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 第1章 独孤九剑 华山派。 峻秀群峰之间,一片平坦开阔地上,「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许多身着同样服饰的年轻弟子围成一圈,正在观看圈内一男一女比剑。 「太慢了丶太慢了!再快点丶再快点!」 俏丽少女身穿粉色襦裙,姿态飘逸灵动,手持长剑不断向前攻去。 对面男子竭力挥剑格挡,却被逼得步步后退俨然快要失去平衡,俊朗的脸上布满汗珠。 终于,几招之后林平之彻底招架不住,摔倒在地两眼一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围观弟子们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当即开始捧腹嘲笑。 「哈哈哈哈!辟邪剑法下跪求饶啦」 「这小子是真笨,再练几年怕也是这熊样!」 「小师妹陪他练剑,真是屈才了」 俊朗青年再度睁开双眼,心中满是迷茫。 我没死?这是哪? 下一刻,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一时间塞得脑瓜子生疼。 福威镖局灭门惨案丶父母遭严刑逼问而死丶自己被木高峰虐打蹂躏丶最后由岳不群救下带回华山。 时至今日,已经两月有余。 我现在是,林平之?! 秦剑目光一滞,自己只是下班兼职送个外卖,竟撞大运直接穿越到了笑傲江湖! 可穿成谁不好,偏偏穿成这么个顶级大冤种。 别人家开局遭大难都拿的是主角剧本,跌到谷底就会开始一路逆袭攀升。 但林平之跌到谷底之后,前面还有更深的坑在等他,自宫丶瞎眼丶疯癫丶被杀... 青城派与木高峰图谋他林家的辟邪剑谱,岳不群不也是吗? 只不过藏得更深而已。 毕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君子剑,几十年如一日的老表演艺术家。 可怜原主还感恩戴德,日夜苦练华山剑法,指望有一天能报仇雪恨。 结果两个多月下来,进步小到令人发指,同门师兄弟对他只有轻蔑嘲笑。 难道只能重演既定命运吗? 秦剑当真不愿...挥刀自宫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个男人的首选。 林平之是背负血海深仇别无他法,岳不群是野心甚大追求无上权势,东方不败...可能是真想做个女人。 秦剑没有这些理由,但他知道,躺平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他身为林家仅存血脉,是寻找辟邪剑谱的重要线索,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万人觊觎的漩涡。 而且当下武林正处在左冷禅丶岳不群丶任我行等野心家互相角力的动荡期,各派弟子像割草一样一茬茬地死于动乱纷争。 没实力,真的活不下去! 【恭喜宿主绑定剑道逆袭系统】 【当前世界:笑傲江湖】 【当前身份:林平之】 【拥有剑法:辟邪剑法(残缺版)丶华山剑法(入门版)】 【拥有内功:华山派基础内功】 【检测到宿主实力过于低微,请尽快收集材料继承剑法,完成人生逆袭!】 继承剑法? 秦剑心念一动,脑海中顿时浮现无数宝剑虚影。 无双剑丶英雄剑丶绝世好剑丶玄铁重剑... 一柄又一柄赫赫有名的高手佩剑在他脑海中绽放剑芒,无匹剑道于虚空之中激烈交锋,让人不禁心神震颤。 定睛凝视,每一柄剑的下方都注明了兑换所需材料,以及兑换后能够继承的剑法。 高手什么境界,他继承的就是什么境界! 剑二十三丶万剑归宗? 这要兑换出来,不是轻松横扫笑傲江湖?秦剑心中火热。 从小看着武侠电视剧长大,太想亲身感受这些剑法的威力! 小时候捡根笔直木棍都能兴奋半天,若是手持这些宝剑,岂不得原地高潮? 第2章 浑身都是破绽 「我听到了什么?这小子是摔坏脑子了吧?」 六师兄陆大有听到秦剑的话,再度捧腹大笑,其余弟子立马跟着附和。 「人不行硬说剑不行,你咋不怪天气不好?」 「我就算拿根树枝,都比这小子强上十倍!」 岳灵珊也不禁翻了个白眼,原本还欣赏几分林平之的刻苦,没想到输都输不起,硬找这等低劣藉口。 「小林子,你要再说这种话,我以后就不陪你练剑了!」 娇俏少女气鼓鼓地站起身子,眼神明显有几分不悦。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每天与林平之对练,一是奉了父母之命,藉助林家的辟邪剑法帮她喂招,加速掌握玉女十九剑。 二是对父母双亡的林平之有几分怜悯,想手把手教他快速进步,尽早获得复仇的实力。 可若对方是这个德性,她宁愿违背父母之命也要换个陪练。 「那感情好,我们师兄弟都争着抢着给师妹当陪练呢!」陆大有率先叫好。 他是冲灵cp的忠实拥趸,早就看不惯这个跟小师妹朝夕相处的小白脸。 自从师父岳不群禁止小师妹再去思过崖给大师兄送饭,大师兄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小师妹。 反倒是林平之借着练剑的便利,跟岳灵珊的关系越发亲近。 每次想到大师兄在思过崖苦苦思念小师妹的模样,陆大有对林平之就多增添一分厌恶。 「师姐,我保证没说谎,只要给我一柄华山弟子佩剑,我立刻可以向你证明!」 秦剑暗中用自己的剑试过,可以将成品宝剑当做铸剑材料向系统发起兑换。 只是自己的剑材料不符,无法兑换成功。 讨得一柄华山佩剑,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没等岳灵珊表态,陆大有抢先一步做出回应。 「好!我的剑借你,你要是赢不了小师妹,以后就再也不许纠缠她!」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换把剑不会带来任何实力提升,他巴不得用这个机会赶走林平之。 不过保险起见,陆大有还是在言语中挖了个坑,要求林平之必须赢下小师妹才行。 话音未落,陆大有已将手中佩剑丢给了秦剑。 岳灵珊注意到六猴话语中的陷阱,刚想出言打断,怎料秦剑已然开口应下。 「谢六师兄借剑!一言为定」 接过陆大有抛来的佩剑,秦剑借着起身的功夫,在衣袍遮挡间,悄然完成了「狸猫换太子」。 剑体外观没有多少变化,实则已变成风清扬手中那把。 切换完成的瞬间,无数剑道知识涌入脑海。 总诀式丶破剑式丶破刀式丶破枪式丶破鞭式丶破索式丶破掌式丶破箭式丶破气式。 天下武功的破绽弱点,全都像与生俱来的记忆一般烙印在秦剑心中。 风清扬那股潇洒自如丶无招胜有招的剑道感悟也全数被秦剑继承。 秦剑只觉自己对剑道乃至天下武学的见解,都瞬间拔高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看山不再是山,看水也不再是水。 面前一个个华山派弟子,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寻常形象,而是被标注出无数致命破绽。 只要纵剑攻去,对方便不得不守! 故此,独孤九剑,只攻不守。 「来吧,师姐!这柄剑正好趁手」 「哼!不自量力」 岳灵珊见自己的好意落空,也就不再废话,直接用刚才打趴林平之的招数再度袭来。 见少女灵动的身形挥着长剑朝自己攻来,秦剑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摆出格挡姿势。 因为此刻的岳灵珊在他眼中,浑身都是破绽! 只需到近前时轻轻递出一剑,就能逼对方中断攻势狼狈躲闪。 但在围观弟子们的眼中,却是秦剑早已被这般攻势吓傻,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欸呦喂,我以为林师弟这么大的口气是有真本领在身呢,没成想这么快就要打脸了!」 「哈哈哈,大家让一让,别一会林师弟摔个大马趴撞到我们」 第3章 真辟邪剑法 「好样的,二师兄,替小师妹出头!」 陆大有正满心懊恼让秦剑出了风头,见劳德诺挺身而出,顿时重拾笑脸。 劳德诺乃带艺投师,年龄在众弟子中遥遥领先,内力积累和剑招扎实程度也远超旁人。 在陆大有看来,秦剑刚才取胜终归有狗屎运成分。 若劳德诺出手,定能将其打回原形! 劳德诺微微点头,应下陆大有的助威。 心里想的却是,林平之这小子终于藏不住,露了真正的辟邪剑法。 他正好借着为岳灵珊出头的名义,试出更多辟邪剑招,回禀左冷禅。 「来吧,林师弟!」 话音未落,劳德诺便持剑袭来,根本没打算给秦剑拒绝的机会。 举手投足间尽显老成持重的稳健风范,华山剑法运用纯熟,远非岳灵珊那半吊子玉女十九剑可比。 但...在秦剑眼中,依旧能找出十来个破绽! 可当秦剑想故技重施,一剑破掉对方攻势,却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 没有合适的剑招可用! 他掌握的残缺辟邪剑法和入门版华山剑法,剑招全加起来就那么点,根本配不上自己高绝的眼力。 脑子知道怎么破,身子却做不出来。 独孤九剑虽然讲究无招胜有招,但无招的前提是先学会大量招式,再把固定套路忘掉,将每一招都融为自身本能。 如此方可在看出破绽后随心使出一招,化解对方攻势。 令狐冲学完独孤九剑就能跻身一流,是因为提前在思过崖学全了五岳剑法和魔教十长老的破解剑法,剑招储备大到夸张。 眼下的秦剑,还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但剑到眼前,容不得秦剑不做应对。 出剑格挡的同时,身形向旁边一闪,顿时脱离劳德诺的攻击范围。 毕竟能完全看穿对方剑招,就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剑招反击,躲开攻击倒也没啥难度。 劳德诺见没能逼出秦剑的辟邪剑法,当即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还想藏?我看你能藏到何时? 手中剑招突变,稳健风范尽失,转而显出几分狠辣!招招朝着秦剑要害攻去。 但凡中上一剑,伤势绝对不轻。 陆大有看得连连点头,刚才秦剑躲闪那下,已证明他先前猜测。 打败岳灵珊纯属运气使然,遇到劳德诺就原形毕露了。 眼下巴不得秦剑受伤,看他还敢跟大师兄抢女人。 默默观战的岳灵珊却不禁揪心起来,连忙出声提醒: 「二师兄,点到为止啊!」 劳德诺眼馋辟邪剑法心切,将岳灵珊的话置若罔闻。 加之连续几次出剑都被秦剑轻松躲掉,心中怒气渐渐积累,手上力道也是愈发加重。 每次挥剑,都仿佛带着凌冽杀意,让人看着暗暗心惊。 可在数次变招之后,秦剑已然等到了恰当的出手机会。 此刻劳德诺剑招的破绽,他既看得出,也有合适剑招可用,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轻飘飘一剑从众人根本想不到的角度递出,悍然爆发出比劳德诺更加凌厉的杀伐之意! 如果说劳德诺的剑只是附带杀伤意图,那秦剑的剑就是杀伤本身! 劳德诺终于体会到先前岳灵珊的感受,脑中预演各种应对手段,却都指向一个结果: 这一剑,他躲不开! 唯二的结果,非死即伤! 心惊之下急速扭转身体,避开胸腹要害,左臂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扭头看去,衣袖裂开半拃,上臂现出一道半寸深的血痕。 鲜血染红衣袍的同时,顺着手臂向下滴落,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眼见劳德诺负伤,在场所有弟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道惊呼。 劳德诺在众弟子中的实力仅次于令狐冲,秦剑能击败他,岂不是已经能和大师兄比肩? 可他至今为止,入门还不满三个月啊! 而且直到今天之前,林平之的表现都是庸才蠢货丶不值一提。 第4章 战岳不群 岳不群环视一周,见众弟子都噤若寒蝉,脸上流露出满意神色。 稍稍清了下嗓子,开始发号施令。 「大有,带你二师兄回去治伤,伤好之后再来找我请罪」 陆大有低头应下,劳德诺却不禁眉头微皱一下。 他自从混入华山,便被岳不群支使着干各种脏活累活,好不容易瞅着点立功苗头,就被这样生生打断,心里怎能痛快? 知道的明白他是嵩山卧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华山牛马呢。 偏偏岳不群总能占住大义名分,他为了不漏马脚只能遵从。 目送劳德诺和陆大有远去,岳不群终于回头看向秦剑。 劳德诺这个卧底他早已识破,留着不揭穿,只为在关键时刻向左冷禅传递假消息。 但辟邪剑法事关重大,直接决定自己能否力压左冷禅丶成为五岳剑派新任盟主,说什么也不能叫卧底学去。 「林平之,你无视门派戒律丶打伤同门师兄,可知该当何罪?」 岳不群的厉声喝问语气颇重,众弟子立刻心知此事无法善了,秦剑必遭责罚。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劳德诺步步紧逼,秦剑退让许久才反击伤人。 但众弟子从未与林平之交好,也就无人替他说话,甚至有不少幸灾乐祸。 唯有岳灵珊挺身而出为其辩解: 「爹,小林子他不是故意的!二师兄都没责怪他呢」 「闭嘴!华山门规写的清清楚楚,岂容你们随意争辩?你再开口偏袒,便与他同罪!」 岳不群脸色一冷,显出一幅铁面无私模样,丝毫不因女儿求情而区别对待。 他全程隐在一旁观战,怎会不知秦剑冤枉? 与岳灵珊的对战中主动收手,足以证明秦剑并无伤人之心。 但他想跟劳德诺一样试探辟邪剑法,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出手理由。 逼秦剑出言辩解,他便可顺势出手教训一番。 岳灵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剑拦下。 「弟子知错,愿上思过崖与大师兄一同面壁!」 秦剑主动拱手请求责罚,表情异常诚恳,让岳不群不禁一时语塞。 这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好在多年的养气功夫没有白费,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异色,还在顷刻间想出应对之法。 只见他伸手抚须,满脸欣慰道: 「好!知错能改丶善莫大焉。为师这段日子疏于教导,就在你上崖前考校一番,叫你明白不足之处!」 两人摆开架势,众弟子眼中顿时绽放出浓郁的兴奋色彩。 岳不群平时忙于其他事务,鲜少亲自教导弟子练剑,此事多由师娘宁中则代劳。 如今能一睹掌门风采,容不得他们不激动。 哪怕从中悟得一星半点武学精髓,也足够他们受用良久。 唯有岳灵珊脸上挂着几分担忧。 秦剑能险胜二师兄已是殊为不易,说什么也没资格与一派掌门动手。 万一爹爹失手,秦剑就要落得和劳德诺一个下场,甚至更糟! 场上的秦剑却没那么多顾虑,他知道自己尚未学全五岳剑法,比不上原着里刚学完独孤九剑的令狐冲。 但自己当下到底什么水准,他还真想借岳不群试个究竟。 岳不群的眼中同样闪烁精光。 好不容易在定逸师太的支持下将林平之收入门墙,苦等几个月,终于到了摘果子的时候! 强烈渴求之下,岳不群率先持剑攻出。 有深厚内力加持,出剑速度丶力道,都要远胜岳灵珊丶劳德诺之流。 待秦剑寻出其中破绽,想到合适的破解剑招,刺破空气的利剑已然近在眼前! 砰! 秦剑递出手中长剑,先是与来剑交错碰撞,改变其行进轨迹,而后便直奔岳不群咽喉要害。 只是对方剑上裹挟内力强悍,轨迹偏移不如预期,两人之间俨然形成以伤换伤态势。 秦剑不顾那些,独孤九剑讲究的就是有进无退,若对方当真敢拼,伤势也只会比他更重! 第5章 母女照料 听到岳灵珊的喊声,秦剑下意识收招。 得胜即可,他还没打算击杀岳不群。 岳不群却不打算善罢甘休,他刚才已经运起紫霞神功,打算靠磅礴内力化解死局。 淡淡紫气笼罩面庞,左掌积聚内力蓄势待发。 哪怕发现秦剑收招回撤,他也没打算就此罢手。 自己堂堂一派掌门,在众弟子面前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得险象环生,以后还怎么服众? 难道让别人说,是秦剑手下留情才给自己留下一条性命? 对于把脸面看得比天还重的岳不群,这绝对无法忍受! 索性趁着秦剑收招动作尚不明显,左掌急速挥出,浑厚内力直中秦剑左肩。 砰! 刚刚还占据上风的秦剑,如同遭受千斤铁锤重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长剑脱手,胜负已分! 岳不群轻蔑一笑,将手中长剑收于背后,以胜者的姿态淡淡出言道: 「我华山武学,当以内功为重,剑招为轻。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此去思过崖,切勿忘了内功修行」 语毕,岳不群飘然离去。 光是秦剑今天露出的几式精妙剑招,已足够他仔细揣摩数日。 数日之后,他大可以考校功夫为由,再上思过崖试探更多剑招。 这一掌选择打在秦剑左肩,正是出于此等考量。 既不伤及要害,也不影响使剑,几日之后伤势愈合,正好接受自己考校。 如此往复几次,想来足够套出全部辟邪剑法,称霸武林指日可待! 一念及此,背对众人的岳不群脸上不禁住浮现笑意。 此刻的秦剑,在他眼中就是个免费提款机。 时不时来打一顿,就能吐出辟邪剑招,当真好用! 「小林子,你没事吧!」 岳灵珊不顾形象地扑到秦剑身旁,一双美目写满愧疚丶泫然欲泣。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影响你的,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杀了我爹」 她一边自责,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做些什么加以弥补。 但秦剑受的是内伤,她忙活半天也没找到能做的事。 其他弟子也一改此前冷漠态度,纷纷围上来表示关心。 秦剑一度将岳不群逼至绝境,若论武学修为,恐已远超大师兄令狐冲。 再加上岳灵珊对他的亲近态度,这华山派,日后多半要姓林! 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咳咳,我没事。一点小伤,静养几天应该就能痊愈」 秦剑虽然被岳不群偷袭击伤,双眸却神采奕奕。 今日连比三场,让他成功将残缺辟邪剑法和入门华山剑法融会贯通,化为自身本能。 也认识到独孤九剑目前的不足,明确后续进步方向。 一是扩充剑招储备,二是谋取高深内功提升内力修为。 此番争取到上思过崖的机会,直接就能解决第一个问题。 至于高深内功,令狐冲靠的是吸星大法与易筋经,前者弊端颇多,秦剑不感兴趣。 易筋经存放在于少林寺,获取难度极高,只能从长计议。 倒是紫霞神功近在眼前,哪怕比不上易筋经,也够他用上一时。 既然岳不群不讲武德,他也无需顾忌手段。 思量间,岳灵珊已经招呼其他师兄弟将秦剑搀扶起来,小心翼翼送回住处。 三日后。 玉女峰,依山而建的青砖大屋内。 秦剑坐在床上接受娇俏少女的精心照料,身边则堆满了师兄弟送来的补品。 「小林子,啊~」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至嘴边,少女舀起一勺先轻吹两口,待其不再烫嘴才送进秦剑口中。 偶有汤汁从秦剑嘴角滑落,少女便用贴身手帕为其轻轻拭去。 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秦剑已经过了三天。 第6章 上思过崖 思过崖下。 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秦剑挥手告别一路送到此处的众人,独自登上仅容一人通行的崎岖石道。 左肩扛着师娘缝制的御寒被褥,阳光曝晒过的新鲜味道,不断涌入秦剑鼻腔。 右手则是一把崭新的华山制式佩剑,由岳灵珊督促工匠赶工锻造。 剑柄处,一抹火红的剑穗格外显眼。 同款剑穗在岳灵珊剑柄也有一个,都是由她精心编织而成。 少女暂时还没有勇气表明心意,只敢用这些小动作加以暗示。 秦剑当然明白她的小心思,收到剑时一句夸奖就让少女足足傻笑半天。 至于陆大有借出的那柄,早已托人给他还了回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察觉出其中异样。 那柄剑的作用只是让秦剑继承独孤九剑,之后用回林家佩剑照样能够施展。 不过少女替他在意这些,他也乐得换上新剑让少女开心。 深秋的山林湿气颇重,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异常湿滑,稍不注意就可能摔倒滚落。 秦剑却一点儿也不肯放慢脚步。 思过崖的石刻剑招是弥当下不足的关键,只需将其融会贯通,便可将独孤九剑的威能尽数施展,跻身武林一流高手前列! 如此宝藏当前,他按耐不住心头火热。 殊不知此刻的他,也是别人万分渴求的宝藏。 嵩山派。 议事大堂。 左冷禅高高坐在上首位置。 十一个相貌各异的男子落座两侧,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嵩山太保。 除却已经身死的大嵩阳手费彬,以及外出寻访华山剑宗传人的仙鹤手陆柏,其余十一位悉数到齐。 待这十一人相继传阅完手中纸条,左冷禅悠悠开口: 「劳德诺传出来的情报你们都看了,既然林平之真的掌握了林远图那套辟邪剑法,就不能把他拱手让给华山。如今岳不群罚他上思过崖面壁,正好给了我们绝佳机会。你们谁愿意动身一趟,去将他擒回本派?」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就站起身来,大拍胸脯嗡声道: 「掌门,让我去,保管手到擒来!」 说话之人名叫丁勉,外号托塔手,在十三太保中排行老二。 一身内力雄浑掌法刚猛,连恒山掌门定逸师太都不是他的对手,江湖之中甚有威名。 他敢率先自荐,自是信心十足。 「你不合适!此行需绝对保密,不能让外人知晓。你这张脸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关注,恰巧于此时前往华山,事后难免让人猜到是我嵩山所为」 左冷禅自然清楚丁勉的实力,但此行不只要实力,还必须得低调。 名气太甚,反倒不好。 「那我易容遮面便是,这有何难?」丁勉满不在乎地回应。 「就算别人认不出你,但这段时间无故失踪,不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左冷禅轻声失笑,淡淡摇头。 「这..」丁勉无言以对,只好讪讪坐下。 丁勉落座后,又有五六人同时起身请命。 「掌门,那不如交给我们兄弟几人前往!」 目光扫去,正是不常在外露脸丶江湖名气没丁勉那般大的几人,正合左冷禅要求。 「此行力求隐蔽,要不了这么多人!就乐师弟丶锺师弟丶邓师弟你们三个去吧」 左冷禅稍作思量,点出其中的大阴阳掌乐厚丶九曲剑锺镇丶神鞭邓八公。 三人当即领命而去。 虽然单打独斗比不过丁勉,但三人都是跻身一流的高手,合起伙来绝对只强不弱。 对付一个被岳不群打伤的毛头小子,足可谓狮子搏兔丶绝无差错! 思过崖上。 秦剑扛着被褥走进山洞,令狐冲立马迎了上来。 此处太过孤寂,能有人与他作伴,实在求之不得。 三下五除二将洞内唯一的石床整理乾净,给秦剑腾出一半空间。 「林师弟,你睡这!」 第7章 道心破碎令狐冲 「你可小心了!」 许是想给秦剑一个下马威,令狐冲起手便用出自己掌握最为纯熟的一招,华山剑法「有凤来仪」。 只见其挥出的剑刃剧烈颤动丶发出嗡嗡之声,威势颇为不凡。 秦剑整个上身都被笼罩在内,似乎逃无可逃,只此一招就要落败。 令狐冲心里也确是这般设想,打定主意要教训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师弟,叫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丶天外有天! 秦剑看得不禁暗暗点头,令狐冲的基础确实扎实,比劳德诺出手还要稳健老辣。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再怎么样,还能强过岳不群不成? 秦剑稍稍向前迈步,轻描淡写地一剑递出,瞬间将他这招破个乾净。 令狐冲眼睛瞪大后退几步,面色惊疑不定地看向手中长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招竟被轻松破解! 摇了摇脑袋,只当是许久无人陪练丶自己武艺退步,招式出了差错。 怎么也没往秦剑强于自己的方向去想。 毕竟,这绝无可能! 短短几个月从不入流的花拳绣腿,成长到轻松击败他这个二流高手?世上还没有这种天才! 「我要认真了」 定了定心神,令狐冲再度持剑攻来。 这次用的同样是华山剑法里威力奇大的一招,「苍松迎客」。 剑花比先前更加紧凑,如左右摆动的树枝一般,在秦剑的眉眼与鬓间滚动闪击,道道寒芒摄魂夺魄,誓要逼得秦剑抽剑回防! 一来给自己刚才的失利找回场子,二来引诱秦剑落入他下一招的陷阱。 只待秦剑抽剑回挡眉心要害,令狐冲便会使出剑招「无边落木」,以杀伤范围巨大的极致快剑,瞬间点向秦剑毫无防备的身体。 此招他在雪天使用,能同时击中数十片空中飘落的雪花。 若刺在秦剑身上,轻轻松松给他戳成漏勺。 当然,令狐冲还记得这是同门比剑,最多刺破秦剑衣衫,让他明白与自己的巨大差距即可。 然而秦剑的心中只有八个字,独孤九剑丶有进无退! 彻底融会贯通的残缺辟邪剑法和入门华山剑法,不敢说应对任何情况,但对付令狐冲已是绰绰有余。 秦剑丝毫未将迫在眉睫的剑花放在眼里,抬手一剑挑出,径直插入对方剑花之内。 只轻巧两次碰撞,令狐冲便觉手中长剑失控,几乎要被震落脱手。 赶忙收招撤剑,试图再次发起攻势。 秦剑却已将剑锋停在他的喉间! 「承让了,大师兄」 异常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令狐冲只觉一股羞臊直冲天灵盖,双目圆瞪半晌说不出话来。 先前还说要教对方几招,结果连对方一招都撑不住! 这种实力差距下,秦剑那声「大师兄」简直比任何嘲讽都要刺耳。 自己十几年的苦修,竟敌不过对方短短两个月的进步? 令狐冲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令狐冲艰难开口道: 「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再输,我便心服口服!」 「好,师兄请便」 秦剑礼貌地后撤几步,给令狐冲留下重整旗鼓的空间。 只见令狐冲深呼吸数次,而后摆出一个并不常见的持剑姿势,眼中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这次他要用的不是熟悉的华山剑法,而是以剑代刀,模仿田伯光碾压他的快刀。 还会融入师娘「无双无对,宁式一剑」的运气方式,力求将快刀变得更快! 虽然这二者他都尚未习得精髓,但想赢过秦剑,也只有出奇制胜一条路了。 「请接招!」 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从令狐冲的喉咙迸发,接着就是一团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光悍然袭来! 长剑挥舞的速度要胜过此前任何一次,秦剑甚至能看到令狐冲的面孔因拼尽全力而显得异常狰狞。 第8章 独孤九剑大成 秦剑晒然一笑,也加入到寻宝当中。 他要尽快学全五岳剑法和魔教十长老留下的破解剑招,将独孤九剑推至满血形态,自不会让令狐冲独自寻找。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两人协力,才是最快。 见令狐冲挑了一处石壁开始探查,秦剑便回到自己先前的位置继续摸索。 按他估计,两人各搜一半,最多两天就能找出隐蔽山洞。 怎料刚过盏茶功夫,身后就传来令狐冲的惊呼: 「平之!这里...这里真有宝藏!」 秦剑回头一看,却见令狐冲立在自己寻宝的起点附近,对着意外捅穿的石壁目瞪口呆。 那里距离秦剑第一次探查的地方不过咫尺之遥,偏偏秦剑选择了相反的探查方向,导致与其失之交臂。 倘若没有拉令狐冲下水,这里就是秦剑最后才会触及的地方! 难不成真有主角气运一说? 自己找得花四天,而令狐冲只需片刻... 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天意刻意隐藏此处机缘,专门留给令狐冲来发掘。 秦剑算是歪打正着,搭上了令狐冲的顺风车。 「就说没骗你吧?这地方最容易藏着宝贝」 秦剑一脚踹塌石壁走入,片刻后又喊令狐冲下去。 令狐冲本还站在外面等待,完全没想到秦剑会邀请他一起, 毕竟帮忙找宝藏,只是他输掉比剑应做的惩罚。 宝藏的归属,毫无疑问该是秦剑。 「这是你要找的地方,我跟进去...不合适吧」 「咱俩谁跟谁呢?快下来,这里有好多精妙剑招!」 秦剑带着回音的喊声从洞内传出,令狐冲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感动。 对方不仅剑术高绝,人品竟也如此坦荡无私! 回想自己先前装高手轻视秦剑的行为,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 直至此刻,令狐冲终于输得心服口服。 顺着台阶走进隐蔽山洞,只见秦剑已经开始习练剑招。 令狐冲目光向内扫去,发现石壁上除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划痕,赫然刻着许多耳熟能详的五岳剑招。 更为骇人的是,每式剑招后面,都有对应的破解之法! 前者已是五岳各派的不传之秘,后者更是能让各派为之倾覆的终极杀器! 光是学完前者,集五岳所长于一身,便可跻身一流强者之列。 若学完后者,更是可以轻松剑挑五岳,成就不世威名! 如此惊人的宝藏,秦剑竟然愿意与他共享。 这是何等的胸襟? 令狐冲悲哀地发觉,自己一次次刷新对秦剑的认知,却始终对其有所低估。 对方所处的高度,俨然已是自己捉摸不到的境界! 「愣着干嘛?学剑啊!」 秦剑拍醒暗自消沉的令狐冲,催促他赶快练剑。 既然发现原着主角是受天意眷顾的气运之子,说什么也得让他有点自保之力,免得自己后续蹭不到机缘。 为了让令狐冲毫无负担地练剑,秦剑甚至提前抹去了魔教十长老辱骂五岳剑派的话语。 令狐冲却不清楚这些,心中只有对秦剑的满腔感激。 上一个这么无私待他的人,还是师娘。 不知不觉间,秦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已经与宁中则齐平。 师娘的养育之恩要报,秦剑的这份恩情也定要全力偿还! 山中无岁月。 几日时光悄然流逝。 二人已将洞内剑招悉数铭记于心。 令狐冲本就天赋不凡,在秦剑的打击下更是发奋图强,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整日习练,实力也因此突飞猛进。 集五岳剑招于一身,已是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倘若遇见五岳剑派门人,凭藉魔教十长老想出的破解剑招,战力还要再涨一截! 第9章 剑挑嵩山太保 月挂中天。 嵩山三人组终于绕开人多的几峰,悄悄登上思过崖。 乐厚和邓八公留在洞外留意山下动静,锺镇单枪匹马闯入秦剑二人居住的山洞。 洞口点着两簇火把,似是驱赶山林野兽所用。 不少蚊虫朝着火光奔去,被烧得全身焦糊「噼啪」一声掉落地面。 火光将洞内景象照亮,倒省了锺镇不少功夫。 他料定两人此刻早已熟睡,便蹑手蹑脚地向前挪步,打算趁其在睡梦中无伤拿下。 毕竟再怎么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也不想冒险在对战中添上几道新伤。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早已不像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那般,将「光明正大」看得比命还高。 无伤完成任务,回去说起来只会脸上增光! 奈何刚深入一点,便听到长剑在空中挥舞的声音。 探头一看,只见一名青年正在刻苦习练剑招,另一个则躺在石床之上呼呼大睡。 锺镇此前从未见过令狐冲与林平之,此刻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不过从常理推断,能不眠不休深夜练剑,多半背负着血海深仇,譬如那福威镖局仅剩的独苗林平之。 洞内空间异常开阔,两个青年皆离他甚远,既然有人醒着,偷袭已是无望。 锺镇不多纠结,当即拔出长剑朝着练剑青年刺去。 只有一个醒着,总比两个都醒着要好。 以自己的实力,哪怕先对上实力较强的林平之,想来几招之内也能拿下。 那床上睡着的「令狐冲」哪怕被打斗惊醒,过来支援也得时间。 只要不是被两人同时夹攻,无伤拿下应该不难。 正在练剑的令狐冲自然察觉到洞口突然窜出的人影,虽然事出突然,他倒也没有过多惊慌。 甚至,心里反而有些略略欣喜。 好不容易习得大量精妙剑招,早就想找人试试自己当下实力! 秦剑给他的打击太大,暂时鼓不起勇气再度挑战,这不速之客倒成了最佳选择。 转身挥剑迎击,两柄长剑的碰撞声立刻在山洞中回荡。 简单对过几招,令狐冲便认出对方使得是嵩山路数。 心下当即欢喜更甚,立刻用出石壁上专门克制嵩山剑法的精妙剑招。 此等剑招一出,方才还略处下风的令狐冲瞬间建立优势,开始压着对方强势反击。 锺镇则越打越心惊,暗叹这辟邪剑法果真不凡! 他号称「九曲剑」,便是因为剑招变化多端丶旁人难以预料,藉此闯出些许威名。 可对方不但丝毫不被自己的剑招迷惑,还总能用出一些前所未见的怪招,将自己逼得左支右绌。 既然对方所用不是华山剑法,那就只能是林家的辟邪剑法无疑。 这深夜练剑青年,确如自己推测那般,就是「林平之」! 见那「令狐冲」被打斗声惊醒,此刻正提剑赶来支援,锺镇不禁暗暗冷笑。 他承认自己低估了「林平之」的实力,但「令狐冲」又不会辟邪剑法,竟也敢托大前来参战,真当他嵩山太保是浪得虚名不成? 既然对方找死,也怨不得他心狠! 心思转动间,锺镇已有了决断。 先杀「令狐冲」,再来与「林平之」慢慢缠斗。 当即借着一次拼招后退,闪身朝着「令狐冲」奔去,手臂挥动间,长剑挟着杀招悍然直刺秦剑心脏! 同时嘴里喊出势在必得的一句: 「给我纳命来!」 秦剑说什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胆气过人,敢于迎难直上。 出于对勇者的尊重,秦剑也是毫不含糊,立刻使出大成的独孤九剑作为回应。 自身不闪不避,悍然挺剑与之对攻! 剑尖从对方剑招破绽戳入,剑身稍一碰撞带偏对方攻势,待其察觉不妙试图抽身躲闪,秦剑已然一剑洞穿锺镇左肩。 钻心的痛楚猛然袭来,锺镇再也顾不上什么独占首功,当即仰头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师弟,救我!!!」 第10章 三连斩! 「小心?那倒不必,你且在旁观战,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老杂毛!」秦剑眼神森寒,看着对面三人冷声道。 若不是令狐冲深夜练剑,自己在熟睡之中被对方摸至近前,多半已经遭遇不测。 原本将石壁剑招分享给令狐冲,只是让他有点保命手段,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回报。 看来投资原着主角真是一步妙棋,不但方便日后蹭取机缘,还能在关键时刻保下一命。 只是这三个不速之客绝对不能放过,否则难消心头恶气。 他先前与锺镇短暂交手,已经大概摸清对方档次。 哪怕三个齐上,他也能从容应对。 「好大的口气!我这长鞭一会甩到你的嘴上,希望你还嘴硬的起来!」 神鞭邓八公何曾听过「老杂毛」这种称谓,当即甩动软鞭向着秦剑攻来。 「不止是嘴,那小子浑身上下的骨头我都会一根根拍碎,作为他猖狂的代价!」 大阴阳掌乐厚也不甘示弱,内力运至双掌,散发寒热两种掌力紧随其后。 负伤的钟镇虽未放出狠话,却是悄然跟在两位师弟身后,打算伺机回敬秦剑的一剑之仇! 三个江湖一流高手联袂袭来,卷起一地飞沙走石,整个山洞瞬间充满肃杀气息。 秦剑不语,只是持剑冲锋。 以一敌三的局面下,他像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虫,正在扑向火焰自取灭亡。 令狐冲清楚秦剑实力在他之上,却不认为能独战嵩山三位太保。 赶忙持剑跟上,试图帮秦剑分摊一点压力。 可刚刚起步,就被邓八公看出破绽一鞭抽来,那软鞭在空中如蛇一般蜿蜒游动,完全无从判断行迹。 猝不及防之下,令狐冲被一鞭卷住手腕,径直拉到嵩山三人近前。 乐厚当即双掌递出,一阴一阳两股掌力重重拍在令狐冲的胸腹,瞬间将他打飞至后方石壁! 根本无需多言,几十年师兄弟培养出的默契,让他们顷刻间便打出一套组合技。 三人合作爆发出的战斗力,绝不是一加一加一那么简单。 令狐冲撞到石壁重重摔落,口中鲜血像不要钱一样疯狂涌出。 刚想站起身来重回战场,却发觉一寒一热两股真气正在体内肆意破坏,让其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瘫坐原地等候死亡。 意识到今天在劫难逃,令狐冲用出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秦剑大喊: 「平之,快逃!」 「逃?他马上就来陪你了!」邓八公嗤笑一声。 刚刚一击奏效,他心中甚是得意,丝毫不把剩下的秦剑放在眼里。 这般罕见兵器,寻常人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应对手段。 再次将手中长鞭甩出,瞄的正是秦剑! 神鞭出手,向来例无虚发。 乐厚乃至锺镇也都做好了补刀准备,静静候在邓八公身旁。 眼见长鞭朝自己卷来,秦剑丝毫不慌,独孤九剑破索式专克此等软兵器。 瞅准长鞭飞行轨迹,出剑一挑,顺势旋转几下,化去抽打力道的同时,也将长鞭紧紧缠绕在剑身之上。 此刻秦剑手中长剑已与邓八公手中的鞭柄无异。 奋力向回一拉,反倒将那邓八公给拽了过来,闪烁寒芒的剑尖正等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对面三人何曾料到这般场景,当即心下大乱。 幸好多年来的习武经验没有白费,很快便各自做出应对。 邓八公松开手中鞭柄,乐厚锺镇则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腿,让他稳稳停在了鬼门关前。 只是秦剑怎会坐视他们施救? 邓八公松开鞭柄的同时,秦剑便挺剑直刺而去。 可怜邓八公上身悬空,两条腿被人抱着不受自身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袭来却无处闪避。 精铁长剑径直从其胸膛穿过,一腔热血顿时从后背喷薄而出,洒了乐厚锺镇一脸! 「师弟!」 眼睁睁看着同门死在眼前,剩余两人目眦尽裂哀嚎出声。 令狐冲则猛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让他束手无策的鞭法在秦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第11章 师娘好感拉满 秦剑回头一看,发现岳不群与宁中则出现在洞口。 蒙蒙亮的天光从洞外投来,原来已到了清晨时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岳不群将秦剑此前展露的精妙剑招消化完毕,特意上山二度考校。 宁中则许久未见令狐冲,也相伴一同上山,只为探望一下。 万万没想到,一进洞就看见令狐冲奄奄一息,当即心下大惊,不顾仪态飞奔过来。 岳不群的目光则率先停留在三具尸体身上,面露惊容地一具具仔细查看。 每认出一个身份,都不禁心头巨震一次。 宁中则奔到近前,看清令狐冲胸前淌满鲜血,赶忙运起内力替他疗伤。 眉眼间尽是母亲对孩子的心疼,生怕这个由她带大视如己出的徒弟发生不测。 「这三个人,是你们俩杀死的?」 岳不群倒没那么关心令狐冲的伤势,反而更在意嵩山三位太保死在华山之事! 这要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会招来两大门派的全面开战。 哪怕知道左冷禅早就对其余四派有所觊觎,动了不少手脚来促进五岳并派。 可岳不群此刻尚未学全辟邪剑法,根本没做好跟嵩山翻脸的准备。 眼下嵩山三人死在华山,岂不是给了对方开战的理由? 「咳咳,他们都是被平之杀掉的。我根本没帮上半点忙,还差点拖累了他...」 令狐冲面带羞愧开口解释,并不想分走秦剑功劳。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秦剑会强到这种地步。 原以为让自己在旁观战是秦剑托大,现在看来真该乖乖听秦剑的,那样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你是说,他以一己之力,杀掉了九曲剑锺镇丶神鞭邓八公和大阴阳掌乐厚?!这三人位居嵩山十三太保之列,岂是林平之一人能敌?」 岳不群显然不相信令狐冲所言,他几日前才击伤秦剑,怎会不知秦剑实力。 这三个人乃是他的同辈,三人联手对付他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被秦剑一人所杀? 宁中则听闻两人对话也是表情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剑。 她顾念令狐冲的安危,根本没看地上三具尸首是谁,听到岳不群道破身份,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可这般大事,岂是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能做下的? 明明几日前,秦剑还是个病号在她眼前养伤。 「冲儿,你当真看清楚了?不是在信口开河?」 宁中则一边双手抵住令狐冲后背为他疗伤,一边皱眉询问。 她知道令狐冲向来不对她撒谎,可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师娘,我何曾骗过你?」 「这三人就是我先发现的,我和那使剑的过了十几招才惊醒平之」 「平之和他们搏斗的全程我都看在眼里,并无旁人插手」 「要不是他力克强敌救下我的性命,现在我已经见不到你了!」 令狐冲将来龙去脉讲述清楚,夫妇俩凭藉多年相处经验看出他没说谎,只好认下这个事实。 岳不群认为是秦剑还藏了更多精妙的辟邪剑招,心下不禁更为火热。 宁中则听闻秦剑对令狐冲的救命之恩,心中也大为感激。 看向秦剑的眼神里,再没有先前那般防备色彩。 担心秦剑破坏令狐冲与岳灵珊的感情,结果人家直接救下冲儿性命,倒显得自己龌龊了。 就冲秦剑此番作为,也值得她替冲儿给出报答。 「此言差矣,若不是大师兄察觉对方来袭,我恐怕在睡梦中就遭了不测。此事大师兄功不可没」 秦剑淡淡摇头,没打算把功劳尽数归于自身。 宁中则见秦剑这般为令狐冲说话,心中好感再度拔高。 年纪轻轻实力超群,力克群敌却不独揽功劳,这种心态着实难得! 初见时只觉林平之相貌俊美,不像习武的材料,后来两个月见他习武毫无寸进,更是瞧他不上。 所以才会阻止秦剑与女儿过度亲近。 第12章 紫霞神功 片刻之后,秦剑带岳不群看完剑招,岳不群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已然猜出那是当年被困此地的魔教十长老所留,不过更糟的是所留皆为剑招,暗合了当年剑宗的路数。 倘若叫人把这些剑招学去,岂不是证明剑宗的路子就是比气宗强? 到时候剑宗余孽回来跟他争夺掌门之位,他又该如何自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所以绝不能将这些剑招扩散出去! 至少,在他学会辟邪剑法能够称霸武林之前不行! 藏着这些心事,岳不群刚回到令狐冲身边就开口训斥: 「那些剑招乃剑宗邪路,你怎可随意修习?平之不知道当年的剑气之争,难道你也不知?」 「一旦沿着此路修习下去,便是剑重于气丶根基不稳!不但毁了你自己丶毁了前辈传下的正宗内功,还会重演剑气之争,毁了华山派!」 「若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就将那些旁门左道丶古灵精怪的剑招统统忘掉!」 岳不群的语气颇为严厉,让令狐冲噤若寒蝉,秦剑则从中听出点指桑骂槐的意味。 修习洞内剑招的不只令狐冲一人,自己不但练了,还建议让所有华山弟子都来学习。 岳不群看似斥责令狐冲,实则却是否决自己的提议。 想来是忌惮自己当下的实力,才选择如此拐弯抹角的方式。 「你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学了那些剑招,冲儿此刻怕是已经死了!」 「纵使他做的有什么不对,也等他伤好了再说」 「我现在内力不济,你来接手!」 宁中则见岳不群从进洞以来就对令狐冲漠不关心,早就积压了许多不满。 听到岳不群训斥,索性出言反怼,顺势让他来接替自己给令狐冲疗伤。 岳不群却是扭捏作态,半天不肯动弹。 「如今嵩山的人死在我们这,左冷禅怕是立刻就要派人报复,我此刻损耗内力...恐怕于华山派不利啊」 「他们闯入华山意图不轨,还好意思报复?」秦剑不禁嗤笑。 「你们知晓那三人的意图?」岳不群连忙追问。 「听他们所言,是冲着我来的,说要将我活着带回去」秦剑淡淡解释道。 闻言岳不群立即知晓嵩山是奔着辟邪剑法而来,心中危机感猛然大增。 老想留着劳德诺传递假信息回去,没曾想却让他传出去一条关键信息,差点搞丢林平之。 不过即便知晓嵩山理亏,岳不群依旧不想损耗内力。 「左冷禅为人向来无耻,就算他们理亏,也会找个由头前来报复,我这一身内力着实不宜轻动」 「也怪你们没留个活口拷问情报,顺便当成人质丶让嵩山投鼠忌器」 见岳不群不但吝惜内力,还反口责怪其秦剑二人的不是,宁中则胸中当即涌上一股怒火。 一边运功调息恢复内力,一边胸口起伏不定地驳斥道: 「他们能从偷袭中活下来已经不易,你还苛求他们考虑那么多?」 「纵使嵩山派人前来报复,难道我华山就离不开你一人?我看平之亦可独挡一面!」 猛然听到宁中则的夸赞,秦剑不禁转头望去,正看见那丰满胸怀如玉兔一般跳动不停,心中对师娘的欣赏更添三分。 「平之或许剑道修为不凡,却终归内力薄弱,怎能挑得起一派大梁?」 岳不群见老婆站在了别的男人那边,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直接点出林平之的不足。 「那你何不将紫霞神功传授给他?既然知晓嵩山心怀不轨,华山恐有祸患,正该用尽一切办法提升我派实力!」 宁中则此话一出,岳不群瞬间愣住。 他从来都只把林平之当作谋取辟邪剑法的工具,何曾想过要倒贴紫霞神功出去? 只不过这种理由说不出口,当即另找藉口道: 「紫霞神功只可传给掌门继承人,岂容这般儿戏?」 宁中则白眼一翻,继续开口驳斥: 「当今华山,除了冲儿和平之,还有谁配做掌门继承人?冲儿如今伤成这样,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13章 师娘的赠礼 「小林子你快说,山上到底发生了啥?」 少女的好奇心被勾起,抱着秦剑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娇俏可人的身体在秦剑手臂上来回摩擦,任谁来也抵抗不住这般攻势。 「也没什么,就是有三个贼人闯山偷袭,被我们干掉了,大师兄在交战不慎中受伤」 秦剑轻描淡写地叙述,让翘首以盼的众弟子大失所望。 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的搏斗,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岳灵珊也神情失落地撇嘴「就这啊...」 她从小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总觉得武林纷争该是跌宕起伏十分精彩才对。 难得身边发生一件,却完全不符合她的想像。 「别听平之谦虚,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位,个个都是名震江湖的一流高手!纵是为娘也只能勉强比肩」 「他们三个趁夜摸上思过崖意图掳走平之,结果全交代在这。等消息传扬出去,势必要在江湖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宁中则的话音落下,一众弟子顿时目瞪口呆。 嵩山十三太保在武林中可是响当当的名号,他们或许没见过,却绝不可能没听过。 嵩山派能在五岳剑派中独占鳌头,跟这十三个人脱不开关系。 结果三个携手还无声无息的死在华山,那秦剑和令狐冲的实力又该高到什么层次? 岳灵珊意识到被戏弄,当即举起粉拳砸向秦剑胸口。 「小林子!这么大的事你还瞒我,想挨揍了吧」 可她看似用力,拳头落下却是软绵绵的,像给秦剑按摩一样,眼里的喜悦也根本掩盖不住。 仿佛在骄傲,自己选中的男人就是不一般。 这般打情骂俏落在令狐冲耳中却是煎熬至极,脸上神情也更显痛苦。 陆大有观察到这点,心中甚是不满,当即开口道: 「大师兄和林平之共抗强敌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想知道林师弟为何毫发无损?难道是躲在旁边观战吗?」 至今为止,宁中则和秦剑都只提到交战结局,没说两人之中谁功劳更大。 从伤势看,显然是大师兄挡在前面承受了全部伤害。 这林平之还好意思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暗暗抢功,骗走小师妹的全部关注,当真卑鄙无耻! 「六猴!住嘴!」 令狐冲强忍伤痛开口呵斥,陆大有反倒更加来劲。 「我知道大师兄你为人谦和,但你分功劳给某些人,某些人只会恩将仇报!我甘愿当这个坏人,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 众弟子闻言若有所思,瞬间打消了对秦剑的敬仰。 岳灵珊也不禁面色一滞,眼神彷徨地看向秦剑: 「小林子,他说的...不是真的吧?」 尚未等秦剑做出回应,令狐冲已经愤然出声: 「六猴,你不要在这胡言乱语!我受伤是自己学艺不精,平之没受伤是因为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上!」 「若不是平之单枪匹马杀掉那三人,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平之不肯详细道来,是在给我留面子!我才是那个蹭功劳的人!现在你满意了吗?」 一番暴力输出震得陆大有如遭雷击,呆立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此生最崇敬的大师兄,竟会承认实力远远不及别人。 而那个人,还是他这两个月始终在嘲笑的蠢货废材! 自己想当然地以为是林平之蹭了大师兄的功劳,事实却截然相反! 令狐冲说完这番话也没有脸面待在原地,索性挣开师娘搀扶,自己快步向山下走去。 其他弟子这才意识到秦剑到底做了何等逆天之举。 一人一剑,挑翻三位嵩山太保,还毫发无伤! 这是一个二十岁的人该做到的吗? 倘若再给他几年,这江湖上还能有他的一合之敌? 就连混在人群中的劳德诺也彻底呆滞。 他得知嵩山的人死在山上时,一颗心已经沉入谷底。 可万万没想到,竟是林平之一人斩尽三位太保! 第14章 太极剑法 待宁中则回过神,猛然发现秦剑上身已经脱个精光! 「你干嘛?!」 「我穿内甲啊」秦剑一脸无辜。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宁中则呆呆地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本意是让秦剑回去再换,可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只是一双美目死死盯着秦剑那线条分明的胸腹与臂膀,半天挪动不开。 充满活力的年轻躯体,本就对人有种天然吸引。 更别提秦剑从相貌到身材都极为出众,平添一份异性魅力。 宁中则许久未被滋润,更加无法抵挡这种异性诱惑。 哪怕意识到自己早已为人妇为人母,不应该死死盯着其他男人的身体看。 但心里却忍不住给自己找理由,当作是为岳灵珊考察夫婿。 直到秦剑换上宝甲穿好衣物,宁中则才略显意犹未尽地移开目光。 只是心潮澎湃带来的面色潮红尚未褪去,赶忙找话转移秦剑的注意力。 「除了这件宝甲,你可以在此另挑一样有用之物」 「嵩山三人的死势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你身处漩涡中心最需要提升实力」 秦剑默默点头,然后在秘库内仔细打量起来。 这地下秘库空间不大,存放的东西也不算多,连带上那件贴身内甲,才区区十件之数。 每件都存在一个木盒中隔开外部湿气,木盒里也有吸水的乾燥之物填充。 秦剑此刻最想要的,自然是兑换宝剑所需的各种材料。 玄铁丶陨石丶寒铁丶铁英丶寒玉.... 那些强者佩剑所需材料一个比一个苛刻,能带来的实力提升却也大到夸张。 笑傲江湖作为一个武道没落的世界,能修出高深内力者寥寥无几。 只凭独孤九剑这种纯技巧类的武学就能威震一方,倘若再继承一种附带内力的剑法,想来足够纵横逍遥。 可惜接连打开几个木盒,其中都不是秦剑想要之物。 直到打开最后一个,才得到系统提示。 南海暖玉? 这是兑换玉箫所需的材料,倘若兑换成功,便可继承黄药师的玉箫剑法和全部内力! 玉箫剑法有其独到之处,可以通过内力灌注击打敌人穴道,但最吸引人的无疑是黄药师的全部内力。 身为武道尚且昌盛时的四绝之一,他的内力浑厚程度绝对足以横扫这方世界。 可惜...木盒内的南海暖玉只有半个拳头大小,做两枚玉佩或许足够,兑换玉箫却还差得远。 不过除此之外没有更好选择,秦剑索性将其收入囊中,期待后续补齐材料。 即便难以补齐,秦剑心中也有另外一个选择。 张三丰的太极剑法! 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曾随手用武当弟子佩剑向张无忌展示太极剑法,与风清扬教导令狐冲的情形极为相似。 不同之处在于太极剑法要有内力加持,才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所以不像独孤九剑那般只能继承纯粹的剑法。 只要搞来一把武当弟子佩剑,便可继承张三丰那冠绝倚天的百年内力修为,比起黄药师多半还要更胜一筹。 而笑傲江湖世界,就有武当派的传承! 两人离开秘库走出青砖大屋,正好碰上看望完令狐冲的岳灵珊。 少女见母亲和秦剑一同从屋里出来,顿时好奇开口: 「小林子,找你半天原来你跟我娘在一起,你们刚刚乾嘛去了?」 一边满脸狐疑地询问,一边偏头向屋内瞅去。 来此间大屋的人一般都是领取物品,可眼前两人身上看不出多了什么,由不得少女不心生疑惑。 闻听此言,宁中则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 脑海中浮现秦剑袒露上身的景象,呼吸不由地稍稍急促起来。 刚出门就遇上女儿问话,颇有一种奸情被撞破的羞耻感,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第15章 辟邪剑谱,给你! 两人来到秦剑的房间。 岳不群做贼心虚似的关上门窗后,才开口道明来意: 「平之,我在思过崖上答应把紫霞神功传授给你,现在已经带来了」 「这本秘籍交到你的手里,就意味着你会是下一任华山掌门」 岳不群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古籍,「紫霞神功」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秦剑伸手去接,却不料对方一个转身躲过,眼神透出几分不满。 恨铁不成钢地在屋里一边踱步,一边继续开口到: 「眼下华山派已是左冷禅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招不慎就有倾覆之危!」 「可诺大一个华山,只有你我可与那嵩山高手抗衡,门派存亡完全系于你我二人之身!」 「我将紫霞神功传授于你,是为了增强你的实力,提高保全门派的希望!」 「你就没有什么想为门派做的吗?」 绕了半天,岳不群终于停在秦剑面前,脸上的殷切期盼根本掩盖不住。 秦剑也明白了他拐弯抹角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让自己贡献出辟邪剑法嘛。 不愧是君子剑,总有办法扯到门派大义上去。 不过辟邪剑法这玩意,秦剑还巴不得岳不群练呢! 身上少二两肉的岳不群,才是好岳不群。 秦剑当即开口道: 「有!思过崖上大师兄告知了我爹的遗言,说有宝物藏在福建老宅,想来只能是曾祖传下的完整辟邪剑谱!」 「如今华山派遭逢大难,我愿意找到剑谱分享出来!」 秦剑慷慨陈词,让岳不群大为满意。 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一番口舌,细数自己救下林平之的恩情,再用女儿加以诱惑,没想到秦剑这么识趣。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收拾东西举派南下,前往福建!」 「这华山派,定能在你我二人手中,重铸昔日荣光!」 说着大手一拍,终于将紫霞神功秘籍交到了秦剑手里。 心愿达成,岳不群当即赶去安排南下事宜。 华山派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一同出远门要做的准备不少,等闲不会作此安排。 但迫于嵩山派的威胁,若不一同行动,必然会被逐个击破丶蚕食殆尽。 衡山派的刘正风便是前车之鉴。 原本他和莫大二人尚能勉强撑住衡山派,偏偏被左冷禅抓到他和魔教长老曲洋有往来。 嵩山派当即便以正邪不两立的名头,灭了刘家满门,顺便斩断衡山一臂。 经此重创,衡山再无力抵抗五岳并派之事。 岳不群身为整件事的亲历者,再明白不过其中算计。 可他绝对想不到,嵩山的动作远比他预料的更快。 华山脚下。 嵩山三位太保待过的客栈里,此刻乌泱泱挤满了手持兵刃的武林人士。 这些人衣着各异,隐约可以分成三类。 正是嵩山丶衡山丶泰山三派弟子。 为首者长着一脸络腮胡,正是左冷禅师弟,先前被派出来寻访华山剑宗传人的仙鹤手陆柏! 他身边两个中年男子,便是剑宗传人封不平丶成不忧。 两人皆是华山「不」字辈弟子,与岳不群同辈。 陆柏寻他们出来,便是要借着华山正统的名分,助他们跟岳不群争一争华山掌门之位。 只要能成功扶持他们上位,他们便会唯嵩山派马首是瞻,顺从左冷禅的五岳并派方案。 那些前来助阵的衡山丶泰山弟子,也是被嵩山拉拢来的。 要的就是显出人多势众,并派乃人心所向丶大势所趋。 若论掰扯大义名头,嵩山派绝不输给岳不群。 「陆师兄,我们在此等候良久,到底什么时候上山?」成不忧打破宁静。 五岳剑派虽内里不和,表面上却维持着「同气连枝」的共识,所以不同门派之间亦以师兄弟相称。 陆柏看出了他的急切,放下手中茶碗含笑道: 第16章 剑宗传人,就这? 紫霞神功不愧是华山派镇派绝学,内力汇聚方式精妙绝伦,远非华山基础内功可比。 秦剑只修练了小半天,便能清晰感受到,丹田汇聚的内力超过林平之以前半月苦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此等神功,或许比不上易筋经丶北冥神功和九阴九阳两部真经那般神异,却也只稍逊一筹。 若流入江湖,绝对会引得不少武林人士争个头破血流。 正当秦剑沉浸在功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中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小林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岳灵珊一脸惊慌地闯了进来,俏脸煞白,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 「嵩山派的人打上门来了!还带了两个什么剑宗的前辈,指名道姓要我爹让出掌门之位!你快去看看吧!」 秦剑闻言起身,眉头微挑。 原着是学完独孤九剑的令狐冲大显神威击败剑宗来人,眼下这个逼得他来装了。 等秦剑赶到玉女峰正殿时,此地早已是剑拔弩张。 岳不群丶宁中则带着一众华山弟子,与另一伙人马对峙而立,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对方为首的,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 他身边站着两个气势凌厉的中年人,想来便是华山剑宗传人封不平丶成不忧。 再往后,则是数十名嵩山丶泰山丶衡山三派的弟子,一个个神情倨傲,摆明了是来剑宗助阵。 「岳师兄,你我两派同属五岳,本该同气连枝。但华山派在你手上日渐衰微,却是不争的事实。」陆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如今封师兄与成师兄重返山门,正是重振华山的大好时机。依我看,不如就由剑气二宗再比一次剑,胜者为掌门,如此方能服众,也能让我五岳剑派内部再无纷争!」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岳不群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对方打着解决华山内部矛盾的旗号,他若强硬拒绝,反倒落了口实,显得自己贪恋权位。 可若是应战,他并无十足把握胜过封不平。 一旦落败,华山派基业便要拱手让人,沦为嵩山的附庸。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比剑可以,我来应战。」 秦剑排开众人,飘然来到场地中央。 他这一站出来,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嗤笑。 成不忧上下打量了秦剑两眼,满脸不屑地对岳不群道: 「岳师兄,你华山是没人了?派这么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出来送死?」 封不平更是连看都懒得看秦剑一眼,只对身旁的成不忧道: 「师弟,速战速决,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身为剑宗主力选手,都不屑于出手招呼秦剑这种小喽罗。 「好嘞!」 成不忧应了一声,长剑出鞘,直指秦剑:「小子,我让你三招,免得江湖上说我们以大欺小。」 秦剑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回道:「不必了,你都不配我chu'jian」 见秦剑如此反应,陆柏不禁嗤笑一声,眼中也闪过一丝轻蔑。 他自然知道林平之的底细,一个武功稀松平常的富家公子,上华山前就是废物一个,上了华山难道就能练出名堂?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个「废物」,在今日凌晨斩了他的三位师弟! 他早早出来寻访剑宗传人,根本不知道左冷禅派人去思过崖掳人的事。 三位嵩山太保死在华山的消息,目前也只有华山派弟子知晓。 唯一清楚秦剑实力的劳德诺,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法通风报信,脸都快憋成个紫番薯。 「找死!」 成不忧颜面受损,当即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剑光如电,刹那间便递出七八招,招招不离秦剑周身要害。 剑宗功夫以快丶准丶狠着称,他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想一招制敌,好在众人面前挣足脸面。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快剑,在秦剑眼中却满是破绽。 第17章 华山下任掌门 岳不群见秦剑连败封不平丶成不忧二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依旧端着儒雅持重的掌门风范。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陆柏与狼狈不堪的剑宗二人,朗声道: 「胜负已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封师兄丶成师兄,二位剑法精妙,然我气宗弟子林平之入门虽短,却要更胜一筹」 「可见二位...火候尚浅,远不足以担当掌门重任!」 他这话说得温和,字字却如钢针,扎在封不平与成不忧心头。 尤其最后那句「火候尚浅」,更是将二人贬得一文不值。 封不平断腕处鲜血淋漓,闻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因剧痛与惨败,半句话也驳不出来。 陆柏同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费尽心思寻来剑宗传人,又拉拢衡山丶泰山两派造势,本想一举扳倒岳不群,将华山纳入囊中,岂料竟被林平之这个丧家之犬搅了局! 心念急转间,开口冷笑道: 「岳师兄此言差矣!今日比剑,这位林师侄自始至终依仗的,不过是奇诡迅捷的剑招!」 「这路数与剑宗又有何异?恰恰证明,剑宗之道,并非不如气宗,只是岳师兄你教出来的弟子,走了剑宗的路子罢了!」 「可见华山正统,合该由剑宗执掌!」 他这话已是强词夺理,硬要将秦剑的胜利归为剑宗路数的胜利。 可嵩山势大,就是能理直气壮地强词夺理! 秦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也不争辩,只是心念微动,体内初成的紫霞真气全力运转。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面庞上,悄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色氤氲,虽不如岳不群运功时那般紫气大盛,却凝而不散,如烟似雾,衬得他俊朗眉眼更添几分神秘英气。 「陆师叔此言差矣!」 秦剑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我所学正是华山气宗心法,只是他二人实力太逊丶不配让我使出全力」 「若陆师伯或在场哪位仍觉不服...我不介意全力运转紫霞神功,再领教几招!」 他面庞上那层淡淡紫气,此刻在众人眼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紫霞神功!」 「他竟已得传紫霞?华山派这是定了继承人啊!」 「难怪...难怪剑法如此了得!原来是以紫霞神功为基,怪不得剑招威力如此惊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 紫霞神功作为华山掌门一脉单传的至高内功,在江湖上名声赫赫。 此刻出现在一个年轻弟子脸上,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岳不群已将秦剑视为衣钵传人,华山下一代掌门,已是板上钉钉。 岳灵珊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父亲肯将紫霞神功传下,表明已经完全认可秦剑! 那她与秦剑的婚事,还会远吗? 陆大有则面如死灰,最后一丝指望也破灭了。 紫霞神功另有传人,大师兄令狐冲已经注定成不了下任掌门。 劳德诺藏在人群后,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岳不群竟连紫霞神功也传了! 这林平之...俨然将会成为嵩山派新的心腹大患。 嵩山丶泰山丶衡山三派弟子,此刻看向秦剑的眼神却满是嫉妒。 对方年纪轻轻剑法通神,更得传紫霞神功,未来将是一派掌门! 他们却早早沦为嵩山附庸,这辈子都得仰人鼻息。 陆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彻底被秦剑怼了回去。 秦剑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证明了他是根正苗红的气宗传人,而且是最核心的嫡系。 他所有关于「剑宗路数」的指责,都成了笑话! 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而见识了封不平的惨状,说什么他也不敢主动站出来跟秦剑过招。 「好...好得很!」陆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地扫过岳不群和秦剑。 第18章 斗志重燃令狐冲 风清扬!剑气之争后隐居的剑宗前辈! 令狐冲虽未见过,却也听过这个名字,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连忙挣扎着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风清扬摆摆手,目光落在令狐冲写满失意的脸上。 「你可是觉得,那林平之的剑法,高不可攀?你此生再无望与之比肩?」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令狐冲被说中心事,脸色一黯,默然不语。 风清扬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促狭: 「那你可知,他今日击败剑宗二人,所用的剑法,叫什么名字?」 令狐冲茫然开口,「难道不是他家传的辟邪剑法?」 「那叫『独孤九剑』!」风清扬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傲然。 「乃是当年一位自称『独孤求败』的前辈所创,讲究料敌机先,只攻不守,破尽天下武功。老夫因缘际会,也得了这套剑法传承。」 令狐冲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独孤九剑?那...平之他怎么会?」 「这也是老夫想弄明白的。」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学?」 令狐冲心脏狂跳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前辈,您肯教我?」 「看你心性还算纯良,资质也还过得去,更主要的是」 风清扬瞥了一眼山下方向。 「老夫不想看到一套绝世剑法,被那心思深沉的小子独占了风头。他有的,你也能有!」 「学了这独孤九剑,他日你再与那林平之比过,孰高孰低,犹未可知。」 希望之火瞬间在令狐冲心中燃起。 就算不为力压秦剑,至少也得拿回华山派大师兄该有的风采。 他挣扎着跪倒在地,重重磕下头去:「令狐冲恳请太师叔传剑!」 风清扬抚须而笑:「好,好!那便从总诀式开始。你听好了,『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夜色如墨,华山派一行二十余人,正沿着崎岖山道疾行。 岳不群走在最前,宁中则紧随其后,身后是秦剑丶岳灵珊以及一众弟子。 人人面色凝重,脚步虽快,却几乎不闻声响。 知晓嵩山不会善罢甘休,没人敢掉以轻心。 「都跟紧些。」岳不群低声吩咐,声音在夜风中几乎听不清,「过了前面山坳,便到药王庙。今夜就在那里歇脚。」 月光透过云隙,落在众人脸上,映出一片晦暗不明。 队伍悄然转入山坳,药王庙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一里外,另一支人马正蛰伏于密林。 陆柏一身黑衣,伏在一块巨岩后,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华山派远去的方向。 他身后,十五名同样黑衣的杀手静立如雕塑,腰间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陆师叔,为何不直接动手?」身旁一名年轻杀手低声问,「他们不过二十余人,咱们...」 「急什么?」陆柏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 「岳不群号称君子剑,武功深浅难测。那宁女侠也是硬手。更别说...」他顿了顿,「那个新冒出来的林平之」 年轻杀手嗤笑一声:「林平之?那个福威镖局的酒囊饭袋,能有多大本事?」 陆柏缓缓摇头:「封不平败在他剑下,岳不群又选他做继承人,那辟邪剑法必有过人之处!」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传令下去,分三队尾随。等他们入庙歇息,精神最松懈时再动手」 「记住,岳不群丶宁中则必须死。那林平之...最好生擒,辟邪剑法该归我嵩山」 「是!」众杀手齐声应道,声音压抑却透着杀气。 药王庙年久失修,门扉半朽。 华山弟子鱼贯而入,殿内蛛网密布,神像斑驳。岳不群令弟子简单清扫出一片空地,又派两人在门外警戒。 「今夜大家辛苦些,和衣而卧,兵刃不离身。」岳不群沉声道,「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秦剑寻了处靠墙位置坐下,长剑横放膝上。 闭目调息,紫霞神功在体内缓缓流转。 第19章 华山女侠的滋味 秦剑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目光所及,一名黑衣杀手正狞笑着挥刀斩向一名华山弟子脖颈。 那弟子仓促格挡,手中长剑却被震得脱手飞出,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找死!」 秦剑长剑一递,剑尖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黑衣杀手腋下空门。 那杀手只觉右臂一麻,长刀脱手,还未反应过来,咽喉已被剑锋掠过。 鲜血喷溅,尸身倒地。 被救的华山弟子惊魂未定,看着秦剑挺拔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林丶林师弟...多谢!」 秦剑头也不回,只淡淡道:「退后。」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弟子连忙捡起长剑,踉跄退到岳灵珊身旁。 另一侧,两名黑衣杀手正合力围攻陆大有。 陆大有剑法本就不精,此刻左支右绌,肩头已见血痕。 秦剑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两名杀手见秦剑竟敢主动近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们早得陆柏吩咐,尽量生擒这掌握辟邪剑法的小子,但既然对方不识抬举,那就先废了再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侧杀手冷笑一声,刀势陡然加快,直劈秦剑右肩,意在废他持剑之手。 右侧杀手则配合默契,长刀横扫下盘,封死秦剑退路。 这合击之术显然经过千锤百炼,寻常高手陷入其中,非死即残。 陆大有看得心惊胆战,嘶声喊道:「小心!」 秦剑却面色不变。 在他眼中,这两人的配合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破绽百出。 独孤九剑破刀式的心法在脑中流转,秦剑手腕轻抖,长剑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竟从两刀缝隙中钻入,先点左侧杀手手腕神门穴。 「啊!」左侧杀手惨叫一声,长刀脱手。 右侧杀手大惊,急忙变招回防,却已迟了。 秦剑剑势不停,顺势一撩,剑锋自下而上,精准地切入右侧杀手咽喉与下颌的连接处。 嗤!血线迸现。 右侧杀手瞪大双眼,手中长刀哐当落地,双手捂住脖颈,嗬嗬作响地倒下。 左侧杀手手腕剧痛,正欲后退,秦剑已如影随形,剑尖轻送,刺入心口。 转瞬之间,两名配合默契的二流好手,毙命! 陆大有呆立当场,看着秦剑收剑而立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了!」 他想起自己先前对秦剑的种种嘲讽轻视,脸上火辣辣的,又是羞愧又是后怕。 其余华山弟子见状,精神大振,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稳住了几分。 但黑衣杀手们却怒了。 他们奉命而来,本以为收拾华山派这群人十拿九稳,没想到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连杀三人! 「这小子有古怪!」 「一起上,先废了他!」 几声呼喝,原本分散攻击其他华山弟子的黑衣杀手,竟有五六人调转方向,齐齐扑向秦剑。 他们不再留手,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秦剑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团传来宁中则一声闷哼。 她独斗两名杀手,本已渐占上风,却不防陆柏悄然绕至身后,一指疾点她背心大穴。 宁中则猝不及防,穴道被封,顿时僵立当场,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娘!」岳灵珊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两名华山弟子死死拉住。 「小师妹不可!」 宁中则动弹不得,眼中尽是屈辱。她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这般受制于人? 陆柏制住宁中则,目光扫过全场,见岳不群仍在四名杀手围攻下苦苦支撑,一时难以脱身,而秦剑那边虽被多人围攻,却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又刺伤一人。 他眉头一皱,冷喝道:「都去围那小子!先拿下他!」 第20章 血洗药王庙 身处风暴中心的秦剑,眼神却依旧平静。 九人围攻,压力确实倍增。 但他所学的,是独孤九剑。 是破尽天下武学的独孤九剑! 这九人刀法剑法各异,配合虽默契,但在秦剑眼中,却处处是破绽。 只是破绽稍纵即逝,需要同时应对九人,确实有些吃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也仅此而已。 秦剑深吸一口气,紫霞神功悄然运转,面庞浮现淡淡紫气。 他手中长剑忽然变招。 不再闪避格挡,而是悍然进攻! 剑光如瀑,倾泻而出。 第一剑,刺入左侧杀手因挥刀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第二剑,荡开正面劈来的长刀,顺势切入右侧杀手咽喉。 第三剑,身形微侧,避开背后偷袭,反手一剑贯穿偷袭者心口。 电光石火间,三人毙命! 剩余六名杀手大惊失色,攻势不由一滞。 秦剑却趁势再进。 破剑式丶破刀式丶破枪式...种种剑理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命中破绽,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转眼间,又是三人倒下。 陆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杀手,在秦剑剑下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难道真是妖孽不成?! 剩余三名杀手肝胆俱裂,再不敢上前,连连后退。 秦剑持剑而立,剑尖滴血,紫气萦面,在摇曳火光下宛如战神。 华山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林师弟威武!」 「杀得好!」 陆柏脸色铁青,心中已萌生退意。 但他不甘心! 谋划许久,折损这么多人手,若就此退去,如何向左冷禅交代? 他眼神闪烁,忽然厉声喝道:「劳德诺!还不动手!」 这一声大喝,让所有人一怔。 劳德诺? 华山二师兄劳德诺?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手中长剑直刺秦剑后心! 正是劳德诺! 他早已悄悄潜至秦剑身后,只等陆柏信号。 这一剑悄无声息,狠辣刁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正是秦剑旧力已尽丶新力未生,且心神稍松的刹那! 「小心!」 「林师弟!」 华山众人惊呼,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嵩山众人则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劳德诺这一剑,必中! 然而—— 秦剑仿佛背后长眼,在长剑及体的前一瞬,身形诡异地一扭。 劳德诺志在必得的一剑,竟擦着秦剑肋下刺空! 劳德诺大惊,想要变招,却已来不及。 秦剑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剑锋自劳德诺下颌刺入,后脑穿出。 劳德诺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潜伏华山多年,自问隐藏极深,这次偷袭更是蓄谋已久,怎会? 秦剑抽剑,血溅三尺。 劳德诺尸身缓缓倒地,眼中光彩迅速消散。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秦剑为何能未卜先知。 秦剑甩去剑上血珠,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陆柏彻底傻了。 最后的后手,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秦剑一步步走来,那平静的眼神,却比任何狰狞杀意更令人心悸。 第21章 令狐冲的野望 岳不群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秦剑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若再给他时间,假以时日...岳不群不敢想下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华山上下只知有秦剑,不知有岳不群。 掌门之位易主,多年经营付诸东流。甚至连宁中则和岳灵珊,都会彻底倒向那个小子。 这绝对不行! 岳不群眼底掠过一丝寒芒,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秦剑,心中杀意渐浓。 等拿到辟邪剑谱,便找个机会... 他暗暗下定决心,面上却浮起温和笑意,缓步走上前。 「平之。」岳不群声音沉稳,带着赞许。 「今日你立下大功,保全华山,救同门于危难。为师...甚慰。」 他拍了拍秦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秦剑却敏锐地察觉到,岳不群拍他肩膀时,指尖有一瞬的僵硬。 以及那看似欣慰的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冷意。 岳不群并不知晓秦剑心思,而是转身恢复掌门威严: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众弟子轰然应诺。 几日后。 华山一行已经行至洛阳城外。 秦剑一路上只要有空,就在体内运转紫霞神功。 药王庙一战,虽以雷霆之势连斩嵩山太保与黑衣杀手,但秦剑心中清楚,那一战赢得并不轻松。 九人围攻时,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每一剑都需精打细算。 独孤九剑虽能破尽天下武学,却极耗心神。 若非他继承了风清扬的剑道感悟,能瞬间看穿对手破绽,恐怕早已力竭。 更关键的是内力! 紫霞神功虽妙,但他修炼时日尚短,丹田中积蓄的内力远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鏖战。 倘若陆柏等人采用车轮战术,一味消耗,待他心神疲惫丶内力枯竭,胜负犹未可知。 因此,他建议将下一站目的地定为洛阳。 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号称金刀无敌,在洛阳颇有家业。 他想藉助其家资收购南海暖玉或武当弟子佩剑,直接继承黄药师与张三丰的磅礴内力。 华山众人能在王元霸家借住几日补充物资,岳不群自然没理由拒绝。 其余弟子连日奔波丶担惊受怕,早已疲惫不堪,更是对秦剑的提议举双手赞成。 嵩山派。 议事大堂。 左冷禅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坐着剩余的几位太保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明显,此处比之上次空荡不少。 「锺镇丶邓八公丶乐厚...还有陆柏。」左冷禅一字一顿,每个名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全都折在了华山?!!」 「是...」下方一名太保硬着头皮回道,「据探子回报,陆师兄他们...全军覆没。」 「谁干的?」左冷禅声音冰冷。 「据说是...林平之。」 「林平之?」左冷禅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射,「那个福威镖局的废物?」 「是...但据说,那林平之已今时不同往日,武艺高绝剑法通神,轻而易举就斩杀了陆师兄他们!」 堂内一片死寂。 十三太保虽实力有高有低,但能跻身其中者,无一不是江湖一流高手。 陆柏更是太保中的佼佼者,「仙鹤手」威震武林。 这样的高手,连带嵩山多年培养的黑衣杀手,竟一个不剩,全部陨落! 「辟邪剑法...」左冷禅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果然是绝世剑法」 他早知辟邪剑谱非同小可,却没想到威力竟恐怖如斯。 若让岳不群得了去,就算五岳并派成功,话事人恐怕也轮不到他左冷禅来做了。 第22章 金刀无敌王元霸 华山一行风尘仆仆地踏入洛阳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连日奔波,加上药王庙那场血战,众人早已疲惫不堪。此刻望见洛阳城高耸的城墙,都不由松了口气。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街道往城东走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越往里走,街市越是繁华,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丶车马声不绝于耳。 华山弟子久居华山清苦之地,何曾见过这般热闹景象?一个个忍不住东张西望,眼中满是新奇。 约莫走了一炷香工夫,前方出现一座气派非凡的宅院。 朱红漆的大门足有两丈宽,门上两个黄铜门环擦得鋥亮,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威武雄壮,栩栩如生。 八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壮汉分列两侧,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上书「见义勇为」四个鎏金大字,落款竟是河南巡抚。 匾额两侧各挂一盏琉璃宫灯,虽未点亮,却已显华贵。 「好气派!」陆大有忍不住低呼一声。 其余弟子也纷纷咋舌。 他们虽知林平之出身福威镖局,家资丰厚,却没想到他外公家竟豪奢至此。 秦剑表明身份,守门壮汉前去禀报。 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一位白发老者大步迎出。 这老者约莫七十来岁,满面红光,精神矍铄,颚下一丛雪白长须垂至胸前,随风轻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把玩的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随着他步伐转动,发出「呛啷啷」的清脆声响。 「我的平之孩儿啊,可苦了你了!早该来外公这的」 王元霸一出门就满脸慈爱地跟秦剑拥抱,可没等秦剑回应,他便立刻转向岳不群。 「岳大掌门!幸会,幸会!」王元霸声如洪钟,一把抓住岳不群的右手连连摇晃,「今日华山诸位光临寒舍,当真是我王家的大喜事!」 他这话说得热情洋溢,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似乎岳不群比他亲孙子还亲。 岳不群也笑道:「在下夫妇带徒儿外出游历,第一位要拜访的,便是中州大侠丶金刀无敌王老爷子。咱这几个不速之客,来得唐突了。」 「什么唐突不唐突!」王元霸大手一挥,「岳掌门收容我外孙,恩同再造。从今往后,华山派与金刀门便是一家,再也休分彼此!来来来,都请进,不住他一年半载,谁也不许离开洛阳一步!」 一进大门,众人更是惊叹。 前院青石铺地,两侧回廊雕梁画栋,院中假山流水丶奇花异草,布置得雅致非常。 穿过前院,便是宽敞的厅堂,梁柱皆是上等楠木,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厅中摆设更是奢华:紫檀桌椅丶官窑瓷器丶名家字画,无一不是珍品。 王元霸又对华山众弟子笑道: 「诸位一路辛苦,我已命人备下热水丶乾净衣裳,诸位先沐浴更衣,稍后便开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众弟子连日奔波,身上满是尘土汗渍,闻言无不欢喜。 当即有仆役引着他们前往厢房,每人一间,房间宽敞明亮,床铺被褥皆是崭新绸缎,熏着淡淡檀香。 陆大有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舒服得长叹一声:「这一路可累死我了!还是林师弟有面子,让咱们住上这么好的地方。」 旁边房间传来其他弟子的附和:「是啊,要不是林师弟,咱们这会儿恐怕还在荒山野岭啃乾粮呢。」 「林师兄真是咱们的福星!」 「何止是福星?药王庙要不是林师兄,咱们早没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秦剑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话语透过薄薄的墙壁,隐隐约约飘进岳不群耳中。 他独自坐在厢房里,面前摆着仆役送来的香茗,却一口未动。 夜幕降临,王府正厅灯火通明。 一场盛宴已然摆开。 八仙桌排成两列,桌上摆满珍馐美味:红烧狮子头丶清蒸鲈鱼丶水晶肘子丶佛跳墙...皆是名厨手艺。酒是陈年花雕,斟在白玉杯中,香气扑鼻。 第23章 外公是替你挡灾! 秦剑看着王元霸那双看似慈祥却暗藏精光的眼睛,心中冷笑一声。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片刻后才开口: 「父母双亡后,这剑谱是我唯一能傍身的依仗。江湖险恶,我若轻易交出,往后还靠什么安身立命?」 王元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更浓的笑意: 「平之啊,咱们是一家人。在外公这,你想安身立命又有何难?」 「在洛阳乃至在河南,金刀王家都能为你遮风挡雨!」 秦剑心中冷笑更甚。 福威镖局满门被灭,他连屁都不敢放,也好意思说遮风挡雨。 就是一毛不拔,光想空手套白狼呗。 「外公的心意,平之明白。」秦剑语气依旧平静,「但父母临终前再三叮嘱,这剑谱是我林家重振门楣的唯一希望,绝不能轻易予人。」 他抬眼直视王元霸:「除非...能换到我想要的东西」 王元霸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把玩金胆的手停了下来,那「呛啷啷」的声音戛然而止。 「平之,」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可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身负辟邪剑谱的秘密,却无足够实力守护,这本身就是取祸之道!」 「外公索要剑谱是替你挡灾!你怎么好意思谈买卖?」 秦剑抬眼,直视王元霸:「哦?那平之倒想请教一事」 「你说!」 「福威镖局出事时,外公远在洛阳来不及去救,尚且说得过去」秦剑缓缓道,「可事后这小半年,外公为何从未去找青城派,替我爹娘讨个说法?」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您这金刀无敌,难道怕了那余沧海?」 「倘若连他都斗不过,又凭什么替我挡灾!」 王元霸脸色骤变。 他手中的金胆猛地一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发颤,不知是怒还是愧,「外公当然想替你父母报仇!只是有要事耽搁,脱不开身...」 「要事?」秦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比女儿女婿的性命还重要?」 「放肆!」 王元霸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 他身材高大,虽年过七旬,但一身筋骨依旧硬朗。此刻怒目圆睁,须发皆张,那股久经沙场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 「我是你外公!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秦剑也缓缓起身。 他比王元霸矮了半个头,身形也单薄许多。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平之只是有些事」他语气依旧平静,「心里憋得久了,不吐不快」 「好!好一个不吐不快!」王元霸怒极反笑,「看来你是翅膀硬了,觉得拜入华山,学了点皮毛功夫,就不把外公放在眼里了!」 他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今日外公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 话音未落,他右掌已然劈出! 这一掌看似简单,实则化用了金刀刀法中最刚猛的一式「力劈华山」。 掌缘带起凌厉劲风,直取秦剑肩颈,显然是想一招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孙。 王元霸年轻时凭七十二路金刀刀法闯下「金刀无敌」的名头,此刻虽是以掌代刀,但那股劈山断岳般的霸道气势却分毫不减。 他自信这一掌下去,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秦剑却端坐未动。 直到掌风及体前三寸,他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右手随意抬起,并指如剑,斜斜一点。 这一指,后发先至,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点在王元霸掌刀力道最盛丶却也最是「用老」难变的那一点上。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只听「嗤」一声轻响,王元霸那沛然莫御的掌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又像是全力一刀砍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鳅背上,力道瞬间被引偏丶卸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半步。 王元霸心中大骇! 他这一掌虽未用全力,但也蕴含了数十年功力,自信便是岳不群亲至,也需凝神应对。 第24章 全家修炼辟邪剑法 厅内一片死寂。 王元霸剧烈喘息着,看着依旧气定神闲坐在原处的秦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外孙。 什么金刀无敌,什么长辈威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巨大的震撼与后怕如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怒火和算计,只剩下最本能的权衡——活下去,以及,全力弥合两人关系! 脸上的怒容如潮水般退去,转而挤出一个无比僵硬丶却又努力显得自然甚至「欣慰」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敬畏多过亲切。 「好...好外孙!真是好本事!」王元霸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缓缓走回座位,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是外公老糊涂了,辟邪剑谱何等珍贵?自然不可轻易予人!」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慈爱长辈」的面具,只是眼底深处再无半分轻视:「你想要什么?只要王家拿得出,绝不还价!」 秦剑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语气依旧平淡: 「我所需之物不多,就两样:足够分量的南海暖玉,以及一柄武当弟子常用的制式佩剑。」 王元霸闻言,眉头不禁一皱。 南海暖玉乃珍稀之物,产于南海深处,采集不易,市面上流通极少。 王家虽有些家底,但要收集足够分量,绝非易事。 武当弟子佩剑更麻烦——武当派门规森严,弟子佩剑象徵身份,无故流出极少。 王家与武当虽有些香火情,但直接讨要弟子佩剑,于理不合,恐怕得通过些见不得光的门路。 他沉吟片刻,没有打包票,而是斟酌着道: 「南海暖玉...此物稀罕,王家库中或许有些存货,但未必够分量。需得从几个相熟的珠宝商和南边海商那里打听丶调集,需要些时日。」 「至于武当佩剑。恐怕得通过些别的门路,或重金求购,或交换...同样急不得。」 王元霸的语气诚恳中带着为难:「这两样东西,外公一定尽力去办,发动所有人脉去搜寻丶收购!」 「但具体何时能凑齐,外公实在不敢保证。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事,有时候不是有钱就能办成」 秦剑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无妨,外公尽力即可。只要东西到位,平之立刻去取剑谱奉上,届时还需外公派人护送一二」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元霸连连点头。 秦剑的实力远超预计,不反过来向他发难已是万幸。 竟还让自己派人一同去取辟邪剑谱,简直称得上活佛在世! 他压下心中欢喜,脸上笑容更盛: 「那便这么说定了!一有消息,立刻告知于你。这几日你便在府中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有劳外公。」秦剑拱手送客。 王元霸不敢多留,赶忙起身告辞。 出了房间,夜风拂面,王元霸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好在交易定下,让秦剑强大如斯的辟邪剑法,终归也会落入他手! 一念及此,心头的火热瞬间驱散浑身寒意。 快步走出院子,却见两个儿子王伯奋丶王仲强正急匆匆从廊下赶来,脸上满是焦急。 「爹!您没事吧?」王伯奋抢先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王仲强也凑上前,神色紧张: 「我们刚从华山弟子那儿打听到些消息,那林平之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想像!」 看着姗姗来迟的二人,王元霸心里猛翻白眼,表面却故作镇定:「我能有什么事?」 王伯奋见父亲不以为意,赶忙补充道: 「他在华山,一人一剑斩了嵩山派三位太保。锺镇丶邓八公丶乐厚!」 王元霸心里虽早有准备,听到这些名字却也不禁瞳孔骤缩。 嵩山十三太保,个个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威名赫赫。 尤其是锺镇,号称「九曲剑」,剑法变化多端,连他年轻时都不敢说能稳胜。 秦剑竟以一敌三,还全歼? 第25章 魔教圣姑任盈盈 王元霸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他对秦剑的敬畏与巴结之心,让他不敢不快。 与秦剑达成交易后的次日,王家上下便全力运转起来。 洛阳城内的珠宝行丶古玩铺丶当铺,乃至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收到了王家发出的「悬赏」——高价收购南海暖玉,不论大小,不论成色,有多少收多少。 至于武当弟子佩剑,王元霸则动用了王家在江湖上经营多年的暗线。 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掮客丶兵器贩子,乃至与武当派有旧怨的门派,都成了他的目标。 虽然此事更为棘手,但王元霸下了死命令:不惜代价,务必弄到。 与此同时,秦剑在王府的待遇,也悄然拔高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他住的客房被换成了王府最雅致的「听雨轩」,每日三餐由名厨精心烹制,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 王家子弟见到他,无不恭敬行礼,口称「林公子」,无人敢对这个林家落魄子有半分轻慢。 更微妙的是,王元霸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剑与岳灵珊丶宁中则之间的亲近关系。 他以帮秦剑招待贵客的名义,隔三差五地给两人送去各种礼物——时新衣料丶精巧首饰丶江南点心,乃至上等补品丶名家字画。 这些礼物送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巴结,又充分表达了对两人的重视。 岳灵珊收到那些漂亮衣裳和首饰,自然欢喜,对秦剑的亲近更添几分。 宁中则虽觉有些逾矩,但见王家如此周到,对秦剑的观感也不由得更好。 唯有岳不群,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那股郁结之气愈发深重。 两女每次收到王家礼物时的笑语,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岳不群心头。 这种被边缘化丶甚至被取代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几日后,洛阳街头。 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行人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丶桂花糕和刚出炉烧饼的香气。 秦剑与岳灵珊并肩走在人群中,身后跟着两名王家仆役,手里已提了不少包裹——都是岳灵珊方才兴致勃勃买下的零碎玩意儿。 今日出门,是因岳灵珊生辰将近。 秦剑说要亲自为她挑选礼物,岳灵珊自然满心欢喜地跟了出来。 王家得知后,立刻派了人跟随,负责结帐丶提物,将「伺候周到」四字做到了极致。 「小林子,你看那个泥人捏得多像!」岳灵珊指着路边一个摊子,眼睛亮晶晶的。 秦剑顺着她手指看去,是个老手艺人正在捏面人,摊前围了不少孩童。他笑了笑:「喜欢就买。」 「才不要呢,我都多大了。」 岳灵珊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挪了过去,好奇地瞧着老人手指翻飞,将各色面团变成栩栩如生的人物鸟兽。 正看着,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前面那人衣衫略显陈旧,神色疲惫中带着倔强,正是令狐冲。 他身后几步,跟着一个身着绿衫丶斗笠遮面的女子,却是任盈盈。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秦剑一行。 令狐冲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举止亲昵的二人身上,眼眸闪过一抹刺痛。 「平之丶小师妹」令狐冲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好久...不见」 他身后,任盈盈也看了过来。 听到令狐冲的称呼,她便知晓了二人身份:一个华山掌门之女,一个满门被灭的丧家破落户。 看到岳灵珊依偎在相貌俊美的秦剑身侧,身后仆从提着大包小包。 任盈盈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口中自语道: 「哼!吃软饭的...」 以她的身份,实在遇见过太多这种货色。 岳灵珊一脸惊讶:「大师兄?你怎么来这了」 令狐冲没回答她,只是盯着秦剑,缓缓道: 「这些日子我另有际遇,自觉剑术颇有进益。今日想再向你讨教几招。请赐教!」 岳灵珊顿时恼了:「大师兄!你一见面就要跟小林子打架?」 第26章 独孤九剑对决 洛阳街头,秋风萧瑟。 令狐冲长剑在手,剑尖微颤,发出嗡嗡轻鸣。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这一战,他必须赢! 「请!」令狐冲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 剑光如电,直刺秦剑咽喉。 这一剑快得惊人,剑风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深得独孤九剑只攻不守的精髓。 围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剑尖已至秦剑身前三尺。 任盈盈在旁看得真切,心中暗道:「这一剑,比跟我对打时还要快上三分!」 然而秦剑只是微微侧身。 这一侧身看似随意,却恰好让剑锋贴着衣襟掠过,分毫不差。 令狐冲剑势已老,正要变招,秦剑的剑却已递出。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蓄力的徵兆,就那么平平一剑刺向令狐冲左肩。 可这一剑的时机丶角度丶速度,都要远胜令狐冲那一剑,简直堪称现场教学! 令狐冲大惊,急忙撤剑回防。 两剑相交,「叮」的一声脆响。 令狐冲却只觉一股浑厚内力从剑身传来,震他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不禁心中骇然,对方内力何时变得如此深厚? 秦剑收剑而立,淡淡道:「大师兄,承让」 他的独孤九剑境界继承自风清扬,内功修的是紫霞神功,眼力丶技巧丶速度丶力量都能稳稳压制令狐冲一头。 此战,根本没有悬念。 「还没完!」令狐冲不信邪,再度咬牙攻上。 毕竟初步试探根本说明不了什么,独孤九剑最擅长的就是以弱胜强。 这一次他剑招更疾,剑光如瀑,将独孤九剑的诸般变化融会贯通,剑势连绵不绝。每一剑都指向秦剑周身要害,每一变都暗藏后招。 任盈盈看得目眩神迷,暗叹令狐冲剑法高绝的同时,心中不由地生出一抹欢喜。 她纠缠着令狐冲,一是讨要曲洋留下的曲谱,二是早已对其动心想要藉机相处。 从令狐冲当下的表现看,之前与她过招明显有所放水!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心意表露? 可秦剑的应对,却让她心头一惊。 秦剑的剑始终不快,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截在令狐冲剑势将发未发之处。 令狐冲剑招精妙,他就以更精妙的眼力看破;令狐冲变招迅疾,他就以更精准的预判应对。 十招过去,令狐冲竟连秦剑的衣角都没碰到... 在她心中剑术已经登峰造极的令狐冲,在秦剑面前却像个毫无威胁的稚童! 直至此刻,任盈盈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被她认定的「小白脸」。 长相如此俊美,竟是靠实力吃饭? 比剑已过十招之约,令狐冲却丝毫不打算罢手。 尚未证明自己,让他如何甘心?岳灵珊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二十招过去,令狐冲额角已见汗珠。 三十招时,令狐冲剑势渐乱。 「不可能!」令狐冲心中怒吼。 他得风清扬亲传独孤九剑真谛,又苦练石壁剑法,自认已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可为何在秦剑面前,竟如孩童舞剑? 他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剑势陡然一变,令狐冲不再执着于寻找秦剑破绽将其击败,而是决定兵行险着,来一场赌上性命的勇气对决! 独孤九剑讲究有进无退,那他就将有进无退发挥到极致,看在两败俱伤面前秦剑该如何抉择? 谁退,便是谁输。 而他对胜利的渴望,让他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朴实无华的一剑刺出,不追求破解秦剑招式,只求命中!就看秦剑敢不敢与他以命换命! 这一变,果然奏效。 秦剑第一次为之愣神。 之前只追求以更快更精妙的剑招逼退令狐冲,可对方此刻却摆出宁愿换命也不后退的架势,确实让秦剑始料未及。 第27章 人海战术 王府。听雨轩内。 秦剑一回来,就差遣王家仆役去请王元霸。 今日与令狐冲一战,意外惹上任盈盈这个麻烦。 之前连斩嵩山派数名太保,想来左冷禅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么多天毫无动静,多半是要憋个大的。 集齐材料继承内力,迫在眉睫。 约莫一炷香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请记住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之,」王元霸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脸上堆着笑容,「你找我?」 秦剑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外公,那两样东西,进展如何?」 王元霸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是三块大小不一的玉石,质地温润,泛着淡淡的暖黄色光泽。 「这是今日刚到的南海暖玉。」王元霸指着玉石,「还有几块也在路上了,估摸着三五日就能悉数送来!」 秦剑目光扫过,打量每块玉石大小。就算加上自己那块,也还不到系统要求的三分之一。 只能指望路上那几块可以补齐缺口。 秦剑心中估算着,不动声色道:「武当佩剑呢?」 「已有眉目。」王元霸压低声音,「我通过黑市联系上一个做兵器买卖的掮客,两日内应该就能办妥」 「那就好」秦剑微微点头,「有劳外公了」 王元霸展颜一笑:「哪里的话?帮自家人办事,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平之,有一件事...」 「说。」 王元霸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推到秦剑面前:「嵩山派在江湖上散布消息,说你身怀辟邪剑法,剑术通神,连斩嵩山四位太保...如今消息流传甚广,恐怕对我们不利」 秦剑接过信笺,快速浏览。信中详细记录了嵩山派在各地派人,将他的战绩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 如今江湖上已有多方势力闻风而动,都在打听他的下落,意图夺取辟邪剑谱。 「哼!想借刀杀人。引江湖群雄来围攻我,他好坐收渔利」 秦剑冷笑一声,将信笺扔回桌上,「无需在意,专心收集材料即可,他们胆敢登门,我自会处理!」 江湖人士散落各地,倘若零星赶到,他可轻易斩杀。 想要集结一定规模,所需时日定不会短,怎么也快不过武当佩剑到手的日子。 他倒想看看,继承完张三丰的内力,那些江湖人士够不够他杀? 王元霸不知秦剑所思所想,依旧忧心忡忡道: 「平之,此事不可小觑!江湖上觊觎辟邪剑谱的人不知凡几,常言道蚁多咬死象,还是早做防备的好」 说着话锋一转,「不如,你将辟邪剑谱提前交给外公,到时候我也能帮得上你啊」 秦剑闻言眉头一挑,神色异样地看向王元霸。 他答应好的交易自然不会爽约,但对方如此心急自宫,还是让人忍俊不禁。 真不敢想王元霸这浓眉大眼的修炼了辟邪剑谱,会是啥模样? 这般异样目光落在王元霸眼里,却以为是惹怒了秦剑,赶忙改口道: 「是外公多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应有之意,提前索要实属不该!」 「我这就去催促底下的人抓紧办事,尽快把你要的东西送来」 王元霸慌张起身告辞,秦剑暗自轻笑。 若不是辟邪剑谱远在福建,他还真想早点拿出来。 送走王元霸,秦剑坐回床上,继续修炼紫霞神功。 淡淡的紫色氤氲从他周身升起,将整个人笼罩其中显得格外神异。 洛阳城外。 令狐冲的鲜血滴落在地,一路蜿蜒。 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渐渐微弱,意识都已经混沌不清。 若不是有任盈盈搀扶,恐怕早已一头栽倒在地。 「撑住!」她低声给令狐冲打气,心中却涌起一股无名火。 那个林平之竟敢将她心仪的人重伤至此! 第28章 南海暖玉遭劫 几个时辰后,绿竹巷竹舍。 绿竹翁匆匆返回,手中拿着一叠密报。 「圣姑,查到了。」他将密报呈给任盈盈,「林平之如今落脚在金刀王家,与华山派众人一同暂住」 「他来之后,王家莫名开始大肆收购南海暖玉,动静不小!」 任盈盈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南海暖玉?他要这东西做什么?」 「老奴也不知。」绿竹翁摇头,「但王家开价极高,洛阳城内的珠宝商丶古玩铺都被惊动了。据说还派人去了南边,要从海商那里直接采购。」 任盈盈沉吟片刻:「还有呢?」 「嵩山派在江湖上大肆散布林平之的战绩!」绿竹翁神色凝重。 「斩杀锺镇丶邓八公丶乐厚三位嵩山太保,还击败了华山剑宗的封不平和成不忧,药王庙一战,陆柏和十五名黑衣杀手更是全军覆没!」 任盈盈越听越心惊。 这些战绩,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震动江湖,而秦剑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做到了这么多。 「林平之」她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郑重,「再多叫点人过来!」 「让他们在城外待命,人到齐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是」绿竹翁应下,又补充道,「王家收购的南海暖玉,已经在运来洛阳的路上,具体路线我已打探完毕...」 任盈盈眼中精光一闪:「截下来!」 「既然林平之想要南海暖玉,我就偏不让他如愿」任盈盈冷笑,「我倒想看看,这南海暖玉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未等绿竹翁应答,榻上先传来一声轻哼,令狐冲悠悠转醒。 任盈盈赶忙挥手示意绿竹翁离开,她还不想让令狐冲知晓自己为他做的事。 事成之后再说出来,才最能打动人心! 绿竹翁躬身退下,此地变成两人的独处空间。 令狐冲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竹舍,浓郁的药草味道四处弥漫。 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洛阳街头那场惨败,秦剑那柄仿佛能预知一切的长剑,以及自己最后狼狈不堪的抱头躲闪... 羞耻感瞬间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比伤口更痛。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令狐冲侧过头,看见任盈盈坐在不远处的竹凳上,手里正捣着药钵。 她依旧穿着那身绿衫,斗笠放在一旁,露出姣好的侧脸,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自己是被魔教妖女救了? 令狐冲心头一紧,挣扎着就要离开,他可不想和魔教中人结下更多瓜葛。 先前任盈盈只是死皮赖脸跟在自己身后,算不上与其结交。 这下直接被带回妖女住处,传出去怎么都说不清! 他强撑着想要下床,可刚一用力,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虚软得根本不听使唤,差点一头栽倒。 任盈盈没有起身搀扶,只是静静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似乎抿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你现在这样子,能走到哪里去?怕是一出这巷子,就得晕倒在路边,被野狗叼了去。」 令狐冲被她的话噎住,脸上青红交加,既是伤势所致,也是难堪。 他确实连站都站不稳。 「你放心,」任盈盈转过头,继续捣药,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这里是我的私密居所,没有外人知晓」 「你在这里养伤的事,不会传出去。我救你,只是不想看你就这么死了。等你伤好些,随时可以离开」 她说这话时,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委屈。 明明万分在意,却不得不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 想她堂堂日月神教圣姑,何曾需要向人解释这些? 令狐冲沉默下来。 身体的确不允许他立刻离开,他颓然靠回简陋的竹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 纵使离开,这天下之大又有何处可去? 洛阳街头一战让他输得一败涂地,根本没脸再出现在岳灵珊和秦剑面前。 第29章 倾巢出动离王府 王府,听雨轩。 王元霸火急火燎撞开房门,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态都顾不上。 「平之!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声音发颤,几步冲到秦剑面前,双手撑在桌沿,胸口剧烈起伏。 秦剑正盘膝坐在榻上,周身紫气氤氲,闻声缓缓收功,睁眼看向王元霸:「何事惊慌?」 「南海暖玉...全被劫了!」王元霸急声道。 「几支队伍,从不同路线运送,本该昨日早中晚分别抵达,可一支都没到!」 「我派人沿路去查,结果在城外二十里的黑风林丶三十里的落雁坡丶还有五十里的老鸦口...都只看到尸体和伤患」 王元霸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剑脸上。 「我花重金请的镖局,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丶口碑极好的几个,还派了府中好手协助押运」 「结果几路同时被劫,毫无还手之力,这绝不是寻常山匪能办到的!」 「我王元霸在洛阳经营几十年,黑白两道要给我几分薄面,也没结下什么厉害仇家...」 王元霸紧紧盯着秦剑,似乎欲言又止。 秦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是冲着王家来的,就是冲着他秦剑来的呗。 秦剑的仇家,正好有能力做到此事。 首先就是嵩山,左冷禅既有动力又有能力,算算日子,也该打上门来了。 其次是魔教,他虽未杀过魔教中人,但打伤令狐冲,也相当于得罪了任盈盈。 无论是哪一方,他们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来对付自己! 要么集结了足够多的人马,要么就是请了方证大师丶东方不败那种层次的高手。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秦剑能应付得了的。 「武当佩剑呢?」秦剑忽然问道,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 仇家做足准备来寻仇,他要是一把剑都搞不到手,怕是难逃此劫。 王元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稍微缓和道:「武当佩剑...走的是另一条路,从襄阳那边过来,按说今日傍晚就能到城外十里亭」 「这事做的隐蔽,从未大张旗鼓,也许能顺利送来」 「路线!」秦剑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王元霸不敢怠慢,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路线图,指着上面一条用朱砂标出的线路: 「就是这条,从襄阳北上,经伏牛山丶过伊水,最后到十里亭交接。我安排了府中管事王福亲自去接,他武功不弱,人也机灵...」 他稍顿了顿,可怜巴巴道: 「平之,外公为了你这南海暖玉,真是尽了全力!重金聘请镖局丶派出心腹丶动用所有人脉打点沿途关卡...我敢对天发誓,绝无半点敷衍!」 「如今出了这事,谁也预料不到,你看...那剑谱?」 王元霸再度欲言又止,无非是担心秦剑借着暖玉被劫的由头,不给他辟邪剑谱。 秦剑却没空理会他这些小心思,收下路线图,心中已有定计。 「给我备马!」秦剑厉声道,「我现在去接」 玉箫指望不上,武当配剑必须到手! 「现在?」王元霸一惊,「平之,你现在出去万一撞上对方的人」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万一秦剑出了事,他的辟邪剑谱就彻底泡汤。 此前付出的那么多心血丶那么多银子,全打水漂! 秦剑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外公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拿不到辟邪剑谱?」 王元霸老脸一红,支吾道:「自然是担心你...」 「你若担心」秦剑打断他,「跟上便是!」 不多时,王府前院便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匹嘶鸣。 秦剑翻身上马,率先夺门而出。 王元霸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挎上成名金刀,开口催促两个儿子。 府内十余名好手也被叫来集结,个个腰佩刀剑,神情肃穆,动作麻利地整装待发。 如此动静不可避免地惊扰到另一波住客。 还在休息的岳不群丶宁中则丶岳灵珊以及一众华山弟子闻声赶来,聚在院中,脸上都带着疑惑。 第30章 秦剑要逃,速追! 绿竹巷,竹舍以西百余米。 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魔教教众或站或坐,聚集于此。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正是日月神教散布在洛阳周边的精锐。 任盈盈一身绿衫,斗笠已摘,露出清丽绝俗的面容。 她负手而立,听跪在面前的一名探子禀报: 「林平之与王元霸率王府好手十余人,骑马出城往南去了。片刻之后,岳不群丶岳灵珊丶宁中则及华山众弟子也相继出城,方向一致。」 任盈盈闻言秀眉微蹙,她还在等教中更多高手集结。 黄河老祖丶蓝凤凰等人虽已到场,但五毒教丶天河帮等部众尚未到齐。 按她原计划,至少要再等一日,待人手齐备,方有十足把握围猎秦剑。 没想到,秦剑竟如此果决! 怕是刚收到南海暖玉被劫的消息,便直接纵马出城,可谓谨慎到了极致! 丝毫不给她做足准备的机会,着实让人烦躁。 「圣姑,那小子竟然跑了?」一个身材矮胖丶满面红光的老者抚掌笑道,正是黄河老祖之一的老头子。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您如此郑重对待,他却心虚成这样!知道咱们要找他算帐,立马吓得屁滚尿流!」 一旁身着苗疆服饰丶容貌娇艳的蓝凤凰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原本听说他连斩嵩山太保,还道是条汉子。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的懦夫罢了」 「就是!什么剑术通神,我看是吹出来的!」 「定是嵩山派那几个太保学艺不精,才让他捡了便宜!」 「是咱日月神教名头太大,换谁都得望风而逃啊!」 周围教众纷纷附和,语气轻蔑。 任盈盈听着众人议论,心中烦躁渐渐被冲淡。 是啊,秦剑若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何必仓皇出逃? 他既逃,便说明他怕了——怕了日月神教的势力! 说明她召集的这些人,已足够对付他! 想通此节,任盈盈精神一振,眼中寒光闪烁: 「诸位说得对!他既露怯,我们就不必多等!」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越:「传令,所有人即刻出发,沿王家队伍踪迹追击!务必在林平之逃远之前,将他截住!」 「是!」众人低声应诺,丝毫没有惊动竹舍内的令狐冲。 任盈盈转身欲行,却又想起什么,对黄河老祖与蓝凤凰道:「你们先走,我先回竹舍交代一声」 老头子与蓝凤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圣姑对那华山小子,着实在意。 任盈盈回到竹舍。 见令狐冲闭目沉睡,便放轻脚步,走到榻边。 她俯身细看令狐冲面容,见他呼吸平稳,心中稍安。 想起即将去擒拿秦剑为他报仇,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待擒回秦剑,让他跪在令狐冲的面前赔罪,断他一臂作为惩罚,想必令狐冲定会欣喜! 若令狐冲觉得不够解气,想多加惩罚,也任他施为! 抬手招来平一指,任盈盈轻声开口: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要好生照料令狐公子」 平一指躬身:「圣姑放心」 任盈盈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竹舍重归寂静。 令狐冲却缓缓睁开双目,眼神清明,哪有半分沉睡之态? 他的伤势在平一指妙手医治下,早已好了七八成。 只是察觉到竹林内频繁传来异动,怀疑魔教有大图谋,才刻意装作昏睡暗暗探听。 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丶夜半时分轻微的破空声丶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都表明竹林内莫名多了许多生人。 可任盈盈却始终对他隐瞒,不肯透露半点消息,只带平一指来给他治伤。 眼下好不容易任盈盈离开,林中动静也彻底消失,令狐冲怎能不抓住机会去探个究竟? 趁着平一指背过身去,令狐冲骤然起身,身形如电,一指戳向平一指后心大穴! 第31章 魔教捕蝉,嵩山在后 洛阳城南,官道蜿蜒入山。 本书由??????????.??????全网首发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 任盈盈一马当先,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身后,黄河老祖丶蓝凤凰以及数十名魔教好手紧随,人人神情亢奋,眼中闪着狩猎的光。 「圣姑,前方有新鲜马蹄印!」一名探子飞马回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方向是往伏牛山深处去了,印迹凌乱,定是仓促逃窜!」 任盈盈勒马,眯眼望向远处山峦起伏。 伏牛山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但若被堵在山里,也是瓮中捉鳖。 「他们逃不远」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令,全速追击!日落之前,务必截住!」 「是!」 众人齐声应和,鞭马疾驰。 马蹄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又追出七八里,身处队伍前列的老头子发出惊呼:「圣姑!看到人影了,就在前方山坳!」 任盈盈精神一振,策马前驱:「能看清吗?是什么人?」 「太远看不清,但衣着像是华山派弟子!还有几个穿锦袍的,像是王家人!」 「好!」任盈盈眼中寒光一闪,「加速!别让他们跑了!」 魔教众人闻言,个个摩拳擦掌,催马狂奔。 山风呼啸,卷起枯叶尘土。 他们却不知,身后三里外,另一支人马正悄然尾随。 「停!」 丁勉抬手,身后乱哄哄的队伍顿时止步。 这群由各路江湖人物拼凑起来的「联军」,此刻已聚了近百人。 青城派余沧海丶塞北明驼木高峰丶青城派弟子,其余有名的没名的,鱼龙混杂。 若跟魔教一行相比,数量绝对占优,质量却很难说。 此刻,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望着前方山道扬起的尘土。 「丁太保,前面那是?」一个独眼汉子眯眼眺望。 丁勉冷笑:「日月神教的人。看这阵势,少说三四十骑!」 「魔教?!」众人哗然。 余沧海三角眼一翻,尖声道:「魔教也来掺和?他们也要抢辟邪剑谱?」 木高峰拄着铁杖,阴恻恻道:「魔教势大,咱们这些人...能抢过他们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露出怯色。 原本以为只是对付一个秦剑,外加华山派几个残兵败将。 现在突然冒出魔教这支强敌,局势顿时复杂了。 「要不,咱们撤?」一个黑脸汉子小声嘀咕,「魔教那帮疯子手段狠辣,抢不过把命搭上就不值了」 「就是,哪怕剑谱到手,魔教那帮人也不会遵守咱的约定啊,谁能保住?」 「这事确实悬...各位先忙,小弟先溜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不少人萌生退意。 丁勉心中暗骂一群乌合之众,面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诸位!慌什么?」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得更高:「魔教来了,岂不是更好?」 「更好?」余沧海皱眉,「此话怎讲?」 丁勉抚掌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魔教也来抢剑谱,咱们便做那黄雀!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见众人神色稍缓,继续煽动: 「到时候,不但辟邪剑谱是咱们的,魔教那帮妖人身上的财宝兵器,不也都是战利品?谁杀的,谁拿!我嵩山派分文不取!」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痒处。 江湖中人,谁不爱财? 魔教富庶,教众随身携带的往往都是好东西。若能趁乱捞一笔,这趟就不算白来。 木高峰嘿嘿一笑:「丁太保说得轻巧,魔教那三四十人,可都是硬茬子。任我行那女儿任盈盈也在其中吧?那小娘们可不好惹」 丁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木先生说得对,任盈盈确实棘手。但诸位想想,她一个女子,落在咱们手里...」 第32章 继承纯阳内力! 十里亭外,官道蜿蜒。 来此送剑的汉子姓赵,单名一个四字,干这行当已有七八年,自认也算见过些风浪。 可当他瞧见那黑压压一片人马自洛阳方向疾驰而来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哆嗦。 简简单单一场交易,哪儿用得着来这么多人? 一大帮子持刀佩剑的汉子,个个面色不善,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杀气腾腾,怎么看都不对劲! 「莫不是遇上了黑吃黑?」 赵四冷汗涔涔,下意识掉头就跑。 可秦剑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已追至近前。 赵四只听身后风声骤紧,一道人影已掠过他头顶,轻飘飘落在他面前。 他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装剑锦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好丶好汉饶命!东西在这儿!小的就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四头埋得低低的,心里直叫苦。 早知这玩意这么烫手,说什么也不能接!这哪是送货,分明是送命! 秦剑接过锦盒,不知这人犯什么病。 王元霸也赶了上来,见货物平安交接终于松了口气。秦剑要的两样东西,好歹让他办成了一样。 张口对赵四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家外孙,来接货的!跑什么?」 赵四一愣,抬头瞧了眼王元霸,这才颤巍巍爬起来。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丶原来是王老爷子,小的眼拙...眼拙」 王元霸懒得与他废话,掏出银票塞过去:「拿了快滚!」 赵四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个没影。 岳不群在后方看得真切。 秦剑与王元霸拦住一人,交接锦盒,那锦盒不小,绝对放得下辟邪剑谱! 「这逆徒,竟要将剑谱交给王家!」岳不群心头火起,又急又怒。 他再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华山弟子,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身法疾掠上前,宁中则丶岳灵珊及众弟子虽不明所以,但也急忙跟上。 王元霸见岳不群带人气势汹汹围了上来,不禁皱眉:「岳掌门,你这是何意?」 岳不群却不理他,双目死死盯着秦剑手中锦盒,声音冷峻:「平之,你手中是何物?」 秦剑看他一眼,没说话,随手拆开锦盒。 盒中并无书册,只有一柄长剑静静躺着。剑鞘古朴,纹路清晰,正是武当弟子常用的制式佩剑。 岳不群不禁怔住。 他死死盯着那柄剑,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精彩至极。 周围华山弟子也愣在当场,不知道掌门剑拔弩张地喊他们过来干啥。 王元霸嗤笑一声:「岳掌门,你急吼吼带人围上来,就为看一柄剑?」 岳不群袖中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强压着羞恼乾咳一声丶转身便走,心里却暗暗记恨上了害他出丑的秦剑。 秦剑毫不在意这些闹剧,他握住剑柄心念一动。 「系统,兑换」 【兑换完成!】 【剑名:武当制式佩剑】 【剑主:张三丰】 【所属世界:倚天屠龙记】 【对应剑法:太极剑法】 【附带内力:张三丰纯阳内力】 【所需材料:精铁若干丶玄铁粉末若干丶北斗七星纹玉石若干】 刹那间,无数剑道领悟涌入脑海。 不像独孤九剑那般凌厉攻敌,而是一种圆融绵长的意境。 太极剑法重意不重招,讲究以静制动丶以柔克刚,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又似云卷云舒无迹可寻。 秦剑闭目凝神,细细体会。 独孤九剑,攻敌破绽,有进无退,是极致的「攻」。 太极剑法,圆转如意,以柔克刚,是极致的「守」。 二者一攻一守,一锐一圆,两种剑道在他心中悄然交融。 第33章 我单挑你们全部 任盈盈身侧,魔教精锐相继现身。 黄河老祖老头子丶祖千秋丶蓝凤凰丶绿竹翁丶漠北双熊...个个实力非凡。 任盈盈端坐马背,目光冷冷扫过秦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林平之,敢伤我看中的男人,今日便拿你回去给他赔罪!」 老头子嘿嘿一笑:「这小子跑了半天,终究还是插翅难逃!」 祖千秋灌了口酒,叹道:「年纪轻轻敢惹我们日月神教,真是自寻死路」 蓝凤凰腕上银铃轻摇,娇笑道:「这么多人...我的宝贝儿们可有的吃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一摆衣袖,其中隐隐有斑斓小蛇游动。 说话间,几具王家护院的尸体被丢了出来。他们负责在外围警戒,却根本抗衡不了魔教众人。 王元霸看到血淋淋的尸体,顿时脸色发白,紧握金刀颤声道: 「是魔教的人!我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 王伯奋丶王仲强更是手心冒汗,他们虽在洛阳称雄,却深知自己在魔教面前狗屁不是! 他们王家连青城派这种二流门派都不敢得罪,福威镖局被灭也只得装聋作哑。 日月神教却是能和整个武林正道抗衡的庞然大物。 要武当少林丶五岳剑派等一流门派合力才勉强与其对峙。 其中差距,实在大到让人绝望! 华山众人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儿去。 岳不群面沉如水,宁中则握紧长剑,岳灵珊更是紧张地看向秦剑。 若不是秦剑横空出世,嵩山派就能在药王庙稳吃他们,更别提凶名赫赫的日月神教! 陆大有声音发颤:「师丶师父...咱们怎么办?」 魔教众人气势汹汹,成合围之势,显然有备而来。 反观己方,王家好手已折损数人,余者胆寒;华山弟子虽众,面对魔教凶威也不禁未战先怯。 「奋力突围!能活几个是几个」岳不群咬牙沉声沉道。 眼下局面,远比药王庙一战凶险数倍! 纵使秦剑在此,他也半点乐观不起来。 魔教不但人数众多,还极为擅长阴险难防的邪门手段,江湖中不少武功高强之辈,都折在魔教手上。 秦剑剑术再出怎么众,也难在此拼出一条活路! 华山众弟子闻言心中一凛,面色凝重地寻找突围机会。 「给我杀!」 任盈盈一声令下,魔教众人发起攻势! 老头子身形如球滚来,掌风呼啸;祖千秋酒葫芦掷出,凌空炸开,绿烟弥漫;蓝凤凰袖中飞出一道彩影,竟是条尺许长的七彩蜈蚣;绿竹翁持剑袭来,身形鬼魅;漠北双熊怒吼扑上,拳风刚猛... 其余教众也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三四十人同时攻来,可谓气势如潮,杀机凛冽! 甫一交手,王家与华山这边就呈现溃败之势。 仅剩的几名王家护院顷刻死尽,华山弟子尚未有人阵亡,却也是险象环生朝不保夕。 陆大有挥剑格挡毒虫,却被七彩蜈蚣钻空子咬中手背,瞬间整条手臂乌黑肿胀,长剑脱手。 其余弟子或被毒蛇缠颈,或被蝎子蛰伤,惨叫连连,阵型大乱。 王元霸挥动金刀,勉力抵挡老头子诡异的掌法,心中叫苦不迭。 他金刀刀法虽猛,但老头子身法滑溜如泥鳅,掌力阴柔刁钻,专攻他关节要害,不过十招,已左支右绌。 王伯奋丶王仲强更是不堪。漠北双熊拳力刚猛,每一击都震得他们虎口发麻。 不过三五回合,王仲强被一拳击中胸口,喷血倒飞。王伯奋独木难支,肩头中掌,骨裂声清晰可闻。 岳不群与宁中则实力稍强,却也只能护住自身,抽不出余力帮助他人。 场上唯一游刃有余的,便是秦剑! 他一边护着岳灵珊,一边四处游走,不断帮华山弟子解围。 这些是华山仅存的班底,他作为下任掌门,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第34章 堂堂正派岂可违约? 未等任盈盈表态,她手下的魔教精英已纷纷开口请战。 「圣姑!这小子太狂了!让属下撕烂他的嘴!」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率先吼道,他是漠北双熊中的「黑熊」,脾气最为暴躁。 「就是!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圣姑,让我去会会他!十招之内取他首级!」 魔教众人各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 google搜索twkan 刚刚的战局让他们信心极度膨胀,早已不把秦剑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秦剑再强,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强到哪里去? 若能亲手擒下这个惹怒圣姑的小子,岂不是大功一件? 日后在教中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唯有蓝凤凰为秦剑的豪言壮语微微动容。 一双妙目在秦剑身上流转,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贪生怕死丶临阵脱逃之辈。 像秦剑这样,明知必死之局,却仍愿以一己之身换取同门生机的人,太少见了! 索性红唇轻启,看向任盈盈道: 「他能有这般担当,也算得上条汉子,不如就成全了他」 任盈盈端坐马上,秀眉微微蹙起。 秦剑的过往战绩足够惊人,绝非寻常一流高手可比。 所以她才要以多欺少,不想让人逐个去送。 但手下这群魔教教众本就是肆意张狂之辈,此刻若强行压下众人的战意,只会适得其反。 魔教中人桀骜不驯,最重面子。 秦剑当众挑衅,他们若不应战,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任盈盈心中思忖,渐渐有了决断。 她抬起纤手,喧闹声顿时止息。 所有魔教教众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本圣姑成全你!」 任盈盈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漠北双雄,你二人出阵,领教他的高招!」 「再带五人,为你们掠阵」 「遵命!」 黑熊与白熊齐声应诺,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 他们兄弟二人联手,纵横漠北多年,罕逢敌手。 「小子,爷爷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黑熊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白熊运起内力,双拳骨节噼啪作响。 「我会把你的手脚一寸寸地捏断,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另有五名魔教教众越众而出,各持兵刃,散开站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这五人虽非一流高手,却也是教中精锐,擅长合击之术。 七人对一人。 任盈盈自觉已足够稳妥。 就算秦剑真能胜过漠北双熊,也绝无可能瞬间击败七人联手。 只要稍显劣势,她便会立刻加派人手支援! 岳灵珊听见漠北双熊的威胁,急得就要冲上去帮忙。 宁中则亦是持剑跟上,她终归无法坐视秦剑牺牲自己保全他们。 「你们干什么?回来!」 岳不群一把拉住二人,沉声道: 「平之已与魔教达成约定,我们此刻贸然插手,岂不是违背约定?」 「华山堂堂名门正派,断不可如此行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却只是害怕两女惹怒魔教,毁掉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生机。 「爹!你放开我!」 岳灵珊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宁中则看向丈夫,眸中闪过一抹失望,悲哀地闭上了双眼。 三人争执期间,秦剑已然出手。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 就那么平平常常地向前踏出一步。 可这一步踏出,整个人却已化作一道残影! 第35章 内力化罡风! 魔教教众也意识到秦剑的恐怖,不要钱一样死命抛洒暗器。 飞刀丶飞镖丶毒针丶铁蒺藜...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射向秦剑,连华山与王家众人也被笼罩在内。 王元霸疾速挥舞金刀,将自己和两个儿子护住。 但总有些漏网之鱼穿透刀幕,扎在三人身上,他们挥舞长刀的手臂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咬牙坚持。 岳不群面色铁青,紫霞神功运转到极致,长剑化作一团紫光,竭力抵挡射向自己的暗器。 同时悄悄向后挪步,试图拿华山弟子当他的挡箭牌。 可怜那些华山弟子本就无力抵抗,这下更是顿时重伤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宁中则与岳灵珊同样陷入险境,秦剑眼中寒芒大盛。 「找死!」 长剑一振,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两女身前。 太极剑法——如封似闭! 长剑划圆,一股柔韧绵长的气劲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射向二女的暗器,甫一进入这气劲范围,便如陷入泥潭,速度骤减,轨迹偏移。 无数暗器被长剑牵引丶拨转,竟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弧。 而秦剑剑势不停。 独孤九剑——破箭式! 长剑疾舞,以纯阳内力加持,被挡住的暗器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噗噗噗噗~ 暗器入体,魔教教众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射出的暗器,竟会落回自己身上。那速度快到他们根本无从躲闪! 十余人当场毙命,仅剩的也是浑身挂彩,哀嚎不断。 「停手!都停手!」 任盈盈尖声叫道,声音已带上一丝颤抖。 她带来的数十名精锐,转眼间折损大半!再射下去,他们反倒会率先死绝。 暗器停歇,秦剑持剑而立,纤尘不染。 他身后,宁中则与岳灵珊安然无恙。 「你们停手,那就轮到我了!」 秦剑目光扫过剩余魔教中人,迈步向前,声音平淡,却如寒冰刺骨。 蓝凤凰丶老头子丶祖千秋这些魔教精英却无一人赶上前撄锋,纷纷后撤躲避。 猎人与猎物,已然身份调转! 「用毒烟」 任盈盈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蓝凤凰脸色一变:「圣姑,毒烟无眼,若风向有变,我们也会遭殃啊」 「我说,用毒烟!」 任盈盈厉声打断,眼中已泛起血丝。 秦剑马上就要杀到近前,哪儿还有心思考虑其他? 再不用,他们顷刻就要横尸当场! 蓝凤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竹筒。 这是五毒教秘制的「蚀骨毒烟」,一旦中招,便会浑身溃烂。 若无解药,唯有痛苦哀嚎至死。 任盈盈抢过竹筒一把抛起,挥剑斩断的瞬间,浓浓黑烟借着风势向秦剑弥漫而去! 「小心!是蚀骨毒烟!」 宁中则见多识广,顿时脸色大变,嘶声喊道: 「平之快退!沾之即死!」 华山众人闻言,亦是骇然失色,纷纷向后急退。 秦剑却置若罔闻,依旧立在原地。 黑烟被风稀释,笼罩的范围骤然扩张,威力却丝毫不减。 所过之处,花草枯亡,鼠蚁毙命,连土石都滋滋作响! 秦剑呆立的这几息,黑烟已然扩散到根本无法躲避的规模。 「小林子!」 岳灵珊哭喊着想冲过去,却被宁中则死死拉住。 任盈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不信,秦剑还能用剑挡下这无孔不入的毒烟。 秦剑终于动了! 第36章 剑下留人 「先前截走的南海暖玉,我会如数奉还!求...求你给我解药」 任盈盈的声音乾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身为任我行之女,她自幼养尊处优,即便东方不败上位,她照样担任圣姑之职。 向来只有别人求她,她从未求过别人。 眼下说出一个「求」字,已经让她羞愤到无以复加。 「哼!」秦剑冷笑一声,「物归原主也好意思当作条件?」 本书首发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剑将部分解药抛给老头子,向着老头子和蓝凤凰示意道: 「你们两个能活,让她自生自灭!」 老头子颤抖着手接过,忙不迭敷在溃烂的伤口上。 那粉末触肉即化,一股清凉之意迅速扩散,灼痛感顿时减轻大半。 他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任盈盈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落差骤然增大。 另外两人都已解脱,她溃烂的伤口却不断传来钻心剧痛。 再拖下去,不但容貌彻底毁掉,连性命都保不住! 当死亡的气息极度迫近,内心的高傲终于被求生欲碾碎。 「林...林少侠!」她声音发颤,「我可以调动教中资源,为你收集更多南海暖玉!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找!」 说完这话,那双曾睥睨江湖的美眸,终于只剩下哀求。 「天外玄铁,搞得到吗?」秦剑俯视着她,眼神深邃。 既然任盈盈肯做此许诺,他当然不会只满足于兑换黄老邪的玉箫。 其他更难兑换的宝剑也要一并拿下。 任盈盈愣住了。 天外玄铁,那是传说中的神铁,来自天外陨星,坚不可摧,是铸造神兵的绝佳材料! 此物稀世罕见,江湖上每次出现都掀起腥风血雨,最后却常常不知所踪。 日月神教或许有所收藏,但多半掌握在东方不败手里... 她沉默良久,终于艰难开口:「我...我会尽力去试,至少帮你找到线索」 秦剑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将剩下的解药丢到她面前。 任盈盈如获至宝,慌忙敷在伤口上。 清凉感蔓延开来,溃烂停止,剧痛渐渐消退。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地,汗水浸透了衣衫。 「多谢林少侠饶命!」她喘息着说。 秦剑却缓缓举起了剑。 剑尖,抵在了任盈盈的咽喉。 「我只答应给你解药」秦剑的声音冰冷,「何曾答应饶你性命?」 任盈盈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震惊,继而涌上滔天怒火,这是赤裸裸地戏耍! 抛弃尊严求来的解药,却只是缓解一时痛苦,她的性命依旧捏在秦剑手里。 从头到尾,秦剑都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想明白了一切,她却无能为力。 满腔怒火只能化作深深的自嘲与绝望。 蓝凤凰继续为任盈盈求情: 「林少侠,我们真的对你有用啊!求你给圣姑一条活路,我们什么都能做」 老头子则低头不语,不愿再生事端。 秦剑的剑尖微微下压,在任盈盈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想活命,得问其他人答不答应!」 秦剑挥剑指向身后——那些受伤的华山弟子,那些死去的王家护院,还有王元霸父子丶宁中则母女。 任盈盈扭头看去,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看到华山弟子们眼中的恨意,看到王元霸脸上的阴沉,看到岳灵珊紧咬的嘴唇,看到宁中则握剑的手。 这些人,差点死在她手里。 「我...」任盈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第37章 趁他病,要他命 任盈盈看清来人相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她为了给令狐冲报仇才陷入这般田地,想自行解脱竟也被他打断! 这到底是什么狗屎孽缘?当初真是瞎了眼。 令狐冲走到众人身旁,才发现情况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华山弟子虽然个个带伤,却无人殒命。 地上有几具王家护院尸体,但数量远不远比不上陌生尸体!想来那些生面孔就是任盈盈的手下... 三十余人死状凄惨,仅剩的任盈盈丶蓝凤凰丶老头子三人也面容溃烂丶惨不忍睹。 反观秦剑衣袂飘飘丶毫发无伤。 难道,是秦剑赢了? 令狐冲有些难以置信。 他满心想着赶来此地叫停任盈盈,救下华山众人。 结果却...根本用不着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连我自裁都要拦着!」 任盈盈的话语里带着冷意,经此一遭,她对令狐冲的爱意早已荡然无存。 「我...」令狐冲闻言一滞,而后急忙道: 「我是来报信的!嵩山派丁勉集结了近百人,正在往这边赶!其中有余沧海丶木高峰,还有各路江湖人物,要来围杀你们!」 王元霸闻言面色陡变:「近百人?!这...这可如何是好?」 「嵩山...近百人?!」岳不群也脸色难看,仓惶地望向远处。 华山弟子亦紧张地东张西望。 令狐冲带来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们从短暂的喘息中惊醒。 王家护院死尽,华山弟子皆伤,这才只是对付三四十个魔教徒付出的代价。 再来一百个,谁能顶得住? 继续依靠秦剑?可他方才独战魔教数十精锐,又以内力化罡风逆转毒烟,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没人相信他还留有余力。 「走!」岳不群当机立断,「趁他们未到,立刻撤离!」 「可我们往哪走?」陆大有捂着中毒的手臂,声音发颤,「四面皆山,我们这些伤员...根本走不快!」 王家父子亦是满脸戚戚,他们三个都被暗器所伤,处境与华山弟子别无二致。 有追兵在,他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终要任人宰割。 「往我来的方向走!丁勉派了几路人马包抄,但我混入其中杀了一路!只有那里才有生机,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令狐冲大义凛然道。 虽未能帮华山众人免遭魔教袭击,但只要帮他们脱离嵩山围攻,也算不虚此行。 「走,我们搀着你们走!」 宁中则和岳灵珊搀起负伤的华山弟子,朝着令狐冲指明的方向而去。 王家父子无人搀扶,只能踉跄跟上。 岳不群却不管那么许多,只自顾自地飞速逃离。 「想走?」 一声阴冷的嗤笑从山道尽头传来。 众人心头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丁勉负手而立,缓步从山道拐角走出。 他身后,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十里亭外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余沧海丶木高峰丶以及几十名江湖人士,个个眼神贪婪,如饿狼般盯着场中众人。 丁勉的目光扫过满地魔教尸体,又落在狼狈不堪的华山丶王家众人身上,最后定格在秦剑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 「林平之,好手段啊。竟能拼掉这么多魔教精锐,佩服丶佩服!」 「可惜,」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岳不群强压心中惊惧,沉声做最后的挣扎: 「丁太保,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 「同气连枝?」丁勉哈哈大笑,「岳掌门,这话你自己信吗?华山派若早早归附,尚可留你们一条生路。现在...却非死不可了!」 他顿了顿,指向秦剑发号施令: 第38章 他未必能杀光我们 一道无形无质丶却凌厉到极点的锋锐之气,自剑尖迸发,如一道透明涟漪,瞬间掠过数尺空间。 没有剑刃破空的锐响,没有金铁交鸣的撞击。 木高峰脸上的表情却骤然凝固! 只觉得咽喉传来剧痛,温热液体喷涌而出,血腥气味充塞鼻腔。 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秦剑的剑,明明离他还有三尺远!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开口质问,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木高峰踉跄后退两步,手中弯刀哐当坠地,身躯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至死,那双眼睛都死死瞪着秦剑的方向,写满了不解与惊惧。 秦剑身后,华山派丶王家众人,乃至魔教仅存的任盈盈三人,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得分明,秦剑的剑根本没有碰到木高峰! 那木高峰...是怎么死的? 宁中则丶岳灵珊丶王家父子等人一头雾水,他们只看到秦剑挥了一下剑,木高峰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是剑气!」岳不群失声低呼,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发颤。 那是将内力极度凝练丶附着于剑身之上,离体而发的无形剑气! 这需要何等精纯的内力才能做到? 他岳不群自问再苦修三十年,也未必能摸到门槛! 任盈盈的脸上同样满是骇然。 内力化罡风已是惊世之举,可武林中总能找出一两个有此底蕴的人物。 毕竟这需要的只是足够的「量」,而挥洒剑气,需要的是「质」! 吹散毒烟和直接伤人明显不是一个难度,只有凝练到极高层次的精纯内力,才能实现这种效果。 但光是积累浑厚内力就要花费数十年的积累,将内力凝练提纯更是没有尽头的水磨工夫。 秦剑不过二十出头,凭什么能做到? 冲过来的江湖群雄也不禁放慢脚步。 但他们并非惊讶剑气,因为视线被木高峰的身形挡住,根本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光是发觉秦剑还有余力出手,这帮乌合之众便开始推攘谦让起来。 「刚刚谁说趁他病丶要他命?忽悠老子呢」 「拼掉几十号魔教精锐,还能斩杀塞北名驼!姓林的不知道累吗?」 「他的力气没耗光,我不冲前头了,你们先上!」 丁勉见状脸色一变,他就是来捡现成的,没想到搜罗来的这帮家伙跟他一个想法! 眼看半天没人上前,只好再次出言鼓动: 「慌什么?这小子连番恶战,铁定已是强弩之末,强撑着一口气吓唬我们呢!」 「要是被他唬住,反倒给了他恢复的机会!还不快上?」 丁勉的话颇有道理,很快说动了不少人。 「丁太保说得对!他再强也终归是人,连战魔教数十精锐,还能有几分余力?」 「兄弟们,一起上!他定是在虚张声势!」 「老子不等了,杀啊!」 短暂的迟疑后,贪婪再次压过了恐惧。 数十人刀剑并举,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秦剑看着汹涌而来的人群,眼神平静无波。 他抬起手中长剑,手腕一转,长剑划过一个完美的圆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轻微的丶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声。 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环形剑气,便以秦剑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人,动作猛地一僵,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的腰腹处,同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接着便是噗通丶噗通...身体接连栽倒,然后摔成两段! 众所周知,腰斩不会立刻死亡。 他们还幸运地保留了完整的喉咙,于是,凄厉至极的哀嚎瞬间响彻全场! 第39章 剑气如雨,人如草芥! 「无耻!」宁中则怒斥一声,挺剑护在女儿身前。 岳灵珊也咬牙举剑,但她伤势未愈,内力不济,脸色苍白。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大有等华山弟子强撑伤体,结阵迎敌,但显然岌岌可危。 王元霸父子三人更是面如土色,他们本就带伤,如何抵挡如狼似虎的敌人? 秦剑眼中寒芒一闪。 打不过便想拿人要挟,真当自己不存在吗? 「找死。」 秦剑至此不再保留。 纯阳内力轰然爆发,精纯内力再次附着剑身之上,仿佛燃起一抹无色火焰。 手中长剑挥出,十余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去。 「噗噗噗噗噗——!」 血花,如同最残酷的烟花,在同一时间,在十余人身上爆开。 咽喉丶心口丶眉心...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那十余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然后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长剑再次横扫,又是十余道剑气挥洒,如鬼差的勾魂铁索一般送出死亡宣告。 第二茬麦子倒下,全场彻底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无论是敌是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瞬间倒下的三十余具尸体。 转头看向那持剑而立丶如战神降世般的俊朗青年。 所有人心里不禁蹦出同一个疑问,这特么还是人吗? 「怪...怪物啊!」 「跑!快跑!」 「他不是人,是转世!」 剩下的十个人彻底崩溃了。 再也鼓不起半点战意,转身就向山林深处窜去,将轻功催动到极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其中以丁勉和余沧海跑得最快,两人都有掌门级实力,足足甩开其他人一大截。 可惜再怎么快,也快不过无形剑气。 秦剑放过谁放过谁也不可能放过他俩,三股剑气先后射出。 丁勉率先倒地,余沧海听到丁勉的惨叫,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俨然跑出残影。 可惜下一秒便感觉后背一凉,他低头一看,胸口已然多出一个血洞。 怪异的是,余沧海毙命倒地,双腿却未曾停下,依旧向前狂奔,看得王家和华山众人目瞪口呆。 不过秦剑对此早有预料,第三道剑气突兀洞穿侏儒眉心,只留下满眼恐惧与不甘。 仅剩的几人见状终于想起秦剑先前的话——未经他的允许,谁也别想离开! 于是当即跪倒在地丶磕头如捣蒜。 「饶命!大侠饶命啊!」 「我们是被逼的!都是丁勉逼我们的!」 「求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秦剑看也不看他们,收剑入鞘朗声道: 「回去告诉左冷禅,既然嵩山三番两次前来找死,我便成全他!」 「让他洗乾净脖子乖乖候着,等我前去踏平嵩山!」 几人一愣,随即狂喜,磕头更响:「谢谢大侠!谢谢大侠不杀之恩!」 「滚吧」 几个杂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走,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 秦剑回头扫过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华山派和王家众人,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看着宛如修罗降世的俊朗青年,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简直...是一尊高高在上丶执掌杀戮权柄的神祇! 岳不群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徒弟的实力,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交织心头。 宁中则紧紧搂着女儿,母女二人相顾无言,只有震撼。 第40章 勾结魔教,正道共诛! 翌日。 嵩山。 议事大堂内,气氛凝重至极。 左冷禅高坐主位,面沉如水。 下方座位几乎空出一半,像一张张无声嘲讽的嘴。 仅剩的几名太保看着身边空位,个个坐立难安,仿佛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他们。 「消息都确认了?」左冷禅的声音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确认了」汤英鹗的声音发飘,「丁勉丶余沧海和木高峰,全死了!」 「集结的近百名江湖好手也几乎死绝,十里亭...已经变成了乱葬岗」汤英鹗脸色惨白。 他奉命前去十里亭调查传言是否属实,此刻回想起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仍止不住地颤抖。 说罢,汤英鹗指向大堂中央站着的一个披发汉子。 「这是我找到的一个幸存者,你们听他讲吧」 披发汉子艰难地吞咽口水:「那林平之,简直就是个怪物!」 「剑气!」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挥剑就能杀人,剑都没碰到,人就死了!」 「我亲眼见他横剑一扫,七八个人!就像割草一样...被劈成两段!那些人的哀嚎,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近百号人,让他三波剑气干掉一半!」披发汉子继续喃喃道,「可他就算不用剑气,我们剩下的人...依旧不是对手」 「比我们先到的三十几个魔教精锐,恐怕也是这般...被屠戮殆尽!」披发汉子声音越来越低。 堂内太保鸦雀无声,只剩粗重的呼吸。 他们只需稍微代入,也能想像身处其中该是多么绝望! 左冷禅缓缓开口:「依你们看,他的实力...到什么程度了?」 汤英鹗苦笑:「能这般随意挥洒剑气,以一敌百!这诺大江湖,恐怕也只有东方不败可与之比肩了吧」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千层浪。 「东方不败」左冷禅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那可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被这样的人盯上... 「那我们还怎么打?」一个太保颤声道。 「打?你竟还想着打」另一个太保惨笑。 「我们嵩山十三太保,死在他手上的就有五个!近百号江湖好手,被他像杀鸡一样宰了!我们拿什么打?!」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他!」锦毛狮高克新忽然低吼,「为了个辟邪剑谱,把整个嵩山都搭进去!」 这话一出,堂内气氛陡然一变。 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左冷禅。 是啊,当初是谁非要夺辟邪剑谱?是谁一次次派人去送死?是谁让嵩山陷入如今这个境地? 左冷禅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冰冷,疏离,甚至...带着怨气。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但面上依旧平静,淡淡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要么等死,要么想办法」 「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汤英鹗惨然道,「我们跑吧,趁他还没来,收拾东西离开嵩山」 「跑?」左冷禅冷笑。 「嵩山基业三百余年,你说丢就丢?再说了,以林平之如今的实力,你以为我们跑得掉?他能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那难道等死吗?!」高克新猛地站起来,情绪失控。 「掌门!是你一次次派人去送死!是你非要夺那辟邪剑谱!现在好了,惹来这么个煞星,你说怎么办?!」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左冷禅眼中寒光一闪,缓缓站起,走到堂中。 「怎么办?」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 「我告诉你们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地拍出! 没有击向任何人,而是拍向堂中那张厚重的紫檀木桌。 第41章 方证冲虚之谋 少林寺,大雄宝殿。 方证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双目微闭。 冲虚道长坐在他对面,手中拂尘轻搭臂弯,神色凝重。 两人中间,放着一封烫金请柬——嵩山派左冷禅亲笔所书。 同处嵩山,少林寺最快收到来信,在此做客的冲虚也因此提前获悉。 「方丈师兄怎么看?」冲虚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本书由??????????.??????全网首发 方证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请柬上,良久,才轻叹一声: 「阿弥陀佛。左盟主所言若属实,那林平之...确是大患」 「一人一剑,屠尽嵩山五位太保,外加近百江湖好手。」冲虚摇头。 「这等战绩,便是你我年轻鼎盛之时,也未必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他的成长速度」方证道。 「据探子回报,数月前,他还只是福威镖局一个武功稀松的公子哥。上华山不过三月,便已能剑斩嵩山太保。如今更是...」 「内力化罡风,剑气可离体!这等修为,已不在你我之下了」 冲虚点头:「如此天纵奇才,竟还和魔教有所勾连,我等不得不防啊」 「正邪之防,固然要紧。」方证缓缓道,「但老衲更担心的,是此子对我们两派的威胁」 「哦?」冲虚挑眉。 「左冷禅想统一五岳,与我少林丶武当鼎足而三,我们都要暗中阻拦」方证道。 「这林平之若生出一统武林之心,以他如今的年纪和实力...」 他没有说下去,但冲虚已经明白。 左冷禅再怎么样,也最多完成五岳并派,威胁不到武当少林在江湖中的地位。 可秦剑不同。 他年轻,他强得离谱,他行事毫无顾忌。 他若真想一统武林,终有一日可以做到。 到那时,少林丶武当数百年基业,恐怕要断在他们这代手里。 「方丈师兄的意思是?」冲虚问。 「这个忙,我们得帮」方证缓缓道,「但...出多少力,还有待商榷」 冲虚沉吟片刻,点头:「不错,那林平之需得打压,但也绝不能让左冷禅藉机做大,最后搬起石头砸了我们自己的脚」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少林丶武当能在江湖屹立数百年,靠的是平衡之道。 左冷禅提出五岳并派,想和武当少林平起平坐,他们理所当然地反对。 但如今秦剑横空出世,实力比左冷禅更强,行事比左冷禅更肆无忌惮,威胁比五岳并派更大。 他们反过来帮助嵩山抵抗秦剑,也合乎道理。 唯一的要领在于,无需全力出手帮嵩山赢,只需让嵩山不被秦剑轻易灭掉丶能多拉扯几轮即可。 两边彼此消耗到两败俱伤,都丧失对少林武当的威胁,才是最好局面! 「那就这么定了」冲虚起身,「两日后,嵩山见。」 方证低头合十:「阿弥陀佛」 洛阳。 王府。 与嵩山的阴云密布截然相反,王府此刻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自十里亭一战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河南武林,乃至官府,都震动了。 一人独战魔教数十精锐,内力化罡风逆转毒烟,最后更是一人一剑,屠尽近百江湖好手,挥手间剑气纵横! 这样的战绩,已不是「惊世骇俗」能形容。 这是神话丶是传说,是足以让整个江湖仰望的存在! 于是,王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了。 原本在洛阳城只算个富庶家族,一夜之间却成了整个河南武林乃至官商两界的焦点。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河南布政使司的参议丶洛阳知府衙门的师爷丶各大商号的掌柜丶镖局总镖头丶乃至方圆数百里内叫得上名号的小门派掌门丶武林世家家主...形形色色的人物捧着礼单,堆着笑脸,在王府门前排成长队。 第42章 梅庄,任我行! 秦剑听到「梅庄」二字,眉头不禁一挑。 那是东方不败关押任我行的地方,且目前应该只有向问天知道。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任盈盈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梅庄?」秦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从哪儿打听到的这个地方?」 任盈盈心头一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上却强作镇定: 「公子有何疑虑?我奉命搜集南海暖玉和天外玄铁,不经意间打听到此处」 「呵呵」秦剑轻笑打断,语气平淡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任盈盈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消息自然是从向问天处得来。 但向问天不认为秦剑会帮他们解救任我行,所以让她设法诱导秦剑前往。 万万没想到,秦剑竟会察觉出其中异样。 按理说,他没理由知晓其中内幕啊...自己到底在哪露了马脚? 感受着秦剑目光中传来的冷意,任盈盈已不敢多想。 十里亭一战的种种景象还历历在目,她清楚激怒秦剑会是什么下场。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公子恕罪!盈盈...确实存了私心!」 「我在外收集南海暖玉时,被向问天叔叔找到。他告诉我,我爹被东方不败关押在梅庄地牢。我实在是救父心切,才出此下策!」 她语速极快,生怕解释慢了会迎来秦剑的雷霆手段。 好不容易得知父亲下落,说什么也要救出任我行。 至于现在坦白是否有用,任盈盈也不知道...只能乖乖跪伏在地,心怀忐忑地等候秦剑宣判。 旁边六名五毒教弟子见其光速下跪认错,皆是惊得合不拢嘴。 任盈盈地位尊崇,向来以上位者身份露面,她们听都没听说过她还会有这般姿态! 几人悄悄交换着眼色,看向秦剑的眼神,愈发好奇。 与她们站在一起的蓝凤凰倒并不惊讶,只是面露同情。 十里亭那次卑躬屈膝死中求活,早已让她俩在秦剑面前丢光尊严。 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要维持一下形象,在秦剑面前想端架子,却是绝无可能了。 「梅庄,真有南海暖玉和天外玄铁的线索?」 秦剑的声音悠悠传来,任盈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剑竟然丝毫不在意「任我行」这个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字,而是只关心两种材料! 难道自己苦心谋划的大事,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吗? 又或许,是自己这些日子尽心竭力任劳任怨,所以争取到了秦剑对她的一次宽容? 回想这些日子的经历,又是召来平一指为华山弟子解毒疗伤,又是发动河南境内所有教徒为秦剑四处奔走,收集材料丶情报,几乎忙到脚不沾地。 或许,正因如此,秦剑才会对她网开一面吧。 一念及此,任盈盈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后悔。 早知这样,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也不至于消耗这么宝贵的一次开恩机会。 「千真万确!梅庄四位庄主嗜好收藏奇珍异宝,我教中探子有明确消息,他们手中确实收藏有南海暖玉!」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天外玄铁的线索也是真的。向叔叔提到我爹执掌神教时收集过天外玄铁,只要救出他来,自会知道在哪」 秦剑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快速盘算。 十里亭一战,他收获颇丰。 任盈盈归还了所有劫走的南海暖玉,还发动日月神教的势力,又收集到一批。 如今他手中的南海暖玉,距离兑换黄药师的玉箫,只差最后一点缺口。 老头子献上的丹药丶蓝凤凰的五毒教药酒,也确实让他在几天内迅速长了一截内力。 可这些内力的品质,远远比不上纯阳内力。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第43章 算无遗策向问天 夜色如墨,洛阳王府的灯火渐次熄灭。 秦剑推开听雨轩的门,任盈盈已候在阶下,一身黑衣劲装,长发束起,利落干练。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行仅他二人,速去速回,不带王府其余人等。 「公子,都准备好了」任盈盈低声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避开秦剑的视线。 经过秦剑白天的敲打,她已深刻认清自己的仆从身份。 没有过多言语,两人身形一动,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王府,融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另一道身影也悄然离开了王府。 望着秦剑和任盈盈消失的方向,岳不群的脸色在月光下尽显阴郁。 这些日子,他心中的危机感与日俱增。 十里亭一战,秦剑气贯长虹,剑斩群雄,彻底奠定了其在华山弟子心中的地位。 陆大有等弟子如今看向秦剑的眼神,已满是敬畏与崇拜。 甚至宁中则和岳灵珊,言语间也多是维护秦剑,对他反倒多了几分疏离。 堂堂华山掌门,已然成了门内可有可无的陪衬!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他选择独自去取辟邪剑谱。 秦剑的崛起,源于那神鬼莫测的剑法。 可秦剑修炼的也只不过是残缺版,倘若他能拿到完整剑谱,一切都还可能挽回! 秦剑和任盈盈前去杭州,正给了他单独行动的机会。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径直向南而去。 洛阳城外,绿竹巷内。 令狐冲待过的竹舍,此刻已经被一个身材魁梧丶面容粗豪的汉子占据。 他独自饮茶,目光却不时扫向门外,带着几分焦躁。 正是江湖人唤「天王老子」的向问天。 他暗中联络任盈盈,筹划营救任我行脱困。 两人约好了,只要任盈盈成功引导秦剑去往梅庄,便差人来告知他。 可约定的时辰已过,任盈盈却迟迟没有送来任何消息。 「大小姐行事向来稳妥,莫非出了什么变故?」向问天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他端起粗瓷茶碗,却无心饮下。 就在这时,竹林内传来哒哒马蹄声。 两骑并辔而来,一男一女,男子青衫磊落,女子黑衣劲装,正是秦剑与任盈盈。 向问天瞳孔微缩,握着茶碗的手骤然收紧。 他们怎会一同前来?!这跟约定好的可不一样。 难道是计划败露,任盈盈遭了挟持? 向问天心中警铃大作,悄悄起身藏在门后,打算伺机解救。 任盈盈率先下马,走到竹舍前,对着屋内喊道:「向叔叔,出来吧!」 向问天闻言一愣,而后慢慢显出身形,魁梧的身躯几乎塞满整个门框。 他先是对任盈盈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射向随后走来的秦剑,故作茫然道:「这位是?」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中的审视与戒备毫不掩饰。 同时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气机隐而待发,已做好了随时出手或撤离的准备。 任盈盈自然察觉到向问天的警惕。 她苦笑着坦白道:「向叔叔,不必再隐瞒了。林公子已悉知我们的计划,而且,愿意随我们前往!」 向问天闻言目光一凝,略带惊讶地望向秦剑。 计划败露却依旧达成目的,对方会这么好说话?还是...大小姐额外许诺了什么? 解救前任日月神教教主,可不是一件小事! 哪有人会主动来趟这滩浑水? 秦剑目光平静地看向向问天,淡淡道:「向兄不必多疑」 「梅庄,我确实要去」他看了一眼任盈盈,「盈盈如今入我麾下,救她父亲不过是顺手的事!」 第44章 毛头小子不懂规矩 杭州西湖,烟雨朦胧。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梅庄坐落在西湖南岸,粉墙黛瓦隐于大片梅林之中。 三人勒马庄前。 向问天翻身下马,从行囊中取出一套胡商衣衫换上,又摸出一套胡姬衣衫递给任盈盈: 「大小姐,稳妥起见,您还是换身打扮。梅庄四友认得我,也认得您。」 「不必这么麻烦」秦剑淡淡道,「速战速决!」 王府空虚,正道虎视眈眈,他可没工夫按向问天的法子慢慢演戏。 任盈盈闻言轻轻点头,走上前去敲门。 她本就带着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向问天着实多此一举。 向问天看着两人背影,只得无奈收起衣物,快步跟上。 庄门紧闭,铜环锈迹斑斑。 任盈盈擡手叩门。 「铛铛铛」三声过后,门内传来拖沓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开半扇,探出个眯着眼的壮汉。 他上下打量三人,见秦剑青衫磊落丶任盈盈虽遮面却气度不凡,向问天粗豪中隐有威势,眼珠一转,伸出硕大手掌: 「三位何事?庄主不见外客。」 向问天忙上前一步,赔笑道:「劳烦通禀,我等特来献宝」 「献宝?」壮汉嗤笑一声,手掌又往前伸了寸许,「规矩懂不懂?梅庄门前三炷香,没香火钱,庄主可没空见阿猫阿狗。」 他说话时,目光在任盈盈腰间玉佩上停留片刻,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向问天赶忙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正要递上...秦剑却骤然擡脚踹去! 砰得一声! 庄门连带着壮汉一同向后飞开,重重撞在影壁墙上。 壮汉惨呼一声,摔落在地,指着秦剑尖声叫嚷:「贼丶贼人强闯!快来人啊!」 向问天手僵在半空,那锭银子「咣当」坠地。 任盈盈斗笠下的唇角,却微微勾起。 喊声散去,内院顿时传来杂乱脚步,十余名家丁持棍涌出,个个膀大腰圆。 为首还有两人,一胖一瘦,皆着锦袍。 胖者面如满月,手持一支粗大判官笔,正是三庄主秃笔翁。 瘦者酒糟鼻,腰间悬个酒葫芦,乃四庄主丹青生。 「何人敢来梅庄撒野?!」秃笔翁声若洪钟,判官笔一指,家丁们顿时将三人围住。 秦剑的名头尚未从洛阳传至杭州,他们还无从耳闻。 丹青生眯着眼睛,目光落在任盈盈的曼妙身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向问天暗恼秦剑乱来,只得赔着笑脸上前点头哈腰道: 「三庄主丶四庄主。我等今日前来只为献宝,刚刚是闹了些误会,见谅丶见谅!」 说着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广陵散》残谱丶围棋名局《呕血谱》丶张旭草书真迹《率意帖》和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献宝?」丹青生眼睛一亮,酒意都醒了几分。 秃笔翁却冷哼一声,判官笔在掌心转了个圈:「献宝便献宝,打伤我庄中人,却是何道理?」 秦剑上前半步,声音平静:「若你这下人好好通报,不伸手索贿,自然无事。」 「呵!」秃笔翁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与丹青生对视一眼,两人皆露讥诮。 「宰相门前七品官,梅庄虽非朝堂,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下人收些茶水钱,乃是规矩,连这都不懂...」 他说话时,目光在秦剑年轻的面容上扫过,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已然把秦剑当作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丹青生也摇头失笑,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懒洋洋道: 「罢了罢了,既来献宝,按老规矩——礼是敲门砖,我们收下了。事能不能办,得看你们本事!」 他一指院中空地:「梅庄规矩,想求我们办事,得连胜我们四兄弟。你们谁先来?」 话音未落,秦剑已走到场中。 第45章 速通梅庄! 啪得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判官笔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径直钉入院中老梅树干,笔杆兀自颤动。 秃笔翁僵在原地,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呆呆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向秦剑,嘴唇嗫喏,却说不出一个字。 满院家丁亦倒吸一口凉气,全场鸦雀无声。 向问天眼睛瞪大,心中惊讶再上一层楼。四庄主走不过一招也就罢了,三庄主竟也一样? 而且秦剑依旧是徒手对敌,都没用到腰间长剑! 见向问天的惊讶表情,任盈盈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轻笑,心中涌出几分得意。 能让她心甘情愿臣服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大哥!二哥!有硬点子,快出来!」丹青生忽然嘶声大喊,声音仓皇。 内院脚步急响,两人并肩而出。 左首老者清癯长髯,怀抱一张焦尾古琴,正是大庄主黄钟公。 右首中年面如冠玉,手持玄铁棋盘,乃二庄主黑白子。 二人看见秃笔翁鲜血淋漓的手,与长剑脱手的丹青生,脸色同时一沉。 「何方高人,驾临梅庄?」黄钟公声音温润,目光却如冷电,「伤我三弟,坏我庄门,总该给个说法!」 黑白子不语,只将棋盘横在身前,三百六十一枚磁石棋子已在袖中蓄势待发。 「说法?」秦剑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赢我,便有说法!」 黄钟公长眉一轩,厉声道:「好狂的后生!既如此,我兄弟二人便一同领教了!」 他盘膝坐下,古琴横置膝上,五指虚按琴弦。 琴音未起,内力已催。 院中雨丝忽然一滞,随即如被无形之手搅动,纷乱四溅。 离得近的家丁只觉胸闷气短,慌忙后退。 琴音响彻庭院,初时如涓涓细流,渐渐如江河奔涌。 一道道由浑厚内力激荡而起的无形波动,直逼秦剑丹田。 黑白子亦同时出手。 他袖袍一拂,数十枚棋子散落棋盘隐隐成阵,运起内力并指一挥,一枚棋子便朝着秦剑呼啸而去。 一枚之后,又是一枚,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空气被划出道道「咻」声,彰显着棋子附带的沛然巨力,轻松便可透入人体! 至此,秦剑终于抽剑出鞘,声若龙吟。 向问天低喝提醒:「小心!音波功专扰内力!那棋子也不可硬接!」 先前落败的秃笔翁与丹青生却是心中大定。 大哥的《七弦无形剑》专克内家高手,二哥的棋阵更非等闲,以一敌众不在话下! 两人联手,非当世顶尖高手无法抗衡! 二人对视一眼,悄然挥手示意家丁,堵住院门丶墙头,免得秦剑三人逃了。 待秦剑落败,定要让他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秦剑持剑而立,青衫在音波中猎猎作响,十数枚棋子射向他周身大穴,他却置若罔闻。 黄钟公心中冷笑,手指不停拨弄琴弦,暗道秦剑已然内力乱冲,动弹不得。 黑白子见状停下不断挥动的右手,不再射出棋子。 眼下这些...已经够了。 怎料秦剑剑尖轻颤,似慢实快地在空中划出弧线。 太极剑道,圆转如意。 长剑划弧,剑气成圆。那数十枚磁石棋子甫一近身,便被无形气劲牵引,竟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反向射向黑白子! 「怎么可能?!」黑白子骇然失色,棋盘急转,欲要格挡。 叮叮叮叮——! 棋子击在棋盘上,火星四溅。 每一枚都蕴含秦剑一缕纯阳内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只挡住了四五枚,棋盘便直接脱手。 而后续棋子,仍在飞速袭来,射向黑白子全身! 快,快到无法反应! 不待黑白子躲闪,四肢与躯干各处已然传来剧痛,他亲手射出的棋子,竟深深嵌入自己体内! 第46章 继承东邪内力 「南海暖玉?」黄钟公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就...就为了这个?」 他恼怒的目光投向秃笔翁和丹青生,恨不得两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人家就这么点要求,那两个蠢货是怎么搞成如今这副局面的? google搜索twkan 四个人全部负伤,医药费都比那点南海暖玉值钱! 直接给他不就完了吗?何至于此。 秃笔翁和丹青生面露苦涩丶无言以对。 他们怎会想到秦剑竟如此生猛? 况且丶况且这锅也不能怪他俩啊! 两人的目光齐齐转向索贿的壮汉,眼神凶厉得简直要吃人。 若非这厮索贿不成谎称贼人强闯,他们又怎会将错就错丶闹到这般田地? 说到底,都怪这该死的下人! 感受到两位庄主目光中的恨意,壮汉顿时如坠冰窖,接着便是满腹委屈。 他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梅庄从来如此,大家个个如此,到了他这咋就错了呢? 三庄主刚才还替他说话呢... 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黄钟公冷哼一声,转头对近处的家丁吩咐:「去,将库中所有南海暖玉都取来!」 家丁应声而去。 不多时,捧着一个锦盒回来。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三四块大小不一的暖玉,质地温润,泛着淡淡黄光。 向问天带来的四件宝物,也被家丁小心翼翼捧着,一并归还。 秦剑扫了一眼锦盒,伸手接过,却将向问天那些宝物推了回去。 「以物易物。」秦剑道,「这些,归你们了。」 黄钟公闻言,差点又憋出一口老血。 人家只是上门以物易物,结果闹成这副场面! 那不长眼的家仆,当真该死。 「少侠...高义!」黄钟公勉强挤出一句话,心里却迫不及待地想拿看门壮汉出口恶气。 「既如此,我等便不多留少侠了。庄中简陋,恐怠慢了贵客。」 送客之意明显,秦剑却未挪动脚步。 他看都没看四人,只是把玩着盒中暖玉道: 「我的事了了。但我手下还有一事,希望四位行个方便」 手下? 黄钟公眉头一挑,目光不由地看向远处站着的向问天与任盈盈。 任盈盈抬手摘下斗笠,迈步来到近前。 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显露出来,眉目如画,气质清冷。 黄钟公瞳孔骤缩。 黑白子丶秃笔翁丶丹青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圣姑?!」丹青生失声惊呼。 他们虽隐居梅庄久矣,但终归是日月神教中人,不可能不认识这位前任教主之女。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任盈盈竟会出现在梅庄! 而且...是以别人手下的身份出现! 堂堂神教圣姑,任我行的独女,怎么可能沦落到这般田地? 黄钟公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世界观再次遭受冲击。 他看看秦剑,又看向任盈盈,喉咙发乾:「圣姑,您...所求何事?」 其实他的心里已有预料,可他实在不愿接受那个可能。 东方不败命他们看守任我行,一旦任我行脱逃,神教定追杀他们四人到海角天涯! 任盈盈神色平静,「我今日来此,是为救我父亲。」 救任我行? 黑白子丶秃笔翁和丹青生皆是脸色一变,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一瞥见旁边老神在在的秦剑,三人便心如死灰。 人为刀俎丶我为鱼肉,哪儿有说不的资格? 黄钟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放人是死,不放...恐怕死得更快! 为今之计,只有死中求活,想方设法争取那一线生机。 第47章 原来是自家女婿 地牢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 任我行却察觉到其中异样。 每日递送食物时,只有门上小孔被拉开又关上的短促声响,绝对不是这样! 任我行凝神朝着牢门看去,看见的不是从小孔递进来的粗陋饭食,而是整扇门被推开! 门外昏黄摇曳着火光,火光映照出人影。 这副景象,对他是多么陌生! 他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十二年来,这扇门从未如此洞开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是东方不败终于要对他下毒手? 还是...看守他的这四个废物终于耐不住寂寞,想玩些新花样? 没等他那被囚禁太久丶运转滞涩的脑子理清头绪,一道纤细的黑影便如乳燕投林般,带着压抑不住的呜咽,猛地扑了进来。 「爹——!」 那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跨越了十二年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击穿了任我行所有的防备。 盈盈? 自己的女儿? 任我行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和眼睛。 可那扑到近前的身影,那依稀熟悉的眉眼轮廓。 是她!真的是他的盈盈!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加冰冷丶更加汹涌的恐惧。 为什么?盈盈怎么会在这里? 她也被抓了?也被东方不败那个狗贼关进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熬了十二年,太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阴冷丶潮湿丶绝望丶孤独,每一刻都是对身心的酷刑。 他自己武功盖世,心志如铁,尚且被磨得几乎发疯,他的盈盈,他娇生惯养丶如珠如宝的女儿,怎么能被关在这种地方?! 「闪开!」任我行嘶吼一声,声音乾涩沙哑,却蕴含着火山喷发般的狂怒。 他甚至来不及去细看女儿的脸,去确认她是否安好,一股源自父亲本能的丶不顾一切的保护欲瞬间冲垮了理智。 任我行猛地运气将任盈盈推至一边,同时深深吸进一口地牢浊气填满肺腑。 他的四肢被精钢锁链锁在石壁上不假,但他还有嘴,还有一身被囚禁十二年丶也打磨精炼了十二年的雄浑内力! 只见他脖颈上青筋暴起,对准那洞开的牢门,对准门外的黄钟公等人,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 「吼——!!!」 啸声低沉却极度浑厚,裹挟着磅礴内力从任我行口中喷薄而出! 他的目标很明确——震晕甚至震毙门口的日月神教之人! 为女儿创造哪怕一丝逃生的机会。 地牢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精钢锁链都被内力激荡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声。 跟在任盈盈之后进来的向问天,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受害者! 他没有半点抵抗之力,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去,撞到石壁才堪堪停下,口中鲜血止不住地外溢。 怪就怪乔装打扮太过成功,连任我行都没认出来。 冲击波继续向前,黄钟公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冤屈」和「绝望」来形容。 他表现得如此顺从,亲自带路丶姿态放得极低,满心以为能暂时稳住这群煞星,让三个兄弟有机会把任我行脱困的消息传出去,好向东方不败将功折罪。 谁曾想,牢门一开,迎接他的竟是任我行这毫无徵兆丶倾尽全力的夺命一吼! 那磅礴如海啸般的冲击波迎面袭来,黄钟公心里只浮现出四个字:吾命休矣。 他甚至连闭目等死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形的死亡波纹席卷而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他身旁的秦剑却挥手撑起一层水波般的内力护罩,将牢门紧紧封住。 他并非刻意要救黄钟公,只是这内力冲击范围颇广,将站在门口附近的他也笼罩了进去。他自然不愿莫名其妙挨上这么一下。 任我行那足以开碑裂石丶震晕一流高手的狂暴内力长啸,撞上这层气罩,竟如同怒涛拍上了亘古礁石! 第48章 你能有什么大事? 地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任我行那句「未来女婿」的称呼,让任盈盈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如同晚霞映照下的桃花,艳丽不可方物。 她慌忙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羞恼: 「爹!你胡说什么呢!林公子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却说不下去。 内心深处,她确实不排斥与秦剑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个男人强大丶冷静丶神秘,又在她最绝望时给了她一线生机。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一种莫名的微妙情愫已悄然滋生。 只是眼下两人的关系——是主仆从属,这种话如何能对父亲说出口? 任我行若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竟成了别人的仆从,以他那火爆脾气,怕是当场就要和秦剑拼命。 任盈盈咬了咬下唇,最终只是含糊道: 「林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来救您的,您别乱说!」 她这番欲言又止丶脸红羞涩的模样,落在任我行眼里,却成了女儿家被说中心事的娇羞。 「哈哈哈!」任我行大笑起来,笑声在地牢中回荡,「好好好,爹不说了,不说了!」 他看向秦剑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了看自家人的亲切,语气也热络起来: 「林少侠,方才是我唐突了。你既救了盈盈,又冒险来救我,这份恩情,任某记下了!」 秦剑面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任我行却越看越满意——这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面对自己这等江湖巨擘也不卑不亢,沉稳有度,配得上他的盈盈! 这个女婿,他中意。 「来来来,林少侠,你靠近些。」任我行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 「我被关在这鬼地方十二年,闲着无事,将自己修炼的心法口诀刻在此处,今日便传给你!」 他指着铁笼内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脸上露出自得之色: 「你看看,这门功夫叫『吸星大法』,能吸人内力为己用,端的是霸道绝伦!」 任我行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剑脸上: 「当年我便是凭此功纵横江湖,无人能敌!只可惜被东方不败那狗贼暗算...」 他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吸星大法的精要,从如何运转内力丶如何吸取他人功力,到如何化解异种真气冲突,讲得眉飞色舞,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珍宝。 任盈盈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 父亲这分明是把秦剑当成了真女婿,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传授绝学。 可她与秦剑的关系,根本不是父亲想的那样! 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剑倒是听得认真。 吸星大法虽不如北冥神功完美,存在异种真气冲突的弊端,但终究是一门能快速提升内力的奇功。 他想融合各家内功创出专属功法,这门吸星大法是极好的参考。 只是... 秦剑的目光扫过地牢一边,那个趴在地上丶气息微弱的向问天。 「任前辈,」秦剑终于开口,打断了任我行的滔滔不绝,「您讲得很好,不过...」 他指了指门口:「那位向兄,好像情况不妙」 任我行一愣,顺着秦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向问天趴在地牢入口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显然命垂一线。 任盈盈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向叔叔!」 她快步跑过去,扶起向问天,急切道:「爹!这是向左使!就是他带我们来救您的!」 任我行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看看向问天,又看看秦剑,再看看女儿,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合着他刚才那一声吼,差点把自己忠心耿耿的老部下给吼死? 而自己还在这滔滔不绝地给「未来女婿」传授武功。 第49章 独挑大梁令狐冲 秦剑看着他,缓缓道:「我要去对付的,是整个正道联盟。」 任我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左冷禅召集了少林丶武当丶五岳剑派等正道各派,在嵩山等我。」秦剑语气依旧平静,「我要先去赴约。」 任我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看秦剑,又看看女儿,最后看向向问天,眼神里写满了「这年轻人是不是疯了」。 对付整个正道联盟? 少林方证丶武当冲虚丶五岳剑派各派掌门...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江湖上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秦剑才多大年纪,何德何能会招惹到他们全部? 「林少侠,」任我行严肃地摇摇头,「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爹,林公子没开玩笑。」任盈盈终于开口。 「嵩山派五位太保死在林公子手上,还有近百个正道人士也成了林公子的剑下亡魂...所以正道才会做此反应」 任我行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秦剑,眼神从怀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嵩山太保...他虽被关了十二年,但也知道那是左冷禅的同辈师兄弟,个个都是一流高手。 再加上近百名正道人士...合着这小子的杀性,一点不比他小啊! 若是再过几年,自己这魔道巨擘在秦剑面前,恐怕都要自惭形愧。 任我行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夺回教主之位便是江湖最大事」的言论,有些可笑。 他要对付的,只是东方不败一人。 而秦剑要对付的,是整个正道联盟! 好像...确实比他的事要大一点。 「咳咳...」任我行乾咳两声,掩饰尴尬,「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他拍了拍秦剑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陪你走一趟,去嵩山会会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 他眼中闪过战意:「正好,我也十二年没活动筋骨了,不知道方证那老和尚的易筋经,有没有什么长进!」 秦剑心中一动。 易筋经... 这也是他此去嵩山的目标之一。 金庸武侠世界最顶尖的内功之一,少林寺镇寺之宝。 他虽能继承了剑道高手的磅礴内力,但没有对应的修炼功法,终究是无源之水,用一分便少一分。 只有习得一门顶级内功,方可自行修出源源不断丶生生不息的精纯内力,无惧消耗。 易筋经,便是此方世界最好的选择,也是他自创神功所需的必备组件。 「好」秦剑点头,「那便一同前往」 任我行哈哈大笑:「痛快!走,咱们这就出发!」 四人走出地牢,重见天日。 任我行忍不住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十二年!我任我行,回来了!」 啸声中,充满了压抑十二年的愤懑与即将宣泄的快意。 秦剑翻身上马,任盈盈紧随其后,向问天与任我行也各自上马。 「驾!」 四骑并辔,踏着烟雨,朝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洛阳。 王府。 门前青石广场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一方是王府护院与华山弟子,人人刀剑出鞘,神色紧张。 另一方则是数十名衡山丶泰山剑派弟子,个个面带倨傲,眼神不善。 「让林平之出来!」 一名衡山派的中年汉子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勾结魔教,残杀同道,现在怎么躲在王府当缩头乌龟了?」 他身后,三名五毒教弟子被捆缚堵嘴,正是蓝凤凰麾下的苗女。 第50章 第二梦碎 「来啊!有胆的就上来受死!」 令狐冲横剑在前,满脸意气风发,正欲大展拳脚。 人群之外却传来响亮的「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声音来源——阳光斜斜铺洒在青石长街上,映出四骑并辔而来的身影。 为首一人青衫磊落,腰悬长剑面容俊朗,正是从杭州全速返回的秦剑。 他身侧,则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丶顾盼间自有一股睥睨气势的陌生老者。 任盈盈与向问天紧随其后,脸上掩不住数日奔驰的疲态。 google搜索twkan 看到穿着衡山丶泰山服饰的弟子持剑围住王府,王府众人如临大敌,秦剑当下心中一紧。 他低调离府,日夜兼程丶不敢稍歇,就是为了防止王府守备空虚,嵩山率先发难。 没想到紧赶慢赶,祸事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看到那三名被捆绑堵嘴丶伤痕累累的五毒教苗女时,秦剑眼眸深处,更是瞬间掠过一道冰寒刺骨的厉芒。 未等秦剑拔剑,任我行抢先按捺不住。 他这十几年来被囚地牢,满腔戾气积攒良多,见那「名门正派」竟围了女婿的住处,当即找到宣泄对象。 「哪里来的杂毛,也敢来此找死?」 任我行狂笑一声,声音如同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丶先礼后兵,身形如一头苍鹰般陡然从马背上拔起,凌空扑下! 人在半空,双掌已悍然拍出! 他并未用兵器,也无需用兵器。 狂暴的内力自他乾瘦的躯体中轰然勃发,化作两股无形却有质的巨力,如怒潮般直撞向最近的衡山丶泰山弟子。 「轰——!」 那几名弟子只觉得两堵无形气墙猛地挤压而来,连惊呼都未能出口,便被狠狠撞飞出去,砰砰摔在数丈开外,筋断骨折,再难爬起。 其中两人修为稍高,强忍着剧痛想翻滚躲避。 任我行却已如鬼魅般欺近,乾枯如鹰爪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左一右,分别扣住了一名衡山派中年头目和一名泰山派年长弟子的脉门! 「吸星大法!」 任我行低喝一声,双目精光爆射,掌心骤然传来一股诡异霸道的吸扯之力。 那两人瞬间面如金纸,浑身剧颤,只觉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丶疯狂地朝着任我行掌中倾泻而去! 他们拼命挣扎,运功相抗,却如蚍蜉撼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内力与生命力的飞速流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哈哈,爽快!许久没有这般进补了!」 任我行放声狂笑,声音畅快中带着十二年来积压的暴戾。 随着内力源源不断涌入,他原本有些佝偻乾瘪的身躯,似乎都微微挺直了几分,连带着那乱发下的眼神,也愈发显得凶戾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吸...吸星大法!」 「是任我行!是魔教前教主任我行!」 「他竟然还活着?!」 「完了,是当年那个大魔头!」 目睹如此场面,惊骇欲绝的呼喊轰然爆发。 两派弟子或许从未见过任我行本尊,但那标志性的丶堪称武林梦魇的「吸星大法」,却早已深深刻在每一个正派弟子的恐惧记忆里。 从小他们就是听着这个魔头的凶残事迹长大的。 如今,这个传说中的大魔头,竟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几乎瞬间便击垮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王府这边,众人亦是目瞪口呆。 王元霸握着金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蓬头垢面的老者,又看看秦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这外孙,不是说去杭州弄南海暖玉吗? 怎么直接把消失了十二年的魔教前教主给带回来了! 这孩子,跟亲外公都藏这么一手? 蓝凤凰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 第51章 玉箫剑法 秦剑右手一翻,掌心便多出一支通体温润丶泛着淡黄光泽的玉箫。 下一刻手腕轻抖,玉箫在空中划出几道潇洒肆意的轨迹,几点微不可察的淡黄劲气,如同被赋予了灵性的萤火,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那劲气速度极快,且无声无息,直至临近目标,衡山丶泰山弟子才有所察觉,但已然晚了。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丶如同雨点击中皮革的轻响过后。 那几个挟持苗女的两派弟子,身体齐齐僵住丶动弹不得!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持剑的手腕丶肘关节丶或是肩井穴处,传来一阵酸麻刺疼,随即整条手臂便无力地垂落下来,手中兵刃「哐啷」坠地。 更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是被点中了腿上的环跳穴,瞬间失去站立能力! 那三名苗女身上的绳索,也被一道道巧妙掠过的劲气划断,重获自由。 「这几个人任你们施为!留条性命拷问火药埋藏地点即可」 「谢公子救命之恩!」 秦剑的声音淡淡传来,三位苗女当即躬身拜谢,感激涕零。 在嵩山上挨的苦头,终于有机会十倍奉还! 两派弟子则是面露绝望之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苗女拾起地上刀剑... 「隔空点穴?!」 任我行看到秦剑这一手,眼中陡然射出一抹惊讶和赞赏。 梅庄地牢秦剑随手筑起气墙,挡下他吼出的磅礴内力,他便以为此子走的是积蓄内力以量取胜的路子。 没想到在「精巧」一道上,秦剑竟同样有惊人造诣! 远隔数丈隔空点穴,认穴之准,发力之巧,内劲凝练而不散,绝非寻常高手能够做到。 二十出头的年纪,既有磅礴内力可筑墙防御,又兼具隔空制敌的精妙技巧,简直宛如妖孽! 换他在这个岁数,连其中一项都做不到... 若非这「妖孽」是自家女婿,他真要将其视为最大对手。 好在有这层岳婿关系,秦剑越强,他只会越得意——不愧是宝贝女儿看中的人! 秦剑自己对此效果也颇为满意。 玉箫剑法专攻制敌,隔空点穴对内力的消耗,比起挥洒剑气丶硬碰硬对轰,着实要节省许多。 如果面临连番大战,这种高效且省力的对敌方式,堪称完美。 而这一手,落在令狐冲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才分别多久?秦剑竟然又掌握了一门精妙绝伦的剑法! 自己苦苦参悟独孤九剑和石壁剑招,自觉进步神速,可与秦剑这层出不穷丶仿佛没有止境的提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辈子,似乎只能遥望其背影丶触不可及。 看着秦剑手持玉箫丶飘然卓立的背影,令狐冲眼里充满了难言的失落。 然而,在另外几双美眸中,秦剑这番出手,却让她们眼里愈发绽放光彩。 岳灵珊双手捧心,俏脸上满是浓浓的崇拜与痴迷。 秦剑那潇洒挥舞玉箫丶远隔数丈制敌的身姿,简直完美呈现出她幼时幻想的侠客形象。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诗句,只觉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 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 任盈盈同样美目异彩连连。 她见识过秦剑气贯长虹的霸道,也感受过他内力如海的深沉,如今又见他展现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巧技,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更添几分。 这个男人,仿佛一座永远挖掘不尽的宝藏,让她不自觉地勾起探索欲望。 蓝凤凰更是直接了当地向秦剑投去炙热目光。 苗家女子本就爱慕强者,更别提秦剑是为了救她五毒教弟子出手。 宁中则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华山派这一行人,能在嵩山围剿下安稳度日,当真依仗秦剑的功劳。 每次危急关头,总是他在力挽狂澜。 第52章 秦剑的靠山? 听到禀报,左冷禅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猛然顿住,那急促的嗒嗒声戛然而止。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鼓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想必是派下山的两派弟子,试探出了虚实,回来报信了。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王府那边若如他所料示弱避战,便是秦剑真的怕了正道联盟! 他今日便可率众下山,扫荡洛阳,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左冷禅霍然起身,大步流星走出议事大堂,身后几名太保紧随。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山风掠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 左冷禅袍袖一甩,负手立于殿前平台上,目光如鹰隼般射向山道尽头。 山道崎岖,石阶蜿蜒,几道人影正缓步上行。 为首者青衫磊落,腰悬长剑,根本不是他派出去的两派弟子! 左冷禅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试探失败了。 对方不仅没被吓住,反而主动上山! 山下那几十名衡山丶泰山精锐弟子,恐怕已凶多吉少... 「这...这」身侧的汤英鹗声音发颤,「他竟然真的敢来?他不怕我们正道联盟!」 左冷禅冷哼一声,厉声道:「来了又如何?难道我等还怕了他不成?」 「有少林方证大师丶武当冲虚道长在此,加上我左某人,便是三个顶尖高手!他秦剑就算再强,区区一人,难道还能翻了天?」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狠厉:「更何况,我们早已布下火药陷阱!他既然敢上山,那就是自投罗网,送死来了!」 这番话既是壮胆,也是说给身边略显动摇的嵩山门人听的。 他必须稳住局面,否则人心一散,万事皆休。 汤英鹗被他一喝,不敢再言丧气话,只是目光仍死死盯着山道上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随着秦剑一行人逐渐走近,左冷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秦剑身侧,并肩同行一个身材甚高丶留有浓髯的老者。 那老者虽衣衫破旧,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行走间龙行虎步,丝毫不像寻常江湖客。 左冷禅心中微动,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哪里呢? 他快速在记忆中搜索。 忽然,身边的汤英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任...任我行?!」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左冷禅耳畔。 他浑身剧震,眼中瞬间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那老者。 乱发下的鹰眼,凌厉的气势,还有那股旁人难以模仿的凶戾之气。 没错!是任我行! 那个失踪十二年丶几乎快被江湖忘却的魔教前教主! 「任我行!」 「真的假的,他又重现江湖了?!」 议事大堂内原本端坐着的人,此刻也被汤英鹗那声惊呼惊动。 方证大师手中佛珠停转,双目睁开。 冲虚道长拂尘微动,利落起身。 莫大先生与定逸师太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众人纷纷走出大堂,迫不及待地要确认真假。 而此时,秦剑一行也踏上最后一段石阶,来到议事大堂门前。 一路上的嵩山弟子,竟无一人敢阻拦。 他们远远见到凶名赫赫秦剑,便已心生惧意,再听到任我行三字,更是胆战心惊,纷纷退避,任由这一行人大摇大摆走上山来。 任我行见到熟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方证老和尚,冲虚牛鼻子,十二年不见,你们还硬朗着呢!」 他声音洪亮,带着十二年后重见故人的豪迈,也隐隐藏着冲天战意。 方证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任施主别来无恙。」 语气虽平静,眼中那抹震惊却掩藏不住。 第53章 正道本色 这两个老狐狸! 事到临头竟想抽身而退。 秦剑与嵩山的恩怨岂是点到为止能解决的? 对方一日不死,他便无法安眠... 想起先前说好的正道联盟共诛魔头,左冷禅心中便感到深深的背叛。 但转念间,一个阴毒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既然这两个老东西不想出全力,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反正炸药早已埋下。 若能在封禅台将秦剑丶任我行丶方证丶冲虚等人一网打尽... 从此以后,整个正道还不是他左冷禅说了算? 这可比五岳并派还要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左冷禅反而平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愤怒与无奈交织的表情,踏前一步,声音刻意提高几分,带着不满与质问: 「方证大师丶冲虚道长!」 他目光扫过二人,又环视在场所有正道中人: 「我等在嵩山议事,分明约定的是联手剿魔,共诛林平之这勾结魔教丶残杀同道的大敌!」 「何时变成了『以武会友丶点到为止』?」 「难道少林丶武当两派,竟要临阵退缩不成?」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将方证冲虚推到了「背弃正道盟约」的悬崖边上。 若是他们回答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畏战惧魔」的名声,日后在难以江湖上立足。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神色不变,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悦: 「阿弥陀佛。左掌门此言谬矣。我少林丶武当两派今日前来,本意便是化解纷争,平息江湖刀兵。」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左冷禅,平静道: 「左掌门若有误解,那...我两派就此离去,也是无妨。」 冲虚也适时地挪动一步,站至方证身侧,共同面向左冷禅。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左冷禅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无奈与妥协的表情,略显焦急道: 「两位大师恕罪,是左某一时失言,二位莫怪!」 他故作叹息状: 「既然二位坚持要『以武会友』,那...便依二位所言吧。只盼能以武止戈,化解这场纷争」 见左冷禅服软,方证冲虚不禁心里轻蔑一笑。 正道魁首,终究是少林武当两派! 只需稍加威胁,就能让左冷禅认清自己的地位。 冲虚道长稽首道:「左掌门深明大义,贫道佩服」 方证大师亦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左冷禅心中冷笑更深,面上却不露分毫,伸手做请: 「既然如此,还请诸位移步封禅台!那里地势开阔,正是比试切磋的绝佳场所!」 封禅台是嵩山绝顶最开阔之处,当年帝王祭天所用,石台平整,视野极佳,确实适合比武切磋。 可也正好埋着他暗中收购的数吨火药。 方证冲虚点头应允。 左冷禅以退为进的表演,成功掩盖了这个提议的突兀性。 左冷禅心中一喜,正要引众人前往,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不必了。」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秦剑。 他持剑而立,目光扫过左冷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左掌门,你费尽心机在封禅台下埋了那么多火药,是想请我们过去...一起上天吗?」 此言一出,整个平台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左冷禅。 火药? 封禅台下埋了火药?! 方证大师手中佛珠骤然停住,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怒之色。 冲虚道长拂尘微颤,一向温和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莫大先生丶定逸师太更是脸色大变,几乎要当场拔剑! 第54章 谁说要二打三? 「嵩山门人丶一个不留」八个字一出,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连方证与冲虚都维持不住习惯性的慈悲面容。 他们原以为提出「以武会友」,是对双方都好的台阶,既能保全正道颜面,又能化解这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冲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毕竟秦剑再强,终究只有一人,加上任我行也不过两人。 而正道这边,有少林丶武当丶嵩山三大顶尖高手,再加上衡山丶恒山丶泰山各派掌门,实力绝不在对方之下。 秦剑但凡有点理智,就该顺坡下驴,接受这个相对温和的解决方案。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秦剑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不但不接受「以武会友」,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重申「踏平嵩山丶一人不留」。 这已经不只是狂妄,而是疯了! 方证大师手中捻动的佛珠骤然停住,那双总是半阖的慈悲眼眸猛地睁开,射出骇人精光。 他活了六十余年,执掌少林二十载,见证无数江湖纷争,会过各路英雄豪杰,却从未见过如此猖狂之人。 「阿弥陀佛」方证缓缓开口,声音已带上三分冷意,「林施主慎言!不然...恐悔之晚矣」 他向前一步,宽大僧袍无风自动,多年修禅养出的平和气质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顶尖强者该有的威严。 少林武当向来以正道魁首自居。 今日若真让秦剑当着他们的面灭了嵩山,那他方证的颜面何在?少林数百年声威何存? 冲虚道长站在方证身侧,手中拂尘轻轻一甩,搭在臂弯,同样面色阴沉。 在他心中,秦剑如此猖狂不过是依仗任我行撑腰,任我行才是真正值得交流的话事人。 所以他并不去看秦剑,而是目光转向任我行。 「林少侠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任教主,他如此口出狂言,想必是借了你的势,不知你是否认同他所说的话?」 「若不认同,尽早说个明白,免得我们误会一场丶伤了和气」 任我行眉头一皱,并未直接回应。 说实话,他也觉得秦剑的话说得太满了,难得勾出正道内部嫌隙,见好就收乃最优策略。 眼下硬说要灭了嵩山派,方证冲虚两个老家伙为了维护颜面也得全力反对啊。 莫不是自己的加盟,给了准女婿太多自信? 二对三...终究有些劣势啊。 暗中瞥了一眼女儿,任我行无奈选择咬牙跟上。 外人面前,终不能灭自家士气。 既然秦剑已经把话放出去,他就奉陪到底! 「怎么?我们要踏平嵩山,你俩有意见?来来来,谁不服,先跟我任我行过过招!」 接着便用力一拍秦剑肩膀,力道沉雄,大笑道: 「好小子!有老子当年的气魄!」 他踏前一步,扫视全场,声如雷震。 「老夫被关了十几年,正好浑身痒痒,想找人好好练练呢!」 左冷禅见状心中狂喜! 秦剑这疯子,竟然自己把路走绝了! 刚才火药之事被当中点破,惹出方证冲虚猜疑,他已经心坠谷底,想着今日在劫难逃。 谁曾想,秦剑竟蠢到当众打方证冲虚的脸,顿时让他重获生机。 这下方证丶冲虚都被激怒,看他还有什么收场? 「哈哈哈!」左冷禅大笑三声,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二位听见了吧?他们这帮魔头就是冥顽不灵丶自寻死路!」 他环视全场,声音激昂: 「既然如此,那我正道各派也不必再留情面!今日便联手诛魔,替天行道!」 「好!」汤英鹗第一个响应,「诛魔除害,正道当为!」 其余嵩山弟子也纷纷拔剑,齐声高呼:「诛魔!诛魔!」 「阿弥陀佛...」方证长叹一声,声如古钟,「既如此,老衲只能领教林施主与任教主的高招了。」 第55章 以一敌三! 「刀剑无眼,若是林少侠不慎受伤甚至...那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左冷禅继续补充道。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已将生死决斗的基调定下。 他巴不得在这场占尽优势的对决中,一举击杀秦剑,解除自己的心腹大患。 方证与冲虚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决意:今日必须给此子一个深刻教训! 「林少侠不必为我等着想,我二人决意相助嵩山,自会承担一切后果」 「贫道来会你第一场!」 冲虚道长越众而出,身为一派掌门,需要顾及脸面。 以三对一已是极限,终归做不出三人齐上的事。 手中拂尘换成长剑,剑身古朴,正是武当镇派之宝——真武剑。 立定身形,起手式一摆,剑尖划圆,一股绵长柔韧的气场自然而生。 正是太极剑起手式——云手。 「林少侠,请。」 秦剑不答,同样摆出太极剑起手式。 他手中只是普通长剑,可剑势一展,那圆转如意丶生生不息的意境,竟比冲虚还要浑然天成! 冲虚瞳孔一缩,心中大震:他怎会我武当太极剑?且...境界似在我之上?不可能! 惊疑间,秦剑已率先出剑。 一剑刺来,看似平平无奇,却如行云流水,无迹可寻,正是太极剑「流水」之式。 冲虚急忙以「云手」相迎,剑圈绵密,欲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可秦剑的剑,却非一味刚猛。 他剑势忽而如太极图阴鱼,柔中带刚,将冲虚的剑圈悄然引偏;忽而如阳鱼,刚中带柔,于柔劲中突刺锋锐。 冲虚只觉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太极剑法,在秦剑面前竟如孩童学步,处处受制,处处别扭。 十招过后,他的剑圈已然散乱,额角见汗。 秦剑却气息悠长,剑势圆融依旧。 「破。」 秦剑轻吐一字,剑尖如灵蛇出洞,从冲虚剑圈最薄弱处钻入,轻轻一点,正中他手腕「神门穴」。 「叮——!」 真武剑脱手,坠落青石,发出清越回响。 冲虚连退三步,脸色青白交加,死死盯着秦剑:「你...从何处学来太极剑法?」 他苦练数十载,竟然在秦剑面前像个门外汉! 秦剑总不能是直接跟创派祖师学的吧? 「剑法自然,何分出处?」秦剑收剑,淡然道。 全场死寂。 武当弟子目瞪口呆:「掌门...输了?」 方证大师瞳孔收缩:「以太极剑法击败武当掌门,这是杀人诛心啊」 正道其余人同样未曾料到这般结果,冲虚输得...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众人本就没对他报以多大希望,更多还是期待方证和左冷禅的表现。 可冲虚几乎都未让秦剑认真起来!更遑论消耗他的内力体力。 方证与左冷禅对视一眼,左冷禅暗暗摇头。 秦剑的实力还在他想像之上,得让方证多消耗一波,他才有信心收下人头。 「阿弥陀佛...」方证双手合十,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僧袍鼓起,「老衲便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千手如来掌,领教林少侠高招!」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掌影重重,如千手观音,铺天盖地。 每一掌都蕴含精纯且磅礴的内力,掌风呼啸,竟将地上青石板都震出裂痕! 这是方证压箱底的绝技,多年苦修易筋经,让他已到内力外放之境。 比之当初在十里亭挥洒剑气的秦剑,丝毫不逞多让。 众人见状,皆是面色一凛,惊叹正道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正道一方刚刚受挫的士气得以回升,任我行则不自觉地盯紧场内。 一旦发现秦剑不敌,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他是魔道中人,无需顾忌什么正道规矩,保住女婿才是第一要务! 第56章 寒冰真气 左冷禅持剑抢攻,要打秦剑一个猝不及防,半点恢复的余地都不给。 他这时机抓得极狠。 秦剑刚与方证对拼完毕,呼吸尚在调整,甚至可以说毫无防备。 方证好歹出手前还正经通报一声,他却不等方证退场,就突兀冲杀出来。 这般行径,这副吃相...定逸师太眉头紧锁,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虽知这是正邪相争,但左冷禅急不可耐的模样,还让她打心底感到不齿。 忍不住低声道,「堂堂一派掌门,趁此空隙抢攻,着实有失正道风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况且,林平之连败冲虚丶方证两位顶尖高手,实力已是有目共睹。他急匆匆冲上去,是为了早点出丑吗?」 这番话清晰地传进身边正道弟子们耳中,引得不少人心生同感。 秦剑的恐怖实力他们已亲眼所见。 即便再怎么不愿接受,也不得不承认,秦剑赢下这场赌斗几乎已成定局... 一念及此,各派弟子脸上同时浮现浓浓忧虑。 秦剑获胜之后,嵩山的下场自不必多说。 而武当少林既已下场,依照秦剑先前所言,这两派也必定要付出代价。 至于衡山丶泰山丶恒山三派,多半也讨不了好。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少弟子已经下意识地握紧兵器,脸色苍白。 唯独仪琳,一双清澈的眸子莫名闪过几分欣喜。 若秦剑能赢,令狐大哥便不会遭受牵连丶被正道清算。 这是好事啊! 「定逸师太此言差矣。」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场中的窃窃私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莫大先生捋着胡须,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场内: 「林平之方才与方证大师对拼,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且他立起的气墙稍显稀薄,根本比不上此前所放剑气那般凝练,这些都是真气大损的迹象。」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 「依我看,林平之已然是强弩之末!」 「左冷禅正是看准此点,才当机立断抢攻——此战胜负,恐怕还犹未可知...」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众人。 对啊! 秦剑再强也是人! 连战两位绝世高手,怎么可能还有余力? 左掌门这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方才弥漫的恐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 「莫大先生明鉴!」汤英鹗当即高声附和。 「这姓林的猖狂,非要一打三!车轮战也罢,抢攻也好,都是他自找的!」 「左掌门此举,正是为武林除害!」 在他的带领下,嵩山弟子齐声呐喊:「掌门威武!诛杀魔头!」 衡山丶泰山乃至一些少林武当的年轻弟子,被这气氛感染,也忍不住跟着呼喊起来。 他们太需要这场胜利来驱散心头那份不安。 定逸师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她听懂了莫大的判断,可看着左冷禅那副阴险刁钻的模样,心里的不适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闭目合十,低声诵了句佛号。 仪琳的心却再度揪紧。 她看看场中的秦剑,又看看自信攻去的左冷禅,只觉得呼吸变得急促。 左掌门真的能赢?那令狐大哥怎么办? 此时此刻,她虽属正道,心里却希望秦剑能赢下此局。 但又不敢将这份期盼说出口,只能盯着两人默默祈祷。 场内。 左冷禅已经持剑逼近秦剑三丈之内! 同时体内寒冰真气默默聚集,只等靠近秦剑便猛然释放,一举收下秦剑人头。 他的内力修为还做不到真气外放,但他相信自己寒冰真气的威力。 只要能通过剑身或手掌接触到秦剑,绝对能将其冻成一座易碎的冰雕! 第57章 正道低头 左冷禅难抑眼中狂喜,双眸死死锁住近在咫尺的秦剑。 他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于右掌之上,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肉眼可见的淡淡冰晶,一股极度阴寒丶足以冻僵血脉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一掌,名为「玄冰贯日」,是他为克制吸星大法所创的最强杀招,此刻直取秦剑心脏! 掌力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发出细微的丶如同玻璃碎裂的「咔嚓」声。 然而,秦剑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沉静,哪有半分力竭的慌乱? 就在左冷禅志在必得之时,秦剑云淡风轻地将剑一挥。 一道久违的剑气再次浮现! 伴随着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剑气正中左冷禅挥出的右掌。 下一瞬,左冷禅那只凝结冰霜的右掌,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朵血花! 「噗嗤!」 一声闷响,清晰得如同惊雷,传入每一个紧盯战局的人耳中。 那道无形无质丶却凌厉到极点的剑气,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左冷禅的肉掌,从掌心贯入,自手背透出。 鲜血混合着冰屑,在空中划出刺目的红线! 右掌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掌中凝聚的寒冰真气「砰」然溃散,化做一片白雾。 左冷禅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后被无法形容的惊骇与茫然取代。 「怎...怎么可能?!」 左冷禅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被废右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不是内力见底了吗? 怎么还能挥出剑气! 难道...难道方才那些表现全是假象,是在一步步引自己上套? 一念及此,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什么五岳并派,什么称霸武林,此刻都成了笑话。 左冷禅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丶无比迫切——逃!立刻逃!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他不顾一切地向后急退,甚至想直接冲入人群中寻求掩护。 岂止左冷禅,在场所有人目睹这电光石火间的惊天逆转,都不禁陷入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哗然。 「师父!」 「掌门!」 「左师兄!」 汤英鹗等嵩山太保,以及众多嵩山精锐弟子,眼见左冷禅惨状,如何不知大势已去? 惊怒交加之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保护掌门!跟这魔头拼了」 顿时,数十名嵩山门人刀剑出鞘,悍然一拥而上! 然而,他们身形刚动,对面便传来一声冷哼,如同闷雷炸响。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老夫是来看戏的?」 任我行原地猛地一跺脚,青石地面以他足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尺。 与此同时,他双掌齐出,将浑厚无匹的内力,以最狂暴丶最直接的方式外放轰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怒海狂涛般朝对面猛压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嵩山太保和五六名精锐弟子首当其冲。 他们只觉被千斤巨锤迎面击中,瞬间胸骨塌陷,五脏移位,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其余被气浪边缘扫中之人,亦如滚地葫芦般跌倒在地,筋断骨折,哀嚎遍野。 任我行的狠辣出手,瞬间震慑全场。 而此时,左冷禅尚未来得及后退几步,秦剑手腕微动,又是一道剑气袭来! 这一击,同样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剑气却裹挟着致命杀意,直奔左冷禅眉心! 左冷禅想躲,可双方距离近在咫尺,又如何能躲得开? 在绝望的注视中,那道象徵死亡的剑气,轰然命中他的面门。 「噗!」 轻响过后,世界在左冷禅的眼中静止丶模糊丶最终沦为黑暗,他脸上的表情也定格于极度的不甘与惊骇。 尸体扑通一声倒下。 这位野心勃勃丶谋划半生的五岳盟主,就此毙命。 第58章 易筋经,九阳功 「我的要求很简单。」 「其一,少林《易筋经》真本,借我一观。其二,武当《纯阳无极功》秘籍,予我参阅。」 秦剑声音不大,落在旁人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什么?」 「易筋经!」 「纯阳无极功!」 话音刚落,不仅方证冲虚脸色大变,身后少林丶武当弟子更是惊呼出声。 就连其他各派之人,也无不骇然。 易筋经是少林镇寺之宝,非有大缘法丶大毅力的弟子不得传授; 纯阳无极功更是传说中三丰祖师所修的无上功法,堪称道家内功之巅。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两人亦是面露难色。 场面再次僵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二人的身上。 交?还是不交? 过了良久,方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道: 「《易筋经》乃少林至宝,非掌门与达摩院首座共同允可,不得外传」 「但,今日之约既关乎少林声誉,老衲...只好愧对历代祖师。」 他深深看了秦剑一眼,那眼神中有无奈,有痛惜,也有一丝决然, 「罢了。林少侠可随老衲前往少林藏经阁!」 「但,只可观看,不得抄录,不得外传。此乃老衲能做的最大让步,亦是底线。」 秦剑闻言淡淡一笑。 笑傲江湖中,方证都能为了平衡天下局势将易筋经传给令狐冲。 眼下身为鱼肉,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却还装出这副为难模样。 当真有些好笑! 秦剑转头看向冲虚,冲虚当即苦笑一声,稽首道: 「林少侠,非是贫道推诿。只是...《纯阳无极功》修炼条件极苛,且对心性悟性要求极高。祖师仙去后,此功完整传承便已中断。」 「数百年来,我武当弟子所修内功根基,实乃《武当九阳功》」 他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若少侠不弃,《武当九阳功》及历代弟子的修炼心得,贫道可做主让少侠参阅。这已是武当最核心的内功传承了。」 秦剑闻言,沉吟片刻。 他对《纯阳无极功》失传有所预料,毕竟这门功法要求保持童子身,而武当弟子不忌婚娶,自然少有人肯学,其对悟性要求还高,断了传承也属正常。 而《武当九阳功》脱胎自《九阳真经》,是张三丰听取觉远禅师背诵完整经文后,根据自身记忆和领悟所创。 虽是《纯阳无极功》的前置版,却更接近《九阳真经》本义,对秦剑来说同样十分珍贵。 心心念念的四本顶级内功,能在此集齐一本半,足可谓收获颇丰! 集四本融合开创自己的专属神功,指日可待。 「好,那我便先去少林,再去武当!」 秦剑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毫不拖泥带水。 方证冲虚闻言,彻底松了一口气。 能只凭外物满足秦剑,不伤及两派实力,已是极好的结果。 不过为了巩固当下局面,方证再次挑起话头。 「今日一战,林少侠武功盖世,有目共睹。」 「左冷禅既死,五岳剑派不可无主。以林少侠之能,正是五岳盟主不二人选!」 「不知林少侠意下如何?」 秦剑眉头一挑,瞥向任我行丶任盈盈等人,这可都是魔教中人啊。 自己不久前还被正道视作叛徒,现在就成五岳盟主的不二人选了? 「我...合适吗?」 方证正色道:「任施主被东方不败篡位,眼下已与东方不败治下的魔教不共戴天!」 他又看向任盈盈丶蓝凤凰等:「这几位女施主听闻已入华山门下,自是正道中人!」 「倒是左冷禅暗中埋设火药,图谋不轨,欲害天下英雄...林少侠揭穿其阴谋,实是为武林除一大害!」 「我想不出还有谁比林少侠更适合担当此位」 第59章 东方不败 「正是他,福威镖局林家的独子!」丹青生急声应道。 黑白子补充道:「我们一路逃来,沿途打探,此子近日在江湖上名声甚大!」 「他不但杀了嵩山派数位太保,还收服圣姑丶五毒教蓝凤凰等人为己用。」 「圣姑...甚至调动了神教在河南的势力,为其四处奔走,收集南海暖玉丶天外玄铁等物...」 google搜索twkan 「什么?!」 杨莲亭猛地从椅上站起,紫袍下摆带起一阵寒风。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 「任盈盈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神教,私调教众,去帮一个外人?」 神教权柄是他最在意丶最不容他人染指的东西。 任我行逃脱已是心头大患,如今任盈盈的行为,无异于公然盗取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这甚至比任我行逃脱更让他无法容忍。 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住,看向地上跪着的三人,声音冰寒如铁: 「那林平之救出任我行,之后呢?他们往何处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黑白子道:「我三人负伤逃出后,一心只想赶来报信,并未追踪。」 杨莲亭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嫌恶,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滚下去!自行去刑堂领罚!」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出了大殿。 杨莲亭独自站在高台阴影里,心中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 任我行若回来寻仇,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杨莲亭。 而那林平之,藉助任盈盈侵蚀神教势力,更是心腹大患。 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整了整衣冠,没有召唤任何随从,独自一人绕过大殿,朝着黑木崖后山,那片被称为「禁地」的幽深花苑走去。 后山花苑。 与黑木崖前殿的森严肃杀截然不同,此处仿若世外桃源一般。 时节已入寒冬,苑内却因地下引有温泉,加上精心培植,依旧花团锦簇,暖意融融。 大片大片的秋杜鹃开得正盛,红如烈焰,粉若云霞,在精巧的亭台楼阁丶小桥流水间蔓延,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花香与湿润的水汽。 花径深处,一座玲珑的绣楼掩映在花树之后。 楼前,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小径,细心地修剪着一盆金线鹤望兰。 那人身形窈窕,穿着一袭极其鲜艳的玫红色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以金线勾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长发如云,仅以一根碧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其面如敷粉,唇若涂朱,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女子般的妩媚与慵懒。 若非眉眼间那一丝历经沧桑的淡淡威仪和残留的刚硬线条,几乎会让人错认是一位佳人。 他手中拈着一支刚刚剪下的花枝,指尖修长白皙,动作轻柔。 正是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莲弟,今日怎有暇来我这儿?前殿事务不忙么?」 东方不败开口,声音不高,柔和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尖细,语气亲昵,眼神含笑地看向杨莲亭。 杨莲亭快走几步,来到东方不败面前,脸上已换了一副又急又怒又带委屈的表情: 「东方,出大事了!梅庄那四个废物,把任我行给看丢了!」 东方不败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细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哦?任我行逃了?关了他十二年,倒也难为他了。」 东方不败显得并不在意,修炼葵花宝典后,他早已失去诸多世俗欲望。 所以才会留着任我行这尊大敌的性命,连任盈盈都依旧委以重任,日月神教的大权,更是全部交给了杨莲亭。 「不止如此!」杨莲亭语速加快, 「他被一个叫林平之的小子救走,任盈盈不知怎地也被这林平之收服,动用我神教在外的势力帮他做事。」 第60章 内力升华! 嵩山,少林寺,藏经阁。 古朴的阁楼内,光线透过高窗,在堆积如山的经卷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丶墨香与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宁静而肃穆。 秦剑盘膝坐在蒲团上,方证亲自捧着一本绸布包裹的经文,小心摆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绸布展开,露出里面辅以图形注解的《易筋经》正本。 「林少侠,此乃敝寺镇寺之宝,望少侠善加参悟,勿负此缘。老衲在外相候。」 秦剑微微颔首,目送方证离开。 厚重的木门关闭,他却并未立刻开始阅读,而是目光如电,扫过阁内的每一个角落,感知阁内每一分气机的流动。 他很好奇,这千年古刹的藏经重地,是否隐藏着返璞归真的绝世高僧。 有萧远山和慕容博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被藏在暗处的扫地老和尚偷窥。 片刻后,秦剑收回目光。 感知范围内,除了窗外隐约传来的诵经声和风声,并无其他异常动静。 心神既定,秦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的《易筋经》上,开始修习。 虽是一门内功,秦剑修炼时却不断变换肢体动作,像在练习武功招式一样。 这是因为原本的易筋经极难修炼,需勘破「我相丶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以无相慈悲心方能练成。 能做到这点的人少之又少,连许多少高僧都无法入门。 直到有大能将其化入一套招式动作,通过动作引导内力,才降低了学习门槛。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秦剑体内,很快出现一股涓涓细流。 中正丶平和,且不失精纯,质量明显高出紫霞内力一筹! 而且,这只是最初形态。 随着秦剑一遍遍地运转经文,这股内力竟如同受到淬炼丶压缩一般,变得愈发精纯凝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内力虽然变得「粘稠」,运转起来却愈发顺畅自如。 只是随着内力质量的提高,进一步淬炼需要的时间变得更长。 秦剑转而试探起易筋经的其他特点。 他还记得,天龙八部中,游坦之误打误撞,将冰蚕寒毒与易筋经内力融合,创出阴寒霸道的内力。 笑傲江湖中,令狐冲同样是靠易筋经化解体内异种真气冲突。 理论上,易筋经应该具有化万法丶融百气的功效才对。 自己身具多种内力,是否也能如此? 念头一生,便如野火燎原。 秦剑当即凝神静气,将紫霞内力与易筋经内力交汇于在经脉中一同运转。 起初两股内力如两道溪流,各循其道,偶有触碰,也仅泛起细微涟漪。 但随着时间流逝,秦剑渐渐察觉——两股内力似有彼此渗透丶交融之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月色渐斜。 秦剑察觉到,紫霞内力中的「杂质」似乎被剔除,质量也被凝练到与易筋经内力一般无二的地步。 忽地,丹田中微微一震! 两股内力真正相触丶融合的瞬间,并非爆裂冲突,反而如同水滴入海,有种水到渠成的圆融感。 一股前所未见的崭新内力,自丹田升腾而起。 新生内力融合了两种内力的特性,虽不明显,但秦剑可以肯定,它与之前已然不同! 紧接着,他尝试以易筋经法门引导黄药师那股磅礴内力。 然而黄药师内力精纯程度已然极高,这次轮到新生的易筋经内力精纯度不足。 两者并行,易筋经内力在不断自我淬炼,始终未与对方交汇融合。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秦剑猛然发现,无需他刻意催动,两种内力已在自行运转。 显然,这便是易筋经的第二重特性——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只要修炼到入门境界,便无需像紫霞神功一样打座修行,而是无时无刻不在增长修为! 怪不得能成为少林至宝,贯穿整个金庸武侠世界。 第61章 共赴洛阳王府 「残缺的辟邪剑法...便能让你林平之横行一时。」 本书由??????????.??????全网首发 岳不群的声音轻飘飘的,在林中随风散去,带着一种尖锐又柔腻的怪异腔调。 「如今我掌握的,是完整剑谱!」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招招夺命,式式绝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丶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自己当下的实力,理应已超越秦剑! 他的眼神,再不似从前那般温润中暗藏锋锐,反而变得幽深如潭,眼波流转间,常有似笑非笑的冷意。 「林平之...你所夺走的,我要一一拿回来!」 「华山派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岳不群!」 他轻轻俯身,拾起袈裟一角。 火折凑近。 嗤—— 袈裟一角燃起,火焰迅速蔓延,将这群雄争抢的秘籍,彻底化作飞灰。 火光映照着岳不群的脸。 那张曾经儒雅温文的面容,此刻在跃动的焰影中,竟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眉梢眼角尽是从前绝不可能出现的阴柔气。 他站直身子,负手望向北方。 「五岳盟主...也该是我囊中之物!」 他声音渐冷,字字清晰: 「先杀左冷禅,号令五岳;再压少林武当,统合正道!」 「届时...日月神教丶东方不败,都将是我华山派登顶武林的垫脚石!」 说到此处,岳不群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那光中有野心丶有癫狂,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他浑然不知...自己这些时日闭关练剑,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他口中「该杀」的左冷禅,早已毙命嵩山峻极峰。 他心心念念的「五岳盟主」之位,已被秦剑轻取。 他所图谋的「统合正道」,也在少林武当俯首的那一刻,在秦剑手中得以实现。 他更不知道...东方不败,正在去找秦剑的路上。 岳不群收敛心绪,从怀中取出一块素帕,轻轻擦拭剑身——还是那把朝夕相处的佩剑,但他握剑的姿态,却已有种说不出的诡谲灵动。 「先回洛阳王府,与师妹丶珊儿她们汇合。」 他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林平之那身内力...磅礴如海,精纯如练,究竟从何而来?辟邪剑谱之上,可并无这般内力修炼之法」 「若他肯如实相告,或可留他一条生路。」 「若他仍旧藏私...」 岳不群五指一紧,剑身嗡鸣,一抹幽幽寒光在刃上游走。 「便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转身飘然而去,青衫被寒风吹荡,步态竟显出几分女子般的轻盈。 林间空地上,只余一堆渐渐冷却的灰烬。 河北。 黑木崖下,一处荒山深谷。 谷中有座不起眼的石堡,门匾早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只隐约可见「日月」二字残痕。 此乃日月神教一处暗哨,今日罕见地迎来造访者。 石堡主厅内。 一道红衣人影斜倚在铺着虎皮的石座上。 那人身形高挑,面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只觉其眉目如画,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长发未束,如墨流泻肩头。 一手支颐,另一手捏着一枚绣花针,针尖在指尖轻转,银芒闪烁。 正是东方不败。 阶下,三名黑衣教徒跪伏于地,额头贴地,大气也不敢喘。 「说罢。」 东方不败的声音响起,并不高,却带着一种钻入骨髓的阴柔穿透力。 「目前得到的消息,任我行与那姓林的少年,最后确切现身之处,是洛阳王府。」 一名教徒颤声禀报。 「那是何时消息?」 「四...四日前。」 第62章 不期而遇宫里人 四日后。 洛阳城。 刚进城门,岳不群便是一滞。 只见城内主街上,乌泱泱的人群排成一道长龙,几乎阻塞了整条街道。 车马轿舆挤得水泄不通,各色人流鼎沸喧嚣,人人手捧锦盒,脸上写满了热切期盼。 街旁茶馆酒肆里,更是人声震天,各种议论纷杂: 「了不得,真了不得!一人独战方证大师丶冲虚道长和左冷禅三大绝顶,战而胜之!这是何等英雄伟绩?那左冷禅身为前任五岳盟主,竟直接身死嵩山,何其可悲」 「谁说不是?这才多大年纪?林少侠已是新任五岳盟主,甚至可称正道魁首了!」 「华山派这下可真是一飞冲天!有林盟主在,板上钉钉是未来的正道第一大派!不知道多少人想趁现在,寻门路把孩子丶甚至自己塞进华山门下呢」 「说的是啊。以前华山派在五岳里可不显山不露水,谁能想到出了这么一位盖世奇才?」 岳不群混在入城的普通行人中,刻意放缓了脚步,将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听到秦剑力压少林武当丶斩杀左冷禅丶成为五岳盟主时,他瞳孔骤缩,一股荒谬绝伦的惊诧瞬间袭来。 这...这都是他要做的事啊! 这是他付出那般惨痛代价丶修炼辟邪剑谱后,日夜图谋的抱负与野望! 如今,竟全被秦剑抢先一步做了? 那他还靠什么扬名立万丶威震武林?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嫉妒,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气血上涌,脸上都不禁浮起一层妖异红晕。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掩,指尖掠过唇上黏着的假须,不自觉翘起的兰花指露出一股阴柔意味。 「哎,我记得华山掌门,好像是叫岳不群来着?『君子剑』名头以前也挺响,怎么近些时日一点消息都没了?」 「岳不群?怕是已经退位让贤了吧?啧啧,能收到林盟主这样的弟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早些退位,把华山掌门之位传给林盟主,也算有眼光!」 这番议论清晰传来,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岳不群内心最敏感之处。 他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自身存在感的湮灭。 先前华山弟子唯秦剑马首是瞻,就让他极度不满。 如今,连毫不相干的外人,眼中都只认秦剑而不认他岳不群了吗? 他呼吸一窒,眼中寒光暴涨,阴戾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 退位让贤?识时务?说的什么屁话! 岳不群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让这帮胡言乱语的宵小之辈血溅五步!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 「前面的让一让,莫要挡道。」 岳不群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心气郁结无处发泄,哪堪忍受这般催促?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眸子幽深如潭,阴狠地看向身后发声之人。 只见身后那人穿着鲜艳红衣,身形高挑,肤色异常白皙。 眉眼精致如画,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只是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柔与孤高之气。 正是同样刚刚入城丶也被这拥堵景象惹得不快的东方不败。 两人从未谋面,自是不识。 岳不群见是个女子,强压住动手的冲动,从鼻腔里冷冷哼出一声: 「呵,嗓门这般粗,我还以为是个男人呢」 说罢,便转身拂袖继续前行。 他这话本意是嘲讽对方女相男声,怪异不堪。 却不知,这恰恰戳中了东方不败最大的逆鳞! 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身心渐趋女子,最忌讳旁人提及他声音或举止仍有男子痕迹。 岳不群这话落在他耳中,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与挑衅! 霎时间,东方不败一双美眸中寒芒乍现。 他甚至懒得多费唇舌,直接弹指挥出一枚绣花针——朝着岳不群疾驰而去! 岳不群虽无防备,但修炼辟邪剑法后实力大进,让他在听到背后风声的瞬间,便本能地做出反应。 第63章 何方宵小在此闹事? 未等两人做出反应,一个穿着王家仆役服饰的汉子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他目光扫过岳不群,先是愣了一下,觉得面熟,仔细辨认后,才试探着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岳...岳先生?您回来了?」 但他随即注意到岳不群脸上异样,眼中闪过明显的困惑,脱口问道: 「您的胡子呢?」 这句话无异于在岳不群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东方不败却露出一抹笑意。 伸出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轻指了下地面,对着王府仆役柔声道: 「喏,他的胡子...不就在那儿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撇假胡子,正在青石板路上随风飘荡。 场面一时变得无比诡异而寂静。 岳不群的剑尖,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致命的寒光。 而东方不败,依旧随意而立,那双美眸深处,满是说不尽的快意。 「你找死!」 岳不群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声音尖细凌厉。 被人当众揭穿假须,再结合先前的种种刺激,让他心中的阴戾乖张瞬间压倒理智。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凄厉嗡鸣,剑光暴涨! 辟邪剑法,重现江湖! 只见岳不群身形一晃,青衫如一团扭曲的鬼影,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迅捷与诡异欺近东方不败。 剑光不再是直线,而是化作无数道曲折丶闪烁丶难以捉摸的寒芒,从四面八方丶从绝不可能的角度刺向东方不败周身要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让周围仅存的一些胆大看客眼花缭乱,甚至产生幻觉,仿佛同时有数个岳不群在出剑! 「好快!」 「这是什么剑法?!」 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有些人结合「岳先生」三个字,以及过往印象,终于认出了岳不群。 「他是华山掌门...岳不群?但,怎么变成这样了?上次见他还不是这样」 这话声音虽轻,但在岳不群这等高手耳中,却清晰如惊雷。 他当然知道自己自宫练剑后的变化! 肌肤日益细腻,喉结渐隐,嗓音变尖,举止间不自觉流露的阴柔...这一切都让他内心备受煎熬,唯恐外人察觉,这才费心黏贴假须,维持往日姿态。 此刻,伪装被当众揭破,变化被旁人点出。 羞耻丶愤怒丶以及一种秘密被窥破的巨大恐慌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恨不得将现场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杀个乾净! 然而,他的狂怒攻势,在东方不败面前,却形同无物。 东方不败面对这迅如鬼魅丶奇诡绝伦的辟邪剑法,精致面容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掀起,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淡淡不屑的神情。 他只是右手微抬,宽大的玫红袖口下,几道微不可查的银芒一闪而逝。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到极点的碰撞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线! 岳不群原本流畅诡异丶令人无从捉摸的快剑节奏,竟被这几道银芒硬生生打断! 那股附着在针上的诡异劲力,阴柔刁钻,总能在最关键处截断他下一招的变化,迫使他的剑势凝滞丶中断。 岳不群心中剧震! 辟邪剑法,赖以称雄的便是这「快」与「奇」! 同级别高手也难以跟上其速度,更别说看穿其诡异变化。 可眼前这红衣人,仅凭随手射出的几根绣花飞针,就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打断他的进攻节奏? 这需要何等可怕的眼光和功力? 岳不群狂怒的脑子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恐怕撞上了铁板。再贸然急攻,恐怕讨不了好。 当下剑势一变,从全力进攻转为攻守兼备,身形飘忽游走,剑光不再一味追求快狠,多了几分诡异莫测的迂回与防守。 第64章 又是一个不男不女的 任我行与王元霸穿过人群,两道身影进入视野。 青衫者剑光诡异,游走不定,却明显透着几分谨慎; 红衣者负手而立,姿态闲适,偶尔袖中银芒一闪,便逼得青衫者剑势一滞。 任我行目光如电,最先落在那一袭鲜艳夺目的玫红长裙上,以及那张在阳光下白皙得过份丶眉眼阴柔精致的脸。 只一眼,任我行便浑身剧震,双目圆睁,脱口而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 「东方不败!」 见到囚禁自己十几年的元凶,积蓄多年的恨意根本压抑不住。 这四个字却如同炸弹一般,瞬间炸翻全场!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丶紧张观战的人群,轰然沸腾。 「什么?这是东方不败?」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天下第一大魔头?」 「我的天,快溜!」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退潮般疯狂向后涌去。 你推我挤,跌跌撞撞,吵嚷叫骂此起彼伏。 这可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丶武功天下第一的魔头! 他们谁也没想过会和此等人物近距离接触,本能地想要拉开距离。 王元霸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僵住,化为一片惊骇。 谁能想到,和岳不群动手的会是这位煞星? 场中正全神贯注应对飞针的岳不群,在听到任我行那声惊吼的瞬间,也是心神狂震,手上剑招都险些出错。 东方不败?! 他死死盯住那个红衣身影,心中所有的疑惑瞬间贯通。 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睥睨一切的慵懒气质...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苦练辟邪剑法,还被如此轻松压制。 岳不群心中涌起一股的释然——原来不是辟邪剑法不行,而是... 尽管他此前雄心万丈,幻想着统合五岳丶压服少林武当,打败东方不败丶剿灭日月神教,登顶武林! 但此刻,当真正与这位积威已久的天下第一高手面对面时,那种源自本能的畏惧,还是不受控地汹涌袭来。 他下意识地脚步微挪,想要往刚刚赶到的任我行和王元霸那边靠拢。 人多...总归安全些。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动的刹那,另一个让他后知后觉的念头猛地炸开。 喊出「东方不败」这个名字的人,是任我行?! 岳不群霍然扭头,看向那个身材高大丶气势逼人的老者。 浓髯,鹰眼,那股霸道桀骜的气场。 真的是任我行!那个消失了十二年的魔教前教主! 岳不群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不过是去福建取了趟剑谱,闭关修炼了短短时日。 这洛阳,这天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教前后两任教主,竟然全都汇聚于此? 而且...任我行为什么会和王元霸站在一边。 这世界变化之快,让他这个刚刚神功大成丶荣归故里的华山掌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而此刻,被任我行道破身份的东方不败,也将注意力从岳不群身上移开。 他缓缓转身,看向任我行,那张精致面容上非但没有被叫破身份的怒意,反而露出一丝堪称柔媚的微笑。 眼波流转,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丶带着奇特尖细韵味的调子: 「我道是谁嗓门这么大,原来是任教主...十二年不见,你还是当年那副老样子啊」 那神态语气,配合鲜艳红衣和阴柔面貌,让任我行看得眉头紧皱,胃里一阵翻涌,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这不男不女丶妖里妖气的东西,练那邪功把脑子也练坏了吧?说话这般腔调,自己不嫌害臊,老子听着都恶心!」 任我行本就性情暴戾直接,此刻见到仇敌自然没有半分客气。 第65章 东方不败的欣赏 洛阳城。 城门口,人声嘈杂。 秦剑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离开洛阳时见过连绵不断的送礼队伍,但那队伍总归是排成一列缓慢前进,哪像这般挤成人墙纹丝不动? 倒像是城内有什么动静吸引了他们,这才形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 最外层的人甚至搬了东西踮脚...木桶丶条凳,连货郎的独轮车也不放过。 有这堵高耸的人墙在,秦剑根本看不到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拍面前之人,想借道前行。 「劳驾,借过。」 一个粗壮汉子正踩着一只空木桶,摇晃晃地伸头张望,感觉身后有人轻拍后背,回头粗声斥道: 「挤什么挤!前边没地儿了!」 那汉子见秦剑腰悬长剑,不禁嗤笑一声: 「我道是什么人不要命敢往里钻,原来是个习武的。怎么?拿把剑就当自己是高手了?」 「知道前边是什么人在斗法吗?你这种愣头青,过去就是送死!还是老老实实待后面吧」 秦剑却也不恼,只淡淡问道:「是什么人?」 这一问倒让汉子来了精神,他踩了踩木桶,站稳了些,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道: 「嘿,说出来吓死你!」 「一个穿红衣服的,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天下第一」 「跟他打的那三个,一个魔教前教主任我行!一个华山掌门岳不群!还有一个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都是跺跺脚江湖震三震的人物!」 他见秦剑衣着华贵,眼珠一转,嘿嘿笑道: 「小子,看你也是使剑的,想不想看看岳不群和令狐冲的剑法?」 「这种顶尖高手交战的场面,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着一回!」 他指了指脚下木桶,继续道: 「我这儿位置好,看得清!一两银子,分你一半!怎么样?」 秦闻言一怔。 他还想着跟任我行一同上黑木崖呢,怎么东方不败率先杀了过来? 汉子见秦剑沉默,以为秦剑嫌贵,赶忙补充道: 「别犹豫了,这等高人过招,你哪怕能学上一招半式,也足够受用终生了!」 「一两银子,换一个武功大进的机会,真不亏!」 秦剑哑然失笑,摸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汉子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银子掂了掂,脸上堆满笑,忙不叠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个桶沿。 同时伸手去拉秦剑:「快快,赶紧上来!」 「东方不败猛得吓人,那三个人快撑不住了,慢了可就看不...」 他话未说完,脸上便露出一抹惊骇。 原来秦剑并未去抓他的手,而是右脚在原地轻轻一点,左脚已踏在汉子让出的半寸桶沿之上,再借力一蹬,整个人便如一片青云倏然腾空! 秦剑以内气提纵,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衣袂飘飞,稳稳落向场地中央。 站在桶上的汉子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瞪出来,手中那块碎银子「啪嗒」掉在脚边也浑然不觉。 「这,这他娘还真是个高手啊!」 场内。 四人激斗正酣。 任我行狂吼连连,掌风如怒涛狂涌,内力疯狂消耗却不敢有片刻停顿。 因为稍一停手,便会有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无声袭来,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左肩裂开的口子便是明证。 令狐冲剑走轻灵,独孤九剑寻隙而进,可东方不败身法太快,针法太诡,他就算偶尔看出破绽,也根本来不及出手克制,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己身,分散对方注意力。 刚闻讯赶来时,还以为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没成想,三打一都被东方不败稳稳压制。 而且看对方的状态,简直像在逗弄他们,完全没有倾尽全力的模样。 依旧是慵懒中带着讥诮,玫红长裙翻飞如蝶,指间银针穿梭似电,美目流转间,竟还有余暇扫视周围,仿佛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闲庭信步的游戏。 第66章 天下第一的实力 东方不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剑。 他睫毛轻颤,眼波流转间,竟流露出几分女子般的神情。 「本座今日前来」东方不败指尖银针一转,幽幽叹道,「原是奉了我莲弟的意,要取了任我行这老匹夫的狗头,顺便...也将你解决掉。」 「可是」他话音陡然一转,眼波如水般漾向秦剑,「见到你本人,倒是让本座改了主意。」 他缓缓抬起那只捏着绣花针的手,用指尖抚了抚鬓边碎发。 那动作极慢,刻意模仿女子的娇柔。 偏偏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和略显宽阔的肩膀轮廓,将这姿态衬得诡异又滑稽。 但他自己丝毫不觉,反而顾影自怜般侧过了身子,仿佛在展示自己绝美的侧颜。 「本座惜才!」东方不败声音放得更柔,「像你这般,武功不俗,又相貌出众的...」 他顿了顿,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看向秦剑的目光里,混杂着一丝占有欲,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 「若是肯归顺本座,入我日月神教,」他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诱惑的弧度,「副教主之位,便是你的!」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看如何?」 话音落下。 洛阳城门口,鸦雀无声。 上千名围观者,连同场内任我行丶令狐冲,全都僵在原地。 许多人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紧跟着扭曲成一种怪异表情。 魔教教主... 当众邀请,不!那神态语气分明是在「勾引」新任五岳盟主? 围观人群里,有人脸颊肌肉抽搐,有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有人拼命低下头,肩膀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有人都在用眼神疯狂交流—— 『我的天!这什么惊天大瓜?』 『魔教第一人,是在勾引正道第一人吗?』 『这也是我能看得东西?大佬们玩得也太花了』 『憋住!千万不能出声,会被灭口的!』 上千人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和禁言咒,只剩无数道惊骇丶荒谬丶拼命忍耐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场面异常滑稽。 而场内,几位女子的反应更为直接。 岳灵珊张大了嘴,手里的帕子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 任盈盈脸色骤然涨红,她死死盯着东方不败那做作的姿态,胸口剧烈起伏。 蓝凤凰则直接倒退了一步,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谁想得到...情敌名单里,有一天会加上「东方不败」这个名字? 她们从未想过,会出现其他性别的竞争对手! 秦剑已经抢手到这个地步了吗? 任我行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死对头当众勾引自己女婿,这也太特么恶心了! 而秦剑本人,只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寒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浑身上下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 他穿越至今,从没有哪一战丶哪一刻,让他像现在这样,从心理到生理感受到如此剧烈的不适。 那黏腻的目光,矫揉造作的语气,还有对方明明残留着男性轮廓丶却硬要摆出女子娇态的强烈违和感...几乎突破他的承受极限。 秦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东方不败话音落下的瞬间,脱口而出: 「不用!」 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因为过于强烈的排斥而显得有些急促。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坚定地补了一句: 「想都别想!」 说完,那股反胃感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侧头,喉结滚动,发出了一声清晰而短促的乾呕。 「哕~」 乾呕声不大,但在此刻死寂的空气中,这声音却响亮得刺耳。 东方不败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柔媚笑容,骤然僵住。 他那双妖异的眸子,一点点冷了下去,像是瞬间冻结的寒潭。 方才还流转的秋波,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冰凌,死死钉在秦剑脸上。 第67章 流光溢彩的金 射向围观人群的几枚银针更是没有丝毫阻碍,爆出一连串血花,造成死伤无数! 「快跑——」 惊呼声丶尖叫声丶哭喊声瞬间四起。 人群如同炸了窝的马蜂,疯狂地向后涌去,推搡丶踩踏,乱成一团! 唯有秦剑。 撑起一层流光溢彩的金色幕墙,将自己周身牢牢护住。 七八枚射向他的银针,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被一一弹开,坠落在地。 东方不败的目光扫过全场,除秦剑外,皆与蝼蚁无异。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秦剑身上,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看来...」东方不败的声音带着一丝冰意,「杀你还得费点功夫」 话音未落,他红袖无风自动,数十点银芒再次袭来! 主要目标虽是秦剑,却也将他背后的人群笼罩其中。 秦剑眼神骤然一冷。 他挡得住,其他人可挡不住。 不尽快解决这个祸害,鬼知道此地要死上多少人。 秦剑手腕一翻,又撑起一道内力幕墙的同时,长剑凌空虚点。 下一刻——数道细微却耀眼夺目的金光,自剑尖迸射而出! 那不是寻常的剑气。 金光凝练如实质,细如牛毛,不过寸许长短,却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华美光泽。 以金色为底,其中流转着淡淡的紫霞氤氲,又隐隐透出一抹温润如玉的黄晕,流光溢彩,宛如将晚霞丶晨霭与暖玉的光泽熔于一炉。 这是他在往返武当山的途中,将丹田里的纯阳内力丶紫霞内力丶黄药师内力以及《武当九阳功》内力彻底融合升华后诞生的全新内力! 其质之精纯丶其性之凝练,已然超出了原本任何一种内力。 即便是张三丰那至精至纯的百年纯阳内力,与之相比,在「质」的层次上,也要稍逊半筹。 如此精纯的内力,一丝一缕,便足以洞金穿石。 所以秦剑不再像之前那般挥洒剑形剑气,那太浪费了。 三道流光溢彩的金针剑气,破空无声,却快得撕裂了视线。 直指东方不败眉心丶咽喉丶心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三道奇异的金色流光牢牢抓住。 「金色的内力?还不只是金色...」任盈盈喃喃道,眼睛睁大。 「没见过...」重伤在身的向问天胡子微颤,声音带着不确定,「这种颜色,闻所未闻!」 「为什么?只有这么点?」王元霸面露疑惑。 他在十里亭和嵩山都见过秦剑挥洒剑气,但都是形状宛如剑身的剑气。 毕竟内力离体之后极易散乱,若无足够数量根本不足以伤敌。 东方不败却在那金针出现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危险,一种直透骨髓的危险! 虽然这种直觉过于反常,毕竟要以这么点内力伤敌,必须凝练到极致方可。 然而连他都达不到那种境界...才会以真正的绣花针充当武器。 不够,他这次选择相信直觉! 几乎没有犹豫,身形猛地一晃,玫红长裙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向左侧横移三尺! 「嗤!」 「嗤!」 两道金针擦着他的右肩和肋下掠过。 但第三道金针——他虽竭力闪避,仍被金光直接命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丶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嗤」声。 玫红袖袍瞬间出现一个细不可察的小孔。 接着,东方不败左臂猛地一颤,一道血箭自小臂飙射而出。 那金针,竟直接洞穿了他的手臂! 留下一个前后透亮丶边缘光滑的细小孔洞! 东方不败低头看向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的护体真气,竟如不存在一般! 第68章 任我行之死 就在任我行右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丶即将触及东方不败后背之际。 异变突生! 东方不败那看似空门大开丶毫无防备的身躯,骤然以一种违背筋骨常理的姿态扭曲! 他整个人如同没有骨骼的柳絮,在掌风临身的刹那,硬生生向左侧折转,同时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掠。 衣袖下,数点银芒乍现! 嗤!嗤! 任我行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两枚银针已穿透手掌,深深没入小臂之中,整条胳膊的经脉被尽数摧毁,直接瘫软下来! 他心头剧震,还做出反应,眼前寒光再闪! 又是三枚银针,成品字形,直扑他面门而来! 任我行想躲,可刚才那一掌全力拍出,身形正处在前冲的惯性中,根本无从闪避!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针尖刺破空气带来的寒意,正扑面而来。 一瞬间,死亡的阴影骤然袭来,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完了...」 任我行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眼中掠过一抹深切的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那三枚银针越来越近,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意识到自己中计,却什么都做不了... 对面,东方不败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正漾开一丝冰冷而讥诮的笑意。 如同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猛兽,从容丶戏谑,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快意。 此行的目标,终于达成一般。 然而—— 就在银针即将贯穿任我行双眼与眉心丶夺走他性命的最后一刹,任我行面前骤然出现一道流光溢彩丶宛如实质的金色幕墙! 叮!叮!叮! 三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响起。 那三枚志在必得的夺命银针,撞上金色幕墙,无力地掉落在地。 险死还生的巨大起伏,让任我行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原来秦剑不知何时已来到身旁,给出关键的救命招。 「平之!」 任我行狂喜涌上心头,声音都带着颤抖。 「哈哈哈!好!」 他转头看向东方不败,脸上瞬间换上狰狞与嘲弄: 「东方不败,任你奸诈似鬼,今日也难逃一死!我们...」 话音未落,一股冰凉刺骨的刺痛,毫无徵兆地从他后心传来! 任我行脸上的狂喜与嘲弄骤然僵住。 他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枚银针刺穿,汹涌的血液在体内彻底失控。 「这...咳咳...」 任我行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来的却是一大口带着气泡的鲜血。 血沫呛住了他的气管,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前扑倒。 噗通! 尘土扬起。 「爹——」 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 目睹任我行的死去,任盈盈整个人脸色惨白如纸。 她不顾一切地想朝任我行的尸体冲去,却被身边人死死拦下。 战场中心不是他们能涉足的地方,过去只能成为秦剑的负担。 秦剑也诧异地看向自己撑起的那道金色幕墙——难道东方不败的针,能贯穿他的防御? 是声东击西?暗中又补了一针? 东方不败那双妖异的眸子中,同样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每一根针的去向,那三枚射向任我行面门的,分明都被挡住了! 任我行...不是他杀的。 可这里,除了他,还有谁会出手? 没等两人细想,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魔头!事到如今还敢负隅顽抗?」 只见原本跌坐在地丶似乎在运功疗伤的岳不群,此刻竟已冲杀过来。 第69章 终极对决 岳不群那双阴冷如蛇的眸子,在东方不败与令狐冲之间飞快地游移。 机会就在眼前,但必须做得乾净利落,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微微侧身,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东方不败,递去一个眼神。 东方不败那双狭长的凤眼中,眼球微动。 他明白,岳不群是想故技重施。 由他射出飞针做掩护,岳不群从背后偷袭击杀令狐冲。 但他同样明白——此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 定是想借他之力削弱秦剑,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想把他当棋子用? 东方不败眼中闪过一抹讥诮的寒光。 也好。 既然这伪君子自己送上门来,那便连同令狐冲一起,把你们都除掉。 岳不群从东方不败的眼神中读到了默许,心中一定,左手悄然滑入袖中。 另一枚本就属于东方不败的银针,已在指间扣紧。 嗤!嗤!嗤! 东方不败的玫红袖袍无风自动,数点银芒,如同疾射的流星,直奔令狐冲而去。 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令狐冲瞳孔骤缩,独孤九剑「破箭式」的本能瞬间爆发。 他长剑疾挥,在身前布下一层剑幕! 与此同时,岳不群眼中爆出精光。 借着自己身形遮挡他人视线,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那枚扣在指间的银针,无声无息地脱手。 朝着令狐冲毫无防备的背心,疾射而去! 这一击,志在必得。 令狐冲此刻心神全部集中在眼前的东方不败身上,根本察觉不到背后那悄无声息的死亡偷袭。 岳不群嘴角,已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个极淡丶却阴毒至极的弧度。 只要令狐冲一死,秦剑这边便再失一臂! 他想像着接下来秦剑与东方不败两败俱伤的场面,想像着自己最后站出来收拾残局,登上武林顶峰的画面...心脏几乎因狂喜而炸开! 然而——岳不群的笑容,在下一瞬间骤然僵死在脸上。 他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数枚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芒,正悄无声息地,从东方不败另一侧衣袖下射出! 不是射向令狐冲,而是直冲他岳不群的面门而来! 东方不败那张妖异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抹几近透明的丶讥诮到极点的冷笑。 那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已死的猎物。 岳不群瞬间惊醒,东方不败根本没打算照他的想法行事。 这妖人想一箭双鵰,连同他岳不群一起除掉! 「该死!」 岳不群心中狂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想要躲! 可东方不败出手的时机过于狠辣,他此刻宛如之前的任我行一样,受身体惯性驱动,根本无法躲闪。 那几枚银针快如闪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绝望! 既任我行之后,降临在他的心头。 「平之!救我!!」 一声尖锐到几乎破音的嘶吼,从岳不群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顾不上任何掩饰,顾不上任何形象,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可惜秦剑此时已立在令狐冲身侧。 两道流光溢彩的金色幕墙,在令狐冲身前与背后,同时撑起。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东方不败射向令狐冲的那几枚银针,被身前幕墙悉数挡下,无力坠落。 而令狐冲背后,那枚岳不群射出的致命银针,也撞上了另一道金色幕墙! 同样被结结实实地挡了下来。 银针落地声响,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70章 手段尽出 秦剑青衫猎猎,长剑如虹,他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刺向那道玫红色的身影。 没有多余言语,没有试探虚招,这是最后的对决。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我来助你!」 令狐冲长剑一振,飞身跟上。 「你走开」 秦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令狐冲脚步猛地刹住。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上一股羞愤。 这是在嫌他帮不上忙吗? 令狐冲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最终颓然垂下。 确实...以他的实力,在秦剑和东方不败这等层次的交锋中,又能帮上什么忙? 若非秦剑多次援手,自己恐怕早已是地上的尸体。 东方不败说得没错——他和任我行,根本就是秦剑的累赘,逼着他一次次消耗内力救人。 认清这个事实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羞耻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向后退开两步,准备退到场边。 「去护住她们!」 秦剑的声音再次传来。 令狐冲身形一顿。 她们...无疑是指岳灵珊丶任盈盈这些还在观战的王府中人。 先前东方不败朝着人群射去飞针,早已吓破了大多数围观者的胆。 除了王府中人心怀担忧不愿离去,其余早就四散奔逃,胆大的也只敢躲在街边店铺内,从门缝丶窗隙间探出半张脸,屏息偷看。 令狐冲抬头看向秦剑独自前冲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是了,正面交锋他插不上手,但挡下东方不败可能射向观战人群的零星飞针,他尚能做到。 这分明是秦剑在给他台阶下,保全他的颜面。 心中羞恼至此消解,甚至涌出一丝难言的钦佩。 「好!」 令狐冲重重点头,转身掠至岳灵珊与任盈盈等人身前,长剑横于胸前,全神贯注紧盯战场。 东方不败眼见秦剑冲来,施展身法后退的同时,袖袍一振。 嗤嗤嗤! 数点银芒撕裂空气,分作两路: 一路直射秦剑面门丶咽喉丶心口,狠辣刁钻; 另一路却指向秦剑身后的岳灵珊丶任盈盈等人! 东方不败的想法很简单——攻其必救,消耗秦剑内力。 内力是消耗品,纵使顶尖内功可自行运转恢复,但战时消耗巨大,恢复永远跟不上支出。 高手对决,拼的就是底蕴,看谁先油尽灯枯。 他东方不败战至此时,内力也已消耗过半,何况秦剑? 金色内力凝聚成针丶数次撑起幕墙救人,消耗之大绝对远胜于他! 只要耗干秦剑内力,便是他得胜之时。 叮叮叮叮! 秦剑左手凌空一划,一道淡金色光幕骤然撑开,替岳灵珊等人阻拦飞针。 但那光幕范围明显比之前小了一圈,色泽也黯淡许多。 数根银针撞上光幕,火星四溅,被尽数弹开。 然而,仍有三四根飞针,从光幕边缘「漏」了过去,直射宁中则! 「妄想」 令狐冲低喝一声,长剑疾点。 独孤九剑·破箭式! 剑光如电,叮叮数响,精准地将那几根漏网银针击飞。 岳灵珊与任盈盈等人松了口气,但看向秦剑时,眼中忧色更浓。 这次的光幕,已显出秦剑内力不济的事实。 而且...秦剑甚至没有给自己撑起金光护体! 他右手长剑回转,划出一个圆融如意的弧线,太极剑意流转,剑身周遭空气仿佛化作粘稠泥沼。 射向他的七八根银针,一入这「泥沼」,速度骤减,被他长剑汇聚于泥沼漩涡渐渐卸去威力。 第71章 成绩合格? 秦剑确实内力见底,但东方不败怎会没有消耗? 战至此刻,葵花宝典的护体真气早已稀薄如纸,连他的点穴劲气都挡不住! 东方不败想开口,却发现连喉咙都已麻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剑挺剑直刺,剑尖寒芒,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长剑贯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微而乾脆的丶利物穿透血肉的闷响。 东方不败身体剧震。 眼眸充满了惊骇丶绝望丶以及浓烈到极致的憎恨与不甘! 那双妖异的凤眼中,光芒迅速涣散,最终彻底黯淡。 玫红长裙如凋零的花瓣,软软委顿于地。 日月神教教主,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东方不败——身陨! 天下第一,就此易主。 远处的王府众人,乃至藏起来的围观群众,瞬间沸腾!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街道,数不清的人影朝这里涌来。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秦剑脑海中清晰响起: 【宿主击杀东方不败,成为天下第一!】 【逆袭任务已及格,是否立刻结算奖励,前往下个世界?】 等等,成绩及格? 自己一步步搅动风云,力压武当少林丶击杀左冷禅成为五岳盟主丶击杀东方不败登临天下第一,彻底改写了林平之的宿命。 在系统评判里,竟然只是...及格? 那满分该是什么标准?总不能是改朝换代当皇帝吧! 是否立刻结算,当然不了! 黑木崖的天外玄铁还没拿到,媳妇也没娶,娃都没生,谁会着急投胎? 况且,奖励应该和评分挂钩,傻子才满足于及格成绩,能多提升点是点。 秦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意识中回应: 「暂不结算。」 系统提示音立即回应: 【宿主放弃即刻结算,将继续停留在「笑傲江湖」世界,以争取更高评价及更优奖励。】 【特别提示:宿主的停留并非无限期,请随时做好穿越准备。】 【下一世界:倚天屠龙记】 【穿越身份:宋青书】 秦剑瞳孔微缩。 宋青书? 饶是他生性淡定,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啼笑皆非之感。 这可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经典案例啊! 堂堂武当三代首徒,根正苗红,师祖是武林泰斗张三丰,父亲是武当掌门继承人,可谓生于罗马,前程似锦。 可偏偏为了周芷若去当舔狗,一步步从名门侠少堕落成弑叔叛门丶勾结奸邪的可怜虫,最后被张三丰亲手击毙,下场凄惨。 换我来...秦剑眼中精光闪烁,继而是浓烈的兴奋。 背靠整个武当,有张三丰这尊活着的大神,能调用的资源,比起华山派强出何止十倍? 林平之的起点是家破人亡,而宋青书的起点,是无数江湖人奋斗一生也无法触及的终点! 若是操作得当,能达成的成就,绝对远超在笑傲世界的作为。 而且,倚天剑丶屠龙刀! 那可是郭靖丶黄蓉夫妇在襄阳城破前,用杨过的玄铁重剑,辅以西方精金熔铸而成! 对旁人而言,它们是号令武林的至尊象徵。 但对秦剑而言,它们直接就是两块顶级的「天外玄铁」材料! 而且分量足够兑换不止一把宝剑! 更别提刀剑之内藏着的速成版《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精义。 张无忌的《九阳真经》丶《乾坤大挪移》,同样是他想要追求的至宝。 只要能拿到这些,以宋青书的身份,甚至有机会请张三丰帮自己融合几大神功! 想到那位身处武道巅峰的百岁真人,秦剑心头一阵火热。 第72章 西门吹雪,叶孤城 黑木崖顶,神教总坛。 昔日悬挂着日月旗的大殿内,此刻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秦剑斜坐在教主宝座上,随意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上,赫然印着《葵花宝典》四个古篆小字。 任盈盈站在他身后,一双纤白玉手轻揉着他的肩颈,神态温顺。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衫,长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婉约。 两人表情闲适,就像一对享受宁静午后的寻常眷侣。 可若将视线下移—— 大殿中央,石板地面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粘稠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死状各异。 有的咽喉被一剑洞穿,有的脖颈被整齐切断,有的胸膛炸开碗大的血窟窿...无一例外,都是瞬间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在这片血泊之外,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两百余名日月神教教众,密密麻麻跪伏于地。 他们额头紧贴冰冷石砖,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 只有秦剑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轻响,以及烛火跳动时烛芯爆裂的细微噼啪。 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一边是慵懒翻阅秘籍丶美人侍奉的闲适景象,另一边却是尸横遍地丶众人战栗的修罗场。 两者之间形成的强烈反差,让跪伏的教众连骨髓都在发寒。 若不是方才那场厮杀,哦不,是屠杀! 打死他们也不信坐在宝座上的那个青年,真的杀掉了他们的教主东方不败! 在向问天与任盈盈要求他们臣服时,有十余名东方不败的死忠,妄图以「护教」之名围攻秦剑。 然而秦剑只是抬手虚空点了几下,十几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便如阎罗的勾魂锁链,精准地夺走了这些人的性命。 从那之后,再无人敢违抗命令。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执掌生杀的神。 而他们,不过是匍匐在地丶等候发落的蝼蚁。 「吱呀一声」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向问天大步踏入。 他身后跟着八名教众,押着四名俘虏。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锦衣华服,正是杨莲亭。 只是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作威作福的气焰,衣衫破烂,满脸血污,双手被牛筋绳索反绑,踉跄着被推搡进来。 后面三人,则是梅庄的秃笔翁丶丹青生丶黑白子。 三人都带着镣铐,面色惨白如纸,走路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进来的。 「禀公子!」 向问天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逃走的几人均已擒回,听候公子发落!」 杨莲亭挣扎着抬起头,望向宝座方向,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切嘶哑的哀求: 「林少侠!冤枉啊」 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速快到几乎含糊: 「袭击您那是东方不败的主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丶我就是个管杂务的,身不由己...」 「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愿意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他说得涕泪横流,额头「咚咚」磕在石砖上,血迹很快染红一片。 为了活命,这位昔日的「杨总管」已将尊严彻底抛在脑后。 秦剑轻笑一声,他实在想不出这种货色对自己有什么用,不如交给向问天复仇。 随意挥了挥手,道了声「你处置吧」。 向问天躬身领命,右掌如铁铸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杨莲亭头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杨莲亭双眼猛地凸出,表情僵在恐惧与绝望交织的瞬间,随即软软倒地,再无生息。 向问天收手,后退两步,重新单膝跪地: 第73章 武林盟主,众望所归! 华山,玉女峰。 不过辰时三刻,整座山峰已被人声鼎沸所笼罩。 演武场丶乃至各处廊檐下丶松柏间,乌泱泱挤满了各色服饰的江湖中人。 少林僧众丶武当道士丶衡山弟子丶恒山女尼丶泰山门人... 除了这些老熟人,更有崆峒丶昆仑丶点苍丶青城等几十个大小门派的旗帜在各处飘扬。 他们皆是受华山派邀请而来,至此参加秦剑的即位大典。 台湾小説网→??????????.?????? 几位掌门丶长老级的人物聚一起低声交谈,有一股无形的凝重气氛暗暗蔓延。 一个身形矮胖丶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率先开口。 他是伏牛派掌门刘三,在豫南一带有些名声,但放到整个武林,不过是二流人物。 「咳咳」 刘三清了清嗓子,将茶盏往石桌上一搁,声音刻意压低了,却足够让亭中所有人都听清: 「诸位,今日这阵仗...怕是不止接掌华山这么简单吧?」 他目光扫过众人,见不少人都看了过来,胆子便壮了几分,继续道: 「我听说,那位林少侠,不仅要当华山掌门,还要一统武林,让各门各派都以华山为首!」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忧心忡忡: 「这...这听着怎么跟魔教那套『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有点类似啊?」 此言一出,亭中顿时一静。 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互相对视,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 「刘掌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另一个瘦高老者接口,他是巢湖帮帮主「铁掌仙」胡铁手,在江淮一带也算一方豪强。 「咱们这些门派,虽比不上少林丶武当丶五岳这样的大派,可好歹也是祖上传下的基业,在地方上说话也算有些分量。」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沿,语气里满是不安: 「若是真立了盟约,事事都要听华山号令,咱们这些老家伙在江湖上的分量...还能剩下多少?」 「是啊!」 「胡帮主说得在理!」 「咱们开山立派,求的不就是个自在?若是头上凭空多了个管事的,这还叫哪门子掌门丶帮主?」 几个小派首领纷纷附和,声音虽然压得低,却透着一股明显的焦躁与不满。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旁边石亭——那里坐着少林方证丶武当冲虚,以及五岳剑派中另外几派掌门。 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们希望这几位武林泰斗丶正道魁首,能站出来说句话,甚至...振臂一呼,联合各派,与华山分庭抗礼。 然而—— 方证大师端坐如钟,手中佛珠缓缓捻动,双目微阖,仿佛入定。 冲虚道长则轻轻吹着茶汤热气,神色淡然,恍若未闻。 嵩山已灭,左冷禅身死,五岳之中,泰山天门道人丶衡山莫大先生丶恒山定逸师太,此刻也都眼观鼻丶鼻观心,沉默不语。 亭中的空气,仿佛凝成了粘稠的胶质。 刘三见无人接话,心中更急,忍不住直接点名: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您二位德高望重,是咱们正道武林的主心骨。对此事不知如何看待?」 他将「主心骨」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方证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慈悲平和的眼眸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三脸上,声音带着一丝疏离: 「阿弥陀佛。刘掌门此言,老衲不敢苟同!」 刘三一怔。 方证继续道: 「林少侠诛左冷禅丶斩东方不败,武功盖世,德才兼备。他欲整合武林,消弭争端,还天下一个太平,此乃大义之举!」 「岂可与魔教那等吞并蚕食丶独霸江湖的行径混为一谈?」 冲虚道长此时也放下茶盏,拂尘轻摆,接口道: 「方丈师兄所言极是。」 「有林少侠这等不世出的英杰站出来,统合各派,共定规矩...此乃武林数百年来未有之盛事,亦是顺天而行。 第74章 论剑风清扬 「思过崖论剑?」 秦剑拆开书信,目光扫过纸面,眉头微挑。 令狐冲点了点头,「风太师叔发现各派聚集华山,暗中找我询问缘由。听说你击败了东方不败...他想在思过崖与你单独比剑,切磋剑道。」 周围众人闻言,反应各异。 一些年轻弟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疑惑。 「风清扬?谁啊?」 「竟敢单挑林盟主,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风清扬归隐多年,以他们的阅历,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倒是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同时一怔,眼中闪过惊色。 「风老前辈?」冲虚脱口而出。 方证双手合十,面露期待。 「阿弥陀佛」 「风老施主剑道通神,当年已是武林泰斗。多年不闻音讯,没想到还有机会一睹其风采!」 各派长辈也纷纷向弟子后辈介绍风清扬的事迹。 总结下来无非四个字——剑道巅峰! 「不知我等可有机会观摩两位切磋?想来应是人生一大幸事!」 冲虚轻声提问,方证也投去同样的探询目光。 年轻弟子们面露惊色,不敢相信两位正道魁首也有这么谦恭的姿态。 令狐冲朝方证丶冲虚拱手致歉: 「两位前辈,太师叔特意叮嘱,此战只想私下切磋,不愿被人旁观,所以才选在思过崖。」 方证冲虚略显遗憾,却也点头表示理解。 风清扬与秦剑皆是当世顶尖,若当众对决,无论输赢如何,总会折损一方颜面。 秦剑本就有意寻访风清扬,邀其重归华山派,壮大门派实力。 如今对方主动邀战,正好顺了他的心意。 「诸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秦剑不再多言,身形展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留下众人站在原地,翘首以盼。 「你们说...谁能赢?」 「当然是林盟主!他可是天下第一!」 「但那位风老前辈听起来也很厉害啊」 「方证大师都说他剑法通神,我看有悬念」 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证与冲虚并肩而立,望向思过崖方向,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 秦剑已然将日月神教残部收归麾下,若再使风清扬重归华山派... 思过崖上,秋风萧瑟。 秦剑踏上平台时,一眼就看见了那道清瘦身影。 白衣老者负手立于崖边,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衣袂在山风中微微飘动。 听到脚步声,风清扬缓缓转身。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秦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你来了。」 秦剑拱手:「晚辈秦剑,见过风太师叔。」 风清扬摆手:「哎!今日只论剑道,不论辈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云海,声音低沉: 「你在思过崖山洞,用独孤九剑击败嵩山太保时,老夫就在暗中观察你。」 秦剑神色平静,等待下文。 「那时老夫只是惊叹你竟也掌握了独孤九剑!」 「再之后,却对你生出几分不喜。」风清扬直言不讳,「依老夫看,你心思太重,不像个纯粹的剑客。」 他转过头,直视秦剑: 「所以老夫传令狐冲独孤九剑,盼他能胜你,压一压你的锋芒。」 「但老夫万万没想到...短短数月,你竟能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斩嵩山太保丶败剑宗传人丶退魔教围杀丶诛东方不败,如今已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 风清扬沉默片刻,忽然长叹一声: 「华山派在你手中,重现辉煌。无论老夫此前对你何等看法,如今...都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他望向崖下云集于此的各派人士,声音里带上几分沧桑: 第75章 结算奖励 思过崖下。 群雄翘首以盼。 「回来了!」 不知谁低呼一声,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山道拾阶而下,不疾不徐。 秦剑在前,青衫磊落。 风清扬在后,白衣飘然。 两人身上都未见伤痕,衣衫齐整,仿佛只是去崖上赏了一回云,而非经历了一场当世巅峰的剑道对决。 可两人周身尚未散去的凛冽剑意,在场高手皆清晰可感。 方证丶冲虚等门派师长率先上前,行礼寒暄。 年轻弟子们则伸长了脖子,目光在秦剑与风清扬脸上来回逡巡,试图从那平静神色中窥见一丝端倪。 谁赢了? 这问题憋在每个人心里,却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 秦剑目光扫过众人,率先开口: 「今日起,风太师叔重归华山,任首席长老,教授弟子剑术!」 话音落下,风清扬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宁中则率领华山弟子同时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长老!」 声浪在山间回荡,方证与冲虚却看出了其中深意。 风清扬回归,结合两人一前一后的站位...多半是秦剑胜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叹与失落。 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们这老一辈,真被秦剑一个人全给平推了... 各派年轻一辈虽不明其中关窍,却也心中震撼。 风清扬重回华山,那可是连方证大师都推崇备至的剑道巅峰! 华山弟子能得这位剑圣亲授剑术...无数道羡慕的目光,落在了令狐冲丶岳灵珊等华山弟子身上。 惊骇未散,秦剑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另有一事宣布。」 「自今日起,华山派紫霞神功,向所有弟子开放,再无身份限制!」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旋即——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紫霞神功! 华山掌门一脉单传的镇派绝学! 历代唯有掌门或既定继承人可修习的至高内功! 如今竟要向所有弟子开放? 华山弟子们呆立当场,许多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大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岳灵珊美目瞪圆,不敢置信地扯了扯母亲衣袖。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她也是此刻才知秦剑有此决定。 而其他门派众人,反应更为剧烈。 「掌门专属内功...那是能随便传的吗?」 「我们门派咋没这好事?」 「这就是林盟主的气度吗,我现在改换门庭还来得及不?」 震惊之后,便是浓浓的羡慕,乃至嫉妒! 不少年轻弟子看着华山众人,眼神热切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们想起自己门中那些藏着掖着丶非嫡传不授的高深武学... 再看看华山。 剑法有风清扬亲授,内功有紫霞神功可修。 剑气合一,简直是通天之阶! 「若是能拜入华山...」 这念头如同野草,在许多人心中疯长。 方证与冲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他们知道,从此刻起,华山的崛起...再也无人能挡! 原本秦剑一人力压天下,虽强,终究只是一时之威。 待数十年后秦剑故去,华山终究要回到原本的位置,少林武当依旧是武林魁首。 可如今,秦剑竟无私至此! 开放紫霞神功,请回风清扬授剑。 第76章 目标:乾坤大挪移 「兑换!」 秦剑此刻已是宋青书,丹田内只有原主修炼出的一些浅薄内力,急需高手内力补充。 【兑换成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乌鞘剑已发放。】 【西门吹雪剑道领悟已发放。】 【西门吹雪内力已发放。】 微光一闪。 他垂在身侧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柄被黝黑剑鞘包裹着的长剑。 剑鞘以乌木制成,色泽沉郁,没有任何纹饰雕琢,朴素得近乎简陋。 唯二装饰,是鞘口与鞘尾包裹的两圈暗银色金属箍,同样毫无光华。 与此同时。 一股冰冷丶纯粹丶孤绝的剑道感悟,如洪水般涌入秦剑脑海! 那不是招式,不是套路,而是一种执念。 一种将自身生命丶情感丶乃至存在的意义,全部倾注于三尺青锋之上的执念。 剑即是命,剑即是道,剑即是「我」。 毕生所求,唯「诚」于剑。 至纯至专,至简至杀。 无情无我,人剑合一。 西门吹雪,一个将自身活成了一柄剑的巅峰剑客! 他的剑术,不拘泥于具体招式,只求一击必杀。 紧接着。 一股同样冰冷丶锋锐丶凝练的内力,自剑柄涌入秦剑手臂,沿经脉奔腾,最终汇入丹田。 这份内力,不如张三丰的纯阳内力那般磅礴如海丶精纯如日,但却有其奇特之处。 它带着一种「剑」的特性——锋锐! 在经脉中流转时,秦剑能清晰感觉到,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剑意」在切割丶淬炼着经脉内壁,带来微微的刺痛感,却又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丶通畅。 论「质」论「量」,或许都略逊于张三丰的纯阳内力,但论纯粹的杀伤力,尤其对于剑法威力的增幅,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获得西门吹雪内力的刹那,秦剑立刻运转易筋经,将其与丹田内的武当九阳功内力融合。 接着心念微动,调出个人面板。 【当前世界:倚天屠龙记】 【当前身份:宋青书】 【拥有剑法:独孤九剑丶太极剑法丶玉箫剑法丶无情剑道丶五岳剑法丶五岳剑法破解法丶辟邪剑法(残缺版)丶绕指柔剑丶神门十三剑】 【拥有内功:易筋经丶武当九阳功丶紫霞神功丶吸星大法】 【检测到宿主拥有较多剑法及内功,是否使用「悟道」机会?】 【可选定方向:1.内功融合推演。2.剑法融合推演。】 【提示:「悟道」将基于宿主已解锁的所有高手武道感悟进行推演,集合现有功法精华,创造更契合宿主的专属功法。】 秦剑眸光闪动,心念急转。 「暂时不用。」 既然是集合现有功法精华,当然要收集到更多功法之后,再进行融合,才是最合适的做法。 叶孤城的飞虹剑也降低了兑换标准,兑换材料从海外寒铁精英替换为玄铁。 他虽然现在没有多余材料兑换,但倚天剑屠龙刀正是玄铁打造。 只要把这俩之一搞到手,他就能再继承叶孤城的剑道! 到时候使用「悟道」,才不浪费前一个世界辛辛苦苦的努力。 内功同样如此。 《九阳真经》丶《乾坤大挪移》丶倚天剑内的《九阴真经》速成版,至少也要拿到其中之一再使用「悟道」,才不算亏。 反正凭藉刚刚继承的西门吹雪内力,以及上个世界的诸多积累,应对寻常麻烦也足够了。 在秦剑的谋划中,获取《乾坤大挪移》就是他眼下的第一个目标! 根据上个世界的结算情况,他已基本摸清了系统的奖励机制: 达成一个领域的顶尖成就,便可降低一把宝剑的兑换条件,并获得一次「悟道」机会。 如个人实力第一丶门派势力第一。 第77章 张无忌的感动 殷梨亭闻言心头一震,而后便略显落寞地摇头。 「无忌身中玄冥神掌,根本活不到这个岁数...而且,连环庄主武烈说,他亲眼目睹无忌坠入万丈悬崖!」 殷梨亭已然认定张无忌的死讯,秦剑却再度开口。 他需要为自己接下来的出手相助,找个正当理由! google搜索twkan 「六叔你看,这少年硬接灭绝师太一掌,显然内功根基深厚无比。或许便是学到九阳神功,化解了玄冥神掌寒毒」 「再者,坠入悬崖丶不见尸骨,终究无法定论」 他看向殷梨亭,眼神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深意: 「万一他真是无忌师弟,而我们就此坐视,任由他被灭绝师太三掌打死...日后想起,可会心安?」 殷梨亭浑身一颤。 他盯着场中那倔强挺立的少年背影,心中那点被压下的疑窦,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万一...万一真是无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挥之不去。 秦剑见火候已到,不再多言。 他迈步朝场中走去。 脚步从容,身形挺拔,一身武当弟子常服在风中微微拂动。 所有人的目光,原本都聚焦在张无忌与灭绝师太身上,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突然走出的武当第三代首徒吸引了去。 灭绝师太正准备发出第二掌,见宋青书走出,眉头一皱: 「宋少侠,你又待如何?」 她语气带了些许不耐。 方才蛛儿出来一顿胡搅蛮缠,已让她心下不快。 此刻又有人要插手? 秦剑径直走向张无忌,对他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与关切。 张无忌一怔,却发现秦剑竟凑到自己耳边,轻声问出一句: 「你可是无忌师弟?」 闻听此言,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宋师兄,怎么会认出自己? 他刻意乔装打扮丶改换姓名,哪怕见到了视若亲人的殷六叔,都不曾表露身份。 就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唤起其他各派对屠龙刀的觊觎,再次殃及武当众人。 毕竟,张三丰并未来到此地。 单是殷六叔等人,未必护得住他,多半还要因他而遭殃。 张无忌赶忙低声提醒:「宋师兄,切莫道出我的身份!」 秦剑会心一笑,微微点头的同时递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理解...不过,既已认出你,我便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张无忌还想出言劝阻,秦剑却已转向灭绝师太。 只见他拱手一礼,声音朗朗传开: 「师太恕罪。这位曾兄弟为了旁人硬接师太一掌,其仁心铁骨着实令我敬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峨嵋弟子押着的常遇春等明教众人,又看向灭绝师太,语气不卑不亢: 「我武当派向来以『侠义』二字立身。今日见此侠士之举,若仍坐视不理,实愧对师祖教诲。」 他声音陡然提高几分: 「如今曾兄弟已接一掌,受伤不轻。若师太再发两掌,他将必死无疑!」 「在下不才,愿替其接下剩余两掌,希望师太成全。」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秦剑身上,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怪物。 这宋青书...疯了不成? 殷梨亭脸色剧变,抢前一步,厉声喝道: 「青书!胡闹!快退下!」 他心中又急又气。 方才秦剑那一番「此少年或为无忌」的猜测,已在他心中种下疑窦,让他对这「曾阿牛」多了几分关切。 可这不代表他能坐视师侄去送死! 灭绝师太的掌力何等厉害?便是他自己对上也未必能够接下,何况青书? 第78章 师太用力点 灭绝师太心中恼怒。 但顾及峨眉丶武当两派关系,终究没直接出手。 她转头看向殷梨亭,神情倨傲中带着几分不屑: 「殷六侠,你这师侄未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劝你好好管教管教,莫要让不懂事的后辈,坏了两派多年的情谊!」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根本不认为秦剑有资格与她平等对话。 只将其视为一个需要师长管束的后生愣头青。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心里,确实也没把秦剑当回事。 那曾阿牛不知什么来历,能硬接她一掌,还可以解释有奇遇在身。 可宋青书的来历她清清楚楚,一身实力也早已显露过,绝无可能撑得住她一掌! 殷梨亭听得对方这番措辞,心中也有些不快。 但眼下更担心秦剑安危,只得按下不悦,转向秦剑劝道: 「青书,快快退下!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情」 秦剑神色自若,婉言拒绝: 「六叔放心,我心中有数。」 殷梨亭见他执意不退,正欲再劝,却被灭绝师太冷声打断。 「呵!既然他执迷不悟,定要强出头...」 灭绝师太眼神转冷,盯着秦剑。 「那贫尼,只好代张真人教训一下这个武当狂徒。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丶天外有天!」 「师太息怒!」 殷梨亭急忙劝阻,「青书年轻气盛,还请师太看在武当面上,莫要与小辈计较。」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贫尼自有分寸!我只出四成力,帮他清醒清醒,绝不会打死了他!」 她心里终归顾忌张三丰,绝不敢取了秦剑性命。 一旁的丁敏君看出灭绝有意藉此出气,赶忙开口道: 「师父,要弟子说,就算您只用四成力,这宋少侠恐怕也接不住呢!」 「不如再收一分力,既省去殷六侠担心,也免得失手伤了武当三代首徒的性命,坏了两派和气。」 「殷六侠,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这话看似顺着殷梨亭,实则借着吹捧灭绝,暗贬了武当一嘴,让灭绝颇为受用。 灭绝师太脸上闪过一丝自矜的傲色,顺口便道: 「也罢,就依你所言。我只用三分力!」 她转向秦剑,不再多话,右掌一抬便拍了过去。 这一掌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精纯的峨眉九阳功内力。 虽未用上全力,也足够让寻常江湖好手筋断骨折! 掌风及体。 秦剑不闪不避,直接运起内力挺身相迎。 「嘭」得一声闷响。 秦剑身形没有丝毫摇晃,衣袂飘动,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清风拂过。 殷梨亭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拱手向灭绝施礼道: 「多谢师太掌下留情」 以他对宋青书的了解,即便灭绝只用三分力也绝不可能轻松接下! 如此情形,显然是灭绝收手了。 灭绝师太却是瞳孔骤然一缩! 她这一掌拍实,只觉对方体内的真气磅礴程度,完全不亚于先前的曾阿牛! 可...这怎么可能?宋青书哪儿来的如此内力? 难道如今这绝世神功,当真烂大街了? 随便一个年轻后生,都能练出如此骇人听闻的内力修为! 不远处山石之后,刚刚率众赶到丶潜伏窥视的殷野王,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浓眉紧锁,一脸困惑。 峨眉和武当...怎么自己斗起来了? 一时摸不清状况,只好决定继续观望,看后续情况再说。 场中。 秦剑抬眼看向灭绝师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师太,您这放水...未免放得太多了!」 第79章 吸星大法显威 众人目光,都凝聚在秦剑与那石破天惊的一掌上。 殷梨亭脸色发白,几乎要冲出去。 张无忌心提到了嗓子眼。 灭绝师太面上尽是冷冽。 这一掌,她要将宋青书彻底废掉! 「砰——!」 人掌相击,发出一声闷响。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灭绝师太的狞笑,却在下一瞬僵在了脸上。 她骇然发现,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浑厚掌力,打入对方体内,竟如泥牛入海! 非但没能造成半点伤害,反而...像是触动了某个恐怖的漩涡。 一股绝强的吸力,自秦剑体内爆发! 这吸力不仅将她刚打出的内力尽数吞下,更如附骨之疽,倒卷而回,竟开始疯狂攫取她苦修多年的峨眉九阳功内力!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灭绝师太心中警铃大作,如此诡异情况她闻所未闻丶见所未见。 满腔自信,瞬间被惊疑取代。 她下意识想要收掌,却发现那吸力粘稠如胶,竟将她的手掌死死「粘」住! 自己体内的内力,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对方倾泻过去! 「不好!」 灭绝师太此刻已顾不上惊讶,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当机立断,强运心法,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反向爆发,狠命一挣! 「喝啊——!」 一声低吼,用尽全身气力,终于将手掌拔了出来。 然而,因用力过猛,她整个人向后踉跄疾退,竟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 尘土飞扬。 只见一个老尼仰面摔倒,狼狈不堪。 众人眼睛瞪得滚圆,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灭绝师太气势汹汹全力一掌打过去,怎么看起来,她才是受伤的那个? 丁敏君脸上的期待,彻底化为惊骇与茫然。 眼前场景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秦剑缓缓收回手掌,体内吸星大法悄然停止运转。 吸星大法虽不如北冥神功,但用来对付峨眉九阳功,已是绰绰有余。 在笑傲世界中,也只有修炼易筋经的方证和修炼寒冰真气的左冷禅,能不惧任我行此招。 他在华山的最后几个月学会此法,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此刻,一股温热精纯的峨眉九阳功内力,正汇入他丹田,与易筋经内力丶武当九阳功内力丶以及西门吹雪的锋锐内力交织在一起。 在易筋经的统御调和下,几种内力开始依次淬炼丶融合。 灭绝师太被峨眉弟子搀扶而起,颜面扫地带来的羞耻感让她难以自持。 活了半辈子,执掌峨眉,威震江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羞恼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邪魔外道!」 她厉喝一声,眼中血丝隐现,再无半分方才的掌门气度。 「呛啷——」 寒光暴起,倚天剑已然出鞘! 剑身清冽如水,却散发着无匹的锋锐与杀气。 灭绝师太双肩颤抖,什么顾忌两派情谊,什么前辈风度,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用倚天剑,为自己洗刷耻辱! 「小辈!受死!」 她挺剑直刺,剑光如电,狠辣决绝! 「且慢!」 一声长喝蓦然响起,如金石交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身影如大鸟般掠入场中,挡在了秦剑与灭绝之间,正是观战已久的殷野王! 他长剑挡开灭绝攻势,身形飘逸落地。 几乎同时,四周沙地「哗啦」一阵乱响,数十名天鹰教好手从藏身处现身。 手中强弓硬弩齐齐张开,冰冷箭镞森然对准了场中所有峨眉弟子! 第80章 光明顶贵客 「我主要是为了帮他,五叔的孩儿,张无忌!」 秦剑的目光一扫,伸手指向那个衣衫破烂的少年——众人眼中的「曾阿牛」。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殷梨亭脸上的戒备骤然化作惊愕,他瞳孔收缩,嘴唇微张,死死盯着秦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后又看向场中少年,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真是无忌?」 殷野王一步跨前,对着张无忌上下打量。 他早知妹妹殷素素与武当张五侠生有一子,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撞见! 蛛儿更是惊呼出声: 「阿牛哥,你...你是无忌表哥?」 她一把抓住张无忌手臂,眼中满是震惊,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 朝思暮想的人,瞬间变成这个相处了数日的邋遢小子。 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眼前这个「张无忌」跟她小时候记忆里的张无忌,相差太大了! 从外貌到性格,都简直像换了个人。 正在疗伤的常遇春也猛地抬头,虎目圆睁,脸上肌肉抽搐。 他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仗义出手,替他们向灭绝求情。 两人在蝴蝶谷时,就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张无忌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情绪。 隐姓埋名良久,现在终于可以卸下心中重担。 先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秦剑,感谢他为自己所作的一切。 而后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道: 「六叔,是我...我是无忌啊!」 这声熟悉的「六叔」,瞬间击穿了殷梨亭的心防。 他上前一把将张无忌抱住,双手死死抓住他肩膀,想仔细看看,眼前却又模糊一片。 「真是你,真的是你!」 殷梨亭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上下摸着张无忌手臂丶脸颊,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侄儿模样刻进骨子里。 「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啊?」 张无忌将自己离开蝴蝶谷之后的经历娓娓道来,众人无不咋舌。 唯有殷野王面色略显失落。 他与张无忌只是有层血缘纽带,却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 眼下更令他在意的,是明教的处境。 「宋少侠,这么说...你先前出手只是为了无忌,并没有要帮明教的想法?」 秦剑还没开口,殷梨亭已冷笑一声。 「殷堂主,你这话说得可笑。」 「杨逍那魔头强占我未婚妻纪晓芙,将她玷污杀害!」 「武当来此,正为报这不共戴天之仇!你竟指望我们出手相帮?」 他声音陡然拔高,眼中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灭绝师太邀请武当共剿明教,就是他力劝宋远桥答应下来。 殷野王哑口无言,却不料张无忌却忽然开口。 「六叔,你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殷梨亭一愣。 「杨逍与纪姑姑,并非强占。」 张无忌看着殷梨亭,眼中带着不忍,却还是说了下去。 「九年前,我在蝴蝶谷亲耳听到纪姑姑临终之言。」 「她与杨逍...是真心相爱。」 「他们生下一女,纪姑姑为她取名『杨不悔』——至死不悔。」 张无忌顿了顿,声音更沉: 「杀纪姑姑的也并非杨逍,而是...灭绝师太!」 「什么?!」 殷梨亭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盯着张无忌,嘴唇哆嗦: 「无忌,你再说一遍?」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将当年在蝴蝶谷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第81章 宋青书勾结魔教! 一线峡。 六大派驻扎之地。 营帐连绵,旌旗猎猎。 武当派的营地位于峡谷北侧,背靠山岩。 帐内。 宋远桥端坐主位,俞莲舟丶张松溪丶莫声谷三侠分坐左右。 google搜索twkan 灭绝师太站在帐中,那张本就如寒冰雕刻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阴沉怒火。 她身后,丁敏君等弟子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 「宋大侠!」 灭绝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气。 「你儿子宋青书勾结魔教中人,以邪功伤我!」 「这等卑劣行径,武当若不给个说法,休怪贫尼公之于众!」 话音落下。 帐内几人齐齐一愣,然后便是哑然失笑。 宋远桥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无可奈何的荒谬感。 「师太真是说笑了!」 「犬子自幼在武当山上修行,与魔教中人从未有过交集,何谈勾结?」 他看着灭绝,神色诚恳: 「再者,犬子有几斤几两,我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不过。」 「凭他的修为,别说伤了师太,便是能在师太手下走过三招,都算侥幸。」 「说什么用邪功伤您...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话说完,宋远桥都觉得好笑。 俞莲舟也皱起眉头,沉声道: 「师太,兹事体大,不可妄言。不知师太可否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松溪更是直接摇头: 「青书那孩子,虽然年轻气盛了些,但行事一向循规蹈矩。说他勾结魔教...实在是匪夷所思。」 莫声谷性子最直,乾脆哼了一声: 「师太莫不是弄错了?还是被什么人蒙蔽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 态度虽客气,意思却很明显——不信。 灭绝的脸色,一点点从铁青转为紫红。 明明吃了亏,说出来却无人相信! 她活了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更憋屈的是——她根本没脸细说。 难道要她说,自己堂堂峨眉掌门,对一个武当三代弟子出手,用了全力一掌,结果对方没事,自己反而受了内伤? 这种事,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灭绝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翻滚,喉咙发堵,几乎要当场呕血。 就在这时,一旁的丁敏君接过话茬。 「师父确实在打宋青书的时候受了伤,这事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骗你们?」 「我师父看在三丰真人的面上才没直接宣扬此事,莫非武当派敢做不敢当?」 话音落下。 帐内几人更加呆滞。 宋远桥脸上的荒谬几乎溢于言表,他看向灭绝,眼中满是疑惑: 「若是师太动手打犬子,怎会反而是师太受伤?」 其余三人同样目光灼灼地盯着灭绝,显然心里都是同样的疑问。 不能怪他们不信灭绝,实在是这事太过离奇! 哪怕说给六大派的其他人听,想必也不会有人相信。 感受到武当四侠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灭绝的脸色彻底黑透。 她扭头狠狠瞪向丁敏君,差点一巴掌扇上去。 自己为了保住颜面,只说秦剑以邪功伤她,怎料这蠢徒弟竟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丁敏君被她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此刻,帐外突然闯进两人。 正是急匆匆赶回的殷梨亭与张无忌。 灭绝看到殷梨亭进来,眼中猛然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一步上前,指着殷梨亭,声音斩钉截铁: 第82章 拯救秦剑 殷梨亭的话一出口,灭绝彻底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暴怒! 「你...你说什么?」 殷梨亭这番表态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秦剑做的对,那就是她灭绝做错了? 原以为宋远桥等人只是没有亲眼目睹,所以才不信她。 没想到殷梨亭作为目击者,竟然说后悔没有和秦剑并肩作战!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这分明已经将她视作武当派的敌人! 她指着殷梨亭,手指颤抖,声音也无法平静。 「你...你们!」 灭绝死死咬着牙,看着武当众人,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几乎要炸开。 她盯着宋远桥,吐出几句冰冷话语: 「武当包庇弟子勾结魔教,还纵容弟子打伤同道。贫尼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少林丶华山丶昆仑丶崆峒各派。」 「我倒要看看——你武当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说罢,便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开帐外。 丁敏君等人急忙跟上。 武当营帐内,空气骤然紧绷,宋远桥不禁眉头紧锁。 灭绝如此宣扬出去,武当的形象定然受损。 甚至会被当作六大派的叛徒,先明教一步成为众矢之的! 「六弟,到底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高,语气却异常严肃郑重。 俞莲舟丶张松溪丶莫声谷三人也齐齐看向殷梨亭,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罪名要是传开,武当派的清誉可就毁于一旦了... 殷梨亭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指身旁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大哥,青书没有勾结魔教。」 他声音发颤,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绪波动中走出来。 「他是为了救无忌,才不得不跟灭绝动手!」 「什么?」 宋远桥等人齐齐一愣,目光顺着殷梨亭的手指,落在那个低着头丶身形瘦削的少年身上。 无忌? 他们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摇头。 不可能,无忌早就... 「要不是青书当机立断,果断出手拦住灭绝那老贼尼」 殷梨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悲愤,「恐怕无忌孩儿,现在已经死在灭绝掌下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喉头一哽。 想来纪晓芙当年便是这般死在灭绝掌下,孤立无援,该是多么绝望。 这念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心里。 宋远桥一步跨到那少年面前,目光死死盯住对方的脸。 「你...真是无忌?」 他声音发乾,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 张无忌抬起头,眼泪早就糊了满脸。 他嘴唇哆嗦,好半晌才挤出声音。 「大师伯,是我...我是无忌!」 他一五一十地,将这些年的经历细细道来。 如何在昆仑山找到白猿,学成九阳神功,如何一路西行来到西域... 殷梨亭在一旁补充,说到灭绝如何对常遇春等人下杀手,张无忌如何挺身而出硬接三掌,秦剑又如何出手相救。 「青书那孩子,硬接了灭绝全力一掌,不但没事,反而用某种古怪功夫,伤到了灭绝!」 殷梨亭说到此处,眼中仍带着震撼。 「灭绝恼羞成怒,拔出倚天剑要杀人灭口,是殷野王带人赶到,才把她逼走。」 帐内一片寂静。 宋远桥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信息太多,一时竟有些消化不过来。 灭绝和丁敏君竟然没有说谎,秦剑还真伤到了灭绝! 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83章 明教教主之位 光明顶上。 殷野王引着秦剑穿过重重哨卡,态度十分亲和,甚至带着几分热切。 秦剑看在眼里,心中跟明镜似的。 明教如今被六派合围,正是缺人之际。 自己这个「武当代言人」主动上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到了总坛大殿,殷野王朗声通报:「武当宋青书宋少侠到!」 殿内原本嘈杂的争执声,骤然一静。 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秦剑坦然步入。 只见大殿宽阔,陈设古朴,正中供着一尊熊熊燃烧的圣火盆。 左右分站着数人,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明教高层。 左边为首一人,青衫缓带,面貌俊雅,三缕长须飘在胸前,手中一柄摺扇轻摇,气度潇洒。正是光明左使杨逍。 他身侧站着个面容阴鸷丶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一双眼珠子湛湛有神,带着几分寒意。乃青翼蝠王韦一笑。 右边则是形貌各异的五人:一个笑呵呵的胖和尚,一个冷面道士,一个铁冠道人,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汉子,还有个一言不发丶面色如铁的黑衣人。 正是五散人——说不得丶彭莹玉丶铁冠道人丶周颠丶冷谦。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剑身上。 有审视,有怀疑,最后都投向殷野王,向其质询。 殷野王快步走到殿中,抱拳道: 「诸位,这是武当宋远桥宋大侠之子!」 「他今日仗义出手,从灭绝老贼尼手下解救巨木旗常遇春等人,且愿代武当与我教商谈合作!」 「什么?武当要与我们合作?」 殿中一片低呼。 杨逍原本淡然的表情陡然一变,摺扇「啪」地合拢,目光如电射向秦剑:「此言当真?」 秦剑坦然道:「武当愿随峨眉围攻明教,只因纪女侠之死。」 「如今误会解开,知晓了纪女侠死于灭绝之手,又有无忌那层关系,当然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无忌? 杨逍眉头一挑,想起了几年前将他女儿送来光明顶的那个少年。 以眼神向殷野王确认了消息真伪,当即不再起疑。 可要商谈合作,眼下还面临一个难题。 杨逍转向秦剑,语气客气: 「宋少侠肯上山来,明教上下感激不尽。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明教教主之位空悬多年,教中事务无人统属。」 「如今六派压境,我等却连个暂代教主都推选不出,号令不齐,如何议定大事?」 他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又僵了。 韦一笑冷笑一声:「杨左使这话说得轻巧。教主之位为何空悬?还不是某人自恃身份,不肯低头!」 杨逍面色一沉:「韦蝠王此言何意?杨某一向遵从祖规,圣火令归谁,我便拥谁为教主。莫非蝠王已有圣火令下落?」 「圣火令失落百年,难道明教便百年无主?」韦一笑针锋相对,「六派敢来围攻,不就是欺我明教无人统领丶内部分裂么!」 周颠立刻跳起来:「韦兄说得对!我看呐,这教主就该韦一笑来当!吸血蝙蝠武功高强,机谋多端,咱们这儿谁比得上?」 他这话明显是故意气杨逍,果然杨逍脸色一冷。 「周颠,你若要推举韦蝠王,便好好推举,何必夹枪带棒?」 「老子就这脾气!」周颠叉腰,「杨逍,你别以为咱们不知道你心思!明教没有教主,就以你光明左使为尊——可你调得动五行旗么?四大法王服你么?咱们五散人更没当你是什么东西!」 「放肆!」 杨逍霍然站起,眼中寒光迸射。 周颠毫不示弱,一掌拍在身旁石桌上:「怎么?想动手?老子怕你不成!」 秦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暗暗摇头。 都这时候了,还在争这些虚名...难怪明教被六派打得节节败退。 杨逍强忍怒气,理了理衣襟,看向秦剑。 第84章 混元霹雳手,成昆 见秦剑护住小昭,杨不悔一愣。 随即柳眉倒竖,急道: 「宋公子!你初来乍到,不知这丫头的底细!可莫要被她的可怜相给骗了!」 「当年看她可怜将她收留,结果她鬼鬼祟祟四处探寻。说自己是孤儿,却被我们发现身怀武功!这才用玄铁镣铐锁了她,防的就是她暗中作祟!」 杨不悔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点到小昭鼻尖, 「如今六大派已攻到山下,正是紧要关头!她却还偷跑出去,不是通风报信,还能是做什么?」 「依我看,就该立刻拿下,严加拷问!」 说着,她眼中厉色一闪,作势又要挥掌。 小昭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头闭眼,竟是要硬挨这一掌。 看起来她已不是第一次挨打,知道躲闪将会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这般姿态,显然也没指望秦剑能再护住她。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形貌丑陋的婢女,对方偶然路过,仗义执言一次已是难得。 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再次拂了小姐的脸面? 冰凉的铁链紧贴皮肤,早就将她心底不切实际的希冀尽数驱散。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反倒是秦剑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杨姑娘此言,恕宋某不能苟同。」 小昭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她怯生生地抬头。 只见杨不悔的手悬在半空,被另一只宽厚大手牢牢钳住了手腕。 秦剑的手很稳,力道用得巧,虽阻了杨不悔的掌势,却未伤到她分毫。 他...竟又护了自己一次? 小昭心头不禁绽出一股暖意,向着全身蔓延。 自从受母亲安排,混入光明顶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她便再也没体会过陌生人的善意。 秦剑此刻已转过身,双眼直视着她。 小昭迎着秦剑的目光看去,发现对方眼中,没有半点嫌弃,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她的层层外壳,看到更深的地方。 小昭仔细打量着那张散发暖意的俊朗面庞,竟一时有些失神。 秦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杨不悔,语气认真道: 「宋某行走江湖时日虽浅,但也学过几分识人之术。观这位姑娘眼神澄净,虽有惊惧,却无奸邪闪烁之态。」 「依我看,她不像心存歹意之人。或许...真是冤枉了她!」 杨不悔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不信: 「你才见她第一面!怎么可能...」 秦剑打断她,继续为小昭开脱。 「若她真是六大派安插的卧底,要在此时启用,传递消息或有所动作,六大派内部必会互通消息。」 「我武当亦是围攻光明顶的一员,却从未听闻任何相关消息。」 一番话下来,堵得杨不悔语塞。 她气得脸颊绯红丶胸口起伏不定,却说不出半点反驳话语。 小昭怔怔地听着,心底那潭死水,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一股混合着感激丶酸楚和莫名亲近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下唇,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小姐...宋公子」她声音嘶哑,带着刻意的怯懦,却努力让话语清晰。 「我刚才神色慌张,是撞见了一个人,一个凶神恶煞的和尚,从小姐房间附近冒出来的」 「和尚?」杨不悔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宋少侠,你听听!这里哪来的和尚?还是从我院子附近钻出来的?这谎话也未免太拙劣!定然是她见事情败露,胡乱攀扯!」 秦剑闻言,眸色却微微一沉。 成昆! 原剧情里,他正是在光明顶密道布置火药,被小昭撞见才追了出来。 后来偷袭杨逍等人打了个两败俱伤,若不是张无忌救场,明教高层直接就被团灭了! 可现在的光明顶...没有张无忌! 第85章 无情剑客无情剑 杨逍他们知道秦剑是来商讨合作事宜。 可因为他们自己争夺教主之位,这事根本没有开始! 眼下成昆递出如此诱人的果实,他们真不知道秦剑会怎么选... 在场众人的性命,已然悬于秦剑一念之间。 「宋少侠...咳咳,切莫听这恶僧胡言!」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五散人中的彭莹玉强忍经脉刺痛,急声开口,声音虚弱却急切。 「他原名成昆,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和尚,只因与我明教有怨,故意挑起六大派与明教纷争!」 「你若依他的话而行,就成了他手中棋子啊!」 铁冠道人张中也接过话头,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 「宋少侠,白日里你曾救我教常遇春等人,又言愿代武当与我教商谈合作」 「我等皆知你乃侠义君子。这恶僧居心叵测,万不可受其蒙蔽!」 周颠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不顾体内真气乱窜,嘶声道: 「姓宋的小子!老子...我周颠平时嘴臭,但今日说句良心话!」 「你要成名,堂堂正正打赢我们,或者去挑了少林寺那帮秃驴都行!趁人之危,捡这恶僧的漏,可算不上英雄好汉」 「你若听他的,武当张真人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 他这话说的粗糙,显然是生死之间慌不择言。 秦剑静静听着,倒不急选边。 一来看他们这慌乱摸样着实有趣。 二来,他以后当上明教教主,免不了要驯服这些张狂手下,方可完全支配明教势力,去做那开创新朝的大事。 此刻吊他们一吊,绝望关头雪中送炭,才能让他们记住更多恩情! 见秦剑游移不定,杨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凝视秦剑。 「宋少侠,名利如浮云,转瞬即逝。今日你助他,他朝你武当,或许便是他下一个算计的目标。」 「此人心性之毒,谋划之深,远超你想像。你可切莫放虎归山,伤及自身啊!」 他没有苦苦哀求,而是点明利害,试图藉此影响秦剑的决定。 成昆哪里肯给他们机会依次劝说,当即再度开口道: 「宋少侠,这些皆是魔教中人,他们的话半个字也信不得!」 「方才他们污蔑你要代表武当与明教合作,已是其心可诛,理应就地斩杀,保你武当清名!」 「贫僧回山后,定向方证师兄详细禀明,此役首功,当归宋少侠!少林丶武当同气连枝,必会将少侠英名广传天下!往后江湖之中,谁不敬少侠三分?便是尊师张真人,也必以少侠为荣!」 这番话娓娓道来,描绘的前景着实诱人。 轻而易举就能名利双收,赢得师门赞誉,获得正道推崇。 秦剑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动。 明教中人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如坠谷底。 确实,一边是重伤垂死丶恶名昭彰的魔教巨头,杀了便是滔天功劳; 另一边是同样重伤丶但代表着少林的「高僧」,杀之就是与少林翻脸。 怎么选? 几乎不言而喻! 成昆描述的那些好处是唾手可得的,他们却许诺不出同样的好处给秦剑。 如此情境,哪怕换做他们自己来选,都想不出凭什么帮助明教?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杨不悔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她看向秦剑,那张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太多表情。 难道...难道他真的会对我们动手? 她不敢想下去。 小昭更是脸色阴晴不定。 她想起秦剑之前护着她丶为她说话的样子,那般光明磊落! 可眼下,是关乎他自身前程的大事啊。 他会帮成昆吗?会不会连带自己一同杀掉? 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好感,正在迅速冷却。 成昆见秦剑沉默,继续加码,声音甚至带上几分激昂: 第86章 指定教主 见秦剑挥剑攻向成昆,明教众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着实没看懂秦剑为什么会突然倒戈。 周颠最先反应过来,咧开染血的嘴角,嘿嘿一笑: 「我明白了!这小子鸡贼得很!」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 「他清楚自己实力不行,硬拼可能吃亏,所以故意装模作样骗那秃驴放松警惕...压根就没想过要捅咱们刀子!」 杨逍丶韦一笑等人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成昆有少林「圆」字辈的辈分,又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师父,有「混元霹雳手」的名号...乃成名数十载的武林前辈,内功深厚,经验老辣。 就算受伤,也未必是秦剑这年轻后生可以轻易制住的。 秦剑此举,着实挑不出毛病。 杨不悔和小昭也心情瞬间好转。 想起刚才怀疑秦剑会落井下石,心头悄然涌上一股歉意。 韦一笑牙齿打着颤,却还是嘶声赞道:「好小子...行事谨慎,有勇有谋,我欣赏!」 成昆面对刺来的长剑,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带着狰狞怒意,气恼自己被此等后辈戏耍。 食指迸发出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寒芒,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正是积蓄了他此刻全部内力的含怒一指! 指力破空,直直点向秦剑的剑尖。 「不好!」杨逍脸色一变。 他们之前见成昆也盘坐调息,便以为对方伤势同样沉重,已无力再战。 此刻幻阴指一出,指力凝实,声势骇人,哪里是重伤之人能使出来的? 这秃驴...竟然还保留了相当的战力! 「宋少侠小心!」杨逍急喝。 杨不悔和小昭的心顿时揪紧,不约而同地冲上前去想要帮忙。 「嘿嘿...幸好老夫留了一手,没把希望全放在你身上!」 成昆眼中闪烁着得意与狠辣,声音森寒: 「区区一个武当三代弟子,敢在老夫面前逞英雄?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在他预想中,这一记幻阴指足以崩飞秦剑手中长剑,阴寒指劲更会顺势侵入对方经脉,瞬间将这小辈冻毙当场! 然而就在指尖触及剑尖的刹那。 成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预想中长剑崩飞丶指力摧枯拉朽的景象并未出现。 他只觉自己引以为傲丶阴寒霸道的幻阴指力,竟被对方剑上传来的冰冷杀意彻底碾压! 对方的剑意,冰冷孤高,斩灭一切情感,也斩灭一切阻碍。 对方的内力品质之高丶凝练之纯,远超他的幻阴指劲! 秦剑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一柄只为杀戮而生的剑! 无情剑道——至诚于剑,人剑合一! 这已非技巧的比拼,而是近乎于「道」的碾压。 「嗤」地一声轻响。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血肉被极致锋锐之物轻易贯穿的声音。 成昆的右手食指,连同整个手掌,在与剑尖接触的瞬间,便被无可抵御的剑锋丝滑切开! 骨头丶筋脉丶血肉...宛如薄纸一般脆弱。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成昆喉咙里爆发出来。 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逃! 必须逃! 这根本不是武当三代弟子该有的实力!这是怪物! 电光石火间,成昆强忍断手剧痛,左手闪电般探出,目标直指赶来相助的小昭。 他心思电转,刹那便定下计策: 挟持此女作人质,令秦剑投鼠忌器,藉机从密道脱身! 这女娃知道密道所在,绝不能留。 不好! 见成昆朝自己攻来,小昭心中大骇。 她本是好心想帮忙,谁料形势陡变,自己竟成了目标! 第87章 玄铁锁链?正好 「什么?!」 韦一笑和五散人齐齐一震,看向杨逍。 杨逍不理他们的目光,继续道: 「宋少侠救命之恩,明教上下没齿难忘!」 他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目光扫过韦一笑,又看向五散人,声音低沉却坚定: 「今日之劫,实因我教内无主,以至八方离心。若我等继续争权夺位,只怕真的要一齐葬身于此。」 韦一笑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周颠难得没有抬杠,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明教总要藉助武当之力渡此难关,不如就由宋少侠选择我们其中一人担任教主,方便与武当接洽,共商抗敌大计。」 「宋少侠刚刚力挽狂澜救我们于水火,你们总不会信不过他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各自陷入沉思。 眼下形势,的确需要一个主事之人。 他们互相不服,可对秦剑...不得不服。 对方那恐怖实力是实打实摆在那儿的,而且方才救命之恩如山重,谁又能说不服? 韦一笑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点头:「我同意。」 彼此争下去争不出结果,不如交给秦剑指定。 五散人那边也纷纷表态。 说不得合十道:「宋少侠胆识过人,贫僧信得过。」 彭莹玉轻叹:「当此存亡之秋,确需一言而决。宋少侠于我教有大恩,由他选定,我等心服。」 铁冠道人只说了两个字:「可。」 周颠抓了抓脑袋,嘟囔道:「行吧...反正老子选人你们不听,就让宋少侠选。」 冷谦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杨逍见众人同意,心中暗喜。 他主动将选择权交给秦剑,算是一种示好。 加上女儿与秦剑方才在后院相处,郎才女貌很难不彼此心动,秦剑多半会顺水推舟选他。 自己当上教主,先与武当结下坚实同盟,再统合明教化解危机,立下不世之功...一举多得!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看向秦剑的目光中,已带着几分期待与隐晦的暗示。 秦剑看着这一幕,心中只觉得无比滑稽。 他心里想的根本不是选他们中的哪一个...他只想自己当这个教主! 秦剑指了指瘫在地上丶手脚筋俱断的成昆。 「这和尚来得蹊跷。他既是少林僧人,为何能悄无声息摸上光明顶?」 他目光锐利,扫过众人: 「若我所料不差,光明顶上只怕存在一条我们不知的暗道,能直达山腹甚至总坛内部!」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齐变。 秦剑继续道:「找到并封死这条暗道,才是当务之急。」 「不然六大门派恐怕已在山下集结,随时可能攻上来!」 这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众人。 杨逍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汗毛倒竖! 是啊,成昆怎么进来的? 他们竟把这个致命问题忽略了! 秦剑指向小昭:「小昭姑娘最先撞见成昆,我带她去找暗道。」 「杨姑娘,劳烦你在此照料诸位,并看管好成昆。」 他吩咐得有条不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明教众人心中叹服更甚。 杨逍拱手道:「有劳宋少侠费心了!」 韦一笑嘶声道:「小心些...若有危险,立刻退回。」 五散人也纷纷叮嘱。 简直把秦剑当成了自家晚辈,关怀备至。 这些人哪里知道,秦剑真正目的是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 他们争来抢去的教主之位,也是秦剑势在必得之物! 「放心。」 秦剑郑重应了一句,便转身看向小昭:「小昭姑娘,随我来。」 第88章 乾坤大挪移 只听秦剑低声道:「好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小昭只觉得脚踝处的冰凉触感,瞬间消失! 她下意识睁开眼,低头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脚踝上空空如也! 那副跟了她许久,沉重冰冷丶磨得她皮破血流的玄铁锁链...消失了。 不是断裂,不是解开,是彻底消失不见!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连一点碎屑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小昭猛地抬头看向秦剑,眼睛睁得溜圆,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甚至俯身摸了摸自己的脚踝,又看了看地面,确认不是幻觉。 「宋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秦剑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笑意: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他自然是直接把锁链当材料上交给了系统,只可惜尚不足以换出叶孤城的飞虹剑。 不过只等倚天剑到手,应该就够了! 小昭脸颊却瞬间飞上一抹红晕。 秦剑此举,在她眼中,显然是对她极度信任的表现。 就像她此前鼓起勇气向秦剑袒露更多信息,甘冒身份暴露的风险一样。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深吸一口气,伸手摘下了脸上那层丑陋的伪装,垫在背部的布包也被拿了出来。 所有伪装褪去,站在秦剑面前的,已是一个容颜清丽丶肌肤胜雪丶双眸含水的绝色少女。 她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宋公子...我瞒了你这么多,伪装这么久...」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忐忑丶期待,还有一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替我说话?我可能...真的是个别有用心的奸细。」 她问出这句话时,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听到那个答案,又害怕听到相反的答案。 短短半日,这个闯入她生命的男子,已在她心里烙下了太深的印记。 他护她丶信她丶为她解围,为她解去锁链。 她不愿意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秦剑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丶眼神坚定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叹。 原着里,小昭是几个女子中最善良体贴丶最不求回报的那个。 她为了让母亲和张无忌免受波斯总教的威胁,选择远赴波斯担任教主。 张无忌不争气,没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可他秦剑,却不可能再让她做这种牺牲。 「我的判断,和当时一样。你没有害人之心。」 他声音平稳,目光清澈: 「这些伪装...应该只是为了其他事情,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小昭怔怔地看着秦剑,眼眶忽然红了。 她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笑: 「是...公子说得对。」 她抹了抹眼泪,眼中再无半分隐瞒: 「我来光明顶,是为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 「这段时间,我已将这地下暗道摸索了大半,应该就快找到存放心法的密室了。」 「现在光明顶被六大门派围困,杨左使他们又重伤难治...想要化解危局,恐怕只有让公子学会乾坤大挪移,以绝世神功震慑群雄,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咬了咬唇,声音坚定道: 「我带公子去找!」 ...... 外面山道,风沙扑面。 六大派一同上山,武当冲在最前。 剑光闪烁,掌风呼啸。 第89章 幕后主使现身 秦剑没有九阳神功,有的只是四种内力: 继承自西门吹雪的锋锐内力丶宋青书原本修炼的武当九阳功内力丶从灭绝那里吸来的峨眉九阳功内力,还有他自己修炼易筋经生出的内力。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四种内力,后三者数量都较为稀少。 在易筋经的调和下,早已完成彼此融合。 融合后的内力品质,秦剑自信不逊色于九阳神功。 但内力总量,多半还是比不上九阳神功大成的张无忌。 他按照羊皮上的心法,调动体内真气。 第一层。 真气流转,毫无滞涩。 片刻之间,已然贯通。 第二层。 又是片刻,功成。 第三层,第四层... 虽耗时增加,却也还算顺利。 但到第五层时,他明显感觉到不同。 脸上忽青忽红。 青时如堕寒冰,身体微颤。 红时汗如雨下,热气蒸腾。 小昭看得心惊,下意识想上前替他擦汗。 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怕惊扰到秦剑,害他运功出错,步了阳顶天的后尘。 只好默默退后一步,满脸担忧地看着。 好半天过去,秦剑才吃力地修成第五层。 第六层。 他试了试,内力运转明显滞涩,有种小孩挥不动大锤的感觉。 「第五层,就是目前的极限了...」 秦剑遗憾地睁眼。 神功在前,却修练不了,着实让人难以甘心。 要不...用一次「悟道」机会? 系统奖励的两次悟道,他一直留着没用。 若是现在使用,将乾坤大挪移和他目前拥有的所有内功进行推演融合。 集合众多高手感悟为他量身打造的专属神功,或许能降低修炼门槛。 甚至能完善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有十九句不靠谱的推测,导致张无忌都未能修炼完全。 但若由数位高手共同推演,未必不能将其补全。 这个诱惑,真的很大! 秦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几乎要心动了。 但下一刻,秦剑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冲动。 九阳神功还没到手,藏在倚天剑里的速成版九阴真经,也没到手。 现在融合,实在浪费「悟道」机会。 虽乾坤大挪移比不上张无忌那般进度,但他不只有乾坤大挪移可用! 加上自己掌握的诸多剑法与吸星大法...对付六大派的围攻,想来也足够了。 因小失大,非智者所为。 ...... 光明顶上,石坪宽阔。 明教总坛的金顶大殿前,黑压压站满了人。 刀光映日,剑气冲霄。 六大派的人已经攻了上来。 五行旗被打散,天地风雷四门节节败退,明教教众且战且退,最后终于退守到总坛大殿前这片最后的石坪。 杨逍丶韦一笑丶五散人,盘膝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 一个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伤势未愈,根本没有应战之力。 若非白眉鹰王殷天正率众赶到,明教恐已彻底覆灭。 此刻,殷天正独自一人站在石坪中央,白发白须在风中飘舞。 他双臂微张,周身真气鼓荡,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雄鹰。 身前,倒着七八名各派弟子。 有崆峒的,有华山的,也有昆仑的。 第90章 明教反元,其罪当诛 赵敏盯着石坪上瘫坐在地的成昆,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伤成这样?」 赵敏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疑。 她精心布局,利用成昆与明教的旧怨,挑动六大派围攻光明顶。 是想藉助武林正道消灭明教这个抗元势力,证明自己的才能,获取父亲汝阳王的赏识。 可如今——成昆竟然被擒了? 还被挑断手脚筋,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成昆虽然对她有授业之恩,她倒不怎么可怜对方如今的遭遇。 毕竟双方不过是互相利用,成昆需要汝阳王府的力量支持,汝阳王府需要成昆对明教的了解和仇恨。 赵敏担心的是自己挑拨武林纷争的计策败露,此前的一切投入功亏一篑。 而且成昆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 心机深沉实力高强,擅于使用阴险手段,既能达成目的又不暴露自身。 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他陷于如此境地? 赵敏纵使想遍了明教所有高层,也想不出哪个是这般高人。 意识到计划里出现了未曾料到的不可控因素,她本能地皱紧了眉头。 原本那颗成竹在胸的心,此刻也不禁忐忑不安起来。 光明顶石坪。 圆真? 怎么会...手脚筋俱断,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少林寺的人认出其身份,却绝难相信杨逍所言。 「胡说八道!」 少林空闻大师一步跨出,白眉竖起,眼中射出凌厉光芒。 他盯着杨逍,声音如锺。 「圆真师侄乃我少林中人,向来慈悲为怀,怎会做出这等事?」 「尔等魔教妖人,自己作恶多端,如今被我六大派围攻,眼看覆灭在即,竟敢污蔑我少林僧人?」 崆峒五老也跟着冷笑。 宗维侠嗤笑一声:「魔教就是魔教,临死还要泼脏水!」 华山鲜于通摇着摺扇,悠悠道:「照他们这么说,咱们六大派全是被人当枪使了?真是笑话。」 昆仑何太冲夫妇虽未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却无比明显。 灭绝师太更是嗤之以鼻。 「杨逍,你当在场诸位都是三岁孩童么?」 她抬手指向成昆。 「圆真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与你这等魔教妖人勾结!」 「我看分明是你明教设下毒计,擒了圆真大师,又编出这套谎言,想挑拨我等内乱,好让你们苟延残喘!」 这话一出,六大派众人纷纷点头。 不错。 定是如此! 眼看就要覆灭的魔教,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武当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宋远桥盯着杨逍,声音冰冷:「杨逍,任你巧舌如簧,我只问你一句」 「我儿青书,现在何处?」 殷梨亭更是厉声喝道:「你们将青书擒来,故意编出这套说辞,让我们武当投鼠忌器,不敢动手...是不是?」 杨逍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苦笑摇头:「宋大侠,殷六侠...你们真误会了。」 「宋少侠擒住这恶僧后,便去寻找这恶僧潜上光明顶的密道,以防还有人从密道偷袭。」 「他现在人在何处...我等确实不知。」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武当众人脸色彻底变了。 不知道? 青书去找密道,然后失踪了? 你明教总坛,自己人不知道密道在哪? 这话谁信! 俞莲舟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骤现:「大哥,不必再问了。」 他长剑一振,剑身嗡鸣。 「魔教妖人,擒我武当弟子,还敢编出这等弥天大谎...今日若不踏平光明顶,我武当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第91章 倚天剑气 剑身雪亮,映出道道耀目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两道身影凌空而至! 众人齐齐望去望去。 男子一袭青衫,揽着一名少女的腰肢,身形如云鹤展翅,倏忽间掠过数十丈距离,稳稳落在石坪之上。 秦剑松开手,将小昭护在身后。 青衫猎猎,剑眉星目,卓然而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青书!」 宋远桥第一个抢出,声音中满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是青书,他没事!」 俞莲舟丶张松溪丶殷梨亭丶莫声谷紧随其后,脸上皆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眼见秦剑安全现身,方才种种焦躁一扫而空! 明教这边,杨逍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宋少侠!」 他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撑着想要站起,却又踉跄坐倒。 韦一笑嘶声道:「好小子!再来晚点,该给我们收尸了」 五散人齐齐松了口气,周颠更是咧嘴大笑。 「有宋少侠亲自给我们作证,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瘫坐在地的成昆死死盯着秦剑,眼中是浓烈到极致的恨意。 「就是他!就是他将我变成废人!」 他嘶声大吼,声音如破锣刮铁。 成昆看向少林众人,面目狰狞如恶鬼。 「诸位师兄师伯!」 「我摸上光明顶偷袭明教魔头,却不料他与魔教勾结,将我打成这般模样!」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这等贼子叛徒,勾结魔教残害正,正道...当诛!」 空闻大师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秦剑身上。 那双原本慈悲的眼眸,此刻射出冰冷寒意。 「宋大侠,你有何话可说?」 他身后,众僧齐齐怒目而视! 武当这边,气氛瞬间凝重。 宋远桥脸色一僵,欣喜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凝重。 俞莲舟按住腰间长剑,眉头紧锁。 殷梨亭急声道:「大哥,青书绝不可能是这种人!」 莫声谷也咬牙道:「定是这和尚污蔑!」 可他们再看秦剑——青衫飘飘,立于明教众人身前。 这站位,怎么看,都是在护着明教! 难道,难道青书真的...与之勾结? 宋远桥心中一沉。 若真如此,武当声誉,今日便毁于一旦! 他只觉脑中嗡嗡作响,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少林。 见宋远桥不做回应,空闻转头看向秦剑,声音低沉如锺。 「宋少侠。」 他盯着秦剑,一字一顿。 「可是你将圆真残害至此?」 这话,是给武当的最后机会。 若秦剑否认,少林或许还会看在张三丰的面子上,探究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然而秦剑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正是。」 他坦然点头,神色平静。 「是我擒的他,手脚筋也是我挑断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 「因为他该。甘当元廷鹰犬,挑拨武林纷争,打压反元义军。」 「我替少林揪出此等心怀不轨之徒,少林还该谢我呢!」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宋远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踉跄后退一步。 俞莲舟死死攥紧剑柄,骨节泛白。 殷梨亭嘶声道:「青书...你疯了么!」 少林众僧再也按捺不住。 「狂妄!」 第92章 独战五大派 灭绝师太见秦剑不闪不避,甚至径直迎向剑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讥笑。 「蠢货!真当倚天剑是摆设?」 她笃定,这狂妄小儿下一刻便会尸首分离,血溅当场。 索性左腕一翻,长剑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 「师父神威!」 丁敏君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拔高,满是谄媚。 「一剑诛杀这勾结魔教的正道叛徒,当真快意!」 灭绝师太闻言,心头畅快,脸上却强行掩住自得,装出云淡风轻模样。 正想顺口训诫弟子几句「除魔卫道,乃我辈本分」之类的场面话。 然而,她唇角笑意尚未漾开,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道足以开碑裂石丶断金切玉的倚天剑气,触及秦剑身前三尺时,竟似撞上了一层无形壁障! 剑气去势未减,却仿佛陷入泥潭漩涡,被秦剑牵引着,在空中硬生生划过一个浑圆轨迹。 一圈转过,凌厉剑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调转矛头,以更迅猛的速度,朝着她这个原主反射回来!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不仅在场六大派弟子,连许多掌门丶长老辈的人物,也都看得目瞪口呆,脑袋里嗡嗡作响。 剑气势如破竹,结果被人轻易接下已是匪夷所思。 这还能原路奉还?简直闻所未闻! 唯有重伤瘫坐的明教众人,眼中精光爆射。 「乾坤大挪移!」 「什么?」 灭绝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骇然失色。 她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依靠本能,右手闪电般再度拔剑! 「呛!」 倚天剑二次出鞘。 她内力急催,赶忙挥出第二道剑气。 两道同源剑气在面前凌空对撞! 气浪炸开,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灭绝师太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石板「咔嚓」裂开蛛网纹路,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险些拿捏不住剑柄。 她勉强站稳,心头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被自己的剑气所伤! 灭绝师太惊魂未定,一口浊气尚未吐出,眼前便是一花。 秦剑已如鬼魅般紧随剑气而至! 手中乌沉长剑抖出剑花直刺灭绝面门。 灭绝师太仓皇应对,却觉一身精妙峨眉剑法,被秦剑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每出一招,所有意图都仿佛被对方提前看穿,剑路总被半途截断。 她想再挥出剑气,但想到方才那一幕,又只能打消念头。 倚天剑在她手中,竟处处受限,绝世神兵的威力发挥不出五成。 秦剑剑尖连点,招式圆融中带着一股冰冷纯粹的杀意。 灭绝师太被逼得一退再退,额角已然见汗。 堂堂峨眉掌门,执掌倚天剑,竟被一个武当三代弟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屈辱! 高处山崖,赵敏将下方战局尽收眼底。 「这宋青书...竟能压着灭绝师太打?」 一双灵动眸子瞪得溜圆,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脑中飞速转动。 「擒下成昆之人...莫非就是他?」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惜距离太远,无法听得真切对话,只能胡乱猜测。 场中。 灭绝师太已被秦剑逼到石坪边缘,退无可退。 她脸色涨红如血,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与羞愤几乎要喷薄而出。 再这样下去,她一世英名,今日便要彻底葬送于此! 「诸位掌门!」 灭绝师太陡然厉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第93章 赵敏的后手 「郡主,这小子必死无疑。」鹿杖客抚须嗤笑,「先前还以为是个变数,会坏了您的大计。没想到...是个傻子。」 眼见秦剑抛掉长剑,赤手空拳面对五大掌门合击,玄冥二老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讥诮之色。 鹤笔翁更轻蔑摇头:「五派高手合力一击,便是张三丰也要暂避锋芒。他真是不知死活!」 两人语气笃定,赵敏却一言不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秦剑先前逆转倚天剑气那一幕,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这一次...会不会也是? 虽然理智告诉她绝无可能,但她心中,偏偏有种莫名的预感。 这个宋青书...还会创造奇迹! 这预感来得毫无道理,却极其强烈。 她全身贯注地盯着战场,眼睛眨都不眨。 下方战场。 武当众人眼见五派高手杀招齐至,秦剑却弃剑而立,心瞬间沉到谷底。 「青书——!」 宋远桥凄声嘶吼,想冲上去,却被俞莲舟死死拉住。 「大师兄!来不及了!」 俞莲舟双目赤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秦剑身死之状。 宋远桥被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杀招,将秦剑彻底淹没。 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秦剑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划出一个浑圆。 动作看似极慢,实则快得带出残影。 第五层乾坤大挪移,全力催动! 顿时,一股玄奥莫测的牵引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最先袭至的,是空闻大师的般若掌力。 掌风刚猛,如怒涛拍岸。 秦剑左手虚引,乾坤大挪移劲力涌出,将这雄浑掌力悄然牵引丶分化... 几乎同时,他的右手已迎上圆音和尚的禅杖。 禅杖携雄浑内力砸落。 秦剑五指虚抓,乾坤大挪移再转。 这次只将五成力道引偏,剩余五成...吸星大法,发动! 掌心仿佛生出无形漩涡,将那刚猛杖劲悍然吸入体内! 秦剑身躯剧震,衣袍鼓荡。 第三道攻击,是宗维侠的七伤拳。 拳劲诡异,携七般不同劲力,或刚或柔,或阴或阳,复杂难解。 秦剑眉头微皱,左手太极真意流转,划圆如封似闭。 太极绵劲悄然融入乾坤大挪移之中,原本稍显滞涩的挪移牵引,瞬间变得圆融丝滑! 七伤拳的七股劲力,被太极真意一引,如泥牛入海,竟彼此纠缠丶抵消大半。 剩余两股阴劲,秦剑同样以吸星大法吸入。 他的乾坤大挪移只练到第五层,应对如此多高手合击理应力有未逮。 但结合吸星大法与太极真意,足可发挥出媲美七层的实力! 鲜于通的摺扇点穴丶何太冲夫妇的双剑合璧丶灭绝的倚天锋锐...无数力道尽数被他接下。 「什么?」 眼见合力一击竟未奏效,原本志得意满的众人脸上齐齐浮现一抹惊骇! 这怎么可能? 秦剑却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齐出,左手太极圆转,右手乾坤挪移。 被他接下的数种劲力,又在他的操控下,以不同路径悉数回赠! 空闻的掌力,轰向圆音! 圆音的杖劲,砸向鲜于通! 宗维侠的七伤拳劲,直取何太冲夫妇! ... 「嘭!」「砰!」「嗤!」 闷响丶撞击丶撕裂之声连成一片。 五派高手猝不及防,被自己人的全力一击命中,尽数重伤倒飞! 第94章 继位教主 倚天剑。 入手微沉,冰凉的触感传来,秦剑心中却是一阵火热。 对旁人而言,这只是柄锋利神兵。 可对秦剑而言,这是兑换叶孤城飞虹剑的材料。 继承叶孤城剑法之后,他便可以使用「悟道」机会。 将自己掌握的诸多剑法,藉助剑道高手的武学感悟进行融合推演,获得一套更贴合自身的专属剑法!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而且,倚天剑内还藏着郭靖黄蓉留下的速成版《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精义。 与屠龙刀内的《武穆遗书》一样,都是留给后世抗元志士的传承至宝。 秦剑最初的设想,至此已接近实现! 《易筋经》已经得到。 《北冥神功》虽无处可寻,却有《吸星大法》可作为下位替代。 《九阴真经》速成版虽不如完整版,也可作下位替代。 《九阳真经》可以从张无忌那获取。 届时使用第二次悟道机会,便可集四家之长,推演出一门顶级神功! 一念及此,秦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将倚天剑握在手中,转身就走。 这番举动却让在场众人为之一怔,特别是周芷若,此刻已彻底凌乱。 周芷若怔怔地看着秦剑的背影,俏脸上满是茫然与不解。 「你...你不杀我师父?」 她方才挺身而出,是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 怎料秦剑竟看都没看她一眼,拿上倚天剑便要离开! 这和她设想的场面,可完全不一样啊。 灭绝也神色复杂地盯着秦剑,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要命丧黄泉。 谁曾想竟像蝼蚁一般被秦剑全然无视,一时间她也不知是该恼怒还是庆幸。 秦剑脚步一顿,侧过半边脸,面露疑惑: 「我乃正道弟子,又不是什么残暴嗜杀之辈,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杀人呢?」 「莫不是见多了这种人...便以为旁人都是这样了」 说到这,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瘫倒在地的灭绝。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周芷若瞬间语塞。 她支支吾吾想解释些什么,但又怕越抹越黑。 灭绝师太却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秦剑这诛心之言,摆明是说她灭绝残暴嗜杀,丝毫不像正道中人。 「你...你这黄口小儿!」 「公然护持明教,也好意思自称正道,贬损于我?」 灭绝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气到面孔扭曲。 「呵!元廷把汉人视若猪狗,明教扶持义军反元,不比你这老贼尼行得正丶坐得直?」 秦剑转过身,正视着她,眼神冷冽。 「你不去反元,偏偏跑来剿灭明教,简直是甘当元廷鹰犬!」 「若是峨眉祖师郭襄女侠泉下有知,看到峨眉由你执掌,怕是要气活过来亲自清理门户!」 「就是打造倚天剑的郭靖黄蓉两位大侠,也不愿倚天剑被你这种败类玷污」 秦剑的话掷地有声,明教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眼眶都不禁发热。 他们起义抗元多年,被朝廷污为魔教,被武林各派鄙夷排斥。 如今,终于有人肯替他们说话! 「说得好!」 周颠挣扎着坐起,嘶声喊了一嗓子。 杨逍丶韦一笑等人眼中同样闪过认同与感激。 「宋少侠深明大义,这才是真正的正道风采!」 灭绝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她死死盯着秦剑,眼神怨毒如蛇,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芷若...扶我起来,我们走!」 第95章 救张无忌 秦剑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朗声开口: 「既然诸位如此厚爱...我宋某,便当仁不让!」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扫视全场。 「自今日起,我宋青书出任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 「与诸位兄弟同甘共苦,驱逐元廷,还天下汉人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落下,明教众人眼中狂热更甚。 「拜见教主!」 声浪如雷,久久回荡。 宋远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俞莲舟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愕。 张松溪喃喃道:「明教...教主?」 殷梨亭与莫声谷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青书...成了明教教主? 这身份转变,未免太过突兀! 他们抱着解决秦剑的心思踏上光明顶,谁曾想,对方竟直接收服了明教! 这当真是他们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杨不悔站在父亲身后,也一时没能接受如此巨变。 那个在花园中与她谈笑风生的俊朗公子,转眼间就要成为明教之主? 这变化,让她心绪纷乱,只觉恍如隔世。 小昭站在秦剑身侧,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看着秦剑挺拔的背影,看着跪满一地的明教众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密道里那段经历,她与秦剑的关系已十分亲近。 她清楚,随着秦剑继任明教教主,自己的处境也将获得天翻地覆的变化。 少女情不自禁地,开始庆幸当初做出的选择... 宋远桥等人迟疑片刻,还是走上前来。 他们看着秦剑,眼神复杂。 方才那一战,秦剑展现的实力太过骇人,行事风格更是与往日判若两人。 现在更是直接成了明教新任教主! 他们虽仍是长辈,神态却多了几分谨慎与克制。 「青书」 宋远桥斟酌着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是要脱离武当吗?」 秦剑摇了摇头。 「不。」 他目光扫过武当众人,缓缓开口。 「我要借明教之力,抗元。」 「并且——邀请武当,一同加入。」 此言一出,武当众人瞬间变色。 反抗朝廷?这等念头,他们可从未生出过。 武林势力,怎么可能与朝廷抗衡? 「青书,此事万万不可!」 宋远桥急声道,脸上满是惊骇。 「朝廷势大,兵马无数,绝非武林中人能够抗衡」 「你切莫因一时意气,让自己险入万劫不复之地!」 殷梨亭也劝道:「青书,三思啊...」 秦剑知道,武当众人一时间难以改变想法。 多说无益,只能暂时稳住他们。 「此事可慢慢再议,你们先在光明顶住下。」 赵敏擒其他五派无所谓,武当这些人他得保下来。 可他目光扫过留在此地的武当众人,眉头猛然皱起。 「无忌师弟何在?」 宋远桥不知秦剑为何变了脸色,只坦率答道: 「无忌...我们让他留在山下驻地。」 「原本料定此番大战凶险,不愿将他卷入...谁知道你会凭一己之力化解纷争」 秦剑心头一沉。 他还要从张无忌那儿得到《九阳神功》。 张无忌留在山下,怕是要被赵敏一同掳走! 纵是学了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都被赵敏数次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有九阳神功的他,更是对付不了赵敏的百般手段。 第96章 五派反目 天色昏沉。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吱呀作响。 长长的囚车队伍在蒙古士兵的押送下,缓缓向着大都行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囚车是用手腕粗的铁木打造,每辆只容一人蜷坐,铁栏间隙仅容小臂穿过。 「唔...这是哪?」 少林派空闻大师悠悠醒转,只觉头痛欲裂。 他勉强睁开眼,眼前是铁木囚笼,还有两侧随行的士兵。 本能地想要出手打碎囚笼脱困,却发现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苦修数十年的内力竟半点也提不起来! 「大师醒了?」 隔壁囚车里传来声音,是华山派掌门鲜于通,声音虚弱。 空闻转头看去,只见前后囚车都关着人: 峨眉的灭绝师太丶昆仑的何太冲夫妇丶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还有其他各派长老丶精英弟子,长长一串,竟有五六十人之多! 「鲜于掌门,这是怎么回事?」空闻急问。 鲜于通惨笑一声:「我们都中了毒,叫『十香软筋散』,如今比常人还不如。」 「毒?」空闻面色骤变,「谁下的毒?」 「还能是谁?」 斜前方囚车里,灭绝师太冷冷开口。 她盘膝坐在铁栏内,脸色苍白,眼中却依旧带着那股倔强。 「下山之后,蒙古兵用各种手段伏击咱们几派」 「你们少林还算幸运,直接被迷晕过去,我们几派都折了不少弟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愤怒之余,还带着几分低沉。 空闻看向囚车外的蒙古士兵,猛地想起光明顶上秦剑的话。 圆真甘当元廷鹰犬,挑拨武林纷争! 「难道...宋青书说的都是真的?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是朝廷在背后挑拨?!」 空闻声音发乾。 如果此事当真,那他们就是自食恶果的蠢货... 此问一出,几辆囚车里的人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鲜于通才幽幽开口:「大师,现在看来...恐怕确实如此。」 「我们前脚刚下光明顶,后脚就被蒙古兵伏击」 「若不是朝廷布的局,怎会时机抓得如此精准?」 昆仑派掌门何太冲按捺不住心中愤怒,死死盯住空闻开口质问。 「空闻大师!圆真是你少林僧人,他与朝廷勾结,你们少林就一点都没察觉?」 措辞丝毫不留情面,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气。 空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阿弥陀佛...」 他闭上眼,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 「是我少林失察,也怪老衲愚钝。」 「倘若当时听宋少侠一言,我等也不至沦落于此」 他睁开眼,望着连绵的囚车队伍,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悔意。 崆峒宗维侠苦笑一声: 「呵!原以为只要不支持那些反元义军,本本分分置身事外,就能与朝廷相安无事。」 「现在看来,真是...太天真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凉。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胡说八道!」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眼睛瞪着空闻等人,声音激动到发抖。 「你们...你们竟然信宋青书的鬼话?」 「打伤咱们的是他,武当派的人也没出现在这,这还不够明显吗?」 她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依我看,就是那宋青书和朝廷勾结!」 这话一出,其他囚车里的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鲜于通盯着灭绝,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第97章 悟道求剑 下一瞬,倚天剑凭空消失。 只留两卷绢帛,一者是速成版《九阴真经》,一者是《降龙十八掌》精义。 本书由??????????.??????全网首发 乃郭靖黄蓉在襄阳城破之际所留,是比倚天剑本身更珍贵的宝物。 唯一的不足在于,为了让后世抗元志士快速获取实力,这两者都不是原版,而是夫妻二人精简过的产物。 【材料已上交,飞虹剑兑换成功!】 一柄森寒宝剑落入秦剑之手的同时,无数剑道领悟涌入脑海。 可这海量的剑道领悟最终却只汇成一招。 剑光起时,如长虹经天,绚丽夺目; 剑光落时,如流星坠地,一击必杀。 此为,天外飞仙! 与西门吹雪一样,追求一击必杀,但其中剑意却截然不同。 叶孤城的剑,乃完美之剑,精气神尽皆融入,辉煌丶绚烂,如天仙下凡! 西门吹雪的剑,乃无情之剑,摒弃人性纷杂,化身为神,只求极致的肃杀! 孰优孰劣,无人能够评说。 若不是叶孤城谋反失败,心中有垢,紫禁之巅那一战的结果,犹未可知。 「天人合一」与「人剑合一」两种意境在秦剑心中交织,让他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内力注入丹田,再度涨得秦剑生疼。 运起易筋经加以淬炼,这才稍稍缓解。 拿起手中两卷绢帛,秦剑开始记忆其上小字。 《九阴真经》号称天下武学总纲,哪怕只是速成版,也包含了内力修炼丶招式运用等多个方面。 《降龙十八掌》乃天下至刚至猛的掌法,哪怕只有掌法精义,也堪当镇派之宝。 他自己就算不用掌法,也能拿来赏赐手下。 这种速成之法虽然对付高手略显不足,却正适合在明教与义军中传播。 成千上万个体的实力获得提升,便是足以颠覆局势的力量! 「收获颇丰...」 秦剑嘴角勾起笑意。 但这还不够。 他还有两次「悟道」机会。 「系统,使用一次悟道机会」 「融合我目前掌握的所有剑法!」 【次数已消耗,开始悟道...】 嗡~ 秦剑只觉脑海一震,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混沌虚空。 虚空中,数道身影缓缓浮现。 仙风道骨的张三丰,手持木剑,剑意圆融绵长,仿佛与天地相合。 洒脱不羁的风清扬,剑指轻点,剑气纵横,处处透着「无招胜有招」的玄妙。 青衫磊落的黄药师,玉箫在手,剑走轻灵,奇门遁甲融于剑招之中,诡变莫测。 白衣孤傲的西门吹雪,剑未出鞘,剑气已寒,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杀剑」。 丰神如玉的叶孤城,剑如飞虹,一招「天外飞仙」仿佛要破开这片虚空。 这些,都是秦剑通过兑换佩剑,继承到的剑道感悟。 此刻,他们竟幻化人形,活了过来! 「此子剑意繁杂,当以太极化之。」张三丰抚须开口。 「化什么化?剑就是剑,够利就行!」西门吹雪冷冷道。 「此言差矣。剑道如音律,当有起伏变化。」黄药师玉箫轻转。 「无招无式,随心所欲,才是上乘。」风清扬笑道。 「杂七杂八,丑陋不堪。」叶孤城满脸嫌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起初还只是争论,到后来竟直接动起手来! 数种剑意在虚空中碰撞丶交锋丶融合。 秦剑站在中央,感受着这一切。 他仿佛化身熔炉,将这些截然不同的剑道感悟,硬生生「炼」在一起。 它们本不相容,但在「悟道」之力的推动下,竟开始彼此融合丶互补丶升华! 与此同时,外部世界也呈现出种种异象。 第98章 剑域·三千! 混沌虚空内。 五尊剑道化身,终于停止了纷争。 「小子!接住!」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风清扬的化身一声断喝,手臂猛地一挥。 一个拳头大小丶不停变幻模样的光团,径直朝秦剑射来。 那光团外形极不稳定,时而像几把小剑在互相纠缠,时而又坍缩成一团混沌光雾,表面不断炸开细密的剑气。 这就是五尊化身捣鼓出来的玩意。 那光团如一道流光,根本不容秦剑反应,直接撞向他的眉心! 「轰!」 秦剑的意识体如遭雷击,只觉被一颗足球大力抽射命中脑门。 这光团蠕动着想要挤进秦剑的脑子,带给秦剑的感受就是痛! 无与伦比的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意识被切割丶被搅拌的极致折磨! 就像有人插了五把剑进他脑子里大力搅拌,且丝毫没打算停下来。 这五把剑还在彼此排斥,互相攻伐,每一次碰撞,都带给他生不如死的体验。 「呃啊——!」 秦剑的意识体发出无声的嘶吼,形体开始剧烈扭曲丶明灭不定。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剑用尽全部力气发出质问,只得到一个冷冰冰的答覆。 「不知道。」 西门吹雪的化身冷漠开口。 「我们的道,本就不能融合。」 黄药师的化身,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五种剑道,各有所长。」 「若真要融合,也只会彼此抵消,沦为平庸。」 叶孤城的化身接过话茬,语气淡漠。 「泯然于众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张三丰的化身叹息一声。 「我们只能将各自剑道的核心,强行压缩丶逼迫到一起,形成这个...种子!」 风清扬脸上露出期待。 「我们把它塞进你的脑子,只要你能承受住...或许,就真能生出全新的剑道!」 或许? 秦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他妈是把他的脑子当成炼丹炉丶反应釜了! 这「种子」才塞进来不到一半,他的意识体已经布满裂痕,濒临溃散。 在它彻底与自己融合之前,自己必然会先一步崩溃丶消散! 秦剑这条命,根本不可能撑到那个时候。 死亡的阴影,冰冷而真实地笼罩下来。 他根本没想到,系统提供的「悟道」,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死亡风险! 「停下...给我把它弄出去!!」 秦剑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拼尽全力发出嘶喊。 再强的剑道,也得人活着才能用。 死了,就是特么的笑话! 五道化身闻言,脸上同时闪过一抹遗憾,或者惋惜。 他们真的很想看看结果到底会如何... 「可惜了」 风清扬的化身幽幽一叹,声音缥缈: 「这次悟道,应是失败了。」 「为求道而死,亦是死得其所。怎可?」西门吹雪眉头微皱。 张三丰同样表情落寞,que没再说什么,袍袖一挥。 已经进去一半的混乱光团,猛地一滞,融合过程被强行中断。 「嗤啦~」 一道仿佛被撕裂的怪异声响,在虚空中回荡。 那光团竟从中间生生断开! 已经进入秦剑脑子的那一半,似乎真正与他融为一体。 第99章 降龙十八掌 距离最近的宋远桥躲闪不及,衣袍下摆被一缕游荡出来的牛毛剑气划过。 嗤啦一声,布料瞬间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所有人脸色剧变,齐齐向后飞撤。 就在剑气领域扩张到大约两丈范围时,所有异象彻底消失! 空地中央。 秦剑缓缓睁开双眼。 脸上的血迹衬着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却隐隐不同了。 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透澈」感,仿佛一柄被拭去所有尘埃的古剑,剑心映照,明澈见底。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悟道。】 【已获得专属剑道成果——剑域·三千!】 听着系统提示音,秦剑不禁撇了撇嘴。 顺利? 刚才他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意识溃散,身死道消! 这叫哪门子的顺利? 不过...幸好不是一无所获。 他没有死,还拿到一个似乎蛮不错的东西。 周身两丈内,同时操控五种剑气,彼此并行不悖,互不干扰。 这完全颠覆了他过往的作战方式,进入到一个从未想像过的境界! 不再是一心一用,而是一心多用。 在自身剑域之内,他几乎宛如神明! 五种剑气随心支使,数量更是不计其数...只取决于他的内力储备。 倘若有人敢与他对战,面临的就是数之不尽丶神出鬼没的诡异剑气。 至于以后再「悟道」,能不能改变剑域形态,达成化身们最初的设想,秦剑不得而知。 但最少,他已经有了一条可以稳步前进的道路。 不断增加剑域所容纳的剑道种类,并扩宽其笼罩范围。 秦剑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从险些失败到侥幸成功,总体来说,这份收获他是满意的。 除了那点...极其明显的弊端。 内力消耗! 刚刚只是初步将剑域演化出来。 体内继承自叶孤城的磅礴内力,便少了将近一半! 这剑域...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如此看来,张无忌那号称「内力生生不息丶几近无穷」的《九阳真经》,对他而言,重要性又提升了一个级别。 没有九阳神功作为内功根基,这「剑域」他恐怕只能支撑数息。 秦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只见周围是一张张写满震惊与困惑的脸。 武当众人丶明教高层,几十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青书!」 宋远桥第一个抢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与惊疑。 他上下打量着秦剑,见儿子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眼神清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方才...那是怎么回事?」 宋远桥想问的太多,话到嘴边却只挤出这一句。 武当其余诸侠也围拢过来,俞莲舟丶张松溪丶殷梨亭丶莫声谷,个个眼神复杂。 他们看着秦剑,既像在看自家晚辈,又像在看一个陌生的隐世高人。 秦剑微微一笑,语气平淡: 「没什么,修炼上有些新感悟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练成了一招半式。 可方才那五种剑气自成领域丶生灭有序的景象,谁又能真当是「没什么」? 杨逍丶韦一笑等明教高层此刻也走上前来。 「恭喜教主,神功大成!」 杨逍率先躬身行礼,声音郑重。 这一声「教主」,叫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心悦诚服。 韦一笑丶五散人等紧随其后,齐齐躬身: 「恭喜教主!」 第100章 赵敏所求 绿柳山庄,夜风拂过湖面。 月光洒在凉亭上,映出赵敏孤峭的身影。 她倚着栏杆,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气恼。 「七王爷...哼,不就是个亲王嘛!」她低声轻哼,细不可闻。 「凭什么他一句话,我就要去成亲?」 声音里带着七分不甘,三分倔强。 身后传来靴子踏在碎石小径上的轻响,赵敏霍然转身,像是等待已久。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等那身着劲装的探子跪地,她便已抢步上前,急切开口询问: 「宋青书一行,现在到哪儿了?」 那探子被她气势所慑,忙垂首禀道: 「回郡主,根据最新传回的消息,宋青书及武当诸侠已过上津」 「上津...」赵敏低声重复,秀眉蹙得更紧。 脑中飞速闪过此前收到的所有情报,一个个地点串联成线,清晰地呈现在她脑中的地图上。 她目光闪烁,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栏杆上轻点。 片刻后,眼中精光一闪。 「他要直奔武当!」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冷意,又隐含棋逢对手的兴奋。 「传令下去」她声音陡然转为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沿途关隘丶城池,凡是我们能插手的地方,全都设置阻碍!」 「不必死斗,只需以各种理由拖延他们行程,给他们制造麻烦。记住,是拖延,不是拦截。你们没那个能耐,别自寻死路。」 「遵命!」 探子领命,迅速退下,消失在夜色中。 凉亭里再度剩下赵敏一人。 她遥望北方,那里是大都,也是她急于挣脱的命运牢笼所在。 「我偏要做出一番功绩,让你们瞧瞧,我赵敏,不是什么联姻的工具!」 她低声自语,语气斩钉截铁。 「爹能凭镇压义军的功绩封汝阳王,掌管天下兵马。」 「我也会证明自己,有比联姻更大的价值!」 说到这里,赵敏不禁暗暗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雄心壮志。 七王爷乃皇亲国戚,她父亲虽以战功封王,朝堂地位却终究比不上对方。 对方有意与汝阳王府联姻,借汝阳王的兵权提升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她父亲也有意与皇室血脉结合,免得日后遭遇兔死狗烹丶鸟死弓藏的结局。 毕竟古来以军功晋升者,战事一过,往往难以善终。 双方一拍即合,她赵敏就成了联姻牺牲品,要被迫与小王爷成亲。 她费尽心思,从父王那讨来这份「处理江湖事务」的差事。 明面上是整顿武林,为朝廷消除隐患,将那些桀骜不驯的门派收归己用或彻底铲除。 对她而言,这却是证明自身价值丶掌握自身命运的契机。 只要办得漂亮,能入皇帝法眼得以重用,便有改变命运的可能。 原本一切顺利,哪料蹦出秦剑这块绊脚石。 小王爷的母亲也恰巧病危,七王爷为了让其临死前能看到儿子成婚,更是提前了婚期。 这让赵敏没办法不急,才会深夜在此等候消息。 「宋青书...」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给我等着!」 心中有了决断,赵敏大步流星迈出凉亭。 「鹿先生!鹤先生!」她清喝一声。 「现在出发,赶赴武当。」 远处阴影中,两道几乎融于夜色的人影应声而出,正是玄冥二老。 两人躬身行礼,鹤笔翁迟疑道:「郡主,此时已是深夜...」 鹿杖客也开口劝说:「如今武当空虚,轻易便可拿下。不如明早启程,也误不了事。」 「莫要多说,时间不等人!」 赵敏断然否决,眸中寒星点点。 第101章 求见张真人 「他奶奶的!老子走南闯北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偌大一个勋阳城,几十家客栈,愣是找不出一间空房?骗鬼呢!」 韦一笑气得直喘,本就青白的脸更添几分戾色。 宋远桥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连日疲惫加上这莫名其妙受阻,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 殷梨亭低声道:「莫非...真是我们运气太背?」 一直安静跟在秦剑身边的小昭,此时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公子,我方才留意了几家客栈...虽都说客满,但楼上有灯火的房间并不多,大堂里也冷清得很,不像是住满了人的样子。」 秦剑眼神微凝,他也注意到这些。 「看来...」秦剑缓缓开口,声音里透出冷意,「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歇脚。」 「谁?」韦一笑瞪眼。 「还能有谁?」秦剑嘴角勾起讥诮,「有动机丶又有这能力的,也只能是成昆背后那位了」 众人心头一震。 光明顶之战后,见到山下几大派留下的尸体,他们已经从成昆嘴里问出更多信息,知晓了赵敏的存在。 这位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王府郡主,没人敢于轻视。 如今真切体会到对方的手段,顿觉一阵头大。 「她应是派人盯着我们,在我们入城之前,就抢先一步,将城中所有能落脚的地方全部包下。」 秦剑语气平静,开始分析当下境遇。 「不直接派高手拦截,也不动用官兵围剿,就用这种看似无赖的方法拖延我们,却着实有效!」 「客栈老板都是寻常百姓,我们总不能对他们出手。」 「既然她已派人来动手脚,就连城内饮食都无法让人安心!」 秦剑心里清楚,赵敏此人最擅使用歪门邪道。 攻心丶下毒丶布置陷阱,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原着里,她能用一把倚天剑把张无忌耍得团团转,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今对手换成自己,她便换了策略,以柔克刚。 纵观整个倚天屠龙记世界,赵敏绝对是最难对付的角色。 要不是莫名其妙爱上张无忌,恐怕结局都要改写。 宋远桥倒吸一口凉气:「城中饮食都不能碰,那我们怎么办?」 秦剑转头看向韦一笑,「蝠王,附近可有明教分坛或可靠的联络点?」 韦一笑略一思索,立刻道: 「有!往东二十里,有处『朱家庄』,庄主是本教外围弟子,为人可靠,庄里也有地方。」 「就去那里。」秦剑当机立断,「所有人,立刻出城!」 众人翻身上马,朝着东门疾驰而去 然而本该在入夜后才关闭的城门,此刻竟已合拢。 不仅如此,门洞内还被堆满了粗大的树干丶破损的马车,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 城门楼上,几个守军模样的身影探头探脑,见他们到来,立刻缩了回去。 「他娘的!」韦一笑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个妖女!有本事出来跟你爷爷真刀真枪干一场!使这些下三滥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骂声在空旷的城门洞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秦剑看着被堵死的城门,不禁低笑起来。 能做到这一步,真算得上是个人才! 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法,甚至让人生出几分欣赏。 如果能将赵敏收入麾下,将来推翻元朝,绝对是个强力臂助。 而且她还了解朝廷内部情况,只要肯掉转矛头,能发挥的作用必然超出想像! 既然原着里赵敏能为了张无忌放弃一切,秦剑也未必不能让她背弃元朝。 只是对方如此费劲拖延,秦剑自然不能顺她的意。 他猛地抬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没时间跟她玩这些弯弯绕。」 不见秦剑有何动作,一道无形却令人心悸的「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第102章 武当穷途 「噗!」 张三丰身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染红银白须髯。 但他毕竟有着百年修为,即便猝不及防遭此重击,依旧尚有余力发出回击。 电光石火间,张三丰右掌已如闪电般挥出。 掌势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劲力。 「啪!」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一声轻响,空相的天灵盖应声碎裂。 那僧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双目圆瞪,脸上表情彻底凝固。 张三丰踉跄后退两步,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这次的血,不再是喷溅,而是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淌下,染红了胸前道袍。 「师父!您怎么样?」 俞岱岩躺在木椅上,目眦欲裂。 他想挣扎起身,可四肢软垂,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受创,急得眼眶通红。 张三丰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目凝神,运功调息,努力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 对方的拼死一击非同小可,掌力霸道绝伦,他的脏腑皆被震伤。 若不是修为足够深厚,换成他人早已命丧当场。 足足过了数息,张三丰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神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怪我出身少林,心里始终念着少林情分...才会失了戒备」 张三丰声音沙哑,苦笑摇头。 「纵横武林一世,却不料在自家栽了跟头。」 俞岱岩急声道:「您快坐下调息!别再说了」 张三丰摆了摆手,正要说话,一名年轻道人连滚带爬冲进小院。 「报!」 他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因惊恐而颤抖。 「师丶师祖!三师叔!」 「山下...山下有大量人马闯上武当!已经丶已经将咱们武当派围起来了!」 他喘着粗气,几乎语无伦次。 「带头的自称来自汝阳王府,说要踏平武当,已经到了紫霄宫!弟子们拦不住他们啊!」 张三丰闻言,白眉陡然一扬。 「朝廷的人?」 他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假空相偷袭,朝廷围山...对方这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 若在平日,他全盛状态,纵有千军万马围山,也有自信杀出一条血路。 可此刻——胸腹间剧痛阵阵,脏腑重创,内力运转滞涩。 莫说杀出重围,便是自保都难!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缓步走到俞岱岩面前。 「岱岩。」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武当今日...恐怕难逃此劫了。」 俞岱岩浑身一颤:「师父!」 张三丰目光如炬,盯着俞岱岩。 「为师闭关年余,将太极拳剑臻至圆满。」 「此乃我毕生所学之精髓,绝不能就此失传!」 「你身体不便,他们的目标不会是你,为师将这些传授于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套功夫传承下去。」 「看好了」 他声音沉稳,开始演示太极拳起手式。 只见他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 两足分开平行,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 动作缓慢凝重,每一式都蕴含着阴阳变化之妙。 可每动一下,张三丰嘴角的血就多淌一分。 俞岱岩眼眶瞬间通红。 第103章 谁是教主? 「赵姑娘」 张三丰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 「老道虽是出家之人,却也知晓何为大义!」 「元帝残暴,多害百姓,致使民怨四起。」 他直视赵敏,嘴角又溢出一缕血丝,可语气却斩钉截铁: 「武当断不可能归顺于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赵敏脸色一沉。 她摺扇「啪」地合拢,眼中笑意彻底消失。 「张真人,本郡主是看在您武林泰斗的身份上,才愿多给机会。」 她声音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您可知,少林丶华山丶崆峒丶昆仑丶峨眉——五大派皆已降服朝廷!」 「若武当执意不降...」 赵敏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日后武林中,其他门派皆能延续香火,唯有武当一派,将彻底覆灭,再无传承!」 这话如重锤砸下。 俞岱岩躺在软椅上,牙关紧咬,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可张三丰却笑了。 「赵姑娘,莫用这等低劣骗术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如电。 「别的门派老道不敢断言,但少林寺——绝不可能降服。」 「空闻神僧,老道深知其为人。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向元廷低头。」 张三丰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掌,擦拭嘴角。 「不必再说废话了,出手便是!」 风骨铮铮,如山岳不移。 赵敏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客气,彻底崩碎。 「好...好!」 她气得胸口起伏,摺扇指着张三丰,声音陡然尖利: 「动手!」 一声令下! 阿大丶阿二丶阿三同时踏前一步。 三股凌厉杀气轰然爆发,如三柄出鞘利剑,直指张三丰!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阴寒掌力已悄然提起。 数十名蒙古精锐刀枪并举,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强压脏腑剧痛,缓缓摆出太极起手式。 他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坦然。 今日,当为武当尽最后一分力。 俞岱岩眼睁睁看着师父重伤之躯,独自面对数十强敌,绝望如毒蛇噬心。 他恨自己不能与之并肩迎敌,恨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就在双方即将开战的刹那。 一道青影如鬼似魅,自房檐上一掠而下! 那身法快得匪夷所思,竟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越过层层包围,稳稳落在张三丰身侧。 「明丶教丶来丶援!」 韦一笑长啸一声,声震庭院。 张三丰与俞岱岩同样怔住。 六大派前赴光明顶围攻明教,明教的人...怎么会来支援武当? 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敏却脸色骤变。 她猛地扭头,目光如电扫向院门丶房顶丶四周。 寻找那个最让她忌惮的身影。 玄冥二老也齐齐收势,惊疑不定地望向韦一笑身后。 明教怎么会这么快赶到? 韦一笑看也不看赵敏等人,转身向张三丰躬身一礼。 「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参见张真人!」 他声音洪亮,刻意让全场听清。 「真人放心,我家教主马上就到。」 「这些朝廷鹰犬,今日别想在武当逞凶!」 张三丰白眉微蹙。 他看得出韦一笑语气真挚,并非作伪。 可对方说的这些话,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敢问...贵教教主是?」 第104章 阿大阿二阿三 秦剑没注意到张三丰怀疑的目光。 只是挺身而出,站在赵敏等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挑衅意味。 「我还真觉得...你就是奈何不了我!」 他前踏一步,手中长剑平举,直指赵敏。 「不如,让你的人动手试试?」 赵敏呼吸一滞。 她见过狂的,却没见过这么狂的! 「好!好你个宋青书!」 赵敏气极反笑,手中摺扇「啪」地合拢,当即就要点人出战。 还未等她开口,三道身影已主动从她身后闪出,正是阿大丶阿二丶阿三。 其中阿大乃丐帮四大长老之首方东白,人称「八臂神剑」,剑法迅疾如电。 明面上「病故」多年,实则隐姓埋名,投身汝阳王府,成为赵敏的家奴。 阿二出自金刚门,主修金刚伏魔神通,内力极为刚猛,外功同样登峰造极。 阿三同样师承西域金刚门,擅长大力金刚指,指力无坚不摧,唯独内功稍逊阿二一筹。 玄冥二老却没有丝毫动作,毕竟他二人在光明顶亲眼见过秦剑的本事。 以一人之力独战五大派高手,且战而胜之! 这样的怪物,他们才不愿轻易与之动手。 也就是三个急于立功表现的蠢货,才会自不量力主动出战。 阿二双目如鹰,对赵敏抱拳道: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给我们便是!」 他话音方落,右脚轻轻一踩。 「咔嚓!」 青石地砖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尺。 内力之深,可见一斑。 右侧阿三沉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鼓胀,上衣「嗤啦」撕裂。 他双拳缓缓握紧,骨节爆响如炒豆。 周身肌肤泛起古铜色光泽,硬功已至化境。 左侧阿大阴恻恻一笑,双臂抱剑面露不屑。 显然也没把秦剑这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三人并肩而立,威势逼人。 韦一笑在秦剑身后,看着崩碎的地砖瞳孔微缩,不禁暗道: 「这内力...比我还强上不少!」 他青翼蝠王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谁知道赵敏手下随便就能站出几个不逊于他的。 张三丰抚须长叹: 「丐帮前长老丶金刚门传人...」 「可惜啊可惜,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却甘为朝廷鹰犬。」 他摇头,眼中闪过痛惜。 这三人的名号都是响当当的。随便一人,都能在江湖上掀起风浪。 如今三人齐聚,却只为听候赵敏驱使...朝廷收买人的能力,当真强大。 「小子。」 阿大冷笑,长剑出鞘。 剑身寒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听说你在光明顶坏了郡主好事,今日我们三个就来试试你的斤两!」 谁知秦剑满脸嫌弃地打断他:「三个不够。」 他抬眼,目光扫过赵敏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 这话如滚油泼水,瞬间激起一片叫骂。 「狂妄!」 「找死!」 「郡主,让属下教训他!」 数十人齐声怒喝,兵器出鞘声连绵不绝。 赵敏却抬手制止。 「都安静!」 她眼神戏谑,仿佛看穿一切。 摺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宋青书,你这激将法未免也太明显了...」 「谁不知道你那乾坤大挪移,最擅长借力打力应对多人围攻。」 「本郡主今天偏不让你如愿!」 她抬高声音,确保所有手下都能听见: 105章 赵敏湿身 「喝!」 阿二双掌一拍,气浪炸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踏步前冲,如蛮牛冲撞,地面震颤。 秦剑很欣赏对方的自信,也很喜欢这种速战速决的风格。 他右手持剑,飘然而起。 衣袂翻飞,如谪仙临尘。 剑光乍起,如长虹经天,绚丽夺目! 所有人呼吸一窒。 那一剑太美,美得不似人间应有。 尚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剑光已如流星般迅捷坠地! 从出手到结束,似乎极为漫长,又似乎只过了一息。 似乎什么都未改变,唯有阿二前冲的身体...陡然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膛。 一个剑孔,前后对穿,伤口光滑如镜。 「这...这是什么剑法?」 阿二喃喃,轰然倒地。 张三丰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这一剑所蕴含的精妙之处,足可称得上登峰造极! 纵使惊才绝艳之辈,恐怕都要花费几十年功夫才能打磨出来。 如同他凭自己的百年武学感悟创出太极拳剑一般。 宋青书怎么会...掌握如此剑法? 目睹阿二被一击秒杀,赵敏笑容终于僵住。 但她咬咬牙,依旧厉声道: 「阿三!轮到你了!」 她努力让自己相信前两人的牺牲都有价值,秦剑终究会被耗光力气。 阿三却脸色惨白,双手都在颤抖。 他亲眼看那两人是如何被秦剑碾压,现在怎么可能上去送死? 「郡主...我...」 阿三后退半步,眼神躲闪,先前的自信已彻底消散。 秦剑却等得不耐烦了,他选择主动出击。 这一次,剑光冰冷丶纯粹丶孤绝。 仿佛万物寂灭,生机断绝。 无情剑道——至简,至杀! 一剑递出,阿三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光掠过咽喉,只留下一片冰凉... 尸身倒地,鲜血缓缓蔓延。 全场鸦雀无声。 说好的车轮战消耗秦剑,结果秦剑比他们还迫不及待! 以这三个人的死亡速度,真的有消耗掉秦剑什么吗? 张三丰的内心更是彻底混乱。 又是一剑秒杀,但秦剑这次呈现的剑道与上次截然不同! 这又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丶登峰造极的剑术... 自己那徒孙宋青书,何德何能掌握两种? 可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明明白白地证实秦剑就是自己人! 赵敏俏脸血色尽褪。 刚才阿三就站在她的身前,那一剑几乎与她擦肩而过。 其中冰冷丶纯粹的杀意,让她骨髓都为之发寒。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秦剑根本不怕单挑! 「全都上!」 赵敏嘶声尖叫,同时身形暴退。 「所有人一起!杀了他!」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皆知此刻已无退路。 以秦剑表现出的实力,若不集合众人之力将其击杀,他们恐怕谁也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这一点,亦是赵敏这边所有人的共识。 「上!」 鹿杖客厉喝,玄冥神掌全力催发。 鹤笔翁紧随其后,双掌拍出,冰寒掌风呼啸。 数十名高手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如暴雨倾盆。 张三丰见状大急,当即想要冲入战团,助秦剑一臂之力。 第106章 元奸的诞生 水流顺着赵敏的裙角滴落,在青石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嘀哒丶滴答。」 水珠落地的声音在庭院中格外刺耳。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此刻秦剑已走到她面前...与那片新生的水洼近在咫尺。 如此社死的场景让赵敏俏脸瞬间红透,从耳根到脖颈都仿佛烧了起来。 对死亡的恐惧,被这当众失禁的强烈羞耻感冲散大半! 旁人粉身碎骨也要留下一世清明,她眼下确实两者尽失。 赵敏猛地抬头,眼中羞愤与绝望交织。 「快点杀了我,别磨蹭!」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反正你已经把我的希望全毁了...逃不掉被七王爷逼婚的命运」 「府上收罗的武林高手全军覆没,我也没脸再回去见爹!」 她越说越快,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话音未落,泪水已先一步滚下。 「谁说要杀你了?」 秦剑却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赵敏。 她能露出这副表情可着实难得,比被张无忌挠脚心还要狼狈。 赵敏一怔。 她脑中瞬间冒出无数念头,随即眼中闪过惊恐,脸色「唰」地惨白。 「你...你想做什么?」 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无耻!你枉为名门之后,竟要做那等下流之事!」 她怒视秦剑,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以她的容貌,落入敌手没被立刻杀掉,那即将迎接她的...无疑就是玷污! 秦剑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不禁满脸无语道: 「你想的可美!」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真以为谁都垂涎你这点姿色?」 说到这,秦剑下意识瞥了眼地上的水洼。 这才想起...赵敏已经撒过了。 他顿时有些语塞。抬眼看看赵敏,又看看那摊水渍。 略带嫌弃地后退半步,免得不小心踩到。 此翻举动却让赵敏的自尊心受到更残酷的践踏。 这种当面羞辱简直比比杀了她更难受! 赵敏浑身颤抖,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反问: 「那你留着我干什么?」 「就为了羞辱我?」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眼中怒火喷薄欲出。 秦剑却敛了神色,一本正经道: 「当然是为了帮你。」 此话一出,赵敏瞬间愣住。 「帮我?」 她重复一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不是被逼婚吗?不是损失了武林高手怕被问责吗?」 「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秦剑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却又仿佛带着诱惑意味。 赵敏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神色。 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嘲: 「宋青书,你太自视甚高了!」 「不要以为打败了我,就能在这天下为所欲为。」 赵敏扬起下巴,努力维持最后一丝骄傲: 「我手里掌握的力量,不及朝廷的万分之一!」 「你武功再强,也抗衡不了军队。在朝廷面前,你根本算不了什么。」 秦剑淡淡一笑。 「我还是明教教主。」 七个字轻飘飘落下,赵敏脸色一僵。 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瞳孔微张。 恍然丶震惊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闪过。 「你...你是要?」 她声音发颤,不敢说下去。 第107章 黑玉断续膏 青石地上,血水浸透砖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 数十具尸身倒伏各处,死状各异。 这哪里是武当清修之地?分明是修罗战场! 但惊骇只持续了一瞬。 看到院中站着的秦剑,众人便立刻释然。 想到先前在勋阳城门,秦剑挥手间粉碎重重障碍的场面。 眼前这些,似乎也不算特别出人意料... 如今的秦剑,在他们心目中早已接近无所不能。 宋远桥目光一扫,注意到张三丰道袍上的血迹,他惊呼一声,抢步上前。 「师父!」 殷梨亭几人也急忙跟上,将张三丰团团围住,满目担忧。 「您受伤了?」 「伤势如何?」 「可是这些贼子所为?」 面对几人连声追问,张三丰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他目光越过众弟子肩头,望向院中那个青衫挺拔的身影,开口询问此次下山历程。 秦剑身上的谜团太多,他迫不及待想要一个解释。 小昭没有随武当众人过去。 她轻步走到秦剑身侧,好奇地打量起被点住穴道丶僵立原地的赵敏。 目光在赵敏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女子虽狼狈不堪,裙摆湿透,脸颊泪痕未乾。 可那张脸,却是明艳绝伦。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即便在如此窘境下,依旧有种迫人的美。 赵敏也在看小昭。 她先前以为秦剑那句「撒泡尿照照自己」只是羞辱。 此刻见到小昭真容,才猛然明白——秦剑说的是实话! 眼前这少女,容颜半点不输给她。 肌肤胜雪,双眸清澈如水,气质里透着未经世事的单纯。 那份清纯,却是她所不能及的... 两人互相打量之际,却不料秦剑忽然开口: 「小昭,当心脚下。」 小昭闻言低头,这才注意到地上那片深色痕迹。 虽不知秦剑何意,还是顺从地避开。 目睹眼前一幕,赵敏的脸色再度涨红。 她想不通,这个宋青书怎么就跟那滩...那滩东西过不去了! 穴道被封无法动弹,她只能瞪着眼睛,咬牙看向秦剑: 「我已经答应了!还要把我定在这儿吗?」 秦剑闻言,右手随意一挥。 隔空劲气掠过,赵敏穴道顿解。 小昭此刻已嗅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骚味... 再结合赵敏湿透的裙摆丶通红的脸颊。 她瞬间明白过来地上那滩是什么东西! 不过小昭却并未露出嫌弃之色,反而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套乾净的换洗衣物,递给赵敏。 「姑娘若不嫌弃,先换上吧。」 声音轻柔,带着善意。 赵敏一把夺过小昭手中的衣物,狠狠瞪了秦剑一眼。 接着就转身跑开,寻了个僻静厢房更换衣物去了。 小昭看着她仓惶背影,神色古怪地看向秦剑。 实在想不出秦剑是做了什么,能把一个姑娘逼到这般境地。 另一边。 宋远桥正将光明顶上发生的事,一一讲给张三丰和俞岱岩听。 「青书孤身上光明顶,撞破成昆阴谋,知晓了六大派围攻明教是朝廷在挑拨。」 「后来得到阳顶天传承,练成乾坤大挪移。」 「以一己之力挫败五大派高手,被明教众人推举为新任教主!」 .... 每说一句,张三丰脸上的惊色便深一分。 俞岱岩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表情彻底失控。 武当众弟子围在四周,眼神从最初的不可置信,渐渐化为狂热。 第108章 大欢喜禅 「青书!这...这药,当真能医好我?」 俞岱岩声音发颤,他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 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旧抑制不住身体细微的颤抖。 十几年的残疾,早已将他所有的希望耗尽。 如今希望陡现,反而让他生出一种近乎恐惧的患得患失。 他怕是一场空,怕只是又一场梦。 秦剑看着俞岱岩眼中的血丝,声音沉稳做出肯定: 「三叔,此药确对断骨续接有奇效。」 「只是,您筋骨已畸形愈合多年,需将旧伤处重新折断丶扶正,方能敷药。」 「其中痛苦,难以避免。」 秦剑知道,原着中赵敏曾用假药骗过张无忌。 但眼下她的身家性命和未来前程,都握在秦剑手上,怎敢耍心眼找死? 在亲眼看见药物起效之前,他根本不会让赵敏离开武当。 「痛苦?呵...」俞岱岩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他眼中爆出炽烈的光,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能重新站起来!莫说断骨之痛,便是抽筋剥皮,我俞岱岩也受得!」 说完这句,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感谢的话,却激动得难以成句。 只是眼眶骤然通红,有水光在打转。 双眼紧紧盯着秦剑,其中感激无以言表。 武当其余几人也无不为俞岱岩感到高兴。 殷梨亭第一个跳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抓住莫声谷的手臂用力摇晃,「三哥有救了!三哥能站起来了!」 莫声谷也是虎目含泪,连连点头。张松溪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压了多年的巨石。俞莲舟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欣慰暖色。 宋远桥更是走到秦剑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秦剑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骄傲。 张三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捻着银白长须,之前对秦剑身份的怀疑与隐隐戒备,此刻如冰雪消融。 救无忌丶救武当,又为岱岩寻来灵药,桩桩件件,怎么可能是外人所为? 既然无忌孩儿能侥幸习得九阳真经治好寒毒,秦剑有几桩奇遇也不稀奇。 况且,他还实打实得到了明教教主传承。 「老道...真是老了。」 张三丰喟然一叹,看着秦剑的眼神已然不同。 不再是看一个出色晚辈的目光,而是一种对等的平视。 「青书,你方才说能救出无忌,可是已有计策?」 「如果需要,老道与武当上下,皆可听你调度!」 此言一出,宋远桥丶俞莲舟等人皆是一怔。 张三丰这番表态,已然体现出他对秦剑的极高认可。 此等殊荣,莫说三代弟子,就是他们都从未体验过! 不过如今的秦剑,确实当得起。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于秦剑,其中意味十分明确,一切听他安排! 「此事,确需大家配合...」 秦剑目光转向北方,那里是元大都的方向。 ...... 元大都。 皇宫,崇天殿。 殿宇轩昂,金砖铺地,蟠龙柱高耸,撑起绘满祥云仙鹤的藻井。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厚重而略带甜腻的气息,与殿外初春的寒意格格不入。 龙椅之上,元顺帝斜倚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鎏金扶手。 他年约四旬,面色却泛着一种纵欲过度的虚浮苍白,眼袋深重,眼神飘忽,对朝政显得兴致缺缺。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番僧进献的「大欢喜禅定」秘法图谱,想着下朝后该召哪些人一同参详。 侍立在他身侧的心腹宦官朴不花,微微佝偻着背,面白无须,眼神却精明似鼠。 他见皇帝神游天外,便适时地尖着嗓子,拖长了音调唱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第109章 牢中团聚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在皇帝笑声将歇,众臣准备附和称颂之时,七王爷一步跨出,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元顺帝心情正好,挥手道:「讲。」 「陛下,汝阳王与敏敏郡主之功,确令臣等振奋。」 「然则,那些江湖武人尤其擅长搏杀,若让这些危险之徒贸然靠近陛下,臣...臣心实在难安。」 七王爷顿了顿,看向皇帝,语气更加恳切: 「陛下万金之躯关乎社稷,不如...先由臣代陛下前往万安寺视察一番,排除各项风险。」 「待一切稳妥,陛下再行观礼之事不迟!」 一番话滴水不漏,元顺帝听完,脸上的兴奋果然收敛了几分。 他本就贪图享乐,畏惧风险,七王爷这番话正勾起了他心底谨慎。 「言之有理,是朕考虑不周了。那些江湖蛮子,是该小心些。」 他想了想,目光落到身旁的朴不花身上: 「你也随七王爷一同去看看吧。你眼力好,替朕仔细瞧瞧。」 「奴婢遵旨。」朴不花立刻躬身应道,脸上满是谦卑。 七王爷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躬身: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已打定主意,此行无论如何,也要找出赵敏的错处丶疏漏。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要将其放大,将她这「全功」撕开一道口子! 万安寺。 本该是静谧的佛法圣地,却充斥铁锈血腥和散不尽的药味儿。 厚重的铁栅后被分开关着的,尽是些形销骨立却又眼神狠戾的俘虏。 但放在江湖上,却都是叱咤一方的人物,正是五大派的掌门与精锐。 浑浊油灯光映出一张张灰败黯淡的面孔,数日不间断被拉出去展示武学招式,回来还只能吃掺了十香软筋散的寒酸饭食。 他们眼中早已绽不出半点神采。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未被抓捕的武当众人能如神兵天降,将他们解救出去。 咔嚓一声厚重的铁门声响,惊动了所有囚徒。 少林空闻满目血丝靠在栅栏边上,有气无力地望向门口,下一秒便满脸惊愕! 这次被押进来的,正是武当一行! 从张三丰到武当五侠,尽皆双手被拷,神色木然地挪步入内。 「张真人!连你也...咳咳」 空闻大师深吸一口气,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心中仅存的希望。 他闭上双目,低声诵了一句佛号,声音里充满了无尽悲凉与幻灭。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扭动身子,投来目光。 见到武当众人无一幸免,圆音不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嚎,猛地抬手锤向墙壁,拳头浮现血痕,他却恍若未觉。 宗维侠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是最后一口生气也被抽走,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彻底麻木。 鲜于通嘴唇哆嗦着,想挤出一个惯常的丶用来掩饰情绪的冷笑,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最终颓然闭眼,仿佛认命。 何太冲与班淑娴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死寂。 最后的指望,武当派,连带武林泰斗张三丰,竟也全军覆没于此。 这塔牢,当真成了埋葬整个中原武林的绝地! 紧接着,光明顶上挫败他们的秦剑,竟也和青翼蝠王一并被押送来此! 「他终究也...」 周芷若鬓发深处沾满草丝,衣衫染秽,双目满是疲惫。 她呆呆望秦剑,只觉得所有期盼全数落空,细软指节抠着冰冷栏杆微微发抖。 秦剑在光明顶上大显神威的英姿已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烙印,她至今都觉得...秦剑放过灭绝,多看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所以她身陷于此,没有一天不期盼着秦剑能突然出现,救她脱离苦海。 毕竟,从她随灭绝上武当游说时起,宋青书便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慕。 第110章 意外陡生 赵敏端起微凉的茶杯,却无心啜饮。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侧眼去打量那个叫「小昭」的姑娘,也是秦剑派来的监视者。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昭此刻的样貌,与最初在武当惊鸿一瞥时略有不同,肤色暗了些许,眉毛也描得更粗,平添了几分乡野丫头的土气。 这是做了些易容,免得姿容太过出众,在这里招惹不必要的注意。 也避免被五大派的人认出来,万一有人道破小昭身份,计划立刻就会败露。 但即便刻意伪装,小昭的底子毕竟在这儿,那双眼眸透出难得的清纯质感,让赵敏好生嫉妒。 更让她内心失衡的是,秦剑给两人截然不同的待遇。 小昭此刻呼吸悠长平缓,几乎与屋内凝滞的空气融为一体,若非刻意观察,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她整个人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如同深潭藏锋,不动则已,动则惊人。 这是因为秦剑将速成版九阴真经和玉箫剑法都倾囊相授,让小昭更具备拿捏赵敏的实力。 而赵敏得到的,只是肚子里那颗「三尸脑神丹」! 一念及此,赵敏心头那股憋闷的邪火,又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向来都是她给别人下毒,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迫吞下这等阴损玩意儿。 性命操于他人之手,掐着日子盼那赖以续命的解药。 这种感觉,当真不爽! 秦剑对那药丸的描述,什么「虫卵孵化,噬脑而亡」,纵使她胆识过人,也不由得遍体生寒。 若只是派人监视也就算了,她还能安慰自己,说这是达成互信与合作的必要制衡手段。 可一旦想起秦剑给她喂药时,那张可恶的丶气定神闲的脸。 这分明就是主仆契约,是赤裸裸的歧视! 她根本没得到合作夥伴该有的待遇! 「哼。」 赵敏将茶杯重重撂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满室沉寂。 一股陌生的复杂滋味悄然涌上心头,堵得她心口发闷。 这些时日,秦剑的身影几乎没从她脑子里消散过,她也意识到这点。 却只将其归结于秦剑带给她的挫败感和屈辱感太重,以及落差待遇导致的愤懑。 可赵敏这副暗自生闷气的模样,落在小昭眼中,却像是女儿家吃醋闹别扭,全无半点该有的果决洒脱。 小昭目光扫过赵敏微微紧绷的肩膀,和那不自觉用力攥着袖口的手指。 内心暗道,赵敏怕是看上了她家公子,还浑然不觉罢了。 她潜伏光明顶的日子,早练就一副察言观色的本领,自信此番判断八九不离十。 不够秦剑给她的任务是监视赵敏,防止其反水。 她便也不点破,只安心做好分内之事。 又是半炷香过去。 赵敏终于等来了前来报信的手下。 一名身着王府劲装的探子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有力: 「郡主,宫里传来消息。」 「陛下听闻郡主擒获武林群雄,龙颜大悦。七王爷主动请缨,代陛下前来万安寺视察」 「同行的,还有陛下身边的朴公公。」 赵敏眉梢一挑,眼底漾开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成了!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原本准备了数套备用方案,万一父王表功没刺激到七王爷,就换别的方法引他至此。 没想到,父王一番表功,效果如此之好,直接让鱼上钩。 至于朴不花...这个皇帝身边最得宠信的宦官会来,并不在她预料之内。 但转念一想,赵敏唇边的笑意更深几分。 朴不花来得好! 正好让他做个见证,亲眼看看七王爷是如何处置不当丶激生暴乱。 有这位御前之人的证词,事后她把所有过错推到七王爷头上,就更加铁证如山! 第111章 共修九阳,二次悟道! 「无忌,」宋远桥轻咳一声,正要解释,另一个身影抢先开口。 「蝠王是跟我来的。」 张无忌循声望去,只见秦剑从众人身后悠悠走出。 「青书师兄?」张无忌更懵了,「你...你怎么会和明教法王一起!」 他脑子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韦一笑却在此刻,对着秦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无比: 「教主!」 「教...教主?」 张无忌如遭雷击,彻底呆滞在原地,看看韦一笑,又看看秦剑。 他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丶搅碎,又胡乱拼凑在一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幕。 青书师兄分明是被明教掳走,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明教教主? 宋远桥见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将光明顶上发生的一切道来: 秦剑如何识破成昆阴谋,如何力战五大派,如何被明教上下一致推举为教主。 每一件事,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张无忌心上。 他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待宋远桥讲完,张无忌看向秦剑的目光,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钦佩。 他原本以为自己因祸得福,在昆仑习得《九阳真经》,已是莫大的机缘和倚仗。 可比起秦剑师兄这短短时日的经历,自己那点奇遇,简直微不足道!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剑郑重抱拳,语气真诚无比: 「师兄际遇非凡,无忌衷心祝贺师兄成为明教之主!」 话语里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纯粹的叹服与祝贺。 秦剑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祝贺,心里却忍俊不禁。 夺人机缘还能被当众祝贺,这种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眼见误会解开,宋远桥再度接过话茬: 「无忌,你被关押这些时日,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吧?怪我...当日不该将你留在山下」 武当众人打量着张无忌破烂的衣衫和消瘦身形,无不心生怜悯。 张无忌却不以为意,反倒笑着讲述塔内经历。 「我修炼了《九阳真经》,可以缓慢驱除十香软筋散毒素,起初倒是比旁人过得要好些,不像他们那般手脚酸软」 「只是那赵敏发现我的异样之处,每日加大药量,还把我单独关在顶层」 「所以你们刚刚来此,我还在昏睡之中。」 说到这,张无忌突然眼睛一亮,一个念头窜入脑海,让他瞬间激动起来。 「对了,九阳神功!」 「诸位师伯叔,太师父!你们定然也中了十香软筋散,功力受制对不对?」 「我可以把《九阳真经》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你们!」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绝境中的曙光,脸上焕发出光彩。 「这神功修炼后内力自生,绵绵不绝,花些时日就能化解此种奇毒。」 「赵敏只知我有异样,却不知我全依仗此等神功,更想不到我可以将此功法传给你们!」 「只要你们悄悄习练,待功力恢复,便可集合众人之力,打破牢笼逃出生天!」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助众人脱困丶立下大功的未来。 先前累及同门的愧疚顿时消散大半! 然而,他期待中的积极响应并未出现。 武当众人表情更加古怪了,连张三丰都微微摇头,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韦一笑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张小子,你的心意是好的。不过嘛...嘿嘿,用不着啦!」 「咱们教主早就把那位郡主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咱们在这儿,不是被抓,是等着唱戏呢。」 「时候一到,立马大摇大摆走出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啊?」 张无忌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 第112章 阴阳太极鱼 秦剑盘膝坐在塔牢顶层,默默召唤系统。 「使用第二次悟道机会。」 「融合我目前掌握的所有内功!」 【次数已消耗,开始悟道...】 嗡——意识再度被拉入那片熟悉的混沌虚空。 五道身影缓缓浮现。 张三丰仙风道骨,黄药师青衫磊落,风清扬洒脱不羁,西门吹雪白衣孤傲,叶孤城丰神如玉。 「小子,又来了?」 风清扬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上次那个剑域,挺有意思的。」 西门吹雪难得主动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叶孤城打量秦剑,淡淡道:「这次又想搞什么?」 三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期待,显然在憧憬这次能鼓捣出什么产物。 张三丰与黄药师虽未开口,看向秦剑的目光也都带着一种「看实验品」的热切兴致。 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拿秦剑试验他们的新奇构想。 「你们...记得上次的事?」 秦剑脸上浮现异色,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五人毕生武学感悟的化身。 却不料他们竟像活人一样还存留有上次的记忆。 五道化身对视一眼,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虚空中浮现五卷光芒各异的书册。 《易筋经》丶《九阳真经》丶《吸星大法》丶《九阴真经》速成版丶《乾坤大挪移》。 「嚯!这小子哪搞来这么多好东西?」风清扬眼睛瞪大。 叶孤城眉头微挑:「五种顶尖内功,好际遇!」 「可惜...我对研究内功没兴趣。」 「我也是。」风清扬摊手,「剑就是剑,内力够用就行,搞这么复杂干嘛?」 西门吹雪更是直接沉默,低头不语。 他们三个专心钻研剑道,就算在内力上有所成就,也做不来融合内功这种高级活。 秦剑略感无语。 五个化身,三个偏科!出师不利啊。 他只能看向张三丰和黄药师。 只见两人目光紧紧锁定那五卷功法,脸上露出痴迷模样,早已沉迷进去。 张三丰有百年修炼经验,结合部分九阳真经创出纯阳无极功,又凭武学感悟创出太极拳剑。 黄药师也是个博学之辈,自创诸多武学,玉箫剑法在他手里根本排不上号。 有这俩在,秦剑终于稍稍安心。 张三丰伸手虚引,五卷功法同时展开,无数文字丶图形丶意境涌入两人意识。 黄药师眼中精光闪烁,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秦剑就这样静静候着,另外三个吃瓜选手也默契地不发出任何噪音。 片刻后,张三丰终于消化完五部功法。 他猛然睁开双眼,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动神情! 「妙哉!」 他两眼放光,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夫领悟太极之道,只将其用于武学招式,却未创出相应内功,心里总有缺憾!」 「今日得见九阴九阳,便如醍醐灌顶,万般感悟终有去处!」 「九阴属阴,九阳属阳,二者本为对立,但若以太极之道统御,便可...阴阳相生,循环不息!」 张三丰双手虚抱,在身前划出一个完整的太极圆。 「汝之功法,当以此为根基!」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九阴九阳两本真经猛然合一。 秦剑丹田内,陡然一震! 一个硕大无比的太极阴阳鱼,凭空生出,横亘于丹田上空,缓缓旋转。 阴阳鱼眼处,分别生出一缕极致精纯的阳属内力与阴属内力。 两股内力刚一出现,便如磁石相吸,瞬间交织丶缠绕丶融合!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内力,自丹田升腾而起。 第113章 烈焰焚身 他猛地睁眼,看向四周。 只见张三丰丶宋远桥等人,也陆续睁开眼睛,脸上都带着疑惑。 「怎么回事?」 「我的内力...」 「好像在被吸走?」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同一个方向——秦剑。 他依旧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google搜索twkan 但身体周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形成。 那股吸力的源头,就是他! 「难道九阳真经修炼到高层,会有这种表现?」 韦一笑看向张无忌,疑惑地发问。 「这...应该没有吧」 张无忌一脸茫然,呆滞地摇了摇头。 他自己只差最后一层就大圆满了,也从未见过这种状况。 而且最后一层的描述,没提过能吸别人内力啊! 「莫不是走火入魔了?」张三丰脸上略显担忧。 韦一笑盯着秦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突然,他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教主又悟道了!」 宋远桥等人一愣,随即想起什么。 「对!上次青书领悟剑域时,也是这般...体外生出异象!」 他们几人和明教众人曾亲眼目睹秦剑第一次悟道的场景,当即生出一股惊叹。 秦剑悟性未免太过逆天! 随随便便就能引发如此异象,哪怕纵观古今,也没几人能够媲美。 张三丰和张无忌则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回事?」张三丰看向宋远桥,「远桥,你说清楚。」 宋远桥连忙将上次秦剑在光明顶下悟道丶演化剑域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张三丰越听越骇然。 他积累百年经验,闭关参悟,才创出太极拳剑。 「剑域」这种大杀器,竟是秦剑这么随随便便,一次偶然悟道所得? 而且,这才隔了多久,就来了第二次... 张三丰不禁喟然长叹一声: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自愧不如啊!」 就在这时,宋远桥脸色一变: 「不好!」 「上次青书悟道,周围剑气纵横,险些伤到我等。」 「快退,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塔牢顶层面积颇大,众人迅速后退,一直退到两丈开外。 退远之后,体内的内力便不再流失,显然那股吸力有范围限制。 韦一笑盯着远处的秦剑,脸上却露出思索神色。 突然,他迈步向前,引得他人诧异注视。 「韦蝠王?」 韦一笑头也不回,只淡淡出言解释: 「教主此次悟道,可能需要内力支持。我等尽数退开,或许会让他功亏一篑!」 他走到吸力范围内。 果然,体内刚修出的九阳内力又开始缓缓流失。 韦一笑盘膝坐下,就坐在距离秦剑一丈处。 「若是教主需要,让他吸便是!」 「反正这点内力也无关紧要,等察觉到危险,我再退开。」 他说得轻描淡写,武当众人却无不动容。 要论与秦剑的关系,他们可比韦一笑更亲近。 无需多余商量,众人便再度走进吸力范围。 每个人的内力,都在缓缓流失,汇入那个无形的漩涡。 而漩涡中心的秦剑... 丹田内,阴阳磨盘旋转得越来越快。 吸来的内力,一进入丹田,就被阴阳鱼卷入,瞬间碾碎分解成最细微丶最凝练的存在。 至此,原主的印记已被彻底湮灭,摆脱了吸星大法的局限。 由于都是旁人修炼九阳真经所得,所以它们纷纷从阳极鱼眼涌出,落向下方气海。 第114章 万化归元剑炁 意识空间内。 秦剑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丹田内,阴阳磨盘依旧在疯狂旋转。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失去了外界真气的补充,冲击关窍的力度,瞬间下降。 就像汹涌的洪水,突然被截断了部分源头。 原本即将突破的关窍,瞬间变得遥遥无期。 而长时间运转阳性内力,秦剑只觉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里乱窜。 张三丰和黄药师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麻烦了」张三丰沉声道,「这小子忍受这么久,最后要是功亏一篑...那可太糟了!」 黄药师盯着秦剑的状态,脸色也不好看。 他也不愿看到秦剑前功尽弃,但眼下确实想不出应对之法。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看了这么久,我们几个...也该动动了」 西门吹雪踏前一步,白衣如雪,眼神如剑。 他看向秦剑,又看向那旋转的阴阳磨盘。 「既然帮不上别的,就帮他把内力...变得更锋利些。」 话音落下,西门吹雪伸手虚点。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从他指尖迸发,径直融入阴阳磨盘。 那不是内力,而是感悟。 是如何让内力具备锋锐属性的感悟! 阴阳磨盘微微一震。 从阳极鱼眼涌出的新生内力,开始发生变化。 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丶近乎透明的锋锐光泽。 仿佛每一缕内力,都变成了一柄微缩的利剑。 「有意思。」 叶孤城眼睛一亮。 他同样踏前一步,袍袖轻挥。 又一道剑意融入。 那是「天外飞仙」的孤高与辉煌,让内力在锋锐之余,多了一分绚烂的美感。 「哈哈,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风清扬大笑一声,剑指虚划。 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意境,悄然注入。 三道剑道巅峰的感悟,同时融入阴阳磨盘。 至此,新生内力彻底发生蜕变! 阳性过盛之余,又附带上一层无关阴阳的剑之属性! 每一缕都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仿佛能破开一切阻碍。 秦剑咬牙,全力催动「剑炁」。 轰! 剑炁汇成的洪流,狠狠撞向那最后一重关窍。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阻碍。 关窍的壁垒,在剑炁的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在一点一点取得进展。 「有希望!」 秦剑精神一振,继续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痛苦,全力冲击。 黄药师看着秦剑咬牙坚持,心里却升起另一股担忧。 他看向张三分,低声开口: 「这样长时间被阴阳失衡的内力在体内冲刷...恐怕会留下后遗症吧。」 张三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阳气过盛,若不能及时调和,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神智错乱。」 「得想办法帮他消除后患...」 塔外,别院内。 赵敏接过一只扑腾飞来的信鸽。 取出脚上绑着的纸条,凝神看去,顿时惊讶出声: 「七王爷抽调两千禁卫军,正在赶来万安寺?」 声旁的小昭闻言,一贯沉静的脸上也猛然露出惊容。 两千禁卫军! 这可不是计划中预想的对手! 第115章 调和之法 「必须这样吗?」 赵敏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她看向张三丰,眼中既有羞窘,又有一丝希冀。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希望这位武林泰斗能给出别的解法。 张三丰白眉紧锁,缓缓摇头。 「这样都只能缓解!」他声音沉重,「而不能帮他完全消弭后患」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此刻的秦剑,浑身赤红如烙铁,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细密的血纹。 呼吸粗重如牛喘,眼中血丝密布,神智在清醒与狂暴之间挣扎。 小昭看着秦剑痛苦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带公子走!」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赵敏一愣,转头看向小昭,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 她没明白小昭的意思。 小昭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难道...在这里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小昭愿意救秦剑,但在这塔牢顶层,当众人的面...当然不行! 赵敏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跟我来!」。 她过转身,率先向楼梯走去。 小昭连忙扶起秦剑,一步步跟上赵敏。 三人下楼。 秦剑浑身赤红丶气息奄奄,被小昭搀扶着,跟在赵敏身后。 塔牢各层,被关押的五大派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那是...宋青书?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肯定是被那妖女折磨的!」 「看这样子,还要被带出去接着折磨?」 「太惨了,我都不敢想他要遭遇什么...」 众人低声议论,眼中满是绝望。 赵敏手段狠辣,他们早已领教。 如今连武当高徒都被折磨至此,他们这些俘虏,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唯独灭绝师太,看着秦剑那副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活该!」她低声啐道。 「与魔教妖人为伍,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报应!」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人听清。 几个峨眉弟子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赵敏听到身后的议论,脚步微顿。 她回头,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那眼神如冰刀,瞬间让所有声音消失。 塔外。 清静别院。 赵敏带着两人走到院子门口,立刻向周围值守的蒙古兵士吩咐: 「所有人,立刻退到远处。」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一名头领模样的汉子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 「郡主,如果...如果七王爷到了呢?」 七王爷奉旨前来,若是到了万安寺,他们这些下人,哪敢阻拦? 赵敏脸色一沉。 「那就在外面高声禀告我。」 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反正——谁都不能进来!」 「违令者,斩!」 最后三个字,杀气凛然。 兵士们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听命,火速远离别院。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庭院内,只剩下赵敏丶小昭,以及神智半昏的秦剑。 三人走进正屋,小昭将秦剑扶到床上。 第116章 战力攀升 秦剑细细感受着体内真气的运行。 那股几乎要将他焚尽的燥热,此刻已经消退大半。 皮肤表面的赤红渐渐淡去,细密的血纹也一点点隐没。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清凉丶柔和的阴属性内力,正从小昭那边缓缓传入他的体内。 正是小昭修炼九阴真经速成版所得。 这股阴属性内力一进入秦剑的经脉,便立刻被丹田上方的阴阳磨盘捕捉。 磨盘缓缓旋转,阴属性内力被碾碎丶分解。 然后,与秦剑体内那股过于旺盛的阳属性内力,开始交融。 就像乾涸的土地迎来甘霖。 秦剑只觉得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那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燥热,正在被一点点中和丶化解。 阴阳失衡的状况,肉眼可见地缓解。 这就是黄药师为他设计的秘法。 万化归元诀尚不完善,自行运转会逐渐积累阴阳失衡的问题。 而消除后患的方法,就是和女子同修。 藉助对方的元阴之气,来缓解秦剑的阳气过盛。 若仅凭那点元阴之气,能起到的效果其实十分有限,只是解除燃眉之急。 黄药师却想不到。 秦剑能直接和修炼了九阴真经速成版的小昭同修,简直是天作之合。 小昭修炼出的阴属性内力,品质虽不如完整版九阴真经,却恰好能对症下药。 仅凭这一次同修,直接把秦剑在悟道中积累的问题,几乎完全消除。 虽然以后秦剑运转万化归元诀,还是会逐渐阴阳失衡。 但有此秘法在,只要定期和修炼九阴真经的女性同修,就能解决问题。 而且,此法并非单纯的掠夺索取。 当秦剑体内的本源内力,藉助这股外来阴气,达到真正的阴阳平衡的完美状态时。 又会分出一小部分,传回到小昭体内。 这部分内力品质极高。 虽只是涓涓细流,却蕴含着难以想像的精纯能量。 小昭感觉身体简直像飘在云端,舒畅至极。 那股温润醇厚的本源内力,还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 每流转一圈,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养感。 仿佛乾涸的河床迎来春水,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股内力的强大丶高级。 远胜自己修炼的九阴真经内力。 不,甚至不能比较。 就像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江海。 那是本质的差距。 秦剑回赠给她的这部分本源内力,虽只是涓涓细流,却蕴含着难以想像的精纯能量。 更奇妙的是——两人内力交互时的那种感觉。 她的阴属性内力传入秦剑体内,被阴阳磨盘碾碎融合。 秦剑平衡后的本源内力,又回馈一部分给她。 一来一回,循环往复。 带给她一种水乳交融的极致享受。 仿佛两个人在这一刻真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小昭闭着眼,细细体会着这种感觉。 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突然,小昭察觉到脸上传来一股近在咫尺的鼻息。 睫毛轻颤,睁开眼。 秦剑正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小昭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剑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 小昭身体微微一僵。 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间很短。 但小昭看得到秦剑眼中传来的感激和爱意。 那么清晰,那么真切。 第117章 来者不善 为首的一辆四驾马车,鎏金镶玉,华盖垂缨。 车帘掀开,七王爷探出身来。 他年约五旬,面白微胖,穿着绣金蟒袍,头戴七梁冠。 眼神扫过万安寺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围起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禁卫军统领抱拳领命,手中令旗一挥。 两千甲士立刻散开,如潮水般将整座万安寺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如林,弓弩上弦。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寺门口,赵敏麾下的几百兵士面面相觑。 一名百夫长硬着头皮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王爷!郡主已在寺内等候,请王爷...」 话没说完。 七王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了,带你的人全部离开,此地从现在此便交给本王了!」 他看都没看那百夫长一眼,目光落在随后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汝阳王和朴不花身上。 汝阳王眉头微皱。 他身材魁梧,穿着王爷常服,面容刚毅,但此刻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七王爷,你这是何意?」 这两千禁卫,是三人联名请旨调来的。 为的是加强万安寺守备,以免仪式开始之前出了岔子。 但之前七王爷只说是加强守备,没说是直接换防,撤掉赵敏手下的人! 如此行径,未免有抢功之嫌。 七王爷笑了笑,从马车上缓步走下。 「本王奉旨视察,自然要确保万无一失。」 七王爷看向寺门口那几百兵士,眼神轻蔑。 「这些兵,都是郡主从各地抽调来的吧?」 「来历杂,底子不清。」 「武林几大派的精英虽然被抓来了,但终究还有他们的门人故交在外面。」 「说不定...」 他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 「已经有人渗透了这几百兵士,正想着营救塔牢中的人呢。」 他指了指周围黑压压的禁卫军。 「相较而言,还是镇守大都的禁军更可靠一些,防患于未然嘛!」 「换防,纯粹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 七王爷转过身,脸上笑容不变,眉毛却高高翘起。 「怎么,汝阳王信不过这些禁卫军?」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总不能...是信不过我吧?咱两家可都要成亲家了」 汝阳王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这次视察领旨的是七王爷和朴不花。 能叫上他一块来,已经是七王爷在表示亲近。 若再争执,反倒显得他小气,不识抬举。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快。 「王爷思虑周全,是本王多虑了。」 他拱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七王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汝阳王带来,就是要借他的身份,轻松拿捏赵敏。 只要汝阳王不反对,赵敏一个晚辈,还能翻出什么浪? 武林群雄虽然是赵敏抓的,但现在尚未彻底降服。 他此刻插手进来,夺下此地的控制权。 不但要抢走后续降服众人的功劳,还得挑出点赵敏的毛病。 让她休想藉此功劳脱离掌控,乖乖和自己的儿子成亲。 他转过身,对禁卫军统领下令。 「换防!」 「万安寺内外所有岗哨,全部由禁卫军接管。」 「原驻守兵士,一律撤离。」 第118章 欺君之罪 「我方才...是在别院内降服囚犯。」 赵敏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强作镇定。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诚恳: 「敏敏想着,早日让所有武林中人都臣服于朝廷,也好早日举行典礼,为皇上庆贺。」 这话既解释了为何闭门,又表了忠心,已是赵敏能想到的最好托辞。 她现在只求将几人糊弄过去,别再探究别院内的情况。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朴不花闻言,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顿时漾开笑容。 「郡主真是尽心尽力,没辜负皇上赏识」 他尖着嗓子,眼中带上一抹心照不宣的深意: 「想来郡主说的『降服』,便是在上酷刑吧?」 「怪不得郡主出来,都要把门带上。」 他摇着头,语气里带着赞赏: 「想来是怕里面的血腥场面,污了咱家和王爷的眼。」 「郡主,着实有心了!」 汝阳王站在一旁,见朴不花这般夸奖女儿,脸上也不禁露出笑意。 他默默含笑,心中宽慰。 这位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若是能在皇上面前替敏敏美言几句...那可比什么都强! 赵敏听着朴不花的话,心里却是一沉。 她哪里用了什么酷刑? 屋里那两位...正在行那等事! 可这话,她万万不能说出口。 只能硬着头皮,顺着朴不花的话,含糊应道: 「公公过奖了,敏敏...只是尽本分罢了。」 她只盼着,就这么糊弄过去。 只要把几人引到其他地方,便也算暂时过了这一关。 然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意料之外的声响。 「吱呀~」 院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 赵敏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秦剑缓步走了出来。 他一身青衫整洁,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整个人透着一股神清气爽的劲儿。 哪里像囚犯? 分明像是谁家刚睡醒的公子哥,闲适从容。 在他身后,小昭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脸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晕,眉眼间透着几分娇羞,却又乖顺地站在秦剑侧后方。 那姿态,任谁看了,都像是个贴身侍女。 朴不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剑,又看看小昭,最后看向赵敏。 「这...这人是?」 他声音尖利,带着惊疑不定。 一时之间,竟摸不准秦剑的身份。 看这状态,丝毫不像囚犯啊! 反倒像...像来游山玩水的贵公子? 赵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心,凉了半截。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秦剑会主动出来! 当着父王的面,当着还未撤走的手下的面...她没法说谎。 赵敏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声音乾涩: 「这...这就是犯人。」 她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不久前刚擒获的...明教教主。」 话音落下。 朴不花那张白净的脸,瞬间涨红。 他指着赵剑,又指着赵敏,嘴唇哆嗦: 「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才他还夸赵敏用酷刑降服囚犯,夸她有心,怕血腥场面污了眼。 结果呢? 这「囚犯」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低眉顺目的侍女! 第119章 剑炁成域 「七王爷息怒!公公息怒!」 汝阳王连忙上前,拱手开口。 google搜索twkan 他知道这罪名太大,赵敏承受不起。 他看向赵敏,眼神里带着责备,话里却满是维护: 「小女是太想为皇上分忧,一时走错了路。」 汝阳王转向秦剑,眼神陡然转冷: 「她这就改正,立刻以严刑酷法,对付这等狂傲之辈!」 赵敏听着父亲的话,心里更急。 她知道,父亲是想替她和秦剑划清界限,来保下她。 可父王不知道的是...秦剑,也是他们不能得罪的主啊! 且不提她被秦剑喂了三尸脑神丹,性命操于人手。 就眼下这点距离,秦剑就算打不过两千禁卫军。 但若是把他逼急了...杀掉他们这几个人,那是绰绰有余! 「父王!且慢!」赵敏急忙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努力转圜: 「宋...宋教主虽言语狂傲,但他确有巨大作用。」 赵敏看向七王爷和朴不花,语气尽量诚恳: 「有本领的人,就是吃软不吃硬,我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 她顿了顿,又暗戳戳补了一句: 「况且...眼下寺外有两千禁卫军。」 赵敏抬眼,看向秦剑,眼神里满是警告: 「想来宋教主...也该知道分寸。」 这话,明着是说给七王爷听。 暗里,却是在提醒秦剑,别张狂找死! 寺外有两千禁卫军,计划必须终止! 然而...秦剑却像是依旧接收不到赵敏的暗示。 他抬眼,看向七王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就你这态度...想让我归顺朝廷?」 「痴心妄想!」 秦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话音落下,赵敏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她看着秦剑,眼神里满是绝望。 秦剑这是要带着她一起死啊! 赵敏的反应,秦剑自然注意到了,也听出了她话里的警告。 但他如今的实力,与悟道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有自信,计划依旧能够成功,甚至,效果会更好! 坚持计划不只为了扶持赵敏,更为了打出他自己的威名。 抗元义军势力纷杂丶互不对付。 他需要一场无人可以复刻的战绩,为统合各路义军打下基础。 七王爷却被秦剑的反应,彻底气笑了。 他原本只是想打压一下赵敏。 汝阳王出面之后,他自然要见好就收。 毕竟终究还是想结成亲家,而非死仇。 他没想就靠这一件事,完全达成目的。 大可以在别的地方,再找点毛病。 却没想到,秦剑像是上赶着给他送! 这他要是不强势出手镇压,脸面往哪儿放?接下来还怎么掌握主导权? 「好...好得很!」 「现在面对本王,都敢这么狂妄!」 七王爷脸色阴沉,他乾脆扯虎皮当大旗,声音陡然拔高。 「等皇上亲临观礼,看到这等狂悖之徒...那还了得?」 「若不压服此人,我等有何颜面回见皇上?」 他猛地一挥手: 「禁卫军听令,给我拿下此子,生死勿论!」 七王爷身后,禁卫军领命。 「唰~」,几十人齐刷刷上前一步。 个个身材壮硕,甲胄铿锵。立在那里,便如一座座铁塔。 眼神锐利如鹰隼,又透着沙场淬炼出的凶煞之气。 第120章 以一敌千! 「斩此狂徒者,赏银千两!」 七王爷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禁卫军们呼吸一滞,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火焰。 他们虽是精锐,但军饷终究有限。 千两白银,足够一家老小富贵半生! 禁军统领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王爷放心!」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语气铿锵发号施令。 「弩手列阵,继续射击!」 「刀盾手前压,护住弩手两翼!」 「长枪手居中,随时准备突刺!」 命令一道道传下,禁卫军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弩手迅速后撤,在刀盾手的掩护下重新装填。 三十名刀盾手踏步上前,盾牌「哐」地砸在地上,连成一道铁壁。 二十名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寒光闪烁,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军阵成型,盾如铁壁,枪如林。 他们一步步向前推进,脚步声整齐划一,甲胄铿锵,地面微震。 他们呼吸的节奏似乎都隐隐同步,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头由钢铁与血肉铸就的战争巨兽。 每一步,都压缩着秦剑的活动空间。 这便是禁卫军。从尸山血海的边军悍卒丶或各地镇戍精锐中,千里挑一。 他们代表了这个王朝世俗武力的巅峰,是皇权最锋利的爪牙。 天下被世俗朝廷掌控,而非什么武林高手。 就是因为个人的力量终究有极限,对抗不了军队! 他们清楚该怎么围杀过武林高手,结阵丶配合丶消耗。 而且他们身上穿的铠甲,乃精铁打造,要害处加厚,寻常刀剑难伤。 几十人结阵,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要饮恨。 七王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汝阳王,语气轻松:「有此军阵,看那小子如何猖狂?」 汝阳王微微点头:「禁卫军乃我大元精锐,训练有素。纵是江湖一流高手,陷入此阵也难脱身。」 赵敏却心急如焚,她扯了扯汝阳王的衣袖,压低声音:「父王,我们...再退远些吧。」 寺内空间不够,大部分禁军还在寺外没进来。 就眼前这些,绝对挡不住秦剑,秦剑杀七王爷无所谓,只怕误伤到她父亲。 汝阳王却不肯挪动半步。 一来他相信禁卫军的实力,二来未战先怯不是他的作风。 赵敏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阵一步步压向秦剑。 箭雨连绵不绝,封死秦剑所有闪避角度,试图耗光他的内力。 然而弩箭射入领域,依旧像先前那般速度骤减,轨迹扭曲,接着碎裂! 直到弩箭耗尽,都没能试出秦剑的极限。 但禁卫军没打算就此罢手,刀盾手怒吼一声,顶着盾牌悍然前冲! 「杀!」 长枪手紧随其后,枪尖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如毒蛇吐信,直取秦剑咽喉丶心口丶腰腹! 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这是他们围杀武林高手的标准战术。 弩箭消耗,盾牌冲撞扰乱步伐,长枪致命一击。 以往,这招无往不利。 但今天... 当剑域将最前方的十余名刀盾手丶长枪手,笼罩其中。 禁军统领猛然发现,那些冲在最前的弟兄,动作忽然僵住! 「嗤嗤嗤...」 细微的丶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那些兵士的脸上丶脖颈上...未被盔甲覆盖的要害部位,同时迸出血线! 血线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 「呃...」 有人想惨叫,却发现喉咙已被割开,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缕缕近乎无形的牛毛剑气,从盔甲缝隙钻入,精准地切断喉管丶刺穿心脏丶搅碎脑髓。 第121章 去救青书 塔牢内。 厮杀声丶惨叫声丶兵刃碰撞声,隐隐从下方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心里止不住地涌上不详的预感。 空闻大师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但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身后,圆音和尚靠着铁栅,眼睛死死盯着楼梯方向。 「师兄,外面...」 「静心」空闻闭目,「是福是祸,皆由天定。」 话虽如此,他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 十香软筋散的药力还在,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内力。 此刻若有人杀进来,他们便是待宰羔羊。 其余各派,反应也大抵如此,唯独塔牢顶层有所不同。 武当众人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当即意识到与秦剑脱不开干系。 张三丰一掌震断牢门,率先踏出牢房。。 「走!按青书的计划行动!」 宋远桥丶俞莲舟丶张松溪丶殷梨亭丶莫声谷紧随其后。 韦一笑身形一闪,已到楼梯口。 「无忌,」宋远桥回头,「你放出各派同道,告知实情。」 张无忌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他此刻已然知晓秦剑等人的谋划,心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张三丰等人逐层而下,五大派众人无不震惊。 他们原以为武当派是和他们一样的囚徒,却不料人家行动矫健,全无半点中毒模样! 想问个清楚,张三丰等人却毫不停留,一心出去援助秦剑。 幸好张无忌一层层打开牢门,这才让众人心中万般疑惑有处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 「武当诸位为何能行动自如?」 「外面在打什么?」 七嘴八舌,问题如潮水涌来。 张无忌抬手虚按,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他深吸一口气,将秦剑的计划娓娓道来。 从赵敏被降服,到武当众人假装被擒混入塔牢,再到今日里应外合... 每说一句,众人脸色就变一分。 说到最后,塔牢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张无忌,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宋青书...降服了赵敏?」 「假装被擒,是为了来救我们?」 何太冲听完,愣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我何太冲一生自负,今日方知,何为侠义。」 班淑娴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对着张无忌躬身一礼。 「请转告宋少侠,昆仑派...欠他一条命。」 宗维侠沉默良久。 然后,他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声音清脆。 「我宗维侠...有眼无珠!」 「光明顶上,秦少侠句句真言,我却...却当耳旁风!」 他对着张无忌,重重抱拳:「今日若能活命,崆峒派上下,唯宋少侠马首是瞻!」 空闻大师亦是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 他缓缓起身,对着张无忌合十一礼。 「张少侠,请转告宋施主,是少林有愧于他。」 灭绝师太却脸色铁青,厉声呵斥:「胡说八道!」 她指着张无忌,声音尖利: 「魔教妖人,岂会救我们?这定是阴谋!是宋青书与朝廷勾结,要骗我们出去送死!」 张无忌皱眉:「师太,宋师兄一片苦心...」 「苦心?」灭绝冷笑,「他若真有苦心,光明顶上为何羞辱我等?为何护着明教余孽?」 第122章 计划升级 「宋...宋大侠!宋教主!」 七王爷趴在地上,半边脸被秦剑的靴底死死踩着,碾在粗糙的青石砖上。 火辣辣的疼,混着泥土和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小王...我知道错了!」 「先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您这样的绝世高手,天下罕有!朝廷...朝廷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七王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 「只要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 「我亲自向皇上请命,给您最高待遇!封侯拜将,金银财宝,美人府邸...您要什么,朝廷都能给!」 他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喷出来。 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威仪?分明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朴不花站在远处,那张白净无须的脸,此刻紧紧皱成一团。 他瞪大眼睛,看着七王爷那副模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七王爷...那可是皇亲国戚! 平日里在朝堂上何等威风? 可现在...竟然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一个汉人求饶? 还说什么「封侯拜将」,这简直是...丢朝廷的脸! 七王爷的脸被踩得生疼,可心里的恐惧,比这疼上百倍。 他后悔了,后悔来万安寺,后悔招惹秦剑这个煞星! 秦剑就像索命的阎王,从军阵中一路杀过来,眼睛只盯着他。 几百名禁卫军,层层护卫,竟然拦不住一个人! 直到被秦剑抓住脖领,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时,七王爷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那是一种冰冷彻骨丶连挣扎念头都生不出的绝望。 现在,被踩在脚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些屈辱的话... 他已经顾不上在乎了。 面子?尊严?王爷的威仪? 在性命面前,屁都不是! 他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要享,还有大把的美人等着他...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像那些禁军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血泊里。 绝不! 所以他要服软,要求饶,要许下一切能许的承诺。 只求...能活下来。 秦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王爷。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你知道错了?」 七王爷连忙点头,拼命点头: 「知道!知道!小王真的知道错了!」 秦剑却轻轻摇头。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七王爷浑身一僵,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 秦剑继续道:「我这人向来好说话。」 「别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 「但...你既然奉皇帝的旨意前来,还派兵围杀我。」 「那怪不得我上皇宫走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形剑气,精准地洞穿七王爷的眉心。 七王爷瞪大眼睛,瞳孔涣散。 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再也发不出声音。 鲜血,从眉心那个细小的孔洞涌出,混着脑浆,染红青石。 全场大惊!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七王爷的尸体。 看着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王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朴不花瘫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七王爷这个蠢货!这个该死的蠢货! 第123章 好戏开演 「拦住他!」 一名百夫长嘶声怒吼,可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挥刀前劈,刀光凛冽。 秦剑看都没看,侧身一让,左手并指如剑,轻轻一点。 「噗。」 指尖点在那百夫长喉结上。 看似轻描淡写,可指劲透骨。 百夫长眼睛瞪大,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涌出,倒地抽搐。 「跑...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原本还勉强维持阵型的禁军,瞬间崩溃。 他们亲眼看着秦剑如何屠杀同袍,如何弄死七王爷。 「退!快退!」 「别挡路!」 「让开!」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前排的拼命往后挤,后排的转身就跑。 甲胄碰撞,脚步杂乱,惊呼声丶叫骂声混成一片。 什么精锐?什么铁军?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只剩下一群仓皇逃命的溃兵。 张三丰等人跟上。 他率先踏步,袍袖一挥,太极劲力如潮水般涌出。 三名挡路的刀盾手被劲力一带,身不由己地撞在一起,盾牌脱手,人仰马翻。 武当诸侠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韦一笑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禁军喉间血花绽放。 配合秦剑的冲锋,将溃逃的缺口撕得更大。 塔牢门口。 五大派的人小心翼翼,探头查看。 可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禁军...在逃跑? 黑压压的丶装备精良的禁卫军,此刻像受惊的羊群,拼命往外涌。 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有些人连兵器都扔了,只顾埋头狂奔。 「这...这是怎么回事?」鲜于通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宗维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禁军...溃逃了?」 何太冲和班淑娴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空闻大师双手合十,低声诵经,可捻佛珠的手指,微微发颤。 圆音和尚挤在最前面,瞪大眼睛看着。 直到溃逃的禁军散开一些,露出寺内那片尸山血海... 以及,尸山血海中,那个悍然追击禁军的青衫身影。 圆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合着光明顶那次,他是真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啊...」 光明顶上,秦剑一人独战五大派高手,让他们尽数负伤。 当时他们还觉得憋屈,觉得耻辱。 可现在看看这些禁军的惨状。 如果光明顶上,秦剑像杀这些禁军一样杀他们... 五大派,还能剩下几个? 圆音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 「幸好...他没把我们当蒙古人整」 这话说出来,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庆幸,又有点荒诞的可笑。 万安寺外。 赵敏搀扶着汝阳王,朴不花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三人刚逃出寺门,就被外面混乱的景象惊住。 溃逃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出,冲散了原本的秩序。 附近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张望,看到满身是血的禁军,听到喊杀声,顿时恐慌蔓延。 「打仗了!」 「快跑啊!」 惊呼声丶哭喊声丶推搡声混成一片。 街道上乱成一锅粥。 汝阳王脸色铁青,他征战半生,何曾见过禁军如此溃败? 朴不花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抓着赵敏的衣袖,声音发颤: 第124章 横行帝都 九阴真经,有这么强? 赵敏瞳孔微缩,小昭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 她手下也曾有过不少武林高手,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基本水平。 像小昭这样内力外放,轻易制服十几个人,哪怕制服的只是普通人,也绝非一般高手能够做到。 看着对方的潇洒英姿,赵敏不禁心生向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刚和小昭脱离混乱的街道,赵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你这《九阴真经》这么强,能不能让也传授给我?」 「反正咱们已经绑在一条船上,让我多点自保之力,对你们也没坏处啊」 小昭闻言却面色怪异,欲言又止。 她如今表现出的实力,更多得益于和秦剑共修后,被反哺的那部分本源内力。 那内力精纯无比,远胜她自己修炼的九阴真经内力。 赵敏也想学九阴真经,获得她这般实力? 怕是...也得跟秦剑共修才行。 小昭想到这,脸颊微热,终究没开口答应。 「怎么,我都吃了三尸脑神丹,你们还怕我学了功法脱离掌控?」 「刚才我冒着风险掩护你俩,你竟还对我如此防备? 赵敏眉头微皱,加重语气向小昭施压。 以她的阅历,早摸清小昭的性子,知道怎么拿捏对方。 只要不表现出坑害秦剑的意图,小昭这温软性子必然能被她撬开口子。 小昭心下无奈,又不好意思解释其中内情,只好暂且应下: 「我会替你禀明公子,肯不肯帮你变强,得看他的意思」 「那就好,我先行谢过喽!」 赵敏脸上绽出一抹微笑,开始在小昭的护持下,四处收拢溃兵。 皇宫极深处。 一座装饰极尽奢华的偏殿。 殿内弥漫着甜腻的香气,混合着脂粉味丶酒气,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绣着繁复的人形图案。 四周帷幔低垂,用的是轻薄鲛绡,隐约透出里面纠缠的人影。 靡靡之音,断断续续从殿内传来。 是男女的喘息,还有乐器伴奏的下流曲调。 元顺帝斜倚在软榻上,半敞着衣袍,露出松垮的胸腹。 他年约四旬,面色苍白丶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虚弱模样。 左右各搂着一名仅着轻纱的胡姬,胡姬肌肤胜雪,眉眼含春,用纤手喂他吃着葡萄。 榻下,还有七八名宫女,衣衫不整,或抚琴,或起舞,或相互嬉戏。 画面...不堪入目。 这便是元顺帝最沉迷的「大欢喜禅」。 美其名曰参悟佛法,实则沉溺女色,荒淫无度。 他正眯着眼,享受胡姬的侍奉,手指不老实地在对方腰肢上游走。 殿外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陛下!陛下!」 朴不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元顺帝眉头一皱,不悦道: 「吵什么?没见朕正在参禅吗?」 朴不花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出大事了!七王爷...七王爷他...」 元顺帝不耐烦地挥手: 「又怎么了?跟汝阳王闹别扭了?」 朴不花抬起头,脸色惨白: 「七王爷...被杀了!」 「什么?!」元顺帝猛地坐直,胡姬惊叫一声,被他推开。 「谁杀的?」 「是...是那个明教教主,宋青书!」朴不花声音发颤。 「他在万安寺作乱,杀了数百禁军,七王爷...也没能逃掉!」 第125章 股肱之臣,赵敏! 七人相视,心里油然生出无穷自豪。 但他们也知道,如此壮举完全是依仗秦剑才能办到。 目光转向前方那道青衫背影,不由地浮现一丝陌生,以及不由自主的仰视。 刚才,他们也拼杀了一会。 每人可能才对付了十几个禁军。 就体会到这些装备精良丶训练有素丶还会互相配合的禁军,有多难对付。 他们的内力,已经消耗大半。 「真想不出...」韦一笑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发乾,「教主是怎么干掉几百人。」 「老道这百年苦修...竟不如他这般持久。」张三丰缓缓摇头,心中暗叹。 他修炼百年,内力浑厚如海,可刚才不过击杀数十禁军,也消耗了近半。 而秦剑...从万安寺杀到现在,少说也毙了五六百禁军。 却依旧气定神闲,步履从容。 长街两侧,百姓们探头张望。 之前溃逃的禁军丶恐慌的百姓,将消息几乎传遍了大都。 现在各处都知道,明教教主在大都内一路横行,要闯皇宫,而禁军...根本拦不住他。 百姓们议论纷纷,越传越离谱。 「听说了吗?那个明教教主,要杀皇上!」 「胡说!他是要去皇宫找老婆!」 「找老婆?找谁?」 「不知道...好像丶好像是个妃子。」 发现秦剑不滥杀无辜之后,有些胆子大的,开始在远处围观。 他们躲在街角丶屋檐下,探头张望。 看着秦剑一步步前行,看着禁军不断后退。 百姓们都在好奇,秦剑到底能不能冲进皇宫? 「我赌他进不了皇宫。」一个瘦高个低声说。 「我赌他能。」旁边一个胖子反驳,「你看那些禁军,怕成什么样了。」 「怕归怕,皇宫城墙高着呢,还有大批禁军值守...你当他是神仙啊?」 「你没听说吗?他在万安寺,剑气能飞好几丈呢!」 秦剑听着远处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名声传出去,统合义军时,才能更有底气。 前方,约莫一千多兵士结阵而立。 是赵敏收拢的两千禁军里剩下的大部分,还有原先被七王爷换走的万安寺守卫。 赵敏一身劲装,立在兵士身后,声音清亮鼓舞士气: 「诸位将士!我知道你们怕!」 「宋青书武功高强,杀人如麻。」 「可你们想想,若是让他冲进皇宫,惊扰圣驾...你们,还有活路吗?」 兵士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挣扎。 赵敏继续道:「临阵脱逃者,按军法当斩!」 「奋勇抗敌者,事后本郡主亲自向陛下请功,重重有赏!」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宋青书连番厮杀,内力必有损耗!」 「只要拖住他,等大军一到,他必死无疑!」 兵士们闻言,眼神渐渐坚定。 是啊,逃也是死,战也是死。 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 「杀!杀!杀!」 兵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天,气势汹汹。 可仔细看,那些兵士的眼神里,依旧藏着恐惧,只不过藉此给自己壮胆。 秦剑见状,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 赵敏就位,他们便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上一出大戏。 完成计划的最后一步,送赵敏这个蒙奸入皇帝的法眼! 他迈步继续向前,步伐不快,却带着无可阻挡的压迫感。 赵敏厉声下令:「放箭!」 弩手齐射,箭雨如蝗。 秦剑抬手,剑域展开。 第126章 破甲两千九 皇宫门前。 数百禁军弓弩手齐发,远胜万安寺内几十架劲弩攒射! 「咻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片凄厉的尖啸,黑压压的箭矢遮蔽了半片天空,如乌云压顶般倾泻而下。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骇人的是城墙两侧那四架弩车。 碗口粗的巨型弩箭,箭身裹着铁皮,箭尖寒光如獠牙。 机括轰鸣的瞬间,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射而来! 「退!」 张三丰白眉一掀,袍袖疾挥。 太极劲力如潮水涌出,将射向武当诸侠的十余支箭矢引偏,但更多的箭雨已至身前。 宋远桥长剑疾舞,叮叮当当格开七八箭,虎口却被震得发麻。 俞莲舟拳风刚猛,硬生生轰碎几支箭,可箭矢上附着的力道,让他连退两步。 「这弩车不可硬抗!」张松溪脸色凝重。 这等军国重器,便是江湖一流高手被正面击中,也要筋骨尽碎! 韦一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在箭雨中穿梭,可一支弩车巨箭擦着他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竟将他身形带得一滞,险些被后续箭雨射中。 「教主!」韦一笑急喝,「先退吧!」 张三丰亦是声音沉凝:「青书,到此为止吧。」 老道人目光扫过巍峨宫墙:「今日所为,已远超原本设想,再不撤退恐有后患。」 秦剑持剑而立。 剑域未开,只以长剑格挡。剑光如圆,太极剑意流转,将射向他的箭矢一一引偏。 内力此刻剩余不足三成,必须得省着点用。 弩车巨箭袭来时,他也不得不侧身闪避。 那巨箭轰在地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 城墙之上。 元顺帝看着下方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侧站着三名老者,皆着宦官服饰,但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内敛,正是宫中供奉的高手。 朴不花指着下方,声音带着谄媚,「这些反贼自不量力,到了皇宫门前终究得乖乖止步」 元顺帝负手而立,缓缓点头。 「江湖草莽,仗着几分武功,便以为能冲击皇宫?」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与讥诮,「真当朕的禁军是摆设?真当这宫墙是纸糊的?」 他目光落在赵敏身上。 那女子一身劲装染血,背影挺拔,却掩不住疲惫。 「开城门,让郡主上来。」元顺帝淡淡道,「她已尽力,护驾有功。现在...让朕的禁军,教教这些反贼,什么叫天威难犯!」 宫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赵敏深深看了秦剑一眼,转身带着残存的数十兵士,退入宫门。 城门轰然闭合。 城墙上的禁军弓弩手,射击频率渐渐放缓,箭雨渐稀。 秦剑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他看向巍峨宫门,看向城墙之上那个明黄身影,平静开口: 「太师父,你们先撤。我想试试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什么?」张三丰一怔。 秦剑目光扫过宫墙:「此战唯有闯进皇宫,方可打出天下威名,若止步于此,我心不甘」 宋远桥急道:「青书!宫内还有六千禁军!你内力再浑厚,也不可能」 「我知道。」秦剑打断他,「内力所剩不多,无力再战六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但我要的,不是杀光他们。」 「我要的,是让那皇帝从今往后——惶惶不可终日。」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剑动了。 身形如电,直扑那扇刚刚闭合的宫门! 「青书!」张三丰惊呼,想要阻拦,可体内内力已耗去九成,所剩的一点还得用来突围撤退,根本无力再跟上去。 剑域展开,厚重的宫门轰然破碎! 第127章 招安!招安! 大都城外二十里,密林深处。 马蹄声从官道上隆隆滚过,如闷雷碾地。 烟尘扬起,透过林叶缝隙,能看见黑压压的军旗丶如林的枪矛。 京畿各营的援军,正火速驰援大都。 林内,死一般的寂静。 五大派残存的人马,拢共不过数十人,此刻全都屏住呼吸,蜷缩在灌木丶树后。 他们刚从万安寺死里逃生,内力未复,身上还带着刑伤。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若被这支大军发现,便是十死无生。 马蹄声渐远。 直到最后一队骑兵消失在官道尽头,林内才响起一片压抑的丶如释重负的喘息。 一阵脚步声响起,秦剑款款走出。 张三丰丶宋远桥等人紧随其后,韦一笑如鬼影般掠在侧翼。 五大派众人看见秦剑,眼睛瞬间一亮。 「宋...宋教主!」 少林空闻大师第一个起身,他僧袍破烂,身上还有鞭痕,但此刻却疾步上前,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老衲代少林上下,谢过教主救命之恩!」 这一躬,几乎弯到地面。 身后,圆音和尚以及十余名少林弟子,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秦剑抬手虚扶:「大师不必如此。」 「要的!」崆峒宗维侠大步上前,他胸口缠着绷带,声音却洪亮,「我宗维侠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今日...服了!」 「崆峒派,愿听宋教主号令!从今往后,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他身后,崆峒五老中的其余四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齐齐低头行礼。 经历万安寺一劫,他们已认清朝廷面目,既然无法置身世外,便唯有一同抗元。 华山鲜于通脸色变幻,他不愿屈于人下,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他咬了咬牙,也上前躬身:「华山派,愿附骥尾。」 昆仑何太冲拉着班淑娴,闷声道:「昆仑派,听凭差遣。」 最后,是峨眉。 站在峨眉弟子最前的,不是灭绝师太,而是周芷若。 她一身素白衣裙已沾满污渍,发髻微乱,但手上那枚碧玉扳指,在林间光线下格外醒目。 那是峨眉掌门的信物。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 她抬头看向秦剑,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 「宋...宋教主。」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感激,「峨眉派,谢过教主救命大恩。」 「师父她伤重难行,怕拖累我们,自愿留在寺中。临行前,已将掌门之位传于我。」 她声音哽咽,却强忍着:「师父说,峨眉遭此大难,皆因朝廷狠毒。从今往后,峨眉愿追随教主,共抗暴元,虽死...不悔。」 说着,她竟又往前半步,距离秦剑只有三尺。 她仰着脸,眼中水光潋滟,声音压得极低,只够秦剑听见: 「青书师兄,芷若如今肩负峨眉重任,心中惶恐。只盼师兄...能多看顾一二。」 语气柔婉,带着依赖,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示好。 灭绝已经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告知于她,她想重振峨眉,唯有依附秦剑,伺机而动。 宋青书对她的爱慕,便是她要利用的点。 殊不知她这些心思,在秦剑眼中根本无处遁形。 大都。 皇宫,崇天殿。 元顺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依旧苍白。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眼神时不时飘向殿外,仿佛那道青衫染血的身影,随时会再次杀进来。 殿下,文武百官分立两侧,个个低头屏息,无人敢出声。 第128章 恩重如山 武当山,紫霄宫前。 往日清静的道家圣地,如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首先是昆仑丶峨眉丶少林...五大派残存的人马。 本书由??????????.??????全网首发 光明顶一役,他们损失惨重;万安寺之劫,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各派实力空虚,他们生怕回到山门会被元廷清算。 唯有秦剑坐镇的武当,是他们眼中最安全的地方,乾脆以协助抗元为由住了下来。 除此之外,青石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慕名而来的人。 有穿着各色门派服饰的江湖客,有衣衫褴褛却眼神精悍的汉子,还有几个穿着残破官服丶面有菜色的文士。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此刻却都汇聚于此。 有江湖小派,有小股起义军,有被元廷迫害的官吏,甚至还有几个读过几本兵书的落魄书生。 他们身份各异,目的却出奇一致,投奔秦剑。 大都那一战的消息,已经如野火燎原,传遍天下。 「一人破千军,剑指皇宫」 在元廷高压统治了近百年的中原,这不啻于一道惊雷。 百姓争相传颂,江湖客热血沸腾。 一队人马沿着山道上来,打头的是一面破烂的「黑风寨」旗。 寨主脸上刀疤狰狞,身后跟着三百多条汉子,个个带着兵器,眼神凶悍。 「黑风寨刘黑子,求见宋教主!」刀疤汉子声如洪钟,「俺们寨子专杀鞑子!听说宋教主在大都杀了几千禁军,俺们服!愿带弟兄们投奔!」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山道又上来一队。 「镇远镖局赵四海,率镖局残部七十三人,求明教收留!」 「江南余姚县丞周文清,携县衙同僚十二人,愿为义军效力!」 「江北『铁枪会』...」 「浙东『海沙帮』...」 一拨又一拨。 宋远桥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额头渗出细汗。 武当是道家清修之地,何曾处理过这等「招兵买马」的俗务? 更别说这些来投的势力鱼龙混杂,心思难测。 三日后。 一队人马从西而来,打头的正是杨逍。 他身后跟着五散人,以及数十名明教精锐。 队伍中间押着一辆囚车,车上蜷缩着一个枯槁如鬼的身影——成昆。 武当山道上,各派众人纷纷侧目。 「那是...明教的人?」 「杨逍!五散人!明教高层全来了!」 「囚车里是谁?看着像个...和尚?」 窃窃私语声中,杨逍已到紫霄宫前。 他翻身下马,对迎出来的宋远桥拱手: 「宋大侠,奉教主之命,明教左使杨逍,率部前来听调。」 宋远桥连忙还礼:「杨左使一路辛苦。青书正在后山,请随我来。」 囚车从广场经过时,成昆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人群。 他看到了人们的狂热,也听到人们口中对秦剑的崇拜。 只身闯皇宫,一人破千军! 这句话彻底泯灭了他最后的希望,原本他还指望赵敏能镇压明教,救他出去。 谁能想到,就连大元皇帝,在秦剑面前都没有安全可言。 后山。 张无忌一步步走过来,站在囚车前,拳头攥得发白。 义父全家惨死,就是因为这个恶僧! 倘若没有成昆造下的孽,他父母也不会受义父牵连,遭各派逼迫而死。 「成...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剑走到囚车前,看了成昆一眼,淡淡道: 「手脚筋已断,武功全废。留着一条命,等你义父回来处置。」 「狮王流落海外多年,待此间稍定,我们便去接他回来。」 张无忌浑身一震。 第129章 女中豪杰 三日后,武当山外三十里。 官道旁,一处简陋茶棚。 赵敏穿着一身男装,头发随意束起。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对面,坐着同样受命前来招安的朴不花。 两人身后,跟着四个护卫,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朴公公。」赵敏抿了口粗茶,低声道,「再往前,就是武当地界了。这一路上,您也看到了。」 朴不花脸色发白,捏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 从离开大都开始,沿途村镇丶茶棚丶客栈...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宋教主在大都,一剑就劈开了皇宫大门!三千禁军拦都拦不住!」 「何止?我表舅在兵部当差,说那天宫里死了好几千人!血都流到宫门外了」 「要我说,宋教主就是真龙下凡!专门来收拾鞑子的」 「可不是,我听说江南那边,好多义军都打着宋教主的旗号,元兵见了就跑!」 每一句议论,都像刀子扎在朴不花心上。 他是元廷的太监,是皇帝的奴才。 听着这些贱民肆无忌惮地贬低朝廷丶神化反贼,他恨不得立刻下令抓人。 可他不敢。 这里已经不是大都了,而是武当山周边,汇聚了数不清的抗元势力。 「郡主」朴不花压低声音,「咱们...真要上山?」 赵敏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公公,陛下旨意,岂能不从?」 「可...可这阵仗」朴不花看向茶棚外。 官道上,不时有骑马持刀的汉子经过。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数十人一队,个个眼神精悍,身上带着血腥气。 更远处,武当山方向,隐约可见旌旗招展,人影绰绰。 那是各路来投的义军,正在山下扎营练兵。 这哪里是道家清修之地? 分明是龙潭虎穴! 「公公怕了?」赵敏挑眉。 朴不花苦笑:「您看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万一看咱们不顺眼...」 从启程时起,他就后悔向皇帝提议招安。 被皇帝派出来做这苦差事,冒得风险实在太大了些。 所以一路上都在打退堂鼓,越靠近武当越想拖延。 赵敏微微点头:「公公所言极是。这样上山,确实危险。」 「那咱们乔装打扮,就说是江南来的商人,想拜会宋教主,谈笔生意。」 「只要脱了官服,想来这一路上不会出什么意外!」 朴不花闻言面色一苦。 他是想试探赵敏的口风,看赵敏是否跟他一样打退堂鼓。 没想到,赵敏似乎没有一点惧意。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看向赵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与敬佩。 「郡主心思灵巧,咱家佩服。」 「这等危险差事,郡主竟毫无惧色,真乃女中豪杰!」 赵敏摆摆手,心里却笑开了花。 毫无惧色?当然毫无惧色。 她这次上山,就想趁机向秦剑讨要《九阴真经》呢。 那功法,她可是眼馋很久了。 「公公过奖。」她淡淡道,「都是为了朝廷。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 武当山脚下,解剑亭。 此处本是香客上山前歇脚之地,如今却成了各路江湖客聚集的场所。 亭外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中间,一个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手中醒木拍得啪啪响。 「话说当日,宋教主一人一剑,立于大都皇宫门前!那宫门,高十丈,厚三尺,精铁铸就,固若金汤!可秦教主只是抬剑一挥」 说书先生拖长声音,醒木重重一拍。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宫门,竟如纸糊一般,四分五裂!」 第130章 大元国师 穿过紫霄宫,到了后山小院。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敏一身男装,头发随意束起,迈步而入。 她目光落在秦剑身上,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轻松闲适的笑容。 「宋大教主。」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调侃: 「几日不见,您都开始招兵买马啦!吓得人家差点没敢上山呢」 她边说边往前走,神态举止随意,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 朴不花若是在场,怕是要惊掉下巴。 这可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英勇无畏丶直面强敌的女中豪杰,反倒像是熟人朋友前来串门。 小院一角,停着一辆囚车。 成昆蜷缩在车内,手脚戴着铁镣,脸色灰败。 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浑身一震。 这声音...是赵敏! 成昆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囚车栏杆,眼中爆出希望的光芒。 「郡主!」 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快救我!救救我!」 他拼命伸长脖子,目光朝着赵敏身后张望。 看赵敏是不是因为秦剑大闹皇宫的事,带了兵马来踏平武当。 赵敏听见成昆的喊声,也是一怔。 看见囚车里的成昆,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还活着?」她转头看向秦剑,「你还留着他干嘛?」 这话轻飘飘落下,语气随意。 囚车里的成昆,心里却猛地一咯噔。 他瞪大眼睛,全然想不通赵敏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秦剑浅笑回应:「对我是没啥用,留着给狮王回来报仇用的。」 「不愧是你的风格...物尽其用。」 赵敏闻言摇头轻叹,她抬眼看向秦剑,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成昆听着两人的对话,脑子混乱到几乎要炸开。 赵敏和秦剑怎么会这般谈笑风生?他俩不该是死敌才对吗? 他死死盯着赵敏,咽了口唾沫,艰难发问:「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俩...是啥关系?你难道不是来替皇上剿灭武当的吗?」 赵敏闻言,转头看向成昆,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报仇?」 她摇摇头,语气平淡: 「我跟你一样,也不过是他的阶下囚罢了。」 「只不过...我对他更有用处,所以待遇比你好上一些。」 她看向成昆,眼神平静: 「我来这,确实是奉了皇帝命令。」 「但不是剿灭武当,而是招安!」 招安? 成昆呆住了。 他看着赵敏,又看看秦剑,脑子一片空白。 秦剑大闹皇宫,杀了七王爷,斩了数千禁军... 皇帝不但不报仇,反而招安? 这是什么道理! 他猛地摇头,声音嘶哑:「不可能!皇上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赵敏若是秦剑的阶下囚,怎么还会得到皇帝任用? 除非... 成昆瞳孔骤缩,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敏,声音发颤:「郡主...在朝中帮宋青书做事?」 赵敏坦然点头:「他把我扶持成皇帝跟前的红人,就是为了这个啊。」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成昆闻言如遭雷击,他缓缓转头看向秦剑。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实力逆天的武夫,谁曾想他竟然直接将手伸进了朝堂! 自己苦心谋划多年,也不过是想利用汝阳王府的力量,灭掉明教报仇。 第131章 迎回谢逊 赵敏是真心希望秦剑能答应。 她自己的心愿已经基本实现,借秦剑之手除掉七王爷,又在大都「救驾」有功,如今已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若秦剑接受招安,她就不用再被秦剑指使,与朝廷为敌!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可以安安稳稳当她的郡主,在朝中步步高升,掌握自己的命运。 秦剑听完赵敏的话,露出一抹笑意。 「给的条件倒是挺好。」 他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那代价呢?」 赵敏闻言,心中一沉,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条件: 「明教控制的队伍,要帮朝廷清剿其他义军。」 「各派武林人士也要为朝廷所用。」 她擡眼看向秦剑,眼神复杂: 「至于你本人...」 她咬了咬嘴唇: 「只需保证此生不入大都,并允许朝廷...时刻掌握你的行踪即可。」 院内一片寂静。 小昭站在秦剑身侧,眉头微皱,张无忌眼中也闪过怒意。 这条件...简直是羞辱! 秦剑却笑了。 先是轻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笑声在殿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的目标是推翻元廷另立新朝,怎么可能答应? 更别提这些条件...简直是把他当宋江整! 赵敏脸色一白,她听懂了秦剑笑中的意思。 那是嘲讽,是轻蔑,没有半点答应的意思。 「宋教主」她声音放软,带着劝说的意味: 「以朝廷的势力,我相信终究能够平定各地叛乱。」 她擡眼看向秦剑,眼神诚恳: 「你真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如果对哪些条件不满...我可以回去请陛下修改」 秦剑闻言摇头轻笑,元朝必亡,乃是历史定数。 哪儿来的翻盘可能? 不过现在正好要出去找谢逊,取屠龙刀。 倒也不用立刻拒绝,免得朝廷恼羞成怒,趁他外出时派兵来剿武当。 秦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这种条件我肯定不会答应,你回去禀报,我希望看到朝廷一些诚意。」 赵敏一愣。 她摸不准秦剑的意图。 是真在考虑,还是...另有打算? 看着秦剑平静的神色,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但眼下,也只能这样回去禀报。 赵敏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既如此...我便回去禀明陛下,还请宋教主耐心等候。」 秦剑看着赵敏离开的背影,对小昭和张无忌吩咐道: 「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前往东海迎回狮王!」 是夜。 秦剑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宋教主~」 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与尊敬。 秦剑打开房门,只见周芷若立在门前。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外罩月白纱衫。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 脸上未施粉黛,却因几分刻意的憔悴,显得越发清丽柔弱。 双手交叠身前,指尖微微蜷着,眼帘低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掌门」秦剑语气平淡,「有事?」 周芷若擡起眼,眸中水光潋滟。 「芷若冒昧打扰,是有一事相求。」 「听闻教主明日将远赴海外,迎回谢前辈。」 她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芷若...想恳请教主,允我同行。」 第132章 金花婆婆 秦剑四人行至一个海边小镇。 远处渔帆点点,近处炊烟袅袅。 夕阳西下,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宋教主,天色已晚,不如我先去找家客栈歇脚,明日再寻船出海?」 周芷若声音轻柔,她说话时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从武当山一路行来,她都是这般,主动张罗食宿,抢着打点行装... 堂堂峨眉掌门,在四人中却像个殷勤的侍女。 见秦剑点头应允,周芷若便快步跑向前方街道。 小昭看着周芷若独自前去背影,有些不自在。 她习惯了伺候别人,如今被人这样伺候,反倒浑身别扭。 「公子,我去帮周掌门一起问问吧。」小昭轻声说着,就要跟上去。 秦剑却伸手一揽,将她轻轻拉回身边。 「你现在是明教教主夫人,不是光明顶的下人了。」 「既然她肯去忙,你就安心待着。」 这话一出,小昭脸颊瞬间飞红。 小镇街道上行人不多,但仍有几道目光投来。 小昭羞得低下头,耳根都红透,只好顺从地依偎在秦剑怀里,掩盖脸上红晕。 秦剑目光扫过周芷若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怎会不知周芷若这些反常举动,都只为降低众人戒心,为盗取屠龙刀做准备。 这女人爱演,他也乐见其成,就当带了个免费女仆。 张无忌心中则是五味杂陈。 他看得出周芷若在刻意讨好秦剑,那眼神丶那姿态,再明显不过! 若是从前,他或许会嫉妒丶不甘,毕竟他和周芷若才是青梅竹马。 可现在...张无忌看了眼秦剑,又低下头。 师兄对他恩重如山,从光明顶到万安寺,救他性命,传他武功,又带他去找义父。 他张无忌,论武功丶智谋丶气度,哪一样比得上秦师兄? 既然周姑娘对师兄有意,他就理该退让避嫌。 只是静静站在秦剑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客栈大堂。 「掌柜,还有多少空房?」周芷若迈步进来,声音清脆。 金花婆婆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她一身灰布衣衫,拄着拐杖,咳嗽声断断续续。 听见周芷若的声音,金花婆婆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周芷若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峨眉弟子?」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寒意。 周芷若心头一紧,转身看向发声处。 只见一个老妇缓缓站起,拄着拐杖朝她走来。 「灭绝那老尼姑呢?」金花婆婆眯着眼,「正好,老身与她还有笔旧帐要算。」 周芷若下意识后退半步,她认出了金花婆婆。 当年纪晓芙被金花婆婆所伤,去蝴蝶谷寻求医治。 灭绝为了清理门户追踪而至,在那里与金花婆婆有过交手。 周芷若自知不敌,当即就想逃出客栈。 可还没迈出两步,就被金花婆婆当场制服,拐杖抵在喉间,让她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我师父...」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已经圆寂了!」 金花婆婆脚步顿住。 她此刻也注意到周芷若手上的扳指,那是峨嵋掌门的身份象徵。 「死了?」她声音陡然拔高,「怎么死的?」 周芷若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老婆婆竟连大都发生的事都不知道? 「婆婆这段时间,都在何处?」她忍不住反问,「连大都万安寺的事情都未曾听闻?」 金花婆婆皱眉:「大都发生了什么?」 她确实不知。 从武烈那里问出谢逊在冰火岛后,她就忙着布局,把谢逊骗来灵蛇岛。 第133章 叫谁岳母呢? 金花婆婆心里有万般疑惑,却张不开嘴,只能自行揣摩。 见周芷若以秦剑为尊,她不禁回想起小昭和张无忌的举动。 小昭挡在秦剑身前,是怕秦剑对她出手。 张无忌刚才那一掌,分明是见有人对秦剑不利,护主心切! 这两人表现出的实力,随便一个都能轻松制住她。 这等水准,放在江湖上已是门派掌门的层次。 可他们...竟都隐隐以这年轻人为尊?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金花婆婆死死盯着秦剑,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 秦剑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揽住小昭的肩,语气随意道: 「你认识她?」 小昭浑身一颤。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秦剑这句话问得轻巧,可落在她耳中,却像重锤砸在心口。 刚才那一连串反常举动,挡在秦剑身前,阻止张无忌出手...每一样,都在暴露着什么。 小昭咬着唇,内心翻江倒海。 母亲从小就让她隐藏身份。 紫衫龙王身为波斯明教圣女,却私自结婚生女,触犯教规,被波斯总教追捕。 她们母女俩,必须像老鼠一样躲藏,不能暴露分毫。 可是,她又实在不愿对秦剑有所隐瞒。 「公子...我有些话要说」 小昭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希望公子知道后,不要怪我这段时间的隐瞒...我确实有苦衷。」 金花婆婆闻言,眼睛猛地瞪大。 她死死盯着小昭,眼神里满是焦急丶警告丶甚至哀求。 可穴道被封,她连摇头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昭开口。 「她...她是我娘。」 小昭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 「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紫衫龙王黛绮丝。」 「我们母女之所以隐藏身份,是因为...」 她将波斯总教的规矩丶母女两人的过往等,一一道来。 每说一句,金花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小昭说完,金花婆婆已经闭上双眼,脸上写满悲哀。 完了! 身份在此泄露,波斯总教绝不会放过她们。 从今往后,将再无宁日! 「原来是本教护教法王。」 秦剑静静听完,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金花婆婆猛地睁开眼。 秦剑抬手,隔空一点。 噗~ 金花婆婆穴道顿解,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她拄着拐杖站稳,死死盯着秦剑。 「你...你说什么?」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 「什么叫本教?什么叫一家人?」 秦剑笑了笑。 「不管岳母此前为何离教,眼下既然明教换了我做主,便正好藉此机会团圆!」 金花婆婆瞳孔骤缩。 她的目光在秦剑和小昭之间来回游移,想要从两人脸上看出答案。 「明教...换了你做主?」 「你...凭什么管我叫岳母!」 小昭红着脸,低声解释: 「娘,公子在光明顶打退五大派围攻,又学会乾坤大挪移,被教中上下推举为第三十四代教主。」 金花婆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昭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至于岳母...」 她没再说下去。 可那羞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依偎在秦剑身边的姿态。 第134章 谁做皇帝 海风带着咸腥气,吹不散弥漫的雾气。 灵蛇岛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礁石嶙峋,浪涛拍岸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就是这里了。」 金花婆婆拄着拐杖,站在船头。 海风吹动她灰白的发丝,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思量。 她其实依旧不信秦剑那些骇人听闻的事迹,什么以一敌千丶大闹皇宫丶天下扬名,简直是说书人才会编的离谱段子。 但见识过小昭和张无忌的实力,对于秦剑明教教主的身份她倒不太怀疑,小昭不可能连这个都骗她。 那凭藉秦剑和张无忌的身份,正好可以帮她从谢逊手中讨得屠龙刀。 虽说现在拿到屠龙刀也无法再找灭绝一教高下,却能实实在在地提高自身实力。 万一波斯总教找上门来,也多一份自保之力。 索性就不再争执,带着秦剑一行返回灵蛇岛。 秦剑站在甲板上,青衫随风轻摆,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来游山玩水。 放眼当今天下,论个人武力,已无人可与他匹敌。 唯一能让他郑重对待的,便是另立新朝之事,新朝的皇帝,谁来做? 「岛上...好像不对劲。」 小昭指着岸边几处礁石后,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虽然藏得隐蔽,但在雾气稀薄的间隙,还是能看出轮廓。 金花婆婆瞳孔微缩。 灵蛇岛是她经营多年的隐秘据点,不该有外人知道。 就算谢逊来了,也是她亲自接引,绝不可能走漏风声。 「有人先我们一步上岛了」秦剑的声音淡淡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船边,目光穿透雾气,落在那些礁石后。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破雾而来,直射船身! 箭矢上绑着火油布,这一波齐射又快又狠,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埋伏。 「小心!」 金花婆婆厉喝一声,拐杖横扫,将射向自己的几支弩箭打落。 但事发突然,她的反应终究慢了一瞬,一支箭擦着她肩头飞过,划破衣衫,留下一条血痕。 船上的水手更是惨呼连连,转眼间就有三人中箭倒地。 金花婆婆咬牙皱眉,粗略估计,至少有二三十人埋伏在岸边! 火箭连射不停,他们怕是无法安然靠岸。 「你们退后。」 秦剑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慵懒。 金花婆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剑向前踏了一步。 他周身两丈之内,空气骤然扭曲! 一种肉眼可见的丶仿佛水波般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射来的箭矢,在进入这圈涟漪的瞬间,速度骤减,轨迹偏移,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细微且密集的撕裂声音响起,那些箭矢都在空中断成数截! 从箭杆到箭头,被某种无形无质的力量整齐地切割丶粉碎。 箭屑如雨落下,秦剑却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金花婆婆瞪大眼睛,呼吸一滞。 这是什么武功?! 她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无数高手,可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手段。 岸边的丐帮弟子也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凭火箭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就能让大船在靠岸之前直接焚毁。 可这波箭雨齐射,竟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继续射!」 礁石后传来一声低吼,是个中年汉子的声音,带着狠厉: 「陈长老有令,务必拦下一切试图登岛之人。谢逊手里的屠龙刀,我们丐帮势在必得!」 「是!」 第135章 陈友谅的骗局 谢逊金发披散,双目虽盲,手中屠龙刀却舞得虎虎生风。 围攻他的,是丐帮三名八袋长老,外加二十余名好手。 这些人不与他硬拼,只是游斗缠斗,不断消耗他的体力。 谢逊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左肋,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谢逊,交出屠龙刀,饶你不死!」 一名长老厉声喝道,手中铁杖横扫,直砸谢逊后心。 谢逊听风辨位,屠龙刀反手一撩,将铁杖荡开。 可另一名长老的判官笔已经点到他腰间要穴,他急忙侧身,笔尖擦着皮肉划过,又添一道血痕。 「丐帮的臭贼,想要屠龙刀,就拿命来换!」 谢逊狂笑,刀势陡然转猛,逼得三名长老连连后退。 可他气息已乱,这一轮爆发过后,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 陈友谅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快了,再拖片刻,谢逊必败。 屠龙刀,就是他陈友谅的囊中之物! 可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密林另一侧传来。 是郑长老的声音! 陈友谅脸色一变,猛地转头。 只见郑长老那十名弟子,正连滚带爬地往回逃,而郑长老本人...已经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陈友谅瞳孔骤缩,他看见,密林边缘的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体。 看衣着,正是郑长老! 而尸体的头颅,滚在三四丈外,双目圆瞪,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 「怎么回事?」 陈友谅厉声喝问。 一名逃回来的弟子瘫倒在地,裤裆湿透,声音带着哭腔: 「郑长老他...他刚冲过去,话都没说一句,脑袋就就飞了!」 弟子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磕头: 「陈长老,咱们撤吧!那小子真的不是人,是鬼...是妖怪啊!」 陈友谅心头剧震。 郑长老是八袋长老,武功也算一流好手。 怎么可能一个照面就被秒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宋青书? 不,不可能! 陈友谅咬牙,正要下令全力围攻谢逊,先夺刀再说,却听见密林外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从容淡定。 接着,雾气中走出五个人。 为首者,青衫磊落,正是秦剑。 他身后跟着金花婆婆丶张无忌丶小昭丶周芷若。 「义父!」 张无忌一声高喊,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急切,在山崖间回荡。 正挥刀与丐帮弟子缠斗的谢逊身形猛地一顿。 那张饱经风霜丶须发虬结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但紧接着,谢逊用力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陈友谅!」 他手中屠龙刀横扫,逼退两名丐帮弟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厉喝: 「见硬拿不下谢某,就开始耍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了?找人假扮我无忌孩儿?」 谢逊虽目不能视,心里却知晓江湖险恶,从不轻信他人。 哪怕是义结金兰的紫衫龙王,他都留了一分戒备。 更别提眼下丐帮围攻自己,久攻不下,无忌孩儿就正好出现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骗鬼呢! 「义父,真的是我!」 张无忌见谢逊不信,心中大急。 眼见又有三名丐帮弟子从侧翼扑向谢逊,他再不犹豫,身形如箭般射出,双掌一错,磅礴内力汹涌而出。 「吼~」 龙吟声乍起! 掌风如怒涛,携着刚猛无俦的劲力,狠狠拍在那三名丐帮弟子胸口。 第136章 屠龙刀之争 谢逊越想越怒,手中屠龙刀挥舞得更加狂猛,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砂石。 「我谢逊眼盲心不盲,你们这种伎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是男人就别耍这些阴招,直接来战!」 说着,屠龙刀横扫竖劈,毫无章法地朝四周乱斩。 他虽看不见,但听风辨位,刀锋总朝着有人声的方向而去,逼得张无忌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义父!您听我解释」 张无忌急得额头冒汗,可谢逊刀势太猛,他若强行上前,非死即伤。 陈友谅见秦剑不肯放过他,心中先是一沉。 但看到谢逊的反应,脸上又闪过一抹喜色。 机会! 谢逊这老瞎子疑心重,不信秦剑和张无忌,正好可以利用! 陈友谅心念电转,当即装出一副「计谋被识破」的懊恼模样,朝着谢逊大声道: 「兄弟们,既然瞒不过他,那咱们就一起上!」 与此同时,陈友谅朝身旁几名心腹弟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谢逊往秦剑那边引。 几名弟子会意,当即挥舞兵刃,看似攻向谢逊,实则刚一交手就步步退却,把谢逊引向秦剑一行。 陈友谅自己,则借着众人的掩护,脚步悄然后移,一点点脱离战圈中心。 「哼,就这点能耐?」 谢逊不疑有他,屠龙刀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秦剑等人所在方向狂斩而去! 张无忌见状大急,正要上前阻拦,一旁的金花婆婆却忽然开口: 「谢三哥,这真是你的义子无忌,你莫要再...」 她话未说完,谢逊猛地转头,「看」向金花婆婆方向。 他先是一怔,似乎没料到金花婆婆会在此刻开口。 但紧接着,谢逊脸上怒色更盛,几乎扭曲! 「韩夫人!」 他声音嘶哑,带着被背叛的痛楚与愤怒: 「连丐帮这些杂碎都不演了,你还要继续骗我?」 「好好好!今日谢某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嘴硬到几时!」 话音未落,谢逊身形暴起,屠龙刀携着开山裂石之威,直扑秦剑丶金花婆婆等人所在! 刀风凌厉,卷起漫天尘土。 陈友谅见状,心中狂喜! 成了! 他再不犹豫,转身便跑,身形如狸猫般窜入旁边树林,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逃跑时,他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 纵是秦剑这等独步天下的人物,武功再高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略施小计,就拿捏得死死的! 借谢逊之手拖住秦剑,自己金蝉脱壳之策,简直妙极。 屠龙刀对着秦剑他们当头劈下! 张无忌急得双目赤红,却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伤到义父。 金花婆婆却是知晓自己挡不下这一刀,连忙向着旁边躲闪。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秦剑终于动了。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谢逊方向轻点两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肩上尘埃。 没有破空声,没有劲风呼啸。 但正狂扑而来的谢逊,却如遭雷击! 手中屠龙刀仿佛遭受千斤大锤猛击,强行挣脱他的双手抛飞出去,震得虎口生疼。 他刚想做出反应,便觉自己的身体骤然僵住! 整个人如雕塑般定在原地,保持着挥刀前劈的姿势,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眶,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隔空点穴? 可这力道,怎么可能! 内力外放的招式,江湖上并不罕见。 他自己就会狮吼功,一声怒吼,音波震荡,足以震伤敌人耳膜。 可内力外放,能把他的屠龙刀震脱手? 这就有点离谱了! 第137章 风云月三使 「还有...我七岁那年,第一次学游泳,差点被海浪卷走,是您跳进海里,把我捞上来。您抱着我,手都在抖,骂我胡闹,却又连夜给我烤鱼压惊。」 张无忌一句句说着,那些琐碎的丶温暖的丶只有父子二人才知道的细节。 谢逊脸上的警惕,渐渐松动。 他嘴唇开始颤抖,那双空洞的眸子,仿佛要透过黑暗,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您教我练武时,总说我性子太软,出手不够狠。有一次我赌气,三天没跟您说话,您就坐在洞口,吹了一夜的箫...」 说到最后,张无忌声音哽咽。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逊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混浊的泪水,顺着他布满风霜的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 「无忌孩儿」他嘶哑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真的是你?」 「是我,义父。」张无忌也红了眼眶,「我来见你了!」 小昭见状,不再犹豫,抬手隔空一点。 一道柔和指力掠过,谢逊穴道顿解。 他身子一晃,张无忌连忙上前扶住。 下一瞬,父子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谢逊那双曾握刀杀人丶染满鲜血的手,此刻却颤抖着,一遍遍摸着张无忌的后背丶肩膀丶脸颊。 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 「好孩子」谢逊老泪纵横,声音破碎,「义父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张无忌也泣不成声。 多年分离,无穷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金花婆婆看着这一幕,却突然开口。 「谢三哥」她声音尖利,打破了温情,「我帮你找到了无忌,屠龙刀...可就归我所有了!」 谢逊闻言,缓缓松开张无忌。 他抬手抹去眼泪,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韩夫人。」谢逊沉声道,「我当初答应的,只是出借屠龙刀,没说给你」 「我还要参透这宝刀的秘密,抓住成昆报仇雪恨!」 张无忌连忙道:「义父,成昆已经被宋师兄抓住了...」 谢逊猛地转头:「什么?」 张无忌开口解释:「成昆被抓获废掉四肢,就关在武当山,等着您回去处置呢。」 谢逊闻言大惊,「你确定是真的?」他难以置信,「成昆实力高强...」 说到这,谢逊顿住。 他想起方才秦剑那深不可测的内力与掌控力,对付成昆...完全不成问题。 谢逊只好讪讪改口,声音带着疑惑: 「他是怎么抓住成昆的?那奸贼奸诈狡猾,最善隐藏...」 张无忌便将光明顶上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成昆如何挑拨六大派围攻明教,如何被秦剑识破擒拿。 秦剑又如何以一己之力,打退五大派高手,救明教于危难,最终被推举为教主。 一桩桩,一件件,让谢逊听得目瞪口呆。 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些事迹,每一条都堪称传奇,每一条都足以震动武林。 若是旁人说来,他定以为是在编离谱骗局。 可结合秦剑方才展现的实力... 他不得不信,现实,就是这么离奇! 金花婆婆见缝插针,拐杖一顿: 「既然仇人已经被秦剑抓住了,谢三哥也用不着琢磨什么宝刀秘密了。」 「这刀,直接归我便是!」 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屠龙刀已是囊中之物。 周芷若闻言,暗暗皱眉。 她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个竞争对手。 周芷若心中焦躁,却不敢表露,只能垂首站在一旁,指甲掐得更深。 小昭却轻声道:「这屠龙刀,也是公子需要的。」 她声音虽轻,却清晰坚定。 第138章 盗刀之法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擒下一人! 谢逊丶张无忌丶小昭丶周芷若顿时大惊。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开她!」 谢逊虽目盲,却听出金花婆婆受制,怒喝一声,纵身扑上。 他听声辨位,凌空接住被击飞的屠龙刀,刀势一转,直劈流云使后背! 这一刀含怒而发,威势惊人。 流云使却头也不回,只是身子向前一扑,竟如狗啃泥般趴倒在地。 屠龙刀从他头顶掠过。 与此同时,妙风使和辉月使同时出手! 妙风使圣火令横扫谢逊下盘,辉月使则从侧面突进,令牌直点他腰间大穴。 谢逊听风辨位,屠龙刀向下格挡。 「铛!」 刀令相交,发出沉闷怪响。 谢逊心中一震。 屠龙刀竟没能斩断那枚黑色令牌! 那圣火令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玉,坚硬无比,硬抗屠龙刀一击,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就在他愣神刹那,辉月使的令牌已至。 谢逊急忙闪避,却慢了半拍。 「噗~」肋下被点中。 一股阴寒真气透体而入,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义父!」 张无忌双掌齐推,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汹涌而出,直取妙风使。 小昭也同时出手。 她并指如剑,玉箫剑法的隔空指力激射,封向辉月使周身大穴。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妙风使见状,竟不硬接,身子向后一仰,如铁板桥般倒折下去。 张无忌掌力落空。 而辉月使则身形连闪,如鬼影飘忽,小昭的指力尽数打空。 流云使此时已从地上弹起,与二人汇合。 三使并肩而立,手中圣火令同时举起。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诵念某种经文,步伐开始交错移动,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势。 张无忌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风云三使。 对方招式之诡异,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些东滚西摔的身法,那些违背常理的出手角度...根本无从预判。 这三人的武功,跟中原武学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招式完全违背人体常理,如「应左则前,应右则后」,身法看似丑怪破绽百出,实则变幻莫测,防不胜防。 「小心他们的合击!」 张无忌低喝一声,九阳神功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小昭也凝神戒备,指尖真气流转。 流云使率先冲出,圣火令直刺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举掌相迎。 可就在掌令即将相交时,流云使身子突然一歪,令牌诡异地拐了个弯,戳向他小腹! 张无忌急忙变招,掌力下压。 「铛!」 掌力与令牌相撞。 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竟如细丝般穿透他九阳神功的护体真气,钻入掌心经脉! 「呃!」 张无忌浑身一颤,只觉整条手臂如被冰针刺入,剧痛难忍。 他连忙运功化解,可那阴寒真气极其刁钻,在经脉中乱窜,一时难以驱散。 妙风使和辉月使已趁机攻上。 两人招式更加诡异,一个如滚地葫芦般贴地扫来,一个如飞鸟投林般从天而降。 小昭娇叱一声,玉箫剑法全力施展,指力纵横交错,勉强挡住辉月使。 但妙风使的圣火令,已突破防线,直点张无忌后心! 张无忌强忍剧痛,回身一掌。 「砰!」 第139章 凌迟! 拿了刀就跑是行不通的,以秦剑那神鬼莫测的身手,她根本逃不出追捕。 而且...倚天剑还在秦剑手中。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必须继续待在秦剑身边,找下一个机会,集齐刀剑! 可眼下...能栽赃给谁? 张无忌?小昭?谢逊?金花婆婆? 周芷若脑中飞快盘算,又一一否决。 没有合适的栽赃对象! 周芷若咬着下唇,眉头深深皱紧。 没等她想出办法,两道身影已从密林中走出。 为首者,青衫磊落,正是秦剑。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人,垂头丧气,正是陈友谅! 秦剑想要通过陈友谅间接掌控他手下势力,所以并未取其性命。 眼见没了机会,周芷若快步迎上,声音带着哭腔。 「宋教主!小昭姑娘和张公子他们...被三个波斯怪人围攻,快撑不住了!」 她说话时眼眶泛红,身子微微发抖,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那三个波斯人武功诡异,谢法王也被他们打伤。我只好先带他逃出来求援。」 她语气自责,眼中含泪:「都怪我武功低微,帮不上忙...」 秦剑自然知晓来人身份。 担心小昭安危,没有多问,转身朝陈友谅随手一指。 「噗噗~」两声轻响。 陈友谅浑身一僵,穴道被封,直挺挺站在原地。 「你看住他,我去救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烟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周芷若站在原地,看着秦剑消失的方向,心中狂喜。 她转身看向被定住的陈友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冰冷的笑意。 栽赃对象,这不就来了吗? 谢逊本就和丐帮鏖战良久,眼下更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条件...齐了!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她绕到陈友谅身后,伸手推了推他。 很沉! 成年男子的体重,加上穴道被封后身体僵硬,推起来颇为费力。 周芷若咬了咬牙,运起峨眉内力,双手拖住陈友谅双臂,用力向前拉。 一步,两步... 陈友谅身子僵硬,眼中露出迷惑与惊恐,完全不知道周芷若想要干嘛? 周芷若额头渗出细汗,呼吸微促。 她的目标,是崖边。 那里有一处陡坡,坡下是乱石嶙峋的海滩,海浪汹涌。 只要推下去,陈友谅就会消失无踪! 成为完美的栽赃对象,永远不可能被识破。 她一边推,一边在心中盘算。 等秦剑回来,她就说陈友谅不知怎么冲破了穴道,突然暴起发难,击伤了她,夺走屠龙刀逃走了! 至于屠龙刀,自然不能真的让陈友谅「带走」,得先藏起来。 周芷若目光扫视,很快锁定崖边一处石缝。 那石缝被杂草遮掩,位置隐蔽,海浪冲刷不到。 为了让故事更逼真,等她做完这些,还可以自残营造负伤假象。 另一边。 秦剑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掠至战场。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张无忌半跪在地,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半边衣袍。 他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九阳神功的金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小昭情况稍好,但也是鬓发散乱,呼吸急促。 她挡在张无忌身前,玉箫剑法的指力已不如先前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明显的滞涩。 第140章 秒杀三使 流云使和妙风使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眼前被绞成血雾,那股从容自信,瞬间化为彻骨冰寒。 「这...这是什么武功?!」流云使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妙风使更是脸色煞白,握着圣火令的手开始颤抖。 他们行走江湖数十年,纵横波斯,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杀人方式! 没有招式,没有碰撞。 只是靠近秦剑身边,人就没了? 「逃!」 流云使反应极快,厉喝一声,身形暴退。 妙风使也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两人将诡异身法催到极致,一个如滚地葫芦贴地急窜,一个如飞鸟投林纵跃而起,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可秦剑只是抬眼,看向两人逃窜的方向。 手腕轻转,挥剑连甩,无数剑气倾泻而出。 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成百上千! 流星剑光划破长空,冰蓝寒芒撕裂视线... 剑气覆盖范围,不是一点一线,而是一大片! 管你什么诡异身法,依旧火力覆盖,一力降十会。 流云使刚窜出三丈,后背便传来剧痛。 他低头,看见胸口透出一点冰蓝寒芒。 「噗!」 寒芒炸开,心脏碎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尸身扑倒在地。 妙风使跃至半空,正欲借力再逃,数道流星剑气已至。 「嗤嗤嗤~」 光华闪过,他身上同时爆开七八个血洞。 他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弥留之际,他死死盯着秦剑,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总教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气绝身亡。 从秦剑入场,到三使毙命,不过三息。 张无忌和小昭呆立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见识过秦剑的强大。 光明顶独战五大派,万安寺横扫禁军...每一次,都让他们震撼。 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 而是同样与风云月三使交过手,清晰地感受过对手有多么强大。 张无忌猛咽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那三滩血迹,连完整尸体都没留下! 差距...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他苦战不敌丶险死还生的强敌,在秦剑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不,不是一招。 是连近身都做不到! 小昭也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震撼。 公子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金花婆婆更是彻底呆滞。 她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可眼睛还能看。 刚才那一幕,如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对她来说无法抗衡丶诡异莫测的风云月三使,在秦剑面前就像三只小鸡仔。 轻轻松松,随手掐死! 甚至比掐死小鸡还轻松,毕竟秦剑根本没碰他们一下! 金花婆婆脑中嗡嗡作响,先前那些怀疑丶不屑丶嘲讽,此刻全数化为乌有。 她开始相信了。 相信小昭说的那些「天方夜谭」。 相信秦剑真的能单枪匹马闯皇宫,斩禁军近三千。 相信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对抗波斯总教。 秦剑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弯腰,捡起地上三枚圣火令,随手掂了掂。 第141章 当场抓包 她想起秦剑在大都丶在光明顶的所作所为。 想起那些死在他剑下的无数亡魂,心里不禁如坠冰窖。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清楚,自己此刻说错一句话丶做错一件事,马上就会死! 「在,还在!」 周芷若声音发颤,连忙转身跑到石缝边,伸手进去摸索。 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 她双手捧出屠龙刀,恭恭敬敬递到秦剑面前。 刀身流畅,在阳光下泛着明亮的光。 秦剑接过刀,随手掂了掂。 周芷若暗暗松了口气。 应该...过关了吧? 她偷偷抬眼,想从秦剑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秦剑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收起屠龙刀,目光重新落在周芷若脸上。 「说吧。」 「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周芷若心里「咯噔」一下,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秦剑的眼神和先前一样,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她这才明白,自己还没脱离危险。 先前那些放低姿态丶百般谄媚,在秦剑这儿屁用没有! 显然,得准确回答出秦剑想听的话,她才能活。 可秦剑到底想听什么? 周芷若思绪飞转,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开口要点提示,可看到秦剑那双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不敢。 忽然,她想起秦剑刚才出现时问的那句「你在干什么?」 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飞速开口: 「我趁你们对付风云月三使时,偷偷藏起屠龙刀,塞进石缝里。」 「想将陈友谅丢下悬崖,然后栽赃给他,说屠龙刀是他盗走的。」 周芷若声音越来越低,脸颊滚烫。 这种被迫坦白自己见不得光的事的感觉,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但她不敢隐瞒,也不敢遗漏。 她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地打量秦剑的表情。 秦剑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周芷若心里更慌了。 她咬咬牙,继续往下说,把每一个细节都交代清楚。 怎么藏的刀,怎么拖的人,怎么想的说辞。 一字不漏。 直到秦剑稍稍点了点头。 周芷若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 里衣紧紧贴在身上,黏湿难受,海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秦剑看着她,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周芷若有了先前的经验,知道毫无保留地坦白才是正确方法。 可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昭丶张无忌丶金花婆婆等人,已经循着秦剑的踪迹赶来此处。 感受到众人注视的目光,周芷若脸色一白。 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可秦剑的目光还在等她回答。 她硬着头皮,开始讲述万安寺中灭绝给她的遗命。 声音发颤,眼神不断左右回避。 「师父临终前...命我设法拿到倚天剑和屠龙刀,取出其中功法,光大峨眉。」 「她说...刀剑相击,就能得到里面的《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 说到这里,她脸蛋已经红透。 当着众人的面像罪犯一样交代事情,每一句话都像在撕开她虚伪的面纱。 张无忌看着她这狼狈模样,于心不忍。 第142章 圣火令 「周芷若,快拿出来!」 金花婆婆眼馋功法,以为灭绝把倚天剑传给了周芷若。 周芷若却无辜地看向秦剑。 小昭开口解释: 「公子先前击败灭绝师太,已经把倚天剑夺到手了。而且...」 金花婆婆急忙追问:「而且什么?」 秦剑接过话茬,声音平淡: 「而且不需要倚天屠龙相击那么麻烦。」 秦剑举起屠龙刀,他没有挥砍,没有劈斩。 屠龙刀却突然就凭空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没有碎裂声,没有光影,没有徵兆。 只剩一折起来的丝绢,轻飘飘落入秦剑掌心。 绢帛泛黄,边缘磨损,上书四个古字,《武穆遗书》。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剑的手。 仿佛想从那空荡荡的掌心里,找出屠龙刀消失的痕迹。 小昭知道秦剑曾从倚天剑中取出功法。 可她并未亲眼见到秦剑是如何施为,纵使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是这种方式。 偌大一把屠龙刀,就这么凭空消失,简直宛如神迹! 金花婆婆更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片刻后才失声问道: 「不是说要倚天屠龙相击才行吗?」 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秦剑手里的绢帛,又看看他空荡荡的手,脑子里一片混乱。 周芷若同样哑然,灭绝确实是这样告诉她的。 刀剑相击,才能取出其中功法。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小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口解释: 「倚天剑里的功法,早就被公子取出来了。」 「就是我修炼的《九阴真经》,和张公子修炼的《降龙十八掌》。」 「所以倚天剑...早就不存在了。公子也不需要这种方法」 话音落下,周芷若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早就知道倚天屠龙的秘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剑,声音发乾。 秦剑玩味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谁规定这个秘密,只能峨嵋派知道呢?」 周芷若浑身一僵,她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千方百计地谋划,算计,隐瞒,却全都是无用功! 对方早就知晓这个秘密,并且根本无需两把神兵相撞,早已拿到倚天剑内藏着的功法。 她想起自己先前那些小心思,献殷勤丶藏刀丶栽赃... 在秦剑眼里,恐怕就像孩童的把戏,简直可笑。 秦剑收起《武穆遗书》,目光扫过众人。 他用的方法,自然是直接把宝刀当作材料上交给系统了。 只是暂时没兑换什么。 更高级的剑,都需要一些寻常途径根本找不到的辅料。 仅凭玄铁是不够的,得靠结算成就降低兑换标准才行。 既然拿到《武穆遗书》,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回去完成最后的成就了。 他现在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个人武力第一。 武林势力,只需回去整合一下人手,轻而易举就能将明教打造成为第一。 只差推翻元朝丶登基称帝这一项! ...... 风云月三使丧命之地。 血已经渗进沙土,染红一片。 碎肉丶残肢丶破碎的衣物,散落一地。 几道身影站在血泊边缘,脸色铁青。 他们身穿奇特长袍,高鼻深目,正是波斯总教十二宝树王中的四位。 领头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乃是常胜王。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破碎的衣角。 第143章 朱元璋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秦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小昭翻译出的文字。 这是山中老人霍山所留的武功。 风云月三使正是将其与总教残缺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结合,才搞出那种反套路的诡异武学。 招式违背常理,身法如鬼似魅。 虽然对秦剑来说用处不大,只能当个参考拓宽武学思路。 但如果传给手下,以风云月三使轻松拿捏张无忌等人的战绩来说,绝对能在中原大放异彩。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圣火令武学,以及九阴真经丶降龙十八掌,都可以用来增强明教实力。 让明教势力凌驾于任何武林门派之上! 至于《武穆遗书》,则是顶尖的练兵之法,用于操练前来投奔的势力。 那些和明教合作的义军...秦剑此行回去,也要彻底收服,使其完全听从自己号令。 他来灵蛇岛之前,就让杨逍等人去接洽传话。 也不知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 洪都,一处军帐内。 油灯昏黄,映出三道身影。 朱元璋坐在主位,双手按在膝上,沉默不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沉如潭,似乎在思量什么。 徐达坐在左侧,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常遇春坐在右侧,面色忐忑,眼神不时瞟向朱元璋,似乎在期待他的答覆。 帐内气氛有些凝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徐达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语气和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常兄弟,咱们是受了明教不少资助,这不假。」 「但与明教的关系,从来都只是合作,而非从属。」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明教自从阳顶天失踪后,骨干流失,四分五裂。」 「我们与明教的联系,更加薄弱。」 「直到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五散人和蝠王鹰王才回归明教。」 徐达抬眼看向常遇春,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就这么个松散组织,突然蹦出来个新教主,就想直接让我们听命行事?」 「这实在说不过去啊。」 常遇春脸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 「朱大哥,徐大哥,我知道你们的苦衷。」 「可作为兄弟,我不得不劝你们一句。」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新任的宋教主,可是连皇宫都敢硬闯的主。」 「连几千禁军,都不是他一人的对手。」 「我这次来传话,若是带不回个满意答覆...」 常遇春顿了顿,声音更沉: 「我回去不好交代,你们也可能遭到迁怒啊。」 徐达摆摆手,笑容不变: 「常兄弟,不用再说那位教主的战绩了。」 「天底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若非如此,我们根本就不会跟你聊这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可个人实力,跟带兵打仗是两码事。」 「且不谈手下这些兵肯不肯听他宋青书的。」 「就算听他号令,被外行指挥,怕也要很快被败光。」 徐达看着常遇春,眼神诚恳: 「那样对谁都不利,你说是不是?」 常遇春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达的话,句句在理。 个人实力再强,也不代表会带兵。 第144章 双王归附 一路风尘,终于临近武当。 秦剑一行人远远便望见武当山方向灯火通明。 不是零星几点,而是连成一片,宛如星河倒挂。 越靠近武当,人声越鼎沸。 山道上,黑压压全是人。 有穿着各色门派服饰的江湖客,有衣衫褴褛却眼神精悍的汉子,还有牵着马匹丶驮着粮草的队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此刻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武当山。 谢逊目不能视,但耳力过人。 他听着山道上嘈杂的人声,呼吸声,脚步声,眉头越皱越紧。 「哪来这么多人?」他低声问张无忌。 张无忌搀扶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 「义父,这些都是来投奔宋师兄的。」 「六大派残部,各地义军,江湖散人...全都汇聚于此。」 谢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金花婆婆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山道两旁的人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敬畏,带着狂热。 当他们看到秦剑时,更是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 「拜见宋教主!」 声浪如潮,一波接一波。 金花婆婆心中震撼。 她纵横江湖几十年,见过无数大场面。 可像这般万人朝拜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朝拜的对象,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她下意识看向秦剑。 青衫磊落,神色平淡,仿佛眼前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金花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小昭走在秦剑身侧,看着母亲脸上神色的变化,心里涌起一股骄傲。 一行人继续上山。 到了紫霄宫前,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 少林空闻大师丶崆峒宗维侠丶昆仑何太冲夫妇...六大派残存的高手,此刻全都站在广场两侧。 见秦剑到来,齐齐躬身: 「恭迎宋教主!」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微颤,谢逊和金花婆婆再次心神震动。 六大派此前还围攻光明顶,如今却对秦剑如此恭敬? 心里对秦剑的评判,再次刷新到一个新的高度。 秦剑脚步不停,径直走入紫霄宫。 杨逍丶韦一笑丶五散人早已等候在内。 见秦剑进来,齐齐行礼: 「恭迎教主!」 秦剑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谢逊身上。 「无忌,你带狮王去见成昆。」 「处理他们之间的恩怨。」 谢逊浑身一震,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之色。 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张无忌连忙扶住他: 「义父,成昆就关在后山,我这就带您去。」 谢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大仇即将得报的心情。 他转向秦剑的方向,抱拳躬身,声音嘶哑却坚定: 「教主大恩,谢逊铭记在心。」 「救明教于危难,助我与无忌团圆,替我擒住仇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我谢逊任凭教主驱驰,绝无二话!」 说完,他再次深深一躬。 金花婆婆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一路上的见闻让她意识到,秦剑真有能力庇护她们母女,不被波斯总教报复。 既然如此...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秦剑躬身行礼。 「教主。」声音不再尖利,而是带着几分郑重。 第145章 神功共享 常遇春低着头,额角渗出细汗。他不敢看秦剑,也不敢看周围明教高层的脸色。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朱元璋那番话,听起来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维持合作关系?愿意配合但要慢慢谈? 翻译过来,就是不肯听命。 韦一笑最先忍不住。 他一声冷笑,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过河拆桥的货色!」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眼中寒光闪烁: 「当初他们刚起事,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是谁资助的他们?」 「现在翅膀硬了,就瞧不上我们明教了?」 他看向秦剑,声音陡然拔高: 「教主!不如集结各派高手,一块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话音落下,五散人中,周颠第一个附和: 「对,打他娘的!」 他拍案而起,脸上横肉抖动: 「什么朱元璋徐达,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没有我们明教,他们早被鞑子剿了!」 彭莹玉却皱了皱眉,低声道: 「可他们手下,毕竟有十几万大军...」 「怕什么?」周颠瞪眼,「教主一人就能杀穿皇宫,我们一拥而上,还怕他不成?」 众人争执间,杨逍却缓缓摇头。 「不可!」 「朱元璋此人,心思深沉。他敢这么回复,自是有所依仗。」 他顿了顿,继续道: 「据我所知,他已经在各路义军势力中散布消息,说我们明教想要收服所有义军。」 「若我们现在对朱元璋出手,其他义军势力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明教果然要吞并他们。」 「到时候,所有义军都会提防我们,敌视我们。」 韦一笑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杨逍声音转冷,语气沉重: 「更关键的是...我们明教当下的声名,主要就来自于教主力闯皇宫的抗元壮举。」 「天下人敬我们,是因为我们抗元!」 「若我们反过来攻击抗元义军...怕是要人心丧尽!」 这话如冷水浇头,让原本激愤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周颠颓然坐下,嘟囔道:「那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韦一笑也沉默下来,他咬了咬牙,声音里满是不甘: 「硬吃这个哑巴亏?」 杨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也给不出办法。 紫霄宫内,气氛再次陷入凝滞。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落寞之色。 本以为秦剑做出闯皇宫的壮举后,吸引无数小势力来投,明教势力应该蒸蒸日上。 没想到刚想再进一步,就严重受挫。 常遇春更是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只觉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秦剑忽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脸上带着一抹不以为意的表情。 「觉得我们不会带兵打仗,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不用再看明教脸色...」 秦剑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那我们打他们的脸,不就行了?」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秦剑。 秦剑则是看向杨逍: 「杨左使,登记造册的队伍,现在有多少人?」 杨逍连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上,同时恭敬答覆道: 「回教主,目前登记在册的,有一万零三百二十七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都是各地来投的江湖客丶小股义军丶还有原本的明教弟子。」 秦剑点了点头。 第146章 龙骑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武当山。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先炸开锅的,是驻扎在山上的五大派残部。 少林丶峨眉丶崆峒丶昆仑丶华山,这些曾经围攻光明顶的门派,在万安寺被俘后元气大伤,如今都挤在武当山上,靠着秦剑的庇护苟延残喘。 少林弟子聚居的院落里。 几个年轻僧人蹲在墙角,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明教要传功!」 「降龙十八掌...那可是丐帮绝学!」 「不止!还有九阴真经丶九阳神功...凭军功就能换!」 「我们在少林苦修十年,学的不过是罗汉拳丶韦陀掌...人家明教入门就能学降龙十八掌!」 「而且...你们忘了万安寺的遭遇了吗?」 这话一出,几个僧人都沉默了。 万安寺,铁笼丶锁链丶十香软筋散...被俘的日子,像噩梦一样刻在每个人心里。 那种绝望,比死还难受! 「如果我们有宋教主那样的武功...还会被俘吗?」 「还会像狗一样被关在笼子里吗?」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一团火。 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同样的场景,在峨眉丶崆峒丶昆仑丶华山的驻地重复上演。 紫霄宫偏殿。 五大派高层齐聚。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少林空闻大师坐在首位,双手合十,但眉头紧锁。 他左右两侧,分别是崆峒宗维扬丶昆仑何太冲丶华山鲜于通,以及峨眉周芷若。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诸位,今日请各位前来,是为商议一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明教传功招人之事,想必各位都已知晓。」 宗维扬冷哼一声:「明教这是要挖我们墙角!」 何太冲脸色铁青:「我昆仑弟子今早就有三人来辞行,说要加入明教!」 鲜于通苦笑:「华山...也有五个。」 空闻大师叹了口气:「少林亦然。」 他看向众人,声音沉重: 「若放任不管,各派弟子恐将流失殆尽。」 「届时,门派传承断绝,我等皆成罪人。」 宗维扬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我们五大派共进退,都约束弟子,不许加入明教!」 空闻大师缓缓道:「今日请各位前来,就是要定下一个约定。」 「五大派共进退,皆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加入明教。」 「若有违者,其余四派共讨之。」 宗维扬第一个附和:「我崆峒同意!」 何太冲点头:「昆仑同意。」 鲜于通犹豫片刻,也道:「华山...同意。」 空闻大师松了口气。 只要五大派联手,弟子们就算心动,也不敢违逆师门。 四人齐齐看向周芷若,空闻大师主动开口: 「周掌门,峨眉可愿与各派共进退?」 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个最年轻的掌门,资历最浅的后辈。 在众人看来,她根基不稳,最需要其他门派的支持,理应顺从。 更别提刚刚当上掌门,绝不愿意当个光杆司令! 然而,周芷若开口出人意料。 「我不同意。」 空闻大师不禁愣住,宗维扬更是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何太冲皱眉:「周掌门,此事关乎门派传承,不可儿戏!」 周芷若看向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儿戏?」 她缓缓道:「各位前辈,万安寺的牢笼,你们还没待够吗?」 第147章 自寻死路? 武当山外五十里,官道。 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车内,朴不花挺直腰板坐着,双手平放膝上,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元朝官服,深青色绸缎上绣着祥云纹,腰间玉带扣得端正,连帽冠都戴得一丝不苟。 「郡主。」朴不花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轻松。 「依我看,这次咱们大可不必像上次那般偷偷摸摸了吧。」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渐近的山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宋青书既然没反对招安,咱们这次就该堂堂正正,穿着官服上山,让天下人知道皇上的恩德!」 朴不花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然送个赏赐还藏着掖着,咱家心里也不痛快。」 「而且这次...咱家打算陪郡主一起去见见那位宋教主。」 「上次只在山下等着,连面都没见着,说起来还真有些丢朝廷的颜面」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敏,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上次犯怂让赵敏白白拿了头功,这次他可不想被落下。 赵敏斜靠在车厢另一侧,一身男装,手里把玩着摺扇。 她听着朴不花的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公公说得是。」她声音平淡,「既然宋青书肯谈,咱们确实不必太过谨慎。」 朴不花闻言,脸上笑容更盛。 他放下车帘,整了整衣襟,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官服登上武当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宣读圣旨的场景。 马车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十里,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的行人,背着包袱,脚步匆匆。 后来变成三五成群的汉子,腰间挎着刀剑,眼神精悍。 再后来... 朴不花再次掀开车帘,想看看还有多远到武当。 然后,他愣住了。 官道上,黑压压全是人,几乎要塞满道路。 有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有眼神凶悍的江湖客。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溪流汇入江河,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武当山! 这些人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听说没?明教传功了!降龙十八掌啊!」 「何止!立了军功还能学九阴真经!」 「老子这次上山,非得学会神功不可!」 「打跑鞑子,光复中原!」 声音嘈杂,却透着一种狂热的斗志。 朴不花脸色微变。 他目光扫过窗外,正对上几个汉子的视线。 那几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大刀。 见朴不花看过来,他们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凶厉。 那是一种常年厮杀磨炼出的杀气,像饿狼盯着猎物。 朴不花心头一颤,下意识缩回目光。 意识到自己正被这样一群刁民包围着,身上的官服瞬间变得有些扎眼。 恰在此时,一阵山风吹来,掀动车帘。 帘子扬起一角,露出朴不花那身深青色官服的下摆。 外面几个汉子正好朝这张望,也不知看没看见。 朴不花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伸手,死死捂住车帘。 他手忙脚乱地将帘子按回原位,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缝隙,这才松了口气。 可心跳依旧如擂鼓。 他转头看向赵敏,声音发颤: 「郡主,咱家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赵敏挑眉:「公公方才不是说,要堂堂正正上山吗?」 朴不花老脸一红,支吾道: 「这个...皇命为重,还是避免多生事端。」 第148章 宋青书勾结朝廷! 沉浸阅读第148章宋青书勾结朝廷!,请点击。 死路?秦剑听着笑而不语。 他再清楚不过元朝的结局。 汝阳王是很强,镇压红巾军,战功赫赫。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重创北方红巾军后不久,就会被刺杀身亡。 而元朝主力在与北方红巾军的战斗中严重受损,又少了这一员统帅。 在南方默默积蓄势力的朱元璋,很快就会统一南方,发动北伐。 一举占领大都,覆灭元朝! 赵敏以为的元朝大好形势,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秦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元廷气数已尽。」 七个字,平静,却斩钉截铁。 赵敏瞳孔一缩。 秦剑看着她,继续道: 「如果郡主想保全自身,最好还是直接弃暗投明,就别回去了。」 赵敏听懂了秦剑的意思。 他既然坚决要反元,估计也不打算跟朝廷继续虚以委蛇了。 劝她脱离朝廷,正意味着要和朝廷开战。 在此之前,让赵敏逃脱朝廷清算。 赵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也有...一丝莫名的动摇。 但她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摇头道: 「我不信,大元不会覆灭!」 她抬眼看向秦剑,眼神里带着倔强。 「我爹还在,朝廷还有百万大军。」 「各地义军,不过是乌合之众!」 秦剑注视着对方,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但秦剑不想告诉赵敏,她爹快死了。 汝阳王身死,符合秦剑的利益,也能让赵敏失去牵绊。 看着秦剑那平静中带着一种无形压力的目光,赵敏心头一紧。 她不确定如果自己执意离开,秦剑会不会应允。 但她绝不可能因为秦剑的一面之辞就割舍自己的家人。 咬了咬牙,赵敏还是开口道: 「还请宋教主允我离去!」 「反正我肚子里还有教主的...三尸脑神丹。」 「我回去之后,也不可能告发教主。」 「会继续帮教主拖延,不让朝廷将矛头直接对准教主。」 赵敏说着,抬眼看向秦剑。 「如果元朝真的有覆灭之相...」 「我会考虑,来投奔于你!」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秦剑闻言,没继续劝说。 等汝阳王身死,他也揭竿反元之时,赵敏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到时候,她要么来投,要么...死。 这女人,对元廷极为了解,脑子也好使。 对他而言,依旧有大用。 「既然郡主执意要回去...」他顿了顿,看向周芷若。 「就让周掌门陪你回去吧。」 周芷若闻言一愣,她猛地抬头看向秦剑,眼中满是惊愕。 这事,秦剑可没跟她打过半点招呼。 秦剑却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周掌门实力比你要强上不少!」 「有她护持,朝廷若真问责起来,也好帮你逃离大都。」 赵敏凝神望向周芷若,审视片刻后默默点头应下。 小院外,青石小径。 赵敏和周芷若一前一后走着。 山风吹过,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赵敏脚步不快,摺扇在手中轻轻敲打,眼神若有所思。 第149章 北伐领袖 武当山下,十几里外的茶棚。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有风尘仆仆的江湖客,有衣衫褴褛的义军汉子,也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丶眼神却精悍的庄稼人。 「听说了吗?」靠窗那桌,一个瘦高汉子压低声音,眼神左右瞟了瞟,「宋教主和蒙古郡主有来往。」 同桌的疤脸汉子皱眉:「胡扯什么?宋教主在大都杀了多少鞑子?怎么可能...」 「我亲眼见的!」瘦高汉子急道,「前些日子,有个极俊俏的公子哥上山,身边跟个老太监——后来才知,那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赵敏,扮的男装!」 旁边桌一个老者转过头,捋着胡须慢悠悠道:「老朽也听说了。那郡主两度上山,不知道是暗中商议什么,最后都安然离去」 茶棚里顿时一静。 所有人手上动作都停了,你看我,我看你。 「不能吧...」有人喃喃,「宋教主那般英雄,怎么会?」 「英雄?」另一人冷笑,「英雄也要吃饭,也要前程。元廷若许他高官厚禄,他也未必顶得住诱惑!」 「可宋教主若真想投朝廷,何必在大都杀那么多人?何必...」 「这你就不懂了。」那老者摇头,一副洞悉世事的模样,「杀些禁军,亮亮本事,朝廷才会看重他!若是咱们这般庄稼汉,哪儿能等来朝廷拉拢?」 话音落下,茶棚里气氛陡然凝重。 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眼神闪烁。 远处,武当山道蜿蜒向上,山顶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可此刻看在众人眼里,那云雾中仿佛藏着说不清丶道不明的阴霾。 武当山,紫霄宫前广场。 往日热火朝天的操练场面,今日却有些异样。 几队正在练习合击的汉子,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眼神不时瞟向周围,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虽听不清内容,却让整个广场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张四侠。」崆峒宗维侠走到张松溪身边,眉头紧锁,「山下那些传言...你听说了吗?」 张松溪正在指点几名弟子剑法,闻言手中长剑一顿。 他转过身,面色平静:「宗掌门也信那些无稽之谈?」 「我自然不信!」宗维侠声音提高,随即又压低,「可架不住别人信啊,你看那」 他抬手指向广场边缘。 那里聚着几十个新投奔来的小股义军头领,正围成一圈低声议论,不时有人抬头望向紫霄宫方向,眼神复杂。 更远处,一些江湖散客三三两两站着,交头接耳。 「人心浮动啊。」宗维侠叹气,「这才几天?谣言就像长了腿,满山跑。」 张松溪沉默片刻,缓缓收剑入鞘。 「师父和大师兄正在后山与教主商议要事。」他看向宗维侠,眼神坚定,「宗掌门,此时你我更该稳住阵脚。教主是何等人物,你我亲眼所见!他会投元廷?笑话。」 宗维侠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头:「也是,我这条命都是宋教主救的...自然信他」 话虽如此,他转身看向广场上那些浮动的人心,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后山小院。 秦剑坐在石桌旁,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中原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各方势力范围。 张三丰丶宋远桥丶杨逍丶韦一笑等人围坐四周。 「消息传得很快。」杨逍面色凝重,「山下咱们的眼线报来,不少细作专在酒肆茶棚散播谣言。如今不只武当山,附近几座大城,也都传开了。」 宋远桥担忧道:「青书,如今人心不稳,新投奔的人明显少了。昨日该到的三支义军,只来了一支,另外两支走到半路就折返了...怕是听了谣言。」 张三丰白眉微蹙,看向秦剑:「青书,你打算如何应对?」 秦剑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武当山一路向北,划过黄河,直指大都。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既然有人说我勾结朝廷...」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我就用行动打他们的脸!」 第150章 先入大都者为帝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武当山东北八十里,三里铺。 烈日炙烤着黄土官道,空气蒸腾扭曲。 明教北伐军先锋营寨的哨塔上,锐金旗弓箭手眯着眼,汗水顺着铁盔边缘滑落。 「有动静。」年轻哨兵忽然压低声音。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官道尽头,两个踉跄的身影正缓缓挪来,像两株被晒蔫的野草,随时会倒在尘土里。 「流民?」年轻哨兵搭箭。 「不像。」老兵皱眉,「流民见军营早绕道了。这俩...是直冲着寨门来的。」 距离渐近,轮廓清晰,是两个女子。 两人脸上满是汗渍丶泥污和晒伤的斑驳痕迹。 「站住!」哨塔上厉喝。 四名锐金旗教众从道旁土沟跃出,弩箭上弦,寒光对准两人。 为首的女子停下,缓缓抬头。 脏污掩盖不住那张脸的精致轮廓,她开口,声音沙哑: 「去通报宋教主,就说...峨眉掌门周芷若,携赵敏郡主安然返回。」 哨兵队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刀疤。 他狐疑地打量两人,实在无法将眼前的女子与「赵敏郡主」丶「峨眉掌门」联系起来。 周芷若沉默着,将手上的掌门扳指取下,抛给对方。 「请两位稍候」队长躬身抱拳,「我立刻通报!」 他转身飞奔入寨,脚步急促。 片刻后,秦剑大步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妇人。 两女看见秦剑,便略显局促地侧过身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两人逃出大都不久,就被皇帝下令通缉。 快马加急通知各个城池,处处严格盘查,她二人只能避开官道,专找偏僻小道行进。 就这,还遭遇了几波追捕小队与山匪恶霸,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纵使两人皆是身手不凡,这一路走来也搞得狼狈不堪。 秦剑看出两人的局促,轻笑着向身后妇人挥手道: 「带她们先去洗漱,换上乾净衣裳再来见我」 两名中年妇人匆匆上前,搀着两人往营后僻静处的一顶小帐走去。 帐内简陋,但乾净。 木桶里热水蒸腾白汽,粗布衣裳叠在矮榻上。 两女任由妇人帮她解下那身褴褛布条。 热水浸过身体时,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发出久违的舒畅轻吟。 浑身脏污被妇人搓洗乾净,强有力的大手按捏全身,卸去数日疲惫,两女竟昏昏然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刚换上乾净衣裳,热气腾腾的饭食就被秦剑端了进来。 中年妇人识趣地离开,帐内只剩三人。 炭火盆噼啪轻响。 赵敏看着秦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伸向秦剑。 手指微微颤抖,但伸得很直。 「三尸脑神丹解药!现在,给我。」她看着他,眼睛深得像井。 此次逃出大都,便是与朝廷彻底背离,再无回头可能! 所以这不是请求,是她加入秦剑阵营的宣告,也是理所应当的索取。 秦剑却耸耸肩,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糖丸能有什么解药?你不会以为我真有吃人脑子的虫子吧?」 赵敏眼睛圆睁,盯着秦剑看了很久,眼睛里满是近乎荒诞的震惊与气恼。 「所以...」她声音尖利到扭曲,「根本没有三尸脑神丹?从头到尾,你都是在吓唬我?」 秦剑点头:「嗯。糖丸配方简单,原料易得,效果显着。」 他穿梭世界是魂穿,除了铸剑材料可以提前上交给系统,根本带不了任何东西。 所谓的三尸脑神丹记了个配方,却根本找不到所需的尸虫。 第151章 收徒杨过 「那...就这么算了?」一位年轻的宝树王忍不住开口。 他是功德王,性子急躁,脸上满是不甘: 「我们兴师动众,带了五百精锐,就这么空手回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就是!」另一位宝树王也附和,「风云月三使的仇,难道不报了?」 「那宋青书当打下大都,也许损失惨重,正是我们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机会呢?」 智慧王回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讥讽: 「损失惨重?」 「中土这种大国,有资格争霸天下的,手底下都是几十万人马。」 「再怎么损失也有几万兵马可以支使!」 智慧王声音加重,一字一句: 「我们这几百人,翻得起半点浪花吗?」 帐内一片死寂。 几位宝树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可是...」功德王还想挣扎,「我们波斯总教,也不是...」 「闭嘴!」 大圣王猛地拍案而起。 他年纪最长,资历最老,在十二宝树王中威望最高。 此刻,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意。 「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盯着功德王,声音如寒冰: 「风云月三使,是我们总教顶尖高手。他们三个联手,在宋青书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你告诉我,我们这些人,谁能比他强?」 功德王被问得哑口无言。 大圣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缓缓坐下。 「智慧王说得对。」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已经没有希望了,继续纠缠,只会让损失更大。」 「传我命令——即刻撤离,永不再来中原!」 「什么?」几位宝树王同时惊呼。 「大圣王,这...」 「太草率了吧?」 「至少再试探一下...」 「试探?」大圣王冷笑,「拿谁的命去试探?你的?还是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功德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帐内回荡。 功德王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瞬间浮现五指红印。 他低下头不敢再言,其他宝树王也纷纷噤声。 当夜,波斯人连夜疾行回港,扬帆西去。来时五艘大船气势汹汹,归时如惊弓之鸟。 三日后,这份情报才经明教沿海分坛,飞鸽传至大都。 秦剑在紫禁城偏殿阅罢,将纸条置于烛上。 火苗舔舐纸角,化作青烟。 「这些波斯人倒是有趣。」他轻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帝业初成时,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窗外,晨光熹微。新朝的第一缕光,正照亮这座古老皇城的琉璃瓦。 半月后,登基大典。 紫禁城,太和殿前。 百官朝服,万军肃立。 朱元璋立于武臣首列,面色平静,眼底深处却再无波澜。 钟鼓齐鸣,韶乐奏响。 秦剑自殿中出,衮服十二章,冠冕垂旒。他步至丹陛,俯瞰天下。 「朕,承天命,扫群秽,定鼎中原。」声音不高,却传遍广场,「自今日始,国号『明』,年号『武定』。」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潮,三次叩拜。 礼成时,秦剑心念微动。 终于在系统给的最后时限前,达成第三项成就! 每次系统提示逆袭成绩及格时,最多只会让秦剑再停留本世界一年。 第152章 古墓之宝 秦剑话音落地,重阳宫侧殿内一片死寂。 赵志敬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被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 本就因甄志丙平日有些「假清高」而看他不顺眼,此刻更是找到宣泄口。 他一步踏出,声音尖刻: 「你这是什么意思?师父已有决断,岂容你来置喙?」 他刻意加重「师父」二字,目光扫过秦剑,又转向丘处机,语气恭敬但句句带刺: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弟子虽不才,但三代弟子中武功最高,这是全真上下公认。由我教导杨过,正显全真对郭大侠的重视!」 「你这般横插一杠,莫非是觉得...师父眼光不如你?」 这话说得阴毒,直接把秦剑架到了「质疑师长」的位置上。 丘处机眉头紧锁,他看向秦剑,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方才郭靖带杨过来时,他已仔细打量过这孩子——眉眼间确有几分杨康的影子,那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更是如出一辙。 当年没能严加管教杨康,导致他误入歧途丶认贼作父,是丘处机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杨康之子就在眼前,他绝不能让杨过重蹈覆辙! 严师出高徒。 赵志敬性子严厉,管教弟子从不手软,三代弟子中武功也确实最高。 由他来教导杨过,最合适不过。 至于甄志丙...丘处机看向自己这个弟子。 甄志丙平日性情温和,待人宽厚,在教中人缘不错。 可教导杨过这种顽劣孩子,温和有什么用? 「志丙,休得多言。」 丘处机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为师已有决断,由志敬教导杨过,最为妥当。」 秦剑却不肯退缩。 他上个世界有小昭帮忙调和阴阳失衡,但那是治标不治本。 这个世界要么攻略小龙女,让她帮忙解决;要么拿到完整《九阴真经》,悟道补全《万化归元诀》的漏洞,这得从郭靖那里下手。 而想接触小龙女,就要靠杨过搭上孙婆婆这条线,搭郭靖这条线也得靠杨过。 玄铁重剑更是杨过凭主角气运才能拿到的东西,就像张无忌得到《九阳真经》一样。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收下杨过。 秦剑深吸一口气,目光迎上丘处机: 「师父,弟子并非质疑您的决断。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赵志敬。 「既然赵师兄说他的实力强于弟子,所以更适合教导杨过。那可否请师父与郭大侠准允,由弟子与赵师兄稍作切磋?」 「若弟子胜了,便证明弟子有教导杨师侄的资格;若败了,自当退下,绝无二话!」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低辈弟子们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清晰可闻: 「甄师叔疯了?赵师叔武功可是三代第一!」 「怕是面子上过不去,硬着头皮上吧。」 郭靖站在丘处机身侧,面色为难。 他本意是遵从师父丘处机的意思,让赵志敬教导杨过。 可甄志丙也是丘处机门下,算是他同门师兄,这般当众提出切磋,他也不好拂了对方面子。 「甄师兄既有此意,那...便切磋几招吧。」 郭靖开口,声音敦厚: 「只是切记点到为止,莫要为此受伤。」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向秦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显然,他并不看好秦剑。 杨过站在郭靖身后,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郭靖上山时破了赵志敬率弟子布的大阵,让其丢了脸面。 方才赵志敬看他的眼神,冰冷中带着厌恶,跟了这种人,以后能有啥好果子吃? 郭伯伯又是个榆木脑袋,认准了全真教好,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现在只能指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甄志丙了。 赵志敬不知道秦剑哪来的胆子跟他切磋,不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不愿错过。 第153章 传法,独孤九剑 秦剑的居所在重阳宫西侧,一处僻静小院。 推开木门,院内青石铺地,墙角几丛野菊开得正盛。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三间厢房,正中是秦剑的静室,左侧空置,右侧堆着些杂物。 「你就住左边那间。」秦剑指了指,「被褥都是乾净的,自己收拾。」 杨过探头往屋里瞧了瞧,房间不大,但窗明几净,比赵志敬那边弟子们挤的大通铺强多了。 他放下心来,转身就拽住秦剑的衣袖:「甄师叔,啥时候教我剑法啊?」 少年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急切。 「不急。」秦剑抽回衣袖,语气平淡,「明天再开始。」 「明天?」杨过急了,「小较就剩一个月了!」 「要是输了,丘师祖肯定又把我扔给赵志敬!那家伙今天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跟了他,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秦剑缓缓开口:「教你,自然要教。但练武不是儿戏,得找合适的地方。」 「合适的地方?」杨过眨眨眼,「这儿不行吗?」 「不行。」秦剑摇头,「重阳宫内人多眼杂,你我现在是众矢之的。赵志敬那边盯着,其他师兄弟也好奇。在这儿教,不出三天,全教上下都知道我在教你什么。」 杨过眼珠一转,忽然露出狡黠的笑:「那...师叔要带我去哪儿?是不是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怕被不相干的人看见?」 他说这话时,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秦剑眉头一挑,他只是想借杨过接触孙婆婆,没想到杨过能脑补到这个方向。 两派素不往来,古墓派甚至因为林朝因的态度,对全真教多有排斥。 他想接触古墓派,只能利用单身老妇孙婆婆对孩童的喜爱。 「算是吧。」秦剑顺着他的话应下,「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重阳宫外的树林。那里清净,没人打扰。」 「树林?」杨过眼睛更亮了,「是不是那种...深山老林,藏着绝世秘籍的地方?」 他越想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我听人说,江湖上的高人传授绝学,都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师叔你今天打赢赵志敬那手剑法,是不是就是那种神功?」 秦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对。」他放下茶杯,「明天教你一剑破万法。」 全真心法和全真剑法,都是杨过和小龙女结缘同修的关键,所以他都不打算教。 最适合传授的,恰恰就是独孤九剑。 「真的?!」杨过差点跳起来,「师叔你没骗我?」 「我骗你作甚。」 「太好了!」杨过欢呼一声,在屋里转了两圈,又猛地停下,「那我现在该做什么?要不要准备什么?要不要沐浴斋戒?我听人说学神功都得...」 「去睡觉。」秦剑打断他,「养足精神,明天早点起。」 杨过还想再说,但见秦剑已经转身回房,只好把话咽回去。 他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 门外,少年握紧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两下。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满是期盼的眼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剑推开房门时,杨过已经等在院里了。 少年换了一身乾净的灰布短打,头发梳得整齐,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但精神头十足。 「师叔!」杨过凑上来,「现在就走?」 「嗯。」 秦剑没多话,领着杨过出了小院,穿过重阳宫侧门,往山下走去。 晨雾未散,终南山笼罩在一片青灰色中。 两人刚出侧门,墙角阴影里,一道身影悄悄探出头。 鹿清笃眯着眼,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他猫着腰,等秦剑和杨过走远些,才转身往赵志敬院子跑去。 赵志敬正在屋里运气调息。 昨天被秦剑震断长剑,他虎口受伤,内力也受了些震荡,一晚上都没缓过来。 第154章 三次悟道 本章第154章三次悟道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赵志敬师徒的身影消失在林道尽头,林间阴影处,一道灰影无声浮现。 那身影仿佛是从古树斑驳的树皮里渗出来的,体态佝偻,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的沉寂。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站在三丈外,一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像蛰伏多年的老枭。 「全真教的小道士,」她的声音沙哑乾涩,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磨出来的,「鬼鬼祟祟摸到我古墓派边上,想干什么?」 她顿了顿,眼中厉色更盛:「跟有前些天那群敲锣打鼓丶满嘴喷粪的腌臢货色,打的一样的算盘?」 秦剑心念电转。 「前些天那群」,应该是指霍都一夥。 听了李莫愁散播的谣言,以为小龙女真在招亲,为了得到古墓派的功法宝物,特意上山抢亲。 郭靖带杨过上山时破掉的大阵,原来是为了防备这群人。 全真教作为名门正派,于情于理都不能放任霍都借道过去骚扰古墓。 秦剑上前半步,将杨过完全挡在身后,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晚辈全真教三代弟子甄志丙,见过前辈。」他声音平稳,语速适中,「晚辈二人绝无冒犯古墓之意,来此实属无奈。」 见孙婆婆脸上的冷意并未消融,秦剑继续道: 「方才离去那位,是晚辈师兄赵志敬。」 「他门下弟子鹿清笃,与晚辈身后这孩子杨过,七日后有一场『小较』之约,来决定杨过拜谁为师」 他侧身,让孙婆婆能看清杨过,「杨过年幼,入门不久,又与赵师兄有些过节,晚辈为了帮他赢下小较,想私下指点几招」 「重阳宫内人多眼杂,赵师兄又多有留意。唯有此地清静,不易被窥探。晚辈斗胆借古墓外围一隅。惊扰前辈清修,晚辈告罪。」 一番话,条理清晰,理由正当,甚至带着几分「维护弱小」的侠义底色。 孙婆婆鼻腔里哼出一声,满是讥诮。 古墓创派祖师林朝英向来厌恶全真道士,潜移默化影响之下,她也对其成见颇深。 她盯着秦剑,又扫过他身后的杨过,忽然冷笑: 「说得倒好听。你们全真教内部狗咬狗,与我古墓何干?跑到我家门口来避人耳目...」她拖长音调,「谁知道是不是包藏祸心!」 说罢,孙婆婆便从怀中摸出一支三寸长的竹哨,哨身黝黑,油亮。 她将竹哨凑到唇边。 「呜~」 一声低沉丶绵长丶带着奇异颤音的哨鸣,穿透林间寂静。 那不是寻常的哨声,更像某种古老的呼唤。 声音响起的刹那,树林深处传来密集的丶由远及近的嗡嗡声,起初如细雨敲叶,转眼便成闷雷滚动! 一片灰白色的「云雾」从古墓方向的林梢间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 那是由成千上万只玉蜂组成的蜂群,它们并不俯冲,只是悬停在半空,翅膀高速震颤发出的共鸣让空气都在微微发抖。 阳光透过蜂群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流动的丶令人心悸的光斑。 杨过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了秦剑的衣角。 孙婆婆放下竹哨,目光如淬了冰的针,扎在两人身上。 「王重阳的徒子徒孙,没一个好东西!」孙婆婆厉声道,「速速离去!否则莫怪玉蜂无情!」 蜂群随着她话音,嗡嗡声陡然加剧,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 秦剑心头微沉。 古墓派对全真教的成见,是几十年积累的冰层,不是三言两语能化开的。 就在他思索如何再寻突破口时,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杨过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少年脸上先前那点逞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害怕丶讨好丶还有几分机灵劲儿的表情。 他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空中那片恐怖的蜂云,又看向孙婆婆,声音清亮,带着刻意压低的软糯: 第155章 阳炎诀,导引术 「使用一次悟道机会。」 秦剑意识骤然抽离。 再睁眼时,已置身一片混沌虚空。 无天无地,唯有五道身影悬于四方,张三丰丶风清扬丶黄药师丶西门吹雪丶叶孤城。 「小子,又来了?」风清扬捋着虚幻的长须,眼中带着几分玩味,「这次又想折腾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秦剑拱手,开门见山。 「请五位前辈,帮我推演一门功法。」 他顿了顿,将要求一一道出。 速成丶刚猛丶表象如神功,实则暗藏阳火攻心之毒。 还要配套解法,能救人,更能拿捏人。 话音落下,虚空寂静。 风清扬先是一愣,随即「哈」地笑出声来,笑声在混沌中回荡。 「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推演天下剑道至高之理,就为了搞这种坑人的玩意儿?」 他摇头,眼中却无怒意,反倒有几分新奇。 黄药师狭长的凤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趣。」 他虚影飘近两步,打量着秦剑。 「武功本是杀人技,你这般用法,倒也算别出心裁。以功法为饵,以解法为钩...心思够毒,合我胃口。」 西门吹雪抱剑而立,白衣如雪。 他连眼皮都未抬,只冷冷吐出两字。 「无聊。」 声音如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剑道唯诚,功法亦然。此等机巧,小道耳。」 叶孤城立于另一侧,身影孤高如云间鹤。 他淡淡瞥了秦剑一眼,语气平静。 「虽非堂皇之道,但成王败寇,手段而已。」 最后是张三丰。 老道虚影盘坐,太极图在身下缓缓流转。 他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唉~」 叹息声中,有无奈,有怅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此举...罢了。」 他抬眼看向秦剑,目光如古井深潭。 「你既有所求,且关乎后续谋划,便依你吧。」 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凝重。 「只是,莫要忘了本心。」 秦剑躬身。 「晚辈谨记。」 五道化身不再多言。 他们虽觉此事「不正经」,但秦剑既已开口,便不再推拒。 虚空之中,光影流转。 张三丰抬手,太极图分化阴阳;风清扬并指,剑气纵横勾勒;黄药师袖袍轻拂,奇门术数显化;西门吹雪剑意凛冽,斩出至简之理;叶孤城眸光如电,映照辉煌轨迹。 五道巅峰智慧,开始推演。 光影交织,符文生灭。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央,一团炽烈如旭日的光团缓缓成型。 光团之中,功法口诀如金篆玉书,流转不息。 心法正气磅礴,催动时内力炽热澎湃,进步神速,威力刚猛无俦。 功法名——阳炎诀。 表象完美无瑕,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门神功。 但核心处,却被五道化身刻意埋下陷阱。 修炼越深,体内「阳火」积蓄越盛,平日无事,一旦全力爆发,便如堤坝溃决,野火燎原。 配套解法,名为阳炎导引术。 可将体内阳火缓缓疏导离体,如此化解危局。 光团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没入秦剑意识深处。 功法丶解法,皆已烙印。 风清扬虚影晃了晃,摇头失笑。 「这辈子没干过这种活儿...传出去,老脸都没处搁。」 第156章 得入古墓 鹿清笃嘶吼着,使出杀招「七星落长空」! 剑光分化,如七点寒星,笼罩杨过上中下三路。 这是全真剑法中颇为精妙的一式,以鹿清笃的修为,本不能完全施展,但盛怒之下,竟也有了五六分火候。 杨过经验不足,左肩一凉,已被剑锋划破。 鲜血渗出,染红道袍。 疼痛如烈火,灼烧神经。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但更灼热的,是体内那股奔腾不休的「阳炎内力」。 连续两次全力爆发,丹田那股温热气流已变得滚烫,如岩浆在经脉中奔流。 他心跳如擂鼓,眼前阵阵发黑,皮肤下赤红血线隐现。 可他顾不上了。 胜负就在此刻! 他嘶吼一声,将全部滚烫内力孤注一掷,灌注剑身,做出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撒手弃剑! 长剑脱手,如箭掷出! 剑身灌注炽热内力,破空时竟发出低沉嗡鸣,直撞鹿清笃胸口膻中穴! 这根本不是剑法,简直是街头混混打架的扔刀! 鹿清笃大惊,全力挥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剑身上传来的那股灼热霸道的劲力,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前襟。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单膝跪地,长剑脱手,一时竟挣扎不起。 胜负已分,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场中那个摇摇欲坠丶却依然站着的瘦削少年。 杨过喘息如牛,浑身大汗淋漓。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鹿清笃?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但下一刻,一股更猛烈的不适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体内那股滚烫的气流,失去了控制。 如决堤洪水,轰然冲向他心脉! 「师叔...」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场边的秦剑。 视野开始模糊,秦剑的身影在晃动。 他只吐出两个字。 然后,眼前彻底一黑。 「噗通」杨过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晕厥前最后一瞬,他感觉全身皮肤如被烙铁灼烧,热气从每一个毛孔蒸腾而出。 「过儿!」 秦剑第一个飞身入场。 杨过脸上丶脖颈丶手臂所有<iss="iconicon-unie00e"></i><iss="iconicon-unie071"></i>的皮肤,此刻赤红如血,热气蒸腾,竟将周围积雪都融出一个小圈。 秦剑面露「焦急」,手指搭上杨过脉搏。 脉象狂乱如奔马,炽热霸道的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心脉处更是灼如炭火。 丘处机丶马钰等人也已围上。 「怎么回事?」丘处机沉声问,伸手探查杨过脉象。 刚一搭上,他脸色骤变。 「这内力...炽烈霸道,绝非我全真玄功!」 马钰也试了试,眉头紧锁。 「好生古怪...似纯阳,却无中和之意,如野火燎原。」 两人尝试以全真内力输入,意图疏导。 可内力一入杨过体内,便如泥牛入海,被那股灼热气息排斥丶消融,反而激得杨过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行!」马钰收手,面色凝重,「此症,老道从未见过。」 赵志敬此时也走了过来。 他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丶吐血呻吟的鹿清笃,眼中闪过肉痛与恼怒,随即看向昏迷的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快意。 第157章 小龙女 古墓深处,一间狭小的石室。 孙婆婆佝偻着背,站在石室中央。 她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搓着灰布衣角,昏黄的光勾勒出她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 她面前,三步之外,寒玉床冰冷的边缘,坐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在幽暗里仿佛自行散发着微光。 小龙女静静坐着,背脊挺直如尺,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 她的脸在光影交错中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完美,却没有温度。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空无一物,正望着石壁上某处虚无的阴影,对孙婆婆的焦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姑娘...」孙婆婆的声音乾涩发紧,她又将杨过的伤势描述了一遍,重点落在「那孩子浑身烫得像块烙铁」丶「嘴角溢出的血都带着热气」。 她说完,石室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她自己粗重的呼吸。 几息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小龙女的目光甚至没有转动一下,淡色的唇瓣微启,声音平直地滑出,没有一丝波澜: 「婆婆,你忘了古墓的规矩。」 她顿了顿,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男子不得入内。更遑论,动用寒玉床。」 孙婆婆心猛地一沉,急道:「姑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还是个孩子,才十几岁,眼看就要活活烧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那甄志丙...老婆子我这些日子在林子外头瞧着,他对那孩子是真上心,不像作假」 「与我何干?」 小龙女终于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孙婆婆脸上。 那目光澄澈得惊人,也冰冷得刺骨,清晰地映出孙婆婆惶急的倒影,却激不起她眼中半分涟漪。 「全真教中人事,纷扰不堪。」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般的决绝,「婆婆,你心乱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虚无,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扰人的尘埃。 「将他二人送走。勿再提及。」 话音落下,她眼帘微垂,竟是要就此入定,将身外一切哀求丶生死,彻底隔绝。 墓道曲折幽深,吸音极好。 但秦剑内力已非寻常,五感敏锐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听到从石室方向隐约传来的丶压抑的争执声。 孙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另一个声音,清冷,平直,像冰线划过玉盘,即便模糊,也能感受到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 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放轻脚步,在迷宫般的墓道中快速穿行。 绕过两个弯,前方一扇虚掩的石门后,灯光稍亮,争执声也清晰起来。 就是这里。 秦剑没有犹豫,伸手,推开了石门。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古墓中格外刺耳。 石室内,孙婆婆猛地回头,脸上交织着惊愕与责备。 而背对着门口丶坐在寒玉床畔的那抹白衣身影,闻声,缓缓转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有了片刻的凝滞。 秦剑的瞳孔微微收缩。 首先撞入眼帘的,并非具体的眉眼,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剔除了所有人间烟火气,洗净了所有红尘纷扰的「净」。 她坐在那里,不像一个人,更像一缕凝聚的月光。 白衣胜雪,青丝如墨,衬得那张脸有种惊心动魄的丶非人间的美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空茫寂寥,看向他时,没有任何好奇丶惊讶丶恼怒,只有一片纯粹的丶冰冷的漠然。 小龙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这是她情绪最外露的表现。 「全真道士,便如此不知礼数?」 「在他人之地乱闯。」 说完,她不再看秦剑,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她转向孙婆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第158章 答谢,无名神功 「半月?」 小龙女尚未开口,孙婆婆已先低呼出声,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姑娘。 果然,小龙女那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更冷了一分。 不是怒意,而是一种...被打破习惯与界限时,本能的不适与抗拒。 「男子不得入内」这条铁律,破一次已是极限。 如今,这一次要变成十五次,变成每日往来。 石室内寂静下来,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的噼啪声,以及杨过均匀的呼吸声。 小龙女的目光,从秦剑脸上移开,缓缓扫过石室粗糙的墙壁,仿佛在丈量这方寸之地的已被侵扰了多少。 她在权衡。 破例的代价,与救人到底的责任,在她简单却执拗的逻辑里碰撞。 孙婆婆看得心急。 她深知姑娘的性子,清冷孤高,不染尘俗,今日能允人进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可这杨过...救一半扔出去?她狠不下这个心。 「姑娘!」孙婆婆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老婆子多句嘴,您别怪罪。」 她转向小龙女,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恳求:「今日为了救人,咱们已经为他破了!规矩既然破了,那咱们总得把这人救到底!」 「若是半途而废,把这孩子送出去,他回头阳火复发,一命呜呼...那咱们岂不是白白破了规矩,却也没能救下这条人命?」 小龙女无法反驳孙婆婆的话。 但习惯和领域被侵入的细微不适感,远比任何江湖风波更让她难以平静。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孙婆婆几乎要再次开口。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秦剑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地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龙姑娘丶孙前辈慈悲为怀,破例施救,此恩此德,甄志丙与过儿没齿难忘!」 他直起身,眼神无比诚恳,一字一句立下誓言:「这半月,晚辈必定严守古墓规矩!若有半分逾矩,或对古墓有丝毫冒犯,任凭龙姑娘与孙前辈处置,绝无怨言!」 小龙女抬起眼帘,看了秦剑一眼。 那目光依旧清澈冰冷,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拒绝。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白色的衣袖随着动作拂动,带起一丝微寒的气流。 步履轻盈无声,像一抹消散的云烟,消失在幽暗的甬道深处。 孙婆婆明显松了口气,低声道:「甄道长,带这孩子回去吧。明日...还是这个时候。」 「是,多谢孙前辈!」秦剑再次拱手,这才小心地扶起尚在昏睡的杨过,背在肩上,跟着孙婆婆向古墓外走去。 ...... 从幽寂阴寒的古墓,重返终南山午后阳光照耀的山林,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世界。 秦剑背着杨过,刚走到重阳宫附近的石板路,便被眼尖的弟子瞧见。 「快看,是甄师叔!杨过被他背回来了」 「从古墓方向来的!杨过还活着?」 「看样子是昏过去了,但脸色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重阳宫。 很快,不少弟子,连同几位辈分较高的道士,都聚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疑与好奇。 「志丙,情况如何?」丘处机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杨过。 马钰则更温和些,眼中带着关切。 秦剑对着丘处机和马钰深深一礼:「过儿体内阳火攻心之症,幸得古墓派龙姑娘慈悲,允其借用寒玉床,方才暂时压制。性命已无大碍。」 「寒玉床?古墓派真的借了?」 马钰抚须,眼中讶色更浓。丘处机也眉头一挑。 「是。」秦剑点头,「但此症顽固,阳根深种,需借寒玉床至阴之气,每日疗伤导引,持续半月,方能有望根治。」 「半月都要去古墓?」丘处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 全真教与古墓派比邻而居却老死不相往来数十年,他深知古墓派规矩之严。 甄志丙能进去一次已是奇迹,竟还能换来持续半月的疗伤许可? 第159章 龙女倒追 古墓深处,寒玉床石室。 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石壁渗出的阴寒湿气。 孙婆婆佝偻着背,手里捧着那方油布包裹,她面前三步外,小龙女静坐于寒玉床畔。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在幽暗里仿佛自行发着微光。 她背脊挺直如尺,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目光却落在石壁某处虚无的阴影里,对孙婆婆的欲言又止视而不见。 「姑娘」孙婆婆声音乾涩,往前挪了半步,「这是甄道长给的答谢之物」 她解开油布,露出里面颜色泛黄的帛册。 「他说...此功法或许对姑娘有借鉴之效。虽知古墓武学精深,仍望姑娘闲时一观,或能触类旁通。」 话音落下,石室里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小龙女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阴影处移开。 她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那眉蹙得极淡,像冰面上掠过的一丝风痕,转眼就没了踪迹。 可孙婆婆伺候她十几年,心里明白,那是姑娘不悦的表现。 「既已拒过,何必再送。」 「再者,我古墓功法冠绝天下,何须借鉴旁者?」 「他说这种胡话,你也当真?」 小龙女开口,声音平直地滑出,没有一丝波澜。 淡色的唇瓣微启,吐出字句像冰珠落玉盘,清脆,也冰冷。 孙婆婆心头一紧。 她连忙将帛册重新裹好,低声道:「姑娘说的是,是老身糊涂了。」 「咱就当它不存在,绝不扰了姑娘清修。」 孙婆婆转身走到石室角落,那里有个积满灰尘的石匣,是早年存放杂物的,早已闲置多年。 她将油布包轻轻搁在匣盖上,又看了小龙女一眼。 姑娘已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对话,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微风。 石室重归死寂。 只有寒玉床散发的白色寒气,在昏黄光晕里无声流淌。 日子一天天过去,古墓的寂静却不复从前。 起初只是极细微的声响:每日固定时辰,墓道深处会传来孙婆婆压低嗓音的指引,和秦剑恭敬简短的应答。 「前辈,今日过儿气色好些了。」 「嗯,上来吧。」 声音隔着曲折的墓道,虽已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水。 小龙女在静修的石室里,却依旧清晰可闻。 她试图加强内力运行,将五感收敛于内,屏蔽这些杂音。 后来,声音里加入了少年清亮的嗓音。 「孙婆婆,我今天觉得胸口不那么烫了!」 「好孩子,那是寒玉床起作用了。」 「甄师叔,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厉害?」 「专心疗伤。」 偶尔,还会有一两声极短促的丶压抑不住的低笑。 不知杨过说了什么稚气的话,逗得孙婆婆喉间发出「嗤」的轻响。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进小龙女的耳膜。 她睁开眼。 石室狭小,四壁光秃,只有头顶石缝渗下的水珠,规律地滴答丶滴答。 这本是她听了十几年的声音,能助她入定。 可现在,水珠的节奏,总被墓道深处隐约的人声打乱。 她重新闭眼,运转心法。 内力行至「手少阴心经」时,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丶属于少年的欢呼。她气息微微一滞。 再试。 行至「足厥阴肝经」,孙婆婆带着笑意的丶苍老的叮嘱声,又飘了进来。 小龙女霍然起身。 白衣拂动,带起微寒的气流。她在仅容转身的石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极轻,点尘不惊,可心却烦乱如麻。 想出去。 想走到寒玉床石室,对那三人淡声说一句:「肃静。」 可理由呢? 第160章 望眼欲穿 小龙女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那卷记载着无名功法前半部的帛册,摊开在她膝头。 字迹早已烂熟于心,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石门。 晨起至今,已过去两个时辰。 她破天荒地没有练功,只是坐着。 这功法精妙绝伦,却也残缺得令人心痒。 每一句口诀,都像钩子,勾着她往更深丶更完整的境界去想,可偏偏断在最关键处。 「呼~」 墓道外似有风声。 小龙女气息一滞,立刻侧耳。 可惜不是脚步声,只是寻常的山风穿过石隙。 她垂下眼,重新看向帛册,可心绪已乱。 索性起身,走到石室中央,摆开古墓派入门掌法的起手式。 白衣轻旋,掌风带动气流。 本该行云流水,她却在中途手腕一抖,劲力偏了三分。 转身时脚下竟微微一绊,虽立刻稳住,但招式衔接已失圆融。 她收势,站在原地,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丝。 这不对劲,她从未在练功时如此心神不宁。 目光再次移向石门,石门外是幽暗的墓道,光影一成不变,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 什么也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长明灯投在远处石壁上的一小圈光晕。 退回寒玉床旁,寒意从玉床渗出,侵入肌肤。 可这寒意,竟压不住心头那丝莫名的烦热。 她坐下,又站起,在狭小的石室内无声地踱步。 一圈,两圈。 脚步声极轻,却规律得让她自己都感到焦躁。 油灯里的油,添了一次。 天色该近黄昏了,孙婆婆却还没回来。 小龙女停在墙边,额头轻轻抵上冰冷的石壁。 石壁的凉意透过皮肤,让她稍稍清醒。她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 「吱呀~」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龙女瞬间转身,坐回寒玉床沿,摆出平静翻阅的姿态,仿佛从未离开过。 孙婆婆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愧色。 「姑娘,」孙婆婆的声音有些乾涩,「老身...今日守到酉时,未见甄道长与过儿身影。」 小龙女翻页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目光仍落在帛册上,没有抬起。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 孙婆婆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又道:「许是今日有事耽搁了。明日老身再去候着。」 小龙女缓缓抬眼。 她的眼神清冷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妨。」她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婆婆不必刻意苦等。他们若来,告知我即可。」 说完,她重新垂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清风过耳。 孙婆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石门缓缓闭合,石室内重归寂静。 小龙女盯着那一页,看了许久。上面的字句,她早已倒背如流。 可此刻,它们像蚂蚁,在她心头爬。 她合上册子,轻轻放在石案上。 起身又在室内踱起步来,这一次,脚步更轻,却更乱。 三日后,石室内。 案上的饭食早已凉透,筷子整齐地摆在碗边,一动未动。 小龙女站在石室中央,白衣胜雪,身影却显得有些僵直。 每一天,孙婆婆清晨出去,深夜归来。 每一次,带回的都是同样的消息:没来。 那卷帛册,就放在寒玉床上,被她翻来覆去,边角已有些毛糙。 第161章 玉女心经,两不相欠 古墓深处。 小龙女站在石室中央,白衣如雪,静静等待秦剑。 脚步声从墓道传来,她身子微微一紧,又强迫自己放松。 等秦剑的身影出现在石室门口时,她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龙姑娘。」秦剑拱手,青衫道袍纤尘不染。 小龙女点了点头。 她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孙婆婆怎么待客的?她努力回忆...好像要先请人坐,再奉茶。 她生硬地抬手指向石案对面:「坐。」 话出口才发觉,石案对面根本没有坐具。 那里原本空荡荡,只有冰冷的地面。 小龙女动作滞了一瞬。 她又想起奉茶,可石室里只有清水。 她走到角落,从水缸里舀了半碗清水,端回来放在秦剑面前的石案上。 整个过程一板一眼,像在演练一套陌生剑法。 做完这些,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秦剑看着那碗清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拂袖虚坐,姿态挺拔如松,目光温和:「龙姑娘不必客气。此处清静雅致,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主动开口:「姑娘唤我前来,但请直言无妨。」 小龙女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纠结那些莫名其妙的礼节。 她直接将帛册推过去:「你上次送的功法,很高深。」 声音平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分。 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比我见过的,都高深。」 这是她所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接着,她清澈的目光直视秦剑:「你得自何处?缺失的部分能否寻到?」 没有迂回,没有客套,甚至没问对方是否愿意说。 她行事只凭本心,对世俗礼教毫无概念。 秦剑心中了然,鱼...上钩了。 他轻轻摇头,面露恰到好处的遗憾,语气诚恳道: 「此物是我早年游历时,于一处荒废古洞中偶然所得,仅有这前半部。多年来,我也曾多方打听,却始终寻不到后续踪迹。」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秦剑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甚至带点犹豫: 「不过...我痴迷武学,这些年参照各家典籍,曾尝试推演过其后可能的心法路径。」 「只是,推演终究是推演,与原作者意可能天差地别。」 「我怕误导姑娘,污了这上乘功法的真意,故而未将自行推演的部分一并奉上。」 小龙女几乎立刻接话:「无妨。你说。」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向前微微倾身,显然多日的等候早已让她迫不及待。 秦剑故作沉吟几息,然后开始讲述「推演」出的后半部心法纲要。 当然,这所谓的「推演」只是背诵而已,先前为了钓鱼上钩才只给了一半。 小龙女武学修养极高,立刻能判断出这些推演水平极高,与前半部帛册的武学理念几乎没有半点冲突。 她心中震撼,暗暗惊叹秦剑的武学见识。 讲到一处关节时,小龙女下意识脱口问出:「此处气走『手少阳』,为何要绕『天井』穴半周?直接贯入『支沟』岂不更顺?」 这问题困扰她三日了。 本是随口一问,未指望秦剑能答。 秦剑却不假思索:「因前半部心法偏阴柔,此处若直贯,阴气过盛反伤经脉。绕半周,是以『天井』穴的温阳之性中和,看似迂回,实则保全。」 三言两语,切中要害。 小龙女瞳孔微缩。 她低头再看帛册,果然发现前半部行气偏阴...这么明显的特徵,她竟看了三天都没联系起来! 「还有这里。」她又指一处。 秦剑依旧对答如流。 几番问答下来,小龙女的眼神,从专注,到惊讶,再到一种隐隐的...崇敬。 第162章 识人之明李莫愁 沉浸阅读第162章识人之明李莫愁,请点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古墓石室,长明灯焰心微微跳动。 秦剑看着小龙女递来的《玉女心经》,心跳快了一拍,这是他接触古墓派的目的之一。 杨过小龙女双剑合璧可击退金轮法王,小龙女以左右互搏术独自施展亦能败之,虽略逊《九阴真经》,但已是顶尖武学,极具参考价值。 但脸上却没表露出欣喜,而是后退半步,拱手行礼,语气诚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顾虑: 「龙姑娘,此乃贵派镇派之秘。甄某乃外人,更是全真弟子,翻阅此经...恐惹非议。」 说话时,他目光清澈,神色凝重,一副真心为对方考虑的模样。 想要实现甄志丙的人生逆袭,打造完美人设是必要之举。 「你与我分享无名神功,我自当投桃报李,才算不违背师父教导。」 小龙女清澈的目光直视着他,无丝毫犹豫。 「且我拿出此经,确有难题需你相助。」 「心经内功,须二人同修,以内力相互导引防护,方能渡过险关,否则易走火入魔。」 她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极淡的无奈: 「我无同修之人。故派中其他武学皆已练熟,唯此核心功法,始终无法起始。」 稍顿,她看向秦剑: 「你武学见识深广,或能寻得变通之法。」 这话说得平淡,却已是她所能表达的最大信任。 话已至此,秦剑便不再推辞。 接过经书细细翻阅,脑中飞速记忆每一行文字丶每一幅图谱。 他是可以动用悟道机会推演单人修习法,但先前为搭上了古墓这条线,已耗一次悟道创《阳炎诀》。 此经内容记下便是,他并不愿意再为此浪费机会。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秦剑合上册页,长叹一声。 他抬起头,面露难色,语气遗憾: 「龙姑娘,此经设计之巧,令人叹服。」 他指向经文核心处: 「这二人同修丶内力互导的过程,看似是方法,实则是功法核心的一部分」 「正是在此过程中,培养出二人间的心意相通丶气机互感。」 顿了顿,他语气更显凝重: 「唯有如此,方能发挥其后记载的合击剑法之最大威力。」 他看向小龙女,眼神诚恳: 「若要绕过此限,无异于拆屋取梁,恐损功法神髓,甚至可能创造出截然不同丶威力大减的另一门功夫。」 最后,他拱手: 「恕甄某才疏学浅,一时...寻不到两全之法。」 小龙女眼中那点微弱的期待光芒,缓缓熄灭。 脸上并无太大表情变化,但周身清冷之气,似乎更重了些。 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显是心中失落。 「不过...」秦剑忽然开口,小龙女抬眼看他。 秦剑翻到帛册后部剑法篇章,指着几处招名: 「姑娘请看这『浪迹天涯』丶『花前月下』丶『清饮小酌』...」 「这些剑招名称,与我全真剑法中数招,竟是一般无二。」 小龙女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诧异神情。 「什么?」她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解。 秦剑起身,折下一段枯枝代剑,看向小龙女: 「姑娘,可否试演一式『浪迹天涯』?」 小龙女依言,取过一旁玉女剑。 身姿飘然,剑光清冷,一式「浪迹天涯」使出,姿态飘逸如仙。 秦剑同步使出全真剑法的「浪迹天涯」。 枯枝划空,虽无剑气,但招式方正,气度俨然。 「请姑娘再看此招。」 他刻意调整节奏与方位,使两招虽不同源,却似有呼应之势。 第163章 小龙女的答谢 秦剑甚至未开剑域。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只提剑凌空虚点三下,动作随意,如拂尘埃。 「叮丶叮丶叮。」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银针轨迹被巧妙拨偏,射入右侧石壁,没入半寸,针尾兀自颤动。 秦剑身形未动,连衣角都未扬起。 仿佛只是弹开了三只恼人的飞虫。 李莫愁笑意僵在脸上,眼中怨毒瞬间转为锐利惊疑。 小龙女瞳孔微缩,心中暗震。 对秦剑的认知,悄然拔高一层。 毕竟两人从未动手切磋过,小龙女只知道秦剑武学造诣肯定比她高。 但是李莫愁的实力也比她强,所以她并不确定秦剑一定能对付李莫愁,所以不想把他牵扯进来遭受无妄之灾。 却不料秦剑如此轻松便接下李莫愁的银针袭击。 孙婆婆佝偻的身子松了半口气,双眼仍紧张地盯着李莫愁,手却不再死死抓着杨过。 杨过从孙婆婆身后探出头,眼睛亮得吓人。 「师父好厉害!」他脱口叫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赤练仙子?」 杨过笑嘻嘻学她先前讥讽小龙女的语气,稚嫩嗓音里满是挑衅: 「我看是『吃瘪仙子』吧!装模作样半天,就这点本事?」 「你!」 李莫愁眼中杀意暴涨,当着徒弟的面被一个小孩嘲讽,着实让她颜面丧尽。 她不再看小龙女,目光死死锁住秦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原来是个有点本事的小白脸...师妹,倒是我低估了你。」 「我倒要看看,这小白脸能撑过我几招?」 李莫愁拂尘一振。 万千银丝根根笔直,灌注内力后竟发出金属般的嗡鸣,在昏光中泛起冷冽寒光。 她身形骤动,如一道红影扑来,快得拖出残影! 左手拂尘使「无孔不入」,银丝散开如天罗地网,罩向秦剑周身大穴。 右手暗藏「五毒神掌」,掌心泛着淡淡青黑之色,毒气隐现,拍向秦剑肋下! 拂尘掌合击,虚实相生。 防得住拂尘,便防不住掌毒;躲得开毒掌,便躲不开银丝缠身。 这是她成名绝技,当年凭此招毙杀江湖高手十余人,从未失手! 石室内劲风呼啸。 长明灯焰剧烈摇晃,映得人影乱舞,如群魔乱舞。 李莫愁玫红道袍猎猎作响,脸上狰狞与快意交织。 她要一招挽回颜面!要让这小白脸付出代价。 小龙女手心微汗。 她虽知秦剑不凡,但此刻仍不禁屏息。 右手已按上玉蜂针囊,若秦剑遇险,她必出手。 面对李莫愁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秦剑只是抬起了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温润如玉丶近乎透明的微光。 那是内力极致凝练的外显。 凌空轻轻一点。 动作幅度极小,快得仿佛只是眨了眨眼。 李莫愁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 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定格在半途。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拂尘脱手坠地,银丝软软瘫散。 五毒神掌的青黑之气迅速消退,掌心恢复苍白。 她想开口,却发现连喉咙肌肉都已麻痹。 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如破风箱拉扯。 隔空点穴?! 怎么可能...我的护体真气竟如纸糊? 洪凌波见师父被制,惊骇之下挺剑刺向秦剑: 「放开我师父!」 她剑法平平,但救师心切,这一剑刺得毫无章法,直取秦剑面门。 第164章 全真首座,欧阳锋 重阳宫大殿,晨钟余韵未绝。 香炉青烟笔直,映着透窗而入的晨光,将丘处机刚毅的脸衬得愈发威严。 马钰丶刘处玄丶王处一丶郝大通丶孙不二列于两侧,三代弟子依序肃立,殿内落针可闻。 「我教弟子甄志丙,护持古墓丶勇退赤练仙子李莫愁丶彰显全真侠义,更于武学一道进境神速,为师门增光。」 丘处机声音洪亮,一字一句砸在青石地上: 「经诸位师兄弟共议,今日起,特指定甄志丙为三代首座弟子!」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躁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虽然从秦剑胜过赵志敬那一天起,众人对此结果就有所预料。 接下来杨过小较得胜丶秦剑入古墓求得寒玉床,以及缓和两派关系,更是让此结果几乎板上钉钉。 但真等丘处机宣布出来,众人还是难以保持镇定。 毕竟首座弟子意味着他就是下一任掌教! 会得到令人眼红的资源倾斜与话语权重,未来执掌全真门户! 秦剑上前三步,躬身行礼。 青衫磊落,脊背挺直。 「弟子谢师父及诸位师伯师叔厚爱。」 「此位责任重大,弟子必当勤勉克己,不负师门栽培!」 秦剑这话说得坦荡昂扬,毕竟他要摸到结算及格线,必须达成两项天下第一成就。 除了个人武力,武林势力经营便是最容易的一环。 全真教落他手上,注定是要辉煌于世的。 右侧人群。 赵志敬站在那里,脸上挤出的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层浆。 他上前两步,拱手,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股虚伪的热切:「甄师弟天资卓绝,为兄早就看出非池中之物!今日得授首座,实乃我全教之幸!」 话说得漂亮,可他袖中的拳头已攥得发紧。 秦剑淡淡回礼:「赵师兄过誉。」 四目相对。 赵志敬眼底的嫉恨如毒蛇吐信,一闪而逝。 秦剑却目光平静,深不见底,甚至似乎并未将其放在其中。 仪式继续。 丘处机将代表首座弟子身份的玉牌授予秦剑,又训诫一番「持身以正丶处事以公」的道理。 众三代弟子纷纷上前道贺,晚辈弟子眼中满是崇拜。 秦剑一一应对,谦和得体,既不骄矜,也不过分谦卑。 但赵志敬已经待不下去了。 他藉口身体不适,提前退出大殿。 转身刹那,脸上所有虚伪的笑容瞬间剥落,只剩阴冷。 回到自己院落,他猛地一脚踹翻石凳。 鹿清笃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直到他招手,鹿清笃才连忙小跑进来。 「给我盯死甄志丙!」赵志敬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毒,「尤其是他和后山古墓那个龙姓女子!他们何时见面丶去了何处丶做了什么...一举一动,都要给我记下来!」 鹿清笃连连点头:「师父放心,弟子一定盯紧!」 古墓。 石室幽寂,长明灯的光晕昏黄,映着寒玉床散发的淡淡白气。 李莫愁被制住穴道,靠在墙角。 她道袍凌乱,发髻散开,脸上却依旧带着那股偏执的怨毒。 洪凌波在一旁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小龙女站在石室中央,白衣如雪,清冷得不染尘埃。 她看着李莫愁,眼神复杂。 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叹息,想起师姐当年也曾温柔待她,想起古墓派本就人丁寥落... 「师姐。」 小龙女开口,声音平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你走吧。」 李莫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莫要再回古墓,」小龙女继续道,语气依旧清冷。 第165章 战西毒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听到欧阳锋的话,杨过眉头微皱。 三年古墓清修,三年师父亲传,秦剑于他,是授业解惑的恩师,是给予尊严与温暖的亲人。 他不想顶撞欧阳锋,但不能不维护秦剑。 「师父的剑法我亲眼所见,精妙绝伦,确是当世高人。您...不该如此贬低他」 欧阳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孩子天真被人蒙蔽」的嘲弄与怜悯。 「傻孩儿,什么精妙剑法?都是花架子!」他松开杨过,后退两步,双手胡乱比划,「来,爹现在就教你真功夫!」 他眼中迸出骇人的精光,偏执如火焰燃烧: 「我要让你知道,你那师父,给我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转向侧方林间阴影,嘶声狂吼: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两道破风声,戛然而止。 青衫,白衣。 秦剑率先落地,身形如剑插地,纹丝不动。 小龙女紧随其后,白衣在夜风中轻扬。 「师父!」 听到杨过的称呼,欧阳锋上下打量着秦剑,浑浊的眼睛里轻蔑几乎溢出来。 「就是你自不量力,敢收我孩儿为徒?」 秦剑尚未开口,欧阳锋已不耐烦地挥手。 「少废话!今日老子就让我儿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武功!」 他根本不给任何对话余地,身形骤然伏低,四肢着地,腹部鼓胀如球,喉咙里「咕咕」怪响如雷鸣蓄势。 蛤蟆功,十成功力,毫无保留! 地面枯叶被无形气劲震得离地飞旋,一股凝实如铜墙铁壁的刚猛气劲,排山倒海般轰向秦剑。 空气被挤压出沉闷爆鸣,这一击之威,足以开碑裂石! 「师父小心」杨过急喊。 秦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左脚后撤半步,右手抬起,并指如剑,凌空划出半个圆弧。 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 圆弧划过,周身气流随之牵引,形成一层肉眼难辨的透明涡旋。 蛤蟆功巨力撞入涡旋,如猛兽闯入无形泥潭。 方向被悄然带偏,「轰隆~」一声巨响,在秦剑身侧炸开。 那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树干被残余劲力结结实实击中。 木屑如暴雨般迸射,树干中央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整棵树剧烈摇晃,枝叶哗啦乱响。 秦剑青衫衣角,被劲风带得向后飘起,又缓缓落下。 他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手指还保持着划弧的姿势,缓缓收回。 杨过瞪大眼睛,瞳孔里映着那棵摇摇欲坠的巨树,又猛地转向师父从容的背影。 他知道蛤蟆功的可怕,本以为师父需拔剑严阵以待...可秦剑连剑都没拔! 只是随手一划,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被引偏了?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 这一手「以柔克刚」的精妙,远超古墓派任何卸力技巧,甚至超出了她对武学的理解范畴。 欧阳锋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秦剑,再看看那棵几乎被打穿的树。 惊疑,取代了轻蔑。 「有点门道」他喉咙里咕哝一声,眼神却更加凶狠,「但还不够!」 身形诡异地一扭,仿佛全身关节反向错位,他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和速度,再次扑向秦剑。 这一次,是逆练《九阴真经》而来的诡异身法与掌指功夫。 招式全无章法,颠三倒四。 掌影飘忽如鬼魅,指风凌厉如毒蛇吐信,专攻咽喉丶心口丶下阴等要害。 空气中响起密集的「嗤嗤」破空声,内力凝练到极致,撕裂空气。 第166章 武林盟主 「砰!」 赵志敬的房门被猛地撞开,鹿清笃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道袍上沾满草屑泥污,头发散乱,活像见了鬼。 「师丶师父!不得了了!」他气喘如牛,话都说不利索。 google搜索twkan 赵志敬被这动静惊得眉头紧皱,不悦地抬头。 看到徒弟这副狼狈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赵志敬放下书卷,声音刻板严厉,「我让你去监视甄志丙,你便是这般监视的?像个丧家之犬!」 「不丶不是...」鹿清笃扑到桌前,双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弟子亲眼看见...甄师叔他把西毒欧阳锋给打败了!」 「什么?」 赵志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鹿清笃,你莫不是夜里撞了邪,开始说胡话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鹿清笃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欧阳锋是何等人物?是与重阳祖师齐名的五绝宗师!退隐江湖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赵志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训斥的口吻, 「也是你这等连山门都没出过几次的弟子能认得的?你怕是白日做梦,看了个耍把式,就敢胡吹大气!」 鹿清笃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不是的师父,弟子看得真切!」 「那人四肢着地,鼓气如蛤蟆,一掌就拍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那分明就是蛤蟆功啊!」 赵志敬嗤笑一声,眼神更加不屑,「你见过蛤蟆功吗?」 「从说书先生丶江湖传闻里听来三言两语,就能认得出来了?」 「甄志丙有几斤几两,为师还不清楚?他就能打败欧阳锋?滑天下之大稽!」 鹿清笃被赵志敬连珠炮似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 是啊...自己真的亲眼见过蛤蟆功吗?没有。 对欧阳锋的了解,也仅限于「西毒」丶「五绝」丶「蛤蟆功很厉害」这些模糊的概念。 师叔甄志丙的武功,以前确实不算顶尖,虽然最近三年突飞猛进,但直接跳到能击败五绝...这跨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尴尬。 「师父说的是...」鹿清笃低下头,声音弱了下去,「弟子可能真的看错了。当时离得远,夜里又黑,或许真是弟子误会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禁懊恼自己大惊小怪,差点闹出笑话。 「那弟子先告退了。」鹿清笃讪讪道,转身就想溜走,免得再被师父责骂。 「慢着!」 就在鹿清笃的手即将碰到门扉时,赵志敬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鹿清笃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师父站在原地,脸上那刻板的严厉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丶令人不安的阴鸷。 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却飘向窗外,仿佛在急速思索着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几息之后,赵志敬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踱步到鹿清笃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清笃,你方才说...你亲眼看见甄志丙击败了欧阳锋,是吧?」 鹿清笃被师父态度的突然转变弄得有些懵,迟疑道:「弟子当时是那么以为,但师父说得对,可能...」 「不。」赵志敬打断他,笑容更深,「你就当那是真的。不,不是『就当』,从现在起,那就是事实!」 他背起手,在狭小的房间里缓缓踱步,语气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冷: 「无论那人是真欧阳锋还是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机会...能把甄志丙彻底踩下去的机会!」 鹿清笃茫然地看着师父。 赵志敬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开始阐述自己的算计: 「你可知,郭靖近日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豪杰前往襄阳,推选武林盟主,共商抗蒙大计?」 他顿了顿,不等鹿清笃回答,便继续道,「届时,天下英雄汇聚,多少高手想藉此扬名立万?多少门派想崭露头角?」 第167章 黄蓉的疑问 精彩不容错过:第167章黄蓉的疑问全本放送,点击。 欧阳锋一击不中,落地后四肢着地,喉间「咕咕」声更急。 他不再倒立,而是像一头真正的野兽,在雪地上快速爬行丶腾挪,时而如灵蛇扭动,时而如蛤蟆鼓气扑击,招式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却每一招都凌厉狠辣,直取要害。 洪七公收起最初的惊愕,豪迈大笑:「好!老毒物,多年不见,见面就打?来来来,老叫化正愁没人陪活动筋骨!」 他不再留手,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 这一打,便是三天三夜。 两人从雪坡打到悬崖边,从松林打到岩洞前。 第一日,拳脚难分高下。 第二日,比拼兵器。 第三日,内力对决。 岩洞前,两人终于从外功斗到内功,双掌相抵,进行最凶险的丶毫无花巧的内力比拼。 两人僵持不下,从清晨到日暮。 夕阳如血,将雪地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洪七公脸色渐渐发白,欧阳锋眼中疯狂更甚,但两人手臂都已开始微微颤抖。 终于,在一次内力对撞的间隙,两人同时力竭。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两人向后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近乎消失。 雪地上,一片狼藉。掌坑丶杖痕丶拖行的痕迹,还有散落的鸡骨头丶松枝灰烬,记录着这三天三夜的疯狂鏖战。 夕阳一点点沉下山脊,最后一丝余晖照在欧阳锋脸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嘴里又开始喃喃:「错了丶全错了...」 洪七公喘匀了气,看着老对手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心里那股几十年斗出来的挤兑习惯又冒了上来。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惯有的调侃: 「老毒物,服了没?还整天念叨你那『天下第一』吗?」 「我看啊,你这『第一』连老叫化都拿不下,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嘿嘿,也不过如此嘛!」 这本是寻常的嘲讽。 可「天下第一」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欧阳锋的伤口上。 他浑身剧震!猛地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被疯狂丶痛苦填满,剧烈翻腾,几乎要溢出来。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哀嚎,从欧阳锋喉咙里爆发出来,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寒鸦。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十指插进乱发,用力撕扯,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挖出来。涕泪横流,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不是,我不是天下第一!」他嘶吼着,用额头咚咚撞地,雪沫混着鲜血溅开, 「天下第一在终南山!他抢走了我的乖儿子!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他!!」 洪七公愣住了。 他起初以为欧阳锋又在说疯话,下意识嗤笑:「终南山?王重阳?他都仙去多少年了,还能把你吓成这样?老毒物,你疯得可真不...」 话没说完,欧阳锋猛地扑了过来。 其实他已没什么力气,只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洪七公身前,一双脏污的手死死抓住洪七公的衣襟。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醒」。 「不是王重阳!」欧阳锋声音颤抖,却字字用力,「他就在终南山,几天前跟我交手!只用树枝就...」 洪七公瞳孔骤然收缩。 「就破了我的蛤蟆功!」欧阳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向左肩,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破洞,「他说我练错了...全练错了,我的功夫从头到尾,都练错了!」 他语无伦次,但每一个词,都重重砸进洪七公耳朵里。 洪七公脸上的调侃,一点点褪去,最后彻底僵住。 他太了解欧阳锋了,这老毒物骄傲到骨子里,自负到癫狂。 就算疯了,他也绝不可能编造如此具体的败绩来贬低自身! 第168章 代师应战 郭府大厅。 数十张八仙桌坐满了人。 酒肉香气混着江湖客的汗味,喧哗声本应掀翻屋顶,此刻却有种奇异的安静。 随着黄蓉的话音落下,所有目光齐齐投向全真教那桌。 秦剑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如深潭,淡然开口: 「黄帮主,确有其事。」 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秦剑继续,语速平缓:「数日前,我在终南山后山遇一疯癫老者,须发蓬乱,武功路数怪异,曾使出蛤蟆功,威力不俗。」 「某与之交手三十余合,将其逼退。」 「至于他是否真是西毒...」秦剑目光扫过厅内一张张脸,最后落回黄蓉,「江湖之大,奇人异士众多。诸位自行判断即可。秦某无意以此自夸,更无需藉此扬名。」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动作自然至极,仿佛全然不将众人的注视放在心上。 「哈!」一阵嗤笑轰然炸开。 河北「金刚掌」雷猛拍桌而起,满脸横肉抖动:「逼退西毒?老子还打跑过东邪呢!吹牛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身旁,山西「连环刀」周通阴阳怪气接话:「全真教高徒,说话倒是谨慎。不过,也怕是心里发虚,不敢咬死吧?」 几个江湖客哄笑起来。 「就是,欧阳锋什么人物?五绝之一!你才习武几年也敢自夸?」 「全真教近来声势弱了,就想造个英雄出来撑场面?」 「我看是那老疯子自己犯病跑了,硬说成击退!」 讥讽声越来越大,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黄蓉却始终没有出言喝止。 她端起酒杯,指尖<iss="iconicon-unie06c"></i><iss="iconicon-unie0f9"></i>杯壁,目光在秦剑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全真教其他人,静静观察秦剑等人的反应。 因为她怀疑是秦剑自己或者全真教刻意传播这个消息,意图壮大声势,想在这武林大会上图谋武林盟主之位。 那自然与她夫妇二人的谋划相冲突。 毕竟举行武林大会,就为了让郭靖以副盟主之职统领武林群雄共同抗击蒙军。 至于盟主之位,让闲云野鹤的洪七公挂职即可。 在此关头突然冒出秦剑击败欧阳锋的传闻,很难不让黄蓉怀疑背后之人的图谋。 任何试图染指武林盟主的势力,都由不得她不谨慎应对。 眼下江湖群雄愿意出头,她当然乐得藏在一旁默默观察。 杨过盯着那些哄笑的人,胸口一股火往上冲。 秦剑待他不薄,击败欧阳锋也是千真万确之事,却被如此多人的嘲讽诋毁,让他如何能忍? 杨过猛地站起,想要说出自己与欧阳锋的关系,来替秦剑作证。 然而话还未出口,秦剑的目光救扫了过来。 平静,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杨过喉咙一哽。 他想起此前秦剑向他交代的话,西毒仇家遍地,杨过若坦白关系,恐惹无穷麻烦。 所以无论如何,不要透露他与欧阳锋的渊源,既为了他自己,也为全真教。 杨过牙关咬紧,腮帮肌肉绷了绷,狠狠瞪了那些哄笑者一眼,一屁股坐回去,抓起酒壶仰头猛灌。 酒液从嘴角溢出,辣得他眼眶发红。 却不料,此刻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诸位!」赵志敬站了起来,一脸愤慨,他先朝丘处机丶王处一拱手: 「师伯,师父!我全真教立派多年,堂堂正正,何须受此污蔑!」 然后转向厅中群雄,声音洪亮浑厚: 「甄师弟为人低调,不愿争辩,那是他气度!可我全真教千年道统,岂容宵小之辈肆意诋毁?」 他手指雷猛丶周通等人,义正辞严: 「尔等若是不服,何必徒逞口舌之利?江湖事,江湖了!我全真教弟子,岂是沽名钓誉之徒?」 他顿了顿,声音更响: 「有胆的,宴后不妨划下道来!是真是假,手底下见真章!」 第169章 什么叫不是秦剑?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开山斧恶风呼啸,直劈杨过面门! 这一斧毫无花哨,纯靠蛮力。 斧刃破空时发出「呜呜」低鸣,火光在斧面上流淌如血。 围观者纷纷后退,生怕被战斗波及,杨过却迎着斧风踏前半步。 郭芙心脏骤紧,失声惊呼:「小心!」 话音未落,斧刃已至头顶三尺! 赵霸脸上狞笑,这一斧下去,这小子必成两半! 杨过眼神一凝,独孤九剑破刀式在心中流转。 赵霸的招式在他眼中瞬间分解:力贯双臂,下盘虚浮;斧势虽猛,但回斧防守时,左肋空门大开;且这一斧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隙,足有半息。 够了。 杨过侧身,左脚斜踏半步。 动作不快,却恰在斧刃落下前一瞬完成。 铁剑没有刺目光华,没有凌厉破空。 剑身如一道青灰色细线,斜刺而出,剑尖精准点向赵霸左腕「神门穴」。 「铛!」 一声轻响,金石交鸣。 剑尖击中斧柄与手腕衔接处...那是发力最脆弱的节点。 赵霸只觉手腕一麻,如被毒蜂蜇中,整条手臂瞬间酸软。 开山斧脱手,「哐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愣在原地,虎口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 败了?怎么败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仿佛自己把手腕送上去一般。 火把噼啪声中,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场中。 杨过收剑而立,青衫未乱;赵霸呆若木鸡,斧头躺在脚边。 战斗,已经结束! 「你...」赵霸终于回神,脸涨成猪肝色,吼道,「老子大意了!没站稳!重新来过!」 他弯腰要去捡斧头,动作慌乱。 杨过剑尖一挑。 「嗤~」 轻响声中,赵霸发髻被挑飞,一缕头发飘然落地。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寒芒刺肤。 赵霸僵住,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杨过看着他,眼神平静,声音却冷: 「再弯腰,掉的就不是头发了。」 赵霸喉结滚动不敢动弹,杨过这才收剑转身。 师父吩咐过,莫下死手,莫结死仇。否则方才那一剑,就该刺穿他喉咙。 赵霸呆立原地,看着地上那缕头发,又看看杨过背影,脸上青红交加,羞愤欲死。 「滚一边去!丢人现眼!」 人群中爆出嗤笑。 一个瘦高汉子推开赵霸,唾了一口:「什么开山斧,劈柴斧吧!」 赵霸被挤到外围,攥紧拳头,却不敢再上。 众人注意力已从他身上移开。 「小子有点门道,」瘦高汉子盯着杨过,阴恻恻道,「但老子『流星锤』钱通,可不是赵霸那种蠢货!」 他双手一抖,两条流星锤「哗啦」展开。 锤头如碗口大,铁链长逾一丈,舞动时密不透风,号称泼水不进。 钱通低喝一声,双锤一左一右砸向杨过! 锤影如山,封锁所有退路。 杨过目光如电,只看三招,便发现破绽...钱通转身时,右锤总比左锤慢半拍;且他惯用右手,左锤力道虚浮。 破索式,心随意动。 铁剑穿入锤影,如游鱼入水。 剑尖在铁链上一搭一引,借力打力。 「砰~」右锤砸中钱通自己左膝。 「啊!」惨呼声中,钱通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翻滚。 双锤脱手,铁链缠成一团。 杨过收剑,看向剩余众人: 「下一个。」 第170章 争夺武林盟主 「砰!」 赵志敬摔门而入,反手一掌狠狠拍在榆木桌案上。 咔嚓一声脆响,桌角竟被掌力震裂! 桌上茶盏滚落在地,哗啦摔得粉碎。 他胸口剧烈起伏,道袍前襟被自己抓得皱成一团,脸色铁青得吓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眼中怒火与嫉恨交织,几乎要喷出火来。 「甄志丙!杨过!」赵志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 他脑中却反覆闪现着今夜院中那一幕...自己苦心设局,引这些江湖草莽上山挑衅,本想逼甄志丙出手,试他深浅,最好能让他当众出丑。 结果呢?竟成了给他们师徒扬名的垫脚石! 一股强烈的憋屈感油然而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师丶师父」鹿清笃怯懦的声音响起。 他挪着小步靠近,声音发颤:「要不...咱们算了吧?」 「那杨过都强得不像话了,一个人打趴下那么多好手...甄师叔不知道得有多厉害。」 「咱们再跟他们作对,恐怕...讨不了好啊。」 「算了?」 赵志敬盯着他一步步逼近,直到离鹿清笃只有半尺距离,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鹿清笃,你以为现在收手,他师徒俩就能放过我们?」 赵志敬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鹿清笃的道袍前襟,将他整个人拉近! 他手上用力,道袍勒得鹿清笃呼吸困难。 「你给我听清楚了。」 赵志敬压低声音,字字狠厉:「我们与甄志丙的关系,早已经势同水火!」 「你当他甄志丙是心胸宽广的圣人?一旦让他当上掌教...」 赵志敬眼中闪过一抹狰狞: 「你我师徒,在全真教哪还有立足之地?只怕比丧家之犬还不如!」 见鹿清笃脸色惨白,赵志敬才松开手,任由其踉跄后退,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这不是争一时意气,是争你我往后的活路。为我们自己着想,也必须扳倒他!」 过了良久,鹿清笃才缓过气,但眼中依旧满是游移。 「可是师父...」他声音发乾,「杨过都那么强了,咱们真的斗得过甄师叔吗?」 赵志敬看着徒弟那副怂样,心中鄙夷,面上却换了一副神色。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刻意带上一种不屑。 「强?」 赵志敬踱步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夜风吹进来。 「杨过打败的那些,不过是雷猛丶周通之流的江湖二流货色,乌合之众!」 他转身,目光扫过鹿清笃: 「换你师父我上去,一样能打发得乾乾净净。这场战绩,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赵志敬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些江湖客,看着人多势众,实则各怀鬼胎,毫无配合。杨过不过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他走回鹿清笃面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所以,不用自己吓自己。那师徒俩没那么可怕。」 「既然这些二流货色不堪大用,试不出他的深浅,咱们就继续捧杀他!」 鹿清笃茫然:「捧杀?」 「对。」赵志敬负手,在屋内缓缓踱步,「把他往更高处捧,捧到他自己都站不稳,捧到有人不得不出来,把他打落尘埃!」 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鹿清笃,眼中精光暴射: 「眼下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郭靖召开的武林大会,不是要推选武林盟主,共商抗蒙大计吗?」 「他夫妇俩举办此会的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抗蒙是真,但更要紧的...是让郭靖能名正言顺地统领天下武林人士!」 「这盟主之位,郭靖为了抗蒙大业,绝不会让给一个外人!」 鹿清笃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渐渐睁大。 赵志敬见他开窍,脸上泛起病态的红光,语速加快: 第171章 祸水东引,金轮法王 郭府书房。 黄蓉郭靖相对而坐,黄蓉满脸严肃,郭靖则神情自若地擦拭着手中宝剑。 「武林盟主之位,当由德才兼备丶心系天下者居之。」 郭靖抬起头,眼神坚定,「若甄师兄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领袖群雄共抗蒙古,便让他做又何妨?届时我自领一军冲锋陷阵便是。」 「况且,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实力?对上便对上,何须找人提前试探?」 他相信堂堂正正的比试,自己不会输给秦剑。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 「靖哥哥,你光明磊落,自是君子。」她放下打狗棒,走到郭靖身侧。 「可江湖之事,并非全是擂台比武。那甄志丙若真击败了欧阳锋,恐怕不单是靠全真武学,而是学了其他路子,我们对其却一无所知...」 「更何况,全真教从许久之前便散播传言为他造势,多半还有不少后手,若真有奇招能胜你,又该如何?」 「盟主被他人夺走,你怎敢肯定别人会像你这般一心抗蒙?」 「我是不想看你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啊...」 「蓉儿,你多虑了。」郭靖摇头,「全真教我还是信得过的,不会如你猜测那般处心积虑。」 黄蓉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未必准确,但她也绝不愿意去赌别人的善恶。 护短是刻入她骨髓的本能。 郭靖的副盟主之位,关乎抗蒙大计的指挥权,他们一家付出如此多的心血,绝不能让外人摘了果子。 黄蓉坐回椅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自行思索试探秦剑的人选。 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张张面孔,又一张张否决。 鲁有脚? 忠心毋庸置疑,但武功并不出众。 面对必然实力不凡的秦剑,若试不出深浅,反而折了丐帮颜面,徒惹笑话。 邀请父亲或七公他老人家? 远水不解近渴。爹爹行事莫测,此刻不知在哪个海岛云游;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更是指望不上。 想着想着,黄蓉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智计无双,算无遗策的黄帮主,竟也有「无人可用」的时候。 对方只用一个杨过亮相,便抢得先机,将「甄志丙击败欧阳锋」的传闻坐实了几分,更在群雄心中埋下了种子。 而她,竟想不出一个稳妥的法子去探那深潭下的虚实。 焦虑感,像冰冷的潮水向上攀升。 她抬眼看向郭靖。 他依旧在擦剑,目光专注,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这份定力,是她最爱,也最「恨」的...恨他有时太过磊落,不屑算计。 罢了,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靖哥哥你既不愿先行计较,」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便由我来做这个小人。」 郭靖擦拭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明日大会,我以丐帮帮主身份,寻个由头,亲自去试试他的斤两。」黄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灌入,吹动她鬓边发丝,「即便试不出,也能逼他显露几分真容,让你心中有个底。」 大胜关,陆家庄。 英雄台高筑,旌旗猎猎。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粗犷的江湖客丶矜持的名门子弟丶目光精悍的门派长老...足有上千之众,喧哗鼎沸。 可这喧哗声中,总夹杂着一些压低的议论,目光也不时瞟向全真教那几桌。 尤其是那道青衫如玉的身影,和他身旁白衣清冷丶恍若天仙的女子。 「看,那就是甄志丙...」 「真击败了西毒?瞧着也就三十上下吧?」 「他旁边那女子是谁?美得不似凡人!」 郭靖站在台上,正要开口宣布大会宗旨,台下却忽然闯进一夥不速之客。 「武林盟主?中原武林就这些土鸡瓦狗,也配选盟主?」 一声狂笑,混杂着奇异腔调,如同滚雷般从庄外轰然碾来! 声浪所过,屋瓦咯咯轻响,台下靠外的几桌酒杯竟被震得溅出酒液。 第172章 五绝认证,天下第一! 扇影如轮,劲风呼啸,直取杨过面门。 这一招狂风迅雷功,他使足了十成力道,扇缘裹挟凌厉内劲,所过之处,连地上的青砖都被刮出一道浅痕。 「这少年危险了!」台下,中原群雄惊呼。 「霍都王子成名多年,岂是易与?」 google搜索twkan 黄蓉眼神微眯,心中暗忖:这孩子太冲动了,激怒霍都,怕是要吃亏。 然而扇影袭至近前,杨过却笑了。 他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铁剑叮地一点扇骨,整个人借力飘出丈外。 动作轻松写意,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王子殿下,这招叫什么?」 杨过声音清亮,带着明显的戏谑。 「狂风扫落叶?可惜啊,你扇的是自己脸上的灰!」 霍都脸色铁青,摺扇一转,再次攻上。 「小子,你只会躲?」 他招式更急,扇影层层叠叠,将杨过笼罩其中。 然而杨过依旧不急不躁。 他凭独孤九剑看穿对方路数,身形飘忽不定,每一剑都精准点在霍都扇法的空隙处。 「叮叮叮~」 三声脆响,杨过连点三剑,每一剑都让霍都的攻势偏离半分。 他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开口: 「王子殿下,扇子舞得挺好看,要不要我给你配个曲?」 「这招横扫千军?我看是横扫空气吧?」 「哎哟,差点打着了...啧啧可惜,还是差了点!」 每说一句,他就从霍都的攻势中闪身而过,动作轻松写意。 台下,中原群雄的反应开始变化。 起初还有人皱眉:「这少年只会躲,怕是撑不过二十招。「 渐渐地,窃窃私语声变了。 「等等,他这剑法...好生玄妙」 「你们看,霍都的额角出汗了!」 蒙古阵营中,达尔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出不对劲了。 师弟的攻势虽猛,却始终沾不到那少年的衣角。 而且那少年的剑...每一剑都点在扇法的空隙处,仿佛早就知道师弟要出什么招! 金轮法王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盯着杨过的剑,瞳孔微微收缩。 这剑法没有固定的招式,每一剑都随敌而动,后发先至。 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剑道至理,他却闻所未闻! 霍都更是越打越心惊。 他成名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对手,每一招都被对方轻易躲过,恍若戏耍自己。 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近在咫尺,却永远差那么一点。 「小子,我看你再多躲!」 霍都怒喝一声,摺扇猛然横扫,内力灌注,扇缘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招,他要封死杨过所有退路。 然而杨过踏前一步,铁剑「叮」地一点扇骨,借力飘身后退,稳稳落在三丈之外。 他脸上笑容依旧,甚至还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王子殿下,力气用大了,小心闪着腰啊」 蒙古阵营中,达尔巴轻呼出声。 「师弟的扇路...被他彻底看穿了?」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手中的金杵握紧了几分。 金轮法王目光凝重,那一剑的时机丶角度丶力道,精准得可怕。 仿佛这少年早就知道霍都会出这一招,两人似乎完全不在同一境界。 霍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冷笑一声,摺扇一收,身形忽然暴退三步,脸上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拱手道:「霍某小瞧你了。不过...」 话音未落,他摺扇猛然一抖。 「嗖嗖嗖~」三枚淬毒钢钉从扇骨中射出,成品字形直奔杨过面门! 第173章 乾脆,你们一块上吧! 「北丐亲口说的!欧阳锋认的天下第一!」 许多原本中立的江湖客,眼神瞬间变了。 从好奇丶观望,转为炽热的崇拜与敬畏,如同瞻仰一尊突然降临的武林神话。 全真教席间,马钰丶丘处机等长辈在震惊中,被巨大的茫然淹没。 他们自然也听到过江湖上的传言,但是询问秦剑时得到的答覆,与他回应黄蓉的言辞一致,都只承认击败一个老疯子,所以他们也并未当真。 谁曾想,这个传言不但被洪七公证实,更是多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号! 丘处机抚着长须的手停在半空,喃喃道:「志丙他...何时到了如此境界?」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马钰眼神复杂,既为门派出了这等人物而喜,又因完全看不透这位师侄而久久无言。 黄蓉的面色却瞬间苍白,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苦水。 七公...你为何偏在这时来? 如此一番言行,生生将秦剑给捧到了天上! 看着台下群雄投向秦剑的丶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目光,再看向自己丈夫...本该是今日焦点的,此刻虽挺立如松,却仿佛被无形地隔在了光环之外。 一阵无力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驳斥洪七公?她不敢,也不能。 只能强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僵硬如面具,底下全是冰凉的焦虑。 金轮法王立在蒙古众人之前前,瞳孔深处波澜骤起。 洪七公到此之后众人行礼,已然彰显出他的身份地位更尊于郭靖! 可他这等人物,也只为来找秦剑切磋?更是称其为被人认可的天下第一。 那么击败秦剑,才能真正踩碎中原武林的脊梁,为蒙古立下不世威名啊! 差点就被黄蓉给误导了。 他踏前一步。 「洪帮主且慢!」 声如洪钟,以内力催发,硬生生压下了场中尚未平息的喧哗。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金轮法王面色沉肃,宗师气度俨然,言辞却犀利如刀: 「本法王此行,本就是要会一会中原武林的最强者。方才不过是见郭大侠站出,暂且顺水推舟,全了礼节。」 「既然这位甄道长才是『天下第一』,那本法王自然当与甄道长交手,方可不虚大此行!」 「以先来后到论,理应由我先行切磋」 「嘿!」 洪七公两眼一翻,打量着金轮法王,语气满是不耐: 「老子从华山一路追到这里,这架自然老子先打!你这蒙古蛮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凑什么热闹?一边凉快去!」 他说话间,手中竹棒随意一顿,咚一声闷响,脚下青砖微微一震,显露出一手精纯内力。 金轮法王傲然冷笑,毫不退让: 「这是什么歪理?洪帮主若怕本法王抢先击败他,让你没了对手,大可直言。」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机隐隐升腾,衣袍无风自动,与洪七公的气势隔空对撞。 「你...你是什么东西?」 欧阳锋忽然歪着头,凑到金轮法王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敌意。 他指着金轮,又指向洪七公,逻辑混乱地嚷嚷: 「他是来帮我抢儿子的!你莫非也是来抢我儿子的?快给我滚,不然叫你好看」 他一边说话一边对空挥掌,疯癫之态尽显,却将场面搅得更乱。 「哼,哪儿跑来的疯子?胡乱犬吠!」金 轮鄙夷地撇了欧阳峰一眼,根本不屑与之对话。 洪七公不耐,竹棒一抖:「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他身形骤动,左掌见龙在田拍向金轮。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臂金轮旋起,嗡地一声迎上掌风。 轮掌相交,竟发出金铁闷响! 第174章 秦剑的底牌 「看到了吗?洪帮主的掌力...凭空消失了!」 「欧阳锋被带歪了,金轮法王的轮子也变慢了」 「这是什么手段?甄道长分明就没动啊!」 低辈弟子和江湖客们揉着眼睛,扯着同伴的衣袖,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眼前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过往对高手对决的认知。 朱子柳丶点苍渔隐等见识较广者,面色凝重至极,低声急促交流: 「内力外放?可...何等磅礴的内力才能同时化解这三位的攻击?」 「闻所未闻!今日方知,武学之途浩如烟海,我辈往日所论,不过坐井观天!」 原本认为秦剑必败丶等着看笑话的气氛,此刻被扫荡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丶茫然,以及一种目睹「神话」诞生的兴奋与狂热。 「他...他好像真的能打三个!」有人失声喃喃。 杨过站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泥塑。 他瞳孔收缩到极致,视野里只剩下台上秦剑那道青衫身影,以及那片微微扭曲的三丈空间。 脑海中,师父传授独孤九剑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演示,都在疯狂回放丶对照。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攻招。」 「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乃至总决式,核心皆是『寻隙而进,后发先至』,破解天下一切有形招式。」 他原以为已经得了秦剑真传,学会了这号称「一剑破万法」的绝学,纵然火候尚浅,也已窥见剑道至高殿堂的门径。 可此刻...师父这凭空造就的「剑之领域」,让一切踏入其中的攻击自行瓦解丶偏转丶消弭,哪里还是什么寻隙破招? 这分明已经超出剑术范畴,而是「法」的体现! 独孤九剑,纵使是「术」的巅峰,也无法与之媲美。 他握着铁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是震撼。 是终于意识到自身与师父之间,那道深不见底丶近乎天堑的鸿沟! 原来...自己连师父本领的一成,都未曾学到。 不,或许连半成都远远不及! 怪不得师父对那些挑战者置若罔闻,让自己前去打发了事。 他们那些人...哪里配让师父出手?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此刻也不禁异彩涟涟。 她不像杨过精研剑理,也不似洪七公等人见识广博,但也能看出秦剑表现出了多么超凡的实力。 不过惊讶只如蜻蜓点水,在她心湖荡开一圈微澜,便迅速平息。 毕竟,他总是如此,总能带自己大开眼界。 再做出任何不可思议之事,在她眼中都已是理所应当。 郭靖宽厚的手掌下意识地紧握成拳,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他修炼《九阴真经》多年,对内力的理解丶操控,已臻江湖顶尖之境。 但也正因如此,他比旁人更能体会,秦剑方才那一手,是何等惊世骇俗! 内力外放,凝成罡气,护住周身尺许,已是极难,非内力臻至化境不能为。 而秦剑这三丈领域,内力如何能操控到这般精细入微丶如臂使指? 且并非静止防御,竟能根据来袭攻势的不同,自动做出消解丶偏转等不同应对...这内力,简直像是有了生命! 郭靖心中对秦剑的评价,瞬间从武功奇高丶深藏不露的同门道兄,拔高到深不可测丶境界通玄的绝世宗师! 黄蓉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指尖冰凉,仿佛刚才那一幕抽走了她全身的温度。 剑域展现威能的瞬间,她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秦剑的狂言,并非无知无畏的托大,而是真有足以碾压同代的底牌! 刚刚升起的希望,被现实狠狠砸碎。 急智百出的黄女侠,生平第一次,在面对纯粹的力量差距时,感到深深的无力。 她只能死死盯着台上,贝齿紧咬下唇,期盼着这诡异莫测的「剑域」有什么致命弱点,或不能持久,或消耗巨大... 赵志敬更是整个人如坠冰窟。 第175章 燕十三,骨毒剑 风都打不开诚意奉献《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独家首发! 【骨毒剑兑换成功!】 燕十三浩瀚如海丶冰冷死寂的剑道领悟,涌入秦剑脑海。 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与极致杀戮后沉淀的衰亡意味。 只要再用一次悟道机会,将此剑道融入剑域,就可诞生第六种全新剑气。 当然,眼下对秦剑更有用的是另一样馈赠。 一股精纯丶磅礴的内力,如同九天河水决堤,轰然注入秦剑丹田。 他近乎乾涸的丹田,被这股充满毁灭性的内力,瞬间填满! 原本缩水大半的剑域,骤然暴涨! 五种剑气数量陡然激增,而且这些新增的剑气...散发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质感。 由燕十三内力催发出的剑气,气息冰冷丶死寂,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戮意味。 游走之时,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丶暗淡。 它们与万化归元剑炁生成的原有剑气并行不悖,却泾渭分明。 仿佛生与死,在这两丈剑域内,达成了诡异的共存。 如此异变,自然被战局中的三位对手敏锐察觉。 「不对!」 洪七公怪叫一声,他拍出的掌力,在触及剑域边缘时,不仅感受到更强的阻力,更有一股阴冷蚀骨的劲道,顺着掌力反噬而来。 金轮法王的金银铜三轮,原本已切入剑域薄弱处,此刻却像撞上了一堵突然加厚的铁墙。他瞳孔收缩,心中掀起骇浪滔天: 「他哪儿又冒出来的内力?而且...似乎连性质也变了!」 「难道他此前一直未尽全力?一直在藏拙?!」 欧阳锋的反应最直接,野兽般的直觉,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那灰败剑气出现的刹那,他喉咙里的咕咕声戛然而止,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四肢同时发力,径直向后跃开一大步。 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本能的忌惮与狂躁。 台下。 郭靖霍然站起,他瞪大眼睛感受着台上气息迥异的剑域,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甄师兄的内力,怎会突然恢复?而且这股气息!」 他习武数十年,从未感受过如此冰冷丶死寂丶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内劲。 这与他认知中全真教玄门正宗的内功,截然不同! 秦剑没有给任何人消化震惊的时间。 内力充盈,状态重回巅峰,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目标——金轮法王! 他要故技重施,逐个击破。 三人中,洪七公根基最稳,韧性最强;欧阳锋虽疯,但本能难缠,且与杨过有渊源,不必下死手;唯有金轮法王是外敌,最适合作为突破口。 身随意动,整个剑域不再维持均匀的球形防御,而是骤然收缩丶凝聚! 各种剑气疯狂向秦剑身前汇聚,最终形成一柄肉眼可见的丶巨大的灰暗剑锋虚影,剑尖直指金轮法王。 剑锋未至,那股森寒死意已扑面而来! 金轮法王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死神的目光锁定。 「拦住他!」霍都在台下失声尖叫。 不用他喊,洪七公与欧阳锋已然出手,三人合击,少了谁都不行。 洪七公暴喝一声,双掌齐出,震惊百里与双龙取水两招并用,掌力再度预判性地轰向秦剑扑向金轮法王的必经之路,试图迟滞他的速度。 欧阳锋咕咕怪叫,蛤蟆功气劲连环轰出,砸向秦剑下盘与侧翼。 然而他们的内力,经过长时间消耗,早已不复巅峰。 此刻的攻势,甚至不足以让秦剑为之回头。 凝聚的灰暗剑锋虚影微微震颤,分出一部分在身后交织成一片薄而韧的屏障。 「砰~砰!」 掌力与气劲撞上屏障,激起涟漪,却未能将其击破,只是让秦剑前冲的速度略缓半分。 而这半分迟滞,对于金轮法王而言,远远不够。 巨大的灰暗剑锋,已刺到眼前! 第176章 沙盘推演,盟主之争 「今日一战,郭某与天下英雄一同目睹!」 郭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丶或期待的脸。 「甄道长武功通神,冠绝当代!更于大庭广众之下,力挫蒙古国师凶焰,扬我中原武林之威。此乃武林百年未有之盛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凝,带着发自肺腑的郑重: 「中原武林,得道长这般绝世高手共抗蒙古,保家卫国,是我大宋百姓,抗蒙御侮之大幸!」 「郭某,由衷为武林贺!为天下百姓贺!」 没有个人得失的计较,没有胜负荣辱的纠结,只有对强者由衷的敬佩,对抗蒙事业的赤诚。 这番话瞬间将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冲淡许多,彰显出郭靖「英雄相惜丶共御外侮」的格局。 面对郭靖这番坦荡赤诚的恭喜,秦剑既未表现出倨傲,也无谦逊推辞。 「郭大侠谬赞。」 「既是英雄大会,旨在推选武林盟主,统领群雄,共抗蒙古。」 「如今,甄某想当这武林盟主...不知,还需满足什么条件?」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千层浪!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盟主非他莫属,但如此毫不委婉地直接索要,还是引起一片哗然。 「好!就该这么痛快!」 狂热支持者们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手臂,「剑神当盟主,天经地义!还有什么条件可讲?」 「就是!这盟主之位,舍甄道长其谁!」 黄蓉则眼底精光一闪...她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最初举办英雄大会是想让众人推举洪七公挂职盟主,郭靖做副盟主负责具体事务。 但这是她夫妻俩私下的打算,还没正式公布,金轮法王就来捣乱,所以目前明面上并没有具体规则,这就是她可以操作的空间。 若是运作得当,真有可能让郭靖翻盘! 她几乎在秦剑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起身。 莲步轻移,走到郭靖身侧半步之处,既彰显夫妻一体,又不至于抢了丈夫风头。 「甄道长。」她开口,声音清越悦耳,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润, 「妾身以为,武林盟主,首要自是武功高强,如此方能服众,震慑宵小。」 「然则,盟主之位,非同一般江湖门派掌门。其所肩负者,乃统领天下豪杰,协调各方势力,共同抗击蒙古铁骑之重任。」 「蒙古铁骑来去如风,攻城掠地,非江湖械斗可比。个人实力再强,于万军阵前,能斩将夺旗者已是传奇,欲扭转战局,终究需依靠训练有素丶指挥得宜的大军。」 她语气渐沉,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故而,盟主另一项必备之能,便是统兵之才!」 「需懂得练兵丶布阵丶行军丶粮草,需知天时丶地利丶人和,需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出最有利于大局的决断。」 「毕竟,此番抗蒙,不知多少英雄儿郎要将性命托付。」 「谁人不想自己的统帅,是个真正知兵丶善战之人?谁又愿因统帅的无知妄断,白白葬送性命,累及大局?」 这番话合情合理,更是戳中了台下许多人心底最现实的担忧。 是啊,打架厉害,跟带兵打仗,那是两码事! 当即,便有人高声附和: 「黄帮主说得在理!」 「没错!跟蛮子干,得会打仗才行!」 「郭大侠镇守襄阳多年,熟读《武穆遗书》,用兵如神,咱们信得过!」 声浪渐起,许多原本被秦剑武力震慑丶狂热呼喊「武林盟主」的人,此刻冷静下来,眼神里多了权衡与犹疑。 支持郭靖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 黄蓉心中一定,她不再多言,只是安静站在郭靖身边。 郭靖的实力也是当世顶尖,就算不如秦剑,也凌驾在其他人之上,在秦剑出现之前,郭靖更是武林中声望最高的人,不存在无法服众的问题。 想来众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秦剑感受到场下气氛的转变,心里也不意外,依黄蓉的性子,为郭靖竭力争取是应有之意。 第177章 神功共享,我为表率 秦剑的主力依旧没有硬撼。 那支收缩的部队,如同有了生命,在缓坡和林地间灵活移动,始终与郭靖推进的锋线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丶令人难受的距离。 同时,他那些散布各处的游骑和少量精锐步卒,像一群群恼人的马蜂,开始疯狂袭扰郭靖大军的侧翼丶后卫,甚至尝试穿插袭击虚拟的粮道补给点。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们专挑郭靖大军阵型转换丶部队轮替时的衔接处下手,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更让人头疼的是,秦剑利用沙盘上的几处浅滩丶密林,布置了大量疑兵标记和简易工事,极大地迟滞和迷惑了郭靖侧翼部队的推进。 郭靖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进了厚厚的棉絮里,又像是陷入了泥泞的沼泽。 空有力量,却难以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手身上,推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步都要付出比预期更多的伤亡。 「这是什么打法?」有人愕然。 「如影随形,如蛆附骨...他根本不接正面,就是在拖延丶消耗丶激怒郭大侠!」朱子柳脸色凝重起来。 郭靖眼神一凝,不能这样下去! 他果断变招,前军变后军,整体阵型如流水般向一侧滚动,与此同时,左翼那支一直蓄势待发的精锐骑兵突然加速,脱离大队,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试图进行远距离大范围迂回,直插秦剑阵营后方。 「妙啊!郭大侠变阵了!这是要奇正相合!」 「甄道长主力被正面牵制,后方危险!」 惊呼声中,黄蓉微微松了口气。靖哥哥这手迂回,深得兵法「以正合,以奇胜」的精髓,时机把握极佳。 然而就在郭靖骑兵启动丶刚刚进入迂回路径的那片侧翼林地时,异变突生! 沙盘上,那片林地里突然冒出大量步卒旗号。 这些步卒依托林地,以弓弩密集射击,瞬间给予高速行进的骑兵迎头痛击! 与此同时,另一支秦剑的机动骑兵从斜刺里杀出,快速截断了这支迂回骑兵的退路。 「埋伏!他早有埋伏!」 「那些步卒...是之前伪装成疑兵的部队!他早就料到了郭大侠会从这里迂回!」 广场上一片哗然! 郭靖脸色一变,手指悬在半空。他的精锐迂回骑兵,在沙盘推演中,已陷入重围,覆灭在即。他不得不紧急调动另一支部队前去接应,整个左翼计划彻底破产,还折损了宝贵的主力骑兵。 「这…」点苍渔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朱子柳长叹一声,看向秦剑的眼神已充满震撼:「料敌机先…步步算计。甄道长岂止是读过兵书?这分明是沙场老将的嗅觉和心机!郭大侠的意图,仿佛尽在他掌握之中!」 黄蓉的脸色,第一次微微发白。 她紧紧盯着沙盘,又猛地看向秦剑。对方依旧那副平静模样,甚至没有多看那支被围歼的骑兵一眼。 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悄然从心头涌了上来。 郭靖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有汗光。 他不再试图取巧,将全部心神沉入沙盘,调动棋子更加沉稳,但也更加凝重。 将《武穆遗书》中各种精妙阵型变化逐一施展,蛇蟠阵试图分割,风扬阵试图扰敌,云垂阵稳固防线... 沙盘上,棋子调动令人眼花缭乱,攻防转换快如疾风,郭靖已毫无保留。 秦剑的应对,始终从容。 他的阵型变化不如郭靖那般繁复华丽,但每一次调动都精准丶高效,如同最精密的器械。 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凶险的危机,并反刺一记冷箭,让郭靖如鲠在喉,难受至极。 他的风格,融合了武穆遗书的扎实根基与倚天世界手下诸多将领的战术理念,稳如磐石,却又奇峰突起。 香燃过半。 沙盘上,战线犬牙交错,双方兵力标记都已损耗近三成。 局势,陷入了极度焦灼的平衡。 郭靖沉思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移动棋子前,都要反覆推演。 《武穆遗书》的精要,毕生征战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沙盘之上。 第178章 九阴九阳 《九阴真经》深奥无比,其中武学道理精微玄妙,修炼门槛极高,非天赋丶心性丶根基俱佳者,难以入门,更遑论精通。 郭靖自身又不擅长教导,他教过武氏兄弟,效果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 让他自己练,尚可。让他系统地教给别人...尤其是教给天赋丶根基参差不齐的千百江湖人? 恐怕要让无数人误入歧途丶走火入魔。 更关键的是,因为目睹过梅超风拿活人练功的残忍画面,郭靖下意识地将其当作邪功看待。 江湖上因为九阴真经引起的血雨腥风,更让他觉得此功不详,不愿传播。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甚至没有将九阴真经传授给身边亲近之人。 郭靖嘴唇动了动,看着秦剑诚挚的目光,看着台下无数双饱含狂热期待的眼睛,又感受到身旁蓉儿担忧的注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额角微微见汗,方正刚毅的脸上,那份惯常的沉稳被一种罕见的丶混合着感动丶责任与巨大压力的为难所取代。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盟主高义,郭靖感佩。共享武学,增强抗蒙之力,郭靖亦深以为然。」 「盟主适才提及,望郭靖亦能共襄盛举。郭靖一身所学,最具根基者,莫过于《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四字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部传说中的武学至高典籍,竟在郭大侠手中,而且听这意思,似乎有拿出来共享的可能? 但郭靖接下来的话,却给这刚刚升起的期待泼了一盆冷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张脸,最终落回秦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坦诚的痛苦与困惑: 「然而,将此经广为传授...郭靖心中,实有重重顾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今日既在天下英雄面前,郭靖便直言了。」 「郭某的第一重顾虑,」郭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回忆的寒意,「在于这真经本身...沾染了太多血腥与邪异。」 他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蒙古的荒山之夜,声音微微发颤:「郭某少年时,曾亲眼目睹黑风双煞中的梅超风,修炼此经下卷中的九阴白骨爪。」 台下不少老一辈人物脸色一变,显然也听说过那对魔头的凶名。 「她以活人练功,五指如钩,插入活人头颅!惨叫不绝,白骨成堆,成了郭某多年梦魇。在我心中,这部真经很长一段时间,与邪功无异。」 他看向秦剑,语气沉重:「此其一。其二,郭某习得此经上卷,并非主动求取,乃是周伯通大哥以游戏之心相骗,郭某懵懂记下。得来既不算正道,心中始终存有芥蒂。」 「其三,数十年来,江湖上因争夺这部真经,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从华山论剑到各方厮杀,多少英雄豪杰为此丧命?郭某甚至觉得...它是一件不祥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核心的担忧: 「盟主,若将此经广为传播,郭某怕它非但不能助长抗蒙之力,反而会在我中原武林内部,再次种下争斗丶杀戮的祸根!更怕有心术不正者,如当年的梅超风,得之而后误入歧途,残害生灵!若果真如此,郭靖岂非成了罪人?」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郭靖的顾虑言真意切,他不是吝啬,而是沉重的道德枷锁,让他难以做出抉择。 秦剑静静看着郭靖,沉思片刻后忽然高声开口: 「郭副盟主,诸位英雄。秦某且问,若有一把绝世宝刀,锋利无匹,可断金玉。」 「有人持之,保家卫国,阵前斩将,是为英雄之刀。有人持之,劫掠百姓,屠戮无辜,是为凶徒之刀。那么,善恶在刀,还是在人?」 台下有人低声回应:「自然在人!」 「不错。」秦剑颔首,看向郭靖。 「《九阴真经》亦如是。善恶正邪,从来只在于运用它的人。」 「梅超风夫妇为何练成那般模样?因为他们只得下卷外功,缺失上卷玄门正宗内功根基,更因心术不正丶急功近利,才以邪法练正功,堕入魔道...此乃人之过,绝非经之罪!」 接着,他话锋一转,直指郭靖:「而郭副盟主你,习此真经数十载,用它做了什么?」 「镇守襄阳,抵御蒙古,护佑百姓!」秦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震响在每个人心头。 第179章,悟道,再悟道! 混沌空间,无上无下,无始无终。 五道熟悉的身影,如亘古存在的星辰,静静悬浮。 张三丰道袍微拂,黄药师青衫孤傲,西门吹雪白衣胜雪,叶孤城紫袍尊贵,风清扬灰衣洒脱。 而在他们之旁,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抱剑而立,一身黑衣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气息孤冷丶死寂,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联想到荒冢丶枯骨与永恒的沉寂。 燕十三。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剑锋,扫过秦剑的意识体。 秦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在意识空间内清晰回荡: 「诸位,请以此经补全我的万化归元诀,解决阴阳失衡之患。」 完整版《九阴真经》被他以意念牵引,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古朴篆文,投入虚空之中。 张三丰与黄药师的目光,瞬间被那漫天篆文吸引,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妙极!此经包罗万象,正合你用!」黄药师抚掌,身形一晃已至篆文之前,手指凌空虚划,开始拆解其中精义。 张三丰含笑点头,拂尘轻摆,与黄药师开始共同推演。 燕十三只是冷冷地看着,如同局外人,静观其变。 在两位武学宗师的联手下,推演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道道清凉柔和的意,源源不断地注入阴阳磨盘虚影之中。 那原本纤细黯淡的阴鱼,如同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丶壮大丶流转不息。 阴阳双鱼之间的差距急速缩小,磨盘的旋转从一开始的略带滞涩,变得圆融顺畅,继而越来越快! 「嗡~」虚空中仿佛响起一声低鸣。 阴阳磨盘终于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双鱼首尾相衔,你追我赶,旋转间再无半分勉强。 一股股精纯无比丶中正醇和的本源内力,从磨盘中心汩汩涌出,其产出效率,比之前暴涨了数成! 一直冷眼旁观的燕十三,抱剑的手臂,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死死盯住那完美运转的阴阳磨盘。 以他的武学境界,虽不专精内功,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恐怖造化之能。 那不仅仅是内力的量变,更是质的飞跃。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磨盘的构成...复杂得超乎想像。 他从中感受到了至少四五种截然不同丶却都堪称顶尖的神功意境,被一种霸道而玄妙的方式强行熔铸于一炉! 「此子体内...」燕十三终于开口,声音乾涩,「竟已融汇了数门截然不同的顶尖神功?如何做到的?」 风清扬在一旁笑得双眼微眯:「惊讶吧?老夫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顶尖功法。依我看,这小子就是个怪胎,习惯就好。」 燕十三的目光从磨盘移到秦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那冰冷的审视中,掺杂了实实在在的惊异。 随着阴阳磨盘最终定型,万化归元诀,至此终于消去隐患! 下一步就等拿到北冥神功,将其彻底推至完美。 燕十三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最终成型丶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内功根基,感受着本源内力那磅礴又温润醇和的气息,死寂的眼中波澜再起。 「数门神功为材,阴阳大道为炉,铸此无上根基...果然是个怪胎。」 第一次悟道结束,秦剑的意识体没有离开混沌空间,而是再次呼唤系统。 「继续悟道,完善剑域!」 他还有一次降低宝剑兑换条件的机会,但是以现在宝剑的兑换难度,即便找到玄铁重剑也不足以兑换出来。 所以乾脆用最后一次悟道机会完善剑域,将燕十三的杀戮剑道也融入其中。 【确认。消耗一次悟道机会。开始推演...】 秦剑没有丝毫停顿,目光转向燕十三。 「前辈。请将你的杀戮剑道,融入我的剑域之中。」 燕十三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剑道,这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可。」他言简意赅,「但...我该怎么做?」 第180章 独孤剑冢 襄阳城外,三十里,一处幽深山林。 三道身影立于林间空地。 为首者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左侧,霍都一袭锦袍,手持精钢摺扇;右侧,达尔巴身形魁梧如铁塔,目光不时扫向林外。 「师父。」霍都忍不住开口,摺扇在掌心敲了敲,「探子这么久还没来,莫不是出了岔子?」 金轮法王眼皮未抬,只淡淡道:「急什么。」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都喉结滚动,咽下后面的话,便在这时,林外传来窸窣声响。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窜入空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国师,属下回来了。」 来人是个精瘦汉子,面皮黝黑,眼珠转动间透着精明。 他呼吸微促,显然是一路疾奔。 金轮法王目光落在他脸上:「说。」 「是!」探子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襄阳城内,郭靖黄蓉已将那共享神功之事推行开来。」 「除了郭靖的《九阴真经》,另有一部...唤作《九阳真经》」 「九阳真经?」霍都眉头一挑,「什么玩意儿?闻所未闻!」 「九阴真经我倒听过,当年华山论剑,五绝争的就是它。这九阳...是哪个不要脸的,硬蹭九阴真经的名气?」 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诮,言语间满是不屑。 探子抬头,欲言又止。 金轮法王却缓缓抬手,止住霍都的话头。 他目光如电,盯着探子:「谁拿出来的?」 「甄志丙。」探子吐出两个字,「据城内传出的消息,是他亲手撰写,与《九阴真经》并列,供人凭贡献兑换。」 「甄志丙...」金轮法王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英雄大会上,那道青衫身影,那诡异莫测的剑域,那同时逼退三大宗师的恐怖手段...还历历在目。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凝重。 「此人行事深不可测。他拿出的武功,不可能是凡品!既敢取名九阳,怕是真不逊色于九阴真经。」 霍都尴尬地张了张嘴,先前的不屑,到让他显得像个小丑。 哪怕再怎么不待见秦剑,他也不敢否认对方的实力境界。 金轮法王转向探子,「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探子连忙道:「回国师,郭靖黄蓉防范极严,严格筛查前去求取神功之人。咱们派去的人,大半都被查出破绽,失败了。」 「大半?」金轮法王眼神一冷。 「但还有一两个混过了筛查!」探子急声道,「他们成功加入了聚义堂。只要按规矩完成任务积累贡献,就能兑换神功。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难色:「那神功兑换,是逐层来的,没办法一次兑换完整。」 「什么?」霍都再也忍不住,摺扇狠狠拍在掌心,「这些汉人当真鸡贼!」 「任务内容呢?」金轮法王不理霍都,只问探子,「有没有我们能帮忙做的?」 探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奉上:「这是混进去的兄弟抄录的,任务榜前十。」 金轮法王接过,目光扫过。 纸上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 【甲级任务:刺杀蒙古千夫长以上将领。】 【乙级任务:截杀蒙古粮队,烧毁辎重...】 【丙级任务:探查蒙古哨所布防...】 一条条,一件件,几乎全都指向蒙古。 达尔巴凑过来看了几眼,憨直的脸上露出纠结:「师父,这些任务都是针对咱们蒙古的。咱们...要帮他们吗?」 金轮法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若为大局...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秦剑展现出的实力太多匪夷所思,他说什么也要一窥对方修行路径。 探子适时开口:「国师,倒也不必如此。任务榜上,还有一个特殊的丙级任务,接的人很多。」 第181章 神鵰巨蟒 风都打不开诚意奉献《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独家首发! 杨过五指收紧,骨毒剑柄冰凉刺骨。 那股寒意顺着手臂经脉直窜上来,激得他精神一振。 身形如崖边孤松,微微侧转,摆出一个守中带攻的起手式。 左手剑鞘斜指达尔巴那尊铁塔般的身躯,右手剑尖虚点霍都飘忽不定的方位。 霍都盯着杨过手中那柄怪剑,先是一愣。 剑身无锋,剑格朴素,通体灰白得像埋了百年的枯骨,烧火棍都比它亮堂。 他嘴角扯开,面带嘲讽地嗤笑道: 「小畜生,英雄大会上那柄剑呢?换这么个烧火棍出来丢人现眼,也好意思大言不惭?」 说完便侧头对达尔巴扬声喝道: 「师兄,我缠他游斗,你正面碾压!十招之内,废他手脚!」 霍都擅长灵活移动使用暗器缠斗,达尔巴擅长外功,虽然不灵活,但是力量高且抗揍,两人配合起来能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 金轮法王让他俩同行,就是相信他二人联手足够对付杨过。 「好!」 达尔巴低吼一声,声如闷雷。他双臂肌肉贲张,将金杵重重顿地。 「咚~」地面微震,几片落叶弹起。 他盯着杨过手中那柄灰白长剑,眼中只有轻蔑。 什么奇门兵刃,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纸糊的玩意儿。 霍都摺扇一抖,三枚乌黑铁蒺藜从袖中滑入掌心,手腕轻震,成品字形激射而出。 上取眉心,中打心口,下袭丹田,封死杨过上中下三路! 同时他身形如鬼魅飘前,摺扇合拢,扇骨尖端寒光闪烁,直点杨过右肩。 这一式虚中带实,若杨过格挡暗器,扇骨便长驱直入;若闪避扇招,暗器便追魂索命! 达尔巴几乎同时踏出。 他步法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闷响,枯枝碎裂。 金杵抡圆,带起呜呜风啸,一记横扫千军拦腰砸来。金杵未至,劲风已压得杨过青衫紧贴腰腹! 上下左右,退路皆锁。 杨过眼神微凝,独孤九剑破箭式在心中流转,他右手骨毒剑看似随意抬起,剑尖划出三道极淡的灰影。 「叮~叮~叮~」三声脆响,几乎叠成一声。 铁蒺藜被精准挑飞,撞在崖壁上,溅出几点火星。 但那记横扫千军的金杵,杨过并不敢硬接。 他左脚尖轻点地面,内力灌注双腿,身形如风中残荷,向后飘退。 金杵裹挟的劲风,擦着他胸前掠过,刮得青衫猎猎作响,衣襟都被扯开一道裂口。 霍都见状,眼中爆出狂喜,摺扇攻势更急。 「师兄,压上去,别让他喘气!」 扇骨如雨点,专攻杨过周身大穴。 达尔巴低吼,金杵变扫为劈,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砸落! 杨过侧身闪避,杵风擦肩而过,砸在身旁青石上。 「轰~」石屑纷飞,一道裂痕蔓延开。 杨过脚步微乱,再次后退,看似被逼得绕圈游走,只有招架之功。 霍都嘴不闲着,嘲讽不断: 「小畜生,你就只会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吗?全真教的脸,甄志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达尔巴又是一杵,砸在杨过脚边地面。 「砰~」泥土炸开,露出底下树根。 他示威般低吼,展示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杨过呼吸微促,额角渗出细汗,但他眼神深处,一片平静冰冷。 他在观察。 达尔巴每次全力砸击后,回杵防守时,那极短暂的迟滞...约半息。 霍都在达尔巴主攻时,喜欢从左侧翼切入,扇骨点穴的位置,总是肩井丶膻中丶气海三处轮换,已成固定套路。 十五招过去,他已摸清两人合击套路。 达尔巴又是一杵砸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右臂因全力挥击而完全伸展,肘关节外侧毫无防护。 第182章 往世无敌,今世无敌! 强力推荐《纵剑武侠:从林平之开始逆袭》!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就在霍都经过巨雕身侧那一瞬,那巨雕虽未转头,但那双锐利眸子的余光,依旧瞥见了他的狼狈身影。 或许是记起方才那两枚射向眼睛的毒钉,巨雕右翅猛然一扇! 「轰~」 一股狂暴气浪炸开,地上大小碎石被掀起,化作一片密集石雨,劈头盖脸朝霍都激射而去。 每一颗都裹挟着巨雕那恐怖绝伦的扇击之力,破空尖啸,威力不亚于强弓硬弩! 霍都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畜生竟在搏杀中还能分心报复! 他摺扇急舞,身形拼命扭闪,狼狈不堪地格挡躲闪那漫天石雨。 「噗嗤~」 几颗碎石穿透扇影,一颗击中他左肩,打得他一个趔趄;一颗擦过脸颊,划出血痕。 虽非要害,却彻底打乱了他的逃窜节奏,身形迟滞。 这一迟滞,便是生死之别。 杨过已追至身后! 他眼中寒光爆闪,骨毒剑化作一道索命灰线,直刺霍都后心。 霍都惊觉杀意临体,求生本能让他于千钧一发之际拧身,骨毒剑擦着肋下刺过,划开一道血口。 他趁机向前扑滚,嘶声求饶:「别杀我!我愿降!我...」 话音未落,杨过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再无花巧。 灰白剑光如冷电穿空,精准无比地刺入霍都因扑滚而暴露的咽喉。 「呃~」霍都所有话语戛然而止。 他捂住脖子,指缝间暗黑色鲜血汩汩涌出,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丶悔恨与难以置信,最终凝固。 身躯软软倒地,溅起些许尘埃。 杨过收剑,微微喘息,目光第一时间转向那巨雕。 巨雕正与那巨蟒进行最后搏杀,蟒身虽被踩住七寸,头颅连遭重啄,却垂死挣扎,长尾猛然横扫,卷向雕足。 杨过眼神一动,这巨雕虽猛,但蟒蛇垂死反扑亦不可小觑。 方才若非巨雕那记石雨阻滞霍都,自己未必能如此顺利得手。 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此乃他本性。 「雕兄,我来助你!」 杨过清喝一声,身形掠出,骨毒剑虽不擅硬撼,但他剑法精妙,看准蟒尾扫来轨迹,一剑刺向其鳞片间隙薄弱处。 「嗤~」 剑锋入肉,虽不深,却让蟒尾动作一滞。 巨雕似有所感,抓住这瞬息之机,铁喙如凿,狠狠啄入蟒头! 「噗嗤~」 脑浆迸裂,巨蟒最后抽搐几下,彻底<iss="iconicon-unie0fe"></i><iss="iconicon-unie0fc"></i>。 巨雕松开爪子,甩了甩头,将喙上污血甩落,然后缓缓转身,那双锐利眸子再次落在杨过身上。 杨过收剑归鞘,抱拳躬身一礼,语气诚恳: 「多谢雕兄方才援手。晚辈杨过,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请海涵。」 巨雕低鸣一声,声音沉浑,不似之前那般充满攻击性。 它踱步过来,铁爪踏地有声,在杨过身前数尺停下,歪着头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和腰间剑柄来回移动,似在审视。 片刻,它忽然伸爪扒拉了一下蟒尸,从破裂的腹部勾出那枚泛着青光的硕大蛇胆,推到杨过脚边。 杨过一怔,随即明白这是谢礼,或更可能是...认可。 他不再客套,捡起蛇胆,用布帕包好收起,再次拱手:「多谢雕兄赠胆。」 巨雕不再低鸣,只是转过身,向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望来,眼神明确...叫他跟上。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杨过心头,这巨雕莫非知晓剑冢所在?它要带自己去? 强压激动,赶忙迈步紧随。 巨雕领他穿过幽谷,来到一处藤蔓密布的山壁前,铁翅一挥,狂风卷开遮蔽,露出一个幽深洞口。 第183章 真假九阳,大战前夕 襄阳城,郭府。 一间僻静书房,门窗紧闭。 桌上烛火稳定,将三人身影投在墙上。 秦剑坐于主位,一袭青衫,神色平淡。郭靖与黄蓉分坐两侧。 气氛严肃,却并非紧张,而是一种运筹帷幄的沉静。 「盟主,」郭靖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按你的安排,那几名刻意放过的蒙古探子,果然立功心切,用几条情报,换走了《阳炎诀》入门篇的抄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黄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美眸中慧光流转: 「他们自以为混了进来,放松警惕。却不知,从他们被刻意放过那一刻起,就已入了局。」 「也多亏盟主手段了得,竟能拿出如此真假难辨的功法,纵是我夫妇二人,也看不出其中问题。」 「既能让他们练出成效,尝到甜头。隐患又藏得够深,非到一定火候才会显现。如此,他们必会如获至宝,拼命修炼,将毒药当作仙丹,一步步...走向为他们设好的绝路。」 秦剑放下茶杯,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那《九阳真经》便是从此《阳炎诀》推演完善而来。真假难辨,那是自然。」 「夕日过儿修炼《阳炎诀》以致阳火攻心,才让我发现此功缺陷。幸而古墓派有寒玉床可解热毒。我倒想看看,蒙古高手练了此功,是否有法可解!」 郭靖虎目中露出叹服之色:「有盟主如此手段,兵不血刃废掉蒙古高手,实属天助大宋!」 「郭某能与盟主共抗蒙虏,实乃大幸!」 黄蓉见秦剑浅笑不语,心知其对这些吹捧无感,于是悄然更换话题。 「聚义堂成立虽时日尚短,成效却远超我等预期。」 「有九阴九阳两部神功为引,城内众人抗蒙热情异常高涨,短短几日,便搜集了不少情报」 「其中不乏蒙古兵力调动丶粮草囤积等关键信息,我等已经在与吕大人商议,派遣小队主动出击!」 郭靖也目光灼灼地补充道: 「九阴九阳之名,已彻底在江湖上传开。如今每日都有数十人慕名来到襄阳,求入聚义堂。即便严格筛选,守城力量也在稳步壮大。」 「待蒙古大军真正压境时,我等胜算,必能多上几分!此皆赖盟主慷慨献功丶设立聚义堂之举!」 秦剑也不居功,只微微摇头道,「郭兄言重了」 「聚义堂能如此快步入正轨,多依仗郭兄镇守襄阳的威望,与黄帮主调度核查丶制定章程的辛劳。」 黄蓉眼波一转,轻笑接口。 「盟主实在谦逊,不过...」 她语气稍顿,笑容里那分属于母亲的柔和与试探,悄然浮起。 「今日倒另有一事,想听听盟主的意思。」 「是关于小女芙儿和过儿的事。」 秦剑眼帘微抬,「请讲。」 黄蓉坐直了些,神色认真。 「我夫妇二人,有意撮合芙儿与过儿。靖哥哥是过儿的伯父,我算是他伯母,本可直接去问过儿。」 「但...过儿现已拜入盟主门下。师同父,婚姻大事,需尊长做主。」 郭靖点头,敦厚面容满是郑重。 「正是此理。甄兄,你觉得此事如何?」 秦剑倒是有些惊讶黄蓉的态度,毕竟正常来说她对杨过应是提防嫌弃居多。 郭靖想撮合郭芙与杨过合理,她如此心急却有些不正常。 看来自己对此方世界造成的影响着实不小...想必自己当下的身份地位也是促成对方改变的一大原因。 将郭芙许配给杨过,亦是让郭府与他秦剑进行更深的绑定。 他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目光扫过郭靖,又落向黄蓉。 「郭姑娘对此事,态度如何?是否心仪过儿?」 黄蓉笑意加深,开口回应: 「芙儿那丫头...小时候与过儿磕磕碰碰,互不相让。可自从盟主带过儿来襄阳,那丫头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第184章 襄阳大战,群雄并至 蒙古四大王忽必烈亲率大军,兵临襄阳城下。 城头之上,郭靖与黄蓉并肩而立,望着城外如林的士兵,面色凝重。 「靖哥哥,此番不同以往。」黄蓉低声道,目光扫过蒙古军阵后方那些忙碌的工匠与堆积如山的木料。 「探子来报,此番打造了数十架冲城云梯,高与城齐,一旦靠城,便能直接跃上。」 郭靖浓眉紧锁:「兵来将挡。只是苦了城中百姓。」 他想起蒙古军惯用的驱民攻城丶火炮轰城等战法,心中忧虑更深。 便在此时,城下传来一阵清越的箫声,似从极远处飘来,却又清晰入耳。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过蒙古前军稀薄的哨岗,几个起落便已至护城河边,足尖在漂浮的断木上一点,身形拔起,轻飘飘落在城头。 来人形相清癯,风姿隽爽,正是东邪黄药师。 「爹!」黄蓉又惊又喜。 黄药师对女儿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郭靖身上,又扫过一旁静立观敌的秦剑,淡淡道:「听闻忽必烈亲至,这等热闹,岂能少了黄老邪?」 未及叙话,西边城墙又是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蒙古兵衣服,却骑着一匹抢来的骆驼,大呼小叫地冲过蒙古军散乱的侧翼,直奔城门。 「开门开门!老顽童来也!打仗最好玩啦!」 郭靖认出周伯通,忙开小门放他进来。 紧接着,南门守将也来报,一灯大师携弟子朱子柳丶点苍渔隐,率着数十名大理武士,冲破蒙古游骑阻拦,已入城中。 一灯大师口诵佛号,神色悲悯:「老衲闻襄阳危殆,苍生受苦,特来略尽绵力。阿弥陀佛。」 至此,东邪丶南帝丶中顽童齐汇襄阳,加上秦剑丶郭靖,阵容之盛,堪称数十年所未有! 城中军民见此,士气为之一振。 翌日黎明,战鼓动地。 蒙古军开始了第一波猛攻。 与以往不同,此次攻势之前,蒙古军阵中推出数十架高达数丈丶覆有生牛皮的冲城云梯,由大批士卒推动,缓缓逼近城墙。 同时蒙古军中勇士组成的敢死队,手持盾牌利刃,蚁附而上。 「稳住!弓箭手,火箭准备,烧车!」郭靖声如洪钟,在喊杀中清晰可闻。 他亲冒矢石,在城头奔走指挥,以掌风震飞攀城钩索,以长矛挑翻冒头的敌兵。 黄蓉急令守军将早已备好的火油丶擂木丶滚石倾泻而下。 然而云梯体量巨大,牛皮浸湿后不易点燃,虽有几架被毁,但仍有十余架成功靠上城墙。 蒙古精兵呐喊跃出,与守军展开惨烈肉搏。 郭靖见状,大喝一声,竟从数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双掌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轰然巨响中,将一架云梯正面击得木屑横飞。 但他也因此暴露于敌军箭雨之下,虽舞动长袍格挡,左臂仍被一支流矢擦伤,鲜血染红衣袖。 黄药师冷哼一声,飞身下城,弹指神通连发,石子如流星般击碎另一架云梯轮轴。 周伯通大呼「好玩」,使出左右互搏,空明拳力左右开弓,将第三架云梯推得歪斜。 一灯大师则稳立城头,一阳指力点出,专射敌军百夫长丶十夫长,箭无虚发。 三位绝顶高手出手,暂缓了危机,但蒙古军仗着人多,攻势如潮,后续部队不断涌上。 一日苦战下来,城墙多处血迹斑斑,守军死伤数百,虽击退敌军,但滚木擂石消耗甚巨,人人疲惫。 夕阳如血,照在残破的城垣与未及清理的尸骸上。 压抑的气息,在部分守军与江湖客心中蔓延。 深夜,安抚使府邸内,灯火通明。 军事会议气氛凝重。 吕文德面如土色,哆嗦着道:「郭大侠,今日侥幸挡住,明日若再来...城墙怕是难守啊!」 郭靖厉声道:「吕安抚使!守土有责,岂能畏战!」 他转向秦剑,这位年轻的武林盟主自开战以来,大多时间在静观战局,此刻才缓缓开口。 「云梯虽利,然笨重迟缓,惧火惧损。我已命聚义堂工匠连夜赶制撞竿与飞钩,专破其牛皮护甲;另备大量石灰丶毒烟,待其靠近时使用。」 第185章 此战优势在我! 襄阳城头,郭靖按着墙垛,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原野。 一夜未眠,他眼中血丝隐现,却依旧挺立如松。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远处地平线上,尘头渐起。 起初只是零星黑点,随后连成一片,如潮水般缓缓涌来。 哭喊声丶呵斥声丶马蹄声混杂着,随风飘上城头。 「那是...」黄蓉瞳孔骤缩。 数千百姓,扶老携幼,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蒙古骑兵游弋两侧,马刀挥舞,稍有迟缓者,刀光一闪便是人头落地。 鲜血泼洒在枯黄的草地上,触目惊心。 「畜生!」郭靖一拳砸在墙垛上,青砖碎裂,碎屑簌簌落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 城头守军,引弓搭箭,手臂却颤抖着,箭尖摇摆不定。 射,还是不射? 射,便是屠戮同胞;不射,蒙古兵混杂其中,一旦靠近城墙... 「放箭!快放箭啊!」吕文德在城楼里尖叫,声音发颤,「等他们靠近就晚了!城破了大家都得死!」 无人动。 士卒们眼睛红了,有的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蒙古军阵中,忽必烈远远望见城头守军的犹豫,稍一摆手,传令官立刻策马出阵,运足内力,声音滚滚传来: 「宋军听着!尔等仁侠,岂忍射杀自家百姓?速速开城投降,可保他们性命!否则...嘿嘿」 混在百姓中的蒙古精兵故意推搡前方老弱,逼他们踉跄向前。 昨日攻城受挫,蒙军便掳掠附近百姓充当人盾,吃准了襄阳守军不会放箭残杀同胞。 如此,他们便可混在其中无伤靠近城墙。 憋屈丶愤怒丶无力,种种情绪啃噬着城头每一个人的心。 杨过站在人群边缘手背青筋暴起。他想起幼时流落市井,受人欺凌的滋味。这些百姓,何辜? 就在一片死寂与压抑中,秦剑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响起。 「诸位。」秦剑越众而出,青衫随风微动。 「箭矢不分敌我,但我等手中刀剑可分。」 「岂能坐视鞑子以此卑劣伎俩得逞?愿出城者,随我诛杀敌寇,解救百姓!」 郭靖眼中爆出精光,没有丝毫犹豫,朗声应和:「盟主所言极是!我愿同往!」 「好玩好玩!」周伯通第一个蹦起来,手舞足蹈,「杀鞑子比守城好玩多了,咱们比比谁杀的多?老顽童肯定第一!」 黄药师冷哼一声,袖袍一拂,已踏步上前,虽未言语,姿态已明。 一灯大师双掌合十,低诵一声佛号,亦迈步而出。 「此等义举,岂能少了我?」杨过提剑上前,小龙女亦迈步到秦剑身侧。 黄蓉见郭靖眼神坚定,也一咬牙,「我与你们同去!朱师兄,武师兄,护好芙儿」 「属下遵命」朱子柳丶武三通抱拳。 「也算我一个!」「还有我!」「早想领教盟主高招,今日便看看谁杀的鞑子多!」 群情激沸。 数十位武林豪杰轰然应诺,先前压抑的怒火,此刻尽数化为沸腾的战意。 城头守军与百姓目睹此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郭大侠!甄盟主!」 「杀鞑子!救百姓!」 声浪震天,士气如虹。 秦剑不再多言,与郭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自数丈高城头一跃而下。 黄药师丶一灯丶周伯通紧随其后,或飘逸如仙,或沉稳如山,或灵动如猿,皆是一代宗师气度。 黄蓉丶杨过丶小龙女丶点苍渔隐丶泗水渔隐等稍逊半筹,亦纷纷跃下,如群雁掠空。 「杀!」 郭靖率先落地,双足踏地,轰然巨响,尘土飞扬。 第186章 冲锋,冲锋! 不对!这感觉...是走火入魔!怎么会?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黄蓉清冷的声音刺入他耳中: 「金轮法王!你可知你练的所谓《九阳真经》,是何物?」 金轮法王动作一僵,猛地看向她。 黄蓉嘴角浮现一抹讥诮,声音用内力送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那是甄盟主,专为你等准备的《阳炎诀》!」 「看似进境神速,实则暗埋祸根!你今日阳火焚身,便是死期将至!」 金轮法如遭五雷轰顶。 过往修炼时,那被自己误认为淬体的刺痛...原来都是算计! 从头到尾,他都在练一门催命的邪功! 还沾沾自喜,以为神功大成。 「噗~」 急怒攻心加上体内阳火失控,金轮法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竟隐隐发烫。 他气息骤降,双轮几乎握持不住,踉跄后退,嘶声咆哮,声音凄厉如受伤的野兽。 远处帅旗之下,忽必烈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他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兵败如山倒的景象,看着金轮法王吐血踉跄,看着麾下高手如割草般倒下,看着襄阳群雄气势如虹... 精心设计的陷阱,反而葬送了自己最精锐的高手团! 他脸色铁青,眼神却冷得可怕。 没有愤怒咆哮,没有无能狂怒,只有一片森寒杀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声音冰冷,斩钉截铁: 「放箭!」 「覆盖那片区域,一个不留。」 亲卫统领浑身一颤,咬牙嘶声传令:「怯薛神射营,放箭!」 令旗挥动,早已张弓搭箭多时的三千怯薛军神射手,同时松弦。 「嗡~」弓弦震响,汇成一片死亡的嗡鸣。 下一刻,天暗了!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凭空出现的黑色暴雨,遮蔽了天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朝着城下那片混战区域...无差别倾覆而下! 箭雨笼罩范围,包括残存的蒙古高手,包括还在挣扎的蒙古士兵,包括未及逃远的百姓。 当然,也包括郭靖丶秦剑丶黄蓉丶杨过等襄阳高手! 为达胜利,他不惜一切代价。 「结阵,防御!」郭靖瞳孔骤缩,暴喝如雷。 他双掌向天狂拍,降龙掌风形成一道无形气墙,将头顶箭矢震飞大片。 黄药师袖袍鼓荡,弹指神通连发,石子如流星逆射而上,将射向众人的箭矢凌空击碎。 一灯大师一阳指力点射,指风精准,将漏网之箭一一击偏。 周伯通哇哇乱叫,双手舞成风车,空明拳劲柔中带刚,将箭矢带得四处乱飞。 秦剑眼神一凝,剑域展开。 领域内太极剑气流转,无数箭矢射入,速度骤减,被无形剑气绞得粉碎。 黄蓉打狗棒舞得密不透风,朱子柳丶点苍渔隐等人各展绝学,拨打箭矢。 但箭雨太密!太急! 「嗤~」一支流矢穿透黄药师袖袍气劲,擦过他手臂,带起一溜血花。 「呃~」周伯通肩膀被一支箭划过,虽未深嵌,也皮开肉绽。 经过刚才鏖战,他们已经不是全盛状态,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难免有所疏漏。 而蒙古一方,更是惨不忍睹。 本就阳火攻心丶行动迟缓的残存高手,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根本无力抵挡。 「不!」一名蒙古高手仰天惨叫,瞬间被射成刺猬。 金轮法王勉强挥轮格挡,但内力紊乱,动作变形。 「噗噗噗~」三支箭同时射入他右肩丶左腿丶腰侧。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汩汩涌出。 他抬头望向帅旗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丶愤怒丶以及...深深的绝望与悲凉。 第187章 倒反天罡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讨论。 城头。 吕文焕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砖垛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他盯着城外那道青衫,脑子里念头疯转。 「秦剑虽强,可挡了两刻钟箭雨啊!」 「那是人能扛住的?他内力定已枯竭,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冲击蒙古军阵?」 「不行...这城门开不得!」 他暗自吞咽口水,喉结滚动。 「今日战果...够了,已经够了。」 「全灭蒙古高手,挫敌锐气,这捷报传回临安已是足够...」 「见好就收,方为持重之道。」 「守城将领怎可贸然出击?这是兵法大忌啊!」 「城门一开...万一有失呢?万一蒙古铁骑趁机涌入,襄阳城破,我吕家满门抄斩!」 他脑中闪过血淋淋的画面:刑场,刽子手,父母妻儿哭嚎...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他们不过是江湖草莽。」吕文焕嘴唇哆嗦,「胜了,他们扬名立万。败了,担天大的干系的是我!是我啊!」 为官之道,不求有功丶只求无过。 他猛地扭头,对身后传令兵嘶声吼: 「不丶不可!紧闭城门!没有本官命令,谁敢开门...」 声音尖利到破音: 「立斩!」 郭芙冲到他面前,俏脸涨红,眼眶里泪珠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吕将军!」 「我爹丶甄盟主,他们需要大军接应!你难道要眼睁睁看他们孤军深入吗?」 「他们刚才是为了襄阳才出城冲杀啊」 吕文焕偏过头,不敢看郭芙的眼睛,只重复那句车軲辘话: 「军国大事,岂容儿戏?本官丶本官要对全城百姓负责」 郭芙环顾四周,此处的江湖中人个个面色铁青,可没人开口帮腔。 吕文焕终究才是朝廷任命的正经官员,连郭靖都只是出于大义自愿协助守城,没有什么正经名分,所以他们这些江湖中人没资格命令吕文焕。 郭芙忽然感到一股无力感,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道壁垒...朝廷法度的壁垒。 爹爹威望再高,也只是个白身,甄志丙武功再强,也只是个江湖人。 他们救得了城,却命令不了一兵一卒。 城外。 郭靖见城门纹丝不动,心中沉沉一坠。 他看向黄蓉,低声道:「吕安抚使...终究不敢。」 黄蓉冷笑,笑意冰凉:「庙堂朽木,向来如此。」 洪七公啐了一口血沫:「龟孙!」 周伯通挠头:「不开门?让咱们自己玩?」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长叹一声。 黄药师没说话,只目光扫过城头吕文焕那张惨白的脸,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秦剑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他只吐一字: 「冲!」 话音落,人已动。 身法展开,快得只剩一道青影,如离弦箭,直扑最近的一个蒙古千人队方阵! 蒙古兵看见这道青影扑来,魂飞魄散。 方才剑域里箭雨倒卷丶高手团全灭的恐怖画面,还在脑子里翻腾。前排士卒下意识后退,阵列出现松动。 百夫长厉声呵斥,马鞭抽在后退士卒脸上:「顶住!举矛!」 前排矛手咬牙,长矛如林刺出。 寒光点点,封死所有前进角度。 秦剑丝毫不避。 剑域展开,无形剑气自吞吐,长不过寸许,却凝实如铁。 「咔~」 矛杆炸裂,木屑纷飞,矛手虎口崩血,惊叫脱手。 矛尖旋转着砸进后排人群,引发小片混乱。 第188章 国士无双,欧阳克 刚刚散去的庆功宴上,他这安抚使丶守土主官,仿佛成了局外人。 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晦暗不明。 「大人...」刘师爷小心翼翼开口。 吕文焕摆摆手,从袖中掏出几页皱巴巴的纸,丢在书案上。 「看看。」 刘师爷拿起,就着烛光细看,越看脸色越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第一页是手抄的说书段子,墨迹新鲜,显然刚在城中流传开。 标题触目惊心:《剑神临世破万军,庸官闭门误英雄》。 里面将秦剑剑域挡箭雨丶单骑冲阵写得神乎其神,而吕安抚使则成了反覆犹豫丶胆小如鼠丶险些葬送英雄的反面角色,描写极尽刻薄。 吕文焕闭上眼睛,胸膛起伏。 他仿佛能看见,街头巷尾,说书人唾沫横飞,百姓听得咬牙切齿。 他的名声,他半生经营的地位,正在一点点溃烂丶崩塌。 「大人,这...莫非是有人刻意散布!」刘师爷急声道。 「刻意?」吕文焕睁开眼,声音嘶哑,「句句是实,何需刻意?」 刘师爷噎住。 「他若想让我死,甚至不用动手。」吕文焕盯着跳动的烛火,眼神空洞。 他想起秦剑城外那非人的手段,想起那堆积如山的箭屑,想起蒙古军溃败时绝望的哀嚎。 那样的力量,要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 刘师爷冷汗涔涔,急转念头,忽然压低声音:「大人,硬抗已无胜算。甄志丙功高盖世,已成定局。不如...我们主动让。」 「让?」吕文焕猛地看向他,「怎么让?本官多年经营,就此拱手让人?战报自认无能,将功劳全数奉上?」 「非也!」刘师爷凑近,眼中闪过精光。 「大人,战报可以这样写」刘师爷语速加快:「重点渲染甄志丙之功,同时凸显您识人之明丶容人之量丶用人之胆!」 「为他请封极高赏赐,朝廷必允。届时,您是有功之臣,他是得赏之侠,面上两全。」 吕文焕眼神剧烈闪烁,恐惧渐渐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脸上已没了惶恐,只剩下官场沉浮多年的深沉。 「取纸笔来。」 「是!」刘师爷连忙铺开上好的贡宣,研墨。 吕文焕起身,在书案前踱了两步,站定,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臣,荆湖北路安抚使丶知襄阳府吕文焕,谨奏:襄阳大捷,破蒙古十万众,斩获无算,挫敌锋于城下,扬天威于宇内...」 他字斟句酌,将一场惨烈混战,描述成一场精心策划丶步步为营的辉煌胜利。特别浓墨重彩地描绘秦剑。 英雄大会上,独力败金轮法王丶北丐洪七公丶西毒欧阳锋三大宗师于当场,威震群雄,众推为武林盟主,天下豪杰景从。 建立聚义堂,无私献出绝世神功《九阴真经》丶《九阳真经》,天下习武之人闻风而至,襄阳守备由是空前强盛。 决战之时,于万军箭雨之下,展惊世剑域,护众高手于绝境;复率群雄反冲敌阵,以武止杀,挽狂澜于既倒。一人一剑,所向披靡,敌军胆裂,溃不成军。遂使守城之役,成追击大捷。 最后,落下结论: 「甄志丙,国士无双,功在社稷,非寻常爵禄可酬。臣冒死恳请陛下,破格厚赏,封侯赐爵,以彰其不世之功,以励天下忠勇之士!」 刘师爷笔走龙蛇,记录完毕,双手呈上。 吕文焕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荆湖北路安抚使的大印,蘸满朱砂,稳稳盖在落款处。 「砰」一声轻响,印迹鲜红。 他拿起战报,吹乾墨迹,递给刘师爷:「八百里加急,直送临安。」 「是。」刘师爷躬身接过,退出书房。 吕文焕独自站在烛火旁,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份战报送出,他在襄阳的时代,实质上,已经结束了。 但,终归能凭藉替秦剑请功之举,挽回先前的负面形象,不至于被百姓唾弃失去一切。 第189章 出场即巅峰 海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大漠风沙丶白驼山庄... 「这里是...赵王府,完颜洪烈的宅邸!」 秦剑缓缓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赤足下地,走到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眉目间自带三分风流笑意,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轻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西域白驼山少主,西毒欧阳锋的侄儿——实为亲子。」 「武功已是一流,精通灵蛇拳丶神驼雪山掌丶驱蛇之术。」 「赵王府首席客卿,深受完颜洪烈器重。身边二十四名姬妾,财力雄厚,人脉通达...」 秦剑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细数。 这是他历经四个世界以来的最高起点!亦是欧阳克此生的巅峰。 因为原身只知沉迷女色,四处树敌,手段低劣。 先被黄蓉设计断了双腿,成了残废;后又因觊觎穆念慈,被杨康偷袭而死。 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将家世资源丶武功人脉,全部浪费在掳掠女子上...」秦剑摇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殊为不智。」 他转身,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灌入,带着初春的寒意。 王府的楼阁亭台在月光下延伸,灯火零星,更远处是中都城的轮廓。 当今乱世。 宋室南迁,金国占据中原,蒙古在北方崛起。 而「欧阳克」这个身份,本可以在这盘大棋中,占据一个极其有利的位置。 背靠欧阳锋这面武林中最骇人的虎皮,坐拥白驼山与赵王府双重资源,自身武功已堪一流。 「完成逆袭,太过简单」 他心中迅速厘清目标: 第一,洗白「淫贼」的恶名。这需要时间,需要一次次行动来扭转印象。 第二,笼络关键人物。郭靖与黄蓉是这个世界的气运核心,应当投资结下善缘,让他们逐渐成为自己手中棋子。 第三,稳住基本盘。赵王府客卿的身份还有大用,完颜洪烈的资源丶情报丶人力,都是现阶段不可或缺的助力。 在帮助郭黄的同时,绝不能暴露真实意图,必须找到合情合理的藉口。 第四,构建势力。利用王府资源铺设情报网,逐步将白驼山的影响力向中原渗透。 「什么人?!」 「站住!」 「往那边跑了!」 远处,王府花园方向,突然传来呼喝之声,兵刃碰撞的脆响清晰可闻。 其间夹杂着一个女子清越灵动的叱喝: 「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想拦住本姑娘?」 黄蓉! 秦剑瞳孔微缩,剧情开始了。 郭靖黄蓉潜入盗药,黄蓉负责声东击西,引开守卫给郭靖争取时间。 秦剑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披上一件月白锦袍,腰间束带,顺手拿起桌上那柄惯用的摺扇。 推门,出屋。 廊下两名值守的护卫见他出来,连忙躬身:「公子。」 「何处喧哗?」秦剑摺扇轻摇,语气随意。 「似是花园方向,有贼人潜入,沙龙王丶侯爷他们已赶过去了。」 「哦?」秦剑挑眉,「我去看看。你们守好院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片轻云飘然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廊檐阴影之中。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低声嘀咕: 「公子还是这般爱凑热闹。」 「听说是个女贼,怕是又动了心思...」 花园。 假山旁的空地上,火把将四周照得通明。 黄蓉一身淡绿衫子,俏生生立在中央,手中握着一根翠竹棒。 她对面,沙通天丶侯通海,以及七八名王府护卫,呈半圆围拢。 第190章 夫妻相认,父子相残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见郭靖也对秦剑观感颇好,黄蓉暂且将心中疑惑压下。 她将药材仔细收好,低声道:「靖哥哥,药材齐了,咱们快走。王道长还等着救命。」 郭靖正要答话,耳尖忽然一动。 两名护卫提着灯笼,从拐角晃悠过来,边走边低声嘀咕。 「小王爷也真是,把那比武招亲的父女关在后园铁牢作甚?直接给点银子打发了不省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嘘!小声点!小王爷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声音渐远。 郭靖浑身一震,他猛地抓住黄蓉手臂,力道之大,让黄蓉微微蹙眉。 「他们被关起来了!」郭靖眼睛发红,「!白日若不是我多事上台,完颜康也不会迁怒他们」 黄蓉按住他手背,低声道:「靖哥哥,冷静。」 「我要去救他们。」郭靖斩钉截铁。 黄蓉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赤诚,知道劝不住。 她轻叹一声,随即眼神锐利起来:「好,我陪你去。但咱们得约法三章:一探即走,救了人立刻离开,绝不停留。王府不是善地。」 郭靖重重点头:「我听你的。」 两人身形如狸猫,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沉的黑暗。 假山阁楼上。 秦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剧情,正沿着他预知的轨道,稳稳前行。 他不需要干预,只需确保在最后那个关键节点...悲剧即将重演时,轻轻拨动一下。 现在,是看戏时间。 后园,铁牢。 火光昏暗,铁栅栏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穆易,或者说杨铁心,靠坐在墙角,脸色苍白。 手背上被完颜康捏出的淤紫未散,内息也因日间激斗而紊乱。 但他腰背依旧挺直。 穆念慈坐在父亲身旁,用撕下的衣襟蘸水,小心擦拭他额角的冷汗。 她动作轻柔,带着哽咽。 杨铁心摇头,目光望着铁栅外那片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的夜色。 十八年了。 从牛家村那场大火,到流落江湖,扮作卖艺父女,四处打听妻儿下落... 每一次希望燃起,又每一次破灭。 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 可白日见到那个叫郭靖的少年,那憨厚赤诚的模样,竟让他死寂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像极了当年啸天兄弟年轻时的样子。 「念慈,」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若爹这次出不去了...你去找郭靖那孩子。他是个可靠的人。」 穆念慈眼泪滚落:「爹,您别胡说!咱们一定能出去!」 话音未落,铁牢外传来脚步声。 锦袍玉带,完颜康缓步而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丶温文尔雅的笑意,眼神却如深井,看不透底。 「穆老英雄,受苦了。」完颜康停在栅外,语气诚恳,「白日之事,实是误会。小王已严惩了那些无礼的下人。」 杨铁心抬头,目光如刀:「小王爷不必惺惺作态。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完颜康笑容不变:「老英雄言重了。小王请二位来,是想商议婚事。只是...家父家母管教甚严,若知小王与江湖女子结亲,恐生责难。」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不如这样,二位先在府中歇息几日,养好伤势。待小王寻个合适时机,禀明父母,再风风光光迎娶念慈姑娘,如何?」 穆念慈咬唇,别过脸去。 杨铁心冷笑:「囚禁便是囚禁,何必说得这般好听?你无非是怕事情传出去,坏了你小王爷的名声!」 完颜康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脸上笑容却依旧:「老英雄多虑了。小王一片诚意...」 第191章 神秘高手 热门分类武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郭靖后背被沙通天铁桨扫中,火辣辣地疼。 黄蓉左肩被彭连虎判官笔划破,鲜血染红淡绿衫子。 杨铁心旧伤崩裂,血透衣袍,却死死护着妻子。 包惜弱伏在丈夫肩头,泪流满面,却不再恐惧。 能死在丈夫怀里,也好过孤零零活在锦衣玉食的牢笼里。 演武场。 这是通往侧门的最后一片空旷地,也是绝地。 火把如林,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王府高手呈扇形围拢,弓箭手在后,箭已上弦。 完颜洪烈骑在马上,立于阵后,面色铁青如铁。 他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妻子包惜弱身上,眼中痛楚丶愤怒交织。 「惜弱...回来。」他声音沙哑,「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包惜弱摇头,紧紧抱住杨铁心的脖子:「王爷,十八年恩情,惜弱来世再报。今生我只认铁心一人。」 完颜洪烈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寒。 「放箭。」 弓弦绷紧的声音,如死神的低语。 郭靖将黄蓉护在身后,准备硬撼箭雨。 杨铁心放下妻子,挡在她身前,断枪横握,目光决绝。 穆念慈持剑的手在抖,却一步不退。 黄蓉脑中急转,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真正的绝境。 一道声音自演武场侧后方,那座高耸的钟楼阴影中传来。 「嗤~」极轻,极细,像银针划破锦缎。 下一刻。 「啪!」 弓箭手队列最前排,那名什长手中的硬弓,弓弦齐根而断! 弓身弹回,抽在他脸上,带出一道血痕。 他愕然低头,看着报废的强弓,愣住了。 「谁?」沙通天厉喝回头。 无人应答,只有第二波破空声。 「嗤丶嗤丶嗤丶嗤」 四道无形剑气,精准射入四名弓箭手手中的箭杆。 箭杆中部,同时出现平滑切痕。 咔嚓轻响,箭矢断成两截,箭头叮当坠地。 「有鬼!」一名弓箭手惊叫,手一松,半截箭杆掉在地上。 「装神弄鬼!」沙通天怒喝,铁桨一抡,砸向郭靖,「先杀了这几个!」 他铁桨刚挥到一半,第三波来了。 这一次,是五道剑气,扇形射出。 一道击中铁桨侧面。 「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沙通天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铁桨上传来,虎口崩裂,鲜血迸流,铁桨脱手飞出,旋转着砸进后方人群,引发一片惨叫。 另外四道剑气,射入弓箭手前方的地面。 「砰丶砰丶砰丶砰」 泥土地面炸开四个碗口大的坑洞,泥土碎石溅射,劈头盖脸打在弓箭手身上。 「我的眼睛!」 「退!快退!」 惨叫声中,弓箭手队列彻底崩溃。 彭连虎见状,判官笔疾刺黄蓉咽喉,想趁乱得手。 第四波剑气,悄然而至。 「咔嚓~」精钢判官笔,在离黄蓉咽喉一尺处,被剑气击中笔身。 笔身瞬间弯曲成诡异弧度。 连带彭连虎握笔的右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啊」彭连虎惨叫踉跄,右臂软软垂下,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钟楼阴影的眼神满是骇然。 梁子翁吓得连滚带爬,躲到一块石锁后面,再不敢露头。 灵智上人刚带人想从侧翼包抄,看到这一幕,脚步僵住,喉咙发乾:「这...这是人是鬼?」 整个演武场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第192章 请西毒来 沙通天第一个反应过来梁子翁的意思。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泄,此刻像找到了突破口,猛地转向秦剑,抱拳拱手,语气却硬得像石头: 「欧阳公子!」 这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秦剑扇子一顿,抬眼挑眉:「沙龙王有何指教?」 沙通天盯着他:「方才混战一起,花园丶演武场...处处杀声震天。公子您身在何处?」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刺。 侯通海立刻帮腔,声音粗犷:「就是!欧阳公子武功高强,若是早些到场,与我等合力围杀,那郭靖黄蓉,未必能走脱!」 彭连虎没说话,但眼神闪烁,显然也有同样疑问。 灵智上人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眼皮抬了抬,瞥向秦剑。 厅内气氛骤然绷紧。 完颜洪烈没有出声,他只是静静看着,眼神深不见底。 秦剑迎着这些目光,忽然笑了。 仿佛听到什么有趣事情的丶轻松愉悦的笑。 他合上摺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 「沙龙王,侯兄,」他声音清朗,带着惯常的笑意,「你们这话...问得有意思。」 他站起身,月白袍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踱了两步,走到大厅中央。 「我方才在房中调息。」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近日修炼一门功法,到了紧要关口,内力略有滞涩。听得外面喧哗,才匆匆赶去花园。等赶到时...」 「只见诸位正与敌周旋,战况激烈。我本欲上前相助,奈何气息未平,恐贸然出手反添乱,故而在一旁观望,想寻个破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更激起沙通天怒火。 「观望?」沙通天声音陡然拔高,「欧阳公子,那暗中出手之人,功力非常人所能及!府中客卿,论及内力修为...公子可是佼佼者!」 他这话几乎是在明指了。 秦剑笑容不变,「沙龙王此言,可是怀疑我...便是那暗中相助郭靖之人?」 梁子翁尖声道:「不敢说一定是!但公子方才去向,总得有个明白交代!」 「交代?」秦剑重复这两个字,忽然轻笑出声。 「沙龙王,你方才说,那暗中之人功力超凡,梁先生,你说此人武功,恐在绝顶之列。是也不是?」 梁子翁哼道:「至少不在五绝之下!」 「好。」秦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那么问题来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若我欧阳克,真有这般内力修为堪与五绝比肩的本事...」 「我还需要坐在这里,听诸位质问么?」 沙通天张着嘴,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梁子翁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如果欧阳克真有那般神鬼莫测的武功,他何必在这里接受质问? 他若想走,谁能拦住?他若想杀,在场几人能挡? 方才那神秘人展现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一流高手的认知,而是一种绝对碾压。 欧阳克虽强,但平日展现的灵蛇拳丶驱蛇术丶身法,都与那神秘人的路数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年纪。 欧阳克才二十七八岁。 五绝级别的人物,哪个不是苦修数十年才臻化境? 怀疑他,更多是败后恼羞成怒,想找个由头发泄,想甩掉办事不力的锅。 此刻被秦剑点破,众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像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难堪丶羞愤,大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完颜洪烈将一切尽收眼底,终于开口。 「好了。」他声音沉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今夜之败,非战之罪。那暗中之人,武功之高,确属罕见。诸位奋力御敌,皆有功劳,不必过于自责。」 他先定了调,将失败归咎于敌人太强,给了众人台阶下。 第193章 知恩不报,你待如何? 见黄蓉有意装傻,秦剑将摺扇啪地一合,敲在掌心。 「既然或许是在下眼拙认错了...那不妨弄个明白!」 秦剑目光扫过她,又扫向王府侧门方向,声音不急不缓: 「还请这位小兄弟随我回府一趟,让沙龙王丶彭寨主他们都来认认。」 「若真认错了,欧阳克定当赔礼道歉,好生送你出来。」 说着,他伸出手虚虚一引。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姿态客气,眼神却死死锁住黄蓉所有退路。 「请。」 黄蓉脑子里嗡的一声。 回府?让沙通天丶彭连虎来认? 一旦进去...怎么可能出得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铁牢丶镣铐丶完颜洪烈阴沉的脸。 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装不下去了!再装,就是自己往虎口里跳。 黄蓉猛地直起腰,声音清亮,再不掩饰。 「欧阳克!你待如何?」 翠竹棒从筐中滑出半截,握在手中,虽未摆开架势,但全身肌肉已绷紧。 秦剑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反而笑了。 那种看到不懂事孩子胡闹,有点无奈,又有点没好气的笑。 他摺扇轻敲掌心,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倒要问问你们...昨夜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不速速远离这是非之地,又鬼鬼祟祟摸回来作甚?」 「我出手相助,就换来你们回头送死的报答?」 黄蓉语速飞快,试图分割清楚。 「你是帮我们盗出药材,但盗药是为了救治王道长,与今日之事无关」 「我今日来此,是为了帮杨家三口团聚。」 秦剑闻言,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他摇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谁告诉你,后一桩事跟我没关系?」 「若非昨夜我暗中出手...黄姑娘,你以为单凭你们几人,能逃出王府天罗地网?」 话音落下,黄蓉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剑。 昨夜丶演武场,那神出鬼没丶隔空数十丈败敌的无形剑气。 沙通天铁桨脱手,彭连虎判官笔弯曲,弓箭手弓弦齐断...一幕幕,在她脑子里闪电般掠过。 然后,和眼前这张俊朗带笑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可能!这念头像本能一样蹦出来。 欧阳克,传闻中精通灵蛇拳丶驱蛇术丶轻浮好色丶四处掳掠女子的西域少主,能有那般鬼神莫测的剑气修为? 能隔空数十丈击溃一众高手? 年纪丶武功路数丶过往传闻...全对不上! 黄蓉喉咙发乾,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怎么可能有那般修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竹棒横在胸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秦剑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他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看来,黄姑娘是需要我证明一下了。」 说完,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随意并拢,像要弹去袖上灰尘。 动作轻描淡写,没有蓄力,没有架势。 只是朝着巷子侧边,那堵无人处的青砖墙,轻轻一弹。 「嗤~」一声极细微的破空声。 黄蓉甚至没看清有什么东西射出。 只看到青砖表面,一道深约寸许丶长约尺许的平滑剑痕,凭空出现。 砖粉簌簌落下,在晨光里扬起一小片尘雾,剑痕边缘整齐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过。 黄蓉死死盯着那道剑痕,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夜那无形剑气,刚才这随手一击,同样的凌厉,同样的深不可测! 那神秘人还真是他! 过往所有关于欧阳克的认知,竟然全是错的?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江湖传言里那个浅薄淫贼,而是一个将隐藏至深丶行事莫测的怪物? 第194章 设计擒母 黄蓉这话极具挑衅意味。 既试探秦剑的底气与后手,也半开玩笑地为自己留有余地。 郭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喜欢这种赖帐的说法,但心知黄贤妹多半是在试探,便忍住没开口。 秦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意加深。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他目光转向郭靖,语气笃定道: 「我相信郭兄弟的人品。」 「救命之恩,纵使知晓我另有所图,以郭兄弟赤子之心丶重诺秉性...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郭靖尽管不喜投资之说,但秦剑点出的恰恰是他的行事原则。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欧阳公子所言不错。救命大恩,郭靖必报。」 黄蓉看着郭靖那副认真到近乎执拗的模样,心里又气又软...这傻哥哥。 秦剑听完郭靖表态,摺扇轻摇,好整以暇地看向故作刁蛮的黄蓉。 「至于黄姑娘你...」 他故意停顿,目光在郭靖和黄蓉之间,意味深长地扫过。 「这份回报,其实系于郭兄弟一人之身,便已足够。」 「有郭兄弟这根拴马桩在,我相信,黄姑娘这帐赖不掉。」 话音落下,黄蓉先是一愣,随即俏脸腾地通红! 连耳根丶脖颈都染上霞色。 羞恼交加,眼睛瞪得滚圆,却不敢看郭靖。 「你丶你胡说什么!」 声音都变了调方才的伶牙俐齿全然不见,只剩小女儿情态。 她下意识跺脚,又觉不妥,慌忙别过脸去。 郭靖也反应过来,黝黑的脸庞泛起微红,手足无措。 他憨憨地看向黄蓉,见她脸红躲闪,自己更窘,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花。 榻上,杨铁心与包惜弱对视一眼。 作为过来人,脸上不禁露出些许了然的温和笑意。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羞恼。 她知道不能再让这话题继续,否则靖哥哥那木头脑袋指不定说出什么更窘的话来。 她眼波一转,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 「欧阳公子」她声音恢复了清亮,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方才那些玩笑话,暂且不提。眼下确有一桩正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杨伯伯和伯母,终究放不下杨康。」 「我们想再寻机会,私下劝劝他。若能劝得他回心转意,自是最好;若不能,也让伯母死了这条心,免得日后日夜牵挂。」 郭靖立刻点头:「正是!康弟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黄蓉转向秦剑,目光里带着试探:「欧阳公子久居王府,对杨康的习惯动向,想必比我们清楚。不知能否帮上忙?」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剑身上。 秦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杨康每隔三日,辰时三刻,会去城西聚贤楼听曲。 「那是他少数不带大批随从的时刻,如何接触你们自行决断。」 黄蓉继续追问:「他通常带几人?停留多久?那聚贤楼...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剑摇头:「通常只带两名贴身护卫,停留约一个时辰。至于聚贤楼,那就是个普通的茶楼。」 「你们若在那里闹出动静,或被他察觉有异,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明白,秦剑只给情报,不插手安排。出了事,自己担着。 黄蓉非但不恼,反而松了口气。 明码标价,界限清晰,比含糊的承诺更让人安心。 「多谢公子。」她郑重道,「有此消息,已是极大助力。」 杨铁心挣扎起身,抱拳躬身:「恩公此情此义,杨某永世不忘!」 包惜弱也跟着下拜,泪珠滚落。 秦剑微微颔首,受了这一礼。 第195章 跨境追捕 郭靖身形如铁塔,他呼吸绵长,双耳微动,捕捉着风里每一丝异响。 google搜索twkan 黄蓉蹲在阴影里,她秀眉微蹙,眸子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猫。 半里外,林木间。 杨康走在最前。 身后,沙通天打了个手势。 彭连虎丶梁子翁丶侯通海三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向荒院两侧迂回。 他们脚步极轻,踩在枯叶上,只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像一群夜行的狼。 秦剑走在队伍中段。 彭连虎在他左后方三步,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如芒在背。 沙通天的安排,秦剑心里明镜似的。 什么居中策应,不过是监视。王府这些人,到底没完全信他。 秦剑没机会能通知郭靖他们,只能期待他们自己小心,秦剑努力见机行事。 毕竟王府的力量也是秦剑要利用的资源,不能为了投资郭靖黄蓉就抛弃王府势力。 秦剑目光平静,内息缓缓流转。 他需要找到一个点,既能维持王府信任,又不让郭靖等人覆灭。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杨康压低的声音:「沙老前辈,再往前就到了。我娘他们定在院里等我。」 「小王爷放心。」沙通天声音沙哑带着笑,「只要他们露头,一个也跑不了。」 梁子翁在旁阴笑:「那郭靖小子血气旺盛,抓了正好,给老夫补补。」 侯通海搓着手:「黄蓉那丫头机灵,抓回去给王爷逗乐子!」 几人低声哄笑,仿佛猎物已入囊中。 庙外土坡后。 「不对」黄蓉声音很轻,「靖哥哥,你听...西边那片林子,鸟叫是不是忽然断了?」 郭靖凝神去听,果然。 方才还有零星的归巢雀鸣,此刻却死寂一片。 他心头一紧,「有人?」 「不知道。」黄蓉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但太巧了。杨康说要来,这边鸟就不叫了...靖哥哥,我怕不止他一个人。」 杨铁心见状叹了口气,他眼神复杂,脸上刀疤在暮色里显得更深。 「我去外围看看。若真只有康儿一人,咱们见机行事;若不对劲,咱们立刻走。」 黄蓉点头:「杨大叔小心。」 杨铁心不再多说,身形一矮,像只老猫般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此处重归寂静。 郭靖护着包惜弱,黄蓉则伏低身子,扫视着每一寸阴影。 包惜弱目光死死盯着院外那条蜿蜒的小径。 数十息后,包惜弱又坐不住了。 「我听见了!」她忽然站起来,眼睛发亮,「是康儿的脚步声!」 黄蓉从梁上跃下,按住她:「伯母,再等等杨大叔消息。」 「不行!我要去见他!」包惜弱忽然用力挣脱黄蓉,要往外冲。 郭靖赶忙拦住。 「伯母,信蓉儿一次。若真是杨康一人,我陪您出去见。但现在,不行。」 包惜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颓然坐倒。 碎石坡上。 秦剑从这里,能看到荒院侧墙,他脚下忽然一滑。 「小心!」彭连虎低呼。 秦剑身体微晃,右脚顺势一蹬...那块松动的石头被踢飞,划过一道低弧,啪嗒一声,撞在几丈外的灌木丛上。 枝叶哗啦一响。 「谁?!」负责那个方向包抄的侯通海下意识低骂出声。 骂完他就后悔了,赶紧闭嘴。 但已经晚了。 几十丈外的草丛里,伏低身形的杨铁心浑身一僵。 他不仅听到了石子声,更听到了那声低骂,以及远处骤然加重的窸窣声...那是许多人同时动作的声响。 有埋伏!他头皮发麻,再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回窜。 杨铁心翻回土坡后,落地时一个趔趄,脸色煞白如纸。 「快走!」他声音嘶哑带着喘气,「周围有人!」 第196章 有惊无险 赵王府,书房。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完颜洪烈深沉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好!康儿既有此决心,欧阳公子愿从旁协助,本王便准你们南下。」 他起身踱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扫过黄河丶长江,最终落在临安的位置。 「郭靖丶黄蓉若脱身,必携杨铁心夫妇南归宋境。你们追踪而去,倒也顺路替我办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杨康。 「本王刚得密报,蒙古铁木真已遣其四子拖雷为使者,南下临安,欲与赵宋朝廷商议南北夹击我大金。」 「康儿,你此行要设法阻挠蒙宋结盟。那拖雷...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宋帝,或达成任何盟约。」 「拖雷路线,据多方探报交叉印证,必走太湖水域,经运河北上。」 「我要你务必夺取蒙古国书与信物,更要让现场看起来像是江湖仇杀,或是南宋内部有人不愿结盟,暗中下手。」 杨康闻言呼吸急促起来。 他听懂了父王的深意,不仅要破坏结盟,更要嫁祸挑拨,让宋蒙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 这是天大的功劳!若能办成,土地庙的失败算什么? 完颜洪烈走回案前,抽出一封早已备好的金国密使文书,递给杨康。 「必要时,可凭此身份,联络宋廷中倾向我大金的大臣。听闻宰相史弥远,对联蒙攻金之事多有犹豫,你当知道如何行事。」 杨康双手接过文书,只觉重若千钧,心中涌起紧张与兴奋。 这不再是简单的追回母亲,而是父王将关乎国运的重任托付于己。 「儿臣领命!定不负父王所托,截杀蒙古使者,坏其盟约!」 秦剑亦拱手回应:「在下必竭尽全力,护小王爷周全,助成此事。」 完颜洪烈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几句沿途联络暗桩丶调动资源的细节,便挥手让二人退下。 走出书房,廊下夜风一吹,杨康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 功劳是大,可难度同样不小。 拖雷是成吉思汗爱子,身边护卫岂是易与之辈? 太湖水域复杂,南宋官府丶江湖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悠然摇扇的秦剑。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他不能把所有赌注,都押在这个心思难测的西域人身上。 必须要有后手,一个连父王丶连欧阳克,都想不到的后手。 子时三刻,王府西院。 这里荒废已久,野草蔓生,残垣断壁在惨澹月光下投出狰狞黑影。 杨康独自一人,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脚步放得极轻 他凭着记忆,绕过半堵塌墙,来到一处荒井边。 井口石栏早已破损,往下看,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股混杂着苔藓与陈腐气息的阴风。 就是这里...梅超风藏身之处。 杨康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带着温热血气的羊心,以及一副打造精巧丶泛着幽蓝寒光的玄铁指甲套。 他将两样东西轻轻放在井沿,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对着井口道: 「师父,弟子杨康,特来拜见。」 井内死寂。 只有风声穿过井壁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杨康耐心等着,他知道梅超风的耳朵比眼睛更灵,十丈内的呼吸声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果然,约莫半盏茶功夫,井底传来极铁器摩擦井壁的声响。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贴着井壁缓缓「游」了上来。 月光下,梅超风那张惨白僵硬的脸,从井口探出。 她双眼空洞,眼眶周围皮肤萎缩,形成两个可怖的凹陷。 但当她脸转向杨康方向时,那股无形的丶如同实质的阴冷气息,让杨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子。」梅超风开口,声音嘶哑乾涩,像破风箱拉扯,「你还记得老婆子。」 「师父指点之恩,弟子不敢忘。」杨康躬身,语气恭敬,却不敢靠得太近,「特备血食与玄铁指套,望师父笑纳。」 第197章 亢龙有悔 太湖西岸,松江镇。 晨雾刚散,水汽还湿漉漉地挂在青石板路上。 早市已经开了,鱼腥味丶菜叶味丶油炸果子的腻香混在一起,挤满了整条街。 街角,一辆半旧的驴车吱呀呀停下。 郭靖跳下车辕,他脸上抹了黄粉,破毡帽压得很低,粗布短打沾着泥点,活脱脱一个赶了夜路的庄稼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他转身伸手去扶车里人,黄蓉探出身来。 蜡黄的脸,颧骨下贴着颗假痣,头发胡乱束成歪揪,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肩上还打着补丁。 只有那双眼睛,从低垂的刘海缝隙里望出来时,依旧明亮。 「靖哥哥,就在这儿歇歇脚。」她声音压得很低,「买点乾粮,打听打听船讯。」 郭靖点头,把驴拴在路边木桩上,两人混入人群。 黄蓉挽着个旧竹篮,低头走路,肩膀微微佝偻,那股灵秀气敛得乾乾净净。 郭靖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黄蓉走到一个鱼摊前,蹲下身,手指拨了拨木盆里游动的银鱼。 鱼身细长,鳞片闪着淡银的光,尾巴一甩,溅起几点水珠。 「老板娘,这鱼怎么卖?」 卖鱼的妇人抬头,见是个面黄肌瘦的逃难姑娘,摆手道:「三十文一斤。姑娘,这鱼娇贵,离了太湖活不久,你买了也白搭。」 黄蓉却盯着那鱼,眼睛微微眯起。 太湖银鱼,肉质细嫩,腥气极淡。 若是配上刚摘的莼菜,用清鸡汤煨了,撒几粒火腿末...她喉咙动了动。 自打易容逃难,顿顿乾粮冷水,嘴里早淡出鸟来。 眼下这鱼丶这水丶这晨光,一切都在勾她心里那根弦。 「靖哥哥。」她忽然转头,对郭靖使了个眼色,「咱们...买两条罢?」 郭靖一愣:「蓉儿,咱们不是要省着」 「就两条。」黄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执拗,「我丶我想吃点热的。」 郭靖看着她眼睛心一软,点头:「好。」 掏钱买鱼,妇人用荷叶包了,递过来时还嘀咕:「逃难还讲究吃鲜,真是...」 黄蓉不答,接过鱼,又转到菜摊,挑了一小把嫩得能掐出水的莼菜。 郭靖跟在她身后,「还要什么?」 黄蓉想了想,摇头:「够了。找个地方,我做给你吃!」 两人穿过街市,在镇尾找到一间破败的河神庙。 庙门半塌,香火早断了,只剩一尊斑驳的河神像歪在供台上。 后院有口废井,井边堆着些烂柴。 黄蓉四下看看,「就这儿。」 她让郭靖去打水丶生火,自己蹲在井边,就着盆水处理银鱼。 刀是她随身带的短匕,刃口薄而利。 鱼腹剖开,内脏剔除,银白鱼身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 她动作极快,指尖沾了水,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郭靖抱来柴,点燃火堆。 「蓉儿。」 「嗯?」黄蓉头也不抬,手指捻着莼菜叶,将最嫩的尖儿掐下来。 「你...喜欢做菜?」 黄蓉手上动作顿了顿。 「不是喜欢,是习惯了。我爹嘴刁,岛上哑仆做的菜他总嫌粗糙。我小时候,为了哄他开心,就自己琢磨。后来发现,把食材变成好吃的,比练武有意思。」 她说着,将莼菜尖儿放进另一片荷叶,起身走到火堆旁。 郭靖已经架起个小铁锅,水将沸未沸。 黄蓉将银鱼滑入锅中。鱼身遇热,微微蜷曲,汤色渐渐转白。 她撒了一小撮盐,又加入莼菜。热气蒸腾起来,带着鱼鲜与菜嫩混合的香气,清清淡淡的,却直往人鼻子里钻。 郭靖深吸一口,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黄蓉噗嗤笑了,用木勺搅了搅汤,低声道:「可惜没有鸡汤。不然这才是真正的莼菜银鱼羹。」 第198章 齐聚归云庄 清晨,雾还没散透。 太湖东岸的小渔村刚从梦里醒来,码头木板湿漉漉的,踩上去吱呀响。 鱼腥味混着水汽,一股脑往鼻子里钻。 郭靖黄蓉站在码头边,与洪七公分别后,他们决定带杨铁心一家来太湖租船泛舟,游览周围选择安家之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目光扫过停泊的船只,大小十几条,有破旧的渔船,有带篷的客船,还有两条刷着新漆的游船。 她最后看向最边上那艘乌篷船,船身老旧,桐油剥落,露出木头的原色。 但船板厚实,接缝严密,篷顶的竹篾编得整齐。 船头坐着个老汉,五十多岁,脸像被湖风吹皱的树皮,正低头补渔网。 「老伯。」黄蓉走过去,声音放柔,却带着点吴语腔调,「这船,包三日,十两银子可够?」 老汉擡头,他眼睛浑浊,看人时眯成一条缝,像在细细掂量。 目光从黄蓉蜡黄的脸,移到郭靖粗壮的手,再扫过杨铁心夫妇的衣着,最后停在穆念慈低垂的眉眼上。 「十二两。」老汉开口,声音沙哑,「不还价。」 黄蓉挑眉:「哦?」 「湖上不太平。」老汉继续补充,「老汉只走熟路。生地方,不去。」 黄蓉浅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六两碎银,放在船板上:「定金。剩下的,回来结。」 老汉停手,看了银子一眼,点点头把银子揣进怀里:「上船吧。」 郭靖先跳上去,转身伸手去扶杨铁心,再扶包惜弱。 穆念慈自己跃上,黄蓉最后上船,经过老汉身边时,目光在他手上停了停。 虎口老茧厚实,指节粗大,是长年握桨的手。 但掌心那几处茧子的位置....不太对,更像握过刀柄。 船离岸了。 橹声「欸乃」,破开晨雾。 湖面像蒙了层纱,远山近岛都模模糊糊的,只露出淡淡的轮廓。 包惜弱扶着船舷,她十八年没出过王府,见过的最大水面是花园里的池塘。 此刻湖水无边无际地铺开,天连着水,水连着天,看得她头晕。 「铁哥」她声音发颤,「这湖...这么大?」 杨铁心站到她身边,手臂环住她肩膀。 「不怕。」他指着远处,「惜弱你看,那些岛,像不像咱们当年在牛家村后山望见的远山?」 包惜弱顺着他手指望去。 雾霭中,几座岛屿若隐若现,青黛色的影子浮在水上,真像远山的轮廓,她点了点头。 穆念慈站在船尾。 湖风吹来,撩起她鬓边碎发。 她任由风吹着,目光落在渐远的岸上。 那里有炊烟,有鸡鸣,有早起挑水的农人...寻常人家的日子,让她看得入神。 黄蓉从包袱里抽出一张湖图,纸是粗黄纸,墨迹有些晕,但山川岛屿标得清楚。 她铺在舱板上,手指点着:「杨大叔,你看。太湖周边,七十二峰,三十六岛。」 「这边叫马迹山,传说秦始皇巡游时,神马踏石留痕。那边是洞庭东山,盛产枇杷杨梅,五月熟的时候,满山都是红的。」 杨铁心低头看图,神色认真。 「若求清净,可选小岛。」黄蓉继续说,「岛上人少,自己开几亩地,种菜养鸡,与世无争。」 包惜弱轻声问:「那...采买方便么?」 「不方便。」黄蓉实话实说,「得划船去岸上,逢集才去一趟。若想方便,就选近岸的村落,但人多眼杂。」 她看向杨铁心:「杨大叔,你怎么想?」 杨铁心沉默片刻。 他目光在图上扫过,最后停在太湖西岸一片标注「丘陵田舍」的区域。 「近岸吧。惜弱身子弱,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请郎中方便些。」 郭靖点头:「还要看田地水源。杨伯伯和伯母总要种些菜蔬,不能离水太远。」 黄蓉笑了:「靖哥哥想得周到。」 第199章 不弱五绝裘千丈 乌篷船靠岸。 码头青石砌得整齐,缆桩上拴着七八条快船,船身刷着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黄蓉抬眼看向眼前的庄院,高墙灰瓦,门楼气派。 但吸引她的是路。从码头到正门,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上,两旁植着翠竹。 路不直,左绕右拐,看似随意,可她一眼看去,心头就跳了一下。 「艮位转巽,巽接离...」这路的走势,分明暗合八卦方位! 虽不及桃花岛上的阵法精妙繁复,但那股人为布置的味道,她太熟了。 像看到一个简化版的桃花岛迷宫。 郭靖察觉她停顿,低声问:「蓉儿?」 「没事。」 黄蓉摇头,垂下眼继续往前走,但藏在刘海下的眸子却悄悄转动,扫过沿途每一处细节。 假山堆叠的方位,回廊转折的角度,甚至墙角一丛芭蕉栽种的位置...都透着一股刻意安排的别扭。 不是难看,是太讲究! 讲究得不像寻常富贵人家的园林,倒像学过阵法的人,摆弄出来的练习之作。 张头在前引路,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宽敞的前院,地面铺着水磨方砖,正中一棵老槐,枝叶如盖。 槐树下,几个庄丁正在练拳,呼喝声整齐有力。 陆冠英率先迎了出来。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身青色劲装,腰悬长剑,面容俊朗,步履沉稳。 见到张头带来的几人,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抱拳道: 「几位远来辛苦。在下陆冠英,家父正在书房会客,命我先来接待。」 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郭靖身上多停了半息...这汉子骨架粗大,站姿如松,太阳穴微鼓,绝不是普通庄稼汉。 陆冠英心里留了意,面上却不露,侧身虚引:「请厅内用茶。」 众人随他走进正厅。 厅内陈设雅致,紫檀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 黄蓉一进门,目光就被西墙那幅画吸引了。 画的是月夜江景,孤舟蓑笠翁。笔法疏淡,意境清冷。 最奇的是题诗的位置和字体,偏居一角,字迹瘦硬,带着一股孤峭之气。 这构图习惯,这字...同样的熟悉感。 陆冠英招呼众人落座,丫鬟奉上茶点。 「听张头说,几位是从北边逃难而来,想在太湖寻个安身之处?」 杨铁心起身抱拳道:「正是。叨扰贵庄,实在惭愧。」 「杨兄客气。」陆冠英摆手,「太湖周边地广人稀,安置几户人家不难。」 陆冠英正要再问,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庄丁匆匆进来,附在陆冠英耳边低语几句。 陆冠英脸色微变,起身道:「诸位稍坐,庄中有贵客正在演示绝技,家父唤我前去。失陪片刻。」 他说完便快步离去,厅内一时安静。 黄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却瞟向厅外。 方才那庄丁说话声虽低,她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裘老前辈丶展示神功... 她心思转动,放下茶盏对郭靖使了个眼色,起身道:「大伯,我出去透透气。」 郭靖会意,也跟着站起:「我陪你。」 两人走出正厅,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喧哗声从东侧院落传来,夹杂着惊叹和掌声。 黄蓉循声走去,郭靖紧跟其后。 穿过一道拱门,眼前是个练武场。 场边围了十几个人,多是庄丁打扮,也有几个像客卿模样。 场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坐在竹榻上,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双腿盖着薄毯,想必就是庄主陆乘风。 另一个站在他面前,是个矮胖老者,身穿葛布长袍,颌下留着山羊胡,面色红润,正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第200章 除害欧阳克 黄蓉短短一句话,却像暖流注入冰封已久的心河。 陆乘风以袖掩面,肩头剧烈抖动,十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陆冠英跪在父亲身旁,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蓉退后半步,对杨铁心等人歉然颔首: 「伯父伯母,念慈姐姐,瞒了你们一路,实在抱歉。我离岛行走江湖,爹爹仇家不少,不得不谨慎些。」 杨铁心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黄姑娘言重了。东邪千金甘愿扮作农女,一路护持我等,此恩此德,杨某铭记于心。」 包惜弱柔声道:「好孩子,难为你了。」 这时,陆乘风已勉强平复情绪。 他抹去脸上泪痕,虽眼眶仍红,神情却已恢复庄主气度,只是看向黄蓉的目光里,多了浓得化不开的亲近与感慨。 「师妹,」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此番南下,可是奉恩师之命办事?若有需要,归云庄上下,任凭驱策!」 黄蓉摇摇头,将护送杨铁心一家南迁丶欲寻安稳之所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陆乘风听罢毫不犹豫道:「师妹放心!此事包在师兄身上。太湖方圆三百里,我归云庄说的话,还算有些分量。」 他转头看向杨铁心,郑重拱手:「杨兄一家只管安心住下。宅邸丶田产丶生计,陆某定会安排妥当。」 杨铁心深深一揖:「陆庄主高义,杨某没齿难忘!」 「杨兄客气。」陆乘风摆手,目光又落回黄蓉身上,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师妹能来,便是上天赐我归云庄最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看向黄蓉,欲言又止。 黄蓉察觉:「陆师兄有话直说。」 陆乘风苦笑:「不瞒师妹,庄中近日...确有麻烦。」 他抬手示意陆冠英,陆冠英立刻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是个木雕的骷髅头,巴掌大小,雕工粗糙,但透着股阴森气。 骷髅头顶,刻着一个小小的「梅」字。 黄蓉瞳孔一缩:「梅超风?」 陆乘风点头,神色凝重:「三日前,这骷髅头出现在庄门之上。『黑风双煞』中的铁尸梅超风,要来寻仇了。」 他叹息:「我双腿残疾,武功大不如前。庄中虽有些好手,但对付梅超风实在没把握。正因如此,我才指望裘老前辈相助。」 听他提到裘千丈,黄蓉忽然笑了。 「陆师兄,你被骗了。」 陆乘风一愣:「师妹是说…?」 「那裘千丈,是个水货。他方才展示的绝技,全是戏法而已。」黄蓉掰着手指,一一列举: 「口吐烟雾,我桃花岛杂学里有记载,用硝石丶硫磺配以草药,制成丸药含在口中,遇热气便化烟。他那烟雾颜色不正,带硫磺味,绝非内力所化。」 「手碎砖石更简单。用醋浸泡砖坯,晒乾后内里酥脆,一捏就碎。真正的内力震物,砖粉该有粗有细,他那堆粉末,均匀得像磨坊里筛出来的。」 「至于他点评爹爹武功的那些话...」黄蓉嗤笑,「全是外行臆测!落英神剑掌第三式与第七式衔接处有破绽?这话让爹爹听见,能笑他三年。」 陆乘风被气得脸色发白,又渐渐涨红。 他堂堂归云庄主,竟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还指望人家救命? 简直耻辱! 陆冠英也怒了:「爹,我这就去把那老骗子抓来!」 「慢。」黄蓉拦住他,她看向陆乘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师兄,咱们去会会这位裘老前辈,总要当面拆穿把戏才精彩。」 陆乘风深吸一口气,点头:「好!冠英,去请裘老前辈到前院,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陆冠英领命而去。 片刻后,前院练武场。 裘千丈踱着方步走来,见陆乘风已在场中,周围还多了几个人,心中有些疑惑,但面上依旧端着高人架子。 「陆庄主唤老夫前来,可是想通了?」 第201章 不速之客黄药师 郭靖脑海里闪过赵王府的经历,想起秦剑在演武场的暗中援助...那不是淫贼所为。 黄蓉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郭靖抬头,见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别说。 可柯镇恶已转过脸来,空洞的眼窝对着他:「靖儿,你方才反应有异,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所有目光聚拢过来,郭靖脊背绷紧,掌心渗出冷汗。 他吸了口气,声音发涩:「大师父,各位师父...关于欧阳克,弟子有些情况要禀报。」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讲」柯镇恶吐字如铁。 「弟子与蓉儿在赵王府曾与他交手,也曾受他相助。」郭靖字字艰难,「此人...或许并非全然如外界传闻那般」 「什么?」韩宝驹霍然站起,椅子被带得哐当后退: 「靖儿你糊涂!那等淫贼恶徒,你竟受他相助?还替他说话?」 南希仁沉默着,眉头拧成疙瘩。 全金发叹气:「靖儿,你心地太善,容易被人蒙蔽。」 柯镇恶铁杖重重一顿,青砖地面闷响:「靖儿!我辈侠义中人,是非黑白须得分明!欧阳克恶行累累,江湖共知!你莫要被些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 他声音严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朱聪目光转向黄蓉,摺扇轻点:「靖儿心地纯善,易受人惑。黄姑娘,你聪明机变,既然当时也在场,莫非也认为那欧阳克是好人?」 压力如山,骤然压向黄蓉。 黄蓉笑容乖巧又无辜,她眨了眨眼:「朱二叔言重了。当时情形复杂,王府内敌友难分,那欧阳克出手,或许有他自己的算计,未必安着什么好心。」 她语气轻快,将紧张气氛搅散几分:「靖哥哥是念着那一招半式的援手,心里过意不去罢了。他这人呀,别人给他一碗水,他就想还一口井,您几位还不知道么?」 说着,她悄悄在桌下,用力捏了捏郭靖的手。 郭靖手臂肌肉绷紧,又缓缓松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喉结滚动,最终闷声道:「...弟子知道了。」 陆乘风见状,适时开口:「诸位,欧阳克之事,陆某会吩咐庄丁留意。只是眼下,敝庄正面临一桩更急迫的祸事。」 他取出袖中那枚木雕骷髅头,置于桌上。 烛火下,骷髅头顶那个「梅」字,狰狞如活物。 「黑风双煞,铁尸梅超风。」陆乘风声音沉下,「三日前,此物出现在庄门之上。她要来寻仇了。」 「梅超风」三字一出,厅内温度骤降。 柯镇恶盲眼「望」向骷髅头方向,脸上肌肉抽动。 韩小莹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十八年前,大漠荒山,张阿生被陈玄风一掌穿胸。血浸透黄沙的画面,刻在每个人记忆里。 「好!」柯镇恶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梅超风这妖妇若敢来,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他转向陆乘风,铁杖顿地:「陆庄主,对付此獙,我江南六怪义不容辞!」 「多谢!」陆乘风郑重抱拳。 关于欧阳克的争执,被暂时压下,众人开始商议布防。 陆乘风铺开庄图,指点何处设伏丶何处疑兵丶何处需死守。 江南六怪补充细节,他们江湖经验老辣,提出的陷阱布置丶联防策略,让陆乘风频频点头。 黄蓉偶尔插言,建议往往奇诡刁钻,连朱聪都暗自讶异。 太湖西岸,芦苇深处。 一艘破旧渔船系在枯柳下,船篷里点着豆大油灯。 裘千丈怀里捂着个油纸包,刚从镇上快马驿点取来的密信筒。 他啐了口唾沫拆开信筒,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杨康亲笔: 「见信速至黑石渡,详报。」 见小王爷没怪他任务失败!裘千丈眼睛一亮。 果然如他所料,能献上郭靖黄蓉的情报绝对是大功一件。 他连滚爬爬钻出船篷,解开缆绳,竹篙一点,小船歪歪斜斜滑进夜色。 黑石渡是处荒废码头,几根烂木桩泡在水里,月光下像巨人伸出的枯指。 第202章 交手五绝 「杨康,你就带了这么点儿人?」黄蓉歪着头,语气天真,「够吗?」 杨康心头莫名一跳,但随即冷哼: google搜索twkan 「虚张声势!庄内主力已被拖在东边,谁也救不了你们。」 「拿下!」四名黑衣汉子扑向郭靖。 郭靖不退反进,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轰然推出! 金色龙形气劲咆哮而出,当先两人猝不及防,被掌风扫中胸口,倒飞出去撞翻桌椅,口喷鲜血。 另外两人大惊,刀法更疾。 郭靖双掌连环,飞龙在天丶见龙在田...虽只学了三掌,但洪七公亲授的降龙掌何等刚猛?一时间竟将四人逼得连连后退。 杨康脸色微变,郭靖的武功进步太大了! 他咬牙亲自挺剑加入战团,长剑如毒蛇吐信,专刺郭靖掌法间隙。与四名手下配合,顿时将郭靖压制。 另一边,剩余八名好手扑向黄蓉和杨铁心一家。 穆念慈拔剑迎敌,但她武功平平,瞬间险象环生。杨铁心将包惜弱护在身后,手持铁枪勉力支撑。 黄蓉游鱼般在刀光中穿梭,专攻关节穴位,让对手烦不胜烦。但她毕竟内力不足,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秦剑一直站在门边,未曾出手。 他摺扇轻摇,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局,最后落在窗外那棵古银杏的树梢。 他看见了...那片青袍衣角。 战局胶着,郭靖独斗杨康加四名好手,虽暂时不败,但右肩旧伤未愈,动作已见迟缓。 黄蓉等人更是岌岌可危,穆念慈手臂中刀,鲜血直流;杨铁心枪杆被削断,只能以身护妻。 杨康眼中闪过狠色,一剑逼退郭靖,厉喝:「全力出手!死活不论!」 黑衣汉子们攻势更猛。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叹息声不大,却清晰地仿佛就在耳边。 所有人动作都是一滞。 杨康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谁?!」 无人应答,只有夜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秦剑合上摺扇,缓缓开口:「小王爷,该走了。」 杨康一愣:「什么?马上就得手了!」 秦剑摇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话音刚落,「铮~」一缕箫音,不知从何处飘来。 初时极低极柔,如情人耳语,缠绵悱恻。 但转瞬间,箫音拔高,变得凄清冷冽,如寒泉击石,月照孤松。 音律入耳,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那八名围攻黄蓉的黑衣汉子,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眼神迷茫,刀法散乱。 黄蓉趁机连点,戳倒三人。 杨康大惊:「音攻?!何方高人?」 无人应答,只是箫音再变。 这一次,变得激昂慷慨,如金戈铁马,沙场鏖战。 郭靖只觉胸中热血沸腾,降龙掌威力竟凭空添了三分,一掌拍飞一名对手。 而杨康等人却心烦意乱,内力运转滞涩,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七成。 「走!」杨康终于意识到不对,咬牙下令。 剩余好手慌忙后撤,但箫音如影随形。 最后一个撤到门边的汉子,忽然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他双耳渗出血丝,竟是被音律震伤了耳膜! 杨康头皮发麻,再不敢停留,率先冲出听雨轩。 秦剑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古银杏。 树梢上,青袍身影已然不见。 东码头,梅超风已杀穿防线,正欲冲入主院。 忽然,一缕箫音破空而来。 她浑身剧震! 这个声音...十八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 但当箫音入耳的刹那,骨髓深处的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第203章 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目睹这次交手,杨康看向秦剑的目光,瞬间变了。 恐惧依旧,但混杂了更多的茫然,以及一丝逐渐升起的...敬畏。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药师盯着秦剑,眼底那抹探究的兴趣浓了起来。 「欧阳锋的侄子?有点意思。」 「接我三招!若你能不退半步,此事作罢。若不能...」 未尽之言,杀机隐现。 秦剑微微一笑,负手而立,青衫随风微动。 「请黄岛主赐教。」 第一招,没有丝毫预兆,黄药师身影一晃,人已至秦剑左侧。 右手玉箫虚点,刹那间幻出七八道碧绿残影,如毒蛇吐信,笼罩秦剑上身「璇玑」丶「膻中」丶「神封」等数处大穴。虚虚实实,难辨真假。 同时左手屈指,于袖中无声一弹。 「嗤~」一道凌厉指风,后发先至,撕裂空气,直射秦剑右膝外侧「鹤顶穴」。 角度刁钻,时机狠辣,与玉箫虚影完美配合。 秦剑身形微晃,不是大幅闪避,而是在方寸之间,如风中荷叶,自然摇曳。 上半身以毫厘之差,让过所有玉箫残影。 同时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作剑指状,朝着那道指风来袭的方向,凌空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如文人提笔。 一道灰蒙蒙丶细若游丝的剑气,自指尖透出,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迎上那道凌厉指风。 「噗~」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指风与剑气在空中相撞,同时湮灭,消散于无形。 黄药师眼中讶色更浓,他飘然退回原位,玉箫轻转。 「眼力不错。」 杨康及手下们根本没看清具体过程,只觉眼前一花,碧影指风乱闪,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第二招,黄药师不再试探。 他身法骤疾!青袍身影仿佛瞬间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并非分身,而是速度太快,在常人眼中留下的残影! 八道身影环绕秦剑,掌影随之绽放。 缤纷绚烂,如桃林落英,漫天飞舞。 每一掌都飘忽难测,轨迹优美却致命。更可怕的是,掌风呼啸间,竟隐隐带起奇异的韵律,如箫声暗藏,钻入耳中,让人气血隐隐浮动,心神不宁。 落英神剑掌,融合音攻之妙! 秦剑双眸微闭,复又睁开。 眸底深处,似有万千剑影一闪而逝。 他双手齐出,或指如剑,点向某道掌影的腕脉;或掌如刀,切向另一道掌势的真气节点;或屈指轻弹,震散一道音波...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舒缓。 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好点在力量流转最薄弱的衔接处。 「啪丶啪丶啪丶啪」 一连串极轻微丶却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气劲交击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只有精微到极致的拆解与拦截。 漫天掌影骤然一收! 八道残影归一,黄药师真身再现,已退回最初位置。 他盯着秦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刚才那十几下交锋,他感觉自己每一掌的变化,仿佛都被对方提前看穿。 那种被洞察丶被针对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此非绝非仅仅内力深厚那么简单! 秦剑收回双手,袖袍垂下,神色依旧平静。 围观的所有人,包括杨康,都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不明其中精妙,但那漫天掌影的恐怖威势,以及秦剑举手投足间将其尽数化解的从容,已足够震撼。 第三招,黄药师沉默片刻,忽然将玉箫凑到唇边。 没有吹奏任何成调的曲子,只是运起独门内力,催发一缕极细微丶极凝聚丶直透神魂深处的箫音。 第204章 桃花岛赌约 听出黄药师话语里的轻视,黄蓉笑脸一僵。 「爹!靖哥哥他救过我!他武功也好,为人正直,他...」 「武功好?」黄药师嗤笑。 「若不是那欧阳克没有出手,你们怕是连一招都撑不过!」 他昨夜隐在暗处,将听雨轩内那场短暂交锋看得清楚。 郭靖掌法刚猛,足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但跟秦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黄蓉头上。 「砰~」韩宝驹拍案而起,椅子被带得哐当后退。 「黄岛主!我徒弟虽笨,但心地纯善,武功也是一招一式苦练出来的。你看不上便罢,何必出口伤人?」 柯镇恶更是铁杖顿地,声音沉硬。 「靖儿,回来。」 「人家是武林前辈,眼界高,咱们不必高攀。」 黄药师眼皮微抬,目光如刀,扫过六怪。 「江南七怪?哦,现在是六位。」 「你们教出这等榆木疙瘩,还引以为豪?」 「难怪蓉儿跟着他,越发胡闹。」 郭靖脸涨得通红,拳头捏紧,指甲掐进掌心。 黄蓉跺脚:「爹,你凭什么这么说靖哥哥?!」 江南六怪更是集体变色。韩小莹拔剑半寸,被南希仁按住,全金发脸色铁青,朱聪笑容消失,柯镇恶铁杖重重一顿,青砖地面裂开细纹。 「黄岛主!我兄弟七人教徒弟,还轮不到外人指摘!」 「靖儿再不成器,也是我柯镇恶的弟子。你辱他,便是辱我江南六怪!」 话音落下,六人同时起身。 韩宝驹丶南希仁踏前半步,与柯镇恶并肩。 朱聪丶全金发丶韩小莹稍后半步,成犄角之势。 虽未亮兵刃,但那同仇敌忾的气势,已如出鞘利剑! 陆乘风想劝,但轮椅动弹不得,急得额头冒汗。 「诸位!恩师!且慢...」 黄药师稳坐主位,面对六怪逼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声音冷澈如冰: 「要动手?」 三个字,气压全场。 江南六怪呼吸一窒。 他们不怕黄药师,但真要动手...胜负毫无悬念,且势必牵连郭靖。 烛火噼啪燃烧,时间滴答流逝。 每一息都像拉长的弓弦,绷到极致。 终于,黄药师放下茶盏,站起身。 目光越过六怪,落在黄蓉脸上,语气不容置疑。 「蓉儿。」 「玩也玩够了,闹也闹过了。今日,随我回岛。」 说完,便拂袖转身,丝毫没给黄蓉拒绝的机会。 「我不回去!」黄蓉后退一步,声音尖利。 她一把抓住郭靖袖子,「我要和靖哥哥在一起」 黄药师转身,目光如寒冰,钉在黄蓉脸上。 「你再说一遍?」 声音很轻,但那股压抑的怒意,让空气温度骤降。 黄蓉昂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我说...我喜欢靖哥哥」 「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轰~」黄药师周身气场猛然爆发! 青袍无风自动,烛火疯狂摇曳,离得最近的茶盏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他盯着郭靖,眼神里的杀意,再无遮掩。 「就为这小子?」 郭靖浑身汗毛倒竖,那是被洪荒猛兽锁定的本能恐惧。 但他没退,反而踏前半步,将黄蓉挡在身后。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墙。 「黄岛主...」他声音发乾,却努力让自己每个字都清晰。 第205章 兄弟重聚 根据您的阅读历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远处,隐约传来摇橹破水的声音。 「来了」秦剑吐出两个字。 杨康浑身一紧,右手不自觉按上剑柄。 蒙古船队的身影,在浓雾中渐渐显现。 两艘乌篷客船,船头挂着气死风灯,昏黄的光在雾中晕开两团模糊的光晕。 船行速度不快,显然对太湖夜航心存戒备。 船头甲板上,可见几名持刀护卫的身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沉沉的水面。 更深的船舱里,想必就是拖雷与其亲信。 秦剑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身后船舱内,一名黑衣汉子立刻捧起一支黝黑的铁管,凑到唇边。 「咕丶咕咕」 低沉逼真的水鸟鸣叫,穿透雾气,传向水面。 这是动手的信号。 几乎在同一刹那,蒙古船队下方,异变陡生!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伴随着木板破裂的咔嚓脆响。 第一艘客船猛地一歪,船身剧烈摇晃,船头灯光乱晃。 「怎么回事?」 「水下有人!」 「船漏了!快堵!」 蒙古护卫的惊呼与怒喝瞬间炸开。 紧接着,第二艘客船也遭到袭击,船底被凿开数个窟窿,湖水疯狂涌入。 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下沉。 船队彻底乱了,落水声丶呛咳声丶呼喊声丶拔刀声混作一团。 「保护四王爷!」 一个粗豪的嗓音暴喝,说的是蒙古语。 两艘客船上的蒙古人被迫跳水,或拼命向尚未沉没的船尾聚集,或试图游向附近的芦苇滩。 秦剑再次抬手,向前一指。 「火箭,放。」 「咻咻咻~」 东侧芦苇丛中,六点火星骤然亮起,划破浓雾,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射向两艘客船的帆索与舱篷。 浸透鱼油的箭簇,遇物即燃。 「轰~」 船帆被点燃,火苗顺着绳索向上猛蹿,瞬间照亮了半边水面。 舱篷也开始燃烧,浓烟滚滚。 火光与浓雾交织,将这片水域映成一片诡异的地狱景象。 蒙古人更加慌乱,既要应对水下袭击,又要躲避火焰,还要提防暗处冷箭。 「快船,冲!」 秦剑一声令下,脚下快船与另一条埋伏船同时冲出芦苇荡。 船头削尖的撞角劈开水面,如两条嗜血的鲨鱼,直扑混乱的蒙古船队。 秦剑只是静静站着,月白锦袍在火光与雾气中飘动,仿佛眼前不是杀戮战场,而是闲庭信步。 快船瞬息即至,狠狠撞上第一艘客船残骸。 「登船!」 杨康厉喝,率先跃起,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一名刚刚爬上残骸的蒙古护卫。 那护卫举刀格挡,却被杨康精巧的剑招荡开兵器,一剑穿喉。 其余王府好手纷纷跃上残骸,刀剑齐出,与仓促应战的蒙古护卫杀作一团。 秦剑足尖在船头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飘然落在第二艘客船尚未完全沉没的尾部。 那里三名蒙古护卫正护着一个身穿锦袍丶头戴皮帽的年轻人,试图放下一条备用小艇。 正是拖雷。 拖雷年岁与郭靖相仿,面容英挺,此刻虽处境危急,眼神却仍镇定,手中紧握一柄弯刀,与护卫背靠背而立。 「保护四王爷,突围!」 哲别站在拖雷身前,手中已无长弓,只握着一柄短刀,但气势凛然,如一头护崽的雄狮。 秦剑目光扫过拖雷,他腰间系着一只牛皮革囊,鼓鼓囊囊,想必就是蒙古国书与信物。 「留下革囊,可免一死。」 第206章 修改国书 太湖东岸三十里,悦来客栈。 二楼临湖的雅间,窗棂半开,湖风带着水汽渗进来。 google搜索twkan 楼梯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顿,踏在木质楼板上,闷响清晰。 雅间门外,两名黑衣护卫对视一眼,手按刀柄。 脚步声停在门外。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个低沉丶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郭靖求见欧阳公子丶小王爷。」 护卫看向门内,杨康徵询地望向秦剑,秦剑微微颔首。 「进。」杨康扬声道。 门被推开,郭靖站在门口,一身粗布衣裳沾着尘土,袖口还有未拍净的草屑。 那张憨厚的脸上,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见汗,呼吸也比平时粗重几分,眼神里交织着焦虑丶决绝。 他迈进门槛,反手将门带上。 目光先扫过杨康,随即落在主位的秦剑身上,抱拳躬身。 「欧阳公子,小王爷。」 秦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掌心。 杨康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郭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冰冷审视,一道满含讥诮。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所有纷乱的情绪都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秦剑。 「在下冒昧前来,是有两件事相求。」 「求」字出口,他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字对自幼受江南七怪「男儿膝下有黄金」丶「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教诲的他来说,太重了。 但为了蓉儿,他必须说。 秦剑眉梢微挑:「哦?说来听听。」 郭靖语速加快,像是怕一停顿就会失去勇气:「第一件,关乎桃花岛。黄岛主设下考验,需在下请得欧阳公子一同赴岛...此事关乎在下与蓉儿未来,恳请公子成全。」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声音更低了些:「第二件,昨夜太湖之上,公子是否取走了一份蒙古国书?那国书之主拖雷,是在下的安答,结拜兄弟。若公子肯归还,郭靖感激不尽,公子有何条件,但提无妨。」 两件事说完,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剑。 「哈!」一声短促尖锐的嗤笑响起。 杨康猛地站起身,指向郭靖,脸上满是夸张的惊愕与讥讽。 他先是对秦剑道:「欧阳兄你听听!这蠢小子昨夜是不是被湖风吹傻了脑子?还是被黄药师的箫音震坏了耳朵?」 接着转向郭靖,语速又快又急: 「郭靖啊郭靖,我该说你天真,还是骂你愚蠢?」 「桃花岛之约?黄药师那是给你个台阶下,让你知难而退,死心!你居然当真了?还让欧阳兄陪你去做这注定丢人现眼丶自取其辱的比试?」 「你凭什么?凭你这身粗布衣裳?」 他绕着郭靖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目光轻蔑如视秽物。 「至于国书...」他笑容陡然转冷,声音更加刺耳,「那是战利品!是我等弟兄从蒙古使者手里夺来的!你一句安答,一句结拜兄弟,就想空手套白狼?郭靖,你当你这金刀驸马的名头,在我大金赵王府眼里,值几个钱?」 金刀驸马四个字一出,郭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那个草原上等了他许多年的姑娘。这份他始终不知如何面对丶深埋心底的愧疚,此刻被赤裸裸地撕开,曝晒在嘲弄的目光下。 雅间里只剩下郭粗重的喘息声。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羞辱丶愤怒丶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想反驳,可对方每一句话,都戳在最痛的地方。桃花岛之约,他确实没把握;国书之事,他也自知理亏。 难道...真的没希望了? 他仿佛看到黄蓉在桃花岛上日渐憔悴的脸,看到拖雷失望冰冷的眼神。 就在他眼神彻底黯淡,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第207章 宋蒙反目 「修改国书?」杨康愣住了。 「没错。」秦剑颔首,「找一个擅长造假的高手,模仿这笔迹,不需要完全一致,只要在关键处动几笔,让整份国书的意味彻底改变。」 「怎么改?」杨康追问,心跳莫名加速。 秦剑的语调依然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把那些相对平等丶甚至略带恳请的语句,改成居高临下的敕令。把互利互惠的同盟条款,改成单方面的丶苛刻至极的勒索。」 「比如,要求南宋皇帝向蒙古称臣,每年纳贡白银百万两丶绢帛五十万匹;要求开放长江以北所有口岸,由蒙古派兵驻扎监管;要求遣送亲王世子赴漠北为质...」 他每说一项,杨康的眼皮就跳一下。 这已经不是结盟,是要把南宋当成藩属国,甚至是奴隶! 「还有,」秦剑补充道,「在字里行间,加上一些点缀。」 「比如,嘲笑宋帝怯懦如妇人,讽刺宋军不堪一击,警告若不从命,蒙古铁骑将踏平临安,将赵氏子孙尽数贬为牧奴...」 「总之,怎么羞辱怎么写;怎么能激怒一个帝王和一国臣民最敏感的自尊,就怎么写。」 杨康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若是被宋廷看到...」 「就是要他们看!找两个胆大心细丶善于伪装的人,扮成蒙古使者。让他们带着这份修改过的国书和真的鹰佩,大摇大摆地去临安。」 「要设法在公开场合,最好是朝会之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显露国书内容,或者直接以傲慢姿态要求面圣,当众宣读。」 「想想看,满朝朱紫,衮衮诸公,听着一个蒙古蛮使用蹩脚的汉话,念出那些将他们所有人尊严踩进泥里的字句...会是什么反应?」 杨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会是滔天的怒火! 任何稍有血性的官员,都会拍案而起。而那些原本倾向于联蒙抗金的大臣,在这样的公开羞辱下,也将无地自容,再不敢提半个盟字。 这是在宋廷与蒙古之间,亲手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让它生根发芽,长出猜忌丶敌视与永不妥协! 杨康看向秦剑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是敬畏他的武功,而现在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心绪,抱拳躬身: 「伪造国书丶挑选人手丶安排路线丶设计入京后行动细节...所有这些,我必竭尽全力,绝不容半分差错!」 秦剑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耻辱会让人愤怒,但时间久了,愤怒会淡。利益当前,有些人连杀父之仇都能暂且按下。」 「要让仇恨烙进骨头里,得见血。」 「见血?」杨康喉咙发乾。 「对。」秦剑手指停住,点在国书中央那个狼头印上,「让蒙古使者,死在宋境。」 「真的使者死在宋境,假的使者送去辱国之书。人证物证俱在,宋廷百口莫辩。」 「到时候,成吉思汗看到的,不只是几行侮辱文字。他会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倒在宋人的土地上。」 「你说,他会怎么想?」 杨康浑身汗毛倒竖。 他仿佛已经看到草原上的金帐,看到那位汗王暴怒的脸,看到蒙古铁骑如黑云般压向南宋边境... 狠!太狠了! 这已不是破坏盟约,这是要把宋蒙两国,彻底推向不死不休的深渊。 杨康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恐惧丶兴奋丶还有一种近乎战栗的敬畏,混在一起,冲得他头皮发麻。 「欧阳兄...」杨康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此计若成,父王必对我刮目相看!康全凭欧阳兄吩咐」 秦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了一下。 「派人盯死拖雷。他现在失了国书,要么冒险潜入临安暗中活动,要么被迫北返报信。无论选哪条路,都要把他引到宋蒙边境。」 杨康立刻接口:「在边境设伏,做成宋军或义军劫杀的假象!现场留些制式箭矢丶破损衣甲...」 他说得又快又急,秦剑微微颔首。 「细节你去斟酌。记住两点:一,假使者入临安,要闹得满城风雨。二,杀拖雷,务必乾净,一个活口不留。」 第208章 收徒郭靖 蒙古大营,金帐。 夜色如墨,寒风卷过草原,吹得帐幕猎猎作响。 帐内,数十盏牛油灯同时燃烧,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成吉思汗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捏着一封血迹斑斑的密报。 他脸上没有怒容,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 帐中所有将领丶王公,却都屏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死寂,比咆哮更可怕。 「拖雷...」 成吉思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我的儿子,死了。死在宋人的边境上。」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如山岳拔起,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冰冷的丶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我要你们找到凶手,把他的头带回来。」 「连同那些包庇他的人,那些与之为伍的人...一并带来。」 他声音忽然拔高,如雷鸣般震得帐幕颤抖: 「传令!调集西征军两万精锐,东移至宋蒙边境!」 「派人南下,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我要知道,宋廷那些官员,谁参与了这件事!」 命令一道道发出,诸王丶大将纷纷领命,鱼贯而出。 帐中很快只剩下成吉思汗一人。 他站在灯火中央,看着面前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 宋丶金丶西夏丶大理...无数城池丶山川丶河流,在他眼中倒映。 帐外,夜风呜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同一时间,金国,中都。 赵王府,书房。 「欧阳克...真是好手段。」 完颜洪烈坐在书案后,他将密信放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杨康站在他面前,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 「父王,这次行动,全赖欧阳公子运筹帷幄。若非他设计修改国书丶安排假使者入临安丶诱拖雷至边境...我们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他在太湖上与黄药师交手,硬接东邪三招而未落下风。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完颜洪烈眼神一凝。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王府楼阁,沉默良久。 「康儿,」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你马上回大宋,去找他。」 杨康一怔:「父王的意思是?」 「去告诉他,」完颜洪烈转过身,目光如炬,「本王对他,不只是器重,而是倚重。」 「让他务必找到他叔父欧阳锋,请来王府坐镇。」 「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不是我赵王府的客卿,而是本王的座上宾丶盟友。」 「他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杨康心头一震,他听出了父王话语里那份前所未有的重视。 那不是对一个下属的欣赏,而是对一位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合作者的拉拢。 「儿臣明白!」杨康抱拳躬身,「儿臣即刻动身,定将父王之意,原原本本转达给欧阳公子!」 太湖畔,一艘三桅大船静静泊在码头。 晨雾如纱,笼罩着水面。 远处,归云庄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郭靖站在船头,望着东海方向,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靖儿,该上船了。」身后传来韩宝驹粗犷的声音。 郭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码头上的众人。 江南六怪,一个不少。 柯镇恶拄着铁杖,盲眼「望」向船头方向,脸上没有表情。 韩宝驹牵着马,全金发背着算盘,南希仁沉默如石,韩小莹握着剑柄,目光复杂。 朱聪摇着破扇子,似笑非笑。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月白身影,正悠然踱步而来。 第209章 洪七赌约 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拍在青石码头上,溅起细碎的白沫。 一艘三桅大船泊在港湾,桅杆上挂着的风灯在暮色中轻轻摇晃。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秦剑立于船头,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那抹黛青色的轮廓。 桃花岛,就在那个方向。 郭靖站在他身侧,望着那片渐沉入夜色的大海,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忐忑。 「师父,还有半个月就到三个月期限了。弟子...心里没底。」 秦剑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你没底,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在草原上扎马步丶被江南七怪追着喂招的少年。」 「可你已经不是了,有九阳内力为根基,有降龙掌为锋芒。」 「你缺的,只是一双能看清敌人出招的眼睛。」 舱内,烛火跳跃。 秦剑盘膝坐在蒲团上,郭靖坐在他对面。 「交手时,你看什么?」秦剑开口。 郭靖想了想,老实答道:「看对方的招式。看他出什么拳,使什么剑。」 「错。」秦剑摇头,「招式是皮,内在的势才是骨。你要看的,不是他的手,是他的眼。」 他抬手,指向郭靖:「你出掌时,目光会先落在何处?」 郭靖下意识道:「对手的胸口,或者肩膀...」 「那就错了。」秦剑打断他,「真正的高手,出招前,眼神会先锁定他要攻击的位置。他要刺你左肩,目光会先落在你左肩;他要扫你下盘,视线会先沉向你膝盖。」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你若能在他出手前,从他眼神里读出他的目标,他便失了先机。」 郭靖怔住,半晌才道:「可,若他眼神会骗人呢?」 秦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问得好。所以不仅要看眼神,还要看他的呼吸。」 「呼吸?」 「人在发力前,呼吸必然改变。蓄力则吸气深长,爆发则吐气短促。」 秦剑伸出手,两指轻轻点在郭靖手腕脉门上:「你运功时,脉象会先于动作发生变化。同理,对方在出手前,呼吸节奏已经出卖了他。」 他站起身:「明日,你与六位师父对练。我要你用这双眼睛,去看破他们的每一招。」 第二日清晨。 海雾未散,院中石板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 江南六怪已摆开阵势,韩宝驹软鞭在手,柯镇恶铁杖拄地,朱聪摺扇轻摇。 韩宝驹上下打量郭靖,笑道:「靖儿,你那新师父,到底教了你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韩宝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却也有一丝好奇。 这几日他们虽知秦剑在指点郭靖,却不知具体内容。 郭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弟子斗胆,想请六位师父一起出手,用实战印证一下这几日的所学。」 话音落下,院中安静了一瞬。 柯镇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铁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韩小莹蹙眉:「靖儿,我们六个一起上?」 郭靖点头,目光坚定:「是。」 「好!」韩宝驹大笑,「那就让我们看看,那位欧阳公子给你开了什么窍!」 软鞭率先破空而至! 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取郭靖左肩。 这一鞭又快又刁,若在往日,郭靖必会选择硬接或以掌风逼退。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的目光盯住了韩宝驹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鞭子将至未至时,那一闪而过的丶看向自己左侧地面的余光。 这是虚招! 郭靖不退反进,向左横跨一步。 那一步不大,却恰好落在韩宝驹变招后鞭梢的死角上。 韩宝驹的软鞭在空中一顿,招式用老,不得不收鞭回防。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变招?」 郭靖没有回答,因为全金发的秤杆已点向他膝弯。 第210章 周伯通 秦剑用耳朵去听那漫天掌影中气流的变化,用皮肤去感受那掌力带来的风压。 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洪七公内力在经脉中运行的路径。 就是这里! 他没有迎向那漫天掌影,而是右手并指如剑,刺向身前空处。 那一道无形剑气,精准地截断了洪七公掌力在经脉中流转至「关元穴」前的关键节点。 洪七公只觉自己无坚不摧的掌力,突然在中途被一股极其精准的反震之力引爆! 余劲失控般地四散开来,将他本人震得身形一晃,向后退出半步才站稳。 三招已过。 秦剑未退一步。 洪七公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那是方才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出的余波。 片刻后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好!」 他抬头看向秦剑,眼中再没有半分轻慢,只有混杂着震惊与欣赏的光芒。 「老叫化活了这大半辈子,除了王重阳,头一次在招式上输给第二个人」 「你这小子,当真了得!老叫花输得心服口服!」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脏跳得几乎要炸开。 北丐丶五绝之一,在秦剑面前,竟亲口认输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原来...原来秦剑教自己的,是如此次高深的武学至理! 江南六怪站在廊下,看着院中这一幕,相顾无言。 韩宝驹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曾无数次怀疑秦剑,甚至当面顶撞过,但此刻,他所有的质疑,都被这无声的事实碾得粉碎。 秦剑收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朝洪七公抱拳一礼:「七公谦让了。」 「我对七公的侠义心肠仰慕已久。今日能与七公切磋,已是幸事。」 「若七公不弃,日后晚辈行走江湖遇到什么难事,还请七公看今日这份缘法上,能出手相助一次。」 洪七公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根碧玉竹节。 那竹节通体碧绿,约莫两寸长短,一端系着根红绳。 「这是老叫花子打狗棒上的竹节,天下独一份」 他将竹节抛给秦剑,秦剑伸手接过,握在掌心,触手温润。 「见信物,如见老叫化本人。」 洪七公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 「持此物来找我,上刀山下火海,老叫化眉头绝不皱一下!」 秦剑握紧那根碧玉竹节,感受着掌心的清凉与分量。 他朝洪七公抱拳一揖:「多谢七公。」 郭靖站在秦剑身侧,眉头紧皱。 「七公,弟子一直想问...您老人家怎么会到这儿来?」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没好气地笑骂道:「还不是你那鬼精灵的媳妇儿!一封书信十万火急地送到我手里,说她那邪气老爸要给她的靖哥哥设下天大的难堪,哭哭啼啼求我来给你撑腰。」 「老叫花子一想,你这傻小子的降龙十八掌才学了个皮毛,上了桃花岛岂不是任人宰割?这不,紧赶慢赶,总算在最后关头赶上了。」 郭靖闻言心头一暖。洪七公的目光却转向了秦剑,眼神复杂,咂咂嘴: 「不过嘛,现在看来,老叫花子是白跑一趟了。你小子福缘深厚,有这位欧阳公子指点,怕是比我这老叫花子教的还要高明。我看啊,没我啥事了。」 郭靖连忙摆手:「七公言重了!欧阳兄传我神功,您老教我掌法,都是弟子的再造之恩!」 海风猎猎,船帆鼓起,直指东海桃花岛。 那岛远看不过一片黛青色的轮廓,近了才发现,岛上遍植桃树,密密层层,从岸边一直延伸向内陆。 这时节桃花已谢,枝叶却蓊蓊郁郁,将整座岛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半分路来。 船靠岸时,已有人候在码头。 第211章 看不上黄蓉 接下来三日,周伯通履行赌约,将空明拳和左右互搏术的诀窍,一五一十地传授给了郭靖。 郭靖天资鲁钝,但胜在勤奋专注。 周伯通教一遍记不住,他便练十遍;十遍不行,便练一百遍。 练到第三日傍晚,郭靖终于摸到了空明拳的门槛。 那一拳打出,拳势不再刚猛霸道,而是带着一种空灵的柔和,像风吹过水面,不着痕迹,却能漾开层层涟漪。 周伯通在一旁看着,点了点头:「有点意思了。你这傻小子,虽然笨,但肯下功夫,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郭靖收拳,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别谢我。」周伯通摆手,目光转向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的秦剑,「要谢,谢你那好师父去。」 郭靖转向秦剑,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对着秦剑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不仅传我九阳神功,如今又让弟子学到这般惊天绝技。大恩大德,弟子永世不忘!日后只要您一句话,水里火里,弟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秦剑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你资质虽愚钝,但胜在心诚。学会此功,你的降龙十八掌才能刚柔并济,具备与五绝一战的资格。莫要辜负我这一番苦心。」 郭靖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秦剑的目光转向洞口,声音平淡:「老顽童,你想不想出去?」 周伯通一愣:「出去?」 「在这山洞里关了十五年,不想出去看看?」 周伯通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又抬头,望向洞口那片被藤蔓遮住的天光。 他被黄药师关在这里,十五年了。 「想。」他声音沙哑,「可我打不过黄老邪的阵法。」 「我帮你。」秦剑站起身走到洞口,周身气机猛然暴涨。 一道无形无相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波动初时极淡,像投入水中的一粒石子激起的涟漪,但转眼间,便化作滔天巨浪! 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凭空而生,在秦剑身周盘旋丶呼啸,发出低沉密集的嗡鸣。 剑域。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 他感受那些剑气在秦剑身周飞舞,在秦剑的控制下,朝着洞外那片桃林,悍然斩去!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就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轰~」 第一道剑气撞上桃林,一棵碗口粗的桃树拦腰折断,枝叶纷飞。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剑气如雨点般砸向桃林,将那些按照五行方位布置的桃树,一棵接一棵地斩断丶绞碎丶轰成齑粉! 地面在震动,草木在哀鸣。 那座困了周伯通十五年的奇门阵法,在这一刻,像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乖乖...这是什么功夫?」 桃林外,临海的主厅前。 黄药师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如铅。 他布置的护岛大阵,被人用暴力硬生生撕碎。 身后,黄蓉站在廊下,双手攥紧了衣袖,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看见一道月白身影,从破碎的桃林中,大步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郭靖,和手舞足蹈丶满脸兴奋的周伯通。 秦剑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主厅前那道青袍身影,神色平淡如古井。 周伯通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张开双臂,仰天长笑:「哈哈哈!十五年!黄老邪,你那破树林子,终究困不住我老顽童啦!」 笑声在桃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海鸟。 紧接着,洪七公与江南六怪也相继从那道被强行撕开的缺口中走了出来。 韩宝驹踏出桃林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东倒西歪丶满目疮痍的残林,嘴角抽了抽,低声对身旁的朱聪道:「乖乖...这他娘的真是人力能办到的事?」 第212章 天下一绝 黄药师看着黄蓉倔强的脸,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冯蘅。 那个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丶跟他漂泊到东海荒岛的女子。 他沉默了。 目光从黄蓉脸上,移到郭靖脸上。 郭靖站在原地,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他那挺直的脊背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药师长叹一声,背过身去,望向海天相接之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一丝释然:「罢了,你大了,翅膀硬了,爹管不住你了。」 那一瞬间,黄蓉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顾不上擦,转身扑向郭靖,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郭靖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她。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郭靖转向秦剑,整了整衣袍双膝跪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再造之恩,弟子生生世世永不敢忘!」 黄蓉站在郭靖身旁,看着秦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她想起当初对秦剑的猜忌丶防备。 然而秦剑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传郭靖神功丶指点武功,甚至为了成全他们,不惜当众得罪父亲。 她走到秦剑面前,盈盈一礼。 「欧阳公子,以前是蓉儿不懂事,多有得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你对靖哥哥的恩情,蓉儿记在心里了。以后...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只要不为难靖哥哥,蓉儿都替你去了!」 洪七公哈哈一笑,灌了一口酒,道:「好,皆大欢喜!黄老邪,你这女婿,老叫化替你鉴定过了,错不了!」 江南六怪看着郭靖,目光里满是欣慰。 一月后。 临安城,最繁华的清河坊。 午时刚过,茶楼酒肆正是喧嚷时分。 「啪!」惊堂木一拍,满堂嘈杂瞬间静了下来。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唾沫横飞: 「话说那桃花岛上,东邪黄药师摆下奇门大阵,要试那白驼山庄欧阳公子的成色!嘿,您猜怎么着?」 他故意一顿,吊足胃口才猛地拍案: 「欧阳公子并指如剑,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那阵法便如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撕开一道三丈长的口子!」 「哗~」满堂哗然。 有人拍案而起:「吹牛吧?东邪的阵法,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说书人捋须一笑,不慌不忙: 「这还不算!更绝的是,北丐洪七公洪老前辈,当场与欧阳公子立下三招之约!三招之内,若洪老帮主能逼退他半步,便算他输!」 「结果呢?」众人急问。 「结果...」说书人拖长了调子,「三招已过,欧阳公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洪老帮主那降龙十八掌,愣是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愿赌服输,洪老前辈如今已是白驼山庄的客卿长老啦!」 酒馆里炸开了锅。 「北丐都入了白驼山庄?那山庄实力恐怖如斯!」 「这算什么?」邻桌一个佩刀的汉子插嘴,「我听说那郭靖郭大侠,新任东邪女婿,也欠了欧阳公子大人情,如今也是白驼山庄的人了!」 「东邪丶北丐,这俩位都和白驼山庄扯上关系了」 「何止!我还听说...」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杭州。 庭院深深,芭蕉叶阔,几株桂花正开得盛。 秦剑坐在主位,手边茶盏里,碧绿茶汤氤氲着热气。 杨康从门外大步跨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欧阳兄!」 他抱拳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从前从未有过的热切: 「江湖上已经传疯了!北丐丶东邪女婿皆入山庄,连我父王听闻,也是赞叹不已!」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父王特命我送来白银十万两,明珠十斛,以助欧阳兄扩充山庄之用。」 第213章 姑苏慕容 华山脚下,白驼山庄临时设立的高台上。 秦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人群,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有劲装结束的江湖汉子,有白衣长衫的书生,有粗布短打的农户,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蒙古服饰丶但口音已是汉话的边民。 秦剑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西域白驼山庄,一向广纳贤才。」 「今日起,凡有志于武道巅峰者,皆可前来拜师。」 「只要品行端正,我白驼山庄一视同仁,绝不藏私!」 此言一出,台下彻底沸腾。 「我要拜师!」 「我!收我!」 「白驼山庄,我来了!」 无数人蜂拥而上,跪求拜师。 杨康上前一步,朗声道: 「我大金赵王府,亦全力支持白驼山庄!凡山庄所需,王府无不倾力相助!」 洪七公和郭靖,一左一右站于秦剑身后。 两人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湖中人远远看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北丐和东邪女婿都站在白驼山庄一边...白驼山庄真要一统武林了」 数月之后。 系统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在秦剑意识深处响起。 【逆袭任务完成。】 【扭转欧阳克命运,摆脱淫贼污名。成就武林至尊,声望盖世。】 【达成成就:1.个人武力天下第一;2.武林势力天下第一。】 【综合评价:合格。可随时结算当前世界奖励,前往下一世界。】 秦剑没有犹豫,当即向外宣布自己要隐世闭关。 在射鵰世界他本就没什么诉求,九阴真经全本早就在神鵰世界得到了,反倒是天龙八部世界的北冥神功是完善万化归元诀的最后一环。 心念一动,意识陷入黑暗。 黑暗散去。 潮湿的雨气丶泥土的腥味丶远处隐约的马蹄声与惨叫声,如潮水般涌入秦剑的感官。 他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幕,飘落的细雨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身上穿着西夏武士的制式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刀鞘上沾着未乾的血迹,血水的腥甜味混合着皮革的酸臭,钻入鼻腔。 秦剑缓缓站直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年轻丶修长丶指节分明。 轻轻握拳,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筋骨力道。比射鵰世界那具淬炼多年的躯体弱了不少,根基只能算一流中层。 「慕容复...」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记忆开始涌入,一幕幕画面在意识中徐徐展开。 参合庄。他坐在书房里,面对墙上那幅大燕帝国的疆域图,手指一遍遍抚摸过那些早已消失的州县名称。 杏子林。他化名李延宗,卧底西夏一品堂中,看着丐帮众人尽数被悲酥清风放倒,王语嫣等人赫然身处其中。 唯独段誉不受悲酥清风影响,背上王语嫣在混乱中冲出了包围圈。 他感受到慕容复看到段誉与王语嫣亲近时,心中那股妒火与杀意,所以慕容复后来才会追到碾坊,用尽手段羞辱段誉。 可惜最后只是让段誉和王语嫣在共患难中加深了情谊,慕容复自己则变成了小丑。 秦剑自然不可能复刻这种脑残操作,辨认方向后,他纵马疾驰朝着两人追去。 雨幕中。 段誉搀背着王语嫣踉跄而行,两人衣衫湿透,狼狈不堪。 「王姑娘,再坚持一下,前面应该有避雨的地方...」 一匹马挡在了路中央,段誉的话音戛然而止。 马上,一个浑身浴血的西夏武士,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段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王语嫣护在身后:「你」 话未说完,那武士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溅起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