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1章 你们看的历史,我却在回忆 第1章你们看的历史,我却在回忆(第1/2页) 江面没有风,水纹也没有。 苏长青盯着鱼漂,三个小时了。 他没换过饵,也没挪过位置,屁股下面压着一块从河滩上随手搬来的青石板,坐得四平八稳。旁边的保温杯盖子歪着,里面泡的老白茶已经凉透了。 六月初的江边,晨雾还没散干净,对岸的楼影模模糊糊地戳在灰白色里。 他在回忆,从滚烫的岩浆海到现在这条浑浊的小江,水还是水,鱼倒是越来越精了。 鱼漂动了一下。 苏长青没提竿,低头喝了口凉茶。 是水流,不是鱼。三个小时前就知道今天这个位置不出鱼,但换位置得收竿、走路、重新支架子,太麻烦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三下,他没掏。 又震了五下。 他叹了口气,单手摸出来,屏幕上一连串消息轰炸过来。 苏念:哥你几点回来 苏念:冰箱里啥都没有了 苏念:你是不是又去江边坐着了 苏念:苏长青你已读不回是吧 苏念:我数到三你不回我就把你鱼竿挂闲鱼上卖了 苏长青打了两个字:钓鱼。 发完把手机塞回兜里。 十五秒后手机又开始震。 他这回连掏都没掏。 身后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背后三米的地方刹住了。 “苏长青!”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全天下喊他全名能喊出这种理直气壮劲儿的,只有一个人。 马尾辫,白t恤,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快磨平底的帆布鞋,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十九岁的小姑娘,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活力。 她先看了一眼水桶。 空的。 “三个小时,一条没钓着?” 苏长青端着保温杯又抿了一口凉茶,“鱼不配合。” 苏念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两条腿伸直了,脚尖一晃一晃的,“你说你,二十岁的人,天天往江边一坐就是半天,也不找工作,也不谈对象,隔壁王阿姨昨天又问我,你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王阿姨操心的事太多了。” “她说的也没错啊,你长这张脸不去当明星都亏了,结果天天跟退休老头似的。” 苏长青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张脸已经维持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是哪一年定型的。二十岁,永远的二十岁。 “当明星太累。” 苏念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又锁屏,又刷了两下,整个人坐不住的样子。 苏长青收回视线,继续盯鱼漂,“什么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这丫头但凡主动跑到江边来找他,就一定有事。 苏念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拿鞋尖踢了两下石子儿。 “我直播间,昨天掉了八个粉。”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妹妹的事业遇到瓶颈了你就嗯一声?”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就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苏长青把保温杯盖拧上,放到脚边,“别播了。” 苏念差点从石头上蹦起来,“我才播了两个月!” “两个月了还掉粉,说明不适合。” “你懂什么,新人主播前期都这样,要养号的。” 苏长青没接话,弯腰从脚边的布袋子里摸了一阵,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东西,黄褐色,半透明,表面有不规则的纹路,里头隐隐约约裹着一点黑色的影子。 他随手递过去,“给你。” 苏念接过来翻了翻,“什么破石头?” “前两天在老河道捡的,你挂脖子上玩。” 苏念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里面那团黑影好像是个虫子的形状,她没太在意,顺手塞进了短裤兜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们看的历史,我却在回忆(第2/2页) 那是一块距今约四千万年的琥珀,里面封着一只完整的始新世蚂蚁。搁在拍卖行,完全可以让国家点天灯了。 在苏长青眼里,就是个石头。 “对了,”苏念又掏出手机晃了晃。 “斗虎平台给我发了个团播邀请,主题是分享最真实的日常生活,我报名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苏长青终于把鱼竿提起来了,空钩,连饵都被泡没了。他不紧不慢地收线,把鱼竿一节一节缩回去。 “在家播?” “嗯,就拍拍咱家日常。” 苏长青把鱼竿插进布袋子里,拎起空水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随便拍。” 苏念眼睛亮了。 “但是,”苏长青拎着桶往岸上走,头也没回。 “顶楼那间房,别进。”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拍。 那间房,锁了十几年了。她从记事起就没见那扇门打开过,上面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钥匙苏长青随身带着,连备用钥匙都没有。 她问过很多次,每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放了些旧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次都说。” 苏长青走在前面,布袋子搭在肩上,保温杯拎在手里,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瘦,高,肩膀线条松松垮垮的,走路带着一股子懒劲。 谁也看不出来这副骨架里装着四十六亿年的记忆。 到了家门口,苏念推车进院子,苏长青在门廊下换鞋。 “你下午干嘛去?”苏念问。 “换个地方钓鱼。” “你就不能换个爱好?” 苏长青换好拖鞋进屋,经过客厅茶几时顺手拿起一本翻得起毛边的旧书,封面上的字早就磨没了。 那是一本手抄的《道德经》,纸张泛黄发脆,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 他翻到某一页,扫了两眼,又合上放回去。 那一页的批注是他自己写的,用的是小篆。 下午两点,苏长青出了门。 苏念站在二楼窗户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确认人走远了,立刻冲回房间,打开直播设备,手机怼上支架,补光灯啪地一声亮了。 斗虎平台的团播间已经开了,六个小窗格里已经有四个主播在线,苏念的窗格排在最右边,上面显示着她的id:念念有鱼。 在线观众,七个人。 其中三个是她自己的小号。 “大家好大家好,我是念念,今天给大家看看我的真实家居生活。” 她举着手机从卧室走到客厅,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弹幕里飘过一条:主播家好小。 苏念嘴角抽了一下,“小是小了点,但温馨嘛。” 又一条弹幕:别的主播都在吃帝王蟹你在拍出租屋。 苏念深吸了口气,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对着茶几上那本旧书,“你们看,这是我哥的宝贝,一本破书翻了十几年都不舍得扔。” 弹幕没什么反应。 她又走到厨房拍了拍空荡荡的冰箱,走到阳台拍了拍晾着的两件旧t恤,观众人数从七掉到了五。 苏念盯着那个数字,咬了咬下嘴唇。 手机镜头慢慢抬起来,越过楼梯扶手,对准了通往顶楼的那段窄台阶。 台阶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黄铜锁,锁面氧化得发绿。 苏念压低了声音,凑近镜头。 “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哥有一个锁了十几年的房间,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 什么房间? 不会藏了什么吧。 进去看看啊主播! 在线观众,从五跳到了十九。 第2章 妹妹直播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第2章妹妹直播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第1/2页) 在线观众,十九。 苏念盯着那个数字跳了两下,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 弹幕刷得比前半个小时加起来都快。 “不会是初恋情书吧哈哈哈。” “一锁锁十几年,怕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主播别怂,踹门啊!” “赌五毛,里面全是垃圾。” 苏念把手机举稳了,镜头对着那扇灰色木门,铜锁上的绿锈在补光灯余光里泛着一层哑光。 “你们别瞎猜啊,我哥是那种连蚂蚁都不踩的人,能藏什么违法的东西。” 弹幕立刻炸了一排。 “越解释越心虚。” “主播你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墨迹什么。” 在线人数跳到了二十七。 苏念嘴上还在跟弹幕斗嘴,脚已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压着好奇的心,继续往上走。 她在门前站住了。 弹幕还在刷。 “主播你有钥匙吗。” “没钥匙你拍个锤子。” “这锁一看就是老物件,踹都踹不开。” 苏念没说话,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把黄铜钥匙,小拇指长,齿纹简单,柄上刻了个“苏”字。 苏长青不知道这把钥匙的存在。 三年前苏念翻他冬天那件军大衣的口袋,找到了原钥匙,骑车去老城区的锁匠铺子配了一把。锁匠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接过钥匙看了半天,说这种锁现在没人用了,至少三四十年前的款式。 配完钥匙她就塞进了自己的存钱罐底部,一放三年,从来没用过。 不是不想用,是每次走到这扇门前,脑子里都会蹦出苏长青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顶楼那间房,别进。” 每次都是这六个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苏念心里发毛,比吼她一顿还管用。 弹幕在催。 “主播你掏出来什么?钥匙?” “卧槽真有钥匙!” “进去进去进去进去!” 在线人数,四十一。 苏念把钥匙举到镜头前晃了晃,铜钥匙上苏字被补光灯打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配的,一直没敢用。”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铜跟铜摩擦,发出一声涩涩的金属响。 钥匙卡住了。 苏念拧了一下,没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妹妹直播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第2/2页) 再拧,还是没动。 弹幕开始起哄。 “哈哈哈翻车了。” “配错了吧主播。” “早说了踹门靠谱。” 苏念把钥匙往外拔了一点,手指捏住钥匙柄,轻轻左右摇了摇,然后猛地一拧。 咔。 锁芯转了。 铜锁啪地一声弹开,挂在锁扣上晃了两下。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全炸了。 “卧槽开了!” “火箭火箭,主播冲!” “我录屏了啊,出事我给你当证人。” 右下角跳出一个打赏提示,有人送了一个小星星,价值一块钱。 她没有立刻推门。 手机镜头对着门缝,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哥下午两点出的门,现在两点四十七,他一般钓鱼钓到天黑才回来,我最多看十分钟就出来。” 苏念用肩膀顶住手机,腾出两只手,掌根抵住门板,往里推。 一股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 不是霉味,不是灰味。 檀木。 很浓的檀木香,裹着一层干燥的、陈旧的、说不上来的气味。 苏念愣了一下,两步迈进去。 补光灯照不到这里,手机屏幕自动提亮,画面有两秒钟的模糊,然后对焦成功。 弹幕里有人打字。 “我操。” 房间不大,目测二十来个平方,没有窗户,四面墙被一排排架子占满了。 不是书架。 是那种老式的木格架,每一格高度不同,有的只有巴掌宽,有的能塞进一个行李箱。格子里塞着东西,满满当当的,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苏念举着手机慢慢扫过去。 最近的一排架子上放着卷轴,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轴头有木的、有玉的、有象牙色的,卷面泛黄,有几卷的边缘用红绳扎着。 再往里,第二排架子上放着一堆瓷器,碗、盘、瓶、罐,大小不一,表面的釉色在手机光线下折出细碎的光。 第三排架子靠墙根,上面搁着几个木匣子,匣面雕了花纹,落了灰,灰上面没有指印。 苏念蹲下来,镜头凑近那些卷轴,画面清晰了。 弹幕开始密集刷屏。 “这是什么?字画?” “主播你哥玩古董的?” “假的吧,地摊货。” “等等,那个轴头是玉的?” 在线人数,一百零三。 第3章 我哥怎么喜欢收破烂啊 第3章我哥怎么喜欢收破烂啊(第1/2页) 苏念蹲在架子前,伸手从最外面那排卷轴里抽了一卷出来。 轴头是木的,颜色发暗,摸上去滑溜溜的,像被人盘了很多年。 苏念把手机支在旁边的架子格上,腾出两只手把卷轴拉平,补光灯的余光刚好扫到画面边缘。 一幅人物像。 绢本,泛黄,边角有几块深褐色的水渍。画上是个青年男人,头束高冠,穿了一身窄袖圆领袍,腰间系带,右手持一柄拂尘搭在肩上,左手背在身后。 面部用了细笔勾线,五官清瘦,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抿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散漫劲儿。 苏念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撇嘴。 “我哥这人是真的可以啊,还给自己画古装像。” 她把卷轴凑近镜头,用指甲点了点画上那张脸。 “你们看这眉毛,这鼻子,跟我哥一模一样,就是画工烂了点,把我哥画老了。” 弹幕刷起来。 “还真有点像。” “你哥cos古人呢?” “这纸看起来挺旧的,做旧工艺还行。” “主播你哥是不是古风圈的。” “哈哈哈哈自恋狂实锤。” 苏念随手把卷轴卷回去,往架子上一扔,轴头磕在木格边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起来,镜头跟着晃了一下,扫过第二排架子上那堆瓷器。 苏念没在瓷器上停留,目光掠过那些碗碗盘盘,直接蹲到了第三排架子前。 木匣子太沉,她没动。 匣子旁边堆着几件青铜器,灰扑扑的,表面全是铜绿。 一只三足的鼎,巴掌大小,两个耳朵缺了一个。 一面铜镜,背面刻着花纹,正面氧化得什么都照不出来。 还有一把剑,没有鞘,剑身乌黑,剑柄上缠的布条散了一半。 苏念拿起那只缺耳朵的小鼎,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我哥怎么喜欢收破烂啊(第2/2页) 拿起铜镜,在袖子上蹭了两下,蹭出一道绿印,她嫌脏,丢在地上。 铜镜落地,没碎,嗡地震了一声。 弹幕有人说话。 “轻点轻点,万一是真的呢。” 苏念翻了个白眼。 “真的?我哥一个钓鱼佬,月收入零,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她又从架子上拽出那把剑,单手提着,剑尖朝下,在地上戳了一下。 “你们看这剑,钝得切不了西瓜,地摊上五十块钱三把那种。” 弹幕哈哈哈了一排。 “主播你这鉴宝方式太硬核了。” “能切西瓜的才是好剑,有道理。” 苏念把剑扔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铜绿灰,四下扫了一圈。 房间里的东西确实多,但在她眼里全是一个调调,旧、灰、暗、沉。 她对着镜头吐了口气。 “还以为我哥藏了什么秘密呢,白月光照片之类的,结果全是这些破烂。” 在线人数从一百零三掉到了八十几。 有人开始退出直播间。 “没意思,下一个。” “以为是恐怖探秘,结果是古风仓库。” 苏念也觉得没劲了,把手机从架子上拿下来,往门口退了两步。 “行吧,翻车了,我关播去跳舞了,这波算我判断失误,下次一定。” 她正要往外走,手机镜头随着身体转动,画面晃过房间角落的一张小方桌。 桌面上堆着杂物,一只搪瓷缸,一把折扇,几本线装书,还有桌角压着的一捆纸。 那捆纸被一根皮筋扎着,随意地搁在桌沿上,像谁顺手放下忘了拿走的东西。 苏念没注意到,她的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弹幕区里突然蹦出一条字特别多的消息。 “等一下!!!主播回去!把镜头拉近,桌角那捆钱,给我看看!!!” 第4章 两块钱把直播间干炸了 第4章两块钱把直播间干炸了(第1/2页) 那条弹幕被一排哈哈哈压了下去,又被同一个人连发三遍顶了回来。 “桌角那捆钱!主播!桌角!” “回去看看!求求了!” “我赌一个火箭,那不是废纸!” 苏念一只脚已经踩在门槛外面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皱了下鼻子。 在线人数从八十几跳回了九十二。 那个id叫“老陈鉴古”的账号还在刷,语速快得弹幕都快叠在一起。 “主播你回去,桌上那捆东西,你给我怼近了看一眼,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你听我的!” 苏念站在门口没动,歪头看了两秒弹幕。 一个自称干了二十年的,在她直播间里刷屏刷成这样,要么是真懂行,要么是个神经病。 不管哪种,都比现在零互动强。 她把脚收回来,转身往房间里走了两步,镜头重新扫过那张小方桌。 “哪个?这个?” 她把手机凑近桌面,搪瓷缸、折扇、线装书,一样一样扫过去。 “这些破烂你也要看?” 弹幕炸了一条出来。 “往右!桌角!皮筋扎着的那捆!” 苏念的镜头移到桌角,对准了那捆被皮筋箍着的纸。 灰扑扑的,皮筋老化发黄,勒得纸边微微卷起,搁在桌沿上,半悬着,像随时会掉下去。 “这个?” 苏念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两根手指捏住纸捆的边缘,提起来掂了掂。 不重,薄薄一沓。 “别动!”老陈的弹幕蹦出来。 “慢慢翻开,让我看冠字号!” 苏念没听懂什么叫冠字号,但她照做了,把皮筋往下撸了一截,露出最上面那张纸的正面。 不是纸。 是钱。 旧得发黄的纸币,比现在的人民币小一圈,正面印着一个工人站在车床前操作的图案,右上角印着“贰圆”两个字。 苏念翻了翻,每一张都一样,颜色深浅略有不同,但图案完全相同。 “哦,这个啊。” 她把那捆钱举到镜头前,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这就是上世纪的两块钱,以前奶奶给过我一张,压岁钱,我还拿去小卖部买辣条,人家没收。”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老陈的消息炸出来,一条比一条长,一条比一条密。 “卧槽!” “全是三版币里的车工!” “主播你把第一张翻过来,让我看水印!” 苏念被这个人的激动劲搞得有点懵,但还是照做了,把最上面那张翻过来,对着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泡举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两块钱把直播间干炸了(第2/2页) 镜头拉近,灯光透过纸币,隐约能看到纸面里嵌着的暗纹。 五角星。 一颗一颗,排列整齐,透光才能看见。 老陈的弹幕停了三秒。 这三秒里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九十二跳到了一百一十七。 然后老陈发了一条,没有感叹号,没有大写,反而冷静得反常。 “五星水印,车工贰圆,品相全新,我干这行二十年,拍卖会上见过散张的,没见过整捆的。” 苏念眨了眨眼。 “所以呢?这两块钱能干嘛,现在连瓶水都买不了。” 弹幕里其他人开始躁动起来。 “老陈你说人话,值多少?” “我某度了一下,车工贰圆好像挺值钱的?” “主播你别晃了,我看看有多少张。” 老陈的弹幕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种钱币,六零年版,存世量本来就少,品相到这个级别的更少,五星水印版本是里面最稀缺的。散张市场价,一张,最低两千。” 苏念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捆钱,又看了一眼屏幕。 “两千?一张两块钱的,值两千?” 苏念把手机夹在下巴和肩膀之间,腾出两只手,开始数。 直播间安静得只剩她翻动纸币的沙沙声。 她数得很慢,一张一张揭过去,数到第五十张的时候手开始抖。 弹幕没人说话。 在线人数跳到了三百四十。 不知道谁转发了直播间链接。 苏念数完最后一张,把钱捆重新码齐,捏在手里,抬头看镜头。 “一百张。”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整整一百张,号码是连着的。” 老陈的弹幕跳出来,就一行字。 “一百张,连号,五星水印,全新品相。这一捆,保守估计,二十万。” 直播间炸了。 弹幕瞬间涌上来,密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全是感叹号和问号堆在一起。 “二十万???” “一捆废纸二十万?” “我他妈回家翻柜子去了。” “主播你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念站在那张小方桌前,手里捏着一捆值二十万的旧钞,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再抬头看镜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第5章 前面还比较正常,阴间的东西来了 第5章前面还比较正常,阴间的东西来了(第1/2页)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苏念盯着手里那捆钱,脑子里嗡嗡的。 二十万。 一捆两块钱的旧钞,二十万。 哥哥看起来不像有钱啊。 弹幕根本停不下来。 “真的假的?两块变两千?翻了一千倍?” “我数学不好但我震惊了。” “这主播是挖到金矿了吧。” “老陈你再说一遍,我没看清,多少?” 老陈的弹幕很稳,就一行。 “二十万,只多不少,这还是保守估价。” 苏念的手在抖,捏着那捆钱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一直以为哥哥穷。 结果她哥锁着的柜子里,随手一翻就是二十万。 老陈的头像又亮了,这回不是弹幕,是一个视频连线请求。 苏念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连线图标。 “老陈要连麦?” 弹幕立刻炸开。 “接啊主播!” “老陈是专业的,让他看看!” “万一是假的呢,先鉴定再说。” 苏念犹豫了两秒,点了接通。 画面右上角弹出一个小窗口,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身后是满墙的证书和木质展柜,灯光打得很专业,一看就是干这行的。 “小姑娘,”老陈开口,嗓音比弹幕里的感叹号冷静得多。 “把那张钱平放在桌上,手机凑近,我看纹理。” 苏念照做了,从那捆里抽出一张,平铺在方桌上,手机压低,镜头怼上去。 老陈那边沉默了几秒。 苏念能听到他在调整什么东西,应该是放大镜或者高倍镜之类的设备。 “往左一点,对,别动。” 镜头里,那张两元纸币的细节被放大,车床工人的图案纤毫毕现,线条干净利落,墨色均匀饱满。 老陈吸了一口气。 “再翻过来。” 苏念翻面,镜头对准背面的国徽和花纹。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五百多,还在往上涨。 老陈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开始催。 “老陈你倒是说话啊!” “急死了急死了。” “是不是假的?老陈你摇摇头也行啊。” 老陈摘了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对着镜头,语速很慢。 “票面零磨损,零折痕,四角全尖,这个品相在钱币圈里叫绝品,绝品你们懂吗,就是从来没被人用过,从来没被人摸过,就跟刚从造币厂出来的一样。” 他顿了顿。 “六零年的钱,保存到现在,六十多年,全新绝品,一百张连号。” 老陈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是难以置信。 苏念站在桌前,手机快要从肩膀上滑下去,她伸手扶了一下,嘴巴半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陈盯着镜头,眼睛里的光变了,从鉴定时的冷静变成了一种苏念看不太懂的东西。 “小姑娘。” “啊?” “这钱你卖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出二十二万,直接打包,现在就能转账。” 苏念还没回答,弹幕先炸了。 弹幕炸了。 “卧槽老陈你急了。” “这是要截胡啊!” “主播别卖别卖,再看看!” “二十二万?老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苏念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本能地把那捆钱按在桌上,整个人的反应跟小时候被抓到偷吃零食一模一样,先护住东西再说。 “不卖不卖不卖,”她连说了三遍,嗓子都劈了,“这是我哥的,我不能卖,我就是进来看看。” 老陈那边镜头里的老花镜反着光,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你哥……” “我哥在钓鱼,”苏念打断他,“他不知道我进来了,他要是知道了得锤死我。” 老陈沉默了。 弹幕倒是没沉默。 “所以主播是偷偷进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前面还比较正常,阴间的东西来了(第2/2页) “好家伙,这是翻哥哥的小金库啊。” “你哥要是看直播回放,你的命就没了。” 苏念心虚地吸了吸鼻子,赶紧把那捆钱放回柜子里,动作急得差点把旁边那叠也带倒。她手忙脚乱地把几捆钱码整齐,越码越慌,越慌手越抖。 二十万。 一个柜子里随便翻翻就是二十万。 苏念站在柜子前发了好几秒的呆,弹幕刷得飞快,她一条都没看进去。 得找个东西把这些钱盖住,万一哥回来了——不对,得把柜子锁上,锁哪儿去了? 她低头在方桌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锁。 蹲下去翻书桌底层的抽屉,想找个盒子先把钱装起来,至少看起来没被动过。抽屉拉开,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旧报纸、几根铅笔头、一把生锈的小剪刀,还有一个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长,暗红色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灰的木纹,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摸过的老东西。 苏念双手把木盒捧出来,刚站起身。 手指打滑了一下。 木盒“咚”地砸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盒盖弹开,底板也裂了,从裂缝里滑出一样东西,薄薄的,轻飘飘地落在她脚边。 苏念弯腰去捡。 一张照片。 弹幕还在刷钱的事。 “主播你赶紧把柜子关上啊。” “老陈还在线呢,让他再看看别的。” “这屋里还有什么宝贝没?” 苏念没看弹幕,她盯着手里那张照片。 黑白的,拍摄年代很久远,画质粗糙,但构图很正式,一看就是那种单位组织的集体合影。 背景是一座工厂大门。 门头上挂着一颗巨大的红星,五角的,两侧是水泥砌的方柱,柱子上刷着标语,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苏念凑近了看,是一句那个年代特有的口号。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1965年,红星重型机械厂技术骨干合影留念。” 1965年。 苏念下意识地数了数照片里的人,二十多个,排成两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所有人都穿着深色工装,表情严肃,面朝镜头。 她的视线从左往右扫过去,一张张陌生的脸,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停住了。 中间位置,前排正中。 一个少年。 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裤缝线上。 少年的脸很年轻,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五官清瘦,眉骨高,眼睛不大但很亮,嘴唇抿着,带着一种跟周围中年人完全不搭调的沉静。 苏念的手指钉在那张脸上。 整个人不动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六百多,弹幕一直在刷,她全听不见。 这张脸她太熟了。 出门钓鱼前冲她翻白眼的那张脸,嫌她吵把门锁上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 不是像,不是神似,是完全一样。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角度,下颌线的轮廓,连抿嘴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差别。 1965年。 苏念的脑子里跑过一串数字,2024减1965等于59,她哥今年二十岁,五十九年前—— 不对。 五十九年前她哥还没出生。 那照片里这个人是谁? 苏念的手开始抖。 手机架在肩膀上,镜头一直对着她。 弹幕终于注意到她的异常了。 “主播?” “怎么不动了?” “她在看什么?” “把照片举起来让我们看看啊!” 苏念没说话,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把手里的照片举到镜头前面。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像开了闸。 “等等。” “等一下。” “那个中间戴红花的——” “我靠。” 第6章 六十年代的照片是p的? 第6章六十年代的照片是p的?(第1/2页) “我靠。” “等等等等,我没看错吧?” “把照片放大,放大!” 弹幕疯了。 苏念的手一直在抖,举着照片的胳膊酸得不行,但她不敢放下来,怕放下来再看一眼会发现自己眼花了。 她没眼花。 照片里那个少年,前排正中,别着大红花,五官清瘦,抿着嘴,站得笔直,和她哥苏长青,一模一样。 不是那种亲戚之间的神似,不是什么基因遗传的巧合,是连抬下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苏念的脑子嗡嗡响,六百多人的直播间弹幕刷得她根本看不过来,但有几条她看见了。 “双胞胎?” “爷爷辈的长辈吧,长得像很正常。” “主播你哥多大?” 苏念张了张嘴,声音发干,像嗓子里卡了根刺。 “我哥……2004年生的,今年二十。”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二十岁。” 弹幕滚过一片问号。 “照片是1965年的?” “那这人起码七八十了吧?” “长得像爷爷不是很正常吗隔代遗传嘛。” 苏念摇头,动作很快,摇了好几下。 “我爸是独生子,我爷爷1970年才出生,1965年我爷爷都还没出生,这人不可能是我爷爷。”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苏念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正面,手指点在那个少年的脸上,凑到镜头跟前。 “你们看,你们仔细看,这张脸,眉毛,鼻子,下巴,嘴……” 她说不下去了。 弹幕开始分裂。 “p的吧。” “肯定p图,现在为了博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照片做旧很简单的,某宝几十块钱。” “就是炒作,这主播我之前没见过,新号蹭热度呢。” 苏念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六十年代的照片是p的?(第2/2页) “这是原件!”她把照片怼到镜头前,手指捏着边角。 “你们看这个纸,发黄的,边上都脆了,一碰就掉渣,这种你怎么p?” “老陈呢?”有人在弹幕里喊。 “老陈你还在吗?你说两句啊。” “老陈说话!” “让专业人士看看!” 老陈的id在弹幕里冒了出来,打了一行字,很慢,像在斟酌。 “从纸张氧化程度看,这确实是六十年代的相纸,银盐工艺,现在想仿都不好仿。” 直播间又炸了。 “真的?” “老陈你确定?”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陈又打了一行。 “纸是真的,照片是真的,但人……我没法鉴定。” 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低头又去看照片。 1965年。 红星重型机械厂。 技术骨干合影。 照片里那个少年大概十九二十岁,和她哥现在一样大,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中间,脸上的沉静和他格格不入。 苏念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哥从来不体检。 从小到大,学校组织体检,她哥要么请假,要么交一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体检报告。打疫苗也是,社区通知了好几回,她哥永远有理由推掉。有一次她问为什么,她哥头都没抬,说了句“针扎着疼”。 她当时觉得她哥矫情。 现在想想,不体检,不打疫苗,不去医院,不留任何医学记录。 还有。 她哥对手机、电脑、各种app的操作熟练得不像话,什么新功能上手就会,但他从来不发朋友圈,不拍照,不录视频,名下没有任何社交账号。她之前翻过家里的相册,全是她一个人的照片,她哥一张都没有。 她问过,她哥说不爱拍。 不爱拍。 第7章 照片可以P,视频总不能P了吧! 第7章照片可以p,视频总不能p了吧!(第1/2页) 铁盒底下还压着一个东西。 苏念的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掏出来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罐,比拳头大一圈,盖子锈死了,拧了两下没拧动。 她拿袖子垫着使劲一拽,盖子崩开,锈渣掉了一手。 里面卷着一卷胶片。 老式的那种,棕褐色的底片缠在塑料轴上,边缘发脆,她小心翼翼地捏着抽出来一截,凑到灯光下看,能隐约辨认出一格一格的画面,全是人影。 弹幕炸了。 “胶片!是胶片!” “这玩意能放吗?” “主播别拽了,一拽就断,这东西脆得跟饼干似的。” 苏念赶紧松手,把胶片小心地放回铁罐里,抱在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了四万。 一条弹幕被顶上来,id带着黄色v标,认证信息写着某省博物馆修复师。 “主播,你往右边看,墙角那个东西,是放映机。” 苏念举着手机转过去。 房间角落堆着一堆杂物,旧报纸、木箱子、落了灰的搪瓷脸盆,最底下压着一台机器,铁灰色的外壳,两个圆盘卡在顶上,镜头朝前,像只蹲着的独眼兽。 “这个?”苏念蹲下来,用手扒开上面压着的东西。 “对,8毫米胶片放映机,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国产货,你看机身上有没有写型号。” 苏念擦掉灰,露出一行凸起的铸字:长江牌,1966。 “长江牌,1966。”她念出来。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1966年的放映机配1965年的照片,时间线对上了。” “这哥哥房间到底是仓库还是什么。” “主播你会用吗?” 苏念摇头。她连这东西哪头是前哪头是后都分不清。 那个博物馆修复师又发了弹幕。 “机器不复杂,你先把胶片从铁罐里取出来,轻一点,别折,然后找到放映机左边那个卡槽,把片头穿过去,绕到右边的收片盘上,手动转两圈试试齿轮咬不咬得住。” 苏念把手机支在旁边一个箱子上,腾出两只手。 胶片从铁罐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屏着气往卡槽里穿,手抖了两下,差点把边缘掰断了一小片。 “慢点慢点慢点。” “我看着都心梗了。” “这要是孤本断了可就真没了。” 齿轮咬住胶片的那一下,发出咔嗒一声脆响,苏念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然后呢?” “找电源线,插上试试,开关应该在机身右侧。” 电源线是老式的两脚插头,苏念在墙根找到一个插座,试了一下,插座太松,她拿纸叠了个垫片塞进去才稳住。 开关是个拨杆,拨上去的时候放映机抖了一下,灯泡亮了,风扇转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照片可以p,视频总不能p了吧!(第2/2页) 一束光打在对面的白墙上。 画面出现了。 跳动的,灰白的,带着竖条纹和雪花点的画面。 没有声音。 直播间四万人同时安静下来,弹幕速度骤降,零星飘过几条。 “操。” “真放出来了。” 画面稳定了两秒,一个车间出现在墙上。巨大的厂房,屋顶是锯齿形的天窗,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在排列整齐的大型机床上。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工装,戴着劳保手套,围在一台庞大的设备前。 火花四溅,金属的碎屑飞出画面。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工人们的后脑勺,落在人群中央。 一个人站在那里。 白大褂。 年轻的脸,下巴线条干净利落,头发往后梳着,露出整个额头。他一只手拿着图纸卷,另一只手指着机床上某个部位,嘴在动,周围的工人都在看他。 那些工人最年轻的也有四十了,一个个胳膊上全是腱子肉,手掌粗粝,脸上皱纹堆叠,却全在听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讲话。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不耐烦。 所有人的姿态都一样,弯着腰,微微前倾,盯着他手指的方向。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 那张脸她太熟了。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这不是p图了,这是视频,六十年代的纪录片,这玩意你怎么p?” “运镜你们看运镜,手持摄影,画面抖动是自然抖,不是后期加的。” “帧率也对,8毫米胶片标准的十六帧,现代仿不出这种颗粒感。” 画面还在继续。 少年走到车间角落的一张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他弯下腰,拿起一支铅笔,开始在图纸上修改什么,动作极快,手腕翻动之间线条已经成型。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直起身,回头对其他工人说了什么,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镜头跟着推过去。 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角度和数据,右下角的签名栏里,三个字清清楚楚。 苏长青。 苏念从镜头后面站起来,手机在箱子上歪了一下,画面晃了。 她走到放映机投射的光路旁边,抬手,手指点在墙上那三个字上。 指尖和光影重叠。 “你们看到了。” 她的声带在发紧,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挤出来。 “苏长青。” 弹幕彻底疯了。 “重生者!这肯定是重生者!” 第8章 震撼首发!我的哥哥是重生者! 第8章震撼首发!我的哥哥是重生者!(第1/2页) 弹幕彻底疯了。 四万人同时在打字,屏幕上的文字密到连底色都看不见,一层叠一层,滚动速度快到根本读不清单条内容。 苏念站在放映机的光路旁边,手指还点在墙上那三个字上,指尖被光穿透,苏长青的签名投在她的皮肤上。 她没动。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跳。 四万一。 四万三。 四万八。 五万。 跳的速度不对,不是正常涨粉的速度,是某个地方的闸口被打开了。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弹幕区已经完全失控,她只捕捉到几条。 “转发了转发了,朋友圈炸了。” “斗虎热搜第一,我从热搜点进来的。” “历史区的人呢?搞历史的快来鉴定!” 苏念把手机从箱子上拿起来,翻转镜头对着自己的脸,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刘海黏在太阳穴上,但她没顾上擦。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先别刷了,我看不到有用的信息。” 苏念把手机架回箱子上,快步走到角落那个纸箱旁边,蹲下去翻。 胶片盒子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之前翻的时候瞥到过,没在意。信封很厚,封口没粘,折了两折塞进去的。她把信封抽出来,拆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老照片,黑白的,边角发黄。 最上面一张是合影,七八个人站在一栋厂房前面,背景是个巨大的烟囱。所有人都穿着深色工装,胸口别着厂牌,只有正中间那个人穿白大褂。 苏念把照片举到镜头前。 “你们看。” 弹幕瞬间又炸了一轮,但这次有几条被顶了上来,反复刷。 “放大放大放大!” “中间那个人!” 苏念把照片凑近手机摄像头,画面里白大褂少年的脸占满了半个屏幕。 和放映机里投出来的画面一模一样。 和她手机相册里存着的、去年过年时她拉着哥哥在家门口拍的那张自拍,一模一样。 苏念放下老照片,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的合照,举起来。 “这是去年拍的。” 合照里苏长青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没梳,耷拉在额头上,整个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那张脸,下颌线,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和六十年前那张黑白照片里的白大褂少年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发型。 六十年前往后梳,露额头,干净利落。去年的合照里头发散着,挡了半只眼。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弹幕不再疯了,变成了一种整齐划一的重复。 “重生者。” “真的是重生者。” “六十年没老过一天。” 在线人数冲过五十万的时候,苏念注意到礼物栏开始亮。 先是零星的小星星,然后是火箭,然后是跑车。 然后屏幕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金色特效。 嘉年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震撼首发!我的哥哥是重生者!(第2/2页) 斗虎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三千块。 特效还没消,第二个就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 连着十个嘉年华砸下来,屏幕上全是金光,苏念的直播间排名直接冲进了斗虎全站前三。 送礼物的id叫“钢铁意志三代”。 十个嘉年华砸完,这个id发了一条弹幕,被系统自动置顶。 “主播,请务必让我看看那张合照的左上角,有没有一个缺口。” 苏念愣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始疯狂追问。 “什么缺口?” “这人谁?花了三万块就为了看个缺口?” “钢铁意志三代,这id,三代,钢铁厂的?” 苏念把去年的合照重新举到镜头前,把照片翻了个方向,让左上角对准摄像头。 那个角不是平整的。 有一小块焦痕,纸张烧焦后蜷缩的边缘,不规则的弧形,颜色发深。 “有。” 苏念的指甲点在那个焦痕上。 “被火烫过的,我一直以为是我哥不小心烧的。” 钢铁意志三代的弹幕又弹出来了,这次是一长串。 “主播,能不能连线,求求你,能不能连线。” 苏念看着这条弹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点。 弹幕全在催。 “连连连!” “他肯定知道什么!” “三万块都砸了,给人家连一个怎么了。” 苏念点了同意。 连线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喘息,粗重的,带着鼻音。 “主播,主播你听我说。” 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明显的东北腔,嗓子里像卡着什么东西。 “我叫李铁柱,我爷爷叫李大国,红星厂的,1958年入厂,八级钳工,干了一辈子,全国劳模。” 苏念没说话。 直播间也没人说话了,五万人盯着屏幕。 “我爷爷有一次大病!他躺在病床上一直念叨一个名字。” 李铁柱的气息很不稳,一句话断成三截。 “苏老师,苏老师,苏老师。” “我爸问他苏老师是谁,他不说话,就指床头柜。床头柜抽屉里有一张照片,就是你手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左上角也有个烫过的缺口,两张照片原来叠在一起,同时被烟头烫的。” 苏念的手开始抖。 “我爷爷说,苏老师教他们看图纸,教他们用千分尺,教他们算公差。全厂二百多号人,没一个不服他。他那时候才多大?看着跟我孙子一样大。” 李铁柱停了两秒。 “1968年,厂里锅炉出事故,管线爆了,整个车间都是蒸汽,根本看不见路。我爷爷说是苏老师一个人冲进去关的总阀,出来的时候胳膊上全是烫伤,但第二天!!” 他的嗓子哽了一下。 “第二天就好了,一点疤都没有。” 第9章 跨越时代的相见 第9章跨越时代的相见(第1/2页) “几万人在线看剧本,挺有意思的。” “这团队可以啊,道具、演员、故事线都齐了,比现在那些电视剧强。” “前面的兄弟别傻了,这是直播,不是电影。” “直播才好做手脚,我就是搞后期的,跟你们说,现在ai换脸加视频做旧,效果比这个逼真多了。” 一条带着科技区up主认证标识的弹幕飘过,瞬间被无数人点赞顶了上来。 苏念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条弹幕的内容,屏幕上突然涌入了一批格式统一的id,发言内容也整齐划一。 “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笑死我了。” “现在的主播为了红真是什么都敢编。” “消费亲哥,牛逼。”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批水军的弹幕就彻底爆了,满屏都是滚动的黑字,把其他所有人的发言都压了下去。 骗子。 退钱。 剧本滚出直播界。 滚。 恶毒的词汇像冰雹一样砸在苏念脸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机差点没拿稳。 “不是的。”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对着镜头拼命摆手。 “我没有骗人,这个房间我真的是第一次进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瞬间就被淹没在辱骂的浪潮里。 老陈的id在弹幕里亮了几次,试图维持秩序。 “大家冷静一下,视频和照片的年代感做不了假,我是用人格担保的。” 但一个人阻挡不了洪水猛兽,反而引来了更猛烈的攻击。 “你是什么东西?收了多少钱?” “还人格担保,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老骗子和小骗子一伙的,鉴定完毕。” “扒皮所谓的天才工程师,不过是个无业游民罢了。” 水军的弹幕立刻跟上。 就在直播间气氛压抑到极点,苏念的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屏幕中央,一个金色的特效炸开。 还是那个id,钢铁意志三代。 他没有刷礼物,而是发了一条被系统自动置顶的、带着金色边框的弹幕,那条弹幕压过了所有的咒骂和质疑,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几万人的眼前。 “你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闭上你们的嘴,听我说。”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用最昂贵的礼物特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辱骂的弹幕停滞了一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苏念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十条金光闪闪的横幅,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钢铁意志三代的连线窗口还在,那个东北口音的男人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他身后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一面挂满了奖章和证书的墙。 “我叫李铁柱,北方重工集团,技术部总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跨越时代的相见(第2/2页) 他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我爷爷,李大国,1958年入厂,红星重型机械厂八级钳工,全国劳动模范。” 他举起一张照片,也是黑白的,用一个红木相框装着,保存得极好。 “我家的这张,是我爷爷当年从厂里分到的,一直挂在墙上,六十年了。” 照片的构图,背景,人物的站位,和苏念从木盒里翻出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李铁柱手里的那张,完好无损,四个角都是尖的,左上角没有那个被烟头烫出来的焦痕。 两张照片,同一张底片冲印出来的。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张边缘都发脆的旧照片,又抬头看看屏幕里李铁柱手里那张,一个荒谬但唯一的结论浮现在她脑中。 这两张照片,都是真的。 直播间里,那些刚刚还在辱骂的水军哑火了,剩下的观众开始疯狂地打字。 “卧槽,北方重工?那个造航母配件的北方重工?” “我搜了一下,李大国,真有这个人,某度百科里写着呢,全国劳模,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所以,这不是剧本?这是真的?” 李铁柱没理会弹幕,他盯着苏念,继续说。 “我爷爷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今天刚做完复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的话让苏念回过神来。 “我,我不知道,”苏念的声音发颤,她对着镜头摇了摇头。 “我哥他,我也不相信,什么重生这怎么可能呢,但他柜子里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她的解释换来的是直播间更剧烈的讨论。 相信和不相信的人彻底分成了两派。 “苏老师牛逼!从今天起我就是苏老师的信徒!” “楼上的中二病犯了?这明显是骗局,北方重工的总监会来看直播?你们用脚指头想想。” “就是,肯定是联合炒作,下一个环节就是带货了吧。”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姐妹们,隔壁陆妍儿的直播间炸了,她说她请了全网最牛的打假博主‘雷神之锤’,马上要连线主播,现场拆穿这个骗局!” 陆妍儿。 苏念的死对头。 那个打假博主她也知道,专门靠揭露各种网红剧本起家,粉丝几百万,被他锤过的主播没一个能翻身的。 这时。 一道高级弹幕飘屏。 “主播,我爷爷到家了,他坐在轮椅上,护工刚把他推到电脑前面。” “求求你,给他一个连线的机会,他等了这位苏老师,一辈子。” 第10章 看个直播吓出心梗了 第10章看个直播吓出心梗了(第1/2页) 连线接通。 屏幕被一分为二,右边是苏念惨白的脸,左边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 一个老人,白发稀疏,紧贴着头皮,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和纵横的沟壑。 他坐在轮椅里,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毛毯,身后是老式的木质墙围,整个画面陈旧而肃穆。 正是李大国。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子李铁柱,然后才费力地转向屏幕中央,看向苏念的直播画面,看到了那些还在飞速滚动的,带着“重生者”,“苏老师”字样的弹幕。 他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原本就孱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胡闹!” 他瞪着身边的李铁柱,“简直是胡闹!” 李铁柱赶紧俯下身。 “爷爷,您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李大国一把推开孙子的手,枯瘦的手指点着屏幕,因为用力,指节都在发抖,“重生,什么重生,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老师,是英雄,是我们红星厂二百三十七个技术工人的天!” “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三号高炉,没有他,我们连图纸都看不懂,还在用算盘珠子算公差!” “他带着我们啃说明书,带着我们改机床,饿着肚子三天三夜不合眼,就为了攻克一个轴承的精度问题,这些东西,你们懂吗!” 老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要把积攒了一辈子的敬意全都倒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位老劳模的气势镇住了。 李大国摇着头,呼吸又开始不稳。 “苏老师如果还活着,今年,最少也得是九十岁的人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屏幕右侧,死死钉在苏念的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看个直播吓出心梗了(第2/2页) “小姑娘!” 苏念浑身一颤。 “你长得挺俊的一个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拿我们国家的大英雄开玩笑,编排他,消遣他,你这是亵渎!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亵渎!” 最后四个字,老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念的头垂了下去,脸颊发烫,几十万人的注视和一位老英雄的当面斥责,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能攥着那张老照片,诺诺地解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里……这里是我哥的房间。” 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直播间的风向彻底变了。 “给老英雄道歉!” “太恶心了,为了红什么都编的出来!” “苏念滚出直播间!” “人家爷爷拿命换来的功勋,被你当成剧本演,你还有没有良心!” 辱骂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同时,几条新的弹幕混了进来。 “姐妹们快去看热搜!陆妍儿把她买上去了!” “卧槽,标题是《新人主播编造英雄剧本,气坏九旬老劳模》,太毒了!” 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李大国,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盯着苏念,喘着粗气。 “你把那张照片,再拿近一点。” 苏念下意识地照做。 “对,就是那个角,那个被烫坏的角,让我仔细看看。” 苏念咬着嘴唇,把照片凑到手机摄像头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镜头对准了缺口。 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那头,李大国死死地盯着那个缺口,脸上的愤怒和激动,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愣住了。 他颤抖着,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副用红色绒布包裹着的老花镜。 第11章 这照片有点阴间!见鬼了啊! 第11章这照片有点阴间!见鬼了啊!(第1/2页) 他戴上眼镜,整个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大国看了很久,久到他身边的李铁柱都忍不住想开口提醒。 然后,老人动了。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伸向屏幕,手指在半空中,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和几百公里的距离,虚虚地描摹着照片里那个年轻人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压制一切的怒火和斥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哽咽的呢喃。 “这眉眼,这,这神态……” 两行浑浊的泪,没有任何征兆,就从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淌过老年斑,没入花白的胡茬里。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李大国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原本涣散的视线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快,铁柱,去我书房,把那个铁皮柜打开,第三层,那本蓝皮的技术手册,拿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念还举着照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技术手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哥哥书桌上那个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 抽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册子,牛皮纸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大字。 技术手册。 苏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把那本手册抽了出来,册子很薄,纸张发脆,她甚至不敢太用力翻。 她把手册举到镜头前。 就在这时,李铁柱也回来了,气喘吁吁,手里同样举着一本册子,蓝色的硬壳封面,但里面的纸张同样泛黄。 “爷爷,拿来了。” 李大国没有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念的直播画面里,在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手册上。 “翻开,翻到第三页,”老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三页,是离心泵的轴承结构图。” 苏念的手指发抖,小心翼翼地把手册翻到第三页。 一张手绘的结构图出现在镜头前,线条精准,标注密集,每一个零件,每一个数据,都用一种极其清秀瘦劲的字体写着。 屏幕的另一边,李铁柱也按照爷爷的指示,将他手里的蓝皮手册翻到了第三页,对准了摄像头。 一样的离心泵,一样的结构,一样的标注方式。 “放大,看右下角的签名!”李大国吼道。 苏念把镜头推近,右下角的签名栏里,三个字龙飞凤舞。 苏长青。 李铁柱那边,同样的角落,同样的笔迹。 苏长青。 笔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直播间里,之前还在叫嚣着剧本,骗子的弹幕,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排排的问号和省略号。 这怎么可能? 这要怎么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这照片有点阴间!见鬼了啊!(第2/2页) 李大国死死地盯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他还是不信,或者说,他不敢信。 他猛地抬头,视线像两把锥子,钉在苏念脸上。 “你哥呢?让他出来见我!” 老人几乎是在咆哮。 “他是不是苏老师的孙子?他肯定是苏老师的后人,对不对!” 这是唯一的,合乎逻辑的解释了。 隔代遗传,加上从小模仿爷爷的笔迹,这说得通。 此时。 她苏念能说什么? 见哥哥? 他哥还在钓鱼呢! 而且,她要是去找哥,哥要知道自己把他的秘密曝光在几万人的面前,那她怕是要屁股打到红肿了。 想想那感觉,她不敢应许对面的老者。 看着老人那混杂着期盼和绝望的脸,苏念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手册,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 “爷爷,您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摄像头。 那是一张合影,去年夏天,她硬拉着苏长青去游乐园拍的。 照片里,背景是巨大的摩天轮,她穿着一身jk制服,比着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 她旁边的苏长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快要融化的草莓味冰淇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和不耐烦。 很现代的一张照片,充满了生活气息。 但,那张脸。 那张被苏念吐槽了一万遍整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的脸,那张嫌她吵就把门反锁的脸。 和六十年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站在机床前指导着全厂技术骨干的少年,完全重合了。 时间在他身上,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那头,李大国的咆哮,质问,所有的声音,都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穿着卫衣,拿着冰淇淋的少年。 他僵住了。 卧槽! 见鬼了! 他那双刚刚还流着泪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的光彩在迅速消散。 “爷爷!” 李铁柱的惊叫声撕裂了直播间的寂静,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手册,扑向轮椅。 他那边的直播画面剧烈晃动起来,镜头翻转,只能看到天花板和慌乱跑动的人影,以及李铁柱带着哭腔的呐喊。 “快叫救护车!快!” 苏念的直播间里,几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持续了半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瞬间爆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他妈到底在看什么啊!” 第12章 更阴间的东西要来了! 第12章更阴间的东西要来了!(第1/2页) “出人命了,真出人命了。” “主播牛逼,直播把人看进icu了。” 李铁柱那边的连线被掐断了,屏幕恢复成苏念一个人的全屏画面,她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那张她和哥哥在游乐园的合照,还停留在屏幕上。 苏念的脸,比墙壁还白。 直播间的人数,在李大国倒下的那一刻,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飙。 六万,八万…… 各大媒体的新闻弹窗开始疯狂推送。 《震惊,斗虎主播编造重生剧本,九旬国宝劳模被当场气到心梗。》 《长生者还是世纪骗局,一场直播引发的血案。》 《红星厂苏长青,一个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名字。》 事件的热度,彻底爆表。 弹幕的内容也开始分化,不再是单纯的震惊和辱骂。 “兄弟们,我刚从档案馆的朋友那里拿到消息,红星机械厂的档案里,确实有一个叫苏长青的工程师,档案编号073,但是,他的所有记录,在1969年之后,就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调走了,还是,死了。” “档案里写的是,因公失踪。” “失踪,不是牺牲。”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可能,苏老师当年参与了某个国家级别的秘密项目,为了保密,才伪造了失踪档案,然后服用了一种能延缓衰老的药物,一直活到了现在。” 这条弹幕一出来,立刻被无数人附和。 “有可能,那个年代,为了国家什么都能奉献,当一辈子无名英雄也正常。” “所以主播的哥哥不是重生者,是国家英雄。” “主播快问问你哥,是不是认识一个姓美的队长。” 但很快,另一种更阴暗的论调出现了。 “你们都傻了吧,还国家英雄,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就是搞医美的,我跟你们说,现在最顶级的整容技术,完全可以把一个八十岁的老头,整成二十岁的样子,只要骨架不变,削骨,拉皮,干细胞填充,花个几千万,比这逼真多了。” “所以真相是,一个八旬老头为了出名,伙同自己的孙女,演了一出戏,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的老工友给气死了。” “楼上真相了,太恶毒了,必须报警抓起来。”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秘密药物,整容手术,失踪档案。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发现自己对那个每天睡到中午,穿着大裤衩在客厅里晃悠,嫌她吵就反锁房门,钓不到鱼就摆一整天臭脸的哥哥,一无所知。 现在,她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更阴间的东西要来了!(第2/2页) 她记得有一年她过生日,非要拉着哥哥一起许愿吹蜡烛。 苏长青当时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个插着十八根蜡烛的蛋糕,撇了撇嘴。 “过生日就过生日,搞这些形式主义干嘛,还吹蜡烛,幼稚。” 她当时气得不行,说他没有仪式感,不懂生活。 现在想来,他不是没有仪式感,他或许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过哪个生日,该吹多少根蜡烛。 她也从来没听他提过自己的年龄。 每次她问,他都只会不耐烦地摆摆手。 “忘了,记那玩意干嘛,能当饭吃吗。” 忘了。 一个人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年龄。 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细思极恐了。 直播间的观众还在催促她。 “主播别愣着了,快继续翻啊。” “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比如日记或者信件什么的。” “趁你哥还没回来,搞快点。” 苏念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哥哥随时都可能提着他的小鱼桶回来。 恐惧和好奇在她心里疯狂交战。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关掉直播,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另一个声音在尖叫,在怂恿她,继续,再找找,只差一点,你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决定再翻最后一个地方。 她的视线落在了书桌最下层,那个被锁死的抽屉。 这个抽屉很奇怪,和其他抽屉的黄木材质不同,它是深红色的,像是某种硬木,表面没有上漆,透着古旧的纹理。 最关键的是,它没有钥匙孔。 只有一个奇怪的凹槽,在抽屉的正中央,形状很不规则,像个残缺的月牙。 苏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个被她随手扔在一边的,生了锈的铁折扇。 她把折扇合上,目光落在扇柄的末端。 扇柄的金属包头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的形状。 一个残缺的月牙。 和抽屉上的凹槽,形状一模一样。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着折扇,缓缓蹲下身,直播间的镜头也跟着她的动作往下移动,几十万观众屏住呼吸,看着她把扇柄的末端,对准了那个凹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把扇柄插了进去。 尺寸,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那个锁死的抽屉,自己向外滑开了一条缝。 第13章 神他妈混上国企编制了,那他妈是 第13章神他妈混上国企编制了,那他妈是吃牢饭了(第1/2页) 一股陈旧的机油味从缝隙中溢出,混合着木料受潮后的气息,钻进苏念的鼻腔。 她把手伸进抽屉,指尖触碰到一块布料。 她揪住布料的边缘,向外一拽。 包裹物沉甸甸地落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油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铁器,表面布满细小的划痕,枪身呈哑光色,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略显黯淡。把手处的防滑纹路磨损严重,显示出长久的使用痕迹。苏念伸出食指,在枪身上轻轻划过。 金属冰凉,质感沉重。 “这是模型吧,做得挺逼真的,连磨损都做出来了。” 苏念对着镜头说道。 她一个女孩子互不懂枪械。 但是直播间的水友们懂得啊。 “模型?主播你睁大眼睛看看!” “那不是模型!那是54式!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你家里?” “看那枪管的磨损,那是真铁!” “别乱动!万一里面有货就出大事了!” “我是搞军事收藏的,那把枪的击锤和保险位置完全对得上,绝对是实物!” 苏念看着弹幕,笑了一下。 “你们别吓我,我哥就是个钓鱼的,怎么可能有这东西。肯定是哪儿买的仿真品,现在的工艺太强了,连重量都做得这么足。” 她把枪管对着空旷的墙角,左手托住枪身,右手去推套筒。 套筒很紧,纹丝不动。 “你看,推不动,肯定是锁死的。” 她换了个姿势,用力向后一拉。 “咔哒。” 一颗黄铜色的弹头从抛壳窗跳了出来,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键盘旁边,最后稳稳停住。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屏幕上原本密集的文字消失了,整个直播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过了两秒,弹幕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重新刷屏。 “卧槽!那是实弹!” “抛壳了!真的抛壳了!” “快报警!那不是玩具!” “主播你摊上大事了,那是真家伙!” “别碰!千万别碰!” 苏念的手僵在半空,套筒还没归位。 她颤抖着手,把枪轻轻放在桌上。 这不是玩具。 这不是模型。 这是真枪啊!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 “家人们,我哥……” “我哥他,是不是要吃牢饭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在子弹上膛的瞬间,定格,然后开始以一种失控的姿态疯狂跳动。 九万,十万。 那个数字不再是缓慢攀升,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就在人数冲破十二万的刹那,苏念的手机屏幕,黑了。 没有任何预警,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白字。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 斗虎平台的超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掐断了信号。 但他们掐得断直播,却掐不断已经彻底沸腾的网络。 短短一分钟内,斗虎官方的微博评论区被彻底冲垮。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我刚看到枪,枪呢!” “恢复直播!不然卸载了!” “有没有录屏的兄弟,发出来看看,什么枪,54还是64?”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神他妈混上国企编制了,那他妈是吃牢饭了(第2/2页) 斗虎的总部大楼。 高层会议室里,几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看着后台那条笔直冲向天际的流量曲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五分钟后,一个决议被火速下达。 苏念的直播间,在黑屏了整整三百秒后,重新亮起。 画面恢复了,但屏幕的正中央,多了一个巨大无比,几乎半透明的红色水印,上面印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剧情演绎,请勿模仿。 直播间重开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了十五万。 苏念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要完蛋了! 她完了。 她哥也完了。 她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穿着朴素的衣服,提着网兜,里面装着橘子和苹果,去探监的画面了。 铁窗后面,苏长青穿着一身条纹病号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脸上带着一贯的懒散,冲她摆摆手。 “别哭了,多大点事,不就是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吗。” 苏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涌入了十几万的新观众,已经彻底乱了套。 “刚来,什么情况?主播在cosy蹲坑吗?” “前面那把枪是真的假的?我刚截了个图,看着不像假的啊!” “主播这是犯事了?被警察堵门了?” 老水友们开始疯狂地给新来的人科普。 “新人别吵,自己往前翻录播,从我哥是重生者开始看。” “从二十万的车工两元,看到六十年前的合照,再看到九旬老劳模当场心梗,最后看到主播掏出了大家伙,剧情连贯,全程高能。” “主播的哥哥可能是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也可能是个悍匪。” “恭喜主播,你的哥哥混上国企编制了。” “神他妈国企编制,那是吃牢饭!”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哭丧着脸,带着哭腔,对着手机镜头小声地问。 “有没有,有没有懂法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哥他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他就是喜欢钓鱼,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啊。” 这个问题,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主播别怕,我三舅是律师,我帮你问问。”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楼上法学生?别吓唬主播,这得看枪的来源和用途,万一是战争时期留下的纪念品呢?” “有个屁用,只要有杀伤力,就是真家伙,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主播快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苏念看着满屏的法律条文和三年起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还保持着蹲姿,那只还伸在抽屉里的手,似乎又摸到了什么。 不是纸张,不是布料。 是几个圆滚滚,沉甸甸的铁疙瘩。 一共三个。 深绿色,椭圆形,带着一截短短的木柄,表面还有凹凸不平的网格纹路。 其中一个的拉环上,还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红色布条。 “我靠!你哥连这个都藏了!” 第14章 你哥是抗鹰少校?姐们你的血比我 第14章你哥是抗鹰少校?姐们你的血比我的还红啊!(第1/2页) 三颗深绿色的67式木柄手榴弹,木柄的部分因为年深日久,已经有些许腐朽的迹象,但弹体金属部分却保存得近乎完好,连表面的凹凸网格纹路都清晰可见。 直播间里,那位原本还在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冷静分析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区间的普法律师,在看到这三颗大家伙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连线的窗口里,他的嘴巴还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刚刚还在飞速滚动的法律条文弹幕,也停了。 直播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律师终于开口大声喊道! “主播,你别动,千万别拔那个环,你千万别手贱去拔那个环,拔了,咱们全直播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集体吃席。” 苏念吓得嗷一嗓子,闪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她开始看着直播间询问道。 “我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是不是特务啊?还是什么逃亡的悍匪?” 之前还沉浸在法律科普和恐慌中的水友们,被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彻底整不会了,弹幕的画风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苏念,你这哪是直播寻宝啊,你这是直播送你哥上断头台啊!” “主播,你哥他不是喜欢钓鱼,他是喜欢去炸鱼吧?” “我他妈在斗虎看了五年直播,第一次见到主播直播大义灭亲的,还是现场版。” “楼上的兄弟们,这剧本牛逼啊,枪,手榴弹,下一步是不是该掏rpg了?” 隔壁直播间里,陆妍儿和她请来的打假博主雷神之锤已经彻底看傻了。 陆妍儿原本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准备看苏念怎么被拆穿,怎么被粉丝围攻,现在她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僵住。 她看着自己屏幕里,苏念直播间那张摆满了军火的桌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打假? 这他妈还打个屁的假! 她现在只想悄悄关掉直播,然后拿起手机,拨打110。 屏幕里,那位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他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主播,你,你先冷静一下,你再找找,赶紧找找看有没有持枪证,或者相关的身份证明文件,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些东西是合法的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比中彩票还低,但这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苏念点点头,她居然真的信了这话。 “好像里面还真的有东西啊!” 她把那个抽屉最深处的东西摸索着拿了出来。 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红色的塑料皮,因为常年的搁置,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但封面上烫金的国徽,依然熠熠生辉。 “我靠!带国标的!” 苏念的心跳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那个小本子,仿佛攥住了全家最后的希望,颤抖着手指,翻开了第一页。 手机镜头,紧紧对准了本子的内页。 昏黄的灯光下,内页上打印的铅字和手写的钢笔字,清晰地呈现在几十万观众的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你哥是抗鹰少校?姐们你的血比我的还红啊!(第2/2页) 封皮内页,是一张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一身厚重的冬装军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棉军帽的帽檐下,是一张年轻却写满了坚毅的脸。 那张脸,苏念再熟悉不过了。 可照片里的人,和她印象里那个瘫在沙发上,连外卖都懒得下楼拿的哥哥,判若两人,那张脸上的神态,带着一股能穿透纸张的冷冽和锋利。 照片下方,是几行打印的铅字。 姓名:苏长青。 籍贯:保密。 所属部队:抗鹰援朝志愿军,独立工兵团三营。 最下方,军衔那一栏,用钢笔填写的两个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少校。 直播间,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五秒。 没有任何一条弹幕。 十几万人的直播间直接炸开锅了啊! “全体起立!” “这还说什么!这要是假的,那主播你都要被牵连。但这要是着呢,主播你是红二代啊!” “主播你还愣着做什么啊,放音乐啊!误闯天家~~” 之前还在连线的律师,那个口若悬河,分析着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法律专家,此刻也闭上了嘴。 “完蛋,我要是被抓了,主播你要替我佐证啊!” “此证一出,敌我不分了!” 隔壁直播间,陆妍儿和雷神之锤的连麦窗口里,两人也是一脸呆滞。 我们……我们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居然要打假一个扛鹰少校? “他……他不会还是开服玩家吧。” 苏念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她还保持着举着证件的姿势,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之前的恐惧和担忧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荒谬的情绪所取代。 抗鹰战争,少校,1952年。 这些词汇,和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嫌她吵就反锁房门,钓不到鱼就摆一整天臭脸的苏长青,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 弹幕在短暂的致敬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讨论。 “我人麻了,我爷爷参加过抗鹰战争,他说那时候的少校,放到现在是什么概念?” “我查了一下,1952年志愿军授衔,少校是什么概念,营级,甚至是副团级干部!而且是技术兵种的干部,含金量高到爆炸!” “关键不是军衔,是年龄!1952年,他看起来就二十岁,二十岁的少校?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的天,如果他一直活到现在,那他现在,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我不敢想了,我真的不敢想了。” “之前说主播哥哥是悍匪要判刑的出来走两步?” “别说了,我刚刚已经把我的法律资格证撕了,我没资格评论这位爷。” 第15章 精英律师团误闯天家 第15章精英律师团误闯天家(第1/2页) 那位连线律师的窗口,黑了。 弹幕停滞了一瞬。 “人呢,律师跑了?” “卧槽,不会是吓跑了吧!” “这案子这么烫手吗,连话都不敢说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发送者正是刚刚那位律师的斗虎账号。 “对不起主播,这是通天案,我资历不够。” 水友们彻底疯了,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内容。 “我靠,我懂了,这案子不是烫手,是通天了!” “兄弟们,我刚刚手贱去查了一下,一九五二年,抗鹰战争时期,志愿军独立工兵团的少校,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那个年代,二十岁出头的营级技术主官,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国家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护着的顶级人才!” “等一下,你们算算时间,如果证件是真的,一九五二年他二十岁,那今年,他不是得九十二岁了?” 九十二岁。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苏念还举着那个证件,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书桌另一头,那个被她随手摆在那里的全家福相框。 相框里,去年夏天,她和哥哥在游乐园的合影还很鲜亮。 照片上的苏长青,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手里拿着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一脸被强行拉来营业的不耐烦,那张脸,清秀,年轻,甚至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少年气。 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 这怎么可能! 苏念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她攥着手里的红色证件,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 枪是假的,手榴弹是模型,这个证件,也一定是我哥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高仿品。 他就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肯定是假的,我哥他,他就是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你们别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精英律师团误闯天家(第2/2页)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已经灰掉的连麦申请图标,又一次亮了起来。 还是那位律师。 苏念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同意。 律师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这一次,他那边背景漆黑,似乎是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镇定,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 他没有理会弹幕的任何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念,一字一句地开口。 “主播,我最后提醒你一句,现在立刻关掉直播,就当我没出现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本证件是伪造的,那你最好现在就拉着你哥去自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还是军队高级军官的证件,再加上你桌上那些东西,你哥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手脚冰凉。 律师的视线穿透屏幕,仿佛能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但如果,”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这本证件是真的,那你的血,可能比我的还要红。”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连线,这一次,是彻底消失了。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律师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手一松,那本红色的证件从指间滑落,掉在桌上。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指尖在书桌的角落里,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被遗忘在角落的勋章,黄铜的底色,上面是红色的五角星和天安门的浮雕,造型古朴而庄重。 苏念把它拿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 她将勋章翻了过来。 在勋章的背面,一行隽秀的刻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赠予特等功臣苏长青同志。 第16章 勋章下场!杀死比赛! 第16章勋章下场!杀死比赛!(第1/2页) 苏念读出这几个字。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镜头跟着剧烈摇晃。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二十万。 弹幕区却是一片空白。 长达十秒的停顿。 连那些最活跃的黑子也停止了敲击键盘。 满屏的空白被四个大字强行撕裂。 全体起立! 杀死比赛! 致敬英雄! 致敬特等功臣! 老兵不死! 将魂!不灭! 一个带着金色大v认证的id挤进连麦区。 铁血军魂。 全网拥有五百万粉丝的硬核军事博主。 连麦接通。 “主播,谢邀团播前来!科普!放大军功勋章给我看看!” 苏念木然照做。 手机贴近黄铜勋章。 侧面刻着一排细小的数字:013。 “十三号……” “兄弟们,这不是普通的军功章。” “抗鹰战争时期,特等功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靠熬资历能熬出来的。” “那是在死人堆里,踩着敌人的坦克残骸,顶着漫天炮火,拿命换回来的!” “全军几十万人,能活着拿到这枚勋章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是现世的神话!” “你们再看那编号,013,这是首批授勋的序列!” “这枚勋章的主人,当年绝对是扭转过局部战局的核心人物!” “看到那个暗纹没有?那是当年兵工厂特有的防伪标记,用的是特殊合金,现在的工艺根本仿不出来那种岁月沉淀的氧化层!” “还有那个雕工,天安门城楼的瓦片,每一片都清晰可见,这是纯手工雕刻的母版压制出来的!” “我玩了二十年军事收藏,真品和赝品,我一眼就能看穿。” “这绝对是真货!如假包换的真货!” 铁血军魂在麦克风里大吼。 “主播,你哥哥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弹幕的滚动速度再次飙升。 “我查了资料!1952年的少校,加上特等功,如果这位爷活到现在……” “别算了,这功勋能直接挂满一整面墙!” “见官大三级!去军区那都是首长级别的人要出来列队迎接的!” “这是真正的国之脊梁!” “主播,你赶紧给你哥磕一个吧,你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国之脊梁。 首长迎接。 这些词汇砸在苏念的视网膜上。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弹出昨天下午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勋章下场!杀死比赛!(第2/2页) 苏长青穿着一条洗得褪色的大花裤衩,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 手里抠着脚丫子。 因为她抢了电视遥控器,苏长青气得把一整盘西瓜皮扣在了茶几上。 “苏念你要死啊,我正看钓鱼频道呢!” 这就是国之脊梁? 这就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特等功臣? 那个嫌弃外卖太难吃,自己又懒得下楼买菜,最后逼着她去煮泡面的混蛋? 他会是抗鹰少校?特等功勋章的主人?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苏念觉得世界在旋转。 荒谬。 滑稽。 两种极端的反差在脑子里疯狂对撞,扯得她头疼欲裂。 隔壁直播间。 陆妍儿死咬着嘴唇,指甲把手背掐出一道血痕。 “假的!绝对是假的!” 她猛地凑近麦克风。 “雷哥,你说话啊!这肯定是剧本!” 打假博主雷神之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快速敲击键盘,在苏念的直播间发了一条置顶弹幕。 “大家冷静!” “现在造假技术这么发达,一个破铜烂铁能证明什么?” “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还能定制刻字!” “你们动脑子想想,一个活着的特等功臣,国家能让他住这种破出租屋?” “能让他去钓鱼?” “早就被保护起来了!” 雷神之锤开始在各大群里摇人。 “兄弟们,去苏念的直播间带节奏,就说她伪造国家军功章,这是违法行为!” “把热度炒起来,然后集体点举报!” “让她直接封号!” 水军涌入。 “剧本狗滚出斗虎!” “拿英烈开玩笑,你有没有底线?” “真以为弄个破铜烂铁就能当英雄了?” “你哥要是特等功臣,我当场把这键盘吃下去!”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 原本崩溃的神经反而抓到了一点希望。 对。 肯定是假的。 我哥怎么可能是那种大人物。 这勋章肯定是他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高仿品。 他平时就喜欢在旧货市场瞎转悠,买些破铜烂铁回来当宝贝。 那个破折扇不就是个例子吗。 苏念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把勋章放回桌面。 “大家别吵了,这可能真的是我哥买的工艺品……” “他这人就是喜欢收集这些老物件,没有别的意思。” “我替他向大家道歉,绝对没有冒充英雄的意思。” 第17章 红三代来直播间要打假! 第17章红三代来直播间要打假!(第1/2页) 苏念对着手机镜头连连鞠躬。 弹幕上的争吵并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平息。 雷神之锤雇佣的水军开始大规模刷屏,各种辱骂和质疑的弹幕飞速滚动,几乎盖住了所有理智的发言。 京城二环内,隐山茶室。 黄花梨木桌上摆着一套极品汝窑茶具。 茶香氤氲。 林悠悠靠在紫檀木椅背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今天穿了一条高定碎花裙,原本正在看各大秀场的最新资讯。 斗虎平台的一个全屏推送弹窗突然弹了出来。 标题极其惹眼。 【抗鹰特等功臣现世?全网二十万人在线打假!】 林悠悠顺手点进直播间。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那张黑白证件照上。 少年的脸庞清秀,透着一股穿越岁月的冷冽。 林悠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茶汤撒了。 坐在对面的周子辰抬起头。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纯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常年在特种部队服役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因为退役而消退,反而沉淀出一种内敛的压迫感。 他拿过一块纯白色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烫到了?” 周子辰把方巾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林悠悠连连摇头。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子辰。 “子辰,你快看这个。” “这人说他哥是抗鹰少校。” 周子辰扫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苏念慌乱道歉的画面,旁边放着那枚黄铜勋章。 他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底线都不要了。” “连这种军功章也敢拿出来造假。” 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 他的爷爷,就是从那个年代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军。 他太清楚那种特等功勋章的含金量。 全军几十万人,活着拿到那枚勋章的,每一个都是被写进军史的传奇。 现在随便跳出来一个直播间,就敢拿这种东西当噱头。 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种粗制滥造的道具,潘家园十块钱能买一打。” “让平台封号处理吧。” 周子辰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直接联系斗虎的高层。 林悠悠急了。 她直接站起身,走到周子辰身边,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啊!” “你看桌子上那些东西!” 林悠悠指着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红三代来直播间要打假!(第2/2页) “那把54式,刚刚还有个懂行的律师连麦,说绝对是真铁!” “还有那三个手榴弹!” “最关键的是那个持枪证,里面有国标的!” 周子辰停下拨号的动作。 他看向屏幕。 视线落在桌角那把黑色的54式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他闭着眼睛都能把这把枪拆解重装。 那绝对不是模型。 那是真正见过血,经历过无数次实弹射击的真家伙。 周子辰的手指收拢。 他一把拿过林悠悠的手机。 屏幕上,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周子辰把进度条往回拖。 画面倒退。 定格在那本红色的证件内页上。 黑白证件照放大,占据了半个屏幕。 周子辰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冬装军服的少年。 少年的视线穿透屏幕,直刺过来。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注视。 冷漠。 锐利。 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死寂。 周子辰后颈冒出一层细汗。 他在特种部队执行过绝密任务,见过那些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也见过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但没有一个人的视线,能带来这种实质性的压迫感。 这不是演出来的。 任何一个现代人,哪怕是影帝,也绝对模仿不出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这照片上的人,绝对杀过人。 而且杀过很多。 周子辰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证件是真的? 少校是真的? 特等功也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照片上的人,现在至少已经九十二岁了。 可是,根据刚才直播间里的只言片语,这个苏念的哥哥,现在依然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荒谬。 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了九十多年,连一丝衰老的痕迹都没有? 防腐剂? 基因突变? 还是某种未知的国家机密实验? 周子辰的脑海中进行着疯狂的沙盘推演。 他预判了现在的局势。 如果现在强行封禁直播间,反而会引起更大的舆论反弹,甚至会打草惊蛇。 他放弃了直接让平台封号的选项。 周子辰把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 “子辰,怎么了?” 林悠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第18章 抗鹰少校!绝密级别! 第18章抗鹰少校!绝密级别!(第1/2页) 周子辰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编号,013,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再看屏幕里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直播间,而是直接起身,走到茶室的落地窗边,拨通了一个私密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帮我查一个抗鹰时期的档案,” “姓名,苏长青,独立工兵团,编号013。” 挂断电话,他重新坐回原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林悠悠在一旁看得兴奋不已,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子辰凝重的姿态,只当这是打假前的必要流程。 她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在苏念的直播间里,发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置顶弹幕。 【大家别被骗了,我男朋友已经在查了,如果是假的,主播等着接传票吧!】 这条弹幕,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就波涛汹涌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水友们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卧槽,正主下场了?红三代在线打假?” “支持彻查,消费英雄,罪该万死!” “主播快跑吧,这下踢到铁板了。” “我相信主播,我相信苏哥是英雄!” “楼上的脑残粉醒醒,一个活着的特等功,用得着你妹妹出来直播赚钱交房租?” 苏念看着那条带着威胁意味的弹幕,尤其是接传票三个字,她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对着手机镜头,无助地哀求。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哥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翻点钱交房租……”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别报警……”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周子辰通过林悠悠的手机屏幕,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苏念的眼泪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让他更加烦躁和愤怒。 亵渎。 这是对那些真正埋骨他乡,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今日和平的英雄们,最无耻的亵渎。 为了流量,为了博眼球,竟然能编造出如此荒唐的剧本,消费一个民族最沉重的记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屏幕里那张哭泣的脸。 茶室里陷入了安静,只有林悠悠还在小声地刷着弹幕,汇报着战况。 五分钟。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周子辰的私人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抗鹰少校!绝密级别!(第2/2页)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汇报,而是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周子辰微微蹙眉,他的人,从不会有这种失态的反应。 终于,对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严肃。 “周少……” “这个档案,我,我的权限不够。” 周子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少,”对面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这个档案,被锁死了,系统提示,属于最高级别的绝密。” 绝密。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子辰的神经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 他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绝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许变形。 “一个消失了六十年的名字,一个理论上早就应该被注销的档案,凭什么是绝密?” 在周子辰的认知里,他的权限,足以调阅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档案,剩下的百分之一,也仅仅是需要他父亲,或者爷爷亲自出面而已。 权限不够这四个字,他只在军校的模拟推演里见过。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被这个结果吓得不轻,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 “我,我尝试用了最高紧急预案通道,想绕开限制,但是系统直接发出了红色警报,再深入一步,我的行为就会被直接上报到最高层。” “周少,这个叫苏长青的人,我们不能再查了。”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碰的级别了。” 周子辰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茶室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悠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 “子辰,怎么了?查到了吗?是不是假的?” 周子辰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网红骗局?剧本炒作? 不。 没有哪个网红,有能力让自己的假身份,变成一个连他都无法触碰的,最高级别的国家绝密。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已经不是真假的问题了。 而是涉及到了一个,被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甚至可能牵扯到国家级,乃至更高层面的,巨大秘密。 第19章 高干子弟吓哭了? 第19章高干子弟吓哭了?(第1/2页) 周子辰不信邪,他绕过了刚才的渠道,直接动用了周家压箱底的人脉,一个加密号码拨了出去,接通的是军方档案库一位真正的实权高层。 电话那头很安静,周子辰报出了那个名字。 “苏长青。” 对面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久到周子辰以为信号已经断了。 然后,一个苍老但极具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反问道。 “子辰,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 周子辰将直播间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对方的口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子辰,让你那个小女朋友别管了。” “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这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还有那份显而易见的忌惮,彻底点燃了周子辰心底的某个引信,他本能地意识到,那个直播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网红剧本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打假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连他爷爷那一辈的人,都要为之侧目。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周子辰的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自己父亲周建国的书房。 那个被他父亲视若珍宝,用紫檀木相框装裱起来,挂在墙上最显眼位置的黑白合影。 照片上,一群穿着同样军装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处被炸毁的桥梁前,他的父亲周建国,就站在人群的边缘,笑得一脸灿烂。 而照片的最中央,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着,身姿笔挺的年轻人,周子辰从小看到大,却从未被告知过身份。 爷爷只说,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们整个团的英雄。 周子辰从小到大,无数次想凑近了看那张照片,却每一次都被爷爷严厉喝止,那相框,他连碰一下都不被允许。 此时此刻,苏念直播间里那张黑白证件照上,少年冷冽的脸,与他记忆深处,那张合影中央模糊的身影,开始疯狂地重叠。 一个荒谬到让他全身血液都开始发冷的猜想,逐渐成型。 他必须立刻回家。 他必须亲自去问他的爷爷。 周子辰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子辰,你去哪儿啊?” 林悠悠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想跟上去。 周子辰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严词拒绝。 “高干大院,那是大院,你不能随便进。” “你继续盯着直播,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茶室。 林悠悠呆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里依旧混乱的直播间,一时间不知所措。 地下车库里,黑色的越野车瞬间冲了出去。 周子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他驾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反复复,只剩下一个画面。 那个穿着冬装军服,军衔少校,名叫苏长青的年轻人,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越野车一个急刹,粗暴地停在周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周子辰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拔,大步跨上台阶。 此时的周家老宅后院,一棵百年的老槐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砖上。 九十二岁的周建国陷在藤编的摇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 他手里捧着一张边缘发黑,甚至有些残缺的黑白合影。 照片被装在一个极其考究的紫檀木相框里,玻璃表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粗糙干瘪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照片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脸。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玻璃相框上,溅开水花。 “团长。” “七十二年了。” “我们连你的尸首都没找到。” “兄弟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了。” 老人的呢喃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浓重的迟暮与悲凉。 合影中,硝烟弥漫的背景下,几个年轻的战士站得笔直,他们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全是黑灰。 中间那个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冬装,腰杆笔挺。 在一群饱经风霜的战士中,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苏长青。 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 周子辰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带起一阵劲风。 老管家端着茶盘刚从游廊走出来,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茶盘里的紫砂壶险些翻倒。 “少爷,首长在休息,您这是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老管家压低嗓音,伸手去拦周子辰。 周子辰根本没停下脚步,直接绕过老管家,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 “别拦我,出大事了。”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发现里面没人,立刻转身直奔后院。 老槐树下,周建国慢慢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高干子弟吓哭了?(第2/2页) “爷爷。” 周子辰连气都没喘匀,几步跨到摇椅前,开门见山。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长青的?” “抗鹰独立工兵团的,编号013。” 摇椅上的周建国猛地一僵。 他浑浊的双眼在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老人双手死死撑着摇椅的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周子辰和管家都惊呼了一声医学奇迹啊! “你从哪听到的这个名字!” “谁告诉你的!” 老人的嗓音嘶哑,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还有一丝隐隐的颤栗。 周子辰被这反应震住了。 他从小在这大院长大,见惯了爷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他从未见过爷爷如此失态。 那是一种夹杂着极度震惊,敬畏,甚至是恐慌的复杂反应。 周子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网上。” “有个直播间,有个女孩子……” 周子辰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过于荒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说苏长青是她哥。” “她还在直播间里展示了一把54式手枪,三枚木柄手榴弹,还有一本烫金的持枪证。” “最关键的是,她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军功证,上面写着抗鹰少校,还有一枚编号为013的特等功勋章。” “爷爷,您先别激动。” 周子辰试图安抚老人。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造假技术很高。” “那个持枪证和勋章,我看着也确实逼真,但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苏长青。” “苏长青就算活着,现在也九十多岁了。” “可直播间里那个女孩,才十九岁,她哥最多二十出头。” 周建国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大步走到周子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老人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周子辰的肉里。 “胡闹!” “苏团长当年就牺牲了,哪里来的妹妹!” “还二十岁出头!” “这是对烈士的侮辱!” 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给我看!” 周子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一直挂在后台的斗虎直播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亮着。 直播间里依然乱作一团,弹幕疯狂刷新着各种质疑和谩骂。 雷神之锤雇佣的水军正在疯狂带节奏。 “伪造军功章,等着坐牢吧!” “还抗鹰少校,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画面中央,苏念正举着那张红色的证件辩驳。 “我真的不知道,这可能真的是我哥买的工艺品……” “他这人就是喜欢收集这些老物件,没有别的意思。” 黑白证件照被放大,占据了半个屏幕。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厚重的冬装军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周建国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手机。 他把屏幕凑近。 死死盯着那张黑白照片。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 老管家站在游廊尽头,大气都不敢出。 周子辰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爷爷的反应。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爷爷会大发雷霆,下令封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网红。 爷爷会立刻打电话给军区保卫处,派人去把那个伪造功勋的骗子抓起来。 唯独没有预料到眼前的这一幕。 老人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赫赫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拿着手机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剧烈晃动。 “团……团长……” 周建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那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不可能认错。 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就是当年那个带着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冻土豆,扛着炸药包,硬生生撕开美军机械化部队防线的男人。 七十二年过去了。 小国子……再次看到你了! 手机从他失去力量的双手间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砖地面上。 屏幕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周建国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砖上。 老泪纵横。 他干瘪的嘴唇张开,对着地上那块碎裂的屏幕,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老团长!啊啊啊!你是回来找我们了吗!!可是大家都不在了,全团……只剩我小国子一人了啊。” 周子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第20章 老兵爆哭 第20章老兵爆哭(第1/2页) 青砖地面上。 碎裂的手机屏幕还在闪烁。 周建国猛地向前扑去。 干瘪的双手抓起那部屏幕满是裂纹的手机。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黑白照片。 眼眶泛红。 泪水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 砸在屏幕上。 晕开了照片上少年的轮廓。 周子辰喉结滚动。 迈出半步想要搀扶。 “混账!” 一声咆哮在院子里炸开。 周建国猛地转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周子辰。 “这是你该看的吗!” “这是烈士!” “是英雄!” 唾沫星子喷在周子辰的脸上。 周建国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 手中的手机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周子辰被吼得瑟缩了一下。 理智在这一刻强行归位。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违背了常识。 九十二岁的老爷子。 对着一个二十岁出头年轻人的照片喊团长。 这太荒唐了。 他指着手机屏幕。 “爸。” “我就是觉得奇怪。” “那人看起来才二十岁。” “怎么可能是您的战友?” “这完全不符合生物学规律。” “他就算是苏长青的孙子,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能拿着当年的勋章出来招摇撞骗。” 周建国抬起手。 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子辰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周子辰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迅速红肿。 他没有躲。 只是固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闭嘴!” 周建国指着周子辰的鼻子。 手指剧烈哆嗦。 “苏团长当年为了救我们整个营。” “一个人挡在山口……” 老人的语速变慢。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那是七十二年前的记忆。 被冰雪掩埋的记忆。 此刻被强行撕开。 鲜血淋漓。 “1952年。” “长津湖。” “零下四十度。” 周建国跌坐回摇椅上。 双手捧着手机。 视线重新落在照片上。 “鹰军的机械化步兵连从侧翼摸了上来。” “我们连被困在死角。” “弹尽粮绝。” “全连一百二十号人,冻死了一半。” “剩下的连拉枪栓的力气都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老兵爆哭(第2/2页) “是苏团长。” “他一个人,一把54式手枪。” 老人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他把我们赶进防空洞。” “自己一个人站在山口。” “鹰军的坦克开过来。” “炮弹把山头都削平了。” “他在火海里穿梭。” “那把54式,打空了八个弹匣。” “他硬生生把一个连的鹰军拖在山口整整四个小时!” “给大部队争取了合围的时间。” 周子辰听着这些话。 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画面。 一个人。 一把手枪。 对抗机械化步兵连。 这在现代特种作战理论中,是绝对的必死局。 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服役过特种部队。 最清楚人体的极限在哪里。 火力覆盖之下,血肉之躯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那个叫苏长青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呢?” 周子辰忍不住追问。 周建国猛地拍击桌子。 震得紫砂壶哐当乱响。 “他牺牲了!” “我亲眼看着他被炮火吞没的!” 老泪纵横。 “整整三天三夜。” “我们在那片焦土里翻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 “他才二十岁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人的抽泣声。 周子辰看着屏幕。 屏幕里。 苏念还在慌乱地解释。 试图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 “大家别举报了,我这就收起来,我哥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周子辰指着屏幕里的苏念。 “可是爸。” “这小姑娘说。” “苏长青现在就在她家。” “刚拎着塑料桶去钓鱼了。” 这句话。 把周建国从悲痛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老人的动作定格。 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 转变为一种极致的愤怒。 极度的荒谬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钓鱼?” 周建国冷笑出声。 干瘪的胸腔剧烈震动。 “苏团长要是能活到现在。” “那是百岁老人!” “能拎着桶去钓鱼?” “这小姑娘在撒谎!” “她在吃人血馒头!” 周建国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紫砂壶摔在青砖上。 四分五裂。 茶水流了一地。 第21章 扑朔迷离的苏长青 第21章扑朔迷离的苏长青(第1/2页) “爸,”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长青当年其实没有牺牲,他活下来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另一个可能性。 “或者,这是他的孙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孙子?”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剜着他。 “放屁!” 老人的咆哮声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 “苏团长当年进部队的时候,户籍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他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岁,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孙子!” 周建国撑着摇椅的扶手,再次站了起来,他一步步逼近周子辰,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而且,这股劲儿,这股杀气,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不是长得像不像的问题!” 老人的手指几乎戳到周子辰的鼻子上。 “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刻在骨头里的东西,装不出来,也遗传不了!” 周子辰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在那张照片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压迫感。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死寂,绝不是一个二十岁的现代青年能拥有的。 可眼前的矛盾无法调和。 一个档案里的死人,一个直播间里的活人。 一个七十二年前牺牲的英雄,一个拎着塑料桶去钓鱼的年轻人。 勋章是真的。 持枪证是真的。 照片上的人,也是真的。 可这人,怎么可能还是二十岁的样子? 周建国胸口起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混乱中寻找着突破口。 他转过身,不再看周子辰,而是对站在不远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老管家下令。 “去,把我的军线电话拿过来。”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周子辰,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你,立刻去查!” “用我们家所有的渠道,给我查这个叫苏念的女主播,查她的户籍档案!” “我要知道,她身边那个所谓的哥哥,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是人是鬼,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周子辰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扑朔迷离的苏长青(第2/2页) 后院里,只剩下周建国一个人。 他把屏幕凑到眼前,贪婪地看着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脸。 十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周子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院门口,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偻。 周建国猛地转身。 “查到了?” 周子辰走到他面前,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才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一字一句地汇报。 “查到了。” “苏念,十九岁,户籍在苏州。” 周建行盯着他,等着最重要的信息。 周子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 “她的户籍上,确实有一个哥哥。” “叫……苏长青。” “年龄,二十岁。” “关系标注是,非血缘兄妹。她的哥哥苏长青系被苏家人收养……” 二十岁。 非血缘兄妹。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建国的心上。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 不是幸存的战友,不是长相酷似的后代。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身份明确的,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拥有七十二年前的特等功勋章?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一本五十年代的持枪证?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个人档案,为什么会被列为连周家都无法触碰的,最高级别的国家绝密? 扑朔迷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谜团。 周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院子里的风吹过,卷起他花白的头发。 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周子辰,落在那扇朱漆大门上,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所有的调查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那就用最直接,最原始的办法。 他要亲自去问。 当面问问那个顶着他老团长名字的年轻人。 问问他,到底是谁。 老人转过身,指着地上那部彻底报废的手机,对周子辰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连线那个叫苏念的主播。” “我要亲自跟她说话。” 第22章 连线抗鹰老兵周建国!我的哥哥是 第22章连线抗鹰老兵周建国!我的哥哥是他团长?(第1/2页) 周子辰拿起旁边备用的平板电脑。 账号名:老兵周建国。 后缀带着官方特批的金色红星认证标志。 周子辰点击了苏念直播间右上角的连线申请。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周子辰的喉结上下滑动。 堂堂九旬老将,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抗鹰一等功臣。 现在居然要亲自下场,去和一个十九岁的斗虎小主播连麦。 这事要是传到大院里,能让那帮老头子惊掉下巴。 如果这个所谓的苏长青是个骗子,周家亲自下场,等于给了对方天大的流量。 但如果不查清楚,老爷子今天绝对过不去这个坎。 周子辰放弃了稳妥的冷处理。 他选择直接硬刚。 老人的呼吸粗重。 死死盯着平板屏幕。 七十二年的执念,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苏念双手抱膝,身体蜷缩在黑色电竞椅内。 屏幕上的弹幕全是谩骂。 水军带起的节奏已经彻底失控。 报警、封号、坐牢。 就在这时。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连线请求框。 金光闪闪的边框。 带着极其显眼的红星认证标志。 id:老兵周建国。 屏幕右侧滚动的白色字体瞬间清空。 长达三秒的绝对空白。 随后以十倍的速度疯狂滚动。 “卧槽!谁来了?!” “红星认证!这是军方特批的高级账号!” “老兵周建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刚去查了!抗鹰一等功臣!” “全网唯一一个活着的传奇!正主下场打假了!” “主播完蛋了!这次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惊动了这种级别的大佬,这下要进去了!” “前排合影,见证主播喜提银手镯!” 林悠悠在茶室里也看到了这个连线请求。 她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面前的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子。 周子辰真的动用了他爷爷的账号。 事情闹大了。 彻底无法收场了。 她立刻截图发给圈子里的名媛群。 群里瞬间炸开,所有人都在询问这个苏念到底是什么背景。 苏念看着那个连线请求。 手指悬在半空。 不住地哆嗦。 接,还是不接? 不接,心虚的罪名彻底坐实。 接了,面对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弹幕上的催促和嘲讽越来越密集。 苏念咬着牙。 指尖重重戳在绿色的接受键上。 百年老槐树下。 周建国端坐在摇椅上。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 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威压,直接穿透了屏幕。 苏念吓得直接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膝盖撞在桌角。 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顾不上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连线抗鹰老兵周建国!我的哥哥是他团长?(第2/2页) 站得笔直。 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死死贴在裤缝处。 “爷……爷爷好……” 苏念结结巴巴地开口。 周建国没有理会这声问候。 他微微前倾身体。 靠近屏幕。 “小姑娘。” 洪钟大吕般的嗓音在直播间里炸响。 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我问你。” “桌子上那本红色的证件,还有那把枪。” “你是从哪弄来的?” 周建国紧紧盯着屏幕里苏念的脸。 人在极度紧张下的微反应骗不了人。 是偷来的。 买来的。 还是别人指使的。 他一眼就能看穿。 苏念被吼得浑身一颤。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指着身后那扇被撬开的房门。 “就在我哥抽屉里翻出来的……” “那个房间平时一直锁着。” “我今天找东西,才撬开的。”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我以为是工艺品……” 苏念语无伦次地解释。 生怕对面的老人一怒之下直接派人来抓她。 周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哥?” 他猛地拍击摇椅的扶手。 木质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哥叫什么名字!” “他叫苏长青。” 苏念瑟缩了一下。 “他平时就在那张桌子上写字,喝茶,发呆……” 苏长青。 这三个字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 周建国感觉胸口被重锤砸了一下。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旁边的周子辰立刻上前一步,准备随时叫医生。 周建国抬手挡住周子辰。 “他人呢!” “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老人的嗓门极大。 震得平板电脑的扬声器发出轻微的杂音。 弹幕彻底安静了。 几十万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叫苏长青的人出场。 等待着这场世纪打假的最终审判。 苏念转过头。 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路灯接连亮起。 她伸出手指,指着窗外江边的方向。 “他……他钓鱼去了。” “还没回来。” “通常要天黑才回,有时好几天都不回来。。” 周建国愣住了。 周子辰也愣住了。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水友集体陷入了呆滞。 钓鱼? 周建国的脑海中闪过七十二年前长津湖漫天的风雪。 闪过那个拿着54式手枪,独自挡在山口的孤傲背影。 闪过漫山遍野的炮火和残肢断臂。 那个用命换来整个营生还的特等功臣。 现在,拎着塑料桶去江边钓鱼了? 强烈的荒谬感让周建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第23章 老兵爆哭:他为救我死在了上甘岭 第23章老兵爆哭:他为救我死在了上甘岭!(第1/2页) 周建国愣住了。 周子辰也愣住了。 直播间里几十万水友集体陷入了呆滞。 钓鱼? 这个词,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与那把枪,那枚勋章,那个绝密档案,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割裂感。 周建国的脑海中闪过七十二年前长津湖漫天的风雪,闪过那个拿着54式手枪,独自挡在山口的孤傲背影,闪过漫山遍野的炮火和残肢断臂。 那个用命换来整个营生还的特等功臣。 现在,拎着塑料桶去江边钓鱼了? 强烈的荒谬感让周建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屏幕,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屏幕里,苏念被他刚才的雷霆之怒吓得不轻,以为他不信,还在努力地解释。 “真的,我哥就这点爱好,每个月总有好几天提着桶出去,有时候天黑回来,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来,说是在江边找了个好位置,要守着。” 周建国没有听她后面的话,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被苏念慌乱中推到一边的红色军功证。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小姑娘。” 老人的嗓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把那个红本子,拿起来,凑到镜头前。” 苏念不敢违抗,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对她来说如同烫手山芋的证件,双手举着,慢慢凑近摄像头。 字迹,在镜头下变得清晰。 周建国凑近平板,浑浊的双眼一眨不眨。 他一字一句,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读出了上面的烫金小字。 “独立工兵团。” “少校。” “苏长青……”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几十万正在疯狂打字的水友,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弹幕再次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里那个满头白发,穿着老式军装的老人。 看着他那张布满褶皱,却依旧透着铁血威严的脸。 下一秒。 在全网几十万人的注视下。 周建国缓缓从摇椅上站直了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衣领,挺直了因年迈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他缓缓抬起干瘦的右手,举到太阳穴旁。 敬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僵硬的军礼。 那个礼,不是敬给苏念的。 是敬给屏幕里,那本红色的证件,和证件上那张黑白照片的。 这一刻,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周老在敬礼!” “一个九十二岁的老将军,抗鹰一等功臣,在给一个网红直播间里的道具敬礼?我人傻了!” “这不是道具!这绝对不是道具!你们没看到周老的反应吗!” “我的天,我感觉我正在见证历史,可我完全看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老兵爆哭:他为救我死在了上甘岭!(第2/2页)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脑子已经乱了,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林悠悠在茶室里,也用手死死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疯狂地按着手机录屏键,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子辰站在爷爷身后,看着爷爷那从未弯曲过的脊背,看着那个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军礼,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卧槽!爷爷你来真的啊!这可是在几十万人的面前! 苏念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她保持着高举证件的姿势,手腕已经开始发酸,但她不敢放下。 周建国的手,在空中停留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滑落,砸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苏团长。” 老人的嗓音哽咽,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传到了几十万观众的耳朵里。 “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苏念,而是对着屏幕,对着那几十万困惑、震惊、好奇的观众,缓缓讲出了那段被尘封了七十二年的历史。 “一九五二年,上甘岭。” “鹰军的炮弹,把阵地削平了一层又一层,我们一个团,被他们一个机械化师,整整围困了三个月。” “弹尽粮绝,伤员没药,所有人都以为要死在那里了。” 老人的话语不快,却字字泣血,仿佛将所有人都拉回了那个冰与火的战场。 “是大部队要战略转移,我们团的任务,就是拖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团部下令撤退,需要有人断后。” “是苏团长。” “他一个人,带着我们警卫连,顶在了最后面。” 周建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平复某种巨大的悲痛。 “我亲眼看见,一颗重磅航弹落在了他的阵地上。” “我亲眼看见,他被火光和爆炸的泥土整个吞没。” “仗打完以后,我带着人回去找。” 周建国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挖了三天三夜,那片山头都被我们翻过来了。” “只挖到了一只,被炸烂的,还带着血的袖章。” 院子里一片死寂。 直播间里,弹幕也彻底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而悲壮的故事震住了。 苏念听得目瞪口呆,她傻傻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哥哥的证件。 她的哥哥。 那个每天睡到自然醒,喜欢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提着塑料桶出门钓鱼,回家就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哥哥。 竟然是……这种只存在于历史书里的大英雄? 而且,还是一个……七十二年前,就已经牺牲了的英雄? 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矛盾感,冲击着她年仅十九岁的大脑,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 第24章 我哥十四年没变老就算了,怎么七 第24章我哥十四年没变老就算了,怎么七十二年也没变老啊!(第1/2页) 弹幕彻底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而悲壮的故事震住了。 苏念听得目瞪口呆,她傻傻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哥哥的证件。 她的哥哥。 那个每天睡到自然醒,喜欢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提着塑料桶出门钓鱼,回家就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哥哥。 竟然是,这种只存在于历史书里的大英雄? 而且,还是一个,七十二年前,就已经牺牲了的英雄? 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矛盾感,冲击着她年仅十九岁的大脑,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 直播间里那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十几秒,随后,弹幕重新填满了屏幕。 “英雄走好,向老将军致敬。” “对不起,我之前还骂主播是骗子,我道歉。” “原来这枚勋章背后,是这样一个故事,我哭了。” “难怪周老会亲自下场,这不是打假,这是在缅怀战友啊。” 弹幕里全是安慰和致敬,但字里行间,也透着一股更加浓烈的,无法抑制的好奇。 如果苏长青已经牺牲了,那主播的哥哥又是谁? 为什么会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勋章?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一个惊天秘密。 苏念看着满屏滚动的安慰,鼻头一酸,她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不,不对。 周爷爷说的是七十二年前的事情,可她哥明明活生生地在家里。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烈士。 他只是个喜欢钓鱼的普通人。 为了证明这一点,苏念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把手里的军功证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飞快地翻找着相册。 “爷爷,您别难过,”她对着屏幕,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哥他真的还活着,他没有牺牲。” 她将手机屏幕对准了直播的摄像头。 屏幕上是一张生活照。 照片的背景,就是这个房间,那个被苏念摆满了各种手办和化妆品的书桌旁。 一个穿着灰色旧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专注地修理着一个老旧的熊猫牌收音机。 他的侧脸轮廓,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颌线,那股子旁若无人的专注劲儿,与黑白证件照上那个冷冽的少年,几乎一模一样。 周建国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生活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子辰也凑了过去,他的呼吸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停滞了一秒。 太像了。 不,这根本就不是像。 这就是同一个人。 周建国干瘪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他伸出手指,虚点着屏幕里那个年轻人的侧影。 “像,太像了……” 老人的嗓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连,连他修东西时,左手小指微微翘起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哥十四年没变老就算了,怎么七十二年也没变老啊!(第2/2页) 这个细节,只有最亲近的战友才会注意到。 可是!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的生老病死,违背了他过去九十二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噙着泪水的浑浊眼球,此刻重新迸发出锐利的锋芒,他死死剜着屏幕里苏念那张惶恐不安的脸。 “小姑娘。” 他的声音恢复了统帅千军时的威严和冷硬。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哥,是不是按照苏团长的遗像,去整过容?” “或者,是有人专门找来一个长得像的替身,刻意模仿他?” 周建国严肃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力,砸在苏念的心上。 在他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有人在布局,一个利用英雄名讳,图谋不轨的巨大阴谋。 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连连后退,拼命地摇着头。 “没有!绝对没有!”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急切。 “我哥从小就长这个样子,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我五岁有记忆的是时候,他就长这样!” 苏念似乎觉得语言的说服力不够,她急得跺脚说道。 “我现在十九岁了,整整十四年,他还是长这个样子!” “一点都没变!” 这句话,像是一枚无声的核弹,在周家后院,在全网几十万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周建国撑着摇椅扶手的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周子辰眼疾手快地扶住。 十四年,容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却有着一张十年前就定格了的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那原本还在讨论英雄事迹的弹幕,在这一刻,画风彻底扭曲,彻底陷入了一种玄幻般的癫狂。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十四年没变老?” “五岁的时候二十岁,十九岁的时候还二十岁?这是什么妖怪?” “前面的别走,我觉得不是妖怪,是吃了防腐剂吧!” “楼上的你懂个屁!这叫冻龄!这叫长生不老!”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主播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人?” “重生者?修仙大佬?还是外星人?今天的直播看得我世界观都裂开了!” “我宣布,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牛顿的棺材板我来按住了,你们随意!” 弹幕彻底疯了。 从最开始的网红打假,到军功章疑云,再到抗鹰英雄的悲壮往事,最后,竟然急转直下,拐到了长生不老的玄幻频道。 这一波三折的剧情,让所有吃瓜群众的大脑都彻底宕机。 周子辰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爷爷,看着平板里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朝着一个最荒谬,最离奇,最无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第25章 全网黑粉连夜滑跪道歉! 第25章全网黑粉连夜滑跪道歉!(第1/2页) 周建国当众敬礼的短视频,被截取下来,配上“九旬老将直播间泪洒当场,只为缅怀七十二年前牺牲战友”的标题,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疯狂转发。 热搜第一,爆。 热搜第二,周建国军礼,爆。 热搜第三,苏长青活着的烈士,爆。 斗虎平台的总部大楼里,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技术部。 “二号服务器崩了!” “不行,流量太大了,三号也崩了!” “快!把备用的八组服务器全调给苏念的直播间!快!” 技术总监对着电话咆哮,额头上全是冷汗,后台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曲线,已经不是一条线了,而是一道垂直于地面的,恐怖的直线。 与此同时,某个阴暗的出租屋里,一个顶着正义铁拳id的男人,正看着自己几分钟前发布的,号召大家举报苏念亵渎英雄,消费国难的帖子。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从一致的支持,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 他哆嗦着手,疯狂地点击删除键。 另一边,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打假博主,刚刚录完一期视频,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揭秘网红苏念背后团队,如何利用假军功收割爱国流量。 助理推门进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博主看了一眼,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秒,他把刚刚剪辑好的视频拖进了回收站,清空,再格式化硬盘,做完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不安心,反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他妈真该死啊! 苏念的直播间里,粉丝数像是失控的野马,以每秒几千人的恐怖速度向上狂飙。 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 那些从一开始就支持苏念的老粉,此刻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在弹幕里疯狂刷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哥不是凡人!” “呜呜呜,终于沉冤得雪了,黑子们脸疼吗?” “从今天起,我就是苏神的信徒,谁敢说我哥一句不好,我跟他拼命!” 就在弹幕狂欢的最高潮,一条金色的,带着红星认证的弹幕,缓缓飘过屏幕,覆盖了所有人的发言。 【特等功臣苏长青,功勋真实有效,不容任何人诋毁!】 发布者:老兵周建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全网黑粉连夜滑跪道歉!(第2/2页) 整个弹幕区静止了三秒,随后,画风彻底转变。 之前那些骂得最凶,言辞最恶毒的水友,此刻纷纷涌入直播间,弹幕区变成了一个蔚为壮观的大型道歉现场。 “对不起主播,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吃人血馒头,我有罪!” “我给苏英雄跪了,给周老将军跪了,给主播跪了,求求你原谅我的无知!” “我自罚三杯,这就去把之前骂你的评论一条条删掉,再给你刷十个火箭!”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粉丝数突破六十万,礼物特效几乎要把屏幕卡到死机,满屏的对不起和求原谅。 她的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那个懒得做饭就只会煮泡面,还非要跟自己抢最后一根火腿肠的哥哥。 竟然是,国之重器? 是那种只存在于历史书和纪念碑上的,传说中的大英雄? 这种巨大的,荒诞的身份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让她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在这种极致的魔幻现实主义氛围中,直接冲破了七十万大关,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京城,周家后院。 周子辰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圈子里那些顶级大少和名媛打来的,每个人开口第一句话都是。 “子辰,出大事了!你家老爷子在直播间给一个网红敬礼了!” “那个苏长青到底是谁?你快给兄弟透个底,我们家老爷子也坐不住了,正打电话问军区呢!” 周子辰挂断了第七个电话,不再理会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来电显示。 他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靠在摇椅上大口喘息的爷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对着那头沉声说道。 “动用最高权限,立刻封锁苏州沿江三公里所有路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命令感到不解。 周子辰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平板屏幕里,那个依旧处在茫然状态的苏念,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龙国的天,要变了。” 第26章 我们要去见苏长青!! 第26章我们要去见苏长青!!(第1/2页) 周建国缓缓放下手,他转过身,不再看屏幕里那个吓傻了的小姑娘,而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对身旁的周子辰下令。 “子辰,备车。” 周子辰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夜幕早已降临。 “爸,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去苏州!” “我要当面问问他,七十二年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周子辰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他重重点头,转身快步向院外走去,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周建国切断了与苏念的连线,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变黑,只留下几十万观众在黑暗的屏幕前无尽的猜测和讨论。 老人将平板丢在一旁,迈开步子,走向那扇朱漆大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那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刚刚从icu转出来不到十二个小时,他虚弱地靠在病床上,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的针管。 这人正是红星钢铁厂的老劳模李大国了。 他醒来后呢喃了两句。 “师…师父……” “快!”他用力摇晃着孙子的手臂, “订票,不,包车!我们现在就去苏州!” “我要去见师父!” 孙子李铁柱被自己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懵了。 看着爷爷眼中那股死灰复燃的生命力,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掏出手机。 “好,爷,您别激动,我这就安排,我们包最好的商务车,司机换着开,连夜上高速,天亮之前保证到苏州!” 京城的夜色下,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周子辰的催促下,驶出了周家大院。 周建国端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再快点。”他沉声催促。 周子辰挂断一个电话,对前排的司机下令。 “走特殊通道,去西郊机场。” 随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启动一级空中通行预案,航线,京城至苏州。” 命令下达,前方路口,一辆警车悄然出现,红蓝警灯闪烁,无声地为他们开路,原本拥堵的夜间车流,主动向两侧分开。 漆黑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商务车,正以远超限速的速度狂飙。 车内,李大国的孙子亲自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爷爷。 老劳模李大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着,似乎在拼着最后一口气了。 他的视线穿透车窗,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那黑暗的尽头,是苏州,是他失散了半个世纪的信仰。 一个是从战火中走出的九旬老兵,乘坐着代表国家权力的专机,从北向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我们要去见苏长青!!(第2/2页) 一个是从建设年代走出的八旬劳模,乘坐着代表资本力量的豪车,从南向北。 两个身份背景截然不同,却被同一个名字串联起来的老人,正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同一个目的地。 整个龙国,因为一个名叫苏长青的人,暗流涌动。 全世界的网民,都在直播间的废墟上,疯狂地讨论着这个活着的英雄,这个长寿童颜的钓鱼佬,期待着这场跨越时代的世纪会面。 而风暴的中心,苏州,城南,老小区的某个房间里。 苏念终于从巨大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手脚冰凉地关掉了所有设备。 粉丝数突破百万,打赏金额高到她不敢去看,无数的私信和好友申请快要挤爆她的后台。 可她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哥哥想要的,那种每天钓鱼、喝茶、发呆的平静生活,被她亲手毁掉了。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苏念浑身一颤,猛地冲到窗边,她拉开窗帘的一角,紧张地向外望去。 一辆,两辆,三辆…… 闪烁的红蓝警灯,刺耳的警笛声仿佛直接在她耳边炸响。 她看到,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拉起警戒线,封锁了通往她家小区的每一个路口。 他们,来了。 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意识到,这不是网络上的打假,也不是什么误会。 这是国家机器,真的启动了。 江边,夜风微凉。 一个蓝色的塑料桶安静地立在草地上,桶里,几条鲫鱼正在悠闲地吐着泡泡。 一根磨损严重的鱼竿支在简易的架子上,鱼线绷得笔直,没入漆黑的江水中。 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苏长青,正靠在一棵柳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水面。 全世界都在为他疯狂,而他,只是在等一条不怎么开窍的鱼。 周建国老爷子在直播间当众宣布:“子辰,备车!我要立刻去苏州,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就在周老爷子下线准备出发时,刚从icu里出来的老劳模李大国同样激动不已,他让自己的孙子立刻订票,也要赶往苏州去见见这位消失了半个世纪的师父; 周老爷子在车上不断催促司机,甚至动用了老干部的特殊通行权,警灯闪烁,直奔机场; 李大国的孙子是当地的小土豪,直接包了一辆商务车,带着爷爷连夜上高速; 两个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人,因为同一个名字“苏长青”,在这一刻命运交织; 这种“正主在钓鱼摆烂,全世界在疯狂”的极致反差,让直播间的水友们期待感拉到满格; 苏念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心跳加速,她意识到,哥哥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 第27章 两大泰斗深夜敲门! 第27章两大泰斗深夜敲门!(第1/2页) 苏州城南,那条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砖巷子里,寻常的夜晚被几道刺眼的车灯彻底划破。 不同于之前警笛带来的紧张,这次是一种沉重,肃穆的压迫感。 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入狭窄的巷道,车身漆黑如墨,挂着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特殊牌照,引得两侧老旧居民楼里,一扇扇窗户后面亮起了灯,探出了头好奇观望。 苏念还趴在窗边,直播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窗外,屏幕上,弹幕已经从对警车的讨论,变成了对这几辆红旗轿车的疯狂猜测。 “我眼花了吗?这是红旗l5?” “看那个牌照!京a开头,后面全是红字!这什么级别的大佬来了!” “完了完了,主播,你家这下真成旅游景点了。我要去打卡!主播你要彻底火了啊!” 苏念的心跳得比弹幕滚动的速度还快,她看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车上下来,迅速在自家那栋破旧的小楼前站定,一言不发,抬头凝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来了! 他们真的来线下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哥面基? 在线询问我该怎么办,有点慌啊! 直播间里,上百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来了来了!正主上门了!” “主播快开门啊!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我赌五毛,是军区的人!” 苏念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态放缓。 她颤抖着手,搭上冰冷的门栓,用力一拉。 “吱呀——” 门开了。 门外,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站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旧式军装,洗得有些发白,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干瘦的胸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沉甸甸的,属于历史的光泽。 老人已经很老了,脸上布满了沟壑,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威压,就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直接砸在了上百万观众的心上,直播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苏念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傻傻地站着。 老人浑浊的视线落在苏念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干瘪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终于挤出几个字,那洪钟大吕般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了七十二年的颤抖。 “小姑娘,苏……苏团长,他回来了吗?” 苏念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开一条路,结结巴巴地说道。 “爷……爷爷,您,您先进来吧。” 周建国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踏入了这间狭窄的客厅。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仿佛脚下不是磨损的水泥地,而是跨越了七十二年的时光长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两大泰斗深夜敲门!(第2/2页)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这间屋子,看到的是掉皮的墙壁,吱呀作响的电风扇,一张摆满了零食和化妆品的简陋书桌,还有角落里那个属于苏念的,带着粉色猫耳朵耳机的直播设备。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却也充满了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一种近乎寒酸的普通。 周子辰紧随其后,他扶着自己的爷爷,同样在打量着这个地方,眉头紧紧地锁着。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正搀扶着另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焦急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 “爷,您慢点,就是这儿了!” 李铁柱扶着自己的爷爷李大国,一进门,就和正准备关门的周子辰撞了个正着。 客厅里,两个刚刚踏入屋子的老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周建国穿着一身军装,勋章闪耀。 李大国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手上全是老茧。 一个是从战火中走出的将星,一个是从建设年代走出的劳模。 两个在各自领域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人,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都愣住了。 李大国看着周建国胸前那枚最显眼的抗鹰特等功勋章,瞳孔猛地收缩。 周建国也认出了李大国那张曾数次出现在内部表彰文件上的,属于红星钢铁厂总工程师的脸。 “你是……周建国将军?” 李大国的嗓音有些干涩。 “你是……李大国劳模?” 周建国的回应同样充满了惊诧。 两个时代传奇的相遇,让这间本就狭小的客厅,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和魔幻。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彻底爆发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两个活着的传奇!” “左边是抗鹰英雄周建国,右边是龙国第一代功勋工程师李大国!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这阵容,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顶级战神,一个顶级老军工!他们都是来找主播哥哥的?” “主播你家到底是什么神仙窝啊!我人已经麻了,彻底麻了!” 苏念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她呆呆地看着客厅里这堪称历史性会面的一幕,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场不属于这个次元的梦境。 周建国的注意力,很快从李大国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到这个简陋的房间里。 功勋盖世的救命恩人,决胜千里的沙场统帅。 七十二年后,他的妹妹,就住在这种地方?用着这种东西?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心疼与不解,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28章 我这个妹妹成团宠了? 第28章我这个妹妹成团宠了?(第1/2页) 苏念彻底慌了,她看着客厅里两位气场截然不同的老人,一个军威赫赫,一个匠心沉沉,感觉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手忙脚乱地冲进厨房,想找点事做,哪怕是切盘水果,也能打破这诡异的对峙。 周建国看着苏念那副仓皇无措的样子,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旧的t恤,再联想到这个狭窄破败的居住环境,一股无名火混杂着疼惜涌上心头,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转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子辰。 “别让孩子忙活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不是在做什么直播吗,不是要什么礼物吗,刷。” 周子辰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点进了苏念那个已经冲破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 下一秒,苏念的直播画面,被一连串华丽到刺眼的特效彻底淹没。 【老兵周建国】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超级嘉年华x10! 【老兵周建国】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超级嘉年华x20! …… 【老兵周建国】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超级嘉年华x100! 金色的超级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一艘接着一艘,从屏幕的左下角呼啸着冲向右上角,密密麻麻,连绵不绝,那绚烂的动画特效几乎让手机屏幕都出现了卡顿,整个直播间除了礼物特效,什么都看不清了。 直播间里超过百万的观众,集体失声了三秒。 随后,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疯狂刷屏。 【卧槽!一百个超级嘉年华!我没数错吧!这是三十万软妹币啊!】 【说刷就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实力吗?】 【周老霸气!这哪是刷礼物,这分明是在给孙媳妇撑腰啊!】 一旁的李铁柱看着屏幕上的特效,再看看周建国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急了,他凑到自己爷爷李大国耳边,压低了嗓音。 “爷爷,咱不能落后啊,军区的大佬都出手了,咱们红星厂的排面不能丢!” 他看着苏念,又补了一句。 “师公的妹妹,那就是咱亲妹!” 李大国原本还在为见到周建国而心绪不宁,听到孙子这话,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李铁柱嘿嘿一笑,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直播间的金色特效还没完全散去,新一轮更加狂暴的紫色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屏幕。 【铁柱顶呱呱】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宇宙之心x1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我这个妹妹成团宠了?(第2/2页) 【铁柱顶呱呱】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宇宙之心x20! …… 【铁柱顶呱呱】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宇宙之心x100! 【我操!宇宙之心!两千亏啊一个!一百个就是二十万!】 【疯了,彻底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神仙打架吗?】 【楼上的别吵,静静看大佬争宠,这就是钞能力吗?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不,我想有这样的哥哥的战友和徒弟!】 苏念刚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在原地。 两个大佬线下狂刷?这是要我干嘛啊? 她这辈子,连同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建国看着屏幕上那更加张扬的紫色特效,冷哼一声,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得意的李大国,不屑地开口。 “刷这点钱有什么用,花里胡哨的。” “我明天就叫工程队过来,把这整栋楼,从里到外,重新翻修一遍,用最好的材料。” 李大国一听这话,脖子一梗,当即反驳。 “翻修有什么用,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静,你这么大动干戈,吵到他怎么办,要我说,就该在苏州最好的地段,买一栋带院子的别墅,安保要顶级的,环境要最好的,让他老人家安安心心钓鱼!” “你懂什么,苏团长念旧,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有感情了,是你说搬就能搬的?” “你才不懂,师父那是将就,你看看这地方,配得上他的身份吗?”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就在这狭小的客厅里,当着观众的面,为了谁对苏长青更好,谁更懂苏长青的心思,争得面红耳赤。 苏念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那盘苹果,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这算什么,哥哥的头号粉丝见面会吗?还是大型认亲争宠现场? 再让他们吵下去,估计就要为了哥哥钓鱼用蚯蚓还是用红虫打起来了。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苏念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位大佬,又看了看直播间里那些疯狂吃瓜的弹幕,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直播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屏幕里上百万观众,小声说道。 “那个……大家别看他们了,也别刷礼物了。” 她顿了顿转身离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哥秘密小房间里,其他的那些东西吧。” 第29章 我的长寿哥哥……他还走过大草原 第29章我的长寿哥哥……他还走过大草原?(第1/2页) 苏念再次潜入苏长青的秘密小屋,直播间的人气在短暂的平息后,再次以一种更加恐怖的态势向上攀升, 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苏念的离去而瞬间瓦解, 周建国和李大国几乎是同时停止了争吵,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死死锁定在周子辰捧着的那块小小的平板屏幕上, 镜头跟随着苏念的脚步,晃动着进入了那个充满了神秘气息的房间, 苏念来到了一个衣柜的面前。 这个衣柜的样式极为古老,通体暗红,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显然年份已经久得吓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 【开柜子,开柜子,我要看童颜长寿者的衣柜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前面的别吵,让我康康,这柜子本身就是个老古董吧,这木料,这包浆,我爷爷的棺材板都没这么润,】 【主播快开,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上历史课,】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搭在了衣柜最上层那个小小的抽屉拉环上, 缓缓用力,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头与木头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着樟木和旧书本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苏念将手机凑了过去,镜头推进,让上百万观众清晰地看到了抽屉内的景象, 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古董, 只见抽屉里整齐地叠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料衣服; 苏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那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衣服很重,比看起来要沉得多, 她将衣服在身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件上衣,一件带着八角帽,衣领上缝着两块红布的初代军装, 衣服的边角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边,手肘和肩膀的位置,甚至还有几个针脚细密,打着交叉线的补丁, 但整件衣服,却洗得异常干净,没有一丝污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直播间瞬间死寂, 那疯狂滚动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空白, 随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我操,初……初代红,红色军装,】 【那个帽子,那个红五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电影里的道具吧,】 【道具个屁,你看那个布料,那是当年根据地自己纺的土布,你看那个补丁,那是标准的军用针法,】 【所以,主播的哥哥,不仅打过鹰酱,还,还他妈的参加走过大草原啊!】 【我的天,我的世界观,碎了,彻底碎成二维码了,】 【这是活着的龙国史啊。】 苏念凑近了手机镜头,让上百万观众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件衣服的内衬。 红三军团,苏长青。 客厅里,周子辰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周建国死死盯着那几个字说道。 “红三军团,过草地的时候,他,他就在……” 老人的话没说完,但那几个字里蕴含的历史重量,已经透过屏幕,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的长寿哥哥……他还走过大草原?(第2/2页)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红三军团!我爷爷的历史书上写过!那是走过两万五千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部队!】 【所以,苏神不只是抗鹰英雄,他,他还是红军老前辈?】 【我的天,我到底在看什么直播,这是什么活着的历史教科书!】 李大国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他只知道师父六十年代是厂里最厉害的技术大拿,是所有工人的信仰,可他从没想过,师父的来历,竟然能追溯到那个战火纷飞,用草鞋丈量信仰的年代。 苏念的手有些发抖,她将那件承载了近百年风霜的军装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抽屉,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段需要被顶礼膜拜的历史。 抽屉的更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一双草鞋。 草鞋旁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 苏念拿起铁盒子,入手冰凉,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才嘎吱一声,打开了锈住的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贝,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用红布包裹的,已经褪色到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五角星。 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 苏念将纸条缓缓展开,凑到镜头前。 那是一张从某种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纸张的边缘已经残破,上面的字是用钢笔写的,墨迹也有些模糊,但那一行行隽秀而有力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入党誓词。 这一刻,没有弹幕,没有喧哗。 那段跨越了近百年时光的誓言,就这么安静地呈现在上百万年轻人的面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过了许久,弹幕才稀稀拉拉地出现。 【我哭了,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看着这张纸条,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才是我们的偶像,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长青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忽然,一条理中客的弹幕飘过。 【等一下,我算一下,如果苏神走过大草原,那时候他最年轻也得有十五六岁吧,大草原是1934年到1936年,那他现在……起码一百一十岁往上了?】 这条弹幕,让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一十岁? 却长着一张二十岁的脸? 这世界真的是疯了! 科学,在这一刻,彻底被碾成了齑粉。 苏念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她机械地将铁盒放回原处,视线在抽屉里再次扫过。 在军装的下面,还压着一个东西。 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 苏念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打开那个背包的搭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背包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的屏幕,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带着炫目金色光效的置顶弹幕,彻底覆盖。 那条弹幕的id,正是之前那个从未出现过的超级土豪。 【叶家承辉】。 弹幕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主播等等!那个背包……能让我看看细节吗?】 第30章 抗战老兵爆哭! 第30章抗战老兵爆哭!(第1/2页) 客厅里,周子辰捧着平板的手猛地一抖。 “叶家的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身旁的周建国闻声望来,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警觉。 周子辰压低了嗓子,凑到爷爷耳边,语速极快。 “叶振国老爷子的孙子,叶老他……是走过草地的,硕果仅存的那几位之一。” 直播间里,上百万观众也因为这个新出现的神豪和他奇怪的要求,彻底炸开了锅。 【又来一个大佬?今天是什么日子,大佬集体团建吗?】 【叶家承辉,这名字好霸气,查了一下,京城有名的投资人,红三代里的顶流!】 【他为什么对一个破包这么感兴趣?】 苏念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手里这个沾满干涸泥土的帆布背包,她没有多想,顺从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背包的侧面。 镜头拉近,画面变得清晰。 在背包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用粗麻线缝补过的破洞,补丁的针脚很粗糙,但缝补的形状,却很特别。 那是一片枫叶的轮廓。 京城,叶家大宅。 书房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冷峻的年轻人,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正是叶承辉。 在他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捏着一张被摩挲到边角发卷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破烂军装,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士兵,其中一个,背着一个帆布包,背包的侧面,同样的位置,赫然缝着一个枫叶形状的补丁。 一模一样。 叶承辉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直播间里,苏念见对方没有新的指示,便将背包放平,开始解那两个已经锈得发绿的金属搭扣。 “嘎吱——” 她费了点劲,才终于把背包打开。 一股尘封了近一个世纪的,混杂着泥土和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念将手机凑得更近,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个黄铜外壳的指南针,玻璃表面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指南针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布袋。 苏念好奇地解开布袋,里面是一些已经结成硬块的,黑褐色的粉末。 她捏了一点,硬得像石头。 “这是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弹幕区已经有历史爱好者用颤抖的字体,给出了答案。 【是青稞面,炒熟的青稞面,混着点盐巴,那是当年过草地时候的救命粮!】 【我爷爷跟我讲过,这种干粮,不到饿死人的最后关头,是绝对舍不得吃的。】 【天啊,这东西……竟然还留着,这都快一百年了,苏长青真的,真的经历过那段我们只在书上读过的岁月。】 一时间,直播间里不再是惊叹和猎奇,一种沉重的,带着敬畏和心疼的情绪,弥漫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抗战老兵爆哭!(第2/2页) 就在这时,屏幕再次被疯狂的礼物特效淹没。 还是那个叶家承辉。 这一次,他的弹幕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急切。 【主播,请务必看看!包里有没有一个刻着字的铝水壶!】 苏念被这股情绪感染,也变得郑重起来,她将那袋硬成石头的青稞面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把手伸进了背包的最深处。 背包不大,里面空空荡荡,她的指尖在布料的底部摸索,很快,就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抓住了那个东西,将它从背包里掏了出来。 是一个扁平的,军用的铝制水壶。 水壶的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痕,充满了岁月刮擦的痕迹。 “是这个吗?”苏念把它举到镜头前,对着直播间问道。 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看见了,在水壶凹凸不平的底部,赫然刻着一个字。 那个字刻得很深,笔画苍劲有力,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在金属上留下了这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叶。 而在那个叶字的旁边,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小的五角星。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念家狭小的客厅里,周建国猛地攥紧了摇椅的扶手,周子辰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京城,叶家大宅,那间古朴厚重的书房里。 一个枯瘦的老人,正靠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他的双眼半睁半闭,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他的孙子叶承辉,正将手机屏幕,递到他的眼前。 当那个刻着叶字的水壶,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 轮椅上的老人,那具仿佛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任何光彩的眼睛,骤然睁开,死死地钉在了屏幕上。 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令人窒息的生命力,从他衰朽的躯体中悍然迸发。 他用那双皮包骨头的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 “爷爷!”叶承辉察觉到不对,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用一种决绝的,不容抗拒的力量,撑着扶手,颤颤巍巍地,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 盖在腿上的毛毯滑落在地。 他的双腿,因为常年不曾站立而剧烈地抖动,但他没有放弃。 他站起来了。 那个被医生断言再也无法站立的百岁老人,在时隔五年之后,再一次,用自己的双脚,撑起了整个身体。 他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却挺得笔直。 老泪,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无声地滑落。 第31章 走过大草原的苏班长!水友们真的 第31章走过大草原的苏班长!水友们真的是误闯天家(第1/2页) “是它……” “就是它……” 老人浑浊的眼球里,那块小小的屏幕倒影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化作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白色的浓雾。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脚下的泥沼,冰冷黏腻,每一步都像是要将人拖进地狱。 他倒在泥水里,意识已经涣散,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张年轻的,总是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脸,出现在他上方,挡住了灰蒙蒙的天。 “小叶子,喝水。” 一个水壶递到他嘴边,壶嘴磕在他的牙齿上,冰凉的液体流入干裂的喉咙。 他拼尽全力推开。 “班长……你喝……我,我不行了……” 那个永远冷静的班长,却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气,强行把水壶塞回他怀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解开,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干粮。 “我还有,这是命令。” 苏长青把干粮塞进他嘴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脸。 “活下去。” 说完,那个身影便转身,重新走入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里,再也没有回头。 叶振国以为他只是去前面探路,可他等了很久,等到队伍里所有人都绝望了,那个身影,都没有再出现。 他活了下来,靠着那一壶水,和那半块干粮,走出了草地。 可他的班长,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沼泽里。 这个念头,这个画面,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他心里溃烂了八十多年。 叶承辉看着爷爷脸上纵横的老泪,看着他死死抓着平板,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没有一丝犹豫,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子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走过大草原的苏班长!水友们真的是误闯天家(第2/2页) 叶承辉的嗓音压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让你爷爷接电话。” 苏州,老旧的客厅里,周子辰正因为屏幕上那个水壶而心神巨震,被这通电话惊得一个激灵。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周建国。 “爷爷,叶承辉的电话,找您。” 周建国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只听了不到三秒钟,他就惊呆了。 电话那头,叶承辉几乎是在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周爷爷,直播里那个人,苏长青,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过草地时的班长!” 两个顶级家族,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共同的名字,达成了一种超越了时代与身份的共识。 苏长青,不仅仅是抗鹰的英雄,不仅仅是建国的功臣。 挂断电话,叶承辉再次看向直播间,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切换账号,用自己的实名id,发出了一条覆盖全屏的金色弹幕。 【叶家承辉】:苏念小姐,我是叶承辉,请务必保护好那个水壶,你哥哥救过我爷爷! 这条弹幕,像一颗核弹,在已经沸腾的直播间里,引爆了终极的海啸。 【叶家?卧槽!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叶家吗?】 【叶承辉,我查到了,京城那位叶老爷子的亲孙子!我的天,主播这背景,直接捅破天了啊!】 【一个水壶是叶老爷子的命?这信息量太大了,我cpu烧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别解释了,我已经跪着看直播了,今天我见证的不是直播,是活着的近代史!】 苏念彻底麻木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冰凉的,布满凹痕的铝制水壶。 这水壶炸出什么惊天地震了啊! 她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只知道钓鱼喝茶的咸鱼哥哥。 到底还欠了多少笔,这种跨越了一个世纪的前世债? 第32章 苏念:得,又来一尊大佬! 第32章苏念:得,又来一尊大佬!(第1/2页) 京城,叶家大宅。 “爷爷,您别激动,医生说您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振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推开。 “连线,我要跟那个小姑娘说话。” 老人的嗓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决绝。 叶承辉不敢违逆,他立刻拿起手机,在苏念的直播间里,直接点击了连线pk的申请。 苏州,破旧的小楼里。 苏念还傻傻地捧着那个铝制水壶,脑子里一片浆糊,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一个窗口,让她一个激灵。 【主播您好,用户叶家承辉向您发起了视频连线申请,是否接通?】 直播间瞬间炸了。 【接!快接!京城叶家要和你连麦啊!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主播别愣着了,正主找上门了,这可是活着的历史啊!】 【我他妈已经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快点接通,我给你刷火箭!】 苏念看着那条申请,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看了一眼客厅里同样满脸震惊的周建国和李大国,一咬牙,伸出手指,点下了那个绿色的接通按钮。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苏念那张尴尬到不知所措的年轻脸庞。 右边,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一位枯瘦的老人,他穿着一身军装,胸前,一枚金光闪闪,设计庄重繁复的勋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全是英雄勋章。 直播间超过百万的观众,在看到那枚勋章的瞬间,集体失声。 弹幕,消失了。 整个网络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向这位老人致以最崇高的,无声的敬意。 老人没有看镜头,他那双浑浊的,似乎已经流尽了所有光彩的眼球,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苏念手中那个布满凹痕的铝制水壶。 他看着水壶底部那个深刻的叶字,看着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张布满了沟壑与老年斑的脸,瞬间扭曲,紧绷,像是要压抑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哇——”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压抑了八十多年的哭嚎,从老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哭得像一个走失了八十年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苏班长……”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想要穿过屏幕,去触摸那个水壶,他对着苏念,更像是对着水壶背后那个虚无的影子,泣不成声。 “苏班长……我是小叶啊……” “我是当年那个在你屁股后面,爱哭鼻子的小叶子啊!” 这一声小叶,炸响在直播间的每一个人心头。 那压抑的,悲痛到极致的哭喊,让人没法不动容啊! 【我哭了,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公司厕所里,哭得像个傻逼。】 【小叶……他叫自己小叶……我的天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八十年,他等了八十年啊!】 客厅里,周建国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老人,看着他胸前那枚勋章,整个人如遭雷击。 “叶振国……是叶帅……” 周建国也红了眼眶,他没想到,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从草地里走出来的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苏念:得,又来一尊大佬!(第2/2页) 直播画面里,叶振国哭了好久,才在孙子叶承辉的搀扶下,勉强稳住情绪,他通红的眼睛看着苏念,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嗓音说道。 “小姑娘,你,你哥哥……他,他还好吗?” “你告诉他,小叶子没出息,没能找到他,可小叶子听了他的话,活下来了,一直活到了今天。” 老人说着,又开始哽咽,他指着那个水壶,向着直播间里百多万观众,开始讲述那个被尘封了近一个世纪的故事。 “那时候过草地,我们断粮了,我发高烧,倒在泥潭里,动都动不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 “是苏班长,是他一个人把我从泥潭里背了出来。” “他把自己的水壶,最后一口水,给了我,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块炒面,塞进了我嘴里。”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悠远的,带着无尽崇敬的追忆。 “为了引开后面追上来的骑兵,他一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把敌人引开了。” “后来,我跟着大部队走出了草地,可他,再也没回来……” “他们都说,班长牺牲了,掉进沼泽里了。” “我不信!” 叶振国突然拔高了嗓音,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不信!我班长他那么厉害!他怎么会死!他只是,他只是迷路了!” “他长得那么好看,眉毛很浓,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看人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我知道,他比谁都心细。”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念的心上。 那不就是我哥吗。 那个永远穿着大裤衩人字拖,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副二十岁出头模样的咸鱼哥哥。 周建国在客厅里听着叶振国的讲述,早已老泪纵横。 他终于明白了。 苏团长为什么战斗经验那么丰富! 原来,他本就是传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被一种混杂着敬畏,心疼,与狂热的情绪所占据。 【一个人引开骑兵,从沼泽地里背回战友,这他妈是神仙吧!】 【我终于知道苏神为什么长生不老了,这样的人,老天爷都舍不得他死啊!】 【别叫苏神了,太俗,从今天起,请叫他,长生战神!】 京城,叶振国看着屏幕,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猛地抓住叶承辉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承辉!” “准备专机!” “现在,立刻,马上去苏州!” 老人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苏念,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等了他八十年。”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苏班长的面前!”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状若疯狂的老人,又看了看自己家这间狭小破败的客厅。 一个抗鹰英雄周建国。 一个功勋工程师李大国。 现在,还要再来一个挂着共和国勋章的开国元勋? 苏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哥哥,你再不回来,咱家这小庙,真要被挤爆了! 第32章 大的真来了!今晚都别睡了! 第32章大的真来了!今晚都别睡了!(第1/2页) 哥哥,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她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在线人数的数字,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跳过了两百万的大关,并且还在持续向上攀升。 斗虎平台的历史,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沉寂了数秒的弹幕,再次井喷。 【两百万了,我见证了历史,今晚谁也别睡!】 【我刚从微博回来,热搜榜前十,全都是苏长青,百年英雄,长生战神,词条都爆了!】 【之前那些黑主播的营销号呢,怎么都不叫了?】 【叫?他们现在正在删微博道歉呢,那个带头冲锋的正义铁拳,刚刚发了个视频,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求苏念和苏神原谅!】 一条加粗的弹幕飘过,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宣告。 【别找了,著名毒舌大v扒皮’刚刚发帖,内容只有一句话,我误闯天家了,主播的哥哥是两位国宝级勋章获得者的救命恩人,谁动谁死。】 没人再讨论打假,没人再质疑剧本。 所有人的心态,都从猎奇和吃瓜,转变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等待那个贯穿了百年历史,名为苏长青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镜头前。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 周建国已经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看苏念,也没有看周子辰,只是对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穿着军装的老人,缓缓地,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形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大的真来了!今晚都别睡了!(第2/2页) 李大国则完全傻了,他瘫坐在小马扎上,嘴巴半张着,他喃喃自语。 “师父……是抗鹰的团长,还是初代……是班长……” 他的信仰,在今晚被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念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楼下那条狭窄破败的小巷,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封锁。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巷口,一些穿着制服,但并非警察的人员,正在快速地拉起警戒线。 苏州当地的官方力量,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们没有上楼,也没有打扰,只是在用行动表明一种态度,这里,现在是禁区。 周子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只是低声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他走到苏念身边,压低了嗓音。 “是地方上的人,他们不敢上来,只是在外面做安保,防止有记者或者无关人员闯进来。” 苏念木然地点了点头,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这间小小的客厅。 一个抗鹰英雄,一个功勋工程师,屏幕里还有一个挂着共和国勋章的开国元勋。 窗外,是已经被官方力量封锁的巷道。 网络上,是数百万正在虔诚等待的观众。 而这一切的中心,只是因为她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只知道钓鱼喝茶的咸鱼哥哥。 第33章 大人物真的来苏州了!苏州一把手 第33章大人物真的来苏州了!苏州一把手不敢睡啊!(第1/2页) “承辉!准备专机!现在,立刻,马上去苏州!” 叶振国嘶吼喊道! 苏念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直播。 她只是抱着那个冰凉的水壶,呆若木鸡。 客厅里,周建国不知何时已然抬起头了。 他浑浊的眼眶里,泪水再次蓄满。 一个在草地里,被苏班长从沼泽中背出来的小叶子。 一个在长白山,被苏团长从尸山血海中掩护撤退的小周子。 跨越了两个最艰苦的时代,连接了两位功勋赫赫的百岁老人,中间的那个名字,始终是苏长青。 李大国瘫坐在小马扎上,他回忆了过去。 原来……原来师父口中那些不值一提的过去,是这样的…… 师父!你太低调了啊! 这要是不值一提,那还有什么是你能上心的? 就在这时,苏念的手机发出一阵响声,屏幕上,那个人数显示彻底疯了。 【600万】! 【700万】! 数字的跳动已经失去了逻辑,像是坏掉的计数器。 紧接着,屏幕一黑。 【服务器连接已断开】 直播,断了。 不是苏念操作的,是斗虎平台的服务器,在数百万乃至更多闻讯而来的汹涌人潮冲击下,彻底崩了。 【我操!关键时刻你给我崩了?斗虎你个废物!】 【程序员出来挨打!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别骂了,我朋友在斗虎当程序员,他刚刚在群里发了遗言,说老板拎着刀进机房了。】 全网哀嚎遍野。 而此刻,斗虎平台总部大楼,顶层ceo办公室内。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话咆哮。 “什么?专机?叶家的人?你确定是那位叶大人?” “苏州那边已经全线管制了?市里的一把手亲自带队在楼下等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分钟!三分钟之内,给我调集全国所有服务器资源,给苏念的直播间单独开一条超v通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直播也不能断!” “这他妈不是直播!这是天家!我们斗虎误闯天家了!” 挂断电话,ceo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衬衫。他看着窗外的夜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只是一个开直播平台的,怎么就卷进这种神仙局里了? 与此同时,苏州,老旧的居民楼下。 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男人,正站在巷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是苏州的一把手,半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从京城直接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京城叶老将在一小时内抵达你市xx路xx号,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安全。” 他带了全市最精锐的力量,可到了这里,却连楼都不敢上。 只能等。 就像网络上那数百万焦急的观众一样,等待着那个最终的降临。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的手机屏幕在黑了大概两分钟后,又顽强地亮了起来,直播恢复了。 【斗虎平台全体员工,恭迎无敌长寿且年轻的国之战神。苏苏苏苏苏长青!!!】 苏念:“……” 斗虎……你们跪舔的样子有点夸张了! 周子辰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通后,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夜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来了。” 周子辰的声音干涩。 客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龙国军方顶端人物,为了见她那个咸鱼哥哥,直接坐着专机,不,是军用直升机,降临到了她家这栋快要拆迁的破楼。 这画面,太魔幻了。 轰鸣声在头顶盘旋,最终,似乎停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然后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在快速上楼。 咚,咚,咚。 紧接着,是三声极具克制的敲门声。 “叩,叩,叩。” 苏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着这三声敲击,颤了三颤。 谁去开门? 她不敢。 最后,还是小周去开门了。 周子辰的手搭在生锈的金属门把手上。 向下压。 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向外敞开。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分立两侧,将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央,站着两个人。 叶承辉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微微弓着背。 他的双臂用力搀扶着身旁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六五式军装。 胸前,大大小小的金属质地勋章挂满了左胸,在楼道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 最中间那枚,通体纯金,带着繁复的麦穗与五角星图腾。 共和国勋章。 周子辰的呼吸停滞了。 他当过两年特种兵,太清楚这些勋章的重量。 那是用无数敌人的尸骨和自己的鲜血浇筑出来的图腾。 每一枚勋章,都代表着一场尸山血海的战役,代表着无数倒在冲锋路上的亡魂。 现在,这些勋章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胸前。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苏念抱着那个铝制水壶,僵立在原地。 周建国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双腿并拢。 李大国张着嘴,半个身子还悬在马扎上方。 没有人敢出声。 这真的是误闯天家了! 这叶老身上的勋章怕是比他们的血还要红! 叶振国迈开干瘪的双腿,跨过门槛。 苏州一把手从楼梯拐角处快步走上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刚刚在楼下等了整整四十分钟,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老,您一路辛苦,市里已经安排了……” 叶承辉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一把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冷汗直流,他立刻后退两步,安安静静候着,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 叶振国根本没有偏头去看那位一把手。 他也没有看立正站好的周建国。 他完全无视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 老人的头颅微微扬起,浑浊的眼球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苏长青的房间。 叶振国推开挡在前面的周子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周子辰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鞋柜上。 叶振国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极稳。 叶承辉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双手始终虚虚地护在老人身侧。 木门被推开。 嘎吱。 狭小昏暗的房间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 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富。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铺着旧凉席的硬板床。 床边是一张漆皮剥落的木桌。 桌子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旁边是一摞泛黄的旧报纸。 墙角,挂着一个木制衣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大人物真的来苏州了!苏州一把手不敢睡啊!(第2/2页) 衣架上,端端正正地挂着一套蓝衣。 叶振国停在门槛处。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胸前的金属勋章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叶承辉赶紧上前,想要扶稳老人的胳膊。 “爷爷,您当心身体。” 叶振国猛地甩开孙子的手。 他向前迈出一步,双膝弯曲。 “噗通。” 他!跪了! 这声音极大,甚至传到了楼道里。 站在外面的黑衣保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骇然。 贴墙站立的苏州一把手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叶承辉大惊失色。 “爷爷!” 他想要去拉,却被老人扬起的手臂狠狠打开。 百岁高龄,身披共和国最高荣誉的老人。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一套破旧的蓝衣面前。 老人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 他一点一点,往前挪动膝盖。 他直接老泪纵横喊道。 “班长……”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小叶子来看你了……” 他把脸贴在衣服上,哭得撕心裂肺。 “班长,我活下来了,我听你的话,活下来了!” 客厅外。 苏念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正在疯狂闪烁。 在线人数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800万】。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但硬生生顶住了这波流量狂潮。 屏幕上,没有礼物特效,没有乱七八糟的弹幕。 只有整齐划一的两个字。 【泪目。】 【泪目。】 【泪目。】 密密麻麻的文字将画面完全遮挡。 网络另一端,无数人隔着屏幕,看着那位跪在旧衣前的百岁老人,泣不成声。 【这一跪,跪的不是衣服,是救命之恩。】 【是那段我们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到的血色岁月。】 【他叫他班长,他叫自己小叶子,我的天,我真的绷不住了。】 【苏长青,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原本以为长生只是个传说,现在我相信了,老天爷怎么舍得让这样的人死。】 房间门口。 周建国挺直了腰板。 九十二岁的抗鹰老兵,将右臂高高举起,五指并拢,指尖贴在太阳穴旁。 一个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军礼。 他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振国,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李大国站在周建国身旁。 他不会敬军礼。 但他学着周建国的样子,笨拙地举起手臂,把手放在额头边。 这是老兵对老兵最高的敬意。 是对那个从草地一路走到长白山,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长官,最纯粹的信仰。 苏念站在客厅的角落里。 她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叶老。 看着门外立正敬礼的周建国。 看着那个挂着旧军装的简陋房间。 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昨天早上,那个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的男人,为了抢她最后一块薯片,把她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前天中午,他端着一个破搪瓷缸子,蹲在院子门口,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跟隔壁的张大爷为了下棋多走一步悔棋吵得不可开交。 大前天晚上,他躺在摇椅上,把蒲扇盖在脸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是一个懒散到极点,没有任何上进心,每天只想着怎么混日子的咸鱼哥哥。 可现在。 这个咸鱼哥哥的房间里,跪着一个共和国的元勋。 门外站着一个抗鹰的一等功臣。 全网八百万人,在为他疯狂。 他一个人,串联起了龙国近百年的战争史。 他是叶老守护了一辈子的神。 房间里,那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还在继续。 苏念看着跪在地上,将脸埋在哥哥那件旧蓝衣里,哭得浑身颤抖的老人,心里莫名地发酸。 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房间门口,递了过去。 “爷爷,您,喝点水吧。” “小姑娘,谢谢你。” 他缓缓站起身,在孙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他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苏念的胳膊。 “小姑娘,”老人嘶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 “你哥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哪?” 苏念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开口。 “我哥,他……他去钓鱼了。” “平时一去,就是好几天,没,没带手机。” 叶承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他一边拨号,一边沉声下令。 “我立刻调动直升机和水上搜救队,封锁苏州周边所有水域,马上……” “不许去!” 一声怒喝,打断了叶承辉的话。 叶振国一把推开孙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老人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头,看向苏长青那间简陋的房间,原本暴怒的神色,竟一点点变得温柔起来。 “班长他,喜欢安静,”老人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最讨厌别人闹哄哄地围着他。” “我等。” 叶振国抬起头,看向苏念,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排沉甸甸的勋章。 “我这条命,是苏班长给的,”他的嗓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崇敬。 “这满身的铁疙瘩,其实,都该是他的。” 直播间里,那鲜红的无穷大符号下,弹幕终于又恢复了。 【妹妹啊,你不是误闯天家了。】 【这已经不是捅破天了,这是把天捅了个对穿啊!】 【主播,你现在知道你哥为什么不让你进他房间了吧,他不是怕你发现宝贝,他是怕你发现他是个神仙,吓死你!】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苦笑了一下。 是啊,她现在真的快被吓死了。 客厅里,叶振国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哭,只是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仿佛要将这八十多年错过的时光,全部看回来。 老人忽然开口,对着叶承辉,也对着所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我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这儿等。” 他拍了拍身下的硬板床。 “等苏班长,提着他的鱼篓,回家。” 这一幕,通过苏念那小小的手机镜头,清晰地传递到了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百岁元勋,共和国最耀眼的英雄。 放弃了京城舒适的疗养院,放弃了所有的医疗保障,固执地,坐在一个快要拆迁的破旧居民楼里,坐在一张硬板床上。 只为了等那个去钓鱼的咸鱼哥哥,回家。 全网,超过千万的观众,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苏长青,你快回来吧。 你再不回来,你家这小庙,就要变成活着的历史博物馆了。 第34章 惊天绝笔!我哥的秘密小屋竟藏着 第34章惊天绝笔!我哥的秘密小屋竟藏着淞沪战场的生死信!(第1/2页) 咕咕! 忽然。 一声不合时宜的,清晰无比的,带着回响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声音的源头,是苏念的肚子。 唰! 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念身上。 苏念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今天直播了一整天,中午就随便吃了包泡面,被这么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事件轰炸下来,早就忘了饥饿这回事,现在精神一松懈,身体立刻开始抗议。 叶振国那双浑浊的眼球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满脸通红的苏念,紧绷的脸部线条竟然柔和了下来。 他眉毛一挑说道。 “怎么能让班长的妹妹挨饿,” 他看向自己的孙子。 “承辉,去安排!” 叶承辉立刻点头,掏出手机就准备拨号,他想的是立刻联系苏州最好的国宾馆,让后厨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一桌最高规格的宴席送过来。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屏幕,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又克制的敲门声。 周子辰离门最近,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苏州那位一把手正满头大汗地站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紧张的秘书,两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 “叶老,” 一把手探进半个身子,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他根本不敢往里看,只是对着叶承辉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寻思着您和各位领导一路奔波,还没用饭,就,就自作主张,带了点本地的新鲜食材过来,都是刚从生态园里摘的。” 他生怕自己这个举动唐突了里面的人。 叶振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着厨房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一把手如蒙大赦,立刻领会了精神,他冲着秘书一挥手,两人提着食材,逃也似的冲进了那间狭小破旧的厨房。 于是,直播间里超过千万的观众,看到了此生未曾想象过的,魔幻到极致的一幕。 苏州的一把手,那个只在地方新闻里出现,视察工作时身边总是前呼后拥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解开西装袖口的扣子,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在那个油腻的,只有不到三平米的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开始切菜。 他的动作很生疏,一看就是平时不干活的,但切得无比认真。 京城顶级圈子里都算得上人物的周子辰,默默地拿起墙角的拖把,开始清理客厅地上的灰尘,他拖得很仔细,连床底下的角落都不放过。 而叶家第三代的掌舵人,在海外都能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叶承辉,则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缺了口的瓷碗,拿到厨房,用热水烫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饭桌上摆好。 苏念就那么傻愣愣地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群跺跺脚一方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在她家这个破旧的客厅里,忙得热火朝天。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饿了。 直播间的水友也是看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金被团宠了? 很快苏州一把手上菜了。 这些平日里只会出现在最高规格国宴上的东西,全部被摆在这张破桌上。 苏念被叶承请到了主位上,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浑身不自在。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救命,我看到了什么?市长在切墩儿,国宝在烧火,这顿饭的厨师和服务生,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苏州了吧!】 【我他妈在看什么玄幻直播?主播这个排面,说她是玉皇大帝的妹妹我都信!】 【别说了,我已经录屏了,这段视频我要传给我孙子,告诉他,你奶奶当年见证过神仙下凡做家务!】 菜很快就上齐了,虽然卖相一般,但香气却霸道地充满了整个屋子。 叶振国亲自给苏念夹了一筷子烫好的牛肉,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慈祥得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爷爷。 “小姑娘,快吃,多吃点,”老人看着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平时在苏州有没有人欺负你?或者是,欺负你哥。” 苏念嘴里塞满了牛肉,闻言差点噎住,连忙摆手。 叶振国哼了一声,看向旁边的苏州一把手。 此刻的苏州一把手额头上全是汗。 这要是苏念说出一件被欺负的小事,那苏州怕是要震上三震,全体官员都要被撸一遍了。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 苏念吃得肚子滚圆,胆子也跟着肥了一圈,她看着这群大人物吃完饭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正襟危坐,互相不说话的严肃状态,整个客厅的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她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指了指客厅角落里另一扇紧锁的木门。 “那个,各位爷爷,领导,”苏念清了清嗓子。 “我哥那个房间,要不,我们去看看?看看有什么东西是和你们有关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扇门。 叶振国站起身,在叶承辉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那扇门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扇门,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回头,用一种征询的,带着罕见迟疑和敬畏的口吻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惊天绝笔!我哥的秘密小屋竟藏着淞沪战场的生死信!(第2/2页) “这,这是班长的私人领地,我们进去,合适吗?” 他问的是苏念,但更像是在问自己。 周建国和李大国也凑了过来,两人缩着脖子,活像是两个准备去办公室偷看老师评语的小学生,脸上写满了好奇,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他们心里,苏长青的房间,那就是神的居所,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是大不敬。 苏念挠了挠头说道。 “我都已经看了那么多了,他回来应该不会骂我了的。” 说完。 苏念移步走向半开门的秘密小房间。 “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叶老也跟了上去。 数人进入房间,直播间的水友也再次屏气凝神观看。 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件叠好的,洗得发白的初代军装,正是苏念之前拿出来的那件。 叶振国看到那件军装,原本有些迟疑的神态瞬间变得无比怀念,他仿佛又看到了八十年前,那个穿着同样军装,眉眼清亮的年轻班长。 他缓缓走进去,屋子里的三位老人,就像是进入了圣地的信徒,连脚步都放轻了。 周建国和李大国跟在后面,叶承辉和周子辰只能站在门口,连跨入的勇气都没有。 直播间的千万观众,也通过镜头,看到了这间尘封已久的秘密小屋。 弹幕再次炸裂。 【来了来了,开盲盒第二弹!】 【我赌一包辣条,这里面肯定藏着更吓人的东西!】 【都让开,别挡着我,我要看苏神还藏了多少个元勋小弟!】 【前面的,格局小了,万一这次出来个秦始皇呢?】 苏念看着这群大佬小心翼翼的样子,再看看弹幕的胡说八道,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这群人,简直比她这个亲妹妹,对我哥还要虔诚。 叶振国走到书桌前,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叠放整齐的初代军装,浑浊的老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孙子叶承辉吩咐道。 “承辉,把,把班长的衣服,收进柜子里,放好。” “是,爷爷。” 叶承辉应了一声,快步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军装,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圣物。 他转身,想把军装放进那个巨大的木柜里。 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屋里光线昏暗,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柜子顶部。 柜顶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老式皮箱。 “哐当!” 一声巨响,黑色皮箱从柜顶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老旧的金属锁扣当场崩坏,箱子弹开,里面厚厚一叠已经泛黄的纸张,瞬间散落了一地。 叶振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猛地回头,对着叶承辉怒斥出声。 “混账东西!快!快捡起来!小心点,别弄脏了班长的东西!” 老人是真的急了,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叶承辉吓得一个哆嗦,也顾不上爷爷的怒火,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落的纸。 叶振国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直接推开孙子,亲自蹲下身,他伸出枯瘦的手,一片一片,像是在捡拾稀世珍宝一样,将那些纸张拢在一起。 他这才发现,那是一封封保存完好,却又透着无尽岁月痕迹的信件。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皮箱的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那信封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甚至有些残破,但封口处那块暗红色的火漆印记,却依然完整,上面繁复的图腾,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叶振国只是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整个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个番号。 一个早已经消失在历史尘埃里,只存在于绝密档案中的,血染的部队番号。 苏念好奇地凑了过去,她看到信封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力透纸背,如刀刻斧凿般的大字。 苏师长亲启。 师长? 苏念懵了,哥哥不是班长吗,怎么又成师长了? 叶振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捧着那封信,却迟迟不敢拆开,他缓缓站起身,将信递到了苏念面前。 老人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嗓音,颤抖着开口。 “丫头,你来读。” “这是,这是班长的信,我们,我们没资格先看。” 苏念愣愣地接过那封轻飘飘,却又感觉重如千钧的信。 在客厅里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直播间千万观众的见证下,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划开了那道沉睡了近百年的火漆封印。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一张写满了字的,薄薄的信纸,从里面滑落出来。 苏念展开信纸。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同网络另一端的千万观众,瞬间泪崩。 “苏师座钧鉴,职部守土无能,愧对江东父老,然,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信纸的末尾,是悲壮而决绝的落款。 一九三七年,淞沪,川军某旅旅长,王铭章,绝笔。 第35章 一个人,半部抗战史 第35章一个人,半部抗战史(第1/2页) “……十万青年十万军。” 苏念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顺着泛黄的纸张往下移。 “日寇舰炮凶猛,我军阵地日夜遭轰,将士死伤惨重。职虽抱必死之志,然不忍见健儿白白送死。” “师座曾言,破局之法在于……” 苏念卡壳了。 纸张上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其潦草。 全是被暗褐色液体晕染开的墨迹。 苏念稳住发抖的手。 继续往下念。 “若此战不还,恳请长青兄将此全旅名册带回,告知后人,川军无一孬种!” 落款。 一九三七年,淞沪,川军某旅旅长,王铭章,绝笔。 纸张在苏念手里翻转。 信纸的背面暴露在空气中。 鲜红。 刺眼的鲜红。 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盖满了整张纸的背面。 那是几十个指纹。 每一个指纹旁边,都用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名字。 全是连长以上军官的血手印。 历经八十多年,依然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叶振国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金属管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一九三七年。” 老人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淞沪会战。” “那是淞沪会战!!” 他猛地抬起头。 盯着那件挂在墙角的蓝衣服。 “班长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指挥旅长打仗了?” 叶振国脑子里的时间线全乱了。 他遇到苏长青,是在长征的草地上。 那个时候,苏长青只是一个班长。 一个每天变戏法一般找来草根树皮,把他们这群新兵蛋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班长。 可现在这封信。 一九三七年,淞沪。 一位抗日名将,称呼他为师座。 甚至在临死前,向他请教如何抵挡日军的战舰。 苏念搁在客厅的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彻底停滞了三秒钟。 随后。 铺天盖地的文字将整个屏幕完全淹没。 历史系的认证大v直接用红色高亮字体刷屏。 【我查到了!王铭章!川军第一二二师师长,但在淞沪会战时期,他确实是旅长编制!】 【滕县保卫战,全师殉国,无一人生还!】 【这封信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国宝级的文物!是那段血泪史最直接的铁证!】 林悠悠在屏幕前疯狂敲击键盘。 【等一下,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 【这位王将军,叫苏长青师座?还叫他长青兄?】 【苏长青今年到底多大?一九三七年他就是师长了,那他现在不得一百三十岁起步?】 【而且他一个师长,为什么后来去当了班长?】 周建国靠在门框上。 九十二岁的老兵,此时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双手捂着脸。 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原来在长征之前,他就已经是传说中的苏师长了……” 周建国当过兵。 他太清楚那个年代的师长意味着什么。 那是绝对的高级将领。 是坐在指挥部里统筹全局的人。 可他认识的苏团长,永远是冲在最前面,替他们挡子弹的人。 长白山那场战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一个人,半部抗战史(第2/2页) 鹰酱的飞机大炮把山头削平了两米。 苏长青带着他们一个团,硬生生顶住了敌人三个师的轮番冲锋。 那时候周建国就觉得,团长的战术布置简直神乎其神。 每次都能精准预判敌人的炮火覆盖区域。 现在破案了。 人家在抗日战场上,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师座。 苏念蹲在地上。 面前是那个摔破的黑色皮箱。 里面还有很多纸。 她伸出手。 拿起第二封信。 封口同样是暗红色的火漆。 拆开。 “长青兄,平型关一战,我部虽胜,然伤亡甚众。兄所赠之阵法图录,实乃神物。现日寇重兵集结,意图反扑,弟愚钝,恳请兄再赐良策……” 落款。 一九三七年九月,八路军一一五师,某团团长。 苏念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放下这封。 拿起第三封。 “苏先生,台儿庄血战在即。我军装备简陋,敌炮火猛烈。先生昨日所言之楔形防御,我等已连夜部署。若此战能胜,全赖先生之功。若败,我等必与阵地共存亡……” 落款。 一九三八年三月,第二集团军,某部参谋长。 第四封。 第五封。 苏念机械地拆着信。 机械地念着抬头和落款。 每一封信的背后,都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役。 徐州会战。 武汉会战。 长沙会战。 每一封信的落款,都是那些只在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英雄。 他们来自不同的阵营。 有八路军,有川军,有滇军,有中央军。 但他们在信中,对苏长青的称呼却出奇的一致。 师座。 先生。 长青兄。 信的内容,无一例外。 全是在最绝望、最惨烈的战场上,向苏长青求援,请教战术,甚至托付后事。 周子辰站在门口。 他当过两年特种兵。 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些信里提到的战术名词代表着什么。 “楔形防御”。 “阵法图录”。 在那个通讯极其落后,武器装备全面劣势的年代。 这些超前的战术理念,根本不属于那个时代。 那是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降维打击。 周子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一直以为,苏长青只是一个运气好,活得长,碰巧救了叶老和自己父亲的老兵。 一个武力值很高,可能掌握了某种长寿秘诀的奇人。 但现在。 随着这些信件的曝光。 苏长青的形象在所有人心里,被彻底颠覆了。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兵。 他是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隐藏在所有名将背后的幕后大脑。 他用一个人的智慧,在暗中推演着整个抗日战场的局势。 他指点过八路军的团长。 教过川军的旅长。 给中央军的参谋长画过阵型图。 弹幕里。 【我头皮发麻了兄弟们。】 【我之前还笑主播她哥是个街溜子。】 【我真该死啊。】 【他不是在摆烂,他是真的累了。】 【一个人装下了整个抗日战场的亡魂,他能睡得着觉我都觉得是奇迹。】 第36章 活着的抗战史诗! 第36章活着的抗战史诗!(第1/2页) 苏念手里的信纸被汗水浸透了边缘。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两百万。 斗虎平台的服务器后台,几十个程序员疯狂敲击键盘,主板温度警报响彻整个机房。 一条带着刺眼金边的特殊弹幕,硬生生挤开了密密麻麻的普通弹幕,悬停在屏幕正中央。 【国家历史博物馆,请求视频连线。】 苏念手一抖。 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她点下接通键。 屏幕一分为二。 右侧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灰色的中山装。 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老人身后的背景,是国家博物馆的内部档案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挤在镜头前。 个个呼吸急促。 “小姑娘,把镜头凑近。” 老人开口,字句间带着明显的颤音。 “对准信封上的火漆印。” 苏念照做。 手机镜头贴近那块暗红色的火漆。 屏幕那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动静。 “这印记的边缘有微小的碳化颗粒。” 老人凑近屏幕。 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这是用松香、虫胶混合战壕里的硝烟灰烬熬出来的战时应急火漆。” “再看纸张。” 苏念翻转信纸。 “对光。” 老人下达指令。 阳光透过窗户。 打在泛黄的纸页上。 纸张内部显现出极其细微的网格纹理。 “民国二十六年,汉阳造纸厂特供军用笺纸。” 老人摘下老花镜。 他用衣袖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这纸张的脆化程度,墨迹晕染的氧化层,绝对造不了假。” “这是真迹。” “每一封,都是国宝。”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发。 【真迹?国家博物馆盖章认定的真迹?!】 【等等,我脑子不够用了,如果这是真的,苏长青一九三七年就是师长,那他现在多大?】 林悠悠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 【一百三十岁?一百五十岁?】 【他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老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每天穿着大裤衩去钓鱼,为了三十块钱外卖跟人吵架,结果你告诉我他是一百多岁的老祖宗?】 【生物学不存在了,历史学也崩塌了。下次是不是物理学也要破防了?】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 他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专家鉴定。 老人突然仰起头大笑!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苍凉与狂喜。 “我就说!” “班长怎么可能会死在草地里!” 叶振国枯瘦的手掌用力拍打着轮椅扶手。 “他根本不是凡人!” “他是天上的星宿!” “老天爷看我们这片土地太苦了,派他下凡来救我们的!” 周建国靠在门框上。 跟着点头。 九十二岁的老兵泣不成声。 “团长是神仙,神仙怎么会死。” “他护着我们走过了枪林弹雨,他自己怎么会有事。” 周子辰站在客厅角落。 他转过头。 正好迎上叶承辉看过来。 两个站在京城金字塔尖的年轻男人,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彻底的骇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活着的抗战史诗!(第2/2页) 周子辰脑海里的沙盘正在疯狂重组。 一个拥有百年乃至更久远寿命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隐世老兵。 这是直接掀翻了人类生物学和历史学常识的活化石。 如果苏长青的寿命真的突破了人类极限。 那他身上蕴含的基因秘密,足以让全世界的顶级财阀和科研机构陷入疯狂。 这不是钱能衡量的事情了。 这是关乎人类进化的终极密码。 叶承辉的手指死死扣着西装裤缝。 他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对那个破水壶如此执念。 他们叶家,不,是整个龙国,欠这个年轻人的东西,根本算不清。 他迅速摸出手机。 给国外的安保团队发去加密指令。 必须立刻调集最精锐的力量,将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彻底保护起来。 苏念蹲在地上。 黑色的皮箱底,还有厚厚一叠信件。 全是用麻绳捆扎好的。 最上面那一封,封皮上沾着大片干涸的发黑血迹。 苏念的手抖得厉害。 她根本不敢去碰那根麻绳。 “这里……” 她咽了一口唾沫。 “这里还有好多。” “全是我哥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门外。 苏州一把手贴着墙根。 浑身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猛地转身。 一把揪住秘书的领带。 “封锁!” “立刻通知网监部门,切断所有关于苏长青的搜索词条!” “把这栋楼方圆五公里全部戒严!” “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秘书掏出手机。 手哆嗦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市长,来不及了。” 秘书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微博、抖家、小红薯。 热搜榜前十,全部被同一个名字血洗。 #苏长青活着的史诗# #百岁战神还是长生神明# #全网寻找苏长青# 八千万热度,呈指数级爆炸。 全网都在疯狂人肉这个去钓鱼的咸鱼青年。 服务器瘫痪了一个又一个。 根本压不住这股流量狂潮。 叶振国推动轮椅的轮子。 他移动到那个破皮箱前。 张开双臂,护在箱子上方。 “谁也不准动。” 老人吐字极重,透着不容反驳的铁血。 “这是班长用命换回来的。” “这些信,是战友们的魂灵。” 他转头看向叶承辉。 “承辉,去搬个马扎过来。” “我就坐在这里。” “我看谁敢跨进这个门槛半步。” 叶承辉立刻照做。 将一个小木扎放在门边。 苏念跪坐在箱子前。 她看着叶老护住箱子的干枯手背。 看着门外站得笔直的周建国。 看着满屋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顶级大佬。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次。 哥哥瞒着她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足以颠覆她十九年来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 既然门已经开了。 既然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苏念咬紧牙关。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咸鱼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伸出手。 触碰那些信件。 第37章 428封绝笔信曝光! 第37章428封绝笔信曝光!(第1/2页) 指尖碰到粗糙的麻绳。 苏念手指发颤,用力扯开那个死结。 厚厚一叠泛黄的信封散落在黑色皮箱底部。 每一封上面都沾染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有的信封边缘甚至被火烧去了一半,只留下焦黑的残边。 苏念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抽出一张揉皱的信纸。 字迹歪歪扭扭,是用铅笔临时写就的。 “爹,娘,儿明日将赴宝山。连长说,咱们这回是去堵枪眼的。儿不孝,不能给二老送终了。若有来生,再做牛马报答。苏长官答应替我把这封信带回去,儿去了。” 落款:国民革命军第九十八师,二等兵张铁柱,绝笔。 苏念读完,手指颤抖着,仿佛看到了历史。 她放下,拿起第二封。 这封信的火漆完好,封面上写着“翠儿亲启”。 “翠儿,我跟着苏师座打到了四行仓库。外面全是鬼子。我恐怕回不去娶你了。箱底那块红布,你留着做件衣裳。找个好人家嫁了。别等我。” 落款:第八十八师五二四团,排长李大成。 第三封,第四封。 苏念机械地拆解着这些跨越了八十多年的遗书。 宝山守卫战。 罗店血肉磨坊。 四行仓库保卫战。 每一封信的开头或结尾,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 苏师长。 苏大哥。 苏长官。 这些在史书上留下过惨烈一笔的战场,每一处,都有苏长青的影子。 苏念的手指触碰到箱子最底层的一张薄纸。 这不是信封,只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内页。 纸张已经被血水浸透,字迹是用一截烧焦的木炭写上去的。 歪歪扭扭,力道极重,几乎戳破了纸背。 苏念展开这张纸,凑到屏幕前。 “苏大哥,代我看一眼太平后的中国。” 短短十四个字。 没有任何落款。 没有任何番号。 只有一个十八九岁少年临死前的最后一点执念。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转。 一千两百万人的直播间,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屏幕前的无数人,看着那张被血浸透的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随后,满屏的弹幕轰然炸开。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张铁柱,李大成,还有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小战士……他们在那一年,全部死了。】 【这根本不是直播,这是翻开了一本带血的近代史啊!】 【主播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我哭得喘不上气了。】 【我外公就是川军出川的,他再也没回来。看到这些信,我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国家历史博物馆的连线屏幕里。 那个头发花白的专家摘下老花镜,用袖子胡乱擦拭着满脸的泪水。 他身后的一群研究员,已经泣不成声。 专家对着镜头,嘴唇哆嗦着报出一组数据。 “四百二十八封。” “这箱子里,一共是四百二十八封信。” “我们刚才在后台,同步比对了中华英烈库的绝密档案。” 专家的胸膛剧烈起伏。 “从宝山到四行仓库,信里提到的所有人名,所有番号。” “全部查实。”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之前,这四百二十八人,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而且……无后代留存!” 这话一出。 破旧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子辰站在角落。 他脑海里的逻辑沙盘正在疯狂崩塌重建。 四百二十八个必死之人。 四百二十八封送不出去的家书。 在那种连通讯兵都活不过半天的绞肉机战场上,是谁把这些信带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428封绝笔信曝光!(第2/2页) 只有一个人。 那个游走在战场最前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却始终不死的苏长青。 周子辰看着那件挂在墙角的初代军装。 苏长青根本不只是老兵。 他是那个时代的守墓人。 是淞沪会战中,所有亡魂的最后收信人。 叶承辉站在门边,西装外套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个背负着四百多条人命,背负着整个民族最惨痛记忆活了八十多年的人,他要怎么去面对这个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 叶承辉立刻拿出手机,给安保队长发去指令。 “把警戒线再往外扩两公里。任何人敢靠近这栋楼,直接按倒。” 周建国靠在门框上。 九十二岁的老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团长啊……” “你在长白山的时候,晚上从来不睡觉。” “你总是一个人坐在雪地里,看着南边发呆。” “我问你在看啥,你说你在听人说话。” 周建国用头重重磕着门框,额头磕出了血。 “原来你不是在听风声,你是在听这些死去的兄弟跟你说话啊!”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 他推着轮子,一点一点挪到那个皮箱前。 枯瘦的手伸进箱子,抚摸着那些带血的信封。 老人的眼泪滴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班长。” “你当年在草地上,把最后一口水给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起了他们?” 叶振国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我总说你年纪轻轻就知道钓鱼,就知道摆烂。” “我不懂你。” “我们都不懂你。” 老人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将那些信件一封封拢在一起,贴在自己胸口。 “你心里装了太多的死人。” “你不敢跟活人走得太近。” “你怕我们也会死在你面前,对不对?” 苏念跌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的信件,看着泣不成声的叶老和周建国。 过去十九年的记忆在脑子里疯狂闪回。 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哥哥极度讨厌过节,每次过年外面放鞭炮,他都会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 哥哥去钓鱼,从来不带鱼饵,就那么干坐在水边。 她以前觉得哥哥是懒,是神经病。 现在她全懂了。 鞭炮声会让他想起战壕里的枪炮声。 热闹的人群会让他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战友。 他不是在钓鱼。 他是在那个只有水波声的安静角落里,独自消化着这四百二十八个魂灵带来的百年孤独。 苏念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现在只想冲出去,跑到河边,死死抱住那个穿着大裤衩的咸鱼哥哥。 告诉他,现在的国家很太平,没有人会再死了。 就在整个直播间沉浸在巨大的悲怆中。 就在所有大佬对着一箱遗书默哀的时候。 一条带着七彩特效的至尊vip弹幕,极其突兀地飘过屏幕正中央。 打破了这片沉重的死寂。 【别哭了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这四百多封信,全是绝笔,全是遗书。】 【说明写信的人全死了。】 【那苏长青是怎么活下来的?】 【淞沪会战,日寇舰炮洗地,连阵地都能削平几米。】 【他一个大活人,穿梭在各个必死的阵地收信,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他根本就打不死?】 这条弹幕一出。 直播间的哭声被按下了暂停键。 滚动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更加疯狂的讨论爆发。 第38章 最后一封信,是哥哥的独白! 第38章最后一封信,是哥哥的独白!(第1/2页) 这条弹幕还在屏幕正中央悬停。 紧接着。 一个顶着黄v认证的id历史解码者连刷了十个超级火箭。 强行霸占了直播间的置顶公屏。 【别造神了各位。】 【四百二十八人全军覆没。】 【战况惨烈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他苏长青一个大活人,凭什么能活着带回这么多信?】 【战场上只有一种人能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那就是临阵脱逃的逃兵!】 这几行字打出来。 整个直播间的风向瞬间被撕裂。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网友被这突如其来的逻辑击中。 弹幕区开始疯狂滚动。 【对啊,四十多万人牺牲,他一个师长怎么活下来的?】 【前面的别乱说,万一是人家突围出来的呢?】 【突围?你看看那些信上的血,那都是死局!死局怎么突围?】 【难道真的是逃兵?用兄弟们的遗书给自己立人设?】 网络上的恶意总是蔓延得极快。 林悠悠坐在保时捷里。 手指疯狂戳击屏幕。 她想打字反驳。 但这套逻辑无懈可击。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必死的绞肉机战场上活下来。 除非他根本没有参战。 或者他提前跑了。 破旧的客厅里。 叶振国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老人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气声。 “啪!” 一声巨响。 叶振国干瘪的手掌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 金属管直接被拍得凹陷下去一块。 “放屁!” 九十多岁的老将军发出一声暴喝。 震得屋子里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谁敢污蔑我班长!” 叶振国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屏幕。 手指连连点着。 “班长在草地上,为了给我们找吃的,一个人进毒沼泽!” “他把最后一口水给我!” “他要是怕死,他要是逃兵,老子六十年前就死在草地上了!” 周建国也猛地站直了身体。 九十二岁的老兵拔出腰间的皮带。 狠狠抽在地上。 皮带扣砸出清脆的炸响。 “长白山上,团长一个人端着机枪断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最后一封信,是哥哥的独白!(第2/2页) “敌人的炮弹把山头都炸平了!” “他要是逃兵,我们整个团早没了!” 两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 此时彻底动了真怒。 叶承辉站在一旁。 西装下的肌肉完全绷紧。 他冷冷地扫过屏幕上那个跳动的id。 脑海里的沙盘迅速推演。 这种带节奏的百万大v背后必定有推手。 一旦苏长青被钉上逃兵的耻辱柱。 整个国家的信仰基石都会受到冲击。 不能等舆论发酵。 必须斩草除根。 叶承辉掏出特制的黑色手机。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查。”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历史解码者的所有信息。” “查到物理地址。” “直接让当地安全局抓人。” “罪名,侮辱国家特级英雄。”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叶承辉挂断电话。 顺手给斗虎平台的总裁发了一条信息。 “封掉他的账号,全网封杀,连带他背后的机构,天亮之前让他们破产。” 京城顶级权势的锋芒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周子辰站在角落。 看着叶承辉雷霆万钧的手段。 这是彻底把苏长青当成了祖宗在护。 谁敢动苏长青一根汗毛。 叶家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念跪坐在皮箱前。 眼眶红得吓人。 手指把衣角揪成了一团。 她不信。 那个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 宁愿自己穿二十块钱的老头衫。 也要给她买最新款手机的哥哥。 绝对不是逃兵。 他只是懒。 只是不想说话。 他绝不可能是懦夫。 苏念猛地转过身。 双手伸进那个黑色的皮箱。 “我哥不是逃兵。” “他肯定有证明。” “这里面一定有他活下来的证据。” 她把那些带血的信件一封封小心翼翼地挪开。 皮箱很大。 也很深。 四百二十八封信拿出来后。 底下露出了一张干净的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 她在封面上看到了一行字。 “苏长青独白!” 第39章 我重生了,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 第39章我重生了,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你们必死的结局(第1/2页) 整个客厅,连同直播间里的一千两百万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一直被黑粉质疑,被网友嘲笑的逃兵,终于要为自己辩白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张纸,用颤抖的声音,对着手机麦克风,读出了第一行字。 “我叫苏长青,重生以来,我准备了很多年,以为能改变这一切,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你们必死的结局。” 重生。 开篇两个字,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整整五秒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爆开。 【重生?我没听错吧?他亲口承认自己是重生者?】 【我的天,我以为是长生,结果是重生?这比长生还离谱!】 【怪不得他能预判炮火,怪不得他懂那么多超前战术,他是带着攻略回来的!】 苏念没有理会弹幕,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张纸上,继续往下念。 “我以教导总队师长的身份,在战前推演了无数次,试图在淞沪寻找一线生机。” “我利用所有我知道的未来,布置了最坚固的防线,我算准了日寇每一次舰炮轰炸的落点,每一次冲锋的时间。” “可历史的巨轮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推不动。” 纸上的文字,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我看着我的士兵,那些才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在我面前被炸成碎片。” “我看着炮火,将我亲手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阵地,夷为平地。” “我眼睁睁看着四百二十八个兄弟,在我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把他们的遗书塞进我怀里。”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战场的人。” “我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毁掉了最后一门炮,然后,我把枪口对准了我自己。” 苏念念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个九旬老人,猛地从座位和地板上直起身子。 直播间里,那个id叫历史解码者的黄v博主,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不可能!自杀怎么可能活下来!他在撒谎!】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的视线落在下一行字上,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轻读了出来。 “可我死不了。” “子弹打穿我的头颅,伤口会在下一秒愈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我重生了,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你们必死的结局(第2/2页) “我用刺刀捅穿自己的心脏,刺刀拔出来,连一道疤都不会留下。” “我跳进黄浦江,江水只会把我冲回岸边。” “我被诅咒了。” “我被诅咒在这片满是苦难的土地上,永生不死,看着我想要保护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那个黑粉的质疑弹幕还停在屏幕上,却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逃兵? 不,这是一个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一个被永生禁锢在时间里的幽灵。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种超越死亡的终极绝望,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痛苦,比壮烈牺牲本身,更让人感到窒息。 叶振国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胸口那枚冰冷的共和国勋章,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他终于懂了。 他终于明白,当年在草地上,班长把最后一口水分给他,然后转身走向沼泽迷雾时,那永远化不开的孤独是从何而来。 那不是赴死,那是在寻找一种解脱。 周建国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 他想起了长白山的雪夜,那个总是独自坐在山顶,望着南方夜空发呆的年轻团长。 他不是在看风景,他是在看着那些死去的灵魂,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 周子辰和叶承辉站在角落,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京城顶级权贵,此刻脸上只剩下彻底的骇然。 长生不死。 这不是神话,不是传说,这是一个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的,被时间遗弃的怪物。 苏念读完了最后一行字。 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从信纸的折缝里滑落出来,掉在她的膝盖上。 她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残垣断壁,是被炮火彻底犁过一遍的废墟城市,远景是滚滚东流的黄浦江。 照片的中央,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的年轻男人,背对着镜头,孤零零地站着。 他的身形挺拔,军帽下的侧脸轮廓,和现在躺在河边钓鱼的那个咸鱼哥哥,一模一样。 只是照片里的他,身上带着一股能刺穿时空的,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第40章 泪崩一千万!他走遍国家,只为替 第40章泪崩一千万!他走遍国家,只为替死去的兄弟看一眼太平!(第1/2页) 照片背面还有字。 苏念翻过那张泛黄的照片。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迹比前面要潦草得多。 是用生锈的钢笔在极其颠簸的环境下写成的。 苏念把照片凑近麦克风,带着哭腔,继续念了下去。 “黄浦江的水太冷了。” “我从江心爬上岸,脱下了这身军装。” “我把四百二十八封信,用油布包好,贴着肉绑在身上。” “我穿着破烂的粗布长衫,走在炮火连天的公路上。” “头顶是日寇的飞机在扫射,身边是逃难的难民。” “我不敢死。” “我怕这些信被炸毁。” “我把油布包死死护在怀里,哪怕被弹片削掉一块肉,我也不敢松手。” “民国二十七年,我到了四川绵阳的大山里。” “张铁柱的爹娘坐在土屋门槛上,眼睛都哭瞎了。” “我把那封用铅笔写的绝笔信递过去,老太太摸着信纸上的血迹,问我,铁柱走的时候,疼不疼。” “我跪在泥地里,撒了谎,我说铁柱是一枪毙命,没受罪。” “民国二十八年,我去了山东沂蒙山。” “李大成的未婚妻翠儿,穿着一身红布衣裳,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等了整整两年。” “我把那块红布交给她,她连哭都没哭,当天晚上就在树上上了吊。” “我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去了陕西的黄土高坡,去了云南的红土地。” “我亲手把四百二十八封信,送到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 “每送出一封,我背上的重量就轻一分,心里的石头就重一分。” “直到最后一封送完。” “我站在黄河边,烧掉了那身军装。” “当最后一封家书送达,苏师长就已经死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连线屏幕中。 国家博物馆的白发专家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抽动。 背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专家抬起头,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苏先生,国士无双。” “这段历史,我们会立刻整理成册,永久保存在国家最高级别的档案馆里。” “这些信,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门外。 苏州一把手靠在墙上。 眼泪打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转头看向秘书。 “去。” “把苏州所有烈士陵园的负责人都叫来。” “给苏先生准备最高规格的通行证。” “以后他去任何地方钓鱼,任何地方看风景,都不准有人阻拦。” 秘书连连点头,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直播间的热度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整个斗虎平台的其他直播间全部黑屏。 所有的服务器资源,被强行集中到了苏念的直播间。 弹幕区彻底决堤。 没有人在发彩色弹幕。 清一色的白色字体,密密麻麻地滚过屏幕。 【四川绵阳人前来报到,我太爷爷就是淞沪会战没回来的,原来是您把信送回来的!】 【山东临沂人破防了,翠儿的故事在我们村志上有记载,原来那个送红布的长官是您!】 【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送的不是信,是四百二十八个家庭的命啊。】 【谁再敢说他一句不好,我顺着网线过去拼命。】 【那张照片上的背影,背着整个民族的血泪,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我之前还笑他是个街溜子,我真该死啊。】 【他不是在摆烂,他是真的累了。】 【一个人装下了整个抗日战场的亡魂,他能睡着觉我都觉得是奇迹。】 保时捷车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泪崩一千万!他走遍国家,只为替死去的兄弟看一眼太平!(第2/2页) 林悠悠哭得妆都花了。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周子辰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林悠悠哭得喘不上气。 “周子辰,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谁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弄死谁。” 破旧的客厅里。 周子辰拿着手机,看着墙角那件初代军装。 “放心。” “从今天起,苏长青就是我们周家供着的祖宗。” “谁碰他,谁死。” 周子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手指死死抠着布料。 他当过特种兵,执行过最危险的敌后任务。 面对战友阵亡时的那种心理创伤,足以逼疯最坚强的战士。 一个人,背着四百多个兄弟的遗书,走遍大半个中国,亲眼看着四百多个家庭支离破碎。 这种精神折磨,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苏长青没有疯。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了肚子里,用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待业青年。 周子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限量版皮鞋。 精英阶层的骄傲,在那个穿着老头衫的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叶承辉迅速在手机上敲击指令。 “通知集团旗下所有媒体,立刻上线寻找抗战老兵的公益项目。” “把苏长青的名字,列为最高机密。” “谁敢在网上带一句节奏,直接查封ip,动用集团法务部告到他破产。” 发完信息,叶承辉抬起头,看着那个破旧的皮箱。 他终于看懂了这个屋子。 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苏长青根本不在乎这些。 金钱,地位,权力。 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过无数次的人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他活在人类文明的最高维度。 他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 苏念跪在地上。 哭得喘不上气。 十九年来,她一直嫌弃哥哥是个没出息的人。 别人家的哥哥西装革履,开着豪车。 她的哥哥每天穿着大裤衩,趿拉着塑料拖鞋,提着个破水桶去河边干坐一天。 她甚至在直播间里吐槽过他。 哥哥的沉默,根本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他看过了太多的生死,听过了太多的哭嚎。 他害怕吵闹。 害怕哪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吵醒他心底那些沉睡的亡魂。 他每天去河边钓鱼,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他是在替那四百二十八个兄弟,看这锦绣河山。 看这国泰民安。 苏念双手抓着地上的信纸,把脸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哥对不起。” “我再也不逼你去找工作了。” “你就在家躺着,我养你一辈子。” “你想钓鱼就去钓鱼,你想发呆就发呆。” “我再也不说你了。” 叶振国推着轮椅的轮子,一点点靠近苏念。 枯瘦的手拿起那张照片。 九十多岁的老将军,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两条腿抖得厉害。 叶承辉赶紧上前搀扶,被老人一把推开。 老人站得笔直。 干瘪的胸膛挺起。 右手抬起,停在额角。 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班长。” 老人嘶吼出声,打破了安静的客厅。 “你受苦了。” “这盛世,如你所愿了啊!” 周建国跟着站直,同样抬起右手,敬礼。 “团长。” “我们打赢了。” “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 第41章 全网震怒!千万人炮轰! 第41章全网震怒!千万人炮轰!(第1/2页) 直播间里,那句嘶吼的这盛世,如你所愿了啊,还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一千五百万观众,看着屏幕里两位九旬老将挺直的脊梁和标准的军礼,集体失声。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悲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紧接着,就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弹幕区持续了十几秒的空白后,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彻底点燃。 不再有争论,不再有质疑。 屏幕上只剩下两种内容。 一种是整齐划一的白色字体。 【向苏长青长官致敬!】 【向苏长官致敬!】 【敬礼!】 另一种,是带着滔天怒火的血红色咒骂,全部指向同一个id。 【历史解码者,你给我死!】 【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你敢侮辱英雄!】 【我不管你是谁,你在哪,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兄弟们,干活了!这种杂碎不配活在网上!】 愤怒,彻底失控了。 这股由一千五百万网友汇聚而成的怒火,化作了最锋利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垮了那个id为历史解码者的所有网络防线。 不到三分钟。 一个置顶的帖子出现在各大论坛的首页。 【“历史解码者”身份已锁定:王某,男,28岁,现居苏州工业园区xx小区x栋x单元。】 帖子下面,是王某本人的高清证件照。 照片上的他,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油腻,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猥琐。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被爆出。 【手机号:138********】 【签约机构:星耀传媒】 【小学就读于……】 王某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人生轨迹,被愤怒的网友们扒得干干净净,赤裸裸地晾晒在全网面前。 他的个人社交账号,在短短一分钟内,涌入了超过五十万条爆破留言。 私信箱直接被挤爆,提示音响得手机当场死机。 苏州,某高档公寓内。 王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那条逃兵论弹幕引发的节奏。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到弹幕的风向急转直下,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挂在了屏幕上。 “我操!”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去点那个删除按钮。 他想删掉自己的账号,想跑路。 可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个冰冷的红色对话框。 【您的账号因严重违反社区规定,已被永久封禁,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注销的按钮是灰色的,连点的机会都没有。 王某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t恤。 他完了。 与此同时。 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后台。 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看着后台那雪片般飞来的举报信和求助信。 其中一份,就是来自王某的ip地址,内容是遭遇大规模网络暴力,请求紧急保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全网震怒!千万人炮轰!(第2/2页) 一名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组长。 组长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没看见。” “系统繁忙,网络延迟。”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王某的求助信息直接丢进了回收站。 另一边。 星耀传媒的老板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得快要爆炸。 老板接起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阵咆哮。 “你们公司的王某是怎么回事!马上,立刻,跟他解约!否则我们所有的合作全部终止!” “我们品牌的代言人,绝不允许跟这种侮辱英雄的机构有任何关系!” 老板挂断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全是他得罪不起的甲方爸爸。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助理嘶吼。 “马上发声明!” “宣布与王某解除所有合约,并且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把他移交司法机关!快!” 为了自保,机构果断地选择舍弃这颗棋子。 官微的解约声明在深夜发出,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王某所住的小区楼下。 几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 他们一言不发,手里提着红色的油漆桶,径直走向王某住的单元楼。 没有电梯,他们就走楼梯。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很快,他们停在了x单元的门口。 “哗啦!” 一桶鲜红的油漆,被狠狠泼在了防盗门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门缝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血色。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便携式蓝牙音箱,调到最大音量,放在门口。 激昂的旋律瞬间炸响。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王某躲在屋里,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一切,吓得浑身筛糠。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喂!警察吗!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他们泼油漆,放歌!你们快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 “地址?” “xx小区x栋x单元!” “知道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到啊!”王某急得快哭了。 “正在排队处理,前面还有一百多个警情,请耐心等待。”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某握着手机,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看着从门缝里渗进来的红色油漆,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战歌。 这一刻,全网形成了一种可怕的默契。 任何试图诋毁苏长青的人,都不配拥有网络豁免权。 更不配,得到现实的庇护。 第42章 网络雷霆行动!即刻!生效! 第42章网络雷霆行动!即刻!生效!(第1/2页) 破旧的客厅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将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这两个老人压制的怒火直接爆发了! 叶老指着墙角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把电话拿过来。” 叶承辉不敢怠慢,立刻将那部代表着权力的红色电话机递到老人手里。 叶振国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铭刻在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人积攒了半生的威严与怒火,化作一声震彻屋梁的嘶吼。 “有人在挖我们民族的根,你们管不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一个沉稳而坚定的声音传来。 “叶老,您息怒,我们管。” “立刻管。” 电话挂断。 不到五分钟,一份盖着鲜红国印的绝密文件,以最高优先级下达到了国家安全、公安、网信等所有相关部门。 文件标题只有四个大字。 雷霆行动。 行动内容只有一条,针对全网诋毁英雄,歪曲历史的自媒体与个人,展开为期一个月的专项清理整治。 与此同时,叶承辉也拿出了他的黑色手机。 他没有吼叫,声音冷静得可怕。 “法务部,全体加班。” “不计成本,起诉所有在苏念直播间带节奏的水军账号和其背后的机构。” “我要他们在天亮之前,就收到法院的传票。” 指令发出。 全国各地的公安系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高层的直接命令。 无需逮捕令。 对涉嫌侮辱英雄罪的重点人员,实施连夜抓捕。 苏州,某高档公寓。 那个id为历史解码者的王某,还沉浸在家门被泼油漆的恐惧中,他不知道,真正的绝望才刚刚降临。 “砰!” 一声巨响,公寓那扇昂贵的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几个身穿特警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网络雷霆行动!即刻!生效!(第2/2页) “王某,你因涉嫌侮辱英雄烈士罪,被依法逮捕!”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某的头。 他瘫软在地上,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被两个警察架着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国家公诉的最高规格刑事指控。 风暴,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斗虎,b站,微博,抖音…… 所有主流平台的负责人,在深夜被一通电话从床上叫醒,连夜赶往相关部门接受约谈。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极点。 “立刻,马上,将苏长青先生的事迹报道在你们平台所有流量入口的首页置顶。” “永久封杀所有在黑名单上的账号。” “谁的平台再出现一句诋毁之词,谁就准备关门。” 命令不容置疑。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 超过三千个平日里以造谣、传谣为生的营销号,被瞬间清空、封禁。 数百名藏在键盘后面的水军头目,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互联网大清洗,在深夜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苏念的直播间里。 之前的肮脏弹幕全部被抹除了。 现在屏幕上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卧槽!大快人心!刚才骂人的那些id全变灰色了!】 【封了,全封了!我刚去微博看,那个历史解码者已经被抓了!警方通报都出来了!】 【干得漂亮!这才是国家该有的态度!英雄不容玷污!】 【这是我上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解气的一次大扫除!爽!】 网友们彻底沸腾了,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一扫而空。 破旧的客厅里。 叶振国重新坐回轮椅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片清朗干净的弹幕,看着那一条条发自肺腑维护着苏长青的文字。 他仰头压制着泪水感慨道。 “班长。” “这世道,终究是护着你的。” 第43章 全网泪目!他替死去的兄弟,守护 第43章全网泪目!他替死去的兄弟,守护了这片土地八十年!(第1/2页) 雷霆行动带来的网络清朗,并未平息这场风暴。 直播间里,那两句嘶吼般的军礼还未散去,屏幕上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带着地名的弹幕。 【四川绵阳,前来报到。】 【山东临沂,前来报到。】 【云南曲靖,前来报到。】 紧接着,一个短视频链接被管理员置顶在了公屏上。 视频的画面在剧烈晃动,拍摄地点似乎是一处黄土夯实的农家院坝。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农,正对着镜头,双手捧着一封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信。 他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哭道。 “我爷爷,我爷爷叫张铁柱,就是信上那个张铁柱。” “这封信,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爹传给我,我以后要传给我儿子。” “我爹临死前都还在念叨,说当年送这封信来的那个长官,看着比我爹还年轻,给我奶奶跪下磕了三个头,说他对不起兄弟。”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个长官是谁,今天,今天我才晓得,是他,是苏师座!” “苏师座,我们张家三代人,给您磕头了!” 视频的最后,老农真的跪在了泥地上,对着镜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这个视频像一颗引爆的炸弹。 又一个帖子被顶了上来。 发帖人是一位已经退休的乡村教师,来自山东沂蒙山。 帖子里附了一张泛黄的县志照片,上面用毛笔字记载着一则逸闻。 民国二十八年,村中有一女子翠儿,其未婚夫李大成战死沙场,一外乡军官徒步千里,送回染血红布一方为信物,女子悲痛欲绝,当晚自缢于村口。军官闻讯,默默在女子坟前守了三日,并将随身携带的所有钱粮药物尽数赠予村中,救活了当时正闹饥荒的全村老小,而后悄然离去,村人感其恩,立碑记之,称其为送红布的长官。 退休教师在帖子下方留言。 “我们村志里确实记载过一位送红布的长官,小时候听我爷爷讲,那个长官救了我们全村的命,他走的时候,全村人去送他,他只是摆摆手,一句话都没说,就走进了大山里。” “原来那个人,就是苏长官。” 一个又一个的证据,从大江南北汇集而来。 四川绵阳的绝笔信,山东沂蒙的红布,陕西黄土高坡上一个刻着士兵名字的空水壶,云南红土地里一户人家供奉了八十年的军功章。 四百二十八个英雄的故事,被他们的后人,一点点拼接完整。 苏长青当年走过的那条路,也清晰地浮现在了所有网友面前。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师长,一个幸存者。 他是一个行走的丰碑,一个沉默的守墓人,一个跨越了八十年光阴的,最后的收信人。 就在全网的敬意达到顶峰时。 国家历史博物馆官网,在深夜紧急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由馆长亲自宣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全网泪目!他替死去的兄弟,守护了这片土地八十年!(第2/2页) 视频里,那位之前连线的白发专家,换上了一身庄重的中山装,神情肃穆。 “经最高部门特批,国家历史博物馆将为淞沪会战牺牲的四百二十八位烈士,及苏长青先生,设立永久性专题展厅。” “展厅将完整复原苏先生的办公室,并展出全部四百二十八封血书原件。” “展厅命名为,长青之约。” “英雄不朽,国士无双。”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感恩与敬意淹没。 【谢谢您,苏长官。】 【替我太爷爷谢谢您。】 【这盛世,您辛苦了。】 苏念跪坐在地毯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每一条感谢。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哥哥总是穿着那几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旧t恤,连买双新拖鞋都嫌贵。 她不止一次在直播间里吐槽过他抠门,没出息。 可就在上个月,她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在哥哥的床垫下,发现了一张银行的汇款单。 收款方,是四川大凉山深处的一所希望小学。 汇款人,是匿名的。 金额,整整二十万。 当时她还以为是哥哥偷偷中了彩票。 现在她才明白。 那个希望小学的地址,就在当年张铁柱老家的那座大山里。 他不是没钱。 他只是把钱,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他省下自己的每一分钱,是在替那四百二十八个永远回不来的兄弟,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照顾着他们的后代。 十九年来的所有嫌弃,所有不解,所有抱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足以将她淹没的愧疚。 她那个懒散的,不求上进的,每天只知道钓鱼发呆的哥哥。 原来一个人,扛着一座山,走了这么久。 苏念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刷新的谢谢您。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直播间一千五百万人,在客厅里两位老将军和两位京城权贵的注视下。 她对着手机镜头,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九十度。 没有一句话。 这个躬,是替她那个从不说苦的哥哥,收下这份迟到了八十年的敬意与感谢。 也是替她自己,为过去十九年的无知与浅薄,献上最沉重的歉意。 就在这时。 苏州城外,那条不知名的小河边。 暮色四合,水面平静无波。 那个穿着老头衫和大裤衩的男人,依旧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鱼竿上的浮漂,纹丝不动。 他看着远处沉入地平线的夕阳,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河岸,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44章 哥哥的秘密房间还在发力! 第44章哥哥的秘密房间还在发力!(第1/2页) 苏念九十度的鞠躬,维持了很久。 终于,她缓缓直起身,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任由积攒了十九年的愧疚,在此刻彻底决堤。 “对不起,哥,是我不好。” 她对着镜头,哭得泣不成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元气少女的模样,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总是嫌你懒,嫌你是个咸鱼,每天就知道钓鱼,什么都不干。”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你一个人背着这么多事。” “我以后再也不逼你去找工作了,再也不说你了,等,等你回来,我一定,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温暖的拥抱。”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 少女的忏悔,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一千五百万观众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弹幕不再是清一色的致敬,开始变得温暖。 【念念别哭了,你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不是你的错,苏长官他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对啊,他累了快一个世纪了,他有权利用任何他喜欢的方式生活,哪怕就是天天发呆,那也是他应得的。】 【没错,摆烂是苏长官的勋章,谁都没资格说他。】 客厅里,叶振国推动轮椅,来到苏念身边,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枯瘦手掌,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好孩子,别哭了。” “你哥哥不是在摆烂,他是在替那四百多个兄弟,享受他们没能看到的太平。” 周建国也走了过来,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红着眼眶。 他看着苏念,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沉重地开口。 “丫头,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最怕的就是吵闹,你哥哥他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看水流,那就是最好的日子。” “这份安静,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角落里,叶承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苏州官方的推送。 他扫了一眼,然后低声对两位老人说。 “爷爷,周爷爷,官方发通告了,苏先生所在的这条街道,已经被列为重点历史风貌保护区,严禁任何商业拍摄和网红团队进入打扰。” 说完,他又拨出一个电话,用极低,却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指令。 “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在周围部署我们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我要求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打扰到苏先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肯定的答复。 从官方到私人,一张无形但坚不可摧的保护网,在苏长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悄然张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哥哥的秘密房间还在发力!(第2/2页) 有了两位老人的安慰,苏念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 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鼻头还是一抽一抽的,但整个人却重新站了起来。 “谢谢爷爷,我没事了。” 她看了一眼这个破旧的民房,又看了看这间充满了秘密的屋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她心底升起。 “我想,我想继续看看,我想知道哥哥更多的过去。” 她要亲手,一点点拼凑出那个被哥哥藏起来的,完整的苏长青。 叶振国和周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支持。 苏念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哥哥的秘密小房间,她这一次站在了书架前。 这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泛黄的古籍和手稿。 苏念伸出手,指尖从那些书脊上一一划过,感受着时间的沉淀。 当她的手划过书架最底层的角落时,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她蹲下身,轻轻敲了敲那块木板,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有暗格。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念的手在木板的边缘摸索。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与书架融为一体的木板弹了出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苏念把手机凑过去,借着屏幕的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一个通体紫红,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盒子,静静地躺在暗格的中央,一看就不是凡品。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靠!紫檀!这花纹,这包浆,这最少是明代宫里的东西吧!】 【又来一个国宝?我心脏快受不了了!】 【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是哥哥在其他朝代的身份证明吗?】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或者是什么传国玉玺之类的东西?】 【别猜了,快打开啊念念!我快急死了!】 不只是网友,连客厅里的叶振国和周建国,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叶承辉和周子辰也凑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上。 苏念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从暗格里捧了出来,入手温润沉重。 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在直播间一千五百万人的注视下,她颤抖着手,缓缓拨开了那个黄铜搭扣。 盒盖应声而开。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四射,也没有勋章武器的冰冷反光。 盒子里面,只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已经泛黄发脆的旧纸。 第45章 民国地契你都有?你到底几几年穿 第45章民国地契你都有?你到底几几年穿过去的啊!(第1/2页) 盒盖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盒子里面,只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已经泛黄的旧纸。 “切,我以为是什么传国玉玺呢,哥哥也真是的,用那么好的盒子来撞几张卫生纸。” 苏念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下意识地从盒子里随手抽出一张,想用来擦擦脸。 纸张入手的感觉却很奇怪,怎么不像是卫生纸啊! “别动!妹子,你虎啊!” 连线屏幕里,国家博物馆的白发专家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丫头,别动那张纸!快,展开给我看看!” 苏念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迟疑地,慢慢展开了那张泛黄的纸。 纸张上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还盖着鲜红的印泥。 专家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也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苏州府印,民国二十三年,天,这是,这是民国时期的苏州府地契!” 专家的一句话,让整个客厅和直播间都陷入了死寂。 地契? 苏念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卫生纸,又看了看盒子里那厚厚的一沓。 她把手里的这张放到一边,又从盒子里拿起一张。 还是地契。 再拿一张。 还是。 一张,两张,三张,整个紫檀木盒子里,装了满满一盒,几十张全是类似的地契。 苏念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凑近手机镜头,念出了上面的几个关键信息。 “立契人,苏,苏长青。” “地址,苏州府,观前街,一百二十七号铺面。” “日期,民国二十三年。” 她又翻开第二张。 “立契人,苏长情。” “地址,平江路,临河宅院一座。” “日期,民国十九年。” 第三张。 “立契人,苏长青。” “日期,民国八年。” 一张张地契被翻开,上面的日期不断提前,从抗战爆发前,一路追溯到了民国初年。 而每一张地契上,所有人的名字,都赫然写着同一个,苏长青。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操!民国大地主?我哥在抗战前就是苏州首富了?】 【民国八年!那不是1919年吗?那个时候我哥就已经在苏州买房了?】 【这,这得活了多久啊?】 【如果这些地契都是真的,那苏长官岂不是百年前的超级富豪?】 全网都震惊了,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砸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民国地契你都有?你到底几几年穿过去的啊!(第2/2页) 一个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师长,在成为师长之前,竟然是苏州城里手握无数房产的大地主? 这反差也太大了。 “丫头,把镜头再拉近一点,对准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让我看看上面的防伪水印!” 专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苏念按照他的指示,将那张最古老的地契举到了摄像头前。 通过手机的高倍摄像头,专家仔细地观察着纸张的纹理和那个鲜红的官印,几秒钟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 “是真的。” “全是真的。” 他的声音发颤,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种地契用的纸,是民国时期最顶级的双层丝绸纸,专门用来记录最重要的契约,只有极少数的权贵才能拥有。” “这上面的苏州府印,和我馆里收藏的档案分毫不差。” “这些,全都是真的地契!” 专家的确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网友们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地契上提到的那些地名。 【观前街一百二十七号!我查了,现在是苏州最火的网红奶茶店,一个月租金三十万!】 【平江路临河宅院?那一片现在是历史文化保护区,随便一栋小楼都估值上亿!】 【还有一张写着拙政园东巷,卧槽,那不是苏州最有名的园林别墅区吗?现在没个五亿根本拿不下来!】 【兄弟们别算了,我心脏受不了了,我哥不是什么大地主,他是苏州王啊!】 【合着整个苏州城,有一半都是我哥的?】 网友们疯狂算着账,每一个数字都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如果这些地契全部有效,那苏长青的身家,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一沓废纸。 她想起来了,去年冬天,家里那个吃饭的方桌有一条腿松了,总是晃来晃去。 她当时打扫卫生,看到这个紫檀木盒子,还嫌它占地方,差点就从里面随便抽几张纸出来,叠一叠,用来垫桌角。 幸好,幸好当时哥哥恰好钓鱼回来,看了她一眼,她才没动手。 现在想来,她差点就垫了几十个亿在桌子腿下面。 客厅里,叶承辉和周子辰两个京城顶级大少,看着那些地契,也是一脸呆滞。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和财富,在这一盒薄薄的旧纸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了所有人的脑海。 民国初年,他就已经是苏州城里的大人物了。 不是!他到底几几年重生的啊! 第46章 苏念:哟,是苏州王来了呀! 第46章苏念:哟,是苏州王来了呀!(第1/2页) 苏念跌坐在地毯上。 手里那张薄薄的民国八年地契,重逾千斤。 昨天,她还因为哥哥买了一把三十块钱的劣质鱼竿,在直播间里吐槽了他整整半个小时。 前天,她为了省下两百块钱的空调维修费,逼着哥哥踩着塑料凳子去修外机。 十九年来,她一直以为他们兄妹俩是在社会的底层艰难求生。 穷光蛋。 咸鱼。 没出息。 这些标签,她贴了哥哥十九年。 现在,这个破旧的紫檀木盒子,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这哪里是穷光蛋。 这分明是苏州王啊! 他现在要是回家,苏念恐怕要拿着直播间跪舔喊道。 “哟,是苏州王来了啊!” 直播间的弹幕数量已经突破了平台的服务器极限,画面开始出现卡顿。 一千五百万网友陷入了疯狂的算账模式。 【我刚查了苏州市房产交易网,观前街那个铺面,现在被拆分成了三个商铺,总估值在四个亿上下!】 【平江路那套临河宅院,前年有一套面积只有它一半的院子拍卖,成交价是两点八个亿!】 【还有那张写着太湖西山两百亩茶园的!现在那里是国家级风景区,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 【这算什么!你们看最底下那张,写着阊门外商埠码头!那可是现在苏州最大的物流集散中心!】 【疯了!全疯了!这盒子里装的不是纸,是整个苏州城的一半gdp!】 【苏长官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军阀?财阀?】 【别管干什么了,念念,你现在是真正的千亿豪门大小姐了!你还直播个锤子啊!】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 她把那一沓地契重新放回盒子里,双手抱着盒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千亿身家。 我的妈! 我是……真千金啊! 连线屏幕里,国家博物馆的那位白发专家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老专家的五官挤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丫头,网友们算得确实没错,这些地段现在确实价值连城。”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专家的话,让直播间狂热的气氛稍微冷却了一些。 “这些地契,最早的距今已经一百多年,最晚的也是抗战爆发前。” “中间经历了八年抗战,再到后来的公私合营,以及各种历史时期的土地改革。” “这土地所有权,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盒子里装的,从文物研究的角度来说,是无价之宝。” “但从法律效力的角度来说……” 专家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些地契,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现在的产权所有人,不可能凭着一张百年前的旧纸,就把价值百亿的产业还给你们。” “更何况,很多地方现在已经是公家单位或者大型财团的产业。” “想要拿回来,难于登天。” 专家的科普,浇灭了直播间大半的热情。 【专家说得对啊,改朝换代了,前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 【哎,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我哥马上就要黄袍加身了。】 【太可惜了,这么大一笔财富,就这么没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历史遗留问题太复杂了。】 苏念抱着盒子的手松了松。 她倒是没有太多的失落。 对她来说,哥哥活着,哥哥是个大英雄,这比多少钱都重要。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进镜头,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地契。 叶承辉站在苏念身侧。 这位京城顶级豪门的长孙,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嗓音冷得掉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苏念:哟,是苏州王来了呀!(第2/2页) “废纸?” “在别人手里,这或许是废纸。” “但在苏先生手里,这就是铁律。” 叶承辉抬起头,直视着手机镜头,也是在对着直播间里那一千五百万观众宣告。 “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叶家来解决。” “公私合营的,我们叶家出资,按市价双倍赎回。” “被私人财团占了的,限期无条件搬离,所有损失,叶家兜底。” “如果有人敢拿法律条文来推诿扯皮。” 叶承辉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去跟我们叶家的律师团,还有京城的联合调查组去扯。” 站在一旁的周子辰也走上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附和了一句。 “算我们周家一份。” “苏长官当年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不要了。” “现在这盛世太平了,难道还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属于苏长官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谁敢霸占不给。” “我周子辰第一个弄死他。” 两位京城顶级大少的表态,通过网络,瞬间传遍了全国。 直播间再次沸腾。 【卧槽!燃起来了!叶少威武!周少霸气!】 【这才是顶级权贵的排面!什么叫只手遮天!这就叫只手遮天!】 【对!苏长官当年用命换来的太平,现在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谁敢说个不字!】 【把属于我哥的钱,全都还给我哥!】 【查!马上查这些地契现在的归属!一家一家去收租!】 网友们的行动力是恐怖的。 一千五百万人的庞大基数,里面藏龙卧虎。 不到十分钟,一张对比图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那是一张民国十九年的地契截图,旁边拼接着一张现代的高清卫星地图。 发帖人是一位资深的城市规划师。 【兄弟们!出大事了!】 【我对比了苏州市历年来的城市规划图纸和地籍档案。】 【那张写着‘拙政园东巷九号,占地一百二十亩’的地契,现在的实际位置,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历史保护区!】 【那里是苏州首富,徐家的祖宅大院!】 这条帖子一出,全网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徐家两个字刷屏。 【徐家?哪个徐家?】 【还有哪个徐家!长三角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宏远集团背后的那个徐家!】 【卧槽!我科普一下,徐家在苏州可是根深蒂固的地头蛇,产业遍布房地产、金融、医疗,资产少说也有几千亿!】 【徐家现任家主徐震海,那是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的商界大佬,听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完了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普通的商铺还好说,这可是人家首富的祖宅啊!】 【祖宅是一个家族的脸面,徐家怎么可能搬出去?】 【叶家和周家虽然在京城牛逼,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徐家在苏州经营了上百年,这事儿怕是要闹大!】 【我哥这波是要直接对线苏州首富啊!】 【刺激!太刺激了!百年地契对上现代首富,这剧情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同一时间。 苏州,金鸡湖畔。 一座占地极广,极尽奢华的私人庄园内。 书房的门紧闭。 徐家现任掌门人,五十五岁的徐震海,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八十五寸液晶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苏念的直播间。 画面定格在叶承辉举起的那张地契上。 “拙政园东巷九号。” 这几个字,狠狠砸在徐震海的心脏上。 他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撑着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47章 是老爷回来了!苏州首富徐家震动 第47章是老爷回来了!苏州首富徐家震动!(第1/2页) 此时。 徐家书房。 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吓人。 十几个徐家核心子弟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张旧纸。 这栋庄园,他们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竟然是别人的。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徐家旁系子弟,徐天。 他指着屏幕,大声嚷嚷。 “大伯!这纯粹是敲诈!” “一张破纸而已,都过了一百年了,凭什么证明地是他的?” “我看这兄妹俩就是穷疯了,伪造文物来碰瓷我们徐家!” “我马上叫法务部去告他们诈骗!” 徐震海猛地转过身。 他抬起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大书房里回荡。 徐天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徐震海指着大门的方向,怒吼。 “闭嘴!” “你根本不清楚那张纸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叶家和周家两位太子爷亲自盖章认定的东西!” “你去告?你去跟京城联合调查组告吗!” “蠢货!” 徐震海胸口堵得慌。 叶家和周家同时发话。 这已经不是法律层面的问题了。 这是降维打击。 现在全网一千五百万人都在盯着徐家。 这把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书房角落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静静站着。 徐家小女儿,徐青。 她没有看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契。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屏幕右下角。 那里有一张苏长青坐在河边钓鱼的侧脸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姿态极其散漫。 徐青盯着那张侧脸。 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从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抹不平的沧桑。 那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厚重感,绝不是一个二十岁的无业游民能装出来的。 徐青踩着高跟鞋,走到宽大的书桌前。 “爸。” “如果这地契是真的。” “如果苏长青真的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们徐家,应该立刻登门道歉。” “并且无条件归还所有产业。” 她的话在书房里炸开。 旁边的几个长辈立刻跳脚。 “青青你疯了!” “这庄园是徐家的脸面!” “搬出去?我们徐家以后在长三角还怎么混!” “那可是太湖西山两百亩的茶园,现在是国家级风景区,我们徐家在那边建了七个度假酒店!” “还有阊门外那个物流中心,那是我们宏远集团的命脉,每天进出的货值上百亿!” “如果这些地契全是真的,我们徐家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徐震海没有骂女儿。 他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归还? 徐家的千亿资产,有一半都建立在这些百年地契标注的土地上。 商铺、写字楼、物流园。 一旦全部交出去,宏远集团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徐家将彻底跌出顶级豪门的圈子。 几代人的心血,一朝丧尽。 可是不还。 叶承辉和周子辰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他们会动手。 官方也会动手。 徐青盯着屏幕。 “爸,您清醒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是老爷回来了!苏州首富徐家震动!(第2/2页) “叶家和周家为什么要替一个普通人出头?” “国家历史博物馆为什么要连夜为他建馆?” “您觉得,这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抗战老兵吗?” “四百二十八封血书,跨越八十年的寻找。” “这种人,是真正的国士。” “民意现在是一座活火山。” “我们徐家在这个时候去质疑,去对抗,就是在和整个国家机器作对。” “交出产业,徐家还能留个好名声,保住剩下的基业。” “硬抗,徐家今天晚上就会从苏州除名。” 徐震海双手死死抠住宽大的真皮座椅扶手。 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 女儿的话句句诛心。 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可是他不甘心。 那是徐家几代人打拼出来的江山。 让他拱手让给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他做不到。 “去查!” 徐震海猛地抬头,盯着几个核心子弟。 “动用所有关系,去查这个苏长青的底细!” “我不信他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只要找出破绽,证明地契是伪造的,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徐天捂着红肿的脸,退到了书房门外。 他满心不甘。 凭什么? 他一个徐家大少爷,凭什么要把家产拱手让给一个钓鱼的穷屌丝?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刀。” “别管什么英雄不英雄的!” “我给你五百万!” “给我往死里黑!” “就说那些地契是他们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假货!” “说苏念是在搞剧本杀,为了带货骗钱!” “把水搅浑,越乱越好!” 挂断电话,徐天啐了一口血水。 “跟我徐家斗,老子让你身败名裂!” 徐家大宅的最后方。 有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独立区域。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安保设施,也没有奢华的装饰。 只有一座古朴的木结构小楼。 这是徐家的禁地。 除了现任家主徐震海,任何徐家子弟都严禁靠近这里半步。 违者直接逐出家族。 夜风吹过。 小楼二层的窗户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嗽声撕心裂肺,听着要把肺脏都咳出来。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人,佝偻着背,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徐福寿。 一百零二岁。 徐家真正的活化石。 他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走下过这座小楼了。 木楼梯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同样满头白发的老佣人,双手捧着一个平板电脑,轻手轻脚地走了上来。 “老太爷。” 老佣人说话在发抖。 他走到太师椅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平板电脑被高高举起。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苏念直播间的画面。 正好切到了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 以及,苏长青那张清晰的侧脸照片。 徐福寿停止了咳嗽。 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了屏幕上的那张侧脸。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外面的主楼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徐家子弟们的争吵声。 徐福寿充耳不闻。 他直勾勾地看着屏幕。 八十多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第48章 徐家人跪下!那是你们的老爷! 第48章徐家人跪下!那是你们的老爷!(第1/2页) 屏幕上的光打在徐福寿满是褶皱的脸上。 老人的胸腔剧烈起伏,手指和腿都颤动着。 他想要站起来! “老太爷!” 跪在地上的老佣人惊呼出声。 徐福寿的双腿在打摆子。 这双腿已经整整十年没有下过地。 肌肉早就萎缩。 此刻,他却硬生生撑着扶手,将整个身体拔了起来。 他站直了。 老佣人慌忙伸手去扶。 徐福寿一把甩开佣人的手。 他一把抓过老佣人手里的平板电脑,死死抱在怀里。 转身走向楼梯。 步履蹒跚,却出奇的快。 主楼书房外。 徐天正拿着手机疯狂发信息。 “对,五百万已经打过去了。” “给我往死里带节奏,就说那些地契是造假的。” “把那个叫苏念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他刚按下发送键,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书房内。 徐震海还在和几个长辈争执。 “交出产业?徐家几代人的心血,凭什么凭一张纸就交出去!” “我马上联系京城的关系,探探叶家和周家的底。” 徐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长辈。 她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跟国家机器作对,这些人真的疯了。 “砰!”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徐福寿穿着灰布长衫,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书房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见鬼一般看着门口的老人。 徐震海大脑当机了一秒。 老祖宗怎么站起来了? 他慌忙越过宽大的书桌,大步冲向门口。 “爷爷!您怎么下楼了!医生说您绝对不能……” 徐震海伸出双手去搀扶。 “滚开!” 徐福寿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徐震海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回荡。 徐震海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爷爷。 徐家现任家主,在全族核心成员面前,被当众扇了耳光。 徐福寿根本没看他。 老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房中央的那块八十五寸大屏幕。 屏幕上,依然定格在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以及苏长青坐在河边钓鱼的侧脸。 徐福寿站在屏幕前。 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苏长青的脸。 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他猛地转过身,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跪下!” 沙哑嘶透的嗓子,在大书房里炸响。 “全家都给我跪下!” 徐震海愣在原地。 几个徐家长辈面面相觑。 徐天刚从门外探进头,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框边。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徐震海捂着脸,试图上前。 “我让你跪下!” 徐福寿举起拐杖,狠狠砸过去! 徐震海吃痛,瞬间跪地。 其他长辈见状,再也不敢迟疑,纷纷跪倒在地毯上。 徐青也跟着跪下,视线在老祖宗和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型。 徐福寿指着屏幕上的地契。 手抖得几乎指不稳。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不想交地?” “想找人去查他?” 老人气极反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一群畜生!”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徐震海咽了一口唾沫。 “爷爷,他不就是一个抗战老兵吗?就算有叶家和周家撑腰,我们徐家……” “放屁!” 徐福寿一脚踹在徐震海的肩膀上。 徐震海倒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那是我们徐家的主子!”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书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震海猛地抬起头。 徐青呼吸停滞。 门边的徐天更是如遭雷击。 徐福寿指着屏幕上苏长青的脸。 “民国十九年,大旱。” “江南饿殍遍野。” “你们的太爷爷,也就是我父亲徐有德,带着一家老小讨饭到苏州城外。” “全家人都快饿死了。” “是我父亲跪在路边,磕头磕出了血,求路过的人给口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徐家人跪下!那是你们的老爷!(第2/2页) “没人管。” “只有他。” 徐福寿的手指再次点在屏幕上。 “只有这位苏老爷,停下脚步,给了我父亲半块饼,一碗水。” “他看我父亲识字,就把他带在身边,当了个书童。” “徐家,这才活了下来!” 徐家长辈们全都在发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豪门底蕴。 原来只是别人身边的一个书童? 这不可能! 徐福寿喘着粗气,继续往下说。 “后来,鬼子打来了。” “苏老爷要穿上军装去打仗。”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他把一个紫檀木盒子交给我父亲。” “里面装的,就是整个苏州城大半的产业!” 徐福寿闭上眼睛。 八十多年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拍了拍徐有德的肩膀。 “他对我父亲说。” “这些地,你先管着。” “若我回不来,便赠予你,全当这几年的主仆情分。” “若我回来,你还在的话,你再还回来。” 徐福寿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子孙。 “我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逼着我发下毒誓!” “徐家后人,生生世世,只是苏家的管家!” “若有一天,见地契现世。” “必须分毫不差,全数归还!” “否则,徐家必遭天谴,断子绝孙!” 门边的徐天瘫坐在地上。 裤裆里传出一股骚臭味。 他尿了。 他脑子里全是他刚刚打出去的那个电话。 五百万。 买水军黑苏长青。 黑徐家全族的主子。 如果这事被老祖宗知道,被叶家和周家知道。 他会被活活打死。 完蛋了! 我这也是误闯天家了啊! 那个拿钱办事的水军头子肯定已经开始发帖了。 只要帖子一发出来,徐家就全完了。 徐天疯了一样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水军头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拼命地按重拨键。 手指把屏幕戳得砰砰作响。 接电话啊! 快接电话啊! 徐福寿不再看这些不成器的子孙。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屏幕。 老人的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 直直地跪在了大屏幕前。 “主子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徐福寿喉咙里挤出来。 “老奴等了您九十年啊!” “老奴以为您早就死在淞沪战场上了!” “没想到您真的还活着!” 老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一下,两下,三下。 徐震海和所有徐家人全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千亿首富的尊严,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徐福寿磕完头,猛地直起身。 浑浊的眼球里透着一种狂热的决绝。 “震海!” “孙儿在。”徐震海颤声回答。 “传我的话。” 徐福寿一字一顿。 “徐家所有嫡系子弟,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 “换上最素净的衣服。” “备车!” “跟我去苏家。” “接主子回家!” 同一时间。 苏州老城区,那间破旧的民房里。 苏念还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坐在地毯上发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全网都在讨论徐家会怎么反击,叶家和周家会怎么施压。 叶承辉站在窗边,正在打第五个电话。 “对,封锁那片区域。” “如果徐家的人敢有任何异动,直接把他们宏远集团的几个核心项目停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周围部署的安保力量。 只要徐家敢派人来抢地契,他会立刻下令抓人。 周建国坐在轮椅上,冷哼一声。 “一群霸占别人家产的吸血虫,也敢跟我周建国比横?” 安静的胡同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 是几十辆大排量汽车同时驶入狭窄街道的声音。 刺眼的远光灯,穿透了老宅破旧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引擎声在门外集体熄火。 车门开启的沉闷声响连成一片。 第49章 徐家罪臣!拜见小姐!苏念懵了! 第49章徐家罪臣!拜见小姐!苏念懵了!(第1/2页) 很快,一连串的汽车轰鸣声传来了。 苏念抱着紫檀木盒子,呆呆地转过头。 窗外太亮了。 直播间的画面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苏念的手机主视角,另一半是外面热心网友放飞的无人机航拍视角。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紧接着以平时十倍的速度疯狂滚动。 网友认出了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整整一百辆。首尾相连,把这条狭窄破旧的老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车牌号全是苏a的连号。 徐家! 苏州首富徐家的车队! 弹幕彻底炸锅了。 【卧槽!徐家来抢人了!】 【我就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徐震海这是急眼了,要直接动手抢地契!】 【一百辆劳斯莱斯!这阵仗,半个苏州的地下势力都来了吧!】 【报警!快报警!念念快跑!他们真敢杀人灭口!】 叶承辉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破旧的窗帘。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特殊号码。 徐家真敢动手。 这里是苏州,徐家的地盘。强行抢走地契,销毁证据,再伪造一场意外火灾。这种脏活,这些地方豪强绝对干得出来。 只要地契没了,叶家和周家就算想追究,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徐家把资产转移到海外,甚至直接抹平所有痕迹。 他绝对不会给徐家这个机会。 “收网。一分钟内,我要看到武装直升机悬停在这条巷子上空。任何人敢强闯民宅,直接击毙。”叶承辉对着电话下达指令。 周子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椅子,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生锈铁棍。 他大步流星,直接挡在苏念身前。 “念念别怕,有我们在。”周子辰手指扣在铁棍上,手背青筋暴起。 周建国坐在轮椅上,双手用力拍打着扶手。 “反了!这群吸血虫,霸占长官的家产,现在还敢上门灭口!”老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子辰!今天谁敢踏进这个门槛一步,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人命,我周建国顶着!” 门外没有传来喊杀声。也没有人破门而入。 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辆车,下来了几十号人,居然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无人机视角清晰地传回了外面的画面。 劳斯莱斯车门全部敞开。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站在车旁。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打手保镖。 网友们开始疯狂截图认人。 【前面那个地中海,是宏远集团的ceo!】 【左边那个戴眼镜的,是徐家名下三甲医院的院长!】 【还有那个女的,是徐家负责海外风投的执行董事!】 徐家所有核心成员,全部到齐。 没有带一件武器。 所有人都低着头,双手贴在裤缝处,站得笔直。 他们在发抖。 最中间的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徐震海,这位叱咤长三角的千亿首富,此刻佝偻着腰。他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搬出一把紫檀木轮椅。 接着,他转身,搀扶着一个老人下车。 老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胸口挂着一个硕大的金制长命锁。满头白发,瘦骨嶙峋。 徐福寿坐在轮椅上。 徐震海推着轮椅,一步一步走向苏家那扇掉漆的木门。 徐青跟在旁边,眼眸中带着好奇光芒。 徐天走在最后面。他双腿软得走不成直线。他心中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徐福寿盯着那扇破木门。 八十多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带着遗憾进棺材。 主子回来了。 徐家欠苏家的,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还清。谁敢阻拦,他就亲手掐死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徐家罪臣!拜见小姐!苏念懵了!(第2/2页) “停下。”徐福寿沙哑出声。 轮椅停在台阶下。 徐福寿双手死死抠住轮椅扶手。 “老太爷,您不能动气……”徐震海压低声音,声音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 “滚开!”徐福寿一巴掌拍开徐震海的手。 他硬生生撑着扶手,将自己那具百岁残躯拔了起来。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放大。 周子辰举起铁棍。 叶承辉的手按在腰间。 周建国死死盯着门口。 苏念抱着紫檀木盒子,缩在沙发角落。 门开了。 没有凶神恶煞的歹徒。 只有一个穿着大红唐装的百岁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门槛外。 老人的视线越过周子辰,越过叶承辉,直直地落在了苏念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苏念怀里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那个盒子。 那个八十多年前,主子亲手交给父亲的盒子。花纹,搭扣,连木头上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他推开想要搀扶的徐震海。 他跨过门槛。 双腿猛地一弯。 “扑通!” 一百零二岁的徐家活化石,长三角最顶级的权贵老祖宗,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这一跪,极其用力。 徐震海紧跟着跪下。 这位千亿首富双膝砸地,头颅深深低垂。 门外的几十个徐家核心成员,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的小巷里。 黑压压跪了一地。 徐福寿双手撑在地上,上半身伏低。 老人的额头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砰!” 他没有抬头。 然后带着哭腔喊道。 “罪臣后裔徐福寿!” “带徐家子孙!” “拜见小姐!” 整个世界安静了。 直播间一千五百万网友的呼吸停滞了。 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真空期。 这就跪了? 千亿首富,带着全族老小,开着一百辆劳斯莱斯,不是来灭口的。 是来磕头的!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那是徐震海啊!那是徐家老祖宗啊!直接磕头出血?】 【罪臣后裔?拜见小姐?】 【我头皮炸开了!这哥们当年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神仙啊!】 【苏州王!他肯定是苏州王!】 中立阵营的网友三观碎了一地。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资本与权力的碰撞,没想到直接变成了家奴认主。 叶承辉按在腰间的手僵住了。 周子辰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两位京城顶级大少面面相觑。 他们做好了血拼的准备,做好了调动军队镇压的准备。 结果对方直接滑跪了。 而且这称呼。 罪臣后裔。 徐家,居然只是苏长官当年留下的一个家奴? 苏先生的底蕴,比他们叶家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周建国坐在轮椅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苏念抱着盒子,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那个满头鲜血的百岁老人。 看着门外那一地跪伏的千亿富豪。 大脑一片空白。 “小……小姐?” 苏念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懵逼。 “老爷爷,你……你认错人了吧?” 第50章 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 第50章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第1/2页)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没有起身,他抬头露出坚定眼神道。 “不会错的,小姐。” “这盒子,这地契,还有您与主子那七分相似的眉眼,老奴绝不会认错。” 苏念还想说什么,徐福寿已经颤颤巍巍地从自己那身大红唐装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用黄布包裹着的线装书,书页泛黄,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他双手将书举过头顶,身旁的徐震海立刻会意,恭敬地接过,然后双手呈递到苏念面前。 “小姐,这是我们徐家的族谱。” 苏念呆呆地看着那本古旧的族谱,不敢伸手去接。 徐震海就那么跪在地上,高高举着。 徐福寿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还请小姐翻开第一页。” 苏念咽了口唾沫,在叶承辉鼓励的示意下,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族谱。 她翻开封面。 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第一页,没有记载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用毛笔写就,力透纸背的工整小楷。 “徐氏一脉,源起苏公长青之恩,世为苏氏家仆,永世不得背弃。” 这行字,通过苏念的手机镜头,清晰地展现在了全网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说之前的下跪只是让人震惊,那这行白纸黑字的祖训,则是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徐家,这个在长三角屹立百年,资产数千亿的庞然大物,其家族的祖训,竟然是给别人当仆人。 “民国十九年,家父徐有德,在苏州城外快要饿死,是苏老爷给了半块饼,救了全家。” 徐福寿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了近百年的往事。 “苏老爷看家父读过几年书,便收留在身边,当个管账先生,后来更是将苏州城大半的产业,都交由家父打理。” “这些产业,就是我们徐家发家的第一桶金。” 徐震海跪在地上,补充了一句,他的嗓音干涩无比。 “小姐,我们徐家名下所有的产业,无论是宏远集团的股份,还是那些度假酒店,在最初的底层股权协议里,最终的实际持有人,写的都不是我们徐家任何人的名字。” “写的,一直都是苏长青,这个名字。” “我们只是代持,只是管家。” “这百年来,徐家每一代家主上任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瑞士银行,确认那份底层协议的有效性,并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延续这份代持契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第2/2页) “我们……一直在等主子回来。” 苏念低头,看着怀里的紫檀木盒子。 她终于明白了。 哥哥随手扔在暗格里的,根本不是什么价值千亿的财富。 那是拴着徐家这条巨龙的锁链。 是整个苏州,乃至整个长三角经济命脉的最终归属权。 而我苏念!他的妹妹!也就是苏州王的妹妹! 哥!你真牛逼!我也想给你磕一个了! 角落里,周建国老爷子激动地拍打着轮椅扶手,他浑浊的老眼里泛着光。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长官的布局,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看透的!” 叶老也颤颤巍巍说道。 “班长……他总是这样,把天大的功劳,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当年救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人群的最后方,跪在地上的徐天,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在屏幕上划着,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水军头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刚刚花了五百万,去黑自己家族真正的主子。 这不是找死,这是在刨徐家的祖坟。 徐天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他周围的徐家人没一个敢动,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客厅里,徐福寿磕了一个头,抬起脸,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姿态看着苏念。 “小姐,老奴斗胆,敢问主子……主子他现在何处?” 苏念被这连番的冲击震得有些回不过神,她下意识地指了指窗外河边的方向。 “哥……哥哥他去钓鱼了,还没回来。” 钓鱼? 徐福寿愣住了。 徐震海也愣住了。 但他徐福寿没有丝毫的不满或者不耐。 他环顾四周,对着所有徐家人,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那我们就等!” 一百零二岁的老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就地跪好!” “等到老爷回来为止!” 苏念:……我滴乖乖,这也太夸张了,你大可不必哦! 第51章 徐家少主:求你们别再害了! 第51章徐家少主:求你们别再害了!(第1/2页) 苏念的直播间里,人气在这一刻突破了一千八百万。 屏幕上,徐家全族跪地等待的画面,震撼了所有人。 然而,就在这片惊叹与敬畏之中,弹幕的风向,却毫无征兆地变了。 【等什么主子?一个民国时期的老地主罢了,有什么好等的?】 【笑死,还真有人把剥削阶级当神仙供着啊?】 【这些地契怎么来的?还不是靠吸穷人的血,兼并土地来的?】 无数顶着空白头像的低级小号,在同一时间涌入直播间,开始疯狂刷着类似的言论。 一条,两条,瞬间就连成了一片。 跪在人群后方,刚刚被凉水泼醒的徐天,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快感。 他刚刚收到了水军头子老刀发来的信息。 “天少,节奏已起,放心。” 他就是要搅混这潭水。 主子?管家? 他徐天不认。 他只知道,这些钱,这些地,凭什么要还回去。 水军们抛出了精心准备的洗脑包。 【大家清醒一点,这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归来,这是恶霸地主带着地契回来索要家产了!】 【那个年代能拥有半座城的人,手上能干净吗?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 【徐家才是受害者吧,被这种人的后代拿张破纸讹诈,还要被全网道德绑架!】 舆论的浪潮,最容易被挑动。 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网友,立刻被带偏了节奏。 【呃,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民国的地主,名声确实不怎么好。】 【主播能解释一下这些地契的合法来源吗?真的是祖上清清白白传下来的吗?】 【如果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那就不应该还,应该上交给国家!】 直播间的风气,在短短几十秒内,急转直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徐家少主:求你们别再害了!(第2/2页) 苏念看着屏幕上那些从质疑变成谩骂的弹幕,气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的,我哥哥不是地主,他……” 她试图解释,但她的声音太微弱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会立刻被成百上千条谩骂的弹幕淹没。 【急了急了,她急了!】 【被说中痛处了吧,吸血鬼的后代!】 【有本事拿出证据啊,拿不出证据就别搞剧本炒作了,真恶心!】 跪在最前面的徐福寿和徐震海,还沉浸在即将见到主子的复杂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场针对苏长青的舆论刺杀,正在他们身后疯狂上演。 叶承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他没有看那些跪着的人,也没有看苏念。 他只是冷静地翻阅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弹幕。 统一的格式,统一的话术,统一的攻击角度。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抹黑。 周子辰他看到那些污言秽语,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把抢过苏念的手机,对着麦克风就吼了起来。 “你们这群躲在键盘后面的蛆虫懂个屁!” “苏长官是英雄,是你们这群杂碎能污蔑的吗!” 他吼得青筋暴起,然而,他的愤怒只换来了更猛烈的反扑。 无数的举报在同一时间涌向直播平台后台。 下一秒,直播间的麦克风被强制禁言。 屏幕上跳出一条冰冷的系统提示。 【警告:主播因在直播中发表不当言论,已被暂时禁言十分钟。】 舆论危机,瞬间拉满。 徐天看着被禁言的直播间,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跟我斗? 英雄?主子? 在网络上,我想让你是谁,你就是谁。 第52章 徐家少主丑闻曝光,全族长辈混合 第52章徐家少主丑闻曝光,全族长辈混合开打!(第1/2页)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眼盯着苏念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 “苏州的治安,是该管管了。” 平淡的语调,不带一丝火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叶承辉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听到爷爷这句话,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叶承辉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斗虎直播间,id:念念不忘,有人在组织水军,系统性抹黑一位特级战斗英雄。” “给你五分钟。” “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叶承辉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苏州网警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所有正在休假的网警,在三分钟内全部被紧急召回。 “启动‘净网-s级’预案!” “所有权限开放,目标ip,全网追踪!” 最高负责人亲自坐镇指挥中心,额头上全是冷汗,刚刚那通电话,是从京城直接打到他私人手机上的,只差一秒,他就没接到。 不到五分钟,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被精准锁定。 “目标锁定!城郊,金山路,废弃印刷厂三号仓库!” “特警一组,二组,立刻出动!” 十几辆特警突击车撕裂夜幕,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郊区公路上回荡。 “砰!” 废弃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飞。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入。 仓库里,几十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刚编辑好的抹黑文案和恶毒评论。 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戴着耳机,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兴奋地怪叫。 一个光头,手臂上纹着蝎子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通话。 “天少放心,这波节奏,神仙都挡不住……”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警察,都不许动!” 水军头子老刀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高高举起双手,当场吓尿了! 他被两个特警死死按在堆满泡面盒的桌子上,脸颊因为惊恐而扭曲。 “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老刀几乎是哭喊出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他的电脑上正好放了一首歌…… 误闯天家……梨花香…… “是……是徐家的徐天少爷,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往死里黑一个叫苏长青的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苏州官方新闻账号,发布了一条加急通告。 通告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坚决打击任何形式的侮辱英雄,诽谤英雄的网络违法行为,对造谣者,必将严惩不贷!” 这条通告下面,附上了一段刚刚录制好的视频。 视频里,水军头子老刀鼻青脸肿,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 “我错了,我不该收钱办事,我不该污蔑英雄。” “是徐家大少爷徐天,给了我五百万黑金,指使我带节奏,说苏长青是恶霸地主,说地契是伪造的……”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的直播间禁言已经解除,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说话。 叶承辉默默地将手机递到了叶振国的面前。 叶老看都没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徐震海。 叶承辉会意,迈步走到徐震海面前,将手机屏幕对准了他的脸。 屏幕上,正在播放老刀那段鼻青脸肿的道歉视频。 “……是徐家大少爷徐天,给了我五百万黑金……” 叶承辉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机举在那里。 叶振国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就是你们徐家的诚意?” 徐震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听着那句句诛心的指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个电话。 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徐家少主丑闻曝光,全族长辈混合开打!(第2/2页) 我要完了! 他慢慢抬起头,僵硬地转向跪在人群最后方的儿子。 徐天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感觉到了有一股阴寒的目光盯着自己! 诚意? 全完了。 徐天感觉到了那股阴寒的注视,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苏念举着手机,本来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官方通告和水军头子的忏悔视频后,已经烟消云散。 她看着跪在最前面,额头磕破,一脸虔诚的百岁老人徐福寿。 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千亿首富徐震海。 最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镜头对准了那个缩在角落,抖得快要散架的人影。 一个特写。 直播间的画面,从徐家全族跪拜的宏大场面,瞬间切换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毫无血色的脸。 一千八百万网友,就这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位徐家大少爷,此时此刻卑微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弹幕炸了。 【卧槽!就是他!买水军的那个!】 【社死现场!全球直播!这哥们完犊子了!】 【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怂成这个b样了?】 【哈哈哈哈,我刚截了他的图,准备做成表情包,标题就叫:资本的力量。】 徐震海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吓了所有人一跳。 他没有说一句话,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流星地冲到人群最后方。 他一把揪住徐天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从角落里狠狠拽了出来。 “啊!” 徐天发出一声惨叫,被他父亲粗暴地拖行着,像拖一条死狗。 徐震海将他一路拖到院子中央,然后狠狠地掼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跪下!” 徐天连滚带爬地跪好,对着徐福寿,对着徐震海,对着苏念的手机镜头,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他的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混着泥土和泪水,狼狈不堪。 “我错了!爷爷!爸!我错了!”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不想让家产没了啊!” “那些都是我们徐家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他说要回去就要回去!”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里这个涕泗横流的跳梁小丑,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就是所谓资本的嘴脸。 前一秒还想着用五百万买通舆论,将英雄污蔑成恶霸。 下一秒,阴谋败露,就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真是可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充满了对徐天的怒火和嘲讽。 【这种人也配姓徐?简直是给你们老祖宗抹黑!】 【猪队友啊!徐家百年的基业,差点毁在这种蠢货手里!】 【还辛辛苦苦挣来的?没苏老爷当年给的那半块饼,你们徐家祖宗早饿死在苏州城外了!】 【前面那个说徐家是受害者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当然,也有些水友在故意玩梗。 【我不说话,我站徐天,因为苏长青那边全是人,我站不下了。】 【哈哈哈神评!确实,叶家,周家,再加上徐家老祖宗,这阵容,神仙来了也得跪啊!】 周子辰早就看这个徐天不顺眼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徐天的胸口。 徐天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周子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废物,冷笑。 “五百万,就想买苏先生的名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天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痛,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他不仅得罪了主子一家,还得罪了叶家和周家。 最重要的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在徐家的一切。 一股湿热的暖流,从他两腿之间不受控制地涌出。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他尿了。 徐天瘫坐在那片水渍中,两眼一翻,彻底不动了。 第53章 徐老祖的一个问题,直播间水友炸 第53章徐老祖的一个问题,直播间水友炸了!(第1/2页) 那股浓烈的骚臭味,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弥漫开来。 跪在最前方的徐福寿,那具百岁残躯猛地一颤,他由跪在地上的徐青搀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没有去看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重孙,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儿子徐震海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徐震海的脸上。 这位千亿首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但他一动不敢动,头垂得更低了。 “你养的好畜生!”徐福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把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气。 他一把夺过旁边徐家人用来支撑身体的拐杖,那是一根沉重的花梨木棍。 老人不顾自己百岁的年纪,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废物狠狠抽了下去。 “砰!” 木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徐福寿喘着粗气,手里的棍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跪在后面的徐家各房长辈们,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犹豫。 这是老祖宗在清理门户,也是在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一个和这个蠢货彻底划清界限的机会。 “打死这个孽障!” “敢污蔑主子,他该死!” 离得最近的徐天二叔,第一个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徐天的肚子上。 紧接着,三叔,四姑,堂兄,表弟…… 几十个徐家核心成员为了自保,纷纷上前,对着地上那滩烂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混乱,咒骂声,殴打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场在千万网友围观下的家族私刑。 “够了。” 徐福寿拄着木棍,冷冷吐出两个字。 混乱的殴打戛然而止。 徐天已经血肉模糊,蜷缩在地上,只有微弱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徐福寿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子孙,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苏念的手机镜头上,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口吻宣布。 “我以徐家第十二代家主的名义宣布,将徐天,彻底逐出徐氏宗族,从族谱上除名。” “收回他名下所有房产,车辆,股份,以及一切家族给予的生活津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徐老祖的一个问题,直播间水友炸了!(第2/2页) “从此以后,此人的任何言行,都与我徐家再无半分干系。”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从胡同外走了进来,他们架起地上那滩烂泥,就像拖一条死狗,将其拖出了苏家老宅。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对他蓄意诽谤英雄的严正审判。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徐震海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重新跪正了身体,对着苏念,对着两位轮椅上的老人,再次磕了一个响头。 “小姐,叶老,周老,是我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大祸。” “徐家所有资产,从这一刻起,立刻开始清算,所有账目,所有权证,会以最快的速度,全部移交到小姐您的名下。”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迎来了一波爆发。 【卧槽,这就是顶级门阀的行事风格吗?发现一个癌细胞,直接连肉带骨头一起剜掉!】 【果断,狠辣,毫不拖泥带水,难怪人家能富一百年。】 【在苏长青这个名字面前,千亿财富,亲生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才是真正的敬畏!】 苏念看着院子里那片空荡荡的,还残留着血迹和骚臭味的地面,心里一阵发毛。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哥哥留下的这个世界,和她过去十九年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她不由得攥紧了怀里的紫檀木盒子,心中对那个正在河边钓鱼的哥哥,愈发好奇和敬畏。 角落里,叶振国和周建国对视了一眼。 他们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们知道,清理一个家族的败类,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当苏长青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时,要被清理的,又何止一个徐家的孽子。 因为他!就是天家的祖宗啊! 院子里,徐福寿处理完家事,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一半,但随即,他又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大红色的唐装,朝着苏念,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人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问出了一个让直播间一千八百万网友大脑瞬间宕机的问题。 “小姐,老奴斗胆,请问主子……” 第54章 苏念:我的民国嫂嫂!你在直播间 第54章苏念:我的民国嫂嫂!你在直播间嘛!(第1/2页) “主母……当年葬在了哪里?” 主母? 这两个字,直接把水友们干懵逼了! 他们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苏念直播间里,那条奔腾不息的弹幕长河,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卡顿,然后,是更为恐怖的,井喷式的爆发。 【主母???】 【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主母?!】 【卧槽卧槽卧槽!哥哥他……结过婚?!】 【长生者不是单身狗?!我的天,年度最大爆料,没有之一!】 苏念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举着手机的手臂微微颤抖,镜头都开始晃动。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重复着那个陌生的词汇。 主母…… 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地上那个满脸虔诚与悲伤的百岁老人。 “老爷爷,你……你说我哥……有老婆?” 她的心都在激动啊! 我的天! 我!我有嫂嫂了! 我的嫂嫂啊,你在哪里啊!如果你在的话,快来我直播间啊! 徐福寿没有直接回答,他浑浊的老眼里,浮现出一抹悠远的回忆。 “老奴年幼时,曾有幸见过主母一面。” “那是在民国二十年的苏州,一个下着细雨的春天,主子撑着一把油纸伞,主母就站在他身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 “老奴这辈子,再没见过那般风华绝代的女子。” 没有过多的形容,只有一句风华绝代,却通过这位百岁老人的嘴说出来,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被岁月尘封的绝美画卷。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民国二十年!青色旗袍!油纸伞!我的妈呀,这画面感也太强了!】 【长生者和他的民国恋人?这什么旷世奇缘啊!】 【问题来了,主母呢?主母是不是也长生不老?】 【楼上的别想了,你看老祖宗问的是葬在哪里,肯定是已经……唉。】 【英雄配佳人,可惜岁月无情啊!希望他们能留下一个孩子啊!后代啊!】 各种猜测,各种感叹,各种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言论,将直播间的人气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直逼两千万大关。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死死地盯着徐福寿。 嫂子。 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称呼,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嫂子居然真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苏念:我的民国嫂嫂!你在直播间嘛!(第2/2页) 而且她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民国千金!! 卧槽!爽文走到我哥的世界了! 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称呼,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河边,从日出钓到日落,那孤单的背影。 想起哥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摸着储藏室里那些旧物,那落寞的神态。 想起他偶尔看向远方,那空洞的,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寂寥。 原来,不是因为他喜欢孤独。 而是因为,那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或许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哥哥心中一道深可见骨,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是一个他藏了一百年,谁也不敢去触碰的禁忌。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他见苏念久久不语,老泪再次纵横。 “小姐,我们徐家受主子大恩,百年来,无时无刻不盼着主子归来。” “也……也盼着能代主子,去给主母上一炷香,磕个头。” 他一边说,一边又要将额头往地上砸。 “老爷爷你别这样!” 苏念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回过神来,连忙出声制止。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冰凉坚硬的紫檀木盒子。 地契,财富,权柄…… 这些东西在主母这两个字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中滋生。 如果,如果能找到关于嫂子的信息。 是不是就能揭开哥哥长生的真相?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念猛地抬头,之前所有的迷茫和犹豫,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她要找到答案。 不为直播,不为猎奇,只为那个独自在河边钓鱼的哥哥。 她看着徐福寿,看着叶振国,看着周建国,看着院子里所有的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过身。 她没有再理会院子里跪着的一地权贵,也没有理会直播间里那两千万沸腾的网友。 苏念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迈开脚步,朝着那扇掉漆的木门,快步跑了回去。 她要回屋。 她要去那个储藏室。 她要翻遍每一个角落,找到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第55章 哥哥的笔记本,民国那些事! 第55章哥哥的笔记本,民国那些事!(第1/2页) “砰”的一声,她再次推开了那扇神秘的小门,这次,她的目的无比明确。 相片,信件,结婚证。 一切和那个主母有关的东西。 “家人们,帮我一起找!”苏念将手机架在一个木箱上,镜头对准了整个房间,她自己则像一只无头苍蝇,开始在房间里乱窜。 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瞬间化身云侦探,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床底下!先看床底下!最经典的地方!】 【那个大衣柜,快,打开看看有没有夹层!】 【别急,主播,冷静点,从大件开始,一件一件来!】 苏念听从了弹幕的建议,深吸一口气,冲向墙角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 箱子很沉,没有上锁,她用力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樟脑和陈年木香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件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苏念伸手,小心翼翼地拿出最上面的一件。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旗袍,丝绸的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保存得极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将旗袍在身前展开,对着镜头。 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旗袍的款式很老,是民国时期最流行的样式,盘扣精致,剪裁合体,可以想象,当年穿着它的女子,该是何等的风姿绰约。 苏念又接连拿出了好几件。 月白色的,藕荷色的,鹅黄色的。 每一件都精美绝伦,每一件都纤尘不染。 忽然,一个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什么。 【放大!主播,把镜头拉近,看旗袍的下摆!】 苏念依言,将镜头对准了那件淡青色旗袍的裙角。 在裙角的位置,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却无比精致的并蒂莲。 一根茎上,开出了两朵莲花。 【并蒂莲!我的天,这寓意,是夫妻恩爱,永结同心啊!】 【不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爱意,谁信啊!】 【哭了,哥哥这也太深情了,这些衣服,他肯定经常拿出来看吧。】 苏念看着那朵并蒂蒂莲,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轻轻放下旗袍,继续翻找。 箱子底下,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小巧的红木匣子。 苏念将它捧了出来,打开。 没有信件,没有照片。 只有一个东西,随意地躺在空荡荡的匣子里。 一枚钻戒。 款式很老,是那种最古老的切割工艺,但戒托上镶嵌的那颗钻石,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哥哥的笔记本,民国那些事!(第2/2页) 【卧槽!这……这得有十几克拉吧?】 【民国时期能有这种克拉数的钻戒,对方绝对是顶级名媛!】 【可它就这么被扔在盒子里,连个丝绒垫子都没有,这……】 是啊,就这么被随意地丢弃了。 苏念盖上匣子,心里空落落的。 她把整个房间都翻遍了,床板下,衣柜后,甚至连墙角的砖都敲了敲,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哥哥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只留下了这些念想?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别找了,我觉得东西不在明面上,找找有没有暗格,或者带锁的日记本之类的。】 这条弹幕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苏念的思绪。 暗格? 日记本?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了房间里唯一那个她没有彻底搜查过的东西。 那个靠墙而立,堆满了各种古旧书籍的书架。 她冲了过去,从最上面一层开始,一本一本地将书拿下来,检查书里有没有夹着东西,又检查书架的背板。 一无所获。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她一起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当她把最底层一排厚重的古籍全部搬开后,她习惯性地用手在积了灰的底板上摸索。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边缘。 那块木板,似乎有些松动。 苏念心头一跳,她用指甲扣住缝隙,用力向上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 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被她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她将手机凑近,光照了进去。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牛皮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方正正的厚重物体。 就是它! 苏念几乎是屏住呼吸,伸出手,将那个物体从暗格里取了出来。 很沉。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它放在腿上,在两千多万人的注视下,开始一层一层地,解开那包裹了近百年的油纸。 油纸已经发黄变脆,一碰就碎。 随着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一个线装书本的轮廓,终于呈现在镜头前。 封面上,是四个用毛笔写就,力透纸背的工整小楷。 《民国那些事》。 苏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微微发抖。 这不是什么结婚证,也不是什么信件。 这可能,是哥哥那个从不对任何人敞开的,最隐秘,最真实的内心世界。 她的指尖,悬在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 第56章 我靠!我哥是民国开服选手啊!还 第56章我靠!我哥是民国开服选手啊!还拒绝当总统了?(第1/2页) 她的指尖,悬在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 直播间里,那条奔腾不息的弹幕长河,在看到《民国那些事》这几个字后,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就是就是,你写日记吗?】 【我不写,你写日记吗?】 【谁把心里话写日记里啊?】 一条突兀的名梗,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无数的水友开始疯狂地复读和玩梗,屏幕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可调侃归调侃,身体却很诚实。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气值,在短短十几秒内,冲破了一千九百万,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朝着两千万的大关疯狂飙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念翻开那本可能记录了百年风云的个人史书。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只是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映入眼帘的,是几行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孤傲的小楷。 那笔锋,锐利得仿佛能划破纸张,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风骨。 苏念没有立刻去读,她只是下意识地,又向后翻了几页。 日记的内容非常零散,甚至可以说杂乱无章。 这一页,写着几味已经绝迹的中草药配伍,旁边还有朱砂笔的批注,似乎是在改良一张古老的药方。 下一页,又变成了对某本古籍的注解,言语犀利,直指书中谬误。 再翻一页,一张早已干枯,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白色花瓣,被小心地夹在纸张中间,旁边什么字也没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感觉像是哥哥的草稿本,什么都往里记。】 【那片花瓣……不会是嫂子送的吧?】 【别往后翻了,主播,从第一页开始看,从头看起,我们想知道,哥哥他到底……活了多久!】 一条被标红的弹幕,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苏念点了点头,重新将日记翻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页。 院子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叶承辉的手机前。 他们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过身体,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他们也很紧张! 毕竟谁也不知道苏长青到底什么时候重生的。 他……有太多的神奇故事了! 苏念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定了定神,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本泛黄日记的第一行字上。 然后,她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音调,将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读了出来。 “民国初年,山河破碎,逸仙兄邀我共商大计。” 逸仙兄。 简单的三个字,通过电波,传进了直播间两千万人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整个网络,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片死寂。 几秒后。 水友们炸了! 【????????】 【我他妈出现幻听了?他说的是哪个逸仙?】 【除了那个逸仙,还能有哪个逸仙!国父啊!】 【我草,我草,我草!主播,你哥他……他和孙先生……是兄弟?!】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彻底疯狂的弹幕,只是将那本泛黄的日记,又翻开了一页。 她看到了一行新的字,于是,她便继续读了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我重生于民国初年,见众生皆苦,山河飘摇,遂决意,助逸仙一臂之力。” 轰! 如果说前一句话只是在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那这一句,就是直接引爆了核弹。 苏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读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手里的日记本,突然变得无比滚烫,烫得她几乎要拿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我靠!我哥是民国开服选手啊!还拒绝当总统了?(第2/2页) 我靠! 这些字都认识! 怎么读起来这么吓人啊! 院子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人,身体不约而同地猛然前倾,死死地盯着叶承辉手机那块小小的屏幕。 苏团长……苏班长! 苏师座……苏州王啊! 我们知道你是天家!但你没说是这种牛逼哄哄的天家啊! 苏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划过纸页,她看到了更多,更让她心惊肉跳的内容。 日记详细记载了辛亥革命前夕,一笔笔庞大到足以买下一个省的资金,是如何通过海外的秘密渠道,被悄无声息地调拨到了革命党人的手中。 一批批足以武装一个军的德式武器,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这些在历史书上被列为谜案,被无数历史学家争论不休的神秘援助,在哥哥的日记里,写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今天出门买了棵白菜一样简单。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继续向后翻动。 一行字,突兀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逸仙拉我之手,言,待新国建立,愿请我出任第一任大总统。” 直播间里,刚刚才有所平息的弹幕,再一次被彻底点燃。 【大总统!!!】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拒绝出任民国第一任大总统的那个神秘高人,原来就是主播的哥哥?!】 【史书上写了!孙先生当年确实提名过一位神秘的资助者,但被对方以不求闻达于诸侯为由拒绝了!原来是他!就是苏长青!】 【我的天,我正在见证历史,不,我正在见证神话!】 苏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看到,在那行字的下面,是哥哥用同样平静的笔触写下的回答。 “我深知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功成名就,非我所愿。” 这一刻,苏念忽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哥哥为什么总是那么懒散,为什么对金钱毫不在意,为什么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河边钓鱼。 一个连开国总统之位都可以随手丢弃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趣呢? 她以为哥哥只是一个参加过战争,立过功勋的退伍老兵。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的哥哥,不是历史的参与者,他根本就是历史的缔造者之一。 日记还在继续。 里面用一种近乎于平辈论交的亲昵口吻,称呼着那位伟人逸仙,这种称呼,让直播间里一些自称是历史系的学生当场惊厥,连发了十几条弹幕,说这种称呼在当时,只有最亲密的战友和朋友之间才会使用。 更恐怖的是,日记里,还有着如同剧本一般的精准预测。 “清廷气数已尽,覆灭只在旦夕。” 寥寥数字,写下这句话的时间,甚至比武昌城头响起第一声枪响,还要早整整半年。 苏念翻到了这一页的末尾,看到了哥哥写下的最后一段话。 “权力斗争,如过眼云烟,虚妄而已,吾当退去。” 他自述退隐幕后,是因为看透了权力斗争的虚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无数的猜测和疑问,汇聚成了一道信息的洪流。 就在这时,一条被无数人点赞,瞬间标红的弹幕,缓缓飘过了屏幕的正中央。 那条弹幕只有一句话。 “别问了,这哥们到底多大啊?我就是想知道,秦始皇他是不是也认识?” 刚刚还沉浸在历史震撼中的弹幕,画风突变。 【哈哈哈,对不起,我没绷住,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前面说逸仙兄,我跪了,现在说秦始皇,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了。】 【该说不说,这剧本写的可以啊,比现在那些历史剧强多了,主播哪家公司的,求个链接。】 【对啊,这肯定是剧本,太离谱了,和国父称兄道弟?还拒绝当大总统?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吧。】 第57章 哥哥的百年遗憾!为兄弟痛失江山 第57章哥哥的百年遗憾!为兄弟痛失江山,他心灰意冷归隐红尘!(第1/2页) 质疑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毕竟,之前的一切,无论是传国玉玺还是将军令,都只是物品,是死物。 可这本日记,直接将苏长青这个人,与一个民族最厚重,最神圣的一段历史,捆绑在了一起。 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畴。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没有反驳,她只是默默地,又将那本滚烫的日记,向后翻了一页。 这一页,没有之前那种平铺直叙的记事。 而是密密麻麻的,用小楷写就的文字,字里行间还有许多修改和圈画的痕迹,像是一份未完成的草稿。 她看不懂,但她还是把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那张泛黄的纸页。 【这写的啥?好多繁体字,看着头疼。】 【好像是文章?《论三民主义之实践与修正》?卧槽,这标题,有点东西啊!】 【这字写的真好,风骨天成,有大家之风。】 就在弹幕还在讨论字迹和标题的时候,苏念的直播后台,突然弹出了一个官方认证的连麦申请。 申请人的id很简单,王博年。 但id后面的认证标签,却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京都大学,历史系,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 苏念愣住了,两千多万网友也愣住了。 这可是真正的大神,是经常在国家级纪录片里,作为历史顾问出现的人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了同意。 下一秒,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端。 “小姑娘,你好。” 王博年的态度很温和,带着学者的儒雅。 “把你手里的本子,镜头再拉近一点,让我仔细看看。” 苏念依言照做,将手机镜头死死地贴在那一页草稿上。 王博年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很平静,只是偶尔点点头。 可看着看着,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拿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对着镜头,用一种近乎失态的急切问道。 “小姑娘!你翻到本子后面,看看有没有关于秘密会议地点的记载!快!” 苏念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向后翻了几页。 她很快找到了一行简短的记录。 “初会于西关陆氏宅,再会于城南白云观。” 她将这行字,念了出来。 电话那头,王博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背景,似乎是一个书房,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 他猛地转身,在一个上锁的保险柜里,翻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他颤抖着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张影印件,将其与手机屏幕上的日记内容,反复对比。 “一样……一模一样……” 王博年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重新转向镜头,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关于建立民国的纲领性文件初稿!是国宝级的历史文献!” 他指着屏幕上的手稿,激动地解释。 “史学界一直有一个悬案,孙先生的建国大纲,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拿出了一个完美成熟的版本,缺少一个演化的过程,我们一直怀疑,在这之前,有一个更高屋建瓴的初稿存在,但始终找不到证据!” “还有你念的那两个地点,西关陆氏宅,城南白云观,都是三个月前才刚刚解密的,革命党人的最高级别秘密会谈地点!除了参与核心会议的几位元勋,和我们这些专攻这段历史的几个人,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王博年教授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道歉和膜拜。 【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 【我给苏爷跪了,我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这种神人!】 【我收回剧本那句话,这要是剧本,我把编剧的头盖骨拧下来当碗使!】 【原来苏爷才是真神,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涕泗横流的老教授,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本薄薄的日记。 她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那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足以改变一个国家走向的文字。 和那个每天穿着拖鞋,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只会抱怨今天又没钓到鱼的哥哥。 这两个形象,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碰撞,让她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割裂感。 这他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反差,让苏长青那个原本只是有些神秘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立体,却又更加遥远,更加深不可测。 院子里。 叶承辉举着手机的手,已经麻了。 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个老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到底活了多久啊! 两百年?还是三百年?!!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早已是老泪纵横。 “老爷之功,利在千秋啊!” 他嘶哑地哭喊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崇敬与骄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哥哥的百年遗憾!为兄弟痛失江山,他心灰意冷归隐红尘!(第2/2页) 网络上,关于苏长青这个名字的讨论,已经彻底引爆了全球所有的社交平台。 历史学家,军事迷,考古爱好者,甚至无数的普通网友,都加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史学大讨论。 苏长青的名字,在短短几分钟内,冲上了全球热搜的第一名,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储藏室里,苏念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下,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只是机械地,被那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将日记本,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一页的内容很少。 纸张的顶端,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 “民国元年,袁世凯。” 纸张的顶端,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名字。 袁世凯。 苏念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三个字,她继续向下看去,将日记里的内容,低声读了出来。 “袁某野心,昭然若揭,吾曾数次预警逸仙兄,言其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国之重器。” 日记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苏长青并非没有预见,他甚至为此布置了许多后手。 日记里简短地记载了,他曾动用海外关系,在报纸上揭露袁世凯的旧部贪腐,又暗中截断了数笔北洋军的海外借款,让那位窃国大盗吃了不少暗亏。 可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滚滚向前。 苏念翻开了下一页,看到了哥哥对那段历史的最终注解。 “然大局动荡,南北对峙,若强行反之,恐内战再起,生灵涂炭,逸仙兄为天下苍生计,终是让位,憾甚。” “吾虽百般阻挠,终究难挽狂澜,亲手所植之树,竟为他人窃果,心已成灰。” 没有愤怒的控诉,也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有一种燃尽了所有热情后的死寂。 那种对挚友选择的理解,和对结果的无力,交织在一起,透过那泛黄的纸页,压得直播间两千多万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弹幕,在这一刻,不再是调侃和震惊,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和遗憾所笼罩。 【唉,国父太难了,苏爷也太难了。】 【亲手种下的果实被窃取,这句话,我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原来这就是苏爷退隐的原因吗,他不是看淡了权力,他是失望了啊。】 【看着自己和兄弟拼了命打下的江山,落入窃贼之手,那种无力感,隔着一百年我都能感觉到。】 无数的网友,仿佛真的亲历了那段波澜壮阔,却又充满遗憾的岁月,为孙先生的妥协而叹息,为苏长青的落寞而心痛。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心里堵得难受。 一个曾站在时代之巅,亲手推开新世界大门的人,却眼睁睁看着胜利的果实被窃取,挚友的理想被搁置。 那种巨大的失落,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凡人。 而她的哥哥,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这份失落,整整一百年。 她继续读了下去。 “权力诡谲,人心难测,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 “我决意离开这纷扰政坛,这人间繁华,终究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 “离京前,逸仙兄约我一叙,赠我数张前清地契,言,若将来有需,可凭此安身立命,吾未推辞。” “携旧物一箱,薄契数张,就此别过。” 日记到这里,关于民国初年的记载,戛然而止。 他真的走了。 在最有机会呼风唤雨,权倾天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 没有带走泼天的财富,也没有留恋至高的权柄,只带走了一箱不知名的旧物,和几张朋友赠予的地契。 【走了?就这么走了?我的天,那可是大总统的位置啊!】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苏爷:你们玩吧,我累了,回家钓鱼了。】 【他带走的地契,不会就是我们现在脚下这块吧?】 【哭死,原来哥哥不是咸鱼,他是心累了,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 苏念她想起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河边,从日出到日落的孤单背影,想起他偶尔看向远方时,那空洞寂寥的神态。 原来那不是看风景,而是在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人和事。 原来他不是喜欢孤独,而是那个能与他并肩看遍人间繁华的时代,已经落幕了。 一股强烈的心疼,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为哥哥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她只能被那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将这本滚烫的日记,又向后翻开了一页。 这一页,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篇章。 没有了沉重的家国天下,也没有了波云诡谲的政治斗争。 纸张的顶端,只有一行崭新的,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气息的字。 “民国二年,秋。” “甚是无趣,闻燕京大学初设,颇有新意,姑且往之。” 直播间里,两千多万网友的悲伤情绪还没散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行字,给干懵了。 苏念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姑且往之? 去哪? 去燕京大学?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然后,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我哥他……在推翻了一个王朝,又拒绝了当大总统之后……跑去上大学了? 第58章 全网历史观被我哥干碎了!我哥是 第58章全网历史观被我哥干碎了!我哥是文坛半壁江山?(第1/2页) 这个念头在苏念的脑海里疯狂回荡,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什么世界观,已经踏完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凝固后,也彻底炸开了锅。 【上大学?我没听错吧?大佬的世界我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装完逼就跑,跑去上大学?这比爽文还爽文啊!】 【前面的,别尬吹了,燕京大学,那可是后来京都大学的前身,民国时期最顶级的学府,是想上就能上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苏念没有理会,她只是被一股魔力驱使着,将那本薄薄的日记,又翻开了一页。 新的字迹映入眼帘,依旧是那种带着一丝懒散的工整小楷。 苏念不自觉地,继续读了下去。 “京大图书馆甚好,藏书颇丰,且无人叨扰,是难得的清净之地,吾甚喜之。” 【看吧,我就说,哥哥就是去摸鱼的!】 【去京大图书馆睡觉,这逼格,我学废了。】 弹幕还在快活地玩梗,但苏念读到的下一行字,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今日偶遇一李姓先生,于馆中长谈,此人忧国忧民,心甚赤诚,然于救国之道,颇有迷惘。” 李姓先生? 直播间里,一些对历史有些了解的网友,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念的手指划过纸页,继续低声念道。 “吾随口言之,谓之国家出路,在于唤醒普罗大众,在于思想之革新,而非朝堂之更迭。” “未曾想,李先生竟奉为圭臬,日日携书来问,喋喋不休,不堪其扰。” “为求清净,只得将后世一套完整之思想体系,择其要点,概述予他,望其自行领悟,勿再烦我。” 轰!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如果说之前的逸仙兄,还带着一丝传说色彩,那这位李先生,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这种关于思想启蒙的讨论…… 一个让所有中国人,都如雷贯耳的名字,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卧槽……这个李先生,不会是……】 【别说了,我不敢想,我的历史老师要是知道我这么学历史,得从坟里爬出来打我。】 【把后世成熟的思想体系……剧透给了他?我哥他……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物理学被他击溃了。 历史学,也是如此。 苏念她颤抖着,翻开了下一页。 这一页的开头,换了一个人。 “又遇一留洋归来青年,名胡适之,此人极善辩,好新奇,见吾随手所书白话文章,惊为天人。” 胡适之! 这个名字一出,连线中的那位京都大学历史系教授王博年,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脸死死地贴在屏幕上。 我靠靠靠靠!又是一个文坛名人! 苏念继续念着。 “适之此人,太过聒噪,强拉吾创办一刊物,言必以白话文,开启民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全网历史观被我哥干碎了!我哥是文坛半壁江山?(第2/2页) “吾本欲摆烂,奈何其人毅力可嘉,堵我于图书馆门前数日,无奈之下,只得应付。” 日记的最后,是一句充满了无奈的吐槽。 “随手写了几篇稿子,名曰《新青年》,未曾想,竟掀起波澜。” 《新青年》!!! 居然是他起稿的!! 这三个字,通过苏念的口,传进两千多万人的耳朵里。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无数的历史系学生,文科生,甚至只是读过初中历史课的普通人,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格式化了。 新文化运动! 白话文运动! 那个开启了中国近代思想启蒙的伟大开端,那个在历史书上被浓墨重彩描绘的《新青年》杂志…… 竟然是哥哥为了摆脱一个聒噪的辩论狂魔,随手应付出来的东西?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谁来救救我,我的世界观没了。】 【我他妈在历史书上划重点背下来的考点,在他这里,就是一句为求清净?】 【胡适之:我把你当革命导师,你把我当牛皮糖?】 【哭了,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我们拼尽全力追求的终点,只是大佬随手拂去的灰尘。】 苏念已经无法思考了,她只是机械地,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别问,问就是早已麻木! 然而,接下来还有更阴的。 这一页的记录更加简短。 “京大校长蔡鹤卿先生,亦是妙人,竟力排众议,破格聘吾为京大教员,言,不拘一格降人才。” “吾连小学文凭也无,竟为人师,滑天下之大稽。” “罢罢罢,既来之,则安之,有此身份庇护,倒也省却不少麻烦。” 日记到这里,关于大学生活的部分,便结束了。 可它留给所有人的震撼,却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拒绝了民国大总统之位的人,一个随口指点就缔造了新思想启蒙的人,一个被强拉着就创办了《新青年》的人,一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却被京大校长破格聘为核心教员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她的亲哥,苏长青。 直播间里,之前还在质疑剧本的弹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顶礼膜拜。 【别问了,问就是祖师爷!】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先生就是我唯一的精神图腾!】 【原来,我们不是在见证历史,我们是在见证历史的缔造者本人啊!】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日记本,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哥哥的所有认知,都是那么的可笑和浅薄。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仿佛看到了百年前,那个在京大校园里,被一群未来的泰山北斗簇拥着,却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晒太阳的,孤独而又无奈的年轻身影。 原来无敌就是这么寂寞具现在他的身上啊! 第59章 周树人:当年我极力阻止先生退出 第59章周树人:当年我极力阻止先生退出文坛(第1/2页) 面对这离谱到极点的日记内容,这次网友们没有盲目质疑,而是直接疯狂@全网历史系大佬,要求去查京大档案。 王博年教授再次发声,表示京都大学校史馆确实有一批未解密的早期核心档案,他立刻连线京大现任校长。 直播间人气突破三千万,全网屏息凝神,等待着百年最高学府的官方查证结果。 十几分钟后,京大官方账号空降直播间,没有废话,直接甩出了一张经过高清修复的百年老照片链接。 苏念点开链接,照片上是民国时期京大核心教员的合影,上面不仅有蔡鹤卿、胡适之、周树人等名垂青史的文坛巨匠。 网友们震惊地发现,在这群威名赫赫的大佬中间,稳稳站在绝对c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眉眼清俊,气质慵懒,虽然是黑白照片,但那股看淡世俗的神态,正是苏长青本人! 王教授激动地解释,史料记载蔡校长当年极其爱才,为了留住这位神秘的“苏先生”,合影时硬是把他按在了c位。 有眼尖的网友放大照片,果然发现一向严厉的蔡校长,脚尖竟然微微偏向苏长青,似乎真的踩在苏长青的鞋面上,生怕他摸鱼溜走。 全网沸腾,苏长青在学术圈的神级地位被官方实锤,网友直呼: 日记到这里,关于大学和名人比肩的部分,便结束了。 可它留给所有人的震撼,却远远没有结束。 直播间里,面对这离谱到极点的日记内容,弹幕没有再出现质疑,因为被打脸太多次了。 【快去找证据,找到证据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证据?去哪找一百年前的证据?】 【@京都大学官方,出来干活了!查查你们校史馆,百年前是不是有位姓苏的祖师爷!】 【对!@京都大学!赶紧的,别逼我们三千万网友跪下来求你!】 无数的弹幕,开始疯狂地@那个代表着国内最高学府的官方账号。 这一次,没人觉得这是在胡闹,所有人都抱着一丝近乎于朝圣的虔诚,等待着一个官方的回答。 苏念看着滚动的弹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播间连线中的王博年教授,突然再次开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小姑娘,别动,维持住这个画面。” 王博年教授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儒雅,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京都大学的校史馆,确实有一批从未对外公开过的最高级别核心档案,关于创校初期的一些秘闻,一直都封存着,我马上联系京大的现任校长!” 话音刚落,王博年教授的画面便切换成了一个正在拨打电话的侧脸。 整个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右上角的人气值,在这一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冲破了三千万的大关,并且还在持续飙升。 全网,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座百年学府,给出一个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时,直播间的弹幕区,突然跳出了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系统提示。 【京都大学官方,已进入直播间】 没有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 下一秒,一条链接,被这个金色的id,直接甩在了公屏上。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链接。 页面开始加载。 一张泛黄的,带着浓重历史气息的黑白老照片,缓缓地,完整地呈现在了三千多万人的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京大那座标志性的校门。 一群穿着长衫,神态各异的男子,站在门前合影。 苏念一眼就认出了前排的几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周树人:当年我极力阻止先生退出文坛(第2/2页) 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神态温和儒雅的,是胡适之。 那个面容严肃,下巴留着一撮标志性胡须的,是周树人。 还有站在他们中间,身形清瘦,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的,正是时任校长,蔡鹤卿先生。 这些只存在于历史课本上的文坛巨匠,思想先驱,此刻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一张合照里。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照片最中央的位置。 在蔡鹤卿,胡适之,周树人这些威名赫赫,足以撑起一个时代文化脊梁的大佬们中间,稳稳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眉眼清俊,气质里透着一股懒散,一副还没睡醒,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态。 尽管只是黑白照片,尽管隔着百年的光阴,但那张脸,那种看淡一切的神态。 正是苏长青! 直播间里,王博年教授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错!就是这张照片!这就是校史馆里封存的,关于那位神秘苏先生的唯一影像资料!” 他指着屏幕,激动地解释。 “史料记载,蔡校长当年为学界泰斗,为人极其严肃,但在合影时,却力排众议,坚持要把这位苏先生,按在最中间的位置!” “当时整个教育界都为之震动,都说蔡校长爱才如命,为了留住这位惊才绝艳的苏先生,不惜自降身份!” 王教授的话,为这张照片提供了最权威的注脚。 弹幕,在死寂了十几秒后,彻底喷发。 【官方实锤!真的是官方实锤!我给苏州王跪了!】 【站在一群神中间的神,这就是我哥!】 【我他妈……我正在看什么啊,这不是历史,这是神话!】 就在全网都陷入沸腾的时候,一条被迅速点赞标红的弹幕,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惊奇,飘了过去。 【等等!你们放大看!快放大看蔡校长的脚!】 苏念一愣,下意识地将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清晰地看到。 照片里,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蔡鹤卿校长,他的左脚脚尖,竟然微微偏转,不偏不倚地,正好踩在了苏长青那双布鞋的鞋面上。 那个姿势,根本不是不小心。 更像是在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死死地踩住他,生怕这个站在c位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打着哈欠,直接从合影现场溜走。 这一刻,那个日记里无奈吐槽着不堪其扰,为求清净的懒散形象,与照片里这个被校长亲自踩脚防止溜号的年轻人,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全网,彻底笑疯了,也彻底跪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破防了!蔡校长太难了!】 【苏爷:别拉我,我要回家睡觉。蔡校长:不,你不想!】 【这个细节,比任何史书都更有说服力!我哥在民国学术圈的地位,已经不需要再讨论了!】 【这他妈哪里是满级大佬,这根本就是来新手村炸鱼啊!】 官方的铁证,加上这个无可辩驳的生动细节,将苏长青在民国学术圈的神级地位,彻底钉死。 储藏室里,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定格的,荒诞又真实的历史瞬间。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那个缔造民国,拒绝总统之位,又随手开启了新文化运动的男人。 那个在百年学府的巅峰合照里,被一群泰山北斗簇拥在中央,却只想溜号回家的男人。 这!这居然是他哥! 哥!我们真牛逼!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一脸无奈的年轻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本薄薄的日记。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哥哥的所有认知,都是那么的可笑和浅薄。 “我哥到底还藏着多少个满级大号?!” 第60章 嫂嫂!我的民国嫂嫂终于来了! 第60章嫂嫂!我的民国嫂嫂终于来了!(第1/2页)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苏念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下,已经有些麻木了,她只是被那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将日记本,又向后翻开了一页。 然而,新的一页映入眼帘的瞬间,苏念愣住了。 之前的日记,要么是金戈铁马,指点江山,要么是百无聊赖,为求清净,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超脱世外的懒散。 可这一页的字迹,却截然不同。 笔锋不再那么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柔和,仿佛生怕惊扰了纸上的时光。 文字也不再是严肃的文言或半白话,而是透着一股春风般的温润。 苏念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拿错了本子,她凑近了些,将那行崭新的文字,低声读了出来。 “今日未名湖畔,海棠花开,遇一女子,名婉清,借我半把油纸伞,甚是可爱。”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刚刚从京大祖师爷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彻底干懵了。 【???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婉清?油纸伞?可爱?我靠,这是什么偶像剧展开?】 【前一秒还在缔造历史,下一秒就湖畔邂逅了?苏爷你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钟后,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嫂子! 这是嫂子的剧情线啊! 她瞬间就从那个见证历史的工具人,化身成了冲在吃瓜第一线的cp粉头子,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家人们!重点来了!重点来了啊!”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向下看去。 日记里的内容,不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而是一些细腻到琐碎的日常。 “图书馆藏书甚多,与她并肩择书,竟觉时光飞逝,颇为有趣。” “同去听豫才先生之课,先生讲至激昂处,唾沫横飞,她以袖掩面,偷偷发笑,更显可爱。” “先生似有牙痛之症,嗜甜又不敢多食,常蹙眉,吾见之,亦觉有趣。” 豫才先生?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抓住了华点。 【豫才,是周树人先生的字啊!】 【我靠,苏州王不仅跟胡适之先生是同事,还带着女朋友去蹭周树人先生的课?】 【哈哈哈哈,还吐槽鲁迅先生牙痛,苏州王你真的不怕挨骂吗?】 【可爱,又是可爱,苏先生的词汇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贫乏了,满脑子都是可爱是吧!】 【酸了,我真的酸了,原来无敌的苏师座,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会反复说可爱的纯情少年啊!】 苏念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她感觉自己磕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什么历史秘闻,什么国之重器,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哥哥日记里这句甚是可爱来得让她心潮澎湃。 她一边傻笑,一边兴奋地翻着页,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忽然在日记本的夹层里,摸到了一点硬物的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嫂嫂!我的民国嫂嫂终于来了!(第2/2页) 苏念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已经泛黄卷边的黑白小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浅色学生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 她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眉眼如画,温婉娴静,但唇角却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新时代女性独有的,不卑不亢的坚韧。 那是一种揉碎了江南烟雨,又被北方烈风吹过的独特气质。 苏念看着照片上的少女,又看了看日记里那个婉清的名字,一个念头猛地蹿了上来。 她激动地将照片高高举到手机镜头前,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直播间三千多万人大喊。 “家人们!这就是我嫂子啊!这颜值放在今天也是绝杀!”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一秒后,彻底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了。 【嫂子好!!!】 【我靠我靠我靠!这就是京大第一美女吗?这气质绝了啊!】 【呜呜呜神仙眷侣,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一个缔造时代,一个惊艳时光!】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就是我唯一的纸片人老婆!】 【前面的滚粗!那是我嫂子!】 【不是哥们,你喜欢上我喜欢的女人做什么啊!】 苏念看着满屏的嫂子好,笑得花枝乱颤,她觉得这是她开播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她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好,继续看日记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记录很短,似乎是那段时光的结尾。 “豫才先生偶尔见我二人并肩,会故作严肃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然,次日吾之书桌上,总会多出两块稻香村的糕点。” “甚是傲娇,亦甚是有趣。” 噗! 苏念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直播间的三千多万网友,也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鲁迅先生:拿去,别来烦我!】 【傲娇的周树人先生,我靠,这个形象太颠覆了,也太可爱了!】 【我脑补出画面了,鲁迅先生板着脸,偷偷摸摸把点心放在苏先生桌上,然后赶紧溜走,生怕被发现!】 【救命,我感觉我的历史观在崩塌和重塑之间反复横跳,这些历史书上的大人物,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玩啊!】 苏念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看着日记里那个冷着脸却偷偷送糕点的周树人先生,看着那个在湖畔借了半把伞的温柔嫂子。 她忽然觉得,那段百年前的岁月,不再是冰冷的历史,而是一幅生动,温暖,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画卷。 她低头,看着日记本,正准备再翻一页,看看这段神仙爱情的后续。 第61章 主包,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 第61章主包,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第1/2页) 她以为会看到更多风花雪月的日常,可新的日记内容,却让直播间里甜腻的气氛,骤然一紧。 “时局愈发动荡,学潮再起,吾本欲劝她远离纷争,然其志甚坚。” “也罢,这乱世之中,能与她并肩而行,亦是一桩幸事。” 字里行间,不再只有纯粹的甜蜜,而是多了一份风雨同舟的决绝。 苏念继续往下读,日记里简短地记载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学生游行。 苏长青的笔触很平淡,只写了人潮汹涌,口号震天,以及维持秩序的兵警那一张张冰冷麻木的脸。 直到最后一行。 “混乱中,有兵警挥棍而来,吾正欲侧身,婉清竟先一步,张开双臂,护于我身前。” “她身形那样单薄,背影却似山岳。” “那一刻,我这颗沉寂多年的心,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也没有海誓山盟的诺言。 只有这短短的一句,我这颗沉寂多念的心,乱了。 那份被小心翼翼藏在懒散外表下的,最深沉的情感,在这一刻,透过这行字,彻底暴露在了三千多万人的面前。 直播间,在寂静了数秒之后,弹幕彻底疯了。 【乱了,乱了!他的心乱了!啊啊啊啊我磕疯了!】 【英雄救美看多了,美女救英雄我还是第一次见!嫂子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不是依附,是并肩!是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她!】 【沉寂千年的心,为了她而乱了,这句话的含金量,谁懂啊!谁懂!】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之前只看到了嫂子的温婉美丽,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到了那个藏在江南烟雨气质下的,敢于在乱世中挺身而出的刚烈风骨。 原来,能让我哥动心的人,是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女子。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份感动压下去,继续翻动日记。 毕业季很快就到了,日记里写道,因时局变幻,两人不得不短暂分别,婉清留在了北平,而苏长青,则回到了苏州故里。 “分别之日,大雪漫天,她送吾至车站,未多言语,只嘱添衣。” “她亦未多言,只递我一信。” “自此,鸿雁传书,聊解相思。” 苏念翻到这里,发现日记本的后半部分,竟然是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用一根鲜红的丝线,仔细装订着的一沓厚厚的信件。 那丝线已经褪色,却依旧坚韧。 信纸的边缘泛着黄,带着岁月的陈迹,却被保存得极为平整完好,没有一丝褶皱。 苏念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根红线。 她轻轻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嫂子林婉清的笔迹。 “长青,见字如面。” “今日北平风大,不知你添衣否?”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问候,那份关心,却透过这单薄的信纸,温暖了百年的时光。 苏念的鼻尖一酸,她仿佛能看到,百年前的那个冬夜,嫂子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写下这封信时,那温柔又牵挂的模样。 她正沉浸在这份感动中,忽然发现,信纸的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草稿纸。 她好奇地打开。 上面是哥哥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懒散的字迹,似乎是回信的底稿。 只有短短一行字。 “江南烟雨虽好,却不及你眉眼半分。” 轰! 这句情话,像一颗最甜蜜的炸弹,在直播间三千多万网友的心里,轰然炸开。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粉色的泡泡和满屏的柠檬淹没了。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这也太会了!】 【江南烟雨不及你眉眼半分,我靠,你才是真正的情话天花板啊!不不不!你是苏州第一深情啊!】 【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没有之一!】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活了二十多年,收到的全是多喝热水!】 【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从前车马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这极致的浪漫,我哭死!】 苏念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日记,而是在吃全世界最甜的糖,甜得她心里发齁,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她之前还觉得哥哥是个不懂风情的咸鱼,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懂,他的所有浪漫和深情,全都给了那一个人。 “我……我要磕死哥哥嫂嫂了……” 苏念举着那张信纸,对着镜头,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幸福,声音都带着笑意。 “我宣布,我哥不仅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还个大情种,纯爱战神,苏州第一深情是也!!” 直播间的网友们深以为然,弹幕里一片附和。 【没错!cp粉头子主播带我们冲吧!我还要看民国甜甜的爱情。】 【快快快!妹妹快往下看!后面肯定就是结婚了吧!我想看婚礼!我想看婚后生活!】 【对对对!这么甜的爱情,必须给我一个圆满的结局啊!】 【求求了,快点,下一封信是什么?我已经等不及了!】 苏念看着满屏催更的弹幕,幸福感简直要爆炸。 她觉得,这是她开播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激动人心的甜蜜压下,小心翼翼地,又翻开了一页信纸。 她以为会看到更多风花雪月的日常,可新的日记内容,却让直播间里甜腻的气氛,骤然一紧。 苏念迫不及待地,将日记本又翻开了一页。 日记的基调,不再是之前的风花雪月,也不是指点江山,而是变得极其温馨安宁,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民国十五年,秋,我与婉清于苏州完婚。” 苏念读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喜悦,她感觉自己比新郎官还要激动。 我靠靠靠!我磕的cp终于成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满屏的新婚快乐和百年好合刷屏,仿佛这三千多万人,都成了这场跨越百年婚礼的见证者。 苏念继续往下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穿上了我亲手设计的淡青色旗袍,上有并蒂莲,美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主包,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第2/2页) 并蒂莲旗袍! 苏念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她猛地回头,望向那个之前被她打开的,散发着樟木香气的老旧木箱。 那件静静躺在箱底,被岁月染上温柔色泽的淡青色旗袍,那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刺绣,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原来……原来那是婚服!”苏念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震撼。 “是哥哥亲手为嫂子设计的结婚礼服!” 【破案了!家人们!那件国宝级的旗袍,竟然是苏先生亲手设计的婚服!】 【我靠,亲手设计婚服,这什么神仙老公啊!苏少校你还缺老婆吗?会吃饭会睡觉的那种!】 【前面的滚粗,苏师座的爱只属于嫂子!这糖我磕死,我宣布,并蒂莲旗袍就是我心中最美的婚纱,没有之一!】 苏念已经顾不上看弹幕了,她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继续读着日记。 “婚后,于苏州城南,购得一小院,院有老井,门前有溪,甚是清雅。” 苏念读着读着,声音越来越小,她缓缓抬起头,环视着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院。 院子里的老井,门口潺潺流淌的小溪,还有那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路。 这一切,都和日记里的描述,分毫不差。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哥……哥哥他一直不肯搬家,不是因为他懒,也不是因为他念旧……”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狂喜。 “是因为这里,这里就是他和嫂子当年结婚的家啊!” 轰! 这个发现,比之前任何一个历史秘闻都更具冲击力。 直播间的三千多万网友,在这一刻,彻底被这跨越了近百年的深情给击穿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以为我只是在看历史,没想到我在见证爱情的故居!】 【难怪苏班长那么讨厌搬家,换我我也不搬啊!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他和爱人的回忆!】 【我收回之前说苏团长是咸鱼的话,他不是咸鱼,他是全世界最深情的守护者!】 苏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脸上,却挂着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眼泪,生怕泪水滴落在珍贵的日记上,然后继续读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记,没有了任何波澜壮阔,全都是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却甜得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今日晨起,为婉清画眉,不慎手抖,画成蜡笔小新,被她笑着罚抄了《上邪》一首,抄毕,她又端来亲手做的桂花糕,甚甜。” 【哈哈哈哈!苏州王你也有今天!画眉画成蜡笔小新,笑死我了!】 【罚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嫂子也太会了吧!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告白啊!】 【哭了,我们还在玩土味情话,人家民国就开始玩这种高级浪漫了。学到老,活到老。】 【苏州王!我给你跪下来了,求求你回来开个课吧!】 苏念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仿佛能看到百年前,哥哥一脸无奈地拿着毛笔抄诗,而嫂子则在一旁抿着嘴偷笑的温馨画面。 她翻到下一页。 “婉清做的桂花糕,清甜软糯,入口即化,比豫才先生从稻香村买来的,好吃多了。” 噗! 直播间再次笑疯了。 【哈哈哈哈,鲁迅先生风评被害!周树人:我买的点心怎么了?嫌弃是吧!】 【苏长青:我不是说你买的不好吃,我是说我老婆做的更好吃,这波狗粮,周先生你吃不吃?】 【我算是看明白了,苏师座在外面是降维打击全世界的祖师爷,在家里就是个只知道吹老婆彩虹屁的纯情大男孩啊!】 苏念笑得合不拢嘴,她指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如今虽不是花期,却依旧苍劲古朴的老桂花树,对着镜头骄傲地宣布。 “家人们!看到没,就是这棵树!我小时候还经常爬上去掏鸟窝,原来这棵桂花树,是哥哥和嫂子当年一起种下的!” 她的话,为这份甜蜜的爱情,增添了最生动的注脚。 那棵树,不再只是一棵树,而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百年时光里,从未褪色的浪漫。 苏念继续往下看,日记里还提到了一件事。 “金陵方面来人,许以高位,吾拒之,婉清问我缘由,吾言,高官厚禄,不及苏州一碗清茶,更不及身旁一个你。” 整个直播间,彻底被这句情话给淹没了。 【杀了我,用狗粮杀了我!这甜度已经严重超标了!快给我打胰岛素!】 【为爱放弃高官厚禄!甘愿在江南小院里做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你才是真正的纯爱战神!你!你才是江南第一深情!】 【这他妈才是神仙眷侣的江南烟雨梦啊!我酸了,我彻底变成柠檬精了!】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份绝美的爱情给治愈了。 微博的热搜榜上,#苏爷的民国绝恋#,#并蒂莲旗袍的秘密#,#江南烟雨不及你#等词条,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强势霸占了前排。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的择偶标准就是苏州王!】 【姐妹,醒醒,这种神仙男人只存在于百年前的日记里,现实里只有多喝热水。】 【我不听我不听!这种神仙爱情,必须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婚后生活也太甜了吧,画眉画成蜡笔小新,罚抄情诗,还有爱心桂花糕,这都是什么偶像剧都不敢拍的剧情啊!】 直播间里充满了欢乐和甜蜜的空气,网友们直呼太甜了,根本看不够这种神仙日常。 但就在这片欢腾中,一条不合时宜的弹幕,突兀地飘了过去。 【等等,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这条弹幕很快被淹没,但紧接着,又有几条类似的弹幕冒了出来。 【对啊,如果他们这么幸福,为什么现在只有哥哥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嫂子呢?】 【卧槽,你别说,我后背一凉。】 【民国时期啊,家人们,那是民国,后面就是连绵不绝的战乱,这么甜的开头,往往预示着惊天大刀子啊!】 这几句话,仿佛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三千多万沸腾的网友头上。 第62章 七尺之躯,以许国,难许卿!BE 第62章七尺之躯,以许国,难许卿!be结局创死cp粉(第1/2页) 直播间甜腻的气氛,骤然一僵。 那些敏锐的,常年混迹于各种be(悲剧)文学的爱好者们,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喜欢he(大团圆)结局的网友立刻激烈反击。 【闭嘴!乌鸦嘴!大喜的日子不许说这种话!】 【就是!我哥是谁?那是神仙!是无所不能的苏州王!他肯定能护嫂子周全的!】 【对!说不定嫂子也长生不老呢!他们现在肯定在哪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过着神仙日子!】 be党也不甘示弱。 【天真!长生者又不是万能的,那可是时代洪流,是战争!个人在历史面前太渺小了!】 【别忘了,我哥只是长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也会受伤,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不敢想了,越想心越痛,求求了,千万别是刀啊!】 弹幕里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he党和be党,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讨论历史秘闻的时候。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凝固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也有些打鼓。 是啊,嫂子呢? 她下意识地环顾这个空荡荡的,她从小长大的院子,院子里的老井,门口的小溪,那棵见证了爱情的桂花树,一切都和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这里,唯独少了那个应该成为女主人的身影。 她从小到大,也从未听哥哥提起过,关于婉清这个名字的任何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苏念赶紧用力甩了甩头,把它驱逐出去。 不,不可能。 哥哥那么爱嫂子,他那么厉害,他一定能保护好她的。 苏念看着弹幕吵得越来越凶,深吸一口气,决定做点什么。 她当然希望哥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头,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家人们,别吵了,别自己吓自己!” “我相信我哥!也相信我嫂子!他们的爱情这么美好,老天爷都舍不得拆散他们的!” 为了稳住军心,也为了说服自己,苏念干脆在直播间后台操作了一下,发起了一个实时投票。 屏幕中央,一个投票框弹了出来。 【你觉得,哥哥和嫂子的结局,是he还是be?】 a:必须是he!神仙爱情必须圆满! b:可能是be,时代弄人,一声叹息。 投票通道开启的瞬间,代表着he的选项,进度条就以一种碾压的姿态,疯狂向前猛冲。 一秒,两秒,三秒。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了he。 大家都不愿意,也不忍心看到这段跨越了百年时光的绝美感情,在那个动荡的战乱年代里,被无情地碾碎。 看着这个结果,苏念的心里,也像是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对着镜头,扬起了灿烂的笑脸,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哥那么爱嫂子,他无所不能,他们的结局,一定,绝对,是个大团圆结局!” 她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也在给自己打气。 她怀着这满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信心,将那本薄薄的日记,又向后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她准备好了迎接更多,更甜蜜的美好后续。 苏念却不知道,在她翻开日记的那一刻,命运那冰冷而无情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她怀着这满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信心,将那本薄薄的日记,又向后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她准备好了迎接更多,更甜蜜的美好后续。 可当新的一页映入眼帘时,苏念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文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这一页的字迹,不再是从容不迫,带着一丝懒散的小楷。 而是变得极其凌乱和急促,笔画的勾勒间充满了挣扎与仓皇。 那不是墨,更像是泪痕。 而在这一页的最顶端,那个用钢笔重重写下的日期,狠狠刺痛了直播间所有人的神经。 苏念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将那个日期读了出来。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 这个特殊的日子,这个刻在每一个龙国儿女骨子里的日期,让直播间里原本甜腻欢乐的气氛,瞬间死寂。 之前还在激烈争吵的he党和be党,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一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悲凉感,隔着近百年的时光,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七尺之躯,以许国,难许卿!be结局创死cp粉(第2/2页) 【……卧槽。】 【九一八……】 【完了,家人们,是刀,是惊天巨刀。】 【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我的心好痛。】 苏念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死死地盯着那页日记,继续向下读去,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东北沦陷,鬼子冒犯,神州大地即将生灵涂炭。” “我本不欲卷入凡尘纷争,然,生于斯,长于斯,见惯了文明兴衰,看淡了生死轮回。” “却……怎忍看山河破碎,同胞受难?” 字迹到这里,有一个极深的划痕,几乎要将纸张穿透,可见写下这行字时,主人内心的剧烈挣扎。 那个总是看淡一切,连在京大合照都想溜号回家的懒散男人,那个只想在江南小院里为妻子画眉的男人,他的从容,他的淡然,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苏念颤抖着手,正要翻页,却忽然感觉指尖在书页的夹层里,触碰到了另一张纸的边缘。 她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却没有一丝褶皱,被保存得极好。 信封上,是哥哥那熟悉的,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笔迹,写着五个字。 “吾妻婉清亲启。” 看到吾妻这两个字,苏念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而下。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也彻底破防了。 【吾妻……开局就充满了无限破碎感啊!】 【不要啊,求求了,我不要看,这封信千万不要是我猜想的那样!】 【主播别念了,我求你了,我不想听!】 苏念却没有停下,她知道,她必须读下去,这是哥哥的故事,这是他们爱情的一部分,哪怕是悲剧,她也要亲眼见证。 她用发抖的手,拆开了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信纸展开,娟秀的字迹扑面而来,却是哥哥模仿着嫂子的笔迹写的,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苏念哽咽着,将信里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了直播间里所有揪着心的人听。 “吾妻婉清,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敢当面与你道别,怕看了你的眼睛,便再也走不动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被满屏的呜呜呜和破碎的心淹没了。 那个在日记里,反复写着甚是可爱的纯情少年,那个写下江南烟雨不及你眉眼半分的深情丈夫,他不是不爱了,他是爱得太深,深到连一句告别都不敢亲口说。 苏念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几乎要读不下去,却还是坚持着。 “我曾以为,能与你白头偕老,在这江南水乡,听雨品茶,安度余生,看遍这院中的四季花开。” “然,国难当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辈生于此世,食此地之粮,饮此地之水,当以七尺之躯,护我山河,卫我同胞。”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轰! 这短短的十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直播间里,之前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欢笑,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悲伤和震撼。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我人没了……】 【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里哭得像个傻逼。】 【他不是神仙吗?他不是重生者吗?他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事!他明明可以带着嫂子躲起来的啊!】 【因为他也是龙国人啊!他看过了几千年的文明,他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 苏念已经泣不成声,她手中的信纸被泪水打湿,她慌忙地擦着脸,生怕毁了这封珍贵的信。 她低着头,看到了信的最后,那短短的一行字。 那一行字,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若我未能归来,勿念。” “另觅良人,安度余生。” 全篇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决绝,没有一句我爱你,却字字泣血,句句都是爱。 为了家国大义,那个只想守着妻子过安稳日子的男人,放弃了长相厮守,在一个没有告别的夜晚,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充满桂花香气的小院,决然地,投身到了那个血与火交织的残酷洪流之中。 苏念捧着那封信,整个人都呆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的下颌滴落,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信纸上勿念二字旁。 与那道早已干涸的,跨越了近百年的泪痕,重叠在了一起。 第63章 吾妻婉清之墓!苏念:我走了有一 第63章吾妻婉清之墓!苏念:我走了有一会了……(第1/2页) 直播间里,那片刻的死寂被彻底撕碎,前一秒还在为神仙爱情欢呼的三千多万人,这一秒,直接心碎了。 甜到极致的糖,在入口的瞬间,化作了最锋利的玻璃碎渣,扎得每个人鲜血淋漓。 “怎么会这样……” 苏念的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看着那封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哥哥他怎么这么傻啊!” 下一秒,积蓄的情绪轰然决堤,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抱着那本薄薄的日记本,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一丝伪装,充满了最纯粹的心痛和委屈,仿佛被抛弃的不是百年前的嫂子,而是她自己。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悲伤淹没。 【我宁愿没看过前面的甜!我宁愿一开始就是刀!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投什么he,我不该逼主播往下看的,我的罪过。】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在公司厕所里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同事还以为我便秘。】 【为什么!他不是长生者吗,他不是无所不能的苏州王吗,他明明可以带着嫂子躲起来的啊,为什么要去送死!】 【因为他是龙国人,因为他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正因为他看过了几千年的兴衰,他才更不能容忍山河破碎啊!】 苏念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小院里回荡,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对。 一定还有后续。 哥哥那么厉害,他肯定打完仗就回去了,他肯定回去找嫂子了。 这封信他不是没寄出去吗,说明他心里还是舍不得的,他肯定会回去的! 一个念头支撑着她,苏念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 她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顾不上那封绝笔信,发疯似的,开始往后翻动日记。 她的动作是如此急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后面肯定有,肯定有他回去找嫂子的记录……” 她一边翻,一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祈求。 可是,没有。 日记本的后半部分,她之前只是粗略地看过,现在一页页仔细翻阅,每一页都像是对她那点可怜希望的无情凌迟。 金陵保卫战的惨烈,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中条山血战的悲壮,弹尽粮绝,孤立无援。 日记里充满了硝烟,鲜血,战友的牺牲,和那一句句冰冷的伤亡报告。 苏念的手指翻得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充满希望,到后来的惊慌,再到最后的麻木。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熟悉的,记录着抗战岁月的残酷文字,疯狂地在字里行间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婉清。 婉清。 婉清!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仿佛那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眉眼温婉的江南女子,那个在学生游行中会张开双臂护住他的女子,那个在车站送别时只嘱咐他添衣的女子,被永远地,永远地留在了1931年的那个秋天。 随着苏长青的离去,她也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苏念的手停了下来。 她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之前已经曝光过的,抗战争的结尾。 “山河统一任务完成,可以回家了,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就要见到了。” 后面,是厚厚的,再无一字的空白。 全完了。 苏念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日记本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找遍了,翻遍了剩下的所有日记,都没有找到那个故事的结局。 没有写她等了他多少年,没有写他回去后是否找到了她,更没有写她是否听从了他的话,另觅良人,安度余生。 什么都没有。 一个活生生的,惊艳了时光的人,就这样,突兀地,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连一个结尾都没有。 直播间里,那片哭天抢地的弹幕,也渐渐变得稀疏。 一种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的悲伤和茫然,笼罩了每一个人。 意难平。 巨大的,无法排解的意难平,堵在所有人的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 苏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只是空洞地看着那本摊开的日记,看着那个家字。 他回家了。 可是,那个能被称为家的地方,那个有着桂花树和爱人等候的小院,那个女主人呢? 她去哪了? 直播间的屏幕上,一条条带着无尽困惑和不甘的弹幕,缓缓飘过。 【所以……嫂子呢?】 【她等到了吗?】 【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能接受这个结局,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结局!】 【求求了,告诉我她后来怎么样了,就算是be我也认了,我只想知道她的结局啊!】 苏念缓缓抬起头,看向手机镜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孤零零的弹幕,穿过所有人的视线,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吾妻婉清之墓!苏念:我走了有一会了……(第2/2页) 【那个在未名湖畔,撑着半把油纸伞的女孩,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尽管日记里再也没有那个名字,但直播间里,一些坚定的he党,依旧抱着最后的幻想,拼命地给自己,也给所有人找着心理安慰。 【苏师座是长生者啊!他肯定打完仗就回去找嫂子了!他们肯定在一起了,只是没有写在日记里!】 【对!哥哥那么爱嫂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箱子里的旗袍,钻戒,肯定都是后来重逢的信物!】 【没错,他们一定是在一起了,只是选择了一种更低调的方式生活,不想被打扰,所以日记才停更了!】 一条条自我安慰的弹幕飘过,试图驱散那笼罩在三千多万人心头的,名为意难平的阴霾。 可这些苍白的文字,却无法给苏念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空洞地看着那本摊开的,已经没有了后续的日记。 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也最残忍的东西。 她多想相信弹幕里说的一切,多想告诉自己,哥哥和嫂子只是换了个地方,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可是理智告诉她,他们的故事,真的结束了! 苏念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合上了那本日记。 就在牛皮纸封皮合上的那一刹那,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封底内侧的一处微小凸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隔着一层厚实的牛皮纸,里面似乎还有一个坚硬的夹层。 苏念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鬼使神差地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缝隙,轻轻地抠挖着。 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她那颤抖的指尖,提到了嗓子眼。 牛皮纸的边缘被一点点地掀开,露出了里面一个被精心挖空的小小凹槽。 凹槽里,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念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将那张照片取了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苏念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从头到脚,狠狠劈中。 她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观众,只能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双在一秒钟内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 【怎么了?主播怎么了?照片上是什么?】 【快给我们看啊!急死我了!是不是哥哥和嫂子的合照?】 【肯定是!肯定是他们重逢后的合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he!】 在一片催促和期待的弹幕中,苏念缓缓地,机械地,抬起了那只拿着照片的手。 她将那张薄薄的照片,对准了手机的镜头。 整个直播间,三千多万双眼睛,在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呼吸,心跳,连同那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被彻底无情地碾得粉碎。 照片上,是抗战胜利后的景象,背景是萧瑟的冬日山林。 苏长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衫,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萧索与孤寂。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 他站立的地方,不是那个有着桂花树和潺潺溪水的苏州小院。 他的面前,也没有那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眉眼温婉的林婉清。 他的面前,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由青石堆砌而成的,冰冷的坟墓。 苏念的手抖得厉害,镜头也跟着剧烈晃动,但她还是死死地,固执地,将镜头推向了那座墓碑。 墓碑上,那几个用最沉痛的笔触刻下的,清晰的楷书,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苏长青爱妻,林婉清之墓。 轰。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之前有多甜,此刻就有多痛。 所有的欢声笑语,所有的神仙爱情,所有的江南烟雨,所有的风花雪月,最终,都定格在了这座冰冷的,孤寂的坟墓前。 照片里的苏长青,没有回头。 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一个决绝而又死寂的背影。 他赢得了身后的山河,保全了身后的万家灯火。 却永远地,失去了他身前的,那唯一的月光。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文字,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苍白无力。 苏念还保持着那个举着照片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一种比嚎啕大哭更深邃的悲伤,扼住了她的喉咙,也扼住了屏幕前所有人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只拿着照片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照片,也随着她的颤抖,在镜头前,晃动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那座孤坟,那个背影,在那片剧烈的晃动中,碎了。 连同三千多万颗心,一起,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第64章 好消息嫂嫂没再嫁,坏消息她没等 第64章好消息嫂嫂没再嫁,坏消息她没等到他回家!(第1/2页) 直播间里,那片刻的死寂被彻底撕碎,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崩溃。 【我操,老子不活了!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好结局!苏爷护住了天下,凭什么护不住他的婉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投什么he,我不该好奇的,我为什么要点进这个直播间,我为什么要看这个,我活该被创死!】 【别骂了,别骂了,我已经哭到抽搐了,我妈以为我中邪了要给我叫救护车。】 极致甜美后的极致破碎,化作一股巨大的悲伤洪流,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之前磕糖磕得有多开心,此刻心碎得就有多彻底。 那些自诩身经百战的be文学爱好者,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了所有防御,直接哭晕在屏幕前。 【别拦我,我想死,这刀子太深了,太痛了,这根本不是刀,这是他妈的诛仙剑啊!】 【长生,长生有什么用!看着爱人老去,死去,自己却要带着这份记忆,孤独地活下去,这根本不是恩赐,这是最残忍,最恶毒的诅咒!】 苏念趴在桌子上,身体剧烈地抽动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空洞的疼痛。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在民国时期就价值连城的鸽子蛋钻戒,会被那么随意地,丢弃在那个红木匣子里,连一块最基本的绒布垫子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精美绝伦,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爱意的并蒂莲旗袍,会叠放得那么整齐,却像是再也不会被打开的遗物。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打开的红木匣子。 那枚钻戒,就那么孤零零地躺着,折射着清冷的光。 那些旗袍,安静地躺着,仿佛一场永不褪色的梦。 不是重逢的喜悦。 全都是,永远无法再穿上,永远无法再送出的,遗物。 一个念头,清晰地,残忍地,浮现在她已经麻木的脑海里。 心都死了,还要这些死物有什么用? 苏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场直播,已经彻底失控。 微博,抖音,各大论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词条血洗了榜单。 #苏长青林婉清be#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长生是最残忍的诅咒# 无数的网友,在这段跨越了百年时光的凄美绝恋面前,流下了滚烫的眼泪。 他们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那个在未名湖畔撑着油纸伞的温婉女子,那个在车站只嘱咐他添衣的坚韧女子,那个他用尽一生去爱的女子,最后只化作了冰冷的墓碑上的几个字。 她是怎么死的? 是在无尽的等待中病逝的吗? 还是死于那场连绵不绝的战乱? 她死的时候,哥哥在她身边吗?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巨大的,无法排解的意难平,在所有人的胸口郁结,然后化作了疯狂的执念。 悲伤,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愤怒和不甘。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地刷新着同样的内容。 【查!给我查!倾家荡产也要查!我必须知道嫂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不能就这么结束了!我不接受!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能连个结局都没有!】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哪怕是收养的孩子也行!给我们一个念想,求求了!】 【主播!主包!苏念!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去找!去找当年的档案!去问还活着的老人!一定有线索的!】 一条条弹幕,像是无数只手,试图将趴在桌上,身体因过度悲伤而不断抽搐的苏念拉起来。 可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黑白照片上,孤坟前决绝的背影。 啊痛!太痛了! cp粉头子已经碎掉一会了。 就在直播间彻底被这种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引爆时,屏幕上,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缓缓飘过。 【龙国官方:各位网友请冷静,关于林婉清女士的生平,我们已经启动最高级别权限进行追溯排查,请大家耐心等待。】 这条官方的下场,瞬间让沸腾的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刷屏。 【官方下场了,官方爸爸给力啊。】 【求求了,一定要找到,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好消息嫂嫂没再嫁,坏消息她没等到他回家!(第2/2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间里没有人离开,三千多万人就这么静静地守着黑下去的,只有苏念轻微抽泣声的屏幕,像是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 几个小时后,当天色已经蒙蒙亮时,那条金色的官方弹幕,再次出现。 【龙国官方:已查明,林婉清女士终身未嫁,无亲生子女,但在1938年于苏州收养一名战乱孤女,后该养女随夫姓迁居海外,我们已通过海外领事馆,联系到其后人,林慕青女士,现年九十二岁。】 消息一出,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既担忧,又有一丝欣喜。 【收养了孩子,太好了,说明嫂子后来想通了,有了新的生活。】 【也许她没有一直死等,这样也好,真的,这样我们心里还好受一点。】 【对,只要她后半生活得不那么苦就行,我们认了。】 大家都在拼命地说服自己,接受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结局。 官方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龙国历史档案馆:已征得林慕青女士同意,我们将安排其与主播进行跨洋视频连线。】 苏念被工作人员摇醒,她抬起一张满是泪痕,哭到红肿的脸,麻木地看着手机屏幕。 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框,弹了出来。 她颤抖着手,点了接通。 画面闪动了一下,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清癯,但气质十分优雅的老奶奶,出现在屏幕的另一端。 老奶奶似乎刚刚也哭过,眼眶还是红的。 她没有先看苏念,她的视线,穿过了苏念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座熟悉的小院里。 那棵桂花树,那口老井,那条门前的小溪。 只是一眼,老奶奶瞬间崩溃,浑浊的泪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下来。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这是,他的院子……”林慕青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浓重的哽咽。 苏念点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慕青看着苏念那张哭肿的脸,看着她身后那个承载了百年记忆的院子,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让全网再次被创死的真相。 “母亲她……没有嫁人。” “她等了父亲一辈子。” 直播间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和安慰,被这两句话,砸得粉碎。 【怎么会……】 【不是说收养了孩子吗,不是说开始新生活了吗……】 【为什么啊……】 林慕青没有理会弹幕的崩溃,她只是看着那个院子,陷入了悠长的,悲伤的回忆里,她流着泪,继续说着。 “所有人都劝母亲节哀,让她忘了父亲,可她不信,她总说,父亲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他只是去完成他的承诺了。” “他答应过她,会回来的。” “可是……” 林慕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像是要说出一个无比残忍的秘密,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一九三七年,淞沪会战,母亲收到了一份阵亡通知书,还有一件沾着血的遗物,那是父亲的。” 轰。 命运最残忍的玩笑,被揭开的一角,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他为了更好地潜伏,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用了一场假死脱身,却未曾想,这份阵亡通知书,成了她一生的执念和枷锁。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在这一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一种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荒谬感和悲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原来,他抗战胜利后,满心欢喜地回到这个小院,看到的,不是等候他的爱人,而是一座因为思念和等待,早已耗尽了生命,长满了荒草的孤坟。 而她,守着一份阵亡通知书,守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诺言,在这个小院里,直到病故。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着对方。 却在命运的捉弄下,永远地,错过了。 苏念趴在桌子上,再一次嚎啕大哭,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 视频那头,林慕青的泪水也已经连成了线,她看着镜头里崩溃的苏念,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那个故事的结局。 “母亲守着那个小院,守着那些信,谁劝她都不听,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她说,要把龙国的根,延续下去。” “她一直等到临终前,都已经说不出话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封信。” 林慕青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那句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最痛的诗。 “那封写着,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的信。” 第65章 妹妹:我投降!我再也不磕CP了 第65章妹妹:我投降!我再也不磕cp了!(第1/2页) 那句死死攥着那封信,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念紧绷的神经。 她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之前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哇——” 苏念猛地趴在桌子上,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直播,什么镜头,她跟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娃一样哭着。 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不甘,和被命运愚弄后的巨大悲痛,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哭到鼻涕都冒了泡。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桌子,对着手机镜头,毫无逻辑地嘶吼着。 “痛,啊,太痛了。” “我再也不磕cp了,我再也不磕了,呜呜呜呜……” 直播间里,那三千多万静静等待着奇迹的水友,在这一刻,也随着她的哭声,集体崩溃了。 弹幕用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刷新着。 【心碎了,我人也没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给他们俩的爱情助助兴吧,我活不下去了!】 【我刚上头啊,我他妈刚投了he党啊,你现在跟我说be了?苏长青,活该你是第一深情,也活该你孤独终生!】 【主播,你家地址在哪,我给你快递刀片,你还我眼泪,你还我一个晚上的睡眠!】 【世间最狠的刀,莫过于爱情刀!】 无数的网友,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捏得粉碎。 许多人发弹幕说,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情实感地去追一对cp,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神仙爱情,是跨越百年的浪漫。 结果,一头撞上的,是be美学的终极天花板。 这根本不是be,这是创伤,是刻进dna里的意难平。 微博,抖音,小红书,知乎,几乎所有的社交平台,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同一个词条血洗了所有榜单。 #苏长青林婉清终极be# 全网,仿佛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名为悲伤的阴云之下。 苏念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布满了血丝。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了桌上那个打开的红木匣子上。 那枚曾经让她惊呼,让全网羡慕的鸽子蛋钻戒,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没有绒布,没有戒枕,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那些叠放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并蒂莲旗袍,此刻也显得那么刺眼。 她终于明白了。 心都死了,人也等不到了,留着这些满是回忆的死物,每一次看见,每一次触摸,该是怎样一种凌迟骨肉的绝望。 她想不明白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遗失的战友、妻子的坟墓、那种痛谁也无法感同身受。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里,哥哥他……睡得着吗! 画面切到客厅。 屏幕外,那几个见惯了生死,意志如钢的老人,也彻底绷不住了。 一向铁血,脾气火爆的周建国,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抬起粗糙的手,用力地抹了一把浑浊的眼睛。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更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行清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疯狂发泄后,开始被一种更深沉的愤怒所取代。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保家卫国,护佑苍生,他做到了,他什么都做到了,为什么命运连一个最简单的,安稳的结局都不肯给他!】 【一个守着阵亡通知书,等到油尽灯枯,一个赢得山河无恙,归来却只剩孤坟一座,这种双向奔赴,却完美错过的遗憾,比直接的生离死别更痛一万倍!】 cp粉头子苏念,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碎了,是被碾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整个直播间,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只剩下苏念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无数网友隔着屏幕传来的,无声的叹息。 那场惊艳了时光的江南烟雨,那场风花雪月的民国旧梦,终究是没能延续下去。 百年前的那场雨,最终,只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冰冷,刺骨,再也没有停过。 视频那头,林慕青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才平复了些许翻涌的情绪,她看着镜头里哭到脱力的苏念,苍老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 “我的名字,叫慕青。” “爱慕的慕,苏长青的青。”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再次让直播间里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氛,瞬间凝固。 慕青,慕青。 爱慕长青。 原来,连养女的名字,都藏着她至死不渝的爱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妹妹:我投降!我再也不磕cp了!(第2/2页) 林慕青没有看弹幕,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座承载了母亲一生悲欢的小院里。 “母亲拒绝了所有人的说媒,当年苏州城里提亲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有留洋归来的少爷,也有身居高位的大官。” “可她都拒绝了。” “她说,她嫁过人了,她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是出门了,他总会回来的。” “她就守着这个小院,守着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终生未嫁。”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林慕青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缓缓移动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她身后的一间房间。 那是一间专属的收藏室。 镜头扫过,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玻璃展柜里,整齐地陈列着一些旧物。 那个苏长青随手捏的,有点丑的泥人。 几张已经泛黄到几乎看不清字迹的,从苏州到金陵的旧车票。 还有一些极具年代感的,零碎的信物,每一件,都曾在苏长青的日记里出现过。 这些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如今却成了扎在所有人心里的一根根刺。 然而,当镜头缓缓转向房间最中央的那个巨大玻璃柜时,整个直播间,三千多万观众,彻底失声了。 那柜子里,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珠宝。 只有一沓沓,一摞摞,用牛皮纸和麻绳精心捆扎好的信件。 所有的信件,都按照年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从一九三一年,到她生命终结的那一年,从未间断。 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个柜子。 “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五封信。” 林慕青哽咽着,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玻璃柜。 “从父亲离开的那天起,母亲每天都会给他写一封信,记录她一天的生活,告诉他院子里的桂花又开了,告诉他又有了新的邻居,告诉他,她很想他。” “可是,她没有地址。” “这些信,一封,都寄不出去。” “她只能写了又收起来,写了,又收起来。” 轰。 一千一百二十五封,寄不出的信。 这个数字,这个事实,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刚刚才勉强止住眼泪的直播间,在这一刻,哭声震天。 弹幕,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呜呜呜”彻底淹没。 【我操,别刀了,我投降,我双手双脚投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1125封……她到底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啊,每一笔,都是凌迟啊!】 【我再也不说自己意难平了,在苏师座和嫂子面前,所有的be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替苏州王你上战场好嘛,让我死行了吧!求求你了,你去和嫂嫂甜甜蜜蜜可以吗?我给你跪下了!】 苏念趴在桌子上,身体已经不会动了,只有肩膀还在无意识地剧烈抽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听得人心都碎了。 画面切到客厅。 那几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眨过眼的老人,此刻,彻底崩盘了。 泪流满面!以泪洗脸啊! 他们太懂了。 他们真的太懂那种在战乱年代,等一封家书的绝望和期盼了。 一封信,就是一条命。 可林婉清等了一辈子,却连一个可以写上地址的信封都没有。 那个一向隐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百岁老人徐福寿,在孙女徐青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老泪纵横。 “主母!我的主母啊!你怎么先走了啊!” …… 视频那头,林慕青看着屏幕里哭到失控的众人,看着那一张张被悲伤笼罩的脸,她缓缓擦干了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浑浊的眼眸里,透出一股惊人的决绝。 她对着镜头,对着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的观众,对着那个她思念了一辈子的故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我要回国。” 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那片悲伤的弹幕,为之一顿。 林慕青没有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她看着镜头,像是在透过这小小的屏幕,看着那个她从未谋面,却又无比熟悉的父亲。 “我今年九十二岁了,时日无多。” “在死之前,我想回去看一看,看一看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小院,也想见他一面,见一见那个,我母亲念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人。” “我在海外的所有产业,所有资产,都会清空,全部带回龙国。” 第66章 奶奶,你叫我姑姑做什么? 第66章奶奶,你叫我姑姑做什么?(第1/2页)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三千多万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清空所有资产,带回龙国。 这背后代表的,是数以千亿计的庞大财富,是一个商业帝国几代人的心血。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千亿资产,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才是真正的落叶归根,嫂子养了个好女儿啊,这格局,我跪了。】 【欢迎回家,欢迎林奶奶回家。】 弹幕的风向,从之前的悲伤,瞬间转为了震惊和敬佩。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的林慕青,她的视线穿过屏幕,落在了那个还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得鼻尖通红的苏念身上。 她看着苏念那张年轻又悲伤的脸,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无比恭敬。 然后,她缓缓地,清晰地,喊了一声。 “姑姑。” 这一声,直接把整个直播间给喊得集体失声。 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苏念,也猛地抬起了头。 她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鼻尖也是红的,整个人呆呆地,傻傻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伸出手指,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奶奶你叫我了?” 画风,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扭转。 一个九十二岁,满头银发,气质雍容,身价千亿的老奶奶,对着一个十九岁,扎着双马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青春女大学生,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姑姑。 这巨大的,跨越了辈分和年龄的强烈反差,让直播间里所有正在抹眼泪的网友,动作齐齐一僵。 下一秒,弹幕彻底疯了。 【噗,对不起,我真的没忍住,我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直接笑到打鸣。】 【神他妈的姑姑,哈哈哈哈,苏念这波超级加辈了属于是。】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喜剧场面,没有之一。】 【苏念,别哭了,你大侄女喊你呢,快答应啊。】 【一秒从旷世绝恋be,变成家庭伦理喜剧,这直播间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笑死我了。】 苏念彻底懵了,她看着屏幕里那位一脸认真的老奶奶,又看了看满屏的调侃弹幕,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她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奶奶,您别这样,我,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她这副慌乱又无措的样子,更是让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之前那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姑姑,冲淡了大半。 场面一度滑稽又温馨。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再次缓缓飘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温度。 【龙国官方:林慕青女士,我们已收到您的意愿,国家将即刻安排最高规格的专机,接您回国,一切手续,将有专人为您办妥,欢迎回家。】 官方专机起飞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占据了所有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各大平台全程追踪报道,全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世纪认亲上。 苏念终于结束了连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但当她回头,看向自己家那被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的客厅时,那口气又瞬间提了上来,堵在胸口,一阵无奈。 军界泰斗叶振国,还坐在轮椅上,但腰杆挺得笔直。 抗鹰一等功臣周建国,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裤腿,眼眶依旧泛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奶奶,你叫我姑姑做什么?(第2/2页) 商界活化石徐福寿,在孙女徐青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着,一刻也不肯坐下。 直播间的水友们早就炸了锅。 【我靠,千亿奶奶也要来了。这屋子现在是什么含金量,我称之为最强天家,不过分吧?】 【随便从里面拉一个出去,整个龙国都要抖三抖,结果现在全挤在主播家的小客厅里看直播。】 大佬们看着苏念的红鼻子,他们有些心疼了。 他们心疼苏长青,自然也心疼他唯一的妹妹苏念。 所以,他们要有所表示了!不然苏长青回来看到三个大佬排排坐,苏念却在哭鼻子,那不是炸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他妹妹了! 此时。 苏念还没从那声姑姑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徐福寿的秘书已经恭恭敬敬地走到了她面前,递上了一串古色古香的钥匙。 “苏小姐,这是老先生的一点心意,苏州城里最好的园林宅子,就在您家老宅不远,以后您和苏先生可以随时过去住。” 苏念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话还没说完,周建国的秘书也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车钥匙盒。 “苏小姐,周老说,女孩子出门要安全,这辆车是特制的,防弹,您收下。” 叶振国的秘书更是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 “叶老说,苏先生为国立下不世之功,这些股份,是您应得的。” 钥匙,车钥匙,股权转让书,一件件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边的东西,此刻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堆在了苏念面前。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那些东西被硬生生塞进了她怀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念抱着一堆天价礼物,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播间里,无数水友已经酸得变成了柠檬精。 【我宣布,投胎真的是一门技术活。】 【别人奋斗的终点,只是苏念的起点,不,是她哥哥给她的零花钱。】 【苏念这一波直接少奋斗八百辈子,直接一步到位,抵达人生巅峰了!】 【苏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然而,在短暂的懵逼和混乱之后,苏念的心情,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 一股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难受和恐惧,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心头。 她的视线,越过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礼物,越过客厅里这些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最终,落在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上。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为了直播效果,为了那点可笑的人气和打赏,她撬开了哥哥的门,把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把他最痛的伤口,把他最不愿示人的百年孤独,血淋淋地,完完整整地,曝光在了三千多万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为那段爱情流泪,所有人都为那场错过而意难平。 可那是哥哥的爱情。 是哥哥用一百年的孤独去守护,去怀念的爱人。 是哥哥一个人的,珍藏在心底的月光。 现在,被她变成了全网的谈资。 怀里那些沉甸甸的礼物,全都是踏马的犯罪证据啊! 一想到哥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实则蕴含着无尽沧桑和压迫感的脸,苏念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 完了完了。 哥哥回来,肯定会剥了她的皮! 不!我要未雨绸缪!我要装唐阴一波哥哥! 第67章 动了!苏长青动了!震惊全国! 第67章动了!苏长青动了!震惊全国!(第1/2页)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情绪。 苏念猛地转身,也顾不上怀里的东西会不会掉下来,她用一种近乎冲刺的速度,扑到了叶振国和周建国等人的面前。 一场求生欲极强的紧急座谈会,就此拉开序幕。 苏念二话不说,直接双手合十,对着几位平均年龄超过九十岁的大佬,挤出了两汪还没干透的眼泪。 “各位爷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上去委屈到了极点。 “等我哥回来了,你们千万,千万别把我曝光他历史的事说出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红肿的眼睛眨巴着,试图博取同情。 “我不想被打屁股,我哥那个人,平时看着懒得动弹,打人可疼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客厅里,刚刚还沉浸在巨大悲伤和压抑中的气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搅得粉碎。 那几个见惯了生死,意志如钢的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哭得死去活来,后一秒就开始担心自己屁股的小丫头,全都愣住了。 几秒后,一向脾气火爆的周建国,率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 这笑声仿佛一个开关,整个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融洽下来,连带着直播间里那股化不开的悲伤,都消散了不少。 周建国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大手一挥,拍着自己邦邦硬的胸脯,霸气十足地打包票。 “小念放心,有老头子我在这儿,你哥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你看我跟不跟他急。” 苏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 对啊,只要哥哥还没回家,自己就有机会洗清嫌疑,死不认账。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开口。 “那咱们就说好了,到时候我哥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你们几位爷爷慧眼识珠,自发找到了这些日记和线索,我呢,就是个无辜的,被卷入其中的吃瓜群众。” 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一副我真机智的得意模样。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刚刚还在陪着抹眼泪的水友,看到这一幕,直接笑疯了。 弹幕瞬间从“呜呜呜”变成了“哈哈哈哈”。 【主播你可拉倒吧,别挣扎了,全网几千万人看着你开锁呢,视频证据确凿,你拿什么洗。】 【苏长青:你看我像傻子吗?】 【笑死我了,我宣布,主播的求生欲已经点满了,甩锅技能max。】 【苏念:只要我死不承认,哥哥就不能打我屁股。】 苏念看着满屏的无情拆穿,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正想据理力争,为自己的完美计划辩护几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可以说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用生命冲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苏念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凌乱,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连电梯都顾不上等,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冲上楼梯,此刻正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进来。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身上。 苏州一把手,就那么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苏州一把手顾不上整理自己那身因狂奔而凌乱不堪的西装,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满屋子的大佬嘶吼。 “动了,动了!” 这一声突兀的呐喊,让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为苏念的甩锅大计而忍俊不禁的周建国,笑容僵在了脸上。 坐在轮椅上,神情肃穆的叶振国,缓缓抬起了头。 在孙女徐青搀扶下,老泪纵横的徐福寿,也停止了低声的啜泣。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然后,齐刷刷地转向门口那个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 “谁动了?” 几位大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问,每个人的嗓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紧张。 苏州一把手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激动到发颤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公布了那个名字。 “苏长青!” “苏长青动了!” 轰。 这几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刚刚还安坐如山的大佬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从各自的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叶振国双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因为太过激动,整个上半身都向前倾去,几乎要从轮椅上翻下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老爷,老爷他要回来了!” 百岁老人徐福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挣脱孙女的搀扶,枯槁的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抓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泪纵横。 一向铁血的周建国,眼眶在一瞬间就红透了,他一个箭步冲到苏州一把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咆哮着确认。 “你再说一遍,是谁动了!” 苏州一把手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强忍着激动,赶紧汇报情况。 “是苏长青先生,千真万确。”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里还塞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我们的人刚刚传回消息,为了绝对保护苏先生的安全,我们已经提前清空了他钓鱼地点周边三公里的所有路人。” “目前,苏先生身边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只有我们几十名伪装成钓鱼佬,环卫工,还有路边摊贩的苏州顶级便衣,在进行全天候的暗中护卫。” “就在刚才,苏先生收起了他的鱼竿,他站起来了。” “他正在往回走!”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保护一个人,清空三公里范围,出动几十名顶级便衣伪装潜伏。 苏州一把手!你这是要进部啊! 这还没完。 苏州一把手继续补充道,“同时,金陵军区方面已经响应,一架最新型的隐身无人机已经升空,从万米高空牢牢锁定了苏先生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 军方无人机,万米高空锁定。 这苏州一把手怕不是想进部了,你想进京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动了!苏长青动了!震惊全国!(第2/2页)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大佬们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中年男人急促的汇报声。 而在这片极致的紧张和激动中,一个不和谐的,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啪。 苏念手里的水杯,直直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煞白,毫无血色。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哥哥要回来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那个只要我死不承认,哥哥就不能打我屁股的完美甩锅计划,在这一刻,被苏长青动了这五个字,砸得灰飞烟灭。 她仿佛已经看到,哥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按在膝盖上…… 一想到那个画面,苏念的身体就开始无法抑制地哆嗦起来。 而她这副吓傻了的模样,连同整个客厅里那剑拔弩张,如同电影大片现场的画面,通过小小的手机镜头,原封不动地,直播了出去。 沉寂了片刻的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三千多万在线观看的水友,在经历了百年的意难平,跨洋连线的悲痛,超级加辈的爆笑,甩锅大会的滑稽之后,终于,迎来了这场直播的最高潮。 那个只存在于日记里,存在于黑白照片里,存在于所有人口中,神仙一般的男人,要回来了。 弹幕,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正主终于要登场了吗!】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一身的神话走来了!我人已经激动到在床上打滚了!】 【清空三公里,顶级便衣伪装,军用无人机锁定,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待遇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主播别抖了,有我们三千万网友给你作证,是你开的锁,你跑不掉的,乖乖等着挨打吧哈哈哈哈!】 【快快快,镜头给到门口,我要看神仙!我等了一天一夜,我眼泪都哭干了,就为了看他一眼!】 【有生之年系列!我竟然能亲眼见证历史,不,是神话的降临!】 全网,在这一刻,彻底疯狂。 无数的人涌进直播间,服务器数次濒临崩溃,斗虎平台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被紧急召回,拼死维护着这唯一的信息渠道。 斗虎董事长亲自坐镇,文旅局长总指挥。 “这才是真正的天家!还是百年传奇的天家人物!谁要是敢让直播出了一点差错,我把你祖坟刨了也不为过。” “今晚谁也别睡了!技术人员都给打起百分之万的精神来了!” “超级大的来了!“ “谁敢睡直接睡直接开除,三代永不录用!” 此刻! 直播间中的三千万水友也都振奋不已。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锁定了那扇虚掩着的,普通的居民房门。 他们在等。 等一个,跨越了百年光阴,从历史深处走出的,活着的传奇。 全体起立,这个词以前所未有的具象化形式,出现在苏念的直播间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遮盖了所有的画面,形成了一片由文字构成的白色海洋。 【全体起立!恭迎苏师座!】 【我人已经站起来了,在办公室里站起来的,我老板问我是不是疯了!】 【活着的传奇,行走的神话,我滴个天,我竟然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快快快,让我看看这位守护了龙国百年的神仙到底长什么样!我等不及了!】 客厅里,那几个刚刚还因为悲伤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老人,此刻也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全体起。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中山装那本就不存在一丝褶皱的衣领,浑浊的老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周建国更是挺直了腰板,双手紧贴着裤缝,站得笔直,那姿态,俨然一个等待首长检阅的新兵。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即将见证历史的激动与狂热之中,他们在猜测,苏长青是不是钓完鱼,要回家了,一场跨越世纪的会面,即将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上演。 然而,在这片欢腾与期待的海洋中,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唯一的异类。 苏念。 她脸上没有半点即将见到哥哥的喜悦,只有满脸的惊恐,绝望,和彻底的懵逼。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整个人在房间里慌张地团团转。 “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 最后,她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手机前,对着镜头,对着那几千万幸灾乐祸的水友,哭丧着一张脸。 “我把他底裤都扒光了啊!” 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听上去委屈极了。 “连他藏在最里面的,给嫂子写的那些纯情小日记,我都当着全网的面念出来了,我会被清算的,我一定会被我哥清算的!救命啊!” 直播间里,刚刚还沉浸在激动中的水友们,看到她这副怂样,毫不留情地转换了阵地。 【噗,对不起,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哥哥把你当宝贝,你把哥哥放网上!哥笑了!】 【刚刚不是还想着甩锅给几位爷爷吗,现在怎么怂了?】 【主播不哭,站起来撸,你哥打你的时候记得开直播,我们给你刷火箭。】 【提前给主播上柱香,一路走好。】 看着满屏的嘲笑,苏念更绝望了。 客厅里的大佬们看着她这副模样,都笑了起来。 周建国大手一挥,爽朗地笑道,“小念你放心,有我们几个老头子在,你哥要是敢动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叶振国也缓缓点头,附和道。 “没错,他不敢。” 这安慰在苏念听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回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绝望表情看着那几个信誓旦旦的老人。 “你们懂什么啊。” 苏念带着哭腔的嘶吼,让客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哥要是真的发起火来,你们这几个老头子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这话一出,几个老将军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他们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关于苏长生的传说,那些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神鬼辟易的身影。 或许,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 第68章 哥哥战绩请看VCR:苏州王,苏 第68章哥哥战绩请看vcr:苏州王,苏师座,苏少校,苏班(第1/2页)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门口,充当背景板的苏州一把手,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脸色就发生了剧变。 他挂断电话,用一种极其复杂还有一丝狂热的表情,对着直播间的镜头,也对着满屋子的大佬,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指令。 “刚刚接到龙国最高指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为满足全国人民的强烈愿望,体现我大国风范与自信。” “即刻起,将前线无人机侦察实时画面,直接接入苏念小姐的直播间。” “全网,同步直播!”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那几千万疯狂刷屏的弹幕,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全网,屏息以待。 苏念僵在原地,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是她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小脸。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秒,这个画面,就将被一个来自万米高空的,锁定了神话的视角所取代。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雪花闪烁,直播间的画面一切。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是苏长青。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休闲卫衣,下半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正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江边的林荫道上。 镜头拉近,伪装成路边摄像头的便衣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硕大的蓝色塑料钓鱼桶,与他闲散的气质格格不入。 然而,桶里,居然只有一条可怜巴巴,不到巴掌大的小鲫鱼,在桶底有气无力地扑腾着。 苏长青一边走,一边还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自己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一副没睡醒的极度慵懒模样。 这种极度接地气,甚至可以说有些摆烂的咸鱼形象,与直播间三千多万水友脑海中那个跨越百年,搅动风云,深不可测的长生者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堪称撕裂的反差。 寂静了数秒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我操,这就是从民国活到现在的终极大佬?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街溜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哥哥战绩请看vcr:苏州王,苏师座,苏少校,苏班(第2/2页) “兄弟们我没看错吧,他桶里就一条鱼?就这?苏师座这钓鱼技术,真有点对不起他活的岁数啊!” “空军佬实锤了,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仙风道骨的神仙人物,结果就这啊!” “说好的百年孤独,深情不悔呢,怎么看着跟个没睡醒的网瘾少年一样,我裂开了呀!” 客厅里,苏念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懒散的身影,看着他手里那条小得可怜的鱼,之前那股快要窒息的恐惧,竟然被冲淡了几分,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啊,你钓不到鱼要不去菜市场买两条吧!“ 直播间的水友直接吐槽苏念的大胆发言了。 “哟,主包大胆!敢说苏州王钓不到鱼?还让他去菜市场买两条?你这是对钓鱼佬最大的耻辱!“ “泻药,人在护城河,钓鱼佬表示被主包冒犯了。“ “大胆妹妹!敢说你那天家哥哥!屁股不想要了是吧!“ 然而此刻。 她身后的那几位老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长官……” 一向铁血火爆的周建国,看着屏幕里那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眼眶在一瞬间就红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无论是在枪林弹雨的阵地上,还是在冰天雪地的长津湖,他的长官,永远是这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从容淡然。 叶振国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浑浊的双眼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百岁老人徐福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那个名字。 “老爷,是老爷……老爷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长青会拎着他那条唯一的战利品,慢悠悠地走回家,给妹妹一个惊喜的时候。 无人机从万米高空传回的实时路线图,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州一把手死死盯着手里的战术平板,上面的红点,代表着苏长青的位置,正在沿着一条绿色的规划路线移动。 但是,那条路线的终点,根本不是苏念家的方向。 他猛地抬头,对着客厅里的众人,也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用一种紧张到变调的声音喊道。 “不对,路线不对!” “他不是要回家!” 第69章 苏长青:我活了好多好多年,居然 第69章苏长青:我活了好多好多年,居然还会有眼泪(第1/2页)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整个龙国,所有守在屏幕前的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不是回家,那他要去哪。 无人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苏长青拎着他那个蓝色的大塑料桶,脚步看似闲庭信步,速度却不慢,很快就偏离了回家的主路,走向了城市的另一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第一站,是红星钢铁厂的旧址。 无人机从高空俯瞰,那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热火朝天,钢水横流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咖啡馆,画廊和网红打卡点的创意园区。 苏长青就站在那片废墟改造的时尚地标前,静静地伫立了许久。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仿佛在透过那些光鲜亮丽的砖墙,看着六十年代,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他在看什么?】 【那还用说啊,对我来说这都是历史,可对他这个长生者来说都是一生中的珍贵回忆啊!】 苏长青没有给出答案,他转身,再次迈开脚步。 第二站,抗鹰烈士纪念馆。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广场上,那座著名的长津湖战役群雕前停下了。 冰天雪地里,志愿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军衣,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被永远地定格。 苏长青的视线,一一滑过那些年轻又坚毅的脸庞。 客厅里,周建国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零下四十度的冰雪战场,看到了那些在冲锋前,笑着对他说,下辈子再做兄弟的战友。 下一站,抗战纪念馆。 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那些日军侵华的铁证,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刺刀和先烈们的遗物,苏长青那一直显得有些懒散的姿态,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站得笔直,那股慵懒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寒芒。 直播间里,之前那些调侃的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 【勿忘国耻。】 【吾辈自强。】 最后,他来到了孙先生的纪念馆。 在孙先生的铜像前,苏长青放下了手里的鱼桶,微微鞠躬。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在与一位跨越了时空的老友对话。 全网的观众,跟着他的脚步,完成了一场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巡礼,他们看着这个活着的传奇,走过龙国百年最艰难,也最辉煌的道路。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巡礼已经结束。 然而,傍晚时分,当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时,苏长青最终来到了市郊的烈士陵园。 他放下手中的鱼桶,那条可怜的小鲫鱼在桶底有气无力地扑腾了一下。 他缓缓走进那一排排整齐肃穆的墓碑之间,像是走进了一片沉默的森林。 无人机盘旋在高空,将这悲壮的一幕,呈现在了数千万人的面前。 他停在了一座墓碑前,弯下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拿出毛巾或者纸巾。 但他没有。 他直接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掌,一点一点,极其认真,极其温柔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那动作,轻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不是在擦拭冰冷的石头,而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苏念家的小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位老人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 叶振国,周建国,徐福寿,这些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铁血老人,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对着屏幕,对着那个正在擦拭墓碑的背影,缓缓地,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长青擦干净了一座墓碑,露出了上面那个年轻的名字和黑白照片。 他沉默地凝视着,无人机从他身后拍到,他那看似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许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 他抽出一根,点燃,狠狠抽了一口,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青烟袅袅升起。 他没有停下,走向了下一座墓碑,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擦拭,凝视,点烟。 他一言不发,就这么一座一座地走过去,给陵园里的烈士们点烟。有些是他记忆中模糊的名字。这一盒烟直到点完,他才站到了园林中央! 他就像是大家们的主心骨,周围的人似乎都活起来了,有些喊他苏班长、苏少校、苏师座…… 夕阳的余晖下,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前,亮起了一点点橘红色的火光,一缕缕青烟盘旋而上,在黄昏的微风中,久久不散。 那青烟,是无声的诉说。 那火光,是未尽的思念。 全网,彻底被这沉默又悲壮的一幕刀麻了。 【别拍了,求求了,我真的哭到要昏过去了。】 【他一个人,记得所有人。】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孤独了,因为他的整个世界,都埋在了这里。】 【他不是在祭奠,他是在点名,他的战友,从未离开。】 直播间的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幕。 苏念家的小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哭声撕裂了这片沉寂。 是周建国。 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老兵,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一行泪水掉在地面。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那个孤单的背影上,在他看来那不是什么活着的传奇,不是什么长生者。 那就是他的长官。 是那个在鸭绿江边,用单薄的身体堵住敌人机枪口,回头对他们吼着快撤的苏长官。 血肉磨坊的记忆,冰冷刺骨的江水,战友们临死前的呼喊,在这一刻,冲垮了他用几十年岁月筑起的堤坝。 周建国再也绷不住了,肩膀剧烈地耸动,随后爆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叶振国。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屏幕,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身后的警卫员见状,担忧地上前一步,想要为他擦拭。 叶振国却猛地一摆手,推开了警卫员。 “首长,您别动!”警卫员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扶。 “滚开!” 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低吼,让警卫员的手僵在了半空。 叶振国他站直了。 腰杆挺得笔直,虽然身形因为衰老而有些佝偻,却透着一股撑起过民族脊梁的刚毅。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中山装的衣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庄重。 然后,对着屏幕里那个孤寂的背影,对着他失而复得的班长,对着那个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命的恩人。 叶振国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就在这一刻,陵园里,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苏长青,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青烟环绕着他,他深邃的视线越过那一片墓碑,投向了远方万家灯火的城市轮廓,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岁月的沧桑,通过无人机顶级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龙国几千万人的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苏长青:我活了好多好多年,居然还会有眼泪(第2/2页) “我,终于做到了!我曾亲手结束了封建大清,也曾在文坛中思想碰撞,留下未来火种。” “从民国初年的烽烟,到抗战八年的浴血,我扛过枪、守过城,见过同胞喋血,也见证将士不屈。” 他顿了顿,平静地陈述着。 “诸位同袍,我向你们许诺过的新国家,后人们做到了!我也替你们都看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活很多很多年,我会替你们一直看下去,守护下去。”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激昂,平静得像是在跟老友拉家常,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上。 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说道。 “这山河,这土地,人民们,不会忘记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用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般的口吻,一字一顿。 “而我,也不会。” “苏长青!敬上!请,诸君安息!”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上,震碎了所有人最后的泪腺防线。 寂静了片刻的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组织。 弹幕,被三个字,瞬间,完全覆盖。 陪一根! 陪一根! 陪一根! 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形成了一片奔腾的海洋,彻底遮盖了整个屏幕,那是一种沉默而又磅礴的致敬,是几千万人自发形成的,最悲壮的仪式。 无数的网友,在屏幕前,点燃了一根香烟,或者只是用打火机点亮一簇火苗,对着屏幕,对着那个孤独的守护者,对着那满园的英魂。 “我们不会忘记!” “山河无恙,英雄不朽!” “苏先生,替我们多敬一杯酒!” 弹幕的洪流中,这些话语不断涌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片白色的文字海洋,她身后的周建国已经哭得几乎昏厥,叶振国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如同一座雕塑。 她忽然明白了。 哥哥不是一个人在活着。 他是一个人在背负着所有人的记忆,独自前行。 他不只是一个长生者。 他是一个背负着整个民族记忆,独自前行的文明守护者。 这一刻,苏念心中所有对于哥哥的恐惧,担忧,甚至是之前那点小小的虚荣,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巨大的心疼。 直播画面中,苏长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最后看了一眼一排排墓碑,无名字碑。 他没有再回头,转身,迈开脚步,孤身一人,走进了那片深沉的暮色之中。 暮色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了整个郊野。 无人机无声地盘旋在高空,红外镜头牢牢锁定着那个孤单前行的身影,他走出了城市的灯火阑珊,走向了一片更为深沉的,静谧的山林。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回家。 祭奠完战友,他还要去哪里。 那片山林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看起来就是一片最普通的荒郊野地,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深入,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直到,无人机的镜头缓缓推近。 当看清他最终停下的地方时,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那是一座孤坟。 一座在之前的黑白照片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孤坟。 镜头拉近,石碑上那几个被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的字,狠狠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吾妻,林婉清之墓。 直播间里,刚刚在烈士陵园被刀到麻木的观众,在看清这几个字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长青就那么走到了石碑前,他将手里那个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的蓝色塑料鱼桶,轻轻放在了一旁。 他没有站着,也没有寻找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就那么随意地,挨着那块长满了青苔的墓碑,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伸出长腿,背靠着冰冷的石碑,姿态闲散,就好像不是在依靠一块墓石,而是在依靠一个阔别已久,却从未生分的爱人。 他侧过头,用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一片落叶,动作温柔。 然后,他开口了。 那是一种极其平淡的,近乎于闲聊的家常口吻。 “婉清,我来看你了。” 仅仅一句话,那份跨越了百年的悲伤与思念,就透过屏幕,化作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每一个cp粉的心窝。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条弹幕都舍不得发出来,生怕惊扰了这场跨越世纪的重逢。 苏长青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述说着。 “今天去钓鱼,又只钓到一条小的,你看,就这么点大。” 他指了指旁边的鱼桶,自己先笑了笑。 “小念那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调皮了,趁我不在家,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头得说说她。我曾和你说过有个妹妹,我以为你会活到那一天看到她,可惜你们没有这个缘分相见。”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为人兄长的无奈与宠溺,听起来是那么的日常,那么的鲜活。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淡,才反衬出那份深入骨髓,历经百年光阴冲刷也未曾消减分毫的悲伤。 苏念的家里,客厅里同样一片死寂。 苏念再也忍不住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决了堤一般,大颗大颗地滚落。 原来,哥哥不是没有感情。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和怀念,都留给了这里。 周建国和叶振国两位老人,刚刚在陵园里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此刻被这更深沉的悲伤所笼罩。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个靠着妻子墓碑,絮絮叨叨说着家常的年轻长官,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酸楚。 这是一个守护了国家百年,却连自己的爱人都没能留住的,孤独的英雄。 直播间里,那三千多万的观众,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看着。 听着一个长生者,对亡妻跨越百年的倾诉。 看着那副被月光勾勒出的,孤独到极致的剪影。 苏长青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微微仰起头,看向了夜空中那轮残月。 高空中的无人机,将镜头推到了极致。 在那张汇聚了造物主所有偏爱,永远年轻,永远俊朗的脸庞上,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顺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在清冷的月光下,划过一道凄美的轨迹。 他活了好多好多年。 他见证了沧海桑田,物种生灭。 他亲手埋葬了一个又一个时代。 他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脸颊上那道湿润的痕迹,仿佛在确认那是什么东西。 那份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熟悉。 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自嘲又苦涩至极的笑意。 “活了那么多年,我居然还有眼泪。” 第70章 水友线下集结!致敬华夏英魂! 第70章水友线下集结!致敬华夏英魂!(第1/2页)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直播间里三千多万水友的心上。 奔腾不息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绝对的断层。 整个屏幕,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发出一言,也没有人敢发出一言。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试图去理解那种活了百年,亲手送走战友、挚爱,独自背负着所有故事的孤独,却发现,仅仅是想象,那份绝望就足以让人窒息。 历史上轻描淡写的一笔,却是他的一生! 苏念家的小客厅里,气氛同样凝固。 苏念眼睛通红,泣不成声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靠着墓碑的哥哥,那个流下一滴泪的哥哥,之前所有的恐惧,担忧,甚至是那点小小的虚荣,都在这一刻被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巨大心疼彻底吞噬。 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人,只是默然无语地站着。 他们眼中的长官,不仅仅是战场上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更是背负着比战争,比死亡,比他们所能理解的一切都要沉重千万倍的、岁月枷锁的苦行僧。 那份孤独,他们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痛。 这份痛苦,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直播画面中,那份极致的悲伤似乎只停留了一瞬。 苏长青用手背,随意地抹去了眼角的那一抹湿润,动作轻描淡写,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几千万人共同的错觉。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牛仔裤上沾染的泥土和枯叶,动作不急不缓,一如既往的从容。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冰冷的石碑,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几分慵懒的平静。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的话语很轻,没有告别的伤感,更像是出门前对家里人的一句寻常交代。 说完,他提起旁边那个硕大的蓝色塑料桶。 他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向回家的方向。 无人机的镜头,缓缓拉高,再拉高。 深沉的夜色中,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在孤坟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独。 他一个人,从历史中走来,穿过满园的英魂,告别唯一的挚爱,现在,又要一个人,走回那片万家灯火的人间。 直播间里,那片死寂的屏幕,终于被打破了。 没有喧哗,没有讨论,更没有调侃。 只有五个字,整齐划一,瞬间汇聚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奔腾着,席卷了整个屏幕。 恭送苏先生! 恭送苏先生! 恭送苏先生! 那不是粉丝对偶像的狂热,也不是观众对主播的追捧。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沉默而又磅礴的致敬。 是这个时代的几千万人,对一位孤独的文明守护者,所能献上的,最崇高的敬意。 …… 看着屏幕里哥哥踏上归途的背影,苏念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那份足以将人溺毙的心疼还堵在胸口,可另一种更直接,更致命的情绪,已经顺着脊椎骨爬上了后脑勺。 是恐惧。 一种即将被当面清算的,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她僵硬地转过头,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胡乱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们,那个,我哥要回家了。” 苏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水友线下集结!致敬华夏英魂!(第2/2页) “大家,大家把欢迎哥哥回家打在公屏上,给我壮壮胆!” 她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可怜巴巴地拜了拜。 屏幕上那片庄严肃穆的白色海洋,在她这句话之后,画风突变。 【噗,来了来了,主播的保留节目,秒怂!】 【前一秒:为哥哥流泪,下一秒:为自己流泪。】 【欢迎苏先生回家!顺便给主包递一根黄瓜,不对,是递一根香!】 【欢迎长青哥哥回家!妹妹已经洗干净了,屁股撅好了,请您开始清算!】 【全体起立!恭迎苏州王回归他忠诚的客厅!审判他唯一的妹妹!】 温馨的欢迎弹幕中,夹杂着大量对苏念死到临头的幸灾乐祸,气氛瞬间从悲壮转为了诡异的欢乐。 苏念看着满屏的调侃,小脸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弹幕的流向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条加粗的红色弹幕,在屏幕顶端飘过。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微博上已经炸了,有人发起线下祭扫倡议,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 这条弹幕仿佛一个信号。 紧接着,无数条内容相似的弹幕,从屏幕的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斗虎也炸了,苏州本地的兄弟们已经开始摇人了!】 【我他妈就在市区,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去!】 【有没有一起的,我在城西,开车,可以带三个人,目的地,烈士陵园!】 直播间的气氛,在短短几秒钟内,再次被点燃,但这次,不再是悲伤,也不是调侃,而是一种滚烫的,付诸行动的狂热。 很快,直播间里开始有水友实时汇报自己的进度。 【兄弟们我已经到陵园门口的花店了,老板听说是去祭奠先烈的,直接把店里最好的菊花全包给我了,还死活不收钱!】 【我也在路上了,没买到花,带了两条华子,必须给先烈们续上!】 【我一个大学生,没钱,但我会弹吉他,我现在就背着吉他过去,给英雄们唱首歌!】 看着这些不断涌现的,来自全国各地的线下打卡汇报,苏念呆住了。 她看着那些文字,仿佛能看到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看到一束束洁白的菊花,看到一缕缕点燃的青烟。 她眼眶一热,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的骄傲与自豪。 她为哥哥的举动,能唤醒这么多人心中最滚烫的情感,而感到无比的骄傲。 客厅里,一直沉默着的周建国和叶振国,也从警卫员的汇报中,得知了网络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周建国这位铁血老兵,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眶里,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满脸动容的叶振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老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叶振国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龙国的魂,没有灭。” 周建国重重地一拍大腿,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 “苏团长以及所有弟兄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没有白费啊!” 第71章 苏长青!我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第71章苏长青!我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第1/2页) 陵园外的花店,灯火通明。 自发赶来的市民和网友将小小的店铺围得水泄不通,老板已经忙得满头大汗,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钱,祭奠英雄的,都不要钱!” 很快,第一批到达陵园的网友,就将现场的画面,通过照片和短视频的形式,传回了网络。 那是一幅极其奇特,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肃穆的烈士墓碑前,摆满了传统的菊花和点燃的香烟,青烟袅袅。 然而,在这些传统祭品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杯杯贴着暖宝宝的奶茶,一桶桶还冒着热气的炸鸡,甚至还有人带来了便携小火锅,正在用心地摆放着食材。 弹幕里,一条条留言,解释了这看似不合时宜的行为。 “先烈们走的时候,很多都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肯定没喝过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今天,我们请了,管够!” “他们守护了我们的山河,让我们能安稳地吃着炸鸡看着电影,今天,也请他们尝尝这新时代的甜!” “我带了我儿子最爱吃的薯片,希望小英雄们会喜欢。” 这些热血文字,伴随着一张张现场照片,在苏念的直播间里刷屏。 苏念看着屏幕,眼泪刚刚止住,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另一批更让人意想不到的照片,冲上了热搜。 #我们找到了嫂嫂# 这个话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首。 点开话题,第一张照片,是无人机之前拍摄的,林婉清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荒凉的孤坟。 而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张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孤坟现在的样子。 那座偏僻的,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坟茔,此刻,被一片温暖的花海与烛光彻底包围。 洁白的百合花,层层叠叠,簇拥着冰冷的墓碑。 墓碑前,一块干净的素色手帕上,摆着几块精致的江南糕点,是那种老苏州才做得出的桂花糖糕,晶莹剔透,还带着湿润的香气。 糕点旁边,是一个民国风的胭脂盒,白瓷的盒身上,手绘着一枝小小的红梅,打开的盒盖里,是依旧鲜艳的朱红胭脂。 胭脂盒的另一侧,静静地躺着一支银质的发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祥云,做工精巧,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无数网友,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位百年前的女子,补上了一份迟到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温柔与体面。 苏念的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震撼了,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片被烛光点亮的花海,她滑动着屏幕,一张张照片翻过,直到她点开了一张特写。 那是一封被压在花束下的手写信,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通过苏念的手机镜头,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苏念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不自觉地,将那信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婉清嫂嫂,你好。”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沙哑,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我们是从苏先生的直播里,知道你的故事的。谢谢你,在那个冰冷又残酷的年代,给了他唯一的,也是最温暖的光。” “你的出现,让我们这些看惯了快餐式爱情的年轻人,又重新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至死不渝。” 读到这里,苏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她停顿了一下,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往下读。 “我们知道,他很孤独,我们没办法分担他百年的记忆,但请你放心,从今天起,有我们三千万,不,是四千万,五千万的网友,会替你陪着他,看着他,不让他再一个人了。” “祝你在另一个世界,安好,幸福。” “也祝你,能在他回家的那一天,等到他。” 信读完了。 苏念再也撑不住,她仰天泣不成声哭诉道。 “不是吧!!杀我别用嫂嫂刀啊!你们是要鲨了我吗!” 直播间里,那片停滞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满屏整齐划一的,奔腾不息的弹幕。 “嫂嫂,替我们抱抱他!” “恭送嫂嫂!愿来生,你们能在一个和平的年代,白头偕老!” “民国爱情,十有九悲,但你们的故事,我们都记住了!” 这场跨越了百年时空的隔空对话,这场由三千万网友自发组织的,盛大而沉默的祭奠,将苏长青与林婉清的故事,彻底推向了神坛。 而苏念这个第一冲锋cp粉又走一会了。 哥哥嫂嫂的甜蜜故事过后,全是刀啊! …… 另外一个直播。 无人机的红外画面突然暗了一截。 苏长青拎着那个蓝色塑料鱼桶,走进了一段从郊区通往市区的公路,两侧的路灯全灭了,整条路漆黑一片,只剩下天上一弯残月勉强照出他脚下的路面。 直播间里,弹幕第一时间炸了。 【怎么黑了???】 【路灯呢?苏州的路灯呢!】 【这路政局是吃干饭的吗,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的哥!苏先生要是崴了脚,你们赔得起吗!】 苏念家二楼,苏州一把手正盯着面前的战术平板。 他脸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蹭出半米远,撞在了墙上。 “怎么回事?!路灯怎么没亮!” 旁边的秘书已经在拨电话了,手指头都在抖。 电话那头,主管路政的副市长接起来的时候,第一个字就带着哭腔。 “李市长,突发线路故障,已经,已经在抢修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一把手的脸青了,把平板往桌上一拍。 “你知道现在几千万人在看着吗?你知道那条路上走的是谁吗?” “你是不想干了?你是想现在就下课对吧!回答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副市长的喘息粗重得隔着话筒都能听清。 “李市长,我现在,我亲自带队去现场……” “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手转头看向秘书。 “调照明车,最近的施工单位,不管在干什么,全部停下来,给我往那条路上派!” 秘书疯狂点头,手机已经拨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苏长青!我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第2/2页)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最近的施工工地调照明车过去,至少也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那条路就那么黑着。 苏长青就那么走着。 一把手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红外画面,那个单薄的白色人影,在漆黑的公路上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手里的鱼桶晃晃悠悠。 他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这位在官场沉浮三十年的人,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出了任何闪失,别说他的仕途,整个苏州班子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苏州……怕是要被打碎了! 他已经感觉耳边响起炮兵连预备……发射的号令了。 一楼客厅里,苏念也发现了画面的异常。 “怎么回事啊,怎么全黑了?” 她凑近手机屏幕,直播画面里只能隐约看到哥哥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动。但弹幕已经刷疯了,全是骂路政局的。 周建国皱着眉,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路灯坏了?苏团长那条路我看着偏得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叶振国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头轻轻敲了两下。 就在官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直播间里,一条弹幕冲了出来。 不是红色的醒目弹幕,就是一条普通的白字,但它被无数人截图转发,在几秒之内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兄弟们!苏先生的路黑了,官方来不及,我们在苏州的车主上!去给他照亮回家的路!】 这条弹幕发出的瞬间,屏幕上安静了不到一秒。 然后,弹幕区直接爆了。 【收到!!!】 【正在启动车辆!】 【我就在城东,离那条路十分钟车程!】 【苏州车主请求出战!】 【老婆!车钥匙呢!别问,快给我!】 【我穿着睡衣裤衩子,不管了,先出门再说!】 苏念瞪大了眼睛,弹幕刷得太快,她根本看不过来,只能看到满屏的收到和出发了。 “等等,你们要干嘛?” 她的追问被淹没在弹幕的洪流里。 与此同时,苏州市的各个小区地下车库里,引擎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城西,一个穿着格子睡裤的中年男人,趿拉着拖鞋冲进车库,一屁股坐进他那辆开了八年的大众帕萨特,车还没热就挂挡冲了出去。 城南,一个刚下夜班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拐进了主路,他没有汽车,但他把车头灯调到了最亮。 城北,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拉开副驾车门,对着开车的父亲喊了一句。 “爸,往郊区方向,快!” “去干嘛?” “给苏先生照路!” 她父亲愣了一秒,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下去。 弹幕里不断有人实时汇报自己的位置和进度。 【城东车主已出发,预计八分钟到!】 【我在高架上了,前面有三辆车跟我一个方向,应该都是去的!】 【兄弟们我在路口等着呢,已经看到好几辆车往那边拐了!】 【卧槽,我小区地库同时出去了七八辆车,保安都看懵了!】 苏念家二楼,一把手也通过秘书的手机看到了直播间里正在发生的事。 他愣住了。 秘书凑过来,压低了嗓子。 “李市长,网友自发组织车队,要去给苏先生的路照明。” 一把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要不要……拦一下?这么多社会车辆集中涌过去,交通管制方面……” “拦?” 一把手回过头,瞪了秘书一眼。 “你去拦。你拦得住,你去。” 秘书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一把手沉默了几秒,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交警大队吗?我,嗯,你们现在在苏先生回程的路线上,开辟绿色通道。所有往那个方向去的社会车辆,不要拦,不要罚,该开的路口全部打开。” 他顿了顿。 “给我护好这些车。” 电话挂断。 一把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平板上那个在黑暗中独行的身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二十分钟前,苏长青站在烈士陵园里说的那句话。 这山河,这土地,人民们,不会忘记你们。 现在,人民也不会忘记他。 … 苏州交通广播fm97.3的直播间里,主持人陈昕正在播一首老歌。 耳麦里突然炸进来导播的吼声。 “看直播了吗!苏先生那条路灯全灭了,网上已经疯了!” 陈昕愣了半秒,低头扫了一眼手机,瞳仁猛地一缩。 她没有犹豫,对着导播吼了回去:“切掉老歌!给我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插曲!就那首!” 导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阵飞点。 正在播放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苏州市,所有正在收听fm97.3的车载电台,同时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一段干净而又孤独的钢琴前奏,通过电波传遍了全城。 无数正在收听广播的车主和直播间的水友们,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这旋律……太熟悉了。 那孤独的琴键,像是黑夜里独行的脚步,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钢琴声中,陈昕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开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嗓子在发颤。 “各位听众,各位苏州的车主朋友们,我是主持人陈昕,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随着她的话语,音乐的背景里,弦乐缓缓加入,像是一座城市在苏醒,在低语。 “我们的英雄,我们的文明守望者,苏长青先生,此刻正独自行走在城郊南路,那条路的路灯,全部熄灭了。” “他为这片土地守了一百年,今晚,他只是想走一条回家的路。” “所有苏州的车主们,如果你愿意,请前往城郊南路,为他点亮回家的方向。”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把全盛的我都活过。” “请用你们的光,告诉他,他的全世界,我们来过。” 导播间里的三个工作人员全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第72章 邓超看了直呼致敬! 第72章邓超看了直呼致敬!(第1/2页) 苏念家一楼客厅。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在黑暗中移动的模糊轮廓,弹幕已经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了。 “兄弟们,有人在汇报坐标了,城东的,城南的,城北的,全在往那条路上赶。” 她念弹幕的嘴都跟不上刷新速度了。 周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沙发旁边,一直没坐下。 他盯着屏幕里那条漆黑的路,拐杖杵在地板上,指关节一节节收紧。 “团长一个人走夜路,走过多少回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不是对任何人说的。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边缘,食指有节奏地敲着。 他没有接话。 只是偏了偏头,耳朵竖了起来。 外面,远处,隐隐约约的,有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无人机的红外镜头始终锁定着苏长青。 他走得不快不慢,鱼桶在手里晃来晃去,步伐稳得出奇,脚下那条漆黑的路对他来说,跟走了千百年的老路没有任何区别。 桶里那条小鲫鱼又扑腾了一下,水花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理它。 然后,他停了。 不是因为路,不是因为黑,而是因为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光。 一个光点。 很小,很远,在公路的尽头摇晃着,由远及近。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光点从一个变成十个,从十个变成几十个,从公路尽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直播间里,有人的无人机切换到了更高的俯瞰角度。 从空中往下看,那些光点是车灯。 从城市的东面,南面,北面,西面,一条条亮着灯的车流顺着各个路口拐进城郊南路,车头灯在黑夜里拉出一道道光柱,汇成了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全部涌向同一个方向。 苏念家客厅里,苏念的嘴张开了,忘记合上。 屏幕上的画面从红外模式切换到了正常模式,因为已经不需要红外了。 那条路,亮了。 第一辆车在苏长青前方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打了双闪,然后“啪”的一声,远光灯亮了。 白炽的灯光穿透夜色,直直打在路面上。 第二辆车紧跟着停在对面车道,远光灯亮。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每一辆车到达之后,动作一模一样,停车,双闪,远光。 没有人下车。 没有人喊话。 他们只是安静地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能打开的所有灯光。 三十辆,五十辆,一百辆。 车越来越多,从苏长青身后一直排到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公路两侧整整齐齐地列成了两排,车头全部朝向市区的方向。 数百盏远光灯同时亮着,橘黄和白炽交织在一起,将这条原本漆黑的郊区公路照得通透。 一条灯光铺成的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苏念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的天。” 她只憋出了这三个字。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是在炸。 【到了到了到了!城东第一批车主已到位!】 【我刚停好车,左边那辆是个大货车,右边是辆粉色小电驴,大哥大姐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邓超看了直呼致敬!(第2/2页) 【兄弟们我穿着裤衩子开车来的,车座都没调,但我到了!】 【苏州出租车司机报到,后座还坐着个刚下班的乘客,他说不要钱了,让我先来!】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堵得死死的,只能对着镜头拼命点头,拼命摆手。 “你们,你们这些人,你们又骗我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 二楼,苏州一把手盯着平板上的航拍画面,手里的手机已经忘了放下。 秘书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平板上,从高空俯瞰下去的画面清清楚楚,数百辆车在公路两侧排成了两列,车灯汇成的光带绵延了数百米,中间那条被照亮的道路上,一个修长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鱼桶还在手里晃着。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的声音忽然变了。 一声短促的喇叭,从最前面那辆车里传出来。 “嘀。” 很短,很克制。 不是催促,不是焦躁,就是那种轻轻点一下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辆。 “嘀。” 第三辆。 “嘀。” 声音从前往后,从近到远,一辆接一辆,间隔整齐,节奏一致。 数百辆车,依次鸣笛,每辆只按一下,短促而清脆。 那声音连成了一串,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回荡开来,不吵不闹,却沉稳有力。 不是车队接亲,不是大佬出行。 是一座城市的普通人,用他们手里最朴素的工具,给一个走了百年夜路的人,列了一场仪仗。 客厅里的周建国忽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一下。 “好!” 就一个字,声音却劈了。 叶振国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的时候,轮椅扶手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受得起。” 三个字,掷地有声。 苏念已经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糊了满脸,对着镜头一边抹一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兄弟们,我哥,我哥他有排面吗?” 弹幕瞬间被同一句话刷满了屏。 【有!!!】 【排面拉满!苏州最高规格!】 【他值得!】 【燃爆了,我整个人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才是龙国人的浪漫,不整虚的,直接给你把路照亮!】 有水友的弹幕格外扎眼,混在一片激动的白字里面,字号不大,但被无数人截图转发。 【这一幕太眼熟了,邓超拍电影的时候是不是致敬过我们苏先生这一段啊!】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 直播间的气氛被这句调侃瞬间带歪,庄重里头添了几分欢脱。 【确实,邓超还得感谢苏先生提供的灵感素材】 【格局打开,以后所有致敬桥段都是苏先生宇宙的衍生作品】 【人家那是拍电影,咱这是真的,三千万人的排面,你拍得出来吗】 无人机的画面缓缓跟着苏长青的步伐前移。 他走在那条被灯光铺满的路上,鱼桶还在手里晃,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第73章 买个煎饼而已!便衣大哥当场社死 第73章买个煎饼而已!便衣大哥当场社死(第1/2页) 苏长青眯着眼打量了一圈。 他看到这震撼场景有些懵逼了。 “大半夜的,搞什么车友会。” 苏长青嘀咕了一句,把鱼桶换了只手拎,打了个哈欠。 他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两侧那些闪得人眼花的远光灯,皱了皱鼻子。 “你倒是挺淡定。” 他对着鱼桶说了一句,拎着桶,慢悠悠沿着中间那条被车灯照得通亮的通道往前走。 两侧的车主们默契地没有靠过来,只是不断有人按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嘀。 苏长青的脚步始终不紧不慢。 有一个狂热粉丝挥手打招呼,还给他竖大拇指。 苏长青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帮人是不是在搞什么短视频挑战,最近年轻人流行的东西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苏先生:不关我事,告辞】 【哥们以为是车友会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缺氧】 【三千万人的排面,人家当车展逛了】 【鲫鱼的心态都比你们稳,学着点】 【苏先生:你们玩你们的,我遛鱼的】 苏念趴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我哥,他不会真以为是车友会吧。” “团长一直这样,心里装着天大的事,眼前的热闹他从来不往心里去。” 周建国摇头叹口气道。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没接话,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画面里,苏长青已经走出了车灯区域。 那些停在路两侧的车辆渐渐被他甩在身后,远光灯的光芒在他背影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越来越淡。 前方就是市区的入口。 路灯恢复了,暖黄色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苏长青眯着的眼睛终于放松下来。 但他的脚步,在进入市区街道后的第三秒,慢了一拍。 不对。 太安静了。 这条街他走了那么多年了,每个季节,每个时间段,什么样的喧闹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现在,什么都没有。 街道干净得过分,连一辆歪倒的共享单车都看不见,垃圾桶被擦得发亮,路面的积水不知道被谁扫干净了,反光的程度就差铺一层镜子。 苏长青放慢了脚步。 鱼桶在手里晃了晃,他往左边扫了一眼。 街角的梧桐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t恤,深色运动裤,运动鞋,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但手机屏幕是锁屏画面,根本没在用。 那人站的姿势,两脚与肩同宽,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 苏长青的视线继续往前移。 电线杆旁边,又一个。 穿着白色polo衫,短寸头,双手背在身后,也在“看风景”。 大半夜的,看什么风景。 再往前,十字路口的早餐铺子前面,还有两个。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但那鞋带已经系了至少三十秒了。另一个靠在墙上抽烟,烟灰有一截长了,也不弹。 苏长青数了数,光他视线范围内,至少七个。 这帮人有几个共同特征。 第一,体格都偏壮,肩膀宽,腰板直,那种健身房里练不出来的,部队里才有的架子。 第二,全在装普通人,但装得极差。 谁家普通人大半夜蹲在路边系鞋带系三十秒的,腰上那个鼓包以为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第三,每一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瞥一眼,然后飞速把视线挪开。 那种眼神,苏长青太熟悉了。 苏长青收回视线,没多看。 这帮人的底细他懒得猜,但那种假装路人实则盯梢的套路,他见过的次数比这条街上的路灯还多。 远的不说,六十年代在西北搞工程那会儿,基地外围也是这种配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穿着老乡的褂子,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全村最壮的庄稼汉站他们旁边都像营养不良。 不过那会儿的人演技好歹过关,至少知道蹲着得弓腰,抽烟得弹灰。 眼前这几位,差远了。 苏长青没打算搭理他们,拎着鱼桶继续往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买个煎饼而已!便衣大哥当场社死(第2/2页) 走了两百来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 出去钓了一天的鱼,中午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现在胃里空荡荡的。再一想,小念一个人在家待了一整天,回去八成要炸毛,得买点东西堵堵嘴。 “那就买两块煎饼吧。” 他扫了一眼街道两侧。 以往这个点,巷口的张阿婆该出摊了,卖了十几年的煎饼果子,手艺稳得很。但今晚张阿婆的位置空着,连摊车都不见了。 整条街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煎饼摊还亮着灯,摆在他家巷口往东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摊车是新的,铁板擦得锃亮,上面连一滴油渍都没有。 摊主是个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背厚,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了腹肌的轮廓。那双手搭在摊车边上,指关节粗大,虎口和食指根部有一层老茧,不是颠勺磨出来的,是握枪握出来的。 苏长青走过去,用从上到下的眼神扫视他。 摊主抬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弹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并拢,脚后跟一磕,差点站了个立正。 幸亏他刹住了,硬生生把动作拧成了一个点头。 “老,老板好。”摊主挤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长青没在意,把鱼桶搁在脚边。 “来套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多放点脆饼。” “好,好的。” 摊主转身去拿面糊,手不停地抖。他拎起面糊桶,往铁板上一倒,哗的一声直接倒了大半桶,溅出来后差点滴到苏长青的鞋上。 苏长青往后退了半步。 摊主赶紧抄起刮板去摊,手上使的力跟搬砖似的,一刮板下去,煎饼中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他换了个方向补,越补越烂,铁板上那摊面糊已经不能叫煎饼了,叫案发现场还差不多。 苏长青看着铁板上那坨东西,没说话。 摊主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滴在铁板上滋滋作响。他拿起鸡蛋,在铁板边沿一磕,用力过猛,整个蛋壳碎成了渣,蛋液混着蛋壳碎片一起摔进了面糊里。 他去抠蛋壳。 手指太粗,抠不出来,连着面糊一起撕了一大块下来。 铁板上冒着焦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糊味。 苏长青后退了一步,歪头打量了一下这位“摊主”。 这人真的是正经做生意的吗? 苏长青:“……” “老板,你干这行多久了?” 摊主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猛滚。 “十,十几年了。” “十几年。”苏长青点了点头,指了指铁板上那坨已经无法辨认原始形态的物体。 “那你来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摊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脸涨得通红。 “这,这个是……煎饼。” “哦……是煎饼。”苏长青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这便衣大哥业务能力不行啊,煎饼都摊不明白】 【十几年老师傅做出这种东西,苏先生信你才有鬼】 【蛋壳都抠进去了兄弟,你是在做煎饼还是在做沙子拌水泥】 【苏先生那个眼神我截图了,教科书级别的怀疑】 苏念趴在沙发上,笑得肚子疼,手机差点掉地上。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也太搞了,这便衣大哥他是真的不会做煎饼啊!” 周建国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拐杖往地上点了一下。 “这小子一看就是侦察兵出身,手上那茧子的位置,错不了。让他端枪他比谁都利索,让他摊煎饼,那是难为人了。” 叶振国在轮椅上看着屏幕,半天蹦出一句。 “换我当年手底下的兵,伪装成这样,操场二十圈起步。” 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一波。 【叶老爷子开口就是暴击,便衣大哥已经社死了】 【操场二十圈哈哈哈哈哈哈老爷子太狠了】 【都怪苏念把哥哥的底裤扒光了,现在搞得全城如临大敌,便衣大哥为了执行任务现学摊煎饼,这也太难为人了】 【说实话这煎饼狗看了都摇头】 第74章 苏长青:你还说你不是便衣!! 第74章苏长青:你还说你不是便衣!!(第1/2页) 铁板上那坨东西还在冒着焦烟,糊味弥漫了半条街。 苏长青盯着那摊“煎饼”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摊主那张比铁板还僵硬的脸,叹了口气。 “大哥,说实话,你是便衣吧?” 这句话压得很低,但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摊主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砸在铁板上,弹了两下,差点飞出去。他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秒之内全褪了,额头上的汗都滴到地面上了。 “不、不是!” 他连连摆手,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了摊车把手上。 “我就是个卖煎饼的!” 苏长青没接话,手指往左边一指,又往右边一指。 “这条街我走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这么干净过。” 苏长青收回手,看着摊主。 “街上的摊贩全撤了,就剩你一个,你不觉得奇怪?” 摊主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没憋出词来。 苏长青又往梧桐树那边扬了扬下巴。 “树后面那位,站了至少二十分钟了,手机举着但屏幕是锁屏的。电线杆那个,短寸头,双手背后,大半夜看什么风景。”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还有路口蹲着系鞋带那位,鞋带系了快一分钟了还没系完,他是不是该考虑换双粘扣的。” 摊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张了合,合了张,跟铁板上那条煎饼一个状态。 “你们是不是在蹲点抓什么重犯?” 苏长青往前探了探身,压着嗓子,一脸“我懂的,你说吧”。 “别装了,街都封了,你们是不是布了口袋阵?” 摊主总算逮着一根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往上爬。 “对对对,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城管查得严,大家都收摊了,我是新来的,手艺不精,刚入行没多久……” 十几年和刚入行这两个说法在三分钟之内从同一张嘴里蹦出来,摊主自己都僵了一下。 苏长青没追这个漏洞。 不是他没注意到,是懒得追。 他垂下眼,正打算说算了不要了,余光扫到了摊车边上搁着的一部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推送弹窗赫然挂在锁屏界面上,字号不大,但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xx市公安局——警务内部晋升考试提醒:请于本月25日前完成报名,逾期不候。】 苏长青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摊主。 摊主顺着他的视线扭头一看,整个人都碎掉了! “你还说你不是便衣!!!” 苏长青指着手机屏幕,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卖煎饼还考编啊?现在摊煎饼的门槛这么高了?” 摊主的嘴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铁板上那坨惨不忍睹的“煎饼”,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该死的推送通知,整个人的表情从僵硬过渡到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种生无可恋的空白上。 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突破了服务器的物理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窒息了】 【警务考试提醒,这个手机是故意来搞笑的吗】 【卖煎饼还考编哈哈哈哈苏先生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苏长青:你还说你不是便衣!!(第2/2页) 【便衣大哥:我的职业生涯,毁于一条推送】 【建议公安局以后发通知改用短信,别弹锁屏了,实在是害人】 【神特么蹲点抓重犯,全城最大的重犯就是你自己啊哥!】 苏念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的天呐,这便衣大哥太惨了,警务考试提醒直接弹出来,这不等于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自爆身份吗!” 她笑着笑着突然反应过来,捂住嘴。 “等等,苏先生这反侦察能力也太强了吧,一条街走下来全给他看穿了。” 周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沙发旁边,嘴角抽了两下,摇了摇头。 “团长当年在三八线上带侦察排,南边的便衣特务被他揪出来十几个,靠的就是这种本事,站姿、手茧、视线习惯,一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那会儿揪出来是要送军法处的,现在揪出来就剩节目效果了。”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一直没出声。听到周建国这句话,鼻子里哼了一下。 “这帮小子伪装成这样,搁我当年的部队里,先罚站两小时,再写三千字检讨,检讨不合格的第二天重写。” 弹幕又炸了一波。 【叶老爷子又开炮了,便衣大哥你检讨写好了没】 【两小时罚站加三千字检讨,老爷子治兵严啊】 【便衣大哥: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摊个煎饼,怎么就社死了呢】 【苏先生这反侦察能力绝了,就是没用到正地方】 【太有节目效果了,苏先生不当主播可惜了】 画面里,苏长青收回指着手机的手。 摊主站在原地,低着头表情十分尴尬,他的心里哭诉着……我真不想直面苏州王啊! 苏长青看了他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摊主的身体还是弹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行了。” 苏长青收回手,语气平平的。 “保密原则我懂,这煎饼我不要了,你继续潜伏吧。” “注意安全。” 苏长青丢下这句话,拎着桶,慢悠悠地往巷口走了。 摊主维持着那个僵直的姿势,站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转头,看着苏长青离去的背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最终,只能一声叹息目送苏先生离去。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便衣大哥今晚回去的检讨报告怕是要写到天亮】 【都怪苏念把哥哥的底裤扒光了,现在搞得全城如临大敌,便衣大哥为了执行任务现学摊煎饼,太难为人了】 【说实话这煎饼狗看了都摇头】 苏念笑完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镜头摊手。 “我哥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来保护他的,他以为人家在蹲点抓犯人呢。” 她话音刚落,弹幕里一条白字飘了过去。 【那不就是在蹲点抓犯人吗?全城最大的“犯人”——苏长青,罪名:非法存活一百多年,扰乱全国人民心态。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啊!!!】 苏念看到这条弹幕,又笑得趴下去了。 第75章 苏念:哟苏州王来……哦不,我亲 第75章苏念:哟苏州王来……哦不,我亲爱的哥哥回来啦~~~(第1/2页) 此刻! 苏州市局局长一巴掌拍在战术平板的边框上,拍得旁边秘书手里的茶杯跟着颤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抓贼挺机灵的,摊个煎饼能把身份暴露了,丢人丢到全国了!” 他指着平板上那个还僵在煎饼摊后面的身影,牙根咬得咯吱响,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种又气又乐、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的劲儿,全拧在了额头的褶子里。 苏州一把手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难为他了,面对苏先生这样的神话人物,谁能不紧张?” 他放下杯子,歪头看了局长一眼。 “换我去摊煎饼,估计能把摊子炸了。” 局长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台阶。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拇指在那个便衣的号码上戳了两下。 电话接通,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局,局长。” “你小子暴露了!”局长压着嗓门,每个字都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的。 “赶紧撤!煎饼摊给我收了,铁板给我擦干净,别留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收摊的动静,中间夹杂着铁板磕碰摊车的声响。 “局长,我,我这个……处分怎么算?” 局长闭了一下眼。 “回来直接给你提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力压制的抽鼻子声,那种差点哭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的闷响。 “收到!” 电话挂断。 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撂,两只手搓了搓脸。 一把手在旁边又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提什么干?” 局长愣了一下。 一把手没再说话,笑着喝茶。 直播间里,苏念还在笑,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直锤垫子,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 【提干好啊,至于是什么提干,你不管】 【是提拔的提干,还是提着耳朵干活的提干,这就很有讲究了】 【便衣大哥:这波社死换提干,血赚】 【建议以后警察系统招人加一门考试,实操摊煎饼,不及格的不许便衣执勤】 苏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把手机举正,对着镜头。 “好了好了,便衣大哥的煎饼事件告一段落,我哥现在空着手回来了,连煎饼都没买着。” 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无人机的跟拍画面,嘟了嘟嘴。 “哥你好歹买点东西回来啊,我等了你一天了。”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拐杖搁在腿边,哼了一声。 “团长从来不惦记吃,当年在阵地上,一块压缩饼干能啃一天,饿急了嚼草根都不皱眉头,你指望他给你带煎饼?” 叶振国在轮椅上没出声,手指搭在扶手边缘,盯着屏幕里那个拎着鱼桶的身影。 无人机的镜头跟着苏长青,从那条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街道一路往前。 他拎着鱼桶,走过两个路口,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连着一座石拱桥,桥面的石板被磨得油亮,两侧的青石栏杆上爬满了薜荔,桥下的河水在月光底下泛着碎银。 苏长青走上桥,脚步慢了半拍。 他站在桥顶,往前看了一眼。 月光照着前面那条巷子的尽头,他那个住了好多年的破旧小院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青瓦白墙,墙头上趴着一丛枯了半边的凌霄花。 但院子前面的那条路不对。 苏长青的脚步停了。 桥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石板的凉意,他的视线越过桥栏杆,落在小院前方那片空地上。 一排。 两排。 三排。 黑色的,银色的,深蓝色的,在月光底下泛着金属的冷光,一辆挨着一辆,整整齐齐地码在他家院门外的那条窄路两侧,塞得满满当当。 劳斯莱斯幻影,前脸那个飞天女神的标志在月光下亮得扎眼。 迈巴赫s级,车身比旁边的墙还长,轮毂擦得能当镜子使。 两辆红旗l5并排停着,那种只有国宾级别才配的深红漆面,在夜色里沉得发黑。 还有几辆他叫不上型号的,但光看那个车身线条和轮胎的宽度,就不是寻常货色。 苏长青数了数,至少十二辆。 他又扫了一圈,没看见一个人。 没有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没有保镖站在车头前面抱着胳膊,连一个蹲在路边玩手机的随从都没有。 十几辆顶级豪车,齐齐整整地停在一个破旧小院门口,四周寂静无声。 苏长青摸了摸下巴。 “这么多老板啊?” 他嘀咕了一句,拎着鱼桶从桥上走下来,慢悠悠地往院子那边靠。 “谁家发达了。” 他走到那辆劳斯莱斯旁边,低头瞅了一眼车牌。苏a开头,后面的号一看就是那种花了大价钱的连号。他又往后走了两步,看了看那辆迈巴赫的车牌,也是苏a。 本地的。 再往后看,红旗l5的车牌就不一样了,京a字头,五个八吧。 苏长青收回视线,晃了晃手里的鱼桶,鲫鱼在桶底翻了个身,溅了他一裤腿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苏念:哟苏州王来……哦不,我亲爱的哥哥回来啦~~~(第2/2页)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我滴妈,红旗l5!京牌!五个八!这就是所谓的天家!】 【劳斯莱斯迈巴赫就算了,红旗l5是什么概念你们查查,再加上京a牌豹子号!兄弟,你就查吧,一查一个不吱声。】 【你还问是谁家发达了,就是你家发达了啊哥!你自己家!哦不对,你丫的本来就发达啊!可恶!】 【鲫鱼:不关我事,我只是条鱼】 …… 苏长青无视了这些不知来路的豪车后,他走到自己的门前,伸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慢慢拧动它。 此刻! 苏念站在二楼里,手机举着,她自己的眼睛却没看屏幕,而是死死盯着院子的方向。 她听到了院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把手被握住的那声金属摩擦,在安静的屋子里清清楚楚。 二楼,苏州一把手的右手无意识地扣住了左手腕,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局长的对讲机从始至终没有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都在等。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铰链锈迹斑斑,发出一声干涩的长响,门板往里退去,走廊里的灯光扑面而来,照亮了门口那个拎着鱼桶的修长身影。 苏长青跨过门槛,脚踩在青砖地面上,鞋底和砖面摩擦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形,楼梯口就传来了动静。 急促的,密集的,踩得楼板咚咚作响的下楼声。 苏念从楼梯上冲下来的速度,比她平时赶直播还快三倍。 拖鞋啪嗒啪嗒拍着楼板,手里的手机举得老高,镜头对准了玄关方向,身后拖着一根充电线,充电宝卡在睡裤口袋里,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她在楼梯最后三级台阶上一个急刹,差点踩滑,扶着墙稳住了身子。 然后她看见了苏长青。 就站在玄关那儿,门敞着,身后是月光和那排豪车的轮廓,手里拎着一个蓝色塑料桶,桶里有条鲫鱼尾巴还在扑腾。 他就这么站着,跟每天晚上钓鱼回来没任何区别。 兄妹俩隔着三米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苏念的嘴比脑子快,开口就蹦了一句。 “哟苏州王来……” 苏长青:??? 话到一半,舌头打了个结,硬生生拐了个弯。 “哦不,我亲爱的哥哥你回来啦~~~” 直播间里安静了零点三秒。 三千万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弹幕从屏幕底部喷涌上来。 【苏州王来哈哈哈哈哈哈差点没兜住】 【口误这一下,苏念你明天热搜预定了】 【哥哥:你再说一遍?苏什么王?】 【三千万人等着世纪会面,你开场就自爆???】 二楼客厅。 他们听见了苏念冲下楼的声音,听见了那句苏州王的口误,也听见了她慌张补救的尾音。 周建国和叶振国差点被吓晕了。 整个二楼,六七个人站着,没一个坐下的。 所有人都在等楼下那个声音。 等苏长青开口。 苏念举着手机,镜头怼着苏长青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从屏幕里能看到三千万人在刷弹幕,能看到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但她眼前这个人,她哥,只是站在玄关口看着她。 看了两秒。 视线从她举着的手机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苏念的眼睛是肿的。哭过,而且哭了不短的时间。眼皮有点红,鼻头也有点红,虽然现在咧着嘴在笑,但那种哭完之后没缓过来的痕迹藏不住。 苏长青的眉毛动了一下,往上挑了不到半厘米,又落下去了。 他没问你怎么哭了。 没问你拿手机对着我干嘛。 没问门口那些车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问。 他把手里那个蓝色塑料桶往玄关地上一搁。 然后他低头换拖鞋。 拖鞋是那双穿了两年的灰色棉拖,底都磨薄了,他蹚进去,往前走了两步。 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不重,就是那种每天回家顺手来一下的力度。 “大半夜的不睡觉,举着个手机干嘛?还直播呢,你播到几个粉丝了?要我说还是别播了,实在不行找个班上吧。” 苏念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 “你!!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兄弟们,他居然说只有几个粉丝!” 可惜苏长青没理她,他已经往厨房方向走了。 “饿了没。” “楼下卖煎饼那个收摊了,正经摊煎饼的不知道去哪了,剩个不会做的在那儿糟践鸡蛋。” 他一边说一边拿刀刮鱼鳞,动作利索得很,刀背贴着鱼身从尾往头刮,鳞片噼里啪啦弹在砧板上。 “看你傻傻的,我给你做条鱼吃,补补脑子。” 苏念:???……我刀呢! 第76章 团长哥哥,师座哥哥,苏州王哥哥 第76章团长哥哥,师座哥哥,苏州王哥哥你还在装?(第1/2页) 苏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怼他两句然后溜回房间,她站在楼梯口,抱着手机,人没动。 过了几秒,她把手机往睡裤口袋里一塞,哒哒哒地跑到客厅,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又哒哒哒地跑回厨房。 “哥,喝水。” 她把杯子递到苏长青嘴边,声音甜得发腻。 苏长青侧头瞥了她一眼,没张嘴,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鲫鱼。 哼!我就是冷暴力你,你能咋地! 苏念也不尴尬,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灶台上,又转身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苏长青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哥,辛苦了。” 这下,苏长青手里的刀停了。 他放下鱼,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但没回头。 不过他已经有些疑惑这妹妹今天的奇怪行为了。 苏念看他没反应,胆子大了一点,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笨拙地捏了起来。 力道不大,跟挠痒痒差不多。 “哥,你今天这背影简直帅呆了,真的,吴彦祖来了都得靠边站。” 苏长念叨着,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点。 厨房里刮鱼鳞的声音彻底停了,水龙头也被关上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苏长青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活动,只是就那么看着苏念。 他把手上沾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动作很慢。 “说吧。” 苏念捏着他肩膀的手僵住了。 “是把家里的古董花瓶砸了,还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 苏长青的视线越过她,朝院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门口那些豪车,是来找你的?” 苏念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心里骂他居然这么想自己!我苏念何时如此过了! 但是想起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股道德负罪感直接上来了。 她的手从苏长青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看他。 最后,她颤抖着抬起右手,手指没有指向院门外,而是指向了走廊尽头,那个被苏长青三令五申,严令禁止她靠近的,挂着一把老旧铜锁的秘密小房间。 苏长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房间里有比全世界的金银财宝加起来都更让他头疼。 那里有他大秦,大唐,大明,大清,民国甚至是大秦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东西啊! 事情大条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甚至连一口气都还没提上来。 对面的苏念已经展现出了人类返祖级别的惊人求生欲。 她猛地双手抱头,蹲下身,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下一秒,她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起跑姿势,双脚在厨房门口的地砖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借助冲力,双膝直挺挺地朝着客厅光滑的木地板跪了下去。 “呲——” 一个高难度,长距离,堪称完美的滑跪。 她直接从厨房门口,一路滑到了苏长青的面前,膝盖离他的拖鞋只差不到三厘米。 然后,她扯着嗓子,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嚎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对不起!苏州王!我不小心打开了你的房间,我罪该万死!” 苏州王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长青的神经上。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以一种要把服务器冲垮的密度喷涌而出。 【卧槽!滑跪!是传说中的滑跪!】 【苏州王!!!她喊出来了!她当着正主的面喊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苏先生的马甲被他亲妹妹当面扒下来了!】 【我人傻了,我以为是家庭伦理剧,结果是武侠片,现在又变成了搞笑片!】 厨房里。 苏长青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听到了那三个字,那三个今天晚上已经听过一次,但从自己妹妹嘴里喊出来,性质完全不同的三个字。 他手里的菜刀,那把刚刚还在刮鱼鳞的菜刀,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 “哐当!” 菜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苏长青站在那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妹妹,整个人在灯光下,彻底凌乱了。 苏长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那句苏州王钉在了地板上,看着跪在脚边,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妹妹。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那把菜刀,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料理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然后,他扶着冰凉的门框,低头看着地上的苏念。 “你到底,在那屋里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苏念抱着脑袋的手臂抖了一下,她没敢抬头,只是从睡衣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叠叠纸,高高举过头顶。 “我,我看到了这个。” “两元面值的车工票,我看网上说,就这么一沓,值,值二十万……” 苏长青的视线落在那叠旧纸币上。 他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原来只是钱。 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和路边的石子,河里的沙砾,没什么本质区别。 “不就是几张旧纸币吗。” 苏长青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懒散。 “那是以前攒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起来吧。” 苏念没动。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准的跪姿,只是把举着纸币的手放下了,然后换了一只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她的平板电脑。 她没起来。 平板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写满惊恐和心虚的脸。 她把平板举了起来,屏幕正对着苏长青。 那是他在六十年代的合照。 照片里,几十个穿着中山装,或者朴素工装的男男女女站成几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纯粹的,昂扬的,属于那个建设年代的自豪。 而在照片最中间,那个绝对的c位,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张脸,和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刮鱼鳞,穿着灰色棉拖的苏长青,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苏念死死盯着苏长青的脸,她的声音不再发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真相的执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哥,那张照片里的总工程师,那个被国家载入史册,却在完成了机密任务后神秘消失的苏工,是你吧。” 厨房里,苏长青的活动停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谎言在脑海中闪现又被迅速否决。 说长得像?太巧了。 说不是同一个人?那张脸就是铁证。 唯一的,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抬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动作有些生涩。 “傻丫头,那是咱爷爷。”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带着一丝怀念。 “我长得像他而已,家里不是还有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吗,你忘了?” 这个谎言很完美,也最符合逻辑。 可苏念接下来的话,却把他钉死在了原地。 苏念没有接话,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苏长青那张试图挤出温和的脸。 她只是跪在地上,默默地划了一下平板的屏幕。 六十年代的那张黑白大合照被划走,取而代之的是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持枪证,上面的钢印字迹清晰可见,姓名栏是两个字,苏青。 旁边是一枚勋章,暗红色的绶带,黄铜色的五角星,正中间是天安门的浮雕,下面刻着一行小字,特等功。 “爷爷也叫苏长青吗?”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寂静的厨房里。 “爷爷也是抗鹰战争时期的少校团长?” 苏长青脸上的那丝怀念僵住了。 他看着那张持枪证,那枚特等军功章,那是他当年伪装成后代带回来的东西,上面还带着冰茬子和凝固的血。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哼一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伸手想去拿平板。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这都是我在拼夕夕上买的1:1复刻模型。” 他的手还没碰到平板,苏念就往后缩了一下。 “模型?” 苏长青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缅怀先烈用的,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信,几块钱一个,你要喜欢,我给你也买一套。” 苏念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装!你个长生者还在装! 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疯了。 【拼夕夕:这锅我不背!!!】 【我他妈笑死,特等军功章,1:1复刻模型?苏先生你骗鬼呢!】 【周建国老爷子看到这个估计能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团长的勋章成拼夕夕货了?】 苏念没有给苏长青继续解释的机会。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 一张新的图片弹了出来。 那是一份更加古旧的证件,民国时期的竖版格式,从右到左写着繁体字。 隶属单位: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 职级:师座。 姓名:苏长青。 证件的右下角,贴着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领章是纯金的梅花,他没有看镜头,视线微微偏向一侧,那张和苏长青别无二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和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团长哥哥,师座哥哥,苏州王哥哥你还在装?(第2/2页) 那是苏长青在淞沪战场上,唯一留下的一张影像,这是官方今晚发布出来的重磅照片,苏念她自然也收到了。 苏长青的动作停了。 他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懒散姿态,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彻底崩碎。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杀气腾腾的自己,过了很久,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那声音里压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是不是,把那个房间里,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一遍?” 苏念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抱着平板的手臂都收紧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苏长青,视线飘向地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也,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不锁门……而且,而且那些盒子都亮晶晶的,特别显眼,我就是好奇看了一眼……” 她可不敢说自己偷偷配了钥匙,不然屁股直接开花。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张民国时期的证件照上。 爷爷? 模型? 这些拙劣的谎言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活了四十六亿年,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头疼的情绪。 这丫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打开的是什么。 她以为那只是几个旧盒子,几张旧照片。 可她翻出来的,是几个时代。 苏长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冰冷的厨房里带出一小团白雾。 他看着苏念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意识到,这丫头扒出来的东西,恐怕还远不止这些。 那个房间里,从大秦的兵符,到大唐的鱼袋,再到大明的圣旨…… 苏长青的手搭在了料理台上,他内心里想知道妹妹到底发现了多少,是冰山的一角,还是冰山下的恐怖世界。 苏长青彻底没了耐心,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向玄关。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摸索声,苏长青从玄关墙壁与鞋柜连接处一个极其隐秘的缝隙里,缓缓抽出一根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一根藤条,通体乌黑,它是历史遗物。 这根藤条,曾鞭打过皇帝!王侯,将相! 苏长青拎着藤条,慢步走回厨房,他每走一步,木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让苏念的身体抖一下。 他站定在苏念面前,手腕随意一抖。 “啪!” 藤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末梢抽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破空声。 这声音比直接抽在身上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苏念,家法伺候,跪好了。” 他的声音冰冷冷的说道。 苏念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哥哥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那根藤条她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是她顺着电缆上天台了,最后被拉回去后进行家法伺候,两三鞭就抽哭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猛地抬起头,双手仍然抱着脑袋,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地报菜名式求饶。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进你房间!我不该乱翻你东西!” “你是走过大草原的班长!你救了叶爷爷的命!你是英雄!” “你是抗鹰战争的英雄团长!周爷爷亲眼看着你牺牲的!你是烈士!” 苏长青拿着藤条的手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苏念看他没反应,心里一横,把直播间里偷来的外号全都吼了出来。 “你是民国的创始人之一!你跟蔡校长他们一起办大学!你是师座!是国之栋梁!” “你还是那个家产遍布苏州的苏州王!对!就是苏州王!” 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苏长青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苏念见状,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更加卖力地嚎着,甚至带上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你还是那个让民国第一美女林婉青心碎的苏州第一深情!这些我都知道了!哥!我全都知道了!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州第一深情这几个字,精准刺痛了苏长青的心。 直播间的水友们在短暂的错愕后,直接笑到抽搐,弹幕的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神特么苏州第一深情!苏念!活命还得是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人没了,苏先生的表情裂开了,真的裂开了!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裂缝!】 【苏先生:我活了一整个民国抗战历史,什么场面没见过?苏念:苏州第一深情。苏先生:……你杀了我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就是苏先生的官方认证称号!谁赞成,谁反对?】 苏长青听着妹妹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头衔,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乱跳,每多听一个词,他就感觉自己的棺材板被多掀开一层。 他手里的藤条,在这一刻,感觉有千斤重。 苏念一边喊,一边用膝盖在光滑的地板上蹭着往后挪,眼巴巴地看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着乌光的藤条,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还被主人拿着棍子威胁的小奶猫。 那眼神,让苏长青高高举起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那个快要差点被吓哭的丫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根打过皇子、抽过将军的藤条,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可能不太够用。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压不住的火。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啊。” 苏长青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看来我这横穿民国一辈子的底裤,确实全被你扒光了。” 苏念缩了缩脑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故意的……” 她整个人还保持着那个抱头蹲防的姿势,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在木地板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厨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苏长青手里的藤条还举在半空,那句石破天惊的苏州第一深情还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一整个活了四十六亿年的灵魂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龟裂。 他低头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妹妹。 班长,团长,师座,苏州王……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被扒出来的身份。 这些事,虽然横跨了几十年,但都还属于近代史的范畴,麻烦,但不是不能解释。 还好,还好。 他悬着的心,居然落下了一大半。 还好她只是翻的东西不算多,还好她只是看到了这些近一百年的东西。 要是让她再往里翻,看到汉代大将军印,看到那卷大秦的虎符,看到更里面的…… 苏长青打了个寒颤。 局面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还能补救。 他缓缓松开手,那根打过王侯将相的乌黑藤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念的肩膀猛地一抖。 苏长青没理会,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苏念面前蹲了下来,动作有些僵硬。 然后,他伸出手,在苏念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妹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兄长爱意。 “既然只有这几个人知道,咱们还来得及跑路。” 苏念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茫然。 跑路? 苏长青完全没注意到她古怪的神情,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踱步,一副正在进行精密战略规划的模样。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连夜走。” 他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规划路线。 “往西,去大西北,地广人稀,找个小县城住下,没人能找得到我们。” “不对,大西北现在全是基建工程,人太多了,容易暴露。” 他否决了自己的第一个方案,又有了新的想法。 “去昆仑山,对,就去昆仑山,那边我熟,找个山谷躲几年,清净。”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换个身份再回来。”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甚至开始构思起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到时候,我就不叫苏长青了,换个名字,就叫……苏大强,对,苏大强。” “听起来就朴实无华,敦厚老实,一看就是个正经人,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人听着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取名苏大强,然后计划跑路去昆仑山躲几年。 弹幕在沉寂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苏大强?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喝手磨咖啡!!!】 【哥,你认真的吗?三千万人看着你跑路啊!】 【二楼坐着苏州一把手,门口停着红旗l5,巷子里全是便衣,你跟我说跑路去昆仑山?】 【我感觉苏念快要疯了。】 苏念确实快疯了。 她跪在地上,看着她那个一本正经计划着跑路的亲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告诉他,哥,别计划了,晚了,全完了。 她想告诉他,不是只有这几个人知道,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想告诉他,你那个苏州第一深情的外号现在已经挂在热搜第一了。 可她不敢说,她看着苏长青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再看看地上那根刚刚才被他丢下的藤条,求生的本能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苏长青对妹妹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他已经规划好了全部细节,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 “行了,就这么定了。”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催促还跪在地上的苏念。 “赶紧的,上去收拾东西,别带太多,带点现金就行,银行卡容易被追踪。” 第77章 故人一面,百年等待 第77章故人一面,百年等待(第1/2页) 【上一章增加了新的内容,宝子们先去看完,不然连接不上这一章剧情】 苏长青动作麻利地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他随手将包扔在床上,开始往里塞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折叠,放入,一气呵成,展现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撤离效率,那是属于当年从军抗战的肌肉记忆。 苏念就站在房门口,没进来,也没离开,只是抱着手机,不停地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怜悯和无奈。 苏长青把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塞进包里,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妹妹。 他停下动作,疑惑地回头,。 “你摇什么头?赶紧收拾啊,门口那帮便衣要是反应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他的话语里还带着对计划的笃定,仿佛昆仑山的山谷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苏念还是摇头,没说话。 苏长青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视线死死地锁在苏念手里的那个小方块上。 “你!你在直播?我钓鱼的时候不是让你别播了吗!” 他的质问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念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正对着苏长青的脸。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哥……你看这上面的数字。” 苏长青的视线落在了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他定睛一看,在直播间的右上角,有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他下意识地去数那串数字的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62,000,000+。 六千二百万。 而且那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万的速度疯狂飙升,像一个失控的计数器。 苏长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还来不及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屏幕上那些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弹幕就冲进了他的视野。 那些字飞得太快,几乎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条。 【苏先生要跑路了!快拦住他!昆仑山基站信号不好啊!】 【长生者别走,我们要你被切片……哦不,我们要你和国家合作,我也想要长生。】 【苏州王,求带路!我行李都收拾好了,跟你去昆仑山躲几年!】 【苏大强你好,我是苏明哲,我对你很失望。】 苏长青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小范围曝光啊! 这是当着全国,甚至全世界人的面,在自爆。 他那个去昆仑山隐居的跑路计划,那个叫苏大强的朴实新身份,在这六千多万观众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手中的帆布包,那个承载着他逃亡希望的破旧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几件衣服散落出来。 他指着那块还在发光的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你……你把咱的……底裤……发到网上去了?” 完了,这下别说去大西北了,就算他现在能肉身横渡宇宙,跑到火星上去,估计都能被这帮自称水友的家伙给挖出来。 彻底完了。 苏长青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那三秒,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嗯……不对,一个世纪对我来说有点短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手机直播间里,那六千多万数字疯狂跳动的嗡鸣。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几个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苏念却看得清清楚楚。 “此妹绝不可留,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今天就送你上路。” 那不是在开玩笑,至少在苏念看来,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下一秒,苏长青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向玄关的房门,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 “咔哒”一声脆响,老旧的门锁被他从里面反锁。 “关门!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 他一声爆喝,再次转身,从那个隐秘的缝隙里,又一次抽出了那根通体乌黑的檀香藤条。 那根打过皇子,抽过将军的藤条,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在客厅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被他手腕一抖,挥舞出一个带着风声的完美圆圈。 “啪!” 空气被抽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啊——!” 苏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抱着手机,像只被猎鹰盯上的小兔子,开始在客厅里毫无章法地乱窜。 “哥!我的好哥哥哟,我错了!求你别打屁股,算了吧你还是打我屁股吧,我可说好了,打屁屁后就不能打脸了!” 她甚至没忘记,把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死死对准那个提着藤条,一步步逼近的哥哥。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家暴现场!苏先生要杀人灭口啦!】 【苏念快跑!你哥的跑路计划破产,开启狂暴模式了!】 【我打幺幺灵了,但是接线员问我地址在哪,我说在直播间里,她把我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故人一面,百年等待(第2/2页)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付费内容提前解锁了?长生者清理门户现场直击?】 苏长青没有理会那些奇葩抽象发言。 他一步步地走,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封堵住苏念的逃跑路线。 “你跑,你再跑。”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磨牙的声音。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叫苏长青!” 苏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根在灯光下泛着乌光的藤条,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几百年前某个倒霉王爷的哀嚎。 绝望之中,她的大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求饶已经没用了。 唯一的生路,在楼上! 苏念眼看苏长青已经高高扬起了藤条,她灵机一动,也顾不上会不会把楼上的人吓出心脏病,对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扯开了她这辈子最响亮的嗓门。 “爷爷们!各位大佬们!救命啊!” 她的呼喊带着哭腔,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绝望。 “我哥要杀人啦!长生者要清理门户啦!” 这声呼救石破天惊,不仅吼得苏长青动作一顿,更是让直播间六千多万观众集体笑到抽搐。 苏长青被她这句长生者要清理门户吼得太阳穴直跳,他停下脚步,看着被自己堵在墙角,还在拼命呼救的妹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太了解这个家了,这栋小楼住了二十年,除了他们兄妹,连只耗子都是公的。 “喊吧。” 他把藤条扛在肩膀上,一副猫捉老鼠的悠闲姿态。 “你尽管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这屋里除了你我,哪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 楼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好几个! 打头阵的,是周建国。 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兵,此刻激动到要尿了,他一把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秘书,双手扶着楼梯的栏杆,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往下挪,他期待了那么多年的场景终于见到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叶振国。 他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亲自推着,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本地新闻上见过无数次,是苏州的一把手。 叶振国枯瘦的身体在轮椅上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泪水已经在他深陷的眼眶里打转,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手持藤条,准备执行家法的年轻人。 再往后,是市局局长,还有几个苏长念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他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神情肃穆,看着苏长青的姿态带着敬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念都忘了呼救,她张着嘴,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爷爷们,又看看她那个提着藤条,彻底石化的哥哥。 六千多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跟在周建国身后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是当年跟着苏长青一起搞建设的劳模李大国,他看着苏长青,突然老泪纵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泣音。 “苏工,学生,学生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您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一声苏工,打破了死寂。 周建国已经走到了楼梯下,他看着苏长青,嘴唇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苏团长,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在鸭绿江边!”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苏州一把手的搀扶下,艰难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对着苏长青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军礼。 他的嗓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班长,小叶子,向您报到!” 苏州一把手松开叶振国,对着苏长青微微欠身,那张在电视上永远严肃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诚恳与敬意。 “苏工,我们代表国家,感谢您为共和国早期工业化做出的卓越贡献,我们,来晚了。” 最后一个从楼梯上颤巍巍走下来的,是徐家的那位百岁老祖,徐福寿,他甚至没敢走到苏长青面前,隔着几步远,便在徐震海的搀扶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徐家后代,叩拜主家在上!” 苏工。 苏团长。 班长。 主家。 一个又一个称呼,交织在小小的客厅里,每一个称呼,都代表了一段波澜壮阔,血与火交织的历史,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长青的灵魂上。 他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浑身发抖,或跪或拜,或敬礼或流泪的老友。 苏长青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荒诞又真实的重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不过百年前的故人一面,你们,又是何苦如此呢。” 第78章 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是轮 第78章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是轮回(第1/2页) 周建国的膝盖还没弯下去,苏长青就抬了手扶住他,让他的膝盖别弯下去。 旁边的叶振国维持着那个敬礼的姿势,手臂微微发颤,也没再往前推轮椅。 苏州一把手松开了轮椅的把手,站在原地,垂手而立。 市局局长吞了口唾沫,退了半步。 那个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劳模李大国,甚至连哭都停了,抬着头,嘴巴半张着,保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定格姿势。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六千多万人在直播间里看着这一幕,连弹幕都稀疏了下来。 不是没人想打字,是这个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太过直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随手往前一压,几位杀伐半生的老兵和苏州高层,集体噤声。 苏长青没看他们。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客厅里的所有故友,落在了双手还死死举着手机的苏念身上。 藤条还搁在地板上,他弯腰捡了起来,手持尾端,在左手掌心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啪。 啪。 啪。 苏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长青把藤条换到右手,动作不大,但那股子不容分说的味道压得整间屋子里没一个人敢插嘴。 “叙旧的事往后稍稍。” 他说得很平淡,跟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似的。 “我先处理点家事,各位随便坐。” 说完。 他拎起苏念后脖领子那块卫衣的帽兜,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念整个人就这么被拎着,两条腿悬在半空,棉拖鞋啪嗒一下掉了一只,她那双光脚丫子在空中蹬了两下,另一只拖鞋也甩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茶几上那条还没来得及宰的鲈鱼脑袋上。 “走。” 苏长青拎着她,大步流星地往楼梯方向走。 苏念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手里那部手机差点没举住,她死死咬着牙,用下巴和锁骨的缝隙夹住手机,腾出两只手来朝楼梯口的方向疯狂招手。 “爷爷们!救命啊!各位领导!” 她的嗓门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整栋小楼都在嗡嗡震。 “他要杀人灭口了!我哥哥要清理门户了!再不来我就真死在这了!” 周建国站在楼梯口,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叶振国。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双手还搭在扶手上,刚才那个敬礼的姿势已经放下来了,浑浊的老花眼追着苏长青的背影,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苏州一把手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 周建国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很清楚,长官管教家里小辈,外人不插手。 叶振国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嘟囔了一句。 “班长脾气,一点没变。” 苏念被拎着穿过客厅,拎上楼梯,一路上她的求救声就没停过,从“爷爷救我”喊到“市长大人开恩”,从“打一一零”喊到“我要打一二三四五”,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 没有一个人动。 六千多万人在直播间里,眼睁睁看着这个的长生者,一手拎妹妹,一手提藤条,消失在了二楼拐角。 三秒后。 “砰!” 一道沉闷的关门声从二楼传下来,震得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一下。 紧接着。 “哥!我真的错了!你放下!你先放下那个东西咱们好好说!” “说什么?你一个个说清楚,你还往网上发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啊啊啊啊啊!” “啪!” 藤条抽在实处的动静透过那扇薄木门,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栋楼。 “你还敢躲!” “啪!” “我不躲了不躲了不躲了!哥你轻点啊!我屁股要裂了!” “啪!” “六千万人!你把我的脸给六千万人看!” “啪!啪!” “那不是我!那是系统自动推荐的!哥你听我解释!啊啊啊!” 苏念的鬼哭狼嚎声和藤条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节奏感极强,一声惨叫对应一声脆响,精准得跟节拍器似的。 楼下,客厅里,周建国扶着楼梯扶手,歪了歪头,听了几秒,然后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忍住了,可千万不能笑啊!这一笑功德就全没了! 叶振国没忍住,抖了一下肩膀,赶紧用干枯的手捂了一下嘴。 苏州一把手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转过身去看墙壁。 市局局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双肩一耸一耸的。 弹幕直接炸了。 【救命啊这个节奏太有画面感了!我听这声音苏念至少挨了七八下!】 【苏先生这手劲,怕不是把当年教导总队的军棍术用上了吧?一秒十棍,第一棍先打嘴怕你求饶!】 【心疼苏念一秒钟,但真的好想笑,对不起我的功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是轮回(第2/2页) 【周老爷子是不是在偷笑?是不是?镜头给他!给他啊!】 【苏念:爷爷们救命!爷爷们:长官管教家眷,我们看看就好。苏念:……合着我活该是吧】 哭喊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是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楼的房门打开了。 苏长青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打完孩子之后特有的神清气爽,眉宇间的烦躁散了大半,步子都比刚才轻了几分。 他身后,隔了大概五六步远的距离,苏念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 两只手都捂在身后,整个人歪着走路,膝盖打弯的幅度都跟平时不一样了。 眼眶通红,鼻尖也红,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咬出来的齿印。 她低着头,嘴巴一开一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了三个字。 “暴力狂。” 苏长青走到楼梯中段,停了。 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下巴。 苏念的嘴巴瞬间闭上了,脖子缩进了卫衣的帽兜里,脚步加快了两拍,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往楼下走。 苏长青坐在客厅那张老旧的梨花木主位上,姿态随意,仿佛那不是一个位置,而只是一个他坐了千百年的习惯。 苏念一瘸一拐,耷拉着脑袋,站在他身边。 客厅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诡异。 周建国,叶振国,还有那位苏州的一把手,以及市局局长,徐福寿祖孙,这些在外面跺跺脚一方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都挤在几张从角落里搬出来的小马扎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活脱脱一堂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苏长青没理会这满屋子的局促,他只是将视线投向了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 他伸出手,先是用开水将茶壶与茶杯一一烫过,动作不急不缓,展现出了不凡气度。 他捏起几撮茶叶放入壶中,提壶冲泡,水流平稳,精准地注入壶心,茶香在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客厅。 洗茶,出汤,再注水,分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他拨弄的仿佛不是茶具,而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时光本身。 第一杯茶,他推到了周建国的面前。 周建国颤抖着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捧起了那个小小的茶杯,杯口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烫得他一哆嗦。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那股熟悉的,带着些许烟火气的陈年普洱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老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捧着茶杯,布满褶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团长,”他开口,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茶的味道,和当年在鸭绿江边,天寒地冻的时候,您分给我那半包茶叶,一模一样。” 苏长青没有回应,只是将第二杯茶,推到了叶振国的轮椅旁。 叶振国在旁人的帮助下,艰难地俯身拿起茶杯,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又抬起头,死死盯着苏长青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这张脸,和他记忆深处,在草地沼泽里背着他,喂他最后一口水的班长,没有丝毫变化。 而他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行将就木。 “班长,”叶振国的老泪终于决堤,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我老了,走不动了,您怎么,怎么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句问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也问出了直播间里七千多万人的疑惑。 苏长青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岁月于我,不过是眼角的尘埃,”他的话语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只是轮回。” 一句话,让满室的大佬集体失声。 他们奋斗一生,追求功名,见证国家崛起,在他们看来波澜壮阔,足以载入史册的一辈子,在他口中,仅仅是一场轮回。 短暂的沉寂后,是苏州一把手最先回过神来,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汇报起这些年国家的巨变,从工业产值到科技突破,从城市建设到民生改善。 苏长青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说到某个关键节点时,会漫不经心地插上一句。 他不是在回忆,他是在陈述自己曾经亲手做过的事。 他身上那种对权力的漠视,对财富的平淡,是装不出来的。当苏州一把手试探性地提出,要为他恢复身份,提供最高规格的待遇时,他只是摆了摆手。 “免了,太麻烦。”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分量。 在场的人,无论是手握重权,还是富甲一方,在这一刻都深刻地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渺小。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在眼前这个人的世界里,甚至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者。 第79章 苏念: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79章苏念: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第1/2页) 周建国终于忍不住,他颤巍巍地放下茶杯。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几十年的困惑与不甘在此刻化为一句质问。 “团长,您既然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他的嗓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如果您肯出山,凭您的资历和功劳,这天下,必有你一席之位!你……你又何苦住在这么小小的房间里呢!” 苏长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打断了周建国后面可能更激动的话语。 他的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在了周建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那是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疲惫的落寞。 “找你们,”他说得很慢,很轻。 “然后呢,看着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老去,死去吗?”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正打着旋儿,悠悠飘落。 “你们的一生,不过百年,对我而言,就像这窗外的落叶,春生,秋谢。”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看了无数遍的事实。 “我已经送走了太多,太多熟悉的人。” 客厅里静得可怕,连手机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都慢了下来。 苏长青的思绪仿佛飘远了。 他想起了汉时,一起在边关戍守的袍泽,临终前把他的佩剑交给自己,说等他儿子长大了,让我还给他,后来,我把那把剑插在了他孙子的坟前。 他想起了唐时,长安城里最懂我诗文的知己,晚年缠绵病榻,拉着自己的手,让我一定多留几年,看看盛世的模样,我看到了,可他连同他的家族,都消失在了安史之乱的尘埃里。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终于抬起头,视线扫过眼前这些激动,或悲伤,或敬畏的老友。 “每一次相见,都预示着一次更痛苦的死别。” 他的嗓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既然结局注定是分离,那从一开始,不如不见。”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七千多万观众的心里。 手机屏幕上,沉寂的弹幕瞬间爆发。 【我破防了,真的破防了,以前只羡慕长生不老,现在突然觉得,长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诅咒。】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而自己永远年轻,这孤独感,能把神都逼疯吧。】 【苏先生这波凡尔赛,我给满分,但也真的心疼……他到底送走了多少人啊。】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泪再也止不住,顺着他脸颊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明白了。 班长不是冷血,不是无情,更不是抛弃了他们。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重情,才不敢再轻易触碰任何感情。 每一次的相遇和羁绊,对他而言,都是在为下一次的生离死别,提前埋下穿心刺骨的种子。 那份孤独,他承受了不知多少年。 苏长青似乎察觉到了满屋子的悲伤气氛,他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你们眼里的那些丰功伟绩,建立不朽功勋,”他摇了摇头,指尖在梨花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在我看来,真的,只是为了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时光,随手找的一些消遣罢了。” “轰!” 这句话的冲击力,比刚才那番孤独论更加恐怖。 苏州一把手,市局局长,徐福寿,徐震海…… 这些站在世俗权力与财富顶端的人,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了。 他们穷尽一生去追求,去奋斗,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权力,地位,财富,名望。 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口中,仅仅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这种极致的疏离感,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让他们瞬间明白。 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个凡人,不是一个隐居的高人,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孤独的神灵。 苏念站在哥哥身后,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此刻感觉有千斤重。 她看着眼前那些跺跺脚就能让苏州震三震的大人物,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刚刚才用藤条把她屁股抽肿,平日里懒散得连碗都不愿意多洗一个的亲哥。 原来,他每天躺在摇椅上发呆,不是在犯懒。 他是在回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人。 原来,他总是锁着那间屋子,不是在防着她。 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 你是在守护那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沉甸甸的孤独。 …… 满屋子的悲伤与敬畏,沉重得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是周建国最先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颤巍巍地从那个小马扎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一下,身后的秘书赶紧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这位九旬老兵,用尽全身的力气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苏长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团长,是我们对不住你。” “您为这个国家,为我们这帮兄弟,吃了太多苦了,我们,我们这些年却过着好日子,我们……” 他的话语哽咽,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这份愧疚,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苏念: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第2/2页)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也艰难地挺直了腰。 苏州的一把手站了起来,他对着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先生,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贡献,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尽我们的一切可能,来补偿您。” 他话音刚落,一个一直跟在周建国身后的,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他对着苏长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团长,您的军籍和功勋,军部档案库里一直封存在最高绝密等级,从未被抹去。”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只要您点头,军部可以立刻恢复您的所有荣誉,授予您共和国大将军衔,全军统帅之位,虚位以待。” 大将军衔,全军统帅。 这八个字,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八千多万人的耳朵里,直播间瞬间被引爆。 还没等观众从这滔天的权势中反应过来,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的老人也激动地上前。 “苏工,苏工,我是国家科学院的,我代表整个科技界,恳请您出山。” 他扶了扶眼镜,激动得手都在抖。 “六十年代您打下的工业基础,我们至今仍在受益,现在的工业体系遇到了瓶颈,我们太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了,只要您回来,国家科学院院长,就是您的。” 又一个足以让任何学者疯狂的职位被抛了出来。 苏州一把手紧跟着补充道。 “苏先生,还有您苏州王的称号,也不能就这么埋没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徐福寿和徐震海。 “我们会立刻启动程序,将当年徐家代管的,以及您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部合法地,完璧归赵,按照当年的地契和产业规模,您,将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首富。” 大将,院长,首富。 任何一个词,都代表着世俗世界的巅峰。 此刻,这三顶冠冕,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疯了,弹幕多到让画面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苏长清,只是听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心脏骤停的条件。 然后,在八千万人和一屋子大佬的注视下,他抬起手,捂住嘴,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带着点懒散意味的哈欠。 这一个哈欠,让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建国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科技院的老专家张着嘴,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苏州一把手脸上的诚恳,变成了一片茫然。 苏长青放下手,他甚至懒得去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大将?院长?首富?” 他把这几个词重复了一遍,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无聊。 “这些东西,我当过不止一次了,没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两个字。 “太累。”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人,转头,抬起手指了指被他随意扔在墙角的那根钓鱼竿。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他的话语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带着点真实的期盼。 “就是明天早上的鱼口能好一点,别再让我空军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准备了无数的方案,动用了无数的资源,捧出了这个世界上最诱人的权势,财富和地位。 结果,人家的回答是,没意思,太累。 他最大的愿望,只是想明天能钓到鱼。 这种视权势如粪土,视富贵如浮云的气度,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化作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八千多万观众的心上。 【卧槽!!什么叫做逼格!这就叫做逼格!】 【如此境界,这是要经历多少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我觉得他在装逼!但苏长青是谁啊!那是六十年代大工程师!那是抗鹰少校!那是走过大草原,打过鬼子的人啊!】 【楼上的你忘记了,咱哥可是拒绝过民国总统呢!】 【你哥?那分明是我哥!哥哥,你还缺妹妹吗,我是男的也可以当你妹妹哦!】 苏长青似乎也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他终于正眼看了一下眼前这群人,脸上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 “我只想过几天普通人的安生日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必了,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平静。” 他的话语很平淡,没有请求,也没有商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建国,叶振国,苏州一把手,还有那位军部的将军,科技院的院长…… 这些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地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无奈和挫败。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所能拿出的,所能给予的,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当一个人连生死轮回都已看淡,你又拿什么去打动他呢? 大佬们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知道,苏长青决定的事情,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更改。 第80章 苏长青算计妹妹!百岁女儿归国认 第80章苏长青算计妹妹!百岁女儿归国认爹!(第1/2页) 客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悲伤与敬畏,转为一种尴尬的僵持。 送上门的权势,人家不要。 许诺下的富贵,人家不屑。 他们这些站在世俗顶峰的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手里攥着的,全是些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就在这时,周建国的视线,从苏长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还捂着屁股,站姿别扭的苏念身上。 女孩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正小心翼翼地拿眼角偷瞄这满屋子的大人物,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周建国那张严肃了一辈子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但又努力想要表现出慈祥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转了过去。 苏长青依旧坐在主位上,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周建国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哽咽,反而多了一丝不容分说的决断。 “既然团长什么都不要,那这份恩情,我们不能不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苏念面前,那高大的身躯带起的压迫感,让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丫头,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凝固的空气,瞬间被盘活了。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猛地一拍扶手,枯瘦的身体都因此震了一下,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念,重重点头。 “没错,老周说的对,团长的妹妹,以后就是我叶振国的亲妹妹。” 他转头,对着身后那个一直垂手站立的军装将领下令,嗓音洪亮如钟。 “从今天起,我的警卫排,分一半人出来,二十四小时轮班,负责念念的安全,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跟我叶振国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山头的老家伙们过不去!”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市局局长听得后背一凉,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给一个女主播派警卫排当保镖,这事要是传出去,得是多大的阵仗。 苏州一把手反应极快,他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的名片,双手递到苏念面前。 “念念是吧,我是你陈哥哥,以后在苏州,在整个江南,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打这个电话,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紧接着,那位国家科学院的老专家也挤了上来,他没给名片,而是直接掏出手机。 “好孩子,国内任何一所大学,任何一个专业,你看上哪个,跟咱说,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让你去上课,硕博连读都给你安排好。” 徐福寿在徐震海的搀扶下,也颤巍巍地开口。 “主家的千金,就是徐家的小主子,徐家所有产业,念念小姐随时可以调用。” 一个又一个承诺,砸得苏念头晕眼花。 她本来还捂着屁股,小心翼翼地给自家哥哥打着扇子,这会儿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小嘴,看看这个威严的老将军,又看看那个电视上的大领导,大脑彻底宕机。 我这是……原地起飞了? 不!这是天家为我折腰! 前一秒还是个因为直播泄密,被哥哥家法伺候的小可怜,下一秒就成了全国最顶级的天家!!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 直播间里,八千多万观众已经彻底疯了。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形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团宠剧本又开启了?】 【苏念,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你了啊!】 【警卫排当保镖,一把手给名片,全国大学随便挑……这配置,拍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苏念,你还缺哥哥吗?会暖床,会打扇子,还会帮你骂你哥的那种!】 【前面的滚开!念念看看我,我什么都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苏长青算计妹妹!百岁女儿归国认爹!(第2/2页) 苏长青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杯中剩下的冷茶一饮而尽,然后将空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帮老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报不了恩,就非要把这份人情转嫁到别人身上,不让自己心里舒坦了,就绝不罢休。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的注意力,媒体的聚光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好奇与试探,都会因为苏念这个新晋的天之骄女而被吸引过去。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国民妹妹,她的成长,她的生活,她的每一次亮相,都将成为足够全国人民讨论半年的话题。 这样一来,就没人会再有精力,来深究他这个只想钓鱼的老古董了。 他那些更久远的,更惊世骇俗的过往,那些沉睡在汉朝的风沙,唐朝的月光,宋朝的烟雨里的秘密,也就能继续安稳地沉睡下去。 想到这里,苏长青端起茶壶,给自己又续了一杯茶。 他抬起茶杯,凑到唇边,那氤氲的茶雾恰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遮住了他唇边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老狐狸一般的弧度。 就在这时。 院子外,一阵尖锐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了小巷的宁静。 紧接着,是三下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刚刚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一滞。 周建国身后的将领和市局局长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身体都绷紧了。 “我去开门。” 苏念还沉浸在自己原地起飞,即将成为全国第一天家关系户的喜悦中,她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连屁股上的疼都忘了。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位老太太,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虽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股子从容优雅的气度,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她的身后,还站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海外保镖。 苏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找谁。 那位老太太已经跨过了门槛,她的视线在客厅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掠过周建国,掠过叶振国,掠过那一屋子跺跺脚就能让苏州抖三抖的大人物,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主位上那个端着茶杯的年轻人身上。 就是那一眼,老太太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从容的脸上血色尽褪,她一把推开身边想要搀扶她的保镖,颤巍巍地,一步一步朝着苏长青走去。 客厅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所有人的交谈都停了下来。 在满屋子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位看起来接近百岁,气质高雅的老人,走到了苏长青的面前,膝盖一软,竟然噗通一声,整个人扑进了苏长青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积攒了一个世纪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的彻底爆发。 “父亲。” “父亲,我是慕青啊。” “我等了您一辈子,母亲也等了您一辈子啊。” 她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悲鸣,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长青的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怀里这个苍老的孩子,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垂下眼帘,看着她满头的白发,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那张深埋在记忆深处,扎着羊角辫,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脸,与眼前这张苍老的脸庞缓缓重叠。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放下茶杯,然后,像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飘着细雨的上海码头送别时一样,轻轻落在了林慕青的头发上,安抚式地抚摸着。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胸腔里溢出,带着洗尽铅华的疲惫与落寞。 “慕青啊!”他说。 “你都这么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