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未婚夫逃婚,我嫁他弟》 第1章 他失控了! 好烫! 苏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好看到令人尖叫的俊脸。 紧接着,是性感的喉结,肌理线条清晰的胸肌,力量感十足的腹肌,紧实、诱人的腰线,荷尔蒙爆棚! 天呐! 这地府,还送男人的吗? 这也太人性化了吧? 牛马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么好的福利! 苏棠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这男人,真的是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既然是送给她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上去。 霍战淮难耐地闷哼一声。 他出任务被人下了药,怀里撞进来一个女人,他本来就已经忍得难受,她还主动亲他,更是让他身上的火焰炙烈焚烧。 但他不能碰她。 他努力忽略唇上惑人的绵软、清甜,艰难地将脸别向一旁,哑声说,“出去!”! “离我远点儿,我被人下了药,快忍不了了!” 出去? 笑话! 她母胎单身二十六年,整天只知道跟着收养她的神医爷爷钻研医术,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死后地府好不容易给她发了个男人,她傻才会出去! 她用力抓了把他轮廓分明的胸肌,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线条硬朗的腹肌、人鱼线缓缓下移,快乐摩挲…… 霍战淮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她的手,微微有些凉,可她碰过的地方,却好似烧起了一场大火。 这大火,烧得他双目赤红,也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彻底脱缰! 他蓦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就加深了这个吻。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更是失控地落在她身上,狠狠地将她的领口扯坏。 衣衫碎裂的声音,让他猛然惊醒。 他竟不要脸地唐突了一个姑娘! 他这种行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仅存的理智,让他用尽全力狠狠地将苏棠甩开。 生怕自己被药性掌控,又会做出畜生之事,他快速拔出身上的军刀,狠狠地将自己的手臂划破。 他力气太大,苏棠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 屁股传来的疼痛,让苏棠有些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随着好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快速冲进她脑海中,她意识到,自己死在那场可笑的医闹中后,没去阴曹地府,而是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年代文中与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那本年代文男主是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霍战淮,女主是霍家养女——沈枝意。 原主这位恶毒女配,仗着自己救过霍战淮爷爷,非要嫁进霍家。 霍战淮爷爷感念她的救命之恩,让霍战淮大哥——霍骁娶她,霍骁吓得连夜跑了。 霍老爷子以死相逼,霍战淮无奈娶了她,但他实在是厌恶她,就连领证都没出现。 她在霍家,本就人厌狗嫌,她还偏要疯狂作死,各种算计男主、针对女主,最终落了个被二流子卖进深山,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 苏棠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要活得漂亮,她可不想天天被男女主把脸按在地上摩擦,最终绝望惨死。 结婚证明办下来后,霍战淮就跑到了大西北执行任务,生怕被原主缠上。 原主一心想跟他生米煮成熟饭、怀上他的孩子,跑来大西北找他。 现在,很显然就是原主刚到大西北、在招待所住下的第一晚。 “抱歉。” 苏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到了霍战淮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轻薄了一个陌生男人,她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要命! 虽然霍战淮不愿意娶她,甚至两人都没见过面,但名义上,她毕竟是已婚妇女,而刚刚她却对这个男人又亲又摸…… 苏棠恨不能给自己这双罪恶的手一刀! 在这个年代,要是她轻薄陌生男人的事传开了,她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亲个嘴都得负责,更别说她还对那个男人上下其手了。 她绝不能被这个野男人缠上! 生怕他会让她负责,她连忙说,“我刚才睡糊涂了,以为你是鸭。” “刚才的事,我已经忘了,不可能对你负责,你也忘了吧。”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霍战淮已经差不多完成任务回首都了。 她不想重蹈原主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肯定要远离男女主,得赶快坐火车回首都跟霍战淮离婚。 她身上总共只剩下了三十一块钱,火车票就得二十六块钱,她肯定不能给这个男人太多钱。 但她又怕不给钱,他会纠缠她、让她对他负责,她还是决定用钱打发他,抠抠搜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钱。 “这一块钱,是我给你的补偿。” 生怕他嫌少,不等他开口,她又冷着脸说,“刚才你硌到我牙花了,你技术太差,一块钱,不能再多了。” “你收了钱后,咱俩就银货两讫了。以后你我大概率不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当不认识。” “总之,以后我们谁都别打扰谁,各自安好。” 霍战淮垂眸,眸光极其复杂地看着手中这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今天晚上,都是他的错。 是他匆忙中进错了房间,轻薄了这个姑娘。 他以为,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会哭哭啼啼让他负责。 他没想到她不仅没让他负责,竟还生怕被他缠上。 她刚才说他是鸭…… 应该是她睡得正香,梦到自己在吃烤鸭,把他当成了烤鸭吧? 她与别的姑娘,真的很不一样。 但他的确无法对她负责,因为他被逼无奈,已经娶了他最厌恶的女人。 他矜冷的俊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痛色,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裙子的领口,被他狠狠扯坏,夜风拂过,吹乱了她身上破碎的布料,露出了大片的娇白。 从他的角度看,又大又圆! 第2章 他为苏棠,心跳如狂!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急促,身上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焰,又卷土重来,刹那燎原。 哪怕他又狠狠地在手臂上划了一刀,依旧无法熄灭身上炙烈焚烧的欲火。 “抱歉。” 生怕自己又失控地唐突了她,他都顾不上把那一块钱还给她,摔下这话后,就近乎仓皇地往他房间冲去。 苏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块钱,总算是把他给打发了。 快速关死房门后,她就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化妆镜前面。 原主这张脸,也和她的脸一模一样。 就是她死的时候,是二十六岁,镜子里这张十八岁的脸,要比她稍微稚嫩一些。 想到原主身上还带了一大包兽药,她连忙就想找出那包兽药处理掉。 看到那包比她脑袋还大的兽药,苏棠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 这包兽药至少得有两斤多,都能药死一头大象了,要是原主全给霍战淮喝了,还不得药得他自爆而亡? 难怪他那么讨厌她! 剧情的力量太过强大,她这位恶毒女配,靠近男女主,肯定会倒大霉,她一定要躲得远远的,绝不能成为男女主y中的一环! —— 一大早,苏棠就去火车站买票,坐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穿书前,她看过很多年代文小说。 那些年代文中,火车上很乱,主角很容易遇到扒手或者人贩子,危机四伏。 可能因为她是恶毒女配,一路上,她并没有遇到任何不好的事。 列车广播提醒大家,还有十分钟就到站了。 “咳咳……呜……” 苏棠从行李架上拿下行李,正要准备下车,就听到了一道突兀的哭噎声。 那哭声带着窒息的沙哑,没两秒就骤然变弱,只剩下细碎、痛苦的气音。 苏棠心头一紧,下意识转身望过去。 不远处的过道里,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小男孩无力地瘫在地上,圆润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青紫。 他两只小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双腿胡乱蹬着,嘴巴大张,想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却根本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那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变得乌青一片。 半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落在他脚边,很显然,他是吃糖葫芦的时候,不小心噎着了。 “二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孩子妈妈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孩子奶奶也慌了神,惨白着脸跪在地上,一边用力拍打小男孩的后背,一边大喊,“对,水!给娃灌水!噎到了多喝点水就好了!” 旁边的乘客也纷纷附和,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奶奶递水。 孩子奶奶接过水杯,不容分说地就往小男孩嘴里灌水。 大半杯水灌进去,小男孩情况不仅没缓解,眼皮还开始上翻。 他身体狠狠抽搐了下,就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孩子脸都紫透了,该不会死了吧?” “哎呦!这孩子没气了!” “天呐,真没气了!唉,好好的娃就这么……可怜呐!” ………… 又有人试了下,这孩子确实没气了。 围观的乘客都急得要命,孩子妈妈情绪更是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小男孩的名字。 孩子奶奶则是哆嗦着手、绝望地往他嘴里灌水,希望能发生奇迹。 可不管他们多着急、多难过,都救不了这个小男孩。 上辈子,无父无母的苏棠被神医收养,学得一身好医术,救了很多很多人。 她死前,还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位羊水栓塞的产妇的命。 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切除那位产妇的**。 因为那位产妇,前面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孩,她婆婆、丈夫,一心想要男孩,觉得她害得他们家绝了后,在医院大闹。 她被狠狠推倒,头破血流,再次睁开眼睛,已经穿到了1979年。 重活一回,她不想再做医生,不想再治病救人。 但看到那个小男孩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孩子妈妈、奶奶哭到几乎昏厥,她终究是做不到冷眼旁观,还是红着眼圈冲了过去。 “让一下!” “别再给他灌水,立刻停下!” “继续灌水,只会让糖葫芦堵得更死,彻底憋死他!” “让开!我能救他!” 听到苏棠的声音,大家下意识朝她看去。 她看上去,漂亮得过分,也年轻得过分。 小男孩已经没气了,大家都不信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让死人复活。 可大家都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自觉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霍骁、霍战淮也在这节车厢。 听到动静,他俩连忙就想过去查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忙。 他俩从座位上起身,一眼就看到苏棠一把将软绵绵的小男孩从地上捞了起来。 固定好小男孩后,她左手快速托住他胸口,右手迅速握成拳,精准抵在孩子肚脐与胸骨之间的上腹部。 下一秒,她动作干脆利落,快速向上、向内冲击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她蹲在人群中央,身材纤细单薄,身上却爆发出磅礴的生命力,让人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霍战淮狠狠地恍了下神,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也没想到,她看着乖软娇气,面对这种情况,竟能如此沉稳镇定、临危不乱! 霍骁则是目光彻底凝住,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诧异与惊艳。 这么一个乖乖软软的小姑娘,按理说,遇到这种生死场面,早就已经吓得尖叫着后退。 他没想到,她不仅没害怕,还能娴熟、冷静地救治那个小男孩。 苏棠连续按压了十几次后,一块裹着糖衣的山楂块猛地从小男孩喉咙里喷出来,小男孩霎时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炸开,鲜活又响亮。 他那青紫的小脸,也快速恢复了红润,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活了!孩子救回来了!” “我还以为这孩子没救了呢,没想到这女娃竟把孩子救回来了!这女娃太厉害了!” “是啊,简直比神医还厉害!” ………… 周围的乘客止不住欢呼出声,孩子妈妈、奶奶,更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向苏棠道谢。 霍骁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贞静、明媚的姑娘,仿佛丢掉了三魂七魄。 天边的晚霞,也好似都映到了他耳根上,他那冷白的耳根快速变红,就连他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也一点点爬上红霞。 心跳如狂。 车厢中喧嚣散去,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人。 一眼万年! “大姨,大姐,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只是举手之劳,苏棠肯定不会邀功,快速把孩子妈妈、奶奶扶起来,她就回到座位那边拿行李。 刚才那小男孩跟个小圆球似的,真的太重了,抱了他那么久,苏棠有些脱力。 列车到站,车厢摇晃,她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栽去。 她以为,自己会被狠狠摔一下。 谁知,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腰被紧紧握住,她一转脸,就看到了霍战淮那张放大的俊脸! 第3章 霍战淮,我们离婚吧! “小心。” 霍战淮被她腰肢的纤细、柔软惊到,掌心快速涌出热意,他仿佛被火焰灼烧到,慌忙收回了手。 苏棠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止不住有些尴尬。 “谢谢。” 恰好列车广播提醒大家下车,她向他道谢后,就提着行李,快步往前面走去。 “哎,同志,等一下!” 霍骁回神,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连行李都忘记了拿,紧跟着追了出去。 霍战淮手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听到霍骁的声音,他才提上他俩的行李,朝车门的方向走去。 霍骁在站台追上了苏棠。 与苏棠四目相对,他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霞,又开始疯长。 向来潇洒、恣意的他,难得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不自在地抓了把短发,才烫着耳根说,“同志,你……你刚才真的很厉害!你是京市人?你……你叫什么名字?” 霍战淮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苏棠没立马说话,而是望向了他俩胸前别着的出任务时用来伪装身份的工作牌。 宋骁、宋淮。 他俩五官有四五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霍骁有一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说不出的恣意风流。 霍战淮瑞凤眼冷沉,深不可测,像是寒山之巅最凛冽的冰霜,让人不敢亲近他。 他俩,大概率是亲兄弟。 一想到昨晚她强吻霍战淮、对他上下其手的事,她就止不住心虚,也怕他找她算账。 “唐苏。” 她又不傻,肯定不会说实话,随便诌了个假名,就背着包袱冲进了人流中。 “哎……” 霍骁还有很多很多话想问苏棠。 比如说,她家具体住在哪条街,他能不能送她回家。 只是,他这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就已经消失在汹涌人潮中。 周围人来人往,他根本就找不到她。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他又红着脸笑出声。 是他太唐突了。 头一次见面,他就追着一个姑娘不放,肯定把她吓到了。 首都就这么大,只要他用心找,肯定还能见到她! 想到这,他更是笑得明朗灿烂、春风得意。 “唐苏……好好听的名字……” 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他忍不住感慨,“幸亏我机智,爷爷逼我娶苏棠的时候,我连夜跑了。” “要是我被苏棠那个一无是处的坏女人缠上,遇到让我怦然心动的姑娘,我就没法追求她了!” 想到他是解脱了,自家二弟却倒大霉了,他又止不住同情自家二弟。 他重重拍了下自家二弟的肩膀,叹息说,“老二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不跑呢?” “那个坏女人,整天就只知道给男人下药,你娶了她,早晚得被她坑惨。” “总之,你以后多注意点儿,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苏棠总想给人下药的事,霍战淮知道。 那天他跟霍骁一起回家,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苏棠在给人打电话。 她声音尖锐、嚣张,让电话那头的人放心,说她弄到了好大一包兽药,要是药不倒霍骁,就给他下药。 总之,她一定会怀上霍家男人的孩子。 霍骁吓得当时就跑了。 他没进客厅,却也没跑成,爷爷以命相逼,他答应了娶她。 但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娶她。 他绝不可能碰她,更不可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捕捉到霍骁眸中的担忧,沉默许久,他还是冷声说,“当初答应娶她时,我对爷爷说过,我不可能碰她,爷爷答应了,她也答应了。” “既然娶了她,我在物质上,不会苛待她,以后每个月我会让人把工资拿给她。” “但她住进了家里,我也不会再回家,我绝不会给她任何算计我的机会!” 霍骁赞同地点头,“对,不能回家!” “以后我也不会回家!万一见不到你,她狗急跳墙给我下药……” 霍骁狠狠地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要是我比较倒霉,跟她有了身体接触,就不清白了,唐同志肯定会嫌弃我的。” 忽地,霍骁又变得说不出的忸怩、面红耳赤,“老二,我想追求唐同志,你说唐同志会接受我的追求吗?” 大哥想追求唐同志…… 刚才大哥紧追着唐苏出来,霍战淮意识到,大哥对她不一般。 毕竟,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大哥主动跟女同志搭讪。 但他还是没想到,大哥竟想追求她。 他打开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本有些清甜的水,竟变得有些酸,有些涩。 而这股子酸涩,还一直蔓到了他心底。 对上霍骁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他还是按了下自己的心口,面无表情说,“有志者事竟成。” —— 苏棠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霍家的地址。 走出火车站后,她花三毛钱打了辆三轮车,直接去了军大院那边。 霍家住的,是两层的小洋楼,有独立的院子。 霍战淮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吵架。 院子大门敞开着,苏棠刚到大门口,就听到了霍老夫人愤怒的声音,“霍定山,我就是出了趟远门,你竟然就逼着小淮娶了苏棠那个祸害,你这么欺负我孙子,你当我周月娥是死的是不是?” “还以死相逼……你这老东西怎么越活越不要脸?” “苏棠那种蛮不讲理、愚昧无知的祸害,我一看到她就头疼,她怎么配得上我们小淮?” “月娥,你冷静点儿。” 霍老爷子身居高位,是战功赫赫的老首长。 他面对下属,冷肃严厉、说一不二,但在妻子面前,却格外温和体贴。 他带着浓重的讨好温声哄她,“棠棠救过我的命,若小淮不娶她,她便吊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棠棠那孩子,虽然学历低、脾气大,但她本性不坏,只要我们好好引导,她肯定会懂事明理,好好跟小淮过日子。” 霍老夫人直接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好好过日子?” “苏棠那个祸害住进我们家后,小骁和小淮家都不敢回了,这日子能过好么?” “我真的好心疼我的小淮……” 霍老夫人抹了下眼角,声音忽而拔高了好几度,“霍定山,苏棠救的是你的命,你想报恩,你自己报,凭什么毁掉小淮一生的幸福?” “离婚!你必须让那个祸害跟小淮离婚!否则,我就跟你离婚!” “月娥,你别生气,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我……” 霍老爷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哄一下周月娥,就注意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苏棠。 想到刚才妻子嫌弃她的话都被她听了去,霍老爷子微微有些尴尬。 他不想让苏棠太难堪,和蔼问她,“丫头,去西北见到小淮没?” 苏棠如实说,“没有。” 霍老夫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一言不发。 苏棠来到首都后,天天作妖,把整个霍家搅得鸡犬不宁,现在更是赖上了二孙子,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祸害。 不过,听到苏棠没见到霍战淮,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苏棠跑去西北胡闹,影响二孙子完成任务。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又听到了苏棠的声音,“爷爷、奶奶,能不能麻烦你们让霍战淮回家一趟?” 她不知道民政局在哪条街,想着霍战淮回家后,跟他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第4章 苏棠,你别想怀上我霍战淮的孩子! “回家?让小淮回家,你想做什么?” 宋疏宁情绪又变得格外激动,几乎无法维持惯有的优雅。 苏棠身上有一大包兽药的事,她在电话中听大孙子吐槽过了。 二孙子被逼无奈,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她就已经很心疼他了,她受不了二孙子还得被人算计,成为助长苏棠野心的生育工具! 苏棠能理解霍老夫人对她的厌恶。 若她是霍老夫人,引以为傲的宝贝孙子被逼成这样,她心中也会生出怨恨。 说实话,她不是原主,对霍家人没什么感情与期待,他们讨厌她,她不会觉得难过,但被当成洪水猛兽防着,她尴尬。 她不自在地清了下喉咙,才说道,“我想跟霍战淮离婚。” “离婚?” 霍老夫人眉头深锁,看向她的眸中,尽是警惕与怀疑。 她撒泼耍赖、寻死觅活才嫁进了霍家,鬼才相信她会真的想跟二孙子离婚!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难道,她是想把二孙子骗回来,给他下药? 想到大孙子说,苏棠身上的那包兽药,得有将近三斤,霍老夫人更讨厌苏棠了。 听到苏棠要跟霍战淮离婚,霍老爷子刚毅的脸上却浮现出担忧,“怎么会忽然想跟小淮离婚?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霍老爷子可以说是霍家唯一真心对原主好的人了。 原主来到首都这一个多月,霍老爷子给了她很多帮助与温暖,哪怕她做了很多蠢事,把大院搞得乌烟瘴气,他依旧无条件偏袒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有原主残余的情感,被霍老爷子关怀,苏棠眼眶止不住变得很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如实说,“霍战淮没欺负我。” “我当初拼命想嫁进霍家,是因为我不想被乡下的二流子强娶,我想留在首都。” “但现在,我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该逼着霍战淮娶我。” “我也明白了,我不该总想着依靠男人。爷爷,我想考大学,靠自己的努力留在首都。” 听到苏棠说,不想依靠男人,霍老夫人倒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贞静,眼神坚定,倒不像是在耍阴谋诡计。 她最好真的是想跟二孙子离婚! 就是……她一个连十五加十六都算不明白的文盲,怎么考大学? 霍老爷子向来偏爱苏棠,但他也觉得她这话太离谱了。 把苏棠接到首都前,他让人调查过她。 她小学只读了半年多,考试最好的一次,语文考了九分,算数考了六分。 哪个大学,愿意收一个语文、算数都考个位数的学生? 不过,他不想伤害她幼小的心灵,还是温声说,“行,有志向是好事,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过几天我带你去小学问问,看看能不能插班。你从二年级开始读,应该没问题吧?” “爷爷,小学、初中、高中的课程,我都已经自学过了。我想去高三插班,平时不过去上课,等到七月份,直接参加高考。” 上辈子,苏棠可是他们那一届的省理科状元。 她记忆力特别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书本上的内容,她大都记得,肯定不想浪费时间从小学重新读。 这辈子,她不想再做医生,但这个年代的大学文凭含金量很高,她想考大学。 顿了下,她又诚恳说,“爷爷,我听说去高中插班,要摸底考试。我会好好准备插班考试的,我真的很想参加高考。” 霍老爷子刚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无奈。 现在已经是二月底,还有四个多月就要高考了。 之前苏棠在大院,被人撺掇教小孩子算数,每道题都算错的事,他也听说过。 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她水平摆在那里,她参加高考,能考几分? 但他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沉吟许久,还是说,“行,你好好准备一下。” “下周……大下周吧,我带你去参加插班考试。” 他暗暗想着,就算苏棠考个位数,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 他位分高,一个月工资有四百多块钱,就算过几年退下来,也会有退休金,他霍定山的孙媳妇,还能饿死不成? 就让她去试试吧。 年轻人嘛,失败几次,没关系! “谢谢爷爷。”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苏棠自己找高中插班,难如登天。 霍老爷子愿意帮她找学校,会容易很多,她真心地向他道谢。 这段时间,她还要努力搞钱,租房子,跟霍战淮离婚后,就搬出霍家。 想到她跟霍战淮离婚的事还没定下来,她又说,“爷爷,麻烦你给霍战淮打个电话,我想跟他谈一下离婚的事。” 霍战淮是军人,离婚需要打离婚申请,若不能让他相信她是真心想跟他离婚,他不会浪费时间打离婚申请。 霍老爷子没立马说话。 他眸光炯炯地望向苏棠。 苏棠刚来首都的时候,满脸算计,眼睛里透着愚蠢,可因为他太重恩情,还是无条件护着她。 而此时,面前的小姑娘,眸光清明、从容坦荡,好像真的想开了。 许久,他还是说,“行,我这就给那臭小子打电话,让他回家。” 说着,他就虎步龙行地走进客厅,拨上了部队那边的电话。 霍老夫人不想让霍战淮跟苏棠碰面,不过,她是真的希望霍战淮、苏棠离婚,也没阻拦丈夫给霍战淮打电话。 很快,霍战淮就接起了电话。 霍老爷子直奔主题,“小淮,棠棠想跟你离婚,你今晚回家,好好跟她商量一下离婚的事!” “离婚?” 想到苏棠准备的那包将近三斤的兽药,霍战淮声音中渐渐染上讥诮,“她又想怎么算计我?” “爷爷,我不可能回家。” “当初你们答应过我,我只要打结婚申请就好,不必跟她碰面。” “我讨厌她,不会给她任何算计我的机会,更不可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只要她住在家里一天,我就不可能回家!” 霍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要是棠棠一直住在家里,你还永远不回家了?臭小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霍战淮声音依旧冰冷、固执,“爷爷,我听你中气十足,活个一百岁没问题,不可能被气死。” “我还是那句话,有苏棠在,我永远都不可能回家!” 说完这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5章 霍战淮打离婚申请! “这臭小子,简直……” 霍老爷子用力按了好几下心口,依旧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苏棠刚才跟着霍老爷子走到了电话旁,能听到电话那头霍战淮的声音。 可能是信号不太好,电话听筒嗡嗡嗡,霍战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真,她分辨不出他的音色,但她能听出,他对她掩盖不住的憎恶。 当初是原主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霍战淮娶了她。 虽然苏棠没对霍战淮步步紧逼,但她毕竟用着原主的身体,把他逼得有家不能回,她心里止不住羞愧。 她也知道,霍战淮对她深恶痛绝,不想见到她。 可她得让他看到她想离婚的诚意,他才会打离婚报告,她还是得跟他说清楚。 “爷爷,明天公休,霍战淮应该不用训练,我想去部队找他,当面跟他说离婚的事。” 今天霍家养女沈枝意在家。 隐约听到霍老爷子答应让霍战淮、苏棠离婚,她带着难言的欢喜下了楼。 霍老爷子不放心苏棠自己过去,看到沈枝意,他连忙说,“行,明天让枝枝陪你一块儿过去。” 听了霍老爷子这话,苏棠忍不住看了沈枝意一眼。 沈枝意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气质娴静如水。 她烫了时下最时髦的小波浪卷,长发随意扎起,上身穿了件奶白色娃娃领衬衫,外面叠穿一件淡粉色针织小坎肩,说不出的温婉、洋气。 沈枝意真的很明媚、很漂亮,难怪霍战淮年少时就对她倾心,此生非她不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坐了一天多的火车,苏棠累得要命,她没再多看沈枝意,吃过晚饭、快速洗了个澡后,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霍老夫人不想让苏棠去部队找二孙子。 这一个多月,苏棠没少在军大院闹笑话,毫不夸张地说,苏棠是整个大院的笑柄。 她担心苏棠算计二孙子,也担心苏棠会害二孙子陪她一起丢人。 可她又盼着苏棠能真跟二孙子离婚,不好阻止她去部队那边,只能悄悄嘱咐沈枝意,明天好好盯着她,别让她胡闹…… —— 第二天一大早,苏棠就和沈枝意一起去了部队那边。 她俩在门岗登记后,很快,霍战淮的警卫员小张就跑了过来。 看清楚苏棠的脸,小张狠狠怔了下。 大家都说团长的养妹好看,是公认的大院之花,没想到嫂子竟比枝意妹子更好看! 回神后,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热情地跟苏棠、沈枝意打招呼,“嫂子,枝意妹子,你们过来了!” 苏棠礼貌地跟小张打过招呼后,就想跟着他进去。 想到自家团长的交代,小张唇角笑容凝固,尴尬地挠了下脑袋才说,“嫂子,不好意思啊,你不能进去。” “刚才团长说了,只让枝意妹子进去。” 小张其实也不解,嫂子长得这么好看,团长怎么会不让她进门呢? 难道,是嫂子怀孕了,团长不舍得她走这么长的路? 一定是这样! 他生怕“怀孕”的苏棠累着,连忙说,“嫂子,你快去屋里坐着!” 被小张拦住,苏棠好尴尬。 真的,霍战淮防她,跟防狼似的! 幸好她有两手准备。 她拿出提前写好的信,递给小张,“同志,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霍战淮。” “保证完成任务!” 小张对着苏棠敬了个军礼,就转身进了部队大门。 见霍战淮都不让苏棠进门,沈枝意心中止不住生出了隐秘的欢喜。 “嫂子你放心,二哥有什么话,我一定会带给你。” 她压下对苏棠的憎恶,对她温婉、纯善一笑,就跟着小张进了部队。 苏棠本来没想去门岗里面坐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跑到门口看她,她觉得自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还是去了门岗里面…… —— “团长,我把枝意妹子带过来了。对了,这是嫂子给你的信!” 不多时,小张就带着沈枝意去了霍战淮办公室。 看到小张手中的信,霍战淮眉头止不住拧紧。 他不想碰苏棠的任何东西。 不过,他想看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招,还是接过了这封信。 看到信纸上面清秀、娟丽的小字,他狠狠怔了下。 他知道,苏棠只读过半年多小学,语文考过的最高分是九分。 他以为,她写的字,会跟狗爬似的,没想到她写字竟这么好看。 但就算她写字好看,也改变不了他厌恶她的事实。 “霍战淮,很抱歉,逼着你娶了我。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该再纠缠你、耽误你,我愿意跟你离婚。” “麻烦你打一下离婚申请,我希望咱俩能尽快离婚。” 霍战淮眸色冷沉地盯着手中的信纸。 当初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才逼得爷爷对他施压,他无奈娶了她。 她还准备了那么一大包药,一心想怀上霍家男人的孩子,她真会痛快地跟他离婚? 沈枝意悄悄往前走了一步,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字。 生怕霍战淮不跟苏棠离婚,她用力捏紧衣角,小声说,“二哥,爷爷同意让你跟二嫂离婚了。” “嗯。” 霍战淮淡淡应了声。 人心隔肚皮,他想不通苏棠写这封信的真正目的。 但若爷爷真的同意他跟苏棠离婚,他打离婚申请,没有任何坏处。 他这就去打离婚申请! “我会打离婚申请。” 快速在信纸上写下这句话,想了想,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大团结,交给了沈枝意。 他会跟苏棠离婚,但在拿到离婚证前,他也不会在物质上苛待她。 他一个月工资将近一百六十块钱,扣掉伙食费,还剩了一百四十多块钱。 他平时在部队,花不到什么钱,只留下了那零散的几块钱。 他凉声交代沈枝意,“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一会儿给苏棠。” 沈枝意指尖狠狠颤了下。 她没想到二哥竟会给苏棠这么多钱。 花二哥的钱,苏棠那个祸害也配? 她满心不忿,不过面上一如既往的温婉、纯善,“二哥你放心,我会交给二嫂。” “嗯。” 霍战淮急着打离婚申请,没再跟沈枝意多说。 他正想让小张送沈枝意出去,好多战友就冲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团长,咱们妹子长得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是啊,我就没见过比咱们妹子更好看的姑娘。” 沈枝意脸通红。 她没想到霍战淮的战友们会忽然围过来夸她好看。 二哥也会觉得她好看吗? 她红着脸看了霍战淮一眼,正想谦虚几句,就听到一位心直口快的军官说,“咱妹子真的太俊了,比枝意妹子好看多了。” “团长,我都二十三了,还没对象呢,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咱苏棠妹子从门口喊进来,把她介绍给我啊?” “你想什么美事?团长要介绍,也是介绍给我!” “团长,我能做你妹夫不?” 沈枝意面上血色刹那褪尽。 她以为,这些人是在夸她好看。 她怎么都不敢想,他们夸的竟是苏棠,而且还当着霍战淮的面说苏棠比她好看! 苏棠妹子…… 霍战淮现在也算是听明白了,他这些战友,是想跟苏棠处对象! 第6章 离婚后,霍战淮想追求“唐苏”! 他听到过苏棠的声音。 尖酸、刻薄、蛮不讲理、自以为是。 相由心生。 他以为,苏棠贪慕虚荣、自私自利,样貌也会丑陋不堪,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些战友,竟会说她好看。 不过,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品质,他喜欢的,是那种坦荡、从容、不卑不亢的姑娘,苏棠心术不正,再好看他也不可能喜欢她。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想起了火车上,“唐苏”从容不迫地救治那个小男孩的模样。 她那清丽、贞静的小脸,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让他呼吸难得乱了节拍,他那冷白的耳根,也好似被天上暖阳灼红。 他下意识捏紧手中用来写离婚申请的信纸,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难得荡开一圈圈涟漪。 等他跟苏棠离婚后,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唐苏了? 可唐苏那么好,他这种结过婚的二手男人,能配得上她么? 霍战淮恍神的刹那,几个胆大的军官凑到他面前,面红耳赤地推销自己。 “团长,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我这浓眉大眼的,是不是长得也还行?我能不能追求咱们妹子?” “团长,要是你愿意让我做你妹夫,我保证不让咱们苏棠妹子受一丁点儿委屈!” “团长你看看我!我长得也不丑,你就把苏棠妹子介绍给我呗!” ………… 霍战淮面色复杂至极。 他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若苏棠是个正直、坦荡的好姑娘,他俩离婚后,他肯定希望她能遇到良人、幸福美满。 可她就是个总想给人下药的祸害,他肯定不能坑了自己的战友。 他不喜欢背后议论人是非,哪怕苏棠很不好,他也不可能当众贬低她。 他正在想该怎么打消自己这些战友们对苏棠的念头,就听到小张没好气说,“你们胡咧咧什么?” “什么妹子?苏棠是团长媳妇儿、是咱们嫂子!” “连咱们嫂子都敢觊觎,你们是皮太痒,想让团长揍你们是不是?” “什么?” 好几位军官芳心瞬间碎成了一万片,捂着心口哀嚎,“团长你竟然结婚了?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团长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嫂子那么好看,团长肯定得把她藏起来!” “嫂子是真好看啊,我就没见过比嫂子更好看的姑娘!” “咱们团长也好看,团长和嫂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得见到苏棠那么漂亮的姑娘,大家会生出爱慕之心,但大家都是坦荡之人,知道苏棠和霍战淮才是一对后,大家也是真心祝福他们。 听到大家都夸霍战淮、苏棠般配,小张傲娇地挺直腰板,嘚瑟说,“那是,咱们团长跟嫂子那可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团长可宠嫂子了,今天日头太晒,团长都舍不得让嫂子走这么长的路过来找他!” 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都是在说霍战淮疼媳妇儿。 霍战淮拧眉。 谁疼苏棠那个祸害了? 不过,他一心只想赶快打离婚申请,也没解释,只是冷冰冰说,“这么闲,是想负重跑二十公里?” 大家生怕被凶残的团长狠虐,也不敢继续开他和苏棠的玩笑了,连忙从他办公室跑开。 “小张,你送枝枝出去。” 交代完小张后,霍战淮就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笔走游龙地写离婚申请。 他还没写完,就有战友过来找他,说是有紧急任务,师长让他现在就出发。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写离婚申请了,快速把信纸放到抽屉,就疾步往办公室外面冲去…… —— “团长和嫂子真般配。” 送沈枝意出去的时候,小张依旧忍不住感慨。 “团长和嫂子都长得那么俊,我都不敢想,他俩生出来的孩子,得有多好看!” 沈枝意用力捏紧衣角,依旧掩盖不住指尖的颤意。 她不喜欢别人夸苏棠,更受不了别人总把霍战淮、苏棠配对。 她抬眸望向小张,温温婉婉说,“张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张笑得阳光明朗,露出了满嘴的大白牙,“又不是外人,哪有什么不该说!枝意妹子,你有话直说就好!” 沈枝意一副内心极度挣扎的模样,轻轻咬了下唇,她才小声说,“张大哥,其实我二哥并不想娶二嫂。” “我二嫂无意中救过我爷爷一次,她挟恩图报,逼着我大哥娶她,我大哥跑了,她又寻死觅活,我爷爷以死相逼,让二哥娶她。” “我二哥被逼无奈,答应了娶她,却不愿意见她,所以才会让她在门外等着。” “她在大院,做了很多特别不好的事,名声特别差……” 小张唇角笑容僵住,眸光复杂至极。 他虽不是火眼金睛,却也不是瞎子。 他总觉得,苏棠眸光清明、落落大方,不像沈枝意说的那般不堪。 他倒是觉得,沈枝意心思有点儿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些事他没亲眼见过,肯定不会随便贬低苏棠。 他尴尬地抓了把自己的短发,才僵笑着说,“枝意妹子,我觉得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总之她现在是我们嫂子,我们应该尊敬她。” 沈枝意指尖又颤了下。 她倒是没想到,小张竟会帮苏棠那个万人嫌说话。 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过,很快就到了部队大门口,苏棠就等在那里,她也没再说什么。 小张还有事要忙,礼貌地跟苏棠打了声招呼后,就转身跑开。 看到沈枝意,苏棠连忙迎了上来,“沈枝意,信霍战淮看了没?” 沈枝意觉得苏棠太装了。 苏棠明明一心想赖上二哥,还欲擒故纵,故意写信提离婚,真膈应人。 不过,不管苏棠想耍什么花招,她都会让家里人对苏棠深恶痛绝,哪怕后面苏棠反悔,也会被赶出霍家! 她不动声色地压下眸中的憎恶,温声说,“看了,这是二哥让我给你的回信。” 苏棠迫切地想跟霍战淮离婚,好改变自己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连忙接过了沈枝意手中的信封。 拆开信封后,她一眼就看到了信纸上新添的几个笔力虬劲的大字。 “我会打离婚申请。” 苏棠心中一喜。 她马上就能挣脱剧情、真正重获新生了! 她恨不能霍战淮今天就去打离婚申请,明天工作日,他俩好去民政局领证。 她想了想,又问了句,“霍战淮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比如说,他什么时候去写离婚申请,领导什么时候能签字…… 听了苏棠这话,沈枝意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的一百四十块钱。 二哥的确有话让她带给苏棠。 别作妖,钱随便花。他有存款,若是不够花,他再让人给她送钱。 但,二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凭什么给这个无耻的祸害花? 第7章 他在上,她在下! 终究,她还是没把这一百四十块钱拿出来。 反正苏棠早就已经臭名远扬,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个谎话连篇、卑鄙无耻的祸害。 就算有朝一日,苏棠知道了这一百四十块钱的事,当众跟她对峙,谁会相信一个声名狼藉的祸害的鬼话? 大家只会觉得苏棠贪得无厌、恶毒刻薄,乱花了二哥的钱,还要反咬无辜的她一口! 她从口袋拿出手,真诚、友善地握住苏棠的手,柔声说,“二嫂,你别生气,二哥说……说让你别作妖。” 苏棠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沈枝意还没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自然不会与沈枝意这位天道之女交恶。 但她这位恶毒女配靠近男女主只会倒霉,她也不会刻意讨好沈枝意这位女主。 霍战淮让她别作妖,她也没觉得难过。 毕竟,原主之前没少作妖,霍战淮若不讨厌她才不正常。 她只是有些失望,没能得到确切的离婚日期。 不过,霍战淮那么憎恶她,离婚的事,他比她更着急,她应该不会等太久。 那天去火车站的路上,她花六毛钱买了包银针,又从药店买了些常用的药物,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了两毛钱。 离婚后,她得租房子、得吃喝、得买衣服、得把原主的母亲从乡下接过来照顾……处处需要花钱,她得努力搞钱。 她脑子里有不少化妆品秘方,重活一回,她不想再做医生,而是想自己做化妆品售卖。 这个年代,遍地是黄金,她想抓住时代的风口,做生意、赚大钱、包养最有力气的小狼狗! 只是,做生意需要本钱,她手上的两毛钱,都不够买原料的。 从部队离开后,她没回大院,而是去了东郊的山上。 她打小就跟着神医爷爷学习辨别药材,这个时间点,山上的白蒿苗不少,白茅根、苍树根都特别好挖,她想着去山上采些药材,卖到回收点,积累原始资本。 山脚下有一棵大柳树,苏棠快速用柔软的柳枝编好背篓后,就进了山里采药。 这片山头林木茂盛,苏棠不仅挖到了白茅根、苍树根,还挖了不少北柴胡根、远志……收获颇丰。 山上夜晚不安全,夕阳西下,她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背篓,快步往山下走去。 挖了大半天的药材,她手上沾了不少泥土,见半山腰有一条河,她加快了脚步,想好好洗一下手。 她怎么都没想到,走近后,竟看到河里有个男人! 水流湍急,那男人撞到河里的礁石上,身体控制不住后仰,这时候,苏棠也看到了他的脸。 她穿过来那晚,在招待所轻薄过的野男人——宋淮! 他仰在河里,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注意到他心口隐约还有起伏,但若是他继续待在水里,早晚得被淹死! 苏棠不喜欢多管闲事,也不想再跟这个野男人有任何纠葛。 可,哪怕重活一回,她不想再做医生,跟着神医爷爷学习那么多年,救死扶伤的信念,早就已经根植在她心底,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内心极度挣扎后,她还是放下背篓,跳进了河里。 很快,她就抓住了被水流冲远的霍战淮。 他看着精瘦,但他这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根本就不可能轻。 苏棠咬着牙,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总算是把他拖到了岸上。 “宋淮,你快醒醒!” 快速给他做过心肺复苏后,他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她也注意到,他身上有伤。 他应该是被人偷袭,从背后捅了一刀,刀口在后心偏左,堪堪避开了心脏主动脉,才会没有当场毙命。 但他身上的创口很深,失血量大,伤口随时会感染发炎,若再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动手施救。 她身上只带了银针、常用的伤药,不过,她背篓里也有不少药材,这些对她这位神医来说,足够了! 快速给他清创、止血、上药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扯开自己身上粗布褂子的内侧衣角,撕下几块干净柔软的纯棉布条,就着河水洗干净,紧紧缠绕在他胸口。 她做完这一切后,夜幕已经降临。 隐隐约约的,她能听到深山那边传来的野兽的叫声。 她不想在山上过夜,可她若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山上,不管是失温、被野兽撕咬,还是半夜发高烧,他都是死路一条。 而他这么重,她把他背下山,完全不现实。 想到她方才采药的时候,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山洞,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背到山洞里面。 很显然,这山洞之前有人住过。 山洞里面,不仅地上铺着干茅草,一侧的墙壁旁,还堆着木柴。 山顶还有积雪,山上夜里很凉,穿着湿透的衣服,特别不舒服。 接下来苏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被冻出毛病,点燃木柴后,她还是决定把身上的衣服烤干。 霍战淮这种情况,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是雪上加霜。 想了想,她也决定也把他身上的衣服烤干。 他伤得这么重,短时间内醒不了,只要他不知道,她就什么都没做,不用担心他纠缠她、要她对他负责。 “宋淮,咱们先说好,我可不是故意冒犯你,我只是不想你冻死,不可能对你负责。” 说着,她就半蹲在他面前,麻利地脱下了他的军绿色外套以及里面的两道肩背心。 看着他还在滴水的裤子,苏棠却犯了难。 虽然说医生治病救人不分性别,但给一个成年男人脱裤子,是真的尴尬。 可又不能不脱,她还是硬着头皮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手被狠狠烫到。 天呐,他真的…… 天赋异禀! 就他这身材、这姿色,要是去会所出台,富婆们为了争夺他,只怕得大打出手! 可惜,她已婚,又没钱,还有原则。 虽然霍战淮不喜欢她,一心想跟她离婚,但在真正拿到离婚证前,她不可能在外面乱搞。 而且,原主就是因为跟野男人私奔,最终死无全尸,她再吃他的颜,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她正想把他裤子拿到火堆那边烤,只觉得身上一沉,竟是他忽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第8章 春意弥漫,活色生香! “总司令,我认为这份改革报告还是有可取性的”孙卫国回答道。 “那又怎么样?张翔才不到十九岁,他还有很多机会,人生本来就是一种挣扎,只不过时间的长短而已。谁可以凭一时之势,而断定他的一生呢?张翔是中国的希望,我还要去雅典为他助威呢。”男孩骄傲的说道。 说实在的,陈凯网走进房间里看到卫风的时候还以为卫风会是一斤。与他竞争莫雨绮的强劲对手呢,此刻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罗并不是想要在这虚构世界里将迪纳杀死。只不过想要测试一下自己构建的虚构世界是否完善当然如果想要杀死迫纳也是简单至极。 镰刀李疾速后退,可是卫风可没有让他全身而退的意思,他身体也紧‘逼’而上,手中的匕首扬起,无数道凌厉的锋芒直刺向镰刀李的周身。 听到梅傲雪问了这么一句,王月天心头便是一动,他险些忘了眼前之人与自己并非来自一个世界。 虽然李明然是越看越心惊,但他却不相信自己门下的弟子会在此落败。因为这血衣修者即便是身法再诡异,出剑再迅速,他毕竟只有筑基期的修为。 “海军大学我准备建在烟台,以烟台海军学校为基础进行扩建,你是否有不同意见”载洵问道。 “难道还欠缺了点什么?”卫风禁不住皱了皱眉,连续击出了十多拳之后卫风心中禁不住泛起了这个疑问。 终于,那良久压抑在心中真实的想法,在这个漫长而冷峻的寒夜喷薄而出。 塞纳的脸色果然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可惜,陈凡说了事实,罗曼就是e未来,是他动不了的人。 苏音音全心全意照顾元瑾尘,困了就睡在床边。睁开眼,就开始给元瑾尘翻身,擦身上。 当年的8岁儿童,号称永远长不大的不老丹童,三年竟然竟然成长成了如此翩翩少年? 这一个星期之内,萧青都在思考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样的情况,而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想明白。 两人啪啪的正爽呢,忽然被一声轰然巨响吓了一跳,皇宫里出现这么大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出事了。 “朱大,你走一趟,告诉排骨精,明天晚上,我准时赴约。”南木说这话时,脸上透着阴险的微笑。 现在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仿佛这些日子他啥都没干,就这么一直待在魔兽森林了,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阻止事情的发生。 “可是,如此多的兵将调动,又如何做到保密?调集了之后,又由谁统领呢?”高力士依旧觉得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提出其中几点来道。 回到驿馆,玄易寒和玄冰兰已经带着瑞麒瑞麟兄弟俩睡了,玄羽洛则不见踪影,显然还在找玄真盈。两人心头忧虑不已,自然了无睡意,不知不觉间,天色居然已经亮了起来。 男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完,继续我行我素。苏音音身子一僵,没想到自己会被打。她恼羞成怒,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姬象并不确定这些血胎会不会主动袭击别人,但是从朝鲜国王的话语中,似乎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公园里没多少人,陆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路一直往前,一直没看到人迹。 而除去这些提示之外,姬象眼中还能看到这些仙魂身上拥有的汉代神位。 赵玥谦辞几句,就约摸猜出来大姐是和谁去划船了。这样的大热天,能让大姐毫不在乎的,除了单位的工作之外,就应该是那个罗大刚了。 “首先,我们应该感谢老村长李德发同志的宽阔胸襟!再感谢前任村长何必达同志的坦诚!”赵刚建议后,率先鼓起掌来。 入冬季节,贵州这边虽然没金陵那么冷,但是喝凉水还是扛不住。 这时,系统提示他,电脑上有一份反编译的加密算法,以后开发软件或者是算法,只要经过这层加密,别的公司就不会再逆向工程分析出源码。 萧远山见状到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何旭刚刚主动收手,他自然是看出的,所以他现在更想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萧老先生,你想要这叶二娘,是吧?”何旭指着早就昏过去的叶二娘问道着。 王德全理了半天也没理清这几人的关系,索性就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公司里面的董事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原本支持宋心瑶的人全部无一例外被开除公司。 五楼基本都是奢侈品柜台,电梯门一开就能看见一家挨着一家的高奢品牌。 第9章 他性感又有力气,荷尔蒙爆棚! 苏棠最讨厌这种不尊重医生抢救成果、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病人了,没好气说,“宋淮,你跳河里做什么?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宋淮? 听到苏棠对他的称呼,霍战淮微微怔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她这是看到了他出任务时用来伪装身份的工作牌上的假名字,误以为他叫宋淮。 他也没解释,而是转过脸望向她。 她身上穿着老旧、灰扑扑的外套,可她脸红扑扑地朝着河边跑过来,整个人却明媚、生动得不像话,像极了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早晨山间雾气重,随着她距离他越来越近,仿佛清凌凌的河水冲淡了山间的雾气,整座山都变得明媚起来。 看着面前绝丽脱俗的姑娘,霍战淮心跳止不住漏跳了一拍。 他肯定不能实话说他跳下水是为了降火,只能说,“身上出了不少汗,难受,想清洗一下。” “你现在伤口不能沾水。” 见他大半个身子依旧浸在水中,苏棠拧着眉提醒他,“你最好赶快上岸!” “嗯。” 霍战淮又平复了半分钟,确定他身体已无异样,才跳到了岸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苏棠一抬眸,就看到了他肌理线条分明的胸肌、轮廓利落紧实的八块腹肌。 人鱼线勾勒出诱人的腰腹曲线,一双长腿笔直劲瘦,比例优越到极致,他站在河边自带挺拔矜贵的气场,力量感爆棚。 水珠顺着他胸肌腹肌人鱼线滚落,最终没入他下腹,又性感得要命。 昨天晚上帮他烤衣服,苏棠也看到过他衣服下面的身体。 但他躺在地上,远不及此时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带来的冲击性这么强。 真的,她上辈子见过的那些顶流男明星都没他好看,他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说他是女娲炫技之作,也分毫不夸张。 就是可惜了,他是个野男人,她是个有原则的已婚妇女,他再好看,她也不可能觊觎他的美色。 “昨天晚上我……” 想到她救了他,他却厚颜无耻地强吻她,今天早晨,他还恩将仇报地捏了……霍战淮满心羞愧,恨不能给自己一刀。 苏棠眼皮狠狠跳了下。 昨天晚上,她虽是为了救他,但毕竟把他衣服给扒了。 这个年代的人这么保守,他该不会又想让她对他负责吧? 而且,刚刚她醒来时注意到,她身上的两道肩下摆,已经卷到了腰间,他肯定看到了不该看的,万一他出去乱说……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忙不迭打断他的话,“昨天晚上,除了给你治伤,别的事我都忘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更不可能对你负责。” 她这副生怕跟他扯上关系的模样,让他心口止不住有些闷。 他不要脸地轻薄了她,按理说,他应该对她负责。 可谁知道苏棠那个祸害,会不会忽然反悔,又寻死觅活,不愿意离婚? 他一个结过婚的二手男人,有什么资格对她负责? 终究,他还是闷闷应声,“嗯。” 想了想,他又摘下身上的玉佩,郑重地放到了她手中。 “唐同志,若不是你救了我,只怕我已经死在了河里。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我定全力以赴!” “这块玉佩是我给你的谢礼,希望你别嫌弃。” 苏棠懂玉,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这块玉佩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字——淮,下面有两行诗,像极了长辈的祝福。 这玉佩一看就不是批量生产的那种,很独特,却也惹眼。 他的朋友、家人中,肯定有人见过这块玉佩,万一就是那么巧,他身边的人发现这块玉佩在她身上,她真的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贪小便宜吃大亏,苏棠可不想跟一位身份不明的野男人捆绑在一起。 她快速把玉佩塞回到他手里,还警惕地后退了一大步,“你不用给我谢礼,我也不需要你帮忙。” “你若真想感谢我,以后见了我,就当我是陌生人。” “我看你恢复得挺快的,自己下山没问题,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快速背起背篓,就往山下冲去。 见她一副生怕被他缠上的模样,霍战淮心口又止不住闷痛了下。 他垂眸,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无法回神。 他这种二手男人,的确不配痴心妄想…… —— 苏棠下山的路上,又挖到了几块不错的药材。 她把所有的药材拿去收购站,总共卖了四块八毛钱。 她上辈子用的,都是自己做的化妆品,不是她吹牛,她自己做的化妆品,比那些动辄上千块一瓶的大牌化妆品效果更好。 她做化妆品生意,不想走低端路线,肯定不能用那种一看就很廉价的铁盒子、塑料盒子装,目前最好的选择是用瓷罐子装。 她之前去供销社打听过,最便宜的,是那种白瓷描金的小罐子,四毛五一个。 当然,若是去陶瓷厂批量定制,价格能便宜不少,但听说起订量得一万个,现在对她来说肯定不合适,她打算先零散着去供销社买。 她在山下吃了顿饭,身上只剩下了四块六毛钱,也就是能买十个瓷罐子,她明天还得继续来山上采药。 她熟悉了下首都的环境,等回到大院,已经是傍晚。 昨天霍老爷子、霍老夫人去了临市,今天中午才回来,他俩并不知道她昨晚没回大院。 “棠棠,这是高中的课本。” 看到她进门,霍老爷子笑意温和地把一摞书抱到了她面前。 “我给你问好学校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大下周我带你过去参加插班考试。” “谢谢爷爷。” 苏棠没想到这么快,霍老爷子就已经给她借到了高中的课本。 她心里暖呼呼的,真情实意说,“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我也会努力考上大学。” “哈!” 霍战淮大伯英年早逝,他大伯母——李桂花,以及李桂花从乡下收养的孩子——许娇娇一直住在这边。 许娇娇喜欢霍战淮,看苏棠特别不顺眼。 听说苏棠要考大学,她忍不住抱着沈枝意的胳膊从客厅走出来,阴阳怪气,“就你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还想考大学?” “你能算清楚十六加二十八等于几吗?” 想到前几天苏棠犯的蠢,许娇娇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我可没忘记,有些人竟然说,十六加二十八等于三十四,真是笑死人了!” 沈枝意温婉地劝说许娇娇,“娇娇,你别说二嫂了。” “怎么,苏棠蠢,我还不能说了?枝枝,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帮她说话。” 许娇娇傲娇地翻了个白眼,“笑死了,一个几加几都算不明白的文盲也想考大学……她该不会觉得考大学跟烤地瓜一样简单吧?” 苏棠没跟许娇娇争论。 因为原主算不明白一百以内的加减法是事实,她想考大学,也不是为了打谁的脸,更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而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 “娇娇!” 被霍老爷子冷厉呵斥,许娇娇没再继续寒碜苏棠,不过,白眼没少翻。 她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相信苏棠能考上大学! 第10章 苏棠就是想跟霍战淮生米煮成熟饭! 霍老爷子其实也不相信苏棠能考上大学。 但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他肯定不能让许娇娇贬低她、打击她。 他不想苏棠自卑,温声转移话题,“昨天见到小淮没?跟小淮聊得怎么样?” “我没见到霍战淮。” 苏棠如实说,“不过他说会打离婚申请。” 许娇娇又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信苏棠这个祸害会真心想跟霍战淮离婚呢! 苏棠就是欲擒故纵,想把他骗回家,好爬上他的床! 苏棠谈吐得体,不卑不亢,霍老爷子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想到外形这么般配的两个孩子,马上就要离婚了,他止不住有些惆怅。 他重重叹息一声后,和蔼说,“棠棠,之前你说,插班后,你平时不去学校上课……那你高考前这段时间打算做什么?” 苏棠也没瞒着霍老爷子,从容、坦荡说,“爷爷,我之前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医术,知道不少化妆品的秘方,我想自己做化妆品,从摆地摊做起,创立自己的化妆品品牌。” “哈!” 听到苏棠竟然要做生意,许娇娇没忍住,又翻着白眼讥诮地笑出声。 “苏棠你竟然要做生意?咱不知道是谁,去供销社买东西,给了售货员五块钱,花了一块七毛钱,非要让人找给你四块三毛钱。” “就你这样,几块钱的账都算不明白,还想做生意?可别把裤衩子都赔掉了,到时候还得让爷爷和二哥帮你收拾烂摊子!” “许娇娇!” 霍老爷子上过战场,又久居高位,身上的威势,不是闹着玩儿的,被他眼刀凌厉一扫,许娇娇吓得狠狠地哆嗦了下。 哪怕依旧看苏棠特别不顺眼,她也没敢再多说什么,而是缩着脖子站到了一旁。 现在国家鼓励私营,再加上霍老爷子偏爱苏棠,她想摆地摊,他自然会支持。 他快速回房间数了二十张大团结,不容分说地塞到了她手中。 “摆地摊需要成本,这些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再找爷爷要,爷爷有钱!” 沈枝意暗暗捏紧了衣角。 看着掌心厚厚的一摞钱,苏棠眼眶止不住变得很烫很烫。 霍老爷子真的对她太好了。 她做的许多事,不管在别人眼中看来有多愚蠢、多离谱,他总是无条件支持她、护着她。 不过,这两百块钱,她没打算要。 霍老爷子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她不想一味地从他身上索取。 她第一次只打算做二十瓶左右的面霜,再去山上采两天药,成本就差不多够了。 她把钱放回到他手中,灿笑着说,“爷爷,你不用给我钱,我能自己赚到本钱。” “我今天上山采药,卖了四块八毛钱呢!” 苏棠来到首都后,隔三岔五就会问霍老爷子要钱,整天往百货大楼跑,花钱大手大脚,有时候一天就能花掉一百块钱,却从未想过找份工作赚钱。 霍老爷子以为,他这次给她钱,她会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把钱夺过去,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会拒绝。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背篓。 从大西北回来后,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霍老爷子向来喜欢自立自强的小辈,苏棠坚持要自己赚钱攒做生意的成本,他也没硬要她收下这二百块钱,而是慈爱地鼓励她,希望她能越来越好。 苏棠昨晚没洗澡,身上很不舒服,吃过晚饭后,她就去了浴室洗澡。 许娇娇吃过晚饭后,则是去了沈枝意房间。 她那张不算惊艳但娇俏的脸皱成一团,没好气地说,“我觉得爷爷太偏心苏棠那个土包子了!” “那个土包子也不是真心想跟二哥离婚,她就是想以退为进,骗二哥回家,好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娇娇,你别生气,二嫂毕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爷爷对她好,是应该的。” 沈枝意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让人信赖、喜爱的善意,“而且我觉得二嫂没那么坏。” “哎呀!” 许娇娇气得直跺脚,“枝枝,你怎么总帮那个祸害说话啊?你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那个祸害的龌龊心思吗?” “你这么单纯,真的是要急死我了。” “那个祸害就是想用下贱手段算计二哥,怀上二哥的孩子!” “二哥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团长,前途无量。他那么优秀,那个祸害凭什么嫁给他?她给二哥提鞋都不配!” “娇娇,你冷静点儿。”沈枝意依旧温柔、耐心地劝着许娇娇。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水汪汪的杏眼里止不住浮现出担忧,“我真的觉得二嫂挺好的,就是前几天,二嫂忽然问我,奶奶枕头旁边的木匣里放着什么……” “我担心二嫂会做傻事。” 奶奶枕头旁边的木匣? 沈枝意说者好似无心,许娇娇听者却有意。 她知道那个木匣。 她听养母李桂花说过,那个木匣里面,放着一对龙凤金镯,是奶奶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 奶奶那么宝贝那对龙凤金镯,若是让她认定苏棠偷走了她的金镯,她得恨死苏棠! 爷爷现在是偏心苏棠,但他向来刚正,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向二哥施压,让他尽快跟苏棠离婚,把那个祸害赶出霍家! “枝枝,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打定主意后,许娇娇没再跟沈枝意多说,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就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 “老头子,是不是你撬了我床头木匣子上的锁?我的龙凤金镯呢?你放哪里去了?” 吃过早饭,苏棠回房间穿上外套,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了霍老夫人焦急的声音。 “我没动木匣上的锁啊!怎么,月娥,咱爹娘留给你的龙凤金镯不见了?” 霍老爷子知道那对龙凤金镯对妻子有多重要,确定金镯不见了,他也变了脸色。 那对龙凤金镯,是岳父母留给月娥的最后的念想,是她最珍视的宝贝。 那么重要的一对手镯,就这么不见了,那还得了? 沈枝意不动声色地看了许娇娇一眼,随即半垂下眼睑,懂事、体贴地劝霍老夫人,“奶奶,你别着急。” “家里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人,手镯不可能在家里丢了,你是不是记错放的地方了?” “我没记错。” 霍老夫人急得眼圈通红,“我一直把手镯锁在我床头的木匣子里,可刚刚我回房间看到,木匣子上的锁被撬开了,手镯不见了!” “奶奶,我知道谁偷了手镯!” 许娇娇冲下楼,愤怒地指着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苏棠,“是苏棠!刚才我看到她鬼鬼祟祟地进了你房间,一定是她偷了你的手镯!” 李桂花连忙帮腔,“我也看到了!” “我刚才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她一定是去妈你房间偷东西,咱们去她房间找,肯定能找出那对手镯!” 听了李桂花的话,许娇娇连忙又往楼上冲去。 她一边往楼上跑,还一边说,“对,苏棠偷了手镯后,肯定藏她房间了!” “我这就去她房间找,让她这个恶心的小偷无话可说!” 见许娇娇满怀恶意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后,就冲进了她房间,苏棠绝美的小脸霎时冷若冰霜。 那本年代文中,许娇娇是沈枝意最好的朋友之一,是主角团的人。 许娇娇虽然也喜欢霍战淮,但她太欣赏、敬佩善良美好的沈枝意,知道霍战淮心中只有沈枝意后,她果断放手,选择了成全。 作为主角团的一员,许娇娇也没少打原主的脸,后来,许娇娇遇到了真爱,前途灿烂,生活美满。 苏棠知道,主角团的人一般运气都比较好,她本不想招惹主角团的人。 可主角团的人,可以前程光明,可以站在高处,可以光芒万丈,却不该踩着她的尸骨幸福美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许娇娇非要找她不痛快,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11章 苏棠,滚出我们霍家! “许娇娇,你给我站住!” 霍战淮不愿意苏棠进他房间,所以,哪怕他俩已经结婚,苏棠依旧住在客房。 见许娇娇朝着二楼客房的方向冲去,霍老爷子面色难看至极。 他向来尊重别人隐私,不想许娇娇在苏棠房间乱翻,见许娇娇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还是沉着脸上了楼。 李桂花知道养女的计划,鄙夷地扫了苏棠一眼,也紧跟着许娇娇进了苏棠房间。 很快,霍老夫人、沈枝意也去了苏棠房间。 走进苏棠房间后,沈枝意红着眼圈劝许娇娇,“娇娇,你冷静点儿,二嫂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她还试图拉住许娇娇的手,不让她乱来。 许娇娇一心想让霍家人对苏棠深恶痛绝、把她赶回乡下,好戏才刚刚开场,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停下? 她猛地甩开沈枝意的手,就径直朝床边的衣柜冲去。 木质的衣柜并没有上锁,她一把拉开衣柜大门,就抱起了衣柜最下面一层的衣服。 随着她把那一小摞衣服重重砸在地上,大家都看到,一对造型别致的龙凤金镯,安静地躺在苏棠衣柜最下面一层! 霍老夫人面色大变。 她本就厌恶苏棠这个祸害,见她偷了她的手镯,她更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看到这对龙凤金镯,许娇娇却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的得意。 她转过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开心地大笑出声。 她快速弯腰,拿起那对龙凤金镯,抬着下巴对苏棠翻白眼,“苏棠,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种恶心、不要脸的小偷,根本就配不上二哥!” “要是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就赶快跟二哥离婚,滚回乡下!” 嫌恶完苏棠,她又转过脸,义愤填膺地对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说,“爷爷、奶奶,苏棠真的太过分了!” “她手脚这么不干净,什么都敢偷,早晚得把咱们家偷空,你们不能再惯着她、纵容她,必须把她赶出咱们家!” 李桂花在一旁帮腔,“是啊,小淮那么优秀,不能娶一个小偷,咱们家也不能养一个小偷。” “苏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爸、妈,你们就算不把她送去公安局、让她蹲大狱,也绝不能让她继续住在我们家!” 沈枝意惨白着脸,喃喃低语,“二嫂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枝枝!” 许娇娇气到咆哮。 “都已经人赃并获了,能有什么误会?枝枝,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善良?” “做了这么恶劣的事,这个土包子就该付出代价!” “爷爷、奶奶,怎么了?” 霍战淮父母,一共有四个亲生孩子。 除了霍骁、霍战淮这对双胞胎,他俩几年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霍惊野、霍粥粥。 年前霍粥粥出了车祸,出院后,听说家里住进来了一个祸害,她气得都不想回家了,一直在外公那边养身体。 她身体已经养得倍儿棒,今天想去学校上学,回家拿东西,没想到一上楼,就听到许娇娇说什么人赃并获。 看到霍粥粥,许娇娇心中一喜。 她知道,霍家人重女轻男,霍老爷子、霍老夫人最宠的就是霍粥粥这个宝贝。 要是霍粥粥非要赶苏棠走,那个土包子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乡下。 不等霍老爷子、霍老夫人开口,她就气哼哼说,“还不是苏棠那个祸害!她整天作妖、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也就算了,没想到她手脚还不干净,竟然偷了奶奶的龙凤金镯!” “什么?!” 霍粥粥也知道这对龙凤金镯对霍老夫人有多重要,止不住惊呼出声。 这时候,她也看到了亭亭玉立地站在床边的苏棠。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苏棠。 看清楚苏棠的脸,她圆亮的小鹿眼止不住睁大。 她车祸后虽然一直没回家,但苏棠做的那些蠢事,她如雷贯耳。 她一直觉得,苏棠又蠢又坏、卑鄙无耻,长得肯定是一脸刻薄相、猥琐又土气,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因为今天要上山采药,苏棠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 她那浓密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随意编成了两根麻花辫,她穿着破旧,也没刻意打扮,可就算那样,依旧美得颠倒众生。 那样的美,是荆钗布裙都无法掩盖的国色天香。 那一瞬间,霍粥粥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 不对! 霍粥粥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苏棠不仅蠢坏,还手脚不干净,她绝不能因为她长得过分好看,就喜欢她!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凶巴巴说,“什么都敢偷,苏棠,你怎么这么恶毒?!我要你现在就跟二哥离婚,滚出我们家,否则,我就去公安局告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霍老夫人看向苏棠的眸光也冷到了极致,“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我们霍家。” “你和小淮离婚的事,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见霍老夫人、霍粥粥都坚持赶苏棠走,许娇娇别提有多得意了,她直接用力推了苏棠一把,“听到没?奶奶和粥粥都让你滚。” “现在,你这个恶心的小偷,赶快从我们家滚出去!” 苏棠没立马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体内还有原主残余的情感,被霍家人不分青红皂白指责、驱逐,她心口有些闷。 她想家了。 可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她正要从抽屉拿出她提前放好的铁锁,就听到了霍老爷子笃定的声音,“棠棠是个好孩子,我不信她会偷东西。” “这件事,我们总该听听她怎么说,不能只凭浮在表面的证据,就定了她的罪!” 掷地有声地摔下这话,他又转过脸望向苏棠,温声说,“棠棠,这件事你怎么说?” “不用怕,想说什么,大胆说出口就是,爷爷不会让人随便冤枉你!” 苏棠以为,看到那对龙凤金镯在她衣柜里面,霍老爷子也会认定她是恶心的小偷,她没想到,他竟愿意相信她。 被那么多人指责、驱逐,她没哭,可被霍老爷子坚定地维护,她眼角却一片晶莹,喉头更是哽咽得不成调。 原书中,霍老爷子是被原主气死的。 但在他被气死前,就已经偏瘫、不能说话、形销骨立,如果不是他几近油尽灯枯,也不可能被活活气死。 既然她穿了过来,她就一定会让他长命百岁。 健健康康地长命百岁! 她深吸一口气,才哑声说,“爷爷,我没偷东西,我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12章 苏棠,别以为你好看就可以迷惑我! “哈!” 听了苏棠这蠢话,许娇娇直接夸张地大笑出声。 她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才阴阳怪气说,“没偷东西?我们大家都看到手镯在你衣柜了,你哪来的脸说自己没偷东西?” “还你有证据……哈哈哈,你一个龌龊的小偷能拿出什么证据?你该不会是想撒泼打滚、死不认账吧?” “许娇娇,闭嘴! 许娇娇不服,但她是真的怕霍老爷子,被他呵斥,她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她倒要看看,苏棠这个蠢货,会怎么哭闹、狡辩! 李桂花撇了撇嘴,她也不信苏棠这个蠢货能拿出什么证据。 霍老夫人觉得自家老头子太过偏袒苏棠了。 不过,她这位老革命,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审讯犯人,都得给犯人开口的机会,哪怕她对苏棠深恶痛绝,也会给她辩解的机会。 “丫头,你有什么证据?” 被霍老爷子温声询问,苏棠没回答,而是从床底下端出了一盆清水。 “爷爷,你洗把手试试。” 霍老爷子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此时,他是真想不明白苏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照做了。 很快,霍老爷子就把手拿了出来,大家都看到,他手和放进去时一样,干干净净。 许娇娇嗤之以鼻。 她就知道苏棠拿不出证据,只会故弄玄虚、作垂死的挣扎! “苏棠,你这什么意思?”霍粥粥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发问。 苏棠没搭理这个小傻瓜,转身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铁锁。 见霍老爷子已经擦干手,她把锁递给他,“爷爷,你摸几下这把锁,再用清水洗洗手试试。” 霍老爷子依旧照做。 一把最普通不过的铁锁上能有什么玄机? 许娇娇、李桂花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大家都以为霍老爷子洗过手后,他手会像刚刚那次一样,毫无变化,谁知,这一次他把手拿出来,他手碰过这把铁锁的地方,竟像是涂了颜料一般,出现了一大块乌青。 “苏棠,你这个坏人,你对爷爷做了什么?” 见霍老爷子手青了这么一大块,霍粥粥紧张极了,生怕他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 苏棠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不卑不亢说,“爷爷手上的颜色不妨事,过几天就没了。” 淡淡扫了霍粥粥一眼,苏棠又对霍老爷子说,“爷爷,前几天我衣柜上的锁被人动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在锁上抹了一种药水,那种药水平时看不出颜色,但沾到人皮肤上,遇水会变成乌青色。” “就算我真偷了手镯,许娇娇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会知道,我把手镯藏在了衣柜最下面一层?” “她冲进我房间,直奔衣柜,一下子就找出了手镯,这显然不正常。” “我刚才回房间穿外套,发现衣柜上的锁,又被人动过了,我把锁收了起来,方才找手镯的时候,许娇娇并没有碰过锁。” “如果她用清水洗手后,她手也会变色,就证明,她在这之前,碰过我衣柜上的锁,是她偷了奶奶的手镯,放在我衣柜里故意陷害我!” “苏棠,你……你这个祸害胡说什么?” 许娇娇也没想到苏棠这个蠢货,竟真有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霍老爷子手上的那一片乌青,她彻底慌了神,喘着粗气狡辩,“我怎么可能会偷奶奶的手镯陷害你?” “就是你不要脸、做了贼,却还死不认账!” 苏棠也没跟她争,只是转过脸,冷冷地望向她,“既然你这么问心无愧,那你敢用清水洗手么?” “我……” 许娇娇自然不敢。 因为她把手镯放进苏棠衣柜里面的时候,的确碰了那把锁。 她深吸一口气,气恼说,“谁知道你有没有往水里加东西,故意陷害我?” “霍粥粥。” 苏棠没让许娇娇用方才的那盆水洗手,而是对霍粥粥说,“你去接一盆清水,让许娇娇洗手。” “哦。” 被苏棠这么一指派,霍粥粥傻乎乎地就去了外面接水。 端起脸盆后,她又气得要命。 她为什么要听苏棠那个坏女人的话啊? 她又被她的美色迷惑了,真的太丢人了!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毕竟她也想知道,许娇娇手会不会变色。 很快,霍粥粥就端着脸盆进了苏棠房间。 她把水一放,鼓着腮帮子说,“娇娇姐,洗手吧!” “我……” 许娇娇惨白着脸后退。 她真的不能洗手。 可她还没想出可以不洗手的借口,就听到了苏棠的凉笑声,“怎么,是心虚,不敢么?” 许娇娇气红了眼。 但她是真的心虚,一时之间,也不敢反驳苏棠。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都不傻,看到许娇娇这副模样,自然明白她是心里有鬼。 霍老爷子直接冷声命令,“许娇娇,洗手!” 霍粥粥也忍不住说,“娇娇姐,你怎么不敢洗手啊?该不会真是你故意陷害苏棠吧?” 她说着,直接抓过许娇娇的手按进了脸盆里面。 大家都清晰地看到,许娇娇掌心瞬间出现了一大片乌青。 很显然,她动过苏棠衣柜上的锁,绝不无辜! 看着自己手上怎么都擦不掉的颜色,许娇娇气哭了,“我没陷害苏棠!她就是恶心的贼!是她用了不要脸的手段抹黑我、陷害我!爷爷、奶奶,你们不能被她给骗了!” 见都证据确凿了,许娇娇还死不认账,霍老夫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说,“许娇娇,够了!为什么要陷害苏棠?这次你必须好好反思,并向苏棠道歉!” “我……我没想陷害苏棠,我就是觉得二哥太可怜了。” 许娇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不是苏棠非要二哥娶她,二哥也不用有家不能回,我就是希望苏棠能搬出咱们家,咱们一家人像以前那样和和睦睦……” 李桂花抱紧养女,坚定地维护她,“爸、妈,娇娇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她年龄小不懂事,你们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霍粥粥和许娇娇关系不错,但她性子太过耿直,还是忍不住说,“娇娇姐都十八了,比我还大两个月,也不算年龄小啊,而且娇娇姐都会偷东西陷害别人,哪里不懂事了?” “粥粥……” 沈枝意悄悄拉了霍粥粥一把,柔声说,“娇娇应该不是故意的。” “陷害人还不是故意的?” 霍粥粥依旧正义感爆棚说,“反正这次就是她的错,她必须得向苏棠道歉,并承担责任!” 想到刚才她也误会苏棠了,她带着可爱婴儿肥的小脸,快速爬满了红云。 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别扭说,“苏棠,刚才误会了你,我有错,我向你道歉。但就算你长得好看、就算我向你道歉了,也不妨碍我讨厌你!哼!” 说完这话,她就傲娇地跑到了自己房间拿东西上学。 这小傻子,还哼? 算了,看在原书中这小傻子死得那么惨的份上,苏棠不跟她计较。 “这孩子……” 霍老爷子无奈、宠溺地看了眼霍粥粥的背影,随即冷肃地望向许娇娇,一字一顿说,“许娇娇,你故意陷害棠棠,必须向她道歉!” “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你直接搬出去住!道歉!” 第13章 他为苏棠,心跳如擂! “我……呜……” 许娇娇气哭了,依旧不想向苏棠道歉。 但她更怕霍老爷子把她赶出霍家,用力吸了下鼻子,还是不情不愿说,“苏棠,对不起,我不该陷害你,我知道错了,呜……” 她越说心里越是难过、屈辱,大哭着跑了出去。 “娇娇……” 李桂花心疼得直抹眼泪,连忙跟出去哄许娇娇。 苏棠知道,因为大儿子英年早逝,霍老爷子、霍老夫人格外照顾李桂花这位大儿媳。 而许娇娇是李桂花心尖尖上的宝贝,霍老爷子责令许娇娇向她道歉,并承诺许娇娇若有再犯,便让其搬出去,这已经是极限,她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棠棠。” 她提起背篓,正要出门,就听到霍老爷子说,“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就算你跟小淮离婚了,你也是我霍定山的孙女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谁都别想把你赶出去!” 苏棠心里热乎乎的,轻声说,“爷爷,谢谢你。” “苏棠,我……” 霍老夫人向来坦荡、爱憎分明,今天却冤枉了一位小辈,她心里臊得慌。 虽然她依旧不喜欢苏棠,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死不悔改的人。 尴尬地僵在原地片刻,她极度不自在地掏出好几张大团结塞到了苏棠手中,“我今天也错怪了你,这五十块钱你拿着,买件新衣服穿。” 其实霍老夫人今天误会她,苏棠能理解。 大多数人,在她衣柜里面看到那对金镯后,都会下意识认定是她偷的。 她一早就明白霍老夫人有多讨厌她,对她没有任何期待,所以,面对她的憎恶,她也不会难过。 若不是霍家人把原主接到了首都,她已经被乡下觊觎她的二流子毁掉。 她用的是原主的身体,霍家人救了原主,也是救了她。 霍家人已经帮了她很多,她肯定不会再要他们的钱。 她将那几张大团结放回到霍老夫人手中,诚挚说,“奶奶,你不用给我钱,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我上山采药去了!” 说着,她背起背篓,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楼下走去。 “苏棠,上山注意安全!”霍老夫人向来欣赏自立自强的姑娘,忍不住嘱咐了她句。 苏棠微微怔了下。 她没想到霍老夫人竟会关心她。 她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被人贬低、陷害,她能冷静、从容地反击,但被人关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僵在原地有半分钟,才转过脸对着霍老夫人灿笑,“奶奶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看着苏棠灿笑的脸,霍老夫人心口莫名软了下。 见妻子出神,霍老爷子忍不住说,“误会了棠棠,后悔了吧?我就说棠棠这孩子本性不坏,她现在越来越懂事,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一想到因为苏棠死皮赖脸非要二孙子娶她,二孙子都不愿意回家了,霍老夫人依旧头疼。 但她向来公正,哪怕心底是怨苏棠的,还是如实说了句,“她确实比之前懂事了不少。” 沈枝意没想到之前那么厌恶苏棠的霍老夫人竟会夸她,拳头止不住捏紧。 她那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将她掌心的嫩肉刺破,她都浑然未觉。 苏棠好像忽然就长出脑子来了…… 她真的好讨厌苏棠啊! —— 苏棠从霍家离开后,直接去了山上。 她以为,首都这边的山上,不可能有人参,没想到她今天运气特别好,竟挖到了两根小人参。 两根小人参,她卖了四十五块钱,加上别的药材,她今天总共卖了五十块两毛钱。 她原本还以为,她得再过几天才能攒够摆地摊的本钱,今天收获太多,明天买齐所有的材料、罐装好面霜,后天她就可以摆地摊了。 从收购站出来,她正想去别的供销社问问,那种白瓷罐子能不能便宜点儿,就听到有人喊她。 “唐同志,你快过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对着她挥手的霍骁。 霍战淮则是拧着眉,眉眼冷凝地站在他旁边,好似最凛冽的冰山,生人勿近。 苏棠以为,“宋淮”受了那么重的伤,会在医院好好治疗,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俩。 想到那天山洞里的尴尬,她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正要转身离开,就注意到,他俩面前,有一个脖子不停往外流血的年轻女人。 紧接着,她又听到霍骁大喊,“这位女同志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我记得你会医术,你能给她止血么?” 那女人情况紧急,苏棠不敢耽搁,连忙小跑着往前冲去。 万幸,那女人没被割断颈部大动脉,但她被人用刀划破了颈侧浅表血管,皮肉撕裂,伤口看着特别吓人,血不停地往外涌。 围观的路人都吓得不轻,不敢上前帮忙。 不少人一个劲儿地说,这血流得这么多,完全止不住,只怕到不了医院,人就没了。 因为失血过多,那女人意识已经发懵。 这附近没有医院,就算是开车去最近的卫生所,也得十几分钟,而那女人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我能救她。让一下,我过去给她止血!” 苏棠快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就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几个大姨,想赶快给那女人止血。 “臭娘们,你竟然敢救那个贱人,我弄死你!” 谁都没想到,原本被制服、倒在地上的男人,竟忽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脚狠狠地往苏棠肚子上踹去。 “我不就是打了她几下?就要跟我离婚……我让她跟我离婚,我弄死这个贱人!” 他动作太过突然,苏棠毫无防备,肚子狠狠地挨了他一脚。 也是她倒霉,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去的时候,后腰竟被一块锋锐的石头狠狠地划了下,霎时间,她里面的白衬衣,就被鲜红的血液染透。 “唐同志!” 霍骁、霍战淮都变了脸色。 他俩也都没想到,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会忽然醒来,还恶劣地伤害了苏棠。 他俩疾步冲过去,快速将那男人制服后,就想查看苏棠的情况。 “唐同志,你怎么样?” “我没事。” 已经有热心的路人把苏棠从地上扶了起来。 苏棠后腰火辣辣的疼,但人命关天,她顾不上理会自己后腰上的伤,快速往那女人身上下针。 她动作快到几乎带出残影,霍骁、霍战淮望向她时,就看到,她半蹲在那女人面前,动作利落地下针给她止血。 她那张绝美的脸,明媚、生动,安静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特别乖的感觉。 但此时,她眉眼敛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一派的沉静冷冽,无端令人信服。 夕阳西下,清风拂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脸上沾了血,后腰也有血液渗出,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她越发清丽绝尘、大气从容,让人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霍骁脸上快速爬满红霞,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 此生无悔。 霍战淮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染血的衬衣,闷痛的心脏,狂跳如擂! 第14章 纯白耀眼,媚色无双! 此次寒毒突然发作,令她有些猝不及防,那种噬骨钻心的疼痛感,令她觉得陌生又难熬。 纤云从外院走了进来,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篮子,唇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孩子他爹,我刚才没听错吧,政纪花了多少钱建总部?”许久,李慧才声音中带着紧张与不平静问身旁的丈夫。 整个佣兵团,不说程逸,就只有嬴泗最为忙碌,别的团员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或者两天的假期,如果是以往的节日,嬴泗还会放他们出去玩。 夜锋体内,那缕极阳之炎突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不再冲向九幽冰焰,而是不断后退,最终离开了夜锋体内,于外界化作一团赤红色火焰静静悬浮在永夜剑的一侧。 各种属性的魔法盾出现,虽然挡不住黑色长枪的攻击,但起码可以减缓一些力量。 “不是我有比他们过人之处,而是我甘于平凡,所以我活着,而他们消失了。”老槐树说道。 “我也是有苦衷的,请至团长谅解。”嬴泗淡淡地说,不说太叔家族,就是白百何佣兵团,嬴泗都没有告诉何茉莉赤磷副本通关的要求。 “这我知道,不过好像是主观控制的,看来得让他清醒过来才能进一步研究”,黑衣男子瞧着桌子,看着台下手术台上的政纪,若有所思的道。 想到这里,炎凌一个转身,准备喊上郑云,突然,目光朝着树顶一瞟。 正在这时,怀里的孩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正在熟睡着,可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西尔巴贡?”炎凌心中冒出一个想法。下一刻,只见这个神奇的生物爆发出与身体不符的力量,跳到了东边的路上,踏着白雪,于两人对立。 于是赵耀此刻随便一招,便将眼前足以叫寻常使徒绝望的导弹打击给破掉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这样的想法的的确确在美琴心中一闪而逝。 围观的人也睁大了眼睛,也许在下一刻,雷剑落下,两名合体期强者陨落,还是被一名表面只有化神中期的修士斩杀,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绝对会惊动无数的人,而他们都是见证者。 在前半区的比赛结束后,所有选手不管晋级没晋级的都纷纷围到了h组这边,纷纷议论着king战队和追龙战队的比赛。 “晚了。”赵耀双目中红光一闪,煤球已经身体一僵,躺倒在了地上。 顾邵倾的骨子里是一个超级大男子主义的人,也就是直男癌的升级版。 他这位神使不管是从身份还是性格来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遇到生死危机的样子,结果他正在沉睡中都感受到了对方那奄奄一息的生命气息。 林三思脸颊通红,赶紧从地板上拾起自己的衣服,毛手毛脚地把大蓝汉裤穿上。让你唱九妹唱成了把妹,这下出事情了吧?不过从现场的环境判断,还有陈晨比基尼的完整度来看,林三思想来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意外。 说着,也不顾大敌当先,直接对着那位真我境强者出手,想要将其毙于掌下。 不过商军兵力分散,楚军势头强盛,商国目前已经牺牲了至少二十万守军,伤兵更是不计其数了。 想起早上谢灵,肖戈钺在早朝上打瞌睡的样子,定元帝就觉得好笑,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都耍起无赖来了,尽给孩子们做坏榜样,明日要教训教训他们。 既然对他的考验过了,二人和他商议了一下后续计划,州牧再三保证不会出错之后,二人方才离去,留下了八个暗卫保护州牧,同时也盯着他。 这样的赛制,众人也是第一次见,三对的领队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适应能力也很强。 现在的他们,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林源哈哈一笑这个大学不得不说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在全国排名也是前20,也是一个首府。 将琴谱发给十二位街头艺人后,林三思将他们拢聚到中间来。十二位艺人以林三思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豪鹰要捏爆这两个家伙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因为想要弄清楚这两个家伙的赌博手法,才没有对他们下手。不过,自从赌场醒水后,这两个家伙的吃穿住行都在豪鹰兄弟的监视中。 秦大力说道:“你的左手什么时候能够动了?”所谓的能动了,就是能打了。 “咱们不是有产业吗?不行就让秦玺那边再转点钱过来呗。”我撇嘴道。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我仔细看了一下那黑影,发现那家伙的身形和人类很像,但是却是四脚着地行走的,然后它的头部有些尖,看着感觉模样很古怪。 第15章 霍家兄弟知道,唐苏就是苏棠! 啥? 苏棠惊呆了。 她觉得她跟“宋骁”就见过两次面,完全不熟,她怎么都不敢想,他竟会想追求她! 平心而论,他这张脸,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看,虽然与“宋淮”的气质完全不同,但两人都堪称顶级神颜。 不过,她现在真的太穷了,浑身上下加起来只剩下了五十四块钱。 一会儿她还要还“宋淮”一块钱,只能剩下五十三块钱。 她有钱了,才敢肆无忌惮地包养小狼狗,她现在穷成了这幅鬼样子,谈恋爱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她肯定没心情搞男人。 更重要的是,她已婚,骨子里的道德观,是不支持她婚内出轨的,肯定不能跟“宋骁”处对象。 她也不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 既然不可能回应他,她自然不会吊着他。 她如实说,“宋骁,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可能跟你处对象。” 霍战淮也没想到大哥竟会向苏棠表白。 想到苏棠会接受大哥的追求,会成为他的大嫂,他一颗心又开始被钝刀凌迟。 没想到她说,不可能跟大哥处对象。 他心底竟卑鄙地生出了欢喜。 只是很快,他一颗心又彻底沉入谷底,因为他听到她说,“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 霍骁如遭雷击,手中的巧克力重重坠落在地。 她看上去那么小,顶多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他真的做梦都不敢想她竟然已经结婚了! 他脸上的失落与痛意那么明显,苏棠自然注意到了。 不过她心里清楚,他俩只有两面之缘,他顶多就是见色起意,对她有几分好感,被她拒绝不至于多难过,自然不必安慰他。 她没再看他,快速抽出一块钱放在霍战淮手中,“宋淮,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总共花了六毛钱。” “剩下的四毛钱,是车钱,谢谢你们刚才送我过来,我们两清了。” 说完这话,她没再停留,拢了下身上的衣服,就快步朝大院的方向走去。 “她已经结婚了……” 苏棠已经走远,霍骁一颗心依旧被无尽的苦涩与难过侵蚀。 他向来恣意洒脱,不喜欢被拘束,之前从未想过结婚生子,总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对哪个姑娘动情,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为情所困。 他不停地喃喃低语,“她怎么就结婚了呢……怎么就结婚了……” 他能不能做男小三啊? 霍战淮周身一片寒寂。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大哥,因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咦,那不是小苏?” 昨天下午,赵大妈见过苏棠,还跟她说过话。 苏棠生得太过出挑,赵大妈想不记住她都难。 她热心又喜欢八卦,远远地看到霍骁送苏棠巧克力,还好像被拒绝了,她怀着满满的好奇心,忍不住凑了过来。 一走近,她就听到霍骁失魂落魄说,“她已经结婚了……” 八卦心爆棚的她忍不住附和,“是啊,小苏已经结婚了,这事儿我知道,就是她嫁的那男人,真不是东西!” 她嫁的男人不是东西…… 一身死寂的霍骁,心中又止不住生出了希望。 她是一个好姑娘,他希望她能幸福美满。 可因为他生平头一回想跟一个姑娘白头到老,他又卑鄙地期盼,她嫁的那个男人没那么好,她能跟那个男人分开。 他急切地追问赵大妈,“你认识她?她嫁的男人……对她不好?” “唉,可别提了!” 军大院距离这边并不算远。 昨天下午,苏棠卖完药材后,来这边打听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还去不远处的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这个年代的电话亭,完全不隔音,赵大妈刚好在她后面排队,她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苏棠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替她抱不平,“她那个男人,就是个眼瞎、脑袋有坑的。” “要是我儿子能娶到小苏那么俊的媳妇儿,我做梦都得笑醒。” 她越说越觉得苏棠嫁的男人有毛病,添油加醋说,“她那男人倒好,娶到那么俊的媳妇儿不知道好好珍惜,结婚当天,就跟外面的狐狸精私奔了!” “你们说说,就小苏那小脸、那身段,仙女都不一定能长成那样,外面的野女人能比她好看?她那男人是不是脑子进屎了?” 霍战淮面色铁青。 她那么好,理当被人捧在掌心。 他没想到她嫁的男人,竟是个有眼无珠、负心薄幸的蠢货! 霍骁面色也不好看。 那个水性杨花的蠢货不知道好好珍惜她,他霍骁珍惜她! 赵大妈愤怒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她那个什么前未婚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苏千里迢迢来到首都,原本是要跟她那个前未婚夫结婚的,谁知那个陈世美,嫌她是乡下人、没文化,连夜跟相好的跑了。” “听说啊,她那未婚夫,早就把他那相好的肚子搞大了,不要脸!” “小苏也真是倒霉,前未婚夫不是东西,后面又找的男人,又是个无情无义、只会在外面乱搞的种猪。” “你们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小苏那么俊的一个闺女,怎么就这么命苦!” “混蛋!” 霍骁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那个前未婚夫,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他怎么敢这么欺负她?” “还有她那个丈夫……这两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畜生,就该被揍成太监,生不如死!” 霍战淮默默捏紧了拳头。 他赞同大哥的话。 他这就想去把那两个畜生揍成太监! 他正想问赵大妈那两个畜生的信息,霍骁已经激动开口,“大姨,你知不知道那两个畜生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或者在哪里上班?” “他们背信弃义、始乱终弃、无耻愚昧,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赵大妈也觉得那两个陈世美该揍。 但她是真不知道他俩的具体信息,如实说,“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小苏要跟那狗东西离婚了。” “那狗东西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故意为难小苏。” “唉,小苏那么俊的孩子、天仙一般的闺女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外孙女吆喝饿了,赵大妈又骂了那畜生几句,就捶着大腿,回家给自家外孙女做饭。 “畜生!” 赵大妈回家后,霍骁心中的愤怒依旧久久无法平息。 “要是那个狗东西敢在离婚的事上为难唐苏,我绝饶不了他!” “不对……” 忽地,霍骁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未婚夫跑路、丈夫跑了……老二,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儿像咱俩?” 他拧着眉喃喃低语,“唐苏,苏棠……” 他猛地掀起眼皮,“名字也像……老二你说唐苏该不会就是苏棠那个祸害吧?” 第16章 霍战淮帮霍骁追求苏棠! 唐苏,苏棠…… 霍战淮没立马说话,他一遍遍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思绪克制不住飘远。 这两个名字,的确有些像。 但他虽然不知道苏棠长什么模样,却听过她的声音。 她声音尖锐、刻薄、刺耳,听得他头疼,而唐苏的声音,婉转悦耳,让人止不住沉醉。 声音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人? 而且,唐苏自尊自爱,又怎么可能拿着将近三斤的兽药,整天想着给男人下药? 许久,他才凉声说,“大哥,你跟相好的跑了?你还弄大了相好的肚子?” “我……” 霍骁脸涨红,“老二你胡说什么!遇到唐苏之前,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怎么可能有相好的?” 霍战淮平静说,“我也没跟狐狸精私奔。” 这时候霍骁也意识到,唐苏绝不可能就是苏棠,虽然她俩都有个前未婚夫,还有个不爱她们的丈夫。 也是,唐苏那么好,苏棠那个祸害、万人嫌,怎么配跟她比? 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刚刚简直就是疯了,竟然怀疑唐苏和苏棠是同一个人……” 他自言自语了会儿后,又抬眸问霍战淮,“老二,你说唐苏什么时候能跟她那陈世美丈夫成功离婚?” “希望那只畜生别太过分!要是他敢为难她,我打断他的腿!” 霍战淮又不会未卜先知,自然不知道唐苏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身,只是淡淡说,“那只畜生配不上她。” 霍骁赞同地点头。 想到了些什么,霍骁又烫红着脸说,“苏棠满肚子坏水、厚颜无耻,爸、妈、奶奶都讨厌她,但唐苏那么好,爸妈他们肯定都会喜欢她。” “老二你说,我先以朋友的名义跟她相处,等她离婚后,我再真诚追求她,她会愿意做你大嫂么?” 大嫂…… 霍战淮忽然就不想跟霍骁说话了。 他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心口,闷声说,“不知道。” 自家二弟没鼓励他,霍骁也没在意。 他用力拍了下霍战淮的肩膀,笃定说,“老二你之前不是说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对唐苏好,她肯定会被我的诚心打动。” “老二你也要帮着我追求唐苏,等我和唐苏结婚,我给你包大红包!” “咳咳……” 霍骁这么一拍,霍战淮伤口狠狠疼了下,止不住痛苦地咳嗽出声。 缓和过来后,他没接自家大哥的话。 因为他做不到帮大哥追求她。 想到自家二弟受伤的事,霍骁连忙从他肩膀上收回了手。 “老二你说你,受了伤不好好在医院治病,往药材收购站那边乱跑什么?你这次受伤,上面不是给了你半个月的假?” “这半个月,你好好养伤,可别再到处乱跑了。” 想到了些什么,霍骁风流含情的桃花眸中,又止不住浮现出担忧,“妈下周才从苏联回来,她还不知道你跟苏棠那个祸害领证的事,她那么讨厌苏棠,等她知道了,家里肯定得……” “唉,老二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跑呢?被那种祸害缠上,这辈子你都别想安生了!” 霍骁好心疼自家倒霉的二弟,又想拍他的肩膀了。 只是,想到自家二弟身上有伤,他还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他这位当大哥的,为了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简直操碎了心! 霍战淮没说话,只是小心地收起了“唐苏”给他的那一块钱。 从答应爷爷娶苏棠的那一刻起,他这一生的喜乐,就已经能望到头了…… —— “苏棠来了,快跑!” “我妈说了,苏棠吃小孩,要是以后我再哭,就把我送给苏棠那个祸害,让她把我吃了!” “呜……我好害怕,但我不能哭,我要是哭,苏棠那个坏女人肯定会先吃我的!” 苏棠刚进大院,好几个看上去三四岁大的小娃娃就一哄而散。 苏棠风中凌乱。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吓哭小孩子。 她都成为大院的家长们拿来吓唬孩子的祸害了,可见原主名声有多差! 不过,这坏名声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就算说自己不会吃小孩,这些小娃娃也不会信。 她还是决定不内耗、专心搞钱。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供销社。 说来也巧,供销社正好有一批微瑕的陶瓷罐要处理,三毛八一个,苏棠买了一百个陶瓷罐。 剩下的钱,苏棠都买了做化妆品的原料。 有一部分药材,是她从山上采来的,加上她花了十五块钱买的原料,可以做将近一百二十瓶面霜。 她手上没有那么多个陶瓷罐可以灌装,剩下的面霜,她用牛皮纸包起来,做成了试用装,摆摊的时候给顾客试用。 忙了一整天,总算是把摆摊用的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个季节,气候干燥,皮肤很容易缺水、过敏,她根据现在的气候特点,做了三款面霜。 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美白祛痘膏。 她做的美白祛痘膏效果特别好。 上辈子,她一位大学同学,长了一脸痘痘,用了很多牌子的祛痘膏、花了不少冤枉钱,痘痘不仅没治好,还差点儿烂了脸。 最终还是她做的祛痘膏,治好了她那个同学的脸。 她注意到这个年代,不少人脸上也有痘痘,她这次做了十瓶美白祛痘膏,应该能卖出去。 吃过早餐后,苏棠把面霜放在背篓里,就想出门去百货大楼附近摆地摊。 霍粥粥收拾好东西和沈枝意一起去上学,下楼后就看到了苏棠背篓里的东西。 她拧着眉问,“苏棠,你这弄的什么?” 苏棠一抬眸,就看到了霍粥粥下巴上的两颗青春痘。 霍老爷子身姿挺拔、样貌周正,霍老夫人气质优雅、大气雍容,霍战淮父母,更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霍粥粥虽然还没长开,但也足够好看。 霍粥粥下巴上长了两颗青春痘,倒不难看,可因为她皮肤又白又嫩,冒出这么两颗痘痘,看上去有些刺眼。 她从霍粥粥的痘痘上收回视线,如实说,“纯手工制作的面霜。我这次还做了祛痘膏,有试用装,你要不要试试?” “面霜?你这个坏女人能会做面霜?!” 霍粥粥漂亮的小鹿眼睁得又大又圆,满满的都是对苏棠的不信任,“谁知道用了你的面霜会不会烂脸?我才不会犯傻用你做的面霜呢!哼,坏女人!” 她傲娇地抬了下下巴,就抱着沈枝意的胳膊走出了院子。 苏棠也没劝她用。 小傻瓜喜欢长痘就长呗,反正这痘痘又不是长在她脸上。 烂脸…… 沈枝意走到院门口时,忍不住转身朝地上的背篓看了一眼。 她能感觉出来,从大西北回来后,苏棠心眼变多了,但她还是不信,一个几加几都算不明白的文盲,会做面霜。 她一抬眸,恰好看到了站在客厅门口,阴恻恻地盯着苏棠的许娇娇。 她相信有许娇娇在,就算苏棠做的面霜无功无过,许娇娇也会让顾客认定用了苏棠做的面霜会烂脸,苏棠名声只会更臭! “枝枝姐,这周末公休,正好是你过生日,你说二哥会不会回家给你过生日?” 沈枝意恍神的刹那,忽然听到霍粥粥说,“你之前不是说,苏棠那个祸害准备了好大一包药?万一二哥回来,她算计二哥可怎么办啊?” 是啊,这周末是她生日,也是苏棠的生日。 沈枝意相信以二哥对苏棠的厌恶程度,肯定不会送苏棠礼物。 她红着脸,温温婉婉说,“二哥会多注意,不会让二嫂得逞。” 她十九岁的生日,二哥会送她什么礼物呢?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17章 苏棠害我烂脸,她就是个骗子! 苏棠去到百货大楼外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小商贩在那边摆摊。 她找了块空地,铺上旧床单,就把那一百罐面霜摆了出来。 “小姑娘,你这卖的什么呀?” 这边人流量很大,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 苏棠打开一小包试用装,温声说,“大姨,这些都是我纯手工制作的面霜,用的都是好材料,不添加滑石粉,你可以试试。” 她说着,就往那大姨的手背上抹了一点儿。 “你抹开试试,很滋润、很舒服。” 反正试用又不用花钱,那大姨自然愿意试。 最近天气特别干燥,她皮肤又敏感,脸上有红血丝,还起了皮,她手背也干得特别不舒服,抹雪花膏,就滋润那一小会儿,干了又开始不舒服。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几天脸抹雪花膏还发痒,难受死了! 她以为,抹开手背上的面霜,很快她手背又会变得拔干,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手背依旧润生生的,特别舒服。 她轻轻摩挲了下自己的手背,忍不住问价,“小姑娘,你这面霜卖多少钱一瓶?” 昨天苏棠特地去百货大楼看过价格。 这个年代,百货大楼最贵的面霜,也就是一块八一瓶。 但她做的面霜,效果是实实在在看得到的,要比百货大楼卖的面霜好用很多,哪怕是摆地摊,她也不会把价格定低。 她指着地上的面霜介绍,“我今天做了三款面霜,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美白祛痘膏。” “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都是两块钱一瓶,美白祛痘膏成本比较高,三块钱一瓶。” “刚刚我给你试用的,是舒缓保湿霜,你皮肤比较敏感,比较适合用这一款。你脸最近是不是发痒?坚持用上一段时间,你脸起皮、冒红血丝、发痒的情况都能改善。” “什么?!” 听到价格,那大姨止不住惊呼出声,“百货大楼一大罐面霜才多少钱啊!就你这一小罐面霜,竟然敢卖两三块钱?你怎么不直接抢银行?” “五毛钱一罐,不能再多了。你要是愿意,我就从你这里拿一罐面霜。” 化妆品真的是暴利。 苏棠这一罐面霜的成本,也就是五毛钱。 但她不可能降价卖。 若是给一个人便宜,别的顾客也会要求便宜,赚不到钱,她卖化妆品图什么? 图把自己累到半死吗? 她温柔却又坚定地说,“大姨,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位顾客,你买一罐面霜,我可以送你一包小样,一包小样能用三天左右,但我这化妆品不讲价。” 那大姨又摸了下自己的手背。 真滑溜,真润生。 她家庭条件不错,也不缺这一块两块的,可从这种小摊上买东西,不讲价,她心里不舒服,还是摆出要走的架势说,“你要是不能便宜,我就不买了。”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那罐面霜,就抬脚往前走。 根据她惯有的砍价经验,摊主很快就会喊住她,就算不能便宜到五毛一瓶,一块钱一瓶,是没多大问题的。 她故意走得很慢,等着苏棠喊她。 她都走出几十米了,苏棠依旧没有喊她。 那大姨又急又气,直跺脚。 这小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是真稀罕那罐子面霜,比百货大楼卖的好用多了。 但苏棠都不挽留她,她现在折回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哎呦,这不是小神医?!” 那大姨没买她的面霜,苏棠也没着急。 万事开头难,她做的面霜效果摆在这里,试用过后,总会有人愿意买她的面霜。 几位年轻姑娘过来询问,她正想帮她们试用,就听到了李大姨激动的声音。 苏棠对李大姨有印象,前天她救人的时候,就是李大姨给了她两根布条。 “小神医,你这是在卖什么?” 苏棠一边帮那几位年轻姑娘试用,一边向李大姨介绍她卖的产品。 李大姨很激动。 她没想到苏棠竟然自己做了面霜卖。 小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她做的面霜效果能差吗? 她家里有钱,平时没事,就喜欢逛街花钱。 她随便买件衣服,都得五六十块钱,小神医精心研制的纯手工面霜,才两三块钱一瓶,她真的觉得这个价格配不上苏棠的医术! 她这人向来实诚,忍不住说,“小神医,你这面霜卖得太便宜了!” “你医术那么厉害,这面霜,肯定有你的独家秘方,百货大楼卖的那些面霜,能跟你做的面霜比?” “我那天从百货大楼买的面霜,一块八一瓶,抹到脸上拔干拔干的,一点儿都不好用。” “你亲手做的面霜,怎么着也得卖十八块钱一瓶!” 苏棠尬笑。 她没想到前天救人,竟会收获狂热粉丝一枚。 李大姨是跟几个好姐妹一块儿过来的,她那几个好姐妹如实说,“一瓶面霜两三块钱,其实也不算便宜了。” “你们懂什么!” 见她那几个小姐妹竟然质疑苏棠,李大姨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们是不知道小神医医术有多厉害!” “前天那个女人,被她那家暴成性的丈夫割断了脖子,躺在地上,那血呼呼地往外冒,人都快没气了。” “你们猜怎么着?小神医拿着一包银针冲过来,她就这么嗖嗖嗖,几针扎下去,那血竟然止住了!” “她真这么厉害?”李大姨那几位好姐妹将信将疑。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们见我说过谎?我李宝珠用我的人格担保,但凡我说的有一个字不对,就让我胖二十斤!” 李大姨那几位好姐妹都知道,李大姨最怕长肉,虽然越减越肥,但天天在减肥,见她都敢说让自己胖二十斤,自然信了她的话。 她们争相说,“就小神医这医术,她做的面霜卖这个价格,是真不贵,我得买几瓶回去试试!” “我也得试试!顺便给我婆婆买一瓶,她比我还爱美!” ………… 苏棠默默扶额。 她医术确实挺厉害的,不是她吹牛,这个年代,没几个人医术能在她之上。 但她又不是神仙,人被割断了脖子,她怎么可能救活? 看来珠圆玉润的李大姨,真得长二十斤肉了。 见李大姨和她的好姐妹们每个人都拿了好几瓶面霜,苏棠劝她们冷静,“我先给你们试用一下,好用再买……” 苏棠说着,连忙给她们试用。 李大姨等人都不是敏感肌,苏棠给她们试用的是美白补水霜。 这一试用,更不得了了。 李大姨举着自己的小胖手,三百六十度展示,“哎呦,抹上咋这么水润这么舒服啊?你们快看,我这手是不是变嫩变白了?” 她那几个好姐妹如实说,“确实更好看了。哎呦,我这手也变润生了!” 原本李大姨拿了四瓶,她越看自己的手心里越美,直接拿了十瓶。 十瓶美白补水霜,也才二十块钱,都不够她买一件衣服的,但她花这二十块钱,却能让自己变得更美,还能送嫂子、送弟妹、送朋友…… 她送出去的每一瓶,都是人情,这二十块钱,花得特别值! 人买东西,就是有这种心理,要是小摊前没别的顾客,都不敢过去问价,但看到买的人多,却下意识觉得东西好,抢着买。 方才试用的那几个年轻姑娘,也一人买了一罐。 见苏棠小摊上生意这么好,面霜蹭蹭蹭往外卖,方才砍价的那位大姨急眼了。 她现在过去,还能抢到不?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还是别扭又傲娇地朝苏棠的小摊走去。 今天苏棠出门后,许娇娇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她觉得就苏棠这个一无是处的蠢货、文盲,摆地摊做生意,只会把货砸手里,她想看她的笑话。 她怎么都不敢想,竟会有人说苏棠是小神医,还有这么多人抢着买她做的面霜。 就这么一小会儿,苏棠收了都得有一百块钱了! 苏棠这个贱货,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她不服! 她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下下砸墙。 看到迎面走来了一个满脸痘痘的年轻女孩,她顿时眸光大亮。 要是大家都认定用了苏棠的面霜烂脸,谁还敢买她做的面霜? 到时候苏棠不仅生意做不下去,还得赔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人人喊打! —— “李姨,这是优惠券。” 苏棠雕刻手艺很厉害,她自己做了印章,印在优惠券上。 她耐心地向李大姨等人解释,“消费十元以上送一张一元面值的优惠券,下次过来买,满十块钱,可以用一张优惠券。李姨,你总共消费了二十块钱,送你两张优惠券。” “哎呦,还有优惠券?真是太合算了!这优惠券真别致,真好看!” 李大姨乐得合不拢嘴,“小神医,你一直在这里摆摊?等过几天,我再过来买。” “我最近会在这边摆摊,以后会开店,店名叫棠颜,等我租好了店铺,跟你们说具体的地址。”苏棠笑着说。 李大姨原本有个好姐妹买了四罐美白补水霜,见满十块钱送优惠券,她又拿了一瓶。 苏棠刚把印好的优惠券递给她,一道愤怒的尖叫声就在空气中响起,“她就是个骗子,你们也敢买她做的面霜!” “你们看看我的脸!我就是用了她卖的面霜,脸才会烂成这样!” 霍战淮最近都是白天去医院打针、换药,晚上住在他外公送他的四合院那边。 从四合院去医院,要从百货大楼这边经过。 他停下车,正想去一旁的早餐棚那边吃早餐,就看到好多人将苏棠团团围住,还有个满脸痘痘的女孩,愤怒指责苏棠坑人、让她赔钱! 第18章 她撞向霍战淮滚烫的胸膛! 他相信苏棠的品行,自然不信她会恶意坑人。 那个满脸痘痘的年轻女孩,是故意陷害她! 见这么多人把她围起来欺负她,他心中对她那位丈夫的不满,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那个人面兽心的丈夫,就算不喜欢她,既然娶了她,也该把赚的钱交给她,让她衣食无忧。 很显然,那只畜生,极其小气,对她一毛不拔! 为了生活,她只能采药、摆摊,努力养活自己。 她一个女孩子上山采药,多不安全? 那只水性杨花的畜生可真该死!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那只畜生此时就在他面前,他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看不得她被别人如此欺侮,正想上前护着她,就被许娇娇拦住。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娇娇娇俏地摇晃着辫子,脸一点点红透。 霍战淮拧眉,冷淡说,“经过。” 见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抬脚离开,许娇娇急得直跺脚。 想到她之前看的那部电影里面,女主角就是无意中撞进了男主角怀中,男主角对她一见钟情,两人定下终身,她一咬牙,就往他怀里栽去。 “二哥救我!” 霍战淮一心担忧苏棠那边的情况,再加上许娇娇的动作太过突然,他毫无防备。 不过,他不喜欢跟女人有任何身体接触,出于军人的警觉,在许娇娇栽向他的那一瞬,他还是下意识闪身,与她保持距离。 许娇娇想得很美。 她自认为自己样貌、身材都十分不错。 她觉得她这么娇滴滴地撞进他怀中,肌肤相贴,两人肯定会擦出暧昧的火花,他会坚定地跟苏棠离婚,对她负责。 她心口小鹿乱撞,几乎压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她觉得自己左脸更好看。 她都已经想好了,等撞过去,故意将左脸展现在他面前,要是两人能亲嘴,那就更好了! 她越想心里越美,忍不住微微嘟起了唇,却怎么都不敢想,她没能撞进他紧实有力的胸膛,倒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因为她嘴唇撅起,嘴唇还狠狠擦破了! 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羞恼说,“二哥,你看我摔倒,怎么不扶我一把?” 霍战淮垂眸看了她一眼。 她嘴唇破了皮,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的确挺惨的。 不过,只是摔一跤,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冷漠地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凝,仿佛寒山之巅伫立的冰凌。 他的声音,更是冰冷、疏离,不带半分感情,“男女有别,我不可能扶你。” “你这个年纪,摔一跤,不至于断胳膊断腿,自己爬起来。”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笔直的长腿迈出,就朝苏棠小摊的方向走去。 许娇娇哪里丢过这么大的人! 见不少路人围着她指指点点,她直接气哭了! 她真的觉得好丢人,想钻被窝里哭个天昏地暗。 但她又想看到苏棠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惨状,还是抹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躲一旁看好戏…… —— 听到那年轻姑娘——周二妮的声音,围在苏棠小摊前的众人,下意识朝她看去。 当看清楚她的脸,大家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周二妮的脸,真的太吓人了! 这哪里还是寻常长痘的模样! 她整张脸几乎没一块好皮肉,满脸密密麻麻的疙瘩硬块,层层叠叠红肿隆起,大半痘痘溃破灌脓,黄稠脓浆糊在皮面上,有的已经溃烂结痂,红紫淤色往下巴、脖颈蔓延,脸都快要烂掉了! “哎呀,这脸怎么会烂成这样?” “好吓人!该不会这棠颜的化妆品,用了真会让人烂脸吧?” “还小神医呢!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脸害成这样,真是太缺德了!” “就是!这么缺德,不会有好下场!” ………… 李大姨也被周二妮的脸吓得不轻。 但因为苏棠救人那件事,她对苏棠有滤镜,不信她会故意坑人。 哪怕周围围观众人都在指责苏棠,她还是忍不住帮她说话,“你们胡咧咧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小神医才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误会!就是用了她卖的化妆品,我才会烂脸!我都快要被她给害死了!”周二妮气得大哭,脸上的痘痘看上去更狰狞了。 她这么一哭,围观众人更是纷纷为她抱不平,也越发愤怒地指责苏棠。 李大姨不停地帮苏棠说话。 只是,骂苏棠的人真的太多了,哪怕她把嗓子都喊哑了,她声音还是被大家愤怒的骂声淹没。 苏棠不疾不徐地抬起脸,绝丽的小脸一如既往的从容、贞静,没有半分慌乱。 今天她的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都卖得十分不错,美白祛痘膏却连一罐都还没有卖出去。 她正愁该怎么打开美白祛痘膏的销路呢,这不活招牌不就送上门来了? 她向来警觉,今天早晨,她注意到她出门后,许娇娇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只怕这个姑娘,就是许娇娇找来的! 她并没有以德报怨这种美好品质。 不过,面前这张脸,能让她把她做的美白祛痘膏的名气彻底打出去,她还是决定使劲赚她的钱。 她冷漠地迎上周二妮的视线,平静问,“我今天是第一次出摊卖护肤品,你之前怎么可能买过我的化妆品,还因为用我做的化妆品烂了脸?” “你胡说八道污蔑我,可是要蹲大狱的!” “我……” 听到苏棠说,她可能会蹲大狱,周二妮顿时慌了神。 但想到许娇娇说,苏棠抢了她男人,是不要脸的小三,而她因为脸上长满了痘痘,被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未婚夫,对许娇娇的遭遇感同身受。 正义感爆棚的她,还是决定把事情办好,硬着头皮说,“你别故意吓唬人!” “你就是个骗子,只会坑害别人,如果用了你的化妆品不烂脸,我脸会变成这样?你简直……” 苏棠也没跟她争,而是面无表情地握住了她的手。 周二妮一怔。 被她指责,苏棠这个黑心的小三,难道不是应该恼羞成怒? 她怎么还拉她的手呢? 难不成这个小三,勾引了许娇娇的男人后,还想勾引她? 苏棠连她一个女孩子都不放过,真的太坏了! 她恍神的刹那,苏棠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她手腕上。 她正要义正言辞地说苏棠不要脸,就听到苏棠说,“你这脸,不是普通上火、面皮不干净的小事,是内里毒邪淤积到极致,全都奔着脸发出来了,再拖下去,不仅会毁容,身体也会有大麻烦。” “你……你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你一个……” 你一个不要脸的小三,还能给人看病? 只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到苏棠说,“你平日里是不是凡事爱憋在心里,遇事喜欢钻死胡同,满心闷气无处宣泄?” 周二妮惊呆了,她怎么知道? 她还没从极度的惊愕中回神,苏棠的声音,又钻进了她耳朵里,“你月经是不是紊乱延后,行经时小腹冷坠胀痛、胸口闷胀发堵?” “你夜里是不是心烦燥热、失眠多梦、整日周身发沉、疲乏倦怠、心口烦躁?” 周二妮惊得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来。 真是神了! 她咋啥都知道啊? 因为太过惊愕,一时之间,她都忘记了给许娇娇出气,震惊问,“你怎么会知道?” 李大姨傲娇一笑,“小神医可是能活死人生白骨,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棠默默捂脸。 李大姨夸她真的夸得太夸张了! 人都变成白骨了,她怎么可能救活? 她都想让李大姨相信科学了! 不过她也没跟李大姨争,而是继续对周二妮说,“我还知道,你爱吃油腻荤腥、甜腻零嘴,生冷不忌、暴饮暴食,很喜欢吃完饭后,就直接躺床上睡觉。” 周二妮嘴巴张大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平时是藏她家床底下了吗?怎么连她爱吃啥也知道啊? 无视周二妮三观颠覆一般的震惊,苏棠一字一顿说,“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实话实说,我会治好你的脸,也只有我能彻底治好你的脸,否则,你就等着你的脸化脓烂掉吧!” 第19章 不小心摸到了! “暂时没有了,但是还要看后续琴中音为她疗伤的情况,三日之后,如果身体恢复如常,就没事了。”婴垣在她旁边说道。 杨无敌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细细打量起不远处的城门来,原来木质城门被人换成了两扇左右开合的铜制大门,不用说也知道城门后面一定卡着粗大的门栓,而且城门上还有一座木质吊桥盖着,更加增大了破门而入的难度。 “还早的很呢。”帝羲和猛地一拳挥出,刑天想避开,可他的身体却被什么吸住了一般,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羲和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众人没有在乎外界如何,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那个爱弥儿朵定制的花蜜鲜奶蛋糕。 “主人,喜欢。”冥火雪狼似乎也知道秦轩不喜欢被她用舌头舔,于是改换成毛绒绒的头部,蹭着秦轩的肩膀和脸。 后者惊慌失措的脸也被红光映的清清楚楚,原来只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子。 真正让阮思雪暴走的是,她喜欢秦轩,想要保护、帮助秦轩,可这是什么情况,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作客,还是她亲自邀请来的,可现在到好,享受的东西没有,刚上来就被钦国使带走了。 角身形一僵,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也不敢再去抓陆轻轻了。 短短片刻,陆轻轻便差不多将这三人的关系摸清楚,“柳大人”是柳公爵的人,也是此行的主力,为的是柳堡三四年音信全无而来找他的。 不像是炎黄界,鬼依靠杀人,吸阴,吸阳,怨气堆积起来,这种方式虽然会让鬼体强大,但是也有致命的副作用。 许越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片昏暗的密林,许久才接受他穿越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就剩下狂三,高志祥,包邢敏三位渡劫和5位龙族的合体境子弟了。 但是自己最强大的一刀,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依然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受。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最近又起风,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落下,天就这么冷了,夏天对陆玄靠近避之不及的沈妩,这会主动的就蹭上了男人。 吴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原本积攒的气势一瞬间就泄了个干净。 李世民进来的时候李承乾侧躺在软榻上,周围除去杜荷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陈锋可不认为,那些连内力都不会的海盗能够抵挡王家和罗家的精英。 既然自己已经接受了凌云的道歉,自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再斤斤计较。 先前的吴鑫完全沉浸于董峰超越了高欢的喜悦当中,这才来到了陈锋面前耀武扬威。 侯滔觊觎了我们一眼,然后自顾自的扶着北墨雪走近了伏在地上的红龙,待北墨雪走近后,红龙特别有灵性的垂下脑袋,将脖颈处落下来。 两名负责看押少年的龙将转身就去抓,但人到半途同时哎哟一声,瘫倒在地上。从他们的身上,各自飞出一道红光,回到黄棣身边不见。 再者,现在的武者的确没有这一套理论,尚不清楚鲜血中有血脉等级之类的东西。可能高阶武者掌握到这类信息,但是蝶宫里面的人都是低阶武者,大概都是不知道相关事情的。 棍棒甫一碰触电光,其上原本缓缓游走的光华忽然爆闪了一下,蓦然消失了。两道电光却如泥牛入海一般,就从黑棍接触的点上,眼睁睁的钻了进去,消失了。 罗峰带上面具,带着十几个天宫最是强劲的手下去助力,炮灰方面,有林家的基础就行了,炮灰不需要多,这场战斗的关键,还是强者的多少。 安慰,鼓励的话,还需要说,在封墨的眼中,要是冷氏部落之中,多出一名王级高手,那起到的作用就很大了。 我和老者互相作揖后,棋局就开始了。因为老者是新手,所以我就让他先棋走一步。 黄棣一震之下,倒退出去上百丈。疾退中看到红鸟竟也被震飞出去,一只翅膀竟然残缺了,不过,一晃之后,又恢复原样。 九人,带上韩希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要能够帮上忙,炎族的八位老祖是不会拒绝的。 即使刘备,父亲曾为县令,“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也并非是赤贫,更非佃农。 满胜胜总算有了点谱,她终于能确定巨蛇就是鲫灵川的其中一部分了。 记忆中,也是这样雪花纷飞的场景,柯特城在那年第一场初雪下,满城被染成一片亮眼的银白。 而他过来也的确是上面下命令,让他配合家属治疗,看来这事又是他家大宝贝处理的。 太姨娘看到秀儿蜷在地上头散乱,衣衫半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解气,却想到她是老夫人安插的人,被明净打成这样,还不知老夫人怎么想,正要责怪明净鲁莽,明净却上前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直流。 在李利沿着温泉水东下时,马超却潜行至渭水之南,因此李利探查不到其行踪。 事情被拆穿了,你应该是加紧对我的防范才对呀,防止我逃跑,可你却巴不得把我往外送。 太冥魔母之所以突然暴动,正是察觉中土中的那股魔气。此刻,是人王祭祀魔神,刺激魔神力量觉醒的时刻。 这婚结的,也太轻松点了,两家人忙的团团转,俩主角轻松的跟什么似得。 科拿寒声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超级烈空坐的实力与他们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 问题应该是出在希嘉娜身上,这丫头虽然硬实力没毛病,但她自身指挥稍微有点问题。 “切!你会看到神仙,我还看到了神佛呢!”和他一起走的一个浓眉个子不信的道。 然后,他盘坐于地,身体散发出层层光芒,眼睛紧闭,进入空灵境界。 时不时的就感觉自己的整个眼眶隐隐的发疼,甚至还连累着太阳穴也有些阵阵的刺痛感。 这是一家装修的古色古香,极具东方特色的中药铺,名为“杏林斋”。 第20章 霍战淮心跳如狂,想亲坏苏棠! “这也是公公教导的好。”夜晚看着李明德,这几年真的显老了,等到宫里安稳了,还是让他好好地颐养天年才是,免得整日的卷进这些漩涡,没得不安生。 夏雨琳一脸黑线,又是上有父母下有弟妹,无处容身,还能让她推拒吗? 他确实不认识她们。他在夏家的时候,她们什么时候搭理过他?他对她们压根没有记忆。 岚琪笑得眼眉弯弯,昨天在午门城楼上乳母抱来,隔着襁褓也摸得着儿子胖乎乎的身体,早不是被抱走那天的模样,这孩子日日夜夜都在长大,真怕自己再隔些日子,要认不得了。 慕元澈拿出火折子,亲自将灯盏点燃。与此同时,千舒瑀将大帐内的帘子全部都拉了下来,一下子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只有床头上那一盏灯火散着微弱的光芒。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十几圈后,终于气咻咻地跳下床,穿了衣服,抱猫猫出来。 原以为自己奉命带着涔露出门历练,不过是想着师命不可违,倒是没想到这个涔露还真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惊艳。 “是喔,骚包的满大街抛自己亲吻过的金戒指喔,这样的美我确实没办法理解。”巫凌儿理所当然的坏笑着看着吉仔,果然看到吉仔气急的模样。 如果是被别人拍了头,巫凌儿肯定会很生气,但是被赢哥拍头……好吧,其实她也一样会很生气,抓过赢哥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后,巫凌儿还顺便把他当成软靠枕一般缩到他怀里。 今天中午,夏半姜也几次提过肉肉,尽是夸他漂亮单纯可爱什么的,还让她经常带肉肉去盛王府玩,说想让肉肉结识城中的贵族子弟,这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夏半姜也想拉拢肉肉。 陆明萱无奈,暗忖着看来只有在明儿进宫的路上与陆明芙‘交’代一下,令她将来多照顾一下丹青,最好能将她远远的送走了。 “不愧是‘混’沌至尊的转世之体!没想到短短的数年时间,你就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孤月惊叹不已地望着天心道。 却没想到,头顶上忽然传来一身巨响,当即唬得她一个蹲不稳,摔倒在了地上,窸窸窣窣的‘弄’出了一阵声响,然后她只觉眼前一亮,脖子便已被一双带着薄茧的略显粗粝的手卡住了。 马龙浑身的仙气也都释放了出来,即便是有着金身术的防御,但是面对这么多的三昧真火,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罗强连斩杀手榜前十两名杀手让他的威名远播海内外,天使刺杀团对罗强更是恨之入骨,不但折损了两员大将,还让孤狼不得已投靠了青龙帮,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就知道你会赞成……”杨帆表扬冯婉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冯婉怡冷冷地打断了。 可是铁城早已经明白了黑老的心思,所以在黑老身在半空中的时候,铁城也明白飞行到半空已经消耗了黑老太多的力量,毕竟凌空飞行还不是固态期应该拥有的能力。 夏咏宁拿另一只鞋子又丢了过去,这次还是很准确的扔到了那人的后脑勺。 “呵呵,没看见这里就一辆破金杯车嘛,咱这可是奔驰,他们这可是想着给自己修呢,把这奔驰应该是当做自己的车子了吧。”林天笑呵呵的说道。 竟是从她名字里都可以看见红绡公主的影子,那个被许多人惦念追忆的昭国公主就如同仙子一般,留下的只有美好传说。 点好之后过了片刻,服务生端来了两杯饮品,一杯是雪顶咖啡,一杯是西米果汁。 果然,第三天,火蝠型太空飞船,纳入到了神农塔,直接降落到了大草原上,有着上百个足球场那么大,甚至,比二十层的高楼都要大。 “这个时候感觉出有个妹夫的好来了吧?”颜十七冲着他扬了扬眉毛。 这是送钱,那就是给戚家过不去,等着山柱离开了,戚家再回头收拾他们,一些资产数十亿的大老板那也是吃不消。 “谨妃娘娘误会了,我与皇子妃只是巧遇。”太子慌忙解释着,旁边白绮歌无奈摇头。 李晓雨来到了一家盛世药铺里。询问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恭恭敬敬诚惶诚恐。 呸,狗改不了吃屎,她才不相信就真的转性了,既然玩阴的不行,那就直截了当的找茬就行了,不信李凝芙还真的能大度下去。 “大爷,奶奶的头又疼上了。”进来的正是宋彩连的贴身丫头枊枝。 第21章 霍战淮,今天有空离婚吗? 想到要是他跟苏棠在一块儿,两人一晚上就能做完厚厚一大本数学题,梁平安脸止不住变得很烫很烫。 幸好他不像霍战淮,是天生的冷白皮,怎么晒都晒不黑,在最近的训练中,他脸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就算脸红,也看不出来。 “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梁平安越看苏棠写下的步骤,眼睛越亮。 弄明白这道题后,想到他还有好几道题也不会,连忙找到其中一道题,带着满满的期待问苏棠,“嫂子你看看这道题!” “这道题我也想了很久了,毫无头绪,你能不能也帮我做做这道题?” 苏棠,“……” 她就不该为了省心蹭梁平安的车,感觉自己被当成老黄牛使了。 但她向来敬佩军人,对上梁平安星眸中明晃晃的求知欲,她又不好说不能,还是接过了他的题册。 这道题,的确比刚才那道题更复杂一些,但对苏棠来说,还是简单得要命。 她读了一遍题,就快速写下了步骤。 梁平安眼睛再次睁大,嘴巴更是张大得几乎能生吞鸡蛋。 这道题这么难,嫂子这么快就解出来了? 该不会做错了吧? 他激动地接过题册,认真研究。 这道题让他自己做,他毫无头绪。 但看到苏棠写的步骤,他瞬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验算了好几遍,苏棠的解题思路、答案,都是对的。 嫂子这到底是什么脑子? 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梁平安看向苏棠的眸中,止不住多了几分崇拜。 他在他们军区,数学水平算是拔尖的了,他不会的题,他的那些战友也不会。 好不容易碰到会做题的苏棠,他肯定得把握住机会,多做几道题。 “嫂子,还有这道!这几道题我也不会!嫂子你帮我看看怎么做!” 苏棠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上了贼船。 她就这么在梁平安的一声声嫂子中,做了六七道数学题。 “嫂子,这道题我也不会……” 梁平安喜欢挑战,他弄到的这本题册,都是当下的难题,他真的有太多不会的了。 他正想让苏棠再帮他做几道题,发现已经到了医院。 他尴尬地挠了下额角,嫂子是来找团长的,他肯定不能一直抓着嫂子教他做题。 但,不把那些不会的题目弄清楚,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想了想,他还是眨巴着星星眼望着苏棠问,“嫂子,我家就住在你家对面,等我回家,或者以后你再来找团长的时候,你还能教我做题吗?” 苏棠满头黑线。 梁家就住在霍家对面,大家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梁老爷子和霍老爷子,又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老战友,是过命的交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能不教么? 沉默许久,她还是带着几分无奈说,“我要是有时间,可以试着做做那些题。” “太好了!” 梁平安生怕苏棠拒绝他,紧张得要命,见她应下了,他激动得欢呼出声,差点儿跳起来。 等今晚回宿舍,他把不会的题都整理一下,等这周末公休回家,他把那些题都拿给嫂子!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到了霍战淮病房所在的楼层。 正好霍战淮的警卫员小张要去楼下打水,看到苏棠,他神情止不住变得有些复杂。 上次嫂子去部队找团长,团长不让她进门,他还以为是嫂子怀孕了,团长心疼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嫂子,不舍得让她走那么长的路。 后来他帮团长收拾桌子,不小心看到了团长写的离婚申请书,跟梁营长聊天后,才知道团长本是不想娶嫂子的。 而且嫂子在大院名声还特别差。 小张总觉得,很多事耳听为虚,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觉得嫂子不是那种自私愚蠢的姑娘,但就算他对她印象不错,团长特地交代过,若是她找来了医院这边,绝不能让她进他的病房,他不敢不拦。 他尬笑一声,“嫂子、梁营长,你们过来了。” “嫂子,团长就住在最头上的病房,我带你过去。”梁平安跟小张点了点头,就热情地带着苏棠往前走。 小张连忙拦下他们。 “小张,你这怎么回事?”梁平安不解,忍不住问了句。 小张也觉得他拦住苏棠,怪不礼貌的,可他又不敢违背团长的命令,只能如实说,“梁营长,你可以去团长的病房,但嫂子不能去。” 他又尬笑一声,极度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团长说了,你不能进他的病房。” 苏棠也尴尬了。 霍战淮这是还防着她呢! 他是知道原主身上带着一大包药的事的,显然他是担心,她会趁他病,爬他床。 她只想赶快跟他离婚,肯定不会给他下药,但他的担忧,她能理解。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霍战淮警惕心强,也是对的。 “嫂子,你别生气,团长应该是对你有误会。” 小张不想苏棠太难过,绞尽脑汁地给霍战淮找补,“可能等过段时间,团长就愿意见你了。” “嫂子那么聪明、人那么好,团长怎么能这样?” 梁平安忍不住为苏棠抱不平,他瞪了眼小张,直接对她说,“嫂子,我带你去见团长,有什么事我担着!” 小张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梁平安一眼。 梁平安和霍战淮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再加上梁家、霍家是对门,两人知根知底,所以他之前才会找梁平安打听,为什么团长想跟嫂子离婚。 当时梁平安可不是这么说的。 梁平安当时说的是,苏棠愚昧、蠢坏,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把整个大院搅得乌烟瘴气,是大院公认的祸害。 怎么短短几天,苏棠就从愚昧、蠢坏变成聪明、人好了? “不用了。” 反正苏棠今天过来,只是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一会儿梁平安或者小张帮忙传话就好,不用非得见到霍战淮,她没必要让小张为难。 她知道,她跟霍战淮离婚的事,他身边的人早晚会知道的,也没瞒着小张、梁平安。 “麻烦你们帮我问问霍战淮,他提交的离婚申请通过没有,要是已经通过了,他今天方不方便去民政局跟我离婚。” 想到霍战淮现在在住院,沉默了片刻,她又说,“如果他今天不方便去领离婚证,过几天也可以,但我不想拖太久,希望他能给我个确切的时间。” 小张知道霍战淮要跟苏棠离婚的事,听了她这话,倒没觉得震惊,只是有些惋惜。 团长和嫂子都长得那么好看,真的太般配了,他还想看到他俩生的孩子有多好看呢,他俩离婚,他心里有一种难言的忧伤。 听了苏棠这话,梁平安却震惊到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听他亲妈说过,是嫂子死皮赖脸非要让团长娶她,怎么嫂子会主动提出离婚? 他就说,谣言不能信,大家对嫂子的误会太大了! 忽地,他那小麦色的俊脸,又快速红透。 等嫂子和团长离婚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追求嫂子了? 一会儿他得问问团长,等他们离婚后,他能不能追求嫂子。 要是团长同意了,他就可以天天让嫂子教他做题了。 等他跟嫂子结婚,他一定要给团长包个大红包! 第22章 团长,你离婚后,我能追求嫂子吗?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做数学题更快乐的呢? 梁平安越想心里越美,灿笑着露出满嘴的大白牙,“小张,你快去给团长打热水吧,我去跟团长说。” 小张还是很信任梁平安的,叹息着看了苏棠一眼,就连忙下了楼。 “团长!” 梁平安进病房的时候,霍战淮正拿着两张一元的纸币出神。 听到梁平安的声音,他仿佛做坏事被人抓包,快速将那两张纸币放到了枕头下面。 梁平安纯澈的星眸里满是困惑。 团长工资不低,应该不缺钱吧,怎么把那两块钱,看得跟命根子似的? 而且团长脸……团长这是脸红了? 团长该不会是担心他会抢他的钱吧? 难道在团长眼里,他就是一个连两块钱都不放过的土匪? 梁平安好忧伤,忍不住幽怨地看了霍战淮一眼。 霍战淮正想着事,忽然被梁平安打断,他心情本就不美丽,梁平安还在他面前抽风,他更无法给他好脸色。 他俊脸冷若冰霜,直接说,“你瞅什么?眼抽筋了?” 梁平安感觉出了自家团长对他的嫌弃。 他也顾不上幽怨了,连忙向他汇报要事。 两人谈完公事后,梁平安才说,“团长,嫂子过来了,就在楼道,你真不让嫂子进来?” 听到他说苏棠过来了,霍战淮面上更是覆满寒冰。 他那双幽沉的眸中,憎恶汹涌,声音更是冷到滴水成冰,“我不可能见她。” “团长,你对嫂子有成见,嫂子人真的特别聪明、特别好,你要是见到她、好好了解她,肯定会觉得她是一个好姑娘!” 好姑娘? 霍战淮冰冷、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尖酸刻薄、身上带着三斤兽药的好姑娘么? 这样的好姑娘,他可欣赏不了! 他就是没想到,之前嫌弃苏棠,梁平安比谁都大声,今天竟会帮她说话。 “嫂子真的很厉害,她……” 霍战淮觉得梁平安中邪了,不想继续听他夸苏棠,冷声说,“她今天过来,有什么目的?” 被自家团长凌厉如刀的目光一扫,梁平安猛地打了个激灵,也想起了苏棠让他帮忙带的那些话。 他站得笔直,如实说,“嫂子让我问你,打好离婚申请没。” “要是你打的离婚申请已经通过了,她想尽快跟你离婚,最好今天就能去民政局离婚。” 霍战淮倒是没想到,苏棠今天过来,竟是催促他去民政局离婚。 可她之前为了嫁进霍家,从乡下带来了将近三斤兽药,挟恩图报、寻死觅活,做尽膈应人的事。 她真会干脆利落地跟他离婚? 霍战淮倒不是觉得自己有魅力,苏棠舍不得跟他离婚,他是觉得,她舍不得放弃霍家这棵大树。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跟他领了结婚证,现在却又如此着急地跟他离婚,这明显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她是想趁他受伤,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算计他? 他必须更加警惕、谨慎,绝不能跟她有任何身体接触,更不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他知道,闹到最后,那个祸害,大概率不会乖乖跟他离婚,但他真的太想能有机会追求唐苏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摆脱那个祸害,他也想拼尽全力争取! “我之前急着出任务,还没来得及写完离婚申请。” 他快速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信纸、钢笔,“我重新写一份离婚申请,一会儿你回部队,帮我交给师长。” 很快,霍战淮就写好了离婚申请。 看着信纸上笔力虬劲的几行字,梁平安小麦色的脸,又烫成了红苹果。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带着几分难言的心虚,小声说,“嫂子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明,她……她想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霍战淮狐疑地看了梁平安一眼。 虽然梁平安最近晒得挺黑的,但他脸红得真的是太厉害了,霍战淮还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越发觉得梁平安不对劲。 他跟苏棠离婚,梁平安脸红个什么劲? 吃错药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只是冷冰冰说,“如果师长今天能签字,明天我就能去民政局跟她离婚。” “小张说,爷爷打电话去部队那边了,让我晚上给他回个电话……正好,今晚我给家里打电话,具体时间,我会告诉爷爷。” 但愿明天,她别作妖,能乖乖跟他离婚! “团长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师长,催着他赶快签字!” 想到霍战淮明天就跟苏棠离婚了,梁平安激动到难以言表。 他耳根、脸越来越红,因为太过欢喜、激动,向来英姿飒爽的他,还难得染上了几分大姑娘的忸怩。 霍战淮一转脸,就看到他捏着衣角,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扭啊扭。 他被梁平安这副忸怩的傻样膈应得不轻,沉声说,“你扭什么?身上长蛆了?” “团长……” 梁平安忽而抬眸,红着脸望向霍战淮。 霍战淮被他这羞涩、黏糊糊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呵斥,“说人话!” “团长,我……” 梁平安又开始扭。 他生平头一回想追求一个姑娘,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他感觉出了团长的不耐烦,担心武力值爆棚的团长凶残地把他扔出去,他还是脸红心跳说,“我真觉得嫂子人挺好的。” “她还特别会做数学题,我不会做的数学题,她都会。” “呵!” 霍战淮直接被梁平安这鬼话逗笑了。 不是他瞧不起苏棠,那次他回家,亲耳听到她打电话时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首都的供销社坑人,她买了一块七毛钱的东西,给了售货员五块钱,应该找她四块三毛钱,售货员却只愿意找她三块三毛钱。 梁平安的数学水平,他是知道的,在他们军区名列前茅。 苏棠买东西连找几块钱都算不明白,怎么可能做出连梁平安都不会的数学题? 他觉得梁平安是被苏棠骗了,故意帮她说好话,好阻止他俩离婚。 他刚要呵斥梁平安别再胡说八道,就听到梁平安极度娇羞地说,“团长,我……我想天天跟嫂子一起做数学题。” “等你……等你和嫂子离婚后,我能追求嫂子吗?” “你说什么?” 霍战淮倏地掀起眼皮,他怎么都不敢想,梁平安竟会想追求苏棠! 之前是谁同情地说他倒霉,竟娶了苏棠那个祸害?又是谁说,就算当和尚,也不会娶苏棠那种祸害? 霍战淮不喜欢背后说别人坏话,但梁平安毕竟是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他也不想他跳进火坑,沉默许久,还是说了句,“你想气死你奶奶?” 梁平安知道自家奶奶特别不喜欢苏棠。 但他觉得那是奶奶对苏棠有偏见,就好像他之前也对她有偏见,等奶奶真正了解她,肯定会喜欢她的! 他笃定说,“嫂子那么好,奶奶肯定会支持我追求她!” 他拉住霍战淮衣袖摇晃,“反正你又不喜欢嫂子,甚至见都不愿意见她,等你俩离婚后,就让我追求嫂子呗!” 霍战淮觉得梁平安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心累,懒得继续劝他。 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他还是凉声说,“随你!” 得到了霍战淮的允许,梁平安欢喜得差点儿跳起来。 若不是霍战淮还在打点滴,他都想抱起他亲一口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团长,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我能追到嫂子,我给你包大红包!” 霍战淮拧眉。 之前大哥也说,等唐苏答应做他嫂子,就给他包大红包。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给他包大红包?! 第23章 霍战淮约苏棠明天离婚! 他不希望唐苏成为他的大嫂,肯定不想要大哥给他包的红包。 但他不喜欢苏棠,他俩离婚后,她想嫁给谁,无所谓,不重要。 梁平安一门心思非要往火坑里面跳,他也懒得管! 沉默许久,他还是无波无澜说,“随你!” “谢谢团长!” 梁平安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他立正后对霍战淮敬了个军礼,就拿着离婚申请书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 “嫂子,团长写好离婚申请书了!我今天下午,就回部队交给师长,师长签上字,你和团长明天就能离婚了!” 一跑出霍战淮病房,梁平安就对着苏棠大喊,“团长说,今晚会给家里打电话,明天去民政局的具体时间,他会跟霍爷爷说!” 苏棠心中一喜。 她终于自由了! 这个年代,租房没那么容易,她得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租下来,把原主妈接过来! 想到原主妈——顾烟,苏棠心里满是叹息。 一般来说,书里恶毒女配的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原书中,顾烟就是妥妥的炮灰、冤大头。 顾烟对原主那渣爹——苏绍谦情根深种,不顾苏家穷得揭不开锅,带着大笔的嫁妆,义无反顾地嫁进了苏家。 她跟苏绍谦摆酒席没多久,苏绍谦就去了首都读大学。 她怀孕三个月时,苏绍谦回了老家一趟,她在河边洗衣服时,被调皮的孩子推进了河里,苏绍谦奋不顾身地跳下水救她,她活了下来,但苏绍谦再也没有回来。 她以为苏绍谦是为了救她而死,对他的心疼、愧疚、爱意,更是到达了顶峰。 她无怨无悔地守在苏家,帮他照顾父母、弟弟妹妹,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大小姐,撑起了整个苏家的重担,再没有了曾经的明艳张扬模样。 原主凄惨死去后,她深受打击,一夜白头,但为了照顾苏家人,她还是努力强撑。 苏绍谦父母年纪大了后,都瘫痪在床,她端屎端尿,照顾了他们将近八年。 她以为,她为苏家人付出了那么多,苏家人会对她好,可后来她病重,却被苏绍谦的弟弟、弟媳们赶出了家门,冻死在了冰天雪地中。 也是在她被赶出去之后,她才知道,这些年,她一直活在谎言、欺骗中。 苏绍谦根本就没有死。 他在首都读大学时,与首都一位有家世、有背景的姑娘情投意合、结为夫妻,他俩的孩子,只比苏棠小两个月。 那场落水,也是他故意设计的,为的就是让她死心塌地地给他们苏家当牛做马,帮他照顾父母、弟弟妹妹,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苏绍谦后来生的女儿,也是主角团的人之一。 那本书中,原主、顾烟下线时,评论区不少人拍手叫好,但苏棠心里却很不舒服。 大家都说,恶毒女配和她那脑残的妈,结局越惨越好。 可顾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凭什么因为她是恶毒女配的妈,就活该被欺骗、被戏耍、被辜负、被吸血? 她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就会承担起替原主照顾母亲的责任,绝不会再让顾烟被榨干所有价值后绝望惨死! 苏棠恍神的刹那,又听到了梁平安的声音,“嫂子你放心,我今天下午,会厚着脸皮缠着师长,一定会让他签字的!” “梁同志,谢谢你。”苏棠真觉得梁平安人挺好的,真诚地向他道谢。 “嫂子……” 梁平安忸怩一笑,红着脸说,“你能不能再教我几道题?” 苏棠,“……” 她刚才就不该对他说谢谢! 但她确实盼着他能尽快让领导签字,还是认命地接过他手中的题册,教他做了好几道题…… —— 苏棠知道,口碑的力量是强大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会知道她做的护肤品好用,明天下午她去摆摊,生意只会更好。 别说一百罐面霜,就算是三五百罐,也能卖出去。 但她现在是住在霍家,不方便一下子做太多面霜,且她一个人做太多面霜,太累了,她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 等她搬出去后,找几个人帮忙,再扩大产量。 供销社的微瑕陶瓷罐还没处理完,她这次花了五十七块钱,买了一百个陶瓷罐,花了二十八块钱买原料,又花了一块五毛钱找人把大部分原料精磨成细粉,傍晚才背着背篓回了霍家。 她今天还大手笔地花二十块钱,从药店买了一些金贵的药材。 上辈子,她出门在外,喜欢身上带着一些救命的药丸。 重活一回,哪怕没打算继续做医生,身上不带着那种药丸,她心里也不踏实。 那种古法药丸,费材料,也不好做,她买了二十块钱的药材,再加上她从山上采的一些药,也就是做了十几颗。 苏棠刚做完药丸收好,霍粥粥、沈枝意就背着书包回了家。 霍粥粥是真讨厌苏棠。 但她又是个颜控,苏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她莫名不想看到苏棠哭。 她觉得苏棠又坏又笨,做的面霜,肯定卖不出去,就算卖出了一两瓶,还可能算错了账,不仅没赚到钱,还赔了钱。 她放学回家的路上,恰好看到有卖糖葫芦的,还是不情不愿地买了串她最爱吃的带夹心的糖葫芦,想着一会儿给那个祸害,好让那个祸害别再哭鼻子,省得吵得她头疼。 霍家院子里,有一个老式的泥炉子,苏棠都是用那个泥炉子熬药粉。 刚才她被烟呛到了眼睛,眼圈有些红,霍粥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她那泛红的眼眶。 看到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眼睛却红成了那副鬼样子,霍粥粥心里有些不舒服,板着小脸走到苏棠面前,抬起下巴,傲娇说,“坏女人,摆地摊赔钱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不会有人买你这个坏女人做的面霜!喏,这种带夹心的糖葫芦最难吃了,我才不爱吃呢,反正扔了也是浪费,送给你算了,你别哭鼻子了!你哭鼻子的样子丑死了!” 苏棠被霍粥粥这副别扭又傲娇的模样逗笑了。 那本年代文中,霍粥粥就是个被骗财骗色、死状奇惨无比的吃货。 因为她这吃货人设,作者多次介绍过她爱吃什么。 她特别爱吃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尤其是带夹心的,这小傻子……该不会是担心她摆摊失败会难过,在哄她吧? 苏棠心里有一点点烫,也没跟她客气,笑靥如花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糖葫芦。 “谢谢你的糖葫芦,不过我摆地摊没赔钱,也没哭鼻子,我做的那一百罐面霜,都卖出去了。” 霍粥粥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个坏女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啊? 她愣在原地许久,才意识到苏棠说了什么鬼话。 她做的一百罐面霜竟然都卖出去了?这怎么可能? 她该不会是死要面子、逞强编的瞎话吧? 沈枝意则是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苏棠跟爷爷说面霜的定价时,她无意中听到了。 她知道,苏棠做的面霜,有两块钱一罐的,也有三块的。 一百罐面霜都卖出去了…… 苏棠岂不是一天就卖了两百多块钱?! 这个无耻的祸害,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她抬眸看了眼愤怒地站在客厅门外的许娇娇。 许娇娇这个蠢货,不是去捣乱了?苏棠怎么还能赚钱? “棠棠,你今天生意怎么样?” 霍老爷子一进门,也是先关心苏棠。 “爷爷,我今天生意很好,大家都很喜欢我做的面霜,小摊上的面霜被抢光了!” 苏棠真心把霍老爷子当成自己的长辈,对他满心孺慕,说这话的时候,难得带上了几分小得意。 霍老爷子还想着,就算苏棠赔了钱也无所谓,反正他有家底,工资也不错,没想到她今天生意竟这么好! 他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温声鼓励她,“继续加油。” 他刚说完,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起。 他虎步龙行地走进客厅接电话,见是自家二孙子打来的电话,他开口就是让他回家。 “你领导不是给了你半个月的假?出院后,你给我回家老老实实待着,好好养伤。” “还有,这个周末,正好是棠棠和枝枝的生日,你和棠棠就算离婚了,她也是我孙女,是你妹妹,你必须回家一起吃饭!” 第24章 霍战淮狠狠吻住苏棠! 呵,给那个祸害过生日? 霍战淮那好看得如同精工雕琢出的俊脸上瞬间覆满讥诮。 他还没那么闲,送上门去被人喂药! 他凉笑一声,冷声说,“爷爷,我会给枝枝准备生日礼物,让人带过去,但给苏棠过生日,不可能。” “我还是那句话,我讨厌苏棠,只要她住在家里一天,我就绝不可能回家。” “是你答应我的,结婚后不必跟她见面,爷爷你不能言而无信!” “臭小子,你……你……” 霍老爷子气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我告诉你,棠棠是我孙女,就算你俩离婚了,我也会让她住在家里。” “最好到时候我出殡,你也别回来!” “爷爷,你会长命百岁。” 霍战淮顿了下,继续说,“爷爷,你帮我告诉苏棠,何师长去海城开会,下周才能回来,离婚申请还没批下来,我这周没法跟她离婚。” “何师长回来后,我会催促他尽快签字,争取下周公休前,跟苏棠去民政局离婚。” “混账!” 霍老爷子气得直接咆哮出声。 他就是这么双标。 苏棠主动提出跟霍战淮离婚,他觉得她懂事、委屈,但霍战淮提离婚,他却觉得他不负责任、很混账! “棠棠当初非要你或者小骁娶她,是因为她害怕我们会把她送回乡下,她不想被乡下的二流子强娶、欺侮,她有苦衷。” “她是个好孩子,现在变得越来越懂事,你非要跟她离婚,你一定会后悔!” 霍战淮沉黑的瑞凤眸中皆是笃定,“爷爷,我不会后悔。” “你之前答应了,不会阻拦我跟苏棠离婚,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说完这话,霍战淮直接挂断了电话。 “畜生!” 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嘟嘟声,霍老爷子气得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他用力按了好几下心口,依旧直喘粗气。 苏棠跟着霍老爷子进了客厅,在滋啦滋啦声中,她隐约听到霍战淮说不会给她过生日,下周离婚。 她对霍战淮本就没有任何期待,他不愿意给她过生日,她自然不会失望或者难过。 她上前,温声劝霍老爷子,“爷爷你别生气,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逼着霍战淮娶我。我当时……真的是钻了牛角尖了。” “他被我纠缠,很痛苦,不想见到我是应该的,我能理解他。” “我真的想通了,我是真心想跟他离婚,就算跟他离婚了,在我心中,你也永远是我的爷爷,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丫头,你受委屈了。” 苏棠眼神澄澈、坦然,显然她说想跟霍战淮离婚,的确不是想耍什么手段,而是真的想开了。 霍老爷子满心唏嘘,许久之后,还是郑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爷爷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枝意死死地捏住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衣角扯开。 爷爷真的好偏心! 苏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二哥离婚,她就是想把二哥骗回来算计他! 只要苏棠不愿意离婚,以爷爷对她的偏爱程度,他就会给她撑腰! 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让苏棠名声烂透,让爷爷也对她深恶痛绝、不再维护她! 霍粥粥听到苏棠坚持跟霍战淮离婚,心情却莫名有些低落。 之前听说苏棠又蠢又坏,还死皮赖脸逼着二哥娶了她,她真的好讨厌她。 但这两天接触下来,她觉得苏棠好像也没那么坏。 而且,苏棠那张脸,是长得真好看。 苏棠要是跟二哥离婚了,二哥还能给她找到像苏棠那么好看的二嫂吗? 那个坏女人还那么喜欢哭鼻子,二哥要是跟她离婚了,她肯定又会哭鼻子的! 她才不要买糖葫芦哄她呢! “哼!” 霍粥粥傲娇地哼唧了一声,还是没再理会苏棠,转身上了楼。 苏棠听到了霍粥粥的哼哼声,她也哼了一声,随即美滋滋地吃掉了手里的糖葫芦。 别说,这个年代的糖葫芦,比她穿书前吃过的那些糖葫芦好吃多了。 吃霍粥粥给她买的糖葫芦,苏棠毫无心理压力。 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她还想试着让那个小傻子死得没那么惨呢,这串糖葫芦,是她应得的! —— 吃过晚饭后,许娇娇又去了沈枝意房间。 一进门,她就气哼哼说,“枝枝,苏棠那个贱人真不要脸,今天卖面霜赚了好多钱!” “她还特别阴险,我都找人去捣乱了,没想到不仅没能让她人人喊打,竟还让她生意更好了!” 沈枝意表情阴沉莫测。 她知道,许娇娇特别毒,耍起阴招来,都是把人往死里整,没想到竟又让苏棠躲过一劫。 她恨得一颗心几乎要淌出毒汁,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戴上真善美的假面,温温婉婉劝许娇娇,“娇娇,你别生气了。” “二嫂心眼多,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以后你还是多让着她点儿,别再找她麻烦了。” “你让我让着那个贱人?!” 许娇娇怒发冲冠,腾地从床边站起来,愤怒说,“那个贱人看不得我好、处处让我不痛快,我恨不能扒了她的皮,怎么可能让着她?” “娇娇,你冷静点儿。” 沈枝意娇美的小脸上,依旧是令人信赖的纯善,“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对二嫂有误会,二嫂人真的特别好,她……” “枝枝,你永远都是这么善良、这么傻,你真的要气死我了!” 不等沈枝意说完,许娇娇就咆哮着将她的声音打断,“苏棠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破鞋,也就你觉得她人好!” “你简直……” 许娇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人心险恶,你就不能把人想得坏一点儿?我真的快要被你愁死了!” 沈枝意吸了下鼻子,依旧红着眼圈小声说,“我真的觉得二嫂不坏……” “就是那天,我看到二嫂一直盯着梁大哥,我担心二嫂会做傻事……” 梁大哥? 沈枝意口中的梁大哥,是对门梁老爷子的大孙子——梁怀安,也是梁平安的亲哥哥。 梁怀安娶的妻子——沈瑶,出身小门小户,出了名的泼辣,再加上他俩结婚已有五年,却一直没怀上孩子,她特别没有安全感,总担心梁怀安会跟她离婚,防外面的小姑娘,跟防狼似的。 若让她认定苏棠恶意勾引梁怀安、甚至还想给他生孩子,就她那火爆脾气,还不得让苏棠褪一层皮? 到时候,苏棠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就算她依旧想赖着二哥,爷爷奶奶他们也会逼着她跟二哥离婚,把她赶回乡下! —— 霍战淮晚上依旧回了四合院那边。 他在四合院里面装了电话,直接在家里给霍老爷子打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就开始想给沈枝意送什么生日礼物。 在他心中,沈枝意、霍粥粥都是他的妹妹,他对沈枝意这个妹妹向来大方。 再过几个月,沈枝意就要高考了,那他就给小张钱,让小张去给她买支钢笔,再买几套练习题吧。 至于苏棠…… 他本没想送给那个祸害生日礼物,但想了想,他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笔走游龙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安分守己。” 到时候,让小张一起把礼物送到大院! 擦过身后,怀里揣着“唐苏”给他的那两张一元的纸币,霍战淮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了“唐苏!” 确切的说,他梦到了白天,她差点儿摔倒,他紧紧地抱住她的那一幕。 箍着她绵软、不盈一握的细腰,他心口滚烫,一垂眸,还看到了她颤巍巍的红唇。 白天,他竭力克制,并未唐突她。 可在这场旖旎的梦中,他却蓦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凶狠地咬了下去! 第25章 夜里荒唐,为她失控! 原本,他俩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可当他唇落在她唇上的那一瞬,斗转星移,他俩却落到了水汽氤氲的温泉中。 她如同缠绵的柳枝贴在他身上,莹白如玉的手臂,主动勾住他脖子,呵气如兰,“老公……” 听到她喊他老公,他喉结剧烈滚动,身上疯狂焚烧的火焰,更是彻底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尽数摧毁,让他恨不能下一秒,就把她吞入腹中。 他失控地握住她的细腰,就如狼似虎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够! 只是吻她,完全不够! 尤其是感觉到她回应了他的吻,他更是几乎要被这燎原的热焚烧成灰。 她身上穿了一条特别漂亮的浅绿色连衣裙,连衣裙被水浸透,勾勒出她身上绝美的弧度,风吹过,吹乱了她如同海藻般浓密的长发,一绺发丝落在她胸前,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像是被信徒强行拉入红尘的神女,神女不懂爱恨痴嗔,可她的信徒,却偏要固执地让她沾染七情六欲! “苏苏……” 他声音低哑,里面皆是缠绵的情思。 他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恨不能把自己的灵魂都交付给她。 衣衫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大片生机勃勃的浅绿中,仿佛盛放出一朵朵纯白的清梨。 千树万树梨花开,那一树树的清梨,却又变成了连绵的雪山,夜风拂乱了雪山,春光倾泻,美得惊心动魄。 他再压抑不住内心汹涌的渴望,唇失控下移,恨不能一寸寸膜拜。 “霍战淮,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听到她说喜欢他,他更是如同饿了千千万万年的孤狼,不管不顾地握紧她的细腰,彻底脱缰…… 霍战淮粗喘着从睡梦中惊醒。 天还未亮。 想着梦里的荒唐,他却彻底没有了睡意。 尤其是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他那张如同精工雕琢出的俊脸,更是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简直……轻浮浪荡、不要脸! 他黑着脸释放了一会儿冷气,还是快速换下短裤、床单,去院子里清洗。 霍骁也有一套四合院,前段时间,他一位同事的妻儿、老父母来到了首都,他把那套四合院暂借给同事住了。 之前霍战淮去大西北出的那次任务,需要有人会德语,他配合霍战淮一起出的任务,但他并不是军人,而是外交部的高级翻译。 最近有家不能回,他也不想一直住外交部那边的宿舍,今晚住在了霍战淮这边。 今晚他吃坏了肚子,晚上起来了好几次。 他捂着肚子从院子西南角的茅房出来,就看到自家二弟在院子里洗衣服。 “老二,这大半夜的,你洗什么衣服?” 霍骁还是很有兄弟爱的,他觉得自家二弟受了重伤,得好好养,哪怕他今晚闹肚子,他也觉得,他不能让受伤的二弟洗衣服。 他一瘸一拐上前,就想抢过霍战淮面前的盆子,“医生不是说不让你乱动?闪一边去,我给你洗!” 霍战淮俊脸更黑了。 他把床单、短裤弄成了这副鬼样子,肯定不能让霍骁帮他洗。 他快速端起脸盆,生怕霍骁察觉出异样,冷冰冰说,“洗衣服不会扯到伤口,我自己洗!” “你说你……” 霍骁觉得自家二弟哪哪儿都好,就是太独立、太要强了。 虽然他比霍战淮早出生了十分钟,因为霍战淮性子太过沉稳,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晚出生的那个。 他不想自家二弟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正想再说些什么,就注意到,自家二弟洗的是床单和短裤。 这大半夜的,二弟洗床单、短裤做什么? 难道二弟为了不让他担心,对他有所隐瞒,还伤到了隐秘的地方,尿床了? 看着霍战淮抱着盆子一心想躲避他的模样,他瞬间明白了自家二弟不愿意让他帮忙洗衣服的原因。 他看向自家二弟的眸中,止不住覆满了心疼。 他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沉痛说,“二弟,我知道你要面子,那里受伤了,不想让我知道。” “但我不想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苦都一个人往肚子里吞。” 霍战淮抬眸,眸光极其复杂地看着霍骁。 那里受伤了? 那里是哪里? 跟他是不是要面子有什么关系? 大哥到底在说什么? 他正疑惑着,就又听到霍骁叹息说,“受伤尿床,并不丢人,二弟,我相信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霍战淮忽然就不想跟霍骁说话了。 他也终于明白,大哥说的那里,到底指的是哪里。 他那里没有受伤,他更没有尿床。 但有些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他并未解释,只是沉声说,“我自己洗。” 霍骁依旧好心疼自己二弟。 可他又不想打碎他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儿倔强,终究还是没再跟他争,“行吧,你自己洗,要是身体不舒服,别强撑,我送你去医院。” “嗯。” 霍骁知道自家二弟就喜欢强撑,哪怕他应声了,他依旧担心他。 他想在一旁盯着霍战淮,若二弟哪里不舒服,他好及时送他去医院。 只是,很快他感觉又来了,只能捂着肚子冲进了茅厕…… 霍战淮眸色阴沉、复杂至极,他打心底里鄙夷阴暗地觊觎着她、还在梦里亵渎她的自己。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还是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清洗盆里的衣服…… —— 这一次,苏棠做了七十罐美白补水霜、六十罐舒缓保湿霜、二十罐美白祛痘膏。 如她所料,今天下午,她生意特别好。 她过去的时候,她之前摆地摊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 昨天早晨最先找她问价的那位大姨,排在队伍最前面,总算是抢到了两罐子舒缓保湿霜。 今天美白祛痘膏卖得也特别好,好多人都没抢到。 大多数人都是好几罐子地买,听苏棠说,消费满十块钱,会赠送一张一块钱的优惠券,下次来买可以用优惠券抵钱,不少原本花了七八块钱的顾客,又多买了一两瓶。 货卖完后,依旧有不少人围在苏棠的小摊前,确定她明天下午还会过来,那些人才恋恋不舍离开。 苏棠算了下,她今天总共卖了三百二十块钱,除去成本,她净赚了二百三十五块钱。 1979年,首都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四五十块钱,苏棠一天赚二百多块钱,差不多能顶不少人半年的收入了。 现在,她身上总共已经有四百多块钱了! 她对自己赚钱的速度特别满意,她相信等以后她建成自己的化妆品工厂,在全国各地开起分店,还会赚更多钱。 到时候,她肯定已经跟霍战淮离婚了,得多包养几只小狼狗,好好逍遥快活! 收拾好东西,苏棠背起背篓,提着小板凳,就去附近的药店买制作面霜需要的一些药材。 自己磨粉太累,买好所有的材料后,她还是在外面磨成粉,才回了大院。 她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卫生起见,她给人试用祛痘膏,都会用棉签。 回房间放下东西后,她才想到,今天忘记买棉签了。 她拿了一块钱,想着去卫生所多买几包棉签,没想到她刚走出客厅,就听到了梁平安大嫂——沈瑶愤怒的叫骂声。 沈瑶猛地推开院子大门,“苏棠,你这只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 “你自己有男人,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男人?!我让你不要脸,我让你不自爱当小三,今天我非得撕烂你的脸!” 听到沈瑶的声音,苏棠漂亮的小脸,瞬间冷得仿佛结出了一层寒冰。 原书中,原主回到首都后,因为许娇娇在背后搞鬼,也被沈瑶找上门大骂是狐狸精。 原主不停地哭闹、寻死觅活,却完全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原本就已经是人人喊打的破鞋的她,又多了一条恶意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更是成了众人眼中比苍蝇蚊子更膈应人的存在。 原主又急又气,大哭着冲出大院,恰好被马路上疾驰的车撞飞,一条腿瘸掉,留下了永远的残疾。 而同一天,许娇娇被特招进了文工团乐器队,走上花路、前程锦绣! 第26章 苏棠想给他生孩子! 苏棠恍神的刹那,沈瑶已经冲到她面前,还从口袋里快速掏出了一封信。 她越想苏棠的行为越是生气,眼圈都红了,“苏棠,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非要勾引我男人?” “我结婚五年,一直没怀上孩子,怀安肯定想跟我离婚,你还说你想给他生个孩子……” “你这是撺掇怀安跟我离婚!” 几乎是沈瑶话音刚落,许娇娇就带着好多街坊冲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人忽然冲进来,沈瑶直接懵了。 今天下午,她刚在丈夫上衣口袋里面发现这封信的时候,觉得天塌了。 她怒发冲冠,恨极了苏棠,肯定要找她讨回一个公道。 可她也是女人了,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她担心万一自己闹大,这里面却有误会,会害惨了苏棠,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一直盯着霍家这边,见苏棠回来后,才开了大门上的锁,她知道,现在只有苏棠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才会找了过来。 她没想到许娇娇会忽然带着这么多街坊冲进来。 她依旧又气又恨,不过,她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嘴,没再愤怒地质问苏棠,想着一会儿再来找她。 只是,就她发懵的这几秒钟,许娇娇已经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信封。 “梁怀安梁大哥收……” 许娇娇阴阳怪气地念着信封上的字,“咋感觉这么黏糊呢?” 她快速拆开信封,就当着大家的面念了起来。 “亲爱的梁大哥,我是苏棠,我爱慕你许久了。” “许娇娇,你先把信给我!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多管闲事!” 沈瑶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许娇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读这封信。 看到这封信后,她的确气炸了,但她理智尚存。 这封信,大概率是苏棠写的,却也有另一种可能,是心术不正之人用苏棠的名义写的。 她过来找苏棠对峙,就是想弄明白这件事。 若苏棠理直气壮地非要跟她抢男人,她饶不了她,可若苏棠敢保证她从未做过这件事,她也不会四处宣扬,或者为难她。 而许娇娇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读这封信,这件事很难收场! 许娇娇费尽心思,为的就是让苏棠成为人人喊打的破鞋,怎么可能把信还给沈瑶? 她快速躲在几个婶子身后,扯着嗓门继续读,“我爱慕你那挺拔的身姿,爱慕你那英俊的容颜,我做梦都想给你生孩子。” “沈瑶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根本就配不上你,今天晚上,我会去河边,你去那里找我,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这是我的内裤,也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梁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珍藏!” 信封很大,许娇娇翻着白眼念完,就从信封中拿出了一件轻薄的女士小衣。 看到这件女士小衣,现场倒抽气声瞬间此起彼伏。 街坊们纷纷议论,“我就说苏棠这个祸害不是个好的!她寻死觅活逼着霍家老二娶了她,还想勾引梁家老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是,还送梁家老大内裤,真的太不要脸了!霍家老二也真是倒霉,竟然娶了这么个祸害!” “梁家那大媳妇,结婚五年,肚子都没动静,这个祸害简直就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是啊,这个祸害忒恶毒了!霍家老二就该跟她离婚,把她赶回乡下!让她继续待在这里,早晚得把我们大院搅得乌烟瘴气!” ………… 看到许娇娇手中拿着的那件小衣、听着街坊们的议论声,沈瑶面色越发难看。 她那双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好惹,总是努力斜挑的杏眼里,止不住染上了无措。 这件事她没对任何人说过,怎么刚好她找过来,许娇娇就带着这么多人冲了进来? 该不会是她被许娇娇当枪使了吧? 她好像一时冲动,把苏棠给害了! 她惨白着脸动了下唇,朗声说,“这件小衣是我的,信也是我写的!这是我跟我家怀安闹着玩儿的,你们……你们别多管闲事!” 沈瑶维护她,苏棠并没有觉得意外。 那本年代文中,沈瑶对原主并无恶意。 沈瑶表面看着泼辣、蛮不讲理,实际上,那都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底色。 她出生在一个严重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那偏心的爷奶、父母,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成牲畜使唤,如果她不泼辣一点儿,早就已经被磋磨死了。 沈瑶特地挑了霍家没人的时候来找原主,并没想到许娇娇会带着一群街坊冲进来。 她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帮原主辩解,但因为原主太没脑子,撒泼哭闹、上吊撞墙,却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后来,原主残疾,沈瑶觉得是她害了原主,拼命想补偿原主,却被许娇娇等人针对。 许娇娇等人打脸沈瑶,也是书中的爽点,她们最终巧妙地设计沈瑶跟一个二流子躺在了一张床上,沈瑶羞愤自杀。 “梁大嫂,这小衣怎么可能是你的?我见过苏棠洗这件小衣,这明明就是苏棠的!” 许娇娇拔高了声音说,“我知道,你是担心影响梁大哥的名声,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苏棠这个祸害不要脸,想勾引梁大哥,梁大哥正直坦荡,肯定不会搭理她,你放心,不会影响梁大哥的名声的!” 听到许娇娇的声音,苏棠缓缓回神,冷漠地看着她蹦跶。 “是啊,梁家老大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搞破鞋!” “苏棠真是个祸害啊!霍首长怎么就让霍家老二娶了这么个破鞋!” ………… 见大家都说苏棠不要脸、是破鞋,许娇娇越发得意。 沈瑶依旧在帮苏棠说话,但大家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只觉得她依旧担心影响梁怀安的名声。 沈枝意知道许娇娇今天会对苏棠出手,急着回来看热闹,并没有上晚自习,拉着霍粥粥,早早地就从学校回来了。 “怎么回事?” 见这么多人围在她家院子里,霍粥粥进门后,就忍不住问道。 沈枝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瑶,心中了然,竭力压下心中难言的欢喜,温温婉婉地站在一旁。 “粥粥,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小衣?”许娇娇没回答霍粥粥的话,而是扬起手里的小衣,灿笑着问她。 霍粥粥心思单纯,以为是许娇娇拿错了小衣,不知道是谁的。 正好她见过苏棠洗这件小衣,如实说,“这件小衣是苏棠的啊,娇娇姐,你是不是……” 不等霍粥粥把话说完,许娇娇就截断她的声音,扯着嗓门说,“大家听到没?粥粥也知道这件小衣是苏棠的。” “证据确凿,就是苏棠不要脸,整天就想给我二哥戴绿帽子,到处勾引别的男人!” “粥粥你快看看,这是苏棠给梁大哥写的信!梁大哥都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想给梁大哥生孩子……她这不就是想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什么?” 霍粥粥极度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说实话,这几天她对苏棠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昨天晚上,苏棠坚定地说要跟二哥离婚,她心里还有一点点难过。 之前苏棠名声是特别不好,但书上也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以为,苏棠变好了,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竟自甘堕落想当小三! 霍粥粥很失望、很难过,直接气哭了。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气呼呼瞪着苏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苏棠,我讨厌死你这个坏女人了!骗子!哼!” 第27章 爷爷,苏棠红杏出墙! 她觉得自己被苏棠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欺骗了感情,越想越气,气哼哼地跺了下脚,就大哭着往客厅里面冲去。 可沈瑶的泼辣,是在大院出了名的。 她又担心沈瑶一怒之下会撕了苏棠的脸,还是又不情不愿地折回到了院子里。 街坊们还在对苏棠指指点点,仿佛她就是当代潘金莲。 沈枝意含着泪,真诚、担忧说,“你们别再说二嫂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二嫂人真的很好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许娇娇气得头顶冒烟。 她用力拽了沈枝意一把,“枝枝你怎么还帮苏棠这个贱人说话?你这么单纯、善良,只怕苏棠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呢!你真的快要急死我了!” 许娇娇一开口,不少街坊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枝枝这孩子,打小就善良。” “但枝枝啊,人善良也得有锋芒,防人之心不可无,苏棠一肚子坏水,你可别被她给坑害了!” ………… 听到大家都让沈枝意防着她,苏棠忍不住讥诮地扫了沈枝意一眼。 那本年代文中,沈枝意从不是单纯善良的傻白甜,而是有段时间比较流行的那种黑莲花女主。 打脸原主的事,根本就不用她出手,她有时候仿佛漫不经心地提到什么事,就会有人把原主按在地上摩擦,而她永远都是大家心中最纯白的月光。 苏棠不确定这次的事,沈枝意有没有在背后撺掇许娇娇。 但就像不少街坊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她得多防着点儿沈枝意。 若让她拿到沈枝意害她的证据…… 就算沈枝意是女主,就算对付沈枝意这位天道之女没那么容易,她也不会让沈枝意好过! 不多时,霍老爷子等人也回来了。 一看到他和霍老夫人,许娇娇就拿着那封信和小衣去他俩面前添油加醋告状。 “爷爷、奶奶,苏棠真的太浪、太下贱了!” “二哥为了躲她,不愿意回家,她狗急跳墙,竟然想勾引梁大哥!” “她今天勾引梁大哥,明天就会勾引咱们大院别的男人,早晚得把咱们大院搅得鸡犬不宁!” “爷爷奶奶,你们必须让二哥赶快跟这个祸害离婚,把她赶回乡下!” 霍老夫人一垂眸,就看到了许娇娇手里拿着的那封信。 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她面色难看至极,心底对苏棠的厌恶,更是克制不住漫开。 不过想到上次她误会了苏棠,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冷着脸说了句,“苏棠,这件事你怎么说?” 霍老爷子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字。 他眉头深深锁起,不过他习惯性信任苏棠,还是说,“一封信证明不了什么。棠棠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苏棠心口滚烫。 霍老爷子对她真的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永远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原书中,霍老爷子也是站在原主这一边的,只是原主情绪太过激动,恼羞成怒之下,口不择言,连霍老爷子都骂上了,甚至还说他没用,诅咒他不得好死,让他对她寒了心。 苏棠不想让霍老爷子失望。 她还没回答霍老夫人的话,许娇娇就已经愤怒说,“这封信还有这件小衣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怎么可能证明不了什么?” “咱们大院,除了苏棠,还有谁能写出这么难看的字?” 霍老夫人用力按了下额角。 真的,每次看到苏棠这个祸害,她都止不住头疼,她也觉得,也就只有苏棠能写出这种比狗爬还难看的字。 霍老爷子却依旧坚定地维护苏棠。 他冷哼一声,凉飕飕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又像上次那样陷害棠棠!” “爷爷!” 见她都摆出这么明显的证据了,霍老爷子竟还维护苏棠,许娇娇气得脸红脖子粗。 她用力抖了下手中的小衣,大声说,“这就是苏棠的小衣!刚刚粥粥也认出来了!苏棠就是下贱、不要脸,整天在外面搞破鞋、勾三搭四,还恶意破坏别人家庭!” “许娇娇!” 许娇娇话说得这么难听,霍老爷子面色冷沉得仿佛墨池结了冰。 他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觉得苏棠是个好孩子,不可能不知廉耻地勾引别人男人! 他正想继续帮苏棠说话,就看到她一步步走到许娇娇面前,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就在空气中响起。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许娇娇彻底懵了。 僵在原地有半分钟,她才极度不敢置信地说,“苏棠,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啪!” 苏棠反手又给了许娇娇一耳光,凉笑如刀,“你偷我衣服,故意给梁大哥写这种莫名其妙的信陷害我,难道不该打?” “你……你……” 许娇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更狠地打回去,但苏棠悄悄拿出银针,快速在她手腕上扎了下,她手腕疼得跟被人打断了似的,一时之间,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根本就无法反击。 而苏棠又毫不客气地给了她好几巴掌! “娇娇!” 许娇娇就是李桂花的命。 李桂花下班回来,见苏棠一下下狠狠地打许娇娇,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颤着指尖把许娇娇拥进怀中,仔细查看她的脸。 见许娇娇脸上不仅有明显的五指印,还很快肿了起来,她更是恨得浑身发颤,恨不能撕烂苏棠的脸。 她用力握住许娇娇的手,侧过脸恶狠狠地盯着苏棠,“苏棠,谁让你打娇娇?你怎么敢打我的娇娇?” “爸、妈,苏棠不检点、作风不正,她做了不要脸的事,不知道悔改,还恶意殴打我的娇娇,今天你们必须把她赶出咱们家,给我的娇娇一个交代!” 因为大儿子英年早逝,霍老爷子觉得大儿媳很不容易,一直颇为照顾她、纵容她。 但就算看在大儿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不问事情真相,就盲目地偏袒她。 他凌厉地扫了许娇娇一眼,冷声说,“棠棠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别人动手。” “她为什么只打许娇娇,不打别人?许娇娇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看你这个养女,是彻底被你给养歪了,你再这么惯着她,早晚会毁了她!” 苏棠没想到她当众打了许娇娇,霍老爷子竟依旧护着她。 她心口又软又烫,温暖得不像话。 她抬手,将手中的信纸,展现在大家面前,不疾不徐说,“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是许娇娇以我的名义给梁大哥写信,故意陷害我。” “不是我自夸,我写字真挺好看的。如果我对梁大哥有意,我肯定会努力把字写得更好看,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而不是写得比狗爬还难看!” “呵,你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还写字好看?” 许娇娇歪着眼睛冷笑,“苏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祸害,可别在这里吹牛了!” 许娇娇这么一开口,瞬间有不少人附和。 毕竟,苏棠又蠢又笨,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她一个语文最高考九分的文盲,鬼才相信她写字好看! 苏棠也没跟他们争,而是对站在一旁的小傻子说,“霍粥粥,借用下你的纸笔。” 听了苏棠这话,霍粥粥下意识打开书包,拿出了纸笔。 拿出来之后,她又气恼得要命。 怎么这个坏女人说什么她都听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可纸笔都已经拿出来了,她也不好再塞回去,还是鼓着腮帮子给了苏棠。 大家都想看看苏棠能写出什么鬼画符,下意识朝她手中的纸笔上看去,却见她皓白指尖轻拢笔杆,信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行字。 笔画清峻峭拔,字字挺秀利落,自成风骨。 有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天呐,苏棠写字怎么这么好看?” “是啊,就这手好字,也不像是文盲啊!” 苏棠把纸笔还给霍粥粥,从容不迫说,“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是有人偷了我的衣服,故意写这封信陷害我。” 忽地,她视线凌厉地刺向许娇娇,“是许娇娇陷害我!” 不等许娇娇开口狡辩,她又一字一顿说,“我能证明是许娇娇陷害我!” 第28章 霍老夫人维护苏棠! 许娇娇惊呆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这个蠢货写字竟这么好看! 沈枝意则是死死地捏着衣角,恨得满嘴的铁锈味,但哪怕恨意蚀骨,她依旧戴着那张温婉、良善的假面,人畜无害。 李桂花知道,这次陷害苏棠,又是许娇娇的手笔,不过她最是宝贝许娇娇这个养女,肯定不能让大家认定是她污蔑苏棠。 她挑着眉说,“苏棠,你别血口喷人!我家娇娇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听了李桂花这话,许娇娇也忙不迭说,“对,苏棠你就是疯狗乱咬人,我也可以……” 许娇娇脑子转得倒是挺快。 那封信的确是她写的。 但她可以一笔一划,把字写得跟信纸上的不像,那样,她就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棠就已经凉笑着说,“许娇娇,你该不会是想也学我,写字证明自己的清白吧?你心眼那么多,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一笔一划写,努力把字写得跟信纸上的不像?” “你不是去文工团填了信息表?姜姨是文工团文艺部部长,应该看过你写的字,这信纸上的字,让她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你写的了。” 苏棠口中的姜姨,是梁平安、梁怀安的母亲——姜青禾。 听说自家大儿媳来霍家找苏棠算账,姜青禾顾不上放下自己手中的那一大摞资料,也连忙来到了这边。 今天许娇娇等人去文工团面试,的确填了信息表。 信息表正面,是各位面试人员的基本信息,背面则是面试他们的几位队长对他们的评价。 她今天忙得要命,并没有去面试现场,也没顾得上看信息表。 下班后,她拿了信息表回来,决定好好看看她手下的几位队长,对过来面试的这批人的评价,好决定最终留下谁。 听了苏棠这话,她快速在那摞信息表中翻看,果真找到了许娇娇填的那一份。 她拿着那张信息表走到苏棠面前,震惊地发现,信息表上的笔迹,竟跟信纸上的笔迹,丑得几乎一模一样! 很显然,给大儿子的那封信,不是苏棠写的,而是许娇娇写的!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许娇娇这孩子,有些骄纵。 不过,许娇娇会拉小提琴,现在乐器队的确缺一个会拉小提琴的人。 况且,年轻小姑娘嘛,只要品质没问题,稍微骄纵一些,也不算大毛病。 再加上大家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梁家、霍家两家关系又一直特别好,她最终大概率会让许娇娇进文工团。 但经过今天这事,她肯定不敢录用许娇娇。 许娇娇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骄纵了,而是人品有特别严重的问题,要是进了文工团,许娇娇还耍这种阴毒的手段害人,肯定得把整个文工团都搅得乌烟瘴气! 想到许娇娇做这种龌龊事,不仅会损坏大儿子的名声,更会毁了苏棠的一生,她看向她的眸中,瞬间淬满了冷意。 “许娇娇,这信纸上就是你的笔迹!为什么要给怀安写这种信,恶意毁坏苏棠的名声?” “我……” 许娇娇面如菜色。 她不想承认这封信是自己写的。 但姜青禾手中有她填写的信息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信息表上的笔迹,她就算说不是她写的,也没有人信她。 她只能哆嗦着唇后退,不停说,“我只是想跟苏棠开个玩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许娇娇,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今天差点儿害惨苏棠,沈瑶又是后悔又是着急,难受得要命,现在确定果真是许娇娇搞的鬼,她狠狠地喘了口粗气,直接上前,重重给了许娇娇一耳光。 “你哪来的脸说你是在跟苏棠开玩笑?你这分明就是想害死苏棠!” “你整天说苏棠心黑、不要脸,我看你才最心黑、最不要脸!” 姜青禾、沈瑶声音落下后,围观的街坊们也忍不住说,“这娇娇平时看着挺好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是啊,我还以为真是苏棠不要脸,红杏出墙,想破坏别人家庭呢,没想到竟然是许娇娇在背后捣鬼。” “许娇娇还偷了苏棠的内裤……她是不是变态啊?” “真是忒不要脸了!对了青禾,我听说许娇娇今天去你们文工团面试了……你可绝不能让这种祸害进文工团!” ………… 听到大家都说她变态、不要脸、猥琐、恶毒,还不让她进文工团,许娇娇简直要崩溃了。 她哭着大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能不让我进文工团……” 姜青禾性子直,直接说,“我们文工团可不敢要你这种搅屎棍!” 霍老夫人也没想到,这次竟又是许娇娇陷害苏棠。 想到刚才她下意识认定是苏棠这个祸害不干人事,向来坦荡的她,止不住有些羞愧。 不等霍老爷子开口,她就冷声说,“许娇娇,上次你陷害苏棠偷钱,老霍就已经说过,若再有下次,你搬出去住。” “你不仅知错不改,还变本加厉,你理当搬出去住!你赶快收拾下东西,尽快搬出去吧!” “奶奶,你要赶我走?” 许娇娇双眸睁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里就是我的家,你怎么能赶我走?” 李桂花也急了,含着泪给许娇娇求情,“妈,娇娇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别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娇娇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命啊,你不能对她这么绝情……” 看到大儿媳哭成这样,霍老夫人忍不住又想起了早逝的大儿子,心里也不好受。 可许娇娇已经彻底歪了。 若她继续留在霍家,依旧会用腌臜手段害苏棠,让大家都不得安生,她俩绝不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是不喜欢苏棠,但这两次,苏棠都是受害者,她也不可能不讲道理地把苏棠赶出去,所以,许娇娇必须出去住! “桂花,你别哭了,我不可能改变主意。” 霍老夫人疲惫地揉了下眉心,继续说,“许娇娇今天敢陷害别人搞破鞋,明天就敢杀人放火,我绝不能让她继续住在家里。” “你既然收养了她,就该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责任,好好管教她,要是等她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再想管,那就晚了!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她,你也搬出去住吧!” “妈,你也要赶我走?不住在家里,我和娇娇还能住在哪里啊?妈你不能这么对我和娇娇……求求你看在阿铮的面子上,别赶走我和娇娇好不好?” 听到李桂花提起霍铮,霍老夫人眼睛里满是痛意。 但她并没有退步,“我知道现在在外面租房子不容易,这样,我给你和许娇娇一个星期的时间,租好房子,就出去住吧。” 苏棠倒是没想到霍老夫人会坚持让许娇娇出去住。 许娇娇住哪里,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很快也会搬出霍家。 不过,听到霍老夫人斥责许娇娇,她还是挺开心的。 她恍神的刹那,又听到霍老夫人说,“苏棠,今天你受委屈了。” 苏棠其实没觉得委屈,因为她一早就想好了反击的手段,她还想趁这次机会,让许娇娇进不了文工团。 但听了霍老夫人这话,她眼眶还是不争气地有些烫,喉头也有些哽咽,许久,她才哑声说,“奶奶,我没事。” “苏棠,对不起,今天都怪我太冲动了,真的特别抱歉!”沈瑶涨红着脸向苏棠道歉。 苏棠自然不会记恨沈瑶。 将心比心,她若在自己丈夫口袋里发现这么一封信,肯定也想弄明白。 “苏棠,我……” 霍粥粥尴尬、后悔极了。 她没想到苏棠竟是被冤枉的。 想到刚才她还骂她是骗子、坏女人,她羞愧到手足无措。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不好了!” 第29章 老首长没气了! 听出外面是对面梁老爷子的警卫员的声音,霍老爷子心中顿时生出了极不好的预感,连忙往外面冲。 “小刘,怎么回事?” 看到霍老爷子,警卫员泛红的眼圈止不住涌出泪花,但还是朗声说,“报告霍首长,梁首长他……他突发急症,心跳快停了,救……救不回来了。” “医生说……说他们最多还能让梁首长撑二十分钟,你们赶快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吧!” “什么?” 霍老爷子与梁老爷子同年,都是六十六岁,他知道,人不服老不行,可他也没想过,与他一起走过雪山、渡过长河、比他还小一个月的老战友,竟会走得这么早。 梁老爷子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他连长,好像还是昨日,怎么眨眼之间,老战友就不行了呢? 他越想越是难受,身体猛一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老泪纵横。 对面的梁老夫人匆忙跑出来,听到小刘说让他们去医院见梁老爷子最后一面,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妈!” “奶奶!” 姜青禾、沈瑶直掉眼泪,刚从部队回来的梁怀安,眼角也是一片晶莹。 他们手忙脚乱地掐梁老夫人人中,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梁……我要去见老梁……” 梁怀安知道,他们若是继续耽搁下去,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去开车。 “爷爷,我跟你一起过去!” 看到霍老爷子这么难受,苏棠心里很不舒服,而且,她向来敬重英雄,梁老爷子是英雄,她希望他能长命百岁,看到更加强大的华国,她想救他,跟着霍老爷子一起上了车。 军区医院本就距离大院不算远,车又开得飞快,很快,大家就到了医院。 梁老爷子已经是弥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老头子,你醒醒……”看到自家老头子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梁老夫人眼泪汹涌成灾。 她颤着指尖用力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可他丝毫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爸……” “爷爷……” 梁平安收到消息后,和他父亲——梁溯一起从部队上赶了过来。 看到身体向来硬朗的梁老爷子变成这样,梁平安等人都泣不成声。 “让一下,我试试能不能救他!” 苏棠知道,梁老爷子现在情况紧急,一分一秒都格外珍贵。 她快速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医生,就朝病房冲去。 听到她的声音,大家下意识朝她看去。 姜青禾、沈瑶满脸哀戚。 经过今天这件事,她俩对苏棠印象不错,觉得她并非传言中的那般蠢坏,可她俩依旧不相信她能救梁老爷子。 梁平安是很欣赏苏棠,却也不信她能救自家爷爷。 苏棠的确很聪明,但医生都已经宣布爷爷没救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救得了爷爷? 医院副院长——秦旭就站在床边。 看清楚苏棠的脸,秦旭倏地睁圆了眼睛。 苏棠的亲生父亲苏绍谦后来娶的女人,就是他的亲妹妹——秦雪楹。 他也知道,苏绍谦在老家跟顾烟结过婚,但因为妹妹喜欢,且苏绍谦的确有本事,手上还有一大箱金银珠宝,他支持妹妹跟他在一起。 他见过顾烟年轻时的照片,而面前的苏棠,和年轻时的顾烟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十八九年前,顾烟生下了个女儿,他怀疑面前的年轻女孩,就是顾烟生下的孽种! 现在,妹夫已经是局长,妹妹、妹夫夫妻恩爱,两人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肯定不想有人来膈应妹妹。 心底对苏棠的厌恶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他板起脸冷声说,“你一个小姑娘,别添乱!” 他可是这方面的权威,他都救不了老首长,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救得了? “再耽误下去,人就没了!” 情况紧急,苏棠也没跟秦旭浪费太多口舌。 她直接推开他拦在她面前的手,快速搭上梁老爷子的手腕,心下瞬间了然。 急性心肌梗死,再晚片刻,回天乏术。 不等秦旭等人继续阻拦,她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快速将银针刺入梁老爷子膻中、内关、涌泉等穴位,指尖捻转,力道精准,手稳如磐石。 紧接着,她又拿出三棱针,在梁老爷子指尖十宣穴快速放血,黑色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动作太过突然,病房中众人没来得及阻拦她。 等意识到她做了什么,秦旭厉声呵斥,“你在干什么?胡闹!快停下!” “你这是糟蹋老首长的身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秦旭越看她这张酷似顾烟的脸越觉得恶心,对着一旁的几位医生命令,“不能再让她伤害老首长的身体,把她拖出去!” 梁溯、梁怀安等人也没想到苏棠会忽然往梁老爷子身上扎针,惊愕到目瞪口呆。 他们回神后,也想阻拦苏棠。 他们刚进病房的时候,梁老爷子还有极其微弱的气息,但就在前一秒,他们感觉到,梁老爷子没气了。 人死不可能复生,哪怕苏棠是好意,他们也不想她伤害梁老爷子的尸体。 见那些医生上前试图把她拖出去,苏棠连忙对霍老爷子说,“爷爷,我真的能救梁爷爷,请你相信我,别让他们影响我救治梁爷爷!” 霍老爷子冷冷地扫了那几位医生一眼,他们猛一哆嗦,不敢再继续抓苏棠。 他其实也不太信苏棠能救梁老爷子。 不过,梁老爷子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比死更坏的结果? 他想让苏棠试一试。 但就算他与梁老爷子情同手足,这种事,他也得征询梁家人的意见。 他带着满满的哀戚望向梁老夫人,“弟妹,要不就让棠棠试试?” 梁老夫人淌着眼泪点头。 她和霍老爷子想的一样。 还有什么结果能比把老梁埋了更差? 就死马当活马医,让那个丫头试试吧! “霍首长、梁老夫人,你们不能让她恶意往老首长身上扎针,这是对老首长的侮辱!” 秦旭没想到霍首长竟会帮苏棠,更讨厌她了。 这个肮脏的小野种,怎么会认识比梁首长职位还高一级的霍首长?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也配让霍首长给她撑腰? 他迫切地想让霍首长厌恶苏棠,也让梁家人对她生出怨恨,故意把事情说得特别严重,“她心思真的太歹毒了,她这是想让老首长死不瞑目、死了都不得安生!” 苏棠对他的鬼话充耳不闻,专注施针。 片刻后,她抽出银针,伸手按压梁老爷子胸口,配合古法胸外按压。 她一边用力,一边转过脸对跟进来的霍粥粥说,“粥粥,你去帮我倒半碗温水,要快!” 霍粥粥气得脸通红。 这个坏女人,怎么又指派她啊? 她不想搭理这个坏女人,可她刚才喊她粥粥哎! “哼!” 她傲娇地哼唧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给她掺了半碗温水。 正好苏棠身上带着她刚做的保命药丸,她快速拿出一颗药丸,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进了梁老爷子口中。 秦旭装出一副焦急、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你这是给老首长喝了什么?”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恶毒?你非要侮辱老首长的尸体,让他死了都不能安生你才开心是不是?” “你简直……” 他正要义正言辞地给苏棠再扣几顶大帽子,就注意到原本已经没有了呼吸、被宣判死亡的梁老爷子,胸口突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微弱的喘息声响起,梁老爷子青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他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第30章 苏棠很厉害,惊艳四方! 秦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他用力揉了下眼睛,看到的依旧是梁老爷子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已经没救的人,怎么还能醒来? 他都救不了的人,一个下贱、上不得台面的野种,怎么可能救活?! “咳……咳咳……” “爷爷,你醒醒……” “老头子,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爸,你醒醒……” 梁家人正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就听到了梁老爷子的咳嗽声。 他们都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注意到梁老爷子手指动了下,还睁开了眼睛,他们又喜极而泣。 “爸,你真的醒了!” “爷爷,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梁老夫人又哭又笑,“死老头子,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说完后,她又觉得“死”这个字不太吉利,连忙改口,“你这糟老头子,就是想把我吓出毛病!” 方才医生对他进行抢救的时候,梁老爷子虽然昏迷不醒,却隐约能听到医生的声音。 他听到他们说,他没救了,让家人来见他最后一面。 后来,意识彻底陷入混沌,连周遭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他以为,他已经死了,他怎么都不敢想,他竟然还活着! 见妻子哭得眼都肿了,他心疼,艰难地动了下唇,模糊不清哄她,“如意,我没事。” “你这个糟老头子,你真的吓死我了!”听到梁老爷子的声音,梁老夫人带着浓重的后怕,嗔了他一句。 梁老爷子又咳了声,乐呵呵哄她,“我不会死,咱俩都得长命百岁。” 哄完妻子后,梁老爷子心中又止不住生出疑惑。 医生不是说他活不了了?怎么他又活了过来? 仿佛跟他心有灵犀,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梁老夫人说,“你这糟老头子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棠棠这孩子。” 棠棠? 梁老爷子狠狠怔了下。 看到站在床边的苏棠,梁老爷子更震惊了。 妻子口中的棠棠,该不会是战淮那媳妇苏棠吧? 大家不是都说,苏棠只会胡搅蛮缠、吃喝哭闹,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她怎么还能治病救人? 梁老爷子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妻子肯定不可能说谎,他还是慈爱地望向苏棠,向她道谢,“小苏同志,谢谢你。” “梁爷爷,你不用这么客气。” 爱屋及乌,苏棠在意霍老爷子,她救梁老爷子,是不想让真心对她好的霍老爷子难过。 她收起药瓶,温声说,“这段时间你在医院好好休养,不能过度劳累。” 霍老爷子也没想到苏棠竟能真救活老战友,内心无比震惊。 不过,震惊之后,则是骄傲。 他就知道自己眼光不会错,棠棠的确是个好孩子! 梁老爷子已经醒来有五六分钟,霍粥粥依旧睁大澄澈的圆眼,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是在做梦吧? 苏棠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坏女人,怎么能救活梁爷爷? 可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脸都皱巴成了一团,她依旧看到梁老爷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偶尔唇角还微微上扬。 苏棠,好像没她想的那么笨。 听说坏女人还做了祛痘膏卖…… 坏女人医术这么厉害,她做的祛痘膏,应该挺好用的吧? 霍粥粥轻轻碰了下自己下巴上的两颗青春痘。 她最近照镜子,都快要被这两颗青春痘给丑死了,今天早晨,她还发现,她额角也起了一颗…… 但是她亲口说的,她不会犯傻用苏棠做的面霜,她才不会买坏女人做的面霜呢! 哼! 霍粥粥傲娇地将小脸别向一旁,不再看苏棠。 院长方才没在医院,收到梁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后,他匆匆赶回来,就看到了病房里那让他极度不敢置信的一幕。 秦旭可是他们医院心脏方面的权威,他是认可秦旭的医术的。 他怎么都不敢想,秦旭都已经宣布梁老爷子没救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能让他起死回生。 这小姑娘的医术,显然比秦旭更厉害! 他求贤若渴,回神后,连忙上前,用力握住苏棠的手,激动说,“小苏同志,你刚才的针灸手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们医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上班?” 从小到大,苏棠就被收养她的神医爷爷教导,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但爷爷也告诉她,自己的喜乐,也尤其重要。 若有人在她面前受伤、发病,她不会冷眼旁观。 但重活一回,她想活得快活,不想再像一台机器一样,为了治病救人,天天加班,甚至经常连续工作超过二十个小时,连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更不想什么人都救,最终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想到上辈子她濒死之际,她救了的那位产妇,不仅没感谢她,还对她老公说,她害得她生不了儿子,得让她赔五百万,她漂亮的眼睛里更是覆满决绝。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救。 她抬眸迎上院长的视线,不卑不亢说,“不了,我今年夏天还要参加高考,不想上班。” 院长很失落。 不过,她要参加高考,显然还是个学生,他肯定也不能让她放弃学业来医院上班。 想到她还没高中毕业,医术就已经这么厉害,院长更是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么一棵好苗子,郑重说,“行,小苏同志,那你先读书,等你读完大学,再来上班,我们医院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苏棠读完大学,肯定也不会再去医院上班。 但她知道,她要是直接拒绝,院长肯定会一直劝她,她还是说,“我先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 “好!好!” 院长一个劲儿地点头,对苏棠的欣赏溢于言表。 秦旭嗤之以鼻。 他向来看不上院长这副德性,一位堂堂院长,主动向一个山沟沟来的野种示好,也不嫌掉价! 呵! 贺清晏这蠢货,还想让苏棠进他们医院…… 贺清晏虽然是院长,但他是乡下来的,考上大学后,也不知道踹了乡下那没用的老婆,找个厉害的岳父当靠山。 不像他,有家世,有背景,妹夫前不久还刚升了局长,他早晚把这个蠢货从院长的位子上拉下来。 等他成了院长,那个恶心的野种,就算跪地上求他,也别想进他们医院! 苏棠只当秦旭刚刚是不信任她的医术才会阻拦,并没有多注意他。 确定梁老爷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不想打扰梁老爷子休息,没在医院多待,礼貌地跟他们告别后,就和霍老爷子、霍粥粥一起出了病房。 “嫂……嫂子!” 她没想到梁平安会追出来。 见她停下后转身,梁平安那麦色的脸,止不住变得很红很红。 他跟豆虫似地蛄蛹了好几下,才烫着耳根说,“多谢你救了我爷爷,要不是嫂子你出手,我就没有爷爷了!” 梁平安跟梁老爷子感情很深,方才看着爷爷毫无生气的模样,他真的特别害怕。 若爷爷真没了,他以后得天天哭,都不想做数学题了。 幸好嫂子医术堪比华佗再世,让爷爷起死回生。 “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谢。” 苏棠生怕梁平安又让她教他做题,说完这话后,就想赶快跑。 只是,她还没抬起脚,梁平安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题册,忸怩地走到了她面前。 “嫂子,我又有一道数学题不会,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苏棠内心疯狂咆哮。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刚才她要是跑得快,肯定不用教梁平安做题。 但她跑得不够快,他都已经开口了,她还能不教? 她正想认命地接过题册,和霍老夫人、沈枝意等人一起坐另一辆车过来的许娇娇,就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题册! 第31章 霍骁给苏棠撑伞,霍战淮酸溜溜! “许娇娇,你有毛病是不是?” 梁平安一直觉得这许娇娇脑子不太好,自己正等着嫂子教他做题呢,这神经病一下子把他题册夺走了,他能给许娇娇好脸色才怪! “梁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许娇娇自诩美貌,再加上她背后是霍家,平日里,大家对她都挺关照的。 就这个梁平安,从不给她好脸色。 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我这是为你好!” “苏棠就是一个山沟沟里来的文盲,她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她能会做这么难的题?梁二哥你还让她教你做题……你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你要是真有题不会,也应该问枝枝,枝枝可一直是年级前十名!” 说着,她就把题册给了沈枝意,“枝枝,你教梁二哥做题。” 沈枝意知道梁平安跟霍战淮关系好,若梁平安欣赏她的才华,肯定会在二哥面前说她好话,二哥本就对她很好,到时候二哥肯定会更喜欢她。 她接过题册,温温婉婉说,“我试试。” 她以为,她能完美地解出这道题,狠狠惊艳梁平安,可看到题目后,她直接懵了。 这种题,老师根本就没讲过,她看都看不懂,根本就不会做。 她如实说,“梁二哥,这道题超纲了。” “嗯。” 梁平安也没指望她能做出来,就是觉得她和许娇娇挺烦人的,浪费嫂子教他做题的时间。 他接过题册,可怜巴巴望向苏棠,“嫂子,你快教教我吧,我都快要急死了!” 苏棠丝毫不怀疑,若是她不教会他,他得一直追着她到霍家,只能接过笔,快速在纸上解答。 “哈!” 许娇娇鼻孔朝天。 这蠢货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道题枝枝都不会,蠢货能会? 她倒要看看,一会儿这个蠢货怎么收场! 苏棠停下笔后,她翻着白眼正想讽刺她,就听到了梁平安惊喜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做!嫂子你真的太厉害了!嫂子你简直就是天才!” “嫂子,我去做题了!我这几天晚上都回家,等我有不会的题,我去霍爷爷家问你!” 嫂子还写了一种解题方法,但只列了式子,没详细解完,他急着用那种方法解一遍试试,对着苏棠挥了挥手,就往病房跑去。 许娇娇恨到面容扭曲。 她没想到苏棠竟能解出那么难的题! 十六加九都算不明白的文盲,怎么可能解出枝枝都不会的题? 一定是苏棠不要脸,想勾引梁二哥,知道他是数学迷,提前背下了他题册的答案。 一定是这样! 她没做出来的题,苏棠竟然做出来了,沈枝意觉得丢脸至极。 不过,她和许娇娇一样,也不信一个文盲会做题,更愿意相信,苏棠提前耍了手段。 虽然极其瞧不上苏棠,她还是真诚、纯善说,“二嫂,你真的好厉害。” 霍粥粥小鹿眼又睁得又大又圆。 苏棠这个坏女人,还会做题? 她也有好多题不会,她能不能让苏棠教她做题? 不行,她才不要坏女人教她做题呢! 坏女人那么坏,要是知道她有那么多题不会,肯定会笑话死她的,她不要面子的吗?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都没想到苏棠竟会做数学题。 他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霍老夫人担忧梁老爷子的情况,也没纠结苏棠会不会做数学题的事,急切问丈夫,“老梁真没了?如意现在怎么样?” 想到梁老爷子都不行了,梁平安还在做数学题,她又拧着眉说,“平安这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做数学题?” 她担心梁老夫人会受不住打击,连忙就想去病房陪着老姐妹。 霍老爷子拉住了她。 “老梁没事了。他现在得好好休息,咱们回家吧。” “什么?” 霍老夫人怀疑老头子在骗她,“老霍,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霍老爷子之前也不信老友还能活下来,明白妻子的震惊,温声解释,“刚刚老梁的确没气了,多亏了棠棠。棠棠医术很厉害,把老梁救活了。” “什么?!” 霍老夫人再次惊呼出声。 她知道这家医院厉害的医生不少。 她不敢相信那么多厉害的医生都救不了梁老爷子,苏棠竟然把他救活了! 但老头子不像是在说谎,也就是说,苏棠这祸害,真的会治病,甚至比军医院的医生还厉害! 她眸光极其复杂地望向苏棠。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苏棠的确变好了,若她真这么有本事,她和二孙子倒也般配。 不行! 有没有本事不重要,二孙子喜欢才最重要! 就算苏棠有本事,也改变不了她挟恩图报、逼二孙子娶她的事实,更改变不了二孙子厌恶她的事实,她依旧不支持她跟二孙子在一起! 确定是苏棠救了梁老爷子,沈枝意、许娇娇面色都难看至极。 真的,许娇娇做梦都不敢想,苏棠竟还会救人。 不,一定是之前医生的抢救起了作用,只是碰巧了,才会让苏棠捡了个大便宜。 毕竟,一个蠢货,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许娇娇恨得面容狰狞,她绝不会让苏棠好过! 沈枝意则是恨得长长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嫩肉,都浑然未觉。 希望接下来,许娇娇能争气一些,让苏棠再无法翻身! ——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一进病房,梁平安就乐呵乐呵说,“嫂子真的太牛了!我不会做的数学题,她都会做,而且她帮我写的步骤,我都能看明白!” 梁老爷子、梁老夫人都知道,二孙子口中的嫂子,指的是苏棠。 他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眸中的震惊。 不是说苏棠数学考过的最高分只有六分,她怎么会做二孙子都弄不明白的难题? 梁溯则是嫌弃地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小苏救了你爷爷,她对咱们家有大恩,你不去好好感谢她,却只会让她教你做数学题……你这傻小子,整天做数学题做傻了是不是?” 被自家亲爹训,梁平安乖巧得跟小学生似的。 等梁溯训完了,他才说,“这些题别人又不会做,我只能问嫂子!” 想到了什么,他脸又变得通红,跟豆虫似地蛄蛹着说,“嫂子找团长离婚了,团长也写离婚申请了……” “等他俩离婚后,要是嫂子能跟我结婚,她以后就能天天教我做数学题了!” “你这臭小子!” 梁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你娶媳妇,就为了让她教你做数学题?你简直……” 梁平安星眸中一片澄澈,“不做数学题做什么?反正我就是想找个人天天和我一起做数学题!” 梁老夫人等人也无语了。 家里怎么出了个傻子? 不过,梁老夫人现在对苏棠印象特别好,她也在考虑她改嫁给二孙子的可行性。 姜青禾很激动,忍不住说,“妈,我觉得棠棠这孩子挺好的。咱们大院谁不知道,战淮跟她领证当天就跑了,他俩没感情。” “要是她真跟战淮离婚了,她跟咱们平安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沈瑶也忍不住说,“我也觉得苏棠挺好的。” 梁老夫人赞同地点头,“棠棠和战淮的确没有缘分。” 梁老爷子直接一锤定音,“我听老霍说,等小苏和战淮那孩子离婚了,就认她当孙女,到时候小苏要是也对平安有意,我去霍家提亲。” “不过这个世道,对女子格外苛刻,姑娘的名声很重要,小苏和战淮离婚前,你别在外面乱说,更别乱来!” 他和苏棠一起做数学题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梁平安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梁老爷子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保证不乱说,不乱来!” —— 回到家后,沈瑶也跟丈夫说了那封信的事。 想了想,她又小声说,“苏棠医术那么厉害,我觉得她肯定能治好我不孕的毛病。” “但我今天差点儿害得她成为人人喊打的破鞋,我没脸让她帮我治病……” “怀安,对不起,我们结婚五年了,我都没能……” 不等她说完,梁怀安就用力把她箍进了怀中,“瑶瑶,别再跟我说对不起。有没有孩子不重要,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 “而且女子存在的意义,也不是为了结婚生子,你能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 “咱们别再吃药了,顺其自然。” 之前梁怀安跟沈瑶一起去检查过。 沈瑶小时候过得太苦,身体落下了毛病,不能生育,打了很多针,吃了很多药,都没用,他不想妻子再吃那种苦头。 苏棠医术是很厉害,但未必能治好妻子的病,他也不想妻子生出了希望后,得到的却是失望。 “怀安……” 沈瑶用力抱紧梁怀安。 他真的太好了,就因为她太好,她更觉得不能生育的自己,配不上他、对不起他。 可她误会了苏棠,苏棠不会给她治病的…… —— 苏棠平时都是一点多去百货大楼那边摆摊,今天有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四点多才过去。 昨天下午,她小摊前不少人排队。 她以为今天出摊晚,大家觉得她不过来了,小摊前没什么人,没想到依旧有人排队。 “唐同志!” 霍战淮最近回家,习惯性开车走百货大楼这边。 她还在摆地摊。 天上忽然飘起了雨。 想到他后备箱有一把伞,他快速把车停到一旁,就想过去给她撑伞。 谁知,坐在副驾上的霍骁动作更快,他还没把车停稳,霍骁就已经拿着伞疾步冲过去,稳稳地给苏棠撑起了伞! 第32章 肌肤相贴,心跳不听话! 霍战淮俊脸刹那黑成了锅底。 拿着他的伞,在唐同志面前表现,大哥可真会! 苏棠小摊上的面霜,没剩下多少了,她也没想到,会忽然下起雨,而且雨势骤然变大。 “哎呀,这好好的天,怎么会忽然下雨?幸好我车上有伞!” 李大姨今天又过来了,见下雨了,她连忙去车上拿伞,想顺便给苏棠遮一下雨。 没想到她拿伞过来,竟看到已经有人给苏棠撑伞。 她记性好,看到他,她瞬间想起,那天救人,就是他喊住的苏棠。 李大姨打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看到黑色的雨伞下面,那两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她顿时眉开眼笑。 “小神医,这是你对象?你和你对象都长得真俊!” 苏棠没想到“宋骁”会忽然出现帮她撑伞,被李大姨打趣,她微微有些尴尬,如实说,“他不是我对象。” 李大姨笑得合不拢嘴。 那俊后生一看到小神医,眼神就拉丝了,脖子也红了,显然对小神医有意思,这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处上对象是早晚的事! 她知道年轻姑娘脸皮薄,也没再打趣他俩,而是看着折叠架上的面霜,“怎么只剩下六罐面霜了?” “上次我买的那几罐面霜,给家里人分了,他们都说好用。” “昨天我大闺女从京大回家,用了下我的面霜,觉得好用,今天早晨,把我留给自己的那瓶拿走了!哎呦,家里的这些个孩子,一个个的,都跟强盗似的,也不想想,她把我面霜拿学校去,我抹什么!” “正好都是美白补水霜,小神医,你把这六罐都给我吧。” “我二闺女在清大念书,今天也回来了,那孩子,也是个土匪,我不多买几瓶,都不够她们霍霍的!” 李大姨嘴上满是嫌弃,但家里孩子都有出息,她心里其实是骄傲的。 苏棠能感觉出李大姨的骄傲,真诚夸赞,“李姨,你两个闺女都好棒,学习都那么好!” “小神医你也棒!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闺女,我做梦都得笑醒!” 李大姨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也觉得自己特别会生。 很多人都说,生的孩子是讨债鬼,但她生的两儿一女,打小就懂事,都是来报恩的! 要是小神医也是她闺女,那就更美了! 李大姨不差钱,之前的两张优惠券,她都送人情了。 付完钱后,她拿起那六瓶面霜和优惠券,就美滋滋地回了家。 霍骁知道“唐苏”想摆地摊,却没想到她小摊上生意这么好。 听到李大姨夸她,他与有荣焉。 他也越发觉得她那搞大相好的肚子的前未婚夫、跟狐狸精私奔的丈夫眼瞎、脑残,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不过也幸好那两个狗东西眼瞎,不然他就没机会了! 之前苏棠托了赵大妈帮她留意下房子,今天赵大妈帮她找到了一处位置十分不错的房子。 那是一处一进的四合院,房主把房子维护得很好,里面布置得很雅致,也很干净,就是租金有点儿贵,按月租,一个月22块钱,按年租,一年两百块钱。 这个年代,在首都租房,便宜点儿的,也就是两三块钱一个月。 但那种大都是大杂院,住着很不方便。 苏棠对居住质量要求很高,宁愿多花点儿钱,也要租条件好的房子。 等她赚到了足够的钱,她想直接买几套四合院。 她租的那处四合院,里面家具很齐全,她不用再添置家具,但得买个黄泥小炭炉熬制面霜。 熬制面霜很费炭,这几次她都是在霍家熬制面霜,用了不少炭。 虽然霍老爷子说,家里不缺炭,让她随便用就好,但她不好意思一直用霍家的炭,还是决定以后去四合院那边熬制面霜。 熬制面霜得用青杠炭,青杠炭比普通木炭要贵,两毛多一斤,但青杠炭结实耐用,不窜烟,能保证做出来的面霜的质量。 今天她去看房子的时候,正好有走街串巷的小贩卖炭,她买了不少炭,现在就只缺几个炉子了。 她收拾好东西,正想去买炉子,周二妮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神医,还有面霜吗?我听我朋友说你在百货大楼外面,立马就跑过来了!” “我按你开的药方去药店抓了药。喝着药,抹着你做的祛痘膏,我感觉我脸好多了。小神医,你真的太厉害了!” 上次周二妮买了两罐子面霜,其实能用两个多月。 但因为祛痘膏太好用,她总担心以后会买不到,还是想多买几瓶囤着。 苏棠抱歉地笑笑,“已经卖完了,你以后再过来吧。” 周二妮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怎么总抢不到啊! 忧伤了两秒钟,她又急切问苏棠,“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明天下午?” 苏棠如实说,“要是明天下午不下雨就过来,要是下雨,后天早晨过来。” “行,那我明天中午就过来等!” 周二妮往前跑了几步,忽然转身对着苏棠笑道,“小神医,你和你对象好般配,都俊得跟神仙似的!” 苏棠,“……” “宋骁”真不是她对象! 只是她还没张口解释,周二妮就已经跑远。 李大姨、周二妮都夸他和苏棠般配,霍骁光风霁月的俊脸上快速染上绯红,心跳如狂。 真希望她那有眼无珠的畜生丈夫明天就跟她离婚! 霍战淮立在雨中,听到他俩被夸般配,心口却堵得几乎上不来气。 见她弯下腰要拿地上的凳子,他上前,就快速拿起了那两个小凳子。 “下雨了。唐苏,我送你回去!” 苏棠没想到霍战淮会忽然过来帮她拿凳子,没来得及把手从凳子上收回来。 他手落下的那一瞬,指肚不小心从她手背上擦过。 雨点很凉,他指肚却很烫,烫得她差点儿把手里的凳子扔出去。 霍战淮指尖则是狠狠颤了下。 她的手,好小,好软。 指肚不经意间从她手上擦过,触电一般,那股子电流,还顺着他的指肚,一直传到了他心底,让他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他不敢多想,快速提起凳子、装着折叠椅的背篓,笔直的长腿迈出,就率先朝他车走去。 “哎……” 苏棠好无语。 他怎么提着她的背篓、小板凳就走了? 算了,正好她要买几个小泥炉,就坐他的车吧,反正她又不是不给钱。 她之前总担心这个年代的男人思想保守,她多次与他有过身体接触,他会让她对他负责。 不过现在想想,是她多虑了。 她已婚的事,他是知道的。 他一位军人,思想再保守,也不可能让她一位有夫之妇对他负责。 至于“宋骁”…… 他知道她已婚后,对她的那点儿见色起意,肯定早就已经散了,他会帮她撑伞,应该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好互助。 看着自家二弟笔挺的背影,霍骁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满是欣慰。 二弟真的越来越上道了,还知道帮“唐苏”提背篓、板凳,好让他专心给“唐苏”撑伞。 等他跟“唐苏”结婚,怎么着也得给二弟包一个二十的大红包! 平日里,霍战淮开车,霍骁都是坐副驾。 但苏棠上车后,霍骁肯定要跟着她坐在后车座上。 霍骁可以说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是出了名的翻译天才,精通十六门外语。 他现在正在翻译《巴黎圣母院》。 坐在苏棠旁边,他心跳如擂,正好《巴黎圣母院》的法语原著在后车座上,他假装看书,好掩盖自己过分的脸红心跳。 红着脸看了会儿书后,他又觉得不跟苏棠说话不太礼貌,笨拙找话,“唐同志,你要不要看《巴黎圣母院》?” “我最近一直在想‘ledestinestuneportedontonnepeutpassortir.’这句怎么翻译比较好。” “命运是一扇人们无法走出去的大门……我总觉得这么翻译太没有美感了,你觉得怎么翻译比较好?” 第33章 二手男人,没资格争风吃醋! 说完这话,霍骁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平日里,他跟人交流,向来进退有度、言之有物。 怎么在“唐苏”面前,他脑子总是不够用的? 现在会英语的人都不多,懂法语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他问苏棠这种问题,不就是故意刁难她么?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装、很讨厌啊? 可泼出去的水,他还能趴在地下舔几下,说出去的话,他完全收不回来,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苏棠倒是没觉得他很装,更没觉得他是在故意刁难她,她只是有些意外,他竟能看法语原著。 穿书前,她为了能看懂国外的一些医学资料,自学了好几门外语。 她太聪明、学习能力太强,法语、德语、俄语等外语,她都能熟练掌握。 不用担心霍战淮让她负责后,她已经调整好心态,能与他俩和平、友好相处。 穿书前,她喜欢看各种书解压,看过法语原版的《巴黎圣母院》。 她看了眼霍骁手中的书,实话实说,“《巴黎圣母院》我已经看完了,我也觉得这句话这么翻译,有些直白。” “如果是我,我应该会翻译成——若我也如这教堂顽石,无感无念,该多好。” “若我也如这教堂顽石,无感无念,该多好……” 霍骁一遍遍呢喃着这句话,一双桃花眸亮得好似包揽了一整条银河。 许久,他才猛拍大腿,激动说,“唐同志,你翻译得真是太好了!” “这句呢?我翻译的是——人们只能看见外表,看不见人的内心。是不是太直白了?” 苏棠垂眸,就看到了霍骁圈出来的那句话。 onvoitbienl’écorce,onnevoitpaslec?ur. 她确实觉得,他这么翻译,缺了一点点美感。 她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世人皆观皮囊,无人窥见本心。” “世人皆观皮囊,无人窥见本心……” 霍骁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激动得恨不能跳起来,“唐同志,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这句呢?” ………… “这句呢?” 霍战淮又不是聋子,自然能清晰地听到他俩的交谈声。 听到他俩聊《巴黎圣母院》,聊《悲惨世界》,聊爱斯梅拉达,聊…… 霍战淮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词。 志同道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碍眼的电灯泡,特别多余。 他并不是话多之人,但心口疯狂漫开的酸涩,还是让他忍不住说了句,“前面是国营饭店,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 刚才苏棠已经下车选好了泥炉。 她租的四合院距离大院很近,一会儿肯定是要回霍家吃晚饭的,因为她没提前说好不回去,她若回去晚了,霍老爷子等人肯定得等她,她不想让长辈等。 “你帮我搬炉子、送我回家,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不用请我吃饭,等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霍战淮俊脸更黑了。 大哥跟她聊天,她笑得欢喜灿烂,他一说什么,她只会拒绝。 他正黑着脸释放冷气,又听到她说,“我租的房子是枕槐胡同九号,你把车停胡同头上就好。” 枕槐胡同九号? 霍战淮面上黑雾散去,沉冷的瑞凤眸中止不住涌出惊喜。 巧了,他住在枕槐胡同十号,与她租的房子正好是对门。 霍骁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灿笑着说,“我二弟住在枕槐胡同十号,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霍战淮拧眉。 大哥跟她算哪门子的邻居? 外公送给大哥的那处四合院,明明与他的四合院隔了好几条街。 不过这话霍战淮没说出口。 说这话,像是争风吃醋,他一个二手男人,没资格争风吃醋。 “确实好巧。”苏棠也没想到这么巧。 看来与他俩打好关系没错,以后大家都是邻居,的确得互帮互助。 霍骁与苏棠谈笑风生,霍战淮满心酸涩,很快,他车就停在了四合院外面。 雨已经变小,不过淅淅沥沥的,淋在身上依旧很不舒服。 一下车,霍骁就体贴地打开伞,给苏棠撑伞,还不忘嘱咐自家二弟,“老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是搬不动泥炉,等我送唐同志进去,我出来搬!” 搬不动是不可能的。 刚才苏棠买完泥炉,就是霍战淮把泥炉搬进的后备箱。 他冷冷地扫了眼霍骁的背影,就一手一个,托着泥炉进了院子。 把板凳、背篓也拿进来后,霍战淮注意到院子里的杂物小棚有些乱,他又默默整理好杂物小棚,把板凳、背篓放到了里面。 注意到院子里有不少积水,霍战淮怀疑是四合院太久没人住,墙角排水渠堵了。 他快速回对面的四合院拿了工具,疏通排水渠。 他刚做完这一切,雨就停了。 院子里有两块石板松动了,走路不注意,很容易崴脚。 他拿过工具,麻利地把坑洼地面找平后,又去给院门铰链抹油、修好松动门栓。 霍骁在跟她讨论几段话的翻译怎么优化比较好,苏棠并没有注意到霍战淮。 她以为霍战淮已经回对面四合院了,等她跟霍骁一块儿出门,才注意到他在修松动的门栓。 原本堵住的排水渠疏通好了,杂物小棚整理过了,院子中间坑洼的地面,也变平整了。 他真的是眼里有活,行动能力也强。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有位军人邻居真好,她以后一定要摆正心态,跟邻居好好相处! 麻烦他送她回来,她原本是想给他一块钱的,但他帮她干了这么多活,苏棠想了想,还是数出了五块钱,塞给了他。 “宋淮、宋骁,真的多谢你们了,改天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宋淮,这是给你的车钱。” “唐同志,你不用给我钱,你……” 霍战淮俊脸黑得几乎要喷出墨汁。 她会对别人笑,跟别人聊天,与别人心意相通,但好像他俩每一次碰面,她都只会用钱打发他。 送她回来、帮她干活,都是他自愿的,他肯定不想要她的钱。 只是,苏棠把钱塞给他后,就已经快速锁上大门,跑出了胡同,他僵在原地片刻后,还是小心地把这五块钱收了起来。 “唐同志给你,你就收着吧。” 霍骁满面春风地拍了下霍战淮的肩膀,“我以后会想办法加倍还给唐同志,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想到今天他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霍骁脸又快速红透,“越了解唐同志,我越觉得她特别特别好。” “以前我总觉得,女人太麻烦,我这一生都不可能结婚生子,遇到唐同志后,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有多武断、多肤浅。” “唐同志一定会成为我的灵魂伴侣!” 想到她那畜生丈夫,霍骁又止不住拧紧了眉头,“就是不知道那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她离婚……” “真想揪出那狗东西,打断他的腿!” “不行,我得冷静,不能打断那畜生的腿。万一我把他打残了,他死皮赖脸让唐同志照顾他,那就麻烦了!” 霍战淮眸色沉沉。 他也想那狗东西麻利地跟她离婚。 可他并不想她成为他的大嫂。 “对了老二,过段时间,我得去国外一趟,不能天天住在你这边,要是那畜生来找她麻烦,你可绝不能袖手旁观!” 就算大哥不交代,那个畜生敢欺负她,他也绝不会放过那个畜生。 他不想跟大哥说话。 不过,对上自家大哥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冷冰冰应了声,“嗯。” 得到霍战淮的承诺,霍骁又旧事重提,“要是唐同志愿意做你大嫂,我一定给你包大红包!” 这一次,霍战淮没搭理霍骁,迈开腿就进了客厅。 几乎是他刚进客厅,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霍老爷子的咆哮声,“小骁那臭小子跟你在一起是不是?” “今晚是棠棠、枝枝生日,你俩必须回家一起吃饭!要是你俩今晚不回来,以后就都别回来了!” 第34章 霍骁苏棠结婚,霍战淮是伴郎! 霍老爷子现在心里真的特别不爽! 今天下午,他去医院看老战友,老战友竟忽然说,苏棠和霍战淮离婚后,他认苏棠做孙女儿挺好的。 老战友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苏棠和梁平安都喜欢做数学题,俩孩子倒是很般配。 两人认识都有五十年了,谁不了解谁啊,老战友在打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 老战友就是想让棠棠做他孙媳妇儿! 苏棠开口后,霍老爷子是同意了她和霍战淮离婚的事。 但他是真觉得苏棠是个好孩子,一想到以后老战友美滋滋地多了个那么好的孙媳妇儿,他家臭小子却得打光棍,他就糟心! 他正气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就听到自家臭小子说,“爷爷,我不止一次说过,只要苏棠住在家里,我就不可能回家。” “我一早就说过,我和苏棠的婚姻,一辈子只能是有名无实,连所谓的面子工程,我都不可能做。” “我讨厌她,永远都不想见到她!” “生日礼物我已经让小张帮我买好,一会儿小张会送过去!” “臭小子,你简直……” 霍老爷子气得脸涨红,一时都无法发出声音。 他觉得自己早晚得被这臭小子气死! 棠棠那么懂事、那么好,怎么就这么碍这个臭小子的眼? 他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好气说,“棠棠是个好孩子,她聪明、努力、上进,哪里配不上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臭小子?” “我跟你说,隔壁老梁可是惦记着让她做他孙媳妇儿呢,等她真嫁给了平安小子,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 霍战淮一如既往地笃定,“与苏棠见面、甚至纠缠不清,我才会后悔终生!” “你……” 霍老爷子气得完全不想跟二孙子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说,“你最好别后悔!” “听到你声音就烦气,把电话给小骁,我跟他说话!” 霍骁就站在旁边,不等霍战淮把听筒给他,他就已经灿笑着上前,接起了电话,“爷爷。” “你今晚真不回家吃饭?” 霍骁理直气壮,“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让那个祸害算计?” “苏棠那手上,可是拿着好大一包兽药,我才不会让她毁了我的一辈子!” 要是他被苏棠那个祸害赖上,唐苏肯定会嫌弃他的,等唐苏离婚后,他怎么追求她? 想到了些什么,他又连忙说,“对,老三过几天好像就回家了……我得提醒他,多防着点儿那个祸害,老三痴迷科研,不懂人心险恶,可不能让那个祸害把他给霍霍了!” “你这个臭小子,简直脑袋有坑!” 大孙子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们,苏棠身上带着一包将近三斤的兽药,整天想着给大院的男人下药。 这种鬼话,别人或许会信,但霍老爷子一个字都不信。 棠棠医术那么厉害,若她真想算计谁,还用得着带那么大一包兽药? 她身上拿着一大包药,是为了治病救人,才不是算计别人! 他用力按了下心口,喘着粗气说,“你这都是偏见!棠棠当时想嫁进咱们家,只是担心会被送回乡下,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二流子强娶!” “她现在想开了,想靠自己的努力留在首都,而不是依附男人,才不会再惦记你们这些狗东西!” 霍骁嗤之以鼻。 苏棠打电话说的那一番话,他和老二都听到了。 他才不信一个尖酸刻薄、想要用不正当手段赖上他们的祸害是个自立自强的好姑娘。 他能感觉出,自家爷爷被他和二弟气得不轻。 他虽然不赞同霍老爷子这般纵容苏棠,但他对老爷子有很深的感情,不想把他气出什么毛病,连忙转移话题。 “爷爷,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找不到对象?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了!” 听了大孙子这话,霍老爷子心情确实好了点儿。 对面老梁家的怀安,只比大孙子、二孙子大不到两岁,都已经结婚五年了,他一催婚,大孙子、二孙子张口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可能结婚,他肯定着急。 尤其是二孙子,好不容易结了婚,马上却要离婚了,更糟心! 现在大孙子遇到了喜欢的姑娘,算是家里难得的大喜事,他呼吸都顺畅了。 他急切问,“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时候带她来家里吃饭?她父母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尽快把你俩的婚事定下,你俩……”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孙子羞涩笑道,“咱们两家现在还不能一起吃饭。” “她还没离婚。等她离婚了,我就热烈追求她,到时候我肯定带她去家里吃饭。” “什么?!” 晴天霹雳! 霍老爷子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他还以为,大孙子终于开窍,家里要办喜事了,他怎么都不敢想,大孙子喜欢的竟然是位有夫之妇! 他眼前一黑又一黑,生无可恋,“你想搞破鞋、做男小三?” “臭小子,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爷爷,你别激动,唐同志她真的特别好,是她那丈夫不是东西,他俩马上就要离婚了。” 霍骁肯定不想气死自家爷爷,连忙解释,“我听她街坊说,结婚当天,她那猪狗不如的丈夫就跟狐狸精私奔了,至今都没回家。” “只怕现在那狐狸精已经怀孕了,等那狐狸精生下孩子,他得给孩子落户口,正急着跟唐同志离婚呢。” “唐同志善良、勇敢、坚韧,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你们肯定也会喜欢她。总之,我想跟唐同志在一起。” 听了大孙子这话,霍老爷子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按照大儿子这说法,那位唐同志的丈夫,的确不是好东西,她跟他离婚是对的。 如果那孩子真是个好姑娘,结没结过婚,倒是不重要。 他没再训斥大孙子,沉默许久,只是说,“就算她嫁的男人猪狗不如,他俩现在毕竟还没离婚,你要是闹出什么事,毁掉的是姑娘的名声,你给我消停点儿!” “爷爷你放心,我现在和唐同志就是最真挚的革命友谊,绝对不会毁坏她的名声!” “嗯,到时候,带姑娘回家吃饭。”霍老爷子说完这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唐同志的事,爷爷同意了!” 放下电话听筒,霍骁欢喜、激动到难以言表。 “等唐同志离婚后,我一定会真挚、热烈地追求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你大嫂!” “这件事,我还没告诉爸、妈、奶奶……唐同志那么好,他们肯定也会喜欢她。” “对,我去买几瓶唐同志做的面霜送给妈和奶奶,她俩一定会很开心!” 霍战淮眸色沉沉。 他们是开心了,可他不开心。 霍骁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家二弟的低落。 他傻乐了好一会儿,还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自家二弟的肩膀,“老二,到时候你和三弟,还有平安他们,可得给我当伴郎,我都给你们包红包!” 霍战淮没说话。 他不想给大哥当伴郎。 明知道自己很难离婚,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依旧不想看到她穿上嫁衣,成为他的大嫂…… —— “棠棠,你回来了。” 苏棠一进客厅,霍老爷子就递给了她一个红包,“生日快乐!” 看着那个厚重的红包,苏棠眼眶一烫。 她都差点儿忘了,今天是她生日! 第35章 霍家人给苏棠的生日惊喜! 见她红着眼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接过红包的意思,霍老爷子佯怒道,“拿着!” “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拿着,爷爷可就生气了!” 苏棠没拒绝,她接过红包,哑声说,“爷爷,谢谢你。” 她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好好孝敬爷爷! 见苏棠接过了红包,霍老爷子笑得越发慈爱。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霍老夫人、沈枝意等人就都从外面走了进来。 霍老爷子没给沈枝意准备红包,但这并不是他偏心、故意忽略沈枝意。 而是沈枝意的生日礼物,都是他和妻子一起送的,妻子已经买好了送给沈枝意的礼物,而他前几天跟妻子提苏棠生日的事,妻子却是直接说,她不可能送苏棠礼物,他肯定得自己准备。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什么,只能送她红包。 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霍老爷子让人提前订的生日蛋糕。 苏棠一转脸,就看到了那个蛋糕。 这个年代的生日蛋糕,跟上辈子苏棠吃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首都饭店特供的老式蛋糕,个头不大,六寸左右,敦实厚重,奶油偏白,蛋糕最外圈挤着一圈层层叠叠的波浪花,边缘环绕着一圈奶油拉花,中间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点缀着几颗樱桃,简约庄重。 从刚才跟霍老爷子的聊天中,苏棠知道,沈枝意也是今天生日。 她知道,这个蛋糕,不是给她一个人买的,但她依旧觉得很温暖、很开心。 不多时,霍老夫人、沈枝意等人都从外面回来了。 霍骁也把他给沈枝意准备的礼物交给了小张,让他帮忙一起送过来。 几乎是几个人刚围着餐桌坐下,小张就把礼物送了过来。 看到苏棠,小张止不住尴尬地抓了把额角。 团长给嫂子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是知道的。 嫂子过生日,团长却让嫂子安分守己,他觉得团长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了,他都替嫂子憋屈。 但团长交代的任务,他又不敢不完成,只能最后拿出团长给嫂子准备的礼物。 他尬笑着将两本复习资料、一支钢笔递给沈枝意,“枝意妹子,这是团长送你的生日礼物。” 沈枝意脸红了红,连忙接过礼物,乖巧说,“谢谢张大哥。” 她轻轻摩挲着那支粉红色的女士钢笔,满心甜蜜。 上次去百货大楼,她看到过这支女士钢笔,特别喜欢,就是一支十八块钱,有些贵,她没舍得买。 没想到二哥与她心有灵犀,竟精心为她挑选了这支钢笔。 二哥送她的两本学习资料,她也特别喜欢。 她知道,二哥是真心关心她,希望她能考个好大学,她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二哥对她的期望。 看着沈枝意烫红的脸,小张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不就是团长让他帮忙给枝意妹子选了几件生日礼物,枝意妹子脸红个什么劲? 他也没多想,见沈枝意看完了霍战淮送她的礼物,他又连忙把硬壳烫金大号笔记本以及三张大团结递给了她。 “枝意妹子,这是霍翻译送你的礼物。” 沈枝意满心欢喜,“张大哥,多谢你,你也帮我跟大哥、二哥说一声,他们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他们。” 小张依旧尬笑。 捏着包里的信封,他更是尴尬得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但他又不能不拿出来,还是硬着头皮把信封递给了苏棠。 对上苏棠纯净、坦荡的桃花眸,小张越发羞愧。 他唇张开又合上好几次,才小声说,“嫂子,这是团长送你的生日礼物,他……他说让你打开好好看看。” 霍老爷子看了眼信封,笑容满面说,“算这臭小子懂事!” 刚刚给霍战淮打电话的时候,霍老爷子是真的气啊,气得恨不能打断那个有眼无珠的臭小子的腿! 但此时,想着信封里面应该装了好几张大团结,他觉得臭小子和棠棠,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越想越是开心,忍不住催促苏棠,“棠棠,你快打开看看,小淮那臭小子,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 小张满头黑线。 老首长,你现在使劲笑吧,一会儿你可就笑不出来了。 苏棠很意外。 她也没想到霍战淮竟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难道是他责任心很强,哪怕讨厌她,在他俩离婚之前,他发了工资,也会给她一部分? 在霍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苏棠很快就打开了信封。 里面不是大团结,而是几张信纸。 几张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所以信封看上去很厚。 只有最上面的那张信纸上有字。 展开信纸,苏棠也看到了四个笔力虬劲、带着明晃晃的嫌恶的大字,“安分守己。” 好吧,她想多了,不是大团结,而是对她的警告。 她现在自己能赚钱,里面不是大团结,苏棠倒是没觉得失望或者难过,但见霍老爷子、霍老夫人等人都凑过来盯着她手中的信纸,她尴尬。 她最近,好像也没作妖吧? 算了,毕竟是原主逼着他娶了她,他心里不痛快很正常,她不跟他计较。 “哈!” 许娇娇得意、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口水都喷出来了。 “安分守己……苏棠,二哥让你安分守己,他这得是多讨厌你?你以后可别再作妖了!” “许娇娇,你给我闭嘴!” 霍老爷子面色铁青,“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许娇娇瞬间不敢说话了,但望向苏棠时,白眼没少翻。 她就知道二哥看不上苏棠这个蠢货,她一定会尽快让苏棠臭名昭著,那样,她就不用搬出霍家了! “许娇娇,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霍粥粥也忍不住瞪了许娇娇一眼。 最近苏棠明明很好,作妖的分明就是许娇娇! 二哥不该让苏棠安分守己,而是应该让许娇娇安分守己! 但她若说出心里话,像是在维护苏棠,她才不要维护那个坏女人呢! 终究,还是没说这一番心里话。 沈枝意唇角克制不住扬了下,又快速落下,面带担忧地望向苏棠,“二嫂,你别生气,在我眼中,你特别好,你别理二哥。” “这臭小子就是想气死我,给我发丧!” 霍老爷子越看纸上的字呼吸越是不畅,直接夺过那张纸,团成团,丢进了铁皮垃圾桶,“棠棠,你不用理那个混账!” “整天就知道欺负一个小姑娘,那个混账简直不是人!” 霍老夫人也没想到二孙子送苏棠的生日礼物会是这么四个字。 她都觉得二孙子有些过分了。 毕竟,苏棠这段时间,的确挺乖、挺懂事的。 她不自在地咳了声,转移话题,“小张啊,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坐下一块儿吃晚饭吧。” “不用。” 这封信是他送过来的,小张没脸面对苏棠,而且,跟老首长一起吃饭,他倍觉压力,还是借口部队有事,飞一般地跑开。 小张离开后,霍老夫人也拿出了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将一块精致的金锁放到沈枝意手中,“枝枝,这是我和你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岁岁平安,年年安康。” “谢谢奶奶。” 沈枝意乖巧地接过金锁,满心欢喜。 这块金锁,虽然不是实心的,但也沉甸甸的,怎么也得有八九克,去金店买得将近一百五十块钱。 奶奶真的很爱她。 紧接着,霍老夫人又拿出了一条坠着素面实心平安扣的金项链。 看到这条项链,沈枝意心里的欢喜更是几乎要溢出来。 这条金项链,她之前去逛金店时看到过,将近十一克。 比这块金锁,还要重两克。 爷爷已经给苏棠红包了,奶奶那么讨厌苏棠,肯定不会送苏棠生日礼物。 爸爸妈妈过几天才能回来,难道,这是爸爸妈妈提前给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让奶奶交给她? 见霍老夫人抬起手,她正想接过这条项链,就看到她把项链放到了苏棠手中! 第36章 让苏棠和野男人生米煮成熟饭! 沈枝意死死地捏住衣角,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的狰狞。 心底疯狂漫开的毒汁,让她一颗心都几乎要扭曲成魔。 她怎么都不敢想,向来瞧不上苏棠的奶奶,竟然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方才她注意到了,爷爷送了苏棠一个大红包。 而奶奶送苏棠的礼物,明显比她的更贵重,爷爷奶奶怎么能这么偏心? 在他们的心中,她永远只是霍家的养女,他们根本就没有真心把她当成是亲人! 霍老夫人并没有察觉到沈枝意的异样,也没觉得她送苏棠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妥。 她其实最初,并没打算送苏棠生日礼物,因为她真的很讨厌她。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她对苏棠有很深的偏见,而且接连误会了她两次,她心中羞愧,还是决定送她件生日礼物。 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更偏爱沈枝意的。 平时她经常给沈枝意零花钱,生怕她受委屈。 这两件礼物,价格也差不多。 虽然那块金锁稍微轻一点儿,但她是老早就找老手艺人定制的,工费特别高。 这条项链,造型简单大气,没什么工费。 她是老革命,巾帼不让须眉,也是上过战场的,后来虽然转成了文职,但离休前职位很高,现在离休工资有将近三百块钱。 丈夫身居高位,工资四百多,儿子是司令员,工资比丈夫少不了多少,儿媳是高级科研人才,工资也不低。 家里经济条件颇为宽裕,她对自己很节俭的习惯是改不过来了,但对小辈们向来大方,他们过生日,她送的礼物都十分不错。 她带着几分不自在说,“苏棠,生日快乐。” 苏棠很震惊。 她没想到一看到她就头疼的霍老夫人会送她礼物。 这条金项链真的太贵重了,她已经拿了霍老爷子给的红包,肯定不好意思再要这条项链。 她连忙就想把项链还给霍老夫人,“奶奶,我不能要,我……” 霍老夫人故意板起脸说,“拿着!你嫌弃礼物不好是不是?” “我没有……” 她就是觉得,她一直在占霍家便宜。 “没嫌弃就拿着!” 霍老夫人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是想让我生气?” “我……”苏棠没想让霍老夫人生气。 见妻子竟悄悄给苏棠买了生日礼物,霍老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妻子就是嘴硬心软? 她其实已经有些喜欢棠棠了! 他笑着对苏棠说,“棠棠,你就快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你奶奶生气了,还是得朝我发脾气!” 霍老夫人气得瞪他,他依旧乐呵呵笑。 两位长辈都这么说了,苏棠肯定不好继续推辞,只能说,“谢谢奶奶,你送的礼物,我特别喜欢。” 霍老夫人习惯了和苏棠不对付,苏棠这么灿笑着向她道谢,她心里更不自在了,故作冷淡说,“没必要谢我,我就是不小心买多了,正好拿给你。” 苏棠笑得越发明媚。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钱的年代,一百六七十块钱的金首饰,怎么可能是不小心买多了? 奶奶是特地给她买的。 她暗暗在心里说,她以后也会好好孝敬奶奶! 许娇娇、李桂花对苏棠深恶痛绝,自然只送了沈枝意生日礼物。 霍老夫人竟然送了苏棠生日礼物,这让许娇娇心里也特别不痛快。 但她担心两位长辈一怒之下现在就会把她赶出霍家,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霍粥粥,“粥粥,你给枝枝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说完,她还嘚瑟地对着苏棠翻了个白眼。 霍粥粥肯定不可能给那个乡巴佬准备生日礼物! “枝枝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很快,霍粥粥就拿出了她准备的礼物。 她送沈枝意的,是一只做工精致的银手镯,她觉得这只银手镯和沈枝意温婉的气质特别搭,看到手镯的第一眼,她就想买下来,送给她的枝枝姐。 “粥粥,谢谢你。” 沈枝意也挺喜欢这只手镯的,小心地戴在了手腕上。 “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切蛋糕。” 霍老爷子知道小孙女不喜欢苏棠,也没指望她送苏棠生日礼物,正要动筷,就听到小孙女傲娇地哼唧了声。 她将一支老工艺掐丝珐琅银牡丹花簪塞进苏棠手中,“我和奶奶一样,也是不小心买多了,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就给你吧!” 说来也巧,这只银簪和她送给沈枝意的那只银手镯的价格一样。 这两件礼物,都是霍粥粥精心挑选的。 她觉得沈枝意气质娴静如水、纯净温婉,像极了亭亭玉立、清丽素雅的玉兰花,所以,她选的是玉兰花图案的银手镯。 她看到苏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到了国色天香这个词儿,所以,她选的是牡丹图案的银簪。 苏棠被霍粥粥这副傲娇的模样逗笑了。 她真诚说,“谢谢粥粥。” 看着霍粥粥圆润的小脸,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霍粥粥房门没关,她洗完澡从她门前经过,听到的咆哮声。 “都不会,都不会,霍粥粥,你长得是个猪脑子么?啊啊啊!为什么大哥二哥三哥学习都那么好,我却长了一个猪脑子?” 她想了想,笑着说,“粥粥,你要是有题目不会,我可以教你。” 霍粥粥呆住了。 这个坏女人干嘛老对她笑得这么好看啊?! 她是不会被她迷惑的! 坏女人竟然能做出梁二哥都不会的数学题,显然,坏女人做题很厉害。 但坏女人要是知道题册上的题目,十道题她就有九道不会的,肯定会笑话死她的,她才不要问她呢! “不需要!” 她抬起下巴,那是她最后的倔强,“我霍粥粥是谁?题册上就没有我不会的题目!” 苏棠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行吧,她不点破她。 过生日收到了这么多礼物,苏棠真的很开心,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苏棠是开心了,沈枝意却恨到满嘴的铁锈味、毫无食欲。 她没想到,霍粥粥竟也会送苏棠生日礼物。 而且,霍粥粥送她的手镯上的图案,是最普通的玉兰花,送苏棠的银簪上刻着的,却是花中魁首牡丹。 霍粥粥是觉得她比不上苏棠对不对? 原来,霍粥粥一直瞧不起她! 她真的好恨! 吃过晚饭后,她直接冲进自己房间,死死地关上了房门,任自己面容快速变得狰狞。 她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听到了敲门声。 许娇娇。 她快速敛起面上的狰狞开门,又变回了最温婉良善的模样。 “娇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娇娇用力摔死房门,“气死我了!爷爷奶奶真的好偏心,凭什么他们对苏棠那个贱人那么好?” 沈枝意温温柔柔劝她,实则火上浇油,“娇娇你别生气,二嫂是二哥的妻子,爷爷奶奶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我呸!就一个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破鞋,也配做二哥的妻子?” “枝枝,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你要是再傻乎乎地帮苏棠那个贱人说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个贱人害我丢掉了文工团的工作,还害得我被爷爷奶奶逐出家门……我绝不会放过她!” 忽地,她死死地抓住沈枝意的手,“枝枝,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苏棠被所有人憎恶、滚回乡下!” “娇娇,你别这样……” 沈枝意一副无措的模样。 好似在许娇娇的软磨硬泡下,只能妥协,许娇娇又咆哮了一会儿后,她还是小声说,“如果二嫂跟别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她只能嫁给那个男人,就没法继续缠着二哥了。” “我只是说如果,娇娇,你千万别做傻事伤害二嫂。二嫂万一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就麻烦了。而且二嫂真的好聪明,你斗不过她的!” 第37章 苏棠用力抱紧霍战淮! “枝枝!” 见沈枝意不仅总是傻乎乎地维护苏棠,还总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许娇娇气得直接咆哮出声。 “你简直,你……算了,你打小就总是这么单纯善良,只会为别人着想,改也改不了,我跟你生什么气!” “总之,苏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她给骗了!” 她越想越觉得沈枝意太傻太天真,无奈又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就出了门。 虽然沈枝意的纯善让她很着急、很担心,但今晚沈枝意无意间说的话,却让她醍醐灌顶。 她直接找个野男人,把苏棠糟蹋了不就是了! 二哥本就瞧不上那个乡巴佬,等她跟野男人上床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二哥更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到时候苏棠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就连爷爷,肯定也会嫌她丢人,把她赶出霍家! 她出门后,去找了她的死忠舔狗高振。 “娇娇,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看到她,高振那张痞气的脸上满是惊喜。 想到了些什么,他连忙将厚厚的一摞钱塞进了她手中,“我最近跟着老大做生意,赚到了不少钱,这些钱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穿。” 五年前,许娇娇跟着李桂花回乡下,给她的亲生父母上坟,吃饭时跟李桂花吵架了,气得直接跑出了家门。 李桂花生怕她饿着,硬是装了一包包子让她拿着。 她跑到了山脚下,越想越气,随手把那几个包子扔了出去。 没想到包子正好砸到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快要饿死的高振身上。 高振觉得她心地好,救了他性命,从那之后,对她死心塌地。 在她眼中,高振就是个混混,她肯定看不上他。 不过,她还是把这摞大团结装进了口袋。 五年前,要不是她,高振已经饿死了,他对她好是应该的。 收好钱后,她气鼓鼓说,“高振,有人欺负我!” “什么?” 在高振心中,许娇娇比他的命更重要,听到有人欺负她,他那原本温柔含笑的眼睛里瞬间覆满杀气,“谁敢欺负你?我剁了她!” “就是那个苏棠。” 许娇娇嫌弃地拿开高振的手,“你想办法让人把她玩烂,最好让她怀孕,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许娇娇说不理他,高振那张还算痞帅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焦急,“娇娇,你不理我,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放心,苏棠敢欺负你,我保证让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高振脑子活,很快他就有了对策。 他最近跟着这边道上的老大——周景臣混。 周景臣长了张文质彬彬的脸,实际上就是个疯子,他贪财好色、手段狠辣,在床上尤其变态。 他见过苏棠,虽然他瞧不上那种蠢货,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苏棠那张脸,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周景臣看到她那张脸,肯定会想得到她。 到时候他想办法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霍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要一个被玩烂的破鞋? 以后苏棠别想再膈应他的娇娇! 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后,又哄了她好一会儿,许娇娇娇俏的小脸上才总算是有了笑意…… —— 接下来几天,苏棠都是准备一百五十罐面霜卖,生意一直十分不错。 原主衣柜里面,除了从乡下带来的旧衣服,就是大红大绿的丑衣服,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原主的审美,赚了钱后,给自己买了不少衣服。 她也给顾烟买了不少衣服,等着她来首都后穿。 她已经给顾烟打了电话,让她尽快来首都找她。 她担心顾烟不小心说漏嘴,乡下那恶心的一家子会不择手段地把她留在乡下,并没有告诉顾烟其实苏绍谦还活着的事。 她告诉顾烟,她从霍家弄到不少贵重的珠宝,要是寄回去,路上可能会摔碎或者被人贪了,让顾烟来首都拿回去。 苏老头、苏老太等人太过贪财,哪怕只要顾烟一天不给他们当牛做马,他们就会浑身不得劲,见有利可图,他们也会让顾烟来拿! 等顾烟拿着证件来了首都,她就不会让她回去了! 苏棠赚得多,哪怕最近买各种东西花了不少钱,她手上依旧剩了将近一千块钱。 其实苏棠觉得自己住在四合院这边更方便,但她不想让霍老爷子担心,晚上还是会回大院那边住。 今天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去临市有事,晚上不回来,苏棠直接住在了四合院这边。 她洗过澡后正要躺床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快速披上外套出来,警惕问,“谁?” “唐同志,是我。我得麻烦你件事。” 听到是“宋淮”的声音,她才打开了院门。 霍战淮不习惯麻烦别人,但情况紧急,他只能厚着脸皮麻烦苏棠。 月光下,他那冷白的耳根难得染上绯红,幸好苏棠没开院子里的灯,没看到那两抹绯红。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声,继续说,“我大表哥把糯糯放在了我这边,刚才我接到电话,有急事得回部队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下糯糯,我尽快回来。” “我原本想让糯糯来你这边,但糯糯困了,却还没睡着,我一抱她出房间她就哭,只能麻烦你去我家照看她。” 他口中的糯糯,是他舅舅家的大表哥的宝贝女儿。 他面冷,大院的小屁孩都怕他,糯糯一个三岁的小姑娘,软软糯糯的,他以为,她也会怕他。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糯糯特别喜欢他。 时间长了见不到他,就会哭闹。 今天糯糯又在家里哭闹,大表哥本就想跟大表嫂过二人世界,听说他在休假,把糯糯扔在他这边就跑了。 把糯糯自己扔在家里,他不放心,只能麻烦“唐苏”。 “行。” 这几天,他帮了她不少忙,再加上她向来敬佩军人,这点儿小忙,她肯定得帮。 “唐同志,多谢!” 情况紧急,霍战淮没再耽搁时间,说完这话后就快速开车离开。 苏棠锁上门后,就去了霍战淮家里。 两家是对门,她以为,霍战淮住的四合院,和她租的四合院一样,都是一进的院子,没想到他的四合院,竟是两进的。 四合院保护得很好,处处透着古朴厚重,有一种百年世家的底蕴。 她担心糯糯自己在家里会害怕,没多看,快步朝亮灯的客房走去。 霍战淮已经提前跟糯糯说过,会让一位叫唐苏的漂亮姨姨过来照顾她,问出苏棠的名字后,糯糯就扑进了她怀中。 糯糯是典型的外貌协会,虽然家里人都长得好看,但霍战淮格外长在她审美点上,所以她特别喜欢黏着他。 现在看到同样好看的苏棠,她恨不能变成牛皮糖黏在她身上。 她一点儿都不怕生,又是让苏棠给她讲故事,又是让她给她唱儿歌,快乐得不像话。 刚才霍战淮就说糯糯困了,苏棠以为,她讲个故事,唱首儿歌,糯糯很快就会睡着,谁知,糯糯越听越兴奋,在她怀里扭得跟豆虫似的,在她快把自己也哄睡的时候,糯糯才总算是睡着。 霍战淮还没回来,哪怕糯糯睡着了,她也不好丢下糯糯回家,打起精神坐在床边,想着等他回来,她就赶快回家…… 霍战淮回来的时候,客房灯开着。 大晚上的,让苏棠帮他带孩子,他特别不好意思,快速推开半敞的房门,就想让她回家休息。 谁知,走进客房后,他却看到,她竟侧躺在床边睡着了。 “唐同志……” 苏棠今晚哄孩子睡觉,哄到怀疑人生。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以为是糯糯醒了,闭着眼睛坐起来,就想抱住糯糯继续哄。 喊她的时候,霍战淮微微弯下了腰。 看到她坐起来,他以为,她这是醒了,正想开口感谢她,却被她一把搂进了怀里! 第38章 她又软又娇,惑他沉沦! 他还听到她含糊不清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乖糯糯,睡觉觉,睡觉才是好宝宝……” 霍战淮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他怎么都不敢想,她会把他当成糯糯,把他按进了她怀里! 她显然是想像抱孩子那样抱着他,但因为他太过高大,她没法抱起他摇晃,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确切地说,是把他的脑袋,按进了她怀里。 惑人的清甜,无孔不入,一丝一缕,紧紧地裹住了他的心,而那过分的绵软,像是温柔蛊,让他几乎要溺死在其中,一点一点,丢掉了三魂七魄。 他是无数人眼中的兵王,力气大到惊人。 她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小姑娘,哪怕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按理说,单手把她提起来,也是轻而易举。 可这一瞬,落入蓬松、清甜的云朵中,他竟使不出力气把她推开。 倒是那越来越清晰的滑腻、清甜,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几乎要崩塌,走火入魔。 “唐苏……” 几乎是透支了下辈子的定力,他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这并不是苏棠的名字,她清醒的时候,霍战淮喊她这个名字,她会有反应,可此时她已经睡迷糊了,根本就不可能认领这个名字。 她一手胡乱按着他的脑袋,一手拍着他的背脊哄他,“乖糯糯,睡觉觉,睡觉才是乖宝宝……” 她这么按住他的脑袋,他更是用尽所有的定力,都无法忽略那近乎惊心动魄的软。 春寒料峭。 她刚才没盖被子,身上有些凉,可她这么抱着他不放,肌肤相触,却在他的身上,点燃了最炙烈的火焰。 野火燎原,烧得他几乎忘记了今夕何夕。 梦境中的荒唐,更是如同放电影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发疯一般想抱紧她,咬下去。 可这是对她的唐突,更是对她的亵渎。 他还是哑声提醒她,“唐苏,放手,我不是糯糯。” 不是糯糯? 苏棠都快要困死了,脑子反应格外迟钝。 她拍着他的背脊,昏昏沉沉说,“我是不是幻听了?” “乖糯糯,睡觉觉……” “唐苏,放手!”他提高音量,又提醒了她一遍。 苏棠拧眉,真的好吵啊! 不对!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今晚抱过糯糯,糯糯的身体,小小的,香香的,软软的,抱着特别舒服,跟抱了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似的。 但她怀里的身体…… 怎么硬得跟石块似的? 她手在霍战淮后背上摩挲了下。 而且,这具身体怎么这么大啊? “唐苏……” 苏棠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不是糯糯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抱住的,是“宋淮!” 她吓得睡意尽消,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一只手落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把他脑袋往她怀里按! 天呐! 她这两只罪孽的手究竟在做什么?! 他肯定会觉得她饿了,在故意占他便宜! 意识到她依旧抱着他不放,手猛一哆嗦,连忙放开了他。 她快速往床里面缩了缩,心虚又悔恨,“宋淮,刚刚我……我睡迷糊了,以为你是糯糯,我没故意占你便宜。” 她知道,他是军人,肯定不可能让她这位已婚妇女对他负责,但她怕他出去乱说啊! 得给封口费! “嗯。” 霍战淮自然知道,她刚刚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缓慢地直起腰,正想转身掩盖自己身体的异样,就注意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洗过澡后,身上换上了睡裙,但她给他开门时,因为身上裹着外套,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但她睡觉不老实,左胳膊滑出了袖子,睡裙左侧的肩带,还滑落了下来。 从他的角度看,灯光下,她漂亮、饱满的肩膀,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夜风吹乱了他的心,也吹乱了她身上的布料,而随着她一侧肩带滑落,他能看到她心口大片的娇白。 而刚才与她肌肤相贴,他也感受过那滋味,又软又甜,惑人沉沦。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急促,身上火焰更是炙烈焚烧,让他口干舌燥。 他正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东西。 他下意识垂眸,就看到自己手里多了两块钱。 而她往他手里塞钱的时候,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让他更是几乎要被那燎原的火焰焚烧成灰。 他宁愿自己变成灰。 变成灰,最起码身体不会如此奇怪,不会如此……不要脸! “宋淮,刚刚真的对不起,不小心冒犯了你,这两块钱,是给你的补偿,我……” 苏棠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她桃花眼瞬间睁得又大又圆。 天呐! 他怎么…… 他还真是天赋异禀到吓人! 看到他这样,她肯定不会自恋到认为他对她情有独钟,她是医生,知道大多数男人被女人抱住,都会那样的。 甚至有些男人,就算被母猪抱住,也会那样。 霍战淮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他本就已经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被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更是满心狼狈、自我厌弃至极。 他慌忙转身,向来无所畏惧的他,竟不敢与她对视。 许久,他才哑声说,“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今晚都是我的错。” 是她主动抱住的他,若还得让他道歉,那她真就是欺负人了。 她竭力表现得平静、云淡风轻,“我会医术,知道这种情况很正常,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随便一个女人抱住你,你都会……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总之,拿了我的钱,这件事咱们就翻篇了。” 想了想,苏棠又加了句,“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要是你出去乱说,我名声就毁了,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霍战淮拧眉。 什么叫随便一个女人抱住他,他都会这样? 他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只是因为刚刚抱住他的人是她! 是让他遏制不住动情,却又不敢肆无忌惮靠近的她! 如果方才的女人是苏棠那个祸害,就算她给他下三斤药,她抱住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出去! 只是,这话他没法说,黑着脸僵在原地许久,还是冷冰冰应声,“嗯。” 确定两块钱成功封住了他的嘴,苏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正想赶快下床离开,就又听到了他的声音,“把衣服整理好。” 什么? 苏棠微微愣了下,随即快速垂眸往自己身上看去。 看清楚自己衣衫半敞的模样,她羞耻得恨不能给自己一刀。 她今晚明明捂得挺严实的,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故意把衣服弄成这样的?!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顺便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嗯。” 他依旧是冷冰冰应声,仿佛波澜不起。 可遇到她,哪怕他四大皆空,也会沉沦入魔,更何况,他从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佛,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那疯狂的心跳。 他知道,他大概率会被苏棠那个祸害纠缠一生,没资格肖想她,更没资格靠近她,可爱意疯长,他特别想揍她那有眼无珠、猪狗不如、整天只会搞破鞋的丈夫,还是越界问了句,“你丈夫……在什么单位上班?” 苏棠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怎么会想知道她丈夫的信息? 他该不会是依旧觉得她过分,想去找她丈夫,警告他管好她、别再让她占他便宜吧? 她恍神的刹那,又听到他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