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词条,从怪谈开始》 第1章 什么叫阴间词条? 我大抵是要死了! 衣衫褴褛的少年坐在香案边的木板上,抬头看着意气风发的持剑女侠,无奈地想着。 他的旁边倒着三具尸体。 庙外还有六具,跟里头的一样,血犹未乾。 杀死他们的并不是眼前这十五六岁,穿着石榴红箭袖流仙裙的女侠。 一批郡城的士兵进来,将里头的三具尸体往外拖,拉出三条血淋淋的长痕。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还有一名武将双手抱胸立在庙门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准备第一次杀人的女侠。 香案上,连香炉都被人偷了,厚厚的灰沾染上溅出来的血。 残破的丶谁也认不出来是哪路恶神的脱漆神像,仿佛在低头看着案上逐渐被积灰吸乾的血,其相狰狞。 「师叔,这家伙也是个小头目?」石榴红箭袖流仙裙的女侠锵的一声,拔出剑,对准少年的咽喉。 庙门口的武将啪的一下,抖开缉捕令,对照少年看了看:「吴庆!乌鸡寨的师爷!」 「噗嗤……这小子也是师爷?」看着这未必有自己年龄大的丶骨瘦如柴的少年,女侠乐了。 紧跟着剑花一抖:「既然是贼首,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像你这等年纪小小就作恶多端丶跟着盗贼占山为王的家伙,死在本女侠剑下,算你运气。 「记住了,本侠女唤作孔凤娇。哼哼,你若不服,死后尽管来找我。」 孔凤娇第一次杀人,所以她话多了些。 下一次她就会习惯了! 要做个行侠仗义的侠女,早晚得习惯杀人。 今天就拿这祸害百姓丶伤天害理的贼子练练手。 吴庆也看出了,女侠是第一次杀人,没什么经验。 他同样是第一次被杀,跟女侠一样,也没什么经验。 大家都是第一次,所以他希望话多的女侠,在最后一刻能够软下来,不要把他的第一次破了。 因为他真的不想死! 但是仔细想想,就算女侠不杀他,门口守着一个武将,外头还有一堆正在清理残寇尸体的郡兵。 他大抵上还是无救了! 大半年前,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世界。 没有什么奇遇,也没有什么诗词装逼的名场面。 真的穿越到古代世界后,才发现,别说什么装逼,连活都活不了。 只能乞讨过活……然而身边所有的人都在乞讨。 吃着树皮,咽着草根,到处乞活,城门根本进不去。 有的时候遇到一个还没有被乱民卷过的村子,大家一起冲进去,开心得就像过年。 然后乞活的队伍更大了! 肉身穿的他,短短三个月里,饿得跟柴火似的。 乞活的大军被冲散,逃亡中,他跟一伙人被乌鸡寨里的山贼带上了山。 因为会认字,被抓去记帐。 寨主觉得他是山里唯一会认字的人,又让他做师爷。 说是占山为王的贼寇,其实全部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苛捐杂税根本交不起,富绅豪强比豺狼还要可怖。 百姓被迫上山,离豺狼近些,离富绅豪强远些。 然后就被剿了,老弱妇幼都别想活。 他们这一批从后山一路逃出来,饥饿交加,还没坐多久就被围住。 吴庆当然也知道,落草为寇不是办法。但他又能够怎么办? 穿越过来后,才明白以前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巨婴,到底被保护得有多好。 吴庆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这年龄似乎跟他差不多的漂亮少女。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就算活成这个样子,他也还是不想死。 女侠的话有点多,也许最后会有什么变数。 说不定她会心软,不但不杀他,还让这些官兵也不要杀他。 也许会突然跳出什么大人物,高喊一声「剑下留人」……上一世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第2章 怪谈:尸鬼二象性? 孤月逐渐挂上树梢。 新填未久丶也没有怎么压实的土石,扑扑地往上震动。 落在破庙飞檐上的乌鸦「呀」的一声飞起,振翅逃往远处。 泥土震了几下,又不动了。 突然间,吴庆笔直坐起。 他歪着脑袋,低头看看坐在土中的自己。 大半截尸体还在土里,土石并没有翻开,但他就像是鬼一样,直接坐了起来。 他用双手将自己的脑袋扶正。 脑袋又往另一边歪去。 他轻松地从土里爬起。 爬出来后,四肢一沉,在土石上压出痕迹。 他若有所思,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词条,找到与这词条相关的说明。 【「我死得好惨啊!」:被动词条,死亡后触发尸鬼二象性,成为可在活僵与阴鬼间随意切换的怪谈状态,并自动触发复活任务。】 【怪谈「尸鬼二象性」可维持三天,时间到达未能复活,将失去怪谈状态,彻底死亡。】 【复活仪式:一边喊「我死得好惨啊」,一边用自己的血在杀害宿主的凶手大腿上写三个「惨」字!(藉由宿主死后怨气,将自动锁定凶手方位!)】 【注意事项1:阴鬼状态无法出现在阳光下。】 【注意事项2:活僵状态有可能因天气过于炎热丶尸体进一步被破坏等因素,导致此怪谈状态维持时间缩短。】 吴庆的脑袋又往另一边偏了偏。 断掉的颈骨让他的脑袋根本无法摆正,但尸肉动起来也挺方便的,而且一点痛感都没有。 坏消息:我死了! 好消息:死得不彻底,成僵尸了! 吴庆爬起来,往山外看了看。 有一股黑气从他身上溢出,往那个方向流去。 于是他知道,杀死他的漂亮少女,在那个方向。 他走了几步,感觉关节不是很利索。 双腿并直往前跳,倒是能够跳出平常根本跳不出的距离,就是落地很重,一个坑一个坑的。 他尝试着,转化成阴鬼状态。 清莹的月光穿透他的身体,洒落在地,他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黑影。 他轻轻地浮起,足不沾地的往前飘。 他甚至直接穿过一棵树,没有丝毫阻碍。 这阴鬼状态还挺方便的! 他的脑袋又动了动,结果还是无法摆正,往另一边歪。 看来死的时候是什么样,阴鬼状态也依旧是这个样。 阴鬼状态虽然能够漂浮,能够穿梭实体,但是很慢。 山风迎面吹来,他奋力向前,却还是被吹得向后飘。 无奈之下,只好又换回活僵状态,往前大力跳。 他抬起手,戳了戳自己喉部的剑孔,手指伸了进去,摸到里头被割开的气管。 不妙啊,复活任务的时候还要发声的啊。 昏暗的夜色间,吴庆尝试着调动喉部的尸肉,发出嘶哑如刀刮石头的声音:「我……死得……好惨……啊……」 这声音混杂着凌乱树叶在风中的沙沙声,毛骨悚然。 他吓得一个哆嗦,连那僵硬的腿关节都利落了许多,逃得飞快。 好可怕…… ** 少女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回到城内,在自家大园子里悠哉悠哉地泡澡。 澡桶很大,水面上飘着艳红的玫瑰花,檀香与花香缭绕,心旷神怡。 虽然今天第一次杀人,但她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毕竟行侠仗义,杀恶人也是难免的事。 而且师门说过,什么都要有第一次,只有真正杀过人,以后遇到更加穷凶极恶的敌人,出手才会更加利索与果断。 回想起那个小贼最后时刻,在自己剑下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难道以为,摆出那张可怜的样子,自己就会放过他? 这么怕死,做什么山贼啊! 第3章 「我死得……好丶惨丶啊……」 榻上的少女盖着绣有大牡丹花的锦被,露出精致的面容,大概是在做着美梦,嘴角还带着笑。 吴庆伸手,往她被子上抓了几下。 他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无奈之下,只好转化成活僵形态,踩在地板上。 八角水晶灯内溢出的烛光,将他的倒影覆在锦被上。 吴庆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虽然他的心脏不会跳了。 他回头看看,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不轨的事,非常心虚。 紧跟着又有点怒自己不争气,这丫头都杀了他,他不过是来夜袭一下,怎么就像做贼似的? 穿越过来的大半年里,被轰来赶去的流民生活造就了他不太自信的性格。 但我现在都死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他伸手抓住被头,慢慢往下拉。 锦被下,穿着喜鹊和梅花图案的漂亮肚兜的少女,完整地显露出来。 吴庆弯下颇为僵硬的腿。 小心翼翼地解开少女洁白袄裤的裤头。 侧身睡的少女动了动,翻了下身,变成仰睡。 吴庆吸一口气。 从口腔中吸入的气,又从他喉部的剑孔呼出去了,还发出轻微的丶类似于鼓风机拉扯的声音。 他歪着脑袋,斜眼看人。 系统说他现在是怪谈。 但到底什么是怪谈?他对此也不是很明了。 感觉怪谈这个字眼,和所谓的「鬼」是有区别的。 他将脑袋往另一边偏,不去看少女的肚兜和脸蛋,只看她的袄裤。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裤头往下拉扯,直到露出大腿。 他伸出手,往自己脖子被割开的动脉戳了戳。 血液冻结在身体里,但沾出来的血还是鲜红的。 果然是死了丶但没死透! 他蹲在榻边,将带血的手指伸向少女白皙的大腿,并且努力调动喉部的尸肉,用漏风的嗓音发出低沉的嘶声: 「我死得……好丶惨丶啊……」 孔凤娇是练武之人,武林中习惯将武道境界分作上丶中丶下三品。 她虽然只是堪堪进入下品,但就像九品芝麻官对于老百姓来说那也是官,下品武者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那也是高手。 孔凤娇在睡梦中觉察到有人在动她被子。 她本就是千金小姐,从小到大,奶妈或者丫鬟半夜过来看她有没有盖好,帮她盖被子,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后她觉察到有人在解她裤子。 但她正当妙龄,有时候也会做些夏秋冬之外的梦,半睡半醒间,她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那种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漫入眼睛的景象中,一个断了颈骨丶歪着脖子的黑影趴在榻边,脖子上的血孔颤动着,发出细细的丶如同阴风吹过石孔般的声音: 「我死得……好丶惨丶啊……」 她的大腿拔凉拔凉,隐隐间还有血腥气传来。 「啊——」孔凤娇瞬间寒毛倒竖,发出惊恐的尖叫,并着双腿往黑影踹去。 吴庆才写了半个「惨」字,少女忽如其来的尖叫,就将他这个活僵尸吓了一大跳。 这一脚踹过来,纤细的大腿上夹带着练武者的气劲,登时将他踹得往窗口滚。 孔凤娇踹得很用力,但吴庆完全没有痛感。 「我死得好惨啊!」他往少女跳去,抱住少女的大腿,想要继续写字。 作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他不管那么多了。 活着时拘拘束束,死后还缚手缚脚,那我不就白死了? 孔凤娇翻身坐起,她的裤子被拉到膝盖处,慌乱中,两个脚并着下榻。 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同样是并着脚,往她一跳,扑上来抱住她的脚。 凄厉而又漏风的嘶声,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她低头一看,这脖子折断般的家伙,这不就是白天被她杀掉的那个家伙吗? 就只是神情不再可怜,而是阴戾。 第4章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吴庆邪魅一笑。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维图上的「邪魅值」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我自己觉得自己邪魅没用,得别人觉得我邪魅才行? 吴庆看着这五维图,忖道:「五个方向的数值增加,都可以提升用来升级的经验值。只是方向的不同,决定了以后发展的路线不同?」 穿越前的那个世界里,有一些游戏也是这样设计的。 在新手村时,近身兵器用多了,会转职成战士,远程兵器用多了,会转职成射手。 最基础的法术用多了,就会升级成法师。治疗术法用多了,就会变成牧师。 但只有很老派的游戏,才会有这样的设计,更多的还是从一开始就自由选择。 吴庆不知道该怎么规划今后的发展路线。 毕竟系统根本没向他解释不同路线所带来的职业特点和技能。 而且,对他来说,当前最最重要的,还是在那丫头大腿上写三个惨字。 毕竟要是没有完成复活任务,真的死透,那就一了百了了。 吴庆坐在柜子里的一个青花盘上,双腿蜷缩,以手撑颊。 柜子里的其它古玩,与他淡黑色的鬼影重叠在一起。 他思索着:「刚才获得了四点经验值,其中三点属于诡异值,一点属于凶猛值。 「这四点全都是那丫头带给我的?」 刚才他被踹飞后,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是挺凶猛的。 但是从升级所需的进度条来看,这四点经验值还远远不够啊。 外头,那丫头的父母和其他人努力向她解释,根本没有鬼。 这个世界的确是没有人遇过鬼,但鬼神这种事,信的人也有不少。 虽然如此,一旦发生在身边,却又还是想要努力相信,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不管怎样,孔凤娇是不敢再住这座楼了。 反正家中院子多,下人们便帮她迁到另一个院子去。 孔凤娇的母亲杨氏下半夜也陪着她。 孔凤娇觉得腿间凉凉的,脱了袄裤检查,发现腿上有血。 杨氏便猜女儿是月事提前来了,身体不舒服,再加上昨日杀了个小毛贼,导致夜晚做噩梦,神志不清。 孔凤娇闷闷的,感觉上根本不是做噩梦,但又解释不清。 随着天色大亮,孔凤娇在外头晒着太阳,身子暖融融的。 然后自己也觉得,很可能真的只是做了梦。 原本以为杀一个小毛贼,根本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结果晚上居然还做这样的梦?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中午过后,用完膳的孔凤娇,坐在隔间的马桶上,正在小解。 她裙摆上掀,袄裤解到一半。 昨晚后半夜基本没睡,她整个人有点昏沉沉。 一低头,忽见腿前有一歪着的脑袋,「镶」在地板上,斜眼看她。 那脸像灰雾又像泥浆,模模糊糊,却又分外真切。 那张少年的丶带着阴戾的脸,在她裤子拉到一半的腿前,很认真地盯着她看。 她抓着裤头一声尖叫。 外头等待的丫鬟其实也没睡好,听到小姐大叫,慌忙跑进来。 「鬼啊!鬼啊!」小姐提着裤子乱跳,裤头都是湿的。 丫鬟拉开帘子,慌忙张望,外边的几个老婆子也奔了过来,却也都是什么都没看到。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有老婆子在后边悄悄笑出声来。 孔凤娇是练武之人,耳朵尖,那老婆子虽然声音小,但她还是听到了。 「你什么意思?」她指着那老婆子破口大骂,将那老婆子骂得狗血淋头。 那老婆子不敢再说话,被其他人拉了出去。 「这园子里有鬼,就是有鬼!」孔凤娇提着裤子回头看去,「我看到了,我刚才看到了,这园子里有厉鬼。」 第5章 鬼压床 孔凤娇看向院子周围拉着的红绳,与绳子上挂着的丶据道长说能够驱鬼辟邪的铃铛,苍白的脸回复了些血色。 外围的墙壁上还贴着许多黄色符籙,正门也挂着两个朝外的镜子,据说有这镜子在,诸邪难逃。 「小姐!」旁边丫鬟笑着说,「道长说,这可都是三清观里密不外传的大法器。 「要不是看在我们老爷是成安县有名的大善人的份上,再多钱他们也不会拿出来。 「有这些法器在,小姐你也就不用担心了。」 孔凤娇的嘴角高傲地往上翘了翘:「哼……不过是个毛头小鬼,原本本姑娘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有这些法器和驱鬼符籙的保护,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三清观的名头挺大的。 家里为了请三清观的道长过来作法,也花了大价钱。 孔凤娇觉得,昨天死掉的那个小贼,就算真的变成鬼,此刻也早就被三清观的道长用法术劈得魂飞魄散。 就算没有魂飞魄散,也绝对无法再进来。 她让下人把另一个房间的大澡桶搬过来,打算好好的洗一洗,在法器和驱鬼符籙的保护下,去去晦。 孔家佣人多,那些老婆子和丫鬟忙里忙外,替她烧了一大桶热水。 孔凤娇脱了衣裳,泡入热水中,四壁挂着大红灯笼,将房间照得通明。 热水没过她的肌肤,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与悠闲下来。 水面上漂浮着的花瓣,随着热气一同溢出清香,心旷神怡。 她舒服地舒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忽见水中漂浮着一张脸。 她登时一个哆嗦,双腿夹紧,双手拍在水面上,溅出水花。 她夹着腿,定睛再看晃动的热水。 桶中的水逐渐平息,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捧着大浴巾的丫鬟正在窗台处等待,屋外那驱魔的铃声还在风中轻响。 她又低头往水中看去,挂在高处的灯笼溢出的灯光照入内中,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脏嘭嘭嘭的跳。 与此同时,吴庆藏在旁边桌下,打开系统看了看。 【诡异值+1】 孔凤娇不敢再在澡桶里泡着,忙从桶中起来。 丫鬟捧着浴巾过来:「小姐,你不多泡一会?」 孔凤娇前面还很红润的脸色,又苍白了些许:「不泡了。」 丫鬟帮小姐擦乾身子,等小姐穿好,又让外头的老婆子们进来,搬走澡桶。 到了隔壁,孔凤娇对镜坐着,丫鬟立在身后帮她梳头。 孔凤娇看着铜镜的自己,神情恍惚。 忽的,那少年阴戾的脸竟从镜中显现出来。 「你有没看到……」她猛一回头,指着镜子。 丫鬟手持木梳,抬头疑惑:「看到什么?」 孔凤娇再回头,看着镜中自己那苍白的脸,说不出话。 她已经无法确定,到底是真的有鬼,还是自己眼睛花了。 就算大吼大叫,也会像昨晚和白天那样,大家根本看不到,只会说她自己吓自己。 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就算了。 现在丫鬟明明就在她身边,却也还是没看到……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吓自己? 丫鬟笑道:「小姐你昨晚没睡好,有什么错觉也很正常,今晚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孔凤娇觉得,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睡一觉就好了。 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要真有鬼,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撞上? 吴庆缩在梳妆台内,听她们说话。 【诡异值+1】 前面在澡桶里露脸时,原本以为又会将这丫头吓得跳起,让她大喊大叫。 他不想像昨晚一样,在她腿上写字时,因为她的惊吓引来许多人。 乾脆继续吓她,让她多演几次「狼来了」的戏码,这样后面大家就都不会当作一回事。 没想到她倒是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引起骚动。 第6章 我又活过来了 孔凤娇刚刚开始入睡,忽的感到身上很重。 她整个人困到极点,意识告诉她必须醒来,却又完全睁不开眼。 她在被窝里双手张开,有什么怪东西压着她。 那东西压在她的身上,脑袋却是歪的,在她的脖子上又舔又弄。 孔凤娇做梦,她梦到那少年变成了厉鬼,把她扑倒在榻。 醒过来丶醒过来…… 她害怕这个噩梦,于是强迫自己醒来。 她的脚悬空一蹬,彻底醒来。 然后发现现实跟梦境没什么区别。 「呀——」她叫了一声。 那外院的丫鬟原本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昏沉沉地瞌睡,听到小姐的叫声,她脚一蹬,身子一踉跄。 差点被小姐吓死! 她连忙奔过来:「小姐?」 孔凤娇掀被坐起,双手乱抓。 身上什么也没有,看向身边,也是空荡荡的。 她躬着身,双手捧脸,哽咽着:「有鬼……有鬼……」 她的贴身丫鬟和那个老婆子也醒了,赶紧过来,一同安慰小姐。 她们想方设法的告诉她,有她们在看着,外头还有法器丶符籙保护,这里没有鬼,真的没有鬼。 孔凤娇在最困的时候,刚刚睡下去,就被鬼压床硬生生逼醒。 即便那三人一直看着她,她也无法再入睡。 一个晚上过去,她整个人都要崩溃。 到了天亮,她的母亲杨氏过来看她,得知女儿还是这个样子,也很踌躇。 母亲还找了更多人来,帮忙劝说女儿,让女儿安心,告诉她根本没有鬼。 就算有鬼,有这么多的法器和符籙保护,也没什么事儿。 孔凤娇已经不说话了,一开始时就只是哭,到后面连哭都不哭了。 大白天的,人又多了起来。 吴庆藏在藻海上……也就是古代的天花板。 他百无聊赖地守着,时不时的,偷眼看向孔凤娇。 反正她总有落单的时候,毕竟人要吃喝拉撒,身边不可能总是有人。 今天的孔凤娇根本吃不下饭。 杨氏给她请了大夫来,大夫说她这个叫阳虚,用参汤什么的补一补就好了。 吴庆终于等到了她一个人蹲马桶的机会,原本还想过去吓她。 【诡异值+2】 吴庆看了看系统……不是,我都还没过去呢。 这一整个白天,吴庆什么都没做,诡异值增加的提示,就时不时的冒出来。 等他过去验收时,那姑娘已经是浑身发抖,身如筛糠。 以至于吴庆都忍不住看向周边,怀疑有鬼。 那天晚上,丫鬟和婆子服侍孔凤娇喝完药。 她们也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尽,好在,今晚她们的小姐倒是很安静,也没有非让她们在她睡觉时守在旁边。 慢慢的,天色暗了。 寝室里依旧灯笼高挂,桌上烛火燃烧,偶尔发出噼啪声。 外头挂在红绳上的铃铛时不时的发出声响。 孔凤娇根本无法睡着,她现在时不时的,就会看到那张诡异的脸在面前晃。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知道那是假的,但有时候又是真的冒出来。 真真假假,她已经分不清了,她觉得自己疯掉了,偏偏理智就像是烧红的火钳炙烤着剥开外壳后露出的嫩笋,疯狂冲击着她的脑袋。 她分外的清醒,但是脑袋都要爆炸。 她躺在榻上,什么都不敢做。 时间过得分外的慢,白天喝了太多的药汤,水分也只在某个部位不停地堆积。 到了下半夜,万籁俱静。 她瞳孔收缩,看着上方藻海慢慢沉下来的黑影。 吴庆看到了少女眼中的自己。 那诡异的黑影,仿佛映入了她的眼睛,再在她的眼眸深处,层层叠叠的反射。 第7章 我要验牌:牌没有问题! 吴庆在昏暗的夜色中往前飘去。 晨曦从东方涌来,漫过他的全身。 低头看向自己,他的浑身上下,笼罩着一种神秘的光晕,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直等到一个时辰过去。 他突然身体一重,踩在地上,双手撑地跪伏,不停喘气。 活过来了! 活着的时候怕死,现在死后活过来,才发现活着竟是如此沉重。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叮!宿主首次死而复生,达成成就「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宿主可获取特殊技能「我要验牌」,是否获取:是/否?】 居然还有成就?有点玩游戏的感觉了。 另外,什么叫「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你把我当成反革命的土豪恶霸啊? 吴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又困又饿。 看来复活只是让我活到被杀前的状态啊? 选择获取技能。 【宿主获得特殊技能「我要验牌」。】 【我要验牌:主动技能,用于查探世间万物的本质。】 吴庆尝试发动技能「我要验牌」。 低头看向脚下的小草,发现上面挂着细细的一行小字。 ——「一株野草」。 不是!我需要你来告诉我这是一株野草? 又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面挂着小字「一棵树」。 再往细处看,让视线的焦点落在那棵树的树枝上。 ——「一根树枝」。 视线落在树叶上。 ——「一片树叶」。 好无语的技能。 吴庆一路走去。 「一块石头」丶「一根枯枝」丶「一只麻雀」等等,一路上都是这种词条。 他觉得好没意思,就取消了这个技能。 毕竟他也不需要系统来告诉他,那些是石头丶枯枝丶麻雀什么的。 吴庆拖着他那瘦弱而又疲惫的身躯,走了一大段山路。 前方又是一座破庙。 更远处则是一座山,山上有个寨子。 此刻看去,寨门焦黑,深处还有余烬,显然是整个寨子都被烧了。 那寨子便是乌鸡寨,这两个月,他在山上做师爷。 虽然做这种贼寨的师爷根本没有前途,但至少有个地方睡,一天两餐的饭菜也还是有的。 那是他穿越过来的这大半年里,仅有的,能够解决温饱的一段时间。 他往破庙内奔去。 这破庙与先前那庙一样,供奉的是如今谁也认不出的丶看上去颇为凶恶的神灵,但也早就年久失修。 吴庆绕到残破神像的后边,发现这里的木板已经被掀起。 他弯下腰,在木板下用力捞,过了一会,神情沮丧。 这个破庙作为乌鸡寨在山脚安置的眼线,原本这里会有一些乾粮的。 想必是官兵攻破乌鸡寨时,留守在这里的人,看到山上起火,带着这里仅有的乾粮逃了。 吴庆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缓解他饥饿的东西。 他垂头丧气地来到门口,坐在庙门边的石墩上,茫然地看着前方的空旷。 死的时候,想要活过来。 活过来后,觉得还是死后更舒坦些,不用愁吃不用愁穿。 贼寨再不好,那也是个落脚点。 现在寨子没了,又要去过那种流离失所丶跟着流民到处乞活的日子吗? 树皮丶草根丶观音土……一想到这些他就开始乾呕。 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吃了跟没吃没啥区别,甚至还只会涨肚子,但有的时候真的太饿了。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子暖融融的,多少缓解了一点饥饿感。 他催动「我要验牌」这个技能,看向周围。 ——「一棵枯树」。 第8章 这位姐姐人美心善 ——花径不曾缘客扫! 吴庆毕竟算是文化人,一看就知道这句诗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突然觉得,这「我要验牌」的技能,要是在另一个世界,那还挺有用的。 设想一下,一名男子马上要结婚了,说好彩礼五十万,婚后工资上交,家务全包。 他之所以愿意付出这么多,是因为觉得他的未婚妻清纯,值得他认真对待。 然后在结婚前突然获得这个技能,一验牌,发现他未婚妻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飘着一句诗: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游人如织络绎行!」 太清蠢了……指的是他自己! 碧玉红襦衣丶百褶裙的美女,也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荒凉的深山,山上是被焚毁的山寨,山下一座破庙,唯有这衣衫褴褛的少年坐在低矮的石墩上,仿佛被太阳落下的阳光定格了般。 尤其是,这少年骨瘦如柴,看上去却又细皮嫩肉的。 美女牵着马:「神仙?」 吴庆摇了摇头。 美女又问:「妖怪?」 吴庆继续摇头。 「谢谢!」 美女松开缰绳,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包裹,再拍了拍那马的脖子。 那马有灵性般,自己踱向旁边阴凉处,低头嚼草。 美女往山上焦黑与坍塌的山寨看去:「那就是乌鸡寨吗?那里怎么了?」 「官兵!」吴庆低声说。 「是吗?」美女幽幽地叹息一声,绝美的容颜露出悲悯,「唉……都不容易啊。」 吴庆抬头看向她,对方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美女在庙门的另一边,也不嫌肮脏地坐下。 她打开包裹,拿出乾粮,慢慢地嚼着。 吴庆往她手中的食物看去。 ——「一块牛肉乾」。 在阳光下强忍着压制下去的肠胃,像是找到了缺口的熔岩,滚滚地搅动着,不但发出咕咕的声音,还痛得难受。 美女觉察到他的目光,扭头看他。 然后用她那纤细如玉葱般的手指捏起一片大块的牛肉乾,往他抛来。 吴庆接住牛肉乾,迫不及待地咬下去,一口一口地吃着。 牛肉乾很硬,但是对他来说,却已经是许久不曾吃过的美味。 他一边咬着,一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过着。 他想起总是说他家里那么多菜不好好吃丶还要去点外卖的妈妈。 想起家里一热就往冰箱里塞一堆雪糕,等他吃完又一边怪他吃得那么快一边继续去买的爸爸。 眼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美女看着这少年一边饥渴难耐地咬着乾粮,一边流泪,用那满是泥土的袖子擦着根本停不下来的眼泪水。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问:「山上的?」 吴庆点了点头。 美女没有再多问。 天下皆苦,大乱初起。这个时候,朝廷对各地不断涌现的动乱,用的是杀鸡骇猴丶血腥镇压的手段。 落草为寇者,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都无活路。 这少年明明已经逃出山去,躲过一劫,却还是回来了。 孤身一人茫然地坐在这里,也不怕官兵再来,跟等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算逃,又能够逃到哪里?四面八方,哪一处不是如此? 这里没有活路,难道别的地方就有? 「慢慢吃,还有呢。」 说完后,自己也吃了些。 美女吃完手中的牛肉乾,起身,踱入庙中看了看。 庙内倒是很大,供的是也不知道是哪路凶神的破旧神像。 旁边有炉子,有瓷罐,里头的角落里还有炭火。 第9章 窦线娘 碧玉红襦衣丶百褶裙的美女拎着一条獐子回来了。 她在庙后的溪流,熟练地将獐子剥皮去肚,拎到庙中。 庙内,少年已经用炭火生好炉火,放好瓷锅,水也快烧开了。 她便用左手拎着獐子的腿,右手抽出剑来,刷刷刷刷。 吴庆坐在炉火另一边的木凳上。 在这美女抽剑的那一刻,她的左手挂着蓝色词条「回风舞柳剑(七品武学)」。 剑光如同柳枝在空中飘飞,碎肉像是柳絮般,纷纷掉入锅中。 「帮帮忙,把它拿去埋了吧。」美女将剩下的獐子尸骨交给少年,「无端遭劫,它也挺可怜的。」 吴庆接过,到外头将它埋了,然后再回来。 美女打开包裹,放了些香料进去。 吴庆很清楚,在他以前的世界里,像这些香料随处可见,但是在这个世界,这些香料全都价值不菲。 即便是做着这样的活儿,美女看上去也很优雅。 她抓来了猎物,将它剥皮去肚,削入锅中,看上去如此熟练。 却又纤尘不染,依旧是那般靓丽与雅致。 美女将外头的石凳搬进来,轻盈坐下,等待肉汤的同时,与他闲聊:「这乌鸡寨上,原本有多少人?」 「六百多,其中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吴庆也没打算瞒她。 「你在山里是做什么的?」美女往他的手看了看。 「师爷!」 「师爷?」 美女并没有像那孔凤娇一样,发出嗤笑。 而是睇了他一眼:「认字?以前也是个读书人?」 「认得很多!」吴庆认真点头。 要是没有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他这个时候都上高二了。 美女点了点头。 这少年虽然饿成了皮包骨,但能够看得出,他底子其实挺好。 细皮嫩肉的,说明他从小到大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纯粹是从衣食无忧突然变成饥寒交迫,在短短几个月里急速瘦下去所导致的脱相。 「你既然是师爷,能不能说说,为什么乌鸡寨这么容易被剿?」美女看向他。 「实力太差了,说是占山为王,其实都是被迫聚过来的老百姓,会武的都没有几个,铁锅铁锄头砸了做枪头,才能够整出来一点兵器。」 吴庆捡来扫帚,抽出枝条在地上画,「其实这地方还算好,背靠燕阴山脉,外头只有一个成安县城。但是没办法,没有会武功的高手,没有兵器,全都是食不果腹的老百姓,人还不够多。 「单单是一个县城的官兵,就随便剿了。」 美女沉吟道:「若是有人有兵器,在这里落草的话,能有什么优势?」 吴庆疑惑地看她一眼。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美女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他道:「乌鸡山这边,只要正面能够挡住官兵,后边四面环山,有水有地,深入山中还有许多山谷,不但轻易藏兵,还能够屯田自助。 「唉!大家其实就只是想要守着这寨子,在后边自己种田,不用交租交税,就成山贼了。」 美女诧异地看他一眼,道:「看来你的确读过书,懂得不少。 「在这里再藏一个月吧,既然是读书人,也许真的能够在这里派上……」 忽的,她偏了偏脸蛋,侧耳倾听,道:「抱歉啊,小哥!你先躲到后边去。」 吴庆起身,到神像侧后方,也没有躲起来,就立在那里。 死过一次的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庙外闪入三人,呈半包围之势,围住美女。 那三人,俱是身穿皂衣。 一人持刀,体型高瘦。 一人持锤,个头矮壮。 一人持枪,形貌猥琐,目光阴狠。 「窦线娘!」高瘦者拔出刀来,「你已无处可躲,最好束手就擒,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是朝廷走狗,」窦线娘坐在炉火边淡淡地道,「可惜了这一锅肉汤,看来是没什么机会吃了。」 第10章 美女:你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诡异值38,凶猛值1,邪魅值0,神秘度4,传染度3。】 吴庆看到,等级「lv1」那一行的进度条,已经要到一半了。 顶上那人偷袭不成,反而自陷死地。 窦线娘后退避开的同时,一剑便刺入他后心。 那人破顶而下,「开山裂牛」这招势大力沉,既来不及变招,也无法在空中腾挪。 嘭!他砸在地上,惨死当场。 持枪的瘦小猥琐者嗖的一下,一枪疾刺窦线娘。 窦线娘收剑一格,架开快枪。 这个时候,吴庆看到瘦小者的脚下飘动蓝色词条。 ——「暗弩!」 「小心他脚下暗器!」 话音未落,那瘦小者抬腿,脚板射出利箭。 窦线娘旋身,嗤的一下,利箭刺空,击在神像上,发出锵的一声。 「臭小子!」瘦小者看向吴庆,勃然大怒。 持刀者与持锤者见两次偷袭不成,心中震惊。 他们全力逼近,竭尽全力,想要拿下窦线娘。 窦线娘剑光闪耀,步如迷烟,脚下一踢,炉子挟着炭火,飞向持锤者。 持锤者一锤砸破炉子,炭火乱飞,迷住他的眼睛。 一道剑光横空而过,割破他的咽喉。 铁锤落下,他捂着破开的脖子,踉跄后退。 持刀者也被漫开尘土挡住视线。 他连声怒吼,大刀破出一道又一道劲气,想要自保。 紧跟着面前闪过三道剑光,他以刀架剑,竟全都架空,反而用错力道。 第四道剑光如同弱柳扶风,刺入持刀者的心口。 最后的瘦小者想用阴蛇枪救援同伴,但根本无法做到。 眼看着持刀的同伴也中了剑。 「都是你小子!」他大怒之下,竟抛开窦线娘,往吴庆冲去。 窦线娘快速从持刀者的胸膛抽剑。 不想持刀者虽然心口中剑,竟用尽最后一点劲气,往她拦腰横斩。 窦线娘施展迷烟步避开,慢了一线,已无法截住那瘦小持枪者。 迫不得已,她脱手一剑飞出,剑如疾光,射向瘦小持枪者。 吴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枪往自己刺来。 他不是不想避,而是根本无法避。 扑的一下,枪头刺入他胸口。 他低头看去,想着算了。 反正这家伙也逃不了,等下在他的大腿上写三个惨字就好。 锵的一声,斜斜一剑飞来,从那人腋下穿入,带着他钉在墙上。 吴庆胸口溅血,肺叶破碎,吸一口气都在漏。 他坐在地上,准备等死。 死后还可以去赚些诡异值,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撑住!」身后香风卷来。 一只手按住他的后心,一股清凉的劲气从他后背涌入,竟强行补住了破开的肺叶。 这世界的武功,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吗? 吴庆胸口很痛,但他发现自己不但能够微弱地呼吸,胸口也不流血了。 神秘的劲气,竟将他的伤口暂时封住。 窦线娘抱着怀中的少年,内心涌起愧疚。 这少年之所以会被迁怒,是因为他两次发声提醒,帮助了她。 其实暗弩倒还好,就算没有他提醒,她也有一定的把握避开。 行走江湖,对暗器原本就是要防范的。 但屋顶的偷袭,却在她意料之外。现在想来,那三人从正面入庙压迫,原本就是在掩饰绕后伏击的同伴,而她确实没有防到这招。 窦线娘知晓,以真气封住伤口,只是应急之举。 她的真气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少年还是会死。 她抱起少年往外飘去,发出啸声,远处的马飞奔而来。 第11章 此世原来是隋末? 吴庆打量周围。 一个华美的房间,有着紫檀木的方桌,漂亮的窗花,桌上有铜制的灯具,旁边的凳子也都有雕花。 再看向旁边的小女孩。 他发动「我要验牌」技能。 ——「一个小女孩。」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量了下小女孩的脸蛋。 ——「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的胸。」 ——「小女孩的腰。」 继续往下看,居然有一条长长的字。 ——「你也是国家电网特约用户?」 吴庆:「……」什么鬼? 青衣的小丫鬟扭头看了过来,迎向他纯洁的目光。 紧跟着一声惊叫,往外奔去:「他醒了,他醒了……夫子,他醒过来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慢悠悠地踱了进来:「醒了啊?来,我看看。」 老者坐在榻边,抓住他的手,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 一丝清凉的气息沿着经脉,往吴庆的体内游去,绕了几圈。 「不错不错,毕竟是年轻人,恢复得倒是很快。」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枉大小姐冒着真气耗尽丶大病一场的风险,把你带回来。」 吴庆动了几下,发现一切自如。 他暗自惊讶,原来武侠片里用内力帮人快速治伤这种事,真的是存在的。 「老先生,您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这里是窦家庄!老夫岑皓,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岑夫子。」岑夫子道,「小雀儿,给这位吴公子端碗肉汤过来,他应该也饿了。」 小丫鬟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往外奔去。 吴庆喝完肉汤,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岑夫子再次将手搭在他的腕脉上,真气在他体内一串,感觉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吴庆看到他的手指挂着词条。 ——「清虚功(七品内功)!」 吴庆下床,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他看到,大家忙忙碌碌地装着车,远处还有许多庄丁,在武者的指挥下,成群的壮汉训练有素地结队练兵。 「他们这是要搬家?」吴庆指向外头,看着岑夫子。 「准备搬到乌鸡山去,」岑夫子拂须道,「大小姐说你是乌鸡寨的师爷,整个乌鸡寨都被灭了,只有你幸运地活下来,还帮了大小姐,让她避开了朝廷走狗的偷袭暗算。 「可惜了,要是这边早点过去,或许乌鸡寨也就不用被灭了。」 吴庆往远处眺望,见山上田陌相连,许多农夫却在加紧收割,连那些还没有成熟的麦穗都割了下来。 看来是要整体搬迁。 他忍不住道:「放下这么好的地方,去乌鸡寨?这不是落草造反吗?」 岑夫子笑道:「不就是要造反?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小姐的父亲建德公暗中资助孙安祖起兵的事,被朝廷知晓了。 「朝廷派走狗来抓大小姐不成,很快就会派兵打过来。这个地方虽好,但无险可守,大小姐准备听取你的建议,搬到乌鸡寨去。」 吴庆道:「听取我的建议?」 难怪那个时候,窦线娘问他,在乌鸡寨驻守有什么好处。 紧跟着内心一震:「窦家庄……建德公……窦建德?」整个人都懵了。 岑夫子笑道:「你也听过家主的大名?不过也很正常。 「建德公本就是河北有名的豪侠,一柄镇神刀更是名动武林,河北好汉无所不知丶无所不闻。」 吴庆喃喃地道:「河北……窦建德……但是我听说,当今皇上不叫杨广啊?」 「杨广?那是何人?那昏君姓杨名英。」 「对吧对吧?」吴庆忙道,「根本不是叫杨广。」 所以这位河北窦建德,也只是同名同姓? 吴庆穿越过来后,的确有试图弄清楚这是哪个朝代。 第12章 看!有一支伏兵 所以说,我穿越的其实是武侠版的隋末乱世? 吴庆头有点大。 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投靠李二凤。 仔细想想,这个时候虽然天下渐乱,流民遍地,但连窦建德都才刚开始反。 也就是说,十八路反王丶六十四路烟尘还没有成形。 这个时候的李二凤也就是十多岁,昏君还没有逃往江南,李家也还没有占据长安。 我一个流民,就算去投靠他,他也不收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再说了,这里离李渊的地盘远得很,没有路引,以我的这点本事想要过去,路上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昏君因为怕流民聚集造反,可是让官兵到处冲散聚集的流民。 吴庆自己就被冲散过,马蹄践踏,杀人如割草,那些官兵根本不在乎流民的死活。 虽然死后,可以靠着「尸鬼二象性」的怪谈状态,去赚取经验值。 但要是碰到真正了得的丶胆大的武者,他未必有能力在对方大腿上写三个「惨」字。 阴鬼状态虽然隐秘,但无法写字。 活僵状态力气大些,但跟真正的武者根本没法比。 那孔凤娇主要是被吓到了。 要是她足够胆大,看到他就踹,以他现在的本事,是真没能力在三天内完成复活仪式。 吴庆决定,还是要试试看,能不能学武。 那天晚上,天一黑,窦家庄便开始整队出庄。 窦家暗中栽培的武者丶收留的江湖客丶家丁集结成队,还有大量跟去的农夫丶家眷。 他们推着大大小小的车,装着粮草,连夜往北。 吴庆因为受过伤,身体还比较虚弱,被安排着,跟岑夫子坐同一辆马车。 揭开车帘,往前看去。 窦线娘穿着大红长裳,披了软挂,手提亮银枪骑在她的千里马上,位于队伍前列。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修长而又矫健,犹如定海神针,令人心安。 吴庆将车帘勾住旁边的铁钩,回首看向岑夫子,请教道:「夫子,您说像我这样子,是否还能够开始练武?」 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岑夫子。 应该是可以的吧? 毕竟我可是个穿越者。 哪个穿越者不是天资卓越丶根骨通天,随便练一两个月等于别人十几年的进度? 岑夫子的「清虚功」似乎也是相当厉害的内功心法,拥有治病救人的奇效。 若是他看我根骨不凡,愿意教我,那我也算是正式踏上武道了。 岑夫子拂须笑道:「小哥你就别想太多了。 「练功是要从小打熬筋骨的,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看得出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力气活都没做多少,现在开始练武太迟了。 「虽然这世上也有内功心法,但内功主要的作用还是强身健体丶疗伤治病。就像大小姐之所以能够将重伤的你送回来,靠的就是老夫教她的清虚功。 「但这等功法更是要从小修炼,你别看大小姐维持你的伤势,不过几个时辰就气空力尽,就这已经是十多年的功力。 「你的身子骨太过单薄,外功就不用想了,年龄虽然不算太大,但修炼内功却又太迟了。现在开始修炼清虚功的话,深山苦修四十年,怕是才能达到大小姐现在的内功功力。」 吴庆悬着的心死掉了。 深山苦修四十年? 我还不如多死几次,去赚诡异值,看看下个等级的怪谈词条是什么。 岑夫子坐在车厢内,沏了一壶茶:「再说了,练武也没有什么好的,冲锋上阵,重则战死沙场,轻则伤筋动骨寿命不长。 「还不如做个文人,舞文弄墨,没那么多危险。」 吴庆从车窗处看向外头。 山岭慢慢地后退,月亮逐渐移上中天。 两侧是护送大队的武者,后方排起长龙。 他道:「但这眼看着乱世要来了,要是不会武功,岂不是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第13章 伏兵反被伏 那武者见是岑夫子的吩咐,便拔腿往前奔去。 前方,窦线娘掉转马头,手提亮银枪,往他们这边驰来。 「夫子,你们找我?」窦线娘骑到马车边,再次掉转马头,与马车并行,同时看向车窗内。 岑夫子道:「是这位小哥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吴庆坐回车内,隔着车窗向窦线娘道:「大小姐,我怀疑前面有埋伏。」 窦线娘柳眉微动:「埋伏?」 抬头往前方山岭看去。 吴庆道:「先前大小姐你在乌鸡山那边,被朝廷走狗堵住。这说明窦家庄始终被监视着,又或者是内部有细作。 「我猜想,官兵可能已经在调兵过来,围剿窦家庄的路上。大小姐你也是因此才抢先一步,连夜搬家。 「但如果窦家庄始终被人监视着,甚至是内部有细作的话,那窦家庄今晚的举动并不能逃过官府的耳目。 「只是窦家庄本身也有众多武者和庄丁,围剿的人还没有到达,只能调些周边郡兵。靠着本地郡兵想要拦住我们不太容易,所以最好的手段,就是抢先一步设伏。」 吴庆手往前指:「我这一路看来,最好的设伏点就在前方。那里路径狭窄,紧靠山林。 「若是坡上山林间潜藏着一支伏兵,在我们过去的时候,以乱箭丶滚石突然袭击,就算大小姐和庄中武者能够杀出去,那众多的家眷丶农夫怕是都难逃一劫。」 窦线娘动容:「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岑夫子拂须道:「想要设伏,需要在我们还没有出庄时,就提前做好布置,看起来虽然不太可能。 「但如果我们庄中真有细作,下午我们整车丶让大家白日提前休息时,就能够看出我们要连夜弃庄的端倪,抢先向外通报。 「小哥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吴庆其实是已经知晓前面有伏兵,再逆推因果。 窦线娘与岑夫子虽然不太确定,但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可不防。 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窦线娘便唤了两名入庄已久信得过丶同时轻功不错的武者,从侧面绕山过去,小心潜向那山坡后方,查看动静。 同时让众人适当放慢速度,谨慎前行。 山岭逐渐接近。两名武者也溜了回来,暗中向窦线娘禀报。 窦线娘听完后,回头看向吴庆所在的马车,眸中闪过惊讶与钦佩之色。 没过多久,吴庆与岑夫子便被请下车,与窦线娘会合。 窦线娘身边,还有两名高大魁伟的武者。 窦线娘向吴庆介绍道:「这两位皆是我的族叔,也都是庄中重要骨干。」 一人拱手道:「鄙人窦斌!」 另一人也自我介绍道:「鄙人窦魁!」 窦线娘道:「你的判断并没有错,那坡上果然藏着一队人马。幸好得你提醒,我们的人绕后查看,方才发现。 「否则的话,夜半三更突然被袭击,我方怕是死伤惨重。」 窦斌丶窦魁两人看向眼前这看起来年轻瘦弱的少年,眸中透着感激与敬意。 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若真的出了事,就算他们自己能逃,怕是家人也难以幸免。 这少年如此年轻,竟能见微知着丶心思如此敏捷,看来也不是寻常人。 【神秘度+3!】 吴庆发现自己的神秘度又开始涨了。 窦线娘看向吴庆,道:「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应对那支伏兵?」 其他人也都看向吴庆。 我又怎么会知道啊?吴庆根本没用过兵,承担不起他们如此的礼待。 但他却也很享受这样的眼神。 他道:「在下初来乍到,对贵庄武力与人手所知不多。这支伏兵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隐蔽,现在已经暴露,想来大小姐与两位大叔自己便能够应对。」 他负手而立,从容地笑了一笑。 岑夫子点了点头:「小哥的意思是,他都已经帮到这种地步,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就可以应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要乱说。 第14章 我成了窦线娘的师爷? 那支伏兵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上方有多少人。 山风劲猛,烧起的火油进一步卷起滚滚黑烟。 大量兵士被迫往山下逃。 「杀!」窦线娘带着本家武者及众多庄丁,往那些兵士杀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她枪出如蛇,杀得那些家伙人仰马翻。 吴庆没能力参战,只能在后方,看着她飘动在乱局中的小词条。 他发现,当他的注意力,关注在窦线娘一人身上时,代表她的词条便会闪亮,其他人的词条则是小而暗淡。 代表窦线娘的词条一马当先,将敌人来回杀穿,让那些家伙进一步溃散。 他心中忖道:「个人武力果然还是很重要的。」 又想道:「先制造敌方的混乱,然后以精兵猛将杀穿敌方本阵。 「这好像是这个时代里,堪称军神的李靖专用的战术,可以说是一招鲜吃遍天,百试不爽。」 我要不要趁着现在李靖还不出名,也没有被李渊抓住差点砍头,劝窦建德去把李靖劫持过来,加以重用? 毕竟,恐怕也只有李靖才能够真正对上李二凤而不败。 但是窦建德会听我的吗? 就算听了,窦建德现在起兵用的旗帜,主要是杀官造反,用的是江湖好汉和大量活不下去的底层百姓。 他不可能去重用现在还没有打出战绩丶同时又有世家背景的李靖吧? 埋伏的官兵很快就溃不成军,后方壮丁推进,开始协助打扫战场。 窦线娘抓了几个人进行审问。 过了一阵,她策马过来。 她披挂的软甲反射着淡淡的月光,明晃晃的枪头滴着血水。 明明是柔美的脸蛋,却英姿勃勃,分外明媚与亮眼。 「公子!」窦线娘仿佛在向他汇报一般,笑道,「我们已经审问过了,果然我们内里有细作。 「他们提前得知我们连夜弃庄,又来不及等待等待援军,所以赶到这里提前埋伏。」 吴庆觉得自己可以拿一个羽扇,坐在车上摇一摇。 他笑道:「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不值一提。」 窦线娘钦佩地道:「事后想起来虽然简单,但事先防范却不容易。若非公子你提醒,我们根本没有人想到这一点。」 吴庆其实也没有想到,他只是「看」到而已。 这时,窦斌也策马过来,道:「细作查出来了,是一名几个月前投靠过来的庄客,看到情况不对,他还想逃。 「刚才在后边审问了一下,全都交代了。」 窦线娘道:「斌叔,先将庄中重要的人物全都召集过来。」 不多时,窦家庄的众多武者全都聚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等待大小姐吩咐。 窦线娘环视一圈,将带血的亮银枪指向夜空:「诸位! 「今夜幸好有这位吴庆公子提前看破敌人的伏兵计,才使得我方不但幸免于难,还大破伏击的官兵,保全众人。 「吴庆公子本是乌鸡寨的师爷,而我们现在便是前往乌鸡寨躲避官府追击,占山自立。从现在开始,吴庆公子便是我等师爷,任何人皆不可对他失礼,违令者斩。」 吴庆没想到,她竟然要让自己给窦家庄做师爷。 他在原先的乌鸡寨的确是师爷。 但说到底,乌鸡寨里全都是不识字的底层老百姓,只是他刚好能算帐罢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能力,甚至连一点武功都不会,因此想要拒绝。 周围众人却已开始齐齐呐喊:「吴师爷!」「见过吴师爷!」「师爷放心,谁要是敢对师爷不敬,我等绝不放过他。」 却原来,窦家的这些武者丶庄丁,虽然大多会武,却也都是最底层的江湖好汉。 打打杀杀的事情看得多了,反倒是更佩服那些有文化丶通武略的读书人。 战场上搏命的事他们会做,文韬武略这种事他们真的不懂。 他们不知道,其实吴庆也不懂,纯粹就是开挂罢了。 第15章 救援单爱莲 当那个叫做小雀儿的小姑娘,跑来通知吴庆时,吴庆正在练骑马。 自从在这里当上师爷后,他的日子好过起来了。 窦家庄的众人忙里忙外地建设山寨,他却非常的悠闲。 想要帮点忙,大家都会好声好气地让他休息。 因为在大家看来,他是有文化的读书人,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却又非常重要的师爷。 吴庆也觉得,现在开始练武,或许真的来不及了。 但是骑马这种基本的事,还是要会的。 跟着窦家庄,重新回到乌鸡寨的这段时间,他吃的肉也多了,身子骨慢慢地开始好起来。 所以尝试着学骑马。 倒也不是很难学。 「吴师爷!」小雀儿飞速地奔跑过来,「小姐说有要事,请你马上去一趟。」 「好!」吴庆扯动缰绳,往前山方向策马。 在马上虽然颠簸,但这点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乌鸡寨重建的速度很快,许多地方都已清理乾净,重新建好。 周边一些流民也投靠过来,乌鸡寨这边在盘查过后,能收的也都收了,放在山后开垦田地。 长期驻扎的话,这些人力还是很重要的。 一路来到窦线娘所住院子。 吴庆被安排的住处,其实也就在左近。 这里,已经有二十多名武者整装待发。 吴庆下了马,进入院中。 「庆哥儿,你来得正好!」窦线娘往他看来,道,「我们恐怕要马上出门一趟。」 「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吴庆上前。 他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人,看起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老仆。 「有点麻烦了!」窦线娘拿起桌上的一封信,摆了摆,「这是单二爷寄来的书信。」 「你说的单二爷是?」 「二贤庄庄主单雄信!」窦线娘道,「家父闯荡武林,游历江湖时,途径太原府,与太原的一些好汉发生了不少争执。 「幸好有凤凰山二贤庄的两位庄主帮忙说和,后面才能平安无事。家父也因此跟二贤庄的两位庄主结交,时常有书信往来。 「我也曾随着家父到二贤庄住过一段日子,单二庄主的女儿单爱莲虽然比我小上几岁,但与我情同姐妹,颇为亲密。」 吴庆道:「大小姐突然提到这位爱莲小姐,莫非你说的麻烦事与她有关?」 吴庆既已成为师爷,便也努力学习认真思考,理解他人的话外之音。 外头已经开始整备,看起来事情有些急。 这种情况下,她只需要提及她父亲窦建德与二贤庄彼此结交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多说一句,提及她和那位单爱莲的关系。 既然提到,必有缘故。 窦线娘道:「正是! 「二贤庄位于太原凤凰山,近日唐国公李渊因为得罪了宇文化及,被宇文化及和他身边的人进谗言,被那昏君贬离东都,出任太原留守。」 吴庆「啊」了一声:「那二贤庄有难了。」 先前便听岑夫子说过,唐国公李渊与二贤庄单家有世仇。 窦线娘道:「的确如此,二贤庄两位庄主被迫迁离太原,又因为担心李渊派兵追杀,难以保全家眷,便又暗中派了一行人来,将爱莲送往窦家庄,想要让我这边先照看一下她。 「偏偏我们这边走得匆忙,都还没来得及通知二贤庄,等爱莲和她身边的人到时,我们已经走了几日。他们既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又不敢回太原。 「二贤庄本就是坐地分金的好汉,他们自然也不敢随便出入城镇,因此只得在窦家庄附近徘徊。 「不想竟遭遇到两名女子率领的山贼路匪,冲散了他们,杀了他们许多人,要抓爱莲。 「保护爱莲的好汉死了许多,才护送她逃入深山。」 窦线娘看向旁边那名老仆:「他名为单福,本是二贤庄的一位管事,逃亡中跟爱莲失散,幸好途中遇到我们往回探查情报的暗哨。」 吴庆问老仆:「你们二贤庄结交众多好汉,坐地分金,遇到那伙贼匪时,难道没有说一声你们是二贤庄的人?」 第16章 聪明人说话就这味儿 此时乃是下午时分,太阳往西山斜去。 窦线娘与其他人看向这位少年师爷。 吴庆蹲在一具武者尸体身边,目光炯炯,仿佛能够透彻真理。 这死者身上伤口颇多,他们也想细看,但看不出所以然来。 于是暗自佩服,想着师爷毕竟是师爷。 他们不知道的是,吴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福尔摩斯丶工藤新一丶金田一等名侦探的本事,又不是一夜之间练出来的。 他只是根据「我要验牌」的词条提示,对照自己看到的伤痕。 然后发现,虽然全都是刀伤,但有三分之二长而浅,有三分之一短而深。 「难道不是一把刀造成的?」他心中疑惑。 或许是因为他自身有所发现,死者伤口挂着的词条变了。 ——「左手刀造成的伤口。」 ——「右手刀造成的伤口。」 长而浅的伤口全都是右手刀造成,短而深的伤口则是左手刀造成。 他忖道:「原来是双刀?双刀的大小不一样,应该是鸳鸯刀,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刀伤? 「看这死者的块头,他本身的武艺应该也不错,身强体健。是了,杀他的是那两名女贼首之一,力量上比较弱些,但刀法极快。 「就像另一个世界的咏春拳一样,每一次的力量都不强,但却靠着快速的连击,一次次地击中对方来取胜。」 随着他的思考。 这些伤口上的词条竟像是在汇总般,拉出一条条丝线来,连向一个大的词条。 ——「旋风刀法造成的伤口。」 吴庆心中暗喜,这验牌功能果然好用。 要知道,即便是名侦探,在找出线头之后,还需要通过各种手段去加以验证,用事实来证实自身猜想。 这「我要验牌」之技能,却能够随着他的抽丝剥茧,直接给出答案。 他站起来,看向窦线娘:「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武林中有哪个女子,用的是一大一小的鸳鸯刀,使的是力量稍轻但却速度极快,能够在短时间里多次杀伤敌手的刀法?」 窦线娘讶道:「黑夫人?那另一个女贼首就是白夫人了!」 吴庆道:「黑夫人?白夫人?」 窦线娘解释道:「她们是曹州孟海公的两个平妻,原本也是占山为王的女寨主,被孟海公的大夫人马赛飞击败。 「马赛飞见她们武艺了得,便让孟海公将她们收作平妻。其中黑夫人用的便是名为旋风刀法的鸳鸯刀。」 吴庆淡淡地道:「那就不会错了,来的正是黑夫人丶白夫人。」 之所以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是因为他主要靠的是外挂,而不是自身的本事,难免心虚。 越是心虚,越是免不了摆出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然而仔细想想,身为师爷,也许本身就应该是这种姿态。 因为你如果自己都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的见解和主张的模样,别人又怎么相信你? 那就算是正确的判断,也会让人心中起疑,所以「镇之以静」,本就是身为师爷该做的事。 何况就算是用了外挂,那也是他自己的外挂。 窦线娘看着他,钦佩地道:「想不到竟然会是孟海公的人,曹州离这里颇远,我倒是真没想到会是她们两个。」 其他人也佩服地看向少年。 吴庆骑上一匹用来换乘的马,缓缓向前。 他心中忖道:「孟海公丶窦建德现在都还没有称王,但他们以后都是十八路反王之一。 「像他们这等豪杰,都看到了乱世来临丶做大做强的机会,但他们也都明白,最终坐在宝座上的只会有一个,有冲突也很正常。」 抬头往西边看去,又想到:「马赛飞丶黑夫人丶白夫人……所以我穿越到的,其实是类似于隋唐演义丶说唐这样的隋末乱世?」 这倒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真有武功。 窦线娘扭转马头,与他并肩而行,其他人在两侧和后方自发地簇拥着他们。 第17章 黑夫人丶白夫人 窦线娘与吴庆并肩策马,缓缓向前。 她心悬闺蜜安危,但是吴庆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移到西山处。 晕黄色的光线铺在他们周边的草地上,整个山地染上金黄的色彩。 她回头看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就走了一小段路。 这个时候,连她都有点急了。 吴庆反倒拿出装水的竹筒,慢悠悠地道:「大家先在这里吃点东西吧,等下可能要跑路。」 其他人对望一眼。 又是刚才那沉不住气的武者:「师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庆举筒喝水,喝了一大口,才放下来,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不急!不急!」 窦线娘都很想拿出鞭子抽他一下。 吴庆有点享受这种故弄玄虚的感觉了。 众人按着吴庆的吩咐,取出乾粮,想要快速填饱肚子。 吴庆反而劝他们:「慢慢吃,放心,我们还需要浪费一点时间。」 窦线娘拿出牛肉乾,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其实好急啊。 有什么话不说清楚来,连我都要瞒是不? 好歹我才是乌鸡寨的大小姐啊。 大家其实都很急,但还是听从师爷的吩咐,慢慢地吃。 吃完后,天色又暗了许多。 吴庆再次带着大家,慢慢前行。 周围较为开阔,路面开始逐渐收束,前方一条山路蜿蜒向前。 吴庆勒马停住,咳了咳,忽的朗声叫道:「黑夫人丶白夫人,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窦线娘等一惊,纷纷勒住快马,握紧兵器。 却不知藏在林中的黑夫人丶白夫人更加的震惊。 她们带着手下埋伏在这里,老远就看到窦线娘一行人,按理说一个时辰前,他们就应该从这里经过。 谁知道这些人走得奇慢,甚至还停留在远处吃起东西来。 眼看着少年突然叫破,她们内心震动……他怎么知道的? 「姐姐,他们很可能是故意瞎喊,骗我们出去。」白夫人低声说道。 黑夫人犹豫了一下,那些人那么慢地过来,已经让她觉得不对劲。 更何况,对面连她们两个的身份都喊了出来。 现在看来,对面是早就知晓她们潜藏之处,故意拖延,消耗她们这边的时间和精力。 「出去!」黑夫人低声道。 窦线娘丶吴庆等看到,两名女子带着几十人从林中冲了出来,挡在他们前方。 窦线娘心念微动:「他们绝不可能事先知道我们走的是哪条路,所以在下午时,我们就已经被监视了。 「她们弃马翻山,守在我们必经之路。幸好庆哥儿早就猜到,故意慢慢地走,消耗他们的耐心,同时恢复一下我们赶来时耗去的体力,顺便填饱肚子?」 又往吴庆看了一眼,佩服他的神奇智计。 乌鸡寨的其他武者同样如此。 先前觉得师爷故作神秘,又慢又拖。 现在开始明白,师爷不愧是师爷,果然是有道理的。 那为首的两名女子,大约都是二十多岁,一个身穿黑色劲衣,一个身穿白色劲衣。 黑衣女子腰挎鸳鸯刀,白衣女子提着一口青锋剑。 「你如何猜到我们潜藏在此?」黑夫人盯着窦线娘身边的神秘少年。 吴庆淡然地道:「其实也并不难猜。」还是应该拿把羽扇过来摇一下的。 他笑道:「你们失了单小姐的下落,又不甘心空手回去。单家的老仆其实是你们故意放走的,他要是有办法跟单小姐会合,你们就追踪他,找到单小姐。 「他被窦家庄的人接应走,你们就派人在附近高地监视,设法伏击赶来救援的大小姐。」 白夫人厉声道:「那你又如何知晓我们的身份?」 相比起黑夫人,她的脾气明显要更火爆些。 吴庆邪魅一笑:「些许小事,不值一猜。」 第18章 撬开师爷的脑袋 吴庆微微眯起眼睛。 黑夫人抽出鸳鸯刀,她的双手挂上词条。 ——「旋风刀法。」 二女方一接近,她的双刀便如同旋风般,往窦线娘卷曲。 窦线娘剑上挂的是「回风舞柳剑」,剑势逆旋风而上,闪出一道道飘忽丶空灵的剑花。 黑夫人刀速极快,右手刀一刀跟着一刀。 陡然间左手抽刀,往窦线娘迅捷一击。 窦线娘得吴庆提醒,知晓她左手刀才是真正杀招,施展迷烟步,避开她左手刀。 剑光连闪,与黑夫人右手刀法不断交击。 一连串的震响中,黑夫人被逼得不断招架。 「你见过我的刀法?」黑夫人嘶声道。 窦线娘冷笑一声,也不答话。 若是她先前并不知晓黑夫人刀法的特点,或许会被对方左重右快的特殊刀法,杀个出其不意。 然而现在,她却将计就计,反压得黑夫人不断倾斜。 黑夫人左手刀总是刺空,右手刀却被窦线娘凌厉的剑光疯狂压迫。 二十多招过后,黑夫人就已险象环生。 白夫人眼看黑夫人形势不妙,也顾不得了,飞掠而上。 窦线娘笑道:「你们也不过如此。」 身如青烟,往后一飘,重新回到马上,掉转马头:「我们走。」 黑夫人丶白夫人身后众人想要追上来,乌鸡寨武者射出一轮箭,逼住他们,在笑声中策马而去。 黑夫人丶白夫人等追之不及,气得咬牙。 吴庆与窦线娘策马飞驰,很快就甩开了后方追兵。 到了山外空旷处,也不用再担心遇到埋伏,他们放慢速度。 吴庆赞道:「还是大小姐你技高一筹,如果不是白夫人赶上来,那黑夫人已经输了。」 窦线娘欣然道:「我与黑夫人的本事,其实并没有相差太多。 「若不是你提前告诉我,她右手的鸳刀虽然更长更重,但多是虚招,真正致胜的乃是左手鸯刀,我也没有这么容易从一开始就压着她打。 「她的刀法较为特殊,若不是一开始就知晓特点,倒也挺容易被她暗算得手。哪怕只是不小心被她砍了一刀,连环刀下来,也马上就是伤痕累累。」 旁边有武者感叹道:「想不到庆哥儿你明明不会武功,却能够从被杀的尸体,一下子就看出那黑夫人的路数。」 吴庆道:「如此一来,倒是确定了,爱莲小姐还没有落在她们手中。 「问题是,爱莲小姐他们对这一带不熟,慌不择路下,到底是往哪边躲的,我们这边也不清楚。 「也没有把握会比黑夫人丶白夫人先一步找到爱莲小姐。」 窦线娘沉吟道:「这一带靠近我们窦家庄,虽然我们已经放弃了窦家庄,但在周边总是还有一些人脉。 「我们人数太少,搜山寻人终究还是不太现实,我去看看,能不能多联系一些周边认识的人,帮忙寻找爱莲的下落。」 吴庆道:「但是那些人也有被官府威胁或者收买的可能,若非绝对可靠的人,大小姐你不可擅自接触。」 窦线娘点头:「这个我倒是理会得。」 吴庆策马调头:「既然如此,我便先与你们分开。」 窦线娘讶道:「庆哥儿你要去哪里?」 去升级! 吴庆邪魅一笑:「我去拖住黑夫人丶白夫人,她们那边终究人多,比我们先一步找上爱莲小姐的可能性总是更大。 「只有将她们拖住,才能够保证爱莲小姐的安全。」 窦线娘吃惊道:「你一个人去?」 吴庆笑道:「放心,我本领低微,又不是去与她们交手,只是过去略施手段,让她们无法做事罢了。」 窦线娘道:「要怎样做?」 吴庆道:「过后自知!」 窦线娘见他一副神神秘秘丶智珠在握的样子,有点牙疼……智囊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她道:「既然这样,庆哥儿你带一半人去吧?」 「不用!」吴庆笑容虽然含蓄,但在逐渐升起的月光下,显得多少有点诡异了,「这又不是去跟他们拼死拼活,人多无用。 第19章 弟兄们,替我报仇! 吴庆藏在林中暗处,看着前方营帐。 以黑夫人丶白夫人的大帐为中心,周边又有四个小帐,每一个小帐前都有女兵驻守。 再外围是修整的男兵,他们住的就没有那么好了,就在外围就着毯子,席地而卧。 周边自然有守夜者。 守夜的人散得较开,有异常时可以及时通知。 吴庆抓着一根木棒,弯着腰,慢慢向最外头的守夜者潜去。 陡然发出一声大喊,抓着大棒,朝那守夜者用劲冲去。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敌袭!」那人吓了一跳,一声大吼。 眼看着黑影直挺挺地冲来,手中抓着什么东西,往他的脑袋砸。 他登时魂飞魄散。 完蛋了! 一旦遇袭,像他这种最外围的小兵,死得是最快的。 敌人敢跳出来冲杀,至少外围是守不住的,这就意味着自己必死无疑。 那人头皮发麻,痛恨自己这一趟出来,没有先向家中二老告别,没有向曹州柳巷里那位喜欢的小娘子告别,没有跟她来个最后的热火朝天。 「弟兄们,替我报仇!」他抓着刀,往这气势汹汹冲来的家伙劈去。 扑! 一刀砍入这人胸膛。 不是! 怎么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他抓着刀,还不相信地往后一跳。 然后就看到偷袭者往下一倒,抽搐几下,不再动了。 「敌人在哪里?在哪里?」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拿着兵器,东张西望。 「在这里!」那人指着地上尸体。 「在哪里?」后方的人什么也没看到。 「在这里,就一个!被我宰了!」 「那你喊什么为你报仇?我还以为是你死了。」有人没好气地叫道。 「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经杀,这根本不会武功,甚至都没练过吧?」那人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别的敌人。 「怎么回事?」黑夫人丶白夫人急忙披上软甲,从大帐里出来,各自握刀提剑。 白夫人喝道:「敌人在哪里?」 「在这儿,已经被宰掉了,好像只有一个。」 黑夫人沉声道:「拉过来看看。」 不多时,几人将死者拉到篝火边。 黑夫人丶白夫人上前看去,只见一名少年胸膛开裂,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 「怎么是这小子?」白夫人讶道,「这不是窦线娘身边那师爷么?」 黑夫人抬头,兀自不放心:「搜一下周围,看还没有伏兵。」 众人散开,搜了一番,结果真没有。 白夫人用脚踢了踢少年尸体,失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记得前面我们还说,窦线娘身边的这家伙,看起来挺厉害的,是个智囊。结果半夜就失了智?还是我们看错了,其实就是个毛头小子?」 「他还是拿着木棍冲出来的。」一人笑道,「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吧,要不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哪块地的烂泥?」 黑夫人低头看去,见这少年胸膛全是血,死状凄惨。 不知为何,他明明双目圆睁,但嘴角还挂着微笑,死得很安详的样子。 黑夫人沉吟道:「也许是窦线娘养的小白脸,跟窦线娘闹矛盾了,一时想不开,找过来寻死来了。」 白夫人将剑插回鞘内:「姐姐你只怕是猜中了,这小子并没有什么本事,能够与窦线娘靠那么近,就因为是她的小白脸。 「哈,想不到那窦大小姐竟然是这种水性杨花的放荡女子,而且前面还好端端的,连夜就将人甩了。」 又踢了踢少年尸体:「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个被人当狗耍的蠢货,害我看走了眼。」 黑夫人道:「罢了,将他的尸体扔远一点,随便弄点什么东西埋了。」 内中两人便一前一后,抬着少年的尸体往林子深处走去。 第20章 裙下有鬼 「你做什么?」一声怒吼。 「你他娘敢打我?」更加愤怒的怒吼。 两个人呯呯嘭嘭的,用拳头交流起来。 「吵死了!」旁边有人大吼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被吵醒,纷纷破口大骂。 「你们找死?」白夫人受不了了,提着剑就出来,作势要砍人。 黑夫人丶白夫人身边这些,女兵都是她们以前占山为王时,还未嫁给孟海公时,自己招揽与培养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男兵则是孟海公此次划拨过来,听她们号令的。 孟海公也只是刚刚开始起兵造反,他本身也不是出自世家门阀,招揽的自然都是底层的江湖客和流民。 即便白夫人已经出来,那两个人还在怒挥拳头,打成一片。 白夫人煞着脸,飘过去,嘭嘭两脚,将两个人全都踹飞。 那两个人痛得蜷缩,方才停下来。 「怎么回事?」白夫人冷视这两人。 她武艺不凡,也比黑夫人更加霸道,那两人惧怕她,老实多了。 「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揍我。」其中一人指着另一人叫道。 「是他好好的,在背后拿石头砸老子。」 「老子什么时候拿石头砸你?」 「老子背后就你一个,不是你还会是谁?」 两人互相指责,若非白夫人在这里看着,马上又要干架。 白夫人回头:「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其他人摇头:「太困了,我被吓醒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搞什么啊,让他们自己到外头打去。」 同一时间,吴庆在边缘打开系统看了看,发现诡异值也好丶凶猛值也好,竟然都没有增加。 这种挑拨离间的方式不行吗? 必须要别人觉得我诡异,觉得我凶猛,这经验值才会往上涨? 他悄悄飘到一个女兵的战袍下,躺在那里,抬头看她。 那女兵看着那边的争吵,慢慢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低头,见裙下躺着一个人影,那人影似是从她战袍下钻出脑袋,兴致盎然地从下往上看她。 「呀——」她一声尖叫。 「又怎么了?」白夫人猛然回头,都快被这些人烦死了。 「有鬼,有鬼!」那女兵指着自己袍下。 「鬼在哪里?」白夫人瞪她一眼。 「裙丶裙下……」女兵脸色苍白。 周围男兵哄笑起来。白夫人踏步过去,毫不客气地揭开她的下袍:「哪有鬼?」 有人笑道:「也许藏了个大宝贝……我丶我开玩笑的。」白夫人凌厉瞪来的目光,吓得他缩到篝火后。 黑夫人出来,看向那女兵:「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鬼?」 那女兵道:「好像丶好像是前面死掉的那个少年。」 黑夫人往另一个小帐篷里,有些衣衫不整地出来的两个女兵看去,问其中一人:「你前面又在叫什么?」 那女子脸色苍白:「我丶我好像也看到了那家伙的脸。」 其他人悄悄议论:「喂喂,什么情况?」「不会是真的有鬼吧?」「我就觉得,前面那小子突然冲出来找死,挺邪门的。」「前面你不是这么说的。」 黑夫人沉吟一阵,指向前面抛尸的两个男子:「你们多带两个人去,看看那尸体还在不在。」 那两人对望一眼,多带了几个同伴,往林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她们看花眼了吧?」 「就是,胸都被砍裂了,怎么可能不死透?」 「要是真的死透了还能出来,那不就更……」 「别说了,三更半夜的,我怎么感觉都是阴风?」 他们来到抛尸点,挖开坑里的泥土丶树枝,紧跟着面面相觑。 「你们真的是扔在这?」跟来的人怀疑地问。 「这还会有错?」其中一人叫道,「就是这里。」 他们在周边搜寻一阵,什么都没发现,就只觉得周围树叶沙沙丶黑影婆娑,说不出的阴森。 第21章 升级了 黑夫人丶白夫人带着手下,努力控制着剩下的马,往山林外行去。 山路崎岖,他们一行人鱼贯而行。 孟海公如今已公然造反,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自是无法离城镇太近。 google搜索twkan 因此也只能先迁移到它处。 「真的会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有人悄悄说道。 白夫人回头瞪了一眼:「哪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她目光凌厉,吓得那人不敢再说。 夜色昏暗,山风呼啸。 走在最后的人忽的一声惊叫。 「又怎么了?」白夫人火冒三丈。 众人回头,看到那人往路外滑去。 他双手抓着泥土,往路上使劲爬,却还是被什么东西往草丛里扯拽。 有几个人忙冲上去,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回拖。 「怎么回事?」一人叫道。 「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突然抓住我的脚。」那人惊恐回头。 他将裤管提起,其他人用火把照去,看到他腿上真的有指印。 「到底什么东西?」一人壮着胆子,冲到草丛,拿着刀乱砍。 除了杂草乱飞,什么也没有砍到。 紧跟着又是一连串马嘶,几匹马趁机冲撞,造成混乱。 其中一匹马冲下山坡,马失前蹄,滚了下去,发出连串惨嘶。 【诡异值+1】 【诡异值+1】 【诡异值+1】 这一下,连黑夫人丶白夫人都有点惊魂未定。 白夫人拔出剑,施展轻功,在周围如同游龙般窜动。 她到处转了一圈,落在队伍间,叱道:「什么都没有,莫要自己吓自己。」 面前的女兵却看着她的脑后,瞳孔放大。 「看什么看?」白夫人一把拽住她的胸襟,怒瞪着她。 「二寨主,你丶你身后好像有人。」那女兵战战兢兢。 这女兵跟了她许久,以前黑夫人丶白夫人占山为王,底下人称她们两个为大寨主丶二寨主。 被马赛飞收服,一同嫁给孟海公后,才以黑夫人丶白夫人相称。 白夫人猛然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莫要胡言乱语。」白夫人将她推倒在地,顺便踹了一脚。 黑夫人掠过来,跟着环视周围,同样是什么都没发现。 尽管如此,也是人心浮动。 黑夫人沉声道:「别说人世间未必真有鬼怪,即便真有,也该是鬼怕人,如何会是人怕鬼? 「那小子做人时,就死得那般轻易,就算变成鬼,那也是没什么本事的孤魂野鬼。 「用点小手段吓一吓人,就是他最大的本事了。这世道,活着的人可怕多了,死掉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吓一吓,就成这个样子,这般疑神疑鬼,还不如早点回家吃奶去。」 白夫人虽然性格火爆,更为严厉。 但大家本就对黑夫人更加信服。 此刻听她这般说,众人也慢慢心安下来。 纷纷道:「就是,就那小子,生前不过就是被一刀劈死,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这一晚过来,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大本事,来来去去就是这点手段。」 人生于世,最怕的本就是未知。 若只是一两个人,面对未知,怎么也无法安慰自己,消除内心恐惧。 但这里人多,大家壮着胆子,纷纷喊了起来。 登时间,个个热血沸腾,恐惧的氛围立散。 黑夫人道:「从现在开始,每四人一组,遇到异事也保持镇定,互相帮忙,莫要惊慌。另外看紧马匹,莫要再失散了。」 底下人纷纷应诺。 吴庆藏在暗处,见黑夫人放话之后,这些人便都不再害怕了。 不由得暗自佩服。 第22章 怪谈:宇智波弗莱迪? 吴庆将这「宇智波弗莱迪」反覆研究了几遍。 终于弄清了它的用处。 首先,这宇智波弗莱迪毫无疑问,的确是宇智波的家族成员,拥有结合了「月读」和「别天神(妞)」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写轮眼可以像恐怖电影《猛鬼街》里的猛鬼一样,将人拉入诡异世界——这一点其实类似宇智波鼬的月读。 《猛鬼街》里的弗莱迪,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其实就是怪谈了。 这个诡异世界,又分作阴与阳两个部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 阴界维持三天,他可以用替身人偶的方式接触中术者,设法让中术者折磨他丶虐待他。 替身人偶的痛感只有真实痛感的十分之一。 阳界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他将中术者施加在替身人偶身上的「真实痛感」十倍偿还回去,方才结束。 阳界结束后的那一刻,「别天妞」会将中术者那一瞬间对他的忠诚丶恐惧等情感进行锁定,其效果跟《火影忍者》里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差不多。 所以说,为什么不直接叫别天神? 别天妞是什么鬼? 当然,这宇智波弗莱迪的写轮眼,就像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一样,有冷却期。 这倒是理所当然,看《火影忍者》的时候他就在想,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要是没有冷却期,那也实在太变态了。 吴庆看向面板。 【宿主:吴庆!】 【当前等级:怪谈lv2!(诡异值:0丶凶猛值0丶邪魅值0丶神秘度0丶传染度0)】 【阴间词条:我死得好惨啊!(复活)丶宇智波弗莱迪。】 【技能:我要验牌。】 吴庆忖道:「五维图清空了,但在清空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这些数位化作光华,飞到了我的身体里。 「另外,升级的时候,系统提到『最大属性』丶『第二属性』。当时最高的数值是诡异值,第二高的数值是神秘度。 「系统结合这两个数值,给了我这个『宇智波弗莱迪』的词条?如果是其他数值更高的话,系统给我的词条又会是啥?」 他还是觉得,这系统有点垃圾。 至少给我一个技能树,让我看看不同方向的发展,会获得怎样的不同词条吧? 继续看,他发现「我死得好惨啊!」后边还有一个小红点。 点开小红点,看到提示条。 ——「由于宿主怪谈等级提升,阴鬼状态可在阳光下维持。烈日不会再对阴鬼状态的宿主造成伤害,但会造成痛苦。(注:它的很大,你忍一忍。)」 吴庆看向东方逐渐拉开的晨曦。 他没有躲,而是用阴鬼形态迎接晨光的到来。 当阳光破入他体内的那一刻,他痛得咧嘴。 他一点都不喜欢被日的感觉,尤其是第一次,太痛了。 低头看向自己,他的阴鬼之躯在阳光下虚实不定丶透着神秘而又诡异的光华。 他忍着被太阳日的痛感,往黑夫人丶白夫人等追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他的写轮眼…… ** 黑夫人丶白夫人带着她们的人马出了山林,走在阳光下。 太阳升起,不一会儿,周边的草地上便反射着粼粼的阳光。 昨天本就忙了一天,傍晚时还翻山越岭地去伏击窦线娘,结果伏击不成,白忙一场,令人气馁。 到了晚上,又连续遇到不乾净的东西。 虽然后半夜靠着黑夫人的鼓舞,振奋起了精神。 但毕竟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他们筋疲力尽。 阳光覆来,诡异的气氛彻底消散,众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还以为那小鬼有多厉害,」有人笑道,「果然就只能吓人,其实没点屁本事。」 「还是夫人说得有道理,那小子做人时都被杀,作鬼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到底有没有鬼?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全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第23章 猛鬼街: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随着等级的提升,吴庆此刻的怪谈状态,已经不是最初去吓那孔凤娇时可以比拟。 升级之前他有61点的诡异值,和32点的神秘度。 这诡异值和神秘度全都加在他的身上,让他的阴鬼状态愈发的诡秘。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脸朝下,与黑夫人丶白夫人平行,看着她们两人。 这大帐展开之后,颇为宽敞。 黑夫人丶白夫人将她们披挂的软甲放在一边,相拥而卧。 她们倒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至少跟昨晚那小帐篷里的那两个女兵并不相同。 大概只是姐妹情深,习惯了睡在一起。 吴庆让他的阴鬼之躯,变得更加浓郁与明显。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他擡起手,往睡梦中的黑夫人丶白夫人抽去。 黑夫人丶白夫人皆是练武之人,两人感应到逼面而来的阴风,同时睁眼。 瞬间看到漂浮在她们上方的丶胸膛裂开的少年黑影。 即便是她们这等刀口舔血丶这几年来也杀过不少人的女贼首,陡然间也是背生冷汗。 各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往上冒,透心骨的凉。 没等她们做出更多反应。 少年的眼睛现出花轮般的诡异图案,那花轮转了一下。 黑暗卷来,她们一同陷入惊人的失重感。 仿佛坠入了无边的地狱。 **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夫人抓着剑,张望四周。 黑夫人握着鸳鸯刀,蹙着柳眉,眼眸凝重。 天空是不见日月的血色,这里是一条街道。 两侧是大量废弃的古建筑。 阴气森森,荒无人烟。 有店面,门还是开着的,但是没有掌柜与小二。 破旧的招牌斜斜地歪在店门口,布满尘土。 有茶亭,亭内是打翻的丶肮脏的桌子,凳子也是七零八落,煮茶的柜台布满了霉灰。 「小心些!」黑夫人眼睛微眯,「这个地方不简单。」 「难道是做梦?」白夫人擡起手,将她自己的脸狠狠掐了一下。 紧跟着发出一声闷哼。 很痛! 并不是噩梦那么简单。 阴阴冷冷的笑声忽的传来。 白夫人扭头看去,只见那少年立在布满灰尘的招牌下,眼睛圆瞪,嘴角微翘,双手下垂,诡异怪诞。 「臭小子,果然是你搞的鬼。」 白夫人剑光如梭,往少年咽喉疾刺而去。 少年身影一飘,发出阴阴冷冷的怪笑:「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 白夫人剑锋连斩。 少年左飘右闪,总是让她劈空。 黑夫人忖道:「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如果不抓住这家夥,怕是无法出去。」 她的脚往地上一踩,黑裳晃动。 她的轻功比白夫人更胜一筹,迅速贴近少年,手一抓。 「哎呀!」少年险之又险的避开,往远处逃窜,「嘻嘻,差一点。」 「抓住他!」黑夫人低声道。 「臭小子,给我停下来!」白夫人青锋剑带动她的身躯,笔直一线,竟先一步落在少年前方。 「差一点!还是差一点!」少年嘻嘻地笑,「就凭你们,想要在这里抓住我?做梦!嘻嘻!」 他阴阳怪气的声音,让白夫人额头冒起青筋,握剑的手也抓得更紧了。 她脚踏三才步法,剑光如梭,刷刷刷刷,击出一道道剑花。 「好可怕呀……哈哈哈哈!」少年的嘴角往两边裂起,「什么黑夫人丶白夫人,落在我的手里,也不过就是两个丑怪的婆娘。 「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没有我,你们出得去吗?你们一辈子留在这里陪我,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第24章 猛鬼街:差一点丶就差一点! 【对不起啊,前面发错了,把25章当成24章发出来了。】 ———— 黑夫人抓住少年的手,语气平淡而又冷然:「不说?」 她拗住少年的小指头,慢慢往下扳。 少年叫道:「我不会说的,我绝对不会说的。」 同时做出惊恐的样子。 黑夫人内心冷笑,看这小子如此恐慌,纯粹就是嘴硬。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怕用不了多,他什么都会全交代出来。 她也不客气,手往下用力。 咔嚓一声,少年的小指指骨立刻往下折断。 十指连心,原本是最痛苦的折磨。 但十分之一的痛感,对吴庆来说,也不是不能忍受。 大半年的流民生涯,让他学会了忍耐。 更何况,这些痛最终能够百倍地偿还给她们。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内心甚至有一股冲动与兴奋。 但他还是放声大叫,叫声响亮,甚至将黑夫人丶白夫人都吓了一跳。 白夫人骂道:「他娘的,怕成这个样子,声音还很大。」 接下来,她们姐妹两个,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少年说出离开这里的方式。 每一次,少年看上去都痛得死去活来,让她们相信马上就能够逼他老实交代。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再用点刑,他就要交代了。 结果过去了一整天,她们还是被困在这里。 她们自己也曾在外头搜索,想要找到出口。 但这条街却像是怎么都走不完似的,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没完没了的延伸,最后发现还是在这条街上。 白夫人用剑撬开了少年的每一个指甲,再拗断了他的手指丶脚趾。 每一次,她都在心里冷笑:「我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结果少年就只是惨叫,而且还是一副「再来一次丶下一次我就撑不住了」的样子。 一天过后,看着遍体鳞伤的少年,白夫人也惊了:「这小子还很能撑,这样都不说?」 她从来没有见过骨头这么硬的人。 黑夫人淡淡地道:「那又如何?我们有的是时间。」拔出刀来,刺在少年的腿骨上,用力的搅。 少年放声大叫丶嚎啕大哭丶惨不忍睹,但就是不说。 黑夫人隐隐涌起不祥的感觉,这小子不会是装的吧? 她无法想像,一个人都已经崩溃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撑得下去? 「看来,这刑还用得不够!」她冷冷地道。 吴庆暗地里使劲点头。 嗯嗯,还不够! 他觉得,自己都能撑得住,一百倍地偿还过后,说不定她们也能撑得住。 所以再狠点! 黑夫人开始进一步折磨他。 她们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手段,到后面,连她们自己看了都有点恐慌。 但是少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明明他看上去如此的恐慌,如此的害怕,却又从头到尾都是「下次再狠点我就说了」的姿态。 就这样,又过了一整天,少年连骨头都没有几处完好的。 她们被迫开始千刀万剐……都做到这种地步,总不可能现在再放了他吧? 而且她们也不知道,杀掉他,是否就能够离开,还是会一辈子困在这种鬼地方。 凌迟,是这世间最悲惨的死法。 她们都是练武之人,很清楚怎样做到将人一击毙命。 自然也很清楚,怎样让人千刀万剐而不死。 就这样,整整三天过去了。 在这最后一刻,她们看到,浑身鲜血淋漓的少年,在血泊中抬起头来,冲着她们邪魅一笑。 这样子,他都还笑得出来? 那一刻,她们分外地惊悚。 第25章 启动:别天妞! 【傍晚那章发错,把25章当成24章发出去了。抱歉!这章是第25章。】 —————— 吴庆也不是什么恶人。 用刑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基本上属于一窍不通。 尤其是对黑夫人丶白夫人这样的女人用刑,太残忍了,这不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所以他也就是有样学样,她们这三天是怎么做的,他也就同样偿还给她们。 虽然要按照猛鬼街本身的规矩,十倍偿还。 就只是,才刚刚将她们两人的二十根手指全部弄断,她们就已经鬼哭狼嚎了。 有这么痛吗?吴庆回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没这么夸张啊? 肯定是装的! 继续! 就这样,他一遍一遍丶一轮又一轮地折磨她们两个。 刚开始的时候,黑夫人和白夫人还骨气十足,不停地咒骂。 两轮过后,她们就只剩下哭求。 再过两轮,她们的意志开始崩溃,除了哀求和讨好,再没有其他。 吴庆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相信她们。 从一开始,吴庆就意识到,这怪谈「宇智波弗莱迪」,比起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还是有弱点的。 「别天妞」锁定的是她们在十倍偿还完的最后一刻,对他的忠诚度和恐惧值。 而不是像「别天神」那样直接洗脑。 如果她们意志坚定,在经历了十倍的折磨后,还能够坚持下去,对他充满无限恨意。 那他等于是给自己制造了两个永远的敌人。 所以,在锁定之前,不能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何况,这三天她们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怎么对她们。 这最多算是以怨报怨。 就这样,在对她们不断的折磨中,偶尔,吴庆也会安慰她们,给她们些希望。 当十倍的折磨偿还完毕。 黑夫人与白夫人已经是趴在他的脚下,身如筛糠,惊恐得就像是被火炙烤的虫子。 在这个地方,她们逃又逃不了,死又死不得。 诡异得如同梦境,但所有的痛苦却又如此的真实与尖利,根本不是她们这等人所能够承受。 吴庆用脚踢了踢她们。 黑夫人和白夫人也不敢逃,烂泥般抱着他的大腿,疯狂地奉承与讨好,只为了少受一点苦。 【启动:别天妞!】 【黑夫人忠诚度锁定,对宿主忠诚度100%!】 【黑夫人恐惧值锁定,对宿主恐惧值100%!】 【白夫人忠诚度锁定,对宿主忠诚度100%!】 【白夫人恐惧值锁定,对宿主恐惧值100%!】 吴庆到现在都还觉得,直接用「别天神」这个名字不就好了?这「别天妞」也太奇怪了。 他又看了看面板,发现在折磨她们两个的这段时间里,凶猛度多了6,邪魅值多了11。 【诡异值4,凶猛值6,邪魅值11,神秘度2,传染度0。】 已经拿到23点经验值,但「怪谈lv2」后面的进度条才到达十分之一。 「看来,要升到下一个等级,需要200点的经验?」 这系统也跟另一个世界的许多游戏一样,随着等级的提升,升级所需经验也会变多啊? 异度空间开始崩溃。 他们回到了大帐中。 黑夫人丶白夫人猛然坐起。 坐起后的那一刻,她们有种从梦中醒来的荒诞感。 但她们马上就看到,飘在她们面前的丶灰暗而又诡异的少年。 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战栗,冲击着她们的每一个细胞。 这是一种已经锁入心扉的恐惧与绝望。 她们吓得慌忙跪地,匍匐在少年脚前。 吴庆转化成活僵形态,立在她们身前。 第26章 吾不好女色 「主人,我们目前也还没有单爱莲的消息。不过我们在这边也有线报和暗探,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她的消息。」 黑夫人跪在吴庆的左边,讨好地往他要害探头,想要巴结。 她是一个女人,她所能够想到的丶最有效的讨好方式,就是如此。 吴庆按着她的脑袋,一掌将她推翻在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黑夫人滚了一下,又匍匐上前。 「难怪你们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急。」吴庆瞪她一眼,道,「原来你们也在等消息。」 白夫人小声道:「我们在这边布置已久,只是没想到窦线娘会提前弃庄离开,才错失了抓她的机会。」 她也往主人要害伸手,想要帮主人这个地方按摩一下。 吴庆一脚将她踹开。 二女见主人不喜欢她们在这方面的巴结,登时也老实许多,只敢上前帮主人捶腿揉肩。 心中想着,主人虽然诡异,胸膛都被劈开了还能活,但人却是非常的君子。 吴庆现在还是活僵状态,身子有点冷,双腿更是非常坚硬。 她们两个的按摩,让他僵硬的身子儿,舒缓了许多。 至于她们为了讨好,更进一步的侍候,他就不用了。 他还是喜欢「花径不曾缘客扫」的。 一个时辰后,外头忽有女兵禀报:「夫人,探子回报。」 黑夫人丶白夫人跪在两边,抬头看着吴庆。 吴庆点了点头。 通过「别天妞」锁定的忠诚度,让他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白夫人起身,穿好战袍,掀帘出帐,到外头听完汇报,再次进来。 「主人!」她一进来,便又跪倒在吴庆身边,禀道,「我们的人已经探得,单爱莲一行人,往长叶林那边逃去了。」 吴庆道:「拿地图来,我看看。」 黑夫人慌忙将地图取来,将长叶林的位置指给吴庆。 吴庆忖道:「她这是往山东境内逃去了?! 「是了,单爱莲原本就是因为李渊成为太原留守,从太原……也就是山西过来投靠大小姐的。 「她怕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大小姐在乌鸡寨,又不敢再回山西,所以往山东方向逃? 「不妙啊,她逃的方向虽然不是曹州,但还是很容易被孟海公的势力截获。」 曹州本就在山东境内,孟海公虽然只占了曹州一地,但目前山东官兵主要还是在围剿长白山的王薄,对孟海公是放纵状态。 现在这种情况,单爱莲要是落在黑夫人丶白夫人手中,反没有什么可怕。 要是被孟海公手下其他人抓了去,那黑夫人丶白夫人也很难再救出来。 吴庆便向黑夫人丶白夫人交待了一番。 黑夫人丶白夫人披甲外出,向其他人道:「现在已经知晓了单爱莲的下落,我们二人现在就骑快马去追她。 「你们昨晚一夜未眠,就在后边慢慢跟上,往长叶林进发,无需着急。」 一名女兵问道:「夫人,我们几个可要跟着?」 黑夫人道:「不用!你们也随着队伍慢慢行进就好。」 白夫人却又指向一人:「你!你跟我们一起去。」 那汉子唤作耿三。他惊讶抬手,指着自己:「我?」 白夫人道:「不错,就是你。」 当下,黑夫人丶白夫人丶耿三骑着三匹快马,先一步离去。 营中有人问道:「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就让耿三一个跟着?」 有人偷偷笑道:「不会是觉得耿三身体比较壮一点,然后……嘿。」 也有人小声笑道:「莫要胡说,要是被白夫人听到,割了你的舌头。」 「那你说,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带,就让耿三一个人跟着?」 莫说这些汉子,便连那些没能跟上去的女兵也是心中疑惑……虽然她们什么都不敢乱说。 那耿三追随着两位夫人,胸膛挺得笔直。 第27章 出金了!一只名将? 吴庆不懂武功,体力有限,骑马其实也是新学不久。 途中累了,就让黑夫人丶白夫人轮流载他。 赶了一晚的路,天色方亮,方才到长叶林。 「小心,前方有人!」吴庆突然发声。 天还只是灰蒙蒙的亮,黑夫人丶白夫人什么都还没有看清。 她们各自取了黑色面巾,遮蔽自己的容颜,再慢慢前行。 只见前方一夥汉子,身穿粗衫,正在休息。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们差不多有一百人,中间放着许多辆木车,车上装着木桶,木桶上堆积着药材,树边又系着不少骏马。 看起来只是些运货的丶底层的百姓。 吴庆微微眯着眼睛,看向木车上装着的那些木桶。 ——「一桶皇纲。」 皇纲?这是什么东西? 紧跟着心中暗惊。 纲,在这个年代里通常指的是上贡的银两。 就比如水浒传里的「生辰纲」。 这些看起来只是底层江湖客的家伙,运的难道会是上贡朝廷的贡银? 在他们从附近经过的时候。 那些汉子看上去悠闲懒散,却又在用充满警戒的目光往他看来。 内中又有两名男子,看上去像是这些人的首领,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目光锐利如鹰。 但他们身上飘的词条都是「一个男人」。 这也没什么办法,「我要验牌」这个功能比较偏科,它能够直接验出别人想要使用的武学,验出暗处的伏兵。 但他还没有弄清来历的人,就只会显示出「一个男人」丶「一个女人」这样的提示。 而这样的提示,他自己用眼睛都看得出。 此时,吴庆是坐在黑夫人怀中。 连夜骑马确实太累,还是这样子舒服些。 至于那批多出来的马,则暂时由白夫人顺手牵着。 那两名首领看着戴着面巾的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怀中还坐着一个少年。 这三人看起来只是刚好经过。 那两名首领也没有惹事,任由他们过去。 「主人!」黑夫人低声道,「那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江湖客,他们的马太骠了,底层的普通江湖人,根本养不起那么多的好马。」 吴庆微微点头。 作为师爷,即便不依赖验牌功能,他也开始努力学习用脑子思考。 「他们车上的木桶里装的也不是药材!」他道,「药材也不用防潮,就这样露在外头给人看的么?里面分明就是装着别的东西,药材是故意露在外头让人看的。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看不出那些人的来历,还是不要去惹事比较好。 这也是验牌功能的缺点,什么一个男人丶一个女人丶一个小女孩丶一匹马……这些我一看就能明白的东西,不用你来说啊。 他们继续骑马,往前赶路。 途中,吴庆不断发动验牌功能,到处查看。 又翻过了一座山。 「在那边!」他突然伸手指去。 黑夫人丶白夫人无法明白,他是怎么做出判断的。 但主人的话,她们不能不信,也不能不听。 于是往主人指去的方向飞奔。 到了这里,却看到一夥山贼,围着十多人。 十多名武者保护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孩。 这些人看上去神情疲惫,却依旧不肯逃开。 那伙山贼人多势众,又有一名身高体壮丶握着长柄大斧的男子,骑着一匹大马,浑身粗犷而又威风凛凛。 粗犷男子哈哈大笑:「看这些人穿着不错,肯定都是有钱人。 「老子第一次上阵,就做了一场好买卖。小的们,给我将他们全都劫了,一文钱都不要给他们留下。」 众山贼呼啸一声,进一步往那些人围去。 第28章 三板斧的程咬金 吴庆陡然大喝:「程咬金,住手!自己人!」 那大汉大吼过后,一斧猛劈白夫人脑袋。 这一斧又快又狠,迅如雷霆。 白夫人原本还觉得,这贼子也就是力气大,武艺一般。 谁知他突然爆发,这一斧还来不及招架,就已经悬停在她脑袋上方。 白夫人大骇,策马远离这汉子。 那大汉狐疑地往坡上少年看去,喊道:「你又是哪个,如何知晓俺的大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吴庆定睛再看。 那大汉身上的金色词条已经从「一只名将」变成了「程咬金(一只名将)」。 另一边,黑夫人将程咬金手下那些山贼冲散,掉转马头,护在单爱莲一行人前方。 她见主人似乎认得那为首的汉子,也就没有再战。 吴庆上马,慢慢驰到程咬金前方:「我并不认得阁下,但久闻好汉程咬金之大名,听说他威风凛凛丶武艺不凡,天不怕地不怕,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刚才看到阁下气度宏伟,相貌堂堂,超凡脱俗,怀疑阁下就是传说中的程咬金大英雄,所以喊上一声。 「没有想到竟然真是程大英雄,久仰久仰。」 白夫人微微地哼了一声。 在她看来,此人武艺也只一般,纯粹就是野路子,也就是仗着天生一股蛮力罢了。 虽然他最后那一斧颇有些鬼斧神工,吓了她一大跳。 她自身原本就是绿林贼首,程咬金这个名字她以前听都没听过,也不知主人为何这般夸赞他? 此时的程咬金,其实也不过就是二十二三岁,只是身高体壮,粗犷魁伟,看起来更大一些。 他第一次出来劫道,没想到竟然就有人知晓自己的鼎鼎大名,不由得胸膛一挺,感觉整个人都威风了十倍不止。 他看向这少年,见少年虽然看起来纤弱,但身穿长衫,头戴远游巾,似乎是个读书人。 程咬金目不识丁,总感觉读书人非常厉害,什么东西都懂,因此对读书人一向颇为敬重。 他将大斧收回,道:「小兄弟,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说我是自己人?」 吴庆拱手道:「我名吴庆,是燕阴山乌鸡寨窦线娘窦大小姐身边的师爷,窦线娘乃是河北镇神刀窦建德窦公之女。」 另一边传来「啊」的一声。 吴庆看去,见单爱莲一行人,也都在往他这边看来。 单爱莲年方十五,体态娇小,身穿粉红色高腰襦裙,亭亭若莲。 她的眼睛水灵灵的,带着几分好奇,仿佛能够将他的身影映进去似的。 吴庆道:「这位小姐乃是太原凤凰山二贤庄单二庄主的女儿,程大英雄想必也听说过单雄信单二庄主之名。 「大家都是武林中的英雄丶江湖上的好汉,所以我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莫要自己人打自己人,彼此伤了和气。」 程咬金忙道:「原来是窦大小姐丶单二庄主的人,自己人,自己人。」 其实程咬金刚刚出来混江湖,以前也就在自家那小县城里待着。 他也没混过武林,什么单二庄主丶窦大小姐,他连听都不曾听过。 就只是这少年不但是个读书人,还是位师爷,既然提到这单二庄主丶窦大小姐,想必那也是武林里有名气的人物。 要是说不知道,不免显得自己蠢笨,什么都不懂。 因此慌忙应和几句。 他将手一摆:「都是自己人,别围着人家。退开,退开。」 他带来的那些山贼便也都退了开来。 单爱莲等这才安下心来。 单爱莲见这位吴庆看上去并不比自己年龄大多少,却自称是窦线娘的师爷,心中好奇。 她上前施礼,问道:「吴公子,窦姐姐现在何处?」 吴庆下马,道:「因建德公暗中资助高鸡泊的事被朝廷走狗发现,被迫起事,大小姐也急急忙忙迁往乌鸡寨。 「后来救下了一位名为单福的老人,才知道单小姐你从太原过来投她的事,所以慌忙赶去救援。 「大小姐还在那附近搜索,我得到单小姐你在这一带的线索,所以先赶了过来,幸好单小姐你平安无事。」 第29章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程咬金双目一瞪:「难道尤俊达是在骗俺?」 单爱莲抬头,微启樱唇,正要说话。 吴庆心念微动,先一步截道:「不不!程大英雄你既是首犯,那就算被抓,第一次犯这等事也是没关系的。」 黑夫人丶白夫人丶单爱莲往他看来。 别人已经很憨了,你不要再骗人家好不好? 吴庆继续道:「但只有一点,既然第一次劫道就算被抓,也是问题不大,那自然是要干票大的。 「你这小打小闹,抢不了多少东西,还白白浪费了这首犯的机会,甚是可惜。 「我倒是知道一个大肥羊,至少能赚个数千两甚至上万两。不如你我联手,我带你去找那大肥羊,事后五五分帐?」 反正这一次就算提醒了程咬金,他以后还是会被人哄着,踏上不归路。 毕竟这可是拥有金色词条的一只名将,隋末乱世怎么可能少得了他? 程咬金喜道:「小兄弟你是读书人,你可莫要诳我。」 吴庆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拿一把羽扇来摇一下:「我是读书人,还是师爷,你听我的,我不诳你。」 程咬金一摆手:「小的们,我们跟这位吴师爷走,去干票大的。」 旁边有人道:「程大爷,我们要不要先回去跟尤爷说一声?」他有点怀疑地看向吴庆。 程咬金拍着胸膛道:「既然是俺老程出来观风,那自然就都听俺的。 「这位小哥说的没错,反正首犯无事,不如就干票大的。」 那人想着:「怎么可能首犯无事?那是尤爷哄你的呢,等你干了一票后,便跟你说反正都已经干过了,做一票做百票也没什么区别,继续干就是。」 不过这人也知晓,自家尤爷正是因为知晓这位程一郎武艺出乎意料的高强,才想要诳他合夥。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流寇,在这里干完一票就会转移,若是真有大肥羊,那就更好。 于是上马的上马,舞刀的舞刀,追着程咬金和这位来自乌鸡寨的少年师爷。 单爱莲也骑了匹小马,跟上他们。 她看向默默跟在吴庆身后的二女,见那两名女子俱是黑巾遮面,披甲骑马。 她低声问道:「吴公子,这两位是……」 吴庆道:「她们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两位女中豪杰,因为与孟海公有仇,所以暗中助我一臂之力。 「就是她们看到单小姐你往长叶林这边来的,告知了我,我才能及时赶到。只是她们担心被孟海公寻仇,所以不敢暴露身份。」 单爱莲回身道:「多谢两位姐姐。」 黑夫人丶白夫人微微点头,不敢说太多。 吴庆先是到高处,不断张望。 然后带着他们,悄悄转移,潜伏在一处山坡处,低声道:「大肥羊马上就过来了。」 不多时,果然看到一行人推着许多木桶,往这一边行来。 黑夫人丶白夫人看出,来的正是她们和主人先前遇到的那一伙人。 程咬金道:「这些人看上去都是药商,我们劫了这么多的药材,也不好出手吧?」 吴庆胸有成竹:「你看那车,若真的是药材,车轮怎会那般重?一辆车又怎会要好几人前后左右一起推? 「这可是一笔大财,唯有一点,为首的那两个,恐怕都是军中有实力的武将。我带来的这两位女豪杰,最多只能先应付一个,你怕是要快点解决掉另一个,再来帮她们。」 白夫人忍不住道:「公子,他一人怕是对付不了。」 程咬金道:「无妨,交给俺就是。」 吴庆回头看向白夫人:「放心,交给程大英雄便是。」 白夫人如何放心? 毕竟这程咬金刚才也只是跟自己杀得难分难解,若是自己和姐姐真的只能对付一个,那另一个怕是几招就将他杀了。 但是主人这么说,她也不敢反驳。 说话间,那些人也慢慢到了。 「小心!」为首两人中,其中一人忽的叫住大家。 吴庆道:「他们发现了,冲出去!」 第30章 大哥!你劫的可是皇纲啊 卢方与薛亮,乃是靠山王座下的大太保与二太保。 二人奉靠山王之命,从山东登州押送十六万两皇纲前往京城。 当今天子穷奢极欲,耗费极大,偏偏现在天下大乱,又开始到处用兵。 朝廷因此进一步盘剥天下,靠山王作为当今天子的亲叔,自然要做个表率。 卢方与薛亮俱有中品的实力,乃是军中高手,两人计议一番,觉得若是像往年一样亮明旗帜押送皇纲,必会惹来诸多反贼的窥视。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今年不比往年,长白山王薄丶曹州孟海公丶河北高士达等等,都有可能前来作对。 途径太原也未必安全,太原地界同样也是盗寇横行,唐国公李渊才刚刚上任太原,对太原的诸多反贼也还没来得及镇压。 于是两人一合计,乾脆假作药商,将皇纲表面覆上药材,进行伪装。 只要不引来大股的反贼,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寻常山贼路匪,只是送死。 途经这长叶林,撞上这股山贼,他们原本也没有多少在意。 只是觉得,这些山贼过来送死,正好让他们热热身子。 却没有想到,仅仅三斧,身为十二太保的卢方就被劈中耳朵,狼狈逃走。 后方吴庆丶单爱莲看到,程咬金一斧劈去,他的对手明明已经架枪拦截,那斧却以不可思议的轨迹,砍到了他的门面上。 那人慌忙侧身闪避,程咬金的第二斧鬼使神差的就往他牙齿横砍。 那人吓得低头,程咬金第三斧就将他的耳朵削了下来。 这三斧神乎其技,吓得那家伙不敢再战,转马便逃。 卢方一逃,程咬金就往薛亮杀去。 薛亮本领比起卢方还要差是些许。 他都还没来得及拿下黑夫人丶白夫人,眼看着这大汉几下子打败卢方,策马杀来。 如何敢战?屁滚尿流地转马就走。 程咬金紧追不舍,黑夫人丶白夫人趁机带兵冲杀,那些壮丁眼看着两个将军都逃了,登时溃败。 程咬金追着薛亮砍。 薛亮回头,看到那大汉追着自己不放,不由得大叫:「莫要追我,有本事你们报上名来,大爷我早晚来找你们算帐。」 吴庆在后方一听,心中大叫:「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都来不及提醒,程咬金已哈哈大笑:「告诉你这没用的狗东西,不要以为我们是无名的强盗,听着,俺乃程咬金,夥计尤俊达,连同乌飞山的师爷吴庆,今天就专劫你们这种不长眼的。」 吴庆猛然捂着额头。 没听说劫皇纲还敢自报姓名的。 你报你自己的也就算了,怎么连我的也报了出来? 后方黑夫人丶白夫人,连同那些山贼也都傻了眼。 你劫的是靠山王上贡给昏君的贡银啊大哥! 就这你还把自家姓名全都报了出来? 单爱莲指着程咬金的背影,小声道:「这种人在江湖上,肯定活不过三天。」 吴庆抬头望天。 人家在正史里位列国公,活到快八十岁。 在演义里就更夸张了,屡立奇功,差点坐上一字并肩王,唐太宗呼他为「王弟」,活到一百岁以上,武则天都退位了方才大笑而死,死的时候他儿子都八十多岁了。 你觉得他活不过三天? 偏偏我也觉得他活不过三天耶! 唯一庆幸的是,吴庆前面自报门户时,报的是「燕阴山乌鸡寨」,程咬金大概是没记住,说了个「乌飞山」。 也不知道这乌飞山是什么山,不管了! 后方卷起烟尘,又有一名男子带着一伙人赶来,那男子叫道:「程兄弟。」 程咬金策马回头:「尤俊达,你来得正好。」 尤俊达在后山处,听到底下人回报,程咬金跟着来历不明的一批人,去劫什么大肥羊。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忙带着人赶过来。 赶到这里,看到程咬金与两名蒙面女子杀退了一夥江湖客,劫了十多辆车丶装着药材的木桶。 第31章 有命赚,还得有命花 结识了二贤庄跟乌鸡寨两路人马,这是一件大好事。 一举获得十几万两银子,这也是一件大好事。 两件大好事加在一起,尤俊达现在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有命赚,你还得有命花啊! 尤俊达开始后悔跟程咬金合夥了……这种人在江湖上活不过三天。 吴庆道:「我们还是先离开长叶林再说。」 尤俊达招呼手下,推着十多万两的皇纲,离开长叶林。 尤俊达问道:「吴兄弟,你如何会知道那些人是假扮的药商?」 吴庆邪魅一笑:「我好歹也是个师爷。」 心里想的是,就算没有我出现,程咬金自己后面肯定也还是会把那些人截了。 这应该是演义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剧情,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尤俊达见他笑容神秘,想着:「这少年有些名堂。」 【邪魅值+1,神秘度+1。】 吴庆道:「尤兄莫要忘了,程大哥跟我已经说好,这笔皇纲二一添作五,你我两方各得一半。」 尤俊达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他虽好财,几万两银子也足够诱惑人心,让人忍不住黑吃黑。 但他自己也是个英雄人物。 更何况,在名字都被报出去,眼看着要亡命天涯的处境下,为了少分几万两贡银,得罪窦建德和单雄信两方人,完全不值得。 众人清点贡银,竟有十六万两之多。 吴庆对天下大势已经恶补了许多。 他摇头道:「这些年,各种苛捐杂税,尤其是为了打辽东,耗费民膏民资不知多少,山东这边更是严重。 「登州却还能盘剥出这样一笔皇纲送往京城,难怪山东会是最先爆发义军的地方。」 单爱莲体态娇小,头梳百合髻,高腰襦裙,更显轻灵。 她轻声道:「靠山王虽然是昏君的亲叔父,武功盖世,十二太保个个武艺不凡,但就因为他姓杨,这些年反而未能得到重用。 「他本就是亲王,封了个镇登州净海大元帅,就是守个山东的海岸线,昏君两次打辽东都不用他。 「估计是看到现在天下大乱,想要被昏君重用,所以才进一步盘剥百姓,往京城里送银子。」 吴庆穿越过来后,大多数时期都是食不果腹。 虽然现在做了师爷,其实对大笔钱财还没有太多概念。 但他却也知道,隋末的银子,可不比后面白银相对泛滥的明清时期,底层普通老百姓,一辈子恐怕都看不到一两银子。 他这边拿了八万两贡银,但没有足够的人手推车。 刚好尤俊达丶程咬金也准备逃离山东,先往河南去,两边暂时合在一起。 吴庆便让单爱莲身边的一名武者,按着先前约定的联络方式,赶去通知窦线娘,让窦线娘带人过来接应。 途中,他不断怂恿程咬金丶尤俊达跟他一起去乌鸡寨。 然而尤俊达只想着躲过这一波,拿着这大笔银两买地做地主。 程咬金现在只想做个好人,之所以敢劫皇纲是因为现在是首犯,就算被抓到问题也不大。 公然造反这种事,他现在还是不敢的,尤其他自家老母是绝对不会肯。 吴庆劝说许久,未能说动。于是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相劝两位。 「就只是我们一见投缘,借着这个机会,彼此结拜。日后若是行走江湖,再见时也能有个照应?」 他想起,日后他们两人之所以投向李二凤,主要还是因为江湖义气,被秦琼给带过去的。 瓦岗寨聚义的三十多名英雄好汉,最后大多数都投向李唐的主要原因,还是在魏徵和秦琼两人。 程咬金丶尤俊达两人跟魏徵其实没什么交往,投向李唐主要还是因为秦琼。 先一步跟他们两个结拜,说不定以后能够在瓦岗寨一炉香里,挖一块墙角。 此时的程咬金丶尤俊达还只是江湖中的底层人物,既未成名,也无地位。 吴庆有这个意思,他们自然也不拒绝。 当下,三人捏土为香,对天结拜,口口声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第32章 成就:第一桶金! 黑夫人忙道:「虽然舍不得主人,但主人是要做大事的人,为主人卧底曹州,也是我姐妹二人应做之事。」 白夫人赶紧接道:「我们愿为主人做先锋,出生入死,在所不惜。等主人需要我们时,我们姐妹二人必在曹州响应,替主人里应外合。」 吴庆两腿将她们踹倒。 浪费我感情。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跟着又想到,自己不过是用「别天妞」锁定的忠诚度,难道还真的指望有感情? 让她们起来,拍了拍她们的脸:「你二人好好做事,日后我成就大业,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两个。」 黑夫人丶白夫人忙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黑夫人与白夫人很快的就离开了。 吴庆重新回到单爱莲身边。 单爱莲扭头往二女离去的方向看去:「她们两个……」 吴庆道:「她们原本就是为了与孟海公作对,前来帮忙。她们打算往曹州去,进一步刺探孟海公的动向,我劝她们不要去,也没能劝动。」 单爱莲轻声道:「这样啊,人各有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吴庆在她的眼睛里,还是看到了一丝狐疑的眼神。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过多追问。 吴庆骑着马,与单爱莲缓缓前行。 扭头看去,单爱莲骑着她的小驹马,齐胸襦裙的裙裾耷拉在腿边。 她的两只小手往前抓着缰绳,脑袋上精美的百合髻随着行进轻轻晃动。 从侧面看去,她的脸蛋柔美可人,与窦大小姐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小襦衣束进齐胸襦裙的裳口内,与腋下平行的裳口往下裹出雅致的曲线,证明她的领口内是虽不分外鼓胀,却也正正好的美满。 「吴公子原本就是窦家庄的人吗?」单爱莲柔声道,「以前好像不曾听窦姐姐提过公子。」 吴庆道:「非也!我本就是乌鸡寨的师爷,乌鸡寨被官府击破,我幸运地逃了出来,偶遇到大小姐。 「大小姐因为建德公暗中资助高鸡泊之事事发,被迫弃庄,举庄迁移到乌鸡寨,又让我做了乌鸡寨的师爷。」 单爱莲「啊」了一声:「窦姐姐乃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吴公子必定有着出奇的本事,才会被她选中。」 吴庆心想,这小妮子看起来挺聪慧的。 她想必已经看出,我带来的那两个蒙面女侠,与先前追杀她的黑夫人丶白夫人太过相似。 于是道:「单小姐,你可知晓,其实先前想要捉拿你的黑夫人丶白夫人,原本就是占山为王的女豪杰。 「只是刚好处在孟海公扩张的地盘,又败给了孟海公的大夫人马赛飞,才被迫嫁给孟海公?」 单爱莲「呀」的一声,再次回头:「那她们两个……」 吴庆道:「我也不知!我也不问!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人家帮忙的地方呢。」 单爱莲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吴公子说的是。」 吴庆将她心中的怀疑点了出来,反而让她真正放心了。 他们往前又行了一大段,前哨忽的回报:「发现了一支人马,来历不明,为首似乎是个提枪的女子。」 尤俊达忙让底下人将装着贡银的车围成一圈,小心戒备。 吴庆策马上前,仔细看去,果然看到一行人往这个方向策马而来。 他笑道:「都是自己人,领头的正是我家寨主窦大小姐。」 很快,窦线娘率队赶到这里,与他们会合。 「窦姐姐!」单爱莲骑马上前。 「爱莲妹妹,幸好你没有事。」窦线娘松了一口气。 单爱莲道:「多亏了窦姐姐你的这位吴师爷及时赶到,替小妹解了围。」 窦线娘策马过来:「庆哥儿,你派人通知我们爱莲妹妹平安无事,又让我多带些人手过来,这是为何?」 吴庆道:「大小姐,我先向你介绍二人。」 领着窦线娘,与尤俊达丶程咬金见面,互相介绍过后,然后再与她说起,将十八万两贡银对半分的事。 第33章 师爷此举,必有深意 吴庆丶窦线娘丶单爱莲以及乌鸡寨的众人,护送着八万两贡银,避开官道,一路回到了寨中。 八万两贡银,让乌鸡寨能够进一步的储备兵器丶粮草,招揽人手。 吴庆与岑夫子分在同一个院子。 这院子也只是临时搭建而成,毕竟原本的山寨,已经被火烧过一遍。 如今这世道,有个安身之处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家都不讲究。 这院子的旁边不远处,就是大王殿。 说是大王殿,其实就是占山为王的山贼头子平日里聚集手下人,商量要事的大殿,每个山寨都会有这样一个大王殿。 google搜索twkan 大王殿里的主座是山大王坐的,吴庆身为师爷,很幸运的,在山大王宝座右前方些许处,有一个紫檀木的靠背椅。 虽然比不上山大王的宝座,铺上厚重的虎皮,显得威风,但胜在精致雅观。 大王殿的后方,窦线娘带着身边侍女丶女兵住在这儿,单爱莲入山后,也与她住在一起。 在窦线娘丶吴庆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窦斌丶窦魁二人带领寨中众人于寨门处进一步布置滚木丶滚石,并在后山操练兵马。 后山更深处,随着窦家庄弃庄丶一同迁来的庄民,以及周边投靠过来的众多佃民丶流民,正在建设梯田,垦田种地。 乌鸡寨先前就已经被官兵屠了一遍,即便如此,仍有许多百姓抛弃外头地主恶霸租给他们的田地,跑过来在艰苦环境下开田犁地。 因为外头的苛捐杂税是真的交不起。 比起苛捐杂税更可怕的是劳役,征辽东时,大量成年男子被迫去服那无休止的劳役,人数不够,就用妇人充当,使得辽东路上皆是尸体。 王薄在太白山起义,天下响应,一下子就出现上百支反抗朝廷的队伍。 就是因为王薄作了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 那一日,吴庆坐在院中石凳上,晒着太阳,并接过外头传递过来的消息。 身为一名穿越者,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摆了摆手,让传递消息的小卒先下去,他摊开字条看了一遍。 然后看向旁边的岑夫子,气得都笑了:「那昏君下旨,让各州各县大建城堡,将百姓迁入内中。 「不但只准在城堡附近种地,还要互相连坐,一人跑了,同队之人跟他们的家人都要受罚。」 以前读书时,书上都是用简笔说上几句百姓苦丶百姓惨。 真的穿越过来,才知道这天下能有多荒谬。 他摇头道:「百姓为什么要跑?不就是因为,跑了难活,不跑更活不下去? 「这种局面下,不想着尽量安抚百姓,轻徭薄赋,反而还要进一步压迫他们丶劳役他们。这昏君是不是得了不逼天下人造反就会死的病?」 岑夫子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书卷,道:「庆哥儿可知道驭民五术?」 吴庆点头道:「驭民五术:愚民丶弱民丶疲民丶辱民丶贫民。 「确切地说就是:不让底层百姓接触知识,他们就不懂得如何反抗。收缴底层百姓的兵器和可以依靠的东西,他们就无法强大。 「不让百姓闲下来,通过各种苦役,让百姓疲于奔命,他们就没有时间多想。让百姓丧失尊严,习惯于活在屈辱与恐惧之中,才能显出君主与公侯的尊贵,让老百姓服从。 「不让百姓家中有任何多余的粮食,他们才会为了生活不敢懈怠,同时也没有力气造反。」 岑夫子道:「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将这驭民五术做到了极致,然后不就二世而亡了?」 吴庆摇头:「历史果然是个轮回,人在历史经验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无法在历史经验中得到任何教训。」 他摆了摆手中的字条:「成安县的地主豪强,已经开始配合官府这么做了。 「他们配合官府,逼着自家地上的佃民大建将他们自己关进去的城堡,看起来比昏君还急!」 岑夫子道:「这是自然的,因为现在聚众造反的,全都是最底层的流民丶乱民,夺的是他们的地,抢的是他们的粮。 「不管是世家门阀,还是地主豪强,都跟昏君一样,看不得我们这等乱民造反啊。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做,逃过来的百姓就会越多。」 吴庆起身:「我们与成安县的官兵丶地主豪强必有一战。 第34章 看!军师就是这个样子 吴庆骑到无人的林子里,双手握着宣花大斧。 他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获得了程咬金三板斧中的「掏耳朵」。 这可是金色词条,显示「超凡」的绝艺。 本书由??????????.??????全网首发 在这种乱世里,果然还是需要超强的武艺。 从现在起,我要做武林高手。 他抓着宣花大斧,往前一抡。 掏耳朵! 嘭的一声,宣花大斧砸在地上。 吴庆:「……」 力气太小,这一招都还没开头,他就已经握不住了。 他继续尝试,连着几次过后,都是如此。 不对啊,他记得在另一个世界里看网文,这种系统给的招式,主角比个架势就会自己施展出来的。 在他的脑海中,「掏耳朵」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但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施展开来。 果然还是需要练过武丶拥有一定内劲的人才能够用吗? 吴庆突然觉得,其实不会也没有什么关系。 乱世里,一山更比一山高,再强的武艺都有可能被天上掉下来的锤子砸死。 你看魏徵丶徐茂公的武艺都不是最强,还不是位极人臣? 聪明人动口,笨蛋动武,什么三板斧,其实还是更适合程咬金那种比较憨丶脑袋不好用的人使用。 我觉得走谋略路线,往军师方向走也挺好的。 学会绝招,冲锋上阵,没有程咬金那样的福气说不定还死得快。 吴庆任由大斧砸在地上,双腿夹着马,右手拄着斧柄,左手摸着下巴。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算了,回去吧! 还是一边学习怎么做个厉害的师爷,一边升级系统经验值更有效。 他策马转身,拖着宣花大斧往回走。 不多时,窦魁又看到师爷慢悠悠地,拖着长柄大斧回来了。 「师爷!」他从吴庆手中接过大斧,随手一掷,轻轻松松地就将它扔回两丈远的武器架上。 ——「窦魁(八境武者)。」 「师爷!」窦魁见师爷嘴角含笑,仿佛悟出了什么人生哲理,好奇地问,「您是不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吴庆从容淡定:「很快你就知道了。」 抓着缰绳,策马往前山走去。 窦魁感叹,师爷就是师爷,让人琢磨不透,永远都是一副淡定而又胸有成竹的样子。 【神秘度+2】 吴庆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没想到这样子也能提升经验值。 吴庆确实是有了主意。 他加快速度,一路来到大王殿的后方,下马后,进入内中。 门口虽有女兵驻守,但是师爷到来,也没有阻拦。 进入内中,院子里,窦线娘正在练枪。 她抓着亮银枪,嗖嗖嗖的,枪花如雨点,泼洒开来,一时间只见枪雨不见人。 吴庆感叹着,这才是好武艺。 单爱莲穿着高腰襦裙,未梳发髻,立在一边看窦线娘练武。 窦线娘见吴庆到来,将枪一收,枪花立散。 吴庆上前,道:「大小姐,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同意。」 窦线娘笑道:「庆哥儿你是师爷,有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吴庆道:「不然!这件事还是需要大小姐你的意见。」 「哦?」窦线娘往他看来,「你说。」 吴庆道:「我需要打造一百柄画戟。」 「画戟?」窦线娘困惑地看他一眼,「画戟有青龙戟和方天戟两种,青龙戟是单耳,方天戟是双耳。庆哥儿你需要的是哪一种?」 「我要的是单耳的青龙戟。」 「一百柄?」窦线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单耳的青龙戟可作枪,可作斧。军中兵士多是用枪,斧法本就没有几个人会,一百柄青龙戟,有何用处?」 第35章 江湖上讲实力,更讲人情世故 窦线娘到大王殿,召集众人,将吴庆的要求分派下去。 「一百枝青龙画戟?」一人道,「这得让寨里的铁匠加紧打造才行。画戟这东西,可不太好弄。」 他的眼中带着困惑,毕竟一般人根本用不到这种相对复杂的兵器。 能够在战场上用好画戟的,都是入了品的武者,山里真正入了品的练武之人并不多。 绝大多数人,在长枪上加个侧刃,并没有什么用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窦线娘道:「别问了,照师爷说的做就好。」 那人虽然搞不懂,但还是应了下来,赶忙去聚集山中铁匠,打造画戟。 窦斌丶窦魁又去点兵,召集底下一百名武者,等画戟打造好,就一同交给师爷训练。 窦线娘回到后院,单爱莲迎了上来。 单爱莲一脸好奇:「窦姐姐,你就真的什么都听吴公子的,连这么奇怪的事情都由他?」 窦线娘笑道:「想来,他总有他的缘由,我自是信他的。」 单爱莲若有所思:「吴公子的来历,怕是有点奇妙。」 窦线娘道:「我不知他有何来历,我只知道第一次遇到他时,他瘦得跟柴火似的,吃一块牛肉乾都吃哭了。」 她感叹着:「这天下,大家现在都不好过,我也就不去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反正,若是有活路,谁又愿意去做这等杀人放火丶提着脑袋过日子的造反勾当?」 单爱莲往窦线娘那饱满的胸襟看去,想着:「窦姐姐还真是胸襟广阔。」 单爱莲倒也不是怀疑吴庆,她就是太好奇了。 她开始关注吴庆的日常,见他除了监督寨里的各种建设之外,每日必定要去后山,询问深山里那些开垦梯田的农夫各种事宜,详细问他们有何要求。 刚刚白嫩几天,他的皮肤又开始被太阳晒黑。 他还会定期在大王殿的偏厅里,听取来自山外的汇报。 这个时候,他看上去经常焦头烂额,捂着额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那日下午,单爱莲有点看不下去,在偏厅里汇报之人退走后。 她亲自端着茶盘,进入厅中。 她将茶盘放在桌上,取了茶壶,替吴庆斟了一杯:「吴公子请用。」 吴庆起身:「单小姐,怎敢劳烦你做这等事。」 单爱莲轻声道:「承蒙吴公子救助和窦姐姐收留,我在山里又一直帮不上忙。这些许小事,公子不用在意。」 她端坐在旁边,见吴庆重新坐下,将手中纸页扔在一边,很无奈的样子。 她道:「这些可都是山外的线报?」 吴庆道:「是!但基本上都是没啥用的,我们派出去的人很难进城,外头现在又大建城堡,将百姓关着,放出来种田都还时常用绳索绑着他们的腿。 「城里那些豪绅地主显然正在筹谋,想要围剿我们,但我这边根本探不出他们做到什么程度,又有多少人。」 单爱莲看着吴庆,柔声道:「吴公子,若要刺探情报,你这方向就错了。 「你派再多人出去,官府和豪绅管着防着,又能够刺探得了什么?」 吴庆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装神秘了,虚心求教:「单小姐,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单爱莲道:「与其费心费力往城里安插探子,不如直接去收买衙门的衙役丶底层缺钱的快手丶官员身边的公人。 「这些人说是白道,但在老百姓眼中,他们比黑道还黑。说是黑道,他们奉的又是官命,持的又是王法。 「他们长期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官府给他们发的饷钱少得可怜,全靠他们自己仗着这点身份去赚外快,所以大多禁不起诱惑,容易被收买。 「这些人最容易接触官府文书丶懂得官长习性,也知晓本地豪强的底蕴与背景。 「而且只要收买几个重要人物,就很容易一个带一个的,上下打点……」 吴庆猛然抓住单爱莲的双肩,喜道:「还是你厉害。」 他发现自己走入了误区。 身为一名穿越者,他非常清楚情报的作用。 第36章 智者最重要的一件宝贝 一百枝画戟打造完成后,吴庆就带着那一百名练过武丶但并未入品的武者,在后山练武。 窦线娘丶单爱莲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后山教他们什么。 师爷就是师爷,神神秘秘的,让人看不明白。 又过了十来天,大王殿内,窦线娘坐在那铺着虎皮的山大王宝座上。 她的左手边是与她同样面朝殿门的师爷,右手边是侧坐着丶帮忙整理山外各种线报的单爱莲。 单阶的台阶下,两边坐着窦斌丶窦魁两名武者,以及寨中管理兵刃丶粮草的几名重要骨干。 单爱莲很高兴自己在这里能够帮得上忙。 但此刻,她那清丽的脸蛋上柳眉微蹙,语声比往日还要轻柔: 「根据城中探子传来的消息,最多三日,官府就会来围剿我们。官兵大约五千人,内中包括郡城调派过来的两千名郡兵。 「此外,还有成安县孔家丶陈家丶傅家这三家豪强召集的武者和家丁。」 窦线娘道:「我们寨中能战者虽然只有一千,但他们非要来攻寨的话,调集后山种田的百姓帮忙守寨,抬滚木丶推滚石都是做得到的。 「虽然我们的寨墙并不算高,但寨前乃是坡道,他们想要攻入寨中,并不容易。」 单爱莲道:「线报中,孔家家主孔宏给县守出了主意,届时他们会驱赶大量百姓攻寨,并且用绳索将这些百姓绑着。 「我们若是动用滚木丶滚石,死的也是那些对他们来说完全不重要的百姓,利用那些底层百姓就能够消耗我们的滚木丶滚石,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合算的。 「我们若是打开寨门放入百姓,他们就趁机杀入,利用这些百姓的恐慌冲撞我方内部防线,夺取寨门并一举剿灭。」 窦斌猛拍椅柄,骂道:「真是一群畜生!」 吴庆道:「成安县孔家……孔宏吗?」 窦线娘在虎皮宝座上转头往他看去:「庆哥儿知道这人?」 吴庆道:「听说他有个女儿,先前不知怎的,撞邪疯掉了。」 窦魁笑道:「撞邪?这世上哪来的邪?我看是平日里蛮横惯了,遭报应了。那孔宏能够想出这等恶毒主意,活该生男孩没屁眼,生女孩失心疯。」 旁边有人打趣道:「魁哥你又说这世上哪来的邪,又说那是遭报应。这神神鬼鬼的事,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窦线娘笑道:「神鬼之事,我华夏自有传统,有时信,有时不信,好的信,不好的不信,今天信,明天不信。 「反正也没谁真正见过!」 大家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都笑了起来。 窦线娘看向吴庆,道:「庆哥儿,他们这等驱民攻寨的事虽然恶毒,却难有破解之法。 「你帮忙设计的投石器和弩车没有这么快造好,目前还派不上用场。否则倒是可以利用投石器丶弩车避开百姓直接攻击郡兵。 「现在这样,为之奈何?」 吴庆欠了欠身:「大小姐稍待,寨墙上的投石器丶弩车虽然还没有造好,但有一样重要事物已经造好了,马上就到。」 众人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都期待地往他看去。 单爱莲看向吴庆,水灵灵的眼眸愈发好奇。 她也是聪慧之人,实在想不明白,对这种事有什么好的办法。 唯一的应对之策,似乎只有狠下心肠,即便是被迫攻寨的老百姓,也毫不犹豫地摧毁与屠杀。 再怎么说总比寨门被攻破要好。 但是这样一来,帮忙守寨的老百姓难免兔死狐悲,乌鸡寨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寨内的武者丶兵士若是习惯了视百姓的性命如草芥,以后将会变得难以整肃,极容易变得残暴不仁。 在这个年代里,道德滑坡总是最容易的。 城内的地主豪强之所以对他们感到恐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害怕更多的江湖好汉和百姓有样学样。 若是真正的丶劫掠百姓为非作歹的盗寇,他们反而没那么怕了。 一样重要的事物?单爱莲各种猜想,却都想不出能有什么决胜负的武器。 不多时,只见一名小卒捧着一个大盒子奔入:「师爷,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殿中众人看去,见那木盒长约一尺八,宽约一尺。木盒乃是柳木制成,方方正正。 第37章 快去请如来佛祖 吴庆道:「大小姐觉得,这一次官兵前来,他们的骑兵能有多少?」 窦线娘笑道:「庆哥儿你莫要逗趣,这边全是山路,攻打我们山寨,骑兵能有什么用处? 「估计也就是压阵的两三百骑兵罢了。」 吴庆道:「正是!他们攻寨,我们守寨,这在双方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我们出其不意,在他们出城之后,先一步出骑兵侧击,将他们杀穿两三次,他们不溃也不行。」 窦斌摇头道:「庆哥儿,你虽有奇谋,但用兵怕是不成。 「我方也不过就是两百匹骏马,一旦侧击,他们的骑兵挡过来,我方也难以一下子将对方击溃。 「到那时,他们的步兵就会趁着彼此缠斗押上,我方的骑兵就别想逃了。」 吴庆道:「所以胜利的前提是,能够将对方的骑兵一举击溃,不是吗?」 窦线娘道:「庆哥儿,你的意思是,你训练的那一百人,能够将对面同等数量的骑兵一举击溃?」 吴庆右手握扇,左手环着右手,向窦线娘躬身道:「正是如此,因此这一趟,需要大小姐亲自率领骑兵,抢先袭击对方。 「官兵数量多于我们数倍,不会想到我们敢主动出击,再加上通往我寨的路相对狭窄,他们出城门后必定不会结阵。 「其队伍乃是蛇行,精锐骑兵容易击穿。我方骑兵突然杀去,对方只能用骑兵来挡,再让步兵围来。 「但若我们能够在第一步就击垮对方骑兵,顺势冲杀,对方惊骇之下,队伍必乱。」 其他人彼此对望。 这计策的关键一点,在于官兵绝对想不到他们这边的百名骑兵如此厉害。 莫说官兵,他们自己都想不到。 窦魁犹豫了一下:「师爷,要是第一步无法击溃对方骑兵,那又如何?」 吴庆道:「那就回来,把我吊死在寨门口,必定可以吓退对方数千官兵。」 窦线娘笑道:「那也不必!胜败乃兵家常事,真要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说是这么说,其他人却也知道,他们总共就是这点战马。 要是谋划不成,损失了那些战马和上百名武者,整个乌鸡寨都必败无疑。 到那时,他们或许还能够逃窜,投靠他们的那些百姓却是必定被屠杀殆尽。 虽然有些人心存怀疑,但窦线娘行事向来果断。 众人见她选择信任师爷,也只好听她吩咐。 当下,在所有人的半信半疑间,他们竟真的以吴庆训练的那一百名武者能够在窦线娘的带领下,瞬间击溃同等数量的对手为前提,进行布局。 吴庆见他们如此信赖自己,内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丶仿佛春暖花开般的激流。 众人一同商量着侧击官兵的地点,以及后续的扩大战局。 单爱莲主掌情报,对战术这方面并不了解,因此也没有说话。 就只是看着大家要用一千人的兵马,去主动攻击四倍于己的官兵,而且居然开始规划怎么扩大战果起来,颇为无语。 虽然敌人驱民攻寨的战法确实恶毒,但在兵力悬殊的处境下,再怎么说也应该坚持守寨吧? 搞不懂啊,这些人! 就这样,又过两日,终于到了出战那一天。 单爱莲立在寨墙上方,寨中的百姓抬了许多大石丶滚木上来。 她抬头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色阴沉沉的,乌云卷来,层层叠叠的挤压,但却又没有下雨的迹象,反倒让寨子周边的空气显得闷热。 她看向后方,众多百姓脸色苍白,虽然听从吩咐,随时准备往上抬更多的木石,但他们表情茫然丶眼睛凄迷,皆是六神无主。 单爱莲暗暗叹一口气。 上次乌鸡寨被灭,寨中全都是的「山贼」其实也全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最后被官兵屠了个一乾二净,只有极少数人逃出山去,还被官兵追着杀了。 那个时候,庆哥儿好像就是寨子里的师爷。 第38章 师爷就是师爷 单爱莲怀疑自己没听清,抓着面前箭垛,向寨墙下呐喊:「你说什么?」 她体态娇小,这一刻喊声却意外地响亮。 也怪不得她。 google搜索twkan 她要是不喊,其他人也要喊出来了。 「我说,」那武者抬头叫道,「去师爷的院子里,把他的羽扇拿出来,我给他送过去。」 这下子大家终于听清了。 他说,让我们到师爷的院子里,将他的羽扇拿出来,给他送去……虽然听清了,但大家忍不住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你逗我们的吧? 单爱莲忙让人去取羽扇,同时向下喊道:「山外战况如何?」 底下那人骑到寨门下,也不进山寨,就在下边等。 他往上看,道:「赢了啊!探马正在回报的路上,你们等下问他。」 有人叫道:「你过来拿个扇子,比探马还跑得快?」 下边那人很无奈:「这不是师爷要么?」 其他人纷纷面露喜色:「先别管扇子的事了,你莫要诳我们,真的赢了?」 那人道:「唉!我就是来取扇子的,具体情况你们等下问探马。」 寨墙后方,人们议论纷纷:「他说我们赢了?」「真的赢了?」「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啊,他说他是来取扇子的。」「扇丶扇丶扇……扇子?」 终于,有人从军师的住处拿来扇子,送出打开一条缝的寨门。 那人也不下马,拿起那翎管羽扇:「是这个吧?你们不要让我拿错了,害我被师爷骂。」 「没错没错!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赢的?我们这边伤亡怎样?为什么还不回来?」 「探马不是回来了吗?你们自己问。」 那人策马往坡下驰去,与上坡的探马错身而过。 众人将探马迎了进来,询问情况。 探马道:「给我喝口水……先给我喝口水。」 他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才喝了一口,就被人拽着问,赶忙道:「当然是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赢得漂亮。 「你们都没看到,大小姐带着那一百名用画戟的兄弟冲上去,刚一交手,那些兄弟就使出一奇招,不多时,就掉了一百只耳朵下来。」 单爱莲从寨墙上下来,奇道:「一百只耳朵?」 探马笑道:「也不知道军师是怎么想出那等妙招的,他们将画戟当斧头用,专砍耳朵。 「你们想,两边刚刚开始接触,其中一边上百人就掉了耳朵,那个痛啊,一个个的往回逃。 「然后军师喊了一声『艹,忘了带扇子』。说完后,他将马鞭一指,我们另外一百名兄弟骑马追着他们杀,掉了耳朵的敌骑半边脸全是血,冲入他们自己的队伍里,整个队伍乱得跟蚂蚁似的。 「大小姐就带着那专砍耳朵的前锋继续冲杀,官兵吓得到处逃。 「如军师所料,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到我们敢出寨攻击,队伍出城门后没有展开,一下子就被杀了几个对穿,然后就全都溃了。 「藏在林子里的两百个兄弟按着军师吩咐的,弄起烟尘,齐齐呐喊。那些人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吓得往城里逃。 「然后我们只留了二十个人继续在林子里弄烟尘,剩下的冲出来砍。 「他们往城里逃时自相践踏弄死的,怕是都比我们砍死的人多。 「还有许多人直接就降了,其实降的比我们去的人还多,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林子里有多少人,就看到那里都是烟尘,根本不敢动。」 寨中众人得知确切消息,大喜过望:「师爷就是师爷,果然还是他厉害。」 「我早就说了,有大小姐和师爷在,怎么可能会输?」 「你前面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看你刚才腿抖得厉害得紧。」 「那是知道要赢了,兴奋得要跳起来。」 「我信你个屁!」 「一百个弟兄冲上去,一出手就砍掉他们一百只耳朵?这么神奇,莫不是庆哥儿在后边施展了什么妖术?」 「难怪这些日子,庆哥儿带着那些人在后山天天练,原来是练这割耳朵的功夫去了。」 众人奔走相告,一时间,整个山寨就像是被过节似的,躲在后山深处的女人和孩子也听到消息,纷纷出来,到处都是喜色。 第39章 再升级!原来我是许仙? 乌云越聚越多,看上去今晚要下暴雨。 本书由??????????.??????全网首发 如此聚集的乌云,却也压不住山寨里火一般的热情。 无论走到哪里,吴庆都像是明星般被人簇拥。 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爽感,这就是所谓的出人头地吗? 虽然他只是刚刚开始踏出第一步,但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满足,让他禁不住地,想要踏上更高的台阶。 他摇着羽扇,在众人雀跃而又兴奋的丶交织在他身上的目光中,享受着热情,同时竟开始渴望更多的关注。 耳边传来「叮」的一声。 【诡异值4,凶猛值19,邪魅值149,神秘度5,传染度23。】 ——「可升级!」 吴庆舒了一口气。 终于又可以升级了。 带着大家获胜过后,摇扇到处乱走,一边走一边邪魅微笑,果然可以大量获得邪魅值。 就是这传染度为什么也涨到了23? 这传染度是左一点右一点地升起来的,但他还没有搞懂它们上升的点在哪里。 那个时候,将那孔凤娇弄疯,也只获得了3点的传染度,其它全是诡异值。 为什么现在突然获得23点? 吴庆点向升级。 所有数值化作一道无形的光华,往他体内飞入。 但是并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升级中!(第一属性邪魅值,第二属性传染度!)」 ——「升级完成!」 ——「当前等级为怪谈lv3!获得阴间词条「青蛇.白蛇(注:想不到吧?其实你就是许仙!)」 哈哈哈,想不到吧?其实我就是许仙……什么鬼? 想要研究一下这个新词条的说明。 另一边有快马奔来,马上骑着一名女兵。 那女兵飞奔到他的身边,一跃下马:「庆哥儿,大小姐说……」 吴庆手持羽扇,抬起头,习惯性地朝她邪魅一笑。 那女兵瞬间红起俏脸,原本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突然扭捏了起来,揉着腰间战绦:「大小姐说丶说大王殿那边在开庆功宴,请丶请公子您过去。」 吴庆道:「好!我马上就过去。」 那女兵低着头,抬起眼睛偷偷看他,天上的乌云都掩不住她漫至脖子的红霞。 她小声道:「嗯。」害羞地往远处跑了。 「欸,你的马!」吴庆抓住她落下的马。 「啊!好丶好的。」女兵赶紧又奔了过来,牵住缰绳,「多谢公子。」 吴庆想着,她前面过来还唤我作「庆哥儿」,怎么现在就「公子」起来了? 那女兵又偷偷看他一眼,想要上马,却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去做那等不雅的动作,牵着马就跑了。 吴庆往大王殿方向走去。 由于河北到处都是义军,本地郡县官府一场大溃败后,短时间里,也很难再组织起另一场围剿。 投靠这边的底层江湖武者和百姓,也会因为乌鸡寨这次展现出来的实力,而过来投靠。 进入大王殿的这一刻,已经先坐在这里的窦线娘丶单爱莲丶岑夫子丶窦斌丶窦魁等人,都往他看了过来。 明明殿外因为乌云的聚集而显得暗淡,殿内反倒有灯笼丶炉火。 但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光。 窦线娘讶道:「庆哥儿,怎么感觉你又变得更帅气了?」她性情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吴庆微笑入座,摇扇道:「有么?不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庆哥儿你带着大家取得了这场大胜,所以现在看到你,就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窦线娘笑道,「就是感觉,明明没有什么变,但整个精气神都提升了一大截,连笑容都更加有感染力了。」 单爱莲坐在她的身边,往他看来。 在吴庆回视过去时,她的脸蛋也微微地红了一红。 她也有这样的感觉。 第40章 蛇妖,我要注你们修行 酒这个东西,只要一开始喝,实际上就很难挡得住更多人的敬酒。 好在窦大小姐护着他,看他喝了一碗就摇摇晃晃,便替他挡着,没有让他再喝。 虽然没有再喝,但一碗酒的酒意上头,吴庆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宴到尾声,其他人还没停。 他摇摇晃晃地,从偏厅出去,准备回院中休息。 立在偏厅门口,他住的院子就在前方不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偏偏雨很大,这要冲过去,哪怕只是这么一点距离,必定也是浑身湿透。 自己淋湿了也就算了,手中的羽扇湿了就很麻烦了。 「庆哥儿!」身后传来轻柔的丶悦耳如黄鹂的女孩声音。 吴庆转身,看到了单爱莲。 单爱莲竟披上了蓑衣,手中拿着一个大油伞。 她来到吴庆身边,将油伞撑开,将吴庆一起遮住。 她抬起那也不知晓是酒意还是其他染上的丶微红的脸蛋:「庆哥儿,我送你过去吧!」 吴庆低头看她,这一刻,同样不知晓是因为前面喝的那碗酒还是其它,心也嘭嘭嘭的跳。 他道:「伞借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单爱莲与窦线娘就住在大王殿后院,并不需要伞。 披着蓑衣的单爱莲,露出清美笑容:「没事的,我也走一走。」 小美人愿意送,吴庆也就没有再拒绝。 单爱莲穿着蓑衣,主动持着油伞,与他一同走在雨中。 雨水打在油伞上,嘭嘭嘭的响。 虽然已经入夜,但天色并不昏暗。 高处哨塔还有灯火,塔上的卫兵看到他们两个撑伞走在雨中,露出古怪的笑容。 「庆哥儿如果认真喝,说不定也能够喝很多呢。」 单爱莲轻声说,「我看你当时酒意上头,现在看起来就无事一般。」 吴庆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喝。 刚刚喝完那一大碗,的确是脑袋发涨,头脑发热。 但过了那个劲后,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他地往单爱莲偏了偏脸,向她凑去:「单小姐莫非是故意的,要把我灌醉?你想对我做什么?」 他之所以喝了那么一大碗,就是因为这小美女过来敬他。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端着酒过来了,周围人起哄之下,的确是难以拒绝。 后来她其实还要敬,但是被窦线娘给挡了。 虽然他的脸凑了过来,但单爱莲并没有躲避。 夜雨中,无声的闪电如同被拨动的琴弦,她那晕红的脸蛋也在光芒间显露。 她的两只小手握着伞柄,吴庆的个头比她高不少,因此她的手举得也颇高。 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即便是在这样的雨夜中,也透着明媚的笑意:「我只是想要看一看,庆哥儿你喝醉后,不再是那般胜券在握时,会是什么样子。」 吴庆道:「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不知为何,小美女的脸更红了。 虽然没有避开他凑过来的脸,视线却往另一边飘。 吴庆看出,自己猜对了,她肯定是有别的用意。 但到底是什么,一时间也没弄明白。 总不可能是故意将我灌醉,然后再来照顾我吧? 你看,我对你这么好,都会照顾你,至于你为什么需要人照顾就别管了? 他觉得小美女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刚准备离开,小美女蓑衣都穿好,油伞也都准备好了,这让他多少有点怀疑。 雨路很短,吴庆进入院子。 夜开始深了,他也不好让小美女进来坐坐,毕竟容易被说闲话。 「谢谢!」他转过身,「你也早点休息吧。」 单爱莲轻轻地「嗯」了一声,道:「庆哥儿你也早些休息。」 吴庆目送着她离去,看着她重新回到大王殿偏厅,还回头向他这边挥了挥手,进入内中。 第41章 开启:青蛇.白蛇.前生缘! 吴庆瞪大眼睛,看向大王殿后院上空。 雨比先前小了许多,但还是哗啦啦的一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远处的夜空时不时窜动电光,冷光往这边覆来。 可以看出,阵雨正在往山外县城方向移动,用不了多久,这边的雨应该就会停下来。 青色的光球落在那院子里,但那院子里住着窦线娘丶单爱莲丶一批侍女和女兵。 吴庆忖道:「白色的代表白蛇,青色的代表青蛇?这样的话,她们谁会成为青蛇?」 ——「已成功获得适合青蛇体质之美女。」 ——「继续搜寻丶寻找适合白色体质之美女。」 吴庆看着系统提示条,人有点麻。 看起来,这青蛇多半就是窦大小姐丶单小美女两人中的一个。 到底是哪个他现在也还不知道。 他往窗外看了好一阵,系统始终没有进一步的提示。 他关上窗户,那逐渐变得淅淅沥沥的雨水丶漫入的水气也被阻隔在外。 桌上那摇曳的烛光也慢慢地稳定下来。 吴庆回到木榻,重新躺下,想要试着先入睡。 却又还是时不时的,打开系统看看。 同一时间,那道神秘的白色冷光,在夜空中如同飞蛇般,遨游于天地之间。 它离乌鸡寨越来越远,直至飞到幽州地界,忽的像是探测到什么,往下落去。 一座壮观华丽的豪门,外围是设有八座箭塔的高墙,内里楼台错落,有布满兵器的练武场,有供女眷游玩的清湖。 一座四角攒尖的楼阁,内里鲸烛散出暖光,暖帐在高处飘动,檀香溢满闺阁。 一名身穿吉祥如意雪白肚兜的绝美女子,睡在鹅黄色锦缎铺就的香榻上。 她散开的乌黑秀发在枕边铺开,白皙若雪的脸蛋在鲸烛柔光的映射下恬静,呼吸缓慢而又平稳。 飞来的白色光球,往她的眉心窜去,一闪而灭。 她的眼皮微微地动了一下,呼吸也紊乱了些许。 乌鸡寨里,吴庆终于等到了提示条。 ——「已成功获得适合白蛇体质的美女。」 ——「《青蛇.白蛇.前生缘》剧本正式开启。」 ——「宿主丶白蛇丶青蛇同时入梦后,将自动进入前世轮回……」 ** 青蛇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山水。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它看向旁边,恰在这时,旁边的白蛇也往她看了过来。 白蛇的眼眸中,同样是人生三大困惑。 对望一眼后,它们同时都想了起来。 它们是刚刚开始吸收日月精华的姐妹,此刻正在山林里游玩。 「小青,你在想什么?还没睡醒啊?」白蛇发出嘶嘶的声音,青蛇却能明白它的意思。 「姐姐你才在做梦呢。」青蛇也嘶嘶地笑着。 姐妹俩蛇一同往前方的溪流游去,它们在溪边饮水丶嬉戏。 等到入夜,她们就在林中盘着尾巴,立起蛇身,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淡淡的丶清冷的月光间,隐隐有神秘的星点,流入她们体内。 有时候,青蛇也会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单爱莲」这样的名字。 但是单爱莲到底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却又想不起来了。 青蛇从记事起,身边就只有姐姐。 姐姐蛇白皙若雪,妹妹蛇青莹如玉,它们虽然误打误撞地,明白了怎样吸收月亮里的精华。 但因为刚刚才开始修炼,和其它蛇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一日,青蛇在草丛中蛇游。 身后忽的传来姐姐的惊呼声。 青蛇扭头,看到长长的竹篾夹着白蛇,往竹笼里塞去。 青蛇快速转身,冲向那捕蛇人,往他的小腿咬去。 第42章 世尊地藏,抡起拳头就是干 吴庆觉得《白蛇传》的前情的确是有些问题。 故事里,许仙前世的小牧童,看到别人抓了一条毒蛇,就要别人把毒蛇放了? 他有病吧?! 难怪能够成为怪谈! 吴庆看着竹笼里一白一青的两只蛇。 青滢如玉的那只,眼睛水灵灵的,仿佛能够将他整个人倒影进去。 如此水灵而又漂亮的眼睛,让他第一时间,便知道它的「后世」是谁。 「大叔,你说的是对的!」吴庆看着眼前的山民,态度端正。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对方说的挺有道理,他自己也认可对方的道理。 既然这样,就不能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找补,强行歪曲,指鹿为马。 笼子里的白蛇丶青蛇眼看着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人,要来救她们,结果这孩子还被捕蛇人说服了。 两只蛇急得好哭。 吴庆继续道:「但我看它们的眼睛,灵动漂亮,跟一般的毒蛇猛兽并不相同。 「这样吧,我这里有八十文钱,大叔可否将它们卖给我?」 他取出铜钱,递向捕蛇人。 捕蛇人笑道:「你要我放,那我是无论如何不能随便放的。但你要花钱买,那我自然就卖。 「这笼子也给你吧,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对毒蛇猛兽放生,轻则害己,重则害人。 「我看你也像是个读了点书的孩子,一定要懂得大道理,没事可以去金山寺听听佛法。法海大师有云:世尊地藏,抡起拳头就是干,赢了才是佛法,输了就是个屁!」 吴庆感叹:「世尊与地藏若在,必定笑着摸摸他的光头,赞他孺子可教。」 捕蛇人收了铜钱,将竹笼给他,然后去了。 吴庆拎着竹笼,来到溪边。 他坐在溪边石上,看着竹笼,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他说的没有错,我是人,你们是蛇,我放了你们,你们也有可能咬我。」 白蛇与青蛇似懂人言,在笼子里拼命摇头。 吴庆继续道:「但是你们的眼睛很漂亮,我总感觉你们听得懂我的话,是个有智慧的蛇。 「我会放了你们,你们若要咬我,那也是我自作自受。归根结底,我想要救的不是毒蛇猛兽,只是你们而已。」 他打开笼子,将竹笼倾倒,把一白一青的两只蛇倒出来。 二蛇游出,趴在溪边石上,回头看他。 吴庆将竹笼扔在水中,让它顺溪流而下。 起身道:「你们离开吧,希望你们尽量做条好蛇,不要让我后悔救下你们。」 说完后,男孩摆了摆手,往远处行去。 青蛇总觉得这个男孩有点眼熟,仿佛冥冥之中,早就见过。 它看向白蛇,白蛇盯着男孩远去的背影,眼睛多了一丝火一般的热情。 在那之后,白蛇与青蛇继续在山中修炼。 偶尔,它们也会悄悄溜出山,去看那救下它们的男孩。 男孩经常骑着一只黄牛,坐在牛背上摇摇晃晃地看着书。 有时候,他也会在溪边摆弄拳脚,想要练练武,但那风吹即倒的文弱身子,让他怎么也练不起来。 「姐姐,别看了!」 那日傍晚,青蛇用脑袋碰了碰旁边的白蛇,「太阳都要落山,人家都没影了。」 男孩已经骑着黄牛,消失在远处的山坡。 游到树上,用尾巴挂在枝头上的白蛇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已经空无人烟的坡道。 白蛇与青蛇继续修炼。 每天夜里,它们吸收月光中名为「帝流浆」的神秘精华。 它们偷偷看着男孩一点一点的长大,自己也因为修炼的关系,逐渐变大。 或许是因为本性,也或许是因为男孩当年的交待,她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 慢慢的,它们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姐姐,你说,我们就这样子出去,跟他说我们就是当年他救下的两只小蛇,他会不会很高兴?」 第43章 师爷鞭辟入里丶爱莲如梦如真 吴庆在木榻上猛然坐起,惊出一声冷汗。 「庆哥儿?庆哥儿?」外头有人轻轻叩击着窗格,发出轻柔的丶如同晨鸟飞起想要唤醒山川般的悦耳声音。 「大小姐?」吴庆下榻,披上长袍,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头往窗户前看去。 东方的第一缕晨曦漫来,窦线娘身穿劲装,立在窗边,仿佛与这道晨曦融成一体。 吴庆又往外看了看,天色总体还是暗的,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刚刚过去而已。 回想一下,被笼子变成的美女用斧头砍脑袋的那一段模糊不清,跟前面的「前世缘」并不相同。 应该是窦线娘在外头敲窗户,他醒过来前做了一段噩梦罢了。 「发生什么要事了么?」吴庆忙问。 「这倒不是!」窦线娘笑道,「我想让你教我那挖耳朵的斧法。」 吴庆知道,窦线娘都是天还未亮就起来练武的。 只是没想到,她今天一大早的,就过来敲他窗。 他笑道:「那挖耳朵的斧法,对大小姐你可能未必有多少用处。」 程咬金的三板斧虽然厉害,在那三招里,神仙来了都得躲。 但单单只有三斧还是不够,演义里但凡有名有姓的,虽然都会被那三招吓到,但还没有躲不掉的。 何况现在只有一招? 昨日的战场上能够起到作用,主要还是因为对面的骑兵也不强,再加上战场上互相冲杀,腾挪的空间极小。 若是武将之间的对决,这单独的一斧,就未必有用了。 程咬金要是真的按照演义,学会原本的三十六斧,那除了李元霸,怕是就无人是他对手了。 窦线娘微微一笑:「你教他们的那一斧颇为神奇,虽然与我自身的枪法不符,但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地用处,却也能够及时救场。」 吴庆道:「大小姐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回去整好衣衫,又在院里洗漱过后。 出了院子,看到窦线娘并没有走远,立在院门等着他。 两人一同往窦线娘练武的场地行去。 窦线娘道:「原本怕吓到你,敲窗户时尽量小声,但还是听到你一声叫,抱歉啊。」 吴庆道:「和大小姐没有关系,刚好在做噩梦罢了。」 窦线娘道:「方才经历一场大胜,庆功宴才刚刚开完,你怎做起噩梦来了?到底是怎样的噩梦?」 「其实也没什么!」吴庆道,「就只是无端端的梦到一个美女,拿着斧头砍我头。」 窦线娘忍不住笑道:「莫怕莫怕!我帮你摸摸头。」 抬起手,在吴庆的头上摸了摸。 晨曦落在她的脸,与劲装也无法压制的饱满酥胸上,灼灼生辉。 吴庆看着她,只觉有一股暖意沿着被她摸过的地方,涌入体内,梦里被砍脑袋造成的惊惧也烟消云散。 两人来到大王殿后方武场,窦线娘取了一柄单耳的青龙戟,挥了挥。 她这青龙戟却是用镔铁打造,颇为沉重。 吴庆道:「我也只是看到那位程咬金用过这招,强行记了下来,我自己是不会用的。所以只能将姿势动作,和大概的用劲手段讲解给大小姐听。」 窦线娘往他看来,眸带亮光:「庆哥儿你太谦虚了。 「虽不会武功,但对武学招式的认知却是鞭辟入里,许多武学招式一下子就能叫出,连我也远远不及。」 吴庆笑了笑……那只是系统帮着开挂。 接下来,吴庆便开始教她那招「掏耳朵」。 ** 少女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看向周边。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想要游出榻去,然后才想起自己是人,不是蛇。 她坐起来,纸贴的窗外有些许微光,总体却还是非常昏暗。 她起身,两只脚踩着地上的木屐,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子。 昨晚下过的那场大雨,在后半夜就停了,地面还是一片湿漉漉。 几名女兵在远处的厨房生火,正在为大家准备早粥,山寨毕竟不同于庄园,也没有太多好的条件。 第44章 单爱莲的针线活 单爱莲偷偷看着练武场上,窦线娘与庆哥儿之间的接触。 就像是在那个奇怪的梦境里,她与姐姐藏在林中,偷看着那渐渐长大的男孩。 而这个时候,仿佛姐姐与那男孩正在一起长大。 自己却是孤单一人,藏在角落里,阴暗地窥视着。 她抿了抿嘴,仿佛吃到了一颗酸葡萄。 她也想要跟他更亲密一些。 但是该怎么做呢? 她的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灵动而又水灵。 ** 窦线娘在武学上的悟性是极高的,但这招「掏耳朵」却非常的古怪,绝非寻常人所能够轻易理解。 吴庆也是花费了许多工夫,才教会那一百名武者。 他们在施展这「掏耳朵」时,画戟上挂着的词条并不是金色的,而是「掏耳朵(超常)」这样的蓝色词条。 他们学会这一招后,能够在那一瞬间超常发挥,爆发出个人的潜力。 但终究还是无法像程咬金那样,达到超凡的地步。 吴庆无法确定,窦线娘学会这一招后,爆出的是「超凡」这样的金色词条,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只是超常发挥的「超常」。 也许,本身就有一定实力的大小姐,能够将这招发挥到程咬金那样的超凡地步? 窦线娘不但努力钻研武学,而且日日磨练。 她原本就已经达到七境圆满,离中品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下品与中品之间的鸿沟,需要花费相当的精力与悟性才能突破,这些日子,她卡在这里,一时间无法再进一步。 随着吴庆对这「掏耳朵」的讲解,她隐隐感到,自己抓到了某种突破的契机。 昨晚的一场阵雨,让今日乌云尽散,天色刚亮,天地如洗,一片清澄。 「窦姐姐丶庆哥儿!」 单爱莲身穿高腰襦裙丶宽袖襦衣,外头又罩了一件柳青色的半臂小袄。 她轻盈地行来,道:「早粥已经备好了,先去吃饭吧?」 窦线娘握着画戟,踏步向前,猛然挥动:「庆哥儿,你去吃吧,我在这里继续练习就好。」 吴庆道:「我还是回我那边……」 她们的院子里,除了她们两个,剩下都是女兵和侍女,进去不太好。 转身要走,袖子一紧。 回头看去,却是单爱莲牵住他的衣袖,用那水灵灵的丶仿佛能够将人倒映进去的眼睛看着他。 窦线娘头也不回,爽朗笑道:「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我天才刚亮就将你抓过来教我,还让你回去吃? 「进院子里吃吧,反正又不是外人。」 单爱莲悄悄咬了咬嘴唇。 我这边都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外人了? 吴庆听窦线娘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回去。 他随着单爱莲,一同往院中行去。 他感受到单爱莲的视线,扭头看她。 单爱莲移开目光,她的脸蛋染着朝阳溢下来的粉霞,煞是香媚。 吴庆心想:「她应该就是青蛇吧?」 昨晚的前世缘里,白蛇和青蛇都还没有化形成人,所以他还不是百分百确定。 但那青蛇水灵灵的眼睛,与这位小美女实在是太像了。 都是那种仿佛能够将人映进去的,清澈的水灵。 相比之下,窦大小姐是漂亮的丹凤眼,但眼眸更加的阳刚与坚毅,柔美中透着巾帼不让须眉的定力。 话说回来,那白蛇到底是谁? 白蛇的眼睛也挺漂亮的,但却是种带着淑女气质的美丽眼眸。 确实有点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动画电影《白蛇.缘起》里白蛇的眼睛。 单爱莲将他领到院内桌边:「庆哥儿,你先喝杯茶吧,我叫她们把粥菜给你端过来。」 单爱莲倒了杯茶,往他递来,手一晃,整杯茶往他的袖口洒。 吴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赶紧放下茶杯:「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第45章 含羞草?食人花? 吴庆低头看着小美女,见她喜气洋洋,一副「快夸我丶快夸我」的姿态。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吴庆道:「厉害!厉害!」 单爱莲起身,拿着外衫绕到他的身后,抬起双手,帮他披上。 吴庆裹紧外衫,重新系好腰带。 正要往外走,离开小美女的闺房。 「等一下!」单爱莲唤住他。 她又绕到他的前方,探头往外看了看。 忽的将门一关。 吴庆道:「单小姐?」 「不好了!」单爱莲转身,双手叠在身后压着门,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外面有人,要是她们看到你从我的房间出去,那她们会误会的。」 我说,怕人误会的话,那你前面把我抓进来做什么? 「吴公子!」单爱莲抬着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等她们不在外头的时候,你再出去吧?」 「但我刚才出去的话,她们不一定会想那么多。现在你当着她们的面关了门,万一她们发现我在你房间里,那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吗?」 吴庆伸出手,按在门上,整个人贴近她,将她逼在自己与门之间丶那逼仄的空间里。 隋末这个年代,男女之防虽然没有到明清时期理学盛行后那么严苛的地步。 但男女共处暗室,这是怎么都说不清的。 不欺暗室的柳下惠,那是传颂千年的圣人标准。 单爱莲也意识到,她自己关的门,就算在这里被他欺负,也说不清了。 「啊……那可怎么办?」 她柔柔弱弱地缩着玲珑的娇躯,就像是生怕被人触动的含羞草,只要被轻轻地碰触一下,马上就会化作食人花。 对,食人花! 吴庆就有这样的感觉。 不要因为人家看上去像含羞草一样柔弱易羞,就以为她不会咬人。 当然,吴庆并不觉得她会咬自己。 他一边壁咚着小美女,一边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 她梳的是这个年代里比较常见的百花髻,这是未出闺阁的少女,最常梳弄的发髻。 她的脸蛋像青涩而又开始微微泛红的水蜜桃,虽然还没熟透,但闻着已经很香了。 被拨动发丝的小美女并没有变成食人花,也没有化作含羞草,而是抬着头,注视着他的脸。 仿佛要认认真真地将他看清,甚至是一直这样看下去。 「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吴庆笑着问。 「庆哥儿,我们果然是见过的吧……许久许久以前!」小美女那水灵灵的眼睛,仿佛将他的脸锁了进去,深囚其中。 吴庆的手往下摸去,想要抚上她娇媚的脸蛋。 「庆哥儿?庆哥儿?」外头忽的传来一个女兵的声音。 更远处,有人问道:「你找庆哥儿?没看到他进来啊?」 「咦,大小姐说他在这里面的。」那女兵急道,「山外传来急报,正要找他呢。」 另一人道:「真没看到,我们帮你去找找。」 外头传来忙乱的声音。 吴庆听到急报,忙退了开来。 单爱莲转身打开门,看了一会,往外走去。 「爱莲小姐,有没有看到庆哥儿?」有人往她奔来。 单爱莲道:「啊,他前面过来吃早粥,后来说要拿什么东西,往大王殿那边走了,你去看看。」 然后又是匆匆的脚步声。 吴庆探出头,见单爱莲在外头又看了看,向他轻轻招手。 他赶紧出去。 吴庆往练武场方向走去,才走到一半,便看到窦线娘提着画戟,匆匆过来。 「庆哥儿,你来得正好!」窦线娘道,「孙安祖败亡了。」 ** 大王殿中,窦线娘丶吴庆丶单爱莲丶岑夫子丶窦斌丶窦魁等人聚在一起。 孙安祖败亡的消息,让阴云仿佛又回到了燕阴山。 第46章 青蛇.白蛇.姐妹情 皎洁的月色覆盖着山头。 山林间,却若隐若现地弥漫着一层时白时青的迷雾。 白蛇与青蛇在迷雾中翻滚,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 渐渐地,它们的蛇皮耷拉在草地上,两个少女从蜕下的蛇皮中爬出。 「姐姐,我们终于化形成人了。」小青偎在姐姐的怀中,轻轻地喘着气。 这些年,她们不断汲取月之精华「帝流浆」,终于在体内凝成蛇妖内丹,直至今夜,化形成功。 「是啊!」小白搂着妹妹,声音中带着喜悦。 小青抬头看着姐姐,努了努嘴:「姐姐,你是不是想着,变成了人,你就可以去见他了?」 小白道:「你才是这么想的吧?」 「我怎么会跟你一样?」小青紧紧抱着姐姐的腰,「姐姐,我们两个从小相依为命,彼此不分,谁也无法分开我们。」 「这是当然的,我们姐妹同心,才不会被任何人分开。」 「就算是那个人,也是一样。我们就这样,在山里快快乐乐的,不要去理他,好不好?」 「既然小青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都不去找他。」 姐妹两人亲亲密密丶高高兴兴地抱在一起,彼此不分。 「先去洗一洗吧,身上黏糊糊的。」刚刚蜕完皮的小白轻轻站起。 「好啊!」小青扭动光滑玲珑的娇躯,往河边爬去。 「我们现在是人,不是蛇了,要起来走。」小白拉着妹妹的手,将她拽去。 「啊,还是在地上爬更习惯些。」小青恋恋不舍地被拉起,与姐姐摇着不着寸缕的身子儿,往林间溪流行去。 冰冷的水中,她们洗浴中的躯体,成为这里最靓丽的风景线。 浴罢,她们捡回兑下的蛇皮,洗乾净后,运转体内内丹,吹一口气,蛇皮化作了白裳与青裳。 姐妹二人穿上各自的衣裳,在山林中飞奔,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玩到第二天中午,姐妹两人在山林深处休息。 「姐姐,我好困,我在这边睡一会。」小青伏在山洞里。 「我到那边去洗一洗,你先休息吧,我不吵你。」小白说。 小青闭上眼睛,用蛇身趴在山洞间,直等到姐姐往远处去了,才陡然睁眼。 她往另一边蛇行而去,出了山林,化作人身。 蛇皮化成青裳穿在身上,露出得计的笑容。 小青来到石镇上,一路行去,终于找到了那名少年。 那少年手持书卷,坐在石桥边的草地上,对着清澈的河水,一直在看着书。 小青藏在树后,双手按着树干,探头偷看。 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奇怪地看着她。 慢慢地,天空中乌云聚集,要下雨的样子。 许多人都已离开,那少年看书看得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要下阵雨。 小青水灵灵的眼珠儿微微地转了一下,转身往另一边掠去。 找到一家店铺,她趁着店家没注意,运转妖丹,轻轻一划。 一柄青花伞从店内放伞的桶缸里飞出,落在她的手中。 她笑吟吟地,转身悄然离去。 重新回到石桥边时,大雨已下了下来。 忽如其来的阵雨,让少年赶紧起身,往石桥上跑,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两只伞覆来,将他一同遮住。 少年看去,左边是一个身穿白色流仙裙的绝美少女,她梳着双分的飞仙髻,身材纤细,容貌瑞丽。 她神情恬静,有着明亮若玉的丶晶莹的眼睛,持的是漂亮的白色花伞。 右边是一个身穿柳青色高腰襦裙的俏丽少女,她梳着好看的百花髻,玲珑小巧,胸形匀称,容颜可爱。 她拿着青色的缀花油伞,眼睛水灵灵的,仿佛能够将他整个人映进去,清澄如镜。 两个美女的伞彼此交叠,都遮在他的上方,阵雨哗啦啦地打在伞上,一片清凉,却掩不住两只伞下忽如其来的火药味。 「小青,你不是说你困了,要去休息的么?」 白色流仙裙的少女,用她白色花伞的伞沿推着青色少女的油伞,想要将多出来的伞推出去。 第47章 让下半……生好起来? 吴庆基本确认了,这个「前世缘」并不是梦境。 它就像是强行插在他和小白丶小青现实人生里的「前传」。 化形成人的小青,模样与单爱莲相差无几,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 但小白却是真的没有在现实中见到。 小白喜穿白裳,体态纤细,胸型小巧了点,只能说勉强也能够看出来。 相比起小青,她更容易脸红羞涩,每次来见他,都要找些藉口。 至于小青,却是多多少少有些本性暴露了。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吴庆目前是在一个药铺里做夥计。 因为做得好,掌柜也肯放手,不知不觉间,他在这个石镇上小有名气。 他也因此,能够借到更多的书来看。 这是一个更类似于宋朝的时代。 虽然把一个类似于宋朝的时空,插在隋末的他们前世,多少有点怪诞。 但说到底,这本来就是「怪谈」吧? 吴庆虽然坐上了师爷位,而且军中的师爷,实际上就是军师。 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他的基础并不扎实,靠的基本上还是「我要验牌」这个外挂。 解释不通的,他就故作神秘。 这方法虽然好用,但归根结底,还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理论基础。 隋朝之前,不要说兵法,就是各种经史子集,也都掌握在世家门阀手中,普通老百姓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到了宋朝,科举制度加上印刷术的普及,以及世家门阀的溃败,民间已经有了大量书籍。 他便趁着这个时候大量恶补,除了各种经史子集之外,还阅读了《天工开物》丶《纪效新书》等大有用处的后世之书。 不要问,出现在隋末的他的前世为什么会是宋朝,宋朝又为什么会有明朝的书。 这不是怪谈吗? 《天工开物》自不用说,结合自己穿越前的义务教育,让他恶补了许多关于农学丶冶炼丶器械等方面的知识。 戚继光的《纪效新书》更是让他耳目一新,获得了不少军事理论。 那一日,他坐在后院处,左手握着书卷,右手拿着药杵磨药。 「阿庆哥哥?」后院院门被轻轻推开,探入一颗娇媚的脸蛋。 「我在这里!」吴庆头也不抬,「要进来就进来,不要再把我的东西弄坏,找理由待在这里帮我修了。」 「我哪有啊?」小青嘻嘻笑着,飘然而入。 她坐在吴庆身边:「我来帮你吧。」 拿过吴庆手中的药杵,主动地帮他磨药:「阿庆哥哥你还真是喜欢看书啊,就只是,你看的这兵书什么的,真的能够用得上吗?」 吴庆笑道:「就算这辈子用不上,或许下辈子就用上了。」 小青道:「但是阿庆哥哥不是说过,比起下辈子,更想让这辈子的下半生好起来?」 吴庆瞅了她一眼:「我有说过吗?」 「咦?」小青抬起头,「好像没有,但为什么我又有阿庆哥哥你说过这话的印象?」 吴庆道:「你的记忆出现错觉了吧?」 小青磨着药材,脸上染起晕红:「难道说,阿庆哥哥你说的是让下半身好起来?」 说完后,她将药钵往面前木凳一扔,双手叠在腿上,埋着脑袋吃吃地笑着。 「我也没说过这话。」吴庆没好气地道。 小青笑过后,抬起头,往他凑来。 她抬着娇媚可爱的脸蛋,那红嫩的香唇,吐气如兰:「那,阿庆哥哥……你想让它好起来吗?我是说……你的下半身。」 吴庆扭头,注视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小青仰首,与他嘴唇的距离不过就是两寸左右。 吴庆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俯首慢慢地往她的香唇贴近。 「哎呀!小青,原来你在这里?」身后忽的传来尖刻的声音,「我还说你到哪里去了,结果是在这儿偷跑来着。」 第48章 阿庆是个有福的人 「阿庆来了,你们让让丶让让!」有人叫道。 吴庆背着药箱上前,问:「听说一下子病倒好几人,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答道:「都是今天早上到城外山里采笋的,有大人有孩子,回来后看起来就很不对劲,走个路都东倒西歪的。 「然后突然一个个,突然就全部倒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吃坏了什么东西,或者沾染了什么邪物?」 另一人道:「我们担心是什么疫病,所以都先搬到这大堂里了,一起看着。」 吴庆道:「我进去看看。」 一名妇女道:「我带你进去。」 吴庆随着她进入内中,只见这里躺着六人,内中一名青年女子丶一名少女,其它四个乃是三名男童丶一名女童。 他发动验牌功能,定睛看去,见每个人身上挂着的词条,都是: ——「一具活死人。」 活死人? 这样的词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妖气。」旁边探出小青的脑袋。 「妖气?」吴庆问。 「啊啊,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又不是妖怪。」小青摆了摆手。 吴庆一个个的检查过去,发现这些人呼吸虽有,但瞳孔放大,没有任何的意识,甚至不像做梦。 「庆公子!」小白低声道,「这不是疫病。」 吴庆点点头。 不用她说,他也看得出来。 六个人上午都还好好的,下午就全部沉睡。 如果是病魔的话,至少也会有发烧丶抽搐丶呓语等等身体反应,而不会每个都像睡死过去似的。 吴庆沉吟:「恐怕需要到他们上午去过的地方看看。」 小白流波微转:「庆公子,你留在这儿,我和小青去看看。」 吴庆点头,正要说话。 【叮!请按照剧本,与白蛇丶青蛇一同进入妖林。】 不不不,我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小青都说有妖气,小白眼神这么凝重。 我一个不会武功不会法术的弱冠少年,我过去做啥? 【请执行剧本!按照剧本,你并不知晓小白与小青的蛇妖身份,请与她们一同进入妖林。】 不是!你这剧情展开也太降智了。 如果我不知道她们的蛇妖身份,那不但自己不能去,也应该阻止她们去才对。 这种事应该先报官,让捕快去查,至不济也应该找那些身强体壮的上山。 【请认真执行《青蛇.白蛇.前世缘》剧本,否则剧情无法推动,宿主与青蛇丶白蛇将永远困在此间。】 我觉得困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个世界挺太平,还有两个美女围着我转。 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回到隋末乱世。 【警告:请认真执行剧本!】 【警告:请认真执行剧本!】 【警告:请认真执行剧本!】 好吧,好吧! 吴庆实在被缠得没办法,不得不按着这个不靠人物降智就无法演下去的剧本走。 他看向小白丶小青,沉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白忙道:「庆公子,我们去看看就好……」 吴庆认真地道:「我怎么能放着你们两个女流上山?不跟着你们去的话,我也会担心的。」 虽然但凡智商正常点,不但自己不该去,也不该让你们去……当然,这是在不知道你们两个真身的情况下。 他带着小白丶小青走出去。 其他人围上来:「怎么样?」「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会不会传染?」 吴庆道:「放心,不是疫病。不过具体情况,我需要到他们上午去的林子里看看才知道。」 其他人赶紧道:「那麻烦大夫了。」「阿庆……不是,大夫,全靠你了。」「有阿庆大夫在,真的是我们镇上的福气。」 你看这些人多聪明?就没一个说要跟去的。 这到底是你们的家人,还是我的家人? 第49章 我来帮注你们! 吴庆只觉体内一阵烦躁,六神无主,七魄难定。 一只手轻轻地牵住了他,清凉的气息涌入他的全身。 他舒了一口气,定睛看去。 小白牵着他的手,关切地看着他:「庆公子,小心!这邪物会摄魂夺魄的术法,镇上那几人想必都是被它夺去了魂魄。」 她右手倒持宝剑,娇躯往他贴近,进一步护住他来。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庆看向小白的侧脸。 她有着漂亮的柳叶眉,琼鼻小巧,朱唇红润。 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光滑如玉。 握住他的手清凉滑腻,令人心安。 吴庆忖道:「小青在前世缘里的模样和单爱莲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小白在我们的『今生』里也是这个样子。」 他环顾周围,见整个林子都在旋转,明明是白天,但却暗无天日。 小青双剑的剑光在四面八方闪耀,黑暗中传来「呱呱呱」的乱叫。 「哪来的小丫头,多管闲事!」那蛤蟆精叫道,「既然你们自己过来送死,那老子就将你们的魂魄也吃了。」 刺耳的呱声中,强大的吸力拉扯着他们。 吴庆看到突然冒出的词条: ——「绝招:吃天鹅肉!」 吴庆无暇去吐槽这个绝招的名字。 突然出现的强大吸力拽着他们,往紫色涡流旋转的诡异黑洞卷去。 小白色变:「不好!」 她飘然而起,左手环住吴庆的脑袋,捂住他的眼睛:「庆公子,你先不要看。」 吴庆闭上眼睛,只听耳边刷刷刷的,传来一连串声响。 他的脸紧贴着小白,他猜测,现在去看词条,上面挂的应当是「愿意让你蹭蹭的美女」。 如果说小青的熊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少女中丶中中等等刚刚好的程度,那小白明显偏弱了。 即便如此,脸贴上去时,还是能够感受到明显的柔软,鼻息间更是传来沁人心脾的幽香。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那蛤蟆精震怒。 噼噼啪啪的声音,与此起彼伏的剑啸不绝于耳。 「我们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小青嘻嘻的笑声传来,「现在就放了那些人的魂魄,束手就擒,我们还可给你这孽畜留个全尸。」 梭一般的急促声响过后,就是蛤蟆精的一声惨叫。 小青笑道:「看来你真的是不想要全尸了,没关系,看本姑娘将你一剑剑的削成条,让你知道,癞蛤蟆就是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听着她那讥刺挖苦的笑声。 吴庆一边搂着小白纤细苗条的腰身,一边紧贴着她的胸,心里想着:「看来,现实世界里单爱莲也就是小时候体弱多病,没法练武。 「她要是有窦大小姐那一身武艺,只怕也是这个样子。」 吴庆自从在乌鸡寨担任师爷后,脑袋越用越活。 他继续忖道:「看起来,这蛤蟆精不是小白和小青的对手。 「但如果没有别的异变,系统逼我过来就没有意义了,所以这蛤蟆精必定还有某种杀手鐧。」 却听蛤蟆精一声怒嘶:「这是你们逼我的,看我的三昧银毒。」 「不好!小青,快退回来。」 「呀!这个是……」 吴庆只觉身边一空,睁眼看去,眼前一片粉红氤氲。 「哈哈哈!」氤氲深处,蛤蟆精现出山一般巨大的妖身,那妖身更是慢慢化出人形,「这是老子用好不容易得到的南海蚌母精元,练出的极品银毒。 「再贞烈的女子中了这毒,没有男子阳精中和,都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浑身瘫软。现在就让老子来……」 白色的光芒陡然一卷。 砰! 又是一记惊天动地的震响。 刺啦一声,大地开裂。 然后就是激烈的失重感,上方传来蛤蟆精气急败坏的怒吼:「想逃?再怎么逃,你们也别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第50章 开心!老套的剧情多来点 翻云覆雨! 翻雨覆云! 覆翻云雨! 云翻雨覆! 雨翻云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雨云翻覆! 云雨……雨云…… 吴庆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两世为人。 他穿越到了隋末,那是两个世界,但他是肉身穿越过来的,好像又只能算一世? 如果硬要算做两世,那再加上这个「前世」,是不是就是三世了? 不管怎样,这一刻,他的三世忠贞尽付了! 我跟你们说,三世的忠贞是很厉害的,一朝冲破,如洪水泄堤。 不过小白和小青更厉害,一直还要还要,以至于吴庆怀疑,她们馋他的身子很久了。 反正到后面,他是翻覆不起来了,一直都是她们在对他施云布雨……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 直至云收雨霁,他搂着小白和小青,虽精疲力尽,却是心满意足。 小白小青一左一右偎在他的怀里,亦是滋滋润润。 高处外头,传来呯呯嘭嘭的声音,隔着坍塌的土石,想要吃天鹅肉的蛤蟆精发出怒不可遏的吼声:「出来!都给我出来,你们躲不了的,都给我出来。」 蛤蟆精给二女下了极品银毒,但二女却带着那俊俏少年逃入深渊,弄塌土石躲在里头。 一想到,自己用掉了花费极大工夫弄到的银毒,结果给那小子占了便宜。 它就很气! 它有一种感觉,它成了工具妖,被利用了,但是它没有证据! 「这里是什么地方?」吴庆摸着二女如缎的肌肤,看着周围。 「这里是一处渊底!」小白埋首在他的胸膛间,柔声道,「以前我和小青路过这里,到这底下来过几次,刚才慌不择路,又掉了下来,才发现这底下还有一个山洞。」 「好险好险!」小青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那癞蛤蟆还藏了那样一种奇毒,差点就没保住身子儿了。」 吴庆笑道:「你们这不也是没保住吗?」 小青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嘻嘻地道:「好哥哥你不一样。」 吴庆看向小白:「是吗?」 小白羞涩难当,轻声道:「嗯。」 吴庆看着心动,调戏道:「说清楚些。」 小青抢着说道:「岂止是没有关系,姐姐等这一天都等了好久了,做梦都想要这一天呢。」 吴庆笑道:「我不用你来帮她说,我要她自己说。」 小白搂着他的腰,难为情地道:「好哥哥你不一样,人家丶人家很喜欢……」 吴庆有一种吃了人参果般的舒畅感。 外头轰隆隆的声音愈来愈响了。 吴庆道:「那妖怪快要闯进来了。」 小青哼了一声:「它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就是那奇毒厉害,我和姐姐现在毒解了,它杀进来,也只是送死罢了。」 吴庆环视一番,原本想要看看她们现在某处挂的是什么词条。 忽的看到这山洞里,竟有金光溢来。 他转头看去,寻找金光的来源,竟看到山洞的尽头,那封闭的土石间,有一条细缝,内中挂着金色词条。 ——「一卷秘籍。」 金色词条啊。 这可是他继三板斧的程咬金之后,看到的第二个金色词条。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拍了拍二女,往那边指去。 小白与小青爬起,与他一同探了过去。 「好像真的有东西?」小青好奇地道。 她掣出双剑,将裂缝撬开,内里竟放着一个玉匣。 吴庆看到,这匣正面画着一个太阳,这太阳是金色的,其他部分都是翡翠色。 他伸出手,打开玉匣,里头放着一本书卷。 ——《大日如意经》! 第51章 百尺竿头丶大日如意 幽州。 疾风猎猎,将城堡一角军旗上龙飞凤舞的「罗」字刮得舒展。 城堡内,天还未亮,操练的号角就已吹起,士卒蜂拥而出,在盆火间成排成列。 城堡北部,那壮观华丽的豪门外,骑兵来去,又有一名年少战将提枪,于校场上演练。 他枪法如龙,舞将开来,枪影漫天,周边寒光飕飕。外围的兵将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这年少将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豪门深处,那四角攒尖的楼阁,绝美的少女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帐顶。 她轻柔起身,也没有唤丫鬟,自己剪了桌上的烛火。 又是这样的梦! 她看着那摇曳的烛光,这散开的红烛,酷似睡梦中,那少年于洞房花烛夜,将她们姐妹二人推倒时的色彩。 少女脸上泛起晕红,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她已经分不清了。 梦里面,似乎过了许久,她与那名为阿庆的少年丶唤作小青的妹妹,恩恩爱爱,也不知道摆过多少种姿势,弄过多少种花样。 她一个未出闺阁的千金小姐,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她的脸颊一阵阵地滚烫,那仅仅只是微微凸显的酥胸,也随之起伏,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却的茶水,将它一口喝下。 冰凉的水涌入她的喉咙,并没有消解她的滚热,反倒让她想起那奇怪的梦里,那人的注入。 她红润的双唇下意识地张得圆圆的,仿佛正在被欺负。 紧跟着,便羞得转身扑在绣有紫罗兰花簇的锦被上,不依地摇了摇苗条的娇躯。 阿庆哥哥……这世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少女抓过枕头,盖在自己的脑袋上,梦中的一切似幻似真,唯有那少年俊朗而又略带邪魅的脸,逼真而又难忘。 为什么,我会梦到这样的一个人? 那到底是梦,还是某种不可知的……过去的姻缘? ** 吴庆睁开眼睛,抬手摸了摸脑袋,庆幸自己的脑袋并没有爆炸。 醒来就醒来吧,为什么醒来前就非得被爆一次头? 吴庆的记忆清晰无比,对他来说,这一切其实根本不是做梦,而是真正的度过了那一切。 他打开系统看了看。 【宿主:吴庆。】 【等级:怪谈lv3!】 【阴间词条:我死得好惨啊!(复活)丶宇智波弗莱迪丶青蛇.白蛇(进行中)】 【技能:我要验牌丶掏耳朵(可传授)丶大日如意法。】 大日如意法变成技能了? 他运转大日如意法,登时一柱擎天……呃,擎起来容易,降下去难。 再看向等级后边的五维图: 【诡异值0,凶猛值0,邪魅值11,神秘度2,传染度13。】 昨天他依旧在寨里施展他的魅力,偶尔再装神弄鬼一下,因此邪魅值和神秘度都在升。 就是这传染度,他还是没搞懂是怎么涨起来的。 他披衣而起,到院子里洗漱了一下,手持羽扇摇了摇,看向天空逐渐出现的曙光。 清凉的风吹在他的脸上,感受到一股分外的清爽。 出了院落,往练武场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便已听到练武场上呼呼的劲风声。 来到练武场边,定睛看去。 窦线娘正持着画戟,在场上英姿飒爽地舞着。 ——「窦线娘(六境武者)。」 挂在窦线娘身上的词条的变动,让吴庆知晓,她的实力更上层楼。 此刻的窦线娘,穿着箭袖劲装。 若是平日里出门动武,她自然会穿戴上护心镜。 即便是没有穿上护心镜,也会内衬软甲。 但此刻,她也是刚刚起来没多久,又在自家后院,也就没有那么讲究。 第52章 单爱莲出其不意 「窦姐姐丶庆哥儿!」 随着轻柔而又香甜的呼唤声,单爱莲身穿粉白色高腰襦裙,外披半臂小袄,亭亭若莲,往他们这边行来。 窦线娘奇道:「爱莲,你今天也起这么早?」 「做了些梦,醒来后就睡不着了。」单爱莲抬着脸蛋,看向吴庆。 窦线娘感受到的只是吴庆此刻那学富五车的丶精气神上的饱满。 单爱莲看着吴庆,却觉察到他身上散出来的,如同太阳般的气息。 在那个古怪的梦境里,这奇妙的气息,曾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她脸蛋泛红,双腿紧夹……是自己要被日的感觉。 「庆哥儿,你今天也起得很早啊。」 单爱莲轻盈地往吴庆靠近,「听说山北那边,在清晨时景色很好,鸟语花香,太阳照在那边的油菜花上,一片金黄。 「要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也免得在这儿打扰窦姐姐练武。」 窦线娘奇怪地往她看了一眼。 以窦线娘的本事,如何看不出这小妮子脸蛋上突然泛起的晕红? 她往吴庆这边踏了一步,恰巧挡在单爱莲身前。 同时笑道:「刚好我也练完武了,不会打搅到我。」 单爱莲抬头讶道:「寨中没有军情要务时,窦姐姐不是经常会练一个上午的吗?」 窦线娘反问道:「若是没有要事时,爱莲妹妹不也经常睡到辰时的吗?可见凡事都有例外。」 单爱莲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吴庆说。 这两天的梦,到底是幻是真,她也弄不清楚了。 尤其是,她在吴庆身上,竟然感应到了梦中「大日如意法」的气息。 他真的有修炼大日如意法吗? 为什么自己又能够感应到,这种日的气息? 她有点迷糊了。 她往旁边斜斜移了一步。 窦线娘护犊子般,有意无意地,也斜踏了一步,恰好还是挡着她。 单爱莲抬头看了窦线娘一眼,目光中有些警觉。 窦线娘是乌鸡寨的寨主,庆哥儿是这里的师爷,而且还帮整个乌鸡寨一举解决了郡兵围剿。 窦线娘爱才,重视庆哥儿也很正常。 但这样子护着他,像是不喜欢别的美女太过接近,就有点不正常了。 吴庆敏锐地感受到,她们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他努力压制着大日如意法旺盛的光辉,摇扇笑道:「既然都无事,那就一起到山北走走吧。 「正好我也到那边有点事!」 窦线娘又看了脸蛋红晕未消的单爱莲一眼,笑道:「也好,那就一起去走走,我也去看看那边的梯田到底建得如何。」 窦线娘为人豪爽,对男女之事也不如何敏感。 但此刻的她,有一种感觉,绝不能让他们两个在这种状态下,独自相处。 单爱莲笑眯眯:「窦姐姐,你就穿成这个样子出去吗?」 窦线娘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方便练功所穿的,太过紧身的家常劲装,让她的身材过分凸显。 在这儿被庆哥儿看到,倒也无妨,就这样出去显然不好。 「你们且在这儿等我一下。」她将画戟往武器架上一插,风一般往内院卷去。 「窦姐姐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呢。」单爱莲往吴庆贴近一步,抬头看他,露出娇媚的笑容。 她贴得实在太近,仿佛要在他烈日般的胸怀里融化似的。 吴庆低头俯瞰她那愈发红晕的脸蛋……你是要被日吗? 清晨的太阳被他那因为条件改善丶而逐渐恢复健壮的体魄所遮挡。 小美女的玲珑娇躯处在他的阴影下,肌肤却像是被不可知的日光,照得更加嫣红。 陡然间,她伸手一抓,隔着他的大袍,抓住他的坚定。 吴庆立定,隔着大袍感受着她白皙纤细的小手。他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有些错愕。 单爱莲抓着自己身为未出闺阁的女子,无论如何都不该抓的部位,羞得脖子都红了。 第53章 我能够做得更好! 燕阴山深处,吴庆带着一批兵士挖泥运粪,并召集这里的众多百姓,教导他们如何施肥,并「用粪如用药」。 这山间终究不是外面的良田,虽能开垦,但如果不好好规划,也就难以产出。 宋朝在增强土地肥力这一块,比起唐朝,又有了更多的进步,甚至有专门的书籍来讲究如何施肥,增强田力。 这是这个时代,底层百姓还不如何掌握的知识。 这里的百姓不只是要养活他们自己,还要养活寨里的兵将。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意出去,去做良田上的佃民和官府的役民。 苛政猛于虎,便是如此。 窦线娘立在坡上,看着师爷教导百姓犁地种田,并为大家解说如何有效制作犁地的器械。 他从这些百姓里挑选相对健壮的年轻人,出兵操练,平日里又让他们过来帮助百姓。 更重要的是,他与每一块田的百姓都约定了一定的粮税,并亲拟约书,多出的全归百姓自己,山寨只会购买,绝不强征。 而他定下的粮税相比起外界税丶租丶赋等各种缴纳,堪称善良。 「大小姐,让你久等了!」吴庆往坡上走来。 「这里的百姓安稳,对于寨子来说,也是极大的好事。」窦线娘毫不介意地抬起袖子,用她自己那火红色的箭袖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不要把大小姐你的衣裳弄脏了。」吴庆避了避,笑道。 「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小姐!」窦线娘笑道,「我窦家世代务农,到我祖父那一辈练武有成,家父武艺再上层楼,也不过就是在乡里做个里长,管着乡里的两三百号人。 「到了我这一辈,父亲眼看着昏君当道,知晓天下必乱,只教我练武,倒是没有教我种田。他说太平年代,种田的百姓苦,乱世之中,种田的百姓就更苦。」 吴庆感叹:「只有建德公这等从田地里出来的,才会想着百姓之苦,那些世家门阀出来的豪杰,只会看到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两人一同往前走去。 窦线娘时不时地,扭头看向吴庆。 吴庆讶道:「大小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窦线娘笑道:「庆哥儿,你可知晓,我原本以为,你是某个落难的世家子弟。 「毕竟这年头,普通百姓根本认不得几个字,刚刚遇到你时,你虽然饿得跟柴火似的,但可以看出,以前原本是细皮嫩肉,没有做过什么体力活。」 吴庆疑惑道:「大小姐你说『原本以为』,难道现在不这样认为了?」 窦线娘道:「世家公子哥儿,绝不会像你这样,懂得以粪施肥,更不会像你这样,跟这些百姓称叔道姨,平等相处。 「他们高高在上,总觉得自己的锦衣玉食全都是天生该有的。他们觉得他们生来就比别人尊贵,底层的百姓活该受苦受难。 「即便有些人知晓体恤民情,那漫不经心间流露出来的施舍意味,也显示出他们不同于底层百姓的身份。」 她顿了一顿,看着吴庆继续道:「但是你不一样,对那些高贵显贵,你不觉得他们尊贵,对这些流民逃民,你也不觉得他们卑贱。 「你愿意将你的学识用在帮他们改善农田上,你会因为他们帮忙守护山寨,垦地纳粮,而感激他们,并不觉得这是你应得的。」 她笑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你学的是哪家的经典,大概古之墨者,才会是你这个样子?」 吴庆「啊」了一声。 他自己没觉得这是多么稀奇的事,没想到在窦线娘眼中,与他人却是这般不同。 这么看来,穿越者到了异世界,很容易就显得与众不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吴庆道:「我本就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小时候过得好,也只是因为父母宠我罢了。 「孩子读书识字,在我家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知识本就应该用在事关民生的地方。」 窦线娘叹道:「然而对于天下绝大部分读书人来说,知识是用来风花雪月的,他们读的是圣人书,学的是圣人言,天天都是大道理,却连五谷都分不清楚。 「你刚才在那里教大家,我能够看得出,大家对你全都是心服口服。你的见识,的确是给大家带来了极大帮助。」 第54章 兵者虚实丶大日天下 吴庆打开系统看了看。 【诡异值0,凶猛值0,邪魅值11,神秘度2,传染度16。】 这几天,左一点右一点的增加传染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google搜索twkan 他看了看「怪谈lv3」后边的经验值,快到十分之一的样子。 看来,这次经验值要提升到300,才能继续升级。 虽然每一次升级后,下一次都需要更多经验值,但是这增加的幅度,也不是不能接受。 另一个世界的许多游戏,刚开始需要的经验值也是50丶100的,随着玩家的等级不断提升,需要的经验值能够跑到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去。 正午阳光盛了,两人一同往前行去。 寨子后边是练兵的场地,窦家庄自家的那些武者算是训练有素,那些刚加入的新兵,让他们前后左右地行进都会变得一团乱。 吴庆便将那些练兵的武者唤来,与他们说了许多。 窦线娘在旁边听着,只觉他头头是道,说的俱是切合实际的可行方案。 她暗自诧异,想着:「庆哥儿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吴庆心知,练兵这种事刚开始急不得。 对于这些新兵来说,误听而逃为下勇,闻敌而逃为中勇,见敌而逃为上勇。 但这些都可以通过日复一日的训练丶装备强化后带来的安全感丶以及军师的谋略和武将的武勇来改善。 胜者恒胜,败者恒败。前几天的那一场大胜,虽然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参加,但已让整个山寨提升了极大的士气。 窦线娘并不干涉吴庆对这些练兵者的指点。 等吴庆结束后,两人往前山走去。 窦线娘笑道:「说起来,这寨子里,不只是大家对庆哥儿你非常信任,便连爱莲妹妹也对你青睐有加呢。」 说到这里,她往吴庆瞅了一眼,看他反应。 吴庆道:「大小姐说笑了。」 「若没有这么一回事,那为何清晨那下,她在你面前红着脸就跑了?」窦线娘继续瞅他。 还在想这事啊?吴庆小声道:「或许是……人有三急?」 窦线娘不置可否,继续道:「庆哥儿你可不要小瞧了爱莲妹妹,看她柔弱,便觉得她好欺负,到后面被她卖了都还不知呢。」 吴庆笑道:「我也没什么好被卖的。」 窦线娘笑道:「你可知晓,爱莲妹妹的父亲单二叔,不只是坐地分金的好汉,在绿林中更是广结人缘,隐隐间,便是南七北六十三省绿林总瓢把子? 「他想要结交某个英雄好汉,那英雄好汉便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落难,在最困难的时期蒙他救济,因此也对他万分感激。 「爱莲妹妹虽因年幼时多病,从未练武,却多少学了些他父亲这方面的本事。」 吴庆「呃」了一声……敢情她那是家传的啊? 他们回到大王殿。 那一整个白天,单爱莲都待在她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吴庆感到好笑……你有本事抓男人那儿,没本事出来见人是不? 他其实也挺想过去敲敲门,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那后院都是女兵,他也不好过去。 窦线娘也感到好奇,单爱莲乃是坐地分金的绿林头子的女儿,平日里没有这么小女儿的。 但我那个时候,真的就是急匆匆的去披了件大裘就出来,那么短的时间里,他们能发生什么事? 会羞成这个样子,是庆哥儿摸了她的,还是她抓了庆哥儿的? 两人不至于就发展到这种地步吧?她虽然性格爽朗,但也不好深入地问。 万一问得深入了,然后发现他们真的深入了……那怎么办? 到了傍晚,一则军情却从山外紧急送来。 窦线娘再次召集众人,于大王殿内会聚。 单爱莲这才出来,她换了一身翠青色的高腰襦裙,披了粉白小袄,头上不知何时,换了她并不常梳的灵蛇髻。 她安静地坐在窦线娘右侧的位置,低着头,偶尔往吴庆悄悄睇来,脸上晕红未消。 「山外刚刚传来线报!」窦线娘脸色凝重,「涿郡通守郭绚,趁着张金称刚刚击破孙安祖,正在休整期间,发兵一万,攻打高士达与父亲残部。 第55章 嘿,我要你负责! 厅内众人看着吴庆立在门槛外,那剑一般屹立的背影,尽皆动容。 师爷的这番话,与他们受到的丶山外的情报,几乎完全相反。 他们受到的情报,是高士达无法容忍,与窦公闹翻,还要追杀他。 庆哥儿的分析,却是高士达反过来将他的精锐,全都交给了窦公,行此一搏。 一正一反,相差何止以道里计? 若是错过去救援窦公的时机,将会如何?他们不敢想,也不愿想。 要知道,现在寨里虽然已在招揽许多外界新人,但主要的骨干,还是窦氏族人。 他们不能拿自家家主的性命来开玩笑。 但是,吴庆此刻立在槛外斜阳下,沿着他的轮廓漫进来的光辉,竟是如此宏伟与坚毅,让他们无法去质疑。 窦线娘起身,道:「那就听庆哥儿的,继续按兵不动,明日再说。」 会议散去,窦线娘却将吴庆召到后院。 「庆哥儿,我只是愿意相信你,」她道,「但是世事无常,你这样做足姿态,万一明日晚边没能得到好消息,岂非不好?」 吴庆持扇躬身道:「其实今晚那边应该就会有大胜,不过消息传过来还要时间,所以要等到明日。 「大小姐只管安心,窦公绝对无事。」 窦线娘看着他,道:「多谢!」 吴庆笑道:「大小姐谢我什么?」 窦线娘认真地道:「你知道我在谢你什么。」 吴庆立直,左手负在后背,右手轻摇羽扇,洒脱微笑,不再言语。 窦线娘回头看去,见单爱莲立在角落处,往这边看来,一副想要过来,又不好过来的样子。 「罢了,我先离开一会……就一会!」她看了吴庆一眼。 然后又往外殿做其他事去了。 在她走后,单爱莲亭亭玉立,莲步移来。 吴庆踏了两步,迎上前去。 「吴公子!」单爱莲低着头,努力压制脸蛋上的晕红,「早上那事,我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丶只是……」 「只是忍不住了?」 「怎丶怎会忍不住?」单爱莲低着脑袋,如同蚊子哼哼,「你丶你把那件事忘掉去……」 「怎么可能忘得掉?」吴庆伏首,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单爱莲羞得整个人要往地缝里钻。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解释,这两天晚上的那个梦。 「抓了后就想让人忘掉,没想到爱莲小姐也这么始乱终弃,」吴庆继续戏弄,「我要你负责任!」 「我丶我……」 「话说,爱莲小姐今天换了衣裳呢!」吴庆看着她身上这件翠青色的高腰襦裙,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爱莲小姐许久许久以前,就是喜欢穿青色衣裳的。」 单爱莲抬头看他一眼,眸中闪过惊喜。 吴庆心知,「前世缘」还没有结束。 对他来说,前世缘里发生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经历。 但对她和小白来说,还只是理不清的丶怪诞的梦境。 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清晨那下,这小美女竟然真的那么大胆,直接抓上来了。 他贴近单爱莲,一只手往她回报过去,轻轻勾住。 单爱莲娇躯一颤,整个人靠着他的手臂,虽连白皙的颈部都红了,但是并没有避让。 「这样子就公平了!」吴庆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红透的耳朵,「可以吗?」 单爱莲憋红脸蛋,微微地颔了颔首。 虽然好羞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种开心的感觉。 外厅方向传来窦线娘与一名女兵说话的声音。 吴庆收回手指,单爱莲脸蛋红得如同熟透的桃子,轻轻捶了他的手臂一下,便羞得往她自己房间逃去。 窦线娘来到内院,看着那小妮子如同喜悦的兔子,一忽儿就钻入了她的窝。 窦线娘瞪向吴庆……我真的就只是离开了一会。 她对你做了什么? 吴庆摇头……什么都没做。 第56章 法力无边丶海裂山崩 「好哥哥,吃葡萄!」「官人,为妻饿饿!」 「嗟!来食!」 红色的枫叶在园中随风飘舞,它们如波涛般起伏,又如火焰般摇曳。 水榭边飘动着暖帐,暖帐内方仿佛没有受到秋枫的影响,依旧是春意绵绵。 吴庆躺在舒适的老人椅上,手持书卷,脑袋边小青时不时地喂着葡萄,旁边娇妻小白开始觅食。 此间乐,不思隋。 「好哥哥,你还真是喜欢看书啊!」小青收回葡萄,见他又拿着书,翻动到下一页。 「知识永远嫌少。」吴庆认真地道。 原本,他就只是一个高中生,忽如其来的肉身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一个高中生,突然出现在那种混乱时局中,当真是四体不勤丶五谷不分丶六亲皆无。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立足之地,他深知文或者武,总有一样要专精到常人无法比拟,才能够出人头地。 高中生其实正是记忆力最强丶头脑最好用的时间段,只是学的东西都是理论知识。 现在有机会,他自然要加紧充电,真正的充实自己。 「好哥哥,别一直看书了,我也饿饿。」小青撒娇地扑在他身上。 「你们两个,总是喂不够!」吴庆只好放下书,搂着她来。 暖帐晃动,秋枫起伏,日上中天,丽影幢幢。 前世缘的第三幕,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吴庆除了行医丶看书,剩下的时间都被她们姐妹俩缠着,没完没了。 那一日清晨,外头秋雨绵绵。 吴庆取了油伞,准备前往药铺。 「官人,外头突然冷了许多,你多穿一些。」小白取了大袍,移上前来,替他披上。 又移到他的身前,帮他将袍子系好。 吴庆低头看去。小白精致的瓜子脸,那弯弯的柳叶眉微带愁容。 他抬手摸着小白的俏脸,笑道:「怎么,昨晚又没睡好?」 「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一闭上眼睛,就担心醒来后官人不在了。」小白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腰。 「为什么会这样想?」吴庆放下油伞,将娇妻搂住。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的时候,莫名的会梦到官人不在身边丶甚至连官人都记不住的日子,然后心里空荡荡的,就感到害怕。」 「我总是会在的!」吴庆抱着她纤细苗条的娇躯,「就算不在这里,也必然在某个地方,终究会与娘子在一起。」 小白贴在他的怀中,抬起绝美的俏脸:「如果我和小青有些事情瞒着官人,官人会生气吗?」 吴庆摇了摇头:「娘子,也许你们并没有瞒住我什么。」 他将小白拦腰抱起,放在榻上,伏身下去。 「官人!」小白娇喘着,「你还要去铺里呢。」 「也不差这一时,让为夫爱你,然后好好的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不多时,罗裳落地,香榻摇晃。 窗外秋雨渐大,小青在外头的屋檐下探入脑袋:「呦,这一大早的,就开始了?明明外头下着雨,这日头怎么就在屋里挂起来了?」 「小青,你要不也进来?」 「我才不要呢!」小青在外头嘻嘻笑地转着手中的绣美人小圆扇,「我才不像姐姐一样,恋你恋得死去活来,一见不日,如隔三秋。」 「小青你成语用错了!」 「哪里用错了啊?」小青转了一圈,用小圆扇拍了拍窗棂,「日你的吧!」 吴庆到达药铺时,已比平日迟了许久。 抓药的人慢慢地也多了。 闲暇时,他会拿出一个本子,用细细的炭笔在上面涂涂画画,偶尔放下笔,看着本子上的「碳源丶氮源丶无机盐丶生长因子」等字,陷入沉思。 碳源可以使用谷物汁,氮源可以使用豆泥,再加上食盐或草木灰丶蔬菜汁。 转入后院,看了看在屋檐下晾着的许多瓶瓶罐罐,一个个的观察过去后,又做了许多修改。 不同的比例丶不同的步骤,他已经做了许多尝试,也开始有了一些奇效。 第57章 佛祖搬下来丶师爷请上去 吴庆暗自震动,想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看着眼前这位块头巨大,肌肉虬结的法海。 他必定已经暗中查出了小白和小青是妖,除妖斩魔而来。 虽然明知道剧本就是这样,但他还是有点慌。 好在,自从成为师爷后,最基本的「镇之以静」,对他来说已是本能。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是金山寺法海大师!不知大师所为何来,为何在此拦住小生?」 「庆大夫也知晓贫僧?」 「金山寺法海大师之名,远近皆闻。」 「既然如此,实不相瞒,贫僧想请庆大夫前往金山寺说法。」 「请我……说法?」吴庆抬头错愕。 法海道:「贫僧亦已听闻此镇庆大夫之名,听闻施主之医道,与众不同,且治病救人,往往分文不取。 「世间自称大善人之人何其多,但像施主你这般,悬壶济世,愿意真心救护百姓者,少之又少。 「故而特来请施主前往金山寺,为众僧与百姓说法。」 吴庆的确是经常分文不取。 因为他有小白和小青养着。 现在住的都是小白和小青的园子。 自己因为医道和善心声名在外,这个他是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种事,将法海引来。 他错愕道:「大师乃是佛门中人,小生只是医者,大师请我去说法,是否找错了人?」 法海笑道:「非也!佛门讲的是普度众生,医者做的是普救众生。看似不同,其实一理。 「佛门度众生,便是因为不忍心见百姓苦难,想要救众生。医者救众生,便是助众生摆脱苦难,此便是度众生。 「听闻施主不但经常免除病患者的医药钱,甚至毫无私心,将治病之过程丶理论倾囊传授给他人。施主度众生之心,胜于我佛。」 吴庆道:「胜丶胜于佛?」 法海道:「我佛坐在佛寺中,一动不动,两耳不闻,三光不照,四肢如泥,五谷不分,六神无主,七窍不通,远不及施主救人多,施主岂非胜于我佛?」 吴庆目瞪口呆。 法海道:「施主慈悲之心胜于我佛,所以我特意来请施主前往金山寺说法。我已将我佛暂时请下,还请施主先坐上去,替众人讲解医道和救世之心。」 吴庆道:「这个……」 法海道:「施主可是还有家眷要通知一声?贫僧脚程快,便先送施主回家,与你家人说一声。」 吴庆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他怎么敢让这和尚见到小白和小青? 法海道:「既如此,便请施主随我起程。」 他袈裟一晃,闪过一道金光。抓着吴庆的肩,金光一起,登时就往金山寺飞去。 他风风火火,吴庆根本来不及拒绝。 另一边,几个孩子眼看着一个块头高大丶看上去凶狠霸道的光头抓了庆大夫就走,惊慌失措。 「阿庆哥哥被怪秃驴抓走了。」「快去通知白娘子和小青。」 他们一路跑出镇外,那在园子里拍门,同时叫喊:「不好了,不好了,阿庆哥哥被人抓走了。」 小白和小青正等待官人归来,听到这些孩子的叫声,慌忙出来询问。 吴庆被法海带着,一路飞至金山寺。 金山寺这边并未下雨,斜晖普照在金山寺上,整个寺庙闪闪发光,犹如笼罩在佛光之中。 这或许就是金山寺名字的由来? 法海带着吴庆落下,正殿里,佛像竟然真的被移在一旁,空出石莲台。 殿前众僧与许多百姓坐于蒲团之上,尽皆肃然。 法海道:「庆大夫请上座!」 「这不好吧?」吴庆道,「我岂能去做佛祖之位?」 法海道:「佛法有云:人人皆是未来佛! 「我们现在请下来的,只是一块酷似于我佛的石头,坐上去的,才是有灵性的未来之佛。 第58章 这样的娇妻美妾哪里找? 法海块头高大魁伟,但在吴庆面前时,虽肌肉虬结,看着形象吓人,却面容和善。 此刻,他盯着飞掠逼近的小白和小青,暴喝声中,霸道的气息席卷开来。 他的喝声如同惊雷,昏暗的夜色都是被震得支离破碎。 山下众人吓得如见恶神,纷纷避让。 吴庆忙道:「大师,你弄错了,她们两个是我的大娘子和小娘子,她们……」 法海喝道:「我一眼就看出,她们不是人!」 抓住吴庆肩膀,将他往山上一扔:「将他保护住,莫让妖怪靠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众僧接住吴庆。吴庆叫道:「让我下去,大师丶大师……」 旁边僧人劝道:「庆大夫,我们寺主斩妖除魔,目光如炬,绝不会看错。 「你的两个娘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她们既已被寺主叫破,你现在下去,必会让她们吃了。」 白娘子丶小青眼看着这凶神恶煞的武僧,抓住她们的官人,将他往山上扔。 然后一群僧侣硬将想要冲下来跟她们在一起的官人往回拖。 小青叫道:「秃驴,快放了我家官人,否则我烧了你这破寺。」 她掣出双剑,逼视着眼前这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凶恶和尚。 白娘子强忍怒气:「这位大师,我家官人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将他抓到这里?」 法海大笑道:「两个妖孽,也是活该你们倒霉,刚巧在这里遇到我。庆大夫乃是人中龙凤,岂能糟蹋在你们两个妖怪手中?」 他逢妖必诛,当下禅杖一卷,排山倒海般往二女镇去。 吴庆被拉到寺内,他虽知晓,这是「前世缘」里必不可少的剧情,但终究还是替白娘子和小青担心。 山下咣咣当当,一连串的震响。 即便是在殿内,隔着大门,也能够看到法海的禅杖如同一波波放大的佛光,浩然正气,势不可挡。 相比之下,小白和小青的剑光,则弱小了许多。 「让他们不要打了,我的两位娘子不是坏妖。」吴庆大叫着。 其实吴庆知道阻止也没用,这是怪谈「白蛇传」,是无论如何都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但就算是剧本,自己也多少应该入点戏。 或者我应该喊一声:「娘子,不要打了,出来看神仙?」 「庆大夫,你听我说,妖哪有什么好妖坏妖?」 一名老僧向他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哪怕变化成人,也不会跟人一条心。她们跟你在一起,首先便是要用光你的钱财……」 「但我吃的丶用的丶花的,全都是我那两位娘子的。」 「那也是你下的聘礼……」 「我只是一个穷小子,哪有什么聘礼,倒是她们陪嫁了一个大园子,还出钱帮我开药铺。」 「但她们可是会食你精元……」 「我的两位娘子貌美如花,沉迷美色我愿意。」 「更厉害的,还要吸乾你辛辛苦苦修炼的精血与内力……」 「我又不曾修炼过,哪有什么厉害的精血与内力?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她们费这么大的功夫,给大园子让我住,给我银子开药铺,照顾我的衣食起居,牺牲美色于我,就是要吸我一个凡夫俗子的精血与内力?」 老僧道:「这……」 旁边一名小僧忍不住问:「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这样的两个娘子哪里找?我们也想……哎呀!」 老僧一巴掌将这小僧拍开,然后看着吴庆:「总之,她们如此做法,必有目的。」 「你这不是也说不清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吴庆道,「妖怪要害人,尤其是要害我这等不曾练过武丶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小子,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她们若真要害我,直接将我抓去,我又能够做什么?」 那小僧再次凑上前来:「就是啊,他又能够做什么?」 「妖就是妖!」老僧道,「就算她们现在对你好,最终也是要害你。」 第59章 怪谈:水淹金山寺! 吴庆道:「既如此,大师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看来,你是为了从妖魔手中保护我。 「但在她们看来,你却是无端端抓了她们的丈夫丶她们最重视的亲人。 「天伦之乐,乃是人之常情,她们化身为人,以人的形象生活,甚至遵守凡人之妇言丶妇德,就只是为了这份天伦。 「你要毁了这份天伦,那她们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归根结底,起因便在于大师你强行将我关在这里。」 法海道:「起因难道不是因为她们是妖?」 吴庆道:「她们原本是蛇,此为天生,犹如我们生而为人。她们修炼,乃是自强不息,与大师你练武一般。 「天下生灵无一不在自强,即便是我学医,最初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份本事,能够在这片天地间过得更好,与修炼丶练武一般。 「天性与自强若是算错,这世间错者何止亿万?所以真正的起因,便在大师你今日不辨是非之举。」 法海大师道:「即便如此!悬壶济世是你的责任,诛妖伏魔是我的责任。 「妖魔害人我见得多了,见妖不诛,便犹如你身为大夫见死不救一般。」 也不再多辩,转身道:「将庆大夫请入客房善待。」 那一夜,吴庆在金山寺客房内休息,外头有武僧看着,他也无法出去。 而且他怀疑自己出去的话,也只会进一步地激发矛盾。 剧情演义至此,主角做的任何一件想要缓解矛盾的事,都会进一步增加矛盾……许多电影电视都是这么演的。 问题在于,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一个梦! 到了清晨,外头忽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涨水了!涨水了!」有僧人到处呼唤。 「火?哪里有火?」有人叫道。 「不是火,是水!金山寺涨水了。」 「开什么玩笑,我们金山寺在山上……挖槽,真涨水了?涨水了!涨水了!」 「又是那两只妖怪!」 吴庆翻身而起,披衣冲出去。 两名武僧将他拦住,吴庆侧耳听着外头排山倒海般轰隆隆的声音。 「大师,我不愿与你们金山寺为敌,还请将我们夫君放回来。否则,今日我们便水淹这金山寺。」白娘子略带愠怒丶却又试图压制情绪的低柔声音,从山外传来。 咣! 法海禅杖击地的声音。 「妖怪就是妖怪,以为这样子就能够让金山寺屈服!」法海怒喝道,「刚好就借着这个机会,让你们这两个蛇妖有来无回。」 「姐姐,这秃驴根本就不讲理,不用跟他说这么多。我们淹了这破寺,救出官人。」 吴庆在门口看到,大量河水从天空怒冲而来。 紧跟着,一道金色的袈裟冲起,化作一层层半透明的方砖,挡着外头不断上涨的洪流。 外头的斗法持续而又混乱,听得他急促不安,却又完全插不上手。 嘭!一声炸响响起。 一股激流从另一边激冲而入,在各院到处乱撞。 「堵住,快堵住!」其他武僧慌忙上前。 嘭嘭两声。 吴庆身边的两个武僧突然飞出,砸在墙上。 吴庆回头,看到青影一旋,小青舞着青裳,飘然而现。 「阿庆哥哥,跟我走!」小青抓住他,化作蛇影,半人半蛇,往外冲去。 吴庆听到,山外还传来小青的叫骂声。 「青蛇!青蛇!」有武僧看到他们,叫道,「青蛇跑进来了。」 「原来是声东击西的幻身术!」法海怒哼一声。 紧跟着,外头又是金光和洪流的大爆发。 小青抓着吴庆,速度极快,想要拦截她的武僧全都被她闪过。 很快,她就带着吴庆冲出寺院,再往前一冲。 嘭,白花花的流水随着金色的裂痕冲下。 小青带着吴庆冲入水中。 「想逃?」法海再喝一声,幻大的禅杖往她斩去。 第60章 怪谈:法海并非不懂爱! 法海落下,看向强行镇下的雷峰塔。 发散的金光慢慢收敛。 「寺主!」几名武僧往他奔来。 「洪灾如何?」法海道。 「洪水在最后关头,分作许多股乱流往山里丶河里泄去了,并没有造成水患。」一名僧人答道。 「善哉!」法海将禅杖插在一边,望着雷峰塔道,「庆大夫慈悲之心,即便在那种时候,也想着救护百姓。白娘子虽然是妖,但出嫁从夫,明知凶险,也愿意听从她的丈夫。 「此番灾祸,因贫僧而起,能够保住百姓,却是因为庆大夫的一片善心,与二妖的女德了。 「白娘子在最后关头,竟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解除水患,可见她本性善良。 「你们要将今日之事,编撰成传记,随着庆大夫昨日之药册,一同传播于民间,令民间知晓庆大夫如药师如来之慈悲,与二妖向善之美德。 「此传说必能流芳百世,连着庆大夫的药册,也必能救助更多百姓。」 那几名僧人对望一眼。 「寺主,您虽然以除妖降魔为己任,但却非不讲理之人。那二女虽是蛇妖,但并无劣迹,寺主为何非要行此一搏,不顾一切将她们镇压,竟使得庆大夫也跟着遇害?」 法海道:「你们可知天意? 「天意?」 「此传流芳百世,便是天意。至于他们三人,本就并非此世之人,此刻不过就是回归他们所在。你们应该庆幸,若是没有这个传说,此世界便无锚点,很快就会溃灭而散,但是现在不同了。」 一僧问道:「他们并非此世之人,那寺主你呢?」 法海那粗犷豪迈的脸,竟露出爽朗的笑容:「至于我,不过是一个用来成全他们,让他们回去后能够美美满满的工具僧。」 他面对雷峰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竟是金光四射,圣气浩然! ** 幽州丶北园丶四角攒尖楼。 「官人!」 绣着紫罗兰花簇的锦被下,少女秀腿一抖。 剧烈的踏空感过后,她睁开眼睛,却是泪流满面。 屋内很安静,桌面铜灯上,鲸油制成的蜡烛烧得只剩下一小截。 少女穿着白色菱形心衣坐起,抬手摸脸,那扑扑的泪水,打湿了锦被。 少女揭开被子,穿着榻下的绣花鞋。 菱形心衣裹着她苗条的体态,下穿着灰白色的亵裤。 她来到窗前,推开窗,看向远处。 高墙的外头,气劲挥洒的声音破空传来。 锐利的枪击声,即便隔着如此之远,也尖锐刺耳。 那是她的兄长……那位被称作「冷面寒枪」的俏将军在练枪。 少女的娇躯,在窗边慢慢滑落,她双手耷拉着窗台。 官人……她的泪水根本无法止住。 少女终于想起了她的前世。 在雷锋塔镇下的最后一刻,她和小青一同被官人抱着。 他们说好了,如果有来生,来生一定要在一起。 官人,我在这儿……你在哪里? 少女擦了擦眼泪。 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她坚毅地站起。 她深信,自己绝不是无缘无故地回忆起上辈子的往事。 官人和小青,一定也在这个世界。 她要去找他们。 能不能找到小青先不管,至少要把官人找到。 少女关上窗户,桌上的泪烛随着夜风的停歇,稳定下来,却又很快地再次晃动。 少女推门至楼阁另一边的凉台处,抬头看着天上那即将消失的弯月。 随着宿慧的觉醒,她感到,自己的体内,隐隐还残留着前世的些许内丹。 她对着月亮,张开檀唇。 魂魄深处的妖气,随着神秘的心法慢慢地汇聚。 它们汇成清流,旋成内丹,再随着她的轻吐,从她口中飞出,在清冷的月下化作一颗虽然微小丶但却皎洁的明珠。 第61章 小青丶爱莲丶美人蛇 吴庆睁开眼睛,头疼欲裂。 往窗户那边看了看,天色依旧昏暗。 不过外头已经有出操的声音,看来已经到了寅时三刻,离天亮也不远了。 醒来前,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梦到自己醒来时,天色大亮,他推门而出,迎面一个美女走来,问自己认不认识他。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没有真正醒来,于是小声问对方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是不是要倒塌的雷峰塔? 是不是他在前世缘的那几日里吃掉的烤鹅或者别的什么的? 「我是法海!」美女怒气冲冲,拿起禅杖就砸破他的头。 然后他才真正的醒了过来。 垃圾系统,没活硬整! 点开系统看了看。 「青蛇·白蛇」后边显示的是(已完成)。 这个怪谈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躺在木榻上,在黑夜中看着壁顶。 蓦地,他眯了眯眼。 他感到上面的横梁有些什么,但又看不清楚。 于是动用验牌功能。 ——「一只愿意让你的下半身好起来的美人蛇。」 小白根本不在这山寨里,也就是说,藏在上面的是小青? 她竟然能够变化成蛇么? 「小青……是你吗?」吴庆低声唤道,「是不是你在上面?」 他转身,打开火摺子,点燃榻头方桌上的蜡烛。 他用手端着老破的烛台,照向上方横梁。 翡翠如玉的青蛇勾着横梁,往下探头。 轻轻的啪的一下,整个蛇身掉了下来,落在榻上,然后撞入他的被窝。 被窝慢慢隆起! 不多时,小美人在被窝里露出娇媚的脑袋。 她那赤果的娇躯伏在吴庆的身上,发出羞怯而又喜悦的声音:「阿庆哥哥……你真的还记得我?」 吴庆抬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 她那玉削般的香肩,在淡红色的烛光下,散发着白皙的光泽。 「是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吴庆没想到,这前世缘刚一结束,她就主动溜过来投怀送抱。 他用双手在被窝里环着单爱莲玲珑而又诱人的少女娇躯。 他说:「这几天,我慢慢地想起来前世的事,想起了许多许多。其实我早应该记起这些的……」 他有些惭愧,其实这「前世缘」是他强加载单爱莲和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的小白身上的。 但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这种情况下何必再去矫情? 「我好怕我过来,你还不记得我。」单爱莲抱着他的腰,欣喜地说,「刚才我在梁上,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你看到。」 「我说过了,我们会在一起,不管怎样都会在一起。」吴庆连着小美女的臂膀一起搂住,一只手缓缓往下摸去。 他问:「在这个世界,你有见到你姐姐吗?」 单爱莲在他的怀中,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任何一个长得像是姐姐的。 「但是我想,只要再见到她,我一定能够认得出。」 吴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连着她的香肩也一同盖住。 两人在被窝里喁喁细语,说了许多关于前世的事。 其实两人对于前世缘的记忆,还是有些不同。 单爱莲的今生就是单爱莲,她只是回忆起了前世的自己。 她记得前世发生过的那些事,还有那份牵肠挂肚的感情。这种感觉,就像是喝了孟婆汤后,又一点一点地想了起来。 而今生的她,本质上依旧是个未出闺阁的闺中女子,此刻赤果果地在被窝里,被男子抱着,又是喜悦,又是害臊,又有着前世记忆中虽曾出现丶但今生其实还未真正体验过的刺激。 吴庆就不一样了。 他其实就只过了一生,只是这「一生」里,经历了三个世界。 第62章 有迹可循丶神机妙算 快到中午时。 「爱莲小姐?爱莲小姐?」女兵在外头轻轻敲门。 「来啦!」单爱莲在榻上慵懒地伸伸懒腰,然后披上襦衣。 小襦衣的下摆收入浅青色高腰襦裙的裳口,外面再披上一件桃粉色的半臂小袄。 她打开门,看着外头的女兵。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兵看向单爱莲,比平日里起得更晚的单爱莲,今日看起来皮肤白中透粉,脸蛋秀色可餐,仿佛得到了春水的滋润。 她心中暗暗称奇,要不是知晓这院子里并没有男人,她还以为昨晚爱莲小姐洞房花烛了呢。 女兵道:「爱莲小姐,山外来情报了,但是大小姐和师爷都到后山去了。」 单爱莲道:「我过去看看。」 她来到大王殿的侧厅,一名原本布置在山外的暗线,向她汇报打探到的情报。 等那暗探离开后,单爱莲唤了女兵过来,喜道:「快去将窦姐姐和庆哥儿找回来,也去通知一下斌叔丶魁叔丶夫子他们。 「就说山外有好消息传来!」 女兵赶紧去找人。 窦线娘与吴庆被找上时,他们正在后山与几名猎户交谈。 乌鸡山背靠燕阴山脉,燕阴山深处大部分地区山高岭险,即便是会武功之人,也难以攀越。 吴庆教他们绘制地图之法,狩猎的过程中,将所过之处的路径记下。 就在这时,单爱莲的通知传了过来。 赶往前山的过程中,窦线娘道:「看来,庆哥儿你昨日的判断是正确的。」 吴庆手摇羽扇,笑道:「非我能算,只是事态发展,都是有迹可循的。」 窦线娘道:「既然凡事都是有迹可循,那庆哥儿能不能再算一下,爱莲妹妹对庆哥儿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吴庆「呃」了一下:「大小姐为何突然在意这个?」 窦线娘瞅他一眼:「总感觉你们瞒了我什么。」 吴庆道:「这几日,我与爱莲小姐也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啊。」 窦线娘心想:「对啊!你们明明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但为什么怪怪的?」 窦线娘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不过今天她一大早起来练武,没看到单爱莲出门,而吴庆也是在她找上门时方才起床。 今天总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他们赶回了大王殿,岑夫子丶窦斌丶窦魁等人都已到了这儿。 窦线娘看向单爱莲,不知怎的,总感觉她今天滋润得像是盛开的水仙花。 「爱莲妹妹,你今天莫非遇到了什么好事?」她问道。 单爱莲悄悄地睇了吴庆一眼,口中却道:「线娘姐姐,山外传来消息了。 「窦伯伯假意与高士达撕破脸,实际上却是借高士达之精兵猛将,施暗度陈仓之计,大破涿州通守郭绚上万人马,震动冀州。」 岑夫子笑道:「庆哥儿果然说中了! 「唉,其实事后想想,高士达素有德望,窦公精于战略,有这结果不足为奇。但是刚刚听到高士达容不下窦公,追杀窦公的消息时,却很难想得那么透彻。 「事后诸葛亮人人都会,却唯有庆哥儿,能够先一步看破内中虚实。」 窦斌丶窦魁也不由得纷纷感叹。 窦魁道:「果然还是庆哥儿了得,各种消息太过混乱,如果不是庆哥儿你帮我们理清头绪,我们这边怕是难免进退失据。」 单爱莲微笑地看着庆哥哥。 这一眼,不只是因为内心高兴庆哥哥的谋略过人,算无遗策。 也是想起了早上她反身趴在庆哥哥身上时,庆哥哥也反过来帮她。 那种帮上庆哥哥,又被庆哥哥回报的奇妙愉悦,让她多看他一眼,内心深处都难免涌起一股股奇妙的温流,根本无法自拔。 吴庆回应着小美女那妩媚的目光,手持羽扇,邪魅一笑。 岑夫子丶窦斌丶窦魁等正惊讶于他昨日的推测,竟真的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