暗中帮助正义组织天驱对抗邪恶的辰月教。天驱的首领是大将军息衍,只是知道此事的人不多。而那神秘老人雷碧城,则是□□辰月的掌教,在长公主的引荐下,被胤成帝拜为国师。他的兄弟山碧空,曾是先帝的国师,被委以重任,派往青阳部落办一件大事。 羽然和他祖父翼天瞻都是羽族,有着不同于人族的血统和文明,能够伸出双翼,自由飞翔。 柳长风自然也认识羽然,而且也有些好感,只是碍于兄弟金流月的面子,不好直接表白,不过,三人经常一起玩乐。为了让金流月受点教训,羽然改了主意,找柳长风陪她去买玉坠,而且故意让息辕看到,把事情经过告诉金流月。 柳长风感觉自己像个杀手一样,面无表情的陪着欢快的小女孩羽然走在南淮城繁华的大街上,麻木的观看五花八门的江湖卖艺,老套的糖葫芦,冒着浓厚香气的路边摊烧烤等等。 羽然买了很多东西,都交给柳长风扛着,把他当做了搬运工,她笑道:“今天实在辛苦你啦,可是我很奇怪,你今天怎么板着脸,一点笑容都不见,难道不想和我玩儿?你再这样,我去找金流月吃饭了。” 柳长风终于忍不住拦住她的身影,苦笑道:“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心里明明喜欢的是流月,为何拿我垫背,我若是不陪你出来,又怕你哭鼻子,听我的,回去吧,去找金流月那小子,他敢对你不好,我揍他。” 羽然道:“你认识我多久了?”柳长风道:“很多年了吧,可是也分开了多年,最近才再次遇见你,我快不记得你的名字,后来我在戏院看戏,里面有个女孩子的名字和你很像,我忽然间想起了你,原来我有一个叫羽然的朋友,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 羽然道:“算你有点良心,听说你这几年好色如命,附近的大姐都怕了你啦,这就近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虽然风流一些,可大关节上能够把持得住,为何我离开之后你会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和我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呢?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在我心中,并非只有流月一人。” 长风把羽然送回家之后,一时间不想回去值守,在城外游走,不知不觉走出很远,到了一个村子里。他不知何去何从,正无聊的看农民收稻谷之际,远处走来一个男子,仔细一看,居然是老熟人,岭南派的秋无痕。 多年前,柳长风去南海游玩就认识了秋无痕,两人也算投契。秋无痕是岭南派掌门蓝震的得意弟子,由于蓝震之前到华山拜访,后来一直没有回到岭南,秋无痕只好上华山寻找。到了福建,听说柳长风在南淮城,于是赶来相见,希望柳长风带自己上华山。 长风多年没有回去,也十分思念,当下答应,两人雇了马车前往华山。一路无话,到了山下之后,两人在客栈住下,不敢贸然上去。 之前长风被关入天牢,是秋无痕和林花带人相救才得以逃出来,此时要回去自投罗网,两人都有些担忧,可蓝震不得不救。长风虽然与华山掌门秦永华有些误会,可终究是师徒,他思考之后,让秋无痕在山下等候,独自一人上山向师父请罪,找机会查明蓝震的踪迹。秋无痕也不敢上山,山中守卫十分严密,不时有锦衣弟子巡逻。 一路上遇到两重守卫,这些人都是华山弟子,入门多年,自然认识柳长风,只是奇怪他为何忽然回来?一名叫做秦六的师弟说道:“柳师兄,你有四五年没有回来了吧,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秦六是秦七的弟弟,都和柳长风是朋友。柳长风随口说了个借口,向他问好秦七,然后就向永明宫走去。 入宫之后,转向南面,到南宫清风楼看看,那是以前自己的住所。以前秋无痕的师妹小蓝一直住在楼中,陪伴柳长风读书练剑。 柳长风随意看了一眼,没有上楼,先去拜见秦永华。秦永华住在紫薇堂,距离此地也不太远。秦永华正闭关修炼,一律不见客。长风只见到了守卫秦七。 两人多年不见,寒暄一阵,聊了很久。 听秦七所言,这几年宫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很多人都离开了,如今还在继续修炼的只有秦永华,秦溅青父女二人,其余师叔都不知去向,武行空等师兄也下山游侠,很少回来。 长风想起梦秋,于是问道:“阿七,梦秋有没有回来过?”秦七道:“梦秋师姐没有出现过。” 牢中也没有几个人,没有蓝震的影子。长风只好赶下山,把经过告诉了秋无痕。秋无痕十分失望,只好告别长风,到别处寻找。 长风想了想,回到清风楼打扫一番,决定住下来,慢慢再说。 不久之后,二师叔秦永安带着秦思雨,武行空,孙淮英等人回到华山,永明宫变得热闹起来。 秦永安向来主持华山大小事务,他一回来,秦溅青就可以自由的修行。 即便秦永华有空,通常也把大事交给秦永安处置,他总是闭关。 其实无论从前还是如今,华山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持武林秩序。南海门一直和中原各派不和,始终想入主中原,最近又有动静。 金流月在南淮呆了两天,听说长风回了华山,自己也跟了过来。 长风本来在清风楼无聊的修炼,有了流月的支持,两人开始密谋下一步的计划。 清风楼已经整理得非常干净,除了缺少几个丫鬟之外,基本就绪。 茶水早已泡好,而且放置很久,可以饮用。两人的爱好没有改变。 长风笑道:‘流月,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总算回来了。你说说看,到底该怎么做,我听你的。’流月也十分感慨,说道:“长风,我们不要过以前争权夺利的日子,还是多花时间陪陪师姐师妹吧,我感觉自己对不起师姐,这次一定要好好补偿她。至于你,先把梦秋找回来,然后陪着她读书练剑,这样简单一些就好。” 长风点头答应,再次开始寻找师妹梦秋之旅。 这还是七年前的故事,如今重复上演,可是长风不觉得厌倦。能够有一份喜欢的差事,已经不错。 在清风楼休息几天之后,长风下山寻找师妹梦秋。 流月要陪伴师姐溅青,没有同行。 长风下山之后,决定回金陵寻找梦秋,她不会走远,只会在城的附近。刚走几步,眼前出现一个白衣女子,居然是不久前分开的羽然。在南淮城两人一起玩耍,后来长风送她回家的。 羽然简单的装扮也非常漂亮,长风见到她总是舒服。 羽然道:“息辕找不到你值守,让我帮忙,你既然答应了人家,怎么跑这么远来玩?” 长风道:“我很久没有回华山,过来看看,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羽然道:“我当然有法子,走吧,别偷懒。” 长风本想逃走,谁知又被羽然抓了回去。 回到南淮之后,得知国主正在秘密对付息衍。 国主百里景洪向来担忧息衍名声盖过自己,此次大战之后,百姓的呼声更加高涨,于是他决定下手。 很快,息辕被找个罪名关了起来。 息衍不好对付,国主决心先对付息辕。 息衍在府中和柳长风商议道:“此事你有何看法?”长风道:“既然国主不仁,别怪我们不义,借此机会除掉国主,以后将军自己就做国主。”息衍是个老狐狸,笑道:“你真的肯帮忙?”长风道:“包在我身上。” 长风杀入牢中,救出了息辕。 国主大怒,亲自带兵包围了息衍的将军府。 双方混战,国主被长风射死。 在几位忠臣的拥护下,息衍成为下唐国新任国主。 长风立功不小,接替了息衍原来的职务,殿前都指挥使。 帝都不承认息衍这位新国主,下旨让楚卫国讨伐下唐。白毅没有反应。 息辕成了储君,十分得意,和长风在城中四处玩乐,意气风发。 南淮城的秋天非常晴朗,雨水早已消失,整个古城沐浴在清风中。 羽然还是陪伴着长风,并没有因为他身份的改变而背弃。 第三十一章 蔷薇王朝 长风感觉对不起她,说道:“羽然,你一定想念家乡吧,为何不让我陪你回家?” 羽然笑道:“哪有那么快见家长的,你想都别想,你如今是有些改变,可是我还要继续观察,倘若你又变回原来的那个你,我自然不会嫁给你。” 长风道:“这是当然,我无法回头了。” 两人就这样过着平淡的日子,在城中像一对平凡的夫妻一样生活着。 息辕倒是很烦恼,他叔叔总是要他选妃,可是他没有自己中意的,不知道如何选择。 长风笑道:“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女子?” 息辕道:“没有,不然你帮我找一个吧,我一定好好报答你,说吧,怎样都行。” 长风道:“这个容易,我们慢慢挑,总有喜欢的,不如学人家皇帝微服出巡,也能找到喜欢的姑娘,只是身份就无法高贵了。” 息辕就喜欢微服出巡这一套,很快就跟着长风四处选妃,逃离了宫中。 柳长风乘着朝中无事,偷偷溜回华山,只见金流月正独自守着清风楼,非常敬业,还反复练剑。两人下山返回金陵城,华山住了几日,还是难忘金陵。 回到秦淮山庄之时,已经是好多天以后。山庄依旧等候两人的归来,伫立在古城南面,永远不倒。 柳长风走进大厅,烧水泡茶,和金流月聊些闲话。茶水是白沙水,十分甘甜,且没有杂质。茶叶是南方有名的绿茶,十三元一袋,每袋二百五十克,用绿色的塑料袋包装。 柳长风笑道:‘在华山陪着师姐一定很舒服吧,说说,有什么想法,是回华山定居还是留在这里。’金流月道:“我习惯了山庄,华山不去也罢。南淮那边有没有后续?”柳长风道:“那边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只能不时跟进,吊在那里可不好玩,还是我们自己的山庄舒坦,自由。” 金流月叹道:“有时候真不明白,总想回去,可回去了,又想着山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柳长风道:“那就别想,和往日一样,在附近寻找美丽的成熟女侠,帮助她们,获得她们的钱财和感情。” 作者p.s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人猫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renmao 金流月道:“梅花门虽然是小门派,我们不能不管,免得让江湖上说我们功利,只帮助那些名门大派,不理会穷苦的朋友。”柳长风道:“好,这就去看看那两朵梅花可还在附近客栈等我们。” 梅花和梅夫人还是住在秦淮客栈里,距离山庄近一些,方便照应。两人没有任何关于秘籍的线索,只是混日子,好在柳长风给了不少钱,可以无忧无虑住店。 询问之后,梅花母女并无任何消息。柳长风和金流月寻思到其他地方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会有奇迹。打探半天,没有进展,只好回山庄休息,补充体力,然后继续设法。息辕在南淮没有找到心仪女子,跑到山庄来找柳长风帮忙,他看起来有点失落,一个王子没有女人喜欢,确实有点悲哀。 柳长风问道:“不知王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们金陵城有很多美貌的姑娘,你不妨说出自己的心愿来。”息辕道:“不知道,你帮我处理,你知道我最笨了,交给你了。我先休息,好累。”说完自己找个房间睡下了。 金流月道:“他不会那么糟糕吧,一个女孩都没有,我看他没有用功,否则这个简单的任务怎么可能无法完成。” 柳长风点头,也说道:“总之我们还是要尽力不能忘记人家的大恩大德。” 金流月摸了摸头,笑道:“我有个想法你别骂我,不如把梅花交给王子,横竖你也不愿娶她,留着也是个麻烦。”柳长风也感觉不错,当下把梅花找来,告诉了她事情经过,梅花听完之后,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堂堂的王子会和自己相亲? 息辕一见梅花,立刻笑了,事情居然极其顺利。梅花就这样跟着息辕返回南淮了,只剩下梅夫人独自留下。 梅夫人确实比较风骚性感,金流月有点不忍抛弃,可也知道长期留下不是办法,于是,和柳长风商量之后,让她跟着峨眉派的一位故友去峨眉山清修去了。 看着两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这样送人,柳长风有点哭笑不得,可是也无法再重复过去,留下美人确实是个大麻烦,还是送走清静,如果想找女人喝酒,可以去城里的酒馆临时找一个美丽的姑娘陪伴,留在山庄是非常不明智的。 尽管梅花母女离开,柳长风还是继续打听秘籍的消息,这是多年的老本行,不能不管。 柳长风和金流月在城中没有收获,决定到郊外看看,或许会有转机。 郊外果然有城中没有的景色,斜阳下,一个白衣女神飘然落在一棵柳树下,在日落前给城外增加了一抹独特的风景。 这个女子金发碧眼,不似中土人士,她容颜娇媚俏丽,一对大眼睛灵活的顾盼着,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柳长风认得她,她竟然是羽然。 柳长风走了过去,笑道:“羽然,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吧,这里我十分熟悉,从小到大都在这里玩的,你可能只来过两回,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羽然道:“我没有找东西,就在找你们两个冒失鬼,为何忽然逃走呢,每次都要我飞过来把你们抓走,你们能否别这样麻烦我,不要做逃兵,幸亏国主不知道,不然的话,可不得了啊,你们知道国主虽然好说话,大关节上可十分看重。” 金流月道:“不是我们不想回去,只是军旅生涯实在难熬,我们跑回来玩几天再回去,好羽然,你不要跟别人说好不好,求你了?”羽然跳上一块巨石,说道:“不说也行,请我到你们的金陵城里吃好吃的,马上就去。” 柳长风只好带着这位大小姐去美食街吃些她尤其喜欢的食物,她很奇怪,喜欢吃的东西和人类不同,都是些吃不饱的副食又或者零食,还有她喜欢喝甜蜜的汤,可以喝一大碗,比一个大汉喝得还要多。 消费了不少银两之后,羽然跟着两位少侠来到秦淮山庄,指点江山,她懂得不少,建筑,园林设计,还有如何种花栽树,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知道,就是武功不会。 柳长风道:“羽然,你喜欢这里就留下吧,我们三个留在这里玩,不要回南淮城了,那里比较冷,还是山庄温暖,每天多有朋友来玩啊,一定会开心的。”羽然道:“可是我的家乡在南淮啊,也不对,我在南淮住的时间长了。” 柳长风道:“还是金陵好啊,你看,无论是建筑,美食,客栈,街市,环境都是最好的,比南淮好,还有,我们这里武林高手很多的,随便找一个出来都可以为民除害啊。” 金流月也说道:“对啊,这里的夜市也非常有意思,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和白天不同,可好玩啦,你肯定没有去过,那里有卖奇怪东西的外地人,你想不到的都有。”羽然看起来很喜欢山庄,可是只玩了半个时辰,一个拄着魔法杖的老人出现了。这老人看起来五六十岁,红光满面,胡须飞舞,足有半尺长,眉宇充满智慧的光芒,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上面画着些奇怪的图形,有点像星图。老人很随意的坐在茶几下给自己斟茶,并不催促羽然,而是好奇的望着柳长风和金流月。 柳长风抱拳道:“前辈可是羽然的爷爷?对不起,不该让你担忧,我们就要送她回家去,听说老人家精通魔法,不知道师承何人?可愿意指点我兄弟二人一些,也好让我们日后保护羽然,羽然不会武功,容易被人欺负,而我们武功不高,没有信心。” 老人笑道:“我们羽族的魔法从不外传,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两位失望了,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位魔法师朋友给你们,他长年在城门外招收门徒,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去试试,也许他一开心,很快就会教给你们魔法。” 羽然道:‘你们别听爷爷胡闹,那是个乞丐,那里会什么魔法,你们要学的话早说啊,魔法我也会啊,而且我从小练习,比起爷爷,也差不了多少。可是你们两个这么懒,估计学不会,还有你们没有羽族的血统,就算学会了也没用,放弃吧,我们去夜市玩吧,别管爷爷。’ 三人走出山庄,去看秦淮的夜市。回来之后,老人独自走了,也没留下书信。羽然不肯回去,要求住在山庄,柳长风也只有答应下来。 第二天,柳长风把羽然送回南淮的住所,一个小小的教堂里。羽族信奉基督教,在城中传教,可是百姓都习惯拜佛,不太相信,因此羽然和他爷爷的生意不太好,可是两人并不放弃,坚持给市民讲解,并给他们治病。 柳长风也不太相信,听不懂教义讲什么。 由于柳长风长时间不在府中,息衍只好下令取消了他的将军之职。 这正是柳长风希望的,借此离开了南淮城。 朝廷虽然不中用他,可是羽然还是一直跟着他,两人也说不上来有多深的交情,反正习惯一起走。 羽然已经成年,不收爷爷限制,可以自由来去江湖的任何一个地方,她像个飞出牢笼的小鸟一般充满了欣喜和愉悦。 柳长风拉着羽然的手,走出了一家花店,给她买了一束玫瑰。 羽然摇头道:“我不喜欢玫瑰,我要蔷薇。” 柳长风笑道:‘还想要什么,都买给你,我没有送过礼物给你,想来十分愧疚。’ 羽然想了想,用笔写下一张清单,交给柳长风。 羽然购物清单: 1.漫画 2.武侠小说、奇幻小说 3.钻戒 4.礼服 5.皮靴 6.帽子 7.包包 8.水晶石 9.魔法剑 …… 柳长风有点头晕,这些东西自己能看懂一点,多数不知道是什么,可是羽然说到了店里只负责刷卡就行,不别知道这些麻烦事。 柳长风怀疑自己穿越了,他听一个江湖朋友说起过类似的故事,反正就是遭逢奇遇,忽然间就从古代到了现代社会,可是自己明明还穿着古装,城市的建筑也没有改变,不知为何羽然会像一个现代人一样。关于教会,倒是有些现代,不过古代也有。 对于这些疑问,羽然从不解释。 幸好,秦淮山庄还在,羽然也带着柳长风飞回山庄。 她的飞行速度很慢,她说自己灵力不够,飞快了费力,只好慢慢飞。 大厅里还是有那个一成不变的金流月穿着脏衣服在喝茶水,他经常发出傻笑,似乎在笑自己,也嘲笑这虚幻的人生。 羽然忽然站起来严肃地说道:“我,羽族公主,正式册封柳长风为羽族大将军,金流月为副将,赐令牌,佩剑,还有印信。” 柳长风有些无力坐在长椅上,笑道:‘羽然,别闹了。’ 金流月也一样的表情,说道:“做梦吧羽然,快醒醒。” 羽然此刻的神情和平日不同,非常严肃,正经,目不斜视。 她也没有开玩笑,她说的那几样物事很快奇迹般出现在桌子上,令牌,佩剑,印章,甚至还有官服,盔甲,长枪和战刀。 每一件东西都是珍品,闪耀着一种迷幻的色彩,让人感觉不太真实,可是它们确实安静的躺在古老的梨花木桌子上。 柳长风一时怔住,原来羽然真的会魔法,方才自己似乎见到她口中念念有词,随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桌子上忽然出现了这些东西。 羽然道:“怎么,还不相信我是公主?我这么多年都没有朋友,只有你们两个真心对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们,放心吧,羽族战争极少,是个可以安定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到了羽族的地界,肯定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取出一块绿色的圆形玉佩,上面也有铭文和青鸟图样,刻着六个字:羽族安华公主。除了文字之外,还有一排字母,是英文。 金流月道:“可是羽然,我们去了你家乡能干什么呢?”羽然道:“我知道你们都有梦想,只是没有遇到伯乐,我想帮助你们,不管你们有何梦想,我都要替你们实现,你不会没有梦想吧?” 金流月道:“我也没太大的野心,只想练好武功,在江湖行侠仗义,帮助更多的穷人。”他并没有多少惊喜,很平静。柳长风道:“羽然,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和流月一定会支持你,可是我有些疑问,你能告诉我吗?你既然是羽族公主,为何在南淮城流浪?又为何要封我和流月为大将军,难道你们羽族没有大将军?” 羽然道:“我到南淮城其实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去选拔人才,我们羽族不像人族,缺乏大量的文武官员,缺乏安邦定国的将相,南淮虽然有杰出之士,可是都看不起我们羽人,只有你和流月,把我当朋友对待,而且我经过多日观察,你们都是一等一的武学奇才,只是缺少机会,未遇名师,到了羽族,这一切都可以得到解决,走吧,别犹豫,相信我,你们的朋友羽然不会欺骗你们的。” 柳长风道:‘可是如果我们到了你家乡不习惯那怎么办?’羽然道:“实在呆不住你可以回来住几天,可是,我相信羽族能够提供你需要的一切物质和精神财富。” 金流月也反复思考,和柳长风商议了很久很久,最后,两人决定选择相信羽然,跟她走。 羽族的地界不是十分遥远,就在东海之中的一片浩瀚无边的绿洲之上,族人称为梁州,距离金陵城一万公里。由于位置隐蔽,中年烟雾缭绕,渔民多年没有发现。 羽然召唤来一个侍女,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飞越大海,安全降落在梁州的土地上。回头望去,只是云山雾海,金陵城早就望不到了。 梁州城地广人稀,居民都过着简单的日子。皇宫中除了羽然之外,只有她的父母,祖父祖母,还有兄弟姐妹。说是皇宫有些夸张,根本没有建立任何朝廷,没有规章制度,也没有文武百官,只有几个侍卫和丫鬟仆妇。 金流月有些失望,说道:‘长风,看起来这里不太好,我们回去吧,什么都没有啊。’柳长风道:“不,我答应过羽然,不会回去的,没有最好,一切由我们来创建,岂不是更好,到时候所有的游戏规则,武林秩序,都由你我二人说了算,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金流月道:“可是,就我们两个人,能干什么大事?”柳长风道:“肯定可以。” 羽然提供财力,人力,物力等一切资源,柳长风全权负责王朝的规划和建设,金流月一旁帮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小型的王朝就成立了,这里有君有臣,文武百官,后宫嫔妃三千,禁军十万。地方的建设其后慢慢推行,目前先建设中央上层建筑。 金流月道:“这有点麻烦啊。”柳长风道:“就跟重建一个华山派一样简单,只是规模大了一点,比起我们大唐王朝,这不算什么。” 金流月道:“这个王朝该叫什么好呢,我们好好讨论一下,把羽然叫来吧,毕竟是她的王朝。”羽然早就来到将军府的大厅外,听了很久,此刻华丽现身,笑道:“我们三个好好讨论一番再定,名字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经过三人反复讨论,最终定名为:“蔷薇王朝”。 林近是林花和林浅的母亲林夫人的大名,她和汪梦远本来感情十分稳定,在戏园一起做事,几天前忽然回了林家。两人多年前就相识,感情已 经有多年的积淀,哪里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柳长风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林花,那个令自己无法忘记的女子。他曾经答应过要娶她,可是 每次都逃跑。柳长风想去见她,于是说道:“远叔,我帮你把林夫人找回来吧,我正好要去找林花,一定劝夫人回来。”汪梦远乐道:“小柳 你和林花一向很好,自然没有问题,不过方姑娘那边,你如何交代?”柳长风道:“没事,她累了,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很快回来的。”汪梦 远道:“你尽快,不然方姑娘问起来我不好交代,万一她跑了你可别怪我。还有一事,林近一直怪你抛弃林花,你好好跟她说话,不要惹她生 气,不然我们两个都不好过,林近不回来,林花自然也不会理你的。林花这孩子向来孝顺她娘。”柳长风道:“放心,我已经明白,不会像以 前一样冲动,我会解决的。我想问远叔一句,到底汪夫人和林夫人你到底喜欢哪一个?”汪梦远摇头道:“两个我都难以舍弃,可是陪着我的 一直是林近,我绝对不可以辜负她的,我一见到她就很难过,感觉自己对她不够好。不过我师妹那边,也亏欠良多,总之很烦,目前我只想把 林近哄回来,师妹的事情慢慢处理吧。”柳长风忽然道:“前几天我看到南海门的人又来了中原,会不会林夫人被汪夫人抓走了?”汪梦远道 :“不会,师妹虽然和林近一见面就吵架,不过不至于这么做,她怎么也会看我的面子和感受。师妹对我的感情,我一生难以回报。”柳长风 道:“远叔,你最初喜欢的是汪夫人,为何后来又会爱上林夫人?”汪梦远道:“小柳,你不该这样问,难道你不也是左右为难吗,我不信你不只喜欢一个女子。师妹离我太遥远,我最牵挂的还是林近,她这次忽然回去,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肯回来。你可知道,当初我们经历了很多波 折,才能够相守。我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浮生戏园,当时她想留在戏园帮忙,我一口答应下来。日子久了,我们慢慢喜欢上对方。后来她的父母 找了上来,想把她带走。她坚持不肯离开我,最后她的父母也只好由着她,只是吩咐我好好照顾她。就这样,我们一起在浮生戏园一住就是多 年。我们的故事很简单,你一定很不以为然吧?” 柳长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关于林花和林浅的身世,我一直想问你,可不好问,远叔能否相告,此事我多年来一直很想知道。”汪梦远道 :“此事我也不便说明,你见到林近,自己问她吧。”柳长风道:“我这就去把林夫人请过来。” 林家距离戏园只有几条街,很快就到了。林夫人不在家中,据林浅说是回老家探亲去了。上次柳长风回来的时候和林花林浅相处得很开心,可 是他没能久留,这让两姐妹很生气。这一次尤其是林浅,简直不想让柳长风进门。可是柳长风说明来意,林浅也只好说出林夫人的情况,毕竟 汪梦远和林夫人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也不想汪梦远担心。林浅把柳长风挡在了门外,说道:“这一回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见到姐姐,我倒没什 么,你总是伤害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狠心,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我不会再信你。”柳长风也没脸再多说,转身就走。林浅见他 走得这么快,也是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这是上次还苦苦等待的柳长风。其实柳长风不是没良心,只是忽然想起了方绯艳,如果自己和林花 在一起,那方绯艳怎么办呢?她大老远跟着自己来到戏园,而自己却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她一定会非常难过的。谁知走了几步,方绯艳迎面走 了过来,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来看一位重要的朋友,我陪你一起去吧。”方绯艳并不知道柳长风和林花的事情,汪梦远也没有说,她只是 不想独自留在戏园,于是跟着柳长风出来。 柳长风一时也不好解释,只好带着方绯艳又来到林浅的面前,笑道:“本来我想下次再来,可是现在不见都不行了。”林浅望着方绯艳,问道 :“她是谁?”柳长风道:“她叫方绯艳,是峨嵋派的弟子。”本来林浅是不让柳长风进去的,如今反而自己冲了进去,她要告诉林花,让她 自己看看,这柳长风到底要搞什么把戏,居然敢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来自己的家里。柳长风和方绯艳也跟着进门,到了厅中,只见林花和林浅 坐着喝酒,神色很平淡,没有发怒。林花道:“秦梦秋来找过你,你为什么不回去?”柳长风道:“我回去干什么,每次回去都会变得无所事 事,在外面虽然辛苦一些,总还有些上进心,我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林花道:“就为了这位方女侠?”她比林浅阅历多,自然知道方绯艳 。方绯艳看两人的神色,心中很不是滋味,感觉两人的关系一定很亲密,一时间百感交集,转身就出门而去。柳长风犹豫片刻,追了出来。 方绯艳一个人到了一个小酒馆里喝酒,刚坐下柳长风就赶了上来,坐在了她对面,说道:“如果你想回峨嵋山,我不会怪你。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为什么总是无法改变,无法离开金陵城,除了秦淮府,秦淮山庄,秦梦秋之外,还有浮生戏园,尤其是林花,是我一生的羁绊,我无论如 何都不会抛弃她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可以扔下她的。本来她早该是我的妻子,可是我一直没有娶她,我亏欠她很多。”方绯艳喝了 一杯酒,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我看你不止是有意中人,你的情形似乎是妻妾成群,一大家子人要照顾。你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要让我 留在这里,你认为还有意义吗?”柳长风道:“当然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过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的一切,你可以马上离开我,我不恨你。” 方绯艳道:“让我好好想想,我先住客栈吧,戏园不去了。”说完起身就走。柳长风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也出了酒馆。 方绯艳也没有走远,就住在戏园隔壁的小客栈里,她其实不是很难受,这些情况她早已想过,只是见到林花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开心,她心想: “看起来那个林花只怕比秦梦秋更加让柳长风无法割舍,看她们的样子,早就比夫妻更加亲密,我到底该如何是好?算了,以后再说,既然来 了,不能说走就走,又不是小孩子。” 柳长风目送方绯艳到了客栈之后,暂时放下心来,知道她不会走。想了想,还是去向林花道歉。上次一别,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相见,自己却什 么东西都不给她买,还带着方绯艳去气她。柳长风非常自责。想起自己曾经向林花借一百万银子,就感到一阵阵温馨,他永远忘不了两人之间 的一点一滴。柳长风向林家走去,脚步加快,希望马上见到她。到了门口,只见林花和林浅居然坐在门口,默默的坐着,让人一看就很心疼。 柳长风走过去说道:“我又回来了,虽然这次我没有买礼物,可是我想给你一笔钱,最近我挣的不多,十两银子,你不会嫌少吧?”林浅白了 柳长风一眼,说道:“我去找林丽玩了,你们两个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林花也没有多说,她始终没有动怒,拉着柳长风到 了院子里坐下,笑道:“钱呢?”柳长风取出十两银子交到她的手上,说道:“本来我挣了不少,可是被我挥霍掉了,下回我多给你一点好不 好?”林花接过银子说道:“银子不多,却能看出你还记着我,也不枉费我对你的思念。”柳长风道:“之前我四处跑,想找些事情做,后来 发觉还是留在城里就近找差事比较好,这样也可以每天回来看你。不如我们一起去戏园帮忙吧,远叔自从你娘离开他以后很不开心,没工夫打 理生意。”林花道:“你不回去看秦梦秋吗,她一直找你的?”柳长风道:“算了,看了只会增加烦恼,别理她,我们自己过日子吧。当初要 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和你分开,如今回想起来,我真的很后悔,其实我不怪她,只怪我自己,为何总是不知足,不知道珍惜身边的人。以前 我总想做一个风流的少侠,处处留情,结果失去了很多东西,自己也变得很颓废。” 两人说到这里,秦梦秋忽然走了进来,坐在了两人身边。她应该早已偷听很久了,一直没有发作,此时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不过她也没有发 怒,只是说道:“怎么,你们竟然想要甩掉我过小日子啊,休想,你们可真狠心,我都没想拆散你们,你们居然想撇开我,太缺德了吧?”柳 长风没有再说什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不过这次他没有跟秦梦秋回山庄,他说道:“梦秋,对不起,我不该甩掉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回 山庄了,你也不要再去了,那地方真的没希望了。”秦梦秋道:“难道以后都住在这里,这里可是林花的家,她不会让我留下的。这样,我还 是住在山庄好了,我习惯了那里,不过,你不能不管我,你敢这样,我一定狠狠收拾你。”柳长风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束缚,可是我终生 无法解开,不管了,总之我答应你们,不会再不管你们就是了。” 林花生得比秦梦秋丰满性感,柳长风每次见到她都想和她缠绵一番,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惜秦梦秋在场,也只好压抑自己的□□。谁知秦梦 秋似乎非常清楚他的心思,笑道:“我只是路过,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我还可以在门口替你们把风,免得被人打扰,你们多日不见,肯定有 很多悄悄话要说,进屋里慢慢说个痛快吧,我不会吃醋的。”柳长风哪里敢在她面前乱来,寻思片刻,还是先离开林家再说,虽然很舍不得, 但有秦梦秋在场,自己很难和林花叙旧。他对林花道:“改天再来看你,我也很久没有回山庄了,先回去安顿一下。”林花道:“好,不过你 可能不能过太长时间,时间长了,我可能就不等你啦。”柳长风点点头,和秦梦秋一起出了林家的大门。 从林家到山庄也不远,不过柳长风不想走得太快。秦梦秋的出现有点突然,他还是有点惊喜,有点意外,开始有些抵触,慢慢的也释怀了。林 花很迷人,可和秦梦秋相比,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柳长风每次见到秦梦秋,心底深处都会有一股奇异的舒服。他望着秦梦秋,笑道:“你方 才说让我和林花好好说话,怎么你自己没话跟我聊吗?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难不成又跑去做王妃了?”秦梦秋冷笑一声,瞪了柳长风一眼, 猛然展开身法,转眼掠出数丈。竟然把他甩掉,不理不睬。方才未能亲近林花,柳长风有点郁闷,本想和秦梦秋好好缠绵一番,谁知她跑得这 么快,心里不是滋味,也不追赶,反正她跑不了的。转过一条长街,街口茶香浓郁,一家茶楼高高耸立,人来人往,门前男女老少,热闹非凡 。柳长风有些口渴,想喝几杯再走,于是向门口走去。眼前人影闪动,五条人影围住了自己。柳长风以为有人打劫,拔剑喝道:“好啊,既然 想死,本少侠成全你们。”忽听一阵大笑之声,声音甚是熟悉。抬头望去,眼前五人全是熟人,华山的同门。武行空、孙淮英、金流月,还有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人猫小说网,地址:renmao 秦溅青和秦思雨,一共五人。柳长风一时怔住,说道:“大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秦思雨一把抓住柳长风,嗔道:“好啊,这下看你往哪 里跑,这次的生日礼物在哪里,拿来。”众人大笑。武行空道:“四师弟,你不能每次都空手而来吧,这么多年了,小师妹会一一记着的,到 时候你很难还清的。”柳长风苦笑道:“对不起大家,我真的是很穷啊,四师兄最了解我的,方才有点银子,也给了一个朋友了,等我去挣点 钱,再买礼物给小师妹好不好啊?”孙淮英道:“也好,不过必须马上挣钱,立刻见到礼物,不然大家不饶你。”金流月道:“我的礼物也忘 记了,长风我们一起挣钱一起去买吧。”秦溅青冷笑道:“你不是刚骗了我五十两银子,怎么,就花光了?”金流月低头不敢看她,说道:“ 没有啊,可是……”秦思雨笑道:“这样也好,三师兄和四师兄你们两个家伙立刻去挣钱买东西给我,快点,也让大家看看,你们这些年功夫 到底长进多少?”众人点头称是。 短时间挣钱的方法不好找,柳长风和金流月商量一番,决定去向乌衣巷的武林大豪王慕劫点银子。两人请武行空等人在茶楼等候,即刻到了裁 缝店买了两套夜行衣换上,展开轻功前往乌衣巷。王慕的府第叫王寓,柳长风十分熟悉,三两下找到了库房。只见库房有一男一女正在守着, 正是王慕的徒弟高守和英姐。王慕的儿子王亨正和红颜知己清荷在后园喝酒,两人已经有几分醉意。只是主人王慕不见踪影,柳长风猜测可能 去了宁王府。王慕曾为王府总管,和宁王府关系密切。柳长风不愿耽搁,拔剑刺向高守,剑光一闪,高守吓得连退七步。那一剑太快,也太突 然。高守武功不低,只是平时从未有人闯入,剑法又如此厉害,慌了手脚。另一边,金流月和英姐空手过招,数招之后,一指点在了英姐胸口 的大穴上。英姐的美貌名动秦淮,金流月一时间也有些迷乱,暗暗思量等事情了解后好好向这位美人赔罪,一定要获得她的芳心。方才他的手 指接触到英姐,心神一荡,难以把持。高守挥刀应付了几招,就被柳长风一脚踢晕了过去,倒在草地上。两人从英姐身上搜到钥匙,打开了房 门,里面的柜子大小数十个,每一个都有一把恰到好处的锁锁住,一下子也不易打开。两人不敢贪心,拿着钥匙试了几下,随便打开一个大柜 子取了九百两银子出来。两人各取出一个包裹,将银子分成两份包好,牢牢背在背上,撤离了王寓。两人从后门撤退,正好经过王亨和清荷饮 酒的小亭子,此时两人已经大醉,抱着卿卿我我,根本没有发现柳长风和金流月。柳长风望着清荷,难以移动脚步。他对清荷向来有好感,只 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此时有些动心,想要一亲芳泽。金流月也想回头把英姐带走,可是犹豫着。柳长风心猿意马,站了半晌,决定还是先 走为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见清荷,何必如此心急?他拉着金流月遇上墙头,几个起落就赶出老远。两人找了个无人的小巷子换回原来的粗布衣 服,整理一番,向茶楼而去。 到了茶楼,只见除了武行空等四人之外,秦梦秋和秦永安,还有多年不见的师父秦永华竟然全到齐了。两人有些心惊,担心师父和师叔责罚, 幸好茶楼外有个小钱庄,两人存入了七百两,各带了一百两的银票,否则光是那两个大包袱就肯定无法解释。由于时间匆忙,两人不及买礼物 ,打算带着小师妹亲自去挑选。 两人坐下之后,感觉气氛有些奇特。原来方才武行空被秦永安训斥,训了半天。武行空这些年放荡不羁,尤其是和岭南派掌门小蓝的感情纠葛 江湖人人皆知。秦永安显然还打算继续训斥武行空,尽管茶楼人不少,不过华山的人在一间单独的茶室,不必担心外人打扰。众人都不敢替武 行空说话,只有低头反省。秦永安向秦永华耳语几句之后,继续说道:“行空,你在南海胡作非为,小蓝之事,武林中谁人不知,我们华山的 颜面尽失,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知罪?”武行空道:“师叔,弟子对小蓝真的是有感情啊,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只是以前事情太多,此事正要 禀报师叔和师父,弟子打算迎娶小蓝,请师父和师叔替弟子做主。”众师弟师妹都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武行空这时候不道歉,还敢提如此 要求?秦永华倒是神色平静,秦永安面色大变,厉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武行空大声道:“我已经决定了,请师叔成全。”秦永 安怒极反笑,对秦永华道:“师兄你听,他这是什么态度,不止全无悔意,反而大言不惭,居然要我们做主。师兄,这孽徒必须狠狠惩治,否 则将来更加难以收拾。”秦永华点点头,说道:“师弟不要动怒。行空,在所有同门中,你的悟性最高,只是性子太刚烈,你可知道这些年师 父为何一直没有找你?”武行空摇头。秦永华道:“我一直希望你能够自己改正错误,谁知你越来越令为师失望,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父,以 后不准再去南海找小蓝,你能否做到?”武行空道:“弟子做不到,我已经决定,好好陪伴小蓝,请师父原谅。”秦永华摇了摇头,对秦永安 道:“师弟,看来行空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不然他以为我们两个都老了,没人制得住他了,你就替师兄考校一下他的武功,看看到底进步到 什么地步。” 秦永华和秦永安已经多年没有出手,想不到这次为了教训武行空,竟然破例。柳长风暗暗好笑,在他心里,自然希望武行空被师叔好好教训一 番,以挫锐气。武行空一时呆住,茫然道:“弟子怎敢和师叔动手,师父别开玩笑了。”秦溅青等人急忙劝秦永华放过武行空,谁知秦永华不 为所动。武行空知道今日逃不过,只好说道:“请师叔指点。”秦永安笑道:“你尽量施展,师叔不会伤你的。”茶室不大,可武行空哪里还 顾得上这些,一掌劈出。秦永安没有闪避,两人的手掌在空中交击。啪啪啪啪,一刹那间不知对了多少掌,两人一掌快似一掌,掌风顿起,吹 得众人起身避让。秦永安数十年的功力,武行空就算悟性再高,进步再快也没有用,况且他的武功大半是秦永安代替秦永华传授的,等于半个 师父,一招一式,对方都了如指掌。众人都认为武行空输定了。果然,武行空没有能撑过一百招,就败下阵来。他再也无力出手,秦永安已经 封住了他全身的功力。 秦永安命孙淮英和金流月两人把武行空押回秦淮府,自己陪着秦永华慢慢下了茶楼。秦溅青和秦思雨担心大师兄,也快步跟了下去。茶室里只 剩下柳长风和秦梦秋二人。柳长风叹道:“本来说好给小师妹买礼物的,这样一闹,都没有心情了,我们回山庄吧。”秦梦秋道:“你答应汪 先生寻找林夫人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做完,不能回去。”柳长风道:“你不是不让我见林花?”秦梦秋道:“我早已想通此事,你和林花是不可 能断的,只要你不要因为她而忘记我,就行了。”柳长风道:“你陪我一起找吧,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找到。”秦梦秋笑道:“现在知道要我陪 你了,为何不找林花一起,找的是她娘,她是最适合的人选啊。我先回山庄等你,不过我想你很难离开林花的温柔乡,慢慢享受吧,我不恨你 。”柳长风只好点头答应,叫来店小二,准备付茶钱。秦永华等人走得匆忙,自然由柳长风支付。店小二道:“客官,你们点的全是最好的茶 水和点心,总共三十两银子。”柳长风道:“小二,你算错了,应该是十两银子,上回我们来也是这个价。”秦梦秋笑着摇头,取出三十两银 子给了小二,说道:“你呀,别总和店家为难,有那功夫多挣点银子不就好了。”柳长风看着小二走出去,心中十分恼火,恨不得一剑刺死他 。以前他哪里在乎这点银子,别说三十两,三百两也不在话下。只是近年来比较节省,也发觉这些店家过于心黑,决定一一教训一番。不过既 然秦梦秋阻止,也就算了。 两人出了茶楼,柳长风面露痛苦之色,说道:“梦秋,有时候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比我有钱,论武功你不及我,也不见你干什么差事 ,唉,算了,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有钱一些,至少能够买些你喜欢的东西给你。”秦梦秋道:“慢慢来,你也会很有钱的。好了,我回山庄 了,有事需要我帮忙就找人通知我。”说完匆匆而去。 柳长风慢慢向林家走去,心中的苦闷没有消除。这个秦梦秋实在太有钱了,柳长风从未见她缺钱,这让他很不愉快。他慢慢的走,才离开茶楼 数十步,林花忽然从路边的一个小酒馆中走了出来,笑道:“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我们一起去找我娘吧。”说完挽住了他的手。两人决定先 找王通打听一番。王通在秦淮一带消息最灵,汪梦远的消息很多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不过这王通也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易找到。王通最喜欢 的事情是喝酒,而且喜欢在不同的酒馆喝,这十分棘手。秦淮那么多酒家,谁知他到底躲在哪里?两人找了一阵,没有头绪。正在河边的长椅 上休息,忽见汪梦远的徒弟秦勉从远处走来,笑道:“柳大哥,林姐姐,师父让我来告诉你们,通叔在城南的一个小小的酒家,没有店名,店 里只有一种老酒,一个店家,是个阿姨,四十岁左右,脸圆圆的,身材中等,平日长穿一件红色的劲装。”两人谢过秦勉,柳长风给了他一两 银子买衣服。秦勉的衣服破破烂烂,令人心酸。 两人到了城南的巷子里,果然找到了王通。此刻的他正靠着老板娘喝酒,脸上一幅满足的神色。柳长风给了他二两银子,得到了林夫人的消息 。根据王通的描述,林夫人藏身在城外的道观之中,距离金陵城也不远。两人马不停蹄赶到道观,见到了正在读书的林夫人。林花道:“娘, 回去吧。”林夫人对林花的感情很深,几日不见,思念万分,一把抱住她,泪如雨下。林夫人见到柳长风,自然不愉快,冷笑道:“你又来干 什么,我女儿不会再相信你,你走吧。”柳长风道:“夫人,我是受远叔所托来接你回去的,至于林花,我没脸再和她在一起,你放心吧。” 林花劝了一阵,林夫人也就不再坚持,跟着两人回了戏园。 把林夫人交给汪梦远之后,汪梦远十分感激,赠给柳长风一万两的银票。柳长风一口拒绝,说道:“远叔,你如果当我是自己人就把钱收回去 吧,这是我应该做的。”汪梦远道:“小柳,远叔知道你最近手头紧,这一点钱你先拿着,以后戏园还要靠你帮忙,你不准推辞,否则别叫我 远叔。”柳长风只好谢过汪梦远,收好银票,把林花送回林家。 林浅已经睡着了,柳长风和林花在屋子里一起喝酒。他的表情麻木,并没有因为得到一万两而开心。林花问道:“你怎么了?”柳长风道:“ 没事,我知道远叔的意思,他是希望我好好照顾你,可是多年来我并没能照顾好你,我很惭愧,不应该拿这么多钱。”林花抱住他,笑道:“ 别想这些烦心事了,这么久没见,你一点都不想我吗,上次不是一见面就不停地亲我,怎么这回没反应啊,是不是在外面玩女人玩多了?我警 告你,你的那些荒唐事我全知道,你要收敛一些,不然我再也不让你碰我。”她的身子很香很软,脾气很大。柳长风不怪她,用力抱紧她,说 道:“我答应你,不会再胡来。我喜欢过不少女子,可是让我心疼的只有你,真的,没有任何女子可以比得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不是最美 的女子,却是我最爱的。我无法理解,难道是因为当年中了你的‘桃花误’的缘故吗,不管我遇见多少女子,都会想起你。” 第二天,金流月来找柳长风。原来秦永安见柳长风迟迟没有回到秦淮府,十分震怒。秦梦秋都已经回府,所有弟子全部到齐,只差了柳长风一 人。这次华山派齐聚秦淮府,除了像往年一样给秦思雨庆贺生辰之外,还增加了一项内容,就是门派比武。只是比武,当然不是争夺掌门。不 过比武胜出者,可以得到一些奖励,至于是钱财还是武功秘籍,或者奇珍异宝,秦永安没有多说。只说不会让大家失望,于是众人都有些跃跃 欲试,希望得到一些东西。柳长风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动心。他这几年有些缺钱,想多挣一点,于是跟随金流月回府。 武行空由于触犯门规,被关了起来,取消了比武的资格。于是,参加比武的只有孙淮英,金流月,柳长风,秦溅青,秦梦秋,秦思雨六人。金 流月和柳长风到了大厅,只见秦永华和秦永安,以及孙淮英等弟子全部在场,众人都盯着他,脸色有些幸灾乐祸。金流月悄悄告诉他,原来武 行空将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在江湖上四处寻芳猎艳,尤其是在南海纵情声色的事情全部告诉了秦永安和秦永华,两人怒不可遏,决定狠狠处置 柳长风和金流月,以正门规。两人向秦永华和秦永安行礼。秦永安冷笑一声,说道:“长风,你的事情师兄待会儿亲自处理,目前先由我处理 流月的问题。流月,你过来,你跟师叔老实交待,这些日子究竟干了什么坏事,一件都不许漏掉。”金流月心知无法隐瞒,只好上前,将近月 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只是省去了和南海美人风流快活的一段。秦永安大笑道:“大家都听到了,我没有冤枉他,虽然他说的简单,但大家 可以想象,其中肯定有很多不堪的事情,此事绝不宽贷。流月,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做,以抵消你的过错?”金流月道:“弟子错误太多, 一切交由师叔处置,不敢多言。”秦永安道:“此事我和师兄商量过,按照华山门规,流月的错误足以逐出师门。但念其颇有悔过之心,从轻 发落,以后到秦淮山庄看守,不得有误。”金流月道:“多谢师叔。”退在一旁。 秦永安递了杯茶水给秦永华,笑道:“师兄,该你了。”秦永华点了点头,起身道:“大家都了解,长风多年来不回师门,所犯下的过错难以计算,我不想多说,只想再问你一次,你还想不想留在华山派?”柳长风道:“多谢师父,一再给弟子机会。不过,我已经厌倦了华山派数不 清的门规和束缚,我不想再留在华山。以后不能再孝顺你老人家,请多保重。”众人都想不到他敢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议论纷纷。秦永安的脸 色也是大变,望着秦永华,说不出话来。秦永华倒是没有惊慌,微笑道:“好,但不知你有何打算?”柳长风道:“这些年我游历天下,何处 不可容身,其实我早就不属于华山。”秦永华道:“我们华山派向来有个规矩,要想离开,除非该弟子能够在武学上胜过师尊,否则不许脱离 。你有没有把握胜我。”柳长风道:“我心意已决,无论胜负,都一定要走。” 柳长风拨出长剑,刺向秦永华。秦永华脚步微微移动,让过剑锋,一指弹向剑身,一股大力通过长剑攻了过来。两人各展绝学,斗在一起。数 十招后,柳长风的剑尖抵住了秦永华的胸口。胜负已分,柳长风大败秦永华。这个结果出人意料,不过秦永华还是神色自若,笑道:“好剑法 ,你走吧。”秦永安道:“师兄,不能放他走。”秦永华摇头道:“他早晚会走,不必阻拦。”话未说完,柳长风已经大步踏出了秦淮府的大 门。他走的非常潇洒,绝不回头。 柳长风回到林家,抱住了林花。他没有任何不舍和难过,一切早已注定。这是多年前就有过的想法,今日终于实现!林花竟然早已听到消息, 她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柳长风苦笑道:“其实除了你这里,我已经没有去处,希望你能够收 留我。”林花笑道:“如果你把这里当做你的家,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第二天,柳长风刚打开门,就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秦梦秋。她拉起柳长风就走,直接回了秦淮府。到了后园,只见除了武行空之外,秦溅青和孙 淮英几个师兄妹都在。原来小师妹秦思雨非常担心大师兄武行空,把大家召集起来,打算设法把他救出来。秦溅青道:“除非父亲肯原谅他, 否则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她不太赞成营救武行空,认为他罪有应得。孙淮英向来心疼小师妹,笑道:“既然小师妹求我们帮忙,自然要尽 力,大家都想想到底有什么好的法子?”秦思雨道:“要是你们不肯帮忙,我也不怪你们,我一个人去求我爹和二叔。”她向来称呼秦永安为 二叔,和秦永安的感情极好。秦梦秋和金流月都没有说话,两人也不是不救武行空,不过认为他被关一阵也没什么要紧。秦思雨望向柳长风, 道:“柳师兄,你也不救大师兄吗?我知道你们两个有些误会和争斗,可大家毕竟是同门师兄弟,难道你真的不管他的死活?”她的脸上充满 了气愤,她是真的对大师兄好,不过其余几位同门可就没有那么热心。大家各怀心事,哪里肯出力?几人聚了片刻,就各自散了。 金流月职责所在,不敢多留,回山庄看守。秦溅青和孙淮英负责华山很多重要事务,也忙自己的事去了。至于秦梦秋,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 四处游历,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柳长风本想和秦梦秋多说几句,也没顾得上。虽然昨天才说离开华山,柳长风自己也感觉不太可能,如果不 来秦淮府,他就只能去林花那里,这无论如何不能习惯的。秦思雨有些委屈,独自蹲在地上发呆。看着她满脸愁容,柳长风有些心软,说道: “小师妹,我帮你救大师兄。其实问题不大,只要大师兄不再坚持和小蓝成亲,师父一定会放了他。你去找大师兄,让他好好跟师父师叔道歉 ,一定会没事的。”秦思雨破涕为笑,道:“还是柳师兄好,可是,这样简单就行的吗?”柳长风点头。 秦思雨按照柳长风所说去找武行空,果然有效。很快,武行空就恢复了自由。秦思雨拉着柳长风到街上玩,说要好好谢谢他。两人来到街上, 柳长风想起多年来一直没有给她买礼物,说道:“小师妹,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这回一定给你买。”秦思雨笑道:“什么都可以吗?贵的行不 行啊,我想要一本字帖,你知道我喜欢写字的。”两人到了一间书画店里,柳长风花了三两银子,给她买了本名家字帖。秦思雨嚷着要请柳长 风喝酒,两人到了一家酒楼坐下,叫来酒菜,慢慢喝了起来。关于秦思雨的感情,柳长风一直不够关心,这次打算好好了解一下,当下笑道: “小师妹,你长大了,可有意中人,有的话告诉师兄,师兄一定帮你。”秦思雨摇头道:“没有啊,小的时候我崇拜大师兄,感觉他真的很威 风,武功高,名气大。可是后来慢慢的发现大师兄不适合我,我也没有特别去找,如今也只是孤身一人。师兄你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我 知道你认识很多女孩子,你到底喜欢哪一个?”柳长风缓缓摇头,道:“此刻回想,我真正喜欢的人似乎一个都没有,以前认为喜欢的女子, 好像都有了很多的不同,时间改变了一切。” 两人喝了几杯,回到府中,秦思雨自己回屋休息去了。柳长风独自来到后园,靠着亭子的栏杆,享受着难得的平静。几年来他总是四处奔走, 已经彻底厌倦了红尘俗世,只想静静的呆着。虽然秦淮府非常无聊,但是个清修之地,在这里住上一阵,整个人会改变很多。最近秦永华和秦 永安忙于门派之事,很少留在府中。如此一来,柳长风感觉秦淮府成了一个自由之地,比山庄也差不多了。武行空和孙淮英两人跟随秦永华和 秦永安出去历练,秦溅青和秦思雨则自己在府中练剑,都不会来打扰柳长风。金流月独自在山庄守门,倒也清静。只有秦梦秋,总是忽然出现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汪红絮奉汪夫人之命到中原来营救汪少情,燕归来和汪海三人。她不敢贸然上峨嵋山救人,竟然跑到了秦淮府找柳长风。她美丽如昔,柳长风 从来都抵挡不了她的诱惑。不过,这次柳长风不打算帮她救人。汪红絮冷笑道:“以前你失落的时候到南海找我,我可没有不管你,你今日如 此对我,不觉得惭愧吗?”她穿着白色长裙,上面绣着蓝色花纹,这次打扮十分清淡素雅。柳长风目光依旧痴迷,她无论怎么打扮,他都会认 为是最好的。柳长风看了她很久,才笑道:“不要着急,很快你就可以把人救走。梅月影等人应该也不想长期把人扣住,她们也担心被南海门 报复的。放心,你在这里住下,一定会有好消息的。”汪红絮只好住下,可是她生气,不让柳长风亲近她。 果然,很快峨嵋派的梅月影和秦紫英就把汪少情等三人送到了秦淮府,请柳长风帮忙。她们都知道柳长风和南海门一直有来往。梅月影等人离 开的时候带走了方绯艳。柳长风有些难受,可也无法阻止。方绯艳在峨嵋还是有很多要紧事情,自己把他带来金陵也许太自私。汪少情等三人 当然跑得很快,很快就逃回了南海。不过,柳长风留住了汪红絮。他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你不能走。”汪红絮道: “我只会杀人,你留下我干什么?”柳长风道:“我一个人过于苦闷,想和你说说话。我知道你有很多钱。”汪红絮鄙夷道:“你想骗我的钱 ?说,这回要多少钱?”柳长风道:“我要的不多,以前我也替南海门效力多次,可是酬劳很少。这样吧,你就给我一百两银子,多的我也不 会要的。”汪红絮冷笑道:“听说你跟林花要过一百万,怎么,你认为我的钱没有她多?居然只要一百两?还是你变得节省了?”她似乎想多 给一些。柳长风低头道:“本来不好意思开口,可是我知道你的钱比我多好几倍,你就当借给我,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还给你。”汪红絮摇头道 :“我不会给你钱,你有了钱除了拿去给你那几个相好,还能干什么?”柳长风只好放弃,请府中师弟叫来酒菜,和汪红絮一起饮酒。汪红絮 道:“看样子你很闲,我可是有很多事,我先走了。”柳长风没有阻拦,望着她渐渐走远,独自饮酒,自得其乐。 柳长风回到屋子里躺下,不打算再出来。秦溅青和秦思雨两姐妹,甚至秦梦秋也跟随秦永华一起行走江湖。府中只有自己一人,他很享受此刻 的宁静,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很随意,想干什么都行啊。 躺了片刻,门外响起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是汪红絮的。她竟然回来了。 柳长风坐起身来,就见到汪红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穿着紫色轻纱,里面是白色内衣,她很少穿得这么保守。柳长风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倒了两 杯酒,两人慢慢喝着。汪红絮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冷冷道:“只有这么多,你可以不要。我可没有林花那么有钱,你如果嫌少,以后 别跟我要钱。”柳长风道:“其实我只是想见到你,每天都见到你,至于给不给钱,我不在乎。”柳长风移动到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头, 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汪红絮没有回应,远远躲开,并不理睬。柳长风借着倒酒的时候偷偷换了一种比较烈的清酒,给她慢慢倒满,递给她。 她十分好酒,很快喝了几杯。这种酒可不得了,一喝下去之后,很快就醉倒在桌子上。她醉了,自然不知道什么事,可也发出声音,似乎在埋 怨。柳长风感觉有点刺激,自己也喝了一杯,打算慢慢的和她缠绵。 正在情浓之时,屋子外面响起秦紫英的声音:“长风——在不在?”柳长风一时愣住,她怎么会来呢?还不及把汪红絮抱上床,秦紫英已经冲 了进来。她被眼前的场景怔住。她脸上充满愤怒,说道:“你在干什么?她不是南海门的妖女汪红絮吗?你怎么和她在这里鬼混?不要脸!” 柳长风忙起来说道:“对不起,我喝多了。你怎么会忽然过来的?”秦紫英余怒未消,转身就走。柳长风慌忙跟了出来,在长廊里拉住她的手 ,说道:“你先别走,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我真的和她没什么,只是喝多了。”秦紫英坐在长廊下,说道:“我在山上呆不住,太无聊 了,想来这里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差事?结果破坏了你的好事。”柳长风也陪着她坐下,说道:“不要这样说,我不怪你。你想做什么差事 ,就留在府中吧,最近师父他们都出去行侠仗义了,我一个人留下看守,正好需要一个帮手,这也算一个差事吧,你干不干?不过我的钱不多 ,只能给你一点点。”秦紫英笑道:“好啊,钱不钱的我不管,我自己有钱啊,你是不是缺钱,我给你钱啊。”她说的很天真,不过不像在骗 人,柳长风决定试一试她。于是他苦笑道:“最近确实缺钱,你就借给我二十两吧。”秦紫英很快摸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在柳长风的手里 ,笑道:“我平日很少买东西,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要。” 柳长风十分感动,就带着她到客房安顿。府中虽无大事,还是需要不少人手。秦紫英想让汪红絮离开,不过柳长风认为多一个人多分担一些事 情,也就不再坚持。秦紫英来了之后,梅轩很快也跟来了。他不放心秦紫英,总想保护他。柳长风问起蓝小山和梅月影。梅轩摇头道:“他们 两人不想离开峨嵋山,不过老实讲也恐怕呆不住,几年来大家都下山做事,谁还愿意留在山上过无聊郁闷的日子。”他看起来比较愉快,显然 在山上早就厌倦了多年,不过说起师父梅芬芳,他还是有点担心。众所周知,梅芬芳教徒极为严厉。梅轩虽然有些洒脱,还是不敢胡来。这次 他是偷偷跑来的,打算躲一阵没事才敢出去做事。柳长风想起当年两人一起到南海捉拿蓝小山的事情,也感觉很好玩,说道:“如今不去南海 ,也能见到南海门的美人了,你可知道汪红絮已经到了府中,就是汪翠羽不知何时可以来,你可不要跟我讲你不想她,当年若非急着逃回中原 ,你肯定会喜欢汪翠羽的。” 第三十二章 随遇而安 梅轩是个年轻男子,自然难免喜欢美人,尤其是南海热情开放的汪翠羽。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不过紫英就在此地,这可如何是好? ”柳长风道:“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放心吧。”秦紫英和汪红絮吵吵闹闹的,幸好也无大事。 柳长风忍不住独自走出了秦淮府,汪红絮早已跑出去玩,府中只剩下秦紫英和梅轩看守。柳长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感觉留在府中已经 不太开心。刚出了门,来到一条小路上,汪红絮就出现在对面的院墙下。柳长风走过去,问道:“我知道你想回南海,走吧,我不会勉强你, 我自己也不想留下。”汪红絮笑道:“我想你陪我回去,就像当年一样。”柳长风道:“我暂时不想去,能否等几天,我送你回去。”汪红絮 道:“好,我在秦淮客栈等你。 柳长风在河边沉思,只见汪梦远带着秦勉走了过来,两人好像有些奇怪。汪梦远似乎欲言又止。柳长风道:“远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汪 梦远道:“小柳,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师父听说你带了很多朋友到府中住下,非常愤怒,已经带着华山派的人赶了回来,你要早作准备,实 在不行就到戏园躲一阵吧。秦紫英和梅轩我已经接到了戏园住下,你可以放心,目前最担心的还是南海的汪姑娘,华山派向来痛恨南海门,一 定会对她不利的。”柳长风道:“多谢远叔,我没有想过和师父为难,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和自己的师门作对。”汪梦远道:“你有何打算 ?”柳长风道:“不知道,随遇而安吧。” 柳长风辞别汪梦远,到秦淮客栈找到了汪红絮,苦笑道:“也许你是对的,我在秦淮府总是没有立足之地,我们回南海吧。”汪红絮安慰道: “南海比这里好十倍,你别不开心啦。” 南海其实不太远,两人走水路,花了三十两银子就到了南海码头。柳长风望着平静的海面,面无表情。汪红絮道:“你放心,师父已经把南海 门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以后不会再勉强你杀人,这是和以前最大的不同,也是最大的自由。只是如此一来,你可能会变得非常无聊,不过,慢 慢的会习惯的。”柳长风道:“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柳长风回到红絮居,不再想华山和秦淮之事,感觉一切总是重复上演,自己总是不开心,干脆,就这样静静的留在南海。反而能够获得一种从 未有过的平静。汪夫人成熟性感,柳长风对她十分迷恋,早已和她在一起,只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想起汪红絮对自己的恩情,他一再 压抑自己的欲望。汪红絮是不及汪夫人妩媚多姿,可是柳长风见到她总是很舒服。至于汪翠羽,柳长风本来也对她很有感觉,可不知怎的,渐 渐被汪红絮的影子掩盖。 柳长风不认为自己只想着汪红絮一人是一种愚蠢的事情。他自命风流,处处留情的一个人,竟然变得对汪红絮一心一意!这有些令人吃惊,其 实也不难理解。他早已不是原来的他,经过这么多年,柳长风早已不是原来的柳长风。其实除了杀人之外,南海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为之。汪 红絮感觉柳长风有些压抑,就说道:“只要你不离开南海,我没有说过不让你喜欢别的姐妹,像翠羽,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吗,为何这次都不理 她?”柳长风叹道:“嗯,我休息一阵再去看她,其实我对她也很愧疚,她也一直帮助我的。”他已经变得很累,连话都不想多说,只是喝酒 。汪红絮陪着他一起喝着,两人默默的喝了一会儿。她说道:“你是不是后悔了?”柳长风道:“不后悔,除了你这里,我不会再去别的地方 。我早就该陪伴你左右,不离不弃,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红絮,我对不起你。我喜欢过很多女子,只有你,让我最难忘记,亏欠最多, 我不再多说,发誓没有用,我一定不会重复以前,我会对你好。”他抱住了她的身子,再也不愿意放开手。 柳长风开始了一种和以往不同的生活,每天在红絮居里呆着,静静地过日子。汪翠羽由于柳长风总是陪伴汪红絮,醋意很大,始终躲着柳长风 。柳长风也没有办法,只想好好向她道歉,请她原谅自己。一天,柳长风忽然听见小蓝和秋无痕说话的声音,出门一看,只见两人在对自己微 笑。原来他们早已得知柳长风回来,于是前来探望。上次柳长风回金陵后,秋无痕一直安慰小蓝,小蓝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两人一直过着平静 的生活,也没有再回到岭南。三人来到海边,坐在沙滩上喝酒。近日柳长风每天都喝酒,已经成为习惯,不过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大醉。海风中 飘起美妙的歌声,自然是南海著名的歌女献唱。南海有很多歌女,都喜欢到海边放声歌唱。歌声缠绵悱恻,三人的心情都开朗很多。 小蓝还是那么美丽,眉间带着淡淡的忧愁。 秋无痕笑容依旧。 柳长风的表情还是有点木然,不过,开始不时有些笑意。 秋无痕道:“长风兄,我知道你也喜欢小蓝,我也喜欢她,我们是好朋友,不管小蓝和谁在一起,我都不怪你。” 柳长风道:“无痕兄,我和小蓝之事,已经成为过去。” 小蓝道:“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啊,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秋无痕道:“你到底喜欢谁?” 小蓝道:“我们三个都只是朋友。” 柳长风道:“此刻的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感情对我来说早已不再重要。” 他的脸上有一种历尽沧桑的平静和无力,还有超脱。 秋无痕道:“那太好了,小蓝以后是我一个人的啦!” 小蓝道:“师兄,他的话你也相信,我不信。” 柳长风并不着急,慢慢的说道:“小蓝,如果你想返回岭南,我可以送你回去。” 小蓝道:“我不会回去的,那里早已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秋无痕也道:“别说师妹,我都已经习惯了南海,你自己不也习惯了,走了又回来?” 柳长风笑道:“你说得对。”想起自己这几年的经过,的确如此,难道是自己想回中原,才这样对他们说? 小蓝道:“我们在南海虽然自由,不过师父还是会让我做一些事情的,我们已经非常习惯。” 秋无痕道:“南天门的人不足为惧,师妹不必担心,如今长风兄回来,我们更加不费吹灰之力啊。” 南天门是多年前就筹建的一个门派,和南海门较劲,一直没有大的动作,最近开始活跃。小蓝和秋无痕奉汪夫人之命对付南天门,双方各有死 伤,已经开始动手。 柳长风本想帮助小蓝对付南天门,后来接到汪夫人的命令,前往金陵捉拿林浅,只好暂时放下南天门的事情。汪翠羽请柳长风帮忙寻找《武幻 真经》,她说道:“经书就在汪梦远手中,而汪梦远和林浅关系非比寻常,此事既不耽误你替师父效力,又可以帮助我完成心愿,你一定要帮 我,不然我再也不理你啦。”柳长风不知为何很想和她说话,希望她开心,于是她说什么都答应。到了南海码头,船老大还是原来的那个。柳长风由于和他熟悉,说道:“这位大哥,我们也算熟人了,能否便宜些,我经常坐船往返于中原和南海之间,如果你少收我的船钱,以后我帮 你多介绍几个朋友。”船老大是个厚道的中年人,笑道:“那是当然,以前都是三十两银子,这样好了,以后我收你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柳长风大喜,谢过船夫,付了银子,返回中原。 关于捉拿林浅一事,早已不是第一次,柳长风不太在意,只是借此机会回金陵。他最熟悉的地方其实还是金陵,南海只能排第二。至于《武幻 真经》,柳长风早已看过无数遍,每次都看一下就休息,不过还是蛮喜欢那部书的。书中的内容十分精彩,作者显然是个奇人,而且颇有文采 。一部武学奇书写得通篇文采激扬,颇具思想性,着实可观。柳长风决定有空时一定要好好阅读。自从回到秦淮府之后,秦梦秋似乎变化很大 ,不像在山庄时候一样。柳长风也感觉自己对不起她,还是先回山庄看她。 秦淮山庄的门口,有金流月按剑把守。他十分尽责,自从被师父派到这里之后,没有再返回府中。柳长风笑道:“休息一下,你太辛苦了。” 说完坐在石阶上。石阶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和泥土。金流月也坐下道:“梦秋不在里面,她说不想见你,你还是过几天再说吧,你怎么会回 来?南海不是很好?”柳长风道:“还是山庄舒服,见到你和梦秋,才感觉自己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汪夫人和以前一样,命令我捉拿林浅 ,我正好脱身回来。至于捉不捉拿,我不放在心上。”金流月道:“还是告诉她一声,让她自己提防,不要被南海门的人抓走才好。”柳长风 笑道:“你喜欢林浅吗?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比较喜欢她。”金流月道:“她只把我当朋友吧。我想起来了,峨嵋派的秦紫英和 梅轩来找过你,说等你回来到峨嵋山一聚,他们似乎有事,匆匆走了。”柳长风道:“可是我不想去峨嵋山,先休息几天再说吧,梦秋到底去 了哪里,你快告诉我?”金流月道:“她好像在练功,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忙什么,这时候应该快回来了吧。”柳长风道:“你也休息吧,我 进去休息了。” 金流月见柳长风回来,就回秦淮府休息去了。秦永安其实也只是让他吃点苦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柳长风在山庄静静的躺着,感受着时间慢慢 的变化,感觉像回家一样,很快睡着了。一觉醒来之后,精神百倍,洗漱一番,来到院子里练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练剑,连剑都找了半天 找不到。他的剑通常用熟悉的一把青钢剑,可是多日不用,哪里去找呢?他坐在院子里,一时有点感慨。没多久,秦梦秋走了进来,独自坐在 一旁,没有理他。柳长风道:“我的剑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我找了半天找不到?”秦梦秋道:“被林花带走了,她说你回来了去找她,自然 还你。”柳长风道:“我太累了,不想过去了。” 秦梦秋道:“你回来干什么?” 柳长风道:“我不想回答。” 秦梦秋道:“二师叔让我在办一件大事,你必须帮我,否则,你就离开,这里我说了算。” 通常秦永安说的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柳长风也没事干,就没有讽刺。 柳长风道:“什么事,我可以考虑。” 秦梦秋道:“二师叔让我们帮他送一封信,地址是一个小院子,在城西。我有点累,你去。” 柳长风接过信,往城西慢慢走去。他不想走快,事情很快就结束了,有什么好急的。到了一个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在等他。这女人二十多岁, 很丰满,笑起来很迷人。 女人道:“你就是桃花盗?” 柳长风道:“谁是桃花盗?” 女人道:“我等的就是你。” 女人的剑刺了过来,剑光雪白。 柳长风一闪避过,夺下长剑,搂住了那女人。 女人道:“听说桃花盗好色如命,果然是真的。” 柳长风道:“你是谁?” 女人道:“秦芳。” 柳长风道:“为何胡乱出手?” 秦芳的头发很长,弯弯曲曲的很好看,柳长风忍不住呆呆的看着她。 秦芳笑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你有一两银子,我就可以答应和你好。” 她的穴道竟然自己解开了,不过她没有出手,而是拉着柳长风进了屋子。 柳长风忽然道:“三文钱行不行,我的钱不多。” 秦芳道:“一两,少一文都不行。” 柳长风道:“好。不过我想问问你,你有几两银子?” 秦芳道:“不会超过一百两,你想干什么?” 柳长风道:“我忽然想去峨嵋山一趟,你送我去,我给你一两银子,你不必陪我睡觉。” 秦芳道:“行,我有马车,这就走吧。”秦芳驾车的技术很好,很快就拉着柳长风到了峨嵋山下。柳长风摸出一两银子给她,说道:“你在客栈等我,过几天载我回去,我一定多给你 一些银子。”秦芳道:“好,就三两银子吧。”柳长风点头。 柳长风慢慢上山,秦紫英和梅轩虽然回山,他还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收到秦淮府的伤害。到了峨嵋山庄,梅轩闭门练功,秦紫英把柳长风 接到了紫英阁。两人在小厅里坐下,慢慢喝着茶水。秦紫英道:“有汪先生的保护,我们自然没事,不过这次还是十分危险的。”柳长风叹道 :“是我想得太天真,府中怎么会适合你们呢?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难以改变。”秦紫英道:“没事,你留在此地和我们一起行 侠仗义吧,这几年川中干旱,民不聊生,我们峨嵋派打算为国为民做些事情,据此十里外有一批山贼,作恶无数,我打算带着几位同门一起前 往剿灭,你也一起吧。”柳长风道:“好。” 柳长风下楼安顿,只见梅轩已经练功完毕,在楼下守护。柳长风道:“蓝小山最近可有异动,我怀疑他对剑谱始终没有忘记,一定还会再找机 会下手,我这次来,一定要好好盯着他。”梅轩点头称是,道:“只是月影一直听他的话,我也不便多说,你和月影比较投缘,你好好劝劝她 ,不要再听蓝小山的。”柳长风点头。 柳长风对梅月影有很深的感情,也亏欠良多,难以弥补。他无颜再见她,可必须见。上次来就没有见到,因为他每次都拒绝相见。当年柳长风 为了秦梦秋放弃了梅月影,此刻回想,心中的惭愧无法诉说。 柳长风想起剿灭山贼之事,问梅轩道:“你可知道山贼之事,紫英说打算前去剿灭。”梅轩道:“此事我也想去,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一起 去,紫英就留在山上,免得冒险,你可愿意?”柳长风道:“我也是这么想,我们如果无法剿灭,再请她出马。”梅轩沉吟道:“要带几个人 去比较好?”柳长风道:“我们两人就行,人多不方便下手。” 两人出了山庄,下山搜寻山贼。两人也不是很在意这次行动,就当无聊中找点消闲的小事。柳长风第一次到峨嵋山认识的人就是秦紫英,可是 后来每次到山上,却很少见到她,为此,他很不理解。回想往事,忍不住问梅轩道:“我记得当初紫英一直在山上的,可是后来我几次来都没 有遇见她,她到底在做什么?”梅轩道:“大师姐梅月影很少下山,师父经常吩咐紫英处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故此有些繁忙。不过,我们峨 嵋派向来以修炼为主,紫英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练功。你没有遇见她,可能是不想见她吧,我记得你几次都是来看大师姐的。”柳长风道:“ 我也是顾此失彼,不知道自己在胡乱忙些什么,总之我希望能够为她尽些绵薄之力,以报答她当年对我的关怀和照顾。说起来惭愧,我不知道 她想什么,喜欢什么。”梅轩苦笑道:“这个别说你了,我也不得而知,我也只是听她吩咐而已,平日没事就在楼下守卫。 那批山贼就走距离峨嵋十里外的一个山寨里,据说人数少得可怜,可能刚刚建立,不过借着最近干旱,经常下山打家劫舍,附近的百姓苦不堪 言。朝廷方面也想过派兵围剿,只是山路难行,加上山贼神出鬼没,一直没有动静。峨嵋派向来负责附近一带的治安,村民有需要,就会下山 帮忙。秦紫英受掌门梅芬芳的命令,决心剿灭山贼,只是正在部署,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柳长风和梅轩只是想帮助秦紫英解决问题,至于 到底能不能消灭山贼,两人并不在乎。 到了山寨外,两人在林子里休息一番,也打算观察一阵,看对方有无动静。小小的山寨其实不太像一个山寨,反而像一个隐士清修之所,只建 着几件茅屋,一个竹子编制的栅栏充作寨门。更让两人吃惊的是,门口竟没有一人把守。柳长风笑道:“看起来里面的人不多。”梅轩道:“ 我也这样想,不知对方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根据山下的百姓所言,这帮山贼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物可比。”柳长风道:“难道有隐居的高 手,到底怎么回事?”梅轩道:“山下的村民这样说道:数日前,这帮贼人下山作案,一个大叔养了几头猪,竟然被一名使剑的贼人一剑就砍 成了数百段,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剑,吓得村民全都不敢动。可以想象,贼人必定是剑术名家,可江湖上那么多剑客,哪里晓得是谁?紫英也是 这个原因一直没有出手,想先打听对方的虚实。可是这帮人也很奇怪,这几天又没有了动静,真是让人郁闷。” 听了梅轩的话,柳长风认为对方的武功确实很高,不过他哪里肯放在心上?等了片刻,见里面没有动静,两人冲了进去,踢开栅栏,到了茅屋之前。屋里没有动静,看样子像座空城。两人艺高人胆大,破门而入。屋子里有两个人,是两个女人,都在床上睡觉,一人睡一屋。看起来睡 得很香,没有听见两人进来。两人一时面面相觑,感觉不像到了贼窝,反而到了普通的农家似的。柳长风寻思片刻,说道:“这样,我们分别 对付一人,各自盘问,如果对方所说是假的,就狠狠教训一番,然后带回峨嵋山。先把她们制住,分头行动。”梅轩点头答应,进了左手那屋 子。柳长风也进了旁边一间,他掩上门,打算慢慢审问。 他见到桌子是有茶,先倒了一杯,慢慢的喝着,坐在床对面,仔细的打量那女人。喝了几杯之后,那女人忽然醒来,翻身坐了起来,慢慢走下 床。她见到柳长风,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微微一笑,大方的穿上了外衣。柳长风说道:“这位姑娘,看你怎么也不像个山贼,为何要干那强盗 的勾当?听着,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敢说半句谎言,休怪我剑下无情。”女人道:“你是什么人?”柳长风道:“你不必多问。我问你,你叫 什么名字,是何来历?”女人道:“我叫冰绮,本地人,我可不是强盗,我只是太穷了,才劫富济贫的。大侠,你我都是习武之人,我不信你 没有干过我干的事情?”柳长风也不隐瞒,笑道:“不错,我干过很多回,只是,此次前来,是为了帮助朋友。你束手就擒,跟我走吧,我不 会为难你。若是抵抗,你必死无疑。”冰绮笑道:“你能不能说几句真话,你刚才说的好像不是心里话,你是不是想和我睡觉?”柳长风居然 没有否认,点头道:“是的,你怎么看出来的?”冰绮道:“眼神和身体的反应,你一见到我,就盯着我我当然明白。我明白,你不是一个真 正的大侠,你很好色。”她话没有说完,就扑入了柳长风的怀抱,娇笑道:“我可以答应你陪你睡觉,可是,你不能始乱终弃,好不好?”柳 长风点了点头。 那天夜晚,柳长风睡得很香,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醒来,只见梅轩坐在一旁,神情有些痴迷。柳长风回想昨夜之事,料定梅轩所遇也和自 己差不多,否则不会如此,只是不知道那冰绮和她的姐妹为何不见了?两人商量几句,就原路返回峨嵋山。所谓的山贼,似乎只是一个谣传。 看梅轩一直回味无穷的模样,柳长风也暗暗好笑,忍不住说道:“不如我们先不要返回峨嵋山,回去也无事可为。” 梅轩道:“昨夜我仿佛做了一场梦,那女人叫冰涟,我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我忍不住和她春风一度。”柳长风这才知道另一女人原来叫 冰涟,想来和冰绮一定是姐妹,不然不会如此美丽性感。只是不知她二人为何忽然离去?柳长风和梅轩回到茅屋,四处寻找,发现后面有一条 小路,通往后山,一路上树木葱郁,花草芳香。 约行数百步,前面现出一座寺庙,高耸入云,雄伟壮丽。两人在门前观赏片刻,忽听庙中传来打斗叱喝之声,急忙推开红漆大门冲了进去。只 见院子里冰绮姐妹正围攻一名和尚,那和尚身披黄色袈裟,手持戒刀,刀法十分诡异,刀光闪动间,尽往两女的胸脯和下身攻击,脸色不是扶 起□□,很显然是个□□的僧人。冰绮姐妹各持一把长剑,前后夹击那和尚,身形舞动间窈窕的娇躯更增魅力,看得柳长风和梅轩叹为观止, 心神激荡,。冰绮和冰涟剑法颇为可观,剑花朵朵,如同天空的白云。两人虽然联手,还是居于下风,难敌那和尚老辣的刀法。 眼看两人香汗淋漓,就要伤在和尚刀下。梅轩再也无法忍受,大喝一声,拔剑劈向和尚。他的峨嵋剑法已经有相当的火候,出手一招“梅花三 弄”就破入和尚的刀光之中,一剑刺入了和尚的左胸。和尚一声痛呼,扭头就逃。地上留下了一抹血迹。冰绮冰涟姐妹不及道谢,追了出去。 梅轩和柳长风也只好赶上。庙后有一水潭,清澈见底,花木扶疏,微波荡漾。四人到了此地,都忍不住停步,向水潭走去。那和尚显然受了重 伤,早已逃得远了。 冰涟谢过梅轩,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她比冰绮廋些,也是十分美艳,看得梅轩口水直流。 两人躺在软软的草地上休息。柳长风问道:“你为什么要走?”冰绮道:“反正你也不会留下来,我不走还能做什么?”柳长风道:“我本来 已经离开,又忍不住回头找你,你真的太美了,我忘不了你。”冰绮道:“我是个女贼,你不在乎?”柳长风道:“我也不是什么大侠,我一 见你就想和你睡觉。” 柳长风担心秦紫英寻找梅轩,把他送回了峨嵋山。梅轩向来不离秦紫英左右,柳长风一时间也感觉自己过于自私,没有考虑周全,倘若秦紫英 责怪自己,也是应该的。梅轩本来舍不得走,柳长风劝了半天,他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冰涟,相约日后相会。把梅轩送回去之后,柳长风休息一 阵,前往冰绮的茅屋。冰绮还在,只是冰涟已经离开,说是下山看朋友去了。冰绮独自准备了饭菜,还有好酒,等候柳长风。酒足饭饱之后, 冰绮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来自何方,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还是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只是说些谎话欺骗我,哼!”她本来笑靥 如花,忽然间脸色一变,冷若冰霜。柳长风道:“你别生气,我正要问你,你一身武功,到底是何人所传,我看得出,你的剑法不属于中原六 大门派。不久之前和那和尚过招,虽然你们姐妹居于下风,但是我发现你的剑法十分奇特,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剑招。你能不能告诉我?” 冰绮这次脸色缓和,说道:“其实我来自西方一个神秘的宗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明教?”关于明教,柳长风自然知道,只是,多年来早 已没有明教的消息。数百年前,明教崛起西域,和中原武林各派决战,曾一度入主中原,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忽然销声匿迹,退出了中原。近 年来,武林中已经很少有人提起明教。柳长风道:“我听说过,只是你既是明教弟子,为何来到峨嵋山下,难道明教打算重返中原?”冰绮道 :“我只是偶然到此游玩而已,我们明教也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不过,我们教主倒是有交代,命令我们到中原时如果遇到合适的人选,一 定要带回西域,中兴明教。我知道你是不二人选,不知道肯不肯陪我走一趟西域?”柳长风毅然点头,说道:“遇上你,是我的福气,我一定 陪伴你左右。我不会错过你的,我说过对你负责,一定负责到底。”冰绮心花怒放,抱着柳长风热情的吻着他的嘴唇。她的热情感染了柳长风 ,柳长风也抛开一切,尽情亲吻着这神秘魅力的女人。 两人休息了一阵,就下山西行。柳长风记起秦芳还在客栈等候,于是找到了她,说道:“我要远赴西域,你可愿意载我前去,车费不会少给你 的,价钱随你开。”秦芳乐道:“真的啊,那么远,至少得六十两银子啊,你真的肯雇我?”她伸着舌头,露出吃惊的眼神。柳长风掏出六十 两银子递给她,笑道:“难得你没有跑掉,放心吧,不会骗你的。”秦芳乐坏了,马上带着两人上车,策马西行。 数月后,三人终于到了西域。这次西域之行,柳长风也不知会留多久,让秦芳自己先回金陵。秦芳不肯,无论如何要跟随柳长风。柳长风只好 一路带着她到了明教总坛。三人旅途劳累,早早歇息。冰绮在教主地位颇高,一到了总坛,就被教主安排了很多任务,根本顾不上照顾柳长风 和秦芳。柳长风只好自己想办法。 四人回到茅屋,住了一夜,第二日,梅轩问起今后行程,总不能每天呆在这茅屋之中,纵有美人相伴,还是难以久留。冰涟道:“你若是想甩 掉我,尽可离开,我才不稀罕你呢,像你这样负心薄情的臭男人,我见得多了。”她虽然喜欢梅轩,但怀疑他对自己感情不够深厚,因此一直 说些气话。梅轩拉住她道歉道:“涟妹,你别这样说,我对你的感情天日可见,我不会离开你的。” 柳长风想起昨日那黄衣和尚,说道:“昨天那和尚我看以后一定还会再来,不如我们去找他,将他除掉,不然总是后患。你们可知他是何来历 ?”那和尚的功夫不像少林一派的武功,柳长风一时间也看不出他的路数。冰绮道:“那和尚住在旁边的一座山顶上,有几名同伙,全是些淫 贼和大盗,我们这就去杀死他们。”其实冰绮的武功不在和尚之下,只是昨日没有尽全力而已,如今加上柳长风和梅轩,自然不惧那和尚了。 四人带上兵刃,慢慢到了山谷之中,向右首一座大山爬去。山路倒也不太难行,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一路上只见蝴蝶飞舞,红花绿树,美 得如同仙境。柳长风十分疑心那和尚不会住在山上,如此胜地怎会有那样的淫贼呢? 行了一阵,四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休息,山腹间有一口清泉,十分甘甜可口。四人口渴,跪下掬水喝了个痛快。此水从山涧流下,实在是难 得的好水,喝了之后不止解渴,竟然还有壮阳滋阴的功效。四人不知其中道理,只觉喝了之后,精神变得很好,不久□□大增。梅轩第一个忍 不住,拖着冰涟借口解手,到了路边一棵大树后。 柳长风和冰绮功力比较高,也不便像梅轩和冰涟一样胡闹,为了化解□□,两人只好找些话说。柳长风问道:“你师傅肯定是个女子,不然你的武功为何如此阴柔?”冰绮道:“我师傅可是个大美女,你想不想和她上床?”柳长风道:“当然想,只要你不反对。” 冰绮冷笑道:“早知道你好色得要命,偏不带你去找她,让你心痒难耐。”四人不急,慢慢的走,累了休息一番,如此渐渐走到了山腰。此地 连着另外一座大山,一条廊桥横跨其间,廊桥依山势而建,下面有三根天然的柱子支撑,十分坚固。过了桥,不远处现出一片庄园,门前也有 蝴蝶纷飞,红花绿柳,不似人间所能见到的奇异美景。门前站着两名少女,都生得胸膛□□,结实。 两名少女见了冰绮,都面露笑容,上前把四人接了进去。柳长风有些惊心,这里看来是一定是冰绮的一个重要的住所,可是为何竟然在山中, 而且有人看守,这冰绮到底是什么人?梅轩和冰涟进了一间小屋休息,也够累了,两人在路上就云雨了多次。柳长风跟随冰绮到了后院的一间 密室里,只见里面四壁挂着山水字画,其中不乏春宫美图,画中的裸体女子令人目瞪口呆,竟仿佛是鲜活的,可见画师功力之高。 密室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水潭,冒着热气。梁上垂有五颜六色的帷幕,随风轻舞。一个中年女子居中盘腿而坐,背靠墙壁,正在打坐调息。她生 得眉目如画,姿容绝世。那中年女子忽然睁开眼睛,笑道:“冰绮,你回来了,人带来了吗?”冰绮行礼道:“徒儿拜见师傅,人已经带来, 不过徒儿不解,这两人真的有用吗,我看也只是两个好色之徒而已。”中年女子笑道:“日后你自然知道,你先去休息吧。”冰绮告退,临走 时对柳长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他十分不解。 中年女子对柳长风挥了挥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不想见你,可是,不得不见。”这番话十分奇怪,让柳长 风莫名其妙。他也不多想,问道:“前辈难道认识晚辈?”中年女人笑道:“你可是终日欲求不满,想找一个能让你满足的女子?”柳长风并 不否认,也不承认,强笑道:“前辈莫要取笑,晚辈虽不才,江湖上的美女也见识过不少。” 这女子的话委实大胆,而且非常突兀,柳长风决定小心应付。只见中年女子又说道:“此处没有外人,你可以想什么说什么,你我坦诚相见, 岂不更好?”柳长风道:“冰绮带我来此,我曾经对她说过,一定好好对待她。”中年女子道:“你别装了,你如此好色,见了我能不动心? 此刻你早已欲罢不能,我一看就知道了。”柳长风确实已经难以把持,墙上的画面早已让他动情,况且眼前这女子比冰绮更加美丽迷人,如何 还能忍耐,只是听她说话,有些疑心她另有所图,才没有下手。 想了想,柳长风说道:“前辈如此美丽,肯定早已嫁人,我岂能胡来,你丈夫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中年女子似乎听到了最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笑了半晌,才道:“你真是装得像正人君子一样,好吧,那我问你,冰绮有无丈夫,你可曾问过?”柳长风一想也对,见到她时 哪里想到这些,只想到交合的乐趣了,当下摇头道:“若是她真的有丈夫,我只好向她道歉,然后忘记她。”中年女子点头道:“那我就让你 见见她的丈夫。”只见她唤了一声,门外进来一个丫鬟,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匆匆出去,再回来时带了一个男子进来。柳长风诧异的望 去,只见那男子相貌平平,身材一般,面色和蔼,腰间配着一把长剑。那男子向中年女子行礼,说道:“师傅,不知叫徒儿有何吩咐?”这男 子十分奇怪,见到中年女子的火辣身材,居然视而不见,似乎是个正人君子,一点都不好色。这一点让柳长风暗暗佩服,心道:“若是此人真 的是冰绮的丈夫,向来她是幸福的,起码他不好色。” 中年女子道:“沙滩,你告诉柳少侠,你和冰绮是什么关系?”沙滩对柳长风道:“柳少侠,我和冰绮是夫妻,已经成亲多年。这次蒙少侠相 救并护送她回来,我感激不尽,他日一定报答。”柳长风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想起梅轩和冰涟,忍不住问道:“不知冰涟可有夫家?”中年女子笑道:“那倒还没有,你的朋友梅轩和她,才是没有障碍的一对,至于你 和冰绮,恐怕以后不能再见。”柳长风回忆遇见冰绮时候的情景,谁知这么短暂,叹了一声,打算马上离开,说道:“既然如此我走了。”转 身就走。 中年女子身形晃动,拦住了他。光是这一份轻功,柳长风就佩服不已,暗想自己的武功可能难以取胜,只好停下脚步,说道:“不知前辈还有 何吩咐?”中年女子笑道:“真的不想见冰绮了?”话音刚落,冰绮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柳长风苦笑道:“师傅的话,不能尽信,我和沙滩是 有过一段情,可是并未成亲,你会不会因此嫌弃我?”中年女子笑道:“你们自己慢慢说吧,我累了。”她带着丫鬟出门,留下了柳长风和冰 绮,沙滩三人。 沙滩道:“冰绮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她和很多男子相好过,我早已决心放弃这个女子,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说完也走了。柳长风一时怔 住,望着冰绮美丽的脸和丰满的身躯,不知如何是好。冰绮抱住了他,说道:“如果你嫌弃我,可以走,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的,虽然我知 道你也是个好色的男子,可你对我的情意让我无法忘记。”柳长风推开冰绮,冷冷道:“我有点奇怪,你带我来此地见你师傅到底为了什么, 是想让她支持我们在一起还是把我卖给她,我一看她就是个风骚的女人。”冰绮道:“你不是最喜欢玩她那样的女人吗?”柳长风摇头道:“ 也不尽然,总之我很混乱,让我好好冷静一下。” 柳长风到小屋里找到梅轩,幸好冰涟不在里面,两人低声商议。柳长风感觉此地有些诡异,可一时间也不便离去。梅轩道:“冰涟实在太美丽 ,太多情,我不想抛弃她,我们别急着走好不好?”看他一脸深情,柳长风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休息了一阵,睡了一个好觉,精神好了,才出来找冰绮和冰涟。有丫鬟带两人到饭厅,两人酒足饭饱,谢过那小丫鬟。柳长风给了她一两 银子,笑道:“,你可知道冰绮去了哪里?”那小丫鬟长得很水灵,十二三岁,穿着一件葱绿色的短裙。她笑道:“冰绮姐姐不想见你 ,你自己去找吧。”说完笑着跑了。 梅轩有些苦闷,说道:“难道她们自己先走了,还是故意躲着我们?”虽然又吃又睡,他看起来还是不太愉快,心底总是想着那个温柔的冰涟 ,神情恍惚,和平日有点不同。 柳长风只好一人独自去玩,也不敢走远,担心迷路,就在将军府附近转转,吸收一些自然的空气。梁州林木高大挺拔,风景极美,有诸多景致与秦淮不同。 柳长风走了一段路,到路边的茶馆歇脚。茶馆里已经有一个江湖客带着长剑,靠窗而坐,看着十分清爽,面容却万分熟悉,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师妹秦梦秋!她一直在秦淮山庄附近修炼,为何忽然到此? 柳长风坐到她身边,惊喜的说道:“梦秋,你也来了梁州?”秦梦秋点点头道:“我跟着你们过来的,你们休想把我甩掉,哼!”柳长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问道:“你怎么过海的?”秦梦秋道:“你有会飞的朋友,我也有会法术的姐妹,不就十万公里吗,没有太大问题。你的公主殿下呢,为何没有缠着你?”她毕竟有些吃醋,她虽然嘴上说对柳长风已经死心,其实心中还是把他当做最亲的人对待,否则不会跟这么远。 不过以柳长风对秦梦秋的了解,她此行肯定另有图谋,她是个计划周密的女子,平日里练功非常用心,这些年来柳长风一直荒废武功,没有在江湖走动,可是秦梦秋却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已经成为当今江湖华山派在武林中的代表人物。 不过柳长风也知道她不会轻易透露,笑道:“你来了最好,我一个人游玩也无聊,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见识一下羽族的风光。”秦梦秋自己磕着瓜子,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不想和你一起走,我想投店住宿。”柳长风拍拍胸口道:“包在我身上,就住我的将军府吧,格局和当年的秦淮府差不多,走吧,省得住客店不清净,也不卫生。” 秦梦秋也不多说,让柳长风结账。柳长风逃出一把碎银子放在桌子上,两人出了茶馆,返回将军府。一路上行人很少,地板非常结实,好走,路面即使下雨也不会打滑,只是道路两边的商铺少了一些,有时候买东西不太方便。这是一条长街,不坐马车的话得走很久才能回家。 这几年柳长风每天和金流月花天酒地,陪伴秦梦秋的时间几乎为零,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回到将军府,只见金流月已经睡着,而那个伺候她的美少女,居然认识秦梦秋,看起来关系不浅。 她十八九岁,穿着一件短袖的粗布衣裳,打扮得像个乡下丫头。 在梁州玩了几天,柳长风就熬不住了,关键是秦梦秋忽然出现,否则还有作为。既然她出现了,那自己也只好回去。同行的还有金流月和那个美少女丫头。这次返回,羽然不再相送,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有事耽搁了。柳长风掏钱买了大船,四人乘船返回金陵。船行缓慢,走走停停,开了一个月,才回到金陵东岸。柳长风付了一百两银子的船费,才得以离开。船老大看起来有点像个海盗,柳长风寻思要不要出手将其制住,后来放弃了,就让他多挣些钱好了,反正自己的钱还够。 一路上,秦梦秋很少提起最近的情景,反而和那个丫头聊得很起劲。柳长风想和她讲话都没有机会,只好和金流月说点闲话,看些闲书,还要替两位美人干些粗活,实在不太愉快。 柳长风在岸边看了一下海景,雇了马车把秦梦秋和那个丫头送回秦淮山庄,然后和金流月到酒楼喝了两杯。这家酒楼的酒菜做得很不错,收费不低,两人一共花了十两银子。柳长风付了酒钱之后,把金流月送回家。金流月其实就住在秦淮府附近,距离山庄也不远,因此才得以每天到山庄帮助柳长风处理一些江湖上的纷争。时候还早,柳长风寻思四处走走,锻炼脚力,也打听江湖上有无新的关于秘籍的消息。这几年每天把自己封闭在山庄,寻找秘籍这件差事早就忘记了。走过一条长街,街角有一个小小的茶馆,里面有两个茶客正在喝茶闲聊,柳长风观察他们的装束,发现两人穿着粗布衣服,提着一些货物,身边并无刀剑之类的兵器。再看他们的身形和眼光,身形比较呆滞,眼光没有神采,不像会武功的人。既然这两人并非武林中人,多半不会谈论秘籍,柳长风这样想着,也就匆匆离开,赶往别的地方。 走了三五条街,路上行人渐渐变少,还是没有遇到提着兵器的江湖人物,只有些收工的小贩和过路的老人和小孩。他有些丧气,朝西门走去,经过城门时,终于见到了带着长枪和大刀的人,可惜的是这些人穿着兵服,是守城的士兵,而不是他要找的江湖人。 穿过西门之后,雇了马车前往安徽,想要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马车缓缓前行,沿着官道向西而去,行了七日,终于到了合肥城。 柳长风早就听闻江湖上出了一个女子,就在合肥一带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深得武林各派的赞美,已经名列《武林名侠录》,于是忍不住想见识一下这位奇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同时可以打听有无绝世秘籍出现? 在城里玩了片刻,投店住宿。客店掌柜见柳长风出手阔绰,忍不住向他推荐了一个青楼名妓。客店通常与青楼合作,会向旅客推销红牌姑娘,意图多赚取一些钱财。柳长风也不拒绝,让掌柜把名妓带到了自己房间。掌柜收了小费开心的带上门退下了,之前酒菜早已备好,又收入了七八两银子,掌柜的脸上笑容不断。 客店房间打扫干净,床上的被褥和蚊帐都是新的,还绣着些红花绿叶之类。墙壁上题着名家诗词,另外还有一副美人出浴图,画中之人眉目有情,勾魂摄魄,是一幅上等的佳作。 用过酒菜之后,名妓开始起身舞蹈,随着身形的飘动,她的衣裙一件件从身上滑落,很快就已经□□。柳长风一改常态,居然坐着饮酒,没有起身。名妓的艳舞慢慢停止,愣在当场,脸上又羞又气。她没有见过柳长风这样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抵挡她的身体。可是她毕竟是欢场老手,慢慢穿好衣服,再次坐到柳长风身旁,提起了酒壶。 趁着柳长风有几分醉意,眼睛微微闭起之时,她打开酒壶盖子,放了一包白色的粉末,然后摇了摇酒壶,给柳长风的杯子里倒满。她的眼神有些惊慌,可是柳长风根本没有发现,一口就喝了下去。很快,他倒在桌面上,不省人事。 名妓到了门口,轻轻敲门,发出了暗号。很快,掌柜带着两个后生进来,扶着柳长风穿过后院,从一道小门进入了客店后面的一栋巨宅之中。 从外面看,这是一个气派的府邸,朱漆大门,庭院深深,必定是官宦之家。院子里种着一排排娇艳的花树,架构成一个天然的廊桥,遮住了炽热的阳光。 柳长风被架到一间密室里,里面只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那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留着长须,面容十分清秀,穿一件黄色的绸缎,衣服的边角有一道金边,一丝波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柳长风自己醒了。中年人并无敌意,递过来一个卷宗,还有一支笔,说道:“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离开,否则,恐怕要吃几天牢饭了。”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交还给中年人。中年人仔细检查,然后归档。之后,中年人让柳长风跟着他来到隔壁一间密室。里面有几口箱子,他打开了其中一箱,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终于开口了:“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带你来这里?”他的语气故意装的非常神秘。 柳长风想了想道:“我看你肯定是想要杀一个人,所以才找上我,并且签了合约,付给我定金。”中年人笑道:“你想的太狭隘了,杀人有什么好玩的,我做得是大买卖,我要的是天下。”柳长风道:“看你的衣着,可能有些富贵,难道是朝廷重臣,想要谋朝篡位?”对方说道:“你别问,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做,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钱财,美人,还有武功秘籍,还有所有你梦想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前提是,你不能怀疑,不能犹豫。我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千万不要自作聪明。我早就注意你,多年来你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惜的是一直没有遇上。我一开始就决定要给你机会,可是我并不着急,我在等待,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失败。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你可以得到你最想要的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现在,你把你所有的经历详细的记载下来,交给我,然后你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从此之后,你必须永远跟随我,不得背叛,否则你得到的一切,我会全部收回。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你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机会,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你只能选择答应我。” 这种经历柳长风记得经历过不止一次,早就习惯了,干脆什么也不多想,点头答应。然后按照中年人的吩咐把自己的经历写在纸上,交给了对方。之后,每一个月柳长风必须按照中年人的指示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完成之后便名利双收,扬名天下。 除了金银之外,中年人也会送他一些女人,都是姿色一流的绝世美人,享用不尽。不过柳长风有了这几年的经验,不太沉迷女色,只是应付一番,保存体力继续修炼。 一年之后,柳长风的武功突飞猛进,钱财也积累无数,他决心离开中年人,自己干一番事业,不再听命于人。 中年人的力量强大到有如神明,柳长风自知无法抗衡,因此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仍旧像往日一样替中年人处理一些离奇的事件,获得更多的武功和钱财以及经验。 有时候心情烦躁的时候,柳长风会去找初到合肥时遇到的那个名妓,牵着她的手到城外散心。柳长风并不介意她的身份,相反对她有一种浓厚的眷恋。她会到那神秘大大宅里陪伴柳长风一起渡过漫漫长夜,也会陪着他饮茶论剑,评论江湖豪杰。两个人感情越来越深,到了后来,每天都必须见一面,否则难以入睡。 在这一年里,柳长风总共获得一万两银票,给了名妓和掌柜一些,最后剩下七千。不久,柳长风和来的时候一样,雇车返回江苏。回到金陵城时,付给车夫五十两银票。 回到秦淮山庄,自然要分钱给秦梦秋和金流月,秦梦秋获得三千,金流月一千。 秦梦秋道:“为何有这么多钱?”柳长风道:“做苦工挣的。”秦梦秋道:“看起来很辛苦。”柳长风道:“是啊,很累。”秦梦秋道:“有何打算?”柳长风道:“在山庄附近找些差事,混日子。”秦梦秋道:“也不用那么辛苦,师父一直有任务,只是你不肯,最近南海又有动作,你可以好好发挥一下,这次干好了可不得了啊,师父肯定会给你奖励的。” 柳长风道:“什么奖励?”秦梦秋道:“反正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努力吧。”她得到报酬,自然开心,和平时有些不同。 金流月倒是淡定,笑道:“我还是喜欢在附近找些小差事,大事干不了。”柳长风道:‘我也习惯了在附近做事,不过若是有机会,也可以干一笔大买卖。’ 青楼名妓也十分思念柳长风,她雇车来到秦淮山庄,很快就到了,马车是豪华型,速度极快。柳长风十分惊喜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名妓道:“我叫丽颖,你记住这个名字。”柳长风笑道:‘我当然记住,可是那中年老板肯放人?’丽颖道:‘他当然不肯,已经跟了过来。’中年人十分了得,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丽颖这颗摇钱树,此时,他带着四五十人,早已追到了山庄的大门之外。 不过,他看起来非常和气,不像来打架的,手下人也没有带着兵器,反而带着各种礼物。 他说道:“你为何忽然离开徽州?”柳长风道:“我不习惯那里。”中年人道:“可是我们的合约可是说好的,你两年内不得离开徽州。”柳长风道:“我想修改合约,你若有事请我帮忙,我一定赶过去帮你,若是无事之时,我必须留着山庄,否则我不会再履行合约。”中年人道:“你可知道违约是要支付赔偿的?”柳长风取出剩余的两千元银票,交给了中年人。中年人收下银票,说道:“还有丽颖,她也和我签过合约。” 柳长风道:“已经全部给你了,如果一定要赔偿,只能靠比武解决了。”中年人不愿轻易出手,带人走了。 梅花和梅夫人一直在远处的拐角观望,见中年人走远,才过来和柳长风见面。原来她们在南淮城几日之后,息辕对她们不好,于是想回到山庄来做事。虽然山庄的报酬很低,可是她们不在乎。 柳长风当然欢迎,把两人接进了大厅,嘘寒问暖。 为了让大家有事做,柳长风和江湖朋友联络,包揽了一些可行的小买卖,交给丽颖和梅花等人负责。这些买卖一般来讲需要使用武功,还有一些神奇的魔法,翻阅资料才能够完成。完成之后交给客户,就会获得一笔丰厚的佣金。柳长风不敢接大生意,担心亏本,投入一般在一百两银票之内,收入大约有500左右。 丽颖梅花等人根据表现各自获得应得的报酬,有的三十,有的五十,一百等等不一。 如此经营了一个月左右,颇有成效,山庄的资产增加不少,逼近一万。柳长风和金流月,秦梦秋,丽颖,梅花等人商量,决定建立一个组织,专业的团队,用敬业的精神对待前来洽谈的客户,从而更好的扩大市场,增加名声和威望,赚取更多的财富。经过反复讨论,把新的组织定名为:秦淮侦探社。 由于多年来在山庄的积累,江湖上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都会选择和侦探社合作,办理一些玄幻奇异之事。这些事情虽然不大,可在一般武林大派和江湖帮会那里无法完成,而侦探社已经开展多年,经验丰富,渐渐吸引了大量的客户,短短三天的时间,秦淮山庄接待客户数十名,办理相关业务几十件,共计获得佣金一万。 徽州中年人有些坐不住,约柳长风在山庄附近的茶楼见面。此人身份神秘高贵,出手十分好爽。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号:无名。他强烈要求柳长风与他合作,因为柳长风已经影响了他的买卖,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两人干的都是类似的买卖,无非是在暗中操作一些见不得人的程序而已。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了共识,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 无名在徽州有重要的买卖,匆匆返回。 忙碌过后,柳长风仍旧与金流月在大厅饮茶,说些轻松的话题,评论当今江湖的风云人物。秦梦秋道:“这个侦探社到底有没有用?”柳长风道:“当然有,你看啊,以前我们认识了很多江湖朋友,可是由于我们没有招牌,没有严格的程序,流失了很多客户,注册这个侦探社之后呢,慢慢的大家都会了解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该怎么联系我们,如此一来,生意会增加不少。”秦梦秋道:“生意太多也不好,到时候忙碌起来,都不得休息啊。”柳长风道:“是的,可我们过去流量实在太少,简直可怜啊,必须改变,否则连我都没有信心继续下去。” 金流月一直给两人倒茶,此时笑道:“我担心的是这样搞会不会动静太大,若是师父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出面干涉,到时候如何是好?”柳长风道:“不会,翻新吧,我们和华山早已没有多少联系,这几年只有你和梦秋陪着我,华山对我来说早就成为记忆。”金流月道:“在城里有一个小门派,他们的掌门有意把这个门派转让给我们,他经营不善,早就没人了,可是架子还在,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柳长风道:“有没有价值,若是没用,何必花钱。”秦梦秋道:“当然有,门派和帮会组织还是有区别,门派是官方认可的正规机构,有了这个门派掌门这个身份,以后你办事会方便很多。”柳长风道:“好,就把他收购过来,价钱多给一些,我看这人穷到这个地步,肯定有困难。” 三人去和那小门派的掌门人商量了一阵,最后用一万两买了下来。手续办好之后,那人很快走了。虽然是个烂摊子,可是所有的手续,证件,印章,房地产证明,还有田地的契约全部齐全,是一个正规的武林门派。三人打算慢慢经营这个门派,挣点小钱,也为江湖干一番事业。 徽州的中年人一直暗中提供技术和人力物力支持,按照合同,柳长风每一笔收入都必须缴纳一部分款项给他。这回侦探社的一万就汇了五千,很快就没有多少钱了。小门派开业有花费不少,几人暗暗叫苦,眼看到手的一百万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在口袋里呆了几天就成了别人的了。 几个人商量之后,把这个小门派命名为“金陵剑派”,暂时请丽颖,梅花,梅夫人等江湖朋友充作教习,传授弟子武功。 金流月有些费解,说道:“我们干这么多麻烦事,到底为了什么?不如在大厅喝茶痛快?”柳长风道:“我也有些困惑,可是经过这一番改革,山庄总算有了一点点新的气象。”秦梦秋道:“我没有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干的事情大同小异。”柳长风道:“也许吧,不过以后收入肯定会有所提高,到山庄来玩的人也会多一些,我们也不用那么无聊了。”秦梦秋道:“金陵剑派也许会有遗留的秘籍,你们过去仔细搜索一遍。”柳长风想想也对,好不容易获得这一份任务,岂能就此放弃,当下让秦梦秋带着丽颖等人安心守护山庄,自己和金流月带上长剑前往金陵剑派。 出门之后直走,走完一条长街,转角后一个占地不大的四合小院就是金陵剑派,派中弟子大多分散,然仍有少部分弟子不愿离开,坚持振兴门派。四处寻找,找遍整个大院,都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秘籍,两人给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弟子一些银两,让她另谋生路。这女子自小在此长大,感情很深,不愿走,她说道:“恳请掌门收留我,我一定努力练功,守护金陵剑派。” 柳长风十分感动,答应让她留下,说道:“好吧,你安心留在这里,等我有空,一定指点你练功。”那女子再次拜谢。 两人出了东门来到上回出海的那个码头,寻找可靠的商船。一时间大小船只几十张,让人眼花缭乱。正不知如何选择之际,远处传来空大师的声音,他招手让两人上了一条大船。 柳长风道:“大师为何在此?”空大师道:“我在岛上被孙都暗算,只好回来请你们帮忙,一起去寻宝,你们也真是奇怪啊,好好的说走就走,到底怎么一回事?”柳长风道:“毕竟有无宝藏也不知道,我们不习惯远行,请大师见谅。”空大师道:“没有关系,这回我们好好准备一番,到了岛上也好应付那个家伙。”柳长风道:“这孙都到底是什么人啊,大师?”空大师道:“孙都本是梅花岛的尊者,一直图谋岛主之位,上回被你们识破阴谋之后,就逃到无忧岛,意图寻找神音的宝藏,回到梅花岛称霸。” 柳长风道:“神音此人我也听说过,似乎是三十年前的前辈高人,号称天下第一,只是为何埋骨荒岛?”空大师道:“神音三十年前与飞道人一战之后大败,从此隐居梅花岛,到了晚年,似乎研究出克制飞道人的武功,据说就藏在他的古墓之中,只是机关很多,我们必须先找到神音的后人,才有把握进入古墓,否则十分危险。”柳长风道:“大师在蒙古身居高位,为何不远万里而来?”空大师道:“老弟,你这话是在试探老衲,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朱元璋的走狗啊,我可听说你向来不为朝廷办事啊。” 金流月不想同去,自己返回秦淮山庄。 柳长风道:“大师言之有理,我向来不靠朝廷吃饭,江湖才是我的家。”空大师道:“一切准备就绪,这就走吧。” 这回船只补给充足,船上装满了粮食和清水,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还有歌舞。水手个个精力旺盛,都是出海多年的资深人员。航行速度极快,一个时辰后就到了无忧岛。 空大师四处游览一番,笑道:“此地风景上佳,就算没有宝藏,也是个好地方啊,就当出来游历,也是美事一桩。”柳长风道:“大师,宝藏到底在何处,我们还是尽快,迟了恐怕被孙都捷足先登就不好了。”空大师笑道:“放心,他还在梅花岛坐牢呢,不会这么快过来。你们离开之后,梅花岛的人追了过来,带走了孙都,岛主花棉十分痛恨孙都,这次他要吃苦头了。”柳长风不解,道:“大师,既然他不在此地,你为何找我帮忙,你自己独吞宝藏岂不更好。”空大师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只要我应得那一份,没有你的加盟,我无法打开密室,走吧,先找到神音的后人再说,那小子据说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岛上荒无人烟,只有树林和礁石,还有小山,河流等等,哪里有人?空大师的脸上渐渐笑不出来,两人商量半天,决定改道东南,先回梅花岛看看,或许神音后人逃到那里,也未可知。 两岛之间相距不远,很快就到了。到了岛上,空大师吩咐水手将船停在一个隐秘的港湾里等候,自己和柳长风悄悄下船,不敢惊动岛上弟子。上回他也参与争夺岛主,被众弟子视为邪魔,而且他与孙都勾结,和岛主等人大打出手,伤了不少人。 柳长风低声道:“大师,神音后人到底在哪里,这里守卫看起来非常严密,我们不如走吧。”空大师道:“我打听过,神音后人本来在无忧岛,后来被岛主绊倒到了这里,具体囚禁之处,在一个叫绝狱的地方,就在后山的一个小湖之后,我们绕开大院,直奔那里,很快可以见到他。” 到了绝狱,果然见到了一个非常瘦弱的后生,看起来十四五岁,正靠在石壁上睡觉。绝狱之外有一个石阵以奇门五行八卦排列,寻常之人根本无法进入,空大师精通此道,瞬间而过,如入无人之境。空大师让柳长风背着后生,原路撤退,很快回到港湾泊船处,把人送到了船上。一路上丝毫没有惊动守卫,柳长风暗暗佩服空大师的轻功和手段。 第三十四章 肌肤如玉 金流月道:“沈周天手下最厉害的是凝霜姑娘,一手玄霜剑法恐怕金陵城没有敌手,尤之为既然出现,她一定会过来,你准备一下,应战吧。”柳长风道:“既然她那么厉害,有什么好打的,让她留下帮忙岂不更好。”金流月道:“你若能说服她,自然也好,不过这有些不可能,她在天部那么舒服,为何要来这里受苦?” 柳长风笑道:“难说,山庄虽然穷困,是个适合修炼之地,也许她喜欢清静也说不定呢?” 两人说了半天,尤之为没有再出现,凝霜倒是来了。她非常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带着稚气,一来就直接说道:“我奉主人之命来带你们去问话,这就走吧,免得我动手。” 柳长风一见到她,有些亲近熟悉的感觉,问道:“我们肯定见过?否则为何如此熟悉?”凝霜道:“你这套把戏骗小姑娘去吧,既然不走,动手吧。” 柳长风道:“你剑法如此厉害,我们不是对手,这就跟你走吧。”金流月道:‘你们两个去吧,我留在这里守着,免得被恶人霸占了。’凝霜道:“好,你留下可以,不过若是主人不高兴,到时候你还是必须去。” 两人出了山庄,慢慢走向总督府。走了一程,只见白影闪动,风部的君侯挡住了去路。君侯也是个风流之人,见了凝霜,难免调侃道:“师妹,这家伙可不是好人,你把他交给我吧。你知道师兄一直疼你,我们去城外游玩如何,今日天气虽然不好,可我有伞,可以遮住你。” 凝霜道:“我要向主人复命,请让路。”君侯哪里肯让,一把抱了过来。凝霜拔剑,两人动起手来。君侯一时大意,数招后,中了一剑,倒退几步,笑道:“看起来要玩真的啊,好,我陪你玩。”他取出笛子,展开碧波剑法,一把笛子上下飞舞,与凝霜的短剑争斗起来。君侯的碧波剑法传自师门,与玄霜剑法各有所长,难分高下。这两套剑法都是昆仑祖师所创,传世已经数百年,想不到如今斗在一起。 两人斗了几十招,凝霜不敌,短剑落入君侯手中。君侯一把搂住凝霜,展开轻功向远处跑去,转眼没了踪影。柳长风一时间有点好笑,不知道该不该追? 想了想,还是回到秦淮山庄比较稳妥,毕竟总督府不知深浅,去了也不好应付。回到大厅,金流月居然不见人影,留了字条:长风,我去找诗诗了,她让我去见她母亲,这回我要好好表现,你自己也要努力啊,不然我赶在你面前了,呵呵。 柳长风也不在意,独自倒茶喝着,思考接下来如何是好?正无聊之间,梅花山庄的梅夫人从金陵剑派过来,向他报告门派的小事。梅夫人道:“目前门派没有什么起色,招收不到新的弟子,我也打算返回梅花山庄。”柳长风道:“你走了那门派怎么办呢?”梅夫人笑道:“只好靠你自己了,保重。” 柳长风想了想,到金陵剑派的大门那里贴了张告示,让需要到剑派拜访的朋友转到秦淮山庄,山庄昼夜有人值守等等。 这告示果然有效,很快,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说道:“我想拜师学艺,不知道你们的要求高不高啊?要交多少的拜师费用呢?”柳长风道:“先交十两银子就行,可是我看你年纪不小了,真的要学武功,很辛苦的。” 少女道:“我叫绿华,不怕辛苦,你肯不肯收我?”柳长风笑道:“我们金陵剑派是小门派,只恐误了你的前程,这样吧,我把你推荐给昆仑山的朋友,昆仑是大派,你一定可以学到绝世武功。” 绿华摇头道:“我不去昆仑,就在金陵剑派,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说过要收留我的,这是拜师的礼金。”说完真的交上十两纹银。 她看起来并不宽裕,只穿着粗布衣服,鞋子也有些破旧,脸上没有脂粉,这些细节都体现出她过得并不富裕。可是她为了学武功,居然肯拿出这么多钱,柳长风十分感动,说道:“好吧,看起来你很有诚意,你把钱收起来吧,以后再交,你可以留下来学武功,只是我是男子,不便教你,这样吧,等我师妹秦梦秋回来,我让她教你便是,她在附近办一些琐碎的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绿华笑了起来,把银子塞在柳长风手里道:“收下,这是我的见面礼吧,我还有钱,你可别小看我啊,我有好多好多的钱啊,以后你缺钱一定要告诉我啊。”柳长风点点头,问道:“你家住何处,为何来到这里学武?”绿华笑道:“当然是金陵人了,乡下,距离这里不远,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两人说了半天,柳长风把她安排在后院一间空房子里休息,然后回到大厅继续喝茶看书。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在徽州遇到的飞鸽帮少女,她的年纪和绿华差不多,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甚至给过自己很多银子,一点都不在意钱财,可是自己却匆匆回了金陵。想了想,于是到附近的茶馆打听飞鸽帮的消息。付了些钱,掌柜告诉他飞鸽帮在金陵当然有分点,就在城南的一个破屋子里。柳长风赶到飞鸽帮分点,让负责人给徽州寄信,通知那少女过来秦淮山庄。 负责人是个老者,六十多岁,收了钱自然开心,很快联系上徽州少女,把她送到了秦淮山庄。 徽州少女见了柳长风,说道:“为何忽然找我过来?”柳长风道:“上回在徽州多亏你照顾,我一直感激,如今山庄需要人手帮忙,我想请你过来帮助于我,前些天我接了一个小门派,事情变得有些复杂,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徽州少女笑道:“多谢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可是,我在徽州多年,而且一直替飞鸽帮做事,我不能离开。”柳长风也不勉强,笑道:“好吧,我不勉强你,可是你既然来了,总要玩几天再回去吧。我们出去玩吧?”徽州少女笑道:“我这次来除了见你还有别的事情,这样吧,等我事情办完,我来找你,告辞了。”柳长风只好送她出门,两人约好几日后再见。 送走徽州少女,柳长风转身走回山庄,走了几步,忽然见到之前刚走的昆仑山风部的君侯在对面的屋顶上招手。此时的他发髻散乱,衣服破了十多处,血流不止,连手中的笛子都不见了,只剩下那把油纸伞。 柳长风十分好奇,双足一点,跳上屋顶,问道:“怎么了,一会儿的功夫,搞成这个样子,凝霜姑娘呢?”君侯苦笑道:“别提了,我和她刚到了城外的海边,就遇到了梅花岛的狄秀,那家伙好生厉害,一场恶战,我伤成这样,凝霜落入他的手中,我们一定要尽快救出她,狄秀可是有名的淫贼啊,迟了凝霜姑娘贞洁难保啊。”他看起来非常慌乱,可见是真的担心凝霜。柳长风也有点不解,问道:“怎么如今这淫贼这么多,而且武功一个比一个厉害,真是无语,走吧,他们此刻在哪里?”君侯道:“还在海边,那贼子似乎在码头有一个巢穴,我们此刻赶过去,应该还不晚。” 两人展开轻功,飞掠了一阵,大海已经在望。海边的沙滩上礁石林立,还有停泊的大小船只数百只,一时间哪里能够找到狄秀?柳长风暗暗着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让天部的沈周天知道了此事,自己和君侯都吃不了兜着走。 正着急之时,正好遇到上回出海时载自己回来的船长周墨。上次周墨到丽岛购买茶叶,曾经被狄秀抓获,后来柳长风救了他,两人成为好友。周墨一听柳长风在找狄秀,说道:“那家伙方才刚从这里经过,带着一名女子,还有十几名手下,好像说要回梅花岛,这会儿应该已经启程,老弟放心,我给你一条快船,保证可以追上他。”柳长风道:“多谢大哥。” 柳长风和君侯上了快船,命水手全力划桨,追赶狄秀的大船。几名水手答应一声,全力抄舟,片刻之后,果然见到狄秀的背影。那家伙身穿黄色长袍,站在一首大船的桅杆下,看起来正在指挥水手搬运给养。凝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来衣服完整,不像有事。两人放下心来,全力追赶,不久两船靠近,柳长风和君侯跳了过去,与君侯的手下交战起来。 昆仑和梅花岛多年争斗,不必细表,双方一见面非动手不能了结。柳长风也没有多想,只想尽快救出凝霜送她回去。君侯一路上自己疗伤,此时恢复了不少,从一名汉子手上抢过长刀,一刀将对方砍落海中。旁边几名梅花岛弟子穿着水靠,提着钢叉,立刻围攻上来,后面几人乱发弓箭,登时射死了几名自己人。君侯仗着轻功了得,闪过几箭,不过还是中了敌人的一枚暗器,伤口发麻,看起来中毒不轻。 狄秀见了柳长风,哈哈大笑,抄着长枪直刺过来。他膂力极大,两手一抖,一朵朵枪花幻化而出,令人分不出真假,同时身形急速移动,虚虚实实,身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柳长风上回侥幸击败他一回,这次可没把握,提着长剑乱挡,当当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两人都不顾一切,全力出手,闷哼声不时传出,显然两人都受伤不轻。 狄秀靠着轻功奇幻,加上枪法神奇,论真实武功,和柳长风还有一段距离,远远不是柳长风清风剑法的敌手。柳长风的清风剑法是华山一名隐士所创,当今江湖通晓者并不多见,这套剑法不敢说天下无敌,能抵挡者也不多,加上柳长风并不经常出手,见过的人更少,因此威力非常恐怖。狄秀上回见识了一次,可那是夜晚,光线较暗,加上柳长风没有尽力,于是他了解也不多。 战斗很快结束了,狄秀中了一剑,掉落大海,逃回梅花岛。柳长风也受了好几处伤,幸好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狄秀一走,他的手下纷纷跳水逃命,一时间走得个干干净净。凝霜解开穴道之后,急忙过来给柳长风和君侯上药,治伤。柳长风倒是无碍,君侯的伤也不重,可是中了毒,这毒十分怪异,凝霜虽然也了解一些毒药,却无法解毒。凝霜犹豫良久,下定决心,低下头用口对准伤口,吸毒疗伤。毒血一口口吐到甲板上,慢慢转为鲜红。君侯的命总算保住了。 凝霜取出几颗九华玉露丸给君侯服下,让他自己运功疗伤,逼出残余的毒。柳长风笑道:“这药丸看起来很香,我也想吃几颗。”凝霜笑道:“好啊,等你中了毒再吃,你的伤根本不算事,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假装受伤,狄秀哪里是你的对手,刚才我看得很清楚,你一早就封死了他的枪势,可是迟迟不下杀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怕得罪梅花岛,我知道你和梅花岛脱不开干系,也怪不得你。” 柳长风苦笑,想不到刚刚大战救出她,竟然遭到怀疑,淡淡道:“随便你怎么想,我没那么厉害,刚才我用尽全力才打退了狄秀,而且他伤的也不重,随时可能回头,我们自己多小心,尽快恢复体力要紧。” 君侯一旁偷听,暗暗好笑,幸灾乐祸,他对凝霜早有情愫,巴不得两人关系恶化,好让自己趁虚而入。其实他不明白,柳长风此时对感情已经没有多少热情,对凝霜,自然也不好付出太多。 三人都不会抄舟,幸好周墨派人前来接应,三人才得以安全返回陆地。周墨依旧在码头指挥船员装卸货物,颇有大将风度。柳长风道:“多谢周大哥,没有你,这次可不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周墨笑道:“老弟不必如此,你我早晚是自己人啊,以后出海记得找周大哥啊,保你一路平安。”柳长风点头,辞别周墨,和君侯,凝霜返回总督府。 路上,遇到前来接应的尤之为,他赶着马车,载着三人迅速赶到了城北总督府。这总督府十分气派,光是守卫就里三层外三层,足有几百人之多。凝霜在正门下了车,入府拜见沈周天。柳长风刚要下车,尤之为伸手拦住,冷冷道:“两位不是天部中人,况且有伤在身,若是被总督大人撞见,有了误会可就不好了,走后门吧,都一样的。”说完赶着马车绕了一圈,停在了一道小门之前,仅仅可以容纳一人进出,没有守卫和台阶,更没有朱漆和门槛,只有一把铜锁随意锁住。 君侯淡淡一笑,似乎早已习惯对方的姿态。柳长风恨不得掉头就走,可想起好不容易才混入总督府,不可错过这个机会,于是强自忍耐住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只是随口道:“这道门看起来有点小,是不是该修一下。”尤之为道:“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老实告诉你,每天给主人送礼请求见面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算运气好,救了霜儿,否则这辈子都别想。” 柳长风笑道:“还要麻烦尤老大在大人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才好。”尤之为道:“好说,你下回来我摊子吃烧烤的时候多给点小费就成了。” 两人正说着,沈周天的亲随燕不归出来吩咐道:‘主人有请君侯入内叙话,至于柳庄主,稍候片刻。’君侯随着燕不归进了府衙,只留柳长风和尤之为等在外面。 尤之为闲不住,下车弄了些烤肉交给柳长风,笑道:“随便吃点吧,放心,这回没有毒,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实话告诉你,天部的这碗饭不好吃。”柳长风随便吃了一点,掏出一块银子给尤之为,笑道:“你的手艺还不错,就是辣子放多了些,油腻了几分,下回记住了。” 两人正吃着,只见君侯灰头土脸的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匆匆走向长街尽头,什么也没有说。 尤之为笑道:“看见没有,他失败了,接下来看你的了,我看好你啊,别放弃。”柳长风摇头道:“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来此,记得是你们主人请我来到,我正好要请他帮忙就戚继光将军,于是才跟着君侯一起救了凝霜姑娘,说来惭愧,在下只是一介布衣,无权无势,如何救得了戚继光?” 说到这里,只见凝霜提着灯笼出来,笑道:‘走吧,别让主人久等,他没有等人的习惯。’说完转身而去。尤之为推了柳长风一把,笑着招手让他进去。柳长风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还是几步跟上凝霜,进入了后院。 转过几进院子,来到一个较大的花厅之中,只见上首坐着一个中年文士,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留着长须,手上摇着一把纸扇。凝霜向那人行礼,说道:“主人,他就是柳长风,秦淮山庄的庄主,金陵剑派的掌门。”中年人点了点头,笑道:“霜儿,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这几日不必操劳了。”凝霜道:“多谢主人,可奴婢不敢偷懒,分内之事必须做好。”中年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凝霜躬身而退,对柳长风使了个眼色,似乎让他小心回答。 柳长风抱拳行礼道:“晚辈柳长风,拜见前辈。”中年文士笑道:“我就是沈周天,听说你一直想见我,不知有何要事?听说柳庄主与梅花岛颇有渊源,而我们昆仑山与梅花岛是世仇,这一点柳庄主想必不会不知吧?” 柳长风道:“晚辈希望前辈能够营救戚继光,他是个真正的抗倭英雄,只因受了小人陷害,才身陷囹圄,戚继光与倭寇交战之时我亲眼目睹,当时倭寇大败,死伤百人,戚继光并没有吃败仗,反而立了头功。” 沈周天点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你不必在意,其实戚继光早已释放,我也不希望他死。此事你不必管了,我听说你曾经见过凝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柳长风老实地回答道:“他传过我一些内功心法,只是修习之后似乎每次都会反噬,必须由他亲自护法才能够避免走火入魔,后来我遇到一位高僧,他帮助我化掉了凝空的内力,重新修习了一门新的内功。” 沈周天道:“原来如此,其实自从你接掌金陵剑派之后,我就开始留意你,你若肯加盟我们天部,我非常欢迎,这几年我们天部人才凋零,正是用人之际。别的我不敢说,你需要的经费或者神功秘籍,天部都可以给你。”柳长风道:“多谢前辈的好意,原本我也有过这个念头,可是后来放弃了,我还是习惯待在我自己的小门派,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当然,若是前辈有何吩咐,晚辈也会尽力帮忙。前辈的大名我早已听说,对你的为人十分佩服。”沈周天道:“好吧,不过霜儿似乎对你有情,你千万不可辜负她。”柳长风点头答应。沈周天交给柳长风一块天部令牌,上刻画着红色的火焰标记,令牌呈圆形,以古玉雕成,看起来十分名贵。 柳长风拜谢沈周天,学着凝霜的模样躬身退了出来。凝霜正在长廊下等候,拉着他来到厨房里,两人大吃了一顿,然后一起回到了秦淮山庄。 出了总督府之后,凝霜整个人变得十分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洋溢着。柳长风十分费解,说道:‘我不明白,君侯在的时候你似乎对我非常冷淡,为何如今又对我这么好?’凝霜道:“当然是为了防止他跟主人汇报,你可不知道,他什么都会告诉主人,我才没有那么愚蠢呢。这一次你为了救我居然肯和狄秀拼命,我实在是感动,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直接吩咐吧。”柳长风道:“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是为了自保,我担心沈周天对我不利,于是不能让你落入狄秀手中。” 两人正说笑,尤之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凝霜,主人让你马上回去,有重要的任务。”凝霜无奈,只好辞别柳长风,各随尤之为返回总督府。 柳长风也不难受,毕竟凝霜是天部的人,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此行也不是一无所获。他慢慢的走在长街,享受着夜晚的宁静平和,灯火渐渐亮起,夜晚的秦淮河呈现出另一番绚丽多彩的画面。 又走一条大街,前面的柳树下坐着一个女子,竟然是刚到山庄的绿华。只见她并非独自一人,另有一个年轻男子在他身边,两人正在说话。那男子见了柳长风,说道:“你就是柳掌门吧,绿华是我妹子,她是个孩子,得罪之处请见谅,我带她回去了。”柳长风问绿华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此人真是你哥?你私自离开家门,不曾禀告家人?这可不行啊,到时候我脱不了干系。”绿华笑道:“没事,我很快会出来的,下次再见了。”说完跟着她哥走了,她们转入附近的一条小街,应该在不远的地方居住,这一点没有什么不对的。 此种小事见怪不怪,柳长风并不在意,继续在秦淮河边游玩散心,并不急于返回秦淮山庄。路边有一个茶铺,客人不少,柳长风也过去坐下,让老板上些茶水解渴。刚坐下,对面座位上多了一个人,正是不久之前去见诗诗母亲的金流月。此时的他看起来并不得意,可以猜想此行多半不太顺利,可能诗诗的母亲不太同意两人来往。 金流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看起来还不错,他笑道:“诗诗的母亲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诗诗在山庄呆不住,也对啊,山庄太穷了,她怎么会习惯呢,我只好回来了,哎,惨啊,看起来又没戏啊。”柳长风笑道:“诗诗不是嫌贫爱富之人,否则不会跟着你这么久,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表现,让她母亲改观。对了,诗诗不是在岛上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会飞啊?” 金流月摇头道:‘她们家可大了,不止岛上,在城里也有大宅子,我也没有想到,诗诗居然出身名门,你永远无法想象,实在是太奢侈了他们家,我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柳长风道:“没关系啊,有钱也不错,可以帮助我们干些事业。”金流月道:“诗诗的母亲派了一个人来,说是让我跟他比武,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厉害角色啊。” 柳长风道:“必须弄清楚,若是无门无派,我们不必出手,如今我们自己也有金陵剑派,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和那些无名之辈交手,免得坏了江湖规矩啊。” 回到秦淮山庄,两人取了茶叶,烧了水,泡茶,等茶水不太烫之后,才开始慢慢品尝。柳长风道:“诗诗何时回来,没有她的帮忙,我们两个似乎太忙了。”金流月道:‘她母亲似乎对我们有些看法,一时之间恐怕不能过来,只好暂时由我们两人处理所有的事情。’柳长风道:“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她,直说吧,总是这样拖着不好。”金流月道:‘当然是真心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什么都没有,无言对诗诗承诺任何东西的。’ 柳长风道:“总之你不能不管诗诗,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把她接回来吧,我要把绿华找回来帮忙,方才我见到她和那男子似乎有些问题,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他哥哥,那人可能是她丈夫,可是两人感情有问题,绿华不开心,于是才到山庄找我诉苦,我一定要帮助她,我也肯定,她一定会再次来找我的。” 由于最近附近的那些朋友都比较忙,秦淮山庄变得十分冷清,柳长风和金流月只好亲自出门,在附近寻找新的任务,不能每天呆在山庄不动。 才回来的时候柳长风没有看清绿华到底望哪里回去,可是依稀记得方位,带着金流月向那个方向寻找过去。斜阳在天,正是黄昏将近之时,一路上到处可见外出散步,消闲的男女。有情侣在晚风中低语,倾诉各自的心事。秦淮河静静流淌,此时河面十分平静,波纹细微,河上的画舫和往日一般,莺歌燕语,歌舞升平。 绿华回家的方向在西南,隐没在一条长街尽头。柳长风一路向金流月指点,慢慢走了过去。到了长街尽头,前面有两条岔路,分别是两条较小的街道,不过人烟还是稠密。柳长风见路边有个摊子,就问道:‘可曾见过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二十多岁,身材中等,刚从这里经过。’小贩是个卖水果的,四五十岁,留着短须,十分老实的模样,穿着坎肩,抽着旱烟袋。他笑道:“客官,你能否说仔细些,这样子我不知道是否见过你要找的人啊?” 柳长风回想一番,说道:“她穿着短裙,眼睛很细,长发,拿着一把紫色的短剑。”小贩笑道:“我见过这个姑娘,可是,你必须买一斤我卖的桃子,十文钱,否则我不告诉你。”柳长风给了他十文钱,说道:‘快说,水果我不要了。’这小贩果然讲信用,让隔壁一个汉字帮忙看着,亲自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走了一段,绕过一个转角,来到一个大宅之前。小贩笑道:“实话告诉你,你说的那位姑娘每天都会来给我卖水果,因此我知道她住在这里,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消息,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她只是暂住。好啦,我要去摆摊了,下回再见。” 柳长风谢过小贩,抬头打量眼前大宅,看起来比较古典,有几十年的历史,红墙碧瓦,雕梁画栋,台阶下立着一面石壁,上面刻着一篇古文,字体龙飞凤舞,名家风采。 金流月笑道:“要不要送上拜帖和礼金?”柳长风摇头笑道:“不用。”说完双足一点,从屋顶掠了进去。金流月也只好跟着他跳了进去,轻巧的落在天井里。天井里只有一个人,正是绿华。她看起来有些烦恼,正坐在长椅上低头沉思,旁边放着一本古籍。一旁花树交缠延伸,形态千奇百怪。 绿华抬起头来,才发现柳长风就在眼前,一时间又惊又喜,起身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记得没有和你说过这个地方?”柳长风笑道:“我知道刚才带你走的那人并不是你哥哥,而是你丈夫,而且他花天酒地,朝三暮四,对你毫无恩情。因此,我想来看看你,你有什么烦恼,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绿华道:“其实我很好啊,我一直独自一人住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今天我忽然走了出去,就见到了秦淮山庄,我记得那个地方,也记得你,以前我们见过。”柳长风道:“跟我回山庄吧,这里不开心,何必留下。”绿华没有丝毫的犹豫,拉着柳长风的手臂就向门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声冷笑传来,人影闪动,一个白衣男子挡住了去路,正是方才和绿华一起离开的男子,他三十多岁,相貌俊朗,身后跟着三五个仆人,排场不小。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说道:“想从我武威手上抢人,你是否该留下点理由,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闯到我的地方,带走我的女人,就算你我是朋友,你也不能如此吧,柳长风。”柳长风也笑道:“武大少的威名,我自然听过,不过今日不必多说,出手吧,看看我们到底谁能赢?”武威没有出手的打算,悠然找了个椅子说下,笑道:“我不想动手。” 柳长风道:“那好吧,我也不想得罪武大少,绿华这几天想到山庄做客,我来接她,等她想回来之时,我自然会送她过来,其他的你别多管,也没用,你知道绿华的性子,若是她不肯,我也无法带她走。”武威苦笑,望着绿华道:“何时回来?”绿华道:“你慢慢等着吧。”拉着柳长风几步跨过天井,出了大门。金流月也疾步而出,三人很快走远。 绿华看起来虽然有一丝痛快,然愁绪没有完全消散,她来到酒馆找了张桌子,说道:“掌柜,上酒。” 柳长风道:“流月,你让掌柜上些可口的饭菜,酒不能再喝了。”金流月道:“好,我这就去。”金流月来到柜台,只见掌柜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低头沉思。金流月放下一块银子,说道:“掌柜,上些饭菜,我们饿了。”柜台上摆着各种酒坛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酒的名字,还有客人收藏的酒坛,上面写着客人的名号。 掌柜两手倚着柜台,穿绸缎坎肩,卷着袖子。他抬起头来,看了金流月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一个女伙计去厨房处理。那女子带着围裙,头上也带着轻纱,模样十分憨厚可爱。 店中有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放着圆形长椅,坐满了穿金戴银的男女,觥筹交错,情话绵绵。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短裙的少妇起身,和一个高个子男子拥抱了一下,然后两人坐下,微笑着交谈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女伙计端上了七八道家常小菜,三人慢慢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上了些茶水。这客店茶叶的种类很复杂,有红茶绿茶,茉莉花茶,还有西湖龙井,铁观音,大红袍,还有普洱茗茶,全国各地有名的茶叶都有。柳长风和金流月平时都和绿茶,就点了些普通的绿茶。 喝了一口,柳长风赞道:“此地的茶叶,可比我们山庄强多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一番,到时候也增加点名目。”金流月道:“我们山庄也蛮好的,只是茶叶少一些,客人没有这么多而已。”绿华道:“我决定跟着你们去山庄,你们一定要带上我啊。”她此时开心了很多,不再坚持喝酒。 柳长风道:“可是武公子不答应,你有何办法?”绿华道:“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管不了我。”金流月也笑道:“是啊,我们三个一起努力,山庄一定会繁荣起来的,到时候不用四处奔走,也能过太平的日子。”此时隔壁一名汉子哈哈大笑道:“你们诱拐良家妇女,还想太平,做梦吧。”说话的是一名乱发披肩的男子,面容狰狞可恶,一看就是黑道中人。 柳长风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在下不杀无名之辈。”说完拔出了长剑,指向那男子。那男子道:“我只是看不惯,既然你如此强悍,我走就是。”说完如飞而逃。柳长风也不追赶,和金流月,绿华返回秦淮山庄。 金流月道:“还是山庄好啊,在外边我不习惯,没办法,在这里多年,早已习惯无聊的日子。”柳长风道:“接下来有何打算,总不能无聊度日,这可不行,我们说好要努力的,不能这样混日子啊。”金流月道:“一时间哪里能够找到适合的差事,算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喝茶聊天算了。”柳长风道:“可是,总是这样不是办法啊。” 金流月道:“我们把绿华带到此地,武威肯定会过来找寻,到时候难免有一场恶战。我听说武威来自一个叫做太平山的地方,是一座海外仙山,非常神秘。”柳长风道:“你还知道什么?”金流月道:“太平山有很多隐居的武林前辈,声势浩大,远远不是我们山庄可以抵挡的,你为何要得罪这样一个大派呢?”柳长风道:‘我答应过绿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她在武威身边非常不开心,我不能不管,就算太平山的人再多,武功再强,我们也不能把绿华交给他们。我们不能对不起绿华啊,她这样信任我,不顾一切的跟着我来到这里,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为了她而改变。 绿华一直默默的喝茶,此刻笑道:“我也是来自太平山的一名女弟子,山中确实藏龙卧虎,名士辈出,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他们都是喜欢淡泊之人,不会为难你们。关于武威,我不愿再提,我只想告诉你们,我不会跟他走。几个月前我来过山庄,长风一直对我照顾,我十分感动,可是当时下不了决心,此刻,我早已决定留在此地,只是我武功低微,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才好,否则我会很难过的。” 柳长风给她加了些茶水,笑道:“绿华你别这样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谁也无法带走你。我和流月平时不喜欢打架,可这并不代表我们武功不行,只是这几年比较消极,没有到江湖行走而已。”绿华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隐居的高手。” 三人正在闲话,外面响起大笑之声,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昨日茶馆遇见的那名怪客。他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同,背上背着一把奇形怪状的长剑,手中提着长枪,颇有几分江湖好汉的本色。他笑道:“早就听说过山庄在金陵城里独一无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昨日柳兄要跟我比试,今日特来赐教。”这男子眉目十分俊朗,脸上有一条刀疤,胸口的衣服肮脏不已,却绣着一朵怒放的茶花,十分诡异。他穿着红色短袖,脚蹬塑料拖鞋,鞋子上印着几颗星。 柳长风抱拳行礼,笑道:“昨日得罪了,兄台昨日为何忽然走了,没有比试?”男子说道:“我听说武威最近放出消息,只要谁能够帮他带回一个女子,就有重赏,我目前生活困难,需要一笔钱,再说附近朋友都赞武威出手好爽,信用很好,于是想来试试。不过看柳兄也是个豪爽之人,为何得罪了那武威,那人在江湖可不是一般级别的,各大门派都要给他面子的重量级人物啊。” 柳长风请这男子在院子里坐下,让金流月端来茶点,说道:“不急比武,慢慢说话不迟。” 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叫凤九,浪迹江湖多年,近日来到城中,听说武公子悬赏,于是过来看看,不知柳兄为何要这么做呢?”凤九的声音非常有力,显然内功不弱。柳长风道:“凤兄有所不知,绿华是我朋友,她在武威身边一直不开心,于是我请她过来这里,至于悬赏,实在没有想到,凤兄真的有困难,在下可以帮忙,大家都是江湖朋友,何必为了一点点钱动手呢?” 凤九有些脸红道:“柳兄这样做,显得兄弟是来敲竹杠的,可是我真的很困难,才会接这笔买卖啊。”柳长风问道:‘武威给了你多少钱?’凤九摇头道:“还没有拿到,只是让我过来把人带走。”柳长风道:“我们山庄也正是用人之际,凤兄如果肯留在这里帮忙,在下感激不尽,至于酬劳,不会少的。”说完取出二十两银子交给凤九,说道:“虽然我不富裕,可是对朋友,必须说到做到,这点钱你先拿着,以后还有。”凤九道:“无功不受禄,可是我若是受了银子,该怎么帮柳兄做事呢?” 柳长风道:“这几年我们山庄也帮助过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不时有人过来求助,都是些小事,可毕竟需要人手,我和流月只能在此坐镇,收集消息,接待各位同道,没有多余的时间外出替那些朋友做事,既然凤兄来了,正好替我们代劳啊,不知兄弟可有兴趣?”凤九道:“我落拓江湖,难得柳兄肯收留,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柳长风回头对金流月道:“最近可有没有完成的任务?”金流月翻动卷宗,仔细查阅一番,说道:“别的倒是没有,只是天部的几个老朋友似乎埋怨我们迟迟不肯去跟他们并肩作战啊。”柳长风道:“天部与梅花岛的恩怨,这可是大的买卖,我们必须亲自去才行啊,这样吧,你带着凤兄先去找尤之为,跟着他在附近先打探一些梅花岛的消息,不可胡乱出手,要看天部有什么动作,我们再跟着定下计划。” 凤九道:“多谢柳兄,这个我可以帮忙,我来自江湖,消息这方面我也擅长,至于尤之为的大名也久仰,放心吧,我一定做好这个差事。” 很快,金流月找来了尤之为,带着凤九到附近巡逻去了。 金流月道:“武威肯定还会派人来,我们不能每次都这样处理吧?”绿华道:“对不起,都是我惹的麻烦。”柳长风道:“没事,这些小问题我们都可以处理。”绿华道:“你们干的事情我也了解,只是感觉山庄还缺少些东西,否则效率会更高。”柳长风道:“我也感觉少了很多东西,可是一时间很难改变啊。” 凤九跟着尤之为到附近走动,寻找梅花岛弟子的踪迹。凤九问道:‘尤大哥,你不是天部的人吗,为何会来山庄帮忙?’尤之为道:“老弟啊,这个你就不懂了,天部虽然是大派,可老实讲这几年没有什么作为,柳庄主对我不错,我自然要过来帮忙。”凤九道:“我也是,只是庄主这酬劳似乎少了凤九道:“我们不如去茶馆打听一下,如此盲目寻找,恐怕不会有结果。”尤之为笑道:“去什么茶馆,我比茶博士懂得多,小子,想不想发财,想就拿出点诚意来。”凤九楞道:“啊,什么诚意?”尤之为笑着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凤九会意,取出些碎银子交给尤之为。尤之为点头道:“看起来你也很上道,这样吧,我告诉你,梅花岛在附近有一个弟子,就在城外码头的一艘大船上,那船挂着龙旗,非常好找,就在桃花渡的角落,去吧,我要回去摆摊了,有消息回来报告我。” 凤九还想再问,尤之为早已大步走远。他想了想,也只好去往城外。穿过城门之后,走上一条官道,再行几步,就可以看到一条小路,行了一程,就可以看到桃花渡。那是一个木制的大门,形同虚设,只是用来标记而已。过了木门,可见远处的海浪起伏不定,拍打着礁石,海面上有飞鸟来去翱翔。在一个角落里,果然听着一艘艨艟战舰,上面悬挂着飞扬的龙旗,床头也刻着威武的龙头,神态威猛,活灵活现。一条舢板横在大船和岸上的台阶上,看起来坚固结实。 到了船舱里,里面无人,只有一口箱子。凤九好奇,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子,粗略计算,也有三十万左右。凤九也不贪心,找个包袱装了三百两,迅速逃离。整个过程,没有出现梅花岛的人,也无人阻止。凤九不愿多想,尽快返回城里,回到尤之为摆摊的地点。 尤之为道:“回去吧,这里没什么事。”凤九点头,迅速赶回秦淮山庄。到了大厅,把三百两银子和事情经过告诉了柳长风等人。 柳长风道:“居然有这样的美事,好,这些银子你自己收着吧,不必上缴。”凤九谢过柳长风,说道:“可是那些银子不能全部取回,实在可惜,不如我们再去一回。”柳长风道:“不必,下次再去可就不好说了,你还是先和尤之为去外面盯着。”凤九领命而去。 金流月也忍不住笑道:“有钱当然要去,你不去我自己去啊。”说完走向门口,柳长风只好让绿华看门,追着金流月赶去看看。 到了凤九所说的船舱里,箱子果然还在,只是多了一个女子,正独自饮茶,看起来很悠闲。她不会超过三十岁,姿色还不错,穿着黑裙,裙子上绣着桃花。那女子见了两人,笑道:“我就知道两位不是盗贼,肯定会把银子送回来的。”柳长风道:“你错了,我是来取剩下的那些银子,你打算如何阻止?” 女子道:“我叫菜花,你叫什么?”柳长风说了自己名字,问道:“你到底为何给我银子?”菜花道:“我银子太多,想分给你一些,听说你需要钱,我就送一些给你啦。你需要多少?”柳长风道:“一个月三千两就够了,你是高利贷?”菜花摇头道:“不是,我的钱都是自己赚的,可是钱太多不好受,想请你帮我花钱。”柳长风道:‘收了你钱,自然要帮忙,说吧,让我干什么?’菜花道:“听说当今江湖很多人跑去修仙,我也想去,你带我去吧。” 柳长风道:“不远处有一个修仙大派,叫太平山,这就走吧。” 三人乘船走了片刻,就来到了太平岛。岛上有山,就叫太平山。到了山门,门口没有守卫。到了大殿,只有一个知客道士。他说道:“本门不收没有仙缘的弟子,想留下也行,到隔壁的谪仙观自己修炼。” 到了谪仙观,只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陈设倒也齐备,桌椅门窗都很干净。墙上挂着祖师画像,仙风道骨,背着仙剑。大厅里也有茶水,居然是好茶好水。金流月喝了一口,说道:“不如我们回去吧,这里看起来不好玩。”柳长风道:‘不行,此刻不能走。’ 不久外面进来一个面色焦黄的白胡子老头,说道:“你们三个是被淘汰的弟子吧,跟我走。”说完走出谪仙观,在山路上慢慢的走着。柳长风等三人只好跟着,留在原地也找不到出路。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山谷之中。里面种着各种药草,传来一阵阵药香。 这老者名叫莫老,是太平山的供奉,医术十分高明,因救过掌门,深得门人爱戴。莫老道:“你们三个看起来资质太差,不必参加考核,去了也没用,只会被遣送回家,不如跟着我做炼药和采药弟子,也算太平山的记名弟子,我会教你们医术,将来大有前途。”菜花是个财神爷,如何肯听,笑道:“莫老,还请你为我们引见管事的堂主,我们一定要参加考核,否则白来了。”说完递给莫老一袋银子。莫老大喜,很快转头去找那名管事的张堂主。 在莫老的药庐呆了两天,吃了些馒头稀饭,三人的精神焕发,感觉此地比起金陵,还是别有一番天地,值得久留。菜花笑道:“说话算话,这是六千两,你们两个一人三千,每月按时结账,绝不拖欠。”柳长风金流月收起银票,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位财神爷居然如此爽快。柳长风问道:“姑娘如此富贵,何苦到这里受这风霜之苦,不如返回城里,过些太平日子。” 菜花摇头道:“修仙是我多年的夙愿,此次一定要有始有终,你们两个,必须一直跟着我,不得走人。” 三人正在玩笑,莫老带着管事的张堂主来接三人。张堂主三十一二岁,非常友善,说道:“难得莫老推荐,你们三个跟我去参加考核吧。” 四人上了一辆马车,向西行了四五日,到了一座大山之下。下车之后,沿着山道慢慢登山。到了一个山坡下,只见那里有一片竹林,竹林之前已经有三十余名年轻人等候多时。张堂主走了过去,说道:“前面有一个山崖,若是你们能够翻过去,就可以正式成为太平山弟子,若是日落之前还无法过去,就只能成为记名弟子。开始吧。” 众人纷纷开始攀登山崖。这些来修仙的人大多会些武功,大部分很快就上了山崖,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菜花却没有动静,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在一边看风景,一点也不着急。张堂主皱眉道:“你们三个,为何还不行动?”菜花笑道:“听说太平山有一条规矩,若是弟子能够战胜张堂主,则直接拜入长老门下,不知道张堂主肯不肯赐教一二?” 张堂主大笑道:“好,难得这次的新生有这样的斗志,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何本领。”菜花正要出手,柳长风拉住了她,笑道:‘你是老板,不可轻易涉险,让我来领教堂主绝学。’ 张堂主见柳长风拔出长剑,有些吃惊,说道:“看起来我走眼了,阁下想必早已不是个新手?”柳长风道:“是新手,只是会些剑法而已。”那张堂主在太平山地位不高,其实并没有学到什么法术,只会些简单的武功剑法。 菜花道:“算了,我们还是爬山吧,免得上了和气。”柳长风道:“好吧,锻炼一下筋骨也好。”金流月虽然不愿意,也只好,手脚并用,用力往上爬。三人互相扶持,终于艰难到了山顶,通过了考核。然后,被带到了一个竹林后面的一个大宅里面,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式建筑群,三人分到南边一个小院子里,等候太平山各位长老的挑选。 柳长风像在山庄一样,倒了茶水,三人一起喝茶聊天,放松心情。等了几天,没有消息,只好返回秦淮山庄。 菜花不愿分开,跟着到了山庄的大厅。她很喜欢山庄,笑道:“我就留在这里,你们不许赶我走。”柳长风道:“你是财神爷,我们不敢赶你走啊。”金流月也笑道:“放心吧,这里就是你的家。” 过了一阵,凤九来报道:“绿华姑娘暂时回去了,她说稍后在过来,毕竟这几日山庄也无大事。”柳长风道:“也好,等忙不过来再请她,对了凤九,最近尤之为可有新的发现?”凤九道:“没呀,他每天摆摊,生意不好,就那样。”柳长风让金流月到钱庄换了小额银票,掏出五十两交给凤九,说道:“兄弟,我们山庄虽然并不富裕,可是这几日你坚持了下来,我一定会按时发放酬劳给你,钱不多,等日后我们挣了大钱,会有分红。”凤九收下银票,苦笑道:“多谢大哥,可是我也没有帮什么忙啊?” 金流月道:“对了,菜花说要上街买些行礼,九弟你陪着她跑一趟,她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不可怠慢。”凤九领命而去。 凤九虽然没有帮大忙,只是替两人跑腿,打探点消息,可却让两人轻松了不少。 金流月翻看留言,说道:“凤九记录了这几日访客名单,有一个女子,名叫秦羽陵,曾经找过你几次,你的好友?”柳长风道:“名字有点熟悉,可能以前在江湖认识的朋友,可有留下地址?”金流月道:“她说就住在附近的秦淮客栈里,让你过去找她。”柳长风道:“那就去看看吧,不能让朋友白等。” 两人出门到了秦淮客栈,只有几步路的功夫。只见客栈里只有一个带着束发金环的女子,正独自吃饭。她穿着百褶裙,肌肤如玉,容颜俏丽,是个罕见的美人,看起来不是城里人。 柳长风在她对面坐下,问道:‘姑娘找我何事?’那女子低头道:“我是秦羽陵,你好记得吗,两年前我来找过你,后来你四处游侠,我们分开了。”柳长风仔细回想两年前的往事,果然记得有这样一个朋友,一时间感动不已,又是惭愧,又是惊喜,笑道:“秦姑娘,我们终于见面了,你为何忽然到此,我记得上回说你的师兄秦乐一直逼你成亲的,如今还好吧?” 刚说到这里,凤九跑了进来,说道:“大哥,不好了,那菜花是个女贼,原来她那些银子都是从城里的大户那里偷来的,如今被人举报,官差把她带走了,还说要来抓我们山庄的人啊,到底该怎么办啊?”柳长风想了想道:“兄弟别慌,你去找尤之为,让他带你到总督府躲一阵,就说我请他帮忙,他会保护你的,至于我和流月,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凤九匆匆走了。 秦羽陵十分惊讶,说道:“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怎么,吃了官司?到底干啥了,是不是有什么缺德事?”柳长风道:“没事,你现在客栈等我。”叫上金流月,火速逃离客栈,望城外逃去。 府衙虽然和沈周天有关,毕竟他不是官府中人,也无权干涉,再说不好找他说情。柳长风也只好逃命,若是杀了官差,可不是闹着玩的。到了城门,几个士兵收到消息,赶来围堵,被柳长风随手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两人向西逃往蜀中,毕竟对峨眉山要熟悉一些,成都也去过多次,比较熟悉道路。这日到了安徽境内,那秦羽陵居然追了过来在一个路口堵住两人,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江湖人,跑什么跑,几个官差就吓成这样?”柳长风苦笑道:“我终日定居金陵,不可得罪官府,否则难以容身,只有先避一避再说了。你怎么来了?” 秦羽陵道:“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都带着我,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官府。”柳长风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啦我们是朋友啊,你这是为何?”秦羽陵露出狡黠的笑容,道:“我喜欢你啊,就要纠缠你,让你无法离开我。”柳长风道:“可是我记得我们只是朋友,不是情侣啊,你会不会弄错了?”秦羽陵道:“不管,我要和你成亲,立刻马上。” 柳长风一愣,还来不及反应,早就被秦羽陵制住了穴道。秦羽陵点穴手法高明,身法奇快,他不是她的敌手。金流月退回两步,笑道:“姑娘,我就是他的一个跟班,你放过我吧,我给你们做司仪可好,你们成亲要有见证人的。”柳长风道:“流月,快出手收拾他,你的武功白练了你,快呀。”金流月道:“你都打不过她,我哪里是她的对手啊,我看你还是乖乖听话,跟她拜堂吧。” 就这样,在金流月的帮助下,秦羽陵把柳长风弄到了一个礼堂里,也不知她哪里找来的地方,富丽堂皇,气派十足,比之府衙,也不遑多让。 第三十五章 美女老板 一路上,柳长风早已暗中运气冲开穴道,只是一直没有逃走,想看看秦羽陵玩什么把戏。那金流月十分糟糕,居然一路跟着秦羽陵厮混,忙前忙后,卑躬屈膝,让柳长风十分费解,这哪里还是那个平时所见的金流月啊。秦羽陵把柳长风仍在一个房间里,带着金流月去准备成亲的礼服和蜡烛喜帖之类。 柳长风暗暗好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出了房间,也不见有人看守,从后门溜了出来。一路返回金陵城而去。安徽虽然也好,始终不及金陵城那么亲近。行了一程,前面是一个小镇,路口有一个小店,卖些杂货。一个老妇人正靠在睡椅上假寐。柳长风道:“大娘,讨碗水喝。”拿出一文钱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打了一瓢水给柳长风,笑道:“客人何不买些东西,本店应有尽有啊。”柳长风笑道:“多谢大娘,不必了。”喝完水之后,继续赶路。 赶了几天路,来到金陵城外,躲在一边的树后远远望去,只见城墙上居然贴着自己的画像,悬赏通缉。柳长风只好在脸上抹些灰尘,简单易容一番,走过去看看。旁边也有几名闲汉在看通缉令,一人摇头道:“这官府实在太过抠门,一百两谁愿意去追捕要犯,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呢。”其余几人纷纷点头,一时间都散了。柳长风抬头看去,那画像也不知何人所画,画的十分糟糕,怎么看都不像自己,只是有一点神似而已。 思考半天,还是先找凤九打听一点消息,不能盲目进城,落入官府手中也不好脱身。虽然他不惧官府,毕竟麻烦。 当下回到原先藏身的大树后,继续观望。过了一阵,只见凤九果然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由于他行踪诡异,引起了守卫的警觉,几名士兵围住了他喝问道:“什么人,站住,出示路引。” 凤九一个江湖人,哪里有什么路引,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入城,最近又受柳长风一案的牵连,更加紧张,也不答话,拔刀砍倒两名卫兵,逃向城外的密林中。一名将官带着十多名士兵追了过去,见凤九轻功了得,于是下令放箭。如此一来,凤九处境不妙,险险躲过一波箭雨,靠在一块大石后喘息,盘算如何脱身。 柳长风见这些官兵如此欺负自己兄弟,心中大怒,拔剑冲了过去,挥动长剑,转眼刺死了几名士兵。那将官见柳长风如此凶悍,吓得掉头就跑。柳长风拾起士兵仍在地上的弓箭,张弓搭箭,对准那将官射了过去。刷的一声,将官后背中箭,倒地而死。 柳长风担心官兵增援,赶到凤九身边,拉着他向南奔去。这一赶路,很快逃出十多里,终于躲开了官兵。 两人在一个隐蔽的林子里坐下休息,打些山鸡烤熟果腹。凤九道:“大哥,原来是尤之为那厮举报官府,我们才被通缉啊,如今山庄已经被查封,我们回不去了,必须尽快逃走,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柳长风道:“怪不得,下回一定收拾他,放心,兄弟跟我走,江湖上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须臾山鸡烤熟,柳长风让凤九到附近村子里讨些味精和盐巴,辣椒,这样吃起来才有味道。 凤九刚去村子里没多久,远处出现脚步声,很快一个穿着黄裙子的女人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汉子,都带着兵器。这些人面目狰狞可怖,都穿着坎肩,也不知是何路数。 柳长风一眼认出那女子,居然是女骗子菜花。可此时也不容多想,那群恶汉已经把菜花围了起来,污言秽语,看起来想劫色。 柳长风笑道:“诸位,请过来说话,这女人是我的朋友,不可为难于她。”那些汉子大约有七八人,一听此言,都走了过来,怒视柳长风。其中一个领头的戴着斗笠,高深莫测,提着一个拐杖。此人留着小胡子,他捋了捋胡子,冷笑道:“你是谁,竟敢和我们青竹帮作对,你去打听一下,方圆十里,都是我们的天下,就连官方,也要听我们的。”柳长风笑道:“我不是官方,所以不必听你们的话,如果几位给我面子,就放了她,我们交个朋友,若是不肯,只能兵戎相见了。”领头人笑道:“别废话,上。”旁边两人答应一声,各持单刀砍了过来。看起招法,不过寻常把式,如何能制得住柳长风。柳长风没有用剑,双拳一出,两人就躺在了地上,眼见气若游丝,很难活命了。 其余几人吓得尿裤子,转头跑向官道。那领头人也一步步倒退,颤抖道:‘你究竟是何人?’柳长风道:“杀你的人。”说完,一记劈空掌拍出,啪的一声,领头人倒飞七尺,倒地而死。 菜花早已笑着坐到柳长风身边,居然躺在了他怀里,笑道:“你真没良心,居然任由我被官差带走,你就不怕我被她们欺负?”柳长风冷冷推开她,说道:“好你个女骗子,还敢撒谎,若不是受你连累,山庄怎会被查封,你若识相就赶快走,否则我取你性命。” 菜花一脸无辜,摇头道:“我不是骗子,我从来没骗过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是官府诬陷我的。”柳长风盯着她,问道:“那我来问你,你说你家里有很多钱,花都花不完,怎么证明?”菜花道:“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信物,可是我可以带你去我家里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啊。”柳长风道:“我不会信你的,你走吧。”菜花坐了下来,坚定的说道:“我不走。” 柳长风道:“你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到底有没有说谎,你家在哪里?”尽管十分怀疑,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毕竟她一个单身女子走江湖不容易。菜花呵呵笑道:“我家就在湖南境内啊,据此不会超过一百里,我们走吧。”三人雇了马车,行了几日,终于来到湖南境内。 菜花的府第在一个小城里,从外面看上去,像一个道观。外面摆放着巨大的香炉,青烟袅袅,让人有忘却红尘的念头。至于里面的陈设,则琳琅满目,千奇百怪。一大堆古怪的物事摆满了整个空间。 菜花让一个丫鬟带着凤九下去休息,自己陪着柳长风四处参观里面的奇观。尽管十分杂乱无章,柳长风还是可以看出里面夹有不少古董,蛮值钱的。菜花说她的钱花不完还是真的。两人来到库房,里面摆放着百十口大铁箱,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柳长风叹为观止,道:‘你如此富贵,到底图什么,为何一直要跟着我四处奔波?’菜花抱住柳长风,含情脉脉的说道:“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愿不愿意?”柳长风本来不想答应,可看到这么多银子,只好点头道:“好吧,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只是我毕竟是江湖人,需要四处游历,不可定居,否则武功修为会退步。” 菜花靠着柳长风胸口,说道:“没关系,我不怕辛苦,可以陪着你浪迹江湖。”柳长风也只好安慰她,说道:“好了,我既然答应不会反悔,对了,你还想去修仙吗,若是真的想去,我再带着你去太平山试试,也许会有转机。”菜花乐道:“真的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修仙,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呢?”柳长风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先休息够了再出发吧,最近好累。” 两人搂抱在一起,都是年轻男女难免动情。可是柳长风一想到这几年在山庄的荒唐事,立刻心如止水,决心不再为色所迷,钻心修炼。 休息了几天,柳长风让凤九守着菜花的产业,自己和菜花准备好行囊,向太平山进发。先走陆地,后来走水路,大约行了半个月左右,终于再次来到太平山的脚下。 上回那位张堂主非常耿直,自从三人走后一直记挂,每日下山观望,此刻终于重逢。张堂主十分开心,笑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盼了好久啊。虽然几位长老都不愿再收徒,可是太平山高人很多,你们放心,跟我走吧,不会让你们白跑的。”柳长风忽然问道:“堂主,我师兄金流月有没有来过这里,上回他似乎也非常热衷修仙,我估计他可能会过来啊。”张堂主笑道:“你猜对了,你们来之前一个月,秦姑娘就带着他先过来了,你哪位师兄好福气啊,如今秦姑娘每天和他如胶似漆,甜蜜得很啊,这让我们整个太平山的人都嫉妒啊,你可知道,秦姑娘不是一般人啊,她在太平山的地位非同一般。” 在堂主的带领下,终于在后山的一个祠堂里见到了正在喝茶发呆的金流月。此时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甜蜜,看起来有很多烦恼和困惑。他眼神有些麻木,见了柳长风也不搭理。柳长风也坐下陪着他喝茶,笑道:“流月,有秦姑娘那样的美人陪着你,你为何如此苦恼?”金流月慢慢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我怕你害惨了,你逃走只好,秦姑娘一怒之下拿我当垫背,她说了,这辈子非我不嫁,我已经无法脱身了。”柳长风猜测两人可能在这段期间发生了亲密的接触,有了儿女私情,否则不会如此,一副不想负责任的模样,其实是男人的通病。 柳长风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别愁了,我也和你一样,我答应了菜花,不会再和她分开,我们如今分别有了自己的责任,恐怕不能像以前那样喝茶,找多情的大姐喝酒啦。”金流月还是不愿意留下,说道:“长风,不如我们回山庄吧,过以前一样逍遥自在的日子,多好啊。”柳长风摇头道:“山庄已经被查封,我们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去,那里不值得我们再留恋,反倒不如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做一个修仙者。”金流月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我也不想移动了,去哪里都差不多,还不是一样要修炼,外出历练,都大同小异。” 菜花早已和秦羽陵混在一起,看两人的神情,似乎是多年相识,这让柳长风怀疑这是一个圈套,可如今既然已经被套牢,多想也无意义了。 从此,柳长风,金流月就跟着张堂主在山中修炼。这位堂主虽然为人低调,可是渐渐的柳长风发现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很多时候,他都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功力和修为不被外人发觉。 一日午间,柳长风,金流月约着菜花和秦羽陵到山中游玩,忽听远处有人道:“大哥,山庄解封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柳长风回头望去,只见几天不见的凤九从山下跑了上来。他笑道:“大哥,见到你太好了,沈先生跟总督说了几句,我们山庄没事了,这就回去吧。”柳长风道:“好啊,此地修行不能急于一时,等回山庄处理完大事之后再过来修仙也不迟。” 五人下山雇了渡船,往金陵而去,船行极快,不日到了秦淮山庄。 尤之为果然回来摆摊了,生意极好,有两三桌人。凤九解释道:“原来不是尤大叔告发我们,而是附近的一名大姐,因嫉妒我们山庄人多,于是跑到府衙写匿名信,这才让我们流离失所的。”柳长风道:“也罢,暂时饶他不死,日后若是再有过错,立刻处理。”凤九道:“大哥放心,我盯着他,他不敢胡来。” 回到大厅,一切如旧,依然找些上等的绿茶,上等的水,烧开之后沏茶,等放置片刻,凉了之后方可饮用。金流月抚摸着自己的座位,感慨万千,说道:“终于回来了,那个鬼地方我不会再去,以后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一定要留在这里泡茶,我哪里都不去啦。” 柳长风哈哈大笑道:“我也总是这么想,可终究难以做到,每日在此,也不好过,算了,先休息再说,我这几日练功过度,睡眠严重不足。”他忽然想起秦羽陵的师兄秦乐,问金流月道:“听说秦乐是个难缠的角色,你是怎么把秦姑娘说服,带到这里来的?”金流月喝了一口茶,笑道:“不用说服啊,她自己情愿跟着我过来的,至于她那个师兄,听说去了苏州做买卖,短期内恐怕不会回来啊。” 此时菜花和秦羽陵已经到房间里休息,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否则又是一出闹剧。柳长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想躺一会儿。忽见眼前人影一闪,菜花居然坐到了床沿,笑道:“我的房间太小,还是住在你这里吧,行不行?”柳长风道:“也好,那我出去睡沙发啦。”菜花道:“不急,先喝杯茶水吧。”说完递了过来。柳长风笑道:“难道你如此用心,多谢。”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把茶杯放下,走了两步,忽然身形一晃,倒在地上。 完事之后,菜花得意的靠着柳长风睡着了。菜花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渐渐入睡。就在此时,柳长风忽然睁开双眼,慢慢欣赏着她的睡姿。方才他并没有真的昏倒,故意装出来的,也说不清为什么。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和菜花相好,只是一时间不太热情,最近每日练功,对女色不太要紧。 回到大厅,只见金流月正在喝茶。柳长风也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缓缓道:“凤九跟我说菜花有点可疑,你怎么看?”金流月道:“好办,直接把她找来问清楚不就行了,何必多想,直接一点不更好。”柳长风道:“好吧,若是她不肯说实话,又该如何?”金流月道:“放心,她一定会说的。”柳长风道:“看起来你很有把握,好吧,交给你处理。” 金流月来到秦羽陵的房间,说道:“我们怀疑菜花有问题,因为凤九说她的家里的银子全消失了,房子也不见了,怀疑是女鬼,你不是说你懂些法术,走,跟我去看看,若是她有异动,你立刻出手,我可不是鬼的对手啊,尤其是凶恶的女鬼。” 这是后院,秦羽陵住的地方就在菜花隔壁,此时两人说话,菜花早已暗暗听见。她不理两人,直接奔到大厅,盯着柳长风道:“你既然怀疑我,何不亲自问我?”紧跟着金流月和秦羽陵也来到大厅,只是见两人说话,没有打断。 柳长风道:“好吧,你老实说,你到底是人是鬼?”菜花道:“我是人啊,我不是带你去过我家里了吗?”柳长风笑道:‘凤九说你的家和银子都消失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女鬼?’菜花道:“我在城里也有一个房子,我可以带你们去看啊,现在就去。”柳长风点头道:“好,你带路。”说完对金流月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和秦羽陵也跟上。 出了山庄,秦羽陵取出两道灵符交给柳长风和金流月,低声道:“到时候若是她发难,你们就扔出灵符,可以制住她。”灵符是一张长方形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了些图案。 转过一条长街,菜花停在一个大宅之前,说道:“这里也是我的房子。”说完取出钥匙打开大门,领着三人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可奇怪的是地板上和桌面上也没有灰尘,仿佛一直有人打扫一般。菜花带着三人来到厢房,里面有一口箱子,里面全是银子,大约有一万两左右。 柳长风看了之后,感觉和湖南所见差不多,当下点头道:“不错,看起来是凤九弄错了,对不起,我们错怪你了。”菜花道:“没事,既然来了,住几天再回去,每天呆在山庄也没有意思。”柳长风道:“也好。” 菜花下了厨房做饭,柳长风和秦羽陵商量道:“看起来她不像女鬼啊,我们怎么办呢?”秦羽陵道:“到了晚上,她才会现出原形,我们一定要耐心等待,待会我在院子里摆个八卦阵,你们去买些灯笼和蜡烛来。” 柳长风和金流月答应一声,到街上买了回来,协助她摆好阵法。一时间,院子里变得很烂漫。 吃过饭后,菜花跟随三人来到阵中,坦然面对怀疑。她面色镇定,不卑不亢,谈笑风生。秦羽陵看了半天,也没有异常,只好笑道:“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流月,我们先回山庄,让长风好好陪陪菜花吧她很惨的,孤零零一个人。我们不要再打扰他们。”金流月道:‘好吧,我也思念山庄的茶水,这就走吧。’两人走出院子,很快走远。 菜花见柳长风不停道歉,笑道:“好啦,我没有怪你,其实我来找你不是贪玩这么简单的,我是有任务的。我来问你,你如今几岁了?”柳长风道:“我今年二十六岁,怎么了?”菜花神秘的笑了笑道:“其实我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想招收像你这样有潜力的武学奇才,只是你的年纪似乎有点大,并不符合我们的标准,这可如何是好,实在叫人为难啊。” 柳长风吃惊不小,分辨她的眼神和脸色,看起来这话不像假话,可明明方才还在怀疑她是女鬼,一转眼,她就说自己是一个神秘大派前来招生的,柳长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菜花也没有显示过武功,只是表现出她比较有钱而已,有几栋房子,这并不说明她是个武林大派的人物。 坐在院子里喝了几杯茶水,柳长风冷静下来,思考如何回答这个菜花的提问。这女人实在有点不靠谱,可自己答应过好好对待,不能说话不算话。 菜花道:“跟我去见一个人,帮你修改一下年纪,走吧。”柳长风大惊道:“什么,年纪也能修改,你开玩笑吧去哪里啊?”菜花道:“城西。” 城西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道观,里面住着一个邋遢老道,年逾古稀。此时老道正在闭目养神,气色看起来还算好,身子骨也硬朗,道观里摆着些稀奇古怪的丹药瓶子,大大小小几十瓶,让人眼花缭乱。瓶子上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写着丹药的名称以及主治。 菜花摇醒老道:“快点,今天带了个人给你试药,好货色啊。”老道马上跳了起来,笑道:“什么货色?”菜花指着柳长风道:“就是他,他可是武学奇才,不过年纪大了点,你不是有药吗,给他一颗,吃了能够变年轻的那种神药。”老道随手抓取一个绿色的瓶子,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拿给菜花。菜花让柳长风迅速服下。柳长风也来不及多想,到了此时此刻,就算是毒药,他也不怕,横竖自己吃过不少毒药,也没有毒死。况且这几年在山庄无所事事,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了。当下结果药丸,仰头吞下,喝了几口清水。 那药十分清凉可口,入口即化,慢慢开始发生了作用。柳长风开始有些疲倦,打了两个呵欠。菜花把他扶到铺上,很快睡着了。 柳长风睁开双眼的时候,发觉时间似乎也没有多久,一问身边的菜花,说是才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他感觉自己的浑身有些变化,低头一看,自己小腹的赘肉似乎变小了很多,大腿也变细了。在镜子前一照,不可思议。镜中的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自己,那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健康,红光满脸,头发黝黑亮丽,眼神非常活泼生动。左看右看都不是自己啊,要说自己十五六岁时候,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记得自己少年时通常愁眉苦脸,眼神呆滞,无论如何跟镜子里的自己不同。不过唯一相同的是容貌大体上还算保留着原貌,非常像二十六的自己。 菜花放了三十两银子在老道的桌子上,也不道谢,拉着柳长风迅速离开。显然两人是老朋友,早已不必多说。 回到山庄,金流月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我几乎不敢认啊,可是模样确实没有变啊。”柳长风道:“不知道,菜花说让我年轻一些,如此可以去学绝世武功。”金流月道:“她人呢?”柳长风道:“她让我先回来,去找她的朋友了,秦姑娘呢?”金流月道:“她不像我们,忙得很啊。菜花还会回来吗?”柳长风道:“估计不会了,我们还是继续喝茶吧。” 柳长风道:“又回到这里,每次都这样,总想干些事业,结果失败了,只有回到这里。”金流月安慰道:“没事,这么多年我们都一样,习惯了就好。” 柳长风道:“不如我们去拜师学艺吧,华山派早就不管我们了,我们学过的武功都忘记得差不多了。”金流月道:“可是去哪里拜师好呢?那么多门派,到底哪里肯收我们,我们年纪这么大,恐怕没人肯要吧。”柳长风道:“就在附近找一个门派吧,不要去太远,来回也方便。” 就在此时,孙淮英走了进来笑道:“回华山吧,何必改投别派,师父说你们两个这几年干了几件侠义之事,帮助了附近不少江湖朋友,本来他老人家也没有心思管门派了,可是华山两个字又开始在武林有了声望。走吧,我也收到师父的来信,让我回华山,这几年我一个人在秦淮府独自守门,实在难熬啊,比起你们,我更加难熬啊。” 柳长风当然开心,和金流月收拾一番,跟随孙淮英返回华山。一个月之后,三人到了华山脚下,投店休息。华山脚下有一个华山客栈,是本门弟子经营,生意十分兴隆,南来北往的江湖朋友都喜欢住进来。因为客栈里非常舒服,又有唱曲的姑娘,茶水也还过得去。 柳长风跟着孙淮英,金流月在华山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开始上山。到了山上,没有见到师父秦永华,只有几个弟子在练习剑法,看起来都很年轻,大约刚入门不久。孙淮英带着两人来到大厅坐下,笑道:“这几年华山的情况你们无法想象,如今知道了一些了吧,实在是苦不堪言啊。”休息了一阵子,喝些茶水,就带着两人到了后院的房间。由于房间空着很多,两人各住一间,孙淮英不时回来,自然早就分到一间好的房子。 安顿之后,柳长风来到大厅问孙淮英道:“二师兄,该干什么,我离开多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请师兄明示。”孙淮英笑道:“很简单,你和流月多年没有回来,就留在书房好好读书吧,其他砍柴挑水的工作有师弟们干,你们不必干那些粗活。”金流月听了之后笑了起来,点头道:“这可是好差事啊,我喜欢。多谢你啦,二师兄,改日请你喝酒啊。”孙淮英道:“就今日啊,何必改日,如今师父闭关,让我打理华山,我们可以轻松一些,不用像以前那么严肃,不过还是要以身作则,免得下面的师弟看到了不好。” 柳长风道:“师兄是说我们下山喝酒去?”孙淮英道:“这几年华山游客众多,山上也有一个酒馆,不必下山了。跟我来吧。” 出了院子之后,孙淮英慢慢朝后山走去。山路这里变得非常平缓,走了一程,前面出现一个山崖,绕过山崖,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这是一个天然的山间平台,老松挺拔,悬崖边上用铁链和铁管建有围栏,非常安全。平台中心就有一个小小的酒馆,此时里面没有客人,摆着两三张八仙桌。柜台的掌柜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妇,看起来有些眼熟。柳长风仔细一看,认出这少妇居然是不久之前离开山庄的菜花。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菜花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在这里卖酒的酒家女,我是到了金陵之后才认识你的。”柳长风道:“如此说来你也是华山弟子?”菜花道:“不是,掌门说我资质太差,不肯收录,只好在这里卖酒。” 喝了几杯之后,孙淮英匆匆走了,他忙着指点弟子练功,不像柳长风金流月那么闲。金流月道:“长风,不如我们跟二师兄说一声,帮帮她吧,她这么努力,只想做华山弟子,而我们身为华山弟子,却一点都不努力,实在汗颜啊。”柳长风道:“好吧,回头我跟二师兄说一声,应该可以收下菜花,毕竟如今二师兄身份非比寻常,华山的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 柳长风道:“可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修仙的,为何来了华山?”菜花道:“如今修仙是潮流,你以为华山和以前一样只练武功,你错了,早就开始修仙了,不信你去问二师兄。”柳长风苦笑道:“是啊,我离开太久了,早就不知道当今的潮流,到底华山在干甚么我也不清楚啊,也无心再管了。”菜花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你别烦恼了,以后我每天陪着你,会让你开心起来的。”柳长风道:“但愿吧。”他的忧愁还是一如既往,就像少年时代一样。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回到华山的大院子里。柳长风把菜花的情况跟孙淮英说了,恳求他收留。孙淮英点头道:“好吧,菜花姑娘的为人我十分敬佩,这几年在华山也十分努力,经常自己参悟修仙之道,让我十分感动,好吧,师父既然闭关,我就做主收下她了。只是如今有一个难题啊,我门下弟子已经太多,无心指点与她,这样,既然长风你推荐的,你就做她师父吧,以后她的武功你来教,怎么样?” 柳长风有点为难,可也不好推辞,笑道:“好吧,不过还请二师兄多指点我,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武功实在不够。”孙淮英道:“师弟不必过谦,你的修为我十分清楚,努力吧。” 柳长风带着菜花来到自己的小院,依旧是南边的一个清幽的院落,适合清修。他总是怀疑菜花有点可疑,毕竟一直在自己身边出没,一会儿金陵,忽然又出现在华山,可他不愿多问,有这样一个女徒弟也不错。 柳长风让菜花练习基本功,扎马步,打弹珠,跳沙坑等,自己和金流月在书房随便翻书,打发时间。那菜花虽然年纪不小,可练功却十分迅速,有如神助,短短几天,把基本功全部完成了。 金流月也十分欣赏,道:“看起来可以传授她剑法了,这个你是强项,你来教吧,内功我来传授。”他见柳长风传授用心,自己也忍不住教菜花一些功夫。 除了读书之外,柳长风也会和金流月一起四处游览,回忆少年时候学艺的经历。金流月道:“我们在这里要停留多久,难道不回山庄了吗?”他有点呆不住了。 “回去干什么,还不是只能喝茶水,就在这里喝吧,这里的茶水也不错。”柳长风缓缓说道。 金流月道:“我还是习惯山庄,这里不太好玩。” 回到山庄,柳长风泡了茶水,喝了一口,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金流月也喝了一口,笑道:“当然舒服,华山太冷了,这里有美丽多情的女侠,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甚是挂念。”柳长风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笑道:“可能她们很忙,不来看我们,你为何不自己去找,谁会自己过来,每个人都很忙的,能不能如此懒惰,走几步也走不动?” 茶叶依旧是南方有名的绿茶,一两三钱一包,在一个杂货店买的。 金流月有点惭愧,低头道:“我也知道如此不好,可我们能去哪里呢?”柳长风沉吟道:“就在城里四处看看,若是遇到有需要帮助的大姐,我们立刻出手。”金流月道:“好吧,不能在这里干等啊,这就走吧。” 两人喝了茶水,带着长剑走出山庄,在附近的街道巡视,看有无可疑的人物出现。也寻找需要救助的成熟大姐。走了一程,孙淮英转了出来,说道:“两位师弟请帮我一忙,我最近忙着指点徒弟练功,可是师父让我去做一个任务,我没时间,只好请你们出手,放心吧,我跟师父汇报过,他同意由你们处理。事情很简单,金陵镖局不久之前的镖银被劫,至今没有结果,他们向师父求助,师父让我们处理,你们先去镖局看看,以后如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一定不会不管的。” 柳长风道:‘多谢师兄,难得有一个任务,我们一定努力完成,不让师父和师兄失望啊。’ 金陵镖局就在城西的一条老街上,规模一般,共有十几名镖师。柳长风和金流月到了大厅求见镖头。那镖头非常和气,笑道:“有劳两位关心,只是后来那镖银已经寻找回来,麻烦两位了,实在抱歉。”柳长风道:“既然已经找回,我们也放心了,打扰了,这就告辞吧。” 那镖头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红色绸缎,带着长刀。他留住两人,笑道:“两位不必着急,虽然镖银已经找回,可是目前还有一事若是两位不嫌怠慢,就帮我们镖局跑一趟吧。事情是这样的,最近几个镖师都外出保镖,可是昨日接到一个委托,让我们送一名夫人前往苏州。这位夫人是本地人,苏州是她的娘家,本来是大户人家有家丁,可是她不太放心,相信我们镖局,于是请我们出手护卫。这是一个小任务,只怕委屈了两位,我知道两位都是华山派大侠,因此先问问两位的意见。” 柳长风点头道:“好啊,事无大小,只要能够帮助百姓,我们没有理由推辞啊,就这么定了。” 镖头给了两人一百两银子,带着他们来到附近的一个大宅,把一位夫人和随身丫鬟接到马车上,赶往苏州。 马车是镖局的,拉车的是一批白马,车厢里摆着茶水,让金流月十分开心。那位夫人二十五六岁,非常随和,一见面就送了两人两把收藏的宝剑。柳长风过不去,说道:“夫人这礼物太贵重,我们不敢收啊。”那位夫人笑道:“应该的,你们一路保护我们,怎么能没有兵器呢,这两把剑是我的家传之物,请两位一定要收下。” 柳长风推辞不了,只好收下,说道:“多谢夫人。” 那位夫人抿了一口茶,笑道:“还没有请教两位的大名?”柳长风说了自己和金流月的姓名,笑道:“我们都是华山派弟子,长年住在秦淮山庄,就在城里,距离夫人并不遥远。”她笑道:“久仰大名,我叫叶珍,我的丫鬟叫小竹。我虽然不是江湖人,可喜欢听江湖故事,两位的事迹我听说过不少,尤其是柳大侠,听说你和峨眉派的女侠非常熟悉,学习过很多峨眉剑招,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番。”她的目中露出一种江湖儿女独有的神色,那是一种柳长风熟悉的眼神,只有会武功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渴望。 柳长风道:“峨眉是有几个朋友,没有学过多少,毕竟门派有别,不可偷学啊。” 一路闲话,很快就度过了无聊的旅途,到了苏州。入城之后,马车奔向城北的一条老街,转了几个弯,停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外面。只是寻常人家,普通的四合院,没有奢华的气息。 小院青砖青瓦,别具特色。门口有几道石阶,下面是一条走道,两边种着花树。进门之后,柳长风金流月帮忙卸载行李,很快忙完了,向叶珍告辞。叶珍有点不舍,说道:“镖头说过,若有需要,可以请两位继续守护,我们在此没有依靠,有些担忧,不知大侠能否多留几日,到时候再护送我们返回金陵城。放心,酬劳我不会少给。” 说完取出二百两银子,分给两人。通常一个镖师护卫一次最多也只会获得二三十两银子,这算遇上豪客,普通的只有十两左右。而叶珍一出手就是百两,柳长风有些吃惊,一时间无法拒绝,只好点头答应,和金流月住了下来,保护她们主仆。 这日,叶珍让柳长风陪她去个地方。柳长风吩咐金流月好好照顾小竹,看守院子。然后,带上宝剑,陪同叶珍出门。叶珍穿着白色长衣,外面系着黄色的披风,发髻高挽,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美感。柳长风一时间看的呆住了,好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子,清纯透彻的女子。柳长风触动心事,眼睛有些湿润。他急忙低头,避开叶珍询问的目光,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两人没有乘马车,步行前往。走过一条长街,转入一条巷子,到了尽头,呈现出一个小小的酒酒店。酒店里灯笼高挂,灯火辉煌。这是一家川味酒店,鹅肠面非常有名。叶珍点了两碗面,上了一壶酒。柳长风提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笑道:“夫人喜欢这里的面条?”叶珍笑道:“是啊,非常喜欢,不然为何麻烦你陪我跑这一趟,自从到了金陵之后,很少吃到这种面,因此,今天特地带你来品尝,你吃吃看,喜不喜欢?”两人干了一杯,吃些小菜。很快,面条吃完了。味道十分独特,柳长风胃口大开,多年没有这么尽兴。喝了几杯之后,叶珍付账,两人走出了酒店。 柳长风感觉她不会就吃面那么简单,否则不会带自己出来,接下来肯定还有安排。果然不出所料,出了巷子,叶珍没有返回家中,而是转到了一个空荡荡的菜市场,这里早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如今却只剩下地上的菜叶和小贩扔掉的坏掉的水果。一条黄狗从远处走来,低头寻找食物。 柳长风忍不住问道:“为何来此?”叶珍微笑道:“你很快就明白了,到时候希望你能够帮我。”柳长风感觉莫名其妙,也只好陪着她在市场里慢慢走着。远处围墙下有石桌,两人走过去。柳长风取出抹布把椅子上面的灰尘抹掉,请叶珍坐下,自己在一旁警戒。 没多久,远处传来常笑之声,很快,白影闪动,一个白衣男子提着长枪,出现两人眼前的石棉瓦上。这男子二十四五,白面无须,长发随风飞舞,在夜空中十分醒目。 男子道:“你果然守信,怎么,还带来了帮手,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帮手是什么人?”叶珍并不起身,缓缓笑道:“你我之约,已经有多年,我自然会来,这次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放心,我们不会以多欺少,我独自一人足矣。”话一说完,她的身形掠起,一晃到了男子身前。 柳长风不急阻挡,虽然已经怀疑叶珍会武功,还是被她的轻功镇住,自己也未必有如此身手?男子冷笑道:“你的剑呢?”叶珍道:“不需要,出手吧。” 男子把长枪插入地上,一掌拍出。叶珍身形一晃,轻松躲过,一脚踢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拆了几十招。 斗到酣处,叶珍一指点出,一股指风射出。男子一声大叫,吐血倒地。他捂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苦笑道:“下次再见,你最好多修炼一些绝学,下回我不会输给你。”说我提起长枪走远。 整个过程柳长风都看到了,此时忍不住惊叹道:“想不到夫人有如此身手,我这个护卫显得多余了,我走了,夫人保重。”说完转身就走,感觉自己受了愚弄。 叶珍晃动身形,赶了过来拦住他说道:“你不准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必须做到,如果你此刻走了,就不是男子汉。”柳长风叹了口气,只好继续跟随叶珍,一步一步返回她的院子。 此时路上无人,很快就到了。柳长风关门回到自己屋里,心想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明明武功那么好却找我们保护,实在无聊啊。 在苏州住了三天,叶珍就返回金陵城。一路无话,柳长风把叶珍送回家中之后,从镖头那里获得了六十两的酬劳,分了一半给金流月。 自从那天之后,柳长风总是忍不住想起叶珍,想去找她。可是对于她的一切,都不了解,也不便打扰,只好和金流月继续在大厅喝茶,和以前不同的是,两人经常帮助二师兄孙淮英完成一些小任务,获得几十两银子的报酬。 几天后,小竹忽然来找柳长风。她笑道:“夫人有请。”两人慢慢走出山庄,前往叶珍的府上。小竹俏丽的小脸红红的,忽然低声道:“夫人对公子十分思念,希望公子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一段缘分。”柳长风有点不相信道:“你家夫人如此富贵,武功又好,为何思念我?”小竹道:“你自己去问啊,到时候别忘了我的好处啊。”说完对柳长风抛了个媚眼。柳长风一时怔住,不知如何是好。 叶府除了丫鬟和仆人之外,没有多余的男人,甚至仆人也不多见,整个宅子空空的,让柳长风怀疑自己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庭院。 叶珍正在书房里画画,一些花草随意描绘,也不拘束,笔法十分写意。见了柳长风,她放下画笔,笑道:“听说你也喜欢画画?”柳长风喜欢的是人体画,可不敢说出来,点头道:“随手画着玩的,不及夫人功力深厚,夫人为何找我?”叶珍笑道:“我想让你给我画一幅,我自己不便画自己啊,可不可以?” 柳长风点头道:“可以。”他随手拿起画笔,须臾完成了一幅作品。叶珍接过画卷,看得有些入迷,很久才说道:“比我画得好。”她忽然说道:“我这里需要一名管家,你若是愿意,就留下来吧。我什么都不缺,就少一个可以和我说话作伴的人,那个人就是你,我找了很多年,终于让我找打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柳长风想了想,问道:“你真的想让我留下?好吧,我在山庄无所事事,正好想找份差事,可是我这个人可能很快就会想走人,到时候你不要怪我。”叶珍道:“我一定可以改变你,我相信。” 从此,柳长风留在叶府做管家,基本无事,只是陪伴叶珍读书练剑,画画等,非常简单的差事。一个月后,柳长风获得了三千两银子。 柳长风想起金流月,就和叶珍说道:“夫人,我和二师兄金流月一直在山庄修炼,不忍分离,希望夫人能够让他也到府上来做事,至于工钱,他要求不高啊。”叶珍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推荐他过来,也好,那个小竹似乎有点喜欢他,让他过来陪小竹玩吧,不过只要你们两个啊,别的人不可随便进来啊,记住了。”柳长风写过叶珍,返回山庄和金流月说了。金流月当然开心,收拾一番,两人一起来到叶府。 叶珍的画稿不少,已经绘画多年,她一直有个心愿,希望自己的画可以集结成画册,出版发行,流传于世。柳长风得知之后,主动请缨,带着叶珍的画稿前去寻找可靠的画商。金流月自然一共前往,两人也有个照应。 金陵城的书局不在少数,就在城西一带,也有一间画坊,专门刊印画作。店面极小,就是一个小画室一般,里面摆着些字画。店主正在书桌前翻阅画稿,他面前的稿子堆积如山,不下数千份,看起来生意还是蛮不错的。柳长风和金流月走了进去,盯住店主。店主早已看到两人,却假装自己集中精力在看画,不予理睬。 柳长风道:“我们有一份画稿,希望店主可以尽快刊刻。”店主放下画稿,冷冷道:“放下吧,有消息我通知你们,留下联系方式,回去吧。”柳长风拿着稿子转身就走。店主忍不住起身说道:“为何不留下画稿?”柳长风停步转身道:“你那么多稿子,有时间看吗?”店主笑道:“年轻人,你不要心急,到我这里来的人每个都认为自己的画天下无双,可是,到底能否传世,可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啊。你说你的画好,那我就听你说说看,到底好在哪里,我为何要即可印刷呢?” 金流月道:“你不收我们的稿子,是你的损失,有什么好说的,到底收不收,一句话。”店主道:“我若是不收呢?”金流月笑道:“不收就不收,那我们只好走人。”说完转身就走。店主正有点犹豫,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金流月冷笑道:“马上付钱,开始印刷出版,否则让你人头落地。”店主虽然见过世面,此时还是十分害怕,吓得大小便立刻失禁,臭气熏天。他点头道:“好汉饶命,我照做就是,你们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柳长风道:“我们要得不多,该给多少算多少。” 店主取出三万块的银票,说道:“本来是一册画一万,两位的稿子既然是神作,自然要提高一些,如果两位认为不够,还可以商量啊。”柳长风让金流月收了银票,放下画稿,说道:“尽快处理,三天之后问世传奇,否则你就去阎王殿报道吧。”店主磕头不止,冷汗直流。 回到叶府,把银票全部交给叶珍,简单说了经过。叶珍道:“此事我也一直想做,可没有心情,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干,若是让江湖朋友知道了,我可有些不好交代啊。”金流月道:“若非如此,恐怕那店主不会收稿,夫人不必为难,若是江湖上的朋友笑话,就说是我们的主意就是了。”叶珍道:“好吧,你们辛苦了,不必把钱全给我,说吧,想要多少佣金。”柳长风道:“夫人误会了,我们能够在这里做事已经感激不尽,如何敢收夫人的佣金呢,千万别再提了。” 三天后,店主送来精美制作的画册,还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到各大书画市场查看,叶珍的画果然已经上市。柳长风笑道:“老板,看起来你是个讲信用的人,我们虽然是江湖人,不会坑你的,你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相信我们能够帮助你,你开门做生意,总会有点麻烦吧。”店主感激不已,笑道:“多谢两位大侠,小人确实有点小问题需要两位的帮忙。事情是这样的,两位请跟我来,我们到茶馆慢慢叙话。” 三人来到一个寂静的茶馆,上了茶点。店主给两人倒茶,礼数十分周到,然后缓缓道:“小人的老房子的隔壁,是县衙的产业。近几天来,县衙的人想在那里建一个会客厅。你说建就建吧,二话不说,为了靠过来多几尺,就把我老房子排水的水管给砍掉了,还把小人茅厕的瓦片砸坏。这还不算,那些家伙居然当做没事一般,不承认是他们干的,说是前来施工的泥水匠所为,你说气不气人。可惜小人一介布衣,无法和他们争论。小人的儿子知道之后,气不过,就跑过去捡了两块砖头,砸坏了县衙新建会客厅的两道窗户。县令大怒,要求我们重重赔偿,否则就要把我儿子拿去收监,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可心中实在不平。按理说我们砸坏窗户,赔偿也合情合理,可对方破坏我们的房屋在先,是不是也该给钱呢?” 柳长风听了之后,也十分愤怒,说道:“店主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走,带我去找那县令。”金流月道:“我们毕竟是金陵人,若是得罪官府,可能就要跑路了,真的要这么做吗?”柳长风道:“我们学武功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消除这些人间的不公,走。” 县衙在城西五里外,是属于金陵府管辖的一个小县。三人走的不快,可也没多久就到了县衙外。见不到衙役,想是早已回家休息。县衙里只有县令和一名主簿,正在后堂饮酒作乐,几十名妇人正随着丝竹之声起舞,这些妇人看年纪都已经不小,三十四岁,模样倒还不错,土生土长的美人。 县令早已见到店主,喝道:“你又来干什么?”柳长风走了过去,说道:“你即刻把他的水管和瓦片修好,否则你就做不成这个县令。”说完长剑出窍,斩断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 一片惊呼声中,那些跳舞的女人纷纷逃避。主簿早已躲在桌子底下。县令吓得脸色发白,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替这出头,本县可是朝廷命官,你敢胡来?捕快何在,给我上,好好收拾这个恶贼,一看就是江洋大盗。”一边的墙角确实有七八名戴着红缨帽,握着单刀的捕快。此时一听号令,纷纷举刀围了过来。一名捕头说道:“尽快投降,否则将你投入死牢。”柳长风对金流月道:“你对付捕快,我对付县令。”金流月答应一声,挥动长剑,几招就把那些捕快刺倒在地,血流不止,无力再战。柳长风一把揪住县令衣领,把剑抵在他的脖子上,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赔不赔钱?”县令吓得抖个不停,点头,已经无法言语。一名账房取来银两,交给店主。柳长风放开县令,说道:“记住,以后不得再找店主麻烦,否则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不死都不行。” 说完转身就走。 返回城里的路上,金流月有些担忧道:“若是那县令向府衙告状,我们岂不是又像上回一样只能逃走了,这可不好啊。每次都这样。”柳长风笑道:“放心,这回我们有了后台,不会再逃跑。叶夫人你还记得吧,这些日子我通过观察,发现她身边的朋友都是些达官显贵,别说小小的府衙,就算是皇亲国戚,她也能处理。走吧,我们求她庇护就是了。” 叶珍正在看书,听说了此事之后,放下回到叶府,叶珍苦笑道:“这回麻烦了,老尚书虽然已经帮忙解决,可是我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他让我帮她好好管教女儿,附近的朋友都知道,她女儿可是个惹祸精,我实在没有功夫,你们两个既然那么厉害,交给你们了。” 关于那位难缠的尚书女儿,江湖上还是有所记载。有人说她是个修仙者,这几年很少露面。不过她为人还算正直,金陵城很多百姓受过她的恩惠,都记得她。柳长风和金流月再次来到尚书府,求见那位尚书大人。尚书没有别的要求,只求自己女儿能够安分守己的回家,其他的没有吩咐。他提供两人食宿,每月六千两银子,就住在尚书府替他管教女儿。如此高的待遇,两人自然不敢不答应。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找到那位大小姐,她已经离家游玩多年,很少回来。 根据丫鬟提供的消息,两人来到车站附近的茶室,点了两杯橙汁。丫鬟说这位大小姐喜欢在这个茶室里喝橙汁,几乎天天都来。有时候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送橙汁的是一名女服务员,见两人有些面生,不由多看了几眼,微笑道:“你们很少来玩啊,是不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啊?”柳长风叫住她,问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她。 照片里是一个个子高挑的长发少女,穿着绿色外衣,蓝色裤子。她点点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下班就带你们去。”她过了几分钟就下班了,领着两人来到她自己的住处,城郊的一个小院子里。 她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沙发,还有茶几,电视电脑等。柳长风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她点头道:“是的,我叫阿梅,你要找的是丽丽吧,她是我的闺蜜,一直和我住在这里的,这几天她不太开心,没有出去工作,你们一定是她的家人,帮我好好劝劝她。” 阿梅说完之后提起一个篮子说道:“你们留下吃饭吧,我去买菜。桌子上有苹果和梨,你们自己吃啊,等我回来。”说完匆匆出门而去。 金流月满腹狐疑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相信我们啊,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柳长风道:“我们长得这么英俊,自然是好人。”两人削了几个苹果,吃完之后,就放开电视随便看着。虽然知道要找的人呢可能就在卧室里,可一时间不敢随便闯入,万一人家没穿衣服,到时候不好收场。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女孩儿。果然和照片里的长得一模一样,她揉着眼睛,盯住两人,说道:“你们是我爸派来的吧,早知道会这样。”说完坐到了柳长风身边,一点也不拘束。柳长风道:“小姐我们是尚书大人派来接你回家的,走吧,跟我们回去,尚书十分想你。” 女孩儿道:“叫我丽丽吧,我不走,我答应了阿梅留在这里,你们回去吧。” 人既然已经找到,柳长风放心不少,暗暗打量丽丽,怎么看都不像个修仙者,虽然她的气质不错,可看起来那么懒散,不可能会法术啊? 就在这时阿梅提着菜回来,两个女孩就下厨房做饭,很快饭菜端了上来。酒足饭饱之后,四人一起喝茶聊天。 柳长风问道:“丽丽,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家呢?”丽丽道:“我在写小说啊,每个月能挣一千块钱,我回去干什么。只可惜一直找不到出版社合作,否则我的小说一出版,很快就会获得十万的版税啊。你认不认识出版社的人啊,帮帮我吧,到时候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跟你回去了啊?” 柳长风摇头道:“不认识啊,既然能挣钱就好啊,何必拘泥于出版呢?”丽丽道:“这是我的梦想啊,没事,对不起啊,这样麻烦你。” 到了晚上,柳长风和金流月决定住下。为了保护丽丽,只能如此。丽丽一时间不肯回去,他们两个也不能交差,只好留下。阿梅十分好客,一口答应下来。经过商量,柳长风和金流月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阿梅和丽丽睡卧室。 金流月低声道:“待会儿她们睡着之后,我们就偷偷溜进去,一人一个,实在太美好了,如此艳遇,岂能错过。”柳长风也有些心动,说道:“为了保险,还是必须准备好迷药,我们这就到附近的药店买药,回来放在她们的杯子里。” 买完药回来,正好两个女孩儿要喝水,柳长风就偷偷把药放在了杯子里,倒水之后,用筷子搅了一下,然后端给两个女孩儿。 阿梅和丽丽都没有疑心,一口就喝光了,没多久就睡着了。之后,柳长风让金流月把阿梅抱到沙发上,自己到卧室和丽丽一起睡。 完事之后,柳长风有点紧张,和金流月匆匆逃回了山庄。喝了几杯茶水之后,柳长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笑道:“流月,你说要是尚书怪罪下来,我们可如何交代啊?”金流月道:“不会的,放心吧,当官的人要面子,不会揭发我们再说丽丽对你那么上心,可见很喜欢你,你何不顺水推舟娶了她,也是一件美事啊。” 两人聊了一阵,各自休息。第二天,阿梅带着丽丽来到山庄,找到了柳长风和金流月。柳长风有点不敢面对她们,低头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丽丽道:“你别以为你干了坏事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你必须对我负责,还有他,金流月要对阿梅负责,否则我们不走了。”柳长风只好让金流月安抚阿梅,自己把丽丽拉倒一边说道:“丽丽,是我不好,我一时糊涂,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是个穷光蛋,我的收入没有你高啊,你若是跟着我,一定会吃苦的。”丽丽道:“我不管,我要留在这里,你不准赶我走。”柳长风道:“好吧,既然你不嫌我穷,那就留下吧,我也需要一个女孩子帮忙啊,这些年实在寂寞。山庄也需要人手帮忙,还是有很多杂活。” 可是他还是有点担心道:“万一尚书大人来找你呢?”丽丽道:“放心,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回去,只要你对我好,我一定帮你搞定我那位尚书父亲。”柳长风抱紧丽丽,道:“丽丽,你真好。” 从此,丽丽和阿梅每天给柳长风和金流月做菜买菜做饭,慢慢的成为了山庄的女主人。有了两个女孩儿的加盟,山庄渐渐有了一番新的气象。 柳长风感觉还是应该和叶珍交代一下,于是独自回了叶府,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叶珍,请求她的原谅。叶珍笑道:“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我也替你高兴,可是你答应过我要做我的管家,这么快就要反悔啊?”柳长风道:“没有啊,只是丽丽的事情我有点不安,尚书不会这样算了。”叶珍道:“放心,丽丽能解决,只要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我也不会不管你啊,你就算结婚了也可以做我的管家啊,对不对?”柳长风道:“是的,要不是你给我这份差事,我还在四处流浪,我一定坚持下去。有没有新的差遣啊,美女老板?” 叶珍喜欢清静,没有多余的差事,两人就在叶府画画,或者练习武功。 保护叶珍之余,柳长风还是回秦淮山庄喝茶,聊天。金流月虽然有阿梅陪伴,还是喜欢到大厅聊天,他笑道:“我还以为你被叶夫人的美貌迷住,不再回来和我们聊天了呢,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柳长风道:“夫人是我的恩人,自然不能不报答,可是山庄是我的习惯,我不能不回来啊。” 金流月笑道:“上回我们帮了那个画室的店主之后,他非常感恩,送了些苹果和梨子过来,并且说道,夫人的画稿非常畅销,恳请继续连载啊,我没有答应,让他等消息,想和你商量一番之后再回复他,你看看是不是再从夫人那里去除一些稿件来呢?”柳长风道:“此事我和夫人也提起过,她的习作不是很多,因此恐怕要让那位好心的店主失望了。不过若是他实在急需稿件,我这里倒也有些涂鸦之作,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收录啊?” 金流月笑道:‘你的稿子我看过,很好啊,店主肯定会收的,只是我们这么干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啊,自己的稿子嘛留住保存即可,何必拿去出版呢?’柳长风笑道:“反正店主急需,我们何乐而不为呢?让他过来吧。”金流月道:“好,我这就通知他。” 金流月让山庄的一个弟兄到画室请店主过来商议出版之事。店主即刻赶来,对柳长风说道:“恩公肯赐稿,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小人毕竟是小店,恐怕稿酬会有些低,恩公莫怪。”柳长风道:“没事,我也不指望这稿子挣钱,就是一个愿望而已啊。”店主接过柳长风的画稿,当下取出三万两银票,说道:“这是订金,等稿子出版之后,我会把版税依次送过来,恩公放心,我不会弄虚作假的。”柳长风收下银票,笑道:“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我自然信得过你,以后若有麻烦,只管来山庄找我们,没人可以欺负你的。”店主再三拜谢,转身而去。 金流月低声道:“刚才为何不顺便替丽丽的小说也投稿一番呢,她可是一直想出版自己的小说啊。”柳长风道:“毕竟店主开的是画室,以后再说吧,再说他是小本经营,我们不能让他压力太大啊。”金流月道:“好吧,你自己跟她解释,免得回头她和阿梅埋怨我就不好了。”柳长风道:“走吧,去陪伴夫人了,我们答应过的,不能因为阿梅和丽丽就不管夫人啊,她会难过的。” 回到叶府,继续干起了护卫的差事,过着悠闲的日子。 第三十六章 机关埋伏 叶珍的府里藏书丰富,有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等,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叶珍命令两人暂时放下其他事情,专心在书房读书。柳长风想起自己读过的《庄子》秋水篇,忍不住翻了出来,让金流月抄录一份。后来为了打发多余的时间,又翻出了《论语》、《老子》《孟子》等书,让金流月认真抄录。金流月的书法还可以,以前读书时下过苦功,一手毛笔字写得中规中矩,字体大大方方,一笔一划。 如此混了三日,隔壁老尚书的管家过来传话:“尚书大人有请柳大侠和金大侠过府一见。”柳长风辞别叶珍,叫上金流月,跟随管家来到尚书府。这次会面改在了一个简单的书房里,书架上摆着几本古籍,书桌上摆着一些字画卷轴,还有一些收藏的兵器,十八般兵器全部都有,其中以剑为主。柳长风肃然起敬,这位尚书看起来不是寻常之辈,必须小心应付。 老尚书其实不是很老,最多四十岁多一点,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非常真诚。他说道:“近日突厥再次进犯边关,圣上令我带兵出征,我需要两名副将,不知两位大侠肯不肯跟随我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柳长风早有准备,立刻点头答应道:“难得尚书提携,我二人岂有不从之理,愿跟随左右,效犬马之劳。”尚书点头道:“好啊,丽丽没有看错人,她说你是个有才华的人,并且有从军的经验,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收拾一番,即刻出发。” 尚书带着两百府兵,加上柳长风和金流月,向帝都长安进发。一个月后,抵达城外。随后,尚书进宫面圣,请了圣旨和虎符,三日后点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前线。 十几日后,大军已经经过函谷关,进入大漠地界。突厥军队就在五百里外的小城北漠集结精锐铁骑,虎视眈眈。一路上尚书自己说出了他的性命来历。他笑着说道:“我姓秦,至于名讳,你们无需多问,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多年来,我的愿望就是跟随恩师修道,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啦,到时候还希望你二人帮我约束部队,不致被突厥所败。”柳长风和金流月听不懂秦尚书的话,可隐约感觉他有一个大的计划,恐怕就要在这几日实施。 又行一日,大军在一个山谷外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秦尚书与副元帅鲁侍郎在营帐议事,柳长风等不得入内。远远望去,似乎两人有些争执,鲁侍郎反复劝说,可是秦尚书不予理睬,最好鲁侍郎只好叹气走出,独自喝闷酒。鲁侍郎为人忠厚仗义,风趣幽默,柳长风十分敬佩。相识不久,早就成为好友。见他难受,就和金流月上前安慰了几句。鲁侍郎道:“两位兄弟,你们有所不知,我这个秦大哥真的是铁了心了,我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啊,你说急不急人?”柳长风安慰道:“大哥不必难受,尚书可能一时糊涂,我等慢慢劝说就是。” 此地远离中原,距离昆仑山已经不远。柳长风早年曾经游览,这次忍不住也想前去故地重游。金流月道:“这可使不得,我们随军打仗,不可擅离职守啊,否则军法不好受啊。”柳长风笑道:“我们只是出来历练,何必认真呢?”说完不一切,前往昆仑山而去。金流月只好一路跟着,他离开了自己留下来又有何意义?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中国第一神山、万祖之山、昆仑丘或玉山。 昆仑山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史上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古人称昆仑山为中华“龙脉之祖”。 古代神话认为昆仑山中居住着一位神仙“西王母”,人头豹身,由两只青鸟侍奉,是道教正神,与东王公分掌男女修仙登引之事。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昆仑虚上有大稻子,约有四五丈粗,在它的西边有珠树、玉树、璇树、不死树,还有凤凰和鸾鸟,沙棠树和琅玕树在它的东边,它的南边有绛树、雕鸟、腹蛇、六首蛟、视肉,北边有碧树、瑶树、文玉树、凤凰鸾鸟等。不死树上结的果实人吃了可以不死,琅玕树上生长美玉,是凤凰和鸾鸟的食物。 昆仑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叠叠重重的有九层。 柳长风和金流月日夜赶路,又行了数月,终于抵达昆仑山下。休息之后,慢慢登山游览。 山上有一座万神宫。一进五院,前后八卦规式、坐北朝南。观外牌坊一座,上书蓝堂金字“昆仑山”三字;山门楼两层三间,正中悬挂蓝堂金字竖匾一桢,上书“万神宫”三字;山门楼前,东西两侧竖立顶端为斗方形,高约三丈三尺围杆各一根;第二院,正北建有前后泼水,前后出檐、前后开门的观音殿,东西两侧建土木结构的平房各三间;第三院正北为“太极殿”,东西两各建神客殿、待神殿各一座和上一间,下三间的钟鼓楼各一座;第四院正北建有“三清殿”,两侧建单腹腰式的“八仙观殿”和“七贞祖殿”各三间;第五院正北为“玉皇阁”。此建筑群除平房为土木结构外,各殿宇均为砖木结构,雕梁画栋,十分雄宏,不愧为道观圣地。 一时之间,柳长风也只能走马观花,无法一一欣赏。其实他此行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寻找传说中的《洛河真经》。这是一本只出现在传说故事里的武学奇书,千百年来没有在江湖出现过,可是柳长风坚信它的存在,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金流月没有心思游览,找个茶馆坐下歇脚喝茶,懒洋洋地说道:“经书怎么会在这里呢,你从哪里听来的,跑这么远,到时候可怎么回去呢,等回到山庄,恐怕要几年之后啦,可怜啊。”柳长风缓缓喝了一口,说道:“这一次不得到经书,我绝不离开昆仑,好好休息一阵,继续赶路吧。” 当晚,两人就在万神宫找道士借宿。一个中年道士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客房,随后送来酒菜,收了费用之后转身离开。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大睡。到了第二天,刚起来,只见那秦尚书居然来到了万神宫,正在殿外呆立着。 柳长风连忙跑过去拉住秦尚书,说道:“元帅,你怎地孤身一人到此,也没有亲兵保护,这可不行啊,大军到了山下?不可能这么快啊?” 原来这秦尚书就跟在两人身后,一直跟到了昆仑山来。麾下的大军早就抛之脑后,再也不理。柳长风出门查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一路上秦尚书的表现非常可疑,柳长风一直疑心他会临阵脱逃,甚至,此次突厥犯境也极有可能是秦尚书放出来的烟幕,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要脱身离开朝廷。 秦尚书微微一笑道:“无妨,有鲁兄弟在,军队不会出问题,我这次就是想来昆仑看看故人,想不到你们比我还快,呵呵。”柳长风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低声道:“元帅,我们还是先下山和鲁大哥他们会合吧,否则你若有闪失,我们不好交代啊。” 此地高山峻岭,游人不少,加上这道观人多口杂,相当的危险,也难保没有突厥奸细混在这里。秦尚书不以为然,泰然处之,在道观里四处观看,足足玩了三天三夜才下山返回军营。柳长风和金流月也替他捏了把汗,幸亏两人一直打起精神警戒,也万幸没有遇到敌人和刺客,否则实在不好处理。 山下不远处有一个浅滩,此刻大军在鲁侍郎的带领下,正结成方阵在操练。鲁侍郎见三人返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赶了上来,笑道:“你们三个家伙,下回不可再如此大意,若是敌人打过来,我一人如何指挥,平日都是秦大哥坐震,我可不会排兵布阵啊。” 秦尚书忽然低声笑道:“老弟放心,不会有突厥人过来,因为这一次突厥根本没有进攻,是我放的假消息。”鲁侍郎脸色大变,急忙四处看看有无偷听,四人移动到一个无人的所在,开始密谈。 鲁侍郎急忙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欺君罔上?谎报军情?这可是大罪啊?”秦尚书笑道:“相比之下,还是塞外风光比较壮观,连风中的气息,都让人迷恋,老弟,你不是厌倦了朝政吗,正好陪老哥出来散心,好啦,没事的。”鲁侍郎想了想,又问道:“大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在这里扎营?”秦尚书摇头道:“这次本想拜访故人,可惜无缘得见,也罢,还是速速离开吧,有缘自能再见恩师。传我军令,三日后启程,奏凯班师。” 三日后,大军返回京都,走走停停,一路上不停操练,整个士气大振,百姓见了,纷纷鼓掌,赠送鲜花鼓励。回京之后,秦尚书亲自书写奏章,带着鲁侍郎和柳长风,金流月,四人一起上金銮殿面见皇帝。 奏章是这样写的: 臣启奏皇上,圣上天恩眷顾,四海之内无不臣服。突厥蛮夷不堪一击,臣率兵与贼决战与昆仑山下,杀敌三万,缴获兵器和粮草三千石,马匹一万,美女一百名。这次战役中副将柳长风和金流月二人屡建奇功,恳请加封为游击将军。此二人武艺高强,品德高尚,陛下可编入御林军中,让二人为陛下尽忠。有二人护佑,陛下可高枕无忧矣。 当今皇帝昏庸无能,不理朝政多年,一听秦尚书的提议,立刻准奏。 回到尚书府之后,很快送来了官服和印章,以及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多样赏赐。柳长风有点糊涂,只好拜谢秦尚书的恩典。可一想到要到宫中当差,还是有些犹豫,说道:“尚书大人,卑职等恐怕不习惯宫中礼仪,希望尚书体谅。”秦尚书道:“没事,我可以教你们,放心,跟着老哥我不会吃亏的,我们也年轻过,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金流月有些混乱,把柳长风拉到附近的茶馆,喝了几杯之后,才说道:“我糊涂了,长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在山庄喝茶吗,为何忽然来到京都,城里御林军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必须老实给我讲清楚,否则我立马就会山庄,不再跟着你胡闹了。”柳长风道:“我也糊涂,只想跟着尚书来京都寻找机会,谁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快,我也有些措手不及啊。”金流月肯定说道:“我不管,我即刻返回山庄,你若不走,我一个人回去,你考虑一下。”柳长风考虑很久,说道:“我打算留下来,回去什么都干不了,还有什么留恋的。”金流月道:“好,既然如此,你多保重,我走了。” 柳长风有些吃惊,这小子怎么说走就走呢,急忙赶了出来,只见人海茫茫,金流月早已走远,再也找不到他熟悉的影子。柳长风本想去追,后来又回头坐下,独自喝茶。等冷静下来,就回到尚书府报到。 这老尚书也是个奇人,居然不知所踪。柳长风正在郁闷之际,幸好鲁侍郎也来到秦府,他笑道:“兄弟,你不要指望这个老哥会一直照顾你,他的心思如今都在修道上面,你还是跟着我混吧,走,去喝酒。” 到了酒馆喝了两杯,两人来到侍郎府,说些笑话,又吃了些甜品。鲁侍郎道:“兄弟,实不相瞒,我老哥有意归隐山林,他的位置早就说要交给我来坐,我虽然无奈,只好随他。可如此一来,我的位子没人接班啊,我找了很多人,都不理想,不如你来接班如何?”柳长风大吃一惊,只有麻木的点头,不知如何应对。 如此在京都混了一阵,官职越来越大,金银越来越多。柳长风虽然有些厌倦,也只好继续。这日晚间,柳长风和往日一般,到宫中值守。只见一个提着灯笼的宫女忽然停在自己身边,低声道:“这位大哥,求你帮个忙好吗,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可以求助,别的侍卫都不肯理我。”柳长风面无表情,说道:“我也无法帮你,请尽快离开,不要妨碍我站岗,否则首领知道了不得了。” 那宫女穿着一身黄色宫装,短发刚到耳边,眼睛很大,也够明亮,肤色非常白。她见柳长风无动于衷,只好含泪低头,慢慢走远。柳长风霍然转头,望向远处的回廊,只见她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里。 柳长风不再犹豫,请旁边一名侍卫替自己看着,疾步追赶那宫女。只见那宫女在宫中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出了宫门。她手上有出宫令牌,守卫也不敢阻拦。柳长风自由出入,自然没有问题。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皇宫。那宫女穿过大街,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巷口有几个乞丐,正蹲在地上要饭,衣服非常淡薄,有一个还是个残废,旁边放着拐杖。地上摆着乞丐的破碗。 宫女忽然停住,掏出一文钱扔到破碗里,然后继续赶路。柳长风学着她的模样,走到乞丐面前扔了一文钱,转身就走。小巷子很快到了尽头,已经没有出路。前面有一道高墙,约莫两三丈高,青砖所砌,墙壁旁垂下青藤,青翠可爱。宫女拉近青藤,双脚用力蹬上墙壁,几下功夫过了围墙。柳长风楞了一下,照着做,同样过了围墙。 围墙外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墙角堆着枯黄的稻草。宫女早已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稻草堆上,几部穿过小天井,进入了堂屋里。柳长风如法炮制,几步跨入了屋子里。那宫女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手里端着一个半大碗,桌子上摆着三五样家常小菜,还有一碗酸菜鱼汤。柳长风过去拿了碗筷添饭,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从头到尾,那宫女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表现出震惊和惊讶等表情,只是若无其事的夹菜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慢慢扒饭。 柳长风不再犹豫,请旁边一名侍卫替自己看着,疾步追赶那宫女。只见那宫女在宫中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出了宫门。她手上有出宫令牌,守卫也不敢阻拦。柳长风自由出入,自然没有问题。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皇宫。那宫女穿过大街,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巷口有几个乞丐,正蹲在地上要饭,衣服非常淡薄,有一个还是个残废,旁边放着拐杖。地上摆着乞丐的破碗。 宫女忽然停住,掏出一文钱扔到破碗里,然后继续赶路。柳长风学着她的模样,走到乞丐面前扔了一文钱,转身就走。小巷子很快到了尽头,已经没有出路。前面有一道高墙,约莫两三丈高,青砖所砌,墙壁旁垂下青藤,青翠可爱。宫女拉近青藤,双脚用力蹬上墙壁,几下功夫过了围墙。柳长风楞了一下,照着做,同样过了围墙。 围墙外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墙角堆着枯黄的稻草。宫女早已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稻草堆上,几部穿过小天井,进入了堂屋里。柳长风如法炮制,几步跨入了屋子里。那宫女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手里端着一个半大碗,桌子上摆着三五样家常小菜,还有一碗酸菜鱼汤。柳长风过去拿了碗筷添饭,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从头到尾,那宫女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表现出震惊和惊讶等表情,只是若无其事的夹菜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慢慢扒饭。 两人吃完饭后,一前一后回到宫里。柳长风根据鲁侍郎的指示。只在御林军呆了一天就转到了千牛卫做皇帝的御前侍卫,正好与那宫女成了邻居。此刻,两人在御花园偷偷说话,说出了彼此的姓名。宫女笑道:“我叫晴春,你可真是个怪人,说好不理我的,忽然就跑到我家里去吃饭。”柳长风也笑道:“我叫柳长风,刚来的侍卫,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报仇。对了,昨天你找我什么事?需要我怎么帮你,我吃了你的饭,更应该替你分忧解劳的。” 晴春道:“不着急,如今我们做了好朋友,自然可以慢慢说给你听,如今我只想泡茶给你喝,我在厨房做事,以后想要吃的来找我。”柳长风道:“好啊,一定找你啊。” 辞别晴春之后,柳长风回到自己的岗位,谢过那名替自己值守的弟兄。那人年纪和柳长风差不多,叫问天。问天低声道:“你离开之后,统领来过,他有些生气,让你回来后去找他,恐怕有惩罚啊,你自己小心,我们这个统领十分难缠的,大家都很怕他。” 柳长风道:“好,没事,兄弟你辛苦了,去休息吧,我稍后去找他。”问天长得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模样,让柳长风注意不要太辛苦,之后匆匆下去休息了。柳长风打起精神,挺直腰杆,认真的守着。时光转眼而过,到了交接之时,另一名守卫过来替换,柳长风得以回到宿舍休息,吃了些东西,就去找统领。 那统领十分大胆,此刻竟然不在宫中,而是在宫外的一个酒店喝酒,长得肥头大耳,柳长风一见到他就怀疑此人不会武功,否则不会如此肥胖。胖统领带着三五个弟兄在喝酒,已经大醉,说话时舌头都大了。一名弟兄翻译道:“大哥让你到御花园跑三圈,当做处罚。”柳长风道:“多谢统领,卑职这就去。” 御花园有一条跑道,是皇帝用来健身的,可是他太懒,没有跑过一回。柳长风慢慢跑着,反正也没有要求跑多快。宫中的妃嫔和太监宫女见他跑步,都有些好奇,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跑完之后,柳长风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这是鲁侍郎给他安排的单间,非常舒服,而且很宽敞。睡了一觉之后,就到厨房找晴春聊天,两人一起找些吃的,说些笑话,日子很快过去了。 不久,西北又起战事,这回说是一名将领叛乱。鲁侍郎奉命挂帅出征,领兵二十万,即日启程。柳长风自然跟随鲁侍郎一起出征,磨炼自己的意志。大军到了玉门关后,不再前进,就驻扎在城里,等候进一步的指示。那皇帝没有注意,胡乱指挥,弄得大军吃了几次败仗,折损了不少人马。鲁侍郎看起来非常镇定,笑道:“兄弟,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结果,圣上越荒唐,我们的日子越好过,不着急,这回跟上一回可不同,我们可以慢慢玩,玩够了回去升官发财啊。” 由于仓猝应战,粮草有一些缺乏,鲁侍郎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柳长风一起到附近的城镇征集粮草,军队暂时交给关隘的守将负责。 谁知走了一程,鲁侍郎居然要回乡探亲,独自回了山东老家,让柳长风也回家看看,稍后会和。柳长风有些傻眼,不过也乐得回秦淮山庄看望多日不见的金流月。一路上他没有乘马,也不坐船,居然一步一步的走回金陵城。 如此一直走了数月,才回到阔别已久的金陵城。在城门的茶摊喝了几杯茶水,匆匆赶回山庄。谁知到了之后,那金流月居然不在山庄值守,不知所踪。柳长风有些生气,这家伙说好回来看守,居然不在山庄,这可怎么得了。山庄虽说没有多余的财物,终究是柳长风多年居住的地方,怎么可以无人看守呢? 柳长风走上台阶,推开大门,忽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笑声。这声音非常熟悉,可是却又那么遥远,似乎分别了多年的故人重逢有些不敢相认一般。山庄居然有女子拜访?这可是奇事啊,这几年山庄早就荒废已久,何来的女子呢? 幽静的庭院里果然有一个黄衣女子,竟然是多年不见的秦梦秋!她不是一直在附近修行?为何忽然回来?此刻的她非常娴静,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和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她也和金流月一起在大厅喝茶的,而且喝了很多年,喝茶聊天是山庄的传统。 秦梦秋这次回来带了几千本典籍,整齐的排列在书房的书架上,填补了山庄藏书不足的问题。柳长风没有多问,心想她若是肯说自己会说出来,问了也没用。这些年自己和金流月每天找附近的大姐喝酒,很少和她说话。她离开也是应该的,如今回来,当然也是她愿意的,否则没人可以让她回来。柳长风也找过她,可是她没有同意。 至于金流月,其实没有走远,只是回家去休息了几天,很快回到山庄来报到了。他的家就在附近,几步路的功夫。柳长风以为他跑路了,见他回来,自然开心,和他说了这次征集粮草的任务。 金流月也不多想,笑道:“这个任务倒是不难,金陵城一带也有不少粮草,我们应该可以找到不少,只是不知鲁大哥何时赶过来会和?”柳长风道:“估计很慢,你想他这么多年没有回老家,怎么舍得这么快过来你呢?我们先在城里看看,有好的粮草就收一些,主要还是靠鲁大哥的。” 金流月道:“不找梦秋帮忙?”柳长风道:“梦秋忙着修行,不要打扰她了,我们自己努力吧。”想起在长安之事,他有点内疚,陈恳说道:“对不起,流月,我也不知道到了长安会那么混乱,你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追你回来,你能原谅我吗?”金流月也有些感动,说道:“我也有不对之处,不该一走了之,后来我仔细想想也蛮过意不去的,没事,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好说的,总之一句话,我一定支持你,以后一起努力吧。” 回到大厅,和往日一般惬意的喝茶聊天,这是一种简单的享受,平日都不珍惜,直到外出历练之后,才发觉它的可贵和难道。 商量之后,决定先到叶府拜会叶珍,没有他的推荐两人不可能认识秦尚书。叶府还是非常寂静,几个丫鬟正忙着种花,有仆妇在打扫地上的落叶和落花。柳长风怀疑叶珍的身份不止是贵妇人那么简单,她在朝中极有可能有后台,只是一时间也不好多问。这次回来,丽丽和阿梅不知所踪,说是去了山中修仙,让柳长风感慨万分,好好的跑那么远去玩,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也只好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相聚。对于这两名女子,虽然有些匆忙相识,也在柳长风记忆中留下很重的一笔。 叶珍还是在书房读书写字,偶尔画画,见了两人,自然喜欢,放下书本笑道:“难得两位将军还记得我这个小女子,快坐啊。”两人找椅子坐下,一会儿丫鬟送来茶水,三人说说笑笑,讲了这几月发生的事情和经过。叶珍有点生气,故意板着脸道:“这一回你们不可独自前往帝都,我也要跟着去,两个家伙,去那么好玩的地方都不带我,我可最喜欢帝都的小吃了,你们何时启程啊?” 柳长风道:“不着急,等粮草准备好了,还要等鲁大哥从山东过来,才可以出发。这几日先在城里找些粮草,可能附近的城镇也需要多跑几次,否则不可能集齐数目。”叶珍道:“这个找我啊,我家里有不少生意上的客户,都可以帮忙找粮草,你们不必费事了,就留在我这里好好读书吧,不可胡闹,到了帝都可不比这里,多读点书好啊。” 有叶珍的帮忙,粮草自然解决。柳长风领着金流月看些《孙子兵法》等军事著作,毕竟整天与军队打交道,还是需要一些军事的知识。还有《鬼谷子》《左传》等一些古代书籍,都简单翻看。 除此之外,还必须读一些历史典籍,像《史记》、《汉书》以及《资治通鉴》等历史名著。从中不仅可以学习到很多历史知识,也有文化和军事方面的营养。 叶珍的丫鬟小竹原本喜欢柳长风,可后来与金流月日久生情,这次重逢,自然缠着他,两人一有空闲,就到处去玩,尽情解除相思之苦。 读书之余,柳长风还是喜欢给叶珍做保镖,这是自己当初的诺言,不可违背。叶珍自然也不拒绝,一旦外出,都会带上柳长风随身保护。尽管她的武功深不可测,也许远在柳长风之上。 这日,柳长风出门散步,只见远处走来一个锦衣男子,相貌英俊,正是二师兄孙淮英。他笑着走过来说道:“师弟,好消息啊,二师叔带着大师兄,大师姐,小师妹一起回到了秦淮府啊,我们也去见见吧。”柳长风十分惊奇道:“这几年秦淮府不是没人吗,怎地忽然回来了?”孙淮英道:‘我也是昨日遇到大师兄,他跟我说起,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府中,只是这几年一直闭门修炼,很少外出。直到最近,听说附近出了几个恶贼,忍不住出手行侠,于是我才得以见到她们,太好了,你通知流月和梦秋,我们聚一聚啊。’ 柳长风点头道:“难道大家都重出江湖,我一定和流月梦秋说,很快就和到秦淮府相见啊,师兄你先过去吧。”孙淮英点了点头,往秦淮府而去。 多年不见的师门故人回来,柳长风自然惊喜交集,即刻回山庄和金流月,秦梦秋报告,三人准备了礼物,直奔秦淮府。秦淮府整修一新,不变的还是那些古老的雕梁画栋和朱漆大门,气象万千。 庭院里人声鼎沸,几十名男女弟子正手握长剑,跟着武行空练习剑法,一招一式,颇具法度。武行空白衣如雪,依然潇洒不减当年,只是脸色变得更加坚毅,感觉只过了几年一般,一点也不见老。他的长剑随意挥动,身法极慢,为了让弟子看清楚,也为了更加稳重。 武行空见了三人,点头含笑问好,继续带着弟子练功,并不停顿。三人到了大厅,只见秦永安高坐上首,正与孙淮英说笑。一旁相陪的是秦溅青和秦思雨姐妹,两人支开丫鬟,亲自给二师叔端茶倒水,十分孝顺。 秦永安身形依旧高大,豪气干云,一派宗师风范,谈笑之间自信满满,一点也不显老,连头上的白发似乎也变得少了许多。他穿着黄色锦衣,长须飞舞,相貌堂堂。 柳长风,金流月,秦梦秋等三人拜见秦永安,并向大师姐秦溅青问好,多年不见,众人都有恍若隔世之感,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秦梦秋陪着秦溅青和秦思雨姐妹,三姐妹多年不见,更加难分难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柳长风和金流月拜见二师叔之后,就到院子里陪大师兄武行空说话。此时武行空已经教完一套剑法,正好歇歇,三人说起别后经过,各自交流人生经验。 吃过饭后,孙淮英安排三人的住处。这秦淮府可不比山庄,有一个巨大的藏书楼,里面的典籍有几十万本,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横排竖排,走进去就像一个迷宫一般。柳长风和金流月得到二师叔的允许,得以在楼中看书。以前是不可以随便进的,只有通过考核的优秀弟子才可以进楼读书。 金流月赞道:“好多书啊,一辈子都看不完啊,到底该看些什么呢?”柳长风随手翻看,道:“随便看看,这可太花时间了,有什么要找的资料尽快查找,然后迅速退出,否则的话,困在这里可不好啊。” 金流月点点头,两人随便找了几本需要的书放进口袋里,退了出来。第二天,叫上秦梦秋,三人辞别秦永安等人,返回秦淮山庄。 孙淮英送了出来,笑道:“既然二师叔回来了,以后可以经常过来,不用等过年了。”柳长风点点头,说道:“二师兄多保重,有空到山庄来玩。”孙淮英道:“放心,一定会去拜访的。” 回到秦淮山庄之后,像往日一样喝茶,三人也不干别的,都找些自己喜欢的书看看,互相讨论一番。 读完书之后,仍旧商量粮草的问题。秦梦秋道:“既然粮食方面叶夫人负责,我们三个只需到附近的农村找些稻草即可,这倒是便宜,稻草不用花钱,农民都用不了。”柳长风道:“好吧,休息够了,就开始行动,不可和以前那样,每天坐着不动,总要起来活动锻炼,才会有新的改变。” 柳长风再次向秦梦秋道歉道:“梦秋,以前我不好,你别走了好不好,没有你在,我和流月都不知道怎么办,虽然也胡乱找些差事,终究比不上你的安排比较好啊。”秦梦秋道:“我既然回来就不会走了,放心吧。我也习惯山庄,外面的日子不好受,还是回来好。” 三人走了一程,穿过南门,到附近的城镇收集稻草。走了几步,金流月就停下了,不停抱怨,柳长风只好让他回山庄守门。秦梦秋也不愿前往,自己回山庄看书。柳长风乐得独自上路,十分自在,大步流星,很快走出几里地,来到一个镇上。 镇上有家老店,柳长风见生意还不错,走了进去找张桌子坐下。只见里面有不少客人,正在喝酒吃肉。一个绿衣女子独坐一桌,自斟自饮,桌子上放着几样牛肉和小菜。看起来是个有钱的客人,否则不会点这么多菜。柳长风忽然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给她倒了一杯酒,笑道:“翠羽姑娘,很久不见啊,姑娘不是不来中原吗,为何忽然来到此地?” 敢情这女子居然是老熟人,南海门的女弟子汪翠羽,当年对柳长风有过很大的帮助。柳长风一直十分感激只是无缘报答,如今重逢,自然要好好说话。 汪翠羽也十分开心,笑道:“你怎么也来这个小镇上,来找每人?”柳长风摇头道:“来找些稻草,不知道姑娘为何到此?”汪翠羽喝了一杯酒,说道:“我在南海郁闷,到中原来散散心,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柳长风道:“那好啊,和我一起去找稻草吧,这一次让我好好招待你,以前到南海都是你照顾我。”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离开老店,寻找栽种稻谷的农民。汪翠羽一步一步的走在小路上,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武幻真经》吗,当初你答应过我,替我寻找这本神功秘籍的,可是这么多年,你恐怕早已忘记了吧?” 柳长风一愣,支吾道:“没有忘记,只是这经书实在难找,不如我们一起找吧,难得你亲自过来,以往我独自一人也无头绪,也许我们两人一起,能够很快就有线索呢?” 《武幻真经》是一本武学奇书,可多年来没有出现在江湖,也并没有引发多大的关注。可是这并不代表这经书没有价值。 汪翠羽轻松的说道:“你找稻草做什么?喂牛啊?呵呵。”柳长风也笑道:“差不多,我这可是小事,还是你的经书比较要紧,想想吧,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以前我也找过很多地方,都没有结果啊,还是你来做主吧,我听你的。” 汪翠羽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我目前也没有头绪,先打听消息吧,此事可不简单,不是轻易就可以完成的任务,否则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找到了。” 稻草之事柳长风并不着急,而是陪着汪翠羽一起在附近的客栈和茶馆等地打听《武幻真经》的下落。两人渐行渐远,这日来到了江西境内,投店休息。 一路上,经常遇到带着兵器的江湖人物来往,可见本地武风极盛。汪翠羽在客房休息,柳长风来到大堂打探,有三五个豪客,正在讲述最近的江湖大事。一个胖子道:“哥儿几个都要去罗家庄吧,小弟也正要前往,听说那庄主罗大侠广发英雄帖,请大伙儿前去做客,商量结盟抗击鞑子之事,如今鞑子势大,兵力雄厚,我中原武林再不团结,可就惨了。” 这胖子留着断须,提着斧头,穿着一件破裂僧衣,十分豪放。店中江湖客纷纷受他感召,答应前往罗家庄。那胖子见柳长风带着长剑,想来也是同道,过来说道:“这位兄弟,何不随我们一同前往,一起出一份力。”柳长风起身抱拳道:“多谢大哥指点,小弟正愁没有差事,这就跟随大伙儿一起去拜会。” 胖子大喜,拉着柳长风到他们那一桌一起大块吃肉和喝酒,一时间尽兴无比。 一行二三十人出了客栈,前往罗家庄。柳长风不想惊动汪翠羽,跟在那胖子左右,向他打听江湖消息,走了一程,来到城外一个广阔的庄院之外。一名少年公子前来迎接,带着众人来到庄内,拜见庄主罗大侠。庄中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名武林各派好手,除了罗大侠之外,还有一名德高望重的房前辈,带着大伙歃血为盟,立志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罗大侠是个中年男子,相貌十分粗豪,为人正直,他说道:“大伙儿在一起自然好,可这么多兄弟,总需要一个盟主,不如我们来个比武夺帅如何,谁的武功第一,就做武林盟主,带领大伙儿上前线和鞑子拼命。” 众人大声叫好,纷纷响应,于是分组对决,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柳长风混在人群之中,打听《武幻真经》的消息,对比武没有兴趣。听了半天没有经书的消息,于是有些失落,独自离开了庄院。罗家庄之后是一个密林,一条小路蜿蜒通向远处的大山,两旁鲜花茂盛,竹林幽深。 走了一程,前面路上坐着一个黄脸男子,似乎在打坐调息。柳长风也不在意,走了过去,继续前行。 又行几十里,走得累了,才雇了马车返回秦淮山庄。 金流月和秦梦秋在大厅等候自己,见他回来,都惊奇的望着他,没有说话。柳长风自己喝了一杯茶,休息了片刻,才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没见过走路的人吗,这回我走了好几十里路啊。”秦梦秋道:“你说说,都干了什么?”柳长风道:“没有干,就是走路,锻炼脚力,其他的没有,对了,稻草也忘记收了。” 秦梦秋道:“那岂不是白跑了,还不如我们坐在这里派几个妹子去办事比较有效。我们已经完成不少任务,稻草也收得差不多了,几百石了。”柳长风想起汪翠羽,忍不住说道:“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这次得知《武幻真经》这个多年前的任务依旧有效,我们可以继续跟进,你们说说,有何良策?”秦梦秋自己看书,随口道:“好啊,你自己做吧我不参与。” 金流月笑道:“既然梦秋不参加我们两个就到附近看看,也许有收获也说不定啊。”柳长风点点头,又喝了些茶水,休息够了,就和金流月出门打探,秦梦秋依旧留守山庄,读书度日。 出门之后,就这样慢慢的走,也没有太大的热情,横竖这任务看起来有点困难,那么多年都没有能够完成,如何能够在短期内完成呢?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城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正在路边无聊的站着,只见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居然是太平山的王护法。原来他再次外出寻找合适的弟子送到太平门修炼。三人也算老熟人了,王护法把他们两个送回太平山墨老的回春谷,继续跟随墨老学习采药和炼药的知识。柳长风感激王护法,送了他一些银两,并请他日后到谷中做客。 王护法笑道:“老弟,我懂的,你是担心过不了墨老那一关,到时候要转到内门其他堂口对吧,放心吧,你们二人原来就过了初试,若非遇到墨老,早就送入内门了。若是墨老那边不好处理,尽管来找我就是。”柳长风道:“如此多谢护法了,祝你老人家多找到几个合适的弟子啊。” 三人分手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谷中,继续跟随墨老修炼无名口诀。 结果和上次一样,柳长风很快掌握了修炼的诀窍,丹田之处能够蕴藏真气,初步练成了第一层。而金流月由于悟性不够,只好跟着墨老学习另一种外门武功,相当于金钟罩一般的神功,耐打,非常有效。 墨老的病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咳嗽不止,眼角也皱纹加深,似乎忽然老了几十岁。可是他依旧盯紧柳长风,让他每天在寒玉室里苦练无名口诀,并且下了命令,必须尽快修炼到第四层,否则的话。他没有明说,只是比了个手势。柳长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像墨老这样的人,杀个把人是家常便饭,没有人敢管。 再有,每天给自己服用的药材和丹药中似乎有毒,这一点柳长风通过医术的进步和自己的真气运行也渐渐察觉。墨老和以前一样,只教医术,内功一点都不指点,只让他苦练。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神奇的货物一般,这眼神让柳长风暗暗提防。他怀疑自己的修炼和墨老的病有关,否则对方不会如此着急让自己尽快到第四层。 这日,墨老再次叮嘱柳长风苦练,自己下山一个月。他说道:“若是我回来之时你还没有练到第四层,你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阴险和狠毒。 墨老下山之后,柳长风寻思修炼的办法,若是到时候墨老回来自己没有能够完成任务,恐怕自己真的有危险。况且,若是自己的修炼只是为了帮助墨老治病的话,那治病之后自己同样还是有危险,墨老越来越表现出他狠毒和残暴的个性,让柳长风坚定了除掉墨老的决心,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墨老死,就是自己亡。 他想起了自己在河边捡到的那个神秘的瓶子,拿出来研究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他的神奇之处,想扔掉又舍不得,只好放在怀里。这天夜里,忽然感觉有股清凉之意,似乎睡梦之中也开始了修炼。柳长风起身察看,原来那瓶子不知何时滑落道枕边,此刻在窗户的缝隙处透进来一丝月光,照在瓶子上。这个小瓶子开始发出了强烈的感应,发出一股绿油油的光芒,似乎在吸收灵力。 同时帮助自己修炼口诀,怪不得体内一股清凉,十分受用。柳长风寻思一阵,穿衣下床,把瓶子小心的放到户外的一块巨石之上,让它从分吸收月亮的光华。它忽然发出欢快的吟唱,就像一个饥饿多年的人遇到美食一般,尽情的吸食着月光和四周的灵力,同时放出了越来越亮的绿色光华。 那小瓶子吸食半天之后,自动回到了柳长风自己的手上,开始传输神奇的力量。柳长风急忙盘膝坐下,继续修炼那无名口诀。如此在瓶子的灵力帮助下,柳长风又修炼了一段时日,很快把口诀练到了第四层。算算时间,一个月早就过去了,而那神秘的墨老迟迟没有回来。柳长风和金流月商议,伏击墨老。 尽管两人也没有多少胜算,总好过等着他来对付自己好过。柳长风这些时日仔细观察和研究过墨老,发现他的功力并不是特别高,和自己相差并不太大。由于自己上山时一直隐藏实力,墨老急于让他修炼无名口诀,一直都没有发现,其实柳长风早就修炼过内功,虽然成就不大,仍旧不可小觑。再加上自己的剑术修为和金流月的帮忙,墨老就算武功再高,也讨不了好。就怕他忽然使出什么邪术,那又另当别论。 可是经过搜查墨老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法术的痕迹,说明墨老就算会一些低等的法术,想来不会有多高的修为。有一点可以肯定,墨老修炼过无名口诀,而且功力不弱。柳长风怀疑他正是修炼不得法导致走火入魔才变得半死不活的,因此才需要自己的修炼来帮助他治病。 经过日夜修炼,柳长风的无名口诀再次提升,居然突破了第四层,达到第五层的境界。时间很快又过去一个月,墨老还是没有回来。墨老的大名叫做墨居难,只知道他早年救过门主得以留在太平山做供奉,真实武功和声望江湖没有太多记载。 金流月读医书,修炼内功和剑法,也不稀罕墨居难的那破功法。在这个山谷之中与世隔绝,两人的修炼都进步神速。 通过几个月的修炼,柳长风把这无名口诀和以前所学的“明月功”等内功心法比较,发现开始的时候两者没有多少区别,似乎都是内家练气的口诀,无非气藏丹田,或者游走于周身大穴,奇经八脉而已。 可是当无名口诀到了第五层之后,巨变开始发生了。柳长风有一天晚上同样来到户外取出瓶子,让它充分吸收月光和四周各种元素的灵力。然后瓶子自动回到自己体内,把灵力一点点传给自己。自己把这股灵力通过经脉输入丹田,如果丹田气息过于浓厚,就散一些到四肢百骸之中。 平日都是这样修炼,也很有效果,感觉内息比以前悠长浓厚,轻功也高了很多,纵跃之间身法-之快比以前快了几倍。 这日真气流转大小周天,越转越快,忽然之间,柳长风忍不住一声清啸,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泛起。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不满足站在原地修炼一般。这股念头一起,身躯忽然间缓缓升起七尺有余,而后在空中凝注。若是平时,终究下坠。 可此刻却丝毫没有那种下坠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浑身舒服,身体忽然变轻了几十倍,根本不会降落下来。 而且令人惊喜的是,他维持了很久很久,然后才尽兴缓缓落在地上。柳长风也陶醉了半天,才开始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忽然出现这种奇怪的异象,显然,这突破了武学和轻功的极限,习武之人就是轻功再高,内功在深厚,也不可能在空中停留这么长时间不落地。柳长风思前想后,最好忽然醒悟过来,肯定是那无名口诀的缘故,再加上这神秘瓶子的灵力,才能有如此巨变。 期初以为这口诀只是一般的内功口诀,其实大谬不然,这口诀显然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仙术,是修仙者修炼的秘诀,和普通武林中人修习的内功截然不同,否则不会如此神奇。 墨居难多半是无意中获得了这个秘诀,可是修炼不得法,又没有神秘瓶子帮助,于是走火入魔,变得不人不鬼的样子。从他一再强调让自己修炼到第四层来看,他的修为应该在四成左右,否则不会如此在意这个境界。 这么一想,墨居难就不足为惧,只是功力忽然提升几倍,原先修炼的剑法和拳脚已经无法适应这种新的神功,必须设法弄到修仙者所修习的仙剑的秘籍,否则自己就算功力高过墨居难,仍旧有危险。墨居难在太平山多年,肯定修炼过一些法宝之类,极有可能也修习过禁书。 自己只是侥幸功力胜过他,在实战方面远远比不上这个老家伙。 回到屋子里,和金流月商量一起到太平山内门偷取仙剑秘籍。金流月一听之下哈哈大笑,早就想下手,道:“这样就对了,我早等不及了,好好休息一下,即刻出发。” 柳长风喝了口茶水,笑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早就取得了秘籍,老实交代,不然最近为何没有动静?平时早就闹着回山庄了。”金流月最近确实表现比较反常,不像以前那么心急了。 金流月吃了些东西,说道:“也不是不回去,学好本事再说,最近我一直在分析,该怎么混入内门,虽然墨老这里舒服,毕竟这个家伙不教我们法术,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依我看,我们不如加入青竹堂吧,听说那里的几位师兄都特别热心,对师弟很好的。” 柳长风摇头道:“不行,我们必须留这里修炼,只能偷,不能学,否则何必在山谷混这么久呢?既然青竹堂好,先去打探一番就是了。” 两人出了山谷,展开轻功前往青竹峰。青竹峰是太平山的第一峰,门内弟子一直以来修为不高,在七脉会武中总是排在最后,于是除非资质太差的弟子,不会选择留在青竹峰学习。 不过听说青竹峰的弟子为人淳朴,待人宽厚,不像别门弟子那般势力无情。两人展开轻功,飞掠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登上了青竹峰。 青竹峰的建筑还算宏伟,比起墨老的山谷大了两三倍,一共有七八十间屋子,根据山势起伏而建造,别有一番风情和意味。峰首一大排绿竹迎风摇晃,招呼客人。竹林绵延甚远,林中的竹叶在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唱一种很特别的歌谣。 走过竹林,前面就有一间屋子,此时还有灯光,想来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这青竹峰由于多年来无事,没有岗哨,一路上也没有机关埋伏,就像到了一个风景名胜旅游一般。里面的人此时当然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三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儒雅清秀,面带笑容。他笑道:“两位兄弟,是来拜师的吧,跟我来。” 说完带着两人往上走,一直走到最高的那间屋子里。柳长风和金流月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糊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二话不说就收录了? 这是一件很宽敞的屋子,上首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容貌清癯,面色和蔼可亲。年轻人上去拜见,说道:“师父,这两位兄弟刚刚来到峰上,弟子把他们带了过来,请师父明鉴,是否是师父等候已久的前世弟子?” 中年人点了点头,慢慢起身走了过来,对柳长风说道:“你是柳长风。”转向金流月道:“你是金流月。” 说完哈哈大笑,回到了座位,说道:“果然是我要等的前世弟子啊,好徒儿,你们可知道我为何知道你们的名字和来历?” 柳长风道:“晚辈等本来是想偷秘籍的,没想过拜师啊,前辈为何这样说,什么前世弟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中年人道:“不必多问,以后你们就是我青竹峰的弟子,为师要闭关,你们有任何问题,就找带你们来的大师兄。”说完走入了内堂,不再出现。 那年轻人笑着介绍自己道:“两位师弟,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宋大仁,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自己的房间。” 三人往回走,走了几步,下了台阶,来到宋大仁的屋子旁边,果然有一间大屋子,上面刻着两块牌子,分别写着柳长风,金流月的名字。 两人都十分惊奇,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两人从未来到这里,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住处。进屋一看,里面的陈设居然非常熟悉,和山庄的摆设没有不同,可见这里确实是两人居住过的地方。 宋大仁又笑道:“小师妹灵儿比较调皮,知道你们回来了肯定会过来找你们,记得多哄哄她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屋子里有茶几,上面摆着两人喜欢的绿茶和白沙水。两人到厨房烧水泡茶,忙了半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喝茶说话。 屋子里有两张大床,两人都很累,喝茶休息一番,就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长风被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歌声唤醒。睁开双眼,只见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子,三十多岁,比宋大仁小一些,长得十分灵秀飘逸,又带着几分质朴。她提着一把砍刀,说道:“走吧,到砍竹子的时间了,别睡懒觉了。” 柳长风急忙爬起来,金流月也醒来,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感觉这女子的话似乎很合理,自己没有理由不听,也不多想,跟着她就来到了后山的一片更加茂密无边的竹林里。 这女子道:“我还是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免得你们忘记了我,我叫灵儿,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离开那么久,没有忘记入门功课吧,快点,迟了没有饭吃啊。”说完把砍刀递给柳长风。 柳长风道:“流月为何不砍呢?”他发现没有多余的砍刀,显然没有给金流月准备。灵儿笑道:“你忘了,他的功课和你不同啊,他负责洗碗,砍竹子的人是你,我和他见你无聊,才陪着你的,快点。” 柳长风也不知为何,总是听她使唤,低头就要开始砍伐。忽然间,他放下砍刀,说道:“灵儿啊,我忽然不想砍竹子了,我干别的行不行?” 灵儿道:“你说说看,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呀?”柳长风道:“昨天我已经有了突破,能够凝滞虚空,相信很快就可以御剑飞行,因此,我申请免去这砍竹子的入门功课。” 灵儿有些吃惊,笑道:“好啊,你施展一下,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驱物,你把地上的那个老竹子当做飞剑,实验一下。” 那只是一段被人砍倒在地扔掉不要的半截竹竿,此时已经退掉了青绿色,转成枯黄色,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动。 柳长风放下砍刀,回忆方才的情景,运起那无名口诀,目视那竹竿,随手一指。他没有练过法诀,也不知那手势该如何比,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就想把那竹子控制起来一般。 说来也怪,那竹子本来第一次和柳长风见面,却如同老友一般,忽然变得十分听话,刷的一声,升起一尺,慢慢飞到柳长风的身前。 柳长风也不多想,运起神功,身形缓缓飘起,落在那竹竿之上。那竹竿也十分精灵,不需催促,自动开始飞行。慢悠悠的带着柳长风在竹林里飞翔着,绕着竹林的边缘缓缓前行,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走过竹林,前面就有一间屋子,此时还有灯光,想来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这青竹峰由于多年来无事,没有岗哨,一路上也没有机关埋伏,就像到了一个风景名胜旅游一般。里面的人此时当然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三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儒雅清秀,面带笑容。他笑道:“两位兄弟,是来拜师的吧,跟我来。” 说完带着两人往上走,一直走到最高的那间屋子里。柳长风和金流月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糊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二话不说就收录了? 这是一件很宽敞的屋子,上首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容貌清癯,面色和蔼可亲。年轻人上去拜见,说道:“师父,这两位兄弟刚刚来到峰上,弟子把他们带了过来,请师父明鉴,是否是师父等候已久的前世弟子?” 中年人点了点头,慢慢起身走了过来,对柳长风说道:“你是柳长风。”转向金流月道:“你是金流月。” 说完哈哈大笑,回到了座位,说道:“果然是我要等的前世弟子啊,好徒儿,你们可知道我为何知道你们的名字和来历?” 柳长风道:“晚辈等本来是想偷秘籍的,没想过拜师啊,前辈为何这样说,什么前世弟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中年人道:“不必多问,以后你们就是我青竹峰的弟子,为师要闭关,你们有任何问题,就找带你们来的大师兄。”说完走入了内堂,不再出现。 那年轻人笑着介绍自己道:“两位师弟,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宋大仁,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自己的房间。” 三人往回走,走了几步,下了台阶,来到宋大仁的屋子旁边,果然有一间大屋子,上面刻着两块牌子,分别写着柳长风,金流月的名字。 两人都十分惊奇,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两人从未来到这里,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住处。进屋一看,里面的陈设居然非常熟悉,和山庄的摆设没有不同,可见这里确实是两人居住过的地方。 宋大仁又笑道:“小师妹灵儿比较调皮,知道你们回来了肯定会过来找你们,记得多哄哄她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屋子里有茶几,上面摆着两人喜欢的绿茶和白沙水。两人到厨房烧水泡茶,忙了半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喝茶说话。 屋子里有两张大床,两人都很累,喝茶休息一番,就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长风被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歌声唤醒。睁开双眼,只见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子,三十多岁,比宋大仁小一些,长得十分灵秀飘逸,又带着几分质朴。她提着一把砍刀,说道:“走吧,到砍竹子的时间了,别睡懒觉了。” 柳长风急忙爬起来,金流月也醒来,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感觉这女子的话似乎很合理,自己没有理由不听,也不多想,跟着她就来到了后山的一片更加茂密无边的竹林里。 这女子道:“我还是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免得你们忘记了我,我叫灵儿,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离开那么久,没有忘记入门功课吧,快点,迟了没有饭吃啊。”说完把砍刀递给柳长风。 第三十七章 威武镖局 柳长风道:“流月为何不砍呢?”他发现没有多余的砍刀,显然没有给金流月准备。灵儿笑道:“你忘了,他的功课和你不同啊,他负责洗碗,砍竹子的人是你,我和他见你无聊,才陪着你的,快点。” 柳长风也不知为何,总是听她使唤,低头就要开始砍伐。忽然间,他放下砍刀,说道:“灵儿啊,我忽然不想砍竹子了,我干别的行不行?” 灵儿道:“你说说看,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呀?”柳长风道:“昨天我已经有了突破,能够凝滞虚空,相信很快就可以御剑飞行,因此,我申请免去这砍竹子的入门功课。” 灵儿有些吃惊,笑道:“好啊,你施展一下,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驱物,你把地上的那个老竹子当做飞剑,实验一下。” 那只是一段被人砍倒在地扔掉不要的半截竹竿,此时已经退掉了青绿色,转成枯黄色,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动。 柳长风放下砍刀,回忆方才的情景,运起那无名口诀,目视那竹竿,随手一指。他没有练过法诀,也不知那手势该如何比,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就想把那竹子控制起来一般。 说来也怪,那竹子本来第一次和柳长风见面,却如同老友一般,忽然变得十分听话,刷的一声,升起一尺,慢慢飞到柳长风的身前。 柳长风也不多想,运起神功,身形缓缓飘起,落在那竹竿之上。那竹竿也十分精灵,不需催促,自动开始飞行。慢悠悠的带着柳长风在竹林里飞翔着,绕着竹林的边缘缓缓前行,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灵儿道:“还不错,自己能够领悟到这一个层次。”金流月道:“他可是下了很多功夫的啊,灵儿你就夸奖两句吧。”灵儿道:“好吧,这次算他勉强过关了。可是你呢,你的考核怎么办,你看起来从未修行,对不对?”金流月点头道:“是的,我只是读医书,别的没有学会啊,灵儿你教我一点法术吧。” 灵儿道:“这个你去找大师兄吧,我不能教你,我爹会生气的。”金流月道:“可是大师兄真的肯教我?”灵儿道:“放心吧,大师兄人很好的,让他传授你入门心法,很快就可以御剑的,去吧。”金流月大喜,谢过灵儿,去找宋大仁请教心法了。 柳长风收了竹竿,回到灵儿面前,说道:“灵儿,你刚才说什么考核?”灵儿道:“你们重回青竹峰,需要考核的,否则不予收录。”柳长风道:“那我过关了吗?”灵儿点头道:“过了,以后你就是青竹峰的正式弟子啦,至于墨老那边,我会替你处理的,放心,他不敢来抓你,我让大师兄教训他。” 柳长风想到能够留在这里,也确实比跟着墨老强,那家伙什么都不传授,实在不是个好的师傅。 灵儿又偷偷指点了柳长风一些驱物的法诀和手势,以及在空中飞行的技巧,两人忙活半天,回到厨房吃饭。 吃过饭后,回到屋子里,只见金流月比比划划,正在练习一些法诀,忍不住笑道:“大师兄教了你不少,看起来你也决定留下?”金流月停下练习,缓缓喝了一口茶,悠然道:“当然,比起山谷,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我们不可以再回去。只是关于墨老,你打算如何处理,不是说好伏击他,不如我们尽快下手,迟了恐怕他另有图谋。” 柳长风点点头道:“只是目前我们的法术才学了一点皮毛,若是此时动手,恐怕有点问题,万一失手,那可不好办啊。不如再过几日,等我学过飞剑再说,到时候他再也奈何不了我们了。”金流月道:“好,就这么办,我也努力练习,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让他有来无回。” 两人喝了一阵茶水,继续苦练口诀和飞剑。两人为了尽快除掉墨老,日夜苦练,时光转眼即过。很快,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柳长风和金流月都基本学过了驱物和御剑飞行,还有利用飞剑攻击的一些基本招式。 墨老虽然在太平山多年,可是据说他不会飞剑,只是会写江湖上的武功。至于那无名口诀,柳长风也没有停止修炼,并且在神秘瓶子的帮助下,迅速突破了第六层。 柳长风向灵儿请假,带着金流月回到山谷,等候墨老的出现。墨居难为了提升柳长风的功力,下山寻找奇妙的药材,因为这几个月药物都被柳长风吃完了,为了自己的病,他不得不下山采药。 关于他对柳长风所下的毒,早就被神秘瓶子的神奇力量消除,他并不知道,以为自己还掌握着柳长风的性命。墨居难除了武功之外不会仙术,那无名口诀也只修炼到第四层,此时加上病魔缠身,他的实力早已不是柳长风的对手,何况再加上一个金流月。 过了几日,墨居难背着些药草回到山谷之中。他慢慢的走进那间属于他的书房,心里十分烦恼。这次下山并不顺利,没有找到名贵的药材,还好在街上买到一些。 他咳嗽着,吃力的走进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间,感觉一股寒意。他心中一惊,知道茶水被人下了毒。自己的屋子,谁敢如此放肆?太平山众人指着他治病,自然不会胡来,唯一的可能,只有柳长风和金流月这两个混蛋东西。 墨居难大怒,冲出屋子,四处寻找。走了一程,前面现出一个瀑布,飞流急下,在山崖底部积成一个深潭。潭中有金鱼游来游去,水草十分茂密,一直从水底延伸出来直到水面之上。 墨居难跳入水中,搜寻半天,又回到岸上,还是不见金流月和柳长风影子。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掠来一个绿色身影,很快来到他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绿衣女子,提着一把古剑,剑柄上挂着一块玉佩。 墨居难道:“你是何人?”绿衣女子没有说话,忽然出手,一股绿光泛起,瞬间变成了一捆光束,将墨居难牢牢捆住。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挣开,只好怒视那女子,继续追问道:“你我有何冤仇,为何忽然下手?” 绿衣女子笑道:“因为我无聊,找你练练手,看来我这招还不错,这几日没有白练。”说完居然御剑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墨居难莫名其妙,正在挣扎之际,忽见柳长风和金流月从山崖背后转了出来,冷冷地盯着他。 墨居难道:“混小子,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快松开我,不想吃解药了,你可还中着我的毒啊,你别忘记了。” 柳长风道:“墨老,本来我不想对付你,可是你太阴毒,什么都不必说了,受死吧。” 墨居难很快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不过他并不痛苦,而是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柳长风招呼金流月一起处理他的尸身,从他身上搜到一本古籍,上面写着《长生经》。 柳长风随便翻看,发现这正是自己一直修炼的无名口诀,原来叫做“长生经 ”。当下收好秘籍,把墨老草草安葬,回到屋子里收拾行李,和金流月回到了青竹峰。 为了瞒住太平门的人,柳长风模仿墨居难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大意说自己想归隐,还说柳长风已经获得自己的医术真传,日后可以找他医治等等。这封书信很快送到门主手中。 门主十分惋惜,可以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墨老,只好答应让柳长风暂时代理墨老的职务,做太平门的供奉,每月三千两银子的酬劳。 由于这段时间墨老下山之际,柳长风也不时替门人治疗,因此很多弟子都相信柳长风的医术,很快通过了考核。 不过关于到青竹峰学艺的事情,柳长风不打算让门主那么快知道,否则也不好解释。宋大仁自然也不会随便泄露这个秘密,于是柳长风和金流月得以继续在青竹峰学剑。 为了不让门人起疑心,柳长风独自住在回春谷,让金流月在青竹峰跟随宋大仁学习。自己只是抽空上去简单学些招式,至于心法,还是修炼长生经。 关于那日瀑布出现帮忙的绿衣女子,柳长风十分感激,可是她后来没有再出现。可是柳长风认为她还会再来,每天到瀑布练功等候,从来没有间断过。 这日在瀑布前修炼了一遍经书,他慢慢起身,静静的望着瀑布,心中思念那绿衣女子,不忍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绿影闪动,身旁多了一人,真的是她!她再一次出现了。 柳长风忍住激动,说道:“你终于出现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绿衣女子微笑道:“帮你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柳长风道:“对我来说,这是大恩,我一定要报答你。”绿衣女子也是个爽快人,笑道:“好,若是一定要为我做点什么,那跟我走吧。”柳长风毅然点头,也不问到底做什么?绿衣女子携着柳长风的手臂,御剑而起,向西北方向而去,转眼之间离开了太平山。 绿衣女子飞行的速度极慢,柳长风十分安心。尽管学会了御剑飞行,可是此番若非她带着自己,断断无法跟上她的节奏。 她悠闲写意,悠哉悠哉的飞了一阵子,停在了一个古城外的山峰上,眺望古老的城郭和远山的风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一座古城的名字柳长风不能够确切的说出,可是能感觉出它的特别之处,否则她不会留恋在此。 她缓慢地说道:“凡是进入我们炼血堂的人,必须拥有一件武器,走吧,我带你去挑一件,免得到时候绿珠那丫头为难你。”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守城的士兵在维持秩序。柳长风挡在她的身前,唯恐那些路人挤到她。走过城门之后,转过一条长街,前面出现了一个武器店。店主十分奇怪,门前不曾悬挂任何旗子,连名字都没有取。 柳长风怀疑这老板不识字,暗暗点头,心想这老板多半不会有好的货色。 老板是个面无表情的老人,看起来八九十岁吧,胡子快长到膝盖,也不见他刮胡子。穿着一件土布棉袄,眼神倒还有几分犀利。他正在打瞌睡,只因生意极少,通常一天到晚也就卖出一两件武器,获得一二十两银子。 柳长风想偷偷拿一把剑然后溜走,不打算付钱给这老头儿,因为他口袋里的银子已经不多。他放轻脚步,潜入柜台,伸手取了一把剑,转身就溜。 谁知那老头儿忽然睁开眼睛,笑道:“本店多年没有顾客,想必这位客官不会这么残忍,想偷我的货物吧。” 柳长风停步转身,怒视老头儿,道:“你看错了,这里没有人偷你的东西,你继续打瞌睡吧。” 说完一股烟溜向店外,转眼走得不见人影。 老头儿并不生气,苦笑道:“居然有这样的修仙者,我的运气为何这么糟糕,总是遇到些不靠谱的人呢?”话刚说完,一块银子落在柜台上。 绿衣女子远远说道:“祝你生意兴隆,下回我也来光顾一下,不会再给你钱,你做好准备啊。”老头儿一听这声音,满脸笑容,跑出来跪倒在地,磕头不止。 绿衣女子转身走远,不理老头儿。两人显然是老熟人了,否则这老头儿不会如此。 柳长风已经跑出城外,跑了一里地,停在一棵树下。他忽然想起绿衣女子,暗叫糟糕,转头去找她。 谁知一回头,她已经在自己面前。 柳长风谢天谢地,笑道:“幸好姑娘的身法快,否则我来回跑可不好玩啊,对了,为何一定要到这家店里买这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剑。” 他偷来的那把剑此刻就在他手掌心里,是一把看起来没有什么稀奇的剑。剑鞘上刻着些图文,护手的中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宝石。 若说有些名贵,可那宝石也不见得有什么稀罕,也不会发光,就只是颗一般的石头而已。 绿衣女子掩口笑道:“这当然普通,因为这是我卖给那老板的剑。” 柳长风大吃一惊,急忙说道:“既然是姑娘的宝剑,我可不能要啊。”说完双手奉上。 绿衣女子摇头不接,说道:“我口渴了,找个地方喝茶。” 柳长风找茶馆自然很快,他在金陵城喝茶为生,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一个小茶馆。里面有三五张桌子,擦得还很干净。 等小二送上茶水退走之后,绿衣女子才慢慢说道:“我想过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说清楚,免得你将来后悔。我要带你去的那个地方有些不同,起码和太平山不同。有了我的推荐,你自然可以轻易过关。可是,想久留的话,还是有点困难。我有一个丫鬟叫绿珠,她有点难缠,会向你索取五万两的银票。若是你不给她的话,她不会说什么,只是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的杂活让你去干,直到你累得受不了,然后走人。我找过几个人,最好都没有通过绿珠的考核,结果被她赶走了。你若是没有决心的话,最好此刻回头,我不会勉强你。” 柳长风想也不想,就肯定地回答道:“我既然答应跟随姑娘,就不会退缩。其实这么多年来,这种类似的考核我见得多了,我几乎每一次都失败。也许这一回我还是失败,可若是我不跟随姑娘,我留在太平山同样还是会失败的,这一点我早就考虑清楚了。因此,我感激姑娘给我这个难得的机会。就算那位绿珠姑娘太难缠,我也要硬撑到底,不给姑娘你丢脸就是。” 绿衣女子似乎很满意,点点头,慢慢喝着茶水,不再说话。 休息够了之后,绿衣女子带着柳长风继续御剑飞行,朝西北方向飞去。 大约飞了三五个时辰那么久,终于停在了一座洞府之前。门口有两名大汉守着,见了绿衣女子躬身行礼。 绿衣女子点点头,带着柳长风走入洞府,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穴。这是一个辽阔无边的山洞,上空漂浮着红色的烟雾,石壁上不定时会发出各种颜色的奇异光芒,忽明忽暗,光怪陆离。 走道十分宽阔,不停地向前延伸着,也不知到底有多远。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路,才走完这段黑暗的旅程,来到一个光线相对明亮一些的大厅里。 大厅里美轮美奂,布置得如同皇宫大殿一般,还设有一个宝座。两边各站着一二十人,穿着文武百官的朝服,捧着玉圭,有模有样。 宝座之下有三道台阶,台阶下站着一个穿浅绿长裙的少女,二十上下,虽然是丫鬟打扮,却风华绝代,顾盼生姿,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傲慢之色。 一见到绿衣女子,那少女带着一干人跪倒在地,欢呼不止。绿衣女子似乎与那少女感情极好,冲上前紧紧拥抱,说了好多耳语。之后,绿衣女子走上了宝座慢慢坐下,接受众人的朝拜。 柳长风有点恍惚,这情景和自己在长安城皇宫里见到的差不多。为了不让众人起疑,他也跟着拜见。 绿衣女子等众人拜完,才说道:“今日本堂多了一名弟子,他叫柳长风,来自太平山。” 众人议论纷纷,朝柳长风指指点点。那少女走了过来,指着柳长风的鼻子说道:“喂,新来的,红包拿来,我要的不多,五万。” 柳长风知道这少女肯定是之前绿衣女子说起的那难缠的丫鬟绿珠,虽然震惊于她的美貌,对于她如此盛气凌人还是有点吃不消。他冷冷对视那少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想和她说话。以这种方式来表现对她的不满和反感。 少女哈哈大笑道:“看你的穷孙样,也知你拿不出钱来,也罢,又多了一个杂役哟。十九,你带他到后山桃林打扫,一直扫完最后一片落叶为止,否则不要让他吃饭。” 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男子来,躬身道:“是。” 这男子年纪和少女差不多,样子倒是有些英俊,不过有些油头粉面。他笑了笑道:“走吧,别看了,再看也没用,到了这里,一切由绿珠姑娘说了算,堂主也保不了你的,走吧。” 柳长风也不多想,默默跟随十九走出了大厅,转入另外一条小道。 这一回倒是路程不远,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出了山洞,重见天日。 刚适应黑暗的光线,忽然又回到太阳之下,柳长风只能眯着双眼,免得眼睛刺痛。如此过了几分钟,才敢慢慢完全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物。 前面不远,就是一座高山,此时十九已经转到山坳那边。柳长风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再走几步,眼前出现了一片广袤的桃林,初略估计,种着三十万棵桃树。这是柳长风自己的猜想,后来十九做出了证实,确实有三十万棵那么多,加上外围的小桃树,已经逼近三十一万。 已经入秋,落叶不止,地上的黄叶少说也有几百万片。柳长风暗暗叫苦,这可要扫到何年何月,恐怕等到自己变老之时,也不能够完全扫干净。 看着柳长风的脸色,十九暗暗好笑,道:“你也不用那么担心,这点功课算不了什么,我也熬过来了,相信你既然有信心来到这里,不会退缩吧。” 柳长风走过去捡起一片落叶,苦笑道:“这可怎么扫,我看她是故意刁难我。” 十九拍拍他的肩头,说道:“也不尽然,我们炼血堂之所以纵横世间数万年,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这也是一种修炼。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千万不可自以为是,使用法术。若是你真的这么干,那恭喜你,你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日后再也不得重新加入。所以我劝你,老老实实地干吧,什么都别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干好了,自然有奖励。这个奖励可不是一般的数目,最低的奖励和刚才她跟你索取的一样,五万。若是表现好的话,六万,七万,八万,九万,甚至十万,二十万都是有可能的。” 柳长风鄙夷道:“都是修仙者,何必如此在意这些金银?”说完坐在桃树下,思考如何应对这个难题。 十九缓缓走着,摇头晃脑,笑道:“老兄,实话告诉你吧,我修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学会炼金术,听说过没有?就是可以把银子变成金子的法术。我家里有用不完的银子,可是我感觉这不算什么,若是我能够把它们全部变成金子,那我岂不成了家族的功臣,呵呵,到时候又有一笔奖励,说不定最好我还可以成为族长,威风八面。你千万别小看族长这个位置,可以干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大事。” 从此柳长风就在这里扫地。 那绿珠早就折磨人上了瘾,把这片桃林的地面都铺满光滑的石头,只留树干的位置,也是为了浇水方便,还围了一圈花圃。虽然面积不大,打磨光滑透亮,可以坐下休息。 十九一日三餐给柳长风送饭送菜,然后在一旁喝茶充当监工,从头到尾不会帮忙。而柳长风,提着扫帚卖力的扫,不停的扫。 干了三天,柳长风实在忍不住了。他扔下扫帚,气呼呼的走到十九面前,用凶狠的目光打量着他。 十九正在一个人下棋,见柳长风过来,随口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柳长风道:“有没有捷径,比如说我打败了你,就可以不用扫地了?” 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十九。 十九有点吃惊,退后了几步,陪笑道:“你可别乱来啊,我只是看着你,要打架找绿珠,我可不是你的对手啊,都知道我修为最差的,不信你去问问。” 柳长风道:“早知道你不是打架的高手,回去告诉绿珠,让他派个能打的来,否则我直接杀过去找她挑战。虽然她在炼血堂排名第二,可是老子不怕她。” 十九跑的很快,远远说道:“收到马上给你安排一个能打的来,稍等。” 十九一走,柳长风独自坐在石桌前喝起了凉茶,随手那些电信塞在嘴里,悠然自得。 桃林边上建了一间屋子,用来提供给柳长风这样的扫地人住的,配备倒还齐全,就是小了一些。 每天晚上,柳长风睡觉之前,都很取出神秘瓶子让它吸收月光,然后陪着自己修炼《长生经》。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功力再上一城楼,已经突破了第七层。 柳长风感觉还是和在太平山有些不同,或许是这桃林的地气好还是扫地的缘故,总之感觉这个修炼快乐几倍,不用太多时间,就可以完成之前的修炼。 内息方面,柳长风依仗长生经,相信不会有太多问题。问题在于飞剑的绝技,在太平山几乎没有学到更多的,而到了这个炼血堂之后,根本连人都见不到几个,更别说偷学或者偷取秘籍了。 柳长风寻思还是偷一本秘籍来照着修炼快一些,趁着十九去叫人,潜入了山洞。 上回十九带路他暗暗留心路径和一路上的机关按钮,毫不费力就回到了那黑暗的洞府之中。 里面路径众多,不下几十条通道,也不知道通往何处。柳长风当然要选一条不是通往大厅的路径,这样才有可能找到秘籍。 也不多想,随便选了一条气息比较舒服的小道,毅然闯入。 行了一程,前面出现一个岗哨,石壁上有一颗夜明珠发着明亮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增添了不少希望。 把守的是一名戎装的女子,拄着长刀,喝问道:“什么人,出示令牌?” 柳长风那里有什么令牌,笑道:“等我找找看。”说完在身上摸索起来。 那女子有点不耐烦,催促道:“你到底有没有,快点,我要下班了。” 柳长风冷笑道:“找到了,就在这里。” 他运起长生功,右手成爪,一股白光缓缓溢出,直取那女子的脉门。 那女子瞬间被定住,身上气息忽然控制不住的涌出,全部进入了柳长风的经脉里。 片刻之间,她已经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柳长风把她拖到一个角落里,换上了她的衣服,提着长刀继续前行,寻找秘籍。 方才也曾搜索逼问,那女子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藏经阁在哪里,只好寻找下一个目标,在黑暗中继续前进。 转过几条狭窄的通道,前面右首有一间小屋子虚掩着门,里面透出黯淡的灯光,似乎还有人低语。门口无人把守,看起来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柳长风在门口的缝隙望去,只见里面空荡荡的,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书架,书架有七层,紫檀木做成,每一层有三五十本典籍。书架前有桌椅,此时有两个少妇正在数钱说笑,年纪都在二三十左右。 柳长风大胆走了进去,走到书架前翻起书来。 一个少妇站了起来,问道:“你不站岗,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柳长风未加理会,很快找到一本关于修炼飞剑的秘籍,转身就走。 一直坐着的少妇忽然闪身,挡在了门口,冷笑道:“偷书贼,想跑,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经过方才对那守卫的出手,柳长风吃惊的发现长生功居然有吸取别人功力的神奇功效,此时当然如法炮制。 他潜运神功,一股淡淡的白光缓缓逼了过去。 拦路的少妇只感觉身形一震,身不由已的滑到柳长风身前,手掌抬起,和柳长风的掌心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少妇萎靡倒地,功力已经全部被吸干。性命倒是还在,修为全部废掉了。 另一人掩住自己的嘴巴,脸上露出极度恐慌的表情。 柳长风没有理她,迅速出门,沿着原路退出,返回桃林继续扫地。 几日来柳长风都在入口处打扫,没有深入桃林,这日忍不住一直向林中深处行去。也无目的,只想走走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走了百十步,一点累,就在一旁的石头上坐着歇脚,翻看秘籍。 开篇就是讲述如何御剑飞行的法门,柳长风从灵儿口中也学过,只是不完整,此时用心记忆,记熟之后合上书本。取出绿衣女子带着你自己买的那一把镶着绿珠的剑来,根据书中的指点,再次反复练习御剑之术。 他在太平山已经有了基础,只是不熟练而已,此时有理论指导,加上苦练,很快练熟了这一门技术。 练会之后,他御剑飞起,向东南而去,打算返回太平山看看。此地过于诡异,不如太平山来得舒服。 一路上柳长风放慢速度,缓缓而行,俯视脚下的大地和苍生,观赏眼前的云海奇观,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太平山的上空。 他降落在回春谷,不打算回青竹峰,就让金流月留在那里修炼,自己还是比较适合这个幽静的山谷。 回到谷中平时生活的小厅里,却看见金流月正在独自喝茶,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金流月笑道:“早知道你在外边呆不住,铁定回来的,我就在这里等候,果然等到你。”柳长风笑道:“你为何没有返回山庄等候呢?” 金流月笑道:“修仙尚未结束,怎能回去呢?”两人相视大笑。 柳长风把经过告诉了金流月。 金流月道:“那炼血堂看起来有点好玩,下回我也去扫地看看,能否扫到秘籍啊。” 他忽然说道:“对了,这几天门主派人来找过你,让你回来之后去太平峰见他,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你准备一下,我陪你去吧。” 柳长风点头道:“好,休息一下就去。” 太平峰是太平山的主峰,上面住的人其实很少,只有门主和几个门人居住。 门主请柳长风和金流月到饭厅吃了一顿便饭,然后宣布道:“从今以后,你二人就是我太平门的正式入门弟子,这是令牌,一定要收好啊。” 他掏出两块令牌,分别交给两人。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蓝色银牌,上面刻着号码,简单的设计了一些图案。还刻着“太平门”以及“修仙”几个宋体大字。 门主说道:“金流月已经拜师青竹峰,柳长风你有何打算?” 柳长风道:“我想继续留在回春谷修炼,只是恳请门主赐给我一本练剑的秘籍,墨老并没有留下秘籍,弟子无法修炼。” 门主点头道:“后山有一个藏经洞,洞里的石壁上刻着数不清的飞剑秘籍,你可以自己去观看。不过我要提醒你,洞里有一个隐居着一名本门的前辈,脾气十分古怪,他若是不开心,可能会把你赶出来,到时候我也没有办法。” 这门主显然十分狡猾,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柳长风也不在意,和金流月拜谢门主,转到了藏经洞。 柳长风请金流月把石壁上的一套秘籍仔细描绘和记录下来,之后走出山洞,御剑返回金陵城。 金流月问道:“不打算留在太平山了?” 柳长风道:“秘籍已经获得,留在那里干什么?” 多日不见的丽丽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她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 丽丽见了柳长风,走过来说道:“对不起啊,上次我被我爹叫回去了,这回我说清楚了,我一定好好留在山庄修炼,不再到处乱跑,你可以收留我吗?” 柳长风自然喜欢丽丽的可爱动人和温柔,点头道:“我没有意见,关键是尚书大人那边,若是他不点头,我也无法做主啊。” 丽丽笑道:“我已经说服他,放心吧,以后不会有任何麻烦的。” 金流月道:“阿梅呢,怎么不见她出现呢?” 丽丽笑道:“她暂时回家看看,你若是想她,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地址哦。” 金流月道:“那可太好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丽丽忽然叹道:“找到又如何,你又不肯娶人家,相见不如不见。” 金流月道:“可是我一无所有,阿梅她怎么会嫁给我呢?” 丽丽道:“阿梅的要求不高,只是看你肯不肯而已?” 金流月问道:“你说,我一定能够做到的。” 丽丽道:“你自己去问她吧,她的家不远,就在南门外的蓝山县红梅村。” 柳长风笑道:“看样子不把阿梅带回来,你无法安心修仙啊,好吧,我们走一趟红梅村,丽丽你带路吧。” 丽丽伸出了手,笑道:“导游费呢,这可不能随便带路的,阿梅是我的好姐妹,可不能随便带你们去她柳长风道:“没有钱,暂时欠着吧。等我有钱再给你。”金流月道:“我们真的要去找阿梅。”柳长风道:“不去也行啊,或者你自己去,我哪里都不去了,就坐在大厅喝茶,这样最好,最近搞什么修仙,实在是自寻烦恼。” 金流月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柳长风道:“难道你又要放弃,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老说我放弃,可如今你自己为何也如此,我也无语了。”柳长风点了点头道:“我有点累,休息几天再说吧。” 金流月道:“也好,最好的选择仍旧是喝茶与聊天,我们什么都干不了。” 丽丽答应帮助两人去找阿梅回来,独自走了。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笑道:“是啊,我们终究是一事无成啊,算了,继续找附近的大姐聊天吧,最近可有新的大姐过来,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她们的消息,我有点不太习惯了。”金流月笑道:“前不久你每天去外面修仙,她们自然不会过来,可如今你回来,她们肯定会过来找你帮忙的。” 两人什么都不想,继续在附近帮助那些大姐,混日子。 柳长风无奈,给了她一些银两,并承诺带她买好吃的,才让她答应带着两人去找阿梅。出城之后,只见阳光开始变得耀眼夺目,暖洋洋的照着 三人前行。 行了一段路,只见对面官道上出现一个行踪诡秘的汉子,穿过官道潜入了一个桉树林里。柳长风本来无心这些闲事,难得出来,忍不住带 着两人跟了过去。进了林子,只见地上的落叶堆满了一地,踩上去嚓嚓嚓的响。那汉子很快转入林中不见,三人走进去一看,地上掉了很多银 子。 金流月拾起一块,说道:“此人肯定是大盗,我们不如把他交给官府,到时候有一笔赏钱。”柳长风笑道:“你说得好像大盗已经被我们 抓住一般,此刻他人影全无,也不知道武功深浅,不可贸然行动。” 金流月把银子收在怀里,笑道:“我二人联手,此人就算武功再高也讨不了好,何必如此小心,我们这么久没有出手,难道你的筋骨不难 受吗,还算什么学武之人。”柳长风道:“也对,仔细再找找,看看来人是何路数,到底厉不厉害?” 丽丽一直跟着两人,没有说话。柳长风道:“丽丽,你先回山庄吧,等会儿我们过来找你,本来想找阿梅的,既然遇到这个大盗,只好去 看看。”丽丽道:“好吧,你们快点回来,自己保重。” 丽丽回去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继续追踪那疑似大盗的汉子。林子越走越深,眼看就要到了尽头。林子尽头是一个山崖,山崖不高,可以 纵跃而过,不过若是轻功不够高明,也只能慢慢爬过去。 此时那汉子真的在爬山崖,看起来非常吃力,他用脚蹬住崖壁的凸起,两手寻找山崖上结实的树枝,努力往上爬。 等他费尽全力爬到山崖上的时候,却见到眼前站着两个人,眼睛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看起来有点像某某镖局的曹萌,为何跑的如此着急,赶快说来,否则你人头落地。”说话的是柳长风。 汉子点头道:“不错,我是曹萌,威武镖局的镖师,只因偷了一批镖银,于是跑路到此,不料遇到两位大侠,恳请两位开恩,放小人一条 生路,一定厚报。” “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走吧,不过镖银留下一半,否则你别走了。”金流月冷笑道。 汉子答应,留下一包银子,然后落荒而逃。 柳长风也不在意银两的数目,交给金流月背着包裹,返回山庄。 丽丽留下字条:我先去找阿梅了,找到之后一起回来,别找我。 柳长风有些感动,丽丽是个好女孩,一定要好好待她。 这些年江湖除了六大门派之外,增加了许多修仙的门派,其中比较有名的是青云门。尽管在太平山和炼血堂获得了两本飞剑的秘籍,可是 柳长风还是有点不满足。这并非一流的秘籍,看来必须到青云山,才能够获得自己需要的东西。 柳长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金流月。金流月笑道:“好是好,只怕青云山不肯收录我们,那可是天下第一的修仙大派,如何会看得起我们 两个小混混呢?”柳长风喝了杯茶水,说道:“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要去试试,否则就算自己练会飞剑,也无法成为一流的修仙者。” 金流月道:“随你,反正我就跟着你混日子,我自己无所谓了,到哪里都差不多。” 说来容易,可具体做起来有些难度。首先,要找到青云山的位置。天下都知道青云山的名字,可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有来自青云山的弟子 知道,而且也不可能随便透露给外人。因此,青云山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 柳长风沉吟着,说道:“我们要有耐心,先到江湖上打听青云山的线索,寻找知情的人士,先找到地点再说,其他的事情慢慢跟进。” 金流月道:“好吧,我听你的。” 两人休息了几天,准备简单的行囊,开始出门打听青云山的所在。出了城门之后,在附近的县城和小镇的茶馆以及客栈等消息聚散地不厌 其烦的打听。 一连几天,没有收获,两人都有些失望。这日两人走到晚上,在林子里生火取暖,打些野味烧烤来吃。吃完之后,都有些困,准备要睡觉 了。野外虽然不便,也有野外的好处,空气清新,没有红尘的喧闹。 就在此时,林子外传来脚步声,两人都提起警惕,小心警戒。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个浑身是伤的汉子,穿黄色布衣,二十多岁,相貌忠 厚。 那汉子脚步踉跄,走了几步,身形一晃倒在地上。柳长风和金流月上前查看,只见那人居然是日前在城外遇到的那镖师曹萌。此刻的他伤 势极重,外伤几十处,流血不止。除此之外还有内伤,脸色看起来铁青,十分危险。 两人商议一阵,决定给他医治。毕竟收过他的钱,而且他也比较老实,是个老实人,不该如此早死。 柳长风和金流月在太平山跟随墨居难学过医术,对治伤倒也不陌生。当下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玉露丸”给他服下。这是一种治疗 内伤的奇药,绿色,用九种名贵药材研制而成,十分神效。普通的内伤一粒吃下之后,很快就会痊愈。 吃了药之后,很快曹萌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些。柳长风紧接着取出一圈红色的“断续胶”敷在他手脚的伤口处。这种药远胜普通的金创药, 莫说普通刀伤,即便是断手断脚,也可以短时间恢复。 之后,柳长风以手掌抵住他的背心,运功替他打通阻塞的经脉,半个时辰之后,行功完毕。曹萌沉沉睡去,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金流月道:“真不知道为何花这么多功夫救一个小角色,实在无聊哦啊。柳长风笑道:“别抱怨,横竖无聊,做点好事,也许好心有好报 啊。” 金流月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不好睡了,必须看着,否则这个家伙忽然起来就不好了。”柳长风点点头,两人轮流值守。晚上冷的时 候就烤火,喝些带着的清水,吃些干粮。野外无酒,也无茶水,只能将就一点。 第二天一早,曹萌已经可以自己起身,出了手脚行动不便之外,整个人恢复如初。他感激不尽,磕头不止。行礼之后,他坐下来吃了些东 西,说出了一个消息。 曹萌道:“好让两位恩公得知,小人这回虽然冒了点风险,却意外获得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啊。你们都听说过青云山吧,江湖中人大多只闻 其名,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日前我偶然经过湖北的一个小村子,无意之中遇到了一名道人。据他所说,青云山其实并不虚无缥缈,就在湖北境 内,他还说,要找到青云山,必须先找到一个叫草帽村的荒废的小村子。那个村子就是我路过的那个地方,可惜的是,当时我匆匆忙忙,也不 记得那个村子到底在什么县,反正就在湖北武陵一带。两位恩公都是胸怀大志之人,何不前往湖北,碰碰运气,或许能够找到传说中的青云山 ,也未可知啊。” 柳长风道:“你能否带我们前往,无人带路,恐怕难以寻到那个小村子。”曹萌道:“当然可以,恩公救命之恩,小人一定要报,这就走吧。 ” 三人回到镇上雇了马车,前往湖北武陵一带,数日后抵达,投店休息之后继续前往草帽村。离开县城大约走了三五里,眼前出现一个村子 。 村里有几十户人家,早已荒废,没有人烟,杂草丛生。柳长风在村子里慢慢走着,感受远古的气息。自从来到这个村子,他就感觉这里有 些特别,也说不出为了什么。 村子深处,有一棵高大的榕树,看起来不下数百年的历史,满树的绿叶微微摇晃,让人难以不去欣赏它独特的风姿。。 更令人意外的时,树下的石桌上居然坐着一个和尚,正含笑望着柳长风。 “这位施主,看你根骨不凡,实乃修仙之奇才,何不拜我为师,他日纵横天下,行侠仗义,受万民敬仰。”和尚笑着说道。 柳长风道:“大师来自何方,为何在此独坐?”和尚笑道:“我来自灵音寺,法名普照,想等候一个有缘人,你终于到来了。”柳长风道 :“晚辈等人想拜师青云,请大师指点。”和尚道:“你必须答应先拜我为师,否则你无法到达青云。” 柳长风见他有些疯癫,也不在意,独自走开,与金流月和曹萌到寂静处休息。 三人正议论这奇怪的和尚,远处走来一个道人,远远说道:“可曾见过一个和尚?”柳长风道:“没有见过。” 这道人有些凶神恶煞,闻言大怒,口中念念有词,很快祭起了一把青灰色的长剑。他脸上凶光毕露,笑容狰狞可怖。 三人大惊,一起退后。柳长风十分不解,在此地荒无人烟,为何忽然冒出来一个修仙者,而且功力看起来很高深,又如此狠毒,一见面就 想下杀手。自己的飞剑之术没有练成,此时若是贸然出手,没有必胜把握。 道人并不心急,步步紧逼,空中的长剑也缓缓跟随移动,把三人逼到了村子尽头。 此时,那和尚终于开始起身,笑道:“道友何必如此紧张,三个小辈也能让你如此费力,你要找的正是和尚,放过他们吧。” 道士一惊,可是并没有收剑,反而用手指比着剑诀,遥控长剑,斩向和尚,二话不说,就下杀手。 和尚也不好惹,祭起佛珠迎了上去,两人展开生死决战。 长剑与佛珠在半空激烈的交锋,打了半天,长剑断为两段。那道士口吐鲜血,落荒而逃。 柳长风这才相信这和尚真的有本事,上前拜谢救命之恩。和尚道:“不必如此,你跟我来。”柳长风跟着和尚来到一个小山坡上,此地十 分幽静,远处有青山如黛,峰峦起伏。 和尚面色有些严肃,说道:“我毕生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够学到青云的功法,可是我已经是灵音弟子,不可拜师青云,于是我想找一个人 替我完成心愿。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会把握自己学到的灵音心法传给你,到时候你拜师青云,身兼两派之长,一定可以在修仙界大放异彩。 不必多言,用心记忆口诀。” 当下和尚传了柳长风一套口诀,让他用心记熟,暗中修炼。之后,他又取出一颗红色的夜明珠交给柳长风,让他贴身收好,此物颇有灵性 ,可以帮助修炼。 最后,他说出了青云山的位置——原来青云山就在湖南境内的青云湖畔,只因湖上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于是青云山多年来无人到达 。青云湖在一个偏僻的山谷之中,本身也极为隐蔽,典籍里也没有记载。 这是普照多年寻觅的结果,他为了找到青云山的位置,耗费了半生心血。柳长风肃然起敬,跪倒磕头,拜谢他的传授和指点之恩。 柳长风还是没有信心,问道:“师父,若是他们不肯收我,那可怎么办,他们是天下第一大派,怎么会那么轻易收留我呢?”普照笑道: “这个我早已想到,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推荐信,到时候你拿给掌门,他非收你不可。多年前我见过青云掌门,和他有些交情,他无法拒绝。 ” 说完取出一封信让柳长风小心收藏,不可遗失。 柳长风道:“师父,那我以后如何找你啊?”普照道:“有缘自然能够相见,可是若无必要,我们不可再见。你可知道,你拜我为师的事 不可让外人知道,否则有大麻烦。青云和灵音井水不犯河水,你混入青云多少有些间谍的身份,这一点要千万小心,无论如何不可透露。” 普照又叮嘱一阵,催促柳长风尽快上路。柳长风拜别普照,和金流月,曹萌一起回到城里,雇车前往湖南。 打听之下,果然有一个叫青云的小县,有终年砍柴为生的樵夫知道青云湖的存在,可是也语焉不详。不过只要有了线索,寻找起来也就不 难。三人一路打听,几日后就到了青云湖。 这湖泊说小不小,绵延数十里,波澜起伏,就像一个深入大陆的内海一般,颇为壮观。若无舟楫,委实难以渡过。 三人只好暂时在湖边坐下,商量对策。几人带着干粮和清水,随便饮用一些,之后靠着树干休息。几日奔波,都已经疲惫不堪。 经过几日的调理,曹萌的伤全部好了,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他跟柳长风说道:“大哥,这次我得罪了威武镖局,恐怕有些麻烦,他们的人 一直追杀我,若是找了过来,恐怕会连累大哥,我还是走吧。”柳长风不喜欢他一直叫恩公,因此改称大哥。 这一路行来,三人已经很熟悉。柳长风也了解到曹萌确实老实可靠。他之所以偷取镖银,也是为了给家人治病,并没有大过。 柳长风道:‘好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保护你,镖局的人若是来了,我和流月替你当着,你在后面压阵即可,不必担心。我和流月习武多 年,对付几个镖师还是没有问题的。’ 曹萌道:“如此多谢大哥了,小弟一定做牛做马,跟随大哥。” 金流月笑道:“那些镖师应该不会追到这么远来吧,一路上似乎也无人跟踪。”柳长风道:“难说,出门在外,不可不防,若是他们打了过来 ,我们不可手软,否则自讨苦吃。”金流月沉吟道:“威武镖局在江湖上还是个大镖局,各省都有分局,大小镖师数百名,实力不弱。”柳长 风道:“不过他们之中并没有厉害的好手,我们可以放手一战。” 曹萌道:“我加入镖局并不久,他们为人也不如何,对我不太好,否则我不会盗取镖银逃走。” 此地的湖光山色自然不用多说,湖水清澈,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也有鸟儿飞过,自由的翱翔来回。 三人休息半天,精力恢复,继续商议如何渡过这大湖。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响起,没多久,几十骑快马奔来,转眼来到面前几丈处,勒 住马头。马上骑士青一色紫红色锦缎,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威武镖局”四个大字。 领头之人身形高大,面容冷漠,留着胡子,提着长枪,相貌威武,眼神十分凌厉。他扫了三人一眼,说道:“曹萌是我威武镖局要抓的人 ,两位朋友是那条道上的?在下湖南分局的局主梁三。” 柳长风抱拳道:“我们是华山派弟子,曹萌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若想带他走,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梁三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大侠,久仰大名,既然两位大侠出面,我们只好网开一面。以后我们镖局之事,还请两位大侠多费心。”柳长 风笑道:“放心,既然梁局主这么给我们面子,以后如有吩咐,在下一定帮忙。” 两人又寒暄一阵,梁三带人离去。 曹萌再次谢过柳长风,三人继续商议如何渡过这青云湖。 始终没有结果,三人都有些丧气,继续在湖边等候,观赏风景。 等了半天,湖心忽然泛出一叶扁舟,舟上立着一名年老的舟子。这人看起来年纪不轻,终年在此摆渡,可惜很少遇到客人。只因能够找到 青云湖的人不多,而柳长风等三人的到来,让他多了一笔生意,自然乐得接送三人过湖。 到了对岸,柳长风付了船钱,和金流月,曹萌继续往前。 青云湖之后确实有一座高山,可走遍全山,都没有发现青云山的弟子,也见不到修仙的道观这类的建筑。柳长风有些失望,带着两人原路 返回。 离开青云湖之后,曹萌向两人告辞,说要回家探望父母。柳长风送走曹萌之后,与金流月在山间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的脸上都有着说不 尽的烦恼,这一趟到底有何意义? 难道青云山只是一个传说?可是那和尚明明说了那么多,难道哦他是个骗子? 柳长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到威武镖局寻求帮助。那位梁三分局主十分好客,接待了两人,给他们安排了舒适的住处。他笑道:“两 位兄弟,青云山终究只是一个传说,你们不必当真,不如实际一点,跟着我走镖吧,最起码,吃喝不愁,每月还有固定的银两可以领受。” 柳长风苦笑道:“多谢局主,我一时之间有点迷惑,不知该何去何从,就跟着局主保镖好了,这一行虽然被江湖朋友质疑,认为没有面子 ,可是非常实在,不会饿肚子。多谢局主给我们这个机会。” 梁三笑道:“我们镖局这几年生意也不是特别好,只是一些小买卖,两位不要嫌弃才好。”柳长风道:“具体怎么干,局主尽管吩咐就是 ,我们一定照着做。” 这日,梁三接到一趟镖,命令柳长风和金流月押送。非常简单的差事,替官府护送一名小姐去湖北武昌投亲。两人完成任务之后,获得了 三十两银子。 柳长风和金流月在武昌吃了一顿饭,打算返回湖南分局,继续跟着局主行镖。这日,天气非常晴朗,柳长风提议不坐马车,走路返回湖南 。金流月虽然抱怨,也只好照做。毕竟走路也是件不错的锻炼,脚力可以增强。 走了一程,前面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柳长风的面前。居然是不久之前返回故乡探亲的鲁侍郎。当时柳长风跟 随他率军平叛,结果由于粮草问题搁置,不知如今又有什么后续? 鲁侍郎哈哈大笑,道:“兄弟,你让我好找,怎么会在这里干保镖呢,走,跟我回去带兵吧,粮草我已经回家乡解决了,只要我们回到前 线,一切照旧。” 柳长风道:“鲁大哥,我记得当时你把部队交给了边关的守将,不知如今怎么样了?”鲁侍郎摇头道:“兄弟,你别提了,那个家伙是个 怂蛋,居然献关投降,如今我们的部队已经被叛军俘虏,只好回到京师,禀报圣上,求他再发精兵。” 当下三人坐车返回京城,一路上,柳长风详细打听那叛军将领的底细。鲁侍郎摇头道:“关于那个家伙,我也知道得不多,似乎是他嫌圣 上对他不好,给的官太小,于是才兴兵作乱。一连几战下来,圣上已经厌倦,大概想求和了。我无所谓,有战打固然好,无事一身轻,我们哥 俩继续在京城混呗。你可别忘记了你千牛卫和游击将军的身份啊,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柳长风道:“多谢大哥提点,这几日我以为大哥无心返回朝廷,也就没有心情,既然大哥有意回京,我自然跟随左右。” 鲁侍郎这次买了不少兵书《孙子兵法》《左传》等等古代军事名著,他自己努力读书,同时要求柳长风和金流月跟随他一起熟读兵书,以 便他日能派上用场。对于兵法,柳长风兴趣不是很浓厚,随便看了一些。 回到京师之后,才得知圣上已经降旨议和,封了那将领一个不小的官职,解决了这个麻烦。鲁侍郎可不管这些,每天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 找秦尚书厮混,也读书习武,日子很快过去了。 柳长风和金流月依旧回到宫中值守,保卫圣上的安危。 柳长风想起湖南分局的梁三,有些惭愧,写信给他,简单说了经过。 也是巧遇,梁三正好到京师办事,两人约在一个茶馆见面。柳长风带上金流月,跟首领请假之后,得以出宫去见威武镖局的梁三。 一路上,随处有熟悉的宫女和太监向两人问好,到了宫门,守卫的弟兄自然也认得两人,取笑:“两位若是有好去处,记得回来告诉兄弟 们一番。”柳长风道:“一定不会忘记你们。” 走出宫门之后,只见前面闹市人来人往,摊贩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地上铺着厚重的青石板,走起来非常踏实。走了一条街,到了约定 好的庆春茶馆。 茶馆里很是清静,除了掌柜和伙计之外,只有梁三一人独坐饮茶。他身前放着一个包裹,还有长剑。此时他没有穿镖局的制服,而是换了 便装,显得十分悠闲自在。喝一口茶,不时拿起桌子上的瓜子放到嘴里,然后吐出咬碎的瓜子壳。 见了柳长风和金流月,梁三起身笑道:“难得两位兄弟给我面子快过来坐,有好消息啊。”柳长风和金流月坐下,问道:“梁大哥,有何 好事,如此喜欢?” 梁三给两人倒了茶水,笑道:“这回我是回威武镖局的总局向总镖头汇报这半年来的业绩,不料总镖头却派给了我一份不错的差事,两位 兄弟,跟我一起走镖吧,这一趟可不比上回,只要回到湖南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纹银一百两。任务非常简单,跟着老哥我送一件宝贝回长沙交 给一个老人。委托人是我们湖南的一名老乡,在京城经商多年,家财万贯,只因生意繁忙,没空回乡,托镖局给他家里的老父亲带一本《金刚 经》。他说他父亲喜欢读佛经,正巧得到一本高僧手抄的绝版,于是想尽点孝道。” 柳长风道:“这事有些蹊跷啊,这经书也不是贵重之物,按理说找个家人送回即可,为何请我们镖局押送呢?难道其中有什么内情?”梁 三道:“兄弟你可不懂这个,这可是古董啊,价值连城,独一无二,别看小小的一本书,当今天下很难找到同样的第二本。因此它的价值远在 黄金白银之上,否则对方不会如此看重,斥重金请我们镖局出手。” 金流月道:“我们也希望跟随大哥走镖,可是宫中的差事实在推脱不了,这可为难得很啊。” 梁三道:“我知道你们在此地干得不开心,既然如此,何必犹豫。跟我走吧,两位兄弟,老哥我走镖几十年,不会骗你们的。这一行虽然 回报不太丰厚,可是细水长流,衣食无忧。相比之下,你们在这京都没日没夜,祸福难料,说到收入,大概也不稳定吧,否则两位兄弟不会如 此烦恼。” 柳长风点头道:“大哥所言不虚,遇到出征还好,可以借机捞钱,若是平日里,吃喝也必须节省,否则不到月底,俸禄就用完了。” 梁三道:“也不着急,你们好好考虑,决定好了给我回复,我在此地还可以停留几日,参观总局的经营和建设,积累经验。” 柳长风道:“也好,此事必须好好考虑,大哥你住在哪里,到时候去找你?”梁三道:“就在隔壁的湖南会馆,都是老乡住的多,亲切, 一定要来啊,我等你们。” 柳长风和金流月拜别梁三,来到一个寂静的破庙里商议。这是城郊一所古刹,由于年久失修,香火早已不再旺盛,可架子还在,可以提供 给游客凭吊,也能收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过夜。 经过商议,两人决定到鲁府向鲁侍郎递交辞呈。 鲁侍郎十分惋惜,挽留了一阵,让两人留下联系方式,然后洒泪而别。 离开侍郎府,即刻转到湖南会馆。会馆里果然热闹,有两层楼房,房客爆满,少说也有七八百人。梁三住在二楼的天字号房,早已准备好 了两份合约和笔墨。柳长风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镖师入驻契约”: 某某某自愿加入威武镖局,从事保镖行业,期限为一年。在合约期间,镖师不得擅自离职,或者转到其他镖局保镖,违者处罚。在执行任 务过程中受伤,镖局负责医药费,薪酬照常支付。镖师的酬劳按每一次任务的赏金大小获得不同的数目,客户赏金越大,镖师完成任务之后酬 劳越高。若是一个月内无法接到新的任务,镖局会每月固定付给镖师保底生活费一千两银子。逢年过节会有红包,年底有分红,具体数目也根 据镖局的盈利而定。 签约人:某某某 除了亲笔在头尾两处签名之外,梁三还要求两人*****复印件,照片,并填写详细的家庭住址,以及个人完整的资料。最后还用印泥 按了手印,合约上盖着威武镖局的公章。这公章是由官府刻发,非常权威。 威武镖局是一家在官府注册的正规机构,总局在京城,全国各地都有分局,在当今江湖首屈一指。 签字画押之后,梁三让两人各自保存了一份,他自己收了一份。然后带着两人来到威武镖局的总局,把合约交给总镖头过目。 总镖头授权之后,把合约交给档案处的一名镖师归档。至此,两人才算真正成为镖局的镖师。也是运气,正好梁三到京城办事,而柳长风 金流月也在京城,否则光是来回奔波,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第三十八章 随后,梁三发给两人镖局的令牌,领着两人开始上路,走镖天下。 除了武器之外,还发了一套镖局的制服,就是常见的镖师所穿的红色缎子。 出了京城之后,梁三开始小心翼翼的行走,一路上十分警惕,留心前后有无贼人踩点跟踪。一路上也算太平,三人一路返回湖南。 这日来到了一线天峡谷,寻地方休息整顿。这一线天是通往湖北的一条必经之地,只有穿过峡谷,才能到达紫荆关,过关之后,即可进入 湖南境内,会是一段太平的旅程。 一线天顾名思义,是两道高山之间的一条狭窄的通道。两旁大山高耸入云,望不见尽头,只能看到山腰云雾缭绕,久久不散。一旁有清澈的小 溪,缓缓流向远方。此刻柳长风三人就在小溪旁汲取清水饮用,寻些平坦的大石头坐下,好好善待自己的双脚。 走了这么远,脚板多少有些酸麻,一坐下来就不想再站起来,更别说走路。梁三也有些乏力,歇了一阵,笑道:“这山叫云梦山,据说上 面盘踞着一股盗贼,官府围剿多年,都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半途而废,通常他们不会下山,可若是一时兴起,也会劫掠过往商队的钱财, 我们必须万分小心啊,这一关到底能不能过,不好说。” 梁三走镖多年,是个老江湖了,可对于这山中的盗匪,显然十分忌惮。柳长风忍不住问道:“大哥,难道这伙贼人十分了得?”梁三用力 点头道:“当然,否则不会嚣张这么多年都没事,还有,我听说这伙山贼背后还有一个仙人在撑腰,是山中的隐士,那功力之高,简直如神仙 一般,所以我说我们必须小心,若是遇到的话,最好随机应变,不可胡乱出手。” 金流月叫苦连天,道:“那我们何不改道,非要走这条路吗?”梁三道:“改道的话,何年何月才能回到长沙,别抱怨了,休息够尽快赶 路,若是等到天黑,更加艰难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呐喊:“正义威武——正义威武——”声音远远传来,听起来是镖局的镖队在呐喊,这种声音梁三最熟悉。他 笑道:“这下好了,遇到正义镖局的镖友,到时候我们结伴同行,人多力量多,就算山贼下山,也不怕了。” 过了不久,一行车队缓缓行来,镖旗飞扬,年轻健壮的趟子手押着镖车,在镖师的带领下缓缓行来,远远望去有如一条长龙,颇为壮观。 粗略估计,这正义镖局这次出动了十几名镖师,二十多名趟子手,还有三四十名雇佣的车夫,浩浩荡荡行来。显然,这一趟镖也是大买卖,否 则不会出动这么多人马。 这正义镖局在大江南北也赫赫有名,和威武镖局的声望差不多,双方既有竞争,也有长期的合作和借鉴。 领先的吴镖师早已发现三人,抬手止住队伍,打马缓缓上前,盯着三人。梁三起身抱拳道:“可是吴老弟,在下威武镖局的梁三,这次回 京汇报,此时正返回湖南,不知老弟从哪里来?” 那吴镖师哈哈大笑道:“原来是梁局主,吓了我一大跳,以为遇到了埋伏,兄弟从保定府过来,这趟镖是押往武昌的,既然遇上,一起走 吧,我还仰仗老哥的翻天剑法保命啊。” 梁三的绝学叫“翻天剑法”,也是武林一绝。这吴镖师的声望远不及他,因此言语间十分客气。梁三是衡山派弟子,师从衡山掌门“潇湘 剑神”莫正生,一手九九八十一式的翻天剑法在两湖一带排名极高,加上他为人机智,多年来没有遇到敌手。 两人攀谈了几句,梁三叫上柳长风和金流月,混入镖队,继续赶路。行了一程,眼看道路越来越窄,连马车都几位艰难,只能一辆跟着一 辆慢慢通过。两派灌木丛生,长草淹没,看起来到处都有可能埋伏山贼,一伙人都搭上刀剑,小心防范。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几丈外赫然出现了一根横卧的巨木,挡住了镖队的去路。这是一棵刚砍倒的大树,几人环抱都无法围过来,是古树中 的极品。树皮已经干了一些,断处隐隐透出琥珀色的树脂,还没有完全干透。若是用手按上去,手上就会有一股黏稠,非常难受。必须用汽油 加上洗衣粉用力擦洗才能完全去除。 吴镖师止住队伍,都忐忑的盯着前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显然贼人早已有了埋伏,只是还没有发动而已。前面忽然传来怪笑之声,桀 桀桀桀,如同夜枭鸣叫,在空荡的山谷之间不断回响,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呼哨之声四起,两边的草丛里,左侧的山道上,右边的山腰上,出现了数不清的土匪,全都头系红巾,脸上用五彩画着各种诡异 的图案,提着十八般兵器冲了过来。一干土匪在树后集合,行动麻利,训练有素。人数在五百人以上,领头人是一名白衣文士,提着一根笛子 ,相貌清秀,眼中精光闪烁,被他扫到的人,都会不寒而栗。 一名驼子上前行礼,大声道:‘十四当家,这些杂碎如何处置,还请当家明示,只要当家一句话,兄弟们一定视死如归,让他们有来无回 。’ 这驼子看起来年纪比文士大,可态度十分端正,显然对这文士十分服从,不敢违抗半分。 白衣文士点点头,随口道:“先问问,是何路数,若是我们的朋友,不可造次,若是敌人,一个不留。”他说的掷地有声,就像家常便饭 一样。殊不知这一句话,就要断送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驼子点头道:“是。”转身一翻怪眼,大叫道:‘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吴镖师下了马鞍,上前说道:“在下正义镖局吴退思,不知英雄是那一路的,可否报上命来,我们江湖走镖的,向来不会缺少礼数,想来 是这次有些疏忽,否则不会与贵帮产生误会。” 驼子哈哈大笑道:“废话少说,我们帮会的大名,岂是你这等角色可以知道的,什么礼数不礼数,告诉你,老子不吃这一套,说,你们押 送的是什么狗东西,看你的模样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朝廷的鹰犬,又或者替狗官卖命的江湖败类,今日撞着我们,算你倒霉。” 吴退思脸上不怒反笑,涵养一流,他周旋于权贵之间多年,对驼子的话自然有些心惊,可哪里敢承认。当下赔笑道:“英雄息怒,吴某也 是武林一脉,投靠朝廷之事,万万不敢做的,这一次只是替朋友送些绸缎,实在没有其他,还请明鉴。” 正义镖局的吴退思等人被押到山上关了起来,而柳长风等人由于威武镖局信誉和声望极好,顺利过关,返回湖南长沙。梁三支付给柳长风和金流月每人一百两银子的酬劳,并让二人休假,好好休息,等下一趟任务接到时再出马。柳长风和金流月乐得返回金陵城过太平日子,辞别梁三之后,即刻雇了马车回到金陵城。 几天后回到城里,和以前一样,在秦淮山庄喝茶聊天,十分悠闲。 柳长风道:“终于回来了,舒坦。”金流月笑道:“是否想念附近的朋友,不如请他们过来玩?”柳长风摇头道:“暂时别去了,大家各忙各的,我们还是静几天再说吧,这一回离开这么久,有些累。”金流月道:“你每次都这样说,结果还不是要请附近的朋友过来玩,否则你在这里如何呆得住?” 柳长风道:“对了,丽丽和阿梅回来没有,最近只有她们两个陪着我们,这几天忙着镖局的事务,忽略了她们,有些抱歉。”金流月道:“阿梅上回听丽丽说回家去了,丽丽说替我们去找她,也不知道有无结果?”柳长风道:“我们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们,她们和之前的那些大姐终究有些不同,我相信可以长久的留在我们身边的,你怎么看?” 金流月道:“难说,丽丽倒是稳定,至于阿梅,我疑心她不像见我,否则为何忽然回家了呢?说好留在山庄的。” 很快,柳长风收到梁三的飞鸽传书,让两人就近在威武镖局金陵分局就近报到。原来金陵也有威武镖局的分支机构,而且就在城南,架子已经搭好,只是没有分局主,也不曾招聘镖师和趟子手,只有几名打杂的老人。两人报道之后,暂时没有任务,得以回到山庄喝茶。 柳长风道:“这下好了,就在附近也能走镖。”金流月道:“不知道此地能否接到任务,若是可以有不错的酬金,我们可以放心,如果没有,我们可以考虑换一家镖局,总之必须有足够的生活费用,否则有什么好干的。”柳长风道:“小镖局也有他的好处,不累,钱太多你又花不完,到时候也麻烦。” 金流月道:“我不管,我最喜欢的还是喝茶,若是不能够有足够的喝茶时间,我哪里都不去,再多的钱也不干。” 柳长风道:“我也习惯这里的清静,去别的地方不适应啊。”金流月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长风道:“没有啊,不知道干什么好,还是在这里喝茶聊天好了。”金流月道:“附近的朋友好久没有过来玩,我们到底去不去请他们过来,实在有点不习惯,人多了郁闷,可是没有人又不知道怎么办了?”柳长风道:“是啊,还是静静的待着舒服。” 金流月道:“我记得上回丽丽说帮我们去找阿梅的,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呢?不如我们去看看,总不能不管她们啊,说好的。”柳长风道:“不知道吧,也许她们不喜欢这里,所以离开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这几天我想好好呆着,不想走动了,你自己去吧。”金流月道:“我也需要休息,我也不去。” 柳长风道:“我想她们不会回来了,否则过了这么久,为何还是没有音讯?”金流月喝了一杯茶,笑道:“也不用那么悲观,谁说不会,说不定过几天她们就回来了,我们好好修炼武功,继续帮助附近的女侠,让秦淮山庄四个字成为一种金字招牌。”柳长风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对了,最近可有新的客户来找我们合作?” 金流月道:“这些天我们外出走镖,哪里有人啊,只能重新寻找新的合作伙伴,重新建立山庄的信誉啦,看起来坐在这里不会有结果,不得不出去看看了,走吧。” 休息够了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继续在山庄附近散步,寻找需要帮助的江湖朋友。 走了一程,停在威武镖局金陵分局的门口,忍不住走进去看看。经过整理,镖局已经初具规模,只是一时之间江湖朋友不知道镖局的存在,难以接到新的任务。 两人呆了片刻,没有生意,只好出门继续寻找新的方向。 转了半天,没有搜获,只好返回秦淮山庄。和往日一般喝茶聊天,不过增加了修炼武功的计划,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懒散,除了休息之外,每天抽出固定的时间修炼武功。 两人出自华山派,这些年虽然混账,武功没有停止练习。华山派在武林是一个古老的门派,立派数百年,门下弟子有几十万人,遍布朝野,三教九流。 柳长风道:“这几天没有朋友过来,镖局又没有买卖,实在无聊啊。”金流月道:“正好喝茶聊天,恢复元气。”柳长风道:“可是这样的话很快我们又会一无所有,回到最贫困的时候。”金流月道:“穷好啊,可以自由的干自己喜欢的事,不必那么顾虑。”柳长风道:“还是联系附近的大姐,商量一下计划。” 柳长风道:‘我决定留在这里修练。’家里啊。”书本,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总是给我惹麻烦,不错,我是认识一些官场中人,可我不愿意和他们交往过多。可是你们犯了事,我也不能不管啊。也算你们运气好,隔壁的尚书大人这几天在家休养,我带你们去拜见,求他老人家出手吧。” 这位老尚书入朝为官多年,为人耿直,和叶家是世交,自然乐意帮忙。他亲自提笔写信,让下人送去府衙,此事就算过去了。 些,才二十两啊。”尤之为道:“这我就要说你了,你把事情办好,自然不是这个价位,好好干吧。” 两人也没有收获,走了半天,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金流月笑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修炼?”柳长风道:“可以自己修炼,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何必到外面受罪呢?”金流月道:“好吧,我联系附近的朋友,若是有新的任务,到时候可以捞一笔。”柳长风道:“快过年了,恐怕不会有多少买卖,还是喝茶吧。”金流月道:“可是我这几天在外面习惯了,想找点事情,不想干坐着。” 柳长风道:“我就在这里修炼,不再外出。”金流月道:“既然你不去,我独自一人也不好行动,我也留下,继续帮助附近的百姓。”柳长风道:“正该如此,最近可有新的朋友过来找我们帮忙的,我们不能不管他们,这些年多亏附近的朋友支持,我们才得以维持生活的。”金流月道:“我们好好整理一下资料,找出最需要帮助的朋友。” 柳长风见他查了半天,问道:“有没有需要帮助,生活非常困难,每个月收入不到500元的朋友?”金流月笑道:“你说的好像就是我们自己啊,每个月收入不到1000元,先救济自己在说吧。”柳长风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困难,毕竟山庄开销不大,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啊。”金流月道:“不然,最近用钱较多,我们必须多存点钱。” 柳长风道:“找附近的朋友来玩吧。”金流月道:“找谁比较好呢?”柳长风道:“我也不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金流月道:“应该会吧,好久没有见到那些大姐,实在不习惯。”柳长风道:“最近好累,只想静静的休息,任何地方都不想去了。”金流月道:“可能我们回来那些大姐不知道吧。” 柳长风道:‘最近真的一个朋友来求助的都没有,山庄不会这么冷清吧?’金流月道:“确实如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柳长风道:“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山庄靠谱,那些远的地方不去了,好累,不仅没拿到钱而且很冷,再也不去了。”金流月道:“好吧,可是这里实在那个收入太少了,有点让人叹息啊。” 两人正在无聊之中,不久之前去找阿梅的丽丽回来了。她独自一人,看起来非常孤独,阿梅并没有出现。柳长风急忙拉着她坐下,问道:“丽丽怎么了,难道阿梅没有找到,还是她不愿意回到山庄来见我们。”丽丽点点头道:“是啊,我回到家乡找她,可是她不愿意再到这里来,她说流月对她不是真心地,她很失望打算在老家随便找个人嫁了。” 柳长风道:“这怎么可以啊,流月很难过的。”金流月道:“我们快去找她吧,迟了恐怕来不及啊。”丽丽道:“可是,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劝了很久都没有用啊。”金流月道:“赶快走吧,不然我会很后悔的。”柳长风道:“好吧,这就去找阿梅。” 阿梅住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很快就到了那个村子之前的小路上。三人走得很快,路上没有休息。可惜的是,阿梅不在家中。一个老婆婆道:“阿梅出去拜师学习了,短时间不会回来,你们不必找她。” 三人只好返回山庄,商量如何寻找阿梅。柳长风道:“丽丽你和阿梅最熟悉了,你分析一下,她会去哪里拜师学艺呢?”丽丽摇头道:“我不清楚啊,她一直没有提起过。” 柳长风道:“流月,这可如何是好?”金流月道:“既然她不愿意回来,我们也只好找别的差事。”柳长风道:“什么事,目前又找不到任务,可怜啊。”金流月道:“附近的几个老朋友最近在忙什么?”柳长风道:“不知道,好几天没有出现了。”金流月道:“只能慢慢等候她们的出现了。”柳长风道:“好好休息一阵再说吧。” 金流月道:“你说丽丽和阿梅会不会回来看我们,见不到她们很难受的。”柳长风道:“丽丽说再去把阿梅找回来,这一次肯定会两人一起回来的。” 二师兄孙淮英得知柳长风和金流月有些困难,一直在附近的钱庄申请贷款,于是借给两人六百两银子,说好还的时候六百零六两,一个月之后还清。 武行空身为大师兄,自然也乐意借钱给两人,出手就是一千两,一个月到期,还一千零十两。 在两位师兄的资助下,柳长风和金流月总算有些钱财,得以维持生活。 丽丽和阿梅居然一起回来了,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留在山庄帮忙,可是不知为了什么,不愿意再住在山庄,而是住在附近的一个客栈里。 柳长风道:“我们必须设法挣钱,否则两位师兄的贷款可难还啊。”金流月道:“可是我们向来没有收入,这可如何是好呢?”丽丽道:“很简单,打工啊,我和阿梅会重新找份差事,你们两个也不能闲着,跟我们一起吧。” 阿梅道:“他们那里是工作的人啊。” 金流月道:“我们也想工作的,一起去吧,你们要去哪里?一定带上我们才好。”阿梅道:“以前工作的茶室太远了,我们打算去附近的一个茶馆看看,你们真的愿意一起,工资不是很高,不过每天结算,很好的。”柳长风道:“一天多少钱啊?”丽丽道:“每天可以挣到80.00元,不过要努力干。”柳长风道:“那太好了,一起去吧,我们不能闲着的。” 金流月道:“我们去借贷款吧,哪里好借?”柳长风道:“听说你我贷不错,这就去吧。”你我贷是一个贷款的组织,很快给了两人三千元的贷款。3000.00元显示在柳长风的手机账户中。 有了钱之后,两人开始认真在山庄读书练剑,同时寻找附近需要帮助的穷人,继续行侠仗义。柳长风道:“流月,最近附近的朋友怎么都不过来,是否有要紧的事情在做?”金流月道:“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没有回音。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不会每天过来,我们自己也多练功吧。” 两人正说话,外面走来一个女子,笑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柳长风的住所?”柳长风上前说道:“不知姑娘是何人?在下正是柳长风。”那女子穿着青衣,短袖,模样非常清秀。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材中等。她笑道:“我是平安钱庄湖南分店的店主,听说柳先生一直在申请平安贷款,特地过来看看。” 柳长风急忙把她请进大厅,让金流月倒茶斥候,笑道:“多谢姑娘关注,是啊,我需要一笔钱周转,数目不是很大。”青衣女子道:“我叫赵梦瑶,先生不必客气,请问你名下是否有信用卡?”柳长风点头道:“有的,招商银行的信用卡。”赵梦瑶又问道:“请问你名下是否有车?” 柳长风摇头道:“没有。”赵梦瑶道:“请问你名下是否有房?”柳长风道:“有的,这里就是我的房子。”赵梦瑶道:“请问你是否有寿险保单?”柳长风道:“没有。” 赵梦瑶笑道:“恭喜你,你符合我们贷款的要求。”说完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合同递给柳长风,又取出另一张范本让他照着填写。合同上盖着平安公司的公章,还有法人的印章,以及赵梦瑶本人的签字。 柳长风填好之后,把身份证交给赵梦瑶。赵梦瑶取出手机正方面拍照,保存,然后又给柳长风拍了一张手持身份证的半身照。 她说道:“我们公司办的是无抵押贷款,即刻可以给你放款,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缴纳保险金1000,因为你贷的是两万,若是五十万,则需要缴纳八千元,你可接受?” 柳长风点头,取出手机问道:“支付宝还是微信?”赵梦瑶道:“微信,你就汇入这个账号,我们平安银行的账号。” 柳长风按照她说的账号转出一千元,即刻到账。然后,赵梦瑶取出手机转账到柳长风的农行账户,一共20000.00元。清晰的数据显示在手机屏幕中。柳长风十分感激,拜谢不已,急忙让金流月安排酒店,要宴请赵梦瑶。 赵梦瑶摇头道:“我还有事,改日再吃饭吧,先走了。”她走得很快,非常轻松,就像没事一般。可是她对柳长风的帮助却那么大,那么及时,让柳长风一生难忘。 秦淮山庄寂静如往昔,柳长风,金流月,秦梦秋等三人都在喝茶,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最近附近的朋友没有过来支持,山庄有点冷清,三人都感觉不能如此下去。柳长风笑道:“”你们说说看,到底该怎么办,没有附近那些大姐的支持,我们的日子非常难过啊。金流月笑道:“听说最近她们忙着丈量土地分钱,没有我们的事情,再等等吧,过几天可能会好的。” 柳长风道:“”想去买个音箱,不然我的电脑总是不可以听音乐和看视频。可是上次的贷款失败了,我们没有钱,到底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现在有很多现金分期的购物方式,0首付,不然我们好好在手机上找找看。”秦梦秋道:“”就算分期,每个月几百块,你还是没有啊?“”柳长风道:“上回我在爱奇艺看视频的时候看到一个活动,似乎几十块钱就可以买一台音箱,不如试试看。” 金流月道:“可是那也不便宜,找免费体验的吧,现在有这种活动的。”三人正商量,柳长风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接通电话,说道:“喂,你好。”对方是个甜美的女声:“柳先生你好,我们是深圳电脑公司的,欢迎你支持我们的电脑体验活动,我们想要确认一下你的收货地址,然后给你发货,苹果电脑,完全免费的。” 柳长风开心笑道:“好啊,我的地址是江苏省南京市南城区清平路5号,谢谢你们。”对方笑道:“好的,这就给你发货,邮政快递给你,快递一天就到,请你注意签收。只是您需要支付20元的邮费,你可愿意?”柳长风道:“当然没有问题。”对方说道:“我们公司一直在做推广活动,请柳先生多为我们宣传,谢谢你,祝你生活愉快,再见。” 一天之后,果然从深圳寄来了一台液晶纯平的苹果电脑,当然有音箱。柳长风没有想到这个手机如今功能这么大,总感觉自己没有花费几百元买这个智能手机。 金流月道:“电脑好了,可是没有贷款,我们的生活始终有问题,不然找一家容易下款的试试啊,现在手机上很多现金贷的。”秦梦秋道:“以前失败了那么多次,还不放弃?”柳长风道:“我也不知道了。” 就在此时,柳长风的手机又响了。接通之后,只听对方说道:“柳先生你好,我是上海阳光贷款公司的客户经理小杨,请问你需要贷款吗?”柳长风道:“是的,非常需要。”对方是个好听的女声,笑道:“我正好到南京出差,先生可否约个地方,我们面谈。”柳长风道:“好吧,就到城南的望月楼吧。” 两人约好时间,之后各自准备。柳长风带着金流月和秦梦秋到了望月楼,等候对方的到来。这是一个优雅的茶室,里面非常安静。 一个古装打扮的店小二过来笑道:“三位,玩儿够了,这就回去吧,现代不适合你们。我们这里提供给客人返回古代的快速通道,只收一文钱。”说完伸出手来,示意给钱。柳长风想想也对,在现代总是不适应,还不如古代生活痛快,于是取出三文钱交给他。小二收钱之后,领着三人来到后院一间密室,打开结界,将三人送回古代。 于是,柳长风等人糊里糊涂的回到了古代的金陵城秦淮山庄,回想这几个月来,确实苦不堪言。现代虽然有手机等先进的科技,毕竟生活也不容易,还是古代的生活简单。 三人回到山庄之后,继续喝茶聊天,寻找附近需要帮助的美丽妇人。其实说穿了就是借此多认识几个美人,搞些艳遇,当然行侠仗义还是主线。 柳长风想起丽丽和阿梅,问道:“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她们,到底有么有找到阿梅?之前丽丽不是说出去找她,连她自己也没有回来啊?”金流月道:“不久之前我见过阿梅一回,她说她很忙,没时间过来帮忙,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她找回来,否则我难以入睡啊。”秦梦秋道:“你认识那么多女子,为何只记得阿梅一个?” 金流月道:“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别的都忘记了。”经过商议,秦梦秋和以前一样看守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外出寻找阿梅。至于丽丽,没有走远,应该会自己回来。 两人来到附近比较清静的茶馆里找掌柜打听消息,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茶水喝了起来。那掌柜自然认识两人,笑道:“最近有一位大姐过来找我,想请我帮她约柳兄见面,她有些困难,想求助一番。不知柳兄能否见她一面?” 柳长风问道:“她有什么难处?” 掌柜说道:“她原是戏园花旦,后来嫁给富商,生活一直非常苦闷。她丈夫在外花天酒地,早已不管她。于是,她想重新回到戏园唱戏。她知道无法回到戏园,因此想请你帮忙。柳兄你和山庄大名我们都知道,专门帮助我们附近的朋友。” 柳长风道:“听起来她很不开心,好吧,让她过来吧。她可在这里?”金流月笑道:“看起来不错,正是我们喜欢干的差事。”柳长风道:“希望可以帮助她实现愿望,听起来是个才女,我们必须好好对待。” 金流月道:“她到底会不会来见我们?”柳长风道:“应该会吧,我们耐心等候即可。”等了片刻,掌柜带着一个女子过来和两人见面。这个女子看起来四十多岁,面若冰霜,长发劲装,看起来非常精明能干。掌柜介绍道:“这位是清灵姑娘,就住在茶馆附近,本地人,今年三十二岁。”他故意把年纪说得很小。柳长风笑道:“掌柜真会开玩笑,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不一般的人。”金流月道:“不知姑娘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我们一定帮你。” 柳长风道:“”我们最喜欢帮助姑娘这样需要帮助的女子,说吧。“”金流月道:“姑娘不必多虑,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 近几年城里开始流行香烟,只要是成年男子,纷纷学会了抽烟。柳长风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收入不多,买的都是几块钱一包的低价烟。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红河烟,打开盖子,抽出一支,用一个塑料的火机点着,慢慢吸了一口,缓缓吐了出来。 这红河烟有很多品牌,这一种只是其中设计简单的一种,外观非常朴实。 清灵说道:“其实我没有什么困难,只是听说你们在招聘助理,想问问我行不行,我想找份差事?”柳长风道:“不错,我们山庄以前的几个女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忙不过来,需要几个帮手。”为了生活,山庄开始尝试卖些杂货,像日用百货等生活必需的东西,生意还不错。金流月道:“可是我们是个小店,你真的不嫌弃,工资很低的,每个月六百块。” 清灵道:“我什么都肯做,只要你们肯收留我。”四人聊了一阵,很快谈妥了。柳长风告别掌柜,带着金流月和清灵回到秦淮山庄,开始营业。 秦梦秋在附近的药局上班,下班之后才回来。 三人刚收拾一阵,一起看店,清灵的手机响了。她取出一支白色的苹果手机,按了一下接听按钮,说道:“小妹,什么事,我刚到店里,已经录取了。”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道:“姐姐,我们学校的同学都开始找工作了,我也想试试,可是不知道去哪里投递简历,你能不能帮帮我?”清灵笑着说道:“你成绩那么好,自然不用烦恼,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找相关的单位就好了。” 说了几句之后,清灵挂断了电话,笑道::“我妹妹,她想找份工作,快毕业了。”柳长风笑道:“好啊,有机会带她过来玩啊。”金流月道:“对啊,我们这里虽然是小店,多增加一个朋友也好啊,只怕她是大学生看不起我们。”清灵道:“不会的。对了,我暂时不想回去住,想在附近租个房子,你们带我去看看吧?” 柳长风道:“何必去外面,山庄有很多空房子,你挑一间喜欢的住下,房租不用给了。”清灵道:“好啊,只是这样太不好意思了,房租一个月多少?”柳长风担心她不住,只好随口道:“一个月100块就好了,我们小地方不像大酒店那样奢华,希望你别嫌弃。”清灵交了租金,跟着两人去收拾屋子,准备住下。 开张一天,小店进账一千元,生意还不错。 清灵本来一直和妹妹住在一起,她妹妹见她到了晚上还没有回去,打电话过来问道:“姐姐,你怎么不回来了,在哪里啊?”清灵接通电话道:“我住在打工的小店里了,你一个人注意关门啊,没事的。店主人很好,房租很便宜。” 清灵的妹妹叫晴美,此时她正在宿舍里休息,用的是一支华为手机。她们家里并不富裕,这手机是她到学校外面打工挣来的。晴美听姐姐说竟然住在店里,有些担心道:“姐姐,现在坏老板很多的,你怎么这么大意呢,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不放心啊。”清灵劝了半天没用,只好把山庄的地址发给她。 晴美的学校叫南明大学,距离山庄只有几分钟的车程。她下楼取了自己的电动车,前往山庄。清灵早已经在门口等候,两人进了大厅,说起工作情况。清灵笑道:“老板是我朋友介绍的,非常可靠,你放心吧,今天我就住在这里了,去你宿舍也不方便啊。” 天公作美,此时下起了小雨,晴美只好把电动车推了进来。清灵道:“看样子这雨不会停了,不如你也住下吧,明天再回去。”晴美道:“可是,这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好人啊?”柳长风和金流月早已准备了点心和茶水,前来招呼两位美女。 晴美见过两人之后,聊了几句,放心不少,她看得出两人都是好人。吃了点东西,姐妹俩就回房睡觉了。 柳长风道:“怎么样,这个妹妹看起来很美,喜不喜欢?”金流月道:“我还是喜欢那个姐姐,这样吧,姐姐归我照顾,妹妹给你。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可错过。” 第二天,柳长风送晴美回学校,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 回到秦淮山庄,继续开店卖东西。关于晴美,其实柳长风没有多想,总认为她是个大学生,两人不太可能。有几次看到清灵和她通电话之时,有点忍不住想打电话,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久,晴美大学毕业了,可是她的工作一直没有落实。她面试过很多公司,都没有收到回复。无奈之下,她只好跟着姐姐到秦淮山庄一起看店。 柳长风和金流月悄悄商量道:“想不到她还会回来,我到底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简单,直接表白啊,以前那么多大姐,我们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柳长风道:“这和之前不同啊,以前面对大姐,没有压力,可这次是个少女,多少有点难度。”金流月道:“我不管,反正我和清灵日久生情,非常简单。” 柳长风道:“我有点怀疑清灵的身份,她不像找不到工作的人,之前一个朋友来找她。两人谈了很久,我隐约听到一些,似乎她们在讨论一家大公司的事情。我怀疑她是公司的重要人物,否则那人不会来找她请示,而且不止来过一回。” 金流月道:“不会吧,她没有和我说过啊。” 柳长风道:“她们似乎要去外面玩,不如我们偷偷跟踪,看看是什么情况。”金流月道:“好吧。”过了片刻,果然见到姐妹二人除了门,转过一条长街,来到一栋古老的大宅门前。 门前有两个锦衣的守卫,看起来非常富贵的人家。姐妹二人看了一眼,走了进去。守卫陪笑道:“两位小姐回来了,快请进。” 等二人进去之后,柳长风走过去打听了一下。守卫笑道:“两位大侠有所不知,这里面住的可是一名重要人物,不过没有得到他老人家的允许,我们不便透露。大家都是邻居,请两位多多关照。” 柳长风回头找金流月商量了一阵,决定还是回秦淮山庄等候,在此地没有结果。回到大厅之后,两人喝茶说话。 此时秦梦秋从外面回来,问道:“那两个妹子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们做了坏事,把人家气跑了?”柳长风道:“没有的事情,她们出去玩了。对了,梦秋,最近可有新的差事,二师叔那边为何这么久没有新的命令过来?”秦梦秋笑道:“你不是嫌弃二师叔的任务酬劳少吗,怎么这时候又要接任务?”柳长风道:“没有的事情,只是这几天没有过去问候而已。” 秦梦秋道:“近年来魔教开始在中原活动,二师叔收到消息之后,命令我们华山弟子小心警戒,若有消息,立刻回报。还有,据说城里也潜入了不少魔教党羽,师叔让我们三人一起出手,先杀几个立威,让魔教不敢放肆。” 金流月也有些精神,笑道:“第一步去哪里,我等不及了,好久没有出手了。”秦梦秋道:“我们先修炼几天,好好做好准备,过几天就开始行动。” 这几年,三人一直帮助附近那些需要帮忙的大姐,干了很多好事。只是前一阵三人外出,山庄有些荒废。如今秦淮山庄重新开业,附近的江湖朋友自然得到消息,纷纷有意前来求助。柳长风道:“很怀念附近的那些大姐,为何最近没有过来聊天?”金流月笑道:“我也奇怪,可能之前我们外出行侠,她们以为我们没有回来啊。”柳长风道:“不如我们去请她们过来,否则只有我们三个可不好啊,无法正常维持山庄的买卖。” 秦梦秋道:“那些大姐恐怕了你们吧,你们两个如此好色,人家哪里还敢过来。”柳长风道:“没有啊,我们一直认真对待每一位大姐,帮助她们实现自己的愿望,哪里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啊?”秦梦秋道:“若是如此,以后要用心帮忙,不可贪花好色。”柳长风道:“自然,我们不能乱来,免得坏了名声,到时候得不偿失。” 三人正商议魔教之事,门外有一名中年妇人求见。金流月把她带了进来,见过柳长风和秦梦秋。金流月问道:“大姐,有何苦难,你慢慢说来,我们一定替你做主。”那大姐笑道:“我没有困难,就是听说你们这里喜欢聊天,想来聊聊。”柳长风道:“好啊,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们。”金流月道:“大姐,我猜你是来请我们帮忙介绍真心人的吧,我看你有些寂寞的味道。”那大姐点头道:“不错,我确实非常寂寞,可又找不到可以陪伴的男子,你们能否帮我?” 柳长风沉吟道:“最近似乎没有合适的江湖朋友来这里报道,这事恐怕有点难度,需要一点时间。”金流月道:“不知道大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你对喜欢的人肯定有要求,对吧,说说看?”那大姐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过日子,不赌不嫖就行了。其实一个人真的很难。” 柳长风道:“好吧,你先把你的资料写下来交给我们,等我们找到合适的男子,再通知你。”说完取出一张白纸交给那大姐。秦梦秋把她带到旁边的桌子上填写个人资料,详细询问了她的情况。送走大姐之后,秦梦秋道:“这位大姐留下五十两银票,看起来生活非常不错,我们不可以胡乱给她介绍。”柳长风道:“目前没有前来寻求帮助的江湖朋友,此事恐怕无法解决,梦秋你有何看法?”秦梦秋道:“我们每天坐在这里自然没有,我们必须亲自出门寻找才可以解决,这样等太慢了。”柳长风道:“好吧,我们出去找一个合适的男子介绍给她。” 金流月道:“可是这几年我们都在这里喝茶,不知道去哪里,以前的朋友早就没有联系了,这可怎么办呢?”柳长风道:“慢慢来,总会熟悉起来的,我们不能再这样干坐着,必须有所动作。”金流月道:“我还是认为在这里守着比较好,之前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结果让人失望,每次都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且非常郁闷,不得过舒服的日子。” 秦梦秋道:“除了呆在这里,其实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去处,混日子呗。”柳长风道:“最近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对了,刚才那么大姐的事情我们好好处理,免得人家说我们乱收费。”金流月道:“放心,我已经让同门兄弟调查过,最近城里也有几个不错的江湖侠客,只是那个年纪有点大,不知道那位大姐会不会嫌弃?” 柳长风道:“要等多久才能收到同门师兄弟的回报?”金流月道:“很快,就几分钟吧,耐心等候。”秦梦秋道:“魔教的事怎么不管了?”柳长风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多年了,总是重复同样的故事,有点厌倦。” 三人等了片刻,果然等到了华山同门师弟的回报。来的是一个少女,十几岁,非常年轻,充满了活力。她来到大厅之后,递给金流月一份卷宗,然后施礼倒退,慢慢走了。 柳长风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女子好像见过,很熟悉的面容。”金流月笑道:“当然见过,稍后再说。这卷宗上面记录着两名男子,都是最近城里比较出名的江湖人物,你看看吧。”说完把卷宗递给柳长风。柳长风接过来随便看了一眼,随口道:“就第一个吧。”说完把卷宗交给秦梦秋归档处理。 看着秦梦秋到书房整理之后,金流月偷偷对柳长风说道:“刚才那个姑娘你自然见过的,三年前来过,可是这几年每天陪着大姐喝酒,你当然没有印象,要不要我帮你找她过来聊天?”柳长风摇头道:“还是算了,目前还是专心修炼比较好,不能节外生枝。” 金流月道:“有什么好修炼的,总是在这里喝茶,无聊啊。”秦梦秋很快回来了,笑道:“反正都过了这么多年,何必抱怨,继续聊天吧。”柳长风道:“那大姐似乎不太着急,居然没有过来催促,要不然去她家里看看去?”金流月道:“会不会不太好,我们在这里等着即可,不必出门。”秦梦秋道:“她既然不急,我们更不用急了。” 柳长风道:“还有没有别的差事,我感觉不能如此消沉,你们两个好好想想,不能每天等着那个大姐,若是她不再出现,又当如何?”金流月道:“这几年除了附近这些大姐,我们哪里还有其他的差事,不可能的,别多想了。”秦梦秋道:“差事很多啊,少女,还有那些大婶,只要你们有功夫,到处都是任务。” 柳长风道:“找些年纪和我们差不多的女子,大姐已经出现得太多了。”金流月笑道:“可是她们哪里肯理会我们两个穷光蛋啊。”秦梦秋道:“年轻女侠我认识很多啊,说吧,想认识什么样的姐妹?”柳长风道:“你真的肯介绍妹子过来给我们认识?”秦梦秋道:“当然是真的。”金流月道:“二三十岁的女子,没有嫁人的,最好有点武功,这样最好。” 秦梦秋道:“好啊,到时候人来了,你们可不要退缩啊。”柳长风道:“你真的肯介绍朋友来玩?”金流月道:“太好了,好久没有遇到年纪相仿的女子,我有点感动啊。”秦梦秋道:“你们两个家伙好好买身好看的衣服,梳洗一番,不要让我的姐妹看扁了。”柳长风道:“这是当然,可是梦秋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钱啊,这可如何是好呢?”秦梦秋道:“放心,会给你们钱的。” 柳长风和金流月从秦梦秋那里拿到钱之后,去城里买了两套新衣服,然后回到山庄,等候来见面的两名美女。等了半天,来了一个黄衣女子,二十多岁,身材火辣。她笑道:“梦秋,这两个人真的是你的师兄,看起来非常普通啊。”秦梦秋道:“是啊,可是他们非常有诚意的,你看看比较喜欢谁?”这黄衣女子叫做秦梅,是秦梦秋的亲戚,住在不远的地方。 柳长风道:“姑娘你好,一直听梦秋说起你,欢迎来到山庄。”金流月道:“我们两个都想找意中人,不知道你喜欢谁呢?” 秦梅道:“刚见面,不好这样说吧,我们还是慢慢相处才知道的。” 柳长风道:“梦秋多年来陪伴着我,我无心再找一个,你找流月吧。”金流月道:“怎么你不是说要改变一下,之前你还说和梦秋只是师兄妹关系的?”秦梦秋道:“对啊,只是师兄妹,你想喜欢谁都可以,不必理会我。”秦梅道:“不管,反正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人陪着我,否则我马上离开,不再和你们玩。”金流月道:“好吧,我来陪伴姑娘聊天,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秦梅道:“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你呢?” 柳长风道:“流月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你们好好聊聊。”金流月道:“是啊,我一直孤独,希望有一个女孩子陪伴。”秦梦秋道:“阿梅,你安心住下,放心吧。流月还是蛮可靠的。”秦梅道:“其实我家距离这里不远,可以回家去住,白天过来帮忙就是,看起来你们很忙啊,很多人过来买东西。”柳长风道:“是的,自从开了杂货店之后,人多了很多,你来了就好了。”金流月道:“其实我要求很简单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没有钱,我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 秦梅看起来不像个嫌贫爱富之人,除了住宿之外,都在山庄陪伴金流月。见到两人甜蜜,柳长风有些羡慕,偷偷和金流月说道:“不如你让秦梅帮忙介绍一个女子给我吧,每天看你们如此恩爱,我很难受啊。”金流月道:“你不是说要好好珍惜梦秋,为何忽然又如此啊?”秦梦秋走了过来,笑道:“如果你实在寂寞,我可以再介绍一人给你。”柳长风道:“我开玩笑的,有你陪着已经很好,怎能再起别的念头,算了,我不想了。” 金流月道:“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喜欢的人啊,她这么漂亮,又年轻,肯定有人喜欢的。”秦梦秋道:“放心吧,以前她认识过一个男子,可是很快就分开了,你不要怀疑。她是个好女孩。”柳长风道:“看她年纪和流月也比较相配,当然流月要大一些,希望她们能够好好在一起。”金流月道:“她坚持不让我送她回家,不知道为了什么?”秦梦秋道:“当然是担心她母亲生气啦,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我真怀疑你有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柳长风道:“我没有多少经历,流月也许比较厉害吧。”金流月道:“我们都一样,非常孤独,哪里来的经验。”秦梦秋道:“还想不想秦梅?”柳长风道:“我倒是忽然想起去年认识的晴娘,不知道她为何这么久没有音讯,你能找到她吗?”金流月道:“对啊,当时她和她妹妹一起出现,你不知道对谁好,可如今她若是回来,你要好好对她,她很不错的。”秦梦秋道:“我当然可以联系到她,我一直和江湖朋友来往,你真的想见她?” 柳长风道:“我还是怀念附近的大姐,流月,她们最近可有音讯?”金流月笑道:“她们每天都在啊,是你自己不去看她们而已,怎么了,不找小姑娘了?”柳长风笑道:“还是两人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个蓝衣女子,四十多岁,正是两人最熟悉的那种大姐。柳长风笑道:“不知这位夫人有何烦恼,可以一一道来,我二人一定帮你。”金流月道:“对啊,我们山庄专门为夫人这样的女子服务,不必拘束。”蓝衣女子点了点头,在两人对面坐下,说道:“听说两位一直为单身而烦恼,特来帮忙。两位行侠仗义,可惜姻缘一直不顺,这样吧,我认识不少姐妹,都是良家女子,两位可愿意找个适合自己的人一起生活?” 柳长风道:“当然想,只是我们没有差事,没有收入,无人愿意跟我们做朋友啊。”金流月道:“是啊,来过不少女子,都离开了。”蓝衣女子道:“无妨,我认识的姐妹都是生活无忧之辈,不需要你们的钱,只要你们有真心即可。两位若是愿意,我马上请我的姐妹过来相见如何?”两人都说好,于是那女子立刻出门而去,让两人耐心等候,片刻即回。 柳长风道:“此人到底可不可靠?”金流月道:“看着不错,反正也没有损失,待会人来了,你先出手,我等等看。”柳长风道:“好。”很快一个白衣少女走了进来,说道:“我叫李梦婷,听我师姐说你们山庄需要请我帮忙,让我来看看。她没有仔细说,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想和我做朋友的?”柳长风道:“李姑娘你好,是我,我叫柳长风,听你师姐说你非常热心,我需要一个女子帮忙,你可愿意?” 金流月道:“对啊,我师弟柳长风对姑娘仰慕已久,请姑娘真心相待。”李梦婷道:“我们见过吗?”柳长风道:“本来听你师姐说起之时没有印象,一见到你我想起来了,几年前我们见过,只是当时我和师妹秦梦秋在一起,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金流月道:“不错,如今梦秋已经外出修炼,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李梦婷道:“秦姑娘我是知道的,附近谁人不知。只是听说她与你相伴多年,为何忽然分开?”柳长风道:“时间太长,彼此没有感情了,其实梦秋一直帮我很多,是我的师妹。我们之间似乎缺乏一些东西,无法修成正果。”金流月道:“听说李姑娘非常年轻,生活无忧,会不会嫌弃我们潦倒呢?”李梦婷道:“当然不会,其实我比柳兄小不了几岁,我感情不顺,曾经嫁人之后又分离,孤身一人,十分寂寞。我要求不多,只要柳兄能够真心对我即可。至于生活方面,不用担心。” 李梦婷无法忍受山庄的清苦,很快走了。柳长风并不在意,这早已不是新鲜事。柳长风道:“流月,看来我们还是不能找年轻女子来往,干脆和以前一样,找那些大姐过来喝茶,如此热闹一些,又没有压力,你说有没有办法?”金流月道:“我早知道这些年轻人靠不住,已经联系好一名不远处的大姐,她答应很快过来和我们商议一些小事。” 第三十九章 秦梦秋外出游侠,刚好回来,说道:“怎么又要找那些无聊的大姐,没事干何不去找秘籍。最近听说江湖上又出现了一本绝世秘籍,你们可有兴趣?”柳长风道:“在哪里,没有听说过啊?”金流月道:“我也有所耳闻,似乎这一次出动的武林各派高手不在少数。” 秦梦秋道:“具体还要到茶馆打探,我也是听说了一点点大概。”柳长风道:“可是这么多年没有出手,我们真的有机会抢到秘籍?”金流月道:“去试试吧,每天呆在这里也很无聊啊。” 秦梦秋道:“先找附近的朋友问清楚,谋定而后动。”柳长风道:“可是我们除了山庄,都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我怀疑自己早已不再是江湖人。”金流月道:“不必灰心,这几年我们隐居此地,的确不习惯江湖风雨,可是只要我们偶尔出去游历一番,慢慢的会恢复的。”秦梦秋道:“我可一直在附近行走,不像你们两个一样不出门啊。” 柳长风道:“我们应该到哪里找秘籍呢?”金流月道:“就在这里等着,打听好消息再说。”秦梦秋道:“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好,在这里有什么,什么都等不到啊。”柳长风道:“这几年我们都在这里,早就不熟悉江湖了,出去什么也干不了。”金流月道:“不必担心,慢慢的自然会熟悉啊。”秦梦秋道:“我给你们带路吧,我知道一些,虽然也不是特别熟悉。” 柳长风道:“除了山庄,我几乎不再熟悉任何地方,这可如何是好啊?”金流月道:“我们每天在这里聊天,当然不会熟悉其他地方,出去也不开心,还不如留在这里修炼。”秦梦秋道:“我们可以去附近不远,几步路的地方找些线索,每天在这里真的很无聊啊。”柳长风道:“可是我记得去年我们去过,结果不开心,只有回来这里。”金流月道:“对啊。” 秦梦秋道:“反正我感觉还是要努力改变一下,每天坐在这里怎么会有收获呢?”柳长风道:“关于那本神功秘籍,有没有确切的消息,到底在哪里,怎样才能够找到?”金流月道:“我也不知道这秘籍的消息,到底有无秘籍还不一定呢?”秦梦秋道:“我了解过,秘籍是有的,真的有六大派的人加入了寻找秘籍的盛举,只是目前没有听说谁得到?” 柳长风道:“梦秋你具体说说,到底在哪里,我们何时出发去寻找,总不能一直这样说说不做吧?”金流月道:“是啊,梦秋你好好给我们讲讲,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计划,争取成功一回,免得江湖朋友说我们不像江湖人。”秦梦秋道:“其实秘籍所出现的地方似乎不远,就在金陵城中,据说就在一个神秘的所在,我们必须自己寻找,其他不知道。” 三人商议一阵,各自休息。柳长风休息一阵,回到大厅和金流月继续商议秘籍之事,两人都感觉此事不靠谱,决定放弃。柳长风道:“既然秘籍不行,不如像以前那般,找附近的大姐过来喝茶,流月你说这样可好?”金流月道:“好是好,可最近她们似乎很忙,都没有时间和我们联系,这可怎么办呢?”柳长风道:“那我们总不能无所事事吧,太无聊了,虚度时光,武功也荒废了。”金流月道:“先修练一番,恢复功力,然后慢慢寻找差事吧。” 秦梦秋出来说道:“找什么差事,只有聊天,没有别的,你们不是总这样说。”柳长风道:“是啊,我感觉我们似乎变成了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可如何是好啊?更糟糕的是最近附近的大姐也不出现,这日子可难过啊。”金流月道:“我已经联系过附近几个熟悉的大姐,她们已经忙完,答应过来山庄帮忙。虽然山庄也无大事,可毕竟需要人手。” 秦梦秋道:“都有些什么人?”柳长风道:“可是我们熟悉的那几位大姐?”金流月道:“有两个是以前的大姐,其余两个是新面孔。唉,这几年江湖上退隐了许多大姐,没有办法啊。”秦梦秋道:“算了,有人肯来帮助我们,已经不错。”柳长风道:“是啊,没有她们的帮助,我们简直无事可为,不知日子如何过了?” 金流月忽然笑道:“其实她们是我的亲戚,你们不要取笑才好。”秦梦秋道:“当然不会。”柳长风道:“你的亲戚真多啊,她们到底是什么门派的?”金流月道:“都有,有的是我的朋友,你总是说要找人来帮忙,无缘无故的,谁会过来呢,只有我们自己的朋友和亲戚才会真心过来。”秦梦秋道:“是啊,以前我也带我几个师妹过来见过你们啊。” 柳长风道:“流月,不如我们出去找几个大姐聊聊,好久没有见到那些美丽多情的大姐,有点思念啊。”金流月道:“可是我们已经习惯了山庄的清静,去外边好像不太认识路啊,这可怎么办呢?”柳长风道:“没事,就在附近转转,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艳遇啊。”金流月道:“好吧,我也好郁闷,多年没有出手了。” 秦梦秋道:“又想出去鬼混啊,附近的大姐都怕了你们了,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好色啊。”柳长风道:“不管,我们必须找年轻女子过日子啊,不能每天这样混日子的。”金流月道:“可是找谁呢?”秦梦秋道:“你们两个无所事事,没有人会和你们过日子的。”柳长风道:“附近有一个女孩子叫罗红颜,非常美丽,非常善良,我想设法和她在一起。” 金流月道:“她似乎是你以前喜欢过的一个女子,如今恐怕早已嫁人,我们还是另找别的姑娘吧。”秦梦秋道:“据我所知,目前她正与一名男子相好,有一日我见那男子深夜送她回家,估计感情已经很深,你恐怕没有机会了。”柳长风道:“我见过那人送她回来,似乎是个富家公子,估计长不了,他们的感情不会太深。” 金流月道:“你真的想见她,不如我们一起去找她,好好聊聊。”柳长风道:“算了,她不会见我的,我们还是去找附近那些熟悉的朋友玩吧。”附近有不少江湖上的成名女侠,非常多情,经常与两人来往。最近两人忙于修炼,没有去看她们。柳长风道:“这么久了,到底该找谁呢?”金流月道:“既然你遇见红颜,就找她吧,虽然她已经有了意中人,那又如何?” 柳长风道:“可是,她可能不会和我讲话。”金流月道:“没事的,我陪你去找她。”柳长风道:“在这里等她吧,她最近会在附近走动,到时候也许可以聊几句。”金流月道:“我最近也没有任务,实在无聊啊。”柳长风道:“梦秋在附近修炼,好几天没有看见了。”金流月道:“她可是大忙人,哪里像我们两个无聊人。” 柳长风道:“今天我从那边过来,见到一名绿衣女子,非常动人,身段之好,为这几年所罕见,不如我们去找找看,或许她会有些烦恼,我们帮助她解决如何?”金流月笑道:“早知道你不甘寂寞,见那女子美貌,就想接近,好吧,去看看。” 秦梦秋忽然回来了,笑道:“需不需要我帮忙啊?”柳长风道:“你肯定不会帮忙的,算了,我们找些能挣钱的差事吧,最近好潦倒,吃饭的钱都没有金流月道:“怕什么,梦秋的钱就是你的钱,拿着吧。”秦梦秋道:“其实我也只是比你们多一点。”柳长风道:“不能要梦秋的钱,必须自己设法找路子。”金流月道:“目前似乎没有好的路子。”秦梦秋道:“有啊,任务太多,怕你们不敢接。”柳长风道:“什么任务?”金流月道:“不会又是南海门和峨眉派的任务吧,好多年了。” 柳长风道:“如果实在无事也可以,不过还是找附近的大姐办些小事比较好。”金流月道:“除了喝茶,没有别的。”秦梦秋道:“你们每天都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柳长风道:“先找几个简单的任务处理,然后找前辈学习武功,这几年武功早已忘记。”金流月道:“是你自己忘记了,我可一直有修炼的。”秦梦秋道:“我也很久没有出手了。” 柳长风道:“最近附近的朋友似乎没有过来。”金流月道:“你不是已经厌倦了?”柳长风道:“可是除了她们之外,没有人会理会我们啊。”金流月道:“我们到附近找些小任务完成一番,慢慢发展。”柳长风道:“也好,每天这样聊天也很无聊啊。”金流月道:“先好好计划,到底要做些什么?” 秦梦秋在附近行侠,不像两人那般无聊,她当然每天都会返回秦淮山庄,和两人在大厅喝茶聊天。阳光充足无限,秦淮山庄的大厅里温暖十分。柳长风和金流月正微笑饮茶,商量接下来的任务。柳长风仍旧非常年轻,这几年并没有变老的痕迹。他缓缓抬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在茶几上。此时,秦梦秋正好走进大厅。 柳长风笑道:“还以为你很忙,谁知这么快就回来了?”金流月也笑道:“梦秋,这次是否有新的战绩,最近江湖上关于你的事迹让我们十分钦佩,都想跟你学习一番。” 秦梦秋在两人旁边坐下,并不急于喝茶,微笑道:“如何,两位师兄可否想出下一步的计划,不可如此无聊度日啊。” 三人都是华山派弟子,师从武林名宿秦永华。大多数时间,都是跟随二师叔秦永安在金陵城秦淮府学艺。一同习武的还有大师兄武行空,二师兄孙淮英,大师姐秦溅青,小师妹秦思雨等。少年时代,柳长风的主要经历是奉二师叔之命前往峨眉派,帮助解决峨眉和南海门的恩怨。近年来,和三师兄金流月以及师妹隐居金陵城南的秦淮山庄,帮助附近的江湖朋友解决难题,获得不少侠名。 一年前,柳长风和金流月受朋友所托前往京城走镖,最近才回来。由于城里的百姓不知道两人已经回来,因此前来求助的人有些少。两人决定和以前一样,留在金陵城秦淮山庄行侠仗义,帮助需要帮助的朋友。 金流月道:“梦秋,你一直在附近走动,想必认识很多人物,不知道可有中意的年轻侠士呢?你和我们两个不同,有机会要抓紧啊。”秦梦秋确实一直游侠江湖,不像两人每天只在山中聊天,可惜的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意中人。 秦梦秋喝了口茶水,笑道:“没有啊,你们呢,听说长风想找以前的故友红颜聊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红颜只是柳长风认识的一名江湖女侠,两人并无过多往来,只是不久之前柳长风偶遇她。那时候见她与一男子亲密,有些感慨。感情深厚的是柳长风和秦梦秋二人,他们自少年时代在秦淮府学艺之时就青梅竹马,之后一起闯荡江湖,后来一起隐居秦淮山庄。柳长风曾经不止一次的想与秦梦秋拜堂成亲,可惜的是,由于种种原因,两人渐行渐远。 这几年来,柳长风和三师兄金流月一起,帮助金陵城里的一些成名的江湖女侠,经常被她们成熟的容貌和体态所迷惑。从那时候开始,柳长风改变很多,慢慢不再理会秦梦秋。 金流月此时听秦梦秋问起,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你自己好好问问他吧。” 柳长风长叹一声,缓缓道:“没有啊,只是我见她与一男子相好,有些触景生情。我和她早已不相见。”看他的表情,非常真诚,不像在说假话。 柳长风和秦梦秋多年相伴,虽然一直没有成婚,可是二人的感情非常深厚,如同亲人一般。 秦梦秋道:“是吗,我有点累,以后慢慢问你吧。”她并没有生气,她早已习惯柳长风的多情。 与二人相比,金流月的年纪较大,可是他一直帮助柳长风处理山庄事务。他自己的感情,则很少提起。 秦梦秋回房休息之后,两人继续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如何找些任务来磨练自己的意志和武功。 金流月道:“我们山庄不远处据说有一女子,似乎大有来历,是我辈侠义众人,不如我们前往拜访?”柳长风道:“似乎有点重复过去,不去行不行?”金流月道:“还是去看看吧,我们两个这么大的年纪了,再不努力恐怕以后很难再遇到合适的女子。”柳长风道:“好吧,去看看,不过不抱太大希望。” 秦梦秋本来已经回屋休息,此时忽然打开房门出来坐下,笑道:“又要去鬼混啊?”见到她忽然起来,柳长风有点吃惊,赔笑道:“梦秋,你还没睡啊,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陪伴着我,已经成了我的家人一般。我对别的女子说实话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闲来无事去看看而已。在我心中,没有任何女子可以和你相比。”金流月笑道:“可是不久之前你不是还说和梦秋是朋友,要找新的女孩?” 柳长风长叹道:“这么多年到处寻找美丽多情的大姐,我有些厌倦,只是为了生活不得已而为之。”秦梦秋道:“其实我并不在意你们去找美丽女子,最好打听清楚,不要被人骗了就好。”金流月道:“梦秋一直大度,我们是知道的。说真的我和长风的年纪越来越大,实在有点慌,再不出手恐怕找不到好的女子啊。” 柳长风笑道:“我们一定要设法寻找年纪相仿的女子,不能再找聊天喝茶的大姐,否则永远都不可能改变收入啊。”金流月道:“怎么会和收入有关呢?”秦梦秋道:“你的意思是骗那些女子的钱财?”柳长风道:“不是,二师叔曾经承诺过,只要我们找到正经人家的女子成婚,就可以给我们一笔钱,开始新的小买卖,改变没有钱的状态。” 金流月笑道:“可是我们每天在这里喝茶,做什么买卖都不知道啊。”秦梦秋道:“我看你们也不是经商的材料,不如老老实实修练神功,然后到江湖上找些差事如何?”柳长风道:“我对江湖已经有些厌倦,只是挂个虚名而已,早已不算江湖中人,还是找些实际的小事开始新的生活。我真的考虑过找些年纪合适的女子好好谈谈,若是可能就把亲事定下。” 金流月道:“说起来我想到了附近的玉卿嫂,她每次见到我都提起你和她女儿小梅的亲事。你多年来都说不想成亲,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复人家。”柳长风道:“小梅前段时间不是和城里一名男子谈婚论嫁吗,怎么没有成?” 金流月道:“没有,因此你还有机会,要好好把握,否则再过几年就说不好了。怎么样,去不去提亲?”柳长风道:“好吧,既然我找不到合适的女子,小梅也挺好的,你帮我去问问玉卿嫂,她可愿意和我来往?”金流月准备一番,前往小梅家。 柳长风在大厅等了不久,金流月已经回来。小梅家就距离山庄一条大路,穿过大路,再走一条巷子,经过一户农家就到了。柳长风急忙问起经过,金流月笑道:“玉卿嫂说起几个月前有一男子曾经提过亲事,后来小梅没有同意,据说那人特别有钱。不过她也没有一口答应你的提亲,只是说和小梅再好好商量之后再答复。” 柳长风有点失望,说道:“想来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拒绝过她们母女很多次了,想起来实在无颜再去提亲,只是年级越来越大,又找不到合适的姑娘。如今年纪相仿的女子大多已经出嫁,远处的姑娘又不认识,此事实在难办。” 金流月道:“此事倒是不急,可如此一来,梦秋这里如何交代,你不是说好要娶她的吗?”柳长风道:“我多年前就想和梦秋成亲,可后来时间一长,反而淡了。我们就像亲人,恐怕很难找到过去的感觉了,她应该可以了解吧,希望她能够谅解。” 第二天,小梅的母亲玉卿嫂就亲自过来回复。她四十多岁,身材非常匀称,相貌也算极美。她笑道:“我们两家是多年好友,彼此没有什么多说的。我和小梅商量过,她考虑了一晚上,决定和小柳好好相处一番,若是能够在一起,自然最好。”金流月大喜,笑道:“如此多谢嫂子,只是我师弟长风多年来在山庄修行,不像小梅在江湖行走,不知道小梅会不会嫌弃啊?” 玉卿嫂道:“不会啊,小梅也无其他去处,只是在城里的一个酒楼做事,是她叔父所开,已经有几年的时间。这样吧,今晚你和小柳就到我家一趟,算是正式提亲吧,毕竟是头一次,还需要你们过去,不然小梅会以为你们家是不是看不起她。” 柳长风也没有多余的钱财,随便买了点糖果,到钱庄取了三万两银票,跟随金流月前往小梅家。根据金流月所说,如今的行情是两万两,除非特别贫困,否则不可少于这个数,否则女方就会认为男方抠门。 金流月笑道:“不必这么着急,只是头一回去,还不到下聘的日子,你取这么多钱干什么?”柳长风道:“我的意思尽快把婚事定下,否则日后有变化。以前我认识那么多女子,后来都走了。” 到了小梅家,柳长风把即刻定亲下聘的意思婉转的告诉了玉卿嫂,笑道:“我是想自己年级已经不轻,不可学当下的年轻小伙子那般,我是非常有诚意的,若是嫂子同意,今日就把婚事定下,三个月后完婚。” 玉卿嫂见了银票,自然欢喜,一口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柳长风得以约小梅到秦淮山庄吃饭,喝茶聊天,也帮忙做些杂事。山庄没有多余的差事,可最近附近的几个老朋友都没有过来帮忙,人手非常不足,这也是柳长风想立刻成亲的原因。 金流月想起秦梦秋,说道:“若是梦秋不喜欢小梅,那该如何是好?”柳长风道:“女人很少会喜欢同龄的女子,这很正常,她一直不理我。若是小梅来了之后,也许她会改变也说不定。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金流月道:“我能否找到合适的女孩子呢,你帮我想想,可不能只顾自己啊。”柳长风笑道:“你年纪较大些,我看有点困难啊。” 玉卿嫂听说了金流月的情况之后,介绍了小梅的表姐小兰和金流月认识。见面的地点很快定下了,居然比柳长风和小梅的速度还快,只是没有开始就定亲,也没有下聘。 金流月跟随玉卿嫂前往小兰家中,一路上脚程极快,都在附近百里之内,很快就到了。小兰的房屋看起来是个农舍,条件适中,还算整洁。 小兰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个子中等,蛮清秀的。金流月一见之下,暗暗点头。玉卿嫂随便说了几句开场白就退下了,留下金流月独自面对小兰。 金流月道:“不知道姑娘在何处做事,在下多年来没有在江湖走动,很是没有见识,希望不要见笑。”小兰道:“我也只是随便糊口,在城里叔父家的酒楼帮忙,已经十年。我记得好像见你去过酒楼,可是你没有留下帮忙。”金流月道:“当时我师弟柳长风确实带我去过,可是我当时年轻,犹豫了很久,最后返回山庄。” 小兰道:“我理解,开始的时候我也这样,后来在家里太闷,慢慢习惯了酒楼的生活。”金流月道:“酒楼之中三教九流,富贵之人极多,姑娘为何肯与在下见面?”小兰道:“没有合适的人选,人多又有何用,耽误了自己的青春。”金流月道:“实不相瞒,在下少年时代一心往外闯荡,因此没有谈婚论嫁,如今年纪已经不小,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希望我们可以真心交往,尽快把亲事定下。我再过几年,恐怕自己也不会再出来谈亲事。” 小兰道:“正合我意,我的情况和金兄一般,我看金兄也是坦诚之人,我们只要不存猜忌,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两人谈得非常愉快,如此你来我往,很快熟悉起来。这金流月在山庄无所事事,想不到谈婚论嫁居然是个好手,很快和小兰感情稳定,带回山庄,连夜里也留宿在此,不再回小兰家中。 柳长风也是十分佩服,说道:“流月,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和小梅的事情虽然早已定下,可是没有进展,她似乎躲着我,我改怎么办才好呢?” 金流月笑道:“我给了玉卿嫂很多礼物,不然你以为如何这么顺利,你虽然付了定金,可是自己表现不好,如何会有进展。不过你也别灰心,我听闻,小梅和小兰一般,也在城里做事,不像你我在家闲居。小梅就在小兰酒楼附近的一个客栈做事,你何不去接她回家,然后好好聊聊。” 柳长风只好准备一番,前往客栈。小梅和山庄距离不是很远,柳长风见过很多次,只是彼此没有过多的交流。 柳长风约了小梅返回秦淮山庄,和金流月简单说了经过。柳长风道:“难得小梅肯和我回来,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金流月道:“你们是怎么说的,不会这么顺利吧?”小梅道:“没有多说,他说接我过来,我就来了。”小梅二十七八岁,身材适中,相貌非常美丽,气质也好,难得的是为人非常谦和有礼。 秦梦秋一直在闭关修炼,此时忽然出来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柳长风道:“流月说小梅很懂事,你看如何?”金流月道:“是的,难得她肯留下帮忙,以前的女子都忍受不了山庄的清苦生活。”秦梦秋道:“最近你们两个表现也不错,自然能够吸引年轻女孩子过来玩。”小梅笑道:“可是我妹妹小兰似乎还是有点犹豫,这可如何是好呢?” 柳长风道:“没事,让流月多哄哄她就行了。对了,最近农场需要一笔贷款,你们看看去哪个钱庄办理比较容易。大家都知道我们山庄比较贫困,恐怕有些难度。”金流月道:“我们一直留意各大钱庄的利息,似乎惠农钱庄比较便宜,距离我们也不远,何不去看看?”秦梦秋道:“就担心你们借到钱之后乱花,到时候还不上如何是好呢?” 柳长风道:“没事,如今农场有些收入,只要我们不乱买东西,应该可以的。这样,还是梦秋守着,我和流月去钱庄看看,对了,带上路引和户籍证明,以及一些相关的证件,到时候需要的。” 两人准备一番,前往惠农钱庄。钱庄距离山庄有十多里路,走路也需要半小时左右。转过几条大街之后,就到了钱庄门口。 大厅里有一个年轻女子,白衣蓝裤,看起来是个客服之类。柳长风上前说道:“这位小姐,我们想办理贷款,请问需要什么东西?”白衣女子说道:“我们这边条件到时不高,不过需要收入证明,请问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金流月道:“我们开了一个农场,养着几百只鸭子。” 白衣女子道:“一年有多少的收入呢?”柳长风想了想,道:“每个月大概有一千五,一年就两万左右。”白衣女子笑道:“好的,那请问你们需要多少资金呢?”金流月道:“我们自知条件不好,你们最低可以给我们多少的额度?”白衣女子道:“需要我亲自到农场评估,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二十万的额度应该没有问题,最长36期,利息是0.06%。” 柳长风道:“好的,那请你尽快跟我们去看看,我们真的非常需要这笔资金周转啊。”白衣女子带了一个小妹,以及一些文件跟随两人返回山庄,到后院农场仔细查看,然后告辞而去。 白衣女子办事认真,即刻把情况汇报给钱庄掌柜。掌柜自然听说过柳长风的名声,二话不说就签字答应了。白衣女子通知柳长风和金流月,让两人尽快到签字签约,办理贷款具体事宜。 一切都非常顺利,两人成功获得二十万的贷款。拿到钱后,两人不敢乱花,先联系供货商大量进购了一批鸭苗以及饲料和包谷面。之前也有类似的经历,就是因为开始乱花钱,后来就很惨。因此两人不敢大意。 这二十万大约分为三份,用两份来买鸭苗和饲料,最后剩下的一份才用来买一些生活用品。忙完之后,两人回到山庄喝茶,聊起了那白衣女子。柳长风对她印象极好,笑道:“我可以肯定,她一定还没有嫁人。”金流月笑道:“你如何得知?”柳长风道:“感觉,感觉非常重要,我相信自己不会错的。我一定要设法和她做好朋友。” 由于经营困难,柳长风和金流月担心还款压力大,决定提前还款。两人准备好十八万资金,前往钱庄找那名白衣女子。那天天色非常好,钱庄十分清净。白衣女子倒茶招待两人,笑道:“我早知道你们是可靠之人,果然如此。”柳长风道:“还未请教姑娘姓名,我一直十分感激,总想报答一番。”金流月道:“你那个妹子为何没有出现啊?” 白衣女子道:“我的姓名稍后告诉你,等办完手续,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两人都十分惊奇,可只好答应,看她模样,应该有好事。手续十分简单,片刻好了。三人乘马车过了几条大街,停在一栋古老的大宅门口。 大厅里十分寂静,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看书等候。那白衣女子为两人引荐,笑道:“这位是家母,她有话跟你们说。”中年妇女看起来四十多岁,很慈祥,她笑道:“柳先生,听说你需要一笔钱,究竟需要多少?”柳长风道:“这一次经营不好,我打算减少贷款规模,一千两就足够了。”话刚说完,早有丫鬟送上契约和印泥,双方即刻签约。很快,一千两银票摆在了茶几上。 金流月道:“前辈为何帮助我们,我们可是附近有名的穷人啊,多年来,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幸好上次遇上令千金。”中年妇女笑道:“别人是别人,我做事有我的道理。请问柳先生几岁了?”柳长风想了想,如实说了年纪。中年妇女笑道:“比我女儿大了一些,不过还好,先生看起来非常年轻。听她提起,先生似乎对她有情,可是真的?” 柳长风道:“是的,自从上次相见之后,我一直想见她,可是自惭形秽,无颜开口。今日也是借着还款来见一面。”金流月道:“对啊,我师弟是个重情之人,只是一直没有事业,耽误了一些青春。若是夫人看得起,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中年妇女道:“我这个女儿也不小了,一直不肯嫁人,日前跟我提起你,言语之间显得有些异样,我一听就明白了。她喜欢上你了,若是你也喜欢她的话,我可以做主为你们办理婚事。” 柳长风道:“多谢夫人看得起,可是我一直没有事业,恐怕无法让姑娘过上好日子啊。”金流月道:“对啊,这个问题困扰他多年,实在有些棘手。”中年妇女道:“小事,我家里有适合你的差事,只要你答应娶我女儿,一切都不是问题。”柳长风和金流月用眼神商量了一番,立即点头答应下来。这样的机会不多,不可错过。 就这样,柳长风搬到了大宅陪伴那白衣女子,过上了另一种生活。中年妇女长得也非常美貌,让柳长风十分心动,不过他不敢再重蹈覆辙,以前就是太过于留恋中年女子,由于在秦淮山庄闲居惯了,两人无法适应大宅枯燥的日子,于是尽快还清钱之后,返回秦淮山庄。 那白衣女子也没有挽留,毕竟感情之事难以捉摸,不是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回到秦淮山庄之后,两人像往日一样的修练神功,帮助附近的穷人,慢慢恢复了正常。 柳长风有点沮丧,苦笑道:“流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们每次都失败?”金流月笑道:“我们这么多年来没有事业,年纪又大,附近谁人不知,我们的婚事自然难办。别灰心,重新找贫困的女孩子交往吧。” 柳长风道:“要快,否则再过几年,我自己都不想成亲了,你说是不是?”金流月道:“好的,我给你介绍一人吧。我有一个远房的亲戚,最近来信说想来看我,她有一女儿,还没有嫁人,只是年纪有些大,你看如何?”柳长风大喜,谢过金流月,两人买些好菜饮酒,继续聊这件事情。 过了几日,来了一个送信的小厮,说道:“金大爷,祖母让我回复你,她听闻,你师弟柳公子终日在家游手好闲,不是个可靠之人,不可让小姐过来相见。”金流月有些难受,说道:“那大姐还有什么吩咐呢?”小厮笑道:“祖母说若有诚意,倒是可以前去见上一面,其他以后再说。” 金流月和柳长风商量之后,跟随小厮前往一个神秘所在。 那地方距离山庄似乎不远,很快就到了。大厅里灯火通明,一个中年妇人早已准备好酒席。吃过饭后,那妇人笑道:“我与金兄弟多年不见,想说些私房话,柳兄弟先自便吧。”说完带了金流月到后院去了。 柳长风也不惊奇,独自在院子里游玩。走了几步,转角处过来一名绿衣女子,说道:“小姐说请公子到后花园见面,跟我来。”柳长风点了点头,跟着她走。 到了一间空房,绿衣女子说道:“公子今晚就住这里吧,明天再见小姐。” 柳长风道:“我不习惯住在外边,姑娘可否送我返回秦淮山庄。”那女子点头,带着柳长风出门上了马车,很快就回到了山庄。 其实这金流月每日和柳长风在秦淮一带厮混,两人有很多不同。金流月家财万贯,经常独自一人到秦淮河上饮酒。因此,他偶尔会有艳遇,虽然他不善于谈情说爱,可是还是有单身的女孩子喜欢她。这一次出现的那个中年女人就是一个。 柳长风就比较孤独,每天在山庄修练,很少遇到女孩子,就算遇到,也无法和对方说话。 因为如今的女子大多在外行侠,非常有钱,名气很大。 柳长风和金流月见附近几个茶楼生意不错,就装修一番,把山庄改成了一个小茶馆,卖些茶点,赚钱度日,也打听一些江湖上的消息。 这日打开了大门营业,半天没有人来光顾,两人只好自己喝茶,说些闲话。过了一会儿,外面走进两个女子,年纪在三十左右,一人穿蓝色长裙,相貌极美,眼神非常有魅力。另一人看起来有些古灵精怪,穿紫衣短裙。两人相貌有些相似,看起来是一对姐妹。 柳长风和金流月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柳长风道:“两位客官,想吃些什么?”蓝衣女子掏出一袋金币,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笑道:“上些最好的酒菜,我和我妹妹好好喝一顿。”柳长风苦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本店只有茶水和糕点,没有酒菜。”蓝衣女子有些失望,起身道:“走,妹妹,我们换一家。” 紫衣妹子拉着她坐下,笑道:“姐姐,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掌柜的,有什么就上什么吧。”柳长风点点头,和金流月一起准备些茶点端了上来。 听两个女子谈话,柳长风得知两人原来是城里金陵镖局的女镖师,蓝衣女子叫蓝冰,紫衣妹子叫蓝潇。两人刚从外地保镖回来,这一次非常顺利,还结识了一名富商张万成。 蓝冰说道:“不知道张员外到底什么意思,一直对我若即若离,实在让我难过。”蓝潇道:“姐姐不必担心,我看他对你是认真的,他单身多年,你是他唯一喜欢的女子。” 蓝冰很快喝完了茶水,说道:“老板,加点茶水,你们店怎么都不主动帮助客人啊,真是的,快点。”柳长风提了茶壶上去,笑道:“抱歉,方才听姑娘说起张员外,我也知道一些,听说他是本城富豪,是个大善人,经常救济没钱的老百姓,大家都非常拥戴他。姑娘能认识这样的朋友,真是难得。” 蓝冰眼眸一转,盯住柳长风,说道:“我怎么看着你眼熟,你可是武当同门,我似乎在武当见过你。”柳长风和金流月原是华山弟子,后来华山式微,这几年没有任何弟子行走江湖,两人都在寻思另投一个门派。 蓝冰和妹妹都在武当学艺,下山之后一直在金陵做事,挣了很多钱。 柳长风笑道:“我去过武当山很多次,也许见过,原来两位竟然是武当派女侠,失敬失敬。正好,我和师兄一直想找人写一封推荐信,加入武当门下,不知女侠能否帮忙?”蓝冰说道:“你们是什么门派的,为何要入武当?”柳长风叹息道:“我们原来是华山派的,可是这几年师父和师叔都已经退出江湖,我二人无依无靠,想改投武当。” 金流月也上前陪着蓝潇说话,笑道:“不错,我师兄弟二人多年来想投入武当,请两位一定要帮忙啊,若能够加入,我们一定重谢。” 蓝潇笑道:“你们在这里开茶馆不是很好嘛,为何要入武当,很辛苦的。”柳长风道:“我们一直想学习上乘武功,这是多年愿望,请两位女侠一定要帮忙啊。” 蓝冰道:“初次见面,以后再说吧。”说完付了茶钱,和妹子起身走了。 柳长风无奈,只好和金流月继续无聊的经营着茶馆,渐渐忘记了此事。 又过了几天,这日,柳长风让金流月去进货,独自守着茶馆。正无聊中,只见日前的蓝冰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在靠窗那里坐下,也不说话。柳长风急忙送上茶点,问道:“姑娘为何如此,是否有何烦恼,不妨说给在下听听。” 蓝冰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张员外让我别再去找他,我非常难过,也不知道去哪里,只好来此,我真的没有想到,遇到如此无情之人。” 柳长风坐到她身边,道:“姑娘不必难受,想那有钱人如何靠得住,姑娘如此美貌,何必想着这样一个可恨之人。” 蓝冰摇头不语,自斟自饮,悲戚之色充满了一张白皙的脸蛋。柳长风知道她心情非常糟糕,默默陪伴着她。两人坐了很久,等到金流月回来之时,蓝冰才付账离开。 柳长风担心她独自一人回去不安全,此时天色已晚,街灯已经亮了起来。柳长风和金流月打个招呼,让他看着茶馆,出门追赶蓝冰的身影。 蓝冰回头看见柳长风,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喝的是茶,又不是酒?”柳长风赶上她,说道:“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蓝冰道:“好吧,我早已不住在镖局,和妹妹租了一个老房子,就在附近,走吧。” 转过几条长街,来到一个小巷子里。再走一程,停在一栋古老的宅院之前,规模极小,看起来最多有七八间房子。大门看起来十分破旧,还好可以遮风挡雨,门上朱漆也没有完全剥落。 蓝冰敲门,很快蓝潇打开了大门,笑吟吟地说道:“算你有良心,送我姐姐回来,进来喝茶吧。”柳长风不及回答,就被她拉了进去。蓝冰笑道:“妹妹,你是不是喜欢柳老板,为何如此开心?”蓝潇说道:“柳老板喜欢的可是你,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了。” 柳长风有点不自在,说道:“茶水喝了很多啦,能否吃些其他的。”蓝潇弄好酒菜,三人尽情吃喝。蓝冰有点醉意,独自回屋休息,吩咐蓝潇好好照顾柳长风。 蓝潇也喝了不少,怎么看都不像能够照顾人的样子,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柳长风无奈,只好把她扶到蓝冰隔壁的屋子,端茶让她醒酒。喝了几杯茶水之后,她清醒过来,笑道:“你一定以为我喜欢你师兄金流月吧,你错啦,是因为你的眼里只有我姐姐,我伤心之下才和你师兄来往的,你千万别误会啊。其实在我心中,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这番话让柳长风十分吃惊,这几年他和金流月在山庄隐居,很少行走江湖,基本没有遇到动心的女孩子。本来这次对蓝冰有些好感,可惜的是她心里有人。然而蓝潇忽然这样表白,柳长风不知道如何应对。 蓝潇瞄了他一眼,笑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姐姐,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难得你对我无动于衷?”柳长风只好赔笑道:“你的美丽不在你姐姐之下,我怎么会无动于衷,只是你忽然这样子讲我有些意外,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知道的,我一事无成,年纪又比你大,若是你的父母知道你和我交往,肯定不会同意的?” 蓝潇道:“放心吧,我和姐姐是孤儿,自幼在武当山长大,师门就是我们的家。师父对我们很好,不会干涉终身大事。”柳长风道:“可是你姐姐若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会不会生气?”蓝潇道:“姐姐对我最好啦,不会的。放心吧,只要你真心对我好,她会祝福我们的。” 柳长风其实最近几个月来早已仿佛思考,想找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过日子。这些年耽误了不少青春,不可再错过机会。年少时对意中人的种种高要求早已不复存在,只要彼此能够相守即可。 柳长风终于点头道:“好吧,从今以后,我们在一起,我一定好好对你。这么多年我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你算是我正式的女朋友。” 蓝潇非常感动,抱紧了柳长风。 从此以后,柳长风白天在茶馆做生意,晚上到镖局接蓝潇回家。有时候蓝潇无事,也会到茶馆帮忙,两人的感情渐渐稳定。 三个月后,蓝潇带着柳长风回武当山拜见她师父,蓝冰和金流月也一同前往。 在蓝潇和蓝冰的引荐之下,柳长风和金流月顺利拜入武当门下。可是两人早年出身华山,这一点有些难办。 幸亏掌门没有追究,吩咐两人从基础武功开始学习,和普通弟子一般对待。武当的武学和华山有很大的不同,两人虽然在华山学习多年,也没有学到多少,如今一切从头开始,十分费力。 武当的岁月过于清苦,柳长风和金流月很快无法忍受,偷偷溜回了金陵城秦淮山庄。蓝冰姐妹见两人跑了,也一路跟随。 四人在山庄开茶馆,过着平淡的生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柳长风忽然发觉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蓝冰,至于蓝潇,她总是躲躲闪闪,不让柳长风亲近。 柳长风和金流月商量道:“不如和以前一样,蓝潇由你照顾,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金流月道:“好吧,反正你总是反复,我习惯了。不过,蓝冰那边你要怎么说呢?”柳长风道:“正好我和蓝潇只是简单的拥抱,没有亲密的接触,不用负责,你好好待她吧。蓝冰对张万成的感情已经过去,我想买束玫瑰花送给她,你可知道附近哪里有花店?” 金流月道:“隔壁就有。”柳长风道:“太好了。” 金流月忽然摇头道:“别买了,刚才蓝潇跟我说她姐姐想离开山庄。一定是你对她不好,她非常失望,于是打算搬回原来租的那个老房子里,城西的古宅。”柳长风道:“那不行,茶馆的生意刚开始,没有她怎么可以呢?我去劝劝她。” 此时蓝冰正在前台招呼客人,她看起来非常熟练这份差事,对客人非常真诚。柳长风带着她来到后院,两人在凉亭里说话。柳长风道:“为什么要走?”蓝冰道:“我不习惯住在这里,放心吧,茶馆我还是回来帮忙的。” 柳长风苦笑道:“我知道在武当山我不够努力,没有通过考核。可是对于茶馆这份差事,我也是非常认真的,还有对于你,我已经把你当做亲人。如果你不出现,我不习惯啊。” 蓝冰笑道:“那你告诉我,为何忽然和我妹妹分手?”柳长风道:“她总是躲着我,不让我进她的房间。还有,我总是想着你。最初我喜欢的本来是你,可是那时候你还在想着张万成。” 蓝冰道:“你为何如此心急,慢慢的,她会跟你好的。”柳长风忽然握住她的手说道:“可是我是个成年男子,夜晚非常寂寞,不如你今晚陪着我好不好。这几天我真的很难受,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蓝冰倒是没有松手,笑道:“不可以,我要回原来的房子住。你若是关心我,就送我过去吧。等打烊之时,我来叫你。” 她的笑容如此动人,柳长风非常感动。 这一天收获不错,进账一百多两银子。收拾之后,柳长风让金流月看着山庄,送蓝冰回家。 一路上,两人互相说起彼此的家事,非常随意。蓝冰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一个义母,对我非常好,就像我亲生母亲一样,她今天会来看我。我跟她提起过你,她可能不放心我和你来往,想看看你是否可靠。” 走了几步,只见前面路口听着一辆马车,非常华丽。金流月和蓝潇居然在车上,而且笑容诡异。车夫是一名神奇老者。他笑道:“四位客官,小老儿知道你们厌倦了古代的生活,特来接你们返回现代。在我这里,穿越时空非常简单,只要你们给我一两银子,我马上带你们前往二十一世纪的金陵城——南京。适逢那边七十周年国庆,是个好日子,客官不妨去看看。” 柳长风的确对古代的江湖有点厌倦,付了银子,跟随这名神奇老者前往现代的南京城。 马车慢慢行走,行走在一个神奇的轨道上,出奇的慢。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目的地。 之前柳长风和金流月早已来过现代,并不稀奇。蓝家姐妹似乎也非常喜欢这次旅行,谈笑不绝。 那神奇的老者的服装有点像西方的魔法师,又有点像古代的侠客,非常另类。 下车之后,四人摸摸身上的银子,还好没有丢失,自动兑换成了人民币。古代的一两银子变成了一张百元大钞,穿越之后,四人都成了富豪。至于服装,也自动更新为现代流行服装。 四人都很开心,商量去何处住宿。柳长风道:“先找个酒店吧,买房子太贵了,虽然我们如今有钱,也要节省一些。”金流月道:“刚才不是说好先去民政局,你和蓝潇不是要领证吗?”柳长风道:“太快了,过些天再去。” 柳长风不知道该喜欢谁,两姐妹都不错,就和金流月偷偷商量,如何分配。金流月道:“你不是已经公开宣布蓝潇是你女朋友,就这样吧,别换来换去了,都差不多,只要有个人在身边就行。”柳长风点头答应。 谁在两人商量完之后,回头寻找蓝家姐妹,发现两人早已打车走远。此时神奇老者忽然出现,笑道:“那两个小姑娘来自现代,你们被骗了。走吧,先去买个手机,然后到信息部找工作,否则饿死。” 柳长风道:“买手机可以,可是不用工作,我们这么多钱,粗略计算也有几百万,何必工作?”金流月也认为不必辛苦。 老者不理,带着两人到电话公司买了手机,办了卡,开通之后,就到了打工信息部。 直到此时,老者才说出自己的姓名,他让两人叫他明叔,至于大名,没有透露。 明叔非常熟悉城市的环境,给两人安排了一份好工作,给一户移民国外的人家守房子,每个月五千元的工资。每个月十五号,工资都会通过支付宝账户直接转入,对方不会露面。 柳长风问道:“明叔,究竟要如何才能开通借呗啊,我的手机支付宝里面为何显示申请不通过?” 支付宝是这几年流行的一款线上交易软件,可以申请信用贷款,非常方便。借呗就是支付宝推出的一款成品,可以提现,也可以线上购物,相当于一张银行的信用卡。 明叔笑道:“谁让你这么小气,你存入一万元,分分钟就开通了。” 尽管不信,柳长风还是只好叫着金流月来到农行,存入十万元,转了一万到支付宝的余额宝里面。他习惯在农行存取,这张卡是在附近的分理处用身份证办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借呗就开通了,可用额度五千元。 跟着,明叔带领两人去往工作地点,给人家老老实实的守房子。 柳长风道:“我们有一百多万,为何要工作?”明叔道:“大城市消费高,你那点钱,很快就花光了。” 由于两人穿越过来的,多少有些问题,那个身份证看起来有点不靠谱,明显是伪造的,而且没有户口簿。在信息部是明叔塞钱给老板娘才获得一份工作,可是别的地方显然不会这么顺利。 很快,居委会找到两人,要求重新登记落户,否则就不让工作。 从居委会出来之后,就花了十万元。 再到派出所重新*****,又花了二十万。 柳长风忽然间手里有钱,哪里控制得住?吃穿都要最好的,买一条烟,花了一万元。 又到专卖店买两套衣服,花掉十万。 明叔道:“那两个蓝家丫头不会回来了,想找女朋友,跟我去婚姻介绍所吧,这笔钱不能省,否则你们晚上睡不着去逛夜总会,到时候更加费钱费事。” 这是一家特别的介绍所,名册上居然有很多女明星,还有各行各业的杰出女性,各种年龄段都有,明码标价。 柳长风舍不得花钱,看了半天放弃了。金流月压根不想找,他一直想去鬼混。 回到工作的别墅里,三个人都有点丧气,才开心了一阵,似乎比起古代没有多少好的地方。柳长风回房睡觉,刚睡了几分钟,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居然是蓝潇的声音:“怎么样,还习惯吧,到我家里来,我睡不着,你来陪我。”她用短信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柳长风正要找她,就叫上金流月一起前往。蓝潇住的地方居然是全城最奢华的一个别墅区,怎么想都不太靠谱。她姐妹应该是骗子才对,如何住得起这样的豪宅? 小区只有五十多栋独立的别墅,此时灯火依旧通明,很多有钱人睡不着。门口有保安在值守,正用手机看日本视频,嘴角露出笑容。 蓝潇住处在东北角,大门没有锁,显然早已等待多时。柳长风和金流月慢慢走了进去,一路上只见地下车库里停着一排小车,叫不出品牌,看起来不错。 柳长风忽然说道:“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去弄个驾证,买辆车,这里地图太大,比古代远了几十倍,走路太辛苦啊。”金流月道:“我想好了,买个电动车就好,你没看到吗,街上到处都是,小车不适合我们这样的穷人。” 两姐妹正在客厅看电视,穿着柔软的睡衣,胸口肌肤雪白滑腻,让两个男子看得十分过瘾。 柳长风坐下给两位美女倒了杯红酒,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我新买的。”蓝潇笑道:“一查就知道了,那有什么难的。想不想开车,我给你弄个驾证,车也可以借给你,不过学会了要做我的司机,不可以载别的女人。” 柳长风疑心两个女骗子是租房,或者有什么阴谋,反正她们不可能住这么好的豪宅。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这里是你们真正的家?”蓝潇道:“是的,其实我们听说你很久了,有点好奇,你和你师兄为何中年还不结婚,想勾引你们一下试试,是不是真那么不食人间烟火。”蓝冰也道:“我们没有恶意的,我和妹妹多年来相依为命,感情不顺,也想交几个知心的朋友。” 金流月坐了过去,盯住两位美女的胸脯,笑道:“我们非常荣幸,可以为两位效劳,说吧,到底要怎么样,都可以。”蓝冰拉着金流月的手走向一间屋子,道:“跟我去书房,有点问题请教。”两人慢慢走了过去。 蓝潇道:“我晚上最近都睡不着,你陪着我说话吧,去我房间,在二楼。” 蓝潇躺在床上,柳长风在一旁的电脑前坐下,找些基础课程学习。穿越其实非常麻烦的,古代人要学会电脑很难。幸好蓝潇一边指点,如此费力学习,用了好几天,才勉强学会使用电脑。 蓝潇听说了柳长风给人守房子,笑道:“你过来给我做保镖,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块,每月一号就付钱,你账号多少?” 柳长风不好推辞,只好托明叔辞去那份工作,来给蓝潇打工。蓝潇几下柳长风的银行账号,打开手机,点开支付宝,转了三万元过来。 “支付宝到账三万元。”柳长风的手机发出播报声,听起来非常让人激动。 蓝潇道:“提前给你三个月的钱,看你也不会节约,肯定没有多少了吧,省着点,别总想着追小姑娘玩,不靠谱。”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通说道:“外婆,怎么,想我了?”对方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潇儿,你舅舅和舅妈回来了,让你们过来吃饭。”蓝潇道:“好的,外婆,到时候给你惊喜。” 蓝潇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载着三人,到了一个服装店。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服务员,非常漂亮,笑道:“两位小姐,今天要买什么,本店新到了很多衣服。” 蓝冰指着柳长风和金流月道:“给他们两个家伙推荐两套好看的,这两个亲戚是乡下来的,实在带不出去啊。” 付账的时候,蓝冰取出一张浅蓝色的银行卡,上面刻着数字和名字,看起来和一般的存取卡不同。 那女服务员身材蛮不错的,丰乳肥腿,穿着黑色短裙,隐约可见裙下春光。她挑了一套西服给柳长风,递过来的时候,一股香气让柳长风有些晕迷,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拖到了更衣室。 女服务员惊慌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拼命挣扎。柳长风见蓝潇没有在意自己,只和金流月聊天,就大胆在那女服务员身上揩油,一把摸上了她的胸脯,把她按到墙上,借着酒意强吻她的嘴唇。她不敢声张,叫也没有用,柳长风早已用嘴堵住了她的发音。 女服务员急了,用力一推,终于获得自由,打开小门逃了出来,脸红得像苹果,可不敢和兰晓鸥姐妹说,担心柳长风不照顾她的生意。柳长风寻思改日再来约会她,一定可以好好发展一番。 买完服装之后,又到超市买给外婆的礼物。金流月自然见到了柳长风方才的举动,想找一个超市导购如法炮制,玩弄一番。 根据蓝家姐妹的叙述,可以断定,她们的舅舅和舅妈为人非常吝啬,早已把外婆扔下不管,幸好她们的表弟肯尽孝,把外婆接到家里供养。 姐妹俩虽然孝顺,毕竟是女孩子,不可以每天陪着外婆,也只好抽空去看望。蓝潇对柳长风说道:“外婆一直希望看到我带男朋友回去看她,这一次你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不能让她失望,否则以后你别来找我。”柳长风苦笑道:“可我好像只是你的司机,怎么演呢?”蓝潇教了柳长风一套台词,让他尽量按照这个回答。 就在此时,蓝潇的电话又响了,来电话的是她交警队的一个朋友王哥,柳长风和金流月的驾证已经办好。 蓝潇转道去了交警队,去了驾证,又给王哥送了些礼物,才继续向外婆家开去。 柳长风一直暗中偷学,早已熟悉驾驶的细节,让蓝潇在一旁指点,慢慢的练习起来。开了五六公里,到了郊外外婆家的时候,已经非常熟悉开车。 外婆家是一个传统的四合院,占地不大,天井里有古代的花台,古色古香。 吃完饭后,四人返回蓝家别墅。外婆对柳长风非常满意,要求两人即可前往民政局登记结婚。蓝潇实在不想让外婆失望,只好点头答应。回到家后,四人开始商量这件大事。 柳长风摇头道:“这绝对不行,我没车没房,再说只是个司机,怎么可以和你结婚,不可以的,你千万不能答应外婆这个无礼的要求啊。” 蓝冰道:“外婆年纪不小了,不能让她难过,答应就要做到,就这样定了,明天你们去登记,我和流月陪着你们一起。柳长风,你如果是你男人,就不要再说,再说我跟你翻脸。” 金流月也劝柳长风答应下来,两人在山庄多年,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无论如何不可错过。最后,柳长风无奈答应了。 关于蓝潇是否女骗子,这也不太重要,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柳长风渐渐信任她。她做事非常用心,无论对工作还是生活,不是个骗子的作为。 晚上,柳长风偷偷溜了出去,想去夜总会买醉。这样的压力太大,他没有办法坦然接受。 舞台上,暴露的领舞女郎夸张的摇摆着,让柳长风吞了一口口水,好想上去抱住那女人狠狠地干一番。 第四十章 酒吧里灯光流转,看不“***”实的场景。吧台上有一个女孩喝醉了酒,低头趴着,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柳长风在她身边坐下,要了杯酒喝着,打量着她。她竟然主动投入怀抱,还吃吃笑个不停。柳长风仔细辨认,她居然是服装店的那个服务员!本来想走的,可实在不忍心,只好替她付账,扶着她打车到了酒店,定了房间。 那女孩仔细看已经不年轻,有三十上下,身材很棒。加上醉酒,浑身都散发着诱惑。柳长风哪里能够忍耐,一把扯开了她的衣服,两人滚倒在床上。 那天夜里柳长风也喝了不少,醒来时,那女孩已经不见,白色的床单上居然有落红。柳长风大吃一惊,急忙追了出去。可是,那女孩已经不见。 柳长风感觉自己应该对人家负责,于是到专卖店找她。店门紧闭,没有人在。柳长风只好回头,慢慢走在街上。其实他不想和蓝潇结婚,可目前没有好的选择。 多日不见的明叔居然出现了,他开着三轮车来找柳长风。他笑道:“走吧,有好事。”载着柳长风到了一个卖汽车的小店,说道:“我一个朋友开的车行,由于今年七十年国庆,老板决定回馈客户,报效祖国,全部半价出售。这可是好机会啊,赶紧买一辆小车吧。” 老板五六十岁,是个妇人,穿着西装,身材非常火爆。她笑道:“一口价,三十万,不能再低了。” 柳长风也正想买车,就用支付宝转了三十万给她。 老板娘对柳长风直抛媚眼,主动前去办理相关手续,让客人等候。 明叔在城外的景山有一个养殖场,养了几百只鸭子,生意非常红火。他带着柳长风到养殖场去玩,一路上胡乱教他些人生经验。 明叔道:“你可知道,我的养殖场里有好几个美貌的妇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哈哈,非常正点,想不想试试,我给你介绍一下。” 回到蓝家之后,天色已经不早。柳长风无聊,就在网上注册些论坛,下载些青色电影来看。 蓝潇忽然出现了:“我母亲今天就要过来,她听说我们要结婚的事情,非常震惊。我老家在镇江。” 柳长风道:“那正好,我也感觉太快乐,晚点再结婚吧,我们彼此不了解啊。”蓝潇道:“不可以,我答应过外婆,一定要做到的。” 柳长风说实在的非常恐惧领证结婚,实在逃不了只好和金流月商议找明叔返回古代金陵城。 “明叔,我想回去,这里的生活我不适应。”柳长风拨通了明叔的电话。 “好的,不过我先申明,如今是淡季,返回古代的价格是一百万,你有吗?”明叔老奸巨猾的笑道。 说完早已挂断了电话。 很明显,明叔是个相当于时空走私一般的人贩子。柳长风和金流月被他骗了,那老家伙捞了不少钱,早已逃之夭夭。 金流月笑道:“既然回不去也不要紧,回去也不开心,不如留下来结婚。潇总对你不错,你别想东向西了,好好做事吧。我这几天跟着蓝冰学习文学,她是著名网络作家,文笔非常优美。我打算跟着她写小说,到时候有前途。我不回去了。”金流月已经习惯了现代南京的生活,不想走了。 柳长风目送他慢慢走远,只好自己想办法。 金流月这个家伙其实和柳长风很不同,家里买地捞钱几万,比柳长风日子好过很多。 柳长风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蓝潇的助理小莲进来说道:“小姐,夫人已经到了。” 蓝潇挽着柳长风出门迎接母亲,小莲带着几个仆人也跟在后面。 关于见面的经过,不必细表。蓝潇母亲非常满意柳长风,同意两人领证结婚。 她老人家住了一天就回去了,老家也有很多生意。 其实关于时空穿梭的故事,这几年早已非常常见。像明叔这一种科学骗子也很多,他们通过关系弄到了时空机器,掌握一些技术,就开始胡作非为。随着科技的发展,时空机器越来越先进和安全,因此明叔才得以利用这高科技骗钱。 既然决定留下,柳长风只好跟着蓝潇去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 两人在公证人员面前宣读誓词的时候,柳长风忽然发觉自己变得非常认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年少时胡乱发誓也有,通常很难做到,因此这些年他不再发誓。可这一次是真的,非常庄严肃穆,不可儿戏。 两本刻着“中华人名共和国结婚证”的红色册子贴上相片,盖上了钢印。 从助理小莲口中,柳长风渐渐了解到蓝潇的工作情况。蓝潇开了一个玄幻小说工作室,专门用来制作出版网络优秀的小说,注册资金九十万。规模不大,可是非常有前景,每年都在发展壮大。 领证并不算真正结婚,因为还没有办酒席。柳长风还是独自住在蓝潇隔壁,比能够和她睡在一起。 蓝潇姐妹没有提过酒席之事,柳长风也装作不知道,一直寻找机会逃走。由于买了一辆轿车,柳长风的资金像流水一般,很快就把穿越获得的兑换金都用完了。如今保险的力度非常大,光是那一块就去了五十万,再加上其他的,可怜啊。刚获得的一点点钱全没啦。 柳长风来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盯着烟柜里的各种名牌香烟,面无表情。 卖东西的小姑娘笑道:“大叔,想买什么烟?”柳长风指了指那一包“玉溪和谐”,点开了支付宝。 “支付宝到账三千五百元。” “谢谢大叔,你好帅,肯买这种烟的人不多啊,以后经常来光顾啊。” 柳长风把一条和谐放进口袋,慢慢走回别墅。 支付宝推出了购物消费的小额信用卡——花呗,借呗。花呗可以用来购物,借呗可以提现。当月消费,第二个月按时还款。 最初,柳长风的手机下载支付宝之后,没有花呗,只能用银行卡绑定之后刷卡。用了几个月之后,消费了一千多元,终于开通了花呗。由于投资较小,没有大宗交易,最初可用额度只有五十元。 柳长风感觉很丢脸,每个月把挣到的钱全部投入支付宝里。很快,花呗终于提额,五十元变成了五百元。 另外,他每天忙于挣钱加油。那车就是油老虎,吃掉了他所有的积蓄。 没多久,他终于彻底成为了穷光蛋。 他开始醒悟,蓝潇的这一份工作工资太低,满足不了需要。 工作室偶尔亏损,工资越来越低,最后每个月只有一千五百元了。 柳长风决心找一份赚钱的差事。 刚到南京之时,柳长风给一名移民国外的富豪守房子,每个月五千块。正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那富豪忽然从国外回来了。 听对方自我介绍,居然是名成名江湖的武侠名家,这次回来探亲,很快就会回去。这位名作家非常和善:“小兄弟,你还是过来替我看家吧,工资不变。原因非常简单,我听说你是一个武侠小说爱好者。就凭这一点,我相信你。工资现付三个月给你,打开手机。” 这位大侠也是支付宝的忠实用户,借呗可用额度十万。他直接从借呗转账一万五千元到了柳长风的余额宝,省去了很多麻烦。 “有时间多看看我写的书,我走了,再会。”这位著名作家笑着走了。 柳长风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一直送到了机场,洒泪而别。 武侠名家的别墅在郊外,是一栋古老的庭院,古色古香,与周围建筑一点都不同。 柳长风在别墅外吃了些酒菜,拿着钥匙打开大门,重新干起了守房子的差事。 看了一会儿电视,他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了一间常去的文学网站,开始阅读武侠小说。 金流月,蓝家姐妹随后赶来,四人通过小说的记载找到时空之门,顺利返回古代的金陵城秦淮山庄。 柳长风道:“虽然在现代领证,到了山庄有用吗?”金流月道:“当然算数,否则她们不肯搬过来啊。” 柳长风和蓝潇简单办了酒席,就算完成了婚礼。 蓝冰为了陪伴妹子,自然也搬了过来。金流月自然开心,找机会向她学习一些文学知识。 柳长风道:“你说她会不会还独自睡一间呢?”金流月道:“不知道,此事你们自己处理,我帮不上忙。” 这次奔波非常辛苦,四人各自休息,养足精神,继续经营茶馆的生意。 柳长风本来每天晚上都是独自一人睡觉的,如今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习惯。可是金流月说过要自己解决,也不好问他。 蓝潇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到隔壁睡。”她起身就走,一点都不留恋。 柳长风拉住她的手,说道:“就走这里吧,我当然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愿意,只是感觉我们的婚礼有点快,前几天还说分手,忽然就结婚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蓝潇道:“你要是舍不得我姐姐,我们可以重新考虑。”柳长风道:“没有的事情,已经定了,怎么会忽然如此呢?” 回到古代之后,现代获得的手机电脑电视等高科技产品全部变成了琴棋书画以及刀枪剑戟等武器装备,有的变成了武功秘籍。 最狠的是人民币,到了古代自动变成了钱庄的银票和银两,铜钱。 柳长风的口袋里只剩下一百多两银子以及五十多文铜钱,钱庄账上有四千多银票。 至于结婚证,变成了一张泛黄的契约,可它依旧生效。 柳长风返回古代本来最大目的就是逃避婚姻,谁知道会如此,真是哭笑不得。 关于蓝潇的来历背景,之前一直语焉不详,反而到了现代可以清楚一些,可见她并非是个一无所有的女镖师或者孤儿,她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以及富可敌国的家族生意。 柳长风对之前的怀疑又动摇了,按理说自己一无所有,对方不可能来骗自己。她那么有钱有势,怎么会骗一个穷光蛋呢? 金流月去茶庄进了一批新茶,又到糕点铺买了些饼干和瓜子之类,供给茶客使用。 “这几天到南京耽误了茶馆的买卖,以后必须好好经营,否则日后恐怕生活也困难啊。几个月来,积累了不少客户,非常有前途啊。”柳长风和三人商量着茶馆的未来。 “都是我们来帮忙的结果,以前都没人来光顾你们。”蓝潇笑道。 “这里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两个这样保守的男人,非常难以想象,这样要怎么生存下来,而且过了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蓝冰也表示难以置信。 “我一个好姐妹听说我们在这里开茶馆,想过来玩,你们到时候好好招待。”蓝潇慢慢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她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喜欢什么食物,我们一定准备好,让他玩得开心,以后多带朋友过来捧场。我看我们必须增加几个名目,比如烧烤或者酒菜之类,以吸引更多客人。”柳长风拍掌大笑。 “难得你开窍了,这就走吧,姐姐,你和流月看着,我和这个家伙去买菜。”蓝潇牵着柳长风的手一起走出了秦淮山庄的大门。 这一道大门似乎非常难以跨越,柳长风没有蓝潇的牵引,根本无法走出去。他在这里劳改了十年,已经不习惯外面的世界。 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蓝潇,只是希望她陪伴自己。多年来自己孤枕难眠,好不容易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陪伴,不可再奢求更多的。 晚风有些清凉,灯火开始明亮,夜市渐渐开了起来。近年来秦淮河一带增加了很多烧烤和卖水的人家,游客多了几倍。忙碌了一天,男女老少也喜欢出来吃个烧烤,有的唱唱歌,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 柳长风忽然把蓝潇拖入了一个小客栈——春风客栈。就在山庄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非常清净,没有外人打扰。柳长风关上房门,抱着她用力亲吻她的脸蛋和嘴唇。在山庄有金流月和蓝冰打扰,两人一直不敢尽情宣泄。 非常奇怪,两人已经拜堂成亲,却在这里偷偷摸摸,实在可怜。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姐姐,为何忽然如此?” “我其实已经偷偷爱上了你,不知道何时开始。” “为什么?” “你姐姐要求太高了,我做不到。可是你一直迁就我,我非常感动。不管如何,我们已经是正式的夫妻,应该圆房。酒席虽然摆过了,可是我感觉很对不起你,我什么礼物都没有给你买。也没有任何亲热的举动,非常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不管你来自什么神奇的异域。我了解你有不同寻常的家世背景,不管那些。只要你陪伴着我,我就感觉非常充实,这些天没有虚度年华。” “现代的结婚证领过,古代的拜堂成亲好像没有举行,我们必须完成,否则今生今世都会遗憾的。” “我答应你。你说吧,要去哪里拜堂成亲?” “去我外婆家,外婆对我最好,最疼爱我,我一定要让太分享我的快乐。” 在去外婆家之前,柳长风感觉应该去一趟珠宝店给蓝潇买些结婚礼物。成亲是人生大事,不可儿戏。 在外婆的见证下,两人终于拜堂成亲,成为正式的夫妻。柳长风给她戴上了钻戒,听说是西方过来的洋玩意儿,自己也不懂,反正看起来闪闪发光,非常漂亮。 外婆年近古稀,精神还好,笑呵呵道:“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今天可以告诉你们。我是一个魔法师,我的法术转自一位传教士。九十年前,我机缘巧合遇到了师父,她老人家见我可怜,就教了我一些简单的魔法。我修习的是挣钱的魔法,通过修炼,可以挣几千亿的资金,一生吃喝不愁,富贵荣华。这一本是师父给我的秘籍——《太玄真经》,我悟性不好,始终修炼不到最高境界,以后就靠你们了。我老了,只想乐享天年。” 柳长风不懂魔法,只好交给蓝潇处理。 夫妻二人陪着外婆住了好多天,感受着天伦之乐。 回到山庄,继续经营。 金流月和蓝冰把茶馆经营得非常有声有色,每天进账几百两银子,翻了几倍的收入。 金流月笑道:“是啊,多叫几个妹子来,生意肯定超好。”蓝冰笑道:“你总是那么好色,谁家妹子敢来呢?”柳长风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不奇怪,不好色就不是好男人。”蓝潇道:“这话似乎不应该从一个刚结婚的男人口中说出来。”柳长风感觉自己被她套牢了,可一时之间不想挣扎,这样也不错。之前多年来孤身一人,没有收入,没有希望,整个生活一团糟。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我一时之间还不习惯两个人的生活,多年来我独自一人生活,只有师兄陪着我,如今你来到这里,我必须花很长时间才可以适应。”柳长风赔笑道、。 “弟妹,你别怪他,其实我师弟这个人只是喜欢说笑,他是个痴心人,对待感情那是非常认真的。自从我们的师妹梦秋离开之后,他没有正式的女朋友。”金流月也帮忙说点好话。 “我妹子自然不会如此小气,不过既然拜堂成亲,就要有个样子,总不能一直这样分开睡吧。”蓝冰也帮忙说话。 柳长风和蓝潇确实总是分开睡觉。 “没有的事情。”蓝潇也有些不好意思。 四人尽情玩笑,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柳长风和蓝潇商量道:“前几天有客人跟我提起蔬菜,他们每天来茶馆喝茶,有时候懒得到菜市场购买,希望我提供一些新鲜的蔬菜给他们。我仔细考虑过,这个点子不错,多花费一些银两,却可以增加一个新的项目。你的意思怎么样,是否可行?” “在茶馆卖菜,似乎没有先例,不过也是个创举,先进一些便宜的蔬菜看看,如果收入不错,就扩大规模。” 柳长风跟蓝潇要了一些银两,和金流月到菜市场进了一批新鲜的蔬菜。回到茶馆之后,摆在一个角落里,让客人自己挑选。头一回进了几斤苦菜,用编织袋摆在一个平台上,用小瓶子装水喷洒,保持新鲜。 一名年轻女子好奇,过来问道:“这菜怎么卖?” “三文钱一斤。”柳长风早已准备好杆秤。 那女子买了两三斤,付了九文钱,提着苦菜回家做饭了。 “这样也能挣钱,真是没有想到,不错。”金流月一旁笑道。 过了几天之后,蓝潇和蓝冰回家修老房子,暂时离开了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继续修炼,帮助附近的百姓。 柳长风道:“流月,最近附近的那些美丽多情的大姐似乎没有出现,居然一个都没有来,难道她们就没有难处吗?” 金流月笑道:“怎么会没有难处,已经有两位大姐联系过我,要过来找我们帮忙,看你何时有空?”柳长风笑道:“我现在就有空啊,快让她们过来吧,最近实在无聊。”金流月道:“那好,我让外围的兄弟通知她们过来。” 附近有不少兄弟帮忙,在金流月的联络之下,很快就有两名美女来到了山庄。 她们年纪和柳长风金流月差不多,相貌算不上极美,不过还过得去。两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只是想来聊天的。 其中一人是一名女道士打扮的妇人,三十多岁,带着一个小孩子。她说道:“听说你们这里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很多烦恼,可是真的?”柳长风道:“当然,这几年我们帮了很多人,你可以去打听一下。”金流月道:“上回你师姐的事情,就是我们处理的。虽然她至今单身,可是感情方面非常顺利,听说已经准备成亲啦。” 这妇人笑道:“那是真的,我师姐其实也想过来的,可是今天没有空,让我替她向你们问好。其实我成亲不久,如今离异,想请你们帮忙找个可靠的男子生活。” 柳长风笑道:“好说,我师兄和你年纪相仿,也是单身,你看他如何?” 金流月笑道:“姑娘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人,我这么老,又没有钱。”那妇人笑道:“金先生说笑了,你的大名谁人不知,我一个农家女人,怕你看不起我。”听她意思,对金流月很有好感。 柳长风来了精神,笑道:“太好了,姑娘不妨住下,好好相处,反正就在附近,不必担忧。”金流月道:“就在隔壁,倒也不远,我们每天都可以见面的,好好聊聊。” 另一人比她小一些,看起来是她姐妹,一直默默陪伴着她。 这两个女人就在隔壁住着,刚搬过来的,不过听说房子是自家的。 另一个年纪小的最多二十多岁,身形非常匀称,穿着黑色短裙。她自从来到山庄之后就一直帮忙处理一些小事,勤脚快手的。 聊了几句,暂时告辞回家,几步路的功夫。柳长风说好过一阵就去拜访她们两人,因为两人言语之间似乎需要帮忙,不可不帮。 柳长风道:“待会儿我们过去的时候买点礼物,机灵点,这两个妹子看起来不错,我们好好对待。”金流月道:“我也看着老实,和之前的不同。” 柳长风道:“我们年纪太大了,有机会就要抓住啊。”金流月道:“明白。” 两人出门去杂货店,打算买些糖果送给两位美人。走了几步,前面有一家糕点铺子,新开的。柳长风进去随便买了几样,就和金流月回头去往隔壁的女邻居家里。 没多大功夫,两位女子居然弄好了饭菜,有酒有肉,早已等候多时。柳长风客套几句,放下礼物,四人吃喝起来。 金流月与年长的妇人到后院说事情,柳长风趁机和那个妹子亲近。她已经换了黄色长裙,看起来非常娇媚。 她笑道:“我叫梦蝶,是本地人,这些年一直在外经商,如今和姐姐回到故乡,想开个小店。”柳长风道:“那好啊,以后我们来买东西也方便,不知姑娘可有意中人,若是没有,在下希望姑娘能给我个机会?” 他大胆表白,不再说别的。 玩了一天之后,四人回到秦淮山庄,过着平静的日子。梦蝶的姐姐叫梦影,非常贤惠,对金流月非常好。 柳长风道:“流月,这一次你不可再错过机会,一定好好对人家,否则以后不会再有这样好的女人了。”金流月道:“我也明白,可是忽然多了一个人在身边,非常的不适应啊。”柳长风道:“慢慢就习惯了。”金流月道:“接下来我改怎么做?”柳长风道:“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梦蝶道:“当然要好好对待我姐姐,她人非常善良的,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柳长风道:“放下,我师兄虽然年纪大一点,可是对女孩子非常用心的。他一定会好好对你姐姐的。” 柳长风和梦蝶在园子里独自说话,两人已经非常熟悉,几天来彼此了解了不少。柳长风道:“为何不住下,而要坚持晚上回自己家呢?”梦蝶道:“无名无分,留在这里遭人闲话可不好。” 金流月则设法讨梦影的欢心,两人也非常投缘,有什么说什么。 过了片刻,两个女子到厨房做饭,柳长风和金流月偷偷商量起来。 两人来到寂静处,柳长风道:“流月,不行啊,我们可不是少年男女了,不可如此,一定要设法让她们留下来,嫁给我们,否则和以前有何不同,总是虚度时光。” 金流月道:“可是这种事哪里能够这么快的?” 柳长风道:“我们向来都是这样的,何必多想呢,慢慢来怎么可以呢?”金流月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习惯有个人在旁边。”柳长风道:“有什么不习惯的,慢慢就好了。”金流月道:“你看她们姐妹的来历应该没有问题吧,会不会有重大图谋,之前混入山庄的女子不少,没有阴谋的不多。” 刚说到这里,梦影过来说道:“是不是背着我们说坏话?可以吃饭了。”柳长风笑道:“没有的事,我们在想接下来该做点什么?两个女子走后,柳长风忽然想起多日没有见到师妹秦梦秋,问道:“流月,梦秋这次去了何处修行,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回来?”金流月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就在附近,她每天要帮助很多穷人,不像我们这样,总是没有事情可以处理。” 秦梦秋一直在附近行侠,早已回来。她出来说道:“我早就回来了,你们忙着和女孩子幽会,自然不记得我啦。”柳长风道:“原来你已经回来,那太好了,我们三个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金流月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帮助穷人比较好,这天下永远都是穷人多。”秦梦秋道:“我也一直在帮助需要帮助的江湖上的朋友,不过最近似乎没有好的差事。” 柳长风在山庄闲了数日,寻思到江湖找些差事,打发无聊的时间,赚点小钱。在街上走了几步,前面的墙上贴了一个告示,有几个男女在围观,指指点点的。红纸上写着一排小字:金陵镖局因镖师告老还乡,特招聘镖师一名,要求武艺高强,月钱二千两银子,地址在城西明月街清风巷六十六号。 旁边一个女子见柳长风认真观看告示,笑道:“这位兄弟看起来是真的生活有困难,需要这份差事,走吧,我熟悉地形,带你去镖局吧。” 柳长风谢过女子,跟随她前往镖局。一路上七折八拐,走了好一阵子。前面巷子口有个茶铺,生意不好,只有掌柜一人在打盹。女子拉着柳长风坐下,笑道:“先喝口茶,不必心急。”柳长风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抱歉,最近手头紧,恐怕不能请姑娘喝茶。”女子笑道:“放心,我请你。” 那女子看起来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自己上去倒茶,跟掌柜要了茶点,两人喝了起来。那女子相貌平凡,不过看其打扮还是有些妖艳,看起来是江湖中人。茶铺老板四十多岁,也陪着两人一起聊天。 老板道:“这金陵镖局这几年有些没落,不过听说要求极高,不轻易招收镖师,这样去恐怕那总镖头不会收你。若是一定想去,一定要想别的路子。”说完瞟着那女子,似乎在暗示柳长风什么。 柳长风哪里在乎这些,说道:“没事,不行就另找一家试试。”那女子似乎非常有把握,笑道:“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镖局不大,只有一间铺面,陈设也非常质朴。总镖头独自一人坐在堂中饮茶,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身形还健朗。 柳长风说明来意,总镖头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抽出一本卷宗,慢慢翻了起来,缓缓道:“柳长风,十年前任职镇远镖局镖师,为期一个月,后来不知所踪。五年前去过福威镖局做事,只呆了半个月。三年前还去过秦淮镖局,只呆了两天就走了。” 柳长风点头道:“不错,这些全是真的,不知总镖头可否给我一个机会,如今我身无分文,吃饭都成问题了。” 总镖头道:“看你履历,确实是我镖局中人,只是这性子没有长性,我们镖局不适合你,你还是去别的镖局看看吧。” 柳长风在来之前早已有了心里准备,也不意外,说道:“好吧,那我去旁边看看,多谢总镖头,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那女子拦住了柳长风的去路,对总镖头笑道:“我看你别装大牌了,你这破镖局除了我这个兄弟之外,这几年谁肯光顾,你若是真的能招到人,我跟你姓。”总镖头老脸一红,说道:“也不能这样说,可是他确实干不长,我们镖局可不能请这样的人啊。”看起来那女子不是普通人,总镖头也要看她脸色吃饭。 女子坐下自己倒茶喝了一口,笑道:“行了,你这镖局若不是还有些用处,早就被拆了,这样吧,我来处理。这位兄弟是个好人,只是在家中闲惯了,做事情才会半途而废。只要你每天把该发的工钱预支给他,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做好这个差事,这样吧,每天六十两,此刻就兑现,马上开工。” 总镖头不敢再说别的,取出六十两银子交给柳长风,说道:“虽然我们镖局没有大事,可毕竟是老字号,几天前有老客户送来一个包裹,要求送到城东的侯府,你既然收了钱,这就出发吧。”说完给了柳长风一个包裹。 柳长风接过来,感觉非常轻,不像金银珠宝等物品,也不在意,问明路径,就转身出门行镖。 那美女和柳长风一起出门,说道:“你好好干,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完慢慢走远。柳长风千恩万谢,心想一定要报答她。 城东一带居民比较富庶,王公大臣不在少数。那侯府更是最有名的地方,传说那侯爷和当今圣上是表兄弟,关系非常铁。也不知是何人要向他送礼,柳长风也不管那些,直奔侯府。 从镖局出门,大约走了四五条街,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侯府终于到了。从侧门进入,拐了几进院子,来到一个花园里。接货的是一名总管模样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白衣如雪,玉佩挂了几十个。 他接过包裹,二话不说,取出一张大额的银票交给柳长风。柳长风收起银票,转身就走,直接返回镖局。 那总镖头见了银票,吃了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奇怪,这回怎么这么多。呃,这样吧,你功劳不小,赏你一百两,去买几件衣服。” 柳长风谢过总镖头,就去了裁缝铺。走了一阵,忽然心想:“那里衣服太贵,之前就是不知到节省,把钱都花光了,我不可如此。”于是回头,打算去买些便宜的衣服敷衍总镖头。 秦淮河一带歌妓满街都是,每天一大早就会在街头拉客。在过去的几年里,柳长风每次经过的时候都有些动心,想去试试那些妓女到底舒不舒服,毕竟自己在家里虽然喜欢过很多女人,滋味不同。走了几步,忍不住转到花柳巷,那里有人每天大牌,前面就有几个女孩子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在拉客。这些女人穿得十分大胆,胸脯也露出大半,非常迷人。就算不想嫖娼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之前柳长风来过好几回,都会不巧遇上一些街坊,不好意思,就匆匆离开。可巧这日没有熟悉的人,就大胆走了过去,走到了一个白衣女子的面前,说道:“多少钱?” 为了壮胆,他喝了不少酒,有了几分醉意。旁边一个老江湖笑道:“兄弟,好久不来了,在干什么?” 柳长风没有来过这里,有点担心,说道:“老哥,走,我请你玩一回,我付账。”其实他是胆小,不敢自己独自一人去找妓女。 那老江湖早已厌倦,摇头道:“多谢,你自己去吧,这个妹子不错,好好享受啊,哈哈。” 柳长风鼓起勇气搂着那女子到了一个老房子里,关上门,草草了事。由于饮酒过量,情欲不强,也没有什么感觉,就结束了。 第一次嫖娼,柳长风有点怀念,送了一点礼物给那女子,花费了不少钱。 等清醒之后,随便去旧货市场买点衣服回镖局交差。 这一回总镖头把他带到了后院,说道:“兄弟,最近镖局的生意有点起色,我一人忙不过来,这样吧,以后你别回家了,就住在这里,包吃包住,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帮忙的。” 柳长风道:“多谢总镖头,属下一定努力做事,不辜负总镖头的栽培。” 柳长风自己找了一间角落的空房子住下,镖局有几十间这样的屋子,都没有人住,看起来荒废已久。 柳长风在镖局苦苦熬了几日,获得了总镖头的信任,派往岭南行镖。这次是做为一个商家的护卫,任务非常简单,一路上也非常顺利。到了岭南之后,领了报酬,返回金陵城。 行了一程,见路旁山崖景色优美,花红柳绿,忍不住上山观赏。山道广阔,可以容纳马车行走,想来是有人上山砍柴修的土路,坡度平缓,慢慢走去,倒也舒坦。 正行走间,忽然听见山下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只见两乘马奔上山来,前面一人是个白衣少女,约莫十八、九岁,模样看着非常伶俐。后面是个中年妇人,一看就是她的仆人。 那少女经过之时,忍不住笑道:“魏姨,你看这人好生奇怪,独自登山,也没有随身的佩剑,穿的衣裤好土。”魏姨娘笑道:“小姐,不可如此看轻这位先生,武林中特立独行的风尘异人非常多,也许他就是一个。” 少女大笑,忽然一扬手,一件金灿灿的暗器打了过来。柳长风急忙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 那两个女人也不停留,匆匆上山而去。柳长风急忙到路边的草丛里翻看,原来暗器是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指环,看起来价值不菲。 柳长风捡起指环,放入怀中,继续游览美丽的山色。山顶地势开阔,居然建有一排瓦房,四周绿树环绕,门前酒旗子迎风飘舞。 客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白须老者,怡然自得,低头饮酒。那少女和仆人早已在喝酒吃肉,一股香气让人食指大动。柳长风忍不住上前坐下,说道:“小二,来一盘卤猪头,几个小菜,一壶老酒。” 店小二见柳长风衣裤破旧,犹豫道:“客官,本店的酒菜不便宜,你真的要这么贵的?”柳长风走了几趟镖,有了些积蓄,可一想也对,不可如此浪费,免得又像以前一样身无分文,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白影闪动,那少女拦住去路,说道:“走,我请你喝酒,不过你记得下回要请我。”柳长风不及回答,就被她拉到了桌子边。 柳长风不想推辞,又不好拒绝,只好站起来给两人倒酒,陪着喝了一杯,夹了些小菜。少女十分娇憨,又有几分豪爽,喝得很快。那老妇也不错,很快有了几分酒意。 就在此时,门外马蹄声响起,进来两个黑衣汉字,面容有些丑陋,身形高大,背着大刀和长剑。两人一落座,就被那少女的容貌吸引住,一人道:“大哥,这妞不错,走,玩玩去。”说完两人走了过来,来拉那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冷笑一声,手一扬,一道金光射出。啊的一声,当先的大汉捂住双眼大叫,鲜血长流,已经成了瞎子。 后面的汉子扶住同伴,问道:“好残忍的手段,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魔女?” 此时少女和老妇已经到了门外,似乎不想停留。后面的汉子拔剑追出,与老妇斗在一起。那老妇脚步飘浮,却总能躲开汉子的攻击,随手还击,总让对方狼狈不堪。走了几招,这汉子以为少女好对付,撇开老妇,长剑胡乱攻向白衣少女。 少女哪里有功夫陪他玩,躲了几招,一针刺入了汉子右腕的穴道。汉子惨叫,倒地哀嚎。 就走此时,外面又来五人,当先一人相貌堂堂,五十多岁,喝道:“老二,怎么回事?”汉子本来在大骂邪教魔女,见了中年人,喜道:“师叔,我们被这两个魔女害了,快给我们报仇啊。” 这中年人叫罗平章,是岭南剑派的好手,此番带人前往衡山调查一件案子,路过此地。这两个汉子都是他的师侄,在门中武功最差。 罗平章问道:“白二,这究竟怎么回事,她们是天南邪教的人?”近年来天南邪教盘踞翠云峰,势力壮大,与中原武林各派对立,双方互相拼杀,各有死伤。 白衣少女道:“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是邪教的,哼,胡说八道。” 罗平章招呼一声,两名师弟围攻老妇,剑光闪动,两人武功不弱,几招就杀得老妇挂彩几处。 他自己的剑法叫做风烟剑法,必须用深厚的内力做根基才能修炼,苦练多年,在本地很少有敌手。 老妇和少女无心恋战,几次冲向马匹都被五人挡了回来。老妇魏姨娘担心小姐安危,说道:“小姐,你先走,我挡住他们。”拔剑刺向罗平章等人。罗平章胸有成竹,随手划开,几招之间,逼得魏姨娘连连倒退。白二从旁偷袭,砍了魏姨娘一剑,随后即刻躲开。另外四人你来我往,不时偷袭,几个回合下来,魏姨娘早已一身是伤,眼看就要倒地。 少女大叫道:“姨娘快跑。”一把推开,挥剑隔开了冷冷的罗平章。罗平章道:“我岭南剑派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为何伤我弟子,今日叫你们死在这里。” 说完后退一步,剑光大盛,刺向少女的腰腹要害。少女极力闪避,却避不开这一记杀着,眼看就要伤在对方的剑下。 柳长风本来无心出手,见那少女危急,忍不住飞起一脚,踢飞白二,抢了他的长剑抵住了罗平章。柳长风研习过武林各派的剑招,虽然不算精通,对付罗平章没有问题。 柳长风随手使出武当剑法,剑光激荡,逼退了罗平章等五人。 罗平章早已见到他在场,感觉有些眼熟,此时停手道:“这位兄弟,我看你也是武林正派弟子,为何对我等出手?” 柳长风道:“前辈的大名我听说过,久仰,在下柳长风,确实是中原武林正派弟子,只是你的两个侄儿对这位姑娘无礼,才被伤了眼睛,前辈不可胡来。” 罗平章估计自己敌不过柳长风,随便回头问了几句,确实是自己人有错,就说道:“多谢柳兄弟站出来说话,否则我可是对不起江湖朋友了,只是这两人看起来不是好路数,兄弟好自为之,后会有期。”扶着伤者匆匆下山。 少女急忙给老妇人疗伤,两人感情看起来极好,手法也非常熟练。魏姨娘道:“多谢柳公子救命之恩,请受老妇人一拜。”说完跪倒在地。柳长风急忙扶起,说道:“姨娘不要这样,我只是随手化解,没有什么功劳,小姐看得起我,我做这么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少女和魏姨娘似乎有急事,匆匆上马,和柳长风作别。柳长风在城里听说近日一批武林人士聚集衡山,要对付天南邪教,忍不住拦住两人,说道:“两位不可去衡山,你们武功如此厉害,为何一定要为那邪教做事,何不加入正教?” 白衣少女怒道:“什么邪教,让开。”柳长风摇头道:“刚才听你们提起衡山,我想你们肯定要到那里查案,可是此刻那里非常危险,有很多中原武林高手在那里等着对付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你们武功虽好,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魏姨娘对柳长风极有好感,笑道:“听说金鞭侠一家惨死衡山,我主仆二人想前去调查,有人诬陷这是我们翠云峰的人做的,我们就是想弄“***”相,免得被人冤枉。” 最近武林中的几件大案,确实都风传是翠云峰魔教所为,手段非常残忍,都是一夜之间全部灭门,受害者大多数是武林成名英雄,像河北沧州的莫老拳师等。 少林武当为首的各派人士聚集衡山,就是为了抵御魔教寻仇,其中有武当的虚名道人,剑术通神,内功深厚。 柳长风在江湖多年,知道魏姨娘的武功路数,她使的是山东云大侠的醉剑,在江湖为一绝,几十年的功力,可是比起虚名道人等人还是不堪一击,若是两人对阵,对方一招即可取她性命。 魏姨娘虽然年近五十,可是保养得好,看起来最多四十多岁,身姿窈窕迷人,曲线完美,连柳长风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是个成熟具有诱惑力的女性。柳长风当然不希望她去送死,想设法阻止她们去衡山。 白衣少女见他纠缠不清,说道:“不去也行,刚才见你剑法不错,这样,我们打一场,你赢了听你的。”话一说完,拔剑刺了过来。 柳长风知道她的玄女剑法厉害,又不想伤她,只是躲闪,随便还击一招。武当派的天罡刺穴剑法是一门特殊的武功,专门打人穴道。柳长风曾经和一名前辈学习过,此时也不及多想,就施展出来和那少女玩玩。 两人拆了几招,柳长风几次有机会伤那少女膻中穴,都不忍下手,剑到中途又收了回来。那少女不管那些,长剑乱刺,逼得柳长风狼狈后退。忽然间,她一剑刺出,刺入了柳长风的腰部,这招手法诡异,柳长风没有能够闪开。 看着柳长风倒地流血,魏姨娘慌忙抢了上来,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鲜红的药丸,殷红如红豆,芬香扑鼻,说道:“公子快服下,这是九还丹。”柳长风服下之后,片刻之后,伤处居然不再流血,再过片刻,居然不再疼痛,只剩下一些淤青,很快就站了起来。 魏姨娘的身上有一股幽香,让柳长风十分舒服,想要接近她,感觉她是个很好的大姐,人漂亮,又美丽。 他学着那小姐道:“多谢姨娘,这点小伤没事。小姐剑法厉害,我不是她对手,看起来我自不量力,不应该阻止你们才是。” 魏姨娘道:“公子不必客气,刚才若非你出手,可能我们早就死在这里了。不过最近几桩血案,都和翠云峰的血掌印,金钩锁喉手,无形梅花针等有关,难怪武林人士怀疑。其实翠云峰并不全是嗜杀之辈,正教中也不乏恶人,只是多年来武林对我们偏见很深,一时间难以化解。” 柳长风道:“醉剑似乎是正道的武功,可见姨娘也出身中原武林,为何忽然到了翠云峰呢?” 那九还丹果然神效,止血,去除淤青。再过一阵,居然连伤口都愈合了。 魏姨娘长叹一声,似乎满怀心事,说道:“既然公子问起,老奴就告诉你吧。我的亡夫原是醉剑一门的高手,因不满掌门肖鱼独霸武林的野心,就遭到其迫害。掌门设伏围攻我夫妇二人,先夫为了救我惨死。我幸得翠云峰的白大侠和玉女侠相救,才保全性命,为了报恩,跟随她们到了天南,甘愿为仆,照顾小姐生活。小姐待我如亲人一般,也算是我的福气。” 柳长风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女居然是大魔头的女儿,白大侠和玉女侠他也听过,都是武林中谈虎色变的人物,杀人如麻,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可在魏姨娘口中,却成了大英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魏姨娘所言,她二人是奉命前往衡山调查,只因金鞭侠死因离奇,是死于翠云峰绝学血掌印,白大侠怀疑有人栽赃陷害。 柳长风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道:“既然两位一定要去,最好仪容改装,不要和他们硬碰,峨眉派的上清师太也到了,都是些顶尖人物,可不好惹啊。” 白衣少女时而天真浪漫,笑道:“我们只是调查不是打架,你别想那么多。你怎么会武当派的天罡刺穴剑,你是武当弟子?” 柳长风道:“武当是大派,不收我这样没用的人,我是机缘巧合跟随一位前辈学习的,只学了些皮毛。” 又聊几句,两人牵马下山,向柳长风告辞。 柳长风跟了一段,到了一个林子里坐下,有点想前往衡山,毕竟不放心两个女子。再说去衡山也可以见识一下武林大事,回镖局也没有多的任务。只是衡山高手太多,他有点犹豫不决。 林子里开满鲜花,远处的山上有一片白慢慢的芦苇,长得十分灿烂,随风摇摆。柳长风正在思考,忽然听见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子,既然舍不得那两个美女,为何不跟上?” 柳长风回头看去,却是一个年近古稀,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一棵大树顶上坐着。他忽然想起,这老者正是上山时就坐在客店窗口那人,居然是个武林异人。 老人身形一闪,就到了面前,笑道:“你把那剑法跟我比比,看是否那么厉害,那刺血剑法似乎是武夷山的绝学,你师父是肖神影吧,来使出来,看看能不能打倒我。” 柳长风道:“我只是偶然学到的,不是武夷山的徒弟,这样吧,我换把木剑,免得伤到你。” 说完从旁边的树后捡起一根树枝,刺向那老者的要害穴道。谁知那老者像不会武功一般,哎哟一声倒地。柳长风扶起他,说道:“前辈你没事吧。” 老者一把推开,怒道:“用剑,谁让你用树枝的,再来,告诉你,你若敗了,最好回去,别管江湖大事,你那点微薄武功只有送死的份儿。” 柳长风知道武林人最喜欢打斗,也不多说,拔剑刺出,像对方腿部的伏兔血攻去,接着又攻胸口阳纲穴,剑法十分快捷。因为他感觉这老人武功诡异,不是个简单角色。 老人身份诡异,白袍飘忽,连衣角都没有沾到。使了五十多招,老人不耐烦,远远射出一指,喝道:“躺下吧你。”柳长风只觉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这是武林上乘武功隔空点穴,内力深厚者方可使用。 老人道:“告诉你,最后老实回家,别管那么多,你武功太差了。”说完扬长而去。 柳长风本来也不想去衡山,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静静呆着,等穴道自动解开之后,就寻思继续跟着下山找那两个女子,实在不忍心她们去送死。 下山之后,正准备买辆马车,前面的茶馆居然有熟人,正是好几个月不见的三师兄金流月。两人多年来在金陵城秦淮山庄厮混,帮助附近的那些穷人。最近金流月有些私事,没有跟随柳长风一起走镖,此时从镖局得知柳长风到了此地,就赶了过来。经过商量,两人认为不应该继续跟随那两名女子,毕竟江湖大事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可以处理的。合计之下,两人决定返回金陵城,干以前的老本行。 一路无话,赶回金陵之后,只见城里增加了许多年轻女子,服饰艳丽,一个个出落得十分标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很少见过。金流月道:“我看这些人十分奇怪,莫非魔教的人混入城里?”柳长风道:“看起来不像,方才问过街坊,似乎这些女孩子是附近人家的,只是平时在外游历,如今纷纷返回故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两人慢慢走回山庄,只见前面的墙角蹲着一个穿蓝色短裤的女子,粉红色连衣裙,扎着一根小辫子,含笑看着两人。再过去几步就是山庄大门,柳长风有点意外,这女子为何在此?女子自己回答了他的疑问:“城里房子好贵,听朋友介绍,你们这里房租非常便宜,我和我闺蜜过来看看,她去买奶茶了,一会儿过来。” 金流月把柳长风拉到一边,低声商议,过了片刻,回头道:“这样吧,看你们两个女生不容易,一口价,一个月3000两银子。”柳长风道:“这个价钱有点高,你若是不肯,还可以商量。”话刚说完,女子早已取出银票递了过来,正好三千两。刚回到山庄就有收入,两人自然高兴,急忙把这个女财神请了进去,仔细安顿一番。 休息一阵,另一个女孩也进来了,看起来模样有点凶,身材矮一些,穿浅绿色的长裙,腰肢看起来非常柔软,提着一把长剑。 柳长风也没有空闲理会两位美女是否开心,和金流月弄些茶水喝几口再说,一路上奔波受累,自然要好好享受。金流月休息够了,开始偷看新来的两位美女,他低声笑道:“怎么样,喜欢哪一个,你不说的话我先挑选,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探探她们的口风。” 柳长风这几年对感情之事有些厌倦,也不在意,独自喝着茶水,想一些心事。两个女子正在厨房弄些饭菜,看起来练过,十分熟练。金流月赔笑道:“两位美女,可有需要我们效劳的,尽管说话,我们不会做饭,能否和你们搭伙?”个子较高的先认识的那个爱笑女孩说道:“正好,一起喝酒,我这里有好酒。”说完取出一瓶老酒,看起来价值不菲。金流月一看那包装,心里有点难受,那可是地道的名酒,看起来对方是有钱的人。反而后来的女子看起来比较随和,拉着金流月就坐下,三人吃喝起来。 后来的女孩样子虽然有点凶,反而十分好说话,她说道:“我叫桃子,你叫什么?”金流月道:“我叫金流月,非常抱歉,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反而要你们破费了。”他有点脸红。 桃子指着她的姐妹道:“她是我好姐妹,叫六姐,你朋友呢,怎么不过来?”金流月道:“他说要等一会儿,现在还不想吃饭,我们先吃吧。”哪位六姐喝酒非常爽快,很快喝了三杯,面不改色。金流月有点吃惊,担心自己的酒量不是对方的敌手,只好抹抹嘴唇,说些废话。 六姐似乎不愿意多说,虽然面带微笑,可是一直在关注柳长风的动静。金流月怀疑两人认识,因为六姐的眼神有点怪异。不过桃子非常好客,喝得不少,没多久两人都有几分醉意。金流月这几年和柳长风在山庄行侠仗义,交往过很多貌美的女子,只是都时间短暂。他不像柳长风那么消沉,见到美女,仍旧时刻准备战斗。 金流月不敢过于冒进,表现得非常得体正经,帮忙收拾一番,就回了大厅,和柳长风商议如何与这两名女子相处。柳长风笑道:“有什么好想的,以前你不是经常带她们出去玩,然后就分手。”金流月道:“可是我年纪大了,不想再这样下去,只想找个真心的女子过一辈子,你难道不想?” 柳长风道:“看她们不像穷人,我们肯定高攀不起,算了吧。”金流月点头道:“桃子告诉我她们在戏班唱戏,一个月能挣不少钱,比我们强多了。对了,你可是之前认识六姐,为何她看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感觉不止认识,还非常熟悉。” 柳长风道:“可能吧,人太多记不清了。”金流月道:“不然我们争取一下,看她们倒是不像嫌贫爱富之人。” 在山庄休息了几天,两人决定做点小生意。这几年每天喝酒,也没有大的作为,数日前一名先生在茶馆讲授经商之道,两人一听之后,决定在山庄开个服装店,卖一些流行的衣服,糊口度日。城里最大的服装店的马老板为人厚道,经常赊货给商家。柳长风和金流月准备点礼物,前去拜见。一切非常顺利,马老板答应先提供货源,卖出之后再结算。 柳金二人雇了马车,把一批时髦的服装拉到山庄,随便收拾一下屋子,就开业了。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非常好,柳长风和金流月赚了不少钱。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生意渐渐变得萧条。柳长风道:“我看不如结业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可不行啊。”金流月也苦笑道:“结束吧,我们毕竟不是正规店生意人,还是回到江湖,才比较适合。” 两个人正在商量生意之事,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笑声。两人望去,只见六姐和桃子带了两个漂亮女子,四个美女一起走进林山庄大门。说起后来这两个女子,连柳长风这样的老江湖都忍不住动容,死死盯住,看个没完。更别说金流月这样的人了,可见这两名确实是绝色女子。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两人开始变得兴奋,想要好好重振雄风,大干一场。 两个美女都是长发,其中一个身形修长,非常瘦。六姐介绍道:“她叫月儿,是我妹妹,她和她的姐妹听说我们这里房租便宜,也想过来,不知两位老板可否同意?”金流月点头笑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同意,非常同意。”柳长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金流月赶忙带着月儿去安顿了,看他样子,非想尽办法获得月儿芳心不可。柳长风虽然惊叹两位美女的容颜,毕竟多年的江湖,有些厌倦。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谁知和月儿同来的另一名丰满的美女忽然对他笑道:“我是薇薇,你不记得我了,几个月前,你每天到戏班接我,这么快就忘记了?”柳长风转身望着她,努力回想,确实有些印象,就说道:“好像是吧,你怎么会来这里?”薇薇笑道:“你忽然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后来听说你跟我们的一个小师妹菲菲在一起,是不是?”柳长风有点脸红,毕竟这是事实,只好说道:“你别听别人乱说,我和菲菲没什么的,只是朋友。” 柳长风确实认识菲菲,两人最近每天见面,感情非常稳定。 说起来两人认识和薇薇有关,有一次柳长风去戏园接薇薇,偶尔见到了菲菲,感觉她非常可爱,很自然的,两人渐渐熟悉起来,于是最初认识的薇薇反而疏远了。 如今居然在山庄重逢,柳长风非常震撼,薇薇不止是美,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味吸引着自己。 柳长风道:“你之前住的房子我去过好多次。”薇薇道:“那边房租太贵,我想过来这里。”柳长风道:“当然可以,不过客房似乎不适合你,你住在我的那一间吧,那里宽敞一些。”薇薇道:“恐怕不太方便吧,若是被菲菲看到,恐怕会误会。”柳长风忽然抱紧她,说道:“她不会来这里的,就算来了,也没有关系。”他变得非常热情,似乎想起好多美好的过往。 那天晚上,柳长风睡得非常好,因为薇薇陪伴着他。最近他晚上总是睡不着,菲菲总是很忙,并不能够像薇薇这样一直在身边。柳长风说了很多道歉和忏悔的话,都是真心的。薇薇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两个人就像初遇时候一般,非常甜蜜。 第二天,柳长风送薇薇到戏园,左右无事,正打算返回,忽然见到三师兄金流月正在前面茶铺等候,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他走过去坐下,喝了口茶,说道:“你怎么会也来这里,来送小六?”金流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到柳长风店杯子里,笑道:“我专程来等你,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我在山庄附近行侠,得罪了礼部的一名官员,我记得当时似乎是他的小姐一直想跟你在一起,惹怒了那名高官,他扬言定要将你送入狱中。后来,此事不了了之,那高官被流放外地,你一点事都没有。此事本来非常凶险,中间是范大人替你说了话,你才躲过一劫。这位范大人是我们远房的师兄,他在华山有很高的地位。我也是方才受若若小姐所托,前往城外迎接范大人。若若小姐正是范大人的妹妹,是小六的闺蜜。此次范大人出使北齐归来,在城外与大皇子起了冲突,若若小姐听说了你我二人的事迹,请我们前往接应,这就走吧。” 柳长风有些不信,正要询问,早被金流月拉着赶往城外。金流月所说的这名范大人,柳长风自然知道,只是多年没有往来,总感觉如此前往有些突然,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帮过自己是真的。 两人展开身法,很快到了城外十里亭。官道上,两边人马正在对峙。一边是大皇子以及手下二百名亲兵,都骑着高头大马,披着铠甲,气势非常强大。另外一边是范大人带着使团以及监察院的人,人人义愤填膺,刀剑出鞘。 金流月是个有梦想的人,这几年在山庄一事无成,正想大展拳脚,正想冲过去相助范大人,忽然远处来了一行人,说是太子到了。在太子的调解下,两边不再相争,相继收兵离去。 金流月长叹一声,只好和柳长风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机会溜走,两人垂头丧气的返回城里。走了一程,前面跑来一个红衣丫鬟,身法极快,停住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小姐见你们没有回来,让我来看看,快跟上,大少爷已经返回府里,快要到监查院去了,再晚就见不到了。”金流月点头赔笑,拉着柳长风跟随丫鬟一路进城,来到范府。 柳长风有些不解,难道金流月与小姐若若有秘密,看起来不是帮忙那么简单。范府在城南,这一带有不少王公贵族,此时灯火通明,不少府邸都已经挂上灯笼,长街现出一派繁华景象。 后院厢房之中,若若小姐独自翻书,脸上没有特别的悲喜,红衣丫鬟已经把金流月和柳长风带到她店面前。柳长风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金流月仔细汇报了事情经过,低声道:“小姐,小人等去的时候,大少爷已经进宫,没有接到,请小姐责罚。”他抱拳施礼,最后经然跪倒在这位尚书小姐跟前,态度之陈恳,连柳长风都有些变色。 金流月与柳长风一起,多年来在城里行侠,帮助普通百姓,虽然没有大的成就,也算逍遥自在,忽然间,对一个官家小姐这般恭敬,柳长风着实费解,可是他不打算说话,只是冷静地看着。 过了片刻,那位当今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回来了,这一位范大人名叫范闲,入京一年,引起各方关注,文武全才,名动天下,连当今北齐的皇帝,都是他的粉丝。 范闲和妹妹寒暄之后,本要说些心里话,见柳长风和金流月在一旁,金流月一直跪着,忍不住说道:“妹妹,这两位兄弟也不是外人,让他们坐下说话吧。”范闲自然认识金流月,金流月这几月每天在若若身边护卫,府中无人不知。至于柳长风,范闲没有见过。 若若看了金流月一眼,怒道:“这个奴才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他跪着。我让他和他师弟去接应哥哥,谁知他竟然没有见到人,真是可恨。” 范闲虽然事务繁忙,可是为人博闻强记,莫说金流月,就连柳长风,他也识得。从北齐回来之后,他感觉身边人手不足,早想请几个得力的,此时有了机会,就笑着和妹妹安抚了一番,让金流月和柳长风暂时跟在自己身边办事,夜晚回家,两人仍旧护卫若若。 若若也想帮哥哥的,自然一口答应,只是又对金流月交代了几句。看起来,这位小姐对金流月有感情。柳长风冷眼旁观,心中替金流月高兴。 第二天,范闲带着金流月,柳长风两人到监察院报道。几个月前,监察院内乱,死了不少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院长陈萍萍早已打算让范闲接班,只淡淡一笑,道:“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只要能帮你就好。” 金流月和柳长风早就听闻陈萍萍的大名,在南庆国,甚至整个天下,没有人不忌惮这一名暗夜之神,他是整个北齐人的噩梦,当年北齐第一魔头肖恩就是被他擒获,他的风云故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几年来,金流月和柳长风只在京都里活动,干一些劫富济贫的小事,不过对于国家大事,多少知道一些,只是懒惰多年,不思进取,无意涉足权力之争。可如今金流月不知为何,忽然想出来活动一番。 范闲笑道:“院长,虽说陛下对我们监察院招人有严苛的制度,可这两位兄弟是我远房的亲戚,在江湖行走多年,不是我夸口,在我们院里,没有几人可以比得过他们。” 陈萍萍永远都是和蔼可亲的口气,笑道:“这是小事,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说到做到。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打垮二皇子,只要他倒了,你距离登上皇位又近了一步。” 原来通过自己的调查,再加上陈萍萍和他老爹户部尚书范建的引导,范闲终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竟然是庆国皇帝的私生子。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皇位。 陈萍萍虽然效忠皇帝,可对范闲,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只是苦笑道:“陛下不是一般人,虽说我们部署周密,可此事,扔不可操之过急,一步一步来。” 范闲又与陈萍萍商量了一阵,就带人离开了监察院。 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在监察院报道之后,因暂时无事,就打算返回秦淮山庄看看。毕竟,有几个女子住在那里,始终要去看看,不然不放心。 青石板路上慢慢走着,欣赏着晴朗的天色,无比惬意。年关将近,街上多了一些琳琅满目的年货,吸引着有钱的客户。柳长风想起小六与范家小姐的关系,忍不住问道:“那小六姑娘既然是小姐的闺蜜,想来身份不一般,不知她为何要到山庄来?” 金流月摇头道:“我也问过,她没有多说。不过想来,极有可能是监察院的暗线,她们戏班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着实透着怪异。” 第四十一章 柳长风忽然道:“你不是喜欢桃子,为何忽然对小六这么好?”桃子是与小六一起来到山庄的时候,与金流月比较谈得来。金流月笑道:“还不是怪你,本来她一直找你,可是你整天想着那个菲菲,她心里难受,自然找我了。还有那个薇薇,你不是说她对你很好,一直陪着你睡,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啊,真是搞不懂你。” 柳长风有点脸红,说道:“没有啦,薇薇只是晚上陪我聊天,没有睡在一起,你可不能乱说,让她家里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啊。”金流月道:“我帮你问过小六了,薇薇的家乡正是岭南,上回你去游历的那里,她出身贫寒,不过父母都健在,都是老实的乡下人,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她在金陵城里无依无靠,才到我们山庄来租房子的。” 柳长风道:“这么说你见过她父母了,她们怎么会来这里?”金流月道:“前几天我去接小六时遇到的,据说,他们给薇薇安排了一门亲事,这一次就是因为这个来的,你到底怎么想,要想跟她在一起可不能这样什么也不干,到时候后悔就不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柳长风自然不太愉快,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自己可以轻松了,不用再照顾薇薇,其实这段时间他也非常烦恼,想要摆脱。况且自己一无所有,他父母不会同意的。 天空晴朗,阳光非常充足。两人行了一程,在路边茶馆喝茶休息。刚坐了片刻,只见远处有两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提着行李,走得非常慢,显然不是经常劳动的模样,提着一点行李就大汗淋漓。两个女子身形高挑,都非常瘦,穿着短裙,模样倒是标致,正是小六和桃子。 由于这几日柳长风和金流月没有返回山庄,两人有点恼火,决定离开。也是因为薇薇来了之后,柳长风没有怎么关心小六,她有点难受,和桃子一商量,说走就走。金流月急忙迎了上去提着包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住得好好的为何要走?”桃子冷笑道:“你们山庄美女太多了,容不下我们姐妹。”金流月赔笑道:“哪里有这回事,薇薇这几天也没有出现,就你们三个人的,你们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很惨的,没有人说话。” 金流月回头望了柳长风一眼,非常着急,他有点后悔自己最近没有关心桃子。金流月本来是想和桃子好好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三心二意,一下子又想对小六好。可见两人要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话。 柳长风也上前劝小六不要走,小六摇了摇头,没有多说,看起来比较坚决。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帮两位姑娘雇了马车,付了车费,送她们离开。目送马车走远,金流月道:“我好糊涂,竟然忘记了问她们住在哪里?以后可如何是好,去哪里找她们啊?”他与柳长风多年来在秦淮山庄修炼,一直没有喜欢的女子陪伴,多数是些过眼云烟,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女孩子,两人都感觉非常可惜。 小六是柳长风到戏园看戏认识的,后来她带着好姐妹桃子到秦淮山庄住下。平日里,她们都在戏班唱戏,给她们捧场的客人,不在少数。 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秦淮山庄,休息了一阵。金流月道:“虽然知道她们在戏园做事,可不好进去,担心打扰她们,以后可不知道怎么办了。长风,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柳长风道:“你若是有心,可以每天去戏园接桃子,死皮赖脸跟着,总会知道他的住处。我先想想接下来做什么好,暂时不去看小六了。” 金流月知道他不肯同去,只好独自出门,慢慢走向戏园。桃子唱戏的戏园距离秦淮山庄并不太远,转过一条长街就到了。金流月走得非常慢,心里在想着见到桃子说什么话好,又或者约她到什么地方吃东西,哄她开心。 金流月年纪已经不小,可是此刻的他如同少年,每天只想着和桃子在一起,不想其他。也幸亏桃子不嫌弃他年纪大,否则两人根本不会成为朋友。 到了戏园之后,桃子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了金流月,立刻走了过来。金流月正想说点道歉的话,桃子拉着他的手就返回秦淮山庄,看起来她居然没有生气。 回到秦淮山庄之后,桃子仍旧住原来的房间,行礼当然由金流月提供。出乎意外的是,对于之前金流月移情小六,桃子居然没有生气。 金流月以为桃子回来,一切都没有问题。他信心满满,要求桃子嫁给他。谁知道桃子断然拒绝,原因是她在戏园有一个相好的员外,经常送钱给她,还带她去吃大鱼大肉。可是那名员外经常在外,不能陪伴桃子,因此她才会返回金流月身边。 金流月痛定思痛,下定决心和桃子分手。很快,桃子就离开了秦淮山庄。桃子走后,小六自然也不会给柳长风好脸色,她的好姐妹走了,她感觉无聊,很快也和柳长风分手了。 柳长风和金流月不同,此次小六离开,他一点都没有伤心,反而非常开心。他感觉自己重新获得自由。和小六在一起的日子并不越快,她是个不会省钱的女人。现在好了,自由了。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除了在秦淮山庄接见附近需要帮助的村民之外,柳长风经常会与朋友到山庄附近的一个路边摊喝酒。那老板娘人称五姐,十分好客,为人温柔善良,交游广阔。许多南来北往的江湖豪客,都喜欢到她的小店吃东西。 由于小六刚刚离开,柳长风虽然表面没有伤心,实际上也蛮无聊的,于是叫上金流月一起到五姐的小摊上喝酒解闷。 西北方向,城外一个村庄的李长生是个慷慨的长者,也经常光顾五姐的生意。李长生经常买来卤猪头,以及咸菜等,请柳长风等人喝酒。 这日阳光灿烂,天空有几片浮云。李长生笑道:“兄弟,你应该跟我去秦淮河边多走走,见识一下那些青楼名妓,整天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这样吧,待会儿喝完酒就去吧。”柳长风苦笑道:“大哥,你知道我,这几年家中钱财已经用尽,没有钱去找那些乐子,听说现在去玩一次要不少钱吧?” 李长生道:“没钱可以玩便宜的,一次七文钱,去不去?今天我无论如何要去一回,好几天没有过去,我那老相好想我了,哈哈。” 柳长风虽然这几年败了些钱财,七文钱还是有的,当下一口答应下来。金流月因要去地里拔草,就没有一同前往。 两人又喝了几杯,吃了几块烤豆腐,就叫了马车前往那花街柳巷。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一个精致的小楼下。根据李长生所说,这里的姑娘非常便宜,而且身段非常苗条,就是相貌差一点。 柳长风虽然在江湖多年,也认识些女子,可他为人保守,很少和女人有过肌肤之亲。只有在两年前到附近来嫖过一回,后来被家中长辈责罚,就没有再过来。 李长生道:“这个地方比较僻静,楼里姑娘也不多,不过我喜欢来这里,走吧。” 这门口也见不到嫖客的踪影,里面总共也就只有四五个女人,有的中年,有几个年轻一些。一般妓女见了客人,会过来拉客。这里的女人非常特别,也没有动静,似乎也没有老鸨过来介绍。 李长生早已拉着自己的相好进了房间,让柳长风自己挑选一个。柳长风看了一眼,随便选了一个姑娘。两人进了房间,坐到床上,说了几句话,就开始男女之事。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金流月熟悉的声音:“薇薇回来找你,非逼着我带她过来,你赶快出来吧,唉,这事闹的。”柳长风也有点意外,薇薇早已搬走多日,为何忽然回来?他起身穿好衣裤,慢慢走出门。只见金流月带着两个美女站在门口,一个自然是薇薇,另一人没有见过,个子比薇薇要高些,身材非常匀称,标致的美女。不过柳长风也没有多想,问道:“薇薇,你不是另外租房子,为何来找我,可是有何为难之事?” 薇薇也没有问这是何地,柳长风为何来此行乐,笑道:“我听说小六她们搬走了,所以想搬回来住,不知道行不行?”柳长风道:“当然没有问题,你的行李在何处,我帮你拿。”另一个美女笑道:“不用了,行李早就搬进去了,只是过来问问老板房租能否便宜一些?”柳长风道:“好说,那有什么问题,都是老朋友了,走吧,我请两位美女吃饭。”薇薇道:“不了,我们还有事情,晚上再回来吧,先走了。” 说完和另一个美女转身匆匆而去,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金流月道:“听说最近戏班生意不错,她们应该是回去排练吧,这戏班真是神奇,这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长风,我们必须出手啊,这么好的机会。以前到处寻访,也没有绝色,如今就在附近的戏园,怎么可以错过啊?” 柳长风沉吟道:“好吧,最近无事,多去戏园捧场,听听戏,散散心。” 金流月道:“奇怪,按说薇薇看到你出来鬼混,应该很生气才是,为何方才没有反应?”柳长风道:“这说明她可能已经有了其他选择,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喜欢她的男人有的是,应该不止一个。我猜测,她之所以回来,可能是跟她男朋友吵架,否则绝无可能。我与她之间,开始的时候非常热情,彼此都付出过真心,可是到了后来,渐行渐远。我如今已经看淡许多,只想返回秦淮山庄好好修行,只是你既然想找绝色女子,我陪你一起吧,也算对得起你这个老兄弟。” 只是这件两人刚要离开,背后响起方才那白衣女子柔美的声音:“两位公子能否救我?”柳长风问道:“你有何事?”白衣女子慢慢说道:“这里的老鸨非常可恶,早已把我卖给一名姓沈的员外,今日就要过来迎亲。我不想嫁,你想个办法,我看你不是普通人。”金流月摇头道:“我看就算我们帮你,你留在这里那以后同样的事还是会发生,算了,这事管不了。” 柳长风也感觉这事不好弄,转头和金流月上了马车,,返回秦淮山庄。 数月后,柳长风与金流月偶然经过上次狎妓的那栋小楼,只见门庭若市。那女子身穿凤冠霞帔,与一名男子一起在门口迎客,看起来场面不小,至少百十桌的酒席。那女子见到柳长风,立马跑了过来,拉着柳长风的手向城外跑去。金流月急忙跟随,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想干什么、? 那迎亲的员外见了,即刻带着几名仆人追了上去。两拨人一追一逃,来到城外的一片桃林之中。在这些人身后,还有一名中年妇女,身法极快,看起来武功不弱。她很快超过沈员外,拦住了柳长风和那女子的去路。 中年妇女道:“回去,这人是个嫖客,你跟着他会受苦的。”那女子道:“妈妈,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真不想嫁人。” 中年妇女神色坚决,抢了上来,施展出一套曼妙的掌法,攻击柳长风的浑身要害。 柳长风还未出手,金流月早已接下,只见他缓缓推出一掌,抵住了中年妇女的手掌。两人也不拆招,直接拼比起内力。那妇女极力想挣脱,却哪里能够挣开? 转眼间,妇女抵挡不住,后退十几步,坐到地上。沈员外带人围攻,被金流月指东打西,几个照面全部拿下。 三人雇了马车返回山庄,一路上,柳长风有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收留这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苏翎。” “你为何找我?” “我们三年前就见过。” “我没有印象。” “我还去过你家,睡了一晚。” “你编故事的能力不小,我不会信的。” “呃~长风,苏姑娘说的是真的,那天你喝醉了,是我和她一起扶你回屋。她不放心你,留在你房中照顾一宿。第二天我去找你,只见你两人没有穿衣服,紧紧抱在一起。那场面一看就知道已经发生了关系,你可不能不认账。” “流月,既然你帮她说话,暂且留下吧。” 回到秦淮山庄之后,柳长风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几天后,苏翎的母亲又来要人,苏翎无奈之下,只好跟随她而去。柳长风没有阻拦,对他而言,感情只是过眼云烟,修炼才是最重要的。自从桃子走后,金流月也有点郁闷,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新的目标,只好与柳长风每天喝茶解闷。柳长风道:“你想念桃子,就去找她吧,你跟我不同,我已经下决心在此修行,不会再涉足红尘。”金流月苦笑道:“听说她有了新的男朋友,算了,我从新找一个吧。”柳长风道:“好吧,你自己开心就好。”几天后,金流月一脸傻笑,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找来长剑,认真修炼起来。练完之后,又到书房找出几卷古籍,耐心观看,不是抑郁,有时又吃吃偷笑。这状态柳长风一看便知,肯定有了意中人了,否则不会如此,而且多半是暗恋那一种。柳长风忍不住上前问道:“流月,你是否遇到喜欢的女子,为何如此反常?”金流月笑道:“这是我的秘密,暂时不告诉你,一句话,我遇到一个女神级的人物,她的武功之高,你绝对难以想象,祝福我吧,兄弟。”他一说完,从房间里取了一把银票,匆匆出门。柳长风暗暗摇头,也不理他。闭关几日之后,柳长风感觉内功修为没有长进,也想出门散心。由于之前负债累累,他带了一把长剑,免得遇上催债的高利贷。出门几步之后,来到一个酒馆,门口坐着一个绝色女子,独自饮酒,见了柳长风,忽然低头一笑。柳长风凝神望去,认出此人正是近年来江湖上无人不知的美艳女侠风晓晴。她争议较大,不过柳长风偶然见过一面,感觉这女子有些特别,印象很深,因此此刻一眼认了出来。柳长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说道:“风姑娘为何深夜到此,此地虽然安全,难免宵小觊觎,你还是走吧。”风晓晴忽然取出四千两银票放在座子上,笑道:“拿钱去吧,听说你最近被债主逼得狼狈,念在同门之谊,帮你一回。”柳长风吃惊道:“难道姑娘竟是华山门下,为何我在华山多年,竟不知道?”风晓晴双袖一拢,飘然远去。柳长风追了出去,哪里还有影子?轻功委实高明。柳长风惆怅许久,回到山庄。之后,他把银票还了欠下的债务,心里一直感激那名神秘的风晓晴。又过了几日,柳长风在秦淮河边散步,忽然听到旁边一人说道:“兄弟,跟我去船上看看吧,大名鼎鼎的风女侠亲自抚琴,你不可错过。”此人就是一个街坊,见柳长风无聊,拉着他到河边的画舫听琴。船高三层,里面富丽堂皇,让柳长风惊叹不已。船舱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在谈论一个叫做明月的奇女子。风晓晴从楼上下来之后,柳长风忍不住痴痴地望著她,这样的绝色还是难求,柳长风有些心动。也不知过了多久,柳长风一边听曲一边喝酒,醉倒在船上。醒来时只见船上客人早已走光,而自己躺在一张铺满玫瑰花的大床上。风晓晴正坐在自己身边,见他醒来,笑道:“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明月?”柳长风一看自己衣服完整,心里放心一点,起身道:“我从不认识明月,今天听你的粉丝谈起,才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她和你有仇,你为何如此问我?”风晓晴忽然抱紧柳长风,低声道:“听说你非常好色,你觉得我漂亮吗?”柳长风只好回答:“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可是我们初次见面,你为何如此待我?”风晓晴道:“既然你不想要我,还是走吧,钱不用还了。”她忽然变脸,让柳长风十分不解,本来柳长风心里是非常喜欢她的,只是不明白为何如此?他恋恋不舍的下船,不断回头,希望她会目送自己。刚在岸边休息一阵,忽然又遇见之前带他上船那人,那人叫白桥,是个忠厚的汉子。他笑道:“早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走吧,跟我去见明月小姐。”柳长风来了精神,问道:“明月小姐到底是何人物,为何这么多粉丝都那么喜欢她?”白桥道:“我敢保证,你也会喜欢上她,你信不信?”柳长风自然不信,可是忍不住好奇,就跟着白桥来到一所古老的庭院里。明月小姐装一套黄色劲装,正在舞剑。白桥走了过去,躬身道:“小姐,犯人已经带到,请小姐发落。”明月小姐没有停止动作,只是低声道:“打入死牢。”白桥点头,手一招,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围住了柳长风。柳长风正要解释,对方已经刀剑招呼过来。他正好要练习荒废的武功,随手出招化解。在没有使用长剑的情况,敌人全部倒地,这些人武功虽高,哪里是他的对手。他在山庄修炼多年,武功已经进入另一个境界。柳长风身形一晃,早出了高墙。他不想纠缠,对方也不知是何路数。回到山庄之后,他满脑子想着风晓晴,忍不住再次来到她的画舫之上。第二天一早,金流月忽然过来寻他,说道:“你跟我走,你得罪了明月小姐,必须跟她道歉,否则你以后不是我的兄弟。”一路上,金流月说出了他认识明月小姐的经过,原来他仰慕已久的人物就是那位神秘的明月小姐。两人来到明月小姐的大宅,见到了正在吃火锅的明月小姐。金流月见了明月小姐,变了一个人,满脸都是柔情啊,态度非常恭敬。三人吃完火锅,柳长风因为之前喝了酒,加上酒量不好,早已醉倒。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深陷囹圄,牢固的铁栏困住了他。一个月后,柳长风逃脱牢笼,返回秦淮山庄。金流月见到他之后,居然求道:“兄弟,你帮帮我,我真的好喜欢明月小姐,你最厉害的就是谈情说爱,你帮我好好说说,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柳长风道:“我还没有怪你出卖我,你居然好意思求我,自己解决。”金流月苦苦追求明月小姐数月,没有结果,后来去戏园找了一个小花旦聊天。柳长风每天没事干,又去找风晓晴聊天,在他心里,风晓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经过一段时间的查访,柳长风了解到明月小姐是个不寻常的人物,金流月早已效忠于她,成为她的死党。金流月心里一直爱慕明月小姐,只是爱而不得,才找其他女孩。金流月家财万贯,柳长风也比较看好他,看他那么难过,说道:“这样吧,我帮你写一封情书给她,她看了之后一定会接受你的。”柳长风提笔写道:“明月你好,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冷静,我决定和你分手。金流月非常有钱,对你痴心一片,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感情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没有钱,不能照顾你。你就嫁给金流月吧,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的。”金流月封好书信,匆匆出门。柳长风又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这天阳光明媚,柳长风独自在山庄大厅喝茶,只见那白桥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这是小姐给你的回信,你真是混账,你可知道,当今江湖有多少人喜欢小姐?若非她真心地对你好,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她。” 柳长风接过书信,拆开慢慢读了起来:“柳先生,我认为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决定按照你说的做。下个十五,我和金流月完婚,邀请你过来喝杯喜酒。” 白桥道:“这下你满意了,小姐要嫁人了!”说完摇头走出。 柳长风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喝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说来也巧,上次赞助柳长风开店的马老板在扶桑呆了一阵,这日刚好路过。这人也是爽快,见到柳长风的样子,二话不说,递给他一沓银票,每张一千万,总共10张。 柳长风道:“这次怎么借这么多给我?”马总道:“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富家小姐,好好干,兄弟,我看好你。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规矩,帮我杀一个人。他的资料后续我让助理发给你。” 这马总走得很快,几步就不见踪影。 柳长风有点哭笑不得,就算有了马总的支持,还是比不过金流月的财富。金流月多年来节省,加上世代富贵,总资产早已突破数千亿。 柳长风也没有其他办法,硬着头皮再次来到明月小姐的府上。奇怪的是,见不到金流月的身影。网传两人早已同居多日云云。白桥解释道:“金流月早已打入死牢,做了你的替罪羊,否则你还是必须坐牢,因为你之前在附近胡作非为。我们接到不少女性的投诉,说你好色如命,霸占了很多年轻女性。” 柳长风道:“那我来这里还有什么必要?”白桥道:“你必须和小姐成亲,否则还是劳改的命。你若不娶她,她就没有理由帮助你过关。” 白桥又说道:“不瞒你说,去年我曾经追求过小姐,可是被她拒绝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放心,我会帮你的。”柳长风忽然掏出五两银子,说道:“听说你们在卖一些小玩意儿,我买那个写着红字的玩偶,你给我拿过来。” 白桥道:“最少五百万,否则没有必要出手,你想小姐是何等人物。” 柳长风道:“那我回去了,我真的没有钱照顾她,再见。” 柳长风回到山庄之后,金流月居然也回来了,还带着风晓晴一起。金流月道:“风姑娘救了我,我为了感谢她,给了她五百万,她答应陪我在山庄住一个月。至于明月,她说她不喜欢我,我已经放弃了,我们去买东西了,你自己喝酒吧。” 柳长风没有反应,独自喝茶,想了想,托人把银票退给了马老板,说是不想再到江湖走动。 那风晓晴虽然为人不错,可是非常喜欢玩,不到半个月,金流月的钱大半都被她花光了。而且她不辞而别,让金流月十分痛苦,独自返回山庄闭关修炼。 柳长风独自在山庄练功,很快过了一天。第二天,明月忽然过来拜访,笑道:“你休想甩掉我,怎么,这就像逃跑了。” 柳长风道:“我真的厌倦了,这些年每天谈情说爱,感觉没有意义。我说我对你好,可是你要我给你五百万。我真的没钱,就算有钱,我也要自己生活,我不会给你买贵重的礼物。你找一个富二代去吧。我真的不想喜欢你了,我很烦。听说最近有一个张先生非常喜欢你,身家过亿,你就嫁给他吧。” 明月道:“好吧,不过你不要后悔。” 后来,柳长风听说明月真的嫁给了张先生,原因是两人日久生情。张先生虽然年纪大些,但对她十分照顾,还经营很大的买卖,是个可靠的人。 柳长风决定不再去明月家里,想要彻底忘记她。 过了几天,金流月慢慢回了过来,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到戏园看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唱戏。 柳长风想了想,还是应该写封信给明月,也好有个交代。他没有多想,提笔写道:“我决定了,就这样吧,我希望你嫁给张先生,过得幸福。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你也不必找我。” 送信人换成了白桥,他非常精明,很快就把书信传给了明月。 金流月道:“难道你不会后悔?她真的对你很好。”柳长风道:“我反复想过很多遍,我们不可能有以后,原因很简单,我没有钱。” 金流月道:“可是她对你那么好,她不会放弃的。”柳长风道:“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这样吧,你把她的闺蜜温燕找来陪我喝酒,你对外官宣温燕是我女朋友,如此一来,她就会慢慢死心了。” 金流月答应一声,出门寻找温燕。柳长风刚休息一阵,只见金流月带着一个瘦瘦的女子走了进来,他凝神一看,居然是在明月山庄见过的林思彤。在明月山庄时候,林思彤曾经带着柳长风去附近的小巷子吃过烧烤。柳长风欣赏她为人纯真,敢爱敢恨,对她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柳长风道:“你怎么把林姑娘带来了,你可知道她是赵靖公子的女朋友,你这样子让我以后如何去见赵公子,赶快送走。” 金流月笑道:“你的消息不灵,她们早已经分手多年,她此刻单身,正是最适合你的类型。我在后山遇到她,原来她对你一见钟情,一直在秦淮山庄附近徘徊。我一问之下,当即答应替你们牵红线了,你们好好聊聊,我去休息一下。” 金流月回去休息之后,柳长风和林思彤在大厅喝茶聊天,有点尴尬。因为柳长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明月带着她来到自己面前。此刻两人忽然要谈恋爱,柳长风有点感觉对不起明月。可也不愿多想,和她聊一点闲话。 林思彤道:“你有没有想我?上次你为什么要那样子说话,你真的喜欢明月,不要我?”柳长风道:“抱歉,那天我喝醉了,我其实非常喜欢你的,可是由于赵公子的缘故,我感觉我们不适合。虽然你们已经分手,可我感觉他一直思念你。” 林思彤道:“我早已决定忘记他,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就喜欢上你。”柳长风有点脸红,毕竟自己长得也不帅,又没钱。 此刻,金流月忽然从内堂出来,笑道:“长风,你若是不喜欢林姑娘,不如介绍给我吧,我很惨的,没有女朋友。” 柳长风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笑道:“你自己和她说吧。”林思彤忽然道:“你们当我是什么东西,让来让去的,我走了。” 金流月急忙追了出去,过了片刻,两人回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邮差,他把一封信交给柳长风之后,躬身退下。 金流月道:“我问过了,上次我们开店不是亏了吗,一共欠了马老板三万块钱,逾期未还。马老板想要利用你的武功替他杀人,因此一直没有找你麻烦。可是上次你拒绝了他的任务,他一怒之下,决定走法律程序,他说如果你再不还钱,他就要起诉你,让你吃牢饭。” 柳长风道:“可是我没有钱啊,一分钱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林思彤道:“你不是和明月很好,让她替你还吧,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柳长风道:“可是她不是嫁给张先生了吗,昨天晚上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事情经过,虽说两人的感情可能是剧本,但也不排除日久生情,发生关系的可能。你想,张先生追了她一年多,她身边又没有正式的男朋友,如果有一天她情绪失控,那张先生把她灌醉,两人是极有可能发生关系的。我有一个大姐,情况和她相似,大姐身边有一个男人,相当于助理的角色,一直在身边伺候。我亲眼见过她们相处的情景,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个男人就算不是她男朋友,但两人之间一定会有亲密的接触,也就是说那个助理是她一个秘密的情人。” 金流月道:“你怀疑明月小姐和张先生发生了关系?”林思彤道:“你别乱说话,明月不是这样的人。”柳长风道:“我的猜测是非常合理,就是前几天明月和张先生一起公开露面,答谢粉丝那天。先是张先生说话,后来明月也说了很多,说到后面她情绪非常激动,流泪不止。就在那天晚上,我怀疑两人发生了关系。因为自从那天之后,明月一直没有再露面。” 金流月道:“你的意思是她背叛了你,你要用这个借口离开她?”柳长风道:“其实我每天都在想如何离开她,最重要的原因是钱,如果我今天有钱,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我而不是张先生。”林思彤道:“你们男人总是用各种借口逃避,你怎么不说你每天鬼混,嫌弃明月管束你,因此你想恢复单身自由状态。” 金流月道:“我相信明月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你既然铁了心要和她分开,不如就和林姑娘在一起吧。林姑娘对你痴心一片,你也欣赏她的个性,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是特别富贵,适合你。我希望你们马上在一起。” 林思彤有点害羞,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乱讲话,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柳长风道:“我也这样想,可是林姑娘好像也有不少钱吧,山庄一无所有,你真的可以接受这样贫困的生活?” 林思彤道:“那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也是农村出生的。只要你真心对我好,我自然不会离开。” 金流月道:“太好了,我吩咐家人去请几个街坊邻居,买些酒菜,简单庆祝一下,你们就算正式在一起了,好不好?” 柳长风道:“好吧,简单一点就行,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简单的仪式之后,两人就算名正言顺,可以住在一间屋子里。 柳长风想起马老板催债的事情,对金流月说道:“我想过了,你派人回复马老板,那三万块钱我不会再还,不过我可以再帮他杀一个人,具体要杀谁,让他尽快报来。” 林思彤道:“好啊,我也去,你们可别小看我,姐也是师出名门,只是不太喜欢杀人而已。” 金流月道:“好,我们三人一起去,看对方是何来路。” 马老板马上派人送来了目标人物的资料,速度之快,让人佩服。 柳长风仔细考虑一番,还是认为不适合再出手,毕竟多年没有出手,不打算破戒。此事最后还是搁置了,不过那马老板又来催促,说不杀人就尽快还钱。 林思彤居然取出三万两银票替柳长风还了贷款,她笑道:“你是不是感觉我也比你有钱太多,想要和我分开?” 柳长风道:“是的,你条件这么好,可以找一个达官贵人,何必在此受罪?”金流月道:“林姑娘是真心想留下,你就给她个机会吧,真的,她没有太多银票,适合你。” 柳长风道:“山庄贫苦,一般人难以适应,看她能呆多久?” 林思彤到厨房做饭,柳长风和金流月到后院偷偷商议,说道:“山庄之前来过无数个像她那样的美女,最后都走了,老实讲我不想拖累她,不如我们想个办法让她自己离开吧,免得将来后悔。” 金流月道:“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简单,按照惯例,把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吧,虽然你认识的女孩子多,可是我家里的钱财比你多些,也算替你接触烦恼。” 柳长风笑道:“好吧,你自己跟她讲,反正我和她并没有发生关系,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在我心中,还是明月小姐最好,可惜的是,她高高在上,我永远无法接近她。” 金流月道:“简单,你设法弄些钱财,不就可以和她见面,在一起好好聊聊,解除误会,这么简单,你为什么不去做?” 柳长风道:“挣不到钱,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实在郁闷。” 金流月道:“你也不必烦恼,近年来三师兄年事已高,无力再管华山派的事务,他有意把华山以及秦淮府的大权交给我,可你也知道我,只知道撩妹,不如你来接管华山,随便干点事情,赚钱不难,到时候有了钱,你就可以和明月小姐约会了。” 柳长风道:“也只好如此了,你联系三师兄看看,他是否愿意交出掌门之位?” 三师兄孙淮英早已多年不问江湖事,据说他近年来左拥右抱,娶了两个女子,早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哪里还肯管江湖事。 柳长风和金流月带了几名兄弟到秦淮府探访孙淮英,顺利接管了象征掌门身份的一柄宝剑,库房钥匙和掌门大印,以及名册还有一堆武功秘籍等等,另外还有丫鬟仆人一百多名,房产田地若干。华山派多年经营,有点东西。 柳长风翻动账本,笑道:“只剩五百万的现金了,三师兄这几年捞了不少,算了,不和他计较了,接下来我们招几个漂亮的女弟子,重整华山派的威名。” 柳长风道:“这些年我和流月隐居秦淮山庄,度过了非常艰难的时光,因此我决定把所有的一切搬回秦淮山庄,山庄虽然简陋,面积非常大,空屋子多,绝对没有问题的。” 简单的修缮之后,华山派的总部从秦淮府搬到了秦淮山庄,整个古老的府邸成了空城,只留几个老仆留守。 接下来,柳长风和金流月商议收徒之事,一连几天,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日两人正在大厅无聊的说话,那多日不见的风晓晴忽然闯了进来,冷笑道:“好啊,你们两个家伙,休想甩掉我,我可是正宗华山派弟子,师从武行空,我师父可是你们的大师兄,虽然他云游海外,可是你们不可以不管我的。” 金流月早已满脸笑容,上前拉住风晓晴的手,深情道:“欢迎你回来,在我心中,无人可以取代你。”他转头道:“长风,此事你必须同意,晓晴是我一生挚爱,你若是不答应,我就走。” 柳长风只好笑道:“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别给我添乱就行了。对了,赵靖公子听说林姑娘在此,也有意加盟华山,已经送上礼金三百万,你们看我是否答应?” 金流月道:“那必须的,可是如此一来,你的林姑娘就成了赵公子的了,你受的了?” 风晓晴道:“感情之事不可强求,不过赵公子家财万贯,有他加盟,我们华山中兴的希望就会增加几分。” 柳长风道:“好,此事就交给林姑娘处理,晓晴,你和流月去找林姑娘,然后回复赵公子,就陪他去城外踏青吧,他可是期待了好久的。” 没多久,赵公子果然来了,四人硬拖着柳长风一起出游。柳长风推脱不了,只好同行。 五人说说笑笑,来到城外清凉谷栈道,只见一道瀑布之前,有男女嬉笑的声音。金流月眼尖,说道:“师弟,快看,那不是你魂牵梦萦的明月小姐吗,可惜了,她身边为何会有一个英俊男子,看样子应该是那名绯闻男友张先生,师弟,快上去,你不是昨天还梦见她吗?” 柳长风没有多想,忽然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那位神秘的明月小姐。那张先生刚要说话,赵靖早已上前,喝到:“兄弟,我劝你识相点,要命的话快滚,不要打扰我兄弟和她媳妇儿聊天,你再不走,我一刀宰了你。” 那张先生身家过亿,可惜没有武功,被赵公子一吓唬,转身逃得不见踪影。 金流月带着风晓晴,赵靖,林思彤四人来到旁边的绝壁之下,在墙上刻下了自己的誓言。四人的感情都可以说历尽沧桑,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言说。 柳长风在明月的耳边低声道:“我昨夜梦见了你,想不到今天你真的出现了,真是感谢老天爷。可是,明月,我想和你讲一些心中真实的想法。你不要认为我是个神经病,或者逃避责任。在我心中,你是我媳妇,没有人可以代替。可是在现实世界中,我始终认为张老板比我更适合你。你不要怪我胡说,我说的是非常真实的一个事实。他可以对你百依百顺,可以陪你走遍天涯,可以为你一掷千金。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其实我是个非常冷漠无情的人,为了生活,我可以放弃所有的感情。 我的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可以和张先生结婚,我相信他可以好好照顾你。虽然他年纪大些,这样会更加珍惜你。我反复思考过,即使有一天,我真的挣到了钱,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去找你,给你想要的幸福。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身边就有好几个红颜知己,虽然我们的关系并不深刻,可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你是那么的优秀,你想,如果我一无所有,两手空空,身边一人都没有,我们能够相遇吗?你更别说在一起了?你看现在的大网红,哪一个不是身边美女如云?只有那样的人,才可以接触到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得富裕一点,我不敢保证我身边没有女朋友。” “你可以不理会我说的话,有时候我虽然总是这样对你说,可实际上,很难把你从心中抹去。我只是不想骗你,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张老板非常适合你,至少比我适合你。无论如何,你这次回来,我非常开心,希望你好哈调养身体,尽快恢复吧。你的粉丝都在等你。” 明月道:“你在说什么疯话,你说你爱我,为何又要我嫁给张老板?你到底在说什么?”柳长风道:“抱歉,每次见到你,我都有点紧张,总是说错话,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一句话,你跟我回山庄吧,我好好照顾你。” 此时赵靖正和林思彤玩闹,想要去搂她的肩头,被林思彤让开,说道:“你干什么,神经病。”风晓晴和金流月也感觉有点尴尬,先下山了。 柳长风见到赵靖和林思彤打闹,心里也替他们开心,不知不觉就模仿一下,搂着明月的肩头慢慢走下山。明月倒是没有闪躲,两人感情深厚,与赵靖林思彤的情况不同。 赵靖说道:“你看他们不是很好,为什么你不让我搂着你呢?分开好几个月了,难道你不想我?”林思彤没有理会他,追上柳长风说道:“你真的要把我让给赵靖?” 柳长风当着明月的面,自然有点尴尬,可也不好不回答,他认真的说道:“我是因为明月认识你的,后来结识了赵公子,听朋友说起你们的往事。我非常欣赏你的个性,很有武侠风,可是要和你在一起,总感觉有点不太适合。之前你一直陪伴我,我心里不会忘记的。如今赵公子回头找你,你最好跟她复合吧,他家财万贯,而且对你一片痴心。据我所知,你们分开之后,他没有找过别的女朋友。换了别人,像他条件这么好的男子,早就左拥右抱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还是回到他身边吧。” 赵靖上前点头道:“没错,柳兄弟说的很对,我们复合吧,我真的很爱你。”林思彤有点委屈,可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赵靖一起走在绵延的山道上。 金流月自然不会放过追求风晓晴的好机会,看后面四人的气氛比较好,他也想抓住这个机会脱单。他追求风晓晴多年,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虽说有些绯闻,可是风晓晴从来没有承认过金流月是她男朋友。 金流月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直不接受我,自从前年和你一起结伴同行,行走江湖开始,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风晓晴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朝三暮四,金陵城谁人不知,这一点你不如长风。”金流月不服气,说道:“你说什么,我师弟他喜欢的人别我多几倍,你可知道,我认识的女孩好多都是他介绍给我的。他不想和那女孩聊天,然后扔给我处理。我无奈之下,勉强接受的。” 风晓晴道:“可是他好像从来没有传过绯闻,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吧。”金流月道:“这个倒是不假,这几年他每天闭关修炼,很少出门,自然不会有绯闻。” 风晓晴道:“我相信他一定是那个适合我的人,明月是个不靠谱的女人,他迟早会醒悟的。”金流月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现在当着明月小姐的面,大胆表达你的爱吧,你总是这样拖泥带水,他怎会知道你的深情?” 风晓晴真的回头,面对着明月和柳长风,说道:“刚才流月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我不想重复,我想跟长风在一起。”柳长风有点不敢相信,晓晴一直比较含蓄,为何今日忽然如此?明月居然没有反应,淡淡说道:“你何不直接一点,说想跟他成亲,岂不痛快?”她虽然生气,不过并没有离开。 柳长风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些不解,问道:“晓晴,你和流月一起行走江湖多年,感情应该是非常稳定的吧,他经常跟我说只爱你一人。你怎么了,今天为何这样奇怪?” 风晓晴道:“你老实说,你喜欢我还是明月?”柳长风回答道:“我喜欢你,因为明月总是来去匆匆,最近几个月人影都见不到,你一直陪着我,我自然记得你的好处。可如今她回来了,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明月似乎已经厌倦这种争斗,独自下山走了,她走得很快,转过山坳,很快就看不见背影。柳长风没有追赶,他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风晓晴笑道:“忘记她吧,她不适合你,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相信,若是你们真的适合,怎么会搞成这样,连见面都这么困难,你何必折磨自己,”柳长风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是流月一直爱你,这可如何是好,他是我好兄弟,一直照顾我,我不能夺他所爱。” 风晓晴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柳长风道:“你先和流月解释清楚,如果他能接受,我们就在一起吧。”风晓晴道:“不必解释。”她牵起柳长风的手,慢慢走向远处的樱花树,说道:“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柳长风道:“我认为还是先跟流月说清楚,免得江湖朋友说我对不起兄弟,对兄弟喜欢的女孩子下手。”金流月早已到了两人身后,说道:“晓晴,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师弟在一起,那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转头向山下狂奔而去。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晓晴会这么做? 林思彤虽然不甘心,还是只好暂时跟随赵靖回家。 柳长风道:“我感觉我们有一点像老夫老妻的感觉,没有必要搞那么多仪式感什么的,这里也没有店铺,没有礼物送给你。” 晓晴有点恼火,转身就走。 柳长风无奈只好追了下去,一路跟到了城里。只见她停在了一个珠宝店的门口,有点犹豫。柳长风拉住她进去,随便买了几样贵重的首饰,然后把她带到了一个豪华的客栈。 两人在房里点了酒菜,喝得大醉。晓晴道:“你能否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跟明月在一起?”柳长风回忆道:“其实当初我是先认识你的,只是我们的感情还不稳定,我就被抓到明月的地牢里服刑。在那段期间,我睡眠非常不好,感觉她晚上一直在陪我说话。时间长了,我对她产生了一种感情依赖。我此刻回想,如果我和你们两人在街上偶遇,我只会注意你,根本不会喜欢上她。都怪你的那些粉丝,全部说她好,否则我不会被坑的。现在回想,我非常后悔,我决定彻底忘记她,和你在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晓晴道:“我知道你很难忘记她,你是不是因为她和张老板在一起,你无法忍受?”柳长风点头道:“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事情,虽然说他们是剧本,可几个月了,她没有露面,谁知道她在干什么?也许她每天晚上抱着张老板睡觉,早就把结婚证领了,甚至怀了他的小孩这都是有可能的。这是粉丝的推测。以前我不在意这些话,最近发现那些粉丝都是些专业人士,看人非常准的。就算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严重,结果也不会好。当他和那个老板官宣的时候,我就感觉我们的故事结束了,只是不肯放弃而已。” 晓晴道:“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嫁给那个老板?”柳长风道:“非常有可能,那老板虽然年纪大,可是对他好,有钱,早晚的事。好了,别想她了,说说我们的事吧。晓晴,虽然我不是说怀疑你,可是你和明月一样,都是名满天下的女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相信你身边没有一个对你好的人,我猜测,你之所以拒绝流月,是因为你有一个男朋友。这个人非富即贵,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你们无法结合,因此一直拖着。流月虽然有些名气,可是地位不及你,种种条件也无法达到你的要求,因此你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好闺蜜,对不对?而我出现之后,你感觉我有点神经,虽然没有钱没有地位,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有一些放松和其他的快乐,对不对?我不及流月,按照常理,你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晓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可不是明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我要睡觉了,你睡不睡?” 柳长风点头,他早就醉的话都不想说了,抱着晓晴到了床上,掀开被子,两人就睡在一起。 面对晓晴这样的绝色美女,柳长风当然忍不住,很快,两人就开始了成人礼。 第二天,两人回到秦淮山庄,只见金流月正和林思彤说笑。赵靖没有出现,应该是去处理生意。 林思彤见两人牵手一起走来,眼神有点暧昧,知道两人肯定发生了关系。她有点恼火,说道:“你们可真能演,昨天开始的时候各自有心上人,忽然就在一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唱戏也不应该这么快吧?” 柳长风也感觉有点对不起林思彤,笑道:“没事,你怎么没有和赵公子回家?”林思彤忽然抱住柳长风,说道:“我和他早已经成为过去,你休想甩掉我。就算你喜欢晓晴,她也只能做你的二房,我和你可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柳长风有点晕,回忆往事,确实之前晓晴回来之前,林思彤一直陪着自己,可能有时候喝醉了,也有过肌肤之亲,反正记不清了。 柳长风道:“只要你不嫌弃山庄贫困,就留下吧,前段时间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度过那段时光。” 晓晴摇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柳长风,说道:“我本以为你只是和她开开玩笑,想不到你竟然和她睡在一起,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可知道,她是你好朋友赵公子地女人,你居然和她乱搞,我不能接受。” 她甩开柳长风地手,转头走向门外,头也不回,非常坚决。 柳长风推开思彤,说道:“我被你害惨了。”急忙大步赶上晓晴。 晓晴身法极快,转过几条长街,又到了城外的樱花树下。 柳长风对那个地方难以忘记,那是几年前两人的定情之地。 晓晴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的望着柳长风,眼神里有些委屈,没有太多的怨恨。 柳长风知道她深爱自己,不会抛弃自己,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解释。 柳长风道:“对不起,前段时间我每天陪着明月,根本没有理会你。我记得有一次你和她一起参加武林大会,我装作不认识你,对你不问不顾,如今回想,真的非常愧疚。” 晓晴道:“明月的事情暂且不提,你要如何处理林姑娘,我不可能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二选一,你自己考虑?” 柳长风道:“那肯定选你,这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希望你理解我地痛苦,之前明月没有离开的时候,朋友们都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虽然想来找你,可是不能。总之阴差阳错,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可现在情况变了,她和绯闻男友一去不回,已经不管我了。我反复想过,不管她出于任何原因,她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放弃了我,我不会一直等她的。我可不是傻瓜,我知道她会回来,可是要多久?三个月还是三年?等她回来,一切都改变了。” “几年前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开始的时候我发现她似乎有一个绯闻男友,可是没有在意,自欺欺人。过了好久之后,真相终于揭开了。真相一旦揭开,是非常残酷的。后来我知道,那人不是她男朋友,两人早已成亲!我不会重蹈覆辙的,尽管在我心里,明月一直是我媳妇,我每天都会想她,可是她已经离开我了。我会慢慢开始新的生活,你一直在我身边,是最适合我的人。” 晓晴道:“如果有一天,她回来找你,你会不会抛下我?” 柳长风道:“不会。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也非常公平。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记在心里,即便她回来,也不可能改变我们的关系。我只是感觉有点对不起流月,你好好和他解释一下,毕竟大家都知道他追了你很多年。你忽然和我在一起,他肯定无法接受。” 晓晴的情绪好了不少,笑道:“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能忘记她,当初你们爱得要死要活的,不可能这么轻松就结束。唉,这样也好,如果你是个无情之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两人紧紧相拥,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林思彤习惯了山庄的生活,不愿意返回赵府。金流月劝了许久,只好作罢。他始终无法接受晓晴和柳长风在一起的事实,寻思找明月小姐商量一下。 之前明月下山之后,并没有回她的别墅,就在山庄附近的一个茶馆散心。金流月熟悉本地街道,很快找到了她。金流月恳求道:“小姐,拜托,你快快想想办法,看他们如胶似漆,估计很快就要成亲了。难道你眼睁睁看着长风和你的情敌在一起而无动于衷?” 明月道:“我不会去求他的,我生平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金流月道:“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只有你才可以劝他,求你了。” 明月见他态度陈恳,犹豫一阵,说道:“好吧,我跟你去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两人回转山庄,只见林思彤独自一人在大厅喝茶,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她自己说道:“他们回来之后就进了房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真是气人。” 金流月大惊道:“这你都能忍,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林思彤道:“他们刚才当着我的面抱在一起,还不停地亲嘴,甚至……” 金流月回头对明月道:“小姐,我师弟恐怕被晓晴美色迷住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太生气。” 明月脸色大变,早就冲向房间。 三人破门而入,只见帐幕低垂,隐约可见两人裸露上身,紧紧抱在一起。 明月大怒,对金流月说道:“流月,你去把这个混蛋给我揪出来。” 金流月点头,慢慢走向那张大床,心里的这滋味难以用语言描述,只希望场面不要太难堪。 几步路的功夫,他却好像走了一个时辰一般,慢得让人心急。 刚走到床边,只见蚊帐打开,柳长风已经搂着晓晴的肩头坐了起来,而且两人衣裤完整,穿衣服速度之快,让人佩服。 柳长风穿好鞋子,依旧搂着晓晴坐在床沿,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道:“你们来得正好,我已经和晓晴商量好了,下个月陪她回山东向她父母正式提亲,你们三个都跟我一起去,多买点礼物,不要委屈了人家。” 明月冷笑道:“你在做梦吧?来人,给我拿下。”话音刚落,外面冲进几十个黑衣人,听脚步声来人不少,整个屋子周围都被团团围住。 这些人全是一流好手,平时柳长风自然可以应付,如今顾忌晓晴,寻思不能全身而退,只好束手就擒。 一行人行动迅速,押着柳长风和晓晴回到了明月地别墅,金流月和林思彤也一路跟随。也没多久,到了一个建构宏伟的宫殿里,只见里面分两派,站了数十人,看服饰都是江湖上重量级的人物。 明月早已高坐上首,犹如君临天下的女王一般。柳长风也真是神奇,居然到了此时,还是没有改变姿势,依旧搂着晓晴肩膀。 众人商议一阵,最后决定,仍旧把柳长风关入地牢,和上次不同的是,一起被关押的还有晓晴,金流月以及林思彤。 金流月问道:“冤枉啊,我没有犯罪,为何关我?”一名重要人物笑道:“你是从犯,同罪。” 柳长风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牢,隔壁依旧住着那个武痴梅长修,他像往日一样研究剑法,不眠不休,喃喃自语。 柳长风对晓晴笑道:“上次我进来的时候,我知道你一直设法营救,可惜没有成功。你可知道我是如何逃出去的?”晓晴道:“难道是老梅暗中相助?肯定有人帮忙,否则你不可能离开。”柳长风道:“这里关着很多重要人物,我是机缘巧合,得到大家的帮忙,才勉强逃掉的。其实不算成功,你看,这不是又被抓回来了吗?” 他似乎非常享受囚禁的生活,就像回到家里一样,看不到一点愤怒和不适。 此时,隔壁的梅长修终于说话:“兄弟,欢迎回家。哈哈,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回来就好,以后一起喝酒,练剑。”柳长风道:“非常奇怪,我自从和晓晴在一起之后,忽然不想喝酒了,我想断酒。” 一连几天,明月没有派人来召见柳长风,也不曾找晓晴麻烦。柳长风十分费解,这可不像原来那个明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长风和梅长修商议道:“我看宫中定有大事发生,否则不会如此平静,你和白桥熟悉,把他找来问问。” 白桥带了一名身姿绰约的美女同来,那女子手上提着一个化妆箱,姿色不俗,算上乘的美女。 白桥介绍道:“这是拙荆小霜,精通易容术,待会儿给柳兄弟易容之后,就可以跟我去紫宸殿议事。最近真是混乱,明月小姐不知为何,忽然身体不适,与那绯闻男友到南海散心养病。这都不打紧,为了掩人耳目,她找了一个长相酷似她的人顶替她的位置。谁知那厮竟然是个疯子,胡乱操作,短短几日之间,开除了不少宫中的老臣,而且她好大喜功,疯狂砸钱,搞一些虚无的项目,已经亏损几千万。如今宫中流言四起,人心思变,有头脑的纷纷离去。” 梅长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喝酒,继续喝酒,你们继续。” 柳长风道:“那赵靖公子不也是明月小姐信任的老臣,,他也不管?” 白桥道:“赵公子自然是个有能力的,可是他最近忙着别的一件事,无力管理明月宫这些琐事,再说那替身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刚愎自用,从不听人建议。” 说话之时,小霜已经取出面膜和画笔,给柳长风易容改装。她面对柳长风的时候,感觉非常羞涩,整个脸蛋红通通的,经常动作停滞,痴痴地望着柳长风的面孔。 柳长风不解,问白桥道:“怎么了,你夫人可是身体不舒服,,为何如此奇怪?” 白桥低声道:“不满兄弟,其实她对你仰慕已久,是你的铁杆粉丝。本来她今天不愿帮忙的,她条件非常简单,事成之后,她要你陪她去郊外踏青。” 小霜忽然道:“哪里有你这样说话的。柳兄弟,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关照白桥,我想请你去家里坐坐,吃顿便饭,你看有没有时间?”柳长风道:“两位对我有恩,这有什么问题,马上安排。我跟白桥到大殿探听虚实之后,就去你家探访一下你的衣帽间。” 晓晴道:“你们明目张胆的在这里搞这些,不担心被人发现?”她指了指巡逻的狱卒。 那狱卒笑道:“小姐放心,都是自己人,我们都是柳先生的属下。” 那狱卒打开牢门,用钥匙解开了柳长风的手铐脚镣,然后躬身退出。 金流月道:“这些人都被你收买了?” 白桥笑道:“你不知道,整个地牢,都已经换成我们自己的弟兄,以前那些不肯合作的,都清理干净了。” 出了地牢之后,柳长风让小霜在外等候,跟着白桥慢慢走进大殿。和上次场面不同,满朝文武居然只有不到十人,上首那女人看起来确实和明月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暴戾之气重一些。 柳长风低声问道:“现在你是主事人?我看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白桥忽然递给柳长风一把长剑,笑道:“该你出手了,用这把剑插入她如此一来,在明月宫一场内卷里,柳长风一共获得银票三千万两。 安排好宫中事务之后,柳长风带着晓晴,金流月和林思彤前往山东,拜访晓晴的父母。 几人到了码头,坐船走水路。一路上,金流月始终不甘心,抓住每一个机会,想要夺回晓晴。他追求晓晴多年,江湖人无不知晓,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把她拱手让给柳长风。 柳长风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说道:“流月,我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不愿意放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个月之内,如果你能设法让晓晴爱上你,我可以退出。” 谁知话刚说完,晓晴在背后说道:“不必浪费时间了,就算再过三年,我也不会和流月在一起。流月,你死心吧。” 金流月心灰意冷,到了一个镇上休息之时,找个借口下船,独自行走江湖,不再跟随柳长风。他无法忍受晓晴嫁给别人,只好离开。 柳长风也不挽留,和晓晴,林思彤继续上路。想起之前林思彤说她是自己大师兄武兴空的弟子,忍不住问道:“晓晴,我知道你也是华山派的人,可是你为何会牵扯我大师兄武行空,据我所知,他似乎多年没有收过徒弟,独来独往。” 晓晴笑道:“我可不是胡说,我真的是你的师侄,不信的话,以后见到你师兄自己求证吧。” 柳长风道:“他云游四海,很难再见了。” 第四十二章 到了济南城之后,三人下船,领略齐鲁风情。晓晴的家在城西的一个大宅子里,看起来是个官宦之家,一个非常气派的四合院,想来家境殷实,不是普通的农家女。 院子里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白发的中年人,面貌俊秀,器宇轩昂。可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他笑容可亲,见到晓晴之后,哈哈大笑,起身紧紧抱住了她,说道:“我的宝贝女儿,终于舍得回家了。” 柳长风跟在晓晴身后,一见此人之后,一时怔住,忽然转身就往门外跑去,就像欠了他很多钱似的。连林思彤都大惑不解,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谁知白影闪动,那白发中年人早已拦住了去路,笑道:“四师弟,你见到大师兄,居然不打招呼,太过分了吧。” 晓晴也是一脸不信,道:“爹,你真的是他的大师兄?”武兴空点头道:“不错,我确实是他的大师兄武行空,我隐姓埋名,在济南隐居,只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还有,你母亲也认识他,而且非常熟。”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股醋意泛起。多少年的旧事,他似乎一点没有忘记。想了想,武行空道:“过来,先打一架再说,让师兄看看你武功进步没有,小时候你的武功是我代替师父传授的。” 晓晴震惊,不可置信地望着柳长风,听父亲的意思,这家伙是自己母亲的旧情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人为何如此荒唐好色,简直不可思议? 柳长风哪里还肯停留,展开轻功,从院墙翻了出去。林思彤急忙跟了出去,一路跑出好远,来到一个茶馆才停下休息。林思彤问道:“你真的和晓晴的母亲搞在一起,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我真的服了你,这下好了,这可如何是好,我看你这门亲事黄了。” 柳长风苦笑道:“我以为晓晴开玩笑,谁知竟是是真的,她不止是我大师兄的传入,还是他亲生女儿。这可坏了,我和她绝不可能成亲的。” 林思彤也来了兴趣,笑道:“我猜测一下,你们的故事应该是一个老套的版本。开始的时候,你和晓晴母亲爱得死去活来,后来你抛弃了她,她伤心之下,嫁给了对他一往情深的大师兄,对不对?” 柳长风摇头道:“并非如此,晓晴母亲是峨眉派女侠,她对武行空一见钟情,两人纠缠了好多年。我见到她的时候,也不记得他们是否已经成亲,好多年的事情,快忘记了。好像是一次偶然的时节,她写信给我,说洛阳的牡丹开得非常灿烂,约我去赏花,后来才得知她们似乎吵架了。于是,我一直安慰她,最后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我真的忘记了。” 林思彤道:“我想起来了,晓晴似乎跟我说过,她母亲名叫方绯艳,当年应该也是江湖上艳名四播的美人吧。我听老一辈的人讲过她的传奇。”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水,回忆道:“不错,她确实是一个让人一生难忘的女人。论相貌,其实她不及我师妹秦梦秋,可是她身上有一股独特的韵味,让人一见之下,就难以自拔。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勾魂摄魄,不知迷倒了多少宅男猛男?” 林思彤鄙视道:“你这么说我了解了,她既然是这么性感,那肯定是你的菜了,实锤了,你和她肯定有过亲密的关系,赶快从实招来,或许我看你可怜,会帮你在晓晴面前说几句好话。否则的话,你和晓晴真的完蛋了。” 柳长风努力回想道:“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那时候我认识很多美女,可是都交往不是很深。每次出游都是匆匆而回,因为那时候我和师妹秦梦秋感情非常稳定,她一直在秦淮山庄等我。” 林思彤道:“可是我到了山庄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柳长风苦笑道:“你出现的时候,她早已经离开山庄。前几年我和流月沉迷酒色,干了很多荒唐事,她一怒之下,离开了我。” 金流月独自行了一程,最后还是决定去济南与柳长风等人会和,毕竟自己也无去处。他到了济南城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闷闷不乐的晓晴独自散步,上前一问,知道了事情经过。他安慰了几句,一起帮忙寻找柳长风和林思彤。很快,就发现两人在茶馆回忆往事。 金流月带着晓晴走进茶馆,和柳长风林思彤坐在一个桌子上,喝了几杯茶。柳长风让茶博士增加了一壶碧螺春,请金流月帮他回忆过去。 金流月笑道:“你和方绯艳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因为当时我在华山跟随师父做一件大事。不过,后来我查阅过本门藏书阁的华山弟子秘闻一书,上面详细记载了你和她认识,交往的经过。咳咳,你们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动作,何时拥抱,何时共枕,一览无余。 事情非常简单,那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你当时奉师父之命到洛阳调查一件案子,偶然间遇见了方绯艳。当时她再次遭到武行空的拒绝,心灰意冷。她见你相貌气质,甚至武功,谈吐都有几分武行空的影子,于是和你一起结伴同行,行走江湖。 一路上,你两人卿卿我我,非常暧昧。大家知道,男女一起走江湖,自然有些福利。有时候她换衣服,或者洗澡的时候,也不会刻意避着你。因为那时候她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已经相信你的人品,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胡来。可是我师弟长风那时候和梦秋感情其实还没有稳定,事业也没有大的成就,心情也非常糟糕。 本来他心里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至爱梦秋的事情的,可是一天晚上他喝醉了。方绯艳把他扶到了自己房间,照顾了他一夜。到了黎明时分,师弟酒醒了,非常感激方绯艳。你看,一切水到渠成。两人没有多说,自然而然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其后数年,两人忙于门派事务,一直没有再见。直到方绯艳嫁给武行空之后,夫妻感情出现了问题,之后方绯艳独自返回洛阳城散心,才再次联系柳长风前往相会。 那时候长风已经和梦秋定居金陵秦淮山庄,可是他为人多情,自然不会拒绝方绯艳的邀请,再次前往洛阳。大家注意,这是两人第二次发生亲密关系。这一次的性质和上次有些不同,两人都已经有了家庭,可仍旧发生了不轨的行为。 几天后,长风返回秦淮山庄,之后两人没有再见面。” 晓晴始终无法相信自己母亲居然是柳长风的老情人,她说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觉得恶心,可也没有办法。我只想问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柳长风道:“我当然不会放弃你,好不容易在一起,不管你母亲如何反对,我都不会妥协的。你父亲那边没有大问题,我和他没什么大的恩怨。关键是你母亲,我对她多少有些亏欠,她若是来找我,我难以拒绝。” 林思彤道:“简单,我们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了金陵城之后,你们先把婚事办了,等个一年半载,有了小孩,她母亲反对也无效了。” 四人都感觉这个提议有理,又反复商议一番,就打算重返金陵城。 就在几人品茶聊天之时,只见外面人影闪动,一个黑衣人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柳长风认出来人竟是梅长修,急忙上前扶住,问道:“老梅,出了什么事,为何到了这里,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老梅抓住柳长风的手,说道:“兄弟,大事不好了,明月她忽然回来了!白桥夫妇已经被打入死牢,我拼死杀了出来。我们的兄弟全部被关了起来,有几个反抗的,都被杀了。我们辛辛苦苦谋划的事业全没了,你之前让我搞的那个账户也被冻结了,上面可是有整整150亿啊兄弟,这可怎么办,这下全完了。” 柳长风震惊,不过也有惊喜,说道:“她居然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兄弟,别担心,有我在,别说150亿,就算1000亿,都可以赚回来的。我们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先不能回去了,在此地好好谋划一番,对,就这样。” 柳长风取出银票,让金流月在城里找了一个僻静的大宅子,安顿下来,慢慢再走以后的路。他一直牵挂明月,得知她回来,内心十分欣喜,同时又有几分难受,他感觉自己应该做一个了断。 他独自来到书房,准备好笔墨,展开信笺,缓缓写道: “明月,恭喜你平安归来!明月宫内卷之事,以后我会给你交代。此刻我只想和你说说我们的私情。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我彻底清醒了,什么地位那些话我不想说了。我只想说,我不适合你。我希望你在身边找一个人照顾你,就在你身边,有很多关心你,适合你的男子。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我推荐你和小朝哥在一起,,他对你忠心耿耿,跟随你多年,立功无数,而且为人正直。你离开这段时间,他也非常努力,没有放弃自己,是大家的表率。我已经决定和晓晴成亲,希望你也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柳长风” 柳长风封好信件,派一个华山弟子送信,让他一定要亲自交给明月,不许偷看,否则开除。 山东也有闲散的华山弟子,这几日金流月和晓晴收编了不少。晓晴因为方绯艳的事,一直不肯和柳长风说话。柳长风也感觉十分别扭,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过去的事情。 这反而给金流月提供了追求晓晴的好机会,他内心狂喜,用尽一切办法,哄晓晴开心。 众人在济南住了几天,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带着新招收的弟子一起返回金陵城,一共招了四五百人。 到了秦淮山庄大门口,只见门口站了两排护卫,竟然是明月宫的打扮,都穿着一些颜色艳丽的衣服,款式奇奇怪怪,不像中土的传统长衫。大门上的匾额也改成了“明月别院”四个大字。 柳长风愣住,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山庄何时变成明月宫的地盘了?”明月居然也在山庄,她收到消息,带了几个人出来迎接,笑道:“你不是把你的山庄卖给我了吗?3000万。”柳长风哭笑不得,解释道:“明月,你听我说,那些钱都是我投资股票挣的,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挪用明月公司的钱。” 明月忽然扣住她的脖子,笑道:“你的钱都是我的,快点交出来,否则你永远别想见到我。”她如此画风突变,让柳长风有些不太适应,左右仔细端详,道:“你确定你真的是明月?” 明月用力点头道:“如假包换,我是你媳妇明月。”柳长风道:“你没有看我给你的信?”明月道:“看了,你也想学别人,给我介绍男朋友?” 柳长风苦笑道:“没有的事,每次不知道说什么,都不是我想说的话,无话找话说。” 此时晓晴在身后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上前说道:“你们在拍戏吧?我记得这个人好像还是我男朋友,没有分手,他是何时成为你丈夫的?” 几个人说着话,一起走入大厅坐下,早有丫鬟伺候茶点。明月吃东西比较讲究,点心就有十几样,看着精致,可是柳长风等人一见就摇头,表示不习惯。 明月说道:“晓晴,我们两个虽然是老对头,可是我劝你最好放手吧。自从你父母身份曝光之后,你应该明白,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金流月也附和道:“小姐言之有理,这件事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了,是一道无解的难题。不管你们怎么做,都无法解决。” 晓晴道:“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步的,我一定要嫁给长风,因为我已经怀了他的小孩!”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不已,这可不能开玩笑。 柳长风把晓晴拉到一边,道:“你不要胡说,这怎么可能呢?”晓晴道:“大夫已经诊脉,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乱说。本来我也想过和你分手,可既然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忍耐。” 林思彤也是十分羡慕,笑道:“既然有了宝宝,那你们肯定非成亲不可了,最好立刻办理,否则过一阵肚子大了,婚礼不好操办。” 明月十分愤怒,拖着柳长风来到书房,关上了门。她忍耐了好久,才没有骂人,低声道:“你和晓晴的事情我是从头到尾都知道的,上次你把她带到山庄来,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柳长风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没有,我怎么会羞辱你呢?当时你不是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你一去不回,心想不能一直空等吧。再说你和男朋友一起出游,确实让我不放心,担心你会和他去办婚书。晓晴一直照顾我,我就和她在一起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慢慢的翻动书籍,有时候取下一本看了看,又重新放回原位。明月问道:“你是不是想找华山秘闻,关于你和方绯艳的过去?” 柳长风大惊,回头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他忽然走过来紧紧抱住明月,说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个会出轨的人。我怀疑金流月胡说八道,你想那时候我和梦秋感情稳定,怎么会忽然出轨,去找旧情人,不合常理。这几天我反复思考,感觉事情不合理,想找找别的记录。” 明月笑道:“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我看过了,念给你听吧。其实当年的情况是这样的,你认识方绯艳,两人交往的期间,她并没有和武兴空成亲。而那时候的你,也并没有和你师妹秦梦秋确立恋爱关系。并非像金流月所说那样什么两次约会。那段时间你们一直在一起,偶尔因为公事分开,双方都是单身,因此不存在出轨的说法。” 柳长风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帮我找到证据。我的回忆也跟你这个版本差不多,这比较合理。在我印象之中,武兴空和方绯艳纠缠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成亲,也没有办婚礼,我就从来没有收到请柬。就算现在,我也怀疑两人不一定有婚书。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多想,只要你相信我不是个会出轨的人就行。” “说来奇怪,你今天为何忽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对我这么好。之前每次见面都冷若冰霜,随便跟我说几句话就走。最近你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 明月道:“我想通了,既然我们彼此思念,为何不朝夕相伴呢,又不是异地恋,几步路的功夫。你之前说跟我在一起像下属和老板,确实,我对你过于严肃,我自己也感觉我们不像在谈恋爱。” “你不要总是跟我说那些什么地位的什么差异的,真的非常讨厌。我不相信你真的这么想,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何跟别人说我是你媳妇。” 柳长风道:“没有吧,我记得这句话是上次在清凉谷说的,是我亲口对你说的,没有和别人说。“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再确认一次,你真的是明月?明月宫的宫主?名震天下的明月小姐?” 明月没有说话,两人耳鬓厮磨,纠缠了很久,说了很多情话。柳长风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和明月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即使聊一个晚上,都没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林思彤催促柳长风带小晴去办婚书。明月由于公司事情多,早就回去了。柳长风也说道做到,带着晓晴,林思彤和金流月到最近的县衙领了婚书。 金流月知道晓晴怀了小孩之后,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他有点绝望,让林思彤陪他去戏园听曲散心。柳长风则和往日一般,搂着晓晴的肩头在大街上慢慢的走,引得路人一阵阵羡慕的眼光和赞美之声。 又过了三天,柳长风和晓晴终于修成正果,在金流月和华山派二师兄孙淮英的主持下拜堂成亲,成为正式的夫妻。柳长风自从到了明月宫之后,认识了好几个大老板和好朋友,自然一一邀请,这些人非富即贵,光是彩礼,就收了六千多万。 至于明月,柳长风没脸邀请她,不料婚礼当天,她居然自己来了。柳长风实在无法面对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月笑道:“你不要以为成了亲就可以甩掉我,放你几天假,休息够了到明月宫来上班,好好交待你的问题。公司上下对你非常不满,你自己最好小心一点。” 林思彤采访道:“作为新郎,你有何感想?”柳长风道:“我少年时候非常渴望成亲,成年之后对婚姻非常恐惧。直到最近几年,我发现单身一点都不好,每天晚上回到自己屋子,孤独的重复着那些一成不变的郁闷。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骗了好多年。早知道单身如此寂寞空虚,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应该找个女子成亲。” 林思彤道:“我也不喜欢单身,我要尽快脱单,向你看齐。” 一个月后,柳长风回到明月宫报道。明月宫与秦淮山庄的距离其实并不近,步行的话要走一个时辰左右,穿过七八条大街,转过几个十字路口,才能见到明月宫的广场。 广场上种着一些老树,面积有个几千公顷。每天一早,都有专门负责清洁的阿姨和大叔打扫。穿过广场,再走过一条长约一百米左右的长廊,就到了明月宫的台阶之下。台阶一共三十六级,慢慢的走,也是可以锻炼体力的。 台阶上有白玉栏杆,雕龙画凤,年代久远。宫门用红漆刷成,上面有黄色铜钉闪闪发光,每一个都像一个小碗那么大。殿中有十二根木柱,笔直挺立,气势非凡。 转过屏风,可以见到一个花园,假山无数,怪石嶙峋。再过几条回廊,前面又是一排柏树。柳长风也不记得走了多久,才终于停在一间朴实的花厅之中。明月已经准备好酒菜,等他相会。 两人喝了几杯,就到厢房里就寝。 半晚时分,柳长风慢慢走在长街上,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他本来就是一个无情之人。 走了一程,晓晴的影子忽然在前面浮现。她穿一袭黑色劲装,头发竟然染成了金黄色,整个人看起来脸色非常糟糕。 晓晴的身体本来极好,自从她头发变成黄色之后,柳长风总是感觉她没有以前那么健康,希望她可以尽快好起来。 她不是在山庄修养吗,为何忽然来此? 柳长风慢慢走上前,确定是她。 晓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悲喜,只是走过来抱住了他,说道:“你是不是感觉我老了,没有以前漂亮了,所以你想和我离婚。” 柳长风还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晓晴道:“你可以放弃自己的孩子,还有我们的感情?” 柳长风表情没有变化,继续点了点头。 晓晴凄然一笑,说道:“你什么都不必再说,好聚好散。” 柳长风忽然说道:“我不想耽误你的青春,你在身边随便找一个结婚吧,随便找一个人,都比我强。你是富家小姐,而我是个穷光蛋,我们不合适,分开吧。什么都不用说了,三个字就可以解释,我没钱。” 晓晴道:“好的,我答应你。 数月之后,晓晴真的嫁人了,她随便找了一个对她好的男人。那人当然非常富贵,非常英俊,比柳长风有钱。 林思彤听说之后,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在演戏吗,刚结婚,又马上离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长风道:“我想用事实告诉她,一个没有钱的男人,是不能够和她在一起的。” 林思彤非常奇怪,道:“可是,我也比你有钱很多,为什么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柳长风道:“因为你很傻。” 林思彤道:“你不担心我也像她一样离开你?” 柳长风忽然笑道:“你离不离开,跟我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哈——” 林思彤挽着柳长风的臂弯,说道:“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男朋友。” 柳长风没有反应,两人慢慢走回山庄。 自从晓晴搬走之后,柳长风开始的时候感觉非常舒服。他感觉自己恢复了自由,每天和金流月过着以前花天酒地的日子。只是林思彤总在一边捣乱,让他无法真的回到从前的放诞不羁的日子。柳长风感觉林思彤就像自己表妹,每天陪伴自己。对她也渐渐有了很深的感情,可这种感情并非爱情。 可是自由了几天之后,甚至不到几天,就在晓晴搬走的那天晚上,柳长风晚上辗转反侧,他已经习惯每天抱着晓晴入睡。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每天都会抑制不住地思念晓晴。柳长风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思绪,能够正常的工作生活。 他经常望向门口,希望晓晴会忽然出现。 一日,金流月从外面回来,说道:“师弟,你快去看看晓晴吧,她挺着个大肚子在街上和人比武,怎么说都不听,这可怎么办?”柳长风急忙拉着林思彤一起出门,寻找晓晴。 在金流月的带路下,几人到了秦淮河边的一个公寓之前。只见河边杨柳飞扬,晓晴正与一男子打得非常激烈。晓晴的武功也是江湖有名的,那人没过几招,就被她一脚踢飞。 柳长风忍住冲动,,问道:“难道他丈夫不管,这可如何是好,她的身体不可以剧烈运动的。” 金流月道:“什么狗屁丈夫,那人是她招来演戏的,后来骗了她一大笔钱,跑了。师弟,你还有机会,她没有改嫁。你的婚书不是还在吗,她还是你的合法妻子。” 很快,又有一个美女过来挑战晓晴。柳长风实在看不下去,身形闪动,到了那美女背后,随手封了她的穴道。那人立刻定住,无法在活动。 柳长风让金流月雇了马车,三人把晓晴扶上车,慢慢带回山庄。 非常奇怪的是,从头到尾,晓晴没有闹,也没有挣扎,似乎她一直就在柳长风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柳长风又揽住了她的肩膀,笑道:“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终于可以继续。” 晓晴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抱着他的腰,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那人到底有没有骗我的钱?” 柳长风道:“此事近期传得沸沸扬扬,你不说我也可以不问。对不起,那天我工作不顺利,又喝了酒,说错了话。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没想过说那些伤人的言语,可不知为什么,忽然就那样说了。” 晓晴道:“听流月说,你经常晚上睡不着,起来看我写的日记,可有此事?”柳长风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每天都睡不着,开始的时候真的非常痛苦,真的像生病一样,有点像受了内伤一般。外表看不出来,其实内心饱受煎熬。后来,慢慢习惯了,好了一点。我找一些其他的事分散精力,我相信你肯定会回来。不过,每天夜晚,我还是会一遍又一遍的思念你。” 晓晴道:“你为何不找一个美女代替我?”柳长风道:“我尝试过,可是失败了。目前来讲,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取代你的地位。” 柳长风抱紧晓晴,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两人多月不见,都是相思入骨,四片嘴唇贴在一起,热吻起来。若不是顾忌晓晴怀孕,恐怕两人在这个马车上就无法控制。 金流月和林思彤假装没看见,把头望向窗外,无聊的找些话题。金流月说道:“唉,看着他们如此相爱,连我也想结婚了,小彤,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的那些美女姐妹,闺蜜,随便介绍一个给我,让我脱单吧。他们两个人每天在我面前这样秀恩爱,我实在受不了,我也要找女朋友,我不能这样。” 林思彤道:“我自己都还单着,我找谁啊,真受不了她们,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这样子乱搞。要不是看在晓晴身子不舒服,我真想好好骂他一顿。” 回到山庄之后,柳长风让林思彤找了一个精通医术的女大夫,方便照顾晓晴起居。晓晴回来之后,他变得非常有活力,变了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非常卖力。 在几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华山派的生意有所改变,赚了一点。 这日,柳长风和金流月在大厅商议门派事务,金流月忽然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师弟,你的艳福到了。你可知道,自从你接掌华山之后,大震声威,最近我们又干了几桩大事,招收弟子几千名,武林中人人赞美。此事决不能让晓晴和小彤知道,你把耳朵过来一点,我慢慢告诉你。” 原来,自从两人治理华山有了成效之后,金陵城一带的武林同道纷纷前来道贺,其中有不少名门闺秀,居然情书不断,大胆的表白柳长风,就连金流月,都是邀约不断,每天约会很多不同的美女。 柳长风因为陪伴妻子晓晴待产,请了长假,没有去明月宫上班。晓晴回来之后,两人感情升华,如胶似漆,他从没有想过别的女人。 此时金流月忽然取出一封情书念道:“柳长风先生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叫李香君,就住在你的对门。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对你朝思暮想,我想约你见面,就在秦淮河边的裕信楼吧。我是这个酒楼的掌柜,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身份卑微。时间就在今夜十点。” 柳长风急忙抢过书信,藏了起来,说道:“你干什么,要是让晓晴听到了,我吃不了兜着走。你什么意思?” 金流月看看四下无人,把柳长风拉到了对门的裕信楼,点了一桌酒菜,等候李香君的到来。根据服务生转述,这位美女老板正在沐浴更衣,请两位多等片刻。 金流月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说道:“兄弟,我懂你的。晓晴回来了,可是她怀孕,你有点郁闷。正好,这个李老板是我多年好友,她拜托我一定让你到这里见面。你不可拒绝,她背后有人,那人是兵部重要人物,你要是拒绝了她。我们整个华山派基业将毁于一旦。今天晚上,你就好好陪陪这个美人,我精心挑选的。她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正是你最喜欢的类型。你慢慢等,我先走了,还有两个美女在旁边的客栈等我,再见。” 当柳长风喝的醉眼朦胧的时候,李香君慢慢从珠帘后走了出来,扶着他到了一间精致的雅间里面。 她让柳长风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听她抚琴。琴声如梦,让柳长风回忆起几个月前情人节的情景。 二月份的时候,因为晓晴离开,柳长风心情不好,就来到了秦淮河边的一个青楼里听曲散心。 那天李香君正好路过,见柳长风大醉,就把他扶到了隔壁的客栈里。柳长风心情十分糟糕,满脑想着晓晴,见了李香君,眼中精光一闪,以为见到了晓晴。二话不说,把她抱到床上。由于饮酒过度,他没有什么不轨行为,只是紧紧抱着李香君,不停的和她诉说自己的思念。把她当做了妻子晓晴。 李香君回忆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曲子已经完结一首。柳长风已经醉倒在自己身上。李香君叹息一声,把柳长风扶到床上,两人就像上次一样,紧紧拥抱而眠。 整个漫漫长夜,柳长风没有任何操作。李香君有点不开心,就把柳长风叫醒,说道:“公子打算如此蒙混过关?”柳长风忽然坐起,说道:“听说李小姐已经和本地一位才俊定亲,不知为何要邀约在下前来。柳某只是一个江湖过客,不是小姐的良配。” 李香君哭道:“我那未婚夫是个无情之人,整天想着他那个初恋的女人,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已经和他解除了婚约。以后我跟着你吧,我在附近认识很多大人物,在事业上可以帮助你的。” 柳长风考虑一番,点头答应下来。 那天之后,李香君经常挽着柳长风的手臂在河边散步,城中的人都知道了两人关系匪浅,很快传出绯闻,霸占了各大主流媒体。 一连几个月,柳长风没有返回山庄探望晓晴。一个月亮在天的晴朗夜晚,晓晴独自带着儿子到河边散步,邂逅了迎面走来的柳长风和李香君。此时晓晴早已生下儿子,小孩已经几个月大。 李香君紧紧扣住柳长风手臂,在他脸上不停的吻着,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起来是一对天下最幸福的情人。 晓晴不可置信的望着柳长风,眼中的不甘和怨恨让人叹息。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冲上去质问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找我,这个女人是谁?” 柳长风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晓晴减了一头齐肩的短发,穿一套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她的眼中饱含泪水。 柳长风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两人对视许久,林思彤走上前拉走了晓晴。她鄙夷道:“这种渣男,你何必为他伤心?” 柳长风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些痛苦之色和悔恨,种种复杂的情绪,可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放开李香君的手,上前搂住晓晴的肩头,缓缓说道:“其实最近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依稀记得,你是我的妻子。你知道吗,三年前,我们相遇的时候,你穿的就是这一套衣服,眼神也没有改变。” ” 林思彤道:“演的跟真的一样,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识,谁信啊。走,晓晴,我们去赵靖的4s店看车去,不要理他。” 柳长风自然一路跟随,三人到路边的公交站台等了一阵,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相东边的一条大街行去。 担心待会儿付款时会出洋相,柳长风偷偷到附近的银行把卡绑定在支付宝上。之前的网贷没有结清,因此他一直没有绑卡。 现在很多店铺不支持刷卡,都需要使用支付宝或者微信付款。 柳长风一直不习惯使用手机,可是近几年无论去任何地方吃饭,玩耍,都要求手机支付。无可奈何之下,他花三千块钱买了一台华为手机,简单的学习了一下操作方法。 前几天为了不让晓晴找到自己,他故意把手机停了,一直没有交费。因此每次晓晴打电话过来,都无法接通。 赵靖经营一家超跑综合店,里面有你需要的各种豪车,像布加迪,奔驰,迈凯伦等等。 到了店里,只见赵靖正指挥店员洗车,贴膜等。赵靖见了柳长风,即刻把他约到经理室,两人低声商议。赵靖笑道:“兄弟,我知道你今天要开走一辆兰博基尼,我可以大大的优惠一点,条件只有一个。你必须承诺,帮助我和小彤复合,否则一切免谈。” 柳长风苦笑道:“赵公子,此事我真的办不了,她自己不乐意,你有什么办法?”赵靖道:“你不是撩妹高手吗,这点事都干不了?” 柳长风道:“自从和晓晴结婚之后,我不再是撩妹高手,我对撩妹不感兴趣了。” 晓晴挑选了一下颜色和款式,最后选择了一台白色的兰博基尼,是去年的产品,还是新车。付款的时候,柳长风真的有点心疼,眼看几百万就这样划入了对方账户,那滋味可不好受。 晓晴驾车,载着柳长风林思彤在望京路上兜风。柳长风坐在副驾驶,林思彤抱着小孩坐在后排。 汽车慢慢行驶在新修的公路上,耳边听着晓晴和林思彤不停说笑,他却只是偶尔回复一句,整个人变得心事重重。在这个熟悉的场景中,柳长风忽然回忆起一些以前的事。 六年前,柳长风和金流月跟着一个老板倒卖二手车,赚了一点点钱。后来附近一个都市举办车展,两人就去看看,想买一台奥迪开回来。 展台上,有一个白衣长裙的小姐姐引起了柳长风的注意。本来他来回看了一遍,不想买,感觉没有适合的车型。无意之间,听到旁边两个人的对话。 这两人显然也是来看热闹的,只听一个高个子说道:“你看,这不是那谁,如是小姐吗?对,就是穿白衣裙,露着双臂和小腿的那个瘦瘦的小姑娘。”另一个胖子说道:“对啊,她不是火遍全网吗,为何忽然会沦落至此?”高个子道:“听说她刚和男朋友分手,心情很不好,于是,就来这里散心。不如这样,我俩假装买车,上前占些便宜,她身材虽然不算丰满,可是看皮肤光滑,应该有味道,快上。” 此时车展即将结束,广场上的人忙着收拾,根本无人注意这个角落的动静。柳长风拉了拉金流月的衣襟,悄悄跟着那两人,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只见两人带着淫笑,上前搭讪,一边动手动脚,摸向那如是小姐的。可是,忽然之间,也不见那小姐如何出手,只见那两人忽然倒飞出几百米,摔入路边的水沟里。 柳长风大惊,低声道:“流月,看到没有,这是可是上乘武功,刚才连我都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金流月道:“想不到在此地遇上高手,你若是上前动手,可有胜算?”柳长风摇头道:“难说,多半不及她。” 话刚说完,那如是小姐竟然微笑着走了过来,说道:“两位可是要看看这台车?”柳长风对她的武功十分佩服,笑道:“不错,希望小姐可以便宜一些,这台车我要定了。” 柳长风似乎变了一个人,二话不说,掏出手机交给了那小姐,说道:“小姐,你自己刷吧,我的支付宝没有密码。” 很快,如是小姐就开着奥迪新车,载着柳长风和金流月到了城郊的公路上,停在了一个酒吧的门口。 三人喝了很多酒,后来又到了后面的一个歌厅里唱歌。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如是小姐泪流满面,单曲重复着一首网络情歌。 没多久,她就醉倒在沙发上,失去了知觉。 金流月哈哈大笑,道:“师弟,好机会啊,这么好的机会,你上不上?不上的话,你会后悔的?” 柳长风还没有回答,金流月开始上前,他早就忍不住想下手。这个小姐虽然不够性感,可也是极有吸引力的。金流月一路上一直盯着她的曲线,谋划如何下手。 金流月其实不是个特别好色的人,只是这小姐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吸引力,他不由自主。他和刚才那个淫贼一样,慢慢把手伸向那小姐的胸部。 柳长风冲过去一把拉开,说道:“你想玩去外面随便找一个,我付账,这个小姐不能玩。” 金流月有点恼火,不过他向来还是听柳长风的话,转身走了出去,寻找新的艳遇。 柳长风把如是小姐抱到了副驾驶上,发动引擎,载着她回到秦淮山庄。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他开了一晚上的灯,在床边照顾如是小姐。 从那天开始,两人渐渐熟悉,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成功牵手逛街,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 柳长风回忆结束的时候,晓晴已经把车开进了山庄的车库。三人下车,到厨房做饭。金流月回来之后,四个人一起在客厅吃饭。吃完饭后,小孩交给阿姨带到一个小房间,柳长风和晓晴回到自己卧室。 晓晴道:“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看你不对劲。” 柳长风道:“没事,你先去洗澡吧,我到书房查点资料。” 他关上书房的门,到桌子前打开电脑,鼠标点开了一个叫做华山秘闻的文件夹。这个是非常私密的文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密码,连晓晴都不知道。 里面空空如也,居然只有一张照片。 双击打开之后,可以看到是一张男女合照,类似于结婚照一般。背景是红色的,左边是一个白衣少女,右边是柳长风自己。 当柳长风看到照片中的少女之后,嘴角露出了笑容。 从他这些奇怪的举动,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对他非常重要。 洗完澡后,柳长风有点困,就脱了鞋子,躺倒在床上。晓晴一早已经在床上躺着,还没睡着,也没有和柳长风说话。 柳长风习惯性的抱紧她,闭着眼睛说道:“今天好累,睡觉吧。” 晓晴有点恼火,一把推开柳长风,坐了起来,说道:“我真的有点怀疑你,你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柳长风也坐了起来,说道:“好好的,不要总是把出轨挂在嘴边,怎么了?” 晓晴道:“我感觉你和之前有点异常。” 柳长风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我和香君真的是剧本,她虽然漂亮,可是我不会喜欢她的。” 晓晴道:“可是你每天和她在一起,难道你就没有动过什么念头,她可是城里有名的小富婆,美丽,多才多艺。” 两人又争执了几句,柳长风起身下床,说道:“我去书房睡。” 到了书房,他也没有再看书,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金流月来到书房,不怀好意的笑道:“师弟,那个香君小姐又来找你了,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 ” 金流月开车载着柳长风到了城北的一个大庄园里,慢慢走上台阶,只见大厅里有一个长约100米的游泳池。 池边有两个女子正在说笑,左边一人穿白色泳装,身形比李香君要丰满一些。李香君早就知道两人来到,转头见了两人,笑道:“上次拍的照片我不满意,重来。你们看谁来了?”她指着身边的女子,脸上有些幸灾乐祸。 那女子终于转过头来。金流月叫道:“如是小姐!你怎么来了,你何时回国的,你不是在美国度假吗?” 柳长风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如是小姐道:“听说你结婚了,为何不通知我?” 柳长风道:“我猜你不想见我,不然早就回来了。” 李香君哈哈大笑,把金流月抓到隔壁的直播间给她拍照去了。 如是小姐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柳长风身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柳长风也抱紧她,脸上有些伤感之色,说道:“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李香君和金流月在隔壁闹了一阵,出来一起商量今日的行程。李香君道:“难得我的好闺蜜回来,我提议,今天我们四个都不要回家了,先找一个高档餐厅吃饭,然后去唱歌,最后去酒店玩。” 如是小姐开车,柳长风坐在她身边,金流月和李香君在后面一排。唱完歌之后,时间已经不早,四人来到城南的淮安酒店。这是本地最大的酒店,收费不低。 李香君走到前台问道:“我们要三间房,多少钱?”服务生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多岁,戴着口罩,她笑道:“1万,三间房就是三万。”李香君点点头,用微信付了房钱,分给柳长风和金流月每人一张房卡。 房间在9楼,四人乘电梯上去。金流月道:“我们四个人,为什么只开三间房?”李香君指了指如是小姐的手。金流月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拽住了柳长风的胳膊。 两人究竟从何时起手挽着手,金流月没有发现。李香君解释道:“刚下车就这样了,这算什么,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这样的,在一起生活好久了,老夫老妻了,这算什么。” 到了楼上,李香君又请金流月去他房间做了一些力气活,使唤他干这样干那样的。金流月想跟她说几句情话,却被她轰了出来。 金流月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有点无聊,他拨通前台电话,说道:“喂,给我找一个上来,903房间,要年轻漂亮,性感的,大长腿,钱不是问题。” 很快,门铃响了,一个穿着咖啡色流沙裙的女郎站在了他的面前。金流月关好门,让她在床上坐下,问道:“美女,能否加个微信,待会儿我们去吃宵夜。”那美女点头,取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好友。 那美女忽然笑道:“大哥,我在做直播,你能否给我刷一点礼物,我可以带你去我家里玩,介绍跟多的美女给你认识。” 金流月道:“不刷,你先在这里陪我聊天,一直聊到天亮,然后我考虑多给你刷一点。” 他发现那美女细看之下容貌身材都可以,就邀请她帮自己拍了几个视频。在视频中,两人扮演一对情侣。 美女笑道:“好无聊,不如我们喝酒吧,猜拳,输了的罚一杯。”说完点了一瓶清酒,价格是六千。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看着也一般。 美女酒量不错,很快灌醉了金流月。她把金流月扶到床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柳长风和如是小姐进了房间之后,就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如是小姐丢过一件裙子,说道:“你帮我换一下衣服,这件我自己不好弄。” 她没有顾忌,也没有多想,非常自然的,就在柳长风面前开始脱外套,换衣服。柳长风也没有什么不安或者尴尬,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显然,这种情形两人早已经经历过很多回。在她换衣服的过程中,还偶尔和柳长风开个玩笑,对方也热情的回应她。 柳长风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谈论了一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怎么样怎么样这些内容。换好衣服之后,如是小姐坐在柳长风身边,拿起手机给自己和柳长风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中,她把头紧紧靠在柳长风肩膀,两人的脸上都有着甜蜜的笑容。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如是小姐就走进了洗澡室,打开了淋浴的开关。水声响起,她脱掉衣服,开始沐浴。整个过程,没有关门。 过了一会儿,她在里面说道:“浴巾在外面,你帮我拿进来。”柳长风答应一声,四下找了找,发现浴巾在枕头上。他拿起浴巾,走进浴室,递给了如是小姐。 之后,他转身退了出来,继续喝茶,看电视。如是小姐洗完之后,柳长风也随便洗了一下,然后两人就抱着一起躺在床上。很快,柳长风就睡着了。 两人非常自然,就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一般。 第二天一早,如是带着三人去她家里做客。 李香君和如是到厨房做了四碗面,端了出来。金流月道:“好吃,比香君做得好。”柳长风道:“你怎么知道你吃的那一碗不是香君弄的。” 四人闹了一阵,然后李香君和金流月起身告辞。柳长风不停地看手机,十分担忧。昨夜,晓晴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挂了。 如是道:“别看了,你既然决定在这里陪我,何必烦恼。” 她笑道:“我新买了一辆机车,走,去骑车,好久没出去玩了。” 如是载着柳长风慢慢行驶在城市的道路上,两人心情好了一些。一路上有不少粉丝认出,要求合影。如是非常宠爱粉丝,把车停在路边,和粉丝拍照。 路边有一个牌子,写着:我在南京很想你。蓝底白字,看起来非常醒目。 回到小区之后,李香君和金流月已经提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站在楼下,身边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看起来十分可爱。那小女孩抱住如是,笑道:“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回到家里,李香君和金流月到厨房做饭。那小女孩望着柳长风,还是有些生疏,不敢和他说话。 柳长风拿起遥控器切换着频道,找了一个古装武侠剧随便看着。 如是从房里走了出来,说道:“这是我女儿,今年五岁了,你看她长得像不像你?” 柳长风仔细端详,果然这小女孩有几分像自己,说道:“有点像,他父亲为什么没有出现?” 如是笑道:“她是我和你的亲生女儿,你就是她父亲。” 她简单讲了事情经过,就是一些陈年旧事,也没有悲伤,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一些生活细节。 柳长风一点都没有怀疑,说道:“你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你说是就是。” 他一点都没有震惊或者其他,也不去想以后的麻烦。 吃完饭,如是开车带柳长风等人去了她的公司。一个非常宽敞明亮的写字楼,大约有个四百多平米,里面摆着几十台电脑,有二三十名穿着套装的年轻男女在里面忙碌着。 她简单介绍着公司的情况,领着几人四处参观。 看完之后,几个人来到楼下的咖啡屋,点了几杯自己喜欢的饮料,享受着下午茶的悠闲。 她换了一套紫色的套装,看起来精明干练,又非常的有女人味。 金流月把柳长风悄悄拉到外边的路口,说道:“你真的要到这家公司上班?”柳长风道:“这里规模不及明月宫,可是我感觉比较自由,我在明月宫挣了一点钱,可以自由发展。” 金流月说道:“也好,你和如是的感情我一直都是见证者,你这一生都不能够辜负她。” 柳长风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很奇怪,像回到家里一样。先不管了,在这里打拼一段时间。我们每天在山庄游手好闲,也厌倦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正式入职。至于房子,让香君给你在我们附近找一个,方便照应。” 金流月点头答应,两人回转茶屋。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 柳长风和金流月都习惯了这家公司的生活,工资发放也还及时,每个月的十五号,都可以准时领到一万块人民币,直接打到银行卡上。 安定下来之后,柳长风打电话给晓晴,说自己去了外地打工,让她不要牵挂。晓晴在电话里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多保重身体,早点回来。”柳长风回复道:“好,我到过年的时候回去。” 柳长风带着金流月在附近专门店买了几套名牌的西装,跟随如是和香君两位大美女出入一些社交场合。 两个美人工作都非常辛苦,没事的时候,柳长风和金流月会偷偷到附近一个山谷之中修炼武功。几十年的习惯,他们不可能改变。 一日晚间,柳长风回到家里,只见如是在客厅里看电视。那电视换成了一个100寸的网络液晶大电视,增加了很多新的功能。 柳长风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看起来从来不练功,你难道放弃了?”如是道:“我太忙了,公司的事情太多,幸好你帮了我很多忙。”柳长风道:“其实我帮不了你什么,只能陪着你一起面对。” 如是在家里穿的非常随意,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不知道的人,根本不相信她是个大老板,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强人。 几天之后,金流月道:“今天收到母校浙江大学的校庆邀请书,和你老板说一下,这就过去吧。” 柳长风和如是交代了一下,就和金流月坐高铁前往浙江大学。 还没到正式的庆典,校园里非常幽静,只是偶尔见到几个锻炼的同学。两人走到原来的教室里,只见里面居然有人在黑板上写着粉笔字。她身形高挑,黑丝短裙,极品身材。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发美女,不知为何忽然在此? 两人坐到了第一排的课桌前,慢慢欣赏那美女的身材。金流月忍不住取出手机,偷拍起来。 那美女早就发现了,转过身来,有点生气,不过看起来只是抱怨,没有太大的怒火。她长相甜美,五官的比例非常鲜明。 她自我介绍道:“我叫菲菲,你们两个是那个班的,为什么偷拍我?你知道吗,我给那些拍客做模特,是要收费的。” 柳长风道:“菲菲,我们要交给你多少钱?” 菲菲道:“一个小时六百元。” 柳长风取出手机,转了六千块给她,笑道:“你能跟我们去吃个饭吗?” 菲菲道:“可以,不过晚上我要回宿舍。”菲菲对柳长风印象不错,主动过来加了他的微信,三人一起到楼下的食堂随便吃点自助餐。 吃完饭,柳长风租了一台劳斯莱斯库里南,载着菲菲到西湖拍照。 拍完之后,三人在路边摊吃烧烤,喝了很多酒。 菲菲酒量不好,早就醉倒了。柳长风把菲菲带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把她扶到床上躺下。 金流月摇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每次都这么干,烦不烦?” 庆典结束之后,菲菲跟着柳长风回到了南京。柳长风给她买了一套三百平米的公寓,花了八百多万。 又过了几个月,柳长风带着菲菲和金流月回到了秦淮山庄。 离开数月,都非常疲惫。晓晴和林思彤回乡探亲,说是要过半年才回来。金流月大喜,大笑道:“这回稳了,我们又可以恢复以前自由自在,每天撩妹的生活了,太爽了,走,现在就出手。” 他的手机微信上有几千个附近美女的号码,开始慢慢联系起来。 明月和柳长风一直有电话联系,得知他回来,十分欣喜,让他立刻回公司上班。 柳长风在电话里跟明月说道:“流月一直帮助我,就让他做我的助理,一起到公司来上班,行不行?”明月道:“行,快点过来吧。” 金流月到车库把兰博基尼倒了出来,载着柳长风前往明月宫。 在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大会议室里,一个职员戴着眼镜,正在黑板前讲述着他的一个计划书。柳长风和金流月在边上找个位子坐下,随便听一下。 明月简单的回复了那个正在作报告的下属,然后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最近公司流失了很多客户,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在这样下去,公司持续亏损,恐怕要被停牌,大家都说说,有什么好的办法?” 赵靖是公司老臣,他站起来说道:“我认为本公司的基本业务已经无法盈利,不如加大超跑投入,斥巨资搞几个大的分店,大量增加订单,招收一批金牌的销售人员,只要能卖出一台车,我们就有一百万的利润。如此慢慢发展,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大家商议一阵,表决通过。明月又说了一连串的英语,交代了一些策略。她习惯说英语,而且很少使用计划书。她下达的命令,好多时候公司的董事,经理,总监等高层都无法理解。 明月还有很多应酬,教导几句之后,带着助理和司机匆匆走了。众人都是苦笑不已,每次都无法了解她的用意。更有些英语不好的,听不懂几句。 柳长风虽然英语不好,不过多查字典,勉强可以听懂,再加上自己的理解,胡乱翻译一通,好几次都能赚一点小钱。因此,公司的人都希望他和以前一样,按照明月的意思翻译过来,再加上自己的理解,重新做一份计划书,发给大家商量。 柳长风一口答应,在金流月的帮助下,很快完成了计划书。在这个项目中,他改动了几个重要的数据,像一个亿被他改成十个亿,收购专线资金亿被他改成三百亿等等,另外加大了对股票和基金的投入。 众人商议之后,分头实施。 赵靖说道:“兄弟,你帮我一下,我的几个销售都跑了,最近一台车都没有出售,放心提成肯定让你满意。” 柳长风就带着金流月一起跟随赵靖到他的店里帮忙买车,一起寻找新的突破。 三人慢慢走在长街上,街上人来人往。柳长风道:“赵公子,你是明月的好友,我想问问你,你看,平时明月只是早会的时候出现几分钟,之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我很郁闷,你知不知道她都在干什么,一天到晚只能见一回,总感觉有点奇怪,有什么事情这么忙呢?” 赵靖拿出手机,翻开微信朋友圈,笑道:“兄弟,我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你想加明月的朋友圈对不对?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能够加入她朋友圈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大部分是她好朋友。我也是申请了好几回才加入的,你目前的级别太低,估计有点困难。” 柳长风道:“可是她最近也没有直播,你说她直播的时候我给她多刷一点,能否加上微信?” 赵靖道:“这个你要自己问她,我说了不算。” 柳长风道:“其实我也不想打扰她,可是有时候公司有重要的情况,我想第一时间跟她汇报,这样比较好。她的手机又经常打不通,所以很郁闷。若是她能像以前一样,每天更新小号,发一些动态,偶尔直播连线朋友,这样我就可以找到她,跟她汇报重要问题,你说对不对?” 赵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帮你汇报一下这个情况,看她能否采纳。” 到了店里,简单熟悉一下,柳长风开始跟随赵靖学习如何卖出一辆超跑。 一日下午,阳光明媚,缝合日丽,碧空万里无云。东风路是一条比较繁华的大街,街上车水马龙,豪车非常多。赵靖的超跑店经过装修之后,占地一千多平米,员工数百人,光是安排给客人的代驾,就有几十个。此时,柳长风在店里喝茶,金流月在旁边指挥几个店员洗车,过得非常惬意。最近店里生意不错,接连买了数十台豪车,柳长风挣了一千多万。 此时,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伸手取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对面浮现出林思彤美艳的脸,两人开始视频通话。林思彤道:“我把晓晴送回济南之后,回到自己家乡威海住了几天。好无聊,我要回南京了,你去机场接我,今天晚上七点到。” 柳长风到机场接了林思彤,一起到店里,向她介绍了最近的情况。赵靖一见林思彤,哪里忍得住,上前赔笑道:“你来啦,我们复合吧,我每次都是这句话。我们分开之后,我从来没有交过别的女朋友,柳兄弟可以作证的。” 柳长风也笑道:“不错,赵公子对你一片痴情,我是看在眼里的。小彤,你看你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吧。” 林思彤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把我卖给他,我就如你所愿。赵公子,今晚我们约会去吧。”两人牵手走了出去。 柳长风简直不敢相信,她会忽然改变态度。 金流月走过来,笑道:“兄弟,我看你最好想清楚,小彤自从来到山庄之后,对你千依百顺,不离不弃。她是真心对你好,你把她推给别人,将来别后悔啊。” 柳长风道:“我懂,可是赵公子是我老板,他求了我好多回了,若是不帮忙,我说不过去。” 下班之后,两人开车返回秦淮山庄。 到了家里,只见林思彤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柳长风奇怪,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约会不顺利?” 林思彤道:“我不会嫁给他,你不要做梦了,我和他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只是不想你难堪而已。” 金流月也坐下一起看电视,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包印象烟,递了一根给柳长风,然后用火机帮他点燃。他自己也点燃一根烟,慢慢抽了几口,才说道:“反正我习惯了小彤管着我们两个,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我是肯定支持的。” 柳长风道:“我真的有点厌倦了,其实我早就想退出明月宫,可是在那里认识了好多朋友,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时间难以割舍。我尝试过回到过去,过以前不认识她们时候的生活。可是,我发现已经回不去。以前的生活也不理想,非常艰难,贫困。至于小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你,真的好烦。” 林思彤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难过。晓晴这次并非简单的回家探亲,她跟我说要陪伴父亲,不想再跟你在一起。” 金流月道:“这下好了,正好,以后小彤你就是长风的女朋友,正式交往,成为山庄的女主人。” 柳长风道:“既然晓晴这样决定,我尊重她。其实感情对我如云烟,我无所谓,无论单身还是身边有人照顾,我都已经习惯。” 林思彤有点兴奋:“那我们直接去领证吧,这么多年了,何必走那些流程。” 金流月道:“可是长风和晓晴的结婚证还在,这个可怎么处理?” 林思彤笑道:“我早就去民政局了解过,晓晴独自去办了离婚,她的离婚证自己早就已经带走。至于长风的离婚证,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拿,然后我们两个顺便登记结婚。” 柳长风道:“你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 林思彤道:“当然没有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情,何必烦恼。” 金流月道:“太好了,又可以喝喜酒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开车到了民政局,拍了结婚照片,登记结婚。 林思彤非常开心,找了她的姐妹一起筹备婚礼。柳长风拉着金流月到一个酒吧喝酒解闷。两人点了一瓶84年的拉菲,慢慢的品尝着。 柳长风恢复了以前经常出现的那种忧郁,说道:“我真的想过好好和晓晴在一起的,谁知乱了这么久,最后竟然和小彤结婚。真的有点不敢相信,以前我们两个每天到这里喝酒撩妹,如今居然会找一个网红的女孩子结婚。” 金流月笑道:“小彤真的很好,你就知足吧,我想找一个对我好的女孩,可是一直找不到。” 两个人一杯接一杯,有了几分醉意。就在此时,赵靖从外面走了进来,停在了两人面前,看起来非常愤怒。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比他高了半个头左右。 赵靖介绍道:“这一位是我师兄五律。柳兄弟,你太不地道,居然挖我墙脚,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唯独小彤,我不能让她嫁给你。另外,我告诉你,你和晓晴的离婚证是假的,是小彤找人动了手脚。你若是和小彤结婚,就犯了重婚罪。” 五律笑道:“柳兄弟,此事我可以作证,因为我认识民政局的人,因此查到了事件原因。另外,刚才小彤已经答应我师弟,跟他复合,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就让她回到师弟身边吧,你们都是自己兄弟,好好商量,不要动气。” 柳长风让两人坐下,又点了两瓶红酒,给两人倒上。然后慢慢说道:“两位公子,关于小彤之事,今天我要和你们说个明白。我认识她的时候,听说她早已经和赵公子分手,否则我不会让她留在山庄做我的助理和管家。后来我反复问过她,她非常坚定,不和赵公子复合。这次我和她结婚,事先也没有想到。你说她今天忽然要离开山庄,和你复合,你总要说出个原因来吧?她为何忽然改变心意?” 五律道:“此事是你们的私事,我不便多说,让师弟跟你讲吧。” 赵靖犹豫了很久,低下了头,道:“此事不好意思出口,以后你自己问她吧。总之以后她就是我老婆,你不可以再和她在一起。” 柳长风道:“赵公子一直照顾我,就像我的老师和兄长一般,我自然感激。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抛弃朋友之间的情谊,我不会这么做的。若是她真的答应嫁给你,那我祝福你们。不过小弟在此声明,以后你们的感情若是出了任何问题,都与我本人无关。” 赵靖道:“那是自然。” 第四十三章 金流月开车载柳长风返回山庄,一路上,两人心情都不太好。毕竟林思彤一直照顾两人,若是她忽然离开,这可不太习惯。 柳长风拨通林思彤的电话,约她出来见一面。 在一个小小的咖啡馆里,两人见到了林思彤。柳长风始终无法接受,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忽然改变了心意?” 林思彤道:“你不必知道,反正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就这样,我走了。” 她起身走向门口。 金流月道:“赵靖肯定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她不可能这样。” 之后几天,林思彤与赵靖出双入对,真的复合了。柳长风看着两人甜蜜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酸楚。他对林思彤还是有些感情,虽然没有晓晴那么深,毕竟她一直照顾自己和金流月。 关于离婚证之事,后来柳长风和金流月去民政局调查,确实小彤做了手脚,晓晴没有来办理过离婚手续。 这日下午,回到家之后,柳长风有点疲惫,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刚打开电视的开关,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回来了,饭吃了没有?” 居然是晓晴的声音。 柳长风回过头,只见她从衣帽间走了出来,穿一件白色紧身t恤,灰色半截裤,脸上敷着一张绿色的面膜。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可爱,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她非常健康。 柳长风又惊又喜,走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晓晴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伤感?”柳长风确实有些心酸,说道:“媳妇,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来我度日如年,我们已经有整整六十天没有见面,也没有说话。你只是打个几个电话回来而已。” 晓晴笑道:“只要你老老实实工作,不出去鬼混,我自然会回来。” 两人来到衣帽间,只见衣架上挂了一大排裙子,上衣,还有各种长裤短裤,五花八门,一共有几千件左右。晓晴取下一套学院风的灰色职业套装换上。然后说道:“跟我出去一趟,我要去还车。” 晓晴开了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载着柳长风来到城西的一个汽车店。这家店的店主正是柳长风的一位前辈李长生所开,由于他最近外出郊游,没有在店里,只有一个年轻店员前来接待二人。 柳长风用微信转给店员两万块,搂着晓晴的肩头到外面的街上散步。 两人脚步很慢,很轻,走得非常舒缓。柳长风的手一直在晓晴肩膀,眼睛不停的望向晓晴。两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晓晴问道:“你为什么总是一直看我?”柳长风笑道:“你可知道我什么喜欢搂着你的肩膀散步?” 晓晴摇头。 柳长风道:“因为以前我看过一部戏,戏中有一段男主就是这样搂着他的妻子慢慢的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了,我还记得那个片段,感觉好羡慕。对了,那个男主也是你的偶像,虽然年纪大些,可是你们还合作过一段视频。” 晓晴捧腹大笑,道:“说了半天,原来你在吃醋?” 柳长风道:“现在没有了,不过当时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有点吃醋,因为当时他的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两人在一个餐厅外停住,晓晴取出电话拨了一阵,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进去。两人一个小小的包间里等候,没多久,金流月带着三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两个男子身材都非常高大,那女子十分俏丽可爱。几人见了晓晴,都非常开心,纷纷上前问候。晓晴给柳长风介绍道:“这个瘦瘦的是我的一个弟弟,叫潇寰,是个设计师。这个风趣幽默的是我家乡的好友,叫孟非,至于这个小美女是孟非的妻子莺莺,她们是同门师兄妹。她们知道我回来,都很开心,想着聚一聚。我顺便介绍你们认识。” 柳长风和金流月自然早就听说这三位的大名,都是城中有名的才俊,急忙起身问候,寒暄了一阵。 晓晴打开菜单,随便点了几样,然后合上菜单,让服务员上菜。 潇寰忽然笑道:“柳兄弟,你最近没有去酒吧喝酒了吧,以前我可是听说你经常和你师兄在那边玩,很多妹子都认识你啊。” 金流月笑道:“潇公子不要取笑,我和师弟只是去解闷,自从认识晓晴姐之后,师弟哪里还敢再去。只要晓晴姐随便说一句话,他都是言听计从的。” 孟非倒是好客,和柳长风聊得很开心。莺莺是晓晴远房的堂妹,两人手拉着手,说些女孩子的悄悄话,可以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 孟非笑道:“柳兄弟,你知道吗,我老婆莺莺可是你的粉丝啊,你能否给她签个名?” 柳长风道:“孟公子不要笑话我,你这话说反了,应该说我是你们的粉丝才对啊,你们夫妻的大名我早听说过了,这一次有幸结识,实在荣幸。” 莺莺笑道:“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姐姐,我就给你签名。” 潇寰说道:“你们的感情我一早知道,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彼此。尤其是你,柳兄弟,你可知道,城里有多少人喜欢晓晴姐,你能够和她在一起,实在是非常幸运的。” 柳长风道:“我知道,我配不上晓晴,开始我也想过放弃,后来不知为什么,两个人就在一起了。我知道你们三位都是晓晴的亲人,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对待她。” 金流月道:“不错,最近师弟非常努力,相信总有一天,他不会让晓晴失望的。” 酒足饭饱之后,自然是柳长风去前台结账,合计六万元人民币,支付宝支付。 酒席散了之后,各人都开车回家。金流月开车,载着柳长风和晓晴回家。 至于柳长风偷偷和林思彤准备婚礼之事,晓晴没有追究。她不理解的是,为何柳长风会喜欢林思彤? 柳长风和晓晴挨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他拿起一个盘子,里面盛着几瓣切好的西瓜。他取了一块递给晓晴,笑道:“我感觉小彤和赵公子这次复合有点像剧本,这是粉丝的话。我自己的看法是半真半假,你的看法怎么样?” 晓晴接过西瓜喂到嘴里,感觉一股甜蜜从舌尖涌起。她说道:“你以后不要和小彤纠缠了,你再这样,就不担心我生气?” 柳长风道:“哦,知道了。今天我可以抱着你睡吗,你不会再像上次一样让我睡书房了吧?” 晓晴笑道:“你要是自己非要睡书房那张冷冰冰的床,我也不会阻止。” 两人又抱在一起,纠缠了一番。 几天之后,上海举办车展,赵靖带着林思彤,柳长风,金流月一起前往参观。同行的还有之前见过的潇寰,以及潇寰的好友魏璧,魏璧的助理佳期。魏璧和佳期经营一家传媒公司,在南京非常有实力。柳长风刚到南京的时候,魏璧对他十分照顾,两人是多年好友。 看着赵靖和林思彤卿卿我我,柳长风多少有些不自在,其实在她心里,林思彤还是很重要的。 一行人来到南风机场,买了机票之后,在候机室等候。柳长风和金流月到吸烟室抽烟,低声商议:“我看小彤忽然和赵公子复合,肯定是收了他一大笔钱。我猜可能是她家里有困难,赵靖给了她几百万,条件是复合。” 金流月道:“可是她为何不找你,那点钱你也出得起。”柳长风道:“我了解她,她不可能跟我开口的,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金流月道:“如今他们尚未结婚,你还有机会挽回。” 赵靖花费几千块钱,买了机票,率领众人登上航班,飞往浦东。落地之后,众人提着行李箱打的到了车展附近的一个酒店住下。这酒店叫漫云酒店,是上海最大的酒店。 酒店大堂的角落里有一架钢琴,提供给客人弹奏,有时候也会有情侣约会专门邀请专业琴师过来助兴。到房间安顿好之后,柳长风叫上金流月,到大堂的咖啡室随便喝一点放松一下,毕竟在房间也无大事。 两人坐的地位靠近钢琴,可以就近欣赏演奏者的身材和容貌。此时有一个白衣女子正在弹奏,只见她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目测的话站起来应该有一米七五左右。因为她的腿很长,看起来不像一米六的样子。 她的长发中分,随意披散在肩头,容貌也不算绝色,非常普通的一个女子。金流月凝神细看,忽然笑道:“师弟,你看这女孩好像是你认识的那个著名模特儿啊,一定是她,那个小舒,舒无恨。我记得你跟我讲过,她是你非常疼爱的前女友啊,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话刚说完,忽然间只见人影闪动,那抚琴的女子舒无恨已经来到两人面前,冷冷地盯着金流月。 柳长风开始没有望向钢琴那边,这时才注意到,这女孩确实是自己认识的。他站起来,邀请对方坐下,给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舒无恨慢慢坐下,仍旧死盯着金流月。金流月急忙道歉道:“对不起,舒姑娘,我乱说话,对不起。”舒无恨不再理会金流月,目光转向柳长风,平静地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柳长风道:“来车展看看,你和你的姐妹来站台啊?”舒无恨道:“我就是来玩,早就不想做模特儿了。我们好像有几个月没有联系了,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柳长风道:“最近有点忙,你还好吧,不如我们去房间里说吧,这里人多,不太方便。”舒无恨点了点头,跟着柳长风进了电梯,金流月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一句话就到房间,居然这么快。 柳长风带着舒无恨打开房间,慢慢走了进去,关上了门。金流月有点无聊,只好回了自己房间。两人并肩坐在床上,没有开口。 柳长风打开冰霜,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舒无恨随便喝了几口,看样子不太开心。 她一直望向窗外,并没有对视柳长风。柳长风有点难受,扳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舒无恨橫了柳长风一眼,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柳长风捉住她的双手,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什么时候?”舒无恨道:“不知道,你没有告诉过我,三年前?” 柳长风回忆道:“不错,确实是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家乡打工,我女朋友是一个超市的老板娘,她非常喜欢你拍的段子,还有你的歌,每天放给我听。我真的很烦,可是也因此得知了你的名字。” 两人脱了鞋子,都一样的姿势,盘膝面对面坐在床上,慢慢说话。 舒无恨道:“我记得后来有一次我参加商业活动,好像见过你一面。” 柳长风道:“不错。那是两年前的事情,由于家乡找不到好的工作,我跟随一个同乡到广州打工。偶然之间,得知你演出的消息,可是由于当时工作太慢,没有停留多久,就匆匆离开了。我记得你当时穿一套粉红色的连衣裙,非常漂亮。” 舒无恨道:“后来的事情我基本知道了,你到了我工作的豪车俱乐部打工,后来就遇见了我。” 柳长风道:“确实,非常简单的经过。” 舒无恨道:“你是不是认识了别的女朋友,为什么最近没有来找我?” 柳长风道:“是的,我已经结婚了。” 舒无恨情绪有些激动,不过她还是勉强控住了自己。 柳长风道:“把你的手机给我。”舒无恨麻木地取出手机交给柳长风。 柳长风打开她的支付宝,给她转了三万块钱,说道:“我记得那时候我非常困难,你经常把你的工资分很大一部分给我作生活费。你对我的情意,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舒无恨道:“你既然已经结婚,还找我干什么?” 柳长风道:“我经常会想到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舒无恨道:“可以吧可以吧。” 柳长风道:“你饿不饿,我们去吃宵夜吧。” 金流月不甘心,一直在门外候着,见到两人出来,立即跟了过来。柳长风知道甩不掉这家伙,也不阻止。 吃过夜宵之后,舒无恨忽然说她要回广州。她也不解释,毅然向车站走去。柳长风也不考虑后果,一路跟了过去。金流月担心赵靖等人责备,可也无法拖住柳长风,只好一路尾随。 三人买了车票,连夜回了广州。 舒无恨有一个弟弟在证券公司做操盘手,欠了一笔钱。柳长风得知之后,找高利贷解决了此事。舒无恨的弟弟感激柳长风,给他提供了一个内幕消息,根据他的指示,柳长风投了三千万购买一只代号jb3053的股票。数月之后,这股票疯涨,三千万变成了三个亿。 柳长风及时清仓,带着钱回到了南京。柳长风认为这一次赚钱都是舒无恨的功劳,把她带回了南京,在自己上班的4s店给她安排了工作,并买了一套房子给她。 这天夜晚,柳长风和金流月,舒无恨在店里商量大事。一个赵靖的本家弟兄赵武来报:“柳大哥,最近总经理赵靖自从与林思彤复合之后,不理生意,不顾弟兄死活,已经好久没有露面。弟兄们都非常恐慌,想请柳大哥接任本店总经理一职,带着大家赚大钱,希望大哥不要推辞,这是弟兄们的签名集。” 柳长风接过卷宗,只见上面详细记载了赵靖这些年在公司的一举一动,每一笔账,何时交易,有无猫腻,全部一清二楚。根据大家的实名举报,在赵靖任职总经理期间,收受回扣,中饱私囊,一共侵吞公司财产15亿。这些钱,都是员工的血汗钱。 柳长风让赵武详细整理材料,后亲自到明月宫交给了明月小姐。 明月知道此事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让赵靖外放,还是做了一个什么分公司的经理。 至于柳长风升职超跑店总经理一事,明月一口答应。 她笑道:“你干的事我都知道,希望你不会想要取代我。” 柳长风道:“属下拥有的一切,都是小姐赐予的,没有小姐,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不会背叛小姐的。其实我从头到尾只是小姐的助理,并没有担任公司其他职位。只是赵靖让我到汽车店帮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明月忽然走过来搂住柳长风,两人热情亲吻起来。 柳长风有点慌乱,推开明月道:“小姐,自从我和晓晴结婚之后,我有点改变,我怕自己做错事,她一生气离开我。以后我恐怕不能和你如此亲近了。” 明月一把将柳长风按倒在沙发上,两人尽情的宣泄着思念和激情。 完事之后,明月让柳长风陪她一起洗澡,两人非常恩爱,就像一对小夫妻一样。 柳长风总是有些不安,担心晓晴知道之后会有问题,不过明月是他恩人,如果不对她好,恐怕自己的前途没有了。 晚上回到家里,柳长风有点紧张,幸好晓晴没有发觉。客厅不知何时多了一辆废弃的机车,整个车身黑漆漆的,零部件一看全是废物。柳长风忍不住问道:“晓晴,你这是做什么,这个破车为何摆在此地?” 晓晴笑道:“我想自己修好他,你支不支持?” 柳长风道:“你开心就好,我当然支持。” 柳长风把晓晴拉过来搂紧,亲了亲她的脸蛋,说道:“晓晴,你是不是不开心,感觉你这几天好像和平时不同啊,上海车展那么大的场面,所有的车圈大佬都去了,为何你没有去?” 晓晴道:“我早已退出江湖,不去凑热闹了,你不是也没去吗?” 柳长风有点心虚,难道她知道了舒无恨的事情,只好赔笑道:“对啊,不去也好,我们洗澡睡觉吧。” 两人洗过澡后,像平时一样拥抱而睡。晓晴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推开柳长风。柳长风感觉自己对不起她,于是不停的爱抚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情话。 就在此时,电话忽然响起了。柳长风只好告罪一声,起身拿着电话来到了书房。 接通之后,对面是林思彤,仍旧视频通话。柳长风道:“你干什么,这时候打给我?” 林思彤道:“赵靖被调走之后,我自由了,我想回山庄,可以吗?我现在就在你的楼下,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柳长风十分烦躁,可也无法,只好偷偷下楼,打开了门,只见林思彤穿一件挂脖橘红色连衣裙,孤零零站在晚风中,脸上一片期待和落寞之色。 柳长风有点愧疚,抱紧了她,随后把她偷偷带回一楼她原来住的房间。刚想离开,林思彤拖住了她的手臂,笑道:“我还没有吃饭。” 柳长风无奈,只好带着她偷偷溜了出去,到了附近一个餐厅,点了一个双蛋黄番茄炒蛋,凤尾虾,寿司,金针菇,牛排,又点了一瓶红酒。 林思彤看起来非常开心,她笑道:“别回去,今晚我们去酒店住吧。”柳长风十分沮丧,喝了一口酒,慢慢说道:“我现在可以确定,你的出现,就是来破坏我和晓晴的,有你在,我和晓晴永远都不可能过平淡的生活。” 林思彤靠了过来,不停地舔他的脸,在他的耳边吹气,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多日不见,柳长风心里还是对她十分思念,两人亲热一阵,又到了酒店休息。 第二天,柳长风寻思带林思彤在附近找个房子,山庄肯定不能继续让她住下去,否则她和晓晴早晚要打起来。林思彤非常大胆,牵着柳长风的手,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着。 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酒店周围,早已藏着好几拨娱乐记者。这些记者早就盯着柳长风,苦于没有新闻。此刻见他与林思彤从酒店出来,纷纷大喜,摄影机卡卡卡卡不停拍照起来。 一名带头的主编身穿西装,带着眼镜,他笑道:“柳长风这小子不地道,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痴情种,会好好珍惜他媳妇晓晴。晓晴一个大明星,对他那么好。他不知道珍惜,反而不停的搞外遇,这一次一定要他好看。” 柳长风也非常担心晓晴怀疑自己,随便给林思彤找了个房子,就让金流月送自己回家。 金流月昨夜一直跟着柳长风,他心里也非常不能接受柳长风的行为,无论如何,晓晴和柳长风已经结婚生子。他认为柳长风不该这么做。 晓晴居然不在家中,四处找过,也不见人影。柳长风急忙拨通她的电话,问道:“晓晴,你去哪里了,为何不在家里?” 晓晴道:“上次我们的儿子留在济南陪伴我父亲,,我想回去看看,可能要好久才回来了,你自己多保重。如果实在想我,就到济南来吧。” 金流月也有点奇怪道:“师弟,我看晓晴不会忽然离开,这次回来你们那么恩爱,她不会无缘无故走的,肯定知道了什么事情。你赶快想想办法吧,你不能再失去她。你再这样乱搞下去,会出问题的。” 柳长风道:“无妨,她若是肯回来,早晚会回来,若是不肯,我着急也没有用。自从上回她离开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惯着她。你知道吗,我为了和她在一起,我牺牲了很多东西。她走了也好,我自己一个人落得清静,走,喝酒去。” 第二天,一个华山弟子拿着一份报纸冲进来:“掌门,不好了,今天你上头条了,满大街的报纸都在说你抛妻弃子,背信弃义,还有人说你是城中第一渣男,更难听的话还有……” 柳长风此时正和金流月在大厅饮酒聊天,他接过报纸随便看了一眼就扔掉了,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是个素人,又不是明星,这些负面新闻对我没有影响。”金流月道:“可是对晓晴有影响啊,师弟你快想个办法吧,这样下去,晓晴的名声会被毁掉的。” 柳长风道:“放心,没事,晓晴已经决定退出江湖,不会有事的。” 秦淮山庄寂静无语,柳长风和金流月又恢复了喝酒聊天撩妹的生活。 柳长风带着金流月出门逛街,买了个墨镜戴上,他笑道:“正所谓墨镜一戴,谁也不爱。流月,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以前做个了断,所有的约会全部取消,包括晓晴和小彤给我的信,统统不许回复,知道吗?” 金流月笑道:“你别演戏了好不好,别人你可以不理,晓晴和小彤是你最难忘的两个女子,你真的能够做到?” 柳长风叹息道:“她们终究是要嫁人的,跟着我,永远没有幸福的希望。走,到酒吧撩妹去。” 秦淮酒吧是山庄最近的一家,柳长风和金流月是大股东。由于此地距离山庄最近,方便回家,于是两人经常到这里来喝酒。 此时,里面正有一个美女在独自饮酒,她三十多岁,看起来有些沧桑。柳长风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醉倒在桌子上。 金流月哈哈大笑道:“巧了,师弟快看,这美女长得好像晓晴,是你的菜,赶快出手吧,你要是不喜欢,今天她就归我了。” 柳长风摇头,独自到角落里坐下,点了几瓶酒,和金流月喝了起来。 柳长风看起来有点疲倦,他说道:“流月,你知道吗,最近你看到的这个我并不是真正的我,以前我们喝酒聊天,不知道多自由。自从和晓晴结婚之后,我一点自由都没有。我受够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恢复单身,重新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金流月说道:“恐怕你无法做到,你看,晓晴来信了。”她递给柳长风一封信。 柳长风随便看了几眼,就放进了怀里,找来笔墨,开始写信:“晓晴,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已经决定恢复单身,自由潇洒的日子,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你如果在身边找一个靠谱的人,早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不要再为我浪费青春。” 刚写完,他似乎有点犹豫,吧信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也知道这信不能乱写,若是晓晴看到了肯定会伤心的。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晓晴的头像,调整了一下输入法,开始给晓晴发消息。 “晓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去接你。” 晓晴马上就回复了。 “你不是嫌我烦吗,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报纸我看到了,你在搞什么?” “晓晴,你别听那些记者乱写,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天我带小彤吃东西回来太晚,我担心影响你于是去酒店休息,我们什么都没有干,你要相信我啊。我就把她当做妹妹,没有那种感觉你知道吗?” “不必解释了,你来济南,我们见面再说吧。” 金流月凑头望了一眼,笑道:“这下稳了,赶快去订机票啊,我陪你去,听她口气没有生太大的气,还有机会。” 柳长风摇头道:“不行,我不能去济南,见了大师兄还好,若是遇到方绯艳,我可应付不了。我和她纠缠太深,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她。算了,我先在微信上和晓晴联系,关心她一下,以后再想办法吧。” 金流月也开始喝酒,笑道:“你看,你想恢复单身,根本不可能,你每时每刻都会想起晓晴,怎么可能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投入撩妹大业之中呢?算了,我们先回山庄吧,少喝点。” 第二天一早,柳长风又反复思考了一阵,还是订了机票,和金流月前往济南。他到超市买了两条印象烟,几瓶茅台,打算送给大师兄武兴空,让他帮忙劝劝晓晴。 幸好方绯艳没有回来,她常住洛阳,很少过来这边。武兴空带着小孩在外面的草地上玩耍,看起来精神不错。柳长风让金流月把东西交给武兴空,自己到院子里找晓晴。 晓晴在书房里,书桌上放着一个支架,手机放在上面。不时有粉丝的弹幕出现,有聊天和打赏礼物的。晓晴愉快的和粉丝们聊天,看起来很愉快。柳长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直播,有点感慨。 晓晴见到他,很是惊讶,招手让他过去。柳长风不愿露脸,找了一个鸭舌帽戴上,又戴上墨镜和口罩。这样一弄,根本没人能够认出他。 晓晴见他奇怪的样子,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柳长风道:“我毕竟不是明星,不适合露脸,怕吓着你的粉丝。”晓晴笑道:“我们结婚的事大家早就知道了,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柳长风坐在她身边,笑道:“上回你直播的时候,本来想给你刷一点礼物,可是那时候没有什么条件。这一次终于赶上了,我用我的号给你刷几个嘉年华吧。” 柳长风取出手机,打开了羽筝平台的账号,从支付宝转了十万块钱过去。然后,他点开晓晴的直播间,开始刷礼物。 晓晴有点好奇,说道:“你这是何必呢,都老夫老妻了,何必这么做?” 柳长风道:“弥补一下以前的遗憾。晓晴,你跟我回家吧,小彤的事情,我路上慢慢跟你解释好吗?这一次你离开我虽然不像上次一样难过,可是我还是非常不习惯。我已经习惯你每天陪着我,有时候我心情不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希望你多体谅。” 晓晴笑道:“我真的是过来探望儿子和父亲的,不是生气离开,你想多了。” 几个人弄了一顿家常便饭,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吃完饭后,晓晴告辞父亲,跟着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了南京。 回到家里,柳长风拿过晓晴的手机,用微信给她转了一千万。他笑道:“这回在广州赚了一点,我几乎忘记了,这些钱不是我自己的,有你的一半。可是最近开销大,我自己多留一点,你看这样好吗?” 晓晴当然喜欢,笑道:“我的钱可比你多,你这样做是炫耀吗?” 外滩有一个包子店,听说是老字号,百年老店。林思彤自从与柳长风分开之后,非常不开心,偶游外滩,就到店里打卡,点了豆浆油条,用一根白玉雕成的汤匙舀起浓厚的汤汁送到嘴里。 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人影晃动,一股劲风刮了进来。林思彤微微闭眼,寻思这天气为何忽然如此变化?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桌子对面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一个腰悬长剑的男子。此人长发随风飘散,看不出年纪。他穿一件天蓝色长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思彤道:“你为什么不把我留在你身边,反而一次次把我推给赵靖?” 柳长风淡淡的说道:“我最近是赚了一点点钱,可还是比不过他。他出身世家,家财万贯,你跟着他,肯定不会受罪。若是跟了我,只是吃苦的命。” 林思彤道:“你有没有爱过我?” 柳长风道:“我欣赏你,喜欢你,我在网络混了这么多年,只爱过晓晴一人。你既然已经决定跟随赵公子回北京,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林思彤道:“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成一个拜金女,我不是这样的人?” 柳长风道:“如果我比你的赵公子有钱,你还会跟他回北京吗?” 柳长风掏出银子付账,匆匆出门。金流月早已准备好快马,在门外等候。柳长风翻身上马,和金流月招呼一声,一提辔头,,那马四蹄翻飞,转眼绝尘而去。金流月一路跟随,两人快马返回金陵城。 秦淮山庄永远沐浴在阳光中,这里四季没有雨,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大厅里笑声不断,柳长风和金流月又开始了喝酒聊天的生活。 林思彤跟随赵靖返回北京,晓晴去了海外,柳长风又成了一个自由人。 金流月给柳长风倒了一杯酒,笑道:“师弟,每次你的脸上出现这种奇怪的笑容的时候,我了解,你已经压抑很久,想去青楼走走,放心,师兄我陪你,这就去上回遇见苏翎那里,我知道你一直想她,这就出发,马车已经准备好。” 柳长风道:“流月,你不要胡说,苏翎不是我的老相好,她是我非常尊重的一个奇女子。是我大意,对不起她。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想起她。和她一起的那段时光,真的非常美丽。” 两人哈哈大笑,带着长剑扬长而去。 上次遇见苏翎的那个小楼仍旧在秦淮河边上,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烟花之地。两人走到大堂,第一眼就看到了苏翎。她正在吃烧烤,旁边几个男子与她说笑。 柳长风取出银票,摆了摆手,那几个人忽然一起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退了出去。苏翎又回到了柳长风的怀抱中,两人紧紧抱着,诉说着离别的心酸和哀愁。 金流月道:“师弟,你可不能不管我,你有美人相伴,我呢?” 柳长风和苏翎说道:“你那个妹妹冰冰不是一直喜欢流月,把她叫来,陪流月共度春宵,他今天带了二十万银票,全部送给冰冰。” 苏翎答应一声,让冰冰把金流月带了下去,找了一间空房子寻开心。 柳长风有点费解:“上次你不是跟你母亲会家乡了吗,为何又回到这里?” 苏翎道:“家乡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这里快活。在这里,还可以见到你。” 柳长风道:“最近我在网络上认识了很多女孩子,唉,最后都是一场空,我不会再相信虚无缥缈的网恋。我宁愿每天抱着你睡在青楼。” 苏翎道:“你到青楼留恋,不怕你最深爱的那个女孩子发现?” 柳长风道:“网恋不靠谱,我在金陵城每天嫖妓,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她若是身边有了男人,她不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既然如此,何必在意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承诺呢?从今天起,我要做回自己,过以前的生活。我不会再被网上的女朋友束缚。” 苏翎道:“我们也是在网络上认识的,为什么你会找我?” 柳长风道:“我谁不着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你,每次想起你,就会非常舒服,得到解脱。我们在一起没有压力,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你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过来找你。” 柳长风搂着苏翎,慢慢朝房间走去。 第二天一早,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秦淮山庄,精神变得非常愉快,继续喝茶聊天,商量到何处撩妹的大事。 那名多日不见的明月小姐忽然来访,让两人都非常惊讶。 明月小姐道:“听说你要跟我分手?” 柳长风道:“不错,我真的想好了。以前我总以为是因为钱财的原因,最近我反复思考,发现这并不是唯一的理由。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被网恋束缚,我们其实在现实中是陌生的。你身边有没有情人我不知道,我是否出去找女人你也不知道,那这段感情还有什么意义?明月,我真的爱过你,你和晓晴都是我最难忘的女孩子。我希望你在你的朋友圈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那个人不需要有多少财富,最关键是人品。只要他不骗你,真心对你好,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不要再搞网恋,不会有结果的。” 自从和明月分手之后,柳长风过上了逍遥自在的日子。他每天和金流月喝茶聊天,有时候到青楼嫖妓,很快恢复了一个江湖人的本色。 过了几日,柳长风发觉这个山庄的状况和之前有些改变。以前,他和金流月在山庄喝茶,每天都会有附近的那些漂亮的大姐和小妹过来玩,都是年轻人,自然十分开心。可如今回到山庄,却再也见不到几年前那些姐妹。大厅依旧宽敞明亮,古色古香,却再也没有佳人的笑声。 金流月解释道:“师弟,最近几年大家都去外地打工了,谁没事会过来陪你玩,你别说网恋不靠谱,这几年若非有网络上的几个女孩子陪伴,我们的日子不知道如何过下去啊。我也郁闷,不知道何去何从了。你知道吗,昨天我刷了二十万,连冰冰的嘴都没有亲到,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 柳长风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说道:“那没有办法,冰冰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你若是想真心和她在一起,必须斥巨资,好好陪伴她,否则的话,你干脆放弃算了。对于苏翎,我也有点郁闷。我真的非常需要她,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想她,如果今天晚上我不想她,我就睡不着,这谁受得了啊?” 金流月道:“我知道你想和小苏在一起,可是,她不是和一位本地少爷有了婚约吗,你这样会不会有点无聊,她终究是要嫁给那少爷的,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柳长风道:“我不知道,无论她是否嫁人,我都不会放弃她的。我最近认识了很多女孩子,一时间有点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选择,可这几天我想过了,我最想要的人,就是小苏。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她相信我的诚意,我要让她成为山庄的女主人,每天陪伴我左右。”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正式准备彩礼,到那烟花之地下聘。柳长风亲自指挥手下的华山门人购买各种礼品,准备了几大箱子,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苏翎的家门口。 苏翎和冰冰热情接待了他们,到了大堂之后,说了些客套话,开始进入正题。 苏翎看起来非常平静,没有特别的惊喜,她淡淡笑道:“你可以为了我做这么多,我心里自然欢喜。可是你也知道,我有婚约,虽然我不喜欢那个人,可是已经官宣过,我不可以嫁给你。” 冰冰忽然说道:“可是我听说你之前不是娶了一个叫做晓晴的女明星,为何忽然就变了?” 金流月回复道:“晓晴到海外实现梦想,婚姻作废了,我师弟现在是单身。” 柳长风道:“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我必须把小苏娶回家,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简单的流程过后,苏翎跟随柳长风来到秦淮山庄,成为山庄的女主人。 两人并没有到县衙办婚书,因为柳长风担心晓晴的事情会有麻烦,于是只是简单的请了几个亲朋好友见证,说明情况,就算和苏翎正式在一起了。 开始的时候,柳长风并不习惯和苏翎睡在一张床上。以前两人见面,都在外面。如今这个女子每天睡在自己身边,他有点不习惯。 柳长风在认识苏翎之前,也有几个红颜知己,他经常会去跟她们约会,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把自己灌醉,不理苏翎。 可是时间一长,两人渐渐熟悉起来,每天睡在一起,总是有些感情。终于有一天,一个简单的举动,让两个人的感情有了变化,变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柳长风抱着苏翎,笑道:“你知道吗,我认识你之后,对你难舍难分,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我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子。转了一圈之后,我仔细回想,我想要的始终是你。” 苏翎道:“你说的话我不太相信,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柳长风道:“我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应该是两年前吧。那时候,我还和师妹梦秋在一起。那时候的你,整个天下无人不知。大家都知道,你和我那个远房的三师兄一起行走江湖,干了很多大事,百姓都非常感激你们。很多人到现在还在怀念你们,希望你们在一起,你知道吗?我的那位三师兄说起来也算华山弟子,可是他师父早年自立门户,很少跟华山联系,因此我们的交情不是很深。但都是自己同门,自然了解。你和他的传奇故事,至今仍让江湖上的粉丝津津乐道。” 苏翎道:“我和他的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吃醋?” 柳长风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何必吃醋。若非那名三师兄,我不会认识你的。你知道吗?后来我行走江湖,认识你同门的一些师妹,都是绝色美女。又过了一年左右,我终于见到了你。那次就是在那个小楼之前,你和你未婚夫在订婚。我当时有要紧的事,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可是几个月后,我居然在秦淮河与你邂逅。而且,我得知,你那个未婚夫对你一点都不好,他非常好色,总是盯着你的师妹,不管你的感受。我听说之后,非常气愤,出手教训了他。我记得当时你非常愤怒,为他出头找我比武,从此就和我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苏翎笑道:“你说的有点夸张吧,我记得我们见面也非常简单。事情是这样的,我见你每天和我几个师妹纠缠,就有点恨你,想替师妹教训你。后来我挑战你,把你打败了。可是你死缠烂打,非要跟我在一起,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我真的恨烦,可是看你不像开玩笑,才慢慢对你产生了好感。” 柳长风道:“小苏,我知道我和晓晴的事情你肯定知道的。我和她的婚书可能还在,因此我不能带你去办婚书。可是,我真的决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开玩笑,最近我经常失眠,每天都会想起你。之前我睡眠很好,都是因为你。因为那时候你每天都陪伴我左右。你知道吗,开始的时候你对我好,每天晚上陪着我,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那时候我认识了很多江湖上的美女,每天应酬。我也经常离开你,不想理你。可是到了最近,我发现你对我真的特别重要。如果晚上你没有在我身边,我真的睡不着啊。是真的,一点假话都没有。我和晓晴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同样的问题,我每天想她,可是她在我身边,我的睡眠非常不好,总是和她聊天,整夜睡不着。可是我和你在一起不同,我总是想和你说点情话,做一点运动,这样非常好睡。我知道你在江湖上名气很大,我只是个小角色,真的论身份地位根本配不上你。可是,我已经习惯每天晚上和你睡在一起。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我不愿意。你明白吗?” 苏翎道:“你无论说多少话都没有用,我父母是武林名宿,她可不是吃素的,总有一天,她会过来找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柳长风道:“这个问题我自然想到了,上次我不敢面对她,选择了逃避。这一次若是她过来找我,我一定亲自出手,不会再畏惧。” 苏翎母亲很快得到消息,赶到秦淮山庄,想要带走苏翎。柳长风没有出手,取出了两千万两银票交给她,笑道:“丈母娘,这回小婿够诚意了吧,从今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拆散我们。” 苏翎母亲收了钱,默默退了出去。 金流月看不下去了,问道:“师弟,你这丈母娘武功虽高,恐怕比不过你吧,你为何不出手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我们华山派的厉害?” 柳长风道:“有了钱,我们不必再动手,何况她是小苏的母亲,我不想伤她。” 八个月前,柳长风从岭南走镖回来,金流月到城门外迎接。那时天气非常好,秋高气爽,野外的稻谷已经成熟,可以见到有农夫在辛勤的劳作。两人在路边的茶铺休息一阵,就到了城里的戏园听戏。金流月带着柳长风来到一个角落里随便坐下,点了一些酒菜,开始说起最近的新鲜事。 金流月笑道:“师弟,你可知道,最近几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的师妹梦秋居然有了一个绯闻男友,你想不想去看看是何人?” 秦梦秋也是华山弟子,是金流月和柳长风的师妹,三人一起隐居秦淮山庄多年。秦梦秋可以说是柳长风的初恋情人,两人在山庄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可是由于一些原因,梦秋离开了山庄。 柳长风一听之下,当然坐不住,跟着金流月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告示栏。那里贴着很多宣纸,上面写着各种男女的资料。告示前有一个女子穿着黑色绸衣,梳着道士发髻,正与一男子说笑。男子显然比她小几岁,听他们说话似乎是她表弟还是弟弟。这些话通常不能当真,反正大概的意思是这女子带着男子过来相亲这么个意思。 柳长风有点怀疑这个女子不是秦梦秋,只是看起来有些神似,可金流月一口咬定她就是师妹秦梦秋。柳长风有点无语,忍不住上前拦住这女子去路,笑道:“这位小姐,我也是来相亲的,请问小姐贵姓芳名?” 这女子竟然真的是秦梦秋。她平静的说道:“听说最近城里出了一个撩妹高手,想不到竟然是你?你不记得我是谁?我是你师妹梦秋,你把当做你猎艳的对象了吧,真是可笑?” 柳长风只好勉强相信,问道:“师妹,既然你这么说,我姑且信你,可是你的身形和相貌为何改变了这么多?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认出你?真不知道流月是如何认出你的?” 秦梦秋道:“我整容瘦身成功,你自然认不出我,走吧,带我回山庄看看。对了,这是我表弟。” 那表弟倒也识趣,找了个借口告退。 金流月解释道:“我早已见过梦秋一回,她把经过告诉了我,可是她不肯回来,因为她听说你最近非常风流,在城里认识了很多网络上的美女,并且还有一个媳妇儿。” 秦梦秋点头,倒也没有任何怒意,两人多年的感情,早就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柳长风道:“师妹,我以前就说过,你永远是山庄的女主人。虽然我们分开很久了,可你还是可以住在山庄。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以师兄妹的关系相处。山庄那么多空房间,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秦梦秋道:“山庄也是我的家,好吧,我跟你回去。” 秦梦秋回到山庄之后,自然有些新的气象,让柳长风省心不少。不过他总是怀疑这个师妹不是原来那个,他忍不住把金流月拉到门外密谋道:“流月,你有没有试探过她,她是否记得我们之前经历的事情,我总感觉她有点奇怪。” 金流月道:“放心,都试过了,她没有任何问题。像早年的华山练剑,南海冲浪,最近的后山清泉游泳,木绣球花下写生以及最近的茶山游玩,她都全部说的非常准确。我可以确定她不是假冒的。” 柳长风放下心来,笑道:“那就好,只是她最近总是敷面膜,搞一些奇怪的化妆品,我非常不习惯。以前她每天和我们一起练剑,为何现在会成这个样子的?而且还直播带货,真的难以置信,这会是原来的师妹。” 金流月笑道:“这是羽筝平台的潮流,现在的网红明星都这样。像我们两个不是网红,自然没有这些烦恼。我劝你想开些,无论如何,不管你们的感情怎么样,她回来总归是一件好事,有事情我们也可以一起商量。” 柳长风道:“好吧,我们继续我们的撩妹大业,先别管她了,她会照顾自己的。” 金流月道:“暂时无法撩妹了,这几年开销好大,我们必须到外地打工,否则连生活费都没有了。正好师妹回来,有她看着山庄,我们也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一家中介,今晚就走,做大巴前往浙江嘉兴。那里有一家大型的电子厂最近大量招聘员工,是个好机会,听说一小时三十元,可以吧?” 柳长风也没有多想,和金流月简单收拾一番,和梦秋说明情况,提着行李箱出门等短途的客运面包车。 到了城里之后,又坐的士车前往火车站。两人买了前往省城南京的车票,很快坐上了快车。 到了省城之后,中介已经在车站等候,用电动车把两人载到公司里简单填了招聘表,然后把两人送到了巴士站。 一路之上,两人艳遇不断,因为车中居然有好几个年轻的女子,都是附近的州县一起过去打工的。也算家乡人,彼此投缘,很快混熟了。 柳长风毕竟在金陵撩妹多年,有些手段,他相信只要自己喜欢的女子,无论哪一种类型,都可以手到擒来。他很快盯上了右后方的一个娇弱的妹子,决定将她拿下。 客车到了嘉兴之后,又行了一程,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嘉兴下属的一个小镇,镇上没有民房,全部是厂房,一共有三四家电子厂,覆盖了整个小镇。可以想象,这是多大的规模,简直就是一个商业帝国。柳长风从来未有见过这样大的厂,以前印象中的工厂都是资产几百万,最多几千万规模的,像这种超级工厂第一次见到,开了眼界。 柳长风用百度查了资料,发现他们去的这家电子厂属于一个集团公司,那公司上市多年,去年的资产是1500多亿。真的是难以相信,一个电子厂会有这么大的价值。 到了招聘部门外,只见林荫小路上站满了像他们一样刚下车的求职者,少说也有一两百。围墙里面先到的排队面试,有四五百人。大巴车川流不息,十多分钟就会过来一辆,载着几十名外地的打工者。一名人力公司的张总介绍道,公司新增加几条生长线,这一次的用工缺口是三四万人。 到了里面之后,又重新填了一次招聘表,签了五个月的劳动合同,按了手印。之后到食堂随便吃点自助餐,就分到了宿舍。 宿舍距离厂房不近,重新坐上巴士,大约行了半小时左右,到了郊外的一个小区停下。这小区有四五栋高楼,全部是职工宿舍。根据带队老师的介绍,公司像这样的公寓一共有四处,也就是说有四个小区,都是职工宿舍。可以想象,这家公司的规模比想象的还要牛。 第二天,又搞了体检培训什么的一些程序,都需要排队。一天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排队。如此搞了两三天,终于拿到厂牌,顺利办好入职手续,只等下一天正式到车间工作。 金流月在山庄散漫惯了,早就起了退意,不停的催促柳长风返回金陵。柳长风有点恼火,说道:“去年本来要去安徽滁州的一个电子厂,结果你就是这个样子,半路到了湖南湘潭就下车,搞得非常狼狈,在那里待了好几天,最后工作丢了。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不能逃避,坚持到最后。” 如此时光匆匆,转眼间过了五个月,合同到期了。两人到人事部专门的窗口办理了离职手续,带着工资返回金陵城。 秦梦秋和以前一样,偶尔出游,不过她每一次都会和柳长风通话,并且按时返回。三个人像以前一样在秦淮山庄的大厅里喝茶聊天,仿佛回到了从前一样。 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不像秦梦秋那么火,可也认识几个女孩,总有些牵挂,不时需要出门约会。 两人到了门外,只见远处的墙角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提着摄像机,在商议着什么。柳长风和金流月打个眼色,两人几步掠了过去,堵住两人,开始严刑逼供。 领头一人年轻时髦,举止夸张,他说道:“我们是报社的娱乐记者,最近从知情人口中得到消息,著名女侠秦梦秋被前男友张老板骗了一个亿,公司资产全部被转移,所有名下公司在一天内被张老板和他的女助理注销。据传两人感情一直不好,因为张老板与那女助理多次传出绯闻。秦梦秋偶然看到张老板与女助理的聊天记录,一怒之下两人分手。” 他害怕被柳长风大刑伺候,交出了相关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柳长风命令他继续跟进,有情况随时汇报,否则取他性命。那两人一口答应,如飞逃命去了。 柳长风叹道:“其实梦秋和张老板的绯闻我一早就听过,可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可如今看到这些证据,不由得不信啊。” 金流月道:“对啊,这么说来,她这次回来不是偶然的。因为感情失败,资产被转移,无奈之下才回来看我们。” 柳长风道:“流月,我想亲自去问问她,她和张老板到底是剧本还是真的交往?” 金流月道:“也好,大家自己人,有事好好商量。” 大厅里面,秦梦秋已经沏好一壶南方有名的绿茶,这是柳长风喝了二十年,最喜欢的一种。 三人喝着茶水,慢慢聊着。 柳长风并没有取出照片,只是随口问道:“师妹,虽然我们分开很久,可是我一直关注你。前不久你和张老板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江湖,你能否告诉我,你和她是剧本,还是真的交往过?” 秦梦秋笑道:“我知道,你对我早已经没有了感情,否则不会这么问。就算我真的和他交往过,你会为此而难过?” 金流月道:“师妹,其实长风一直思念你,盼望你回来。只是他不想开口而已。” 秦梦秋道:“我不想说,你们现在是改行做了娱乐记者吗?我不想说,我不想说,能问点能播的吗?” 柳长风道:“师妹,我们一起在山庄生活了很多年,早就已经成为家人了。虽然我们早就分手,不再是情侣,可你让我对你不闻不问,我不可能做到。其实就算你真的和张老板交往过,也是正常的。” 金流月道:“不错,那老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有的粉丝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你们。结果出来之后,果然,粉丝的眼光是非常准的。” 秦梦秋道:“我什么都不想说,可以别再问了吗?” 她有些不开心,独自到后院散心去了。 金流月道:“师弟,别多想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自己说的,她永远都是山庄的女主人。我知道你不会抛弃她的。” 柳长风道:“其实我没有不开心,当然不会不管她。其实你知道吗,她没有回来那段时间,我真的超级郁闷,我难过了很久。可是我坚信,她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因此,我把精力放在一些其他的小事上,尽量不去想关于她的事。可是自从她回来之后,我开始有了变化。她是个非常优秀的人,这些年通过自己的努力,火遍全网,已经成为一个明星一样的人物。而我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客。” 金流月道:“听你的意思,你要离开她?你要放弃对她的爱?” 柳长风道:“这几年我们两个在网络认识了那么多漂亮女孩,可由于一些原因,都没有好的结果。我想去江湖上寻找一些适合我的女孩,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再沉迷网恋,总感觉网恋不可能有结果。” 金流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在现实世界里找一个女朋友,忘记网络上的爱情,是不是?” 柳长风道:“没错,你看我们身边的这些同龄人,每个人都辛苦的工作,娶妻生子,买车买房,也没有见他们沉迷网恋,去追求那些女明星什么的。其实他们的条件都很好,比我们要好几倍,可是人家都能脚踏实地的生活,为什么我不能?我痛恨这种幻想的生活。” 金流月道:“你也不要总说网络上的女孩子不好,我觉得不错,我不想在现实里找女朋友,你要去自己去,到时候别怪我。” 柳长风道:“你家境比我好,吃喝不愁,当然这么说。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打工,挣钱之后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我不想再和网络上的女孩子纠缠,你要撩妹自己玩吧。” 金流月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说过好多遍了,没有一次能做到。” 秦梦秋忽然转了回来,笑道:“长风,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离开我?找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结婚?” 柳长风道:“你只是我的师妹,早就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想和什么样的女孩子在一起,你无权过问。以你的条件,随时都可以找一个高质量的男朋友,追你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不必和我纠缠的。这是实话,师妹,我会关注你,照顾你,可是,我不会再喜欢你。我希望你尽快找一个对你好的男朋友,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 秦梦秋道:“原来你把我当成了累赘,那我留在山庄还有什么意思?” 柳长风道:“这里是你的家,我和流月是你的亲人,你当然必须留在这里。我希望你明天就找一个新的男朋友,我会祝福你的。” 如此吵吵闹闹,又过了三个月。秦梦秋和以前一样行踪不定,偶尔回来看望柳长风和金流月。 第四十四章 柳长风在书房和金流月密谋道:“流月,你知道吗,平时我和她吵吵闹闹也就罢了,这次张老板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我会继续与报社的记者联络,如果下一次他们掌握了新的证据,爆料出来张老板确实与秦梦秋发生了关系,那我就会忍痛割爱,和梦秋一刀两断。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两人真的发生了关系,那我和她的爱情就会成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金流月道:“你受得了她离开你?你不是每天都想见到她吗?” 柳长风道:“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的。” 之前柳长风在南京给浙江大学的女大学生菲菲买了一个公寓,可菲菲家里也是非常富裕,根本很少过来。柳长风寻思不时过去住几天,免得荒废。 叫上金流月,先到东风路的汽车店巡视一番之后,就到那公寓里休息片刻。 谁知到了之后,两人傻眼了,多日不见的晓晴居然住在那里。 其实之前金流月说晓晴到海外实现梦想,完全是子虚乌有。晓晴只是到外地游玩,这不没多久回来了。 柳长风有点怕她知道苏翎之事,还好苏翎一般都只去秦淮山庄,很少过来南京新家这边,否则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长风回忆起几个月前和晓晴之间发生了种种,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抱紧晓晴,说道:“晓晴,我知道,我的那些荒唐事肯定瞒不过你,可是你既然选择出现,一定是原谅我了。” 金流月道:“对啊,你们两个别闹了,好好过日子吧,真的很不容易。” 晓晴道:“既然我们没有离婚,自然要继续过日子,不过,你若想娶别的女人,恐怕不行。” 柳长风知道她指的是苏翎,解释道:“没有的事,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老婆,我不会乱来的。” 如此过了两日,柳长风接到陕西太极门掌门赵冰的信,邀请他前往一聚。 金流月道:“不一定要去吧,你们似乎不长来往。” 柳长风道:“太极门老掌门与我们师父是多年好友,且对我有授业之恩,我必须去一趟,你准备一下,跟我一同前往。” 柳长风和晓晴简单交代了一番,带上长剑和包裹,以及一些银票,和金流月到城外买了快马,向太极门进发。 太极门其实是武当派的一个分支,只是地处陕西境内,因此和华山派的关系一直不错。柳长风的师父秦永华当年和太极门老掌门秦无名是多年好友,不时聚会,一起研究武功剑法。柳长风少年时代,不止以此跟随师父拜访过太极门。 两人马不停蹄,数日后就到达了太极门的总舵。那是华山脚下的一个小城,建构着一栋精致的庄园。门口的守卫自然使得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这两个家伙这几年在江湖上有些名头,虽然以绯闻为主,毕竟打响了名声,无论到哪里,都有人接待。 到了大厅之后,丫鬟茶水斥候,那赵冰竟然不见人影。 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回音。柳长风也有点坐不住,给金流月使了个颜色。金流月会意,直接冲进了内院。 几分钟的功夫,金流月跟着一个穿红色吊带长裙的少妇走了出来。那少妇二十七八岁,大长腿,身段非常苗条,正是柳长风喜欢的那一款。 金流月有点奇怪,犹豫了半晌,说道:“额,师弟,这是赵夫人,赵掌门临时有事无法接待,今晚你就好好陪赵夫人吃饭吧。”他一说完,忽然偷笑一阵,一股青烟般掠出大厅,早就跑得不见人影。 柳长风感觉事情有点不妙,难道自己再次中了金流月的圈套? 赵夫人亲自给柳长风填满茶水,笑道:“你别装了,你真的不认识我?我是你师妹小苏,以前我们青梅竹马,不止一次立下誓言,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的,你可还记得?” 柳长风有点不敢相信,努力回忆,似乎有过一些画面,两人之间确实纠缠不断,并非一般的感情。 他还是不敢相信,赵夫人为何表现得如此深情?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快忘记这段感情了,为何她还记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简单,两人到歌厅唱歌,喝得大醉,然后就近找一个酒店住下。 柳长风第二天醒来之后有点慌张,匆匆离开,返回金陵城。 金流月不知所踪,晓晴倒是在家里练习剑法,看起来蛮认真的。 由于近期行情不好,柳长风在股市亏了很多钱,已经没有什么闲钱,买烟的时候都是买些便宜的应付一下。 晓晴和平时一样,邀约不断,经常有广告商找她拍摄视频,完结之后进账几十万。她在事业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始终是一个超级网红的存在。 柳长风早就不止一次想离开她,此时找到了机会,找晓晴商量道:“晓晴,你看最近我那店里也没有什么生意,我想回老家休息一阵,不如我们离婚吧,等我挣了钱,我再回来找你。” 晓晴有些难以置信,说道:“你是不是喝醉了,为何这样说?” 柳长风道:“其实我每天都在想如何离开你,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老实告诉你,我已经破产了,我们必须马上立刻离婚,否则我只会拖累你。” 晓晴又说了很多话,可是对柳长风来说没有用,他已经铁了心要离婚,拜托这个有钱的女人。 办好手续之后,两人好聚好散。 柳长风没有多想,他早就想过这种自由的日子,晓晴的离开,只是早晚的问题。 为了回本,柳长风卖掉了汽车店,结束了南京城所有的生意,独自返回老家秦淮山庄,过着和以前一样的喝茶聊天的生活。 刚过了几天平静日子,那太极门的掌门赵冰忽然带着赵夫人来拜访。他没有多说,取出了一些聊天和视频记录,笑道:“柳师兄,非常感谢你解决了我的烦恼,我一直想和我夫人离婚,可是她死活不答应,如今证据确凿,她不离婚都不行了,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五百万,我马上写下离婚书,把证据销毁,从今以后,她就是你妻子。你别想抵赖,否则我们法庭上见。又或者我把材料交给记者,你等着吃牢饭吧。你好好考虑一下,要快。” 柳长风最后剩下的五百万就这样到了赵冰的口袋里,换回了赵夫人,以及自己的名声。 柳长风和赵冰签好契约,只说了一句话:“此事到此为止,若是日后你再纠缠,我不会顾及两家的旧情,必定取你性命,你给我小心一点。” 赵冰哈哈大笑,带着钱扬长而去。 第二天,金流月带着晓晴的信回来了,这家伙倒好,居然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道:“师弟,这是晓晴给你的信,她说了,你必须马上给她回复,否则以后绝不再见你,你快点。” 柳长风说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出卖了我那么多次,居然还敢回来,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兄,多年来照顾我的份上,你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好吧,我也想和晓晴交代一下,你代笔,我口述。” 金流月准备好笔墨,看着柳长风。柳长风没有多想,似乎这些话早已经酝酿多年一般,他说道:“晓晴,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就我这种人你没有必要为我浪费时间了。我其实真正喜欢过的女孩子不多,可是身边亲戚朋友的故事看的很多。根据我的经验,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一对正常的情侣谈恋爱的话,按照我们相识的时间来计算,早就在一起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又或者不停的分手,复合,也重复上演。可是我们到了今天,还是没有什么进展,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也可以说不了了之。真的,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你那么优秀,注定不可能找一个普通人谈恋爱,你就认命吧。” 金流月的书法还是一绝,马上写完,快递给晓晴。 柳长风和金流月又过上了在山庄大厅喝茶的平淡日子,不同的是增加了一个少妇赵夫人。 柳长风也经常和赵夫人说着和晓晴说过的话,可总感觉两人还是有些不同。 那赵冰收钱之后也没有再来纠缠,赵夫人也没有其他亲人,她为人比较贤惠,愿意跟着柳长风在山庄吃苦,于是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金流月看到赵夫人,也会想起多年前的往事,那还是在遥远的二十年前,在太极门经历的一些难忘的过往。 二十年前,柳长风和金流月一直跟着师父在华山修炼。秦永华经常与秦无名聊天论剑,由于秦无名喜欢吃樱桃,经常让柳长风和金流月一起摘一些送过去。 那时候的柳长风非常年轻,在华山十分郁闷,只因武功修为一直没有进展,在门派里又不受重用,一早想下山闯荡,正式出道。可是秦永华始终不允许,只是每日让他在华山练剑,也不安排别的任务。 如今大好机会,怎可错过?以前两人也经常送水果给秦无名,可是由于当时柳长风牵挂师姐秦溅青,一直舍不得离开华山。后来日子一长,决定抛开儿女之情,就暗中决定找机会偷偷下山,行走江湖。 这一次两人和往常一样,下山之后骑马慢慢前往太极门。反正路途也不远,行速非常缓慢。 年轻时候的金流月也和现在不同,他的事业心比较重,也颇受秦永华的器重,经常委以重任。 两人还是喜欢喝茶,到了一个茶馆,就打尖休息。柳长风寻思机会来了,他每天都在寻找脱身的机会。他知道金流月喜欢好茶,于是笑道:“师兄,老规矩,我去附近的茶叶店买几包你喜欢的茶叶回来,你等我片刻。” 金流月点了点头,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柳长风,笑道:“顺便打一斤酒,一只肥鸡回来,我们好好喝一顿。” 柳长风点头答应,慢慢退了出去。 由于他担心牵马会发出声音,惊动金流月,于是展开轻功,转眼间奔出一里地,把金流月远远甩开。附近的地势他非常熟悉,就算金流月追来,也绝对找不到他。 他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打算找太极门的师妹利亚商量一番,然后一起行走江湖。利亚是秦无名的女儿,也就是赵夫人年轻时候的闺名,当今江湖没有几个人知道。 柳长风那时虽然对师姐秦溅青痴迷,可是师姐过于严厉,而且华山门规太严苛,两人的感情没有什么进展。而利亚虽然只是不时见面,不知为何渐渐日久生情,可以说在那个时期,利亚才是柳长风真正的女朋友。 此次下山,他做了充分的准备,早已写信通知利亚,就在这个小镇的客栈相会。 两人商量之后,一起到长安城游玩。利亚在陕西一带已经崭露头角,一路上有很多朋友照应。数日之后,两人一起返还金陵城柳长风的老家。 两人感情日深,同居了几个月。可是,当年的柳长风没有想过结婚,总想着师姐秦溅青以及自己的事业。后来,秦无名带人把利亚接回了太极门,不久之后就嫁给了赵冰,成为了赵夫人。 在与利亚相爱的那段时间,柳长风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号,虽然比不上大师兄武行空那样名气大,却也因此渐渐脱离了师门的控制,开始独立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赵夫人一直处理太极门的事务,那赵冰什么都不管,多年来向来如此。她的生意非常多,在山庄呆了几天就匆匆走了。 柳长风和平时一样与金流月商量门派大事,不料那二师兄孙淮英带人来访,要柳长风交出掌门之位。由于之前孙淮英跟着柳长风一起投资股票,亏了一点,他一怒之下,决定自己做掌门。 柳长风早已厌倦,华山早就是个烂摊子,没有多说,把掌门的信物交还孙淮英,自己乐得清闲。 好在之前华山的生意也赚了一点,盘点一下,还有个三十多万,足以应付生活。 在山庄修养几日,柳长风决定回南京探望晓晴。不知为何,总是想起她。就在此时,之前外调北京的赵靖忽然来到山庄。 他看起来非常郁闷,说道:“柳兄弟,我最近十分郁闷,你知道吗,小彤又和我分手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求你。你一定要帮我,酬劳方面你放心。” 他带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百元大钞,一共一百万。 他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让她回到我身边,之前的恩怨就算了,我相信大家自己兄弟,你不会看我受苦吧。” 柳长风想起之前明月小姐的事,赵靖确实帮忙不少,说道:“赵公子,非常抱歉,你调走的事情我确实有点私心,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我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知道你和林姑娘确实是情深义重,并没有真正的分开。之前我以为你们分手,因此对她有些想法。其实,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对我而言,晓晴在我心中没有人可以取代。” 金流月道:“林姑娘现在在哪里?” 赵靖道:“她去了外地游玩,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她没有告诉我,但我猜测应该在金陵城附近。之前你收留了她,她一直非常感激,想回来看你们。” 柳长风亲自动手,给赵靖沏了一户西湖龙井茶,说道:“赵公子,林姑娘是肯定会回来的,这一点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对她的态度,若是你不肯下定决心,做出牺牲,恐怕她即便回来,仍旧会再次离开。上一回你们复合,我和流月多少起了一点作用,你承不承认,要是没有我们搅合,你们上次复合也是不可能的。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会帮你。” 赵靖道:“我知道,我们上回复合也是你们的功劳,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柳兄弟,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会推脱。” 柳长风道:“这一次我帮你带她回来之后,你必须马上跟她登记结婚,并且承诺一生一世对她好。若是你做不到,我也就不用去了。” 赵靖长叹道:“兄弟,我何尝不想结婚,可是,我过补了自己那一关,在我的人生里,没有结婚二字,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 金流月也过来劝说道:“赵公子,你无非是嫌弃她出身不如你罢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始终忘不了她。她走后,你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你好好想想吧,这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了,后悔一生。” 两人劝了半天,终于说服了赵靖。他同意林思彤一回来,两人马上登记结婚。 柳长风手下赵靖的一百万,让他在山庄等候消息,准备一番,和金流月一起出门寻找林思彤的踪迹。 出门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说道:“流月,这一次的任务由你亲自出手,我有别的任务,不能和你一起去找林姑娘。赵夫人给我找了一份差事,给江南某集团公司做保安,工资非常不错,每个月18600,而且还有福利,公司答应帮我安排一个非常不错的女朋友,和一栋独立的海景房。她们的条件非常简单,要求我和晓晴彻底断绝来往,她们需要一个单身的男子,帮助她们集团的董事长李晴晴渡过难关。必要的时候,必须假戏真做,和那美女董事长睡在一起,做一对真正的情侣,以此应付家族各方面催婚的压力。” 金流月简直不敢相信柳长风会做这样的事,半晌才说道:“这不是卖身吗?你确定要这么做,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你和晓晴彻底结束了。你不要后悔?” 柳长风淡淡一笑,说道:“我和晓晴早就结束了,你可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下定了决心的?” 金流月道:“难道是从她云游海外那时候?她和一个年轻老板拍视频的那一回?” 柳长风道:“也可以那么说吧,那一次她找一个年轻老板一起拍了一段视频,当我看到粉丝的截图之后,我有点心灰意冷。我知道那个人也只是粉丝,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那人可是一个高富帅的老板,像那样的男人,每天围绕在她身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真的不相信,没有一个男子是她喜欢的。总有一天,她会沦陷的。和她在一起,没有一点安全感。” “其实我们真正分开是因为前段时间我看了一部网剧思藤,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震惊,里面的故事好像是专门为了我和晓晴,还有我们一些朋友设定的,那些情节和我们经历过的事情有百分之七八十的相似,你敢相信?可是不知为何,自从看了那部剧之后,我就做出了决定,我要离开她。因为我坚信我们不会有好的结果,不想再耽误她的青春。” 金流月也叹息道:“师弟,其实我当初之所以放弃晓晴,并不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我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我们不可能的。” 金流月忽然变得很严肃,说道:“晓晴道事先不提,师弟,赵公子道事情你可不能不管。他那么相信你,一百万说给就给,你不能拿钱不办事,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兄弟。” 柳长风不以为然,笑道:“我没有说不帮忙,只是江南那边也有些故旧之情,不去不合适啊。” 金流月忽然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不管了,我回家休息几天。赵公子的事情你自己解决,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好累,好想去看看。” 柳长风叫道:“你怎么说走就走,几时回来?” 金流月没有回答,早已走远。 柳长风也不在意,独自在山庄附近转着,找找林思彤道消息。走了一程,几天没有见面的苏翎走了过来,说道:“带上你道身份证和银行卡,跟我去农行。” 柳长风还没有多说,就被她拉到附近的一个农行分行,转了一千九百八十万到自己道银行卡上。 两人来到街角的咖啡店,谈起最近情况。由于赵夫人出现,苏翎和柳长风吵了几句,就回自己家中居住。后来,她听说柳长风缺钱,就赶了过来。她说道:“上回你给我母亲的钱只用了二十万,还没有用完,一个老人哪里用得这么多钱,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自己以前存了一些,你不必担心。” 柳长风非常感动,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回山庄吧,赵夫人是我的故人,当年我修炼华山武功不成,全靠她偷了太极门道剑谱给我修炼,没有她,我不可能行走江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一直在我身边陪伴,除了你,没有人适合做山庄女主人。” 苏翎道:“好吧,我回来可以,希望你可以收敛一些,再像以前一样乱搞男女关系,我马上就走。” 柳长风马上答应。 柳长风带着苏翎买了火车票,前往南京。他想去看看以前那个豪车店,当初偷偷把店抵押给一个富二代,是瞒着明月小姐的。如果这事让她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赵武见到柳长风,十分惊喜。他简单报告历最近的营业情况,笑道:“大哥不必担忧,那富二代去年还是首富,今年就准备跑路了。这个店还是你的,而且是最低的价格。没事了,大哥,回来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吧。” 柳长风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就仔细询问细节,让赵武全权处理。很快,豪车店又回到了柳长风手上。 由于赵武表现不错,升为副经理。 晓晴自从和柳长风离婚之后,就住到自己家里。她有一栋海边道别墅,非常豪华。柳长风购置的南京新家一直空着,就先带着苏翎住了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车库,柳长风回想起之前最爱那一台兰博基尼大牛,那车为了还债卖掉了。 尽管没有多长时间,柳长风此刻忽然发现自己很难再回到山庄喝茶聊天那种生活。他在大街上看到豪车,就会忍不住了解一番,和之前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时候截然不同。 想了想,和苏翎商量还是去店里选一台豪车,毕竟自己的店,什么车都有。苏翎随便看了一番,选了一台刚送来的橙红色法拉利f8。据说这是一个大老板刚出手的,和柳长风也是多年交情,因此选择历东风路豪车店。 赵武招呼店员送来一些吃的,笑道:“大哥,你不必担心明月小姐,她已经不会再管你。她在外地有很多生意,南京的生意对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听说她经常跑到海外,和一些国外的金融大佬谈生意,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公司几个老臣没有主意,总是来拜访你,急得跟什么似的。大哥这次回来,不仅收回豪车店,还可以更进一步,接管南京明月公司。” 柳长风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他相信赵武的话。他也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明月小姐消息,确实已经出国很久。 为了感谢赵武和豪车店的兄弟,柳长风找了一个高档会所请众人吃饭,一顿饭消费了十五万。 完事之后,和苏翎到城里各处散步游玩,同时打探林思彤行踪。苏翎开着法拉利f8,柳长风坐副驾驶。柳长风因为没有驾照,只能没人的时候偷偷练习一下车技。 柳长风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买个包,就去那个什么爱马仕那里买吧,多买几个,再买几条你喜欢的名牌裙子,我也不太懂,你自己挑吧。多贵都可以。” 苏翎道:“好吧,不过不必太贵,还是节约一点,以后公司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柳长风道:“随你,不过最近公司慢慢上了轨道,不会再出大问题。我看过财务报表,最近几个月的盈利都在一个亿左右,有所上升。” 柳长风本想回公司,仔细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返回秦淮山庄过平静的日子。至于豪车店,本来也是属于公司的,柳长风不愿再管。 回到金陵城之后,苏翎回家探望母亲,没有和柳长风一起回秦淮山庄。金流月居然已经回来,此时他正在大厅悠闲的喝茶,和往常一样,并无任何不同。柳长风问起家人,得知赵靖因生意繁忙,已经回来北京。 金流月道:“前几天我见过林姑娘,她说你对她不好,不愿意跟我回山庄,更不会见赵靖。”柳长风道:“这可不好办,其实此事我也没有把握,毕竟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隐私,我们外人知道有限,实在不行就把钱退还赵公子吧。” 金流月道:“如此岂不砸了你撩妹高手的招牌?”柳长风道:“谁还有功夫理会那些虚名,我想回到以前的日子,每天这里聊聊天,喝喝茶,帮助一下附近的村民。对了,最近有没有人来找我们帮忙?” 金流月道:“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真的有这功夫管?”柳长风道:“消磨时间吧,只要有人来找我们,我们就尽力帮忙就是了。” 金流月道:“其实我这次回家,父母又催我结婚,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在附近道婚介公司交了两万块钱,拜托他们帮我找结婚对象。可谁知那些家伙光拿钱不办事,过了这么久,没有音信。你对感情比较有经验,能否帮帮我,这么多年,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自己也有这个烦恼,你一定要替我解决。” 柳长风道:“小事,我们先解决赵公子的问题。我反复思考过,赵公子为人厚道,实在不忍心就此不管他,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们两个带着山庄的弟兄亲自出手,在附近寻找林姑娘,务必将她送回赵公子身边,否则道话,我心里总是有些遗憾,睡觉也不踏实。你吩咐下去,山庄外围道兄弟,有找到林姑娘的,赏金十万。” 金流月叫来管家,详细说了几遍,让他安排下去。很快,秦淮山庄外围兄弟开始活动起来。这些人平时在山庄门外卖点蔬菜水果,不务正业,如今听到赏金,纷纷出力,很快就查到来林思彤的下落。 柳长风十分开心,和金流月带着几名能打的兄弟,赶往附近的一个网吧。根据线人阿五所说,林思彤和一名年轻男子在网吧玩了好几天,惊动了很多人。 阿五自然在前面带路,一行十几人带着刀剑,前往附近那豪华网吧。网吧门口停着几辆豪车,看起来价值百万以上,可以看出,这不是个普通的网吧。 门口守卫就有几十人,西装笔挺,都带着墨镜,身形高大。 柳长风对身边一个背着长剑的年轻人说道:“老六,处理一下,这些人看起来武功不弱。” 老六躬身道:“是,庄主。” 老六一挥手,身后几名好手上前,只见人影闪动,很快就处理完毕。 到了大厅,只见里面有十几个人在打游戏,经理抹着汗道:“庄主不要怪我,我没有办法,那姑娘是个大明星,正在包间里直播,你就先走吧,改天小弟一定上门赔罪。” 金流月冷笑,挥了挥手。早有几人把经理架了出去。 没有费力,一行人闯入二楼包间。只见一名女子正带着几名助理,身边一名帅哥,正在电脑前直播一个老款的网络游戏。 那年轻男子竟然是个武林高手,一见这场面,从窗口跃了出去,转眼逃得没有踪影。 柳长风看清那电脑前的面孔,一时愣住,这不是林思彤,竟然是多年不见的晓晴。 她一个大明星,居然在网吧搞直播,这让人难以置信。 晓晴见到柳长风,有点恼火,转身就走。柳长风急忙跟来出去。一路出了网吧,来到一个咖啡店门口。金流月担心柳长风,带着弟兄一路跟了过去。 晓晴冷冷看着柳长风,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破坏我的直播,你可知道,这个代言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 柳长风道:“小彤在哪里,听说她最近经常和你一起,我这次来是找她,没想到你会在网吧,恭喜你,找到一个富二代男朋友,那人我知道,就是上回接手我豪车店的山东富二代铭少。” 晓晴道:“我没有见过她,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和她没有来往。” 柳长风道:“本来我想好好和你聊一聊,今天看到你过得这么好,不必了,祝你幸福。” 说完转身就走,带着兄弟返回秦淮山庄。 管家带人上前赔笑道:“恭喜庄主,林姑娘回来了,就在你们出门之后不久,她忽然就出现,老天保佑啊。” 金流月笑道:“长风,好事啊,虽然晓晴不肯回来,林姑娘总算肯原谅你,否则她不会出现的,你说是不是?” 柳长风一把抓住管家,说道:“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林思彤只待了片刻就匆匆走了,至于她与赵靖的感情,她没有明说。不过,柳长风估计她一时间不会回头。 无奈之下,柳长风只好把银票一百万还给赵靖,安慰了几句,说小彤迟早会回到他身边等。 这日,柳长风和金流月又在秦淮山庄大厅喝茶聊天,最近有些疲惫,打算好好歇息一番。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上回你说的相亲之事我了解过,已经吩咐管家去处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吧。” 金流月道:“其实我也知道那事不靠谱,可毕竟交了钱,不得不跟进一下。” 两人在闲聊的时候,又安排家人上了火锅,放了一些牛肉和白菜,粉丝在里面,慢慢的吃着,又叫来一瓶散装的本地包谷酒,喝了起来。 过了片刻,外面响起鞭炮声,在这冬日增添了几分喜庆和暖意。管家柳无名醇厚的声音响起:“无忧婚介所王十二送上嘉年华一个,求见两位庄主。” 柳长风道:“让他进来。” 王十二中年男子,带着金丝眼镜,很是斯文。他非常懂事,二话不说递上了一个卷宗,说道:“这是我们婚介所所有女孩的资料,庄主过目。” 金流月接过卷宗,交给柳长风。 柳长风随便扫了一眼就合上了,说道:“你别想糊弄我,这些只是普通女孩子,我了解过,本地有一名媛,就在你们婚介所登记。” 王十二有点惊慌,犹豫一阵,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册子,交给柳长风,说道:“庄主见谅,其实她是我侄女素月,她轻易不让我把资料给别人。” 柳长风这才有了笑容,把册子交给金流月,说道:“这就是你未来的媳妇,接下来自己解决,我可不能陪你去相亲。” 金流月答应一声,打开册子阅读起来。柳长风对王十二说道:“你辛苦了,坐下来喝杯酒,这酒是附近钟大叔自己酿的,他送了几斤给我,口感不错。” 王十二喝了一口,忽然说道:“果然是好酒,我听其他粉丝说过庄主最近在带货这一款,这样,我要一百单。”说完取出手机操作一番。 柳无名望着墙壁上大屏幕显示的一排数据,笑道:“王先生真是大手笔,多谢了,钱已到账。我会马上安排快递部门的人发货。”这是一种新型的科技,通过投影把直播画面放大,同时还有第三方软件的观察数据,都会显示。 王十二给柳长风斟酒,笑道:“我一直仰慕两位庄主的为人,只是此次前来直播间其实有一事相求,还希望柳庄主帮忙。”柳长风道:“你说说看,到底什么事?” 王十二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女儿,年纪已经到了出嫁,可是她始终不肯找男朋友,我希望庄主能够和她定亲。” 柳长风道:“你应该听说过,其实我并非单身,我有一个女朋友苏翎,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除了婚书没有办,早就老夫老妻了,怎么可能和你女儿交往呢?” 王十二道:“恕我直言,那位苏姑娘并不适合庄主,她出身市井,也没有什么背景,将来对庄主的事业不会有帮助,反而会拖累。而我女儿留学国外名校,如今进入传媒公司,已经身价千万,被老板提拔为副总裁,前途不可限量。” 柳长风也没有生气,道:“这么说起来,你女儿也是一名当红的女主播?苏翎最近也开了一家工作室,正在努力直播带货,相信她将来也会有成就的。你女儿若是不介意,我可以见她一面,交个朋友,至于相亲,恐怕不太适合。我答应过苏翎,不会离开她的。” 王十二道:“好吧,希望庄主以后多多提携我女儿以及我的婚介所。” 又吃一阵,王十二告辞离开。 柳无名道:“我看这家伙是个有野心的人,庄主不可不防。” 柳长风道:“知道了。” 为了给女方留个好印象,柳长风带着金流月来到城北的一个4s店,打算看一台新款的兰博基尼大牛。金流月其实是个富二代,在本地来讲身价数一数二,只是他不愿意管理家族生意,因此他的信用卡额度被父母限制消费。不过就算如此,买一台豪车对他来讲不在话下。 令人意外的是,接待他们的销售美女居然是老熟人晓晴。她已经恢复了心情,不在和柳长风置气。直接上了一个汽车介绍图册,同时用她甜美的声音开始解读。 aventadorlp700-4是兰博基尼旗下的一款旗舰超级跑车,作为murcigo的换代车型,在2011年日内瓦车展上正式亮相。低矮的车身、剪刀门、遍布车身四周的巨大进气口以及玻璃下一览无余的v12发动机,依旧是为人熟知的兰博基尼风格。 兰博基尼的传统是用斗牛的名字来命名新车,该款旗舰车型的名字aventador(埃文塔多)同样来源于一头公牛,并且是西班牙斗牛界最勇猛的斗牛之一。该车敞篷版本于2013年2月进入中国,售738.88万元。此后,兰博基尼又陆续发布了aventadorlp720-4的硬顶版及敞篷版车型。这是继兰博基尼雷文顿reventon以来兰博基尼公司的又一部新一代旗舰车型。 在2011年日内瓦车展上,兰博基尼推出马力达到700匹全新旗舰——aventador(音译为“艾文塔多”),作为murcigo的换代车型,aventador的外观依然嚣张跋扈。锋利的多面几何形车身延续兰博基尼一贯的犀利风格,可以看出aventador在车身外观设计方面,大量借鉴了之前推出的兰博基尼限量版碳纤维跑车——reventon。兰博基尼的传统是用斗牛的名字来命名新车,之前一直有媒体推测称这款跑车可能会以jota这个名称量产。兰博基尼将新款旗舰车型命名为aventador,名称来源于一头公牛,并且是是西班牙斗牛界最勇猛的斗牛之一。这头名叫aventador的公牛于1993年10月在萨拉戈萨斗牛场首次出战,凭借骁勇非凡的表现赢得了“trofeodpenmadronera”奖项。 车身尺寸方面,aventador长宽高分别为4780/2030/1136mm,轴距为2700mm。轮胎规格上,前轮为255/35r19,后轮为335/30r20。该车重量为1575kg,前后43:57的配重比。制动系统上,前轮为6活塞卡钳搭配400x38mm的碳纤维增强陶瓷刹车片,后轮则为4活塞卡钳搭配380x38mm碳纤维增强陶瓷刹车片。该车的一大突出特色就是全车大量采用了碳纤维强化材料(cfrp)技术,尤其是全碳纤维复合材料单壳体车身。这款兰博基尼旗舰款超级跑车颇具未来风格,车舱完全以碳纤维制造而成,并配以硬壳式结构。其承载结构则为“单壳体”设计,在构造上可作为单一部件发挥作用,从而充分利用碳纤维强化材料的超强刚度。 兰博基尼aventadorlp700-4(敞篷车)的一大新特征就是使用了之前在新一代兰博基尼reventon上已经应用的“y”型led日间行车灯,这一设计也将成为兰博基尼最新的家族特征。而尾灯同样使用了三组“y”字造型的led发光源,与车头互相呼应。新车前脸的多边形设计冲击感极强,明显比上代大牛更加凶猛和暴力。 兰博基尼aventador 车身侧面造型延续了兰博基尼一如既往的力量感与锋利线条,剪刀门作为“大牛”的经典特征毫无悬念的得以保留,但与其他兰博基尼不同的是剪刀门是斜上方开的。巨大的进气格栅在面积上明显大于上代车型,这也是为了给发动机提供更多的空气以及更好的进行冷却。不管是前大灯还是进气口或者是尾部设计都明显加入了许多reventon的设计元素,整车的六边形设计风格显而易见,充满了科幻感,将新“大牛”的嚣张气焰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这台展车配备的黑色莲花形轮毂同样是兰博基尼的经典款式,可以说aventador将品牌传统特征和最新设计潮流进行了完美的融合。 aventador的内饰与外观同样充满了犀利而科幻的风格,大量真线条六边形设计与金属构成了战斗机仓般充满战斗气息的驾驶氛围。led彩色仪表板更为新车增添了一份科技感,而内饰的一大不同是不在使用与奥迪几乎一模一样的中控台设计,这也是长期为“牛”迷所诟病的一点。 在动力方面,aventadorlp700-4装备了型号为l539的全新6.5l的v12发动机。这台全新发动机由圣阿加塔-博洛涅塞(意大利语:santagatabolognese)的专业技师手工装配,每一台都要经过专门调校,能够迸发出700匹(8250rpm)的最大马力,并且能够提供690牛?米(5500rpm)的峰值扭矩。aventador也是首台正式进入“700匹俱乐部”的兰博基尼量产跑车。兰博基尼aventador的底盘总重量只有229公斤,但是其刚性却达到了惊人的35000nm的抗扭度,可以保证aventador在任何时候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底盘刚性。此外aventador的车架使用全碳纤维打造,以减轻重量。 悬挂是这款车型的最大亮点,兰博基尼为aventador配备自动调节减震器,收集路面及车体信息来调节减震器,使得四个车轮始终可以紧贴地面。而为了制服这头“蛮牛”,兰博基尼为aventador装备了强有力的刹车系统。 兰博基尼aventador除了装备全新发动机之外,新式isr(independentshiftingrods独立换挡杆)7挡单离合变速器同样引人注目。虽然未使用当下流行的双离合结构,但其设计却与双离合变速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一个换挡杆将齿轮分开啮合的同时,另一个换挡杆同时将齿轮啮合到位,大大缩短了换挡时间。而且在极致轻量化的思想下,该变速箱的质量仅79千克,据称其换挡时间比双离合变速箱快50%,比上代murcigo使用的e-gear变速箱快上一倍。全新的发动机和变速箱让aventador仅需2.8秒即可破百,其实力大大超过了法拉利、莲花、保时捷等诸多超跑。极速更是超过了350km/h。 在2012年的日内瓦车展上,兰博基尼发布了一款名为aventadorj的特别版车型。aventadorj全球仅限量1台,售价为210万欧元,比标准版的aventador贵了6倍多。此限量的含义是没有设计模型,也没有可供存放在兰博基尼博物馆的展车。aventadorj的名称是向20世纪70年代经典的jota车型致敬。当时兰博基尼miurap400jota这款车是为了国际汽联新标准而制造了一辆测试车,但在1971年时被撞毁了。可以说在2012年的日内瓦车展,它以了一个全新的方式得到了重生。 外观方面,aventadorj十分霸气,车身的前脸有一个巨大的碳纤维进气口,侧面看上去新车则很有f1赛车的感觉,20英寸轮毂和5幅铝制轮圈尽显动感。 aventadorlp700-4roadster 兰博基尼aventadorroadster作为兰博基尼旗舰跑车aventador的敞篷版本,aventadorlp700-4roadster已于2012年的日内瓦车展首次亮相。该款车型于2013年2月正式登陆中国市场,售价为738.88万人民币。aventadorlp700-4roadster的车身配色,主要采取浅金属蓝光的配色,其色调会随着光线的角度产生变化。兰博基尼aventadorlp700-4roadster外观方面的最大特点是其特殊的两片式碳纤维顶棚机构,一反电动折叠的传统,必须以手动进行拆装,而拆下来之后的车顶则能够放置在车头的置物空间内,由于其采取了多种复合材料进行打造,使得这两片车顶仅仅拥有约5.9公斤的重量,开篷后令aventadorlp700-4roadster的极致美感得以展现。经过重新设计的后车柱,确保碳纤维可拆卸式活动硬顶拥有强而有力的支撑,也能嵌合乘客自动保护系统,并让引擎室通风。 内饰部分,aventadorlp700-4roadster同样焕然一新,与车体外部颜色相呼应。aventadorlp700-4roadster配备具侵略性的全新dione20英吋/21英吋轮圈。该轮圈是采用质量更轻的锻铝合金材质打造,比采用其他相同尺寸的轮圈,能协助该车款的重量减轻高达10公斤。动力方面,aventadorlp700-4roadster沿用了排量为649的v12自然进气引擎,最大输出功率514千瓦,最大输出扭矩704牛米,与之匹配isr7速变速箱。其仅需2.8秒便可完成0-100km/h加速冲刺,极速则达到350km/h。 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 在2013年4月20日的上海车展上,著名跑车制造商兰博基尼隆重推出了一款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纪念品牌成立50周年。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全球限量仅100台。50周年徽章镶嵌于每台车身,徽章上配以序列编码以彰显每台车独一无二的身份。[2] 兰博基尼aventador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使用碳纤维单体式车身、v12发动机和全时四驱系统,经过重新调校的发动机比aventadorlp700-4增加了20马力,达到720马力,这台五十周年纪念版的aventador从静止到100km/h的加速时间为2.9秒,最高车速达350公里/小时。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前脸和整个尾部都进行了重新设计,以优化其空气动力学特性。位于车身前部的进气口面积更大,扰流板更加延展,并且两侧增加了襟翼。采用全新设计的尾部则是采用更大的网状机舱盖,能帮助发动机更好的散热。总体而言,在保证了强大抓地力的同时,极限速度下的操控稳定性得到了进一步优化,这全部得益于超高的空气动力学效率,相比aventadorlp700-4提升超过50%。 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roadster 兰博基尼aventadorroadsterlp720-4在2013年8月的美国圆石滩车展上,兰博基尼发布了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roadster,纪念品牌成立50周年。此次发布的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roadster与之前兰博基尼在上海车展所发布的硬顶版车型一样,车身多处镶嵌有50周年纪念徽章,也将采取限量的形式进行发售。动力方面,该车搭载的是一台经过调校的6.5lv12发动机,最大功率可达720马力,最大扭矩690n?m,与发动机相匹配的是7速isr变速箱。预计这款车0-100km/h加速时间在3秒以内。另外,兰博基尼还为这款aventadorlp720-450°anniversarioroadster配备了全时四驱系统。 aventadorlp700-4nazionale 在2014年04月20日北京车展上,兰博基尼除了带来了huracan,还带来一款基于adpersonam高级个性化方案打造的aventadorlp700-4nazionale。新车在外观及内饰均采用了adpersonam专有的配色方案,本次北京车展也是它的全球首发。 兰博基尼aventador 外观方面,aventadorlp700-4nazionale采用浅色调搭配意大利国旗图案,另外透明发动机罩、21英寸哑光轮圈和红色制动卡钳都非常惹眼。内饰方面,颜色为对比非常鲜明的双色调、座椅上方也加入了意大利国旗的徽标,在车门装饰板上缝制的adpersonam标识证明其与众不同的身份。 动力方面,aventadorlp700-4nazionale搭载6.5升自然吸气式v12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高达515kw(700马力)。其最高速度超过350公里/小时,0至100公里/小时加速时间仅需2.8秒。 在2013年6月3日这一天mborghini历史上一个新的里程碑诞生了,第2,000辆的aventador组装完成并正式下线,这部采用消光黑涂装且车身编号2000的aventadorlp700-4接下来将会被运送至美国。这部车的拥有者是美国at&t公司的高阶主管thaddeusarroyo,也是美国当地排在前几名mborghini高度拥护者,他所拥有的是一部gardolp550-2spyder,不过在参加原厂于美国举办的试驾活动后,便被aventadorlp700-4优异的性能与魅力所深深吸引。 不管在销售或生产效能方面,aventador比过去任何一款旗舰车种都还要高出许多,以murcigo为例,原厂花了将近四年半(2001~2006)的时间才售出第两千辆新车,但aventador只用两年的时间就达到这样的成绩,平均每天有五部新车下线。且随着另一款敞篷版aventadorlp700-4roadster的推出,全车系所累积的订单数量已让生产线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消化。 兰博基尼aventador黄金车模 兰博基尼aventador黄金模型2010年,一家瑞士模型制造商和英国珠宝商联手推出了时年世界上最昂贵的车模,一款由黄金、白金和钻石打造而成的布加迪威龙1:18比例模型,其售价高达价值200万英镑(约合人民币2010余万)。[4]而在2011年,此项纪录被一款由纯金制成的兰博基尼aventadorlp700-4车模刷新了。这款车模由德国模型制造商robertwilhelmgulpen倾力制作,车模骨架由全碳纤维打造,车身表面则覆盖纯金。车模内部的座椅极为精细,共镶有1400颗宝石,车尾灯也采用了相同材质的宝石制造。此外,车头的led头灯上则采用了高等级的钻石。这些宝石的价值就达到了200万欧元。这款黄金版兰博基尼aventadorlp700-4汽车模型售价为350万欧元,其中50万欧元会捐给给慈善事业。 兰博基尼av-l001手表 avenger手表复仇者手表灵感来自兰博基尼aventador,设计师:markopetrovic。aventador作为兰博基尼旗下的旗舰跑车之一,不仅性能出色,而且外观设计也堪称一绝。兰博基尼推出了这款来自aventador的概念手表,并命名为“avenger(复仇者)”。 这款概念手表由markopetrovic设计,有富有冲击的黑、橙两色搭配而成,跟兰博基尼aventador跑车主打的颜色一致。大面积的透明表面,可以让人看到里面部分的机芯构造;而表盘上巨大的“x”,它设计的灵感正是来自于aventador跑车的发动机侧倾杆。就像aventador跑车精密的做工一样,“复仇者”采用了精确度闻名世界的陀飞轮结构,令这枚手表无论在外观上还是性能上,都与不少世界名表不相仲伯。 金流月有点心疼自己的钱,他向来节约,可这次为了相亲成功,下了血本。柳长风对汽车内容听了一半,大部分时间在看晓晴。他始终无法忘记晓晴,两人虽然早已离婚。柳长风不停回想,感觉自己之所以如此是晓晴与自己之间确实发生过一些和别人不同的事情。以往的女子,都是过眼云烟,而晓晴却真实存在过自己的生命里。 柳长风怀疑晓晴和富二代铭少早已结婚,甚至在认识自己之前,她也有很多男朋友。 想到这里,柳长风有点吃醋,对金流月说道:“我看她家这个车有点贵,而且我也不太懂,不如我们先回去,等我问过十三哥的意见再说。十三哥是个大行家,对于汽车,那是无所不知。” 金流月道:“可是,我就喜欢这个大牛啊,别的我不想买。” 晓晴见柳长风忽然变卦,哪里肯依,上前一把拉住柳长风衣袖,说道:“说好的支持我,你做人可不能这样,否则以后我怎么行走江湖,我的姐妹会笑话我的。” 柳长风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只能看见他脸上冷冰冰漆黑不见底的一款墨镜,这副墨镜不太贵,一万多,最近买的。 晓晴离开之后,柳长风心情不好,一气之下,把头发染成了银白色,此时的他看起来仿佛恢复了几分修行之人的气度。 柳长风淡淡一笑,说道:“听说铭少以前一直追你,而且一直追到了你家里。我听说这车行是他的,你也有不少股份。本来我是想支持下的,毕竟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可是既然铭少那么照顾你,我对你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抱歉,这车我们暂时不能付定金。” 回到秦淮山庄,柳长风和平日一般,与金流月在大厅饮茶谈心,也谈论一下晓晴的故事。柳长风看得出金流月仍然对晓晴旧爱难忘。他有点愧疚,说道:“流月,对不起,当初其实我真的是一时冲动。我不该和你抢晓晴。其实你知道我这个人,感情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我多年来在山庄修行,红尘俗世,与我无关。” 金流月道:“你确实比我优秀,你们在一起我虽然痛苦,可是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到了后面你忽然变化这么大,好像对她没有了一点爱意。” 柳长风道:“不必多说,以后晓晴的事你自己处理,买车相亲的事情我也无力再帮你。这几年来我被俗事困扰,耽误了不少修行,我决定从新闭关,以后山庄的大小事你处理。” 金流月无奈之下,只好挑起了秦淮山庄的重担。几日之后,晓晴果然再次来到山庄,希望金流月能够帮忙签单,助她在车行站稳脚跟。金流月本来深爱晓晴,二话不说,钱就到了对方银行卡上。 不久之后,铭少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逃亡日本。为了租一条快船,他给了金流月一张全球限量黑卡,上面有三个亿,密码是1314520. 金流月收钱之后,帮铭少解决了一个追杀他多年的黑道大哥,而且答应帮助他照顾晓晴。铭少是个痴情种,他没有别的要求,只求金流月好好替他照顾晓晴。因为晓晴是他一生挚爱。 金流月买到大牛之后,意气风发,每天和素月小姐约会,有时间去照顾晓晴,生活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金流月回想自己去帮铭少解决那个黑道大哥的情景,有些心惊胆战。他多年没有出手,这一次他亲自出手,用剑杀死了一个江洋大盗。 他少年得意,后来受了挫折之后一蹶不振。本来他的悟性不在柳长风之下,可是武功修为不及柳长风。 金流月素年来十分抠门,自己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一套,因为他经历过一段难熬的时光。如今一笔3亿的现金就趴在他的银行卡上,他度日如年,不知如何是好。 他用尽方法,还是想不到怎么处理这笔钱,最后只能返回秦淮山庄,求助柳长风。柳长风虽然经常闭关,可是有交代,若有重要大事,可以通过微信留言。 金流月打开微信,给柳长风发了一条消息。谁知消息刚发出,柳长风居然已经出关,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大厅里依旧和往常一样,柳长风坐在上首,缓缓喝着茶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流月赶忙掏出手机,说道:“拜托,赶快把钱转走吧,最近我真是生不如死,这笔钱折磨了我好久,之前你毕竟有过处理一大笔钱的经验,快点,支付宝还是微信?” 柳长风打开微信收款码,笑道:“微信吧,是我大意,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把一切扔给你,你养尊处优,吃不了这个苦。你可知道,上次我在南京虽然赚了一笔,可那钱很快就花光了。如今轮到你头上,已经做得不错了,比我好。” 金流月忽然说道:“我记得微信转账是每天限额五万块的,这么快钱,怎么转?” 柳长风道:“放心吧,我有一个招商银行的卡,而且和冯叔商量过,他对我取消了限额,直接转两亿九千万过来。剩下的一千万,就算作你的佣金。这一次你表现不错,这些钱你应得的。” 金流月点了几下,果然,一大笔钱顺利转到了柳长风的微信零钱上。 柳长风似乎有些厌倦,不过还是请管家叫来山庄的员工,按照编制一一发放拖欠的工资和奖金。一番炒作之后,钱去了不少。 剩下的钱,柳长风也不着急,打算装修一下山庄的办公室,弄得豪华气派一些,另外购置了一些房产,还有豪车。 之前在南京一个法拉利的老板一直和柳长风有联系,最后在他的游说下柳长风也勉强花五百万买了一辆。南京的原来购买的车托运过来费用太贵,就放在那边了。 金流月看柳长风不太开心,问到:“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次闭关出来整个人不对劲?” 柳长风道:“最近也不知为何,总是做梦,最让我难忘的一场梦是,我居然梦见了柒柒,尽管我们已经多年未见,可不知为何,我醒来之后非常思念她,想去北京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过得好?” 金流月道:“北京太远,我们就在金陵城发展吧,别去外地了。最近我也一直郁闷,还是怀念之前在大厅喝茶聊天的生活,偶尔有附近的朋友过来,也无大事,非常的开心。” 第四十五章 金流月不管公司内斗,只想好好享受生活。由于柳长风一直在外谈生意,无人陪他出去喝酒,只好独自一人偷偷找机会出去放松。 素月虽然管得紧,可是她的公务太多,根本没有时间。这日午后,处理完公事之后,金流月走出办公室,寻思找个酒吧寻开心。 从电梯下来之后,他有点口渴,就在公司的大厅要了一杯咖啡,在角落的茶几前坐了下来。休息了几分钟,他起身走出大门,慢慢走向停车场。 就在此时,前面一个女子也和他一样,看起来是公司同事,下班回家的。从背影看,有点像公司的助理陈妍。金流月追了上去,果然是她。 陈妍停住脚步,笑道:“金总,你也下班了?” 金流月道:“你不是跟着老板去了成都,为何在此?” 陈妍道:“老板嫌我毛手毛脚,不让我跟着。”她看起来有点委屈。 金流月忍不住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反正顺路,我知道你家也在南边。” 陈妍道:“你怎么知道的?” 金流月道:“可能是我们的作息时间相同吧,我经常见你独自一人走回家。” 本来金流月没有在意过这个普通的女职员,只因上次三亚团建的时候,看到她游泳技术非常好,而且穿上泳装的她身材更加劲爆,被她惊艳了一番。 当时,金流月就忍不住想上前和她找些话题聊天,可担心公司里素月的眼线,忍了下来。那次之后,他经常会偷偷关注陈妍,心里有些想法。 其实金流月也没有把握她一定会上自己的车,只是随口一说。 谁知道陈妍想也不想,直接走到了金流月的兰博基尼前面。 金流月急忙用遥控打开车门,并且贴心的为她系上了安全带。 大牛缓缓启动,前往老地方秦淮酒吧。其实这酒吧距离公司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名字和南京的酒吧一样,应该是同一个老板。 陈妍居然主动开口,笑道:“看你心情不太好,这是要去哪里?需要喝一杯吗,我陪你。我回家也没有事情做,好无聊。” 到了酒吧门口,泊车小弟阿财上前接过钥匙,笑道:“二庄主,好久没有过来玩了,这次又带了新的女伴啊?嘿嘿,介绍几个妹子给我啊,我很惨的,现在还是单身。” 金流月笑骂了几句,和陈妍慢慢走了进去。 其实这不是一间普通的酒吧,金流月是老板的合伙人,是一个应酬和撩妹的重要活动地点。 一路上,陈妍说起自己的经历。原来她出身贫寒,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却始终找不到好的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林思彤,在她的引荐下见到了柳长风,才得以加入公司。她工资非常低,扣去房租之后没几个子,平时都化妆品和包包都不敢买,吃饭也总是吃快餐。 不过,她洁身自好,在公司表现不错。从不与男同事胡乱打闹,说话做事非常得体。自从加入公司以来,从未听说她与男生约会,只是埋头搬砖。 金流月始终有点疑神疑鬼,担心酒吧也不安全,有素月的眼线监视,随便喝了两杯就找了个网约车送陈妍回家。 此时,正值成都第二十七届国际车展,场面空前盛大。不止各大品牌方的各种新车争奇斗艳,就连车圈大佬,也亲自到场助阵。现场车模云集,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金流月向林思彤简单交代一番,独自一人订了机票飞往成都。 此行不为别的,还是为了撩妹。金陵城到处是素月的探子,无论怎么隐藏,都不靠谱。只有到了外地,才可以尽情放纵自己。 在各种展台漫无目的的走着,金流月没有目标。在来之前,通过观看短视频直播,他早已熟悉一些热门的车模。可到了现场,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该如何接近这些美丽的车模小姐姐。 平日里看她们直播,他都是偷偷摸摸,更不敢刷礼物。 正苦恼之际,忽然眼前一亮,发现前面一个熟悉的摄影。那是一个一米七左右个子的男子,穿一套黄色西服,双颊极瘦。他正举着手机对着前面一个个子高挑,穿白色礼服的车模疯狂抓拍。 此人是著名摄影师大海,金流月曾经跟随他学过几天摄影,关系不错。 大海见到金流月,也是十分意外,笑道:“金总,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是我们搬砖人来的,你一个大老板,何必亲自出手?” 金流月笑道:“你在拍谁,这么用心?怎么不找张晴晴了?” 大海道:“她不理我,见到我就生气,算了,找一个像她一样的随便过过瘾。你是来找你的小宁宁吧?” 小宁宁名叫风铃,是金流月非常仰慕的一个车模。她少年出道,此时已经名满天下,拥有几百万粉丝。 金流月道:“好像没有看到她,是不是没有参加车展?” 大海道:“应该到了吧,她是车模界的红人,怎么可能缺席呢,走,我带你四处找找?” 大海熟悉各种场景,骑着八怪,很快来到起亚的展台。可惜的是,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只看到风铃带着助理离开的背影。在她的身后和两侧,有很多摄影师在跟拍。 金流月止住脚步,说道:“不行,我不能上去,如果被摄影师拍到,我就惨了。素月每天对我监控,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她也喜欢刷短视频,肯定会看到的。” 大海道:“我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是个大老板,而且怕老婆。这样,我去跟她助理糖姐对接,保证帮你把她约出来,你自己订好餐厅。” 金流月道:“就约在春熙路张晴晴的牛肉馆吧,随便帮你说说好话。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晴晴拿下。” 张晴晴除了做车模之外,颇有商业头脑,在成都开了好几个牛肉馆,生意不错,赚了不少钱。她的能力超过大海,因此大海非常自卑。 大海做事可靠,给风铃刷了一个嘉年华,成功拿到了糖姐的微信,双方取得了联系。 金流月没有风铃的微信。他本来可以轻松拿到的,可一直犹豫不决,没有那么做。 为了感谢大海,金流月买了两包华子送给他,自己也买了两包,两人一边抽烟,在成都的街道慢慢的走,观赏天府之国的夜景。 大海道:“你听说过没有,网传成都太古里是单身汉的天堂,只要你有实力,到了这里分分钟就能脱单。哎,若不是遇上你,我今晚也有可能去那里撩妹。” 金流月道:“我也听过过,只是不太熟悉这边的环境。我也没想到小宁宁会在这里出现,算了,既然她来了,我自然不能再找别的女人。” 大海道:“拜托,你怎么搞的,认识她这么久,居然连微信都没有。晴晴虽然不理我,可是微信一早就加上了。” 金流月道:“其实我和你一样,是非常自卑的。以前我一无所有,心想就算加了微信又能如何?本来我想过很多次要忘记她,可是总是会忍不住看她的视频。这几年我的收入增加了一些,可是又有了家庭,比以前更复杂难搞。因此,我一直没有加她的微信。” 大海道:“对呀,我差点忘了,你结婚了。这可不好弄,你自己想好,别到时候伤了人家女孩的心。兄弟,我们做人要厚道,你不能光想着玩。除非你不是真的喜欢她?” 金流月在成都认识一个车行大大老板,经营一个四季车行,专门提供各种豪车的租赁服务。金流月打电话给他,说了几句,带着大海打车到了车行。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租了一辆迈巴赫。 两人驱车前往晴晴面馆,没开多久就到了。 店员说起她们老板在另一个点巡视,不在店里。金流月也不在意,拉着大海点了一瓶威士忌,喝酒等候风铃的出现。 金流月道:“待会儿酒过三巡之后,你借口醒酒,把糖姐引开,带她去买东西。放心,我够你保账。” 大海道:“明白,不过,你要带风铃去酒店过夜吗?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金流月道:“既然我已经决定约她,当然要走这一步,否则何必见面?” 两人又反复研究接下来的这一场约会该说的台词,表演,以及会发生的一些状况。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风铃带着助理糖姐到了。四人在包间坐下,金流月把菜单递给风铃。风铃随便点了几个小菜,一瓶汾酒,一碗牛肉面。金流月注意到她点的都是价格最低的菜,一时间有点敢动。知道她体谅自己的经济实力不太好。 四人聊得非常越快,加了好几瓶酒。眼看时机成熟,金流月对大海使了个眼色。大海会意,借口自己不认路,让糖姐带自己买点醒酒药。糖姐也喝了不少,竟然任凭大海摆布,一口答应。两人很快离开了包间。 风铃非常喜欢喝酒,可是酒量不好,很快酒醉了。金流月叫来服务员,匆匆结账离开。吃了好久,居然才三千块。 金流月找了附近的一个豪华的酒店,把风铃扶进房间,关上了门。 金流月虽然酒量好,也有点微醺,喝了几口茶就躺下休息。 就躺在风铃身边,紧紧挨着她。 过了几分钟,两个人紧紧拥抱,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那天之后,金流月每天到车展接风铃下班,展开了一段甜蜜的恋爱。 车展结束之后,风铃返回广州车模公司上班。金流月对她难舍难分,一路陪伴。 经过一番商量,风铃辞掉了广州的工作,跟随金流月返回金陵城,到秦淮山庄做了金流月的助理。 这一番操作实属大胆,不过鉴于金流月对公司贡献大,大家都么有多说什么。回到公司后,陈妍告诉他柳长风已经返回公司,让他十分意外。 总裁办公室里茶香四溢,柳长风和往常一样悠闲的喝茶,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金流月还是按耐不住,问道:“我的大老板,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把我出卖给汪梦远,没有他的钱,公司也不会垮的。” 柳长风笑道:“别紧张,坐下喝茶。现在不是很好,公司获得了一大笔融资,终于逐渐上了轨道。我和你都赚到了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你辛苦了,来喝茶。” 金流月道:“可是我出卖了自己的婚姻。” 柳长风道:“你不能这么想,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是事实,这一次若非遇上素月,你自己说说,要再过多久才能结婚,再过十年八年都不一定。” 金流月注意到柳长风手上的理查德米勒手表似乎已经不是原来那一块,说道:“长风,这表我好像在平台刷到过,几千万吧,你这是为什么?” 柳长风道:“不错,一千万,刚换的。我们这么辛苦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如果这一点钱都舍不得,干脆回家算了。” 他起身拍了拍金流月的背,笑道:“好啦,别生气了,这么多年兄弟,我不会害你的。你看素月对你多好,你想要多少钱她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好好待她,这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的命比我好啊,我也是十分羡慕的。走,喝酒去,好久没有见面了,我向你好好赔罪。” 柳长风的座驾依然是奥迪,除了金流月外,同行的还有思彤,陈妍,风铃以及二十多名保镖,这场面倒也壮观。保镖另外坐公司其它几辆车,紧紧跟随护卫。 晓晴始终不愿返回公司上班,柳长风寻思改天去看看她,好好劝一劝。 汽车停在一条老街,古色古香,很多都是古代的建筑。金流月四下看了看,说道:“怎么来这里吃饭,这地方好像是原来林花林浅她们姐妹住的地方。” 柳长风道:“不错,之前我们经常过来玩,如今她们可能早就嫁到外地去了,这家餐厅不错,你多喝几杯。” 吃完饭后,思彤带着陈妍和风铃回公司上班,保镖也撤了。 柳长风借着酒意,和金流月一起到林家小院游玩。 本以为是一间废弃的院子,谁知两人进去一看,居然有人。 熟悉的一草一木,让柳长风回忆起以前的一些画面。 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两个年轻女子,都在玩手机。桌子上摆着几盘水果,还有一壶茶。 其中一个身形比较丰满,年纪较长,正是多年未见的林花。 另一人则是她妹妹林浅。姐妹两人一直在外工作,最近才回到家乡。林花如今身价倍增,已经是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而且广告报价超高,据说她一年有几千万的进账。 见了两人,林花没有一点以外,起身笑道:“两位老板,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这么多年了,还想得起我这个老同学,过来坐。” 坐下之后,金流月和林浅聊些游戏的话题,也问问她们的近况。 林花道:“我们姐妹刚从城外的山上回来,捡了好多蘑菇,你们有口福了。” 柳长风道:“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们没有见过几次,听说你去了海南打工,一切还好吧?” 林花忽然举起手机,开始给柳长风录视频,然后将镜头翻转,靠近柳长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 柳长风一时愣住,还好金流月反应快,上前夺过手机,说道:“不能拍,如今长风身份非比寻常,不能露脸,会有麻烦的。” 删了视频之后,他把苹果手机还给林花。 林花也不生气,笑道:“知道了,不过如今我也有几千万粉丝,和我拍照的粉丝很多。” 林浅道:“对啊,经常有品牌方给姐姐寄样品,要求她帮忙拍广告,她可不是一般网红,而是超级网红,你们别看不起人。” 柳长风道:“不会不会,放心,我们一直都是老同学,好朋友。我和她的事你们都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林花居然成了大网红。其实今天来是偶然,既然遇上了,我希望那你们姐妹好好考虑一番,和我们公司合作,我们公司非常需要你们这样的短视频创作者。” 林花道:“合作可以,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柳长风示意她继续说。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之前我一直有个愿望,想和你一起到你的家乡游玩,听说那里有很多风景名胜,是度假的圣地。” 柳长风道:“我的老家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峨眉山也算我的第二故乡,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即刻出发。我自己也多年没有回去,非常想念家乡的亲人。” 林花道:“过几天再去吧,我刚回来,有些疲惫。对了,你用不用微信,加一下我。” 她打开微信二维码递了过来。柳长风打开微信,扫了一下,两人互相通过验证,成为好友。 他说道:“我平时瞎忙,一般不会回复消息的,请你谅解。” 几个人多年没有,有说不完的话,一直聊了好几个小时,后来又一起吃饭喝酒。 吃完饭之后,金流月接到素月的电话,匆匆回家。 柳长风向林花姐妹告别,独自返回公司。 这几年公司发展也并非一帆风顺,直播带货方面,有几个年轻的主播火了之后就辞职,使得商品交易总额一再下滑。有时候又受一些负面新闻的影响,销量大跌。 汪梦远入股之后,一再要求公司前往香港上市,他好套现走人,可是柳长风一直不肯。 汪梦远大怒,要求撤股。柳长风叫来会记和律师,详细整理了一些文件,最后算了5个亿给汪梦远。 汪梦远大骂柳长风违背承诺,不遵守合同约定,扬言要起诉柳长风和公司。 柳长风也不慌张,给素月打电话,让她好好安抚汪梦远。 和汪梦远闹翻之后,柳长风决定重新找一个电动车工厂合作,换一个品牌。 思彤不仅管理员工,自己也在带货一些奢侈品,每天工作很晚。柳长风非常感激她,决定好好感谢她一番。他把车库里那辆法拉利开了出来,载着思彤到了杭州路的西餐厅,打算好好喝一顿。 这家餐厅非常牛,根据店员介绍,光是厨房就投了三百万。点了几瓶年份不错的红酒和牛排,两人慢慢享受着下午时光。这家店的菜单全是英文,柳长风看了头疼,让思彤随便点一些精致的下酒菜。 柳长风道:“你现在开什么车?” 思彤道:“老板,我开不起,工资太低了。” 柳长风笑道:“我送你一辆吧,这几年你一直帮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思彤露出不信的表情,道:“真的假的,这么慷慨,是不是要我帮什么大忙,你不会这样的,老师交代吧。” 柳长风道:“真没有。” 一顿晚餐,又消费了十几万。 吃完之后,两人都有些醉意,不敢再开车,担心被交警抓到,到时候麻烦会很大。这几年我国对酒醉驾驶管制非常严格,轻则罚款,重则吊销驾驶执照。 两人互相搀扶着出了餐厅在路边的拷贝长椅上休息,等候网约车的到来。 马路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各种车辆快速的穿梭,让人感慨城市生活的节奏之快。 柳长风喝醉之后,跟平时更根本不是一个样子。他不停地和思彤说着温柔的情话,这些话平时从来没有说过。 他说想念家乡,想回杭州老家看看。以前他每年都会回去一次,和家乡父老聚会,一起聊天吃饭,悠闲的过几天日子,然后在回来。可这几年公司太多事,已经逾期几年没有回家乡。 他恳请思彤冒充他妻子,跟随他一起返回杭州老家。 思彤一直对他一片痴情,自然不会拒绝。 两个喝醉的人连夜买票回了杭州。 柳长风的家乡原本是杭州一个小村子,后来搬到了一个叫做仙梦源的地方,那地方时隐时现,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哦啊路径。幸运的是,柳长风每次都能找到回家路。 杭州城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名叫老梁。他每天在这里拉人,已经又几十年的时间。柳长风带着思彤上了马车,用支付宝转了十万给老梁。 老梁哈哈大笑,架着马车一路狂奔,那速度之快,让人不可思议。当时路人都纷纷侧目,只见马车先是超越了一些单车和电动自行车,再到后来,居然连路上的跑车都被他轻松赶上。当时看到的人都纷纷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地球的磁场和时空出现了问题,为何这疯子速度会这样快,他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老梁架着马车疯狂的狂飙,瑶瑶领先,超过了所有的车辆。之后,他继续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转入一条叉道。这道上没有一辆车,也没有一个行人,好像是一个忽然出现的时空隧道。在这条小道上又狂奔了不知几个时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老梁取出一个白玉雕成的琥珀行令牌交给柳长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前面出现了一道高耸入云的屏障,挡住了去路,只能看见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月亮石门。石门紧壁,上面雕刻这一些铭文和古怪的图案,十分诡异。 门口有一道几十米的台阶,台阶一共三层,都是汉白玉铺就,看来已经有百年时光,因为台阶上有雨水和岁月冲刷的痕迹。 两人刚走了几步,旁边的灌木丛冲出来两三个劲装集束的汉子,提着单刀,穿着草鞋。这喜人的大伴就是写古代的强盗和山贼之类,根本没有现代人的影子。 思彤来了兴趣,笑道:“好啊,这就是游戏里的npc,竟然在这里遇上了,我来打,你看着。” 她武功虽然不太高明,可是精通西方魔法,这几个小脚色自然不放在心上。 只见她飞起一脚,踢飞了最先一个草寇,接着拳脚齐出,惨呼声不停响起,很快杀完了这几个npc。 柳长风笑道:“你可以把这次冒险当做一个游戏,可是我告诉你,像这样的人事杀不完的,走吧,跟我进去。” 说完之后,他忽然哈哈大笑,纵身而起,一掌劈出。 一道绿色光芒缓缓射向石门,激起一道道火花,五颜六色,颜色各种流转,就像放了一个超大的烟火一般。 轰隆一声巨响,石门从中打开,露出了一条绵延百米的通道,里面繁华似景,雕梁画栋,小桥流水,一看就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庭院。 柳长风不再耽搁,拉着思彤向前跑去,转眼间身法加快,真气流转之下,全力展开轻功,片刻就来到了主建筑之前。 小姨子幽莲收到消息,早已经在堂屋前等候。 幽莲见了柳长风,居然露出一抹羞涩,冲古来投入他的怀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英俊,一点都没有老。” 思彤大怒,一把拉开,给了她一个耳光,说到:“你谁啊,别乱动,这个男人是我的。” 直到此时,她忽然注意到,眼前的柳长风忽然变得真年轻,最多二十岁左右,只看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了。而且更为震惊的是他发髻高挽,长发披肩,穿一件淡黄色长长衫,腰悬长剑,气度不凡。 思彤用力揉揉眼睛,说道:“你什么时候换了古装,要拍戏啊?” 柳长风把她拉到旁边的一个巨大的铜镜面前,笑道:“你看看自己,是不是也变成古代人了?呵呵呵呵_—— ” 思彤看了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感觉自己成了漫画中的手绘古装美人,发型,妆容,服饰,怎么看都是一个古代人。 柳长风解释道:“我们仙梦源的人都是穿古装的,如果你穿了现代人的衣服进来,大家会打你的,以为你是个火星人。在我们进门的那一刻,受此地结界的影响,就会自动换上古装。” 思彤还是不开心,指着幽莲道:“那这个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和她那么亲密?” 柳长风笑道:“这是我的小姨子幽莲,也是我的情人。在仙梦里,婚姻没有多大的作用,你想跟谁好都是可以的。” 他继续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快执行任务。这一次回来,除了探望乡亲之外。主要是帮幽莲解决一个长期以来想要霸占她的淫贼,这淫贼仗着武功高强,胡作非为,一再欺负她。我接到她的信后,马上答应下来。” 说话的功夫,淫贼已经出现。 柳长风没有多说,冲了过去,一掌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淫贼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有能够挣脱,最后一声惨叫,化为了灰烬。他死了之后,身上掉出一本蓝皮的小册子,看起来应该是一本武功秘籍。柳长风看了一眼,全是英文,就交给思彤,让她以后慢慢翻译给自己修炼。 柳长风挂念公司的事情,没有再和乡亲吃饭,带上思彤跟着幽莲来到了地宫的传送门,通过一条密道之后,轻松回到了杭州城外。 思彤提议到西湖游船,说是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柳长风本来想回金陵,也只好多留几天。 思彤在船舱里喝了几杯之后,胆子大了,搂住柳长风说道:“我不管游戏还是现实,我要和你谈恋爱!” 柳长风也没有拒绝,两人搂搂抱抱,开始亲吻起来,引得路人指指点点。 在杭州玩了两三天,柳长风接到赵武从南京打来的电话,说是公司除了点状况,要他马上过去处理。 柳长风在南京明月公司没有股份,不过还是豪车店的经理,有一份责任。他也关注着明月公司的发展,公司最近换了好几个ceo,可是业绩都是下滑的,永远达不到明月小姐主持的时期。 各大报纸也经常刊登明月公司高管套现离场的消息,如今还在坚持的老股东已经没有几个,他们都是公司的老臣,跟随明月多年,不忍心离开。可是这拨人的年级都偏大,好几个都已经六七十岁。其中有一个董事和柳长风交情较好,不止一次想把他手上20%的股份转给柳长风。可是当时柳长风没有那么多现金,只好一再拒绝。 到了南京之后,打车前往东风路。半个小时后赶到豪车店和赵武商议。 赵武说道:“老板,最近公司股价一直下跌,又走了好几个股东。公司的高管都已经在另谋出路,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要破产的。你快想想办法吧。” 柳长风道:“之前一个王董事找过我,现在我在秦淮的公司发展不错,也确实想过从他手上购买股份。只是我手上的现金还是不太多,我担心接受他的股份之后,其他股东也会来找我,到时候让他们失望就不太好。” 赵武道:“最近几年因为无人管理,公司的市值逐渐下跌,我统计过,到现在已经缩水一半一上。以老板现在的实力,买下整个公司都没有问题的。秦淮那边我也关注,每当看到公司的好消息,我就替老板高兴。” 柳长风感激这个兄弟,用力揽住他的臂膀,说道:“好兄弟,难得你有这份心,这样吧,我们先和几个大股东见个面,商量一下。” 结果不难想象,所有的股东都交出了股份。这些人还是有头脑的,此时再不出手,以后股份会成为废纸。他们有年轻一点的,都已经找好下家,有的早已去了别的公司上班。 柳长风请来财务和律师,仔细清算,准备好所有合同,很快完成了签约。 这一次转账使用的是网上电子银行,方便快捷,转账限额较大。 购买股份的钱大部分来自之前汪梦远的投资,这让柳长风有些感慨,寻思还是得慢慢把钱还给他。如果没有汪梦远的帮忙,公司不会这么顺利。 柳长风打电话给汪梦远,希望他一起入股明月公司,把之前秦淮山庄欠他的钱换成明月公司的股份,占股50%.汪梦远知道柳长风还不上钱,骂了几句,终于无奈答应下来。他懒得过来,派了他的徒弟秦勉过来处理。 明月公司上市多年,原本发展良好,市值远远超过秦淮山庄。可自从明月小姐出国之后,情况越来越糟。一年前柳长风回南京的时候,公司业务有所转好,不过很快又重新下滑,总体不太乐观。 公司的负债率达到80%以上,主要来自美元债券以及各大银行的贷款。 如今公司市值已经落后秦淮山庄好多,令人唏嘘。 柳长风问起豪车店的销量,赵武苦笑道:“这个店现在差不多等于关闭的状态,一年到头卖不了几辆车,老板你多费心,我实在是想过了好多办法,都没有用。” 柳长风笑道:“这个放心,这几年我也认识了几个朋友,都喜欢玩豪车,虽然他们不是超级富二代,可是通过自己创业赚了很多,实力不小。最关键喜欢这个东西,我和他们联系联系,肯定可以让这个店活下去。” 处理完公务之后,柳长风和思彤,赵武开车前往城里一家湘菜风味的饭店吃饭。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个绝色美女,以前干过车模,她们夫妻都和柳长风认识了很多年。柳长风偶然吃了一次湘菜之后,非常对他的胃口,一直念念不忘。 这次开的是店里新到的一台库里南,由赵武驾驶。 思彤道:“为什么不等股价跌到谷底再出手,这样可以省好多钱。” 柳长风道:“我知道,我对明月公司的感情非常特别。是明月小姐教我做生意,而且我在公司渡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又是跑车店的经理,不忍心看着这公司倒下。这今年因为秦淮山庄那边事情太多,一直顾不上南京这边。最近山庄慢慢走上了盈利的道路,我可以放心在南京这边做一些事,慢慢来,我相信明月公司这么大,不会这样垮掉的。” 9月6日,根据天眼查显示,南京明月控股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明月变更为柳长风。董事长变更为汪梦远,总经理亦由柳长风出任。之前的董事长明月和总经理王强卸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金500亿,投资总额590亿,于2010年在港交所上市。股权穿透显示,明月卸任之后,南京明月控股有限公司由梦远集团有限公司和秦淮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持股。 明月小姐人在国外,可是多年来她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总经理王强代理,因此柳长风和秦勉等人这次收购也还顺利。 王强和明月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极好。柳长风当年和明月谈恋爱的时候,总感觉对方忽远忽近,后来才得知是她心里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王强。柳长风离开明月公司,这也是重要原因。 如今王强虽然离开,可是他看起来并不悲伤,他对柳长风说道:“明月让我转告你,她迟早会回来的,你如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仰天大笑,扬长而去。 看着他嚣张的样子,赵武忍不住低声和柳长风说道:“大哥,这家伙不知好歹,要不要找几个兄弟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怎么说话?” 柳长风摇手道:“不必,看在明月小姐的面子上,我不和他计较,要是换了我年轻的时候,他早就是个死人了!对了,阿武,以后你就出认豪车店经理,另外公司如果有需要,你必须马上出现。” 赵武道:“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干。” 公司投资总额虽然庞大,可是柳长风却没有一点欣喜之情,因为这个数字主要靠汪梦远的财力做出来的。 在收购之前,公司市值已经跌至30亿左右,无论谁都看得出来这家公司常年亏损,肯定是要退市的。汪梦远疯狂砸钱,扭转了局面。 不过明月公司还是有些底蕴,和政府关系不错。公司往年慈善没少干,遇到天灾人祸,捐款是冲在第一位的。 南京本地的各大媒体都刊登了这一历史性时刻,在媒体的助威下,投资者的信心有了变化,股价慢慢上涨,恢复了不少生机。 这几年房地产回暖,国家出台一系列政策扶持,宏观调控这个影响国民经济命脉的市场。虽然有几家头部公司暴雷,可这个行业还是有很多优质的公司和良心的企业。老百姓买房是头等大事,放眼国内,无论是一线,还是二三线城市,除了房价有差异外,买房是每一代年轻人必修的功课。 明月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房地产,之前受政策和大气候影响,加上自身多年来的毛病,公司陷入了困境。 这天中午,柳长风在办公室和思彤商量公司的大事,秘书景来报告:“老板,国资委的秦主任约你见面。” 柳长风问好时间地点,开着留在南京的法拉利f8带上思彤前往赴会。 见面的地点在城北的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包间里香气弥漫,餐桌上摆的自然是山珍海味,至少一万元的消费。秦没有带多少人,两三个秘书,有一个是女的,二十岁,瘦瘦的,看起来非常瘦弱。秦主任三十多岁,长得斯文秀气。 他笑道:“柳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最近政府决定给明月公司提供一笔1000亿元的贷款补贴,不知道贵公司是否能够承受?” 柳长风又惊又喜,起身握紧对方的双手,道:“感谢政府的支持,感谢主任的提携。我们公司自从重组之后,那是脱胎换骨,无论领导让我们做什么,保证完成任务。” 他又问道:“只是这么大的数目,不知道是和哪一家银行合作?” 秦主任道:“招商银行。我这个人喜欢快人快语,说干就干,既然你没有问题,今天就签约吧。”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瘦弱女孩居然是招商银行的代表,她取出一大捆文件,忙了白天,才把签字仪式弄完。 柳长风还想再问,此时思彤忽然低声道:“钱已经打到公司账上,主任果然是个人物。” 柳长风感激涕零,不停的给秦主任进酒。 喝了白天,秦主任哈哈大笑,道:“柳兄弟,其实今天的正题这才刚刚开始,不满你说,这小姑娘是我远房的表妹。今天这个交易,全靠她牵头,你可知道为什么?” 柳长风摇头道:“愿闻其详。” 秦主任起身握住柳长风的手,说道:“兄弟,我就这一个表妹,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跟我说她是你的粉丝,这下你懂了吧?” 柳长风有点脸红,强笑道:“主任,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商人,为何表小姐如此垂青?” 表小姐插嘴道:“柳总如今已经是江南著名企业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为难的的是,大家听说你还未成婚,都像发了疯似的,有很多女孩子扬言非你不嫁。你不知道吗,如今的你,早已名满江南。” 宴席结束之后,柳长风让思彤去前台结账。那表小姐一直在门外等着柳长风,一点也没有急躁。 柳长风有点难受,对思彤道:“小彤,你找个网约车先回酒店吧,我送送表小姐回来找你。” 思彤虽然有点吃醋,也知道这是大事,点头答应,匆匆打车离去。 在车上,表小姐解释道:“遵守央行政策,我们招商银行今年的年化率是2.88%,本来还款期限是五年,可考虑这笔钱数目太大,行长和大家商量之后决定给贵公司延长还款期限,最长十年,你看好吗?” 柳长风笑道:“多谢表小姐的资助,我想问问,我能替你做什么,你替公司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表小姐也是十分爽快:“做我男朋友!” 柳长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坚定的说道:“我答应你。” 表小姐名叫宋扬,她说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她是个好女孩,非常害羞,不敢多看柳长风的眼睛。 把她送回家之后,柳长风返回酒店找思彤。由于最近公司太慢,他没有时间找房子,都住在酒店。之前买的两套房子都给了晓晴。 看着账上的一千亿现金,柳长风被震撼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他还是清醒,马上吩咐思彤开始了还款计划。上下游供应商的欠款,国债,外债,还有一些机构的各种欠款,一一一清算,核对之后,分分钟打款。 另外,对于正在建设中的各地楼盘和烂尾楼纷纷继续开工,保质量,保教楼,企图够房地产行业带来一丝新的气象。 如今狠狠操作之下,花钱如流水,一千亿很快只剩下了六百亿。 柳长风经常看财经新闻,也知道房地产虽然有点复苏的迹象,但总的来说已经是个斜阳产业。这次好不容易获得一大笔资金,自然要做一番新的事业。 这几年实体经济慢慢抬头,国家也是大力支持。柳长风决定效仿一些成功的企业家,发展实体产业。通过观察,他选择了矿泉水这一个赛道。 他花了一百五十万,在明月公司背后建了一个纯净水生产基地,企图打造出一款国际知名的矿泉水品牌。 秦勉是个读书人,也出了不少力,在众人的努力下,公司的传统房地产项目取得一些重大进展,彻底拜托的高负债的运转方式,进入良性循环,开始有了收益。 一切护理完之后,柳长风才得以松口气,开始关心起身边的那个女孩——思彤。她忙碌之余,每天坚持直播带货,销售一些世界各国的知名奢侈品,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柳长风想起之前答应买一台车给她的诺言,于是带着她来到赵武的豪车店,让她好好挑选。思彤有些放不开,总认为这些车太贵。 最后,柳长风替她选了一台二手的迈凯伦,一百多万。不是舍不得买新车,她坚持不要贵的。柳长风也没有办法,超跑玩的是情怀,喜欢光顾的人并非完全是为了这些豪车的价值以及炫富,而是对各种豪车真的非常有感情。 在国家和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明月公司获得了新生,充足了现金流使得公司底气十足,股价也一再飙升,很快恢复到明月小姐主持的时期。 只是有一点让柳长风郁闷。南京这边生意太大,他不放心,要一直盯着,山庄那边只好交给金流月护理,没有时间再过问。 为了和思彤有个落脚和歇歇之处,柳长风花两千三百万在南京买了一栋别墅,距离公司不远,开车半小时可抵达,方便工作。 五点钟下班之后,思彤和柳长风开车来到一个范思哲男装专卖店。思彤给柳长风挑了几套西装,还配了皮带和香水,这一下又刷了三五万块。 两人有线散步在南京的街道上,慢慢熟悉这个城市的一点一滴。逛了半天,又找了幽静的餐厅,又是红酒牛排,不过这一次柳长风问店家有没有南京本地的名菜。店员笑道:“现在各大餐馆都是中西合璧,客官想吃什么都没有问题,点菜吧。”递过来一份中文菜单。 柳长风也不讲究,随便点了几样自己熟悉的小菜,还有思彤喜欢的番茄炒鸡蛋,青椒炒肉,白菜汤。 南京的公司稳定之后,柳长风让秦勉主持大局,自己则和思彤坐飞机返回金陵城。南京距离金陵城非常遥远,两人订了头等舱,足足飞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达南方机场。 因为收购南京明月公司,秦淮山庄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加上汪梦远的电动车撤退之后,公司的盈利全靠几个主播带货。 到了后来,那些主播见风头不对,居然全部辞职不干了。原因是他们了解到柳长风把公司的钱拿去填南京公司的窟窿,他们非常愤怒,集体辞职。 柳长风也不挽留,一一结清工钱,大家好聚好散。 晓晴本来一直在家休息,公司盈利之后都会分红给她。可是见情况不妙,她忍不住来到公司,和柳长风,金流月,思彤等人一起开会,要求公司马上开展新的项目,否则她就要公司回购她的股份。 会议室宽敞明亮,摆着一张十多岁长,两米宽的长方形梨花木长桌。桌子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份份文件,还有冒着热气的绿茶。 自从两个赚钱的项目停了之后,以前杂七杂八的业务已经没有什么搞头。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说道:“晓晴说的,其实也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经过反复思考,我决定将公司转型,从今以后,公司不再研发任何产品,也不再具体经营任何的买卖。市场什么生意赚钱,我们就投资什么。大家觉得这个想法可不可行?” 晓晴道:“公司都已经没钱,还投资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金流月道:“这个想法很好,其实这几年素月也经常这么做。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我回家和素月商量之后,她肯定要支持的,另外还有她的几个闺蜜,通常都会跟投,大家放心。” 思彤道:“这些年我做直播也攒了不少钱,如果公司需要,我一定慨慷解囊。公司像我的家一样,我一定让她几倍好起来的。” 晓晴道:“既然你们都支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目前到底该怎么做呢?” 众人商量了半天,没有结果。后来晓晴作出让步,要转让手中一半的股份。经过讨论,最后由金流月出手接下,当场就把钱转给了晓晴。自从股份转给素月之后,金流月一直郁闷,如今机会来了,他又有钱,自然不可放过。如此以来,他不单重新成为公司大股东,而且股份还比之前多了15%。 晓晴早已不看好秦淮公司,于是决定仍旧回到铭少的豪车店卖车。最近国家政策调整,经济形势一片大好,铭少的资产也恢复不少。他在日本也有些坐不住,有回国的打算。 柳长风感激思彤一直陪伴和对公司的贡献,提出把自己10%的股份赠送给她。 谁知思彤坚决不肯接受,最后竟然晒出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震惊了所有人。 原来思彤竟然是江浙一个富豪的女儿,她出身豪门,本人也十分优秀上进,二十多岁的时候就留学英国名校,享受过最高等良好的教育。回国之后,她下海经商,已经打拼了十年,如今不算自家资产,她自己也挣了亿万身家。只是她为人低调,在公司也一直没有炫富,迷惑了所有人。 她不肯让柳长风吃亏,斥巨资吃下了这10%。 众人喝茶聊天,又讨论了半天,也没有找出合适的项目,决定下次再研究。 柳长风心里还是非常放松,经过这一次会议,金流月和思彤也正式成为公司的大股东,减轻了自己的负担。 两年前,柳长风跟随明月小姐在南京赚了一笔钱。由于经验不足,后来亏了不少,再加上和晓晴离婚,资产缩水大半。 回到金陵城之后,在秦淮山庄过了几天悠闲日子。不久之前,意外获得铭少的投资,才打开局面,壮大了公司的声势。 尽管眼下没有合适的项目,他也不着急,想着好好休息一阵子。 看着晓晴匆匆离开会议室,柳长风脸上露出一丝感伤和无奈。 金流月安慰道:“你别误会,她不是去跟人约会。我怀疑铭少早已把那车行给了她,否则她不会如此用心经营。我了解过,她最近接连卖出了几辆跑车,挣了不少。” 柳长风道:“最近你们感情有没有进展?”金流月吓了一跳,四下望了望周围,低声道:“这可说不得,被素月听到了,我吃不了兜着走。最初我也想好好跟晓晴再续前缘,可是没多久就和素月在一起了,我们注定无缘。” 柳长风道:“其实我一直不相信她身边没有男朋友,不止铭少一个。你想,她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而且是千万网红,怎么可能没有男人追求呢?就算铭少一时间无法回来,她也需要一些男性。比如上街找个拎包的,无聊之时陪她说话的男人,你说对不对?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两年前,我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金流月道:“你不要这么说她,她会难受的,也许她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若是舍不得,努力一把,把她追回来就是了。” 思彤还在公司直播,她已经习惯这种加班的生活。 金流月把大牛慢慢从车库倒了出来,停在柳长风的面前。 柳长风打开车门,慢悠悠的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汽车缓缓出了秦淮山庄的广场,开往朝阳区胭脂巷。 一路上,金流月小心的打着方向盘,熟悉的操作着车上的部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他已经能够非常熟练的控制这一台豪车。 他还是有点担心,说道:“我还是很怕素月,最多陪你玩到十二点,不能像以前一样在外面过夜。在家里,素月说了算,我必须非常小心。其实我也不是要鬼混,只是偶尔透气而已。你呢,今天怎么不陪你的小彤玩呢?你似乎好久没有出来玩了?” 柳长风摇了摇头,说道:“我总是感觉对她有些抱歉,又不能跟她结婚,总这样纠缠她似乎不太好,我怕耽误了她。她可以有很好的婚姻和前途。” 一路上车水马龙,车比人多,车辆在公路上飞快的奔驰,也有一些电动车在缓慢的运行。道路两边有公园绿树,人行道上行人没有车多,不过偶尔也可以见到几个。 穿过一个立交桥,又过了两个红绿灯,跑车停在了右侧的一个加油站。金流月等油箱加满之后,把一张加油卡递给了一个带着黄色帽子的女员工,消费一两千元。 金流月把柳长风送到朝阳区后,匆匆回家。素月打来电话,他不敢不回。 柳长风本来想去放松一下,也行是因为金流月的离开忽然间改变了主意,打车前往西门而去。出城之后,给了司机五十块钱。 门外有一片树林,柳长风以前也经常过来散步。也许是为了散心,他在树林中慢慢走着。一路上鸟语花香,时有温柔可爱的动物出现。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瀑布,下面有一个深谈,看起来水很清,有金鱼在里面欢快的游动。 柳长风到水潭边喝了几口水,坐下来休息。草地非常柔软。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华子,用火机点燃,狠狠的抽了起来。 他一路向西,三个月后,来到了峨眉山下。 故友秦紫英收到消息,一早带人在山下等候。 一路爬山,有了导游,柳长风没有迷路,顺利到达峨眉顶峰峨眉山庄。 峨眉派原来的老掌门梅芬芳早已卸任,如今的掌门人是大弟子梅月影。秦紫英是门中备份教高的长老,除了掌门之外,就是她地位最高。 梅月影闭关多年,早已不问世事。休息了几天之后,秦紫英拜托柳长风帮助她前往南海寻找峨眉派失落的剑谱。 柳长风订了头等舱,飞往海南。南海门的位置其实在当今的海南境内,随着国家政府的管理加强,南海门隐居幕后,不敢再公然杀人越货。 从四川到海南何止千里,柳长风在飞机上无聊的打着瞌睡,随便吃了些自助餐,伙食还不错,毕竟机票很贵。 一个空姐偶然经过柳长风的座位前,失声惊呼道:“你是金陵城的柳总,好巧啊,我是本次航空的乘务员,我经常在报纸看到你的消息啊。” 柳长风点了点头,说到:“你好。” 那空姐身材十分性感,柳长风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路上,她有事无事总过来照顾柳长风,嘘寒问暖。 柳长风见左右无人,一把搂住她,说到:“你是不是相加我的微信?” 两人很快加了微信,之后又聊些无聊的话题。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海南国际机场。那空姐匆匆处理完工作,帮着柳长风提着行李箱下了飞机,一路跟随。 在机场休息了一阵,喝了两杯星巴克。柳长风打电话订了最近的一个宝格丽酒店,带着那空姐坐进了出租车。 空姐说她是海南本地人,她愿意全程陪同,做柳长风这次旅游的向导。 柳长风看她为人不错,就给她买了几套裙子。 空姐告诉柳长风,最近海南为了招商引资,大幅度减免税收,很快就要封关。她建议柳长风尽快在海南注册一家公司,为以后的发展做准备。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坐大巴前往三亚。 柳长风本来没有心情搞这些,不过最后还是采纳了她的建议,打车前往工商局。 拿到营业执照之后,又到国税办了税务登记证。 在城里找了个中介,寻找租金便宜的写字楼,看了几处,最后定在了一条比较繁华的大街上。这一片属于万达广场,有一个帝国大厦,高30层,金碧辉煌,在三亚的城市建筑里数一数二。 柳长风在19层租了七八间房子,购置了些桌椅,文具,书柜,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施,接下来准备招聘几个员工,正式营业。 柳长风一时间也招不到员工,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金流月,请他过来帮忙。 山庄目前也没有什么生意,金流月休息了几天,就买了机票前往三亚。 金流月到公司看了看,笑道:“怎么不多招几个美女,你不是说海南的女主热情开放,你最喜欢到这里撩妹?” 柳长风道:“慢慢来,目前先解决招聘的问题。三亚旅游十分爆火,之前最旺的时候,游客到酒店住宿,一个人十万!因此我打算寻找一家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的酒店,低价把她买过来。改造之后,重新营业,应该是个不错的项目。” 金流月道:“听起来不错,不过还是想想去哪里找几个职员,就我们两个恐怕做不了什么。” 两个人泡了一壶茶水,慢慢喝着,就跟原来在山庄的时候一样。 过了片刻,一个女孩提着行李箱从外面走进来,她手里拿着招聘启示。她二十多岁,穿黑色上衣,蓝色半截裤,相貌不错。 她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 柳长风一看之下,认出她是自己关注的一个女网红,名叫温燕,忍不住上前说道:“我是你的粉丝啊,你不是大网红吗,为何来应聘?” 温燕道:“没事就出来赚点小钱,你看我能否胜任公司的工作?” 金流月道:“看起来可以,现在就上班吧,你登录平台直播,让我们看看效果。” 温燕道:“好吧,我看看我手机在哪里。” 她找出手机,安好支架,开始开启直播。 柳长风道:“为什么要她开直播?” 金流月笑道:“你不总说要给她刷嘉年华吗,机会来了,好好把握。” 她有几千万的粉丝,一开播就有很多粉丝上去给她送礼,她慢慢回答者粉丝的问题,看起来非常自然。 柳长风本来有点舍不得,可金流月话已经说出口,只好从微信转了些钱到平台,给温燕刷了几个嘉年华。 温燕道:“谢谢老板,我们几个微信吧。” 两人加了微信,成为好友。 金流月忽然笑道:“温小姐,他想和你谈恋爱,你看不然您们去约会吧。” 温燕有点吃惊,疑惑道:“这你在开玩笑吧,我们今天才认识啊?” 柳长风道:“我们去路边摊吃烤串吧。” 三人来到公司楼下,在街上寻找附近的烧烤摊。 楼下有几件便利店,快递,茶馆等,就是见不到烧烤摊。 三个人一路搜索,渐渐走出了几百米远,来到另外一条背街。老远就闻到一股香气,这里有一排烧烤摊。过路的人三三两停在摊前,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口味,看起来生意很好。 三人点了些喜欢的烤串,在旁边的一张小桌子前坐下,加了两瓶酒。 过了几天,温燕由于北京有一个拍摄任务,就匆匆回了北京。 柳长风犹豫了一阵,还是和金流月订了机票,前往北京寻找她的踪迹。 柳长风没有去过北京,也有些向往首都的景色,四下游玩了一番。 金流月非常喜欢北京,赞不绝口,他居然说道:“我太喜欢这里了,我决定了,以后我要留在这里,不再回秦淮山庄。我们在这里开个公司吧,买一套房子,好哈发展一下。” 柳长风道:“先租个便宜的房子吧,公司不开了,我还是喜欢游玩加撩妹。” 两人在朝阳区莲花巷租了一个和秦淮山庄相似的小院子,又开了喝茶聊天的生涯。 温燕一直没有出现,微信倒是有聊天,只说她非常忙,每天都有很重的拍摄任务,一天忙到晚。 这天两人在大厅聊天,仍旧泡南方的绿茶。金流月道:“我看她肯定是故意躲着你,这么久了,一面都没有见到,你必须想个办法。” 柳长风道:“其实我在北京认识一个朋友,他叫小俞哥,我给他当过几天助理。他和温燕是多年好友,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柳长风买了两条华子,叫上金流月,去拜访小俞哥。 小俞哥就住在温燕小区对面,不过距离柳长风的小院很远。光是打车,就花了四五千块。 小俞哥非常讲义气,二话不说就带着敲开了温燕的门。 温燕见到柳长风时,脸上米有惊喜,甚至有些嫌弃,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小俞哥道:“妹子,柳兄弟一直想见你,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温燕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几人坐下喝茶说话。 没多久谈话结束,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金流月安慰道:“别多想,可能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你的感情,你只要继续追下去,肯定会感动她的。” 两个家伙把北京当作了金陵城,每天在大厅喝茶,帮助附近穷苦的百姓。 这日,两人无聊的刷着短视频,眼看几天没有客户上门求助,也十分郁闷。 金流月拍了怕柳长风道:“快看,峨眉派的方绯艳女侠上线了,刚开始直播。你不是一直在等她的直播,快进去给她刷一点。” 柳长风对方绯艳始终难忘,进进入她的直播间,谁便刷了几个贵一点的礼物。 方绯艳马上就有了回复,两人加了微信。 方绯艳约柳长风在山东淄博见面,她在那边开了一个公司,需要过去盯着。 柳长风和金流月商量了一阵,即可启程前往淄博。 多年不见,方绯艳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老,和当初那样的美丽动人。 奇怪的是,两人见面非常愉快,聊得非常尽兴。 方绯艳道:“其实我们公司想招两个助理,你和你师兄过来帮我吧,一个月三千美金。” 柳长风道:“可是大师兄如果知道了,会不会骂我?” 方绯艳道:“你别装了,你要是怕他骂你,你何必来见我?考虑一下,你如果拒绝,我就要找别人了。” 金流月道:“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答应了。” 方绯艳道:“我在淄博的那套房子有十几件空着,搬进来吧,省的花钱再找。” 柳长风愣在当场,不相信事情会这么顺利。 淄博,简称“淄”,别名“齐国故都、淄州”,隶属于山东省,南依泰沂山麓,北濒九曲黄河,西邻省会济南,东接潍坊、青岛。全市行政辖区总面积5965平方千米,截至2019年,全市行政区划建制为五区三县,30个街道、58个镇。截至2022年全市常住人口约为470.59万人。 淄博市地势南高北低,南部及东西两翼山峦起伏,中部低陷向北倾伏,南北高差千余米。属半湿润半干旱的大陆性气候,平均气温14.7c。水资源有地表水和地下水,全市发现矿产50种,已探明储量的28种。截至2022年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402.6亿元。2022年荣获“国家卫生城市”称号。 方绯艳的公司其实是个空壳,没有什么业务。她自己每天除了拍摄短视频之外,就是晚上直播,过得非常惬意。 她没有带货,只是每天在抖音上直播,和一些朋友打pk,聊天等等。 柳长风和金流月跟着她干些杂活,很快过了一个月。 这天中午,方绯艳把两人叫到公司办公室,让秘书给两人倒了两杯咖啡。 方绯艳打开微信,点开了柳长风的聊天对话框,右边有一个加号,点开之后里面有一个转账的功能。她输入了35000,然后输入了微信支付的密码。 很快,钱就转到了柳长风的微信上。 发完工资后,方绯艳还请他们两个人吃饭。 柳长风辞别方绯艳,和金流月坐火车返回了北京。 几年前柳长风在淘宝开了个网店,从阿里巴巴进货,货款采用赊账的方式。阿里巴巴有一个周转金的网络贷款,也申请了一笔。后来,网店经营不利,倒闭了,一共欠了阿里巴巴三万多元的贷款。 对方一直打电话过来催收,十分烦恼。后来柳长风偷偷换了手机号,才获得了平静。几个月后,又收到了对方的一封信,从浙江发过来的,要求他离开还款,否则就要对薄公堂。 柳长风当时因为困难,也有些恐慌,就去了浙江嘉兴,在嘉善的立讯电子厂打工。 后来因为疫情的原因,没有挣到钱就坐火车回金陵城。 此时,他看到金流月在淘宝买东西,不知不觉想起这些多年的往事。多年过去了,这笔钱一直没有还。虽然他现在已经有还款的能力,可是目前生活也开销巨大,公司经营不是很好。他没有打算还款。 除了阿里之外,柳长风在网络app的贷款还有招商银行信用卡,招联金融,58同城,360借条。不过这些斗殴已经全部还清,后来就无法再借款。 眼看中秋就要到了,抖音各大直播间也开始销售各大品牌的月饼。柳长风的生日每次都在中秋前后,有时候是中秋节。 以前他一直不过生日的,后来认识晓晴和思彤之后,也受她们的影响,开始举办一个简单的宴会。 他让金流月通知晓晴和思彤,到北京来参加一个生日会。 北京,简称“京”,古称燕京、北平,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省级行政区、直辖市、国家中心城市、超大城市,国务院批复确定的中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2023年末,北京常住人口为2185.8万人。 北京地处中国北部、华北平原北部,东与天津毗连,其余均与河北相邻,中心位置东经116°20′、北纬39°56′,是世界著名古都和现代化国际城市,也是中国共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办公所在地。北京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西部、北部和东北部三面环山,东南部是一片缓缓向渤海倾斜的平原。境内流经的主要河流有:永定河、潮白河、北运河、拒马河等,多由西北部山地发源,穿过崇山峻岭,向东南蜿蜒流经平原地区,最后分别汇入渤海。北京的气候为典型的暖温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夏季高温多雨,冬季寒冷干燥,春、秋短促。 2024年1月19日,北京发布2023年度经济数据。根据地区生产总值统一核算结果,2023年全年北京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3760.7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比2022年增长5.2%。 四人聚齐之后,到一个甜品店订了蛋糕,开车前往东城区,四处游玩。到了北京之后,柳长风找到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韩晶。韩晶经营一个车行,各种跑车,电动车都有销售。挑选之后,买了一旧版的台兰博基尼。 思彤在北京也有豪车,她开着和晓晴在后跟着。 尽兴拍照玩闹之后,四人来到一个烤鸭店,开始点菜喝酒。 思彤已经把公司证件和公章全部带来,只等找个写字楼,就正式搬迁到北京。另外还有柳长风和金流月的户口,两人带着身份证和户口簿到了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 吃完饭后,四人又去歌厅唱歌,知道深夜才返回北京小院。 第二十二章 碧云长袖 但是做火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造火炮需要用好钢,但是钢对这个时代的技术来说是奢侈的,通常用来制作武器和铠甲。 但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找的,杨清云早就交代过让他放弃比赛,如果他真的去寻求帮助,杨清云会不会帮他也说不定。 晴朗了好久的天空落下了雪花,林诗诗看着身旁愁容惨淡的郑海明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蔡琰是个有分寸的人,也从来没有把貂蝉当下人看,备车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让貂蝉去做的。 高呼出声,怨愤难掩,奥伯丁怒号着,若非眼前只人,他何用踏此绝境。 拓跋焘和萧然走到正厅,此时前院负责清扫的人已经被全部屏退了,一看就是要谈大事的样子。 至于悠然,她身子轻盈,被人用绳子轻轻一拉便登上了那些峭壁。 萧然说完,狠狠地瞪了王曜一眼,一甩凤袍转身就朝立政殿走去。 “那岂不是说,前来增援的是本王的大哥。”李武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年,那场拜德堡浩劫过后,是西里奇亲自带人进入岛上,然后搜集之前的实验数据,重启试验。 南宫霖毅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她不出去怎么行,那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浪费了。 欧阳樱绮抬起手。“妈,我跟你说,今天毅向我求婚了。”欧阳樱绮害羞的说。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卢植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惊得他目瞪口呆,而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跟袁隗一样,卢植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判断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且修为到了高阶武宗,才有资格拥有山头,成为核心弟子。不过,整个学院中的核心弟子,也不过五十人左右。 陈铮仓促应战,刀气湮灭,剑光挟裹的劲力汹涌而至,把他撞的倒退出去。突然一个倒空翻,陈铮腾空而起,身在半空微微一顿,向着沈浪冲去。 白光渐渐消散,王五元也完全清醒了过来,他认为这是个恶梦,擦干净一身的冷汗,急忙跑到网吧里继续游戏去了。 这天傍晚,谈敬又问今晚让谁侍寝,天启看了看三浪记录的名单算了算谁最容易受孕,最后选了个叫冯思琴的人。 活下来的人,都是帮里的精英玩家,而且四周的玩家已经很少了,各大势力的老大,早就被乱战而死了。 于长海本能的感到不对,管家说话他听了三四十年,什么叫以前没有听过? 兽爪被斩落,还带着大片的血雨,落在了剑芒之上,居然能够将其腐蚀,粉碎。 借着现场欢呼声,北极熊让服务员搬出3根差不多40厘米直径的木桩,蓄好力气一脚一根轻松踢断。 一进入里面,从墙壁上破损的彩色壁画可以看出,这里以前应该是与艺术有关的建筑。 “去。”萧峰前世也参加过数次青云会,不过没有任何斩获。无论是哪个境界的比拼,都有一批狠人。 “走啦,别想了,看看我们这次收获”,伯特一把搂住他肩膀,打断正在沉思的高风向码放整齐的宝藏走去。 我一想到他之前刚用那只手抹过哈喇子,揣在兜里的手是一百个不愿意往外掏。 开着奥迪赞助的r8,瓦尔迪风驰电掣驶向机场,一路上虽然没有闯红灯,但却也已经将油门踩到最大。 回到曾经待过的汽车黑旅馆,看到老板早已换人,高风大大咧咧的上前订了两间房间,还故意在老板面前来回晃动,被人家不耐烦的赶走,以为他是精神病患者,西玛捂着嘴笑说他是没事找抽。 “嗨,高,听说你整容咯,为什么不叫上我”,伯特一个电话戳到高风痛点,皱着眉头当时就没有心情跟这个贱人通话。 徐海管理浙江福建两省的水师日久,自有一股威望。在他一声令下。 而就在这时候,从监控的画面之中出现了海峰身影,画面之中的海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类似于球一样的物体,随后直接就扔向了那个鬼魂。 究竟自己刚才将灵媒能力注入了空羽的身体以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空羽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一点,凛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鬼魂,正在不断的接近着他们。 其实过往的一切,她虽然差点身死,可是在经历过这么久之后,如果莫氏宗族不背叛她,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莫氏宗族的事情,毕竟爹爹娘亲对这个家族还有着感情,即使他们被无情的抛弃过。 殷九垂着目光好像在看面条,而越君正依旧在看着仓洛尘,毫不回避的非常直接的目光。 夏言微微一愣,暗道:“我什么时候将雍国,当成大敌来看了。”不过,夏言不得不承认,雍王已经是大明的隐患之一。 别说,这儿还真是什么都有,陶然在一边的一个装修雅致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大圈绳子,他怀疑这是为了绑人质用的。这帮人也不知道在这里关过多少人? 第二十三章 玫瑰王朝 诗诗的师姐名叫贾青,也是九州戏院当红的花旦,只是最近被老板派往城外采风,不过诗诗已经飞鸽传书,她很快就会来到秦淮山庄。 一个时辰之后,贾青到了山庄。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 贾青凝视柳长风,良久才缓缓说道:“柳庄主,我们又见面了。”她的目中恨意之深,足以让所有人怀疑柳长风对她有过难以补偿的亏欠和辜负,而且万万不可原谅。 柳长风抬起头面对着贾青,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改变,还是那副对人世间一切无动于衷的淡漠,也似乎在告诉金流月等人,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 柳长风到底认不认识贾青呢? 一年前,也就是柳长风定居秦淮山庄之后的第二个年头。 秋季,难忘的早秋时节,正是最浪漫的时节。 江湖上的人大多只知道柳长风隐居秦淮山庄,每天和金流月,秦梦秋等人读书练剑,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偶尔会离开山庄,到江湖上游玩。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柳长风少年时代喜欢去杭州,可是一年前他去的地方却是缠绵悱恻的苏州。他想去太湖看看,也想听一听昆曲是否如书中记载的那么奇妙。 在游览太湖之时,柳长风遇见了一名青衣女子,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那青衣女子就是贾青。 依稀记得是在一条古老的石桥上,夕阳西下,行人渐少,而且是一条远离繁华地段的背街。如此美丽的画面中,本该发生些动人的故事,而此刻,却上演一出淫贼采花的戏码。 一名黑衣蒙面的大汉,制住了一名美丽动人的青衣女子,正面带□□,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裤。这采花淫贼显然非常大胆,也偶然有路过的人过来制止,都被他一拳打倒,丝毫没有影响他□□这名美人的动作。 几下功夫,青衣女子已经□□,动人的身体在风中颤抖,她的身子足以迷倒任何一个男子。眼看淫贼即将得手之际,一个青衣男子忽然间就出现在两人眼前,面无表情,腰悬长剑,正是柳长风。 淫贼大怒,拨剑而起,一道绚烂多姿的剑光飞起,如同七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这淫贼居然是一名修为极高的剑客,通常淫贼都只精通暗器轻功,武功不会太高,可眼前这厮却是个异数,一出手,就是一招惊天动地的绝学。 柳长风使出一身所学的剑术,与淫贼大战于太湖之上,一时间风起云涌,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有一阵的水波。 这贼十分了得,柳长风花了一百招,才将其力劈与湖上。 等到解开青衣女子穴道之时,他已经很累,转身就走。 青衣女子拉住他的手臂说道:“我的衣服被淫贼弄坏了。” 柳长风只好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青衣女子忽然间摇摇欲坠,似乎受了伤,连路都走不了。柳长风只好把她扶到附近的客栈之中。 她的脸上泛起红潮,喘息道:“我中了淫贼的媚药,若是不与男子交合,必死无疑。” 柳长风道:“放心,我一定救你。” 就这样,两人在客栈的房间里春风一度。 此刻,柳长风当然知道了她叫贾青,也告诉了贾青自己的姓名和来历。贾青知道柳长风不可能对自己负责,因为当时柳长风和秦梦秋的感情在江湖上无人不晓,她当然也听说过一些。 当时柳长风没有多想,只认为有秦梦秋在秦淮山庄陪伴,自己不能对不起她,于是和贾青匆匆作别。 贾青再次抱住了他,缓缓叹息道:“你会不会来找我?” 柳长风也抱紧她,回答道:“我不能去找你,我师妹秦梦秋会伤心的。” 贾青强笑道:“很奇怪,我明明今天才认识你,在心中却似乎和你相识了多年,而且我曾在梦中见过你。” 柳长风道:“江湖上传说我风流过人,其实我对感情并不是非常了解,也不懂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想若是没有梦秋的话,我一定带你回秦淮山庄。” 贾青的眼中发出光芒,说道:“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也喜欢我吗?” 柳长风用力点头,认真说道:“我喜欢你。” 后来贾青问柳长风是否愿意为了自己放弃秦梦秋?柳长风坚决摇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客栈,放弃了一份在他生命中举足轻重的爱情。 命运经常喜欢捉弄人,此时距离苏州之事不过短短一年,柳长风和秦梦秋早已分开,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女子陪伴,非常孤独寂寞,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 而贾青却在此时出现了。 九州戏院的老板看起来是个厚道人,不但安排诗诗入住山庄,紧接着又让贾青前来帮忙,柳长风心中十分感激,发誓要好好感谢那位老板。 只是贾青和诗诗不同,似乎家中也有些琐事,需要每天回家一趟,只能在白天留在山庄帮忙。 等到安顿好一切之后,诗诗让柳长风亲自送贾青回家,虽然跟着贾青的那个英俊男子一再阻止,可是诗诗说道:“孙管家,你不要忘记,老板吩咐我全权负责山庄的事宜,难道你不听老板的命令?”那位孙管家离开面色大变,不敢再说一个字。 柳长风十分佩服那老板的手段,显然他们是一个极其严密的阻止,有钢铁一般的纪律和规定,谁敢违抗,只有死路一条。 九州戏院的与众不同由此可见一斑。 一路上倒也没有耽搁,三人走了一程就到了贾府。府第极有气派,一看就是名门,并非寻常人家。柳长风有些意外,贾青看起来是个大家闺秀无疑,只是当初她一个字也不曾说起过。到了府中之后,孙管家开始忙碌起来,指挥家丁和仆人忙里忙外,显得精明强干。 贾青带着柳长风来到书房,里面有几排长长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典籍。窗前有一张书桌,放着文房四宝,正中是一架古琴,擦拭得一尘不染。 古琴旁边是一沓红色的信笺,上面写着些零星的诗词歌赋。 “自从去年分别之后,你可曾思念过我?”贾青叹息道。 从山庄重逢之后,再经过一路回想,柳长风渐渐回忆起和贾青认识的经过,冷漠的脸上有了些变化,多了些不解和疑问。 “我和你在苏州客栈分开之后,就回到了家中,第二天,我就去了九州戏院。老板对我很好,传授我武功,还让我留在戏院演戏。一个月后,我就成为了九州戏院的当家花旦。我成名之后,城中的王孙公子,达官显贵纷纷邀请我到府第演出。想骗我上床的男人每天都有,幸亏有老板庇佑,加上我自己小心周旋,才没有吃亏。”贾青坐在长椅上,慢慢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柳长风用心聆听,没有打断她。 “三天前我接到老板的指示,让我到秦淮山庄帮助你办一件大事。我十分吃惊,可是没有拒绝。我们的过往老板一清二楚,不知道他为何派我来找你。我也没有多想就去了山庄。关于你这几年放诞不羁的事迹,我略有耳闻,奇怪的是,我并不怨恨。我曾想过你会来找我,也想过去山庄找你,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贾青和过去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的语气非常平淡,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一件毫无关系的小事。可是柳长风却感受到她内心的伤痛和对自己的深情。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依旧喜欢你!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喜不喜欢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贾青已经抱紧了柳长风。她是个热情的女子,羞涩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柳长风当然不会怪她。 “我也喜欢你!自从在山庄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内心。这么多年其实我真心喜欢的女子没有几个,而你,是其中最让我难忘和愧疚的一个。”柳长风脸色变化不大,眼中热情却开始出现。他抱住贾青的纤腰,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眸。 书房里有床,非常华丽的大床,此刻,两人要抱着坐在床上,尽情的诉说着别后的思念。说来也怪,换了一个月前,柳长风一见到女人,早就抱到床上翻云覆雨,根本不会像此刻一般,到了床上却没有太多的□□,更多的是柔情。 “我想你对负责!不知道这句话此刻说出来还有没有用?”柳长风忽然认真起来。 “怎么负责?”贾青一时间也有些不肯相信,坐起来说道。 “娶你为妻。”柳长风很自然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这句话在一年前你说出来,我想也不想就会答应,可是如今,如今情形有些不同,我可以陪伴着你,可是不能答应你,我已经和老板签订了契约,没有他的点头,我不可以嫁给你。”贾青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变化。 “没关系,我不怪你,我之前对你那么绝情,如今你还肯听我说这么多话,我已经感激不尽。”柳长风苦笑。 贾青捧着柳长风的脸,两人热吻起来。多年没有和一个女子如此亲吻,柳长风有些生涩,可是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子,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她的唇温暖而湿润,是柳长风吻过的最舒服的。 春风一度之后,两人都冷静下来。 柳长风想起孙管家看贾青的眼神很有情愫,忍不住问道:‘你和孙管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贾青知道瞒不过柳长风,点头道:“他确实对我很好,一直陪伴着我。” 柳长风有点吃醋,起身道:‘既然如此,我离开就是,是我打扰了你们的感情。’ 说完转身就走,几步出了贾府,头也不回。 其实这些年柳长风和城中妇人来往密切,都是些风骚的女人,如何会介意贾青和管家之间那点私情,只是找个借口走人而已。对于贾青,他有感情,可不能困在此地。 走了一程,九州戏院的青衣男子出现在前面路边的大石上,他看起来等了很久。 青衣青裤,十分利落。 青衣男子笑道:“这一回你表现很好,老板相当满意,走吧,跟我去见老板。” 说完走向戏院。 柳长风也不多想,跟了上去。 两人脚步极快,大约走了十五分钟的路,就来到九州戏院。 青衣男子绕到后门,取出钥匙打开了一把刻有火焰图案的大锁,推开了一道奇特的通道。这道门不方不圆,形状十分诡异奇特。 那老板似乎不打算露面,只站在门帘外和柳长风说话,看不清身形和相貌,声音非常有力:“你想要什么?” 青衣男子在一旁使了个眼色,暗示柳长风大胆说出来。 柳长风说道:‘听说老板武功深不可测,可否指点在下一番,在下虽然会些粗浅的功夫,可惜一直未遇名师。’ 老板哈哈大笑,笑声远远传了出去。 老板的声音缥缈不定,道:“你想跟我学武功,为了什么” 柳长风道:“不知道,行侠仗义吧,我经常这么说,反正我没有太大的理想和抱负,只想练好武功,挣钱,过好日子。” 老板道:“听起来蛮不错,你走吧,我不收这样胸无大志的徒弟。” 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声音从门帘之后发出。 扫地的青衣男子护送柳长风离开戏院,两人慢慢走向秦淮山庄。 青衣男子十分不解,说道:“你在贾府的表现,充分证明了你是一个好色如命,喜欢征服的男人,为何刚才表现那么差劲,你只要说些大话,老板一定不会不收你,你到底是不是傻了?” 柳长风也有些费解,道:“说来也怪,方才我明明想说的不是那些话,不知道为何,面对着那名神秘的老板,忽然间就改了台词啊。” 青衣男子摇头道:“也不怪你,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可以通过老板的考验,你虽然侥幸过了第一关,可是第二关你就失败了。” 柳长风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一直给我带路。”青衣男子笑道:“放心,这次失败了,你还有下一次机会,只要你不放弃,老板也不会放弃你的,你告诉我,你会不会放弃?” 柳长风道:“不会。” 青衣男子满脸兴奋,道:“跟我来。” 他带着柳长风来到戏院隔壁的一个大宅子中。这宅子是戏院的附属建筑,不过也规模浩大,一重重屋脊连绵不断,庭院一进接着一进,说他是一个小型的宫殿也不为过。光是看这建筑的规模,就是秦淮山庄的几十倍。 里面穿梭的都是些精力旺盛的年轻男女,年纪都在二十上下,有的超过三十,看他们的身形步伐,武功都在一流境界。 青衣男子继续带路,两人穿过重重院落,只见前面出现一条大河,河水静静流淌,一条石桥横架河上,河面上烟雾缭绕,两岸桃花盛开,绿竹点缀,仙鹤四处游走,犹如世外桃源。 石桥绵延数里,几乎看不到尽头。两人展开轻功全力飞奔,脚力开到最大,也大概用了60分钟左右,才到了石桥的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山崖,山崖下有一面巨大的照壁,上面雕龙画凤,栩栩如生。青衣男子运起神功,一股青光从他双手缓缓升起,投向照壁。须臾,照壁从中间分开,现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青衣男子早已闪身而入,柳长风当然不能退缩,到了此刻,退缩也没用。 两人一进入巨大的石门之后,影壁自动合起。 映入眼帘的同样是蓝天,白云,陆地,可是,这一切都和身后那个世界不尽相同,柳长风总感觉这一切太过清晰,画面如流水一般透明,非常的不真实,和真实世界看到的景象并不一样。 这个新世界里有阳光,空气,水分,土壤,也有植物,动物,人类,还有城市和农村,甚至古老的城墙也和记忆中的金陵城十分神似,可是金陵的城墙没有这么高大,城墙不会如此明亮崭新,就连墙头的木柱和红旗,都是全新的,没有一点旧的东西。 青衣男子十分得意,说道:“看到了吧,这里就是玫瑰王朝。”柳长风道:“什么王朝,我记得如今可是唐朝啊,而且是武德七年,你是不是记错了?”青衣男子道:“你说的那个王朝是我们身后的,眼前这个崭新的王朝叫做玫瑰王朝,是我的先祖和他的族人经过多年征战开创的。” 柳长风无论如何不肯相信,问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做梦,为何忽然出现这样一个王朝,我记忆中前朝只有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还有前朝就是大隋,哪里冒出来一个叫玫瑰的王朝,实在可笑。” 青衣男子道:“这是一个和唐朝平行的另一个时空,在我们这个时空里,只有一块大陆,只有一个王朝——玫瑰王朝。” 第二十四章 建功立业 七百年前,青衣男子的祖先创立了玫瑰王朝,这位伟大君主的名号,自然早已载入史册,只是一时间,青衣男子不愿意透露。 青衣男子道:“盛世之后,必逢乱世,如今是文渊帝三年,朝廷积弱,南安候谋朝篡位,已经打到南阳关,各路诸侯奉旨讨逆,已经齐集南阳。我身为护国大将军,自然不可怠慢,你跟随我回帝都及其兵马,开赴前线,必能建功立业。” 柳长风有点无可奈何,此人所说总感觉有些不真,可见他如此慷慨激昂,不像开玩笑,只好说道:“将军大人,那小人能干些什么呢?”青衣男子道:“你武功了得,为人机智,是个人才,否则我为何费尽心思找到你。” 南阳关是帝都的屏障,若被攻破,则帝都危急,如今朝中已然大乱,无人主持局面。 青衣男子虽然身为大将军,但常年在外征战,并不能完全左右朝中局势,此番回京能否集齐兵马,也是未知之数。 柳长风见过青衣男子手下的人马,人数之多,不在一万之下,说他是个将军也不为过,只是他为何孤身一人,只带着自己回京呢? 青衣男子马上做出了解释:“我的部队必须留守结界,那里经常有唐朝的异能者突破封印前来入侵,不可不防。其实此次南安侯叛乱,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他提前发动而已。至于我为何找你帮忙,如今不便解释,日后自然分晓。” 两人日夜赶路,到达帝都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帝都名曰天平城,从外上看,和大唐的长安城有些类似,只是规模小了一半左右,最神奇的是街上的店铺和商人,过往行人有如初学者,连叫卖的声音都有点假,一个小贩叫了几声,左右看看无人又回头抱着女人玩弄一番。 大街小巷还是有模有样,城墙上的字为仿宋字体,书写者想来不太用心,题的非常凌乱。闹市中男女老少,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倒是齐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城中的青楼女子十分大胆,拉客时坦,令人大饱眼福。 大将军府就在城南的一条大街上,建构还算宏伟,门前的石狮十分威武,两扇红漆大门造价不菲。 柳长风有点后悔,这次旅行看起来有点长久,不知道这位大将军何时才能平定叛乱?回到府中,青衣男子让柳长风自便,就到了寝室抱着夫人缠绵去了。 一名总管模样的白衣少年上前说道:“将军有吩咐,让我等一切听从先生安排。目前有一要紧之事,请先生定夺。” 柳长风道:“你叫什么?”白衣少年道:“我叫谢元,是将军的儿子。”柳长风道:“将军怎么称呼?”谢元道:“将军名叫谢岩,怎么他没 有告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柳长风道:“我叫柳长风,一个无聊人,说吧,什么事,既然将军信任我,我一定不会推辞。” 谢元道:“自从接到将军的传书之后,我即刻调集兵马,此刻兵马已经集合完毕,在城外的浅滩整装待发,总共两万人马,可是目前粮草却没 有就位,户部尚书马凉与将军向来有些不越快,拖拖拉拉,我已经去催过好多次,他都借口推脱,迟迟不肯发放粮草。” 柳长风沉吟道:“马凉现在何处?”谢元道:“就在他的府邸之中。”柳长风道:“可惜将军没有信物给我,否则我倒有法子让他就范。”谢 元立刻取出一个印章递了过来,一个白玉雕成的方印,上面刻有护国将军之印几个大字,字体为:篆书。柳长风道:“你跟不跟我过去?”谢 元摇头道:“将军吩咐,此刻我不得离开此地,只能请先生独自前往,先生可还有其他要求,要不要我派几个得力手下跟随?”柳长风知道这 又是一道难题,笑道:“不必,少将军在此等候即可。” 刚出了将军府,就遇到了金流月和诗诗。两人停在一辆马车之下,手握长剑,似乎等待多时。柳长风虽然有点吃惊,还是问道:“你们怎么会 知道这个地方?”金流月笑道:“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玫瑰王朝吗?当今江湖,不知道这个王朝的不多,你每天在山庄修炼,自然不知道。 ”诗诗也笑道:“柳大哥,其实我一直跟随将军,已经多年,是我带他过来的,否则他不可能来到这里。” 两人都换了装束,看起来有些奇怪,这当然是一种古装,宽袍大袖,上面还有鲜艳的刺绣。服装的颜色也比较浓墨重彩,和大唐的服装大相径 庭。 柳长风还是有些不明白,问诗诗道:“将军没有跟我说明白,他说玫瑰王朝是和大唐平行的时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诗诗笑道:“ 这个我也不太懂,好像大概的意思有点像邻居,大唐和玫瑰王朝是邻居,可是中间隔着一片茫茫大海,只有穿越大海,才能到达彼岸,当然, 还需要有人指引,否则会迷失方向。” 三人慢慢走向尚书府,一路上柳长风继续咨询玫瑰王朝的历史。谢岩的介绍简单糊涂,诗诗倒是讲述得十分详尽。 玫瑰王朝的开国皇帝名叫谢赢,他率领族人四处征战,最终统一了这片辽阔无疆的大陆,成立了玫瑰王朝。帝国的疆域之广,据说有几万平方 公里,甚至比大唐还要大些。为了巩固统治,自然要分封诸侯,王朝以下共有七个诸侯国,秦,楚,韩,齐,赵,魏,燕。分别驻守帝国的四 面八方,国君多为皇室或者外戚,有大功的外姓,也能成为国君。 尚书府距离将军府有几条长街,此时天色已晚,帝都开始展现繁华和奢靡。天平城的建筑都是经过周密的计算和规划的,除了皇城之外,共有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城南的民居建构矮小,多为穷苦百姓居住。不过也有列外,像将军府和尚书府都在城南,尤其是将军府,占了整整一条长街,气势磅礴,彪炳着大将军的千秋功业。传闻将军和尚书是死对头,时有冲突,但真相到底如何,外人并不知晓。谢元之所以让柳长风来找户部尚书,只因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外面文弱的尚书居然是一名武林好手,武功之高,令人震惊。 柳长风亮出信物,直接见到了尚书本人。 马凉看起来非常文弱,是个读书人。 柳长风道:“尚书为何不发粮草?”尚书道:“这是我和将军之事,与外人无关,你还是别管了。” 马凉正与几名同僚谈论国事,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无名小人,心中十分不解?马凉在朝中还是有些势力,党羽不少,其实和谢岩没有太大分歧,只是想故意拖延,捞些好处。 贵为尚书,可是他拼命捞钱,无止无休。 诗诗笑道:“尚书大人,这位柳先生是将军的代表,可能你还不熟悉,柳先生可是精通剑术,要不你们比试一番如何?” 马凉出身绿林,多年没有出手,哪里肯与柳长风这样的闲人对决,摇头道:“老夫荒废武功已久,我看还是算了。”诗诗道:“那粮草之事如何解决,难道尚书真要和将军开战?将军可没有惧怕过任何人,这一点尚书明白吧。” 诗诗居然是个交际的高手,简单几句话就让马凉有些不知所措。 柳长风早已想出剑,一剑杀死马凉。 不过这个马凉也非等闲,他看到柳长风眼中的杀气,虽然有大批护卫,也有些不安。 最后,还是诗诗唱了一首名曲,作为答谢主人的宴请。马凉签发了手令,下令发粮。 柳长风有些丧气,此行自己没有任何功劳,反而诗诗成了功臣。金流月倒是蛮开心,对诗诗又多了很多了解。 柳长风有些灰心,想返回大唐,离开这个虚无缥缈的玫瑰王朝。可是无人带路,哪里能够回得去? 回到将军府,那位大将军谢岩已经整装待发,柳长风把手令和印章还给他,简单交代事情经过。谢岩勉励了几句,让他不要灰心。 谢元发给柳长风和金流月,诗诗每人一套军装,他早已一身戎装,变得十分英武。四人跟随谢岩前往城外浅滩检阅军队。 那是海边的一片广阔的沙滩,靠近青蓝色的大海,沙滩上有被海浪冲上来无法返回大海的贝壳,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阅兵处,并没有建有军营。此时军旗飘扬,两万将士手持长枪大刀,整齐的排列着。除了棋牌官之外,其余各人都没有乘马,都是步兵。战马的数量有限,目前只供给主帅和几名大将。 谢岩命令谢元骑马简单看了看,说了几句动员的话语,就下令大军向南阳开拔。柳长风总是想找个机会开溜,早知道这事情如此无趣,他无论如何不肯跟来。金流月也十分奇怪,自己为何会忽然卷入一场大战。 柳长风低声道:‘流月,你说这是干什么,不如我们走吧,找个地方躲一阵,玩两天再回去。’金流月道:“不行啊,我答应了诗诗,一定不可以做逃兵的。”柳长风道:‘什么狗屁,我们是江湖人啊,不是什么兵。’诗诗笑着说道:“别急,好戏在后头,到了战场,你就不肯逃了,那里才是真正的课堂,你不是想拜师学艺吗,就在战场学吧,你平时学到的都不算数。” 柳长风想起贾青,问道:“贾青为何没有一起?”诗诗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走就走,她不想见你,不过她和我一样,早就跟随将军左右,这场大战她不会错过的,这是一个军人的责任。’她说得如此认真,让柳长风不得不信,暂时放下逃走的念头。 南安候姬无意本来是皇室成员,可是当今皇帝一直不肯封王,他一怒之下,起兵,一路上势如破竹,过五关,斩六将,所到之处,无人可挡,被尊称为南安王,虽然没有皇帝的圣旨,王朝上下都这么尊称。 时候已经到了秋季,暴雨持续,行军极为缓慢,只有避开野外的毛路,选择新修的官道进军。 大军走走停停,二十余天之后,终于抵达南阳关外的风烟谷。此地朝廷设有驿站,地势开阔,是决战的最佳场所。谢岩命全军安营扎寨,待探明敌情之后再做决断。一路上疲惫不堪的兵勇纷纷放下兵器和随身物品,埋锅造饭,探子早已派出了三批,分头打探。长枪大戟扛了一路,士兵纷纷苦不堪言,再加上厚重的盔甲和干粮,金疮药,旅行包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无法想象。 老实说,这些士兵这些年过惯了太平日子,哪里承受得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可是为了保家卫国,只好咬紧牙关苦熬。 柳长风等人在山庄每天沉迷酒色,虽然总说自己武功如何了得,可如今混入军中,光是这体力就不够,多天不能恢复过来。柳长风趁着谢岩休息的时候单独问道:“将军,我实在费解,小人实在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你为何大老远把我叫来打仗?”谢岩正在饮水,笑道:“其实没什么道理可讲,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候的我,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也差不多,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相不相信我?” 柳长风点头道:‘相信。’谢岩道:“从军可以磨练你的意志,你不是想学上乘武功吗,我可以答应你,等大战结束,我马上传授你。可是,现在我不能教你。”柳长风道:“将军,我还是不明白,你堂堂一个大将军,为何会到九州戏院扫地呢?”谢岩道:“我不只是将军,也是个男人,你说男人是不是该学会走地?我问你,你会不会扫地?” 柳长风道:“会,只是我很少打扫。” 谢岩道:“我知道你也懂些文韬武略,说说,这场战你有何打算?”柳长风道:“请将军恕罪小人才敢大胆说话。”谢岩点点头,示意柳长风放心讲话。柳长风想也不想,说道:“依小人愚见,我们可以摇旗呐喊,虚与委蛇,让南安候顺利过关,到时候他攻入帝都,肯定要取皇帝性命,到时候我们再联合诸侯进京勤王,浑水摸鱼,等待时机,只要控制了局势,到时候将军就是新的皇帝,也未可知。” 谢岩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似乎早料到柳长风会这样说,笑道:“你果然胆子够大,图谋不小,可是,你说的这些,目前还没有水到渠成,即便南安候做了皇帝,我推翻了他,我还是只是个大将军,没有资格做皇帝,你可知道?” 不久探子回报道:“启禀将军,南安候不曾入关,而是在关外截击了楚国吴起率领的一万大军,楚军大败,全军覆没,南安候获胜后掉头率军返回封地。” 谢元道:“这个家伙搞什么鬼?”谢岩沉思半晌,也想不明白敌军是何用意,为何忽然撤走? 第二回探子回报:“齐国名将孙山八千精兵追击南安候,亦大败,片甲不留。” 南安候姬无意的部队训练有素,是一支特种部队,多年来四处征战,百炼成钢,在大陆没有敌手,他的部队人数不太多,也就只有三四万人,可是王朝百万精兵,都不敢正面对敌。 谢岩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也只有班师回朝这一条路。 回到帝都之后,柳长风等人都留在谢岩府中,商议如何彻底除掉南安候。 皇帝得知南安候退兵,大喜若狂,即刻派内监来讨回调兵的虎符。当今皇帝名叫谢成,昏庸无能,妒忌贤能,在一拔太监的煽动下,早就想除掉谢岩,只是苦无良机。 此次出征柳长风虽然没有经过征战,还是有些体会,在太监宣旨之前,在书房与谢岩密谋道:“将军,如今朝廷无人可以和你抗衡,皇帝又猜忌,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此机会杀入禁宫,就此改朝换代,以免夜长梦多。” 谢岩是个传统的忠臣,闻言摇头道:“我虽然是皇室出身,皇帝也一直没有封王,不过对我还是极好,恩宠无限,位极人臣,始终下不了这个狠手。况且皇帝有几个儿子,继承权也轮不到我。” 柳长风也知道他一时间无法决断,说道:“至少也该把虎符牢牢握住,否则以后再无机会,将军何不借口虎符已经失落途中,就算皇帝怀疑,也没有办法,他此时万万不敢动你。” 谢岩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不可以这么做。”一旁的谢元可不像他老子那么忠心,说道:“就按柳先生说的办,太监由我处理。”他很快就去迎接太监去了。 柳长风忽然想起一事,笑道:“将军何时教我武功?”谢岩道:“等到你下一回考试通过之时,上回的考试你不及格,努力吧。” 柳长风也不心急,告辞出门,金流月和诗诗已经在大厅等候。三人一起出了将军府,到城里散心。 诗诗看起来总是那么开心,每天都陪着两人,也不见她有什么要求,她整个人就像一个小天使,带给两人无穷无尽的温暖和快乐。 金流月也想起了尚书府,说道:“长风,不然我们回头去看看,既然将军要求你继续处理此事,你若是无法完成,他始终不肯传你武功,你到这里的目的岂非无法达到?” 柳长风道:“我仔细思索过,干脆一剑结果了他,省得麻烦,阴谋诡计我们只是客串,江湖才是我们的老本行。” 三人都同意,几个人都不太在乎这个事情。其实这无论如何是件轰动朝野的大事,一个尚书若是死了,多少会有些麻烦。不过柳长风已经决定这么干。三人再次潜入尚书府,寻找合适的机会刺杀。后院漆黑一片,无人巡逻,也无灯火。三人老实讲都不是干这种活的好手,纷纷叫苦,好不容易才等到一盏暗淡的宫灯。提着灯笼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至于她为何深夜到此,就不得而知了。 没多久,又出现了一个少年,两人牵着手坐在花树下,情话绵绵。幽会后,少年逃走,留下少女独自伤感。 柳长风忍不住上前安慰,抱住了那少女。那少女似乎早已听到附近有人偷看,居然没有慌张,低声道:“我知道你偷看很久了,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她显然身怀武功,听力非常敏锐,不然不会发现柳长风的存在,可是她没有出手,表示她没有敌意。 柳长风道:“我是个刺客,来刺杀尚书大人,你可知道他在何处?”少女道:“你就不怕我喊人?”柳长风道:“若是怕,我就不会来这里,其实我看你非常可怜,忍不住安慰一番,若是你真的不想带我去找尚书,我也不会怪你。刚才那人好像说要离开你,你从此孤身一人,一定非常寂寞,正好我也无人相伴,我们可以一起作伴,你说好不好?” 第一章 桃花侠影 金陵城自古便是六朝古都,繁华锦绣,天下闻名,而其中最负盛名者,莫过于那风光迤逦、源远流长的十里秦淮。秦淮河南北两岸,酒肆茶楼鳞次栉比,豪宅民舍错落有致,文人墨客挥毫题咏,名伶歌女浅唱低吟,往来皆风雅之士,谈笑尽珠玑之语。河面上,贩运商船络绎不绝,胭脂画舫凌波轻荡,舟楫往来纵横交错,水光映着人影,喧嚣伴着清欢,直令人眼花缭乱,沉醉其间。 早秋的午后,细雨绵绵,如丝如雾,断断续续地洒落在秦淮河上,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秦淮河南岸的浮生戏园里,四处冷冷清清,唯有东侧的春秋阁中,却是宾客云集,座无虚席。阁中八仙桌上,茶烟袅袅,酒香微醺,众人目光皆齐聚于台前——一位清瘦的说书先生正神采飞扬地端坐其上,口中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细说那些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侠骨柔情。 这说书先生年约四十,面容刻满风霜,想来是饱经世事,可一双眼睛却亮如寒星,精气神十足。他语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吐字清晰,将江湖轶事说得分外绘声绘色,人物神态、打斗场景皆栩栩如生,听得阁中宾客屏息凝神,如临其境,连手中的茶盏都忘了端起。忽听得说书先生手腕一摇,手中竹板“咔嗒”一声脆响,场内瞬间静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 “话说去年暮春,女侠方绯艳自江南办事归来,折返洛阳城。彼时夕阳西下,金辉漫天,染得天际一片绯红,脚下的小路蜿蜒曲折,四下人烟稀少,唯有风吹草木的沙沙轻响。行至一片桃花林时,方女侠忽的停下了脚步——那一日,林中桃花开得正盛,千树万树,缀满枝头,粉嫩的花瓣在夕阳的映照下,如燃着的霞火,绚烂夺目,看得方女侠心神俱醉,竟忘了归途,伫立在花影中,久久未动。” “可她不知,就在她沉醉于花海之际,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壮的黑影。那人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隐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贪婪与痴迷,死死地锁在方女侠窈窕动人的身躯上,竟馋涎欲滴,似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他脚步虚浮,如被牵引一般,一步步缓缓靠近,气息粗重,全然忘了掩饰行踪。” “终究是靠得太近,衣袂摩擦的声响惊动了方女侠。只见她霍然转身,秀眉紧蹙,沉声喝问:‘你想做什么?’那黑衣人却似未听见,依旧眼神痴迷地朝她走去,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不知在低语些什么。方女侠本就性情刚烈,见此人如此无礼,顿时怒火中烧,抬手便是一掌,直拍向他的胸口,掌风凌厉,不带半分留情。” “那黑衣人竟似忘了招架躲闪,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中,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铺满桃花瓣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直到落地的剧痛传来,他才如梦初醒,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笑意,挣扎着起身,对着方女侠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位姑娘,多有冒犯,还请莫要生气,方才我实在是情不自禁,失了分寸。’” 方女侠冷冷“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转身便要走。那黑衣人急忙上前一步,连忙说道:“在下燕归来,敢问姑娘芳名?”方女侠回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寒:“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告诉你我的名字?”燕归来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低头沉吟片刻,又抬起头,眼神恳切:“只因在下心悦姑娘,想与姑娘交个朋友,别无他意。” “方女侠面若冰霜,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没功夫与你啰嗦,速速让开!’说罢,转身便走,身姿飒爽,不拖泥带水。燕归来见她转身就走,心中顿时急了,生怕再也见不到她,慌忙伸手去拉,可情急之下,却没能拉住方女侠的手,只轻轻扯住了她衣袖的一角。” “这一扯,可彻底惹恼了方女侠。她本就对燕归来的纠缠极为不耐,如今被他扯了衣袖,更是勃然大怒,猛地用力甩开他的大手,旋即回身,掌风再起,直向燕归来攻去,显然是决心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赖。燕归来本就无心与她动手,只想留住她多说几句话,可方女侠招招凌厉,他若一味闪避,怕是要吃大亏,无奈之下,只得抬手招架。” “方女侠的武功着实不凡,一双纤纤玉手在身前幻出万千掌影,虚实难辨,看得燕归来眼花缭乱,竟分不清哪一掌是真,哪一掌是假。他连连后退三步,凝神静气,想要看清她的掌法路数,再寻机还手。可方女侠怎会给他喘息之机,见他后退,当即加紧攻势,步步紧逼,掌速越来越快,一阵阵清雅的香风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燕归来本就处于下风,此刻闻到这股美人幽香,心神顿时一荡,竟有些神魂颠倒,脑子一片空白,早已忘了招架之事。方女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怎肯放过这个绝佳机会,右拳疾出,快如闪电,正中燕归来的鼻梁。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燕归来只觉鼻尖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狼狈不堪。” “可他心中却不怒反喜,只因方才方女侠出拳时,眉眼间的凌厉与娇俏,竟让他看得痴了,仿佛又见到了方才那勾人心魂的模样。方女侠见一击即中,信心更盛,玉手起落间,又是一连串毫不留情的重手,拳掌相加,打得燕归来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最终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倒在桃花瓣上,动弹不得。” “方女侠余怒未消,飞起玉足,在他身上轻轻踢了几脚,见他毫无反抗之力,这才稍稍消了气,又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脚步匆匆,只想尽快摆脱这个无赖。可她刚走没几步,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怪叫,紧接着,一对有力的胳膊便死死抱住了她的双脚,力道大得惊人。” “方女侠猝不及防,心中竟生出几分慌乱,连忙将内力运于脚上,一股劲气迸发而出,想要将他震开。燕归来被这股内力一震,胸口一阵翻涌,疼得险些掉下眼泪,可他却横了心,死活不肯松手,依旧死死抱着她的双脚,不肯放行。方女侠彻底被激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即抽出腰间长剑,反手便向身后刺去,这一剑又快又狠,绝无半分留情,显然是下了狠心,要取他性命。” “燕归来虽行事荒唐,却也不是个傻子,察觉到身后的剑风凌厉,知道性命难保,只得忍痛松开手,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剑。其实方女侠本就不是狠毒之人,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急才动了杀心,如今见他躲开,也没有再追击,当即展开轻功,身形如惊鸿一般,一闪便出去数丈之远,朝着洛阳城门的方向掠去,转眼间便只剩一个淡淡的身影。” “燕归来见美人要走,心中焦急万分,不顾身上的伤痛,急忙纵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一个筋斗,身形如流星般落在方女侠面前,再次将她拦住,脸上满是执拗。方女侠又急又气,深知自己一时难以脱身,只得挥动长剑,一道道粉红色的剑光凌空飞出,剑势凌厉,只想让燕归来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不休。” “燕归来见方女侠动了真怒,也知道不动兵刃,绝难留住她,当即咬牙拔出腰间一柄黑色长剑。此剑剑身宽阔修长,造型霸气十足,颇似古时帝王所配之剑,只是剑身上无任何纹饰,质地也只是寻常青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可饶是如此,剑一入手,燕归来整个人的气质便变了,神色沉稳,信心十足,挥剑之间,力道千钧,气势逼人,转眼间便扭转局势,占据了上风。”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又拆了数十招,难分难解。忽听方女侠一声轻呼,只见她手中的爱剑竟被燕归来一剑挑飞,脱手向一旁飞去,去势极快,转眼便落在了数丈之外的桃花丛中。燕归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却也不趁人之危,反手将自己的长剑插入地上,随即展开掌法,一步步向方女侠逼近。” “此前他一直刻意相让,不愿真的伤了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显出江湖好汉的本色,举手投足之间,掌法精妙绝伦,招招恰到好处,方女侠手中无剑,仅凭掌法抵挡,如何能是他的对手?两人又斗了片刻,高下立判。方女侠武功虽高,却比燕归来逊了一筹,若非他依旧有意相让,此刻早已落败。” “方女侠心中焦急万分,暗自思忖:这燕归来一看便是个色鬼,若是落在他手中,怕是比死还难受。心思一分,招式便乱了几分,破绽百出。燕归来眼疾手快,当即寻得一个空隙,屈指一点,正中她的穴位。方女侠只觉浑身一麻,瞬间动弹不得,直直地倒了下去。燕归来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神色温柔,并无半分亵渎之意。” “方女侠心中大骇,浑身僵硬,心想:这下完了,落入这无赖手中,怕是难以脱身了。可就在这时,桃林深处突然闪出一道白衣身影,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当今武林赫赫有名的少侠武行空。他手持长剑,怒目圆睁,对着燕归来大喝一声:‘大胆淫贼,速速将人放下!如若不然,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燕归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惊得一怔,随即怒不可遏,将方女侠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凳上,猛地站起身,对着武行空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大爷的闲事?还敢口出狂言,今日大爷若不宰了你,往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话犹未说完,燕归来便纵身跃起,身形如猛虎般扑向武行空,掌风凌厉,招招直取其要害,显然是动了真怒。武行空从容不迫,挥剑抵挡,一边战一边后退,渐渐退入了桃花林深处。一时间,桃花林中剑影掌风交织,两人在这片绚烂的花海中展开了激烈厮杀,从树下打到树上,又从树上翻落地面,上上下下、翻翻滚滚,打得天昏地暗,漫天粉红的桃花瓣纷纷飘落,铺了一地,竟成了两人厮杀的背景。 “两人功力相当,你来我往,斗了数百回合,依旧难分胜负。燕归来久战无功,心中渐渐生了退意,无心恋战,一边打斗,一边用余光搜寻退走的最佳路径,只想尽快摆脱武行空,再去追寻方女侠。武行空何等机敏,当即察觉到他的分心,抓住机会,招式突变,一掌重重击在燕归来的左肋上。” “燕归来一声闷哼,只觉左肋剧痛难忍,气血翻涌,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了桃花瓣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武行空收掌而立,一阵喘息之后,看着地上的燕归来,冷笑道:‘你这淫贼,身手倒是不凡,只可惜不走正道,枉费了一身好武功。今日我便送你上路,你还有什么遗言?’” “燕归来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嘶声吼道:‘你才是淫贼!我与方姑娘之事,与你无关,要杀就杀,休得诬蔑大爷!’说罢,他高高昂起头颅,神色凛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竟有几分英雄气概。武行空微微一怔,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无赖的黑衣人,竟还有这般骨气,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感,杀心也渐渐消了。” “他走上前,神色正色道:‘看你这般模样,倒也算一条好汉。罢了,今日我便放你一马,往后莫要再纠缠姑娘,更莫要再行恶事,否则,下次我绝不留情!’说罢,武行空转身走出桃花林,来到方女侠身边,屈指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随后身形一晃,如清风般飘然而去,不留一丝痕迹。” “燕归来瘫坐在地上,望着武行空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石凳上缓缓苏醒的方女侠,一时竟愣在当场,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庆幸自己捡回一条性命,还是该遗憾没能留住心中的姑娘……” 说书先生话音落下,手中竹板又“咔嗒”响了一声,春秋阁中顿时响起阵阵掌声与喝彩声,宾客们纷纷议论不休,或是赞叹武行空的侠义,或是感慨燕归来的痴情,或是惋惜方女侠的境遇。细雨依旧绵绵,秦淮河水缓缓流淌,而这桃花林中的侠影与痴念,也随着说书先生的话语,留在了每一位宾客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