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我婚嫁刘备?我收吕布揍丫的》 第1章 我让你迎刘备,你反手悔婚? 第一章我让你迎刘备,你反手悔婚? 兴平元年(194年) 徐州·朐县·糜家 “兄长,姜淮来了。”糜芳脸上满是焦急,快步走进书房,跟兄长糜竺汇报。 而稳坐书房案几后的糜竺,听到姜淮这个名字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片刻后,长叹一口气 “罢了,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让他进来吧。” “他是提亲来的!”糜芳的语气更加焦躁。 “兄长! 陶刺史如今病重,又曾在您面前说过,非刘备不能安此州,这就是明摆着说要将徐州让与刘玄德啊! 此时若不巴结就晚了! 家中已为其准备好了金银粮草,还有两千奴客,但若是不能让其与小妹结亲,咱们糜家终究只是个外人啊。” 糜竺闻言愈发烦躁 “我岂能不知其中利害!若攀上了刘备,我糜家便不再只是商贾世家。 可,姜淮自入我糜家以来,整整三年时间便将糜家产业翻了倍。 那制盐新法、冶铁新法、造纸新法、酿酒新法、布匹的新式制造法,哪一项不让咱们家赚的盆满钵满。 此人乃奇才! 当初你不也赞同了他与小妹结亲? 如今刘玄德来了,便要将其一脚踢开,实不为君子所为!” 糜芳听完以后也不得不承认姜淮对于糜家的作用确实很大,可赚钱的营生比起当官的权利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何况是如今混乱的汉末,只有钱,就是等着被人宰割的命。 在灵帝未死的时候,糜家的商铺开遍全国,通过贿赂,商队通行无阻,更是垄断了东海郡大半的盐业。 可灵帝一死,大汉一乱呢? 糜家的贿赂手段哪有人家直接抢来得快! 新兴的军阀,除了袁家那等大世家,谁还会在乎细水长流的生意,做的都是一锤子的买卖。 大汉乱了以后,糜家在全国的生意也断了一半,如今仅有徐杨豫兖这半壁大汉可以经营了。 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确实,若不是姜淮出现,用几种新式制作方法增加产量,降低成本给糜家续命,糜家可能也衰败了。 但也正是因此,糜芳愈发确定有钱没用,有钱有权才有用。 这一点,甚至姜淮都是支持的,还主动推荐糜芳去接触刘备,后面果然证明了姜淮的眼光之准确。 陶谦竟然要将徐州让给刘备,这让糜芳大喜,知道自己前期的投资投对了。 可,只是投资有什么用呢? 还是得联姻,才能让他们彻底成为刘备的自己人! “兄长,话是这么说,可那姜淮不是自己都说了务必让咱们家投靠刘备么? 这是他的原话! 大丈夫何患无妻啊,只要他肯让出小妹去与刘备结亲,我糜芳亲自帮他招亲! 兄长!” 糜芳双手摁在糜竺的案几上,死死盯着糜竺 “不能在犹豫了,我已经听说有好几家人准备将女儿嫁给刘玄德了,再晚一步咱们就没机会了!” 糜竺皱眉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口气道 “罢了,你去跟姜淮说吧,定亲之事算我糜家对不起他,让他…去扬州糜家商行当个主事吧。 从今往后,扬州的糜家商行可以都改姓姜,算是我对他的补偿。” “兄长!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糜竺算是个君子,但糜芳不是。 糜芳走出书房,面色阴沉了半天。 整个扬州的糜家商行那是糜家百年来的积累,且没有遭受任何战乱。 这是多大的买卖,就这么拱手让给了一个当年捡来的流民? 他也配! 姜淮固然是个人才,可若是糜家不给他发挥的空间,他也不过就是个臭要饭的。 要饭的还想翻身当主人,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自己。 糜芳念即至此,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人不可能一直做出创新,在他看来姜淮做出三种制法上的创新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再有什么突破。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滚蛋! 还想去扬州? 兖州还在打仗内乱呢,让这小子去兖州接手糜家的商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若是他还不满足,想要争什么,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了! 灭口以后只要和小妹还有大哥说这家伙遁走了就是,大哥还能责罚他不成? 区区一个臭要饭的又翻起什么浪花来? 糜芳整理衣裳,换上一副标准的商人笑容走出糜家。 糜家外,是浩浩荡荡的提亲队伍,为首的十八岁俊美少年便是姜淮。 此刻的姜淮心潮澎湃,在他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三年前他穿越回这个混乱的大汉末年,成了一个从兖州往徐州逃荒的流民。 虽然当时他就获得了一个多子多福系统,但确实没有发挥的空间。 直到跟随流民大部队抵达东海郡,被出游的糜家小妹,糜贞捡到,姜淮才算是鱼跃龙门。 当时姜淮就认定了糜贞,他要让糜贞成为自己的媳妇儿! 他不是什么普信男,有系统傍身,他确认自己可以通过努力让糜家人认可他,准他迎娶糜贞。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三年时间里他让元气大伤、逐渐衰败的糜家重振旗鼓! 低价高品质的海盐、铁器、纸张、白酒、布匹大量的从糜家卖出,姜淮立的功劳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组建起一个不亚于糜家的商业帝国。 因此,他也成功的成为了糜家自糜竺、糜芳之后的第三把手。 他还为糜家制定了投资刘备的策略,这次有他在,刘备绝不会再丢掉徐州! 他将从今日迎娶糜贞开始,正式迈向自己的人生巅峰。 直到,糜芳说出这句话 “姜淮老弟你是个聪明人,光投资刘玄德的话远不足以让糜家成为刘玄德的自己人。 想要让糜家成为刘玄德的自己人,还要与其联姻。 你之前说挑选糜家偏房送去,老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不太行啊。 万一那刘玄德觉得我糜家在怠慢他该怎么办呢? 万一那偏房的糜家女给刘玄德吹枕边风,让糜家偏房人当了大官呢? 外人,终究是不如自己人好。 还是得从主家出人才是,你说对吧。” 说完,姜淮脸上的喜色就消失了。 “你想悔婚,让糜贞嫁给刘玄德?” “哎!老弟果然聪慧,真是一点就通啊。 不过糜家也绝不会亏待老弟的,你这就上路前往兖州,接管兖州所有的糜氏商行。 兄长说了,可以允许你将兖州的所有糜家商行改为姜家商行。 这可是桩大富贵!好买卖!” 第2章 你悔婚,那就别怪我釜底抽薪 第二章你悔婚,那就别怪我釜底抽薪 “好买卖?” 姜淮眯起眼,当真是好买卖么? 这是既想悔婚,还想将他一脚踹走啊。 是,兖州糜家商行不小也不少,做的是千万贯的大生意。 但问题在于兖州现在在打仗啊! 陶谦脑残,截了曹家老太爷,惹得曹操举兵攻打徐州,徐州一度快要沦陷。 也是那个时候,刘备过来支援,并留在了徐州。 而后,陈宫说服张邈反叛,联合吕布和兖州世家在曹操的后院点了一把大火。 曹操不得不从徐州撤兵,回到兖州。 时至今日,兖州的仗还没有打完! 也就是说兖州的所有商业活动全都受限,甚至那边传信,糜家有不少商行都被乱兵给抢了。 这种情况下过去,跟他说是桩好买卖? 这已经不光是悔婚将他一脚踢开了,他是还想让他去帮忙收拾糜家的烂摊子。 这糜芳如此无耻,他若是将兖州的商行收拾好了,攀上刘备高枝的糜家还能真的放弃兖州的商行? “怎么了老弟? 大丈夫嘛何患无妻,去了兖州以后有了钱,你想娶几个都行。 你说呢?” 姜淮长出一口气,面色平静的对糜芳道: “小弟感激糜家往日救命之恩,既然兄长这么说了,那小弟也不得不从。” 糜芳大笑了起来 “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弟不愧是大才,知道一切以大局为重。 待小妹嫁与刘玄德后,定让其给贤弟一个太守当当。” 姜淮没有回话,而是转身直接带着定亲送礼的队伍离开。 见状,望着姜淮背影的糜芳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你还有脾气了,个臭要饭的!呸!” 哼了一声,糜芳转头回府,还让人关上了大门,并吩咐下人盯好小妹糜贞。 而在外的送礼队伍,此刻已经炸了锅。 “义父,那糜家什么意思!” “这是背信弃义!是悔婚!” 送礼的队伍有足足八十人,其中有十人是年轻小伙子,约莫都在十六七岁上下。 而这十人,都称姜淮为义父。 不是姜淮喜欢给人当爹,而是他找到了系统的漏洞。 之前说过,姜淮初来乍到便得到了一个多子多福系统。 按照系统的逻辑,只要姜淮和人结婚或纳妾,有了孩子,便能获得系统奖励。 但系统的要求是女方的颜值必须在80分以上! 在这个年代,平民家也有漂亮姑娘,可吃不上饭发育不良外加上还要干活,就让大部分平民姑娘的颜值冲不上八十分。 三年时间,姜淮也只看见了糜贞一个八十七分的姑娘。 可又不能直接让她给自己生孩子,以及就算是能生孩子还要等上足足一年时间就让人很难绷。 然后突然有一天,姜淮回忆往昔的时候忽然想到了海贼王里的白胡子,那家伙贼喜欢当人爸爸。 当时的姜淮猛地一个激灵,想到了系统的漏洞! 系统规定只要是他的子嗣就可以结算奖励,那,义子算不算呢? 姜淮当即尝试去流民中收了一个。 多子多福系统为了能让他准确找到八十分以上的女眷,所以给了他一个能力,让他可以看到每个人的属性面板。 包括当下的耐力、力量、速度、智慧,以及未来的潜力,也就是这些属性能达到的极限。 姜淮在流民中就挑选了一个当时才十三岁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的力量潜力很高,最高可以达到九十。 而系统明确说了,人类极限力量在100,那这就是个可塑之才啊。 姜淮当即收其为义子,赐姜姓,并以十二生肖为其命名,姜小鼠。 收其为义子后,姜淮成功的卡了系统漏洞,获得了奖励,但因为不是亲生儿子,所以奖励减弱到只有三成。 不过这对当时急需系统帮助的姜淮而言也已经很够用了! 收下姜小鼠的那一刻,姜淮得到了三个奖励。 一是姜小鼠的忠心度拉满,绝对不会背叛。 毕竟儿子背叛老子这种戏码太难看。 二是奖励了姜小鼠一个被动技能:【力大如牛】。 这个被动技能让姜小鼠提前获得了此前力量天赋的极限力量! 并将其力量天赋的上限从90拔高到了110,为其超越了极限,也就是说之后姜小鼠通过锻炼,还能变得更强! 三是特殊奖励,给了姜淮一份新式冶铁制法。 此前姜淮只知道如何造纸,却不知道如何提升盐铁的产量。 这份新式冶铁制法,让姜淮帮糜家将铁的产量翻了三倍,成本却下降了一半。 姜淮被糜竺连连夸赞并给出丰富奖赏的那一刻他就上瘾了,开始疯狂寻找流民中有天赋的义子,三年时间收满了十二个义子。 于是他后面便也获得了纺织机技术、蒸馏酒技术等跨越这个时代的新式技术。 不过,除了姜小鼠外,姜淮再没收一个力量型的义子。 毕竟当时的他需要的是有脑子能帮上他的人,而不是帮他打架的人。 所以从姜小牛开始,全都是智慧属性高的义子。 这11个义子,帮姜淮牢牢掌控了东海郡糜家大本营的所有由他建立起来的商业实体! 商行什么的,姜淮管不到,糜家把控的很死。 但产业链上游的炼铁厂、盐场、造纸厂等,全都被姜淮安插了义子在其中,且至少都是二把手,掌握了最核心的技术。 倒不是说当时姜淮就看透了糜家的虚伪。 当时的姜淮沉浸在和糜贞的恋爱以及事业的上升期中,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下意识的秉承着谨慎的态度,让自己的义子们去把控关键的配方,省的被外人知晓。 但到了现在,当初为了抵御同行对头所做的准备,全都成了姜淮掀桌子的本钱! 他这个人,性格不算张扬,为人也很低调,但绝不会任由任何人欺负他。 姜淮一直很喜欢一句话,叫: ‘咬人的狗不叫!’ 今天,他就来当这条不叫的狗! 姜淮看向义愤填膺的十个义子,眼底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糜家不仁,我们也不用再义。 通知小狗,让他问问糜贞愿不愿意跟我走,走的话今晚就跟小狗一起逃离糜家。 剩下的人,小龙你带头,把咱们建起来的所有东西全部带走! 愿意跟随咱们的人,就跟着走,我绝不亏待!” “是!” 第3章 什么叫咱们家的产业没了 第三章什么叫咱们家的产业没了 糜芳在回府后,先是向自家的大哥汇报了情况。 “你是说,姜淮他答应了?” 糜竺皱着眉头问道 糜芳乐呵呵的给兄长倒了杯上好的煮茶 “那还有假,这小子一直感念咱们家贞儿当年将他从流民营里救出来的恩德呢。 一听贞儿有更好的未来,当时就答应了。 更何况给他一州之地的商行,也足够弥补他这些年的辛劳了,兄长你就别忧心了。” 糜竺端起茶杯,长叹一口气 “姜淮这小子当真不错,可惜了,可惜了啊。” 糜芳面上笑的和煦,心里却不屑冷哼。 可惜个屁! 这么多年来要不是他和兄长支撑,糜家早就完了。 忽然冒出个姜淮来,便抢了他所有的风头,甚至隐约要站到兄长的头上去。 兄长心软,他可不心软。 就算是没有这回事,他也早就想把姜淮那小子给除掉了。 “兄长,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还要带礼去下邳见刘豫州。” “嗯,去吧。” 糜芳离开后,立刻找了人问了姜淮的动向。 姜淮不住在糜府,外面的府邸都是糜竺帮他置办的,自然也有很多人手是糜家的人。 很快,下人就回禀糜芳 “姜淮带着那个叫姜小鼠的义子正在收拾家中细软,好似是要搬走。” 糜芳闻言大喜 “好!算这小子识相! 你继续去盯着他,有任何风吹草动便跟我汇报,直至他离开朐县。” “喏~” 糜芳心中大定,看来这个臭要饭的心里不光有数还是个怂包,这就要走了,让他的后手都没用上。 糜芳心中甚至有些后悔没逼迫姜淮直接反抗他,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截杀了这小子,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现在这样…… “罢了,罢了,某也不是什么坏人,只要这小子真的乖乖去兖州,饶他一条狗命又如何。 一个臭要饭的,难不成还真的能掀起风浪来?” …… 糜府 “你说什么,兄长要把姜淮赶走,让我嫁给刘玄德? 这怎么行!我与姜淮哥哥一年前便定下了婚约! 我说今日本该是姜淮哥哥前来提亲的大日子,府上却没动静,原来……” 糜贞那张柔弱q弹的小圆脸上露出了哀伤 “不行,我要去和兄长说,不能这样!” 姜小狗是姜淮放在糜贞身边负责照看她的人,也是十二生肖里唯一一个女生。 这是个多面手,智慧天赋不算太高,只有七十,算是过了及格线。 但姜淮之所以收她,就是因为她不光智慧属性是七十,其他的耐力、力量、速度等属性也都是七十,是名副其实的六边形战士。 有脑子又有点武力,所以被姜淮放到了糜贞身边。 “小姐,现在去说已是无用,您的两位兄长已经狠了心要将您和义父分开。 如今义父已经在打包行李准备离开了。 他让我问您一句,可要跟他一起离开。” 糜贞是个有脑子的女生,且,不是恋爱脑。 姜淮看过她的属性面板,智慧一栏上糜贞足有八十五,和她的魅力不相上下。 糜贞立刻开始思考着跟姜淮走这件事的结果。 如果她跟姜淮离开的话,糜家就失去了一个成为未来徐州刺史自己人的机会,糜家的未来很可能会因为她的任性而消失。 糜贞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姑娘,相反,生在商贾世家,她从小耳濡目染,不自觉的就会计算起利弊来。 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族。 这本就是两难的一件事,就看糜贞到底是更偏向于相处了三年的爱人,还是养她十余年的兄长。 最终,糜贞选择了兄长。 “我,不能走,若是我走了,糜家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 姜小狗面色不变,闻言后向着糜贞深施一礼 “义父料到了这一点,让我告诉小姐,这件事不怪小姐做出的任何决定,亲情和爱情本就是两难的抉择,义父仍旧感激小姐当年的救命之恩。 小姐,我告辞了。” 姜小狗跟了糜贞一年时间,因其聪慧、细致,已经成了糜贞身边不可或缺的体己人。 如今姜淮要走,姜小狗也要走,糜贞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不能,不走么?” 糜贞自觉自己对姜小狗很好,还曾和姜淮据理力争怎么能给一个女孩子取名小狗,如今姜小狗却走的毅然决然,道了声告别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糜贞呆坐在房里,一时间两行清泪落下。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翌日 糜府门前忽然就围了很多人,门房皱着眉看向这些富态的掌柜,这都是朐县糜家商行的大掌柜,足有七人。 米行、布行、铁匠铺、书店、盐店、酒铺、客栈,几乎是垄断了整个朐县的衣食住行的七位大掌柜,如今却都面色焦急的堵在糜府门前。 “谁啊,一大早上的吵吵个不停。” 糜芳本来心情不错,起床后,下人就跟糜芳说了,姜淮已经在连夜举家出城了。 正当他满心欢喜的时候,门口的吵闹声让他的好心情消散一空。 门房连忙回道: “是几家掌柜的前来拜见。” 糜芳皱眉看过去,果然是糜家本部的几个大掌柜。 他们不光是本地各个行当的掌柜,更是糜家对外几个行当的管理者,除了海运和珠宝行当的人外,几乎都来了。 从朐县本部生产的酒水、布匹、纸张都要经过他们销往外面。 这就让糜芳纳闷了,现在也没到结算的时候啊,他们来干啥? 糜芳看向布行掌柜 “李掌柜,你们聚在一起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掌柜面色焦急 “二少爷,今日织造厂理该送货过来,由我分给其余几个县的主事,还要对外销货。 这些人一大早就堵在布行门口了。 往常这货早就来了,可现在这都日上三竿了,货还没到! 我就派人去织造厂催促,结果我派去的下人回禀说,整个织造厂都空了,没人了! 仓库里更是一块布都没了!” “什么!??” 第4章 邪恶的要饭小鬼! 第四章邪恶的要饭小鬼! 不光是布行没了布,其余几个大商行的掌柜的也都纷纷表示酒厂、炼铁厂、造纸厂,甚至糜家最倚重的产业,盐场也是十室九空。 糜芳顿时如遭雷击,他瞬间就想到了离开的姜淮。 这小子不会是把他们糜家的这些产业全都搬空了吧? “快,快带我各个厂子看!” 糜芳先去了织造厂,这里原本有大量的女工和大批纺织机。 这些纺织机都是姜淮用系统奖励的技术去制作的,在没有水力和蒸汽动力之前,这些纺织机的产量是汉代小作坊作业完全达不到的高度。 甚至此前糜家根本就不重视布行这个产业,是姜淮用纺织机,一手将这个产业建造了起来,三年时间一度成为了糜家的支柱产业。 现在的糜家布行,全大汉都闻名。 都知道糜家的布不光质量上乘,花纹样式更是精美。 虽然比不上蜀锦那般高端,但也牢牢占据了中低端的布匹市场,给糜家每年带来的利润相当可观。 其中自然也缺少不了熟练的女工! 而这些女工,都是姜淮从流民中挑选的属性好的,愿意干活的。 可以说姜淮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因此掌控织造厂的姜小兔说要带她们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犹豫! 除了糜家安插在厂子里的‘厂长’外,所有人连夜搬着纺织机跟着离开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糜家厂长都懵了 ‘我记得咱们糜家是有纺织厂的啊~’ 望着空荡荡的厂房和仓库,糜芳双拳攥紧,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犹记得当年姜淮跟他说招人就从流民里招,不光便宜还听话的时候,糜芳还很高兴。 连连夸赞姜淮会为糜家省钱,简直是个小天才。 如今看来,他糜芳就是个大沙比! 那姜淮早就包藏祸心了,他从流民中招人做事,这些流民肯定都感念他的恩德,却没人知道每个月发的吃穿用度全都是他们糜家给的。 “畜生!踏马的畜生啊!” 糜芳低吼着,跟着几个掌柜又将剩下的厂子都看了一遍。 酒厂,一半的流民工人全都离去,厂子里的那些酿酒设备更是全部被搬走了,哪怕是搬不走的,都被毁掉了。 炼铁厂,所有炼铁的高炉,全部被毁! 至于炼铁的工匠?这帮人倒不是流民,毕竟炼铁工匠的地位本就挺高的,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军阀都很需要。 而之所有全员跟着姜淮离开,是因为这帮工匠馋姜淮的技术! 这高炉技术大汉确实已经有了,但只供中央,技术不外传。 所以当姜淮拿出能直接将铁加热成铁水,并用浇灌法就能直接炼成铁器的技术后,工匠们险些直接认姜淮当爹。 在古代,师父就是半个爹。 想要从师父手里学走这种能讨一辈子生活的技术,那就得当儿子去侍奉这半个爹。 所以这帮人在姜小牛一声令下,也全员跟着走了,一个不落! 随后,造纸厂就更不用说了,这是姜淮最先经营的厂子,核心技术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工人更是全员流民。 唯独盐场这地方是糜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场地,姜淮只能带走一部分他招募的流民员工,以及新式制盐法的核心技术。 盐场他是没法带走了,这玩意纯靠着天然的海岸线自然资源。 但这也足够让糜芳心态爆炸了,除了商行,但凡是由姜淮建起来的实体产业,全都让姜淮给一锅端走了。 一帮掌柜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掌柜的见糜芳如此恼怒,知道可能是姜淮的问题,却又根本想不到姜淮被赶走这回事。 他还当时糜家内部的竞争呢,一个劲的帮糜芳说话 “那姜淮也真是的,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将产业直接搬迁啊。 这一来一回要花多少时间和五铢钱啊,如此不识大局,二少爷定要好好教训他!” 他哪知道这每一句话都是插在糜芳心口上的刀子啊。 若不是糜芳悔婚,姜淮不会将所有产业直接搬迁。 还让他好好教训他? 现在他连姜淮的人都找不到了! “闭嘴!现在还有多少人等着收货?” 糜芳虽然是个坏种,但他确实在经营上有两把刷子。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厂子被毁了,人都走了,他最担心的是交不上货! 所有的仓库全都被搬空了,今天等着要货的人可不少啊。 自家商行就不用说了,暂时断货也没什么。 可那些慕名而来求货走商的人,此前可是花了大价钱,并且和他们签了契书的。 若是误了交货的期限,他们糜家是要赔钱的,而且还是三倍的赔! 糜芳又怒又急,他和几个掌柜的一对账,发现如果之后交不上货的话,他们要赔上足足五百万贯。 糜家两年时间也未必能赚来这么多钱啊! 糜芳浑身一颤,险些栽倒,眼中对于姜淮的怒火又上了三分。 “好!好你个姜淮!早知道你狼子野心,没想到你这么狠!” 骂了一句,糜芳忙让各个大掌柜回去跟订货的人说‘需求量太大,还请宽限几天。’ 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毕竟糜家的货的确是质量上乘、价格低廉,所以供不应求是常有的事情。 几个大掌柜的虽然心里担忧,却不得不听二少爷的话,各自离去。 而糜芳把人都哄走以后,深吸一口气,连忙让下人把各个厂子还剩下的人都喊来。 他现在最害怕的不是姜淮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了,他害怕的是大哥知道了这件事。 毕竟大哥原话是让姜淮去扬州,而不是兖州! 若是糜竺知道他擅作主张,从而导致糜家的产业受损…… 糜芳浑身打了个冷战。 在古代,长兄为父,尤其糜家长辈全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了糜竺糜芳糜贞三兄妹,糜竺就是绝对的当家人。 若是让兄长知道了这的情况,他肯定生不如死。 他要尽快恢复生产,然后再添油加醋的将锅都甩到姜淮的头上。 糜芳咬着牙 “姜淮,等某熬过这一劫,看你怎么死!!” 第5章 爷从海上走,傻了吧 第五章爷从海上走,傻了吧 海上 朐县临海,也就是后世的连云港。 姜淮知道自己携带了大量的辎重,如果要走陆路的话肯定会被糜家追上,于是他便走了海路。 糜家身为海边的世家,出海行商是必然的。 只是海路不同于河运,海上的风浪太大,汉代那种平底的船只很难在海上深度的航行,于是对于海上经商并不算是太重视,更多还是近海航行,当做一种运输手段。 但姜淮是现代人,对于海运的便利和能获得的利益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于是他主动接手了海运的这一揽子事,当时交出海运权限的糜芳还很开心呢。 毕竟海运需要不断造船和维护,这是个特别大的投入。 当时已经成为糜家合伙人的姜淮如果接过这一摊子事的话,之后要发展海运可是要花姜淮自己的钱。 姜淮对此并不在意,还大肆将钱花在改造海船上,将此前糜家五十艘平底河运船只,有三十艘都改成了可适合近海航行的龙骨海船。 如今,这三十艘海船也成了姜淮掀桌的底气。 载着姜淮这三年来的所有成果,一路向北,前往琅琊国。 糜家毕竟是豪商巨富,哪怕是被他釜底抽薪,仍旧能轻易碾死他。 所以他必须离开东海郡,只要换一个郡县,他就有时间发育。 而沿海的琅琊国,就是最好也最近的地界。 因为此前曹操攻打徐州,在徐州施了暴行,曹操的士兵入城后三日不封刀。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最北部的琅琊国! 如今的琅琊国,百废待兴,全都是流民。 陶谦快死了,亦是不敢派兵去进驻琅琊国,因此也没有一个强力的政权在琅琊国进行统治。 这就大大方便了姜淮浑水摸鱼,乱中取胜! 在这种混乱的地方想要站住脚,只要有钱有兵就行了。 巧了,姜淮不缺钱,更不缺兵! 姜淮可太喜欢流民了,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就能听话。 要是一直给他们吃的,他们就能把命卖给他。 身为穿越者,姜淮可是知道乱世之中没有武装力量的商贾就是军阀眼中的萝莉,因此他特意招收了两百名力量、速度、耐力等偏武力天赋高的流民,全都归于姜小鼠去带领、操练。 三年里,姜小鼠不负责商业上的任何事。 他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学习武艺、学习兵书、学习如何操练士兵。 而姜小鼠也不负众望,虽然智慧属性偏低的他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成为帅才,但力量属性超群的他却能当的上是一个优秀的将才。 负责海运的姜小蛇走到姜淮身旁 “义父,快过了东海郡地界了,咱们在哪里停靠?” 姜淮早就想好了,一指舆图 “海曲!” 海曲就是后世的日照地区,因为靠海,所以沿海也能建立盐场,将姜淮之前得到的制盐法奖励用上。 除此之外,若是遇上了危机,他也能立刻装东西上船,直接远遁。 “喏!” …… 朐县·织造厂 “啪!”糜芳的一张脸看上去极尽扭曲,大手恶狠狠的抽在面前的原织造厂厂长的脸上。 “你身为厂长,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纺织机!?” 原厂长其实就是糜家偏房的一个子弟,平日里,这个糜家子弟只需要喝喝花酒、逛逛青楼,根本就不用管厂子里的事。 他以为自己的定位就是这个呢,姜淮还特意请他吃了好几顿饭,跟他说做多错多的道理。 所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当时姜淮主要是害怕外行人指挥内行人,万一真的出了差错,他是糜家的人,他又不好去惩罚他。 所以干脆多花点钱,让他在外享受就行了。 可这些事,这个糜家子弟不能跟糜芳说啊,否则非再挨上几个大嘴巴子不可。 这糜家子弟眼珠子一转,连忙道: “堂,堂哥,我是真不知道啊。 平日里都是那个叫姜小牛的管着厂子,不管是纺织机的制作还是如何操作纺织机,他从来也就不让我插手啊! 我看,那姜淮早就有不臣之心了,弟几次想要管理厂子,他都明里暗里的威胁弟弟啊!” 要是说别的,这糜家子弟都要挨巴掌了,可就是这个,糜芳听了信。 因为他就是这么揣测的姜淮。 那个畜生一定早早就做好了打算,想要将糜家的产业据为己有。 若不是忽然出了悔婚这档子事,在过几年,说不定还真就让那个小畜生给得逞了。 人啊,就这样,哪怕自己犯了错,但只要能找到理由,就能消解内心对于自己犯错的那种愧疚感。 并将这种愧疚全都转化为没有来的怨恨! 糜芳随后又找了其他几家厂子的厂长,那些人有些是糜家子弟,有些是从各个行当里挑选上来的心腹。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姜淮排除在外! 根据他们的统一话术,姜淮似乎就只信任他的那几个义子,而且不从糜家奴客里招人,全都从流民里招人,这简直就是包藏祸心! 糜芳闻言反而不怒了,开始高兴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姜淮早就有反意,和他怎么说就没关系了。 现在,事情糜芳是真的没法处理了,所有的核心资源和技术都让姜淮带走了,剩下的人全都是废物,什么也不知道。 但只要有这些人的证词,糜芳自己觉得,起码能让兄长将怒火从他逼走姜淮这件事,转移到姜淮包藏祸心上。 糜芳:“姜淮你个小畜生,以为这就能让我糜家伤筋动骨么,哼,你最大的败笔就是让我接触了刘玄德。 待小妹嫁给了刘玄德,成为刺史夫人,我倒要看你怎么死!!” 第6章 入驻海曲 第六章入驻海曲 糜家 “啪!” 糜竺怒冲冲的一巴掌甩在了糜芳的脸上,而糜芳此时的表情,和那个糜家子弟一般无二。 “兄长,兄长这不能怪我啊,都是那姜淮包藏祸心!” 啪! 又是一巴掌! 糜竺是最熟悉自己这个亲弟弟的人,同时也很清楚姜淮的为人。 “你这孽障,到底和姜淮说了什么! 姜淮的为人我能不清楚么,若不是你将他逼急了,他能如此行事!?” 糜芳闻言挺直了腰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位兄长 “兄长宁愿相信姜淮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家人!? 那姜淮如今已经将所有的器械和库存,甚至人都带走了,兄长却相信他是个君子? 就连当初招募的时候,他都不用我糜家的人,而是单独去招募了流民,这难道不是他包藏祸心,早有侵夺我糜家资产的铁证么!” 糜竺愣愣的扫了自家弟弟一眼 “姜淮把人招来以后,你不也夸赞姜淮招的好么? 姜淮慧眼识人,招来的工人无一不是上手速度快,踏实可靠之人。 咱家的奴客? 哼!就你当初推荐的那些和你交好的混混么? 若不是姜淮执意要从外招人,他的厂子怕是早就被你的人折腾没了!” 糜竺越说越气,若不是自家弟弟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给工厂招了那些孽障,姜淮也不会从外面招人进来。 若不是自家弟弟做了什么让姜淮无法忍受的事,姜淮也绝不可能将所有产业一夜之间全数搬走! 念即至此,糜竺啪的又给了糜芳一巴掌 “孽畜!” 糜芳浑身颤抖 “兄长竟如此对我!? 到底我是你亲弟弟,还是那姜淮是你亲弟弟!” 糜竺回想起了和姜淮相处的日子,如果可以,他真的宁愿姜淮才是他的亲弟弟。 所以当初他才会将小妹许配给他,让他们两个定亲,想让姜淮成为自家人。 “呵呵,哈哈哈哈,兄长你就这么瞧不起我这个弟弟?”糜芳笑的很凄惨,他从兄长眼中看出了嫌弃。 “哼!可惜都没用了,弟就是将那姜淮赶去了兖州又如何,他将所有东西都搬走了,连小妹身边那个狗东西都走了,分明是要和我糜家断绝关系!” 糜竺气急了,抬手又要打,糜芳却大喊一声 “打啊!兄长就知道打我! 你可知姜淮此举,要让我糜家赔上五百万贯! 这可是糜家数年才能赚到的钱! 如今姜淮把人和机器都带走了,我问过了那些不中用的东西,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造出姜淮做出的器械。 如今的糜家,已经是在衰落的边缘了,兄长!” 糜竺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若不是这个畜生非要小妹嫁给刘备,他糜家有姜淮肯定能在上一层楼,如今却一度要走到衰落的边缘? 糜竺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下去,糜竺不躲也不让,眼中却只剩下了癫狂 “姜淮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兄长为何还要维护他? 如今这事,做都做了,兄长也不可能挽回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去和刘玄德联姻。 待其成为徐州刺史以后,咱们便借用刘备的势力将姜淮技术都抢回来。” 糜竺是君子,听到弟弟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仿佛看见的不是弟弟,而是董卓李儒之流。 “兄长!我知道你是君子,可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 你不抢,就要被别人抢! 那姜淮手上的技术是一座金山,只要能抢回来,不光我们糜家能更加强盛,还能让刘玄德对咱们家更加倚重。 既然都将人赶走了,兄长难不成就像看着糜家这么没落? 我已经让各大掌柜跟订货的人都说了,拖延几日,但我们也就只有几日的时间了。 要是不能尽快把姜淮手中的技术搞到手,五百万贯啊,哪怕是咱们糜家一口气赔出这么多钱,也要伤筋动骨啊,兄长!” 正所谓近墨者黑,糜芳就像是一坨屎,不管掉进的是白粥还是紫米粥,都会让一锅粥变成屎汤。 而糜竺,虽算的上是君子,但他,毕竟是糜家家主。 心慈手软是不可能掌控偌大的商业帝国的。 糜竺沉吟半晌,切换了战斗脸 “叫上小妹,我随你去下邳,哪怕是散尽家财,也要让刘玄德成为我糜家的女婿。” 糜芳笑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姜淮,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今日挨的这几个巴掌,来日我必定十倍百倍的奉还! …… 翌日 “义父,海曲县到了。” “嗯。” 姜淮走上加班,伸了个懒腰,看见的是停靠海曲简陋小港口上三十艘大船的忙碌。 有十二个义子在,完全不用他操心任何事,他们自然会帮他处理好一切。 姜淮尽管睡到日上三竿,然后站在船头看风景。 只是,这海曲的风景着实不算好看。 身为沿海县,这边必定是有盐田的,可如今的盐田却早已荒废,任由海水冲刷,也无人去管。 待姜小鼠带两百人将岸上情况查明,姜淮跟着一起登录上岸,前往海曲县。 结果发现这边远比海边的盐田还要更加荒凉,路上满是尸骨,城外的万亩良田,在如今秋收的时节里,竟看不见一个人。 城内倒是干净,但偶尔零星走过的人,看见姜淮的大部队以后,也吓得抱头鼠窜。 整座海曲县城,仿佛是被人类遗忘了似的。 姜淮叹了口气,这就是曹操做的好事啊。 不可否认江淮挺喜欢曹操的,三国里,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位人妻曹、盖饭曹,既是枭雄又极有魅力。 相比起皇叔刘备和鼠辈孙权而言,曹操更符合他的审美。 但他做的很多事,的确让人浑身发寒。 徐州的城,不知道被他屠了多少座。 不看不知道,看了…姜淮就打消了去投靠曹操的想法。 刘备和孙权他又都看不上,既然如此,这大汉到底还是得他自己亲手拾到啊。 第一步,便从这海曲小城开始。 “小鼠,让人把器械都搬进城,咱们暂时在海曲扎根。” “是,义父。” 第7章 黄巾的觊觎 第七章黄巾的觊觎 海曲县 姜淮几乎将厂子工人都带来了,加上姜小鼠的护卫队,足有两千多号人。 这么多人进驻海曲县,还搬着各种东西,难免会让县里残存的百姓寻思是不是曹操又来了,或者是陶谦的兵马回来了。 可,无人敢上前去问,生怕又遭受到灭顶之灾。 他们也只能在家里挨着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支新来的队伍。 直到,姜小牛带着人在城中吆喝 “姜家商行招工,凡是想挣钱吃饭的,都可以来应聘!” 工人自然轮不到这些人当,但姜淮要建厂作业,足足五个大厂。 酒厂、织造厂、盐场、炼铁厂、造纸厂,仅凭他那点工人是完全不够的。 所以姜淮需要招募本地的工人来干活。 至于钱,他根本不缺。 他在糜家的时候糜竺对他不错,在他确定合伙人地位后,厂子的四成收益都归他所有。 当时糜芳还一个劲的反对,现如今,这些钱也成了姜淮的资本,不多,三年下来也只有五十万贯,但也足够姜淮起步了。 而海曲县的百姓在听说不是军队,不是陶谦的人,只是一队商人的时候,全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现在可太缺钱,缺粮食了。 狗鈤的曹操三日不封刀,不光是杀了人,还执行了三光政策,大家就算是没死在刀下,也都快饿死了。 于是纷纷从城里各处跑了出来,参加招工。 不过这是乱世,有普通人,自然就有心术不正者。 海曲县因为临近沿海,有海盐这种自然资源在,此前也算是大县。 虽然城里被曹操劫掠一空,但到底还是有不少人口在的。 可因为曹操劫掠的太狠,这些人也没了营生,不得不成为匪类。 通过劫掠过往商队和搜刮百姓,这帮人活的倒也算是滋润。 甚至,他们对外还号称是继承了黄巾遗志,自称海曲黄巾军,几乎将附近流民都集中了起来,足有三千号人。 此刻城中就有他们的人,在发现了姜淮这支大肥羊后,立刻就出城汇报了情况。 “渠帅!大好事啊! 海曲县从海上来了一支商队,打着姜家商行的旗号入驻了海曲县。 似乎是打算在这扎根了。 小的看了,他们带的全是工人,巡逻的只有一支两百人的护卫。 而且今日姜家商行招工,给的全是五铢钱,大方的很!” 被称作渠帅的,名叫王虎,此前也是海曲县附近一个豪族的偏房子弟。 王家是大姓,更是以文传家。 王虎却觉得大家都玩文,出路太少,他反其道而行之练武,终于是在王家被曹操灭了以后,抓住了机会。 他是豪族子弟,自然知道黄巾之事,更知道隔得最近的泰山贼以此甚至纠集了数十万军民,哪怕是曹操都不敢轻易动兵,反而要给官位拉拢,让他成为泰山郡守。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以此扯虎皮拉大旗,也组成了海曲黄巾军。 凭借他的文化知识和个人武力,成功成了一支三千人队伍的渠帅。 至于这支队伍里有多少能打的,那你别管,反正他们劫掠商队和搜刮百姓是没问题的。 于是王虎在听说一家商行居然有两千多号人,还很大手笔招工的时候,立刻兴奋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大贤良师庇佑! 这是天降横财啊!” 王虎觉得这支商队从海上来,很可能是青州那个鸟不拉屎又黄巾横行的地方来的,而且这么庞大的人数又很有钱的样子,应该是举家搬迁。 如此,他便不光是能劫掠一次,更能掌控一个商队! 他王虎是豪族子弟,最清楚他如今不过是个人人可欺的角色,曹操来,他得死。 陶谦来,他也得死。 就哪怕是刘备带兵来,他一样得退避三舍。 但要是有一支商队在手的话,他就能以此为根基,不断地发展。 说不定有一天这乱世诸侯里,还真有他王虎的一席之地! “来人,带五十个能打的弟兄潜入海曲城,今夜本帅便要发兵海曲,让那五十个兄弟给本帅打开城门!” “喏!” 黄巾最擅长的不是培养精兵良将,而是靠着一窝蜂的乱民冲上前去。 就哪怕那姜家商行的两百人都是精锐,也不可能打得过他这三千多好流民。 王虎笑个不停,甚至已经开始在想自己以海曲为起点,一步步当上琅琊国相后的好日子了。 但…… “义父,情况不对。” 姜小龙表情严肃的站在姜淮身前汇报 “说说看。” 姜小龙和其他那些义子不同的在于,姜小龙的智慧属性很高,就像是姜小鼠力量属性九十一样,他的智慧属性也达到了九十。 属于是从盲盒里抽出了两张ssr。 因此姜小龙和姜小鼠一样,是姜淮的副手,负责管理生肖团其余义子,以及帮他们出谋划策,解决问题。 这点姜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智商确实是没人家高。 就这么说吧人,人家下棋,下一步能想到一百步以后,而姜淮,只会掀棋盘。 就这姜小龙还称赞他颇有景帝风采,着实是大汉棋圣。 因此,他说有问题,那就肯定有问题。 姜小龙缓缓道: “义父要在海曲扎根,我便和兄长一起去查看海曲城防。 曹操才走不久,此地正是乱的时候,儿不得不重视。 便让兄长派人把手城门,遇到入城者需仔细盘问。 就在刚才,西、南、北三门皆有十数人进入。 兄长看过他们,确认都是杀过人的狠茬子。 同一时间,涌入这么五十人,儿觉得大有问题,很可能是有人盯上了义父。 不过,儿为了不打草惊蛇,没第一时间动他们,只是让人盯着他们。” 姜淮饮了口茶水,嘴角上扬,他根本不害怕这些所谓的狠茬子。 再狠,也狠不过他定向选拔和培养出来的那两百人。 反倒是对姜小龙这种愈发令人侧目的能力感到欣喜。 “好,无非是些流民乱匪罢了,抓住他们,问出幕后主使。” “是,义父!” 第8章 见鬼了,一个商人有重甲步兵! 第八章见鬼了,一个商人有重甲步兵! 海曲县·民房 五十人齐聚在一个院里,个个严重包含杀意。 他们就是王虎手下战斗力最强,也是最出生的五十人。 为首一人更是王虎手下‘大将’,王灰。 他是王虎家中护卫,更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他比王虎更有天赋,跟随王虎练武的时候,往往王虎还没学会,他就已经先会了。 “都没被发现吧。” “哎哟,灰哥,大家伙都穿的和流民没什么两样,能被谁发现。 那姜家倒是有点子东西,还知道在城门口设卡盘查。 但大家伙都是本地人,他们能盘查出什么来。” 王灰点点头 “谨慎些总没错,咱们是潜入进来的,若是被发现不光坏了少爷的大计,还要被两百护卫围攻。” 王灰说完,一群人更是笑的不行了 “就算是两百护卫又如何,一群商贾护卫,怕是连血都没见过。” “是啊,咱们哥几个,谁手上没有个百十来条人命。” 王灰皱眉,他讨厌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兄弟们进来都是拿命在拼。 这帮人又都是亡命徒,若是一句话说不好,很可能就打起来了,到时候坏了少爷的计划就不美了。 “好了,打起来就有可能死人,为了你们自己的小命,还是都谨慎着些。 咱们白天就在这休息,到了晚上,那些护卫都睡了,便打开城门,接应渠帅进城。” “得嘞!” 这群亡命徒,就是一盘散沙,没有任何纪律可言。 王灰跟少爷学过兵法,但可惜在这帮人身上根本没法用。 这帮人紧接着又开始讨论入城的时候看见了些娘们,还讨论起了老的有老的韵味,少的有少的滋味,一度蠢蠢欲动,惹得王灰骂了几句,说道 “今晚破城,随便你们怎么玩,现在都老老实实休息。” 一群人这才安静下来,但没多一会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酒水,喝了起来。 王灰叹了口气,没再去管。 还是那句话,管的太多了,也会影响和谐。 这盘散沙,就是这样。 王灰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闭眼睡去。 直到…… 嘭嘭嘭! 这个院子的三个暗门全被踹开,一个个身披铁甲,浑身上下防护的严严实实,手持铁质大刀的‘怪物’闯了进来。 不多,也就三十人,但进了院子以后,见人就砍。 王灰猛地惊醒,朝外望去,大骂一声 “码的,暴露了!” 连忙拿起刀向外冲出,结果就看到了那一坨坨的铁怪物,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哪怕是兵书里,也没见过这样防护到牙齿的兵种! 那五十个所谓的狠茬子,反抗的倒是快,经验也足,比这些铁家伙强得多,可一刀砍上去只能呲出一连串的火花来。 反观那帮铁怪物呢? 尽管战斗经验不足,可是他们能挨无数刀,只要给他们一刀的机会,他们就能砍死一个狠茬子。 王灰见状,咬紧了牙关,心说这是狗屁的商队啊。 探查信息的人简直就是个蠢货! 这种军队,就哪怕是曹操都没有! 不行,他必须冲出去把这个消息跟少爷说明。 若是那两百护卫都有这般的兵甲装备,那即便涌进来三千人也没用,让他们势如破竹的砍死几百个人,剩下的流民就会一哄而散。 王灰用绑带将刀缠在了手上,而后压低了身子。 他发现了这帮铁怪物的弱点,那就是脚! 只要能砍中脚,他至少能跑出包围圈。 至于在场的人,他关不了那么多了。 王灰压低身子,右脚蹬地,就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蹿出,一刀直奔门口的铁怪物。 他压低了身子,就能直接砍中对方的脚。 那铁怪物果然也没反应过来,战斗经验远不如他! 可…… 当! 一声金铁交鸣声响起,压低身子的王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更加高大的铁怪物,手持一把长柄大锤挡住了他的这一刀。 王灰瞪大了眼,心道怎么可能,他这一刀极快,就算是这帮铁怪物用刀去挡都未必挡得住。 可面前这人却轻松用一柄更重的锤挡住了! 然而更可怕的还不在这,挡住了王灰的姜小鼠,镗开了这一刀后,单手抡锤,用一种王灰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砸向了王灰的腿。 王灰此刻还压着身子呢,根本没法跳起来躲,便只能挥刀去镗! 结果就这一下,王灰的刀当场被锤弯,他本人更是被锤飞了三米远。 那条腿呈现一种诡异的弯曲状态,显然是被锤断了。 姜小鼠也是很诧异,居然有人敢挡他的锤,而不是躲? 他敬他是条汉子,而后姜小鼠抬步走向人群,手中大锤抡的虎虎生风,片刻过后便只剩下一地碎尸。 姜小龙在这时候捂着口鼻走了进来,看见遍地碎尸的那一刻就皱起了眉 “兄长是忘了义父的嘱咐么? 义父让你留一个活口,问出幕后真凶,怎的全锤碎了。” 姜小鼠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总算是能打架了,有点兴奋。 不过,那边还有一个没死的!” 姜小鼠连忙走到了王灰身旁,指着王灰兴奋的道 “他还没死!” 话音刚落,王灰指尖翻出一柄小刀,直刺姜小鼠的面门。 而姜小鼠只是随手一拍,拍在了王灰的手腕上,就听见了咔嚓一声。 王灰一声哀嚎,显然是手被拍断了。 “别闹。” 王灰又惊又恐的望着姜小鼠,心中大骇 ‘这特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此时,姜小龙走上前无语的看着断了腿又断了手腕的王灰 “你怎么不干脆把他四肢都打断算了。” “哦。” 啪啪两下,王灰整个人都像是烧熟了的大虾,佝偻了起来,发出哀嚎。 姜小龙一拍额头,也是无语了。 “吐槽!吐槽你听不出来么!” 姜小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一个劲挠着头傻笑。 姜小龙叹了口气,也只能让人将王灰抬起来带回去。 但就在这时,王灰忽然用被拍断的右手骨头断茬刺进了自己的脖颈,嘴里含糊的说着 “少爷,我王灰不能再侍奉你了……” 第9章 美女才是重点! 第九章美女才是重点! 姜小鼠大喊别死,但可惜王灰是不会听他的了。 姜小龙则拉开小鼠,看了王灰半晌,咂了咂舌 “这下事情有点大了,派来的竟然是死士。 难不成,是糜家的人?” 在姜小龙看来,海曲这地界都被清扫一遍了,曹操可不管什么世家豪族的,全都犁了一遍。 能养得起死士的人应该不存在了。 所以此时出现的死士,姜小龙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糜家的人追过来了。 如果是糜家的人,那就麻烦了,说不定还得继续往北转移。 如今他们的势力,还不足以和糜家对抗。 “把这收拾了,我立刻回去汇报义父。” “嗯。” 不多时,姜小龙跟姜淮汇报了全过程,也说了自己的猜想。 姜淮却摇了摇头 “不会这么快,糜家如今应该在忙着处理烂摊子和巴结刘备,腾不出那么多人手来追。 应该还是海曲地界的人,但既然能派出死士来,那就肯定不是一般人了。 小龙,你说他们今天派人进来,是想干嘛呢?” “如果不是糜家的人,应该不是来刺杀义父的。 这个人数规模,可能是想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姜小龙确实聪明,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后,立刻猜到了准确的可能。 “有可能,哎~可惜了啊,今晚上又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小龙,派人去城外查探一下情况吧。 要人多的话,今晚就禁闭城门。 要是人少”姜淮站起身,目露凶光 “咱们就杀人立威,在这站稳脚跟!” “是,义父!” …… 夜半子时 城外的王虎将人手分成了三部分,分别攻打西、北、南三座城门,这样就算是那二百护卫反应过来了,也根本没法分兵支援。 “渠帅!门开了!” 王虎愣了一下,怎么没在城头上看见火光呢? 这和计划里定的不一样,他那个玩伴王灰可是最看重计划了。 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是里面动静弄得有点大,所以来不及了,便直接打开了城门。 那他可得尽快进城支援王灰了,这可是他身边最后也是唯一一个自己人了。 “都有!冲进海曲县,你们抢到的东西,都归你们!” 一群人得到这样的承诺,顿时都癫狂了起来,纷纷怒吼着冲进了城门。 但当每个城门都涌入一千人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面前,是将他们围起来的拒马。 西、南、北城门的情况都是如此。 不光这样,身后的城门还嘭的一声关上了。 王虎顿时冒了冷汗 “不兑!” 在他说不兑的那一刻,六十余名重甲步卒搬开拒马,迈入战场。 为首者进入包围圈后,只是少一做停顿,便怒吼一声 “杀!” 六十余名重甲步卒迈着整齐的步伐上前,王虎心中绝望,但看见只有六十几个人,却又升起一丝希望。 “杀啊!只有这点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咱们上千号人! 杀!” 王虎身先士卒,身后的人这才跟上。 结果,在他们碰上重甲步卒的一瞬间才明白甲胄的重要性。 哪怕是三四个人三四面去砍一个重甲步卒,他也毫不畏惧,就像是精准又冰冷的机器人似的,只是瞄准一个目标然后挥刀。 砍死一个,不顾身上被砍了多少下,继续挥刀砍下一个。 没有一个人害怕! 一来他们的命是姜淮给的。 二来,他们身上的重甲就是最大的底气! 王虎带人一阵冲杀,但结果却是被瞬间砍杀上百人,甚至王虎自己如果不是有亲兵在,也要被砍死。 王虎心中惊惧不已,那帮黑夜中直立的铁甲人简直就是怪物! 黑夜往往会让人的胆子变小,在没有王虎指挥的北、南城门两千余流民只被冲杀了一个来回,便全数投降。 打又打不动,跑又跑不掉。 最可怕的是头顶上还有人倒油! 倒火油! 他们被困在这一小片地方,只要点起火来,就全都得死。 甚至都没人敢向着重甲步卒们挥刀了,生怕一个火星子便将他们全部点燃。 至于西城门,虽然有王虎在,也没强到哪去。 火油一倒,所有人都慌乱了,王虎都控制不住,纷纷跪地求饶。 而王虎,此前还幻想着成为琅琊国相,如今却就这么被围困在此,他不甘心! 他是王氏子弟,他还有武勇!有脑子! 这姜氏商行不过是商贾,肯定需要他! “你们当家做主的是谁,让他出来! 吾乃琅琊王氏子弟! 他一个卑贱商贾,安敢对我下死手!” 话音刚落,站在城头和姜淮并肩的姜小龙顿时皱起眉,抬手接来一张弓,反手弯弓搭箭。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敢辱骂义父! 利箭射出,色厉内荏的王虎顿时后脑多了一支箭,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他一死,剩下的流民彻底树倒猢狲散,纷纷投降。 姜淮见状,伸了个懒腰,走下城墙。 今晚的安睡注定被打扰了,既然如此就干脆将事情一并解决了。 他也好奇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怎么还有琅琊王氏子弟。 等他一问,这才明白。 狗屁的琅琊王氏子弟,真正的琅琊王氏在曹操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举家搬迁了,这所谓的琅琊王氏子弟,不过是偏脉一个子弟。 想要趁着兵荒马乱,学人家臧霸起义,想要拉起一支军队当军阀。 可结果就是他空有那么一点点武力,却一点脑子都没有,拉起军队也不培养精兵,更是要面子,一点不求琅琊王氏的资源倾斜。 不过也是,琅琊王氏好歹也是世家豪族,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黄巾匪类,就算是王虎去求了资源,怕也是被拒绝的命。 “义父。” 姜淮转头看向姜小龙 “何事?” “义父吩咐的事有着落了。” 嗯!?江淮顿时眼前一亮,他吩咐姜小龙的事很多,但到现在还没完成的,那就很少了,几乎是只有一件。 “有美女?!” “是!” 第10章 琅琊王氏女,魅力92 第十章琅琊王氏女,魅力92 姜小龙一直有一个主线任务,就是给姜淮找个媳妇,而且必须是美女。 姜小龙不会问为什么,只知道帮义父执行。 而在审问这些流民的时候,他也顺带问了一嘴,结果竟然有意外之喜。 有王虎亲信说王虎金屋藏娇,在山寨里藏了一个绝世大美人,只是从来不让这个女人出门,对她也是极好,每日的饭食哪怕王虎吃的不好,也要给这个女人送上最好的饭菜。 这就引起了姜小龙的注意,流民们没见过什么美女,可能好看一点的都会被他们叫做绝世大美女。 但王虎肯定是吃过见过的,要是连王虎都被她深深吸引,甚至有点舔狗行为的话,那这娘们应该是个美人。 于是姜小龙连忙就跟姜淮汇报了一下。 姜淮得知后,顾不上现在是半夜,直接连夜带着人前往了王虎的山寨。 鬼知道那姑娘会不会趁着王虎带着大部队离开而找机会逃离。 糜贞是三年来姜淮见的唯一一个八十五分往上的姑娘,是获得系统完整奖励的关键! 可糜家悔婚,原定今年就能娶的第一个妻子也选择了糜家,而没有选他。 如今他自己出来单干,底蕴远没有糜家那么深厚,就更需要系统的帮助了。 每个义子都只有三成的奖励,只给了些技术,可在这乱世里,只有技术没有兵马,无异于是小儿抱着金砖走闹市。 两百护卫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更多兵马来保护自己的财产! 所以,哪怕这个娘们是被王虎糟蹋过的,只要在八十五分以上他也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再给王虎鞭尸一顿解气! 姜淮带着五十人策马狂奔,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总算是抵达了王虎屯兵的山寨。 此时山寨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只剩下了王虎五十名亲兵。 这些亲兵负责守着山寨,以及看管王虎囚牢中的那些人。 王虎此前可劫掠了不少商贾,小商队直接劫掠后杀了。 大商队则绑票,派人去送信,让大商队家里派人来赎人,他还能再赚一笔。 到山寨门前,王虎的亲兵发现了姜淮,正要吆喝喊人,就被姜小鼠带人用弓射杀了。 而后姜小鼠轻松翻过寨墙,将姜淮迎了进去。 寨子里仅剩的那点王虎亲兵见姜淮等人破开了寨门,先是冲杀了一次,结果被姜小鼠一个人就拦住了几十人。 在发现完全打不过后,连忙遁逃,隐匿于黑暗之中。 姜淮也懒得派人去追,当务之急还是那个传言中拿王虎当舔狗的姑娘。 很快,姜小鼠就带人找到了那个上锁的房间。 砸开后,姜淮深吸一口气推门入内,成功与否就看今日了! 吱丫~ 木门推开,一个身着素衣的少女举着一把匕首横在脖子上,俏立于房间正中,浑身颤抖却又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意思。 “王虎!你休……嗯?” 这姑娘显然也发现了姜淮并不是王虎,愣了一下。 而姜淮,则是眼前大亮! 只一眼,姜淮就确定这姑娘一定在八十五分以上,都不用打开属性面板! 这姑娘的颜值,甚至远胜糜贞。 姜淮连忙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王淇】 【魅力:92】 【智慧:77(上限:90)】 果然! 魅力直接在九十以上! 不过…… 姓王? 姜淮瞬间意识到情况可能不是他之前听到的那样。 都姓王的情况下,王虎还像个舔狗一样有什么好动都可着这一个人吃,这姑娘怕是琅琊王氏的人,而且地位应该挺高的。 所以王虎对她很好,也是想拿她当自己的退路吧。 “姑娘最好将匕首离自己的脖颈远一些,好不容易等到救援,却自己伤了性命就不值当了。” 王淇狐疑的看着姜淮 “你是来救我的? 谁让你来救我的?” “非也”姜淮摇了摇头 “我乃姜氏商行的主事,刚刚入驻海曲就有个叫王虎的带了三千余流民前来攻打海曲县。 我就顺手把他弄死了,从他手下的口中得知王虎山寨在此,便赶了过来。 救下姑娘,实数意外。” 姜淮实话实说,主打一个耿直,语气中毫无虚假,让王淇犹豫了一阵后,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只是,其眼神仍旧有些警惕。 姜淮也不着急,见她放下匕首便直接转身离去,临走前扔下一句话 “我马上要回海曲县,要是姑娘想跟就跟着一起走吧。 若是姑娘自有去处,也任凭姑娘。” 说罢,人就直接消失在房门口。 王淇懵了,她自认长得不错。 就算是往日来家里的所谓君子,见了她也难免雄竞一番,面前这个人却好像是拿她当块板砖一样,毫不在意。 王淇小心翼翼的向外探了两眼,发现周围没人,那姜淮又真的在带人搜刮山寨,彻底松了口气。 但这股子劫后余生还没消散,心中就升起了一股不爽利的劲。 这人是真没拿她当人看啊! 还让她自己决定去留,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现在出山寨走路上让那些流民看见得被直接灌成奶油泡芙! 这什么人啊! 王淇有些纷纷的走出房间,结果前脚刚迈出去,后脚转头她就看见了一个傻大个举着火把给她把身后房子点了。 王淇:!! 那傻大个还笑呵呵对她道 “省的让其他流民找到这后占山为匪。” 王淇差点骂出声来,这要是她不出门的话,是不是也要被烧死在里头! 什么人啊! 哪怕是王虎找到她以后也是毕恭毕敬的,一个区区商人凭啥拿她当板砖看啊。 可,没等她在心里多吐槽两句呢,就刚才救了她的姜淮已经翻身上马了 “都快点,那神经病王虎非得后半夜攻城,困死老子了! 那几个被绑的商人要是愿意,就让他们跟上,不愿意就算了。” “是!” 一时间,被绑的商人们连忙求着上了带着王虎藏宝的板车,很快就坐满了。 王淇只是晚了一步,结果姜淮已经挥鞭打马要走了。 “等等!!” 第11章 马上作战,不是人玩的 第十一章马上作战,不是人玩的 姜淮皱眉看过去 “何人说话!” 王淇一路小跑来到姜淮跟前 “是我!我还没上车!” 姜淮皱眉道: “那还不赶紧挤上去!” 王淇闻言看向板车,上面除了搜刮来的王虎藏宝,就是一个挤一个的商人。 这些商人可没有她那么好的待遇,此前都被关在地牢中,身上脏臭难闻,但他们久居鲍鱼之肆已经习惯了。 可王淇受不了啊! 她一个琅琊王氏的大小姐,哪怕身陷囹圄都能吃饱穿暖,有个单间,怎么可能会愿意和这帮浑身脏臭的人挤在一起。 于是王淇指向马上的姜小鼠 “你让他下来,我上马。” “王小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姜淮怒骂一声,扬鞭打马就要离开。 王淇彻底急了,她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人不光是块木头,而且还是铁石心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错了,我错了。” 闻言,姜淮停下马,看着火光映照中,王淇那张楚楚可怜的小圆脸,冷声道 “莫要再浪费时间,我的马或他的马,你选一个上来。” 王淇看看姜淮英武的身姿,又看看姜小鼠两米四的身高120kg的体重,以及姜小鼠身上的厚重甲胄。 果断选择了姜淮! 姜淮见她伸手,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下,差不多成功了。 若王淇真的是琅琊王氏女,那她见过的贵族公子哥一定不少,寻常相处方式肯定是引不起她兴趣的。 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懒得当舔狗。 身处汉末乱世,身怀系统,要是再给人当舔狗,那他还活个勾八啊,直接死了算求。 姜淮伸手拉住王淇的柔夷,使劲一带,将其拉上了马,还正好坐在了他怀里。 且,是面朝他的坐在了怀里。 “坐反了!” “你不会骑马,天太黑了,要是坐正的话容易摔下去,现在这样正好,你要是害怕就抱住我的腰。” 这当然是姜淮故意的,贴着背有啥意思,要的就是面对面,让这姑娘直接脸贴他胸口,手环抱他的腰。 亲密接触,永远是增进感情最快的一种方式。 完事,姜淮便不再停留的挥鞭打马,径直回转海曲县。 骑马赶路的过程中,王淇在姜淮的怀里一上一下。 颠! 太颠了! “你真的学过骑马么,怎么这么颠!” 姜淮心里一惊,难不成让她看出来了? 小姑娘脸皮薄,不敢搂住他的腰,所以他故意骑的颠了些。 不由得连忙问道 “你骑过马?” “没有,但我坐过马车。” 那姜淮就放心了 “骑马和坐马车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马儿要一直跑动、跃动,怎么可能不颠呢?” 王淇觉得有道理,但紧接着又颠了一下大的。 王淇感觉自己半个人都在空中了,吓得她不光用手搂住了姜淮的躯干,就连两条腿也吓得直接环抱在姜淮的腰上,整个人活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 姜淮感觉身上一沉,低头一看,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这比他想象中的进展速度还要快上一百倍啊。 夜深露重,寒意袭人。 换做平日在王家的时候,王淇怎样都得披上一件毛皮大衣才不冷。 可今日只是待在姜淮的怀中,便感受到了蓬勃的阳气为她驱散了所有寒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成为了蒸汽姬,自动发热的缘故。 可不管如何,这也是她第一次和男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面对面的一直在蹭。 且不知道为什么,马鞍上平白多了块硬物,一直在硌她。 那个力度,那个位置,颠了十几下后王淇直接叫出了声。 “怎么了?” 王淇把头埋在姜淮的胸口上,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哼唧。 姜淮见状却面露苦色,她是爽了,可对他而言,却有些疼啊…… 事实证明,马上作战实在不是什么好姿势。 接下来姜淮也不敢颠了,就一路平稳的回到了海曲县。 在抵达府邸门前后,姜淮翻身下马,结果身上还挂着王淇这个小树袋熊。 姜淮在王淇耳边小声道 “你还要挂到什么时候,到地方了。” 后半段平稳,夜又深,王淇哼唧完以后就浅睡过去。 现在一听姜淮的声音,连忙惊醒,从姜淮身上跳了下来。 而这一跳下来就让她羞红了脸,只见周围满是人在盯着她看。 这真的是能让人羞耻心爆炸的一个场面。 姜淮见状便安排义子团中唯一一个女生,姜小狗带王淇入内。 须知过犹不及,要是给这小姑娘把脑子烧坏了就完了。 果然,王淇发现是一女生带她入府后,明显放松了不少,这是那张俏脸仍旧红的透亮。 望着前面带路的姜小狗,脑子稍微降温的王淇总算是有了理智,好奇的小声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姜小狗知道,这就是未来主母了,语气温和的回应道: “义父此前在糜家做事,糜家无耻,义父便带我们脱离了糜家,自立门户。” 糜家! 王淇这个还真知道! 此前糜家虽说也是东海郡的富商大户,可也就那样,不值得世家豪族另眼相看。 但约莫是从两年前开始,糜家忽然开始产出高品质的铁器,而且价格上还比寻常铁器要更便宜。 琅琊王氏是世家豪族,自然麾下佃户众多、田产众多,便开始购入铁器用于耕种。 在之后,糜家像是开了挂一样,卖出高品质的精盐、可以取代竹简的硬实纸张、价格低廉花纹却极其精美的布匹。 前者王淇所知不多,但这布匹和纸张她确实实打实用上了的。 听姜小狗说完后,王淇不由得问道 “那新出的布匹和纸张” 姜小狗点头 “都是义父改良机械、制造手法后造出来的,这些东西为糜家创造了泼天的财富,糜家却……” 这愈发让王淇好奇了,连忙上前拉住了姜小狗的胳膊,眼中满是吃瓜的好奇。 “糜家怎么了?想要抢夺他的技术,然后将他赶出家门了?” 第12章 我嘞个狗男人啊 第十二章我嘞个狗男人啊 姜小狗摇了摇头 “糜家糜竺、糜芳两兄弟都是鼠目寸光的人,他们觉得只要掌控了义父,技术就在糜家手里,所以对于技术基本上不过问。 只要赚钱就行。” “那是因为什么?”王淇的胃口彻底被钓上来了 “义父原是流民,被糜家小姐糜贞救下。 义父为了报答糜小姐,便为糜家做事,一度将糜家产业翻倍。 而后,义父便向当初救下他的糜小姐提亲了。” 说到这,王淇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这一晚上的相处,在吊桥效应的安排下,王淇已经对姜淮这个和旁人不一样的男子有了感觉。 此时她还不知道这是喜欢,但占有欲已经先一步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听到提亲两个字后,她下意识的心里不得劲了起来,但也没说话,只是听姜小狗继续说下去。 “糜家同意了义父的提亲。” 王淇心里更不得劲了 “但事情急转直下” 王淇得劲了,并且有了几分期待,事情到这又结合姜淮的现状,她已经隐约猜到了结局。 “义父提议糜家去结交刘玄德。” 王淇瞪起眼 “就是那个入徐州帮陶刺史退敌的刘备?” “对,义父慧眼识人,从刘玄德入徐州开始便看出其人有大才,结交之必有大用。 后果不其然陶刺史重病后言说‘非玄德不能安此州’,要将徐州托付给刘玄德。” 王淇的美眸之中星光闪闪,这姜淮是个奇男子啊! 商人行径只是让人惊喜,但他押注刘玄德,还是在他微末之际就开始接触,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世家最看重的‘投资眼光’啊! 没错,世家不投资商品,但投资人。 投资每一个有可能升官、甚至成为皇帝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世家豪族往往能绵延千百年,他们在不断地投资每一个可能成事的人,而这些人但凡有一个成事了,最后就能给世家豪族远超当初投资总和的回报。 因此姜小狗说完这些后,王淇的眼睛都亮了。 “如此,糜家岂不是更加倚重他了?” 姜小狗面色一沉 “并不是,糜家觉得刘备更值得投资,便悔婚让糜小姐嫁给刘备。” 王淇其实已经隐约猜到这个结局了,但切实的听到以后还是忍不住生气同情心和怒气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 “什么人啊!” 姜小狗:“不光如此,糜家还让义父前往兖州区掌控糜家的商行。” “什么?兖州正在内战,现在让他过去,这不是让他去送死么!” 王淇是真的生气了 “义父也是这么说的,于是便连夜将所有他建造起来的产业全部拆除带走,一路坐着海船抵达海曲县。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糜家的各个产业应该都已经停摆了。” 王淇一挥拳头 “好!干得漂亮!” 说完这句,姜小狗也停下了脚步,指着面前的房间 “王小姐,房间到了,这是后院,不会有人打扰您。 义父叮嘱过了,如果明日王小姐想要离开的话,他可以派人送您回去。” 王淇脸上的兴奋劲随着这一句话掉落低谷。 这一晚上她这情绪随着姜淮的故事大起大落的,她都有点上头了,现在忽然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姜小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王淇会自己乱想啊! 她自觉自己也算是天姿国色,结果姜淮几次三番的不是要扔下他,就是要赶她走。 分明就是在说 ‘我心里只有糜小姐,至于你,我没看上你。’ 王淇快气炸了! 不是! 老娘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糜贞了! 论家世,一个商贾女如何能和她一个王氏女相提并论! 论家产,是,王家在钱这个方面可能不如一介商贾,但论田产!十个糜家也比不上她琅琊王家! 曹操是来了一趟,但他也离开了,王家随时可以回迁祖地,那些地,该是他们王家的,还是他们王家的! 最后论貌美,她感觉自己一样能顶得上十个糜贞! 这小妞,现在胜负欲上来了。 “我不走!我就在这待着!” 姜小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鞠躬表示 “您随意。” 王淇进了屋子后,目光灼灼,攥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姜淮,你等着,老娘一定拿下你,狠狠的玩弄你,让你看不起我! 等你爱慕上我以后,我转身就回王家,让你患得患失! 哼哼哼哼~~~” …… 翌日 “王小姐,该起床了。” 姜小狗的声音让睡了个安稳觉的王淇猛然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连忙翻身坐了起来。 虽然刚起,眼神有些混沌,但已经压不住其中精光了。 今日,她就要开始攻略姜淮,让那狗男人明白她比那狗屁糜贞好上一万倍! “起了,起了。” 王淇将门打开,把小狗迎了进来 “昨晚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啊?” 姜小狗把一盆水放在架子上,转头看向王淇 “姜小狗” “嗯?你怎么叫这么个名字,谁给你取的,简直岂有此理,怎么能有女孩子叫这个名字呢!” 姜小狗面色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辞。 上一个疑似主母的玩意,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义父给我取的,我很喜欢。” 王淇面色怪异 “昨天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叫他义父啊,昨天我看有个傻大个也叫他义父。” “因为我们都是义父在难民营里救下来的人。 只是能叫义父的,只有我们十二个。 其余的工人虽然也都是义父救下来的难民、流民,但都没有这个殊荣。” 姜小狗的话很平静,但王淇却也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感激之情。 王淇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今天她又了解了姜淮一点,这个人还是个菩萨心肠。 那,怎么对她就这么狠心呢? “王小姐” “哎?”王淇回过神 只听姜小狗道: “义父说了,王小姐要是暂时没地方去确实可以留下,但他这里不养闲人,所以王小姐想要留下的话,得交房租和伙食费。” “神马!??” 我嘞个狗男人啊! 第13章 谁说收女就得养着当花瓶! 第十三章谁说收女就得养着当花瓶! 王淇都气笑了 “我哪来的钱!” 姜小狗平静的道: “义父说王小姐是名门之后,平日里定也学习了琴棋书画,识字、懂算数。 如今海曲县百废待兴,王小姐要是想留下来,不妨来做个书吏。” 书吏? 我么? 王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问道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当官做事的?” “义父说,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一样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句话,像是一根利箭般射穿了王淇的心。 谁说女子不如男? 王淇的脑子都有些沸腾了,好一个谁说女子不如男啊! 从小到大家里给她的教育是好好学习琴棋书画,要尽可能的温婉贤良,这样才能嫁个好人家。 可从未有人与她说让她做事,还让她体现自己的价值。 这一句话对于她这等古代女子而言,不亚于是一颗核弹落下。 “好!那本小姐就试试看!” 姜小狗闻言,第一次笑了起来 “义父说,如果王小姐选择留下的话,那我就负责跟着王小姐,帮王小姐尽快上手工作。 只是不知道王小姐喜欢哪方面,是冶铁工厂、造纸工厂,还是纺织工厂。” 王淇自然是对纺织工厂有兴趣,连忙选了这个。 姜小狗颔首,带着王淇前往了已经建设好的纺织工厂。 这是最先重建的一个工厂,其余的,不管是冶铁、造纸等,都需要有基础设施,而且是得从头开始建设。 只有纺织厂,只需要找到足够大的场地,放置上带来的纺织机,就直接可以开始作业。 在王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工了。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背着手在一众纺织女工间来回游走,时不时的指点一下。 王淇好奇的看过去,问道身边小狗 “那是?” “义父的义子之一,姜小鸡,纺织厂厂长。” 说罢,姜小狗把姜小鸡叫了过来,并介绍了王淇的情况。 姜小鸡立刻明白,这就是未来的主母,连忙笑着上前打了招呼,并带着王淇看了起来。 “这就是义父改良的新式纺织机。” 王淇是见过织布的机器的,王家也有布业的行当。 “怎么这么大!” 汉代是有纺织机的,只不过是那种单人脚踩式的纺织机,十分的原始。 而姜淮获得的奖励,是珍妮纺织机的技术。 可以说一下子就将纺织技术从石器时代拉到了近现代的程度! 效率上来说,从汉代单人纺纱一人一天200克,直接提升到了一人一天1.6公斤! 而且还可以再提升! 目前的纺织机只是8锭版本,最高,是能提升到八十锭,产量可以再翻十倍。 听完这个效率,这个产量后,王淇总算是知道一年前,曹操还没来得时候他们王家的布行是怎么倒闭的了。 时间和人力就是金钱,他们王家雇佣上百女工一天纺织出来的量也就是人家一天的量。 那还玩个屁了! 王淇的目光闪烁 “这都是姜淮做出来的?” 姜小鸡不似小狗那般寡言少语,闻言连忙说道 “自然是义父他老人家做的,他老人家天纵奇才,将效率提升,大大增加了产量,降低了时间成本,因此出货的价格永远比那些小作坊要低! 但是这质量却远胜那些手工小作坊。 就是可惜了,糜家悔婚,否则这技术便是糜家的了。” 天纵奇才! 对女生来说,姜淮这些可不算是什么奇技淫巧,能大大提升产量,赚更多的钱,卷死同行,这就是有本事。 她已经决定了,她要在这站稳脚跟。 既然那狗男人眼中没有她,那她就努力做出成绩,让那狗男人从此往后眼里满是她! 然后,转手就甩了他! “我要做什么!” “王小姐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记录每日的生产总量,记录消耗的资源,记录入库、出库……” 姜小鸡几乎把厂子里所有的文书工作全都甩到了王淇的身上,但从未进过厂的王淇,却对此非常感兴趣。 毕竟,价值实现嘛,是要身体力行的。 很快,王淇就成了厂子里的牛马,在姜小鸡和姜小狗的带领下,进步飞快,一天时间就差不多都上手了。 就连得知后的姜淮都有些惊讶 “厂子里虽说都是小事,但也太多太杂,一天就能上手,这还真是个好牛马。” 没错,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不能当牛马! 有多子多福系统在,他注定会收很多的女人。 能够的上这个魅力值的,不光是脸蛋漂亮,各方面属性也一定不低。 那怎么能浪费呢~ 他这是初创公司,老板娘,也得上工! “义父,王小姐确实聪慧,只是这么做真的好么? 义父不是还想要迎娶她么?” 姜小龙犹豫的说道 姜淮闻言摆了摆手 “你懂啥,若她涉世未深,便引领她领略世间繁华,让她在花花世界中慢慢成长。 而若她已历尽沧桑,不妨陪她轻抚旋转木马,一同重温那份纯真与喜悦。” 姜小龙不愧是智慧属性最高的一个义子,当即就领悟了 “这就是义父说的反差吧!” “嗯,孺子可教也。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那些商人都谈好了么?” “差不多了,我和小鼠都谈好了。” 昨日,除了救下王淇外,还救下了十余名商人。 这些商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去糜家行商的。 这一个个哭天喊地的,一个劲说本来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就被黄巾劫了。 身上带着去卖货的钱和货全都被劫走了,有几个还想着让姜小龙还他们钱。 姜小龙转手就让姜小鼠和他们谈了。 如果道理谈不明白,那姜家倒是也有人略懂拳脚。 这帮商人立刻老实了,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商行。 一般商行怎么可能干得过三千多黄巾啊! 这帮商人在和小鼠谈过以后,是既懂规矩也能听得进去话了。 这时姜小龙才开始和他们谈生意。 毕竟,他们从糜家离开的时候可不光是带走了器械和工人,所有的库存也一并搬走上船了。 第14章 这,就是传销! 第十四章这,就是传销! “儿和那帮商人初步定好的是将布匹、纸张、铁器,统一定价要比此前糜家的售价高上三成。 如今糜家产业停摆,整个徐扬豫兖四州,也就只有咱们能稳定出货,这三成溢价他们不得不认。” 听姜小龙说完,姜淮不断用手指点在桌子上并未说话。 片刻后才道:“布匹、铁器这些定价,只比糜家高三成还不够。 如今糜家产业停摆,四州之内只有咱们能稳定出货,溢价五成,他们也得认。” 姜小龙点头: “义父所言甚是,只是,五成会不会太高了?那些商人要是不愿意……” “他们当然不愿意,咱们在糜家时起初打的就是价格战,现在要用和其他商品一样的价格去卖,他们肯定会犹豫。 不过,要是换个方法呢?” 姜淮是现代人,很多古人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的办法,他都不用多思考就能想出来。 眼下的库存靠着十几家商队还能勉强吃得下,但之后呢? 他在海曲县建立工厂,此后定是能大批量出货的。 他的目标不光是把东西卖出去,更是要抢糜家的生意! 这就需要接触更多的商行! 做一个生意之前,起码要先将销售渠道给建立起来。 所以! “价格的事是可以谈的,但得按照咱们的规矩来谈,得让他们主动帮咱们拉客源。 你去跟他们说,只要能引荐新商客来海曲进货,每成一个进货量达标的,引荐人的进货价就降半成。 最多能降一成,也就是比咱们在糜家对外正常售价时还低一成。” 别看在他们这只是降低了一成,但在那帮人眼里降的可就多了! “引荐新客就降进价?”姜小龙眼睛猛地睁大,这法子他从未听过! “这样一来,那些商人岂不是要拼了命帮咱们拉人?可咱们的利润……” “利润只会多不会少。”姜淮笑的有几分奸诈 “一个商人拉来十个新客,他的进价才能降到比咱们正常售价低一成,但这十个新客带来的营收,却远不止这一成的差价。 而且这么做,用不了半年,整个徐州的商路都会被咱们攥在手里。 你想想,到时候不管是粮食、药材,还是日后咱们要扩张需要的物资,咱们都能通过这些商人轻松获取。” 姜小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 “义父高见!孩儿这就去跟那些商人重新谈,定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姜小龙匆匆离去的背影,姜淮拿起案上的舆图,目光落在海曲县外的琅琊国疆域上。 这只是第一步,他可不想只在这乱世中当个小小的商人! 他还要成为一地诸侯,还要登上大宝,试试当那狗皇帝是个什么感觉! 所以光靠商路还不够,必须尽快拥有自己的武装和根基。 于是紧接着他就把姜小鼠和姜小虎叫了进来。 姜小鼠不用多说,是姜淮手下唯一武将。 姜小虎则仍是文官,但又不像是小鸡那样当一厂经理,而是被姜淮叫人培养他学习兵书。 他早就想好了未来让糜家接触了刘备后,他是一定也要从政,执掌一方权柄的。 而小虎就是他提前培养的随军军师。 但糜家…… 罢了,不提那帮晦气的东西。 “小鼠、小虎,你们两个随我去流民营里再招募些青壮。” 这次,姜淮要着重再看看能不能收几个武力方面的义子了。 …… 下邳 刘备府上的偏厅里,糜竺捧着一个锦盒,轻轻放在刘备面前的案上。 锦盒打开,里面是足足三百金,还有两匹上等蜀锦。 “刘豫州,近日陶使君病重,徐州上下人心惶惶。” 糜竺语气恳切,目光紧盯着刘备 “我兄弟二人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您,若是陶使君有不测,您可有心思接过徐州这副担子?” 刘备闻言,立刻起身摆手,脸上满是惶恐: “糜兄此言差矣!陶使君对备有收留之恩,备不过是暂居徐州,怎敢有此非分之想? 再说,徐州乃天下重镇,备无德无才,如何能担此重任?” 糜芳在一旁连忙接话: “刘豫州您太谦虚了!当初曹操攻打徐州,是您带着数千兵马前来支援,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如今陶使君病重,徐州百姓谁不盼着您能主持大局? 您要是不接,难道要看着徐州落入他人之手,让百姓再遭战火吗?” 刘备仍是摇头,不过看着送的礼,口风却松了一下。 “备也想为徐州百姓做事,可奈何手下兵马不过数千,粮草只够支撑月余。 且徐州的世家大族,如陈家、赵家,至今未有一人表示支持。 无有兵马、无有粮草、更无有世家相助,备就算接了徐州,也守不住啊!” 这话看似是推辞,实则是在吐苦水,糜竺兄弟怎会听不出来。 糜竺听到这就放心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喜色。 他不害怕刘备吐苦水要东西,他就怕刘备不要! 当即拍着胸脯道: “刘豫州放心!我糜家在徐州经营百年,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也有几分家底。 若是您愿意接过徐州,我糜家愿散尽家财,为您筹备粮草! 另外,我家还有两千奴客,皆是身强力壮之辈。 在下都已经把人带来了,可即刻编入您的军中,充实兵力!” 糜芳更是上前一步,语气热切: “不仅如此!我家小妹糜贞,贤良淑德,貌美端庄。 若是刘豫州不嫌弃,我兄弟二人愿将小妹许配给您,从此咱们便是一家人! 有我糜家全力支持,再加上您的仁德之名,那些世家大族定会纷纷归附!” 刘备听到两千奴客和联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脸上仍是一副犹豫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既没当下就应下,也没直接拒绝。 只是缓缓说道: “糜兄二人的心意,备心领了。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不过,若是日后备真能执掌徐州,定会记着二位的恩情。 另,备如今也算在徐州站稳了跟脚,有数千兵丁,二位若是有什么难处,也尽可跟备说。” 糜芳见状,知道刘备这是默认接受了,但这种话不可能明面上答应下来,心中不由得大喜。 也是在这时候,他想到了姜淮。 “刘豫州,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今日前来,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第15章 再收义子,姜小甲和姜小乙 第十五章再收义子,姜小甲和姜小乙 糜竺知道弟弟要说姜淮,便皱眉赶紧拉了一下他。 现在不过刚刚表露归附之心,刘备甚至都没直接答应他们,怎么好就直接要刘备帮忙。 但刘备见状却对着糜竺道: “糜兄可是看不起刘某?” “不是,实在是这件事” 糜芳是个会演戏的,当即叫了起来 “是,这是家里的丑事,本不应该外传。 可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咱们家和刘豫州的大事了! 咱们家解决不了,可也不能让刘豫州蒙在鼓里啊!” 刘备闻言愈发好奇 “是何事?” 问完,就对糜竺道 “糜兄莫要再拦阻,要不就是不把刘某当自己人。 那这钱粮和人,刘某也不便再收下。” 糜竺见状,只能长叹一口气,不再阻拦糜芳。 糜芳这才像是倒豆子一样诉苦起来: “此前我糜家收留了一个叫姜淮的流民,本以为他是个可用之才,便让他掌管家中产业。 可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不仅盗取我糜家的制盐、冶铁、纺织等新法,还卷走了所有器械和工人,如今不知逃去了何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那姜淮手里攥着我糜家的核心技术,若是让他投靠了其他势力,不管是曹操还是袁术,都会大大增长其势力! 若刘豫州能接掌徐州,实乃刘豫州的心腹大患也! 我兄弟二人派人寻了数日,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刘豫州您消息灵通,人脉广阔,还望能帮我糜家寻到此人,既能追回产业,也能消除这潜在的隐患!” 刘备闻言,也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早听说糜家这两年来不断推出新产品,赚的是盆满钵满。 虽然糜芳这么说,但刘备不是傻子,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糜家平白无故怎么会忽然流出这么多好东西,创造发明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很可能是这个被糜芳说是内贼的人,为糜家创造了这一切,却又因为他不知道的原因,背离糜家。 但这都无所谓,甚至对他而言这还是一件大好事! 若他猜的是对的,那这人绝对是天纵奇才。 他能为糜家创造如此多的财富,若是他找到后将其收下,他岂不是一样也能为他创造大量的财富? 至于糜家兄弟,到时候都是一家人了,若是还分彼此和你我,那就多少事有点生分了。 “子方放心(糜竺的字是子方),此事包在备身上。 一个背主忘恩的流民,就算逃得再远,也总有踪迹可寻。” 糜竺还心有不忍,但也不好多说。 可糜芳闻言,那是真爽了。 就算是姜淮耍了他们又如何!你带走了所有器械和技术又如何! 在外面混,要看背景,要看势力! 你算什么小瘪三! 刘备可是有兵在手里的,由他的专业斥候去找寻姜淮的踪迹,就不怕那小子跑了! …… 海曲县 城外的空地上,三千余流民懒散的聚成一堆,今日他们刚领过了稀粥,情绪都非常稳定。 对于他们来说,跟谁都是跟,只要能跟着姜淮吃上饭,他们就不闹。 甚至还有些聪明的,知道身份地位之间差别的,明白他们此刻已经脱离了黄巾贼众的身份。 他们新跟随的可是一位大商人,听闻姜淮要来挑选他们,眼中还露出了对未来的希冀。 在他们深浅,姜淮身着素色长衫,手持一卷名册,身后跟着姜小鼠与姜小虎。 姜淮目光扫过人群时,眼底悄然浮现出淡蓝色的系统面板——这是他觉醒的“多子多福”系统。 不仅能查看他人当下的属性,更能洞悉其未来成长的极限。 “姜公!俺叫狗蛋,俺有力气,只要您给俺一口饭吃,俺啥活都能干!” 人群前排,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少年忍不住喊道。 他约莫十五六岁,肩宽背厚,站在流民中像棵挺拔的小白杨,说话时胸膛还不住起伏,显然是鼓足了勇气。 姜淮走到少年面前,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姓名:狗蛋(无姓) 当前属性:力量62、耐力58、速度45、智力42 成长极限:力量85、耐力81、速度55、智力45 这人倒是不错,力量极限居然有八十五。 是除了小鼠外,他看见的第一个上八十的。 “不错,有把子力气,性子也直爽。” 姜淮微微点头,走向狗蛋 “你愿意当我儿子么?” 狗蛋愣了一下,其他人也懵了一下。 不是说收人当护卫么,怎么还收起儿子来了。 这难道是有钱人的什么奇怪癖好? 狗蛋还在发愣,身后一个年岁相仿的青年连忙一拉他 “愣着干嘛,赶紧叫爹啊!” 看得出来那青年和狗蛋关系不错,脑子也更灵活些。 知道此刻狗蛋叫一声爹,他以后可就是人家义子了,从此就可以咸鱼翻身。 狗蛋这才慌乱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爹!!”他不会说好话,就只能大声喊爹了。 姜淮笑了起来,虽然已经收了几个义子,但每次再收义子,他总能体会到当白胡子的爽感。 “好好,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姓姜,名小甲。” 姜小甲再次叩首 “谢义父! 孩儿姜小甲,定不负义父所望! 日后义父让俺打谁,俺就打谁,让俺扛啥,俺就扛啥!” 姜淮笑着将他扶了起来,目光看向刚才拉了狗蛋一把的那个少年。 少年的身材稍显单薄,此刻却站姿笔直。 小伙立正了这是~ 姜淮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伙约莫十四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裤脚还破了个洞。 不过这脊背还挺直,眼神还带着点稚嫩的凶狠,要说的话,像是一头奶凶的小狼。 显然这股子有些稚嫩的凶狠是因为参与了王虎的黄巾军。 姜淮走到他面前,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姓名:石头(无姓) 当前属性:力量55,耐力60,速度58,智力60 成长极限:力量80,耐力80,速度80,智力70 好家伙,又是一个六边形战士! 如果说姜小甲之后是个和姜小鼠类似的纯武将,那这个叫石头的小孩以后就是文武全才。 相比起只知道冲锋陷阵的姜小甲,这小孩还能读的进去兵书,倒是适合先跟着姜小虎。 “叫什么?” 少年深吸一口气,缓解了紧张之后才道: “俺也不知道,俺爹死的早,大家都叫俺小石头。” “嗯,你愿意” 姜淮话没说完,石头咕咚一声跪地上了。 “儿,见过父亲!” 姜淮笑了起来,手指头点了点 “是个机灵的,哈哈哈。 好,以后你就叫姜小乙,也是我的义子了。” “儿,谢父亲赐名!” 姜淮点点头,转身看向姜小鼠和小虎 “以后小甲就跟小鼠,小乙跟小虎。 好好教你们的兄弟。” “是!”x2 两人见有了新兄弟,也是欢喜的。 在系统加持下,所有义子对江淮都是百分百的忠诚度,自然没有兄弟阋墙这一说。 姜淮见状点点头,又看起其他人,但可惜再没发现什么好苗子。 三千人力,有武力上优势的,也就这两个了。 其他的甚至都没什么聪明的‘文臣’苗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奖励到手了! 第16章 收获奖励,练兵卷和技能卡! 第十六章收获奖励,练兵卷和技能卡! 姜淮看向系统面板,从他刚将姜小甲收为义子的时候,系统便蹦了奖励提示。 不过他为了紧接着把姜小乙收为义子,就没去看。 现在反正没有别的人才了,可以一起看了。 先是姜小甲的奖励弹窗 1.姜小甲全属性永久提升至成长极限(力量85、耐力81、速度55、智力45)且力量极限值提升至100,可通过训练达到。 2.特殊奖励:【练兵卷】x300,使用后可使指定士兵训练效率提升一千倍,加速营养吸收、纪律养成、军阵磨合及技战术掌握,有效期三十日 然后是姜小乙的奖励 1.姜小乙全属性永久提升至成长极限(力量80、耐力80、速度80、智力70) 2.特殊奖励:【初级技能卡·奋力一击】x520,使用后绑定目标,可在作战时每三分钟触发一次‘超越极限’攻击,力量临时提升300%,持续五秒,无副作用 姜淮看完以后,眼珠子都瞪得滚圆。 不是各种技术了! 居然奖励了当下他最需要的东西! 尤其是练兵卷这种东西。 他此前的两百护卫可是练了足足两年时间才有了今天的这般规模,没有半点捷径可言。 那都是姜淮每天用米肉和训练堆出来的。 两年啊,两年才堪堪可用,就这还没有对战经验呢。 可有了练兵卷这种东西,一百倍的训练效率,也就意味着他招募的新任流民训练一天就顶得上正常人训练三个月! 三十天的有效期,也意味着姜淮即将招募的三百名流民可以在一个月时间里变成训练了七年半的老兵! 还有那个奋力一击的技能卡,更是让他手下士兵,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拥有了一个特殊技能。 要是在战场搏杀的时候,己方这些士兵每隔三分钟就爆发一次,姜淮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他这只军队将成为战场上其他士兵的噩梦! 强压着心中的狂喜,姜淮转头先对姜小鼠和姜小虎道:“你们两个先带小甲、小乙去训练吧。” 两人抱拳拱手,恭敬一礼后,带着人离去。 在场的流民眼里纷纷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甚至有些人当场蹦了出来,对着姜淮就是一声 “爹!” 然后以头抢地。 惹得姜淮一阵恶寒,七老八十了,跪地上喊他爹。 “滚!” “哎。”好在老家伙多少心里还是有点笔数在,见被骂了也不恼,转头就走。 姜淮摇了摇头,他也没让人去驱赶或者打,都是流民,为了一口吃的,别说叫爹了,把孩子送给他也不是没可能。 这年头可是真有易子而食这个现象的。 姜淮深呼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流民大声喊道 “都给我听好了,我准备再挑三百人为我姜家护卫,若被挑上的人,往后训练时,一日三餐。 且,我保证你们顿顿有肉能吃上!” 人群爆发了惊呼声,对他们这帮流民而言,能一日吃上一顿饭,他们就肯为黄巾卖命了。 更何况是三顿饭! 还说有肉吃! 没人对此产生怀疑,因为姜淮确实看上去像个有钱的狗大户。 于是人群变得更加热切,不少人都热切的毛遂自荐。 刚才那个大爷也是又蹦了出来,表示他曾经服过兵役。 可惜姜淮不需要年纪这么大的,便道了一句 “被挑剩下的人也尽可放心,如今这海曲县百废待兴,城外有的是良田,只要在我姜家登记,便能领取一块良田耕种。” 姜淮话说完,流民们的欢呼声却一下子消失不见。 无他,他们认可姜淮能付得起一天三顿饭和顿顿有肉。 但分田,这是朝廷的事。 你一个商人,凭什么分田? 姜淮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便改口道 “被挑剩下的人,可以为我姜家做工,换钱粮。” 流民的热情这才被重新点燃,却也让姜淮愈发确定自己需要一个官身了。 只是,徐州那边,不管是陶谦还是刘备,他都指望不上。 一个快死了,一个是抢他亲的人。 那就只能…… 姜淮眼眸一亮,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接下来就会来徐州,而且分量绝对足够! 能帮他搞定一县县长的职位。 只不过这样一来,接下来他的工作就得再加上一项了。 姜淮叹气,果然是初创企业,啥都得他这个老板来干。 有些事,义子们都帮不上忙。 姜淮摇摇头,开始挑人,拢共三百人的名额,就按照属性极限来挑。 剩下这帮人大多数力量、耐力、速度三大属性的极限值都不超过七十,但用来当护卫还是够用了。 姜淮很快挑好,并唤来姜小龙,让他把剩下的人安排一下。 现在正好可以搞以工代赈,有了剩下这两千多号人,姜家的各个工厂的进度会快上不少。 而他,则带着挑好的三百人前往军营安置。 …… 海曲县校场 这里就是海曲县内部的官军军营,原本是官兵训练、居住的地方,现在是两百护卫的居所。 此刻,校场里不见护卫们的身影,这个时间点护卫们大多在街上巡逻、在城门驻守。 空旷的校场上只站了两个人,正是姜小鼠和姜小甲。 姜小鼠指着地上摆着的数十个石锁,对姜小甲道: “把那三十斤的石锁举起来,能举多少下就举多少下。” 姜小甲一愣,他看着那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石锁有些犹豫。 “鼠哥,俺怕是举不起来啊。” “哪那么多废话,军中规矩,无条件听从长官的话,举!” 姜小甲被吓到了,连忙走到最小的一个石锁前,用了浑身的力气弯腰一抓! 结果差点把那石锁给甩飞了,他自己也差点跟着石锁飞出去。 稳了半天,姜小甲才站稳。 然后惊奇的望着自己的手,也看了看石锁。 好奇的小声逼逼 “这石锁,不会是木头做的吧?” 姜小鼠看的哈哈直笑,伸手拍在姜小甲肩膀上 “傻小子,这石锁就是石头做的,你觉得轻是因为你力气变大了!” 第17章 小鼠:这帮人是不是演我呢? 第十七章小鼠:这帮人是不是演我呢? 姜小甲瞪大了眼 “力气变大了?” “不信你试试剩下那几个。” 剩下的石锁还有五十斤、八十斤、一百斤的。 姜小甲伸手去提,五十斤八十斤都轻轻松松,一百斤才让他觉得沉,但也不算特别沉。 最后他试了下两百斤,虽然感觉特别沉,但也提起来了。 姜小甲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 “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这时,姜小鼠凑到他身旁 “不用担心,这是成为义父的儿子的奖励。” “什么?” “你听说过大贤良师吧。” 姜小甲连连点头 “知道!大贤良师张角! 俺在此之前不也是黄巾兵嘛。” 哦~对,姜小鼠差点忘了,这小子是王虎那个二把刀黄巾渠帅的小兵。 “那就好解释了。 你知道大贤良师,就应该知道黄巾力士吧。 大贤良师手下的这批黄巾力士,据说个个都力大无穷,是大贤良师赐福才有的这般力气。” 姜小甲猛地瞪大了眼 “鼠哥你是说!” “对,义父的每一个义子,也都会得到义父赐福,但有些人是变聪明,有些人是力气变大。 我就和你一样,是力气变大了。” 说着,姜小鼠随手就把那个最大的三百斤石锁轻易举了起来。 姜小甲眼珠子都在发光 “鼠哥!你好厉害啊!义父也好厉害啊!” “那是自然,以后好好跟你鼠哥我学,等你也变强了以后,就跟鼠哥我一起上战场,为义父打天下!” “好!”少年小甲激动的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姜小虎带着姜小乙去了校场的营帐,在案几上摆着一本《孙子兵法》。 这本孙子兵法的纸,就是姜淮造出来的。 姜淮在糜家时,没少利用糜家的渠道去搜罗书籍,让自己的义子学习。 义子们学的越好,他这个义父干的才能越少嘛。 “义父既然让我带你,那你应该和小甲不同。 此前看你也颇为灵动,应该也是和我一般当谋士的料子。 既如此,便先从识文断字开始。” 姜小乙愣住了,他,还能读书!? 他以为只有那些世家大族才能读书呢。 能读书,在这个年代就代表着他能跳跃阶级了。 一时间,姜小乙感动不已,连忙拿起书本。 可,看见的第一个字他就不会读。 “对不起啊小虎哥,我不识字。” “无妨,我本就是要教你的,你要是会读书,还用我做什么。” “这个字是兵……” 姜小虎给小乙念了一遍,姜小乙便记住了不少字的发音,看见图形就能想起读音,但不知道具体的意思。 随后是第二遍,姜小乙基本记住所有字的读音了。 甚至自己都能照着书本流畅地读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姜小乙念完后,自己都惊呆了。 “念书,这么简单么?” 那他看私塾里的老夫子怎么一遍又一遍的读,那些孩子还是不会呢? 姜小虎笑了,他当时被义父收下后,其惊讶成都完全不必姜小乙小多少。 小虎将小鼠的那一套说法也跟小乙大概说了一下,姜小乙眼里立刻出现了实质性的崇拜,这崇拜中还夹杂着一股特殊的情绪。 一般人把这种情绪叫做信仰! 姜淮手下的每个义子,都在系统的干预下,对姜淮有着狂信徒般的热切崇拜和信仰。 也因此,没有人会对姜淮有半分的不忠。 在两人受训时,姜淮也带着挑选好的三百护卫来到了校场。 并直接对三百护卫使用了练兵卷和技能卡,随后,便将他们扔给了姜小鼠训练。 海曲校场的尘土被烈日烤得发烫,三百名新选护卫和姜小甲一起,都被强迫站成方阵。 但这帮流民却站的歪歪扭扭,看的姜小鼠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不练别的,就练队列。 身为义父手下唯一大将,他自然知道这种看似无用的队列其实是练兵的根基,如果连队列都站不好,战场上就是一盘散沙,更别提列阵了。 姜小鼠身着重甲,手持长柄铁锤,一步步走过队列,每一次脚步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67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姜家的护卫!” 姜小鼠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战场上,只论强弱,不问出身! 想活下去、想有口饱饭吃,就把骨头练硬了!”67 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只有赤裸裸的现实。 可,此前身为流民的他们,体质本来就差,即便是他们有心,这身体也扛不住。 站了不过半个小时,就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 姜小鼠很无奈,但他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流民想要成长为合格的护卫,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无奈,只能先给他们喂粥,恢复体力。 但让姜小鼠没想到的是,喂完粥以后,这帮人一个个的,不过片刻就站了起来,看上去精神头也好了。 姜小鼠顿时抿起嘴来,这和他当时练那最先的两百护卫时不太一样啊。 当时也是站了半个小时以后,甚至不到半小时就倒了一片,然后只能等到休息好了,晚上再继续练队列。 可这帮人…… 姜小鼠忽然怀疑,是不是在演他呢? 在一旁看着姜小鼠狐疑表情的姜淮险些笑出声来,姜小鼠当然不知道他用了练兵卷。 练兵卷能提升练兵效率,那自然是全方位的提升,包括恢复力! 这其中就包括营养吸收的能力! 一碗米粥,正常流民能吸收个几成不错了,但他们,百分百全吸收,并且以一百倍的恢复速度,迅速充盈他们的身体! 所以姜小鼠才怀疑这帮人是不是演他,刚才还和瘟了的鸡子似的,现在忽然就精神抖擞了,甚至脸上都红润了。 不过既然这帮人好了,那就继续练! 而这次再站队列,小鼠不过一声令下,这帮刚才还站的歪歪扭扭的人,直接变得整齐划一,横平竖直的,拿棍子上下劈都劈不到半点东西。 姜小鼠再次诧异,此前训练那两百人的时候真不这样,那帮人不光身体素质差,还笨! 训练进度极其缓慢,足足两年时间才略微成材。 可这帮人呢? 姜小鼠心中大概明白,这肯定是义父的大神通! 不由得对这帮人有了更多的期望! 也真正开始狠练了起来…… 第18章 泥奏凯啊狗男人,睡不着觉了! 第十八章泥奏凯啊狗男人,睡不着觉了! 见自己的好大儿给他们练的不错,姜淮也点点头对这边放心了。 转身走出校场,想起了王淇那个小牛马。 “不知道这个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繁琐的事务给忙哭了。”带着几分腹黑的坏笑,姜淮快步往纺织厂走去。67 刚踏入厂区,便看见了王淇。 当下正值盛夏,王淇身着素色布裙,挽着衣袖,额头上满是汗珠,却顾不得去擦。 她正专心致志的核对着账目。 “哟,看上去竟然还有莫有样的啊。”姜淮微微惊讶,随即小心翼翼的站在了王淇身后,看她核对的账目。 不由得更加惊讶,这小妞上手好快! 不怪姜淮惊讶,他当时为了图方便,就让义子同时学了两套数术,一个是他会的阿拉伯数字,以及各种加减乘法等数术。 另外一种是汉朝原始的筹算,也就是用竹片当算盘使的一种计数算数方式。 给糜家汇报就用筹算,自家账目则是用阿拉伯数字,更快,也没人看得懂。 姜淮没想到他这才几日没见这小姑娘,现在居然就已经学会了阿拉伯数字,还会了加减乘除,算起账来,甚至比其小狗他们还要快。 这倒是提醒姜淮了,他当初光顾着看这姑娘的魅力值了,其他的倒是忘了。 此时再一看,直接惊到姜淮了,这姑娘现在就有77的智慧属性,而且还能成长! 极限在90! 难怪上手这么快了,这小姑娘聪明的要命啊。 瞬间,这触发了姜淮的底层代码,下意识的发出了邀请 “当我的女儿吧!” 正专心算账的王淇,闻言抬起头,整个人懵懵的,很可爱。 “哈?” 懵了半晌,这小姑娘才气鼓鼓的看着姜淮 “安敢辱我!” 在现代,让一个女生喊爸爸,那是情趣。 在古代,那骂的可以说是相当难听了。 “抱歉,我只是,收义子收习惯了。 看见聪明伶俐的,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王淇的小脸腾的红了起来,他!他是不是刚才夸她聪明了! 姜淮皱眉:不是,她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良久,王淇糯糯的道了一声 “谢谢” 姜淮:?? 他严重怀疑这孩子耳朵有问题,听话只听关键字。 “咳咳,王书吏,今日产量如何?” 姜淮端起账本67 王淇瞬间下头,这狗男人真就只让人开心一阵呗! 姜淮的问话,瞬间让王淇意识到,她现在是在给姜淮打工。 不由得哼了一声 “今日纺织厂产出布匹三百二十匹,较昨日增加十五匹。 原料消耗与产量配比合理,无浪费现象。”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好似,是再次展示自己的聪明。67 姜淮这次倒不是特别惊讶了,这小姑娘的聪明他已经领教过了。 “做得不错。这几日辛苦你了,厂子里的文书工作繁杂,你能在短时间内上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67 王淇再次昂首 “那肯定,我可是琅琊王氏女,最聪明了。” 姜淮闻言笑了,这小妞孩子气的一面还挺可爱。 “是是是,你聪明的一匹。” 王淇顿时又红了脸,但这次是开心的。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情绪都写在脸上。 她不得不说自己虽然是在给这个下头男打工,但却意外的充实,也格外有成就感!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平日里干什么都觉得无聊,没意思。 但当她开始入厂和账目、布匹打交道后,她实打实能从那些女工眼中看到对她的敬意,那是一种对有文化学识的女性管理者的尊敬,而非是家里下人那种阿谀奉承。 除此之外,每次核对完账目时,厂长姜小鸡对她笑着点头致意,说上的那一句辛苦了,干的很好,更是让她整个人差点得到精神上的高朝。 那是对自己完美做成一件事的自豪,以及别人对她肯定的满足。 虽然在这就待了短短一段时间,但却让王淇感觉自己此前的那么多年全都白活了!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有自己想做的事,有别人对她的肯定。 而不是只是家族联姻的工具,嫁到别人家里的一个好看花瓶。 她,最开始对姜淮让她赚钱交房租和伙食费的行为有些气恼,但现在,她真心感谢姜淮。 “为了奖励你的聪慧和对工厂的贡献” 姜淮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的奖励,五百文,不算在月俸里的额外奖励。” 叮! 姜淮感觉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眼睛亮了,烁烁放光的那种! 好像,给她激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王淇接过来那五百文,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不是她从家族里支取的五百文,而是她自己凭借她的能力,亲手赚取的第一笔钱。 这种喜悦之情,甚至超越了之前的什么自豪、满足之类的情绪加一起的总和! 好爽~ 哪怕这五百文在此之前她看都懒得看一眼,但现在捧在手里却当做宝贝一样。 “这就是我亲手赚的第一笔钱,我要永久的保留下来,我要” 话音刚落,姜淮就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那一袋子钱 “第一个月的房租和伙食费我就拿走了嗷。” 王淇:!! 狗男人!! 小姑娘像是爆发的小火山一眼,一边气的不行,一边又委屈的要命,在这种纠结状态下。 她愤怒的! 哭了…… 有些人就是这种奇怪的体质,不管什么情绪上头,都会哭出来。 王淇,显然就是这样。 这小姑娘一边用生平学过的最恶毒的话咒骂姜淮这个狗男人,一边哭的梨花带雨。 “你个没人要的小糕点! 你个臭没良心的! 把钱还我啊~~~~” 骂的姜淮很爽,哭的更是让姜淮食指大动。 最后,满脸笑意的姜淮从中拿出了一枚五铢钱 “行了行了,给你留一个。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干啥,喏,给你一个留着当纪念吧。” 王淇这才勉强收住眼泪,但还是奶凶奶凶的盯着姜淮,心里不断咒骂着这个狗男人。 而姜淮,坏笑一下,转身便跑路了。 王淇瘪着能挂油壶的小嘴,望着姜淮离去的背影又骂了两句,当下浑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满是这个男人的身影了。 直到晚上上床睡觉时,小姑娘翻来覆去的烙了半天饼,才猛然惊醒 “我脑子里怎么都是那个狗男人! 走开,泥奏凯啊~ 睡不着觉啦!” 第19章 别问,问就是赐福~ 第十九章别问,问就是赐福~ 海曲校场 天微微亮 一群人却已经开始排成整齐的队列,背着东西开始跑圈。 这就是练兵的第一个科目,五公里。 不过第二天的正式训练第一个项目,便给这帮刚从流民晋升为护卫的人差点跑死。 可,当他们吃过一顿有鱼肉的粥后,一个个的顿时又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恢复力强的可怕。 至于鱼肉,海曲的动物基本上被饥荒的人们吃完了,树根都刨了,想吃肉本来是很难得。 但这地界靠海,姜淮此前收拢的剩余流民里,有不少老人都会打渔。 这些老人没体力去干重活,姜淮就给他们弄了些小舢板,让他们出海打渔。 收获的鱼每天可以留下三成,剩下的供给给城内的护卫。 如果鱼获少,姜淮也不会让他们饿着,鱼全收走,但给他们足够吃一天的粮食。 这个最低保障,让老人们对姜淮感恩戴德。 也让姜淮的卫队有了肉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吃过饭后的护卫,开始操练军阵。 这一步是姜小鼠和姜小虎共同教学、指挥,同时让姜小甲和姜小乙实地学习。 锋矢阵、鱼鳞阵、雁行阵这些常见军阵反复切换,错的多了,中午便没有肉可以吃了。 午时短暂休整,餐食是足量的鱼肉与麦饭,足以补充高强度训练的消耗。 下午便习练格斗技巧,姜小鼠亲自示范如何挥刀,如何长枪刺击。 并要求每人每日必须完成【奋力一击】这个技能百次释放,争取让这个技能释放的感觉刻进骨子里,如此之后真正上战场作战的时候才能不打顿卡的释放出来。 期间穿插进行捉对厮杀的实战演练,三百人分为两队,手持木刀木盾相互冲杀,尽快让所有人适应战场厮杀。 最后待傍晚吃完晚饭后,开始基础识字的扫盲教学,由姜小虎负责教导。 最初虽然人少了些,但姜淮之后肯定要扩军。 到时候这帮人肯定要充当基层军官,要是他们连字都不识一个怎么传达军令? 至于说这帮人的智力属性太低,学习进度慢。 不是还有练兵卷的百倍训练速度嘛! 文字学习,也是包含在其中的~ 如此下来,不过短短七日时间,这支流民队伍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就是身形,如果不是有人提前知道他们七日之前是骨瘦嶙峋的流民,不会有人敢相信现在身材匀称甚至胳膊上身上有块的他们短短七日之前是流民! 其中有个叫李四的兖州流民,原本的耐力属性只有四十五,早上的五公里每次都要掉队。 可短短七日时间,他竟能跟上大部队了!耐力属性更是增长到了五十! 曾是猎户的壮汉张虎,原本只会蛮力拼杀,可以说是典型的肌肉充斥大脑,如今也识字了,甚至能默写出一百多各字。 还有几个原本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在地上的青年,此刻也能轻松举起百斤石锁,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悍勇。67 这些变化,让三百个流民护卫惊喜,却又有些莫名的恐惧。 逮了个休息的空隙,李四悄悄拉着张虎躲到校场角落 “虎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你看啊,咱们七天以前,别说跑十里地了,就算是让我吃饱了去跑两里地我都喘。 可今天,咱们早上足足跑了二十里,我还不是很累,甚至吃了点东西以后,还有余力再跑二十里。”67 “你小子才发现么? 俺从小跟俺爹打猎时,练了十年的劈砍,都不如这几日进步明显! 昨日对练,我竟能接住了鼠帅一招。 鼠帅是个什么怪物你清楚,那是能一锤子抡爆人脑袋的怪物! 啧啧啧,这在以前俺想都不敢想! 俺有一天也能成为高手!”67 周围几个护卫闻言,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俺也是!还记不记得一开始咱们学射箭的时候,拉开个八斗的弓都费劲。 现在一石弓拉满跟玩似的! 射的还一天比一天准,就这个进步速度,快的离谱。” “俺村夫子从小跟俺说俺是个笨孩子,朽木不可雕也,不可能学的会字。 现在俺居然会了八十个字!还都能写出来!” “这进步也太快了,简直邪门!”67 议论声越来越大,姜小鼠早已听在耳中。 他微微一笑,说实话,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连忙大步走了过去,铁锤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震得众人纷纷噤声。67 “嘀咕什么呢!” 姜小鼠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人涨红的脸庞。67 李四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躬身道: “见过鼠帅。 兄弟们是在好奇,这身子,这力气,这刀法还有识字的速度,不知怎的,都快的要命。 鼠帅,要不你给兄弟们说说咋回事儿呗,要不兄弟们心里没着没落的。”67 其余护卫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67 姜小鼠盯着李四看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困惑?觉得邪门?不知道自己为啥进步这么快?” 他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你们以为这是平白无故的进步?以为吃几顿饱饭就能脱胎换骨?”67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67 姜小鼠环视队列,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告诉你们,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强大! 你们能在短短数日突破自身极限,不是因为运气,也不是因为训练刻苦。 这一切都是因为某的义父,姜淮大人!”67 姜小鼠像是个疯狂的协教头子,把前几日跟小甲说的那一套东西,在姜小虎添油加醋的润色下,又讲给了这帮人听。 总之就一句话,义父是比肩大贤良师的存在,义父能把你们变成黄巾力士,就能收回这股力量。 义父伟力无边,所以谁如果想要吃里扒外,那就要掂量着点了。 今日得到的越多,将来背叛的话,死的就越惨。 但要是为了姜淮战死,那即便是死了,也能去往更美好的世界,过上从此衣食无忧的神仙生活。 基本就是那帮神棍的老一套东西。 虽然老套,但是管用! 这也是姜淮特意让姜小鼠和姜小虎给他们上的思想纲领,借用了这年头人们最信服的鬼神之说。 这个年头,你跟人讲什么都没用,但是你要是让他们成为你的信徒,而且你又确实让他们感受到了‘法力’,那他们一定坚信不疑! 这不,这一通忽悠完了以后,这三百个人直接集体高超了。 纷纷表示 “俺们一定为了家主献出自己的心脏!” 第20章 商业立稳,糜芳要气死了 第二十章商业立稳,糜芳要气死了 随着各工厂陆续步入正轨,姜淮的商业布局也开始全面展开。 此前救下的十余名商人,在姜小龙的游说下,纷纷与姜氏商行签订了合作协议。 他们带着姜淮产出的布匹、纸张、铁器等货物,分赴徐、扬、豫、兖四州。 他们第一次从姜淮这里的拿货价是高于市价五成,但正如姜淮预料的那样,并未有人表示反对。 因为最开始他们在听到价高五成后直接走了,姜淮没有拦他们。 但等他们去了东海郡,找糜家准备以市价拿货,却发现糜家不光拿不出给他们的货,就连自家店铺的货都断了以后。 这帮商人就明白了,糜家这些新商品原来是那个姓姜的搞出来的。 现在人家拉出来单干了,变成了唯一的货源。 于是,纷纷又回去找到了姜淮。 这次,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拉了几个在糜家那边拿不到货的相熟商行一起去。 于是最初的这帮商人的人均拿货价下降了两成,也就是比原先正常售价高三成。 至于新介绍来的商行,则只能以高出五成的价格拿货。 这个价格,说实话有些过分了。 这帮人本想着先回糜家那边把违约金拿到手,再回来拿货。 可最开始那十几个商人眼光多毒啊,都明白姜淮现在刚建工厂,也就是说短时间内这货就这一批,也仅此一批,他们拿回去,卖多少都行。 铁什么的他们不买,因为拿东西质量再好,也好不出个花来。 可是盐、纸、酒、布这四样东西是姜淮创新出来的新东西,盐是精细的精盐,像是白沙一样,还没有半分苦味! 酒水的度数、清亮程度,绝无仅有。 布匹上的花纹,那是多锭数纺织机的专属! 纸张更不用说了,像姜家纸这种又结实又好书写不散墨的纸,仅此一家! 姜淮占了个垄断! 现在不买,短时间又生产不出来,那他们的货就是暂时性的绝版。 他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于是前面这帮商行几乎是倾尽所有去姜淮这买东西,没钱了就用囤积的粮食、生丝、铁矿等等物资去抵。 眼见着他们要清仓,被介绍来的新商行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他们也不傻,知道至少一两个月内不可能有新的更高的产量,所以也疯了一样的去进货。 这个时候,他们高了五成的进货价反倒是成了他们的杀手锏。 他们可不信姜淮能不卖给他们这些进货价更高的人,反而去卖那些价格只高三成的。 但偏生姜淮还真就这么干了。 而他说的一句话,也让商人们彻底佩服姜家商行。 “做生意,诚信为本。 我早已答应他们,这降价规则也是我制定的,要是这时候我转而卖给各位,又把他们和我制定的规矩放在哪了? 故,请诸位见谅。 之后便是诸位介绍了人来,诸位定的货,也不会出现卖给出价更高者。 这,就是我姜家商行的行商准则。” 一下子,所有商行对姜淮这个年轻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这年头,人和人之间还是相对单纯的。 否则后面洛水之誓的事件不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在现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和有诚信的人做生意,哪怕是赔点都不要紧,只要彼此之间有诚信,早晚能做好生意。 可要是有人不诚信,哪怕是挣得再多,只要一次出意外,就会全赔进去。 仅这一件事,姜家就在商业上,彻底立住了跟脚! 同时,也将从糜家带来的货物,全部清空,换成了用于海曲县发展的各类物资。 尤其是粮食! 自从收拢了王虎的流民后,越来越多的琅琊国百姓得知了海曲县的情况,纷纷涌入,短时间就让海曲县从只有三千余人的小城,变成了人口过两万的大城! 姜淮自然是欢迎的,在他看来,人口就是一切。 种地,得要人口。 扩建工厂,需要人口 组建部队,更要人口! 但人口一多,粮食就紧缺了起来。 好在是做完了这笔生意,换来了大批量的粮食,至少也够这三万人吃上两年有余。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这边弄出的巨大动静,也引起了刘备和糜家的注意。 刘备那,早派了斥候去寻找姜淮,只是用的是官方渠道,找的慢。 糜家则是直接在东海郡,在自家垄断的县城里里发现了姜家的货。 在此之前的两年时间里,姜淮帮糜家几乎垄断了整个东海郡的商业市场。 谁不愿意购买更好吃的盐、更好喝的酒、更好看的布料呢? 而且这价格上还没高到让人接受不了。 现在,糜家断货了,市场上却仍旧有这些货,只是价格上彻底让这些货从中等百姓也能买得起,变成了只有小富以上的人才买得起的高端货。 毕竟姜淮以高了三成、五成的价格往外批的,那他们这帮商人,自然就得以高出一倍,甚至两倍三倍的价格卖,这才有得赚。 他们一出来,直接就打破了东海郡糜家的垄断。 糜芳察觉后的第一时间就去问了,直接便问出了进货的源头,在琅琊国海曲县,而且明确说了,人家出货的商行就叫做江氏商行。 这下,问是问出来了,可当糜芳仍旧以东海郡商业龙头老大的身份明令他们不准售卖的时候,这帮人却笑呵呵的将糜芳直接送出了门。 这给糜芳气的,险些拿出刀剑来当街砍了那帮商人。 此前他糜家有这些商品的时候,一个个的像狗一样凑上来摇尾乞怜,甚至不惜贿赂他,只想着能多拿上一点货往外卖。 现在货是姜淮的了,这帮白眼狼便不拿他当人了! 这糜芳能忍么? 当即就去找了刘备,也恰巧刘备也得知了姜淮的位置情况,便接见了糜芳,两人商谈起了这件事。 第21章 冠冕堂皇的巧取豪夺 第二十一章冠冕堂皇的巧取豪夺 下邳 刘备府书房 比起上次的偏庭,这次刘备直接在书房迎接糜芳。 显然是之前倾尽家财支持刘备的办法奏效了,刘备此时已经将糜芳当做了自己人。 刘备对有才能或能用的上的人才,向来是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 抛开后面的待遇不提,这个面子上的工程老刘一向周道。 此刻,糜芳站在刘备身前,双手攥得发白,却刻意放缓语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刘豫州,那姜淮如今正藏在海曲县。 他仗着从我糜家盗走的技术,竟公然开厂售货,断我糜家商路事小,他在琅琊地界招兵买马,事大!”67 刘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从斥候口中得知姜淮在海曲的动静了,那小子收流民、建工厂、练私兵,短短数月便让一座废城焕发生机。 这般本事,实乃大才! 且…… 刘备瞥了一眼身前好似绿茶在发牢骚的糜芳,在心中暗道: ‘其才能远比此人强得多。’ 刘备马上就有机会当上徐州牧,可身边除了关羽张飞两个武将可以用,竟然没有一个谋士! 那小子除了在商业上的本事外,安抚流民、治理城镇的本事亦是有的! 若能为己所用,实乃是他当下最需要的助力。 但刘备面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子方此言当真? 姜淮不过一介流民,竟有如此能耐?”67 “千真万确!” 糜芳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陡然激昂,却又迅速压下,装作宽宏大量的模样。 “说起来,这也是我糜家当初看走了眼,错把中山狼当良驹。 但刘豫州可知,此子虽狼子野心,其手中的制盐、纺织等技艺,确是国之利器! 若是让他投靠了曹操或袁术,于徐州而言,便是心腹大患啊!”67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深明大义。 “不瞒刘豫州,我糜家虽遭此重创,损失百万贯家财,但我和兄长的心中却无半分怨怼。 姜淮终究是我糜家提拔起来的,若他能幡然醒悟,放弃割据之心,一心为刘豫州效力的话,我愿既往不咎。”67 刘备挑眉,故作惊讶 “子方竟如此宽宏?”67 “为国为民,何惜私怨?” 糜芳长叹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狠! “如今徐州正值多事之秋,陶使君病重,亟需强援稳固局面。 姜淮之才,若能为刘豫州效力,定能助您安定徐州! 这样,我愿孤身前往海曲劝说于他!” “哦?” 刘备来了兴致,这个糜芳到也是个人才。 姜淮和糜家之间的恩怨他已经查清楚了。 说起来还和他有些关系,但糜家这势力他必须笼络,糜贞那个姑娘是最佳的媒介。 若是换了糜家的旁支,他反倒是不愿意。 所以就这件事上,他还真是有几分对不起姜淮。 只是比起一个刚起步的商人而言,刘备显然更需要糜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来支持他。 所以,也只能对不起姜淮了。 面前,糜芳还在侃侃而谈 “我孤身前去,一来显我糜家诚意。 二来我与他有旧情,言语间更易打动。 至于海曲的商行、工厂,本就是糜家之物,劝他交还糜家打理,也免了旁人说闲话。”67 刘备差点笑出来,好一个有旧情,这小子是真不怕挨揍啊。 不过糜芳还在说,他也没打断。 只听糜芳继续道: “我以为,刘豫州可封他一个治粟都尉的虚职,让他专司技艺研发,不必参与军政。 如此一来,既全了我糜家的情面,又能让他为刘豫州出力,岂不是两全其美?”67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为了徐州大局着想。 可只有糜芳自己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治粟都尉听着体面,实则毫无实权,姜淮一旦交出商行和工厂,没了根基,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此番孤身前往,看似冒险,实则是赌姜淮不敢公然杀他! 一来他是刘备麾下亲信、糜家嫡子,杀他便等于与刘备、糜家彻底撕破脸,海曲虽有私兵,但刘备麾下可是有关张二人! 这二人当时可是和吕布打过,还平分秋色,天下人都知道。 二来他可借“劝降”之名摸清海曲虚实。 他能预料到姜淮那个睚眦必报的人见了他肯定第一时间赶他离开,甚至说不定还能打他一顿。 所以他选择孤身前去,还由他前去,根子上就压根就没想让姜淮同意。 只要他反对,甚至打他一顿,那好! 等他回来,刘备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兵去夺走姜淮的一切产业! 而到时候,他早已为刘备探明了海曲县的情况,只等着关张二位将军中的一个出兵,就能一举拿下! 届时,等问出了姜淮手里那些技术的关键,再寻个由头除掉姜淮就是。 “嗯……” 刘备何等精明,自然听出了糜芳话里的门道。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快速权衡了起来。 姜淮是有大才,但他更需要糜家。 而且技术这种东西,糜家接过手以后,以其庞大的规模,能做的比姜淮更好! 若是姜淮识时务,答应了糜芳。 那这个人能屈能伸又有大才,他倒是可以从糜芳手里保下他,慢慢培养。 正好糜家投他,而且是倾尽家财之后,在他麾下定也有不小的势力,是需要一个死敌来制衡的。 这,就是制衡术! 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就说明这人还是差点火候。 比起这个毛头小子,显然还是糜家在此时对他的帮助更大一些。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将其除掉。 反正,也有了正当理由,不算是他无故出兵。 “子方此言极是。” 刘备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表演的十分自然。 三国的这帮大佬,一个个演技都是拉满的,根本看不出来他内心的虚实。 “先生以大局为重,孤身涉险,不计前嫌,实乃君子之风。 此事便依你所言,烦请子方亲自出面劝说姜淮,若他肯归顺,备定不亏待于他。”67 他起身拍了拍糜芳的肩膀,语气诚恳 “备这就命人备好文书,顺道取来治粟都尉的印信,你一并带去。 只要姜淮肯归顺,便可即刻上任。” 第22章 讲背景?讲势力?我才是祖宗! 第二十二章讲背景?讲势力?我才是祖宗! 糜芳心中狂喜,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刘豫州! 有豫州的诚意在前,再加上我与姜淮的旧情,他定然不敢不从!” 他坏是坏,但不蠢,听得出刘备的意思。 所谓“诚意”不过是顺水推舟,两人各取所需,皆是为了拿下姜淮这块肥肉。67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定下行程。 而当糜芳走出刘备府上时,脸上的宽宏大量,早已换成了阴鸷的冷笑 “姜淮,你以为逃到海曲就能高枕无忧? 你曾跟我说过,出来混要看背景、要看势力。 如今你怎么却看不透这一点了? 等着吧,看我如何用你教我的办法,碾碎你这个该死的聪明人!” …… 海曲县·姜府 “义父,有回信了!” 姜小龙把一封信奉上 姜淮眼眸一亮,忙接了过去 “好!可算是来了!” 拆开信,姜淮看起了内容。 这封信,是从兖州来的。 此前姜淮就说过,若是光凭他在这小小的海曲县生存,定是不可能长久的。 那句‘要看势力、要看背景’,他才是践行的最好的那个人! 所以在半月之前,他就已经给兖州的吕布去了信。 他是后世来的,最清楚兖州这一战最后的胜利者,还是老曹。 而吕布只能带着陈宫和一众武将败退到徐州,求刘备的收留。 而经过他从兖州行商手里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吕布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如今是194年的十月中旬,在九月份的时候,吕布到乘氏县,被县人李进击破,于是不得不将部队东移到山阳驻扎。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也就是195年的春季,吕布就会因为救援薛兰被曹操击败。 再然后他会率领仅剩的一万余人来进攻曹操,那一战,吕布会被曹操用计谋大破。 自此,曹操收复兖州,而吕布,却像是丧家犬一样,带着仅剩的本部两千西凉骑兵往徐州撤退,投奔彼时已经成为徐州牧的刘备。 吕布从第一次被击败,到最后彻底大败,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此刻的吕布一定感受到了大势已去,就算是他感受不到,他的谋士陈宫也一定有所感觉。 所以姜淮趁机给吕布去了一封信,信里言明曹操在兖州根基颇深,其手下有诸多良将和谋士,最关键的是此前曹操收拢了近百万的青州黄巾。 这都是曹操安抚,并安置在兖州的家底。 吕布想要釜底抽薪,无异于是要让已经安定下来的这百万青州黄巾重新过上那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 光是他们便不会答应! 所以姜淮大胆的预测,吕布会败。 至于吕布信不信的都不要紧,他去信的关键在于,他可以帮吕布多一条退路。 多条退路这种事,哪怕吕布再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输,都会答应下来。 于是,从兖州的信,来了。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信使,名叫陈宫。 这信里到没说什么,只说了派人前来看看这条退路如何,也看看姜淮这个人如何,本质上还是一次谨慎的试探。 姜淮知道没那么容易就抱住吕布的大腿,所以看完了信也不气馁,只是问道 “送信来的人在哪?” 姜小龙回道: “还在城里,说是要四处看看。” 姜淮点点头,此时他还不知道来的人是陈宫,只觉得不能让吕布不信这条退路,不来他所在的海曲县当他的背景和势力。 于是 “走,我们去接待一下这位信使。” “是。” 很快,姜淮就和姜小龙找到了信使·陈宫。 此刻的陈宫就像是刘姥姥入了大观园,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在此之前他就知道曹操入侵徐州,而且一度将徐州烧成了白地,发泄着他没了爹的怒火。 在他和吕布的想象中,这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琅琊国,应该就是一副人丁凋零,城破家亡的模样。 所以吕布对此十分不屑 “在琅琊国的小小商人说要给某一条退路?” 陈宫却在心中看出了关键! 姜淮的对于大局的看法,和他一样。 他也觉得事到如今,吕布大势已去,也只有吕布还不信罢了。 因此,他决定来看看。 以他的角度来看,是真的需要有一条退路的。 这一路上看的,都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人丁凋零,百里无鸡鸣。 正值秋收和冬耕的时节,可琅琊国却有着大批大批的良田就荒废在那。 这让陈宫的心不断下沉,他害怕这一趟是无功而返,更害怕姜淮预测的对了以后,吕布连退路都没有。 直到,他入了这海曲县。 外表看和其他小县没什么不同,但内里却大有乾坤! 首先就是人! 看了那么多麻木的流民、饥民,他第一次看见眼里有光的徐州民众。 虽然这帮人能看出来还是瘦弱,此前也一定是流民。 可在这小小海曲城内,人人都有活计! 这真的相当难得! 古代治理流民最可怕的点在什么? 就在于流民们没活,也饿的不愿意干活。 这样他们就是无效人口,只消耗赈灾的粮食,却不能改善他们之后的生活,也不能为郡县创造什么财富。 可在这,没有一个人不再干活! 人人都在为了未来的新生活奔走忙碌! 说起来简单,但从零到一,真的很难。 城内三万人,却被治理的井井有条,没有街边乞讨,甚至看不见街面上有便溺的存在。 这在其他地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在这个到处都在打仗的汉末乱世。 然后,是商业和工业! 陈宫见过集市,但没见过人这么多,治理的却这么井井有条的集市。 大量的商人面带急色,却一个个都按着顺序排队等候进货、取货。 而看过商品后,陈宫才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糜家商品,竟然是出自姜淮之手。 外界盛传姜淮夺取了糜家的技术,可问题在于,技术这东西是可复制使用的。 怎么会出现姜淮还能用这份技术开工厂、拓商路,你糜家却再没有生产商品的能力呢? 陈宫不是愚民百姓,从现在情况来看,糜家就是在扯犊子。 这些技术不出意外,应该都是那个叫姜淮的年轻人做出来的,而糜家,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罢了。 姜淮脱离糜家,糜家便开始叫了。 “姜淮,见过先生。” 第23章 陈宫: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第二十三章陈宫: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陈宫忙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俊俏的高大儿郎。 一身素色锦袍,眉目清朗,周身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其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沉静的少年,眉眼间尽是恭敬,却又不似寻常仆役那般唯唯诺诺。 这便是姜淮? 陈宫暗暗心惊。 他本以为能在乱世之中,于琅琊这荒败之地站稳脚跟,还能给吕布递上那封洞悉时局的信,定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却没想到竟是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郎。 姜淮上前率先拱手道: “在下姜淮,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未曾远迎,还望海涵。” 陈宫回过神,亦拱手回礼。 “某是温侯帐下主簿,陈宫。 奉吕温侯之命,前来拜会姜公子。 久闻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雄。” 陈宫! 姜淮心中猛地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他本以为吕布只会派个普通信使前来试探,却没想到竟让陈宫亲自来了! 陈宫之才,放眼汉末,亦是顶尖的谋士! 现代人常将配置高低,比如高u低县,叫做吕布骑狗。 在这汉末,陈宫和吕布的搭配却能称得上是一句陈宫骑吕布! 姜淮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笑意更甚,表现得也愈发恭敬。 对这等大才,怎么都不为过。 没看人家老曹看见个贤才都玩什么披发弃履上前迎接么。 “公台先生! 久仰先生大名! 先生能来海曲,实乃在下之幸。 一路舟车劳顿,先生且随我回府,稍作歇息,再谈要事。” 说罢,姜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陈宫也是微微惊讶,姜淮居然不是假意恭迎,而是真的知道他。 他可没说自己的表字,姜淮却能一口道出,这倒是让陈宫对姜淮多了几分善意。 笑着微微颔首,随着姜淮向前走去。 姜淮也是特意带着陈宫在已经整修好的地方走,就和上面领导下来检查是一个意思。 虽说现在整个海曲县已经整顿过一次了,但难免还是有些地方存在脏乱差的情况。 所以姜淮带陈宫走的地方都是干净整洁,屋舍错落有致、行人络绎不绝,能看出繁盛的地方。 这一路上有挑着货担的商贩,有扛着器械的工匠,还有身着短打、步伐整齐的护卫,人人各司其职! 街边的店铺,尤其繁华,更彰显了此地的商业之兴盛。 目的就是告诉陈宫,在他的治理下,一处荒败的边境小县,都有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生机的境界就在眼前! 足可以看出我这个人的才能了对吧~ 所以,尽管放心过来就行! 陈宫对姜淮的做法是心知肚明,也不点破。 毕竟他此前已经自己逛过了,海曲县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么? 但该说不说的,他这心中确是有几分震撼的。 他走遍兖州、徐州,见过无数城池,就算是徐州治所下邳,也未有这般井井有条的景象。 更何况是这被曹操铁骑踏过的琅琊国,同是在琅琊国的其他县城,他一路上又不是没见过,和姜淮治下的海曲县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个反差就足够的大! 眼前这个少年,仅凭个人手段竟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将一座废城,打造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是他自谦,这小子怕是一位不弱于他的大才。 一路之上,陈宫沉默不语,姜淮也不打扰,只是偶尔为其介绍一二,言语间简洁明了,却句句切中要害。 “先生看那处,是在下建的炼铁厂,用了新式技法,现在还未建成,在商业上的应用也不算太多,但若是温侯到来后,每日能产精铁数百斤! 且我还在收拢匠人,继续提升锻造的技法,增加产量。 若日后温侯来了,便是招募数万新兵,也能装备的上。” 陈宫心头猛地一跳,这是上来就开大啊! 大汉对兵甲控制的很严,寻常商贾哪敢直接这么说。 如今姜淮确直言能为数万兵士提供兵甲,其心思昭然若揭,就是要扶吕布扶摇直上的! 但这还没完 “那边是已经造好的造纸厂,每日可产纸千张,虽不算多,但若是温侯来后传达政令,便不用推着一车又一车的竹简了。 公台先生家中的藏书携带起来想必也觉得麻烦,但若用纸来抄录,往后哪怕是再辗转他地,也只需要随身携带一箱子书籍即可。” 这不由得更让陈宫心惊,他这般世家子,都是耕读传家。 最重要的就是土地和书卷,有土地在,他们能控制一方百姓,成一方地主。 有书卷在,他们能以才学致士,成一方大员。 而相比起来,书籍甚至还要比土地更重要。 因为当了官,土地随时都能兼并。 所以姜淮此言,无异于是戳中了陈宫这般世家子在当下混乱的汉末乱世的痛点。 像他,可能这趟回去若是吕布败了,就要立刻开始搬迁了。 家中的藏书何其之多,单是他陈家,便能拉上十几大车! 他恨不得当下就想要和姜淮商讨这件事,但看姜淮还在侃侃而谈,便强压住了这股子冲动。 “街角那处是纺织厂,里面的女工皆是流民出身,如今每日能产布匹数百匹,不仅供应海曲,还能销往周边各州。” “哦对了,海边还有正在整修的盐田,用了新式制盐法后,比之前的质量要更高上数倍,产量也会增加不少。” 介绍到这,陈宫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了。 盐铁皆是国之根本,布更是衣食住行中很重要的一环。 至于纸张,则切中了世家的痛点。 姜淮这是在介绍自己的产业么? 他这是在跟他说,只要吕布过来,他这一应俱全的海曲就是他最佳的龙兴之地! 这小子…… 到了姜府。 虽是临时修葺的宅院,却干净雅致。 被带到书房入座后,姜小龙亲自为两人上了茶水。 陈宫端起茶杯,没忍住吞了一口,以缓解他刚才口腔的干燥。 放下茶杯,陈宫笑着致歉 “失礼了。” “无妨,是在下照顾不周,带公台先生在外走的时间太久了,也没让先生喝口水休息一下。” 陈宫连连摆手表示: “这无妨,这无妨,我本就是来替温侯当马前卒的,姜公子介绍的如此细致,怎能是过?” 说完,缓了口气,陈宫正式进入正题 “前日姜公子给温侯的信,温侯已然看过。 公子在信中言,兖州局势,温侯必败,不知公子此言,可有详细依据?” 第24章 人心论 第二十四章人心论 这个姜淮在信中的确写的不算太明朗,毕竟第一次去信,篇幅也不好拉的太长。 为的就是先勾起他们的兴趣,让他们亲自来海曲县看一看。 只要来了,姜淮就有信心把吕布拉过来。 而且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毕竟吕布最后肯定是要输的。 姜淮微微一笑,直言道: “公台先生乃当世大才,想必对兖州局势,早已心知肚明。 曹孟德虽因父仇东征徐州,但其麾下有程昱、荀彧等谋士坐镇,又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猛将领兵,根基深厚。 而温侯虽勇冠三军,却在兖州毫无根基,又与兖州世家貌合神离,如今曹操回师,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又岂能是对手?” 顿了顿,姜淮继续道: “且还有一关键,在于民心。” “民心?”陈宫眯起眼 “何为民心?” “曹操收服百万青州黄巾,择其精锐编为青州兵,其余皆安置于兖州各地,垦荒屯田,兖州百姓已然归心。 这,便是民心! 温侯入兖州,必是要与曹操打仗的。 青州百姓不会怪曹操要打,只会方案温侯打扰了他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让他们再度陷入战火之中。 这么说吧,如果曹操归来,他麾下大将带兵欲要偷袭温侯,这时候有青州民众在砍柴,发现了曹操的军队。 先生以为青州民众会怎么做呢? 一,报告温侯。 二,当做没看见。 三,为曹操指明方向,砍死温侯这个扰乱他们安宁的外来入侵者。” 姜淮最后一句话话说的糙,但陈宫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好不容易在曹操的帮助下到兖州安家落户了,忽然蹦出个吕布来,不光要打仗,打赢了以后很可能还要更改原先曹操对他们的安家落户的政策。 这谁他妈愿意! 陈宫要是青州百姓,都直接选三,砍死吕布那个沙比了。 陈宫沉默不语,姜淮便继续举例 “还是这个例子,如果温侯想要带兵去偷袭曹操。 这个时候有樵夫看见了温侯,请问公台先生樵夫会怎么做呢? 一,当做看不见。 二,积极相助这个扰乱自家安宁的外来入侵者。 三。偷偷躲起来,然后去报告曹操,砍死这个” “好了不用往下说了,宫明白公子的意思了。” 再往下说,吕布又得被当成沙比砍死一次。 可问题在于,其实不光是吕布想干曹操,陈宫之所以帮吕布,也是想要干曹操。 他是最初跟随曹操的人,甚至平定青州黄巾他也出过力。 但,曹操后面开始针对兖州本地的世家,而且还杀伐果断,丝毫没将他们这些士族放在眼里,这就引起了他的反感和不满,因此才联合了吕布、张邈以及兖州世家一起反了。 所以陈宫此来不光是未雨绸缪想要一条退路,更想问问姜淮这个一眼能看出吕布败相的大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曹操。 沉吟了片刻,错了措辞,陈宫开口道: “温侯的确难有胜算了,正如公子所说,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温侯。 但曹操弑杀,我本为曹孟德麾下谋士,甚至为其出谋,联合兖州世家去安抚青州来的百万黄巾。 可曹孟德却反过来巧取豪夺我兖州世家的土地,用以安抚那百万黄巾。 但有不从者,便是一个屠家灭族! 公子此前所说青州黄巾遵从曹孟德,那都是建立在我兖州士族割肉放血上的。 故,才有士族联合,反抗曹孟德暴政。” 姜淮明白了,这陈宫说白了就是兖州本地士族共同推举出来的这么一个带头反抗的旗帜呗。 陈宫还想着接着打,所以说这些是想问他有没有办法能打赢。 那姜淮能说啥,打不赢、继续在那等死吧、有种败了以后别来徐州? 那肯定不可能啊,这说话就得艺术! “曹操残暴,徐州百姓皆知! 反抗曹操暴政,也是徐兖两州百姓都应该做的。 只不过…… 若是想要反抗曹操的暴政,兖州那条路算是堵死了。 正如先生所言,曹操以世家血肉饲鹰,这些青州黄巾安家落户后必定会念曹操的好。 如此多的人口,已经为曹操弥补了根基不足的缺点。 在想打是不可能了,只能另外换一块没有曹操的土壤,另起炉灶,或许才有机会。” 这说话的艺术,就是不自觉间将好处拉到自己这边来。 陈宫自然也听明白了 “公子的意思就是说让温侯来徐州发展?” “对!” 可算是他妈说道正点上去了! “曹操在兖州根基深厚,有谋士有武将,还有百姓的支持。 温侯有什么? 想要凭借自己的一身武勇去对抗曹操,不亚于是以身撞山,还想要撞碎那座山。 他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百万民众么? 反观若是他来了徐州,那就完全不同了。 徐州不说有我在,单说徐州当下的情况,就很适合温侯发展。 陶谦病重,说不定哪天就要死了。 他放话说非刘玄德不能安徐州。 可刘玄德才有几个师?他来徐州不过短短一两年。 他在徐州毫无根基! 但温侯不同! 温侯现在是什么?是反抗曹操暴政的义士! 徐州刚让曹操给屠过,这个时候谁打曹操,谁就是徐州人的恩人,尤其是这琅琊国的恩人! 温侯只要来,说想要带领民众反抗曹操暴政,那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支持。 这,就是民心!” 陈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 他面前这个少年,居然一眼看破了问题的关键,还为吕布找到了一条更好的路,也为他反抗曹操找到了一条更好的路。 陈宫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姜淮深施一礼 “宫,受教了。” “哎哎哎,先生莫要如此,折煞我了。” 陈宫摇头 “达者为师,公子所言,鞭辟入里,实在是发人深省。 若不是公子,宫怕是还要和温侯撞破了南墙才肯回头啊。 恕宫无礼,无法久留,先走一步去劝说温侯。” 姜淮知道,是自己这一套人心论打动了陈宫。 商业、治理能力,其实在这些世家人眼里,都是小道。 唯有这嘴上说的能不能打动他们,才是关键。 “既如此,在下也不多留先生了。时间紧迫,在下这就让人为先生准备干粮盘缠和一些小特产带回去。” “嗯,那就多谢公子了。” 第25章 你骂人还是撒娇呢? 第二十五章你骂人还是撒娇呢? 陈宫走了,在此地甚至没带上一天时间,便转头回了兖州。 姜淮也没留他,因为他相信自己说的话已经让陈宫明白,时不我待。 在这个时间点,吕布还有一万多兵马,虽然败了一场,在兖州也打不下去了,但只要吕布来徐州,他就是徐州兵马最盛者! 什么陶谦、刘备,都在他之下。 只要他现在来,有兵马在,有他帮忙,又有民心大义在,吕布代替刘备成为徐州刺史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但要是吕布在这期间再败上几次,手里兵马落到只有四五千人,那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刘备现在也有四五千人,甚至更多,加上他和陶谦有旧情,想要用民心和兵力碾压刘备,便难了。 陈宫看得清这一点,所以也没在乎什么留宿一日的虚礼。 兵贵神速! 送走了陈宫以后,姜淮带着淡淡笑意品起了茶。 提前让吕布入主徐州的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顺利的话,月余时间吕布就能来。 有了这个背景靠山在,他姜淮便不再是无根之萍了。 至于说吕布是不是一头狼,此举是不是引狼入室? 他吕布当然是狼,而且是三家姓奴,说翻脸就翻脸,还刚愎自用。 但姜淮不在乎。 吕布纯傻大个一个,想要彻底掌控他不可能,但是想要利用他的野心和性格帮他做事,还是没问题的。 姜淮也有这个自信。 到时候如果吕布真的翻脸要搞他,那也别怪他。 此前他能将糜家新兴产业都把控在手里,虽说是无心之举,但这也提醒了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往后,他自然会做的更好! “义父。”姜小龙忽然来了 “呸,走路没声啊,跟谁学的。” 姜淮抹了抹被烫到的嘴唇。 姜小龙噗通一声跪下了 “儿错了,还请义父责罚。” “滚! 这一套又是跟哪个酸儒学的? 站起来,有事说事。” “是。 城门守卫刚拦了一个人入城,那人说自己是糜家的护院。 说糜芳马上就到,让义父出城迎接。” 说到这的时候,姜小龙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那你还不赶紧把刀磨得快快的,捅死这个沙比!” “敢辱义父,已经捅死了,就是刀不快,捅了好几下才捅死。” 姜淮转过头,看着姜小龙古井无波的那张脸,笑着点指 “你啊,还是这么聪明。 干得不错。 嗯……去,把尸体挂城墙上。” 姜小龙立刻点头应是,走了两步,又回身问道 “义父,能不能只挂脑袋。” “怎么,你觉得挂脑袋更有威慑力?” “不是,小甲最近在学习城防相关的知识,。 那人说话的时候他就站城门楼子上,我就顺带让他见了见血。 然后……那人就不太完整了。” 姜淮哑然,自己这一个个义子对他忠心是没毛病,就是这杀气还挺重。 但凡和他沾边的事,整的都挺血腥的。 “行,脑袋就脑袋吧,快去,省的等会脑袋也不完整了。” “是。” …… 海曲县城南三里 百来个着装整齐,身形彪悍的护院正护送着一架马车往海曲县走。 糜芳多精啊,说是孤身走暗巷,实际上这防护做的可好了。 一路上遇到劫道的,百十来个护院挥舞着大刀片子就给人剁成了臊子。 这就是他糜家的底气,不光有钱,还有护院,甚至,死士! “二爷,快到了。” 马车里传来糜芳一声慵懒的‘嗯~’,此刻的糜芳正享受着两个美人的伺候,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他根本没把姜淮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姜淮不过是个窃贼。 这技术是他发明的,可抛开技术不谈,没有他糜家的人手和资金,姜淮能成事么? 他不过就是个流民,臭要饭的! 这种人,有几分奇技淫巧就想着开宗立派了,简直是笑掉人大牙。 还来海曲这种破落小县城,那地方刚被曹操劫掠过,此刻怕是饿殍遍野。 糜芳早就打听清楚了,姜淮只卖了他糜家的库存。 这说明什么? 他根本就没能力再建厂子了! 要知道当时建那些厂子的时候,用的可都是他糜家的顶级工匠。 就凭他带走的那帮流民,还想着重建厂子,简直是做梦。 一想到等会就能看见那座破落小县城,看见姜淮灰头土脸的样子,糜芳就想笑。 忽然 “啊!” 一声尖叫,惹得糜芳大怒 “鬼叫什么!?” 护院闻言,忙跑到了车窗前,惊恐的指着前方 “二爷,咱们派出去打前站的三郎,他,他” “话都说不完整,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他怎么了?” 糜芳就贱,非得探出头去看。 这一看,就看见了城门上挂着一颗硕大的脑袋,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直愣愣的瞪着糜芳。 糜芳养尊处优惯了,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场景啊,路上来的时候,有流民他都得把窗帘子拉的严严实实生怕那帮腌臜货色污了他糜二爷的眼。 更何况现在这是只剩头颅的死人。 糜芳当时就面色一白,捂着嘴跳下马车就开始吐。 就连前天吃的饭菜,此时都让糜芳给呕出来了。 缓了好半天,糜芳才压下那股子恶心劲。 漱了漱口,咬着牙、捂着眼看向海曲县的方向,破口大骂 “姜淮!你好大的胆子! 你一介流民、臭要饭的,竟敢杀我糜家的人! 你个杀人犯!” 城墙上,这时候有人搭话了 “哎哟,这不是糜子方么,你这是在骂我呢,还是在跟我撒娇呢? 骂人都不会骂么? 来听着,我教教你。 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单把胎盘养大了? 你说你这做人的本分你一点没沾,做狗的下作你样样精通。 你爹娘是不是把觉得你没心没肺,所以淘来了一副狼心狗肺塞你肚子里了。 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粮草,死了浪费土地,埋了都嫌脏了风水。 你” 姜淮还没骂完,本来就恶心吐了半天的糜芳,越听越气越听越气,呼吸更是越来越粗重,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嘎一声晕了过去。 “啧,就这?” 第26章 二爷,你这还差点意思 第二十六章二爷,你这还差点意思 城墙上的嘲讽声还在风中飘荡,城下的糜家护院早已乱作一团。 几个亲信连忙将晕厥的糜芳抬回马车,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凉水,折腾了半天才让他悠悠转醒。 糜芳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番尖酸刻薄的咒骂像是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再加上城门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让他又是一阵反胃。 他这辈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在东海郡,他糜家是顶尖的豪商巨贾,就算是州牧陶谦也要给几分薄面,如今却被一个昔日的流民如此羞辱,甚至杀了他的人挂在城头示众。 “姜淮…你这要饭的畜生!竟敢如此辱我!” 糜芳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连声音都在颤抖。 城墙上,姜淮的声音还在往外飘 “哟,醒了?看来刚才骂的还不够直击灵魂啊,这还能醒过来。” 糜芳甩开身边拦着他的家丁护卫走上前,指着城墙上的姜淮道: “你听好了,今日我来不是为了与你争口舌之快的。 刘豫州看重你的才能,让我来劝你归顺!” “让你来?”姜淮冷笑一声 “那这刘备倒也没有多想让我归顺与他啊,否则怎会不知你糜芳和我是死仇呢? 还是说,刘豫州是想让我在这海曲县杀了你,然后再夺了你糜家的财产啊。” “你放屁!刘豫州是觉得你我故交。” “故交?你可别恶心我了糜子方,你做的那些烂事还用我再说一遍么? 既然我出府自立,咱们两家便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这次我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之后再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吕布还没来,姜淮自然是想着再拖延些时日。 所以这次可以气糜芳,也可以砍了糜芳的手下,但唯独是不能对糜芳动手,否则便给了糜芳和刘备对他出兵的机会。 “姜淮,你当真不识好歹? 刘豫州可是能当徐州刺史的人,这是你亲口跟我说的。 刘豫州还与我都尉印信和上任的文书,只要你应一声,你就能走马上任,当一县都尉。” “都尉?”姜淮再次大笑 “你们要是能有那么好心就好了,我猜猜,条件是不是要让我把技术和工厂都双手奉上?” “那是肯定的!否则你一流民,又无名师背景,刘豫州凭什么让你当一县都尉!” “好!”姜淮大喝一声 “这次你总算是骂人骂的有水平了,通篇没有脏字,却骂的够他妈难听。” 糜芳咬牙 “你什么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你难道不是在骂我? 还一县都尉,以我之才能,便是一郡太守都做的,你让我去当都尉,还要将技术工厂双手奉上? 你当我是你们糜家需要卖闺女才能上位? 糜芳,你是真开窍了,这骂人骂的确实有水平。” 姜淮一句卖闺女,戳中了糜芳的痛点,惹得糜芳跳着脚的骂了半天 “呸!就凭你也想当太守! 今天我糜芳把话放这,若你不接这县尉,从今往后徐州便不可能再有姜淮这个人! 还相当太守,你若是能当上太守,我糜芳就倒立着吃屎!” “别在我这蹭吃蹭喝,我家茅房里的东西自有去处。” 糜芳人傻了,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么回。 气的七窍生烟,浑身一个踉跄,险些又晕过去 “你!你!你当真不接这都尉印信?” “不接。” “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且看你还能否在这徐州混得下去! 走!” 糜芳气冲冲的拂袖而去,路上,犹豫片刻,他一脑袋撞在了马车的框子上,还唤人来看伤的重不重,像不像是被姜淮给打的。 下人看了以后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 “二爷,你这,有点明显。 那姜淮多恨你啊,怎么可能下手这么轻。” 糜芳寻思倒也有道理,若想回去给刘备一个光明正大带兵铲除姜淮的借口,就必须有所牺牲,得让所有人看见,他糜芳被打了。 “你!”糜芳指着下人 “来打我,务必要像,但要是打疼了我,你就等死!” 下人指着自己,满脸惊愕。 这怎么弄啊,又要像,又不能打疼了二爷。 打轻了,他得挨一顿揍。 打重了,他得死。 两权相害取其轻,下人一个脑瓜崩就弹了过去。 糜芳被弹懵了都 “玩呢!给我往重了打! 想死么!” 下人快哭了,怎么就为难他啊。 轻了死,重了也死。 那干脆! 下人咬着牙 “二爷,得罪了!” “对,就得抱着这种心态你才能用上劲,你” 糜芳还在那评价呢,下人已经跳起来抡拳了。 心里更是怒吼: ‘不能轻是吧!不能看着不像是吧!轻了死,重了也得死是吧! 那老子干脆打一顿出气!死了也特娘的值了! 早特娘的看你这王八蛋不爽了! 人家姜淮要求严格,好歹给钱多!好歹不刁难人! 你就踏马纯画大饼!你个畜生,老子锤死你!’ 定了桄榔的一顿揍,周围护院也当做没看见,毕竟这是人家二爷自己的要求。 虽说他们这辈子没听过这种离谱的要求就是了。 等打完,下人二话不说,转头就跑,直接跑入了深山老林里。 糜芳鼻青脸肿、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王八蛋,他这是在泄愤呢! 人呢!” 护院忙上前 “跑了,二爷。” “那你不给他抓回来绑马车后面拖着走!磨死他个畜生! 废物! 你也想死么!” 护院沉默片刻,看着糜芳那张脸忽然开口道 “二爷,您这脸上还差点意思。” “什么?” 嘭一拳打上去,这次的护院没敢继续拳打脚踢,那是转身就跑。 但别看只有一拳,势大力沉啊! 糜芳愣是被一拳直接打晕了过去。 一帮护院愣了半天,这才连忙呼喊着 “救人啊!” “二爷哎~” …… 海曲县 “义父,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姜淮闻言,站在城头上点了点头。 忽然,城外出现两个黑点,姜淮手搭凉棚看过去,笑了起来 “这不,来了。” 之间刚才打了糜芳一拳的那个护院拎着跑路的下人走向了海曲县。 “走,咱们出城去迎上一迎。” 第27章 十日!十日拿下海曲! 第二十七章十日!十日拿下海曲! 姜淮带着姜小龙走下城门,朝着走来的二人迎去。 走在前面的护院见姜淮亲迎,当即松开拎着下人的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恩公! 小人赵虎,一年前徐州大乱时,蒙您救下我一家老小,今日总算能报答您的大恩了!” 姜淮俯身扶起他,看着这张糙汉的脸,想起当年救下的那户被乱兵劫掠的人家。 赵虎身形魁梧,当年便因力气过人被他记在心上,这人属性不错,但年级太大了也不好意思将其收为义子。 后来糜家招护院,他便顺水推舟举荐了过去,当时却也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 刚才他在城头上一眼便看见了他,简单眼神对视后,姜淮就知道这赵虎应该明白了他的意思。 “起来说。” 姜淮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糜芳此来,意欲何为,不只是要替刘备招揽我这么简单吧。 否则不会行事如此愚蠢。” 赵虎站起身,脸上满是愧色与愤懑 “恩公所言甚是! 糜芳这趟来根本不是劝降! 那印信您要是接了,他就能接收您的一切。 要是不接,他就故意让您对他动手,好让刘备有出兵的借口!”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下人 “刚才糜芳就让他打了他,做出伤势,待回了下邳便能说您动手伤人。 如此,刘备便能名正言顺地派兵前来来夺您的工厂和技术! 但糜芳也没想到给这小子逼急了,这小子着实是狠狠揍了糜芳一顿。 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就给他一起带过来了。” 那下人闻言,忙给姜淮磕了一个 “求三爷您开恩收了小的吧,要不小的真的无处可去了。” 在糜家的时候,虽然姜淮不姓糜,但也是三把手,便在下人嘴里得了个三爷的名号。 姜淮也给他扶了起来 “小龙,给他安排下。” “是。” “还有赵虎,也让他加入卫队吧,之后再把他的家人都接过来。” “是。” 赵虎激动的再次下跪,拜谢姜淮想的如此周道。 送走赵虎和那下人,姜淮眯起眼。 吕布那边有陈宫游说,约莫也就月余时间,必到徐州,到时候便是强援。 他本想着不对糜芳动手,拖延一段时间,等吕布来了便不用再怕刘备那边。 但如今看来,糜芳根本也没想放过他。 宁愿挨打,都要让刘备出兵。 这小子是恨极了他。 事已至此,倒是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过,无妨,对他而言问题不大。 刘备那边应该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时间来不及将他查的太细,估摸只知道他有两百个训练了两年的护卫。 至于这三百新募护卫,他应该是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了,也肯定不知道这三百新人看似只练了二十多天,却在【练兵卷】的加持下,拥有四五年的战场经验和实力,再配上【奋力一击】的技能卡,战力早已远超寻常军队。 刘备总共就四五千兵马,还要分兵驻守各地。 能派来讨伐他的,撑死了不过千人。 而且现在不是他主动出击,而是敌人来打。 只要提前安排好斥候巡查,发现了人就能提前设下埋伏,便是五百对一千,他也有胜算。 正好,这也是一次检验新兵成色的好机会。 现在只希望刘备的兵马能来的再晚些,至少让他麾下那三百新兵能练满一个月,把新兵卷的效用拉满,别浪费了…… …… 下邳城内,刘备府中。 糜芳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刘豫州! 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那姜淮太过嚣张,不仅拒绝招安,还动手伤人,您看看我这被打的。” 刘备仔细查看,确实,这打的是真狠啊,不是故意制造的伤势。 这每一拳,都满是愤恨,伪造不出来。 糜芳还在诉苦: “那狗日的初生,派人杀了我的护卫,还特娘的把人头挂在城头示众!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么? 我去送官员印信和文书,我代表的是您啊,他这是看不起您啊! 他这哪是打的我的脸啊,这是打的您的屁股! 他还说您是织席贩履之辈,根本不配执掌徐州,还说要夺您的刺史之位!” 他添油加醋地编排着姜淮的“狂言”,脸上的伤势看着愈发凄惨。 刘备却没多生气,因为刘备清楚这其中有多少水分,估摸大多是这糜芳自己编的。 他可不信姜淮敢跟他说要夺他的刺史之位。 可,刘备不生气,张飞却气急了。 和姜淮义子见不得有人骂姜淮一样,张飞也见不得有人编排他大哥。 张飞拍案而起!虎目圆睁! 一张口,那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大哥!这竖子太过放肆! 待俺带三百精兵,去把他的狗头砍来,给子方贤弟报仇!为大哥雪耻!” 刘备心中虽有疑虑,但这姜淮不识抬举,无心投他,很可能是另有所属。 万一是曹操或袁术,那对他而言必是大患。 他看向张飞,沉声道: “翼德,此去务必小心。 这姜淮能在海曲立足,定有几分能耐。 且听闻他用两百护卫就灭了三千黄巾,不可轻敌。” 张飞嘿嘿一笑 “俺老张最是细心了。 上次子方来说了这姜淮后,俺就去查了。 那小子是打赢了三千黄巾,但用的是伎俩! 据说大黑天的他先是给人骗进了城里,然后又落下城门,还往人身上倒火油。 这能不赢? 放条狗在那都赢了!” 刘备还是满脸严肃: “那也说明这姜淮是个有脑子的,不是莽夫。 必须小心,莫要落入他设的圈套之中。” “大哥放心!” 张飞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不过是个流民起家的商贾,俺三百精兵足够了! 十日,只要十日! 十日内拿下海曲!” 算上来回走道,攻打海曲其实就剩下四日的时间。 但张飞觉得,这点时间对他而言已经足够充足了。 次日一早,张飞便带着三百披甲精锐浩浩荡荡地朝着海曲县进发。 他一路疾驰,心中满是不屑。 那姜淮是个只会躲在城里玩脑子的小商贾,他最反感的便是这类人。 此去,定叫他后悔出生在世上! 第28章 张飞:这特娘的是流民商贾? 第二十八章张飞:这特娘的是流民商贾? 张飞行进至第四日,终于到了海曲外三十里。 因为都是步行,走的自然就慢。 然而早在他远在百里外远时,姜淮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 虽然可惜没能让士兵练满三十天,但转念一寻思,有练兵卷在,实战获得的经验应该比校场练兵要多的多吧! 那可都是实战经验,不是校场的训练经验! 于是,在张飞行进至五十里的时候,姜淮在距离海曲县二十里的位置,布好了埋伏。 此战,全程交给了姜小虎和姜小乙,这俩人都是他培养的军师型人才,也得给他们实战的机会。 而姜小虎和小乙也没有让他失望。 姜小乙带着小甲和三百新兵,于往海曲县一条官道上设伏。 这条官道年久失修,已经不在宽阔。 原本能跑四辆马车大道,如今两边长满了树木,也无人去修整。 惹得整条官道狭窄的只留下了两辆马车的宽度。 小乙带三百新兵就埋伏在此,有一百人手持弓弩。 这弓还是从黄巾手里缴获的,姜淮手下确实没什么能制造弓弩的人才。 剩下的人手持战刀,只等射完了箭就压出去。 而姜小虎和姜小鼠则要埋伏的更往前,也更深。 姜小虎是想先放过张飞,待其被小甲打了,就直接让姜小鼠带两百重甲步卒截断其后路! 此战,更多是要练兵,所以一开始埋伏在两侧的主攻力量不是那两百重甲步卒。 最后是姜淮,他负责全程观看战况。 嗯,顺便嗑嗑瓜子、喝点茶水什么的…… 正午时分,张飞带着三百精兵抵达小虎的埋伏点。 两侧林木茂密,小虎和小甲带的两百人埋伏的又深,因此没有被张飞派出的斥候发现。 此时虽然已入深秋,但这日头还是毒辣的很。 张飞捂着脸,走在路上心中烦躁不已。 “都是这该死的流民商贾,要是早投了大哥,岂有这一遭。 等着俺入了城,定要将你挑在枪尖上! 让你飞起来!” 骂骂咧咧的说完,张飞问道 “还有多远?” “报!还有三十里。” 被正午日头晒得烦躁,张飞干脆让人加快脚步 “都快着些,等到了十里在停下来找阴凉歇息。 歇息好了,便一鼓作气打入那海曲县城里。” 士兵们纷纷应是,然后斥候也都回来了,随着一起快速行军。 午时二刻 他们终于行进到了小乙和小甲的埋伏点。 一个个都让太阳晒得有些晃悠 “今天的日头是有些毒了,将军,不行就在这先休息会吧。 等日头下去了,剩下二十里,咱们一口气杀过去。” 张飞也渴了,闻言便点头 “好,就在这找阴凉地方,休息片刻。 但都给老子警醒着点,别特娘的都睡过去,人家到脸上了你们都不知道。” “喏!” 三百多号人开始就地休息,一群人抢着最好的阴凉地,却殊不知就在他们背后的林中有一百名弓手已经弯弓搭箭。 姜淮招募的三百名新兵虽说都练了弓,但总有人更合适练。 于是小鼠在练兵的时候,就挑出了一百人,做更专项的训练。 如果说其他人被练兵卷加持过后这五六年的训练经验多是战场谨慎肉搏厮杀和战阵等训练的话,那这一百人的五六年训练经验,便几乎全是射击训练。 近三十日,约莫五六年昼夜不辍的训练射术,早已让他们的射术登堂入室,就哪怕是原来汉朝禁军的射声营,也未必有他们的准头好! 此刻一百名弓兵拉满了弦,只等着小乙一声令下,箭矢便能各自命中瞄准的敌人。 “放!” 一声令下,一百只箭矢从林中飞出,箭无虚发! 当场就有七八十人倒地死亡,另外十余人也是身上插了箭,身受重伤。 张飞当场蹦了起来,他身为猛将,反应极快。 可被晒了半天的士兵们却没那么快爬起来。 反倒是林子里休息了半上午的剩余两百新兵在箭矢飞出的瞬间,便训练有素、配合严密的从两侧林子里冲杀了出来! “有埋伏!结阵!”张飞是个合格的武将,遇袭第一时间,便连忙让士兵结阵,而不是直接跑。 跑,就意味着溃败。 军心散了,那就没法打了。 反倒是结了圆阵,张飞相信凭借着他手上披甲执戈的精锐老兵,肯定能击败那区区商贾手下的护卫。 便是仗着偷袭杀了他几十人又如何,剩下两百老兵,一样能反杀那帮身上连甲胄都没有的流民护卫。 可,让张飞震惊的是,涌出丛林的那里是什么没有甲胄的流民护卫,分明是身披轻甲的正规士兵! 张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训练有素,且至少训练了四五年以上的老兵。 相互之间配合默契,甚至还练过军阵! 哪怕是从林子里冲出来,这阵型也丝毫不乱! 看他们结了圆阵,也不慌不乱,更不随意上前试探。 伴随着一声号令,只是默默将他们围在中间。 而后,张飞便看见了弓兵从林中涌出。 张飞的牙都疼了,这么专业的军队,糜芳那白痴跟他说是流民组建的护卫? 他倒是组建一个看看! 光是这甲胄,没有个三四年的功夫便攒不出这么多! 实际上,确实如此,重甲是收义子的奖励。 这三百轻甲,不,准确说应该是五百轻甲,也是姜淮收义子的奖励。 所以,时间对姜淮来说,那叫事么? 嗖嗖嗖! 箭矢再次飞舞,张飞知道,情报错了,面对这种对手,如果对方守城至少要用千余兵马。 不守城,正常野战,他倒是有把握三百打三百稳赢。 可这特娘的不是被埋伏了么! 上去死了七八十人,还有十来个重伤,这特娘的怎么玩? 现在,只能结着圆阵,边战边退了。 可,很快更让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两百武装到牙齿,如同移动的堡垒般的重甲步卒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老张心里都骂娘了 “去你码的糜芳啊! 这特娘的真的只是个流民商贾!? 两百重甲,三百精锐轻甲士兵,就算是俺大哥刘备都凑不出来这般家底啊!” 第29章 张飞:这都是些什么鬼! 第二十九章张飞:这都是些什么鬼! 眼见着后路被断了,张飞知道这次应该是不能善了了。 手中丈八蛇矛一抡,怒目圆瞪 “贼子,死来!” 张飞指挥着手下精锐变阵,然后一马当先冲向了一侧埋伏他的姜家军。 他的想法很简单,从一侧突破,然后进入丛林。 只要跑进了林子,他们的存活概率就能大大增加。 甚至,哪怕士兵全死了,只要他能跑的出去,也算是赚了。 要是他被俘虏了,对他大哥而言,情况会很差。 可让张飞没想到的是,面前的这帮姜家军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一侧伏兵仅有一百五十人,现在张飞手上也差不多是这个人数。 但,姜淮的护卫人均都有五六年的训练经验,且,有【奋力一击】这个开挂般的技能。 当张飞一马当先的挺上前,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兵就给了他当头一击。 小兵手里只不过拿了一把刀,眼见着张飞挺枪就刺,反手就是一刀! 这一刀,用上了奋力一击这个技能。 将这普普通通的一刀,力量翻倍。 张飞对自己很自信,觉得哪怕有人挡,他也能刺死面前的小兵。 可这一刀挡在他枪伤,险些给他的丈八蛇矛抽飞了! 张飞感受着那股子怪力,不得不用两只手去压才勉强保证自己的丈八蛇矛没有飞出去。 但即便如此,他双手的虎口也被震裂。 张飞人都傻了,这特娘的是个普通的小兵!? “好贼子! 脸都不要了! 有此武勇竟然装作是一个普通兵卒来与某对敌! 畜生!” 张飞破口大骂,给那个姜家军士兵都骂傻了。 装? 谁装了,大家不都这样么? 张飞转头一看,目眦欲裂,眼珠子险些瞪飞出来。 只见他所带的精锐和姜家军对撞的一瞬间,前排士兵全员阵亡! 无他,姜家军护卫平日的训练要求就是上了战场,别省技能,开局就劈!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你能砍死一个,哪怕后面死了,都算做是你的战功。 所以姜家军上来就开大,人均奋力一击,直接给张飞的士兵砍傻了。 谁能想到大家都是小兵,你特娘的居然还有技能! 有的被直接砍断了武器,劈在身上。 这样的还好,力道消减了不少,一时之间还死不了。 就怕那种没来得及挥刀去格挡的,被一刀劈在身上,直接就被砍成了两段。 场面十分残暴血腥,吓得张飞身后那些士兵都站住了脚步。 心道,就这个程度的精锐,张飞就带他们三百人来? 你这是来送来了!? 张飞自己都懵逼的很,可也没等他愣神多久,姜小甲就冲上来了! 张飞到底是三国顶级猛将,反应速度极快。 见姜小甲冲上前,挺枪再刺! 丈八蛇矛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姜小鼠心口。 可姜小甲却不闪不避,举起战刀,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一下,他可没用奋力一击。 小甲的基础数值本身就足够离谱了,哪怕正常战斗,也能挡得住张飞的一矛。 可张飞却觉得这应该只是个小兵,力道完全没有刚才那位‘隐藏武将’的劲大。 但旋即又觉得离谱,这居然是姜家军正常小兵的力气? 张飞不信那个邪,抡动丈八蛇矛持续进攻。 小甲虽然也有五六年训练经验,但在真正的战场搏杀上还是不如张飞。 这一点张飞立刻感觉到了,于是愈发兴奋的抡动丈八蛇矛,企图用更老道的战场搏杀经验去碾压姜小甲。 小甲一时间被打的节节败退。 张飞一矛更重过一矛,眼神还时不时瞟着那个隐藏的‘武将’,却愕然发现他和自己手下的精锐打了个有来有回。 一时间,张飞又懵了。 这是一只什么诡异的军队啊! 人均五五开? 和他打是五五开,和他手下精锐打,也是五五开? 张飞哪知道,那一击,人家三分钟才能释放一次。 而就趁着他晃神之际,小甲抓住机会使用了奋力一击。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张飞只觉一股巨力从矛杆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胯下战马连连后退三步。 张飞瞪大了眼,出现了! 那种诡异的力道又在面前这个小兵身上出现了! 而且力道更大! 大到他都挡不住,战马都被逼退三步。 张飞此刻憋屈的想要大喊一声,却又被小甲接连压上的战刀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有种感觉,面前这小兵的战场搏杀经验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飞快提升。 而且不光是他,张飞的旁光扫过,周边那些姜家军的新兵们都是如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飞和其麾下士兵非但没有成功突围,反倒是被缠在了原地,身后另一侧的伏兵也压了上来,让其腹背受敌。 最可怕的是,截断了他退路的那两百重甲步卒此刻也压了上来。 见小甲和张飞打的有来有回,姜小鼠豪放大笑着喊道: “小甲,交给我!” 小甲听令,立刻后退。 张飞见状还想策马跑路,却被一柄重锤拦住了去路。 小鼠此前的力量极限是九十,在被收为义子后,极限力量被拉到了110,超越人类极限! 而在两年时间里,小鼠的力量也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不断上涨,此刻已经有了九十五点力量的恐怖数值! 而张飞,虽然也是猛将,但侧重点却不是力量,反而是耐力和技巧上。 力量数值仅有85,这也是为什么小甲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原因。 但面对小鼠,张飞在力量上将被完全碾压! 姜小鼠咧嘴一笑,反手一锤砸向张飞。 这一锤势大力沉,带着呼啸之声,张飞连忙挥矛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开裂,手中的丈八蛇矛更是直接被砸脱了手。 要不是张飞的经验丰富,技巧拉满,及时将飞出去的丈八蛇矛抓住,此刻他就已经输了。 张飞双手沾满鲜血,一张大黑脸上更满是痛苦。 心中不断地怒吼 ‘这特娘的又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那恐怖的力量,不亚于二哥前三刀的力道,甚至尤有甚之! 张飞也只能凭借自己的枪法灵动迅捷对敌。 第30章 老刘家祖传魅魔 第三十章老刘家祖传魅魔 可姜小鼠的力气实在太过恐怖,每一次碰撞都让张飞气血翻涌。 没过十几个回合,张飞便渐渐落了下风,身上的铠甲被铁锤砸出数个凹陷,嘴角溢出鲜血。 张飞双眼赤红,知道自己应该是跑不掉了,他身后精锐已经被尽数屠尽,只能拼尽全力使出一招绝技! 希望有这一招,能换死面前这个力量型选手。 丈八蛇矛直刺姜小鼠咽喉。 可惜姜小鼠可不光是力量属性高,速度也不弱。 侧身一闪,让这一矛戳在了自己的重甲上,这一矛虽然势大力沉,却也没能突破重甲防御。 反倒是给了小鼠机会! 趁着张飞的矛撤不回去,趁势使用【奋力一击】的技能,铁锤砸向张飞的战马。 战马被砸中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碎裂,当场倒地。 张飞猝不及防,也从马上摔了下来。 “你输了!” 姜小鼠笑着把战锤横在了张飞的脑袋上。 此战,姜家军完胜! 等姜淮嗑着瓜子,坐着马车过来的时候,张飞已经被两名重甲步卒死死按在地上。 饶是他像头年猪一样难按,却仍旧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张飞怒目圆睁地瞪着赶来的姜淮 “竖子! 有本事放了俺,咱俩再真刀真枪再打一场!” 姜淮吐出瓜子皮,斜了张飞一眼 “我是家主,是文士,你什么时候见过文士上战场和你们这帮莽夫决一死战的? 亏你说的出这个话来。” “那也是你耍诈! 埋伏俺不算英雄!” 张飞怒吼道 “有种摆开军阵,再来打过一次!” 姜淮笑了 “谁说你这莽夫傻的,你可太聪明了。 想用激将法让我放了你,回去带兵再来打一次? 你是不傻,但我感觉你似乎在拿我当傻子。 我为啥埋伏你,不就是害怕打不过你么。” 姜淮拍了拍手 “你也别觉得我阴险,兵不厌诈。 更何况你兄长刘备和那糜芳一起想要谋夺我的产业和技术,还不兴我反抗反抗了。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只准你们抢,不准我反抗?” 张飞还是很愤怒,可又无法反驳姜淮这句话。 确实,这世上哪有只准他们动手,不准人家反抗的道理。 而且姜淮兵少,若是想要反抗,肯定是得埋伏他。 话是没错,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行了,给他压下去,好酒好肉伺候着,可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我之后还要拿他和刘备谈判呢。” “是!” 姜淮带着部队回城,此战大胜,还俘虏了张飞,他就有了足够的筹码。 回城后便立刻找来了姜小龙。 “你替我去一趟下邳,将张飞被俘的好消息告知刘备。 就跟他说,他三弟见我海曲县富饶,打算在我海曲县多留上几日。 他和两个结义兄弟情深义重,所以我断定他不会拿张飞的性命来赌! 只要张飞不死,刘备便绝不敢对我们动兵。 如此便能一直拖延到吕布到来。” “义父英明”姜小龙小小拍了下马匹,又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义父,刘备多少还有仁义之名,可那吕布…… 听闻吕布那人贪财好色,此举怕是引狼入室啊。” 闻言,姜淮背着手也陷入了沉思。 他能不知道吕布是个什么人么,那人也就占了个武勇,若想将其当做真正的依靠,那是根本靠不住。 要不是陈宫在,几次让吕布有了偷家的机会。 先偷曹操后偷刘备,这才让他在死前霸占徐州。 否则,这老小子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所以,我根本也没打算拿他当真正的背景也依仗! 在这个年头,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等那吕布来了以后,我自有手段对付他。” 姜小龙闻言点头 “义父有打算就好,那儿这就启程前往下邳了。” “嗯,此去确有危险,但那刘备为了张飞应该也不会对你下杀手。 多多提防糜家人,若有什么危险,可向刘备求救。 相信刘备不会不顾那张老三的危险让你出事。” “嗯,儿去了。” …… 三日后,下邳 刘备府邸 此刻的刘备还在宴请糜家的这两兄弟,以及徐州的诸多世家人。 其中就包括陈家陈登。 陈登也算的上是顶级谋士之一了,也是刘备在徐州时的智囊之一。 此前说刘备没有世家的支持,这话不绝对,因为当时除了糜家押注刘备外,还有陈家的这个陈登! 这几日,刘备四处访友,最大的成果就是拉拢到了陈登。 而这陈登也给出了糜家完全无法做到的帮助,他帮刘备拉拢了不少徐州的世家。 可以说,历史上刘备当上徐州刺史,这陈登就是除了糜家外最重要的一个幕后推手。 这一场宴会,也可以说是陈登为刘备准备的拉票大会。 而刘备在会上的表现,也是一点都没有辜负陈登的期待。 老刘家的魅魔体质,在此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要是来的世家人,不管之前抱着怎样的想法,是真的有兴趣想着来看看,还是出于世家面子,看一眼就走。 凡是坐下的,就再也走不动了。 刘备这家伙,太他吗有魅力了! 一场宴会,彻底奠定了刘备徐州刺史继承人的身份。 很快,宴席散尽,只留下了几个核心人物还在吃酒,并被刘备请求今晚上抵足而眠。 糜芳拉着刘备 “想必此刻张将军应该已经拿下了海曲,在往回赶路了。 有此结义兄弟,何愁刘刺史大事不成啊!” 刘备还连连摆手,脸红红的,谦虚表示 “哎~子方过誉了,我三弟的确勇武过人,但备能走到今日,还是多亏了你们!” 刘备摇摇晃晃站起身 “宪和!元龙!公佑!子仲!子方!” (宪和是简雍的字,这是最早跟随刘备的谋士。) (元龙是陈登的字、公佑是孙乾的字,这人是大儒郑玄的弟子,跟随陶谦,此刻也选择押注刘备。) 刘备挨个抱拳拱手,对每个人,都深施一礼。 将礼贤下士的姿态做足了! 他一个即将上位的刺史,居然能对每一个人都有如此礼遇,只能说不怪老刘是魅魔。 三国时期的这帮文士讲究的就是士为知己者死,老刘这样,他们恨不得直接为刘备掏心掏肺。 于是一行人也纷纷还礼 “我等,愿为刺史效犬马之劳!” 众人直起腰来,不由得相视而笑起来。 而就在这时! “报!主公!门外有一说客,说自己是姜淮的义子!” 第31章 尔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第三十一章尔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义子?”众人面面相觑,糜芳却晃晃悠悠的大笑起来 “定是那姜淮被打怕了,所以才派了义子前来求情。 我看,他是又想接受那份都尉的印信了。” 刘备闻言,也笑了起来。 “子方所言极是。” 其余人,简雍是刘备近臣,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维度不清楚的,是陈登和孙乾。 陈登好奇问道 “这姜淮,何许人也?” 糜芳摇摇晃晃的走上前,性情放浪,让陈登不由得皱眉退后了一步。 “那姜淮就是我糜家小妹心善,从流民堆里捡来的一个臭要饭的。 小妹心善,我们这两个当哥哥的也赞同她救济几个灾民。 最开始也没拿他当回事,在我糜家不过也就是个下人。 可这贼子有野心啊! 他攀附我家小妹,花言巧语哄骗我家小妹推他入糜家商行做事。 这贼子,倒是颇有几分手段和能耐,学了我糜家的技术,开了几个作坊,为我糜家赚了些钱。 可紧接着他就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他想要娶我小妹为妻! 我糜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商贾巨富,我家小妹只有刘刺史这般人物才配得上。 他? 一个臭要饭的,还想着攀附我家小妹! 我当场拒绝了他,结果这个贼子就窃取了糜家的技术,带走了糜家的工人,到海曲自立门户去了。 就在前些时日,我看在他还颇有几分才能得份上,想着为刘刺史去招揽这小子,结果他不光杀了我派去打前站的护院,还将我打了一顿。 诸位看看,我这脸上的青肿到现在还没消去呢! 这贼子,何其狂悖! 刘刺史看不过去,便让翼德兄弟前去平叛。 想来,也应该是拿下了那贼子。” 糜芳说瞎话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语气顺畅,更是没有半分顿卡,引人信服。 让孙乾真的以为这姜淮就是个狼子野心之徒,还大声附和道: “好!翼德将军打得好!刘豫州也果真仁义,肯为子方兄出头!” 刘备此时还谦虚上了,连连表示 “不过是一小事尔~ 不光是子方,尔都是我刘玄德之友,凡有事,我刘备绝不推辞!” 众人哈哈大笑,唯有陈登觉得不对劲。 他身为徐州的地头蛇,可没少和糜家打交道。 糜家出品的那些精盐、花布、美酒,百姓们终究吃的少,更多的还是销往了徐州的世家豪族手里。 可近些时日,陈登没能在家里看见这些。 精盐、美酒的吃习惯了,再换那些粗劣的盐和酒怎么都不习惯。 自然要问! 这一问,立刻得知了糜家的情况。 说是其工厂和工人被人一锅端了,至今日才知道这人叫姜淮。 按理来说,这工厂和工人被端走了也无所谓,如果真的是糜家的技术,那姜淮顶多能用这些东西重新生产就是了。 可时至今日,糜家仍旧停摆! 这些精良的商品,反而是从外地商户手里不断销入徐州。 那这糜芳的话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这姜淮到底是真的浪子野心,还是这些技术都是他所创,从而求取了糜家小妹糜贞。 最后却因糜家要攀附刘备,从而悔婚。 那姜淮怒而从糜家离开,还带走了他所创造出来的一切,糜家至此停摆。 陈登是个聪明的中登,很快就觉得他推测的后者其实才更合理。 否则糜家不可能到现在还停摆,甚至还央求刘备帮忙去讨伐姜淮。 想到这,陈登不由得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要是姜淮真的被张翼德讨伐,并且按照糜芳说的那样,现在已经被拿下了,那他就算是派了义子前来又有什么用? 人和东西都已经在张飞掌控之中了,他哪里还有谈判的余地。 还能派人来,除非,张翼德没能把姜淮拿下! 再坏一点…… 姜淮,给张翼德拿下了! 所以才有了这义子前来送信。 陈登深吸一口气,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哄笑 “刘豫州不妨将人先叫进来,听听他想说什么。” 糜芳大咧咧的摆手 “这还听个甚! 左右不过是来求情的罢了。 此前我去的时候他姜淮不接受刘刺史的好意,现在被打的受不了了想起派人来投降来了? 做梦! 他拿我们刘刺史当人了么!” 刘备闻言,面色也不由得有些阴沉。 虽然这糜芳有点弄臣那意思,但他说的话却不无道理。 姜淮此刻再派人来求情,晚了! 只是,刘备现在需要立威,而张飞大败那姜淮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所以他不光要给人叫进来,还要让自己这几个心腹都好好听听他三弟的神勇! “子方说的对,但既然元龙都这么说了,那就让那人进来。 某倒要好好听听,他如何求饶。” 刘备说着,还不忘了点一下陈登。 那意思,你看,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人进来的,怎么样,我重视你吧! 而陈登要是没有脑子里那乱七八糟的事,估计还真会十分感动。 别的不说,老刘真的是无时不刻在散发自己的魅力。 可现在的陈登,脑子里满是不祥的预感,都没能笑出来,只是静静的等候着下人把人唤进来。 很快,姜小龙入室,这年轻人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就是看着太年轻了,怕是也就十六七岁。 孙乾见状,不由得皱眉 “那姜淮手下是没人了么,让你一个娃娃前来求情?” 这话暗地里的意思就是,你姜淮还是被打的不够狠啊,居然还看不起刘备。 糜芳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心说孙兄好骂! 然后人家开团,他秒跟 “公佑兄莫恼,这姜淮一个臭要饭的能招揽到什么贤才。 这人我认得,当年也是流民里的一个臭要饭的。 那姜淮倒是时刻记着自己的出身,所以他招揽的人,全都是那帮臭要饭的流民。 还组了个劳什子的义子团,他手下有足足十二个臭要饭的义子帮他做事。 这就是其中一个,叫什么,姜小龙。” 闻言,孙乾表情更加不屑。 他乃大儒郑玄的学生,更是世家出身,自然瞧不起这种流民出身的人。 一时之间他都不想听姜小龙求饶的话了,转头就想让刘备把人直接赶出去。 而就在这时 “汝笑我无金鞍,焉知我骨中藏剑? 尔虽坐高堂,不过冢中枯骨之嗣耳。 正如此时,我带来的是那张翼德战败被俘的消息,尔等却还在弹冠相庆、觥筹交错,自以为胜券在握,实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第32章 这是个狠人啊 第三十二章这是个狠人啊 一席话,让整个宴会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翼德,被俘了!?” 刘备率先开口,语气又急又怒。 关羽而后睁开双目,透露出满是杀意的神色 “我三弟可无恙?” 场中顿时充满了杀意,仿佛下一秒姜小龙一句话说不对,就要横死当场。 陈登则是缓缓闭上了眼,心中无奈,到底是让他猜对了,还真是最坏的消息。 最后是糜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惊骇。 心中连连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淮不过是个臭要饭的,就算是组建了几百名护卫,又如何打得过猛张飞! 张飞的武勇,他可是真切见识过的,那真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真猛将! 那姜淮凭什么! 姜小龙抱拳拱手笑道: “我家义父说了,张将军喜欢海曲的风景人文,所以打算在那常住一段时间。 我家义父还让我转达刘豫州,他只想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想与人为恶,尤其是不想与刘豫州为恶。 若是刘豫州愿意与我家义父交好,张将军一定也会很欣慰,说不定到时就自己回来了。” 刘备攥紧了拳头,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说是不与人为恶,但实际上就是在委婉的威胁刘备。 告诉刘备,你三弟在我手里呢,不想让他死了,最好就别乱伸爪子! 陈登再次皱眉,心道这姜淮似乎也没有他一开始预测的那么精明,起码在这件事上,还是目光短浅了。 是,他这么做的确是能保他一时的安稳,可也彻底和刘备交恶。 张飞在他手里的时间总得有个头,而若是陈登所料不错的话,刘备最多能忍到当上徐州刺史。 只要刘备当上了徐州刺史,徐州军政大权一手抓,那下令封锁姜家的商行,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除此之外,想要让姜淮不好过的手段多了去了,姜淮的商行能被折腾烂了,他还不敢杀张飞! 因为张飞一死,就不再是小手段了。 刘备定会喊出‘我三弟已死,是非对错我已不想分辨’,然后直接带兵踏平了海曲。 姜淮按理来说也不是个蠢货,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怎么会明知道当下只有刘备能当上徐州刺史,而不选用另外的方法自保。 刘备是仁德之君,哪怕只是表面的,他也必须一直保持这个人设。 如果姜淮善待张飞,并借张飞这件事和刘备说和,并表示愿意为刘备效力。 刘备不管是出于爱惜贤才的想法,还是想着用一个新商人制衡糜家,都一定会接纳姜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锤子的买卖。 待刘备上位后,他姜家必死无疑啊。 陈登皱眉思考了半天,始终没想到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总不可能说这徐州还有第二位值得投资,能当上徐州刺史的人吧? 要真有,他陈家这种地头蛇不可能没发现。 所以他也只能将其归为那姜淮到底还是个商人,且年轻,眼界实在是太浅了。 有几分才能,却不算多。 若是这样,此人便不用过多去关注了。 念即至此,陈宫闭上了眼,不再参与此时。 “呼~”刘备目露凶光,长出一口压在胸口的郁结之气,死死的盯着姜小龙 “他想要什么! 无需再说些说辞了,此地皆是我刘备的心腹,你就直说,他姜淮到底想干什么!” 刘备打直球了,这倒是姜小龙没想到的,他原本还以为刘备要再绕两圈呢。 不过也好 “海曲百废待兴,义父心善,虽然为流民百姓们做了些事情,可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若刘豫州能助我家义父成为那海曲的一县父母官,义父定对刘豫州感激不尽,对张将军无微不至。 只要文书、印信到位,张将军觉得海曲无聊了,随时可以离开。” 图穷匕见了,姜淮想要的就是一个官身! 之前给的都尉,狗屁不是。 都尉是要带兵的,如果刘备不给他兵马,这官就是个空头。 姜淮要的,是实打实能拿到手里的东西。 如今他以将海曲定位基地,那自然要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如此,他之后再给流民分地的话,百姓们也不会再有那样的表现了。 “狗一般的卑贱东西,还想着要挟刺史封官! 该死! 来人,还不将这狂徒拿下! 他姜淮不是喜欢收义子么,我倒要看看他对自己的义子有几分真心。” 糜芳在刘备还没开口之前,率先跳了出来。 他怎么可能坐视姜淮成为一县县令! 既当了官,还抢走了他糜家的生意,他凭什么! 而在糜芳喊完后,其余人都眼睛一亮,尤其是刘备。 他当然不想给姜淮封官,要是封了,这以后传出去谁不说一句他是个菜逼。 想去抢人家财产,结果还让人家把人给俘虏了,还得窝窝囊囊的给人家封官才能换回自己的三弟。 正值他要上位的时候,任何一点事情都有可能会对这个结果造成影响,毕竟盯着这个位置的又不止一个人。 除了陈登带的一些世家选择支持他外,难道就没人支持陶谦的儿子么? 哪怕是为了现有的利益,也会有本地的世家推着陶谦的儿子上位的。 这时候刘备表现出软弱来,不是擎等着让人家抓破绽么? 所以刘备还真想试试糜芳的办法。 但就在糜芳说完后的三秒钟内,姜小龙笑着抽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脖颈上刺。 刘备眼珠子都快瞪飞出来了 “二弟!” 关羽一向稳坐,半眯着眼,一副我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辈的样子。 刘备一声喊出来,关羽动若脱兔,彷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用一根筷子挡住了那把匕首。 而至此,姜小龙都还是笑意盈盈,仿佛对生死毫不在意。 “我的命是义父给的,我知道义父肯定会为我妥协,但我不会因为我这区区一条贱命就坏了义父的大计。 你们尽可以将我管起来,但我若是想死,你们拦不住。” 第33章 没有一个大佬是随便成功的 第三十三章没有一个大佬是随便成功的 一言发出,再次让场上一片死寂。 陈登睁开眼,对姜小龙和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姜淮另眼相看。 关羽这个自从战过吕布后,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辈的人,也不由得对着姜小龙点了点头。 这小子,硬! 他看得出来,姜小龙是真的不惧生死,刚才那一下压根没留手。 这种果决和对生死的淡漠,比一般死士还要恐怖。 那姜淮,也当真是个人物,能养出这样的人来。 若如此,关羽微微斜了糜芳一眼。 那这人说的怕都是些屁话了。 “二弟,且安坐吧。” 刘备微微气喘的声音响起,关羽转身在案几前重新坐下,却没了一开始半眯着眼的不屑,多了几分凝重。 刘备更是明白,糜芳这招用不了了,姜淮手下的义子,简直是将其当做了信仰一般,愿意为之去死。 既如此,那他就决不能再犹豫 “我答应你了!” 刘备一句话说出口,糜芳再次站了起来 “刺史!” “闭嘴!”刘备第一次对糜芳用那么重的语气 “不论是我可能接的刺史之位,还是我的一切,都不如我三弟的性命!” 话音落地,孙乾、简雍、陈登、糜竺、关羽五人浑身一震!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投刘备的原因! 他不光是个仁义之君、有远见的雄主,最关键的是他待身边人极好。 今日能如此对待张飞,毫不犹豫的给出敌人要的东西,那他日若是他们身陷囹圄,刘备也能做出一样的选择。 几个人纷纷站起身,对着刘备深施一礼,喊道 “刺史高义。” 唯有糜芳,像个胡搅蛮缠的姑娘一样,心里想着。 他吼我! 这剧情如此熟悉。 在姜淮没有到糜家的时候,他大哥从未吼过他,一直拿他这个唯一的弟弟视若珍宝,将他养的很好。 可自从姜淮到了糜家以后,一桩桩一件件,逐渐让糜竺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投入到了姜淮身上。 自那开始,别人家的孩子事件出现,糜竺见了糜芳后便有了一句口头禅 ‘别老玩了,多跟姜淮学学。’ 可越这么说,糜芳越厌恶姜淮、抵触姜淮,不想与之相处,满心利用和算计。 在之后都知道了,他把姜淮赶走了,终于赶走了,还攀附上了刘备。 刘备待他当真是极好,礼贤下士,给足了他面子。 哪怕他放浪形骸了一些,刘备也一样笑着夸他一句 ‘子方乃是妙人’ 可现在呢? 一句闭嘴让糜芳感觉到了熟悉的剧本。 可那姜淮明明都没有来当刘备的手下,怎么就…… 这臭要饭的贱民,怎么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无处不在! 到哪都能恶心到他! 关键是,现在他还不敢说话了,他是坏,但不蠢。 从他大哥糜竺到关羽再到陈登,都赞同刘备,那他站出来反对,不是纯等着遭人厌恶么。 他清楚这帮人是什么意思,今日张飞能被如此对待,他日他们也有一样的待遇,所以必须支持,且要让刘备一始而终。 可,他就是气。 糜芳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怼,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死的盯着姜小龙。 而那帅气少年却抱拳拱手,笑着对刘备道: “如此是最好的了,我家义父一直说,这天下论能匡扶大汉者,唯使君与曹操尔。” 这一句话,就给刘备抬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备如今都不算是刺史,拥兵更是只有四五千人,哪里能碰瓷已经有了根基的曹操。 所以这话说出来,场中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刘备也重新坐下,先是下意识的谦虚了一句,而后思索了片刻对姜小龙道: “这件事,咱们双方都有误会之处。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家义父能打赢我三弟,想来在领兵一道上定有钻研,且麾下也有猛将。 败黄巾,收拢流民,重建海曲县,安抚百姓,你家义父在政事上也是贤才。 你家义父之才能,远不止应该当一任县令! 备对他颇感兴趣,就是不知他可愿意拨冗一见。 备,定扫榻以待。” 任何一个能起事的大佬,都不会放过眼前的任何一个机会,哪怕是个得罪过自己的人。 就算是得罪过自己,也不是死仇。 且对方绝对是个大才! 在这种情况下,为何不去将其收拢至麾下呢? 要是成了,说不得还是一桩美谈。 “谢刘豫州厚爱,我愿为使君传话,将使君的美意告知我家义父。” 刘备一听姜小龙这先没拒绝,就觉得有苗子。 否则对方完全可以仗着拿捏了张飞跟他大小声。 既如此,刘备心里也热络了起来。 这姜淮之前是他小觑了他,这都怪那糜芳,几次三番的诋毁,让人真以为那姜淮只是个臭要饭的。就算不是,也没让人多看得起。 但现在看,这是个人物,是人物就得好好拉拢。 “贤侄不妨就先在府上住一段时日,备这就去拜访陶刺史,为你义父求取海曲县令之职。” 刘备的第二个大佬必备准则,有了想法就去做,豪不拖泥带水。 既然认定了有机会收下姜淮,那刘备便不顾此时还浑身酒气,直接前往刺史府。 可实际上此时的刺史陶谦早就没能力再执政了,现在执政徐州的,已经是他刘备了。 无非是在等陶谦死之前再来一场托付大戏、三辞三让罢了。 刘备出门,是为了做给姜小龙以及他背后的姜淮看的。 就哪怕是演戏,他也认认真真! 所以这个时代的大佬,哪有一个是随随便便就成功的啊。 更何况是刘备这个刘家祖传的魅魔。 要不是有糜家在前,姜淮是真的想投他的。 第34章 糜芳:我被所有人针对了! 第三十四章糜芳:我被所有人针对了! 翌日,姜小龙接了海曲县的县令文书和印信,便上了路。 从他离开刘备府邸,一直到出城上路,刘备这个大佬一直笑盈盈的跟随着姜小龙,直至送出了五里,这才停下。 糜芳看的浑身难受,这礼遇,不亚于对他和他兄长了。 “刺史,不说那姜淮配不配的上刺史这般礼遇。 就说那姜小龙,不过是姜淮的义子,安能让刺史送出五里啊!” 刘备淡淡的瞥了糜芳一眼,心里就明白这糜芳不堪大用,没有远见,还没有容人的胸怀。 不过倒是也好,若是他都有这些的话,随后当刺史的怕就不是他了。 刘备:“此话以后莫要再提,那姜淮是个大才,他麾下这姜小龙又岂是庸才。 敢孤身一人前来下邳,将生死置之度外,还能说出那番话,就注定此人也被姜淮教的极好。 往后若是姜淮来投,你当摒弃前嫌,与人家好好相处。” 糜芳懵了,这就已经开始考虑起姜淮来投的事情了? 那他算什么!? 糜芳不服,咬着牙问道 “那我家小妹” 还没说完,刘备就盯着他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若姜淮当真来投,备祝福你家小妹与他。 但这点,不会影响备与糜家的交情。” 糜芳听完以后,脸都白了。 不要他家小妹了!? 那他糜家之前做的又算什么! 为此得罪的姜淮又怎么说! 还是糜竺拉了糜芳一下,才让他没有失态。 在回到他们在下邳的客栈后,糜竺严肃对糜芳道: “刘玄德有雄主之像!” 不管是张飞被俘后刘备的果决,还是今日糜芳说完以后,刘备那句大丈夫何患无妻,都让糜竺清楚的知道,刘备有雄主之风! 为了成功,为了能拉拢贤才,刘备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是脸面。 为了结义的兄弟,他更是扬言连刺史之位都可以不要。 这种人,对于身边人的拉拢能力简直堪称是怪物! 而这个年头,想要成事,最重要的就是人才! 主政的能力、风格,其实都在其次。 只要有笼络人的能力在,主政偏弱,自也有贤才相助。 不会打仗?自有猛将冲锋陷阵。 因此,糜竺对于刘备更加看好了! 所以当即给自己的弟弟拉了回来,再三叮嘱 “姜淮之事,你不要再管!更别在刘玄德面前再提,省的惹人厌烦。 至于姜淮那边,他若是投效刘备,咱们毕竟和他有旧,他这个人我清楚,不会那么绝情,我们两家同属商人,只有合作才能共赢,否则便是互相消耗,让他人得了利。 小妹之事你也莫要再提,此事若是姜淮来投,当由刘玄德亲与他说,以笼络人心。 若是他不投刘玄德,也莫要再与他争竞。 那小子不是凡人,在我糜家的时候能风生水起,再外也能站稳脚跟。 若他不投刘备,定也是有了其他出路。 这小子做事总是留一手,就像是在咱们家的时候那样。 这种人,不能与他交恶。” 这就是糜竺,不管是能力、眼界,还是性格,都是糜家最完美的继承人。 而糜芳? 听完兄长这些话,非但没听进去一点,反而更加生气。 那姜淮都走了,甚至站在了对立面上,兄长还是要夸赞他么? 糜芳面上应承了兄长的话,实际上在心里已经恨不得要把姜淮大卸八块了。 …… 三日后,海曲县 “哈哈哈哈~小龙回来啦~ 来正好,刚整了两只海鸭子,一只炖了,一只烤着吃。 尝尝义父我的手艺。” 姜淮笑着端了碗筷递到姜小龙身前。 姜小龙是日夜兼程,风尘仆仆。 身上的包袱里还有海曲县的文书和印信。 见姜淮递来碗筷,忙先放下包袱,然后双手接过碗筷,这才道: “义父,包袱里有海曲县县令的文书印信。” 姜淮当即摆手 “这个结果我早就猜到了,无妨,都是小事。 还是快尝尝我做的鸭子!” 姜小龙闻言尝了一筷子,然后面露难色 “义父,咸了。” 姜淮皱眉 “怎么会咸了呢,没加多少盐啊。” 转头一看,就看见姜小鼠那傻子乐呵呵的正往锅里加了一勺盐。 干重体力活的人,往往需要的是重油重盐,所以很多人哪怕你看干上七八个小时重体力活,看着也不瘦,反而会胖。 姜小鼠是天天操练,身高都快窜到两米二了,每日操练消耗大,就越来越喜欢吃咸的吃肉食。 而姜淮呢,平日里和小龙差不多,正常人的口味,自然受不了太咸的菜。 刚才姜淮自己尝了一口,又让小鼠尝了一口,再然后,小鼠就发挥了主观能动性。 “我去你的”姜淮当场脱下鞋扔了过去 “放开老子的锅!” 姜小鼠闻言,忙端起锅,没心没肺的笑着直接跑路。 望着离去的姜小鼠,姜淮无奈的蹦向自己飞出去的那只谢,踢踏着怼了进去,还留了后半段被脚后跟踩着。 “不管他了,等会我再做一锅。 我看着海曲县海边的海鸭子不少,就干脆招呼人又弄了个养殖基地。 现在肉食来源太少了,军队训练有一顿没一顿的,影响身体素质,还是需要点稳定的食物来源。” 姜小龙先赞叹了一句义父目光长远,然后端着碗皱了皱眉,找了个更大的碗和一壶水,泡在了一起。 这次再喝汤吃肉,姜小龙的眉头舒展开了。 姜淮见状,笑着又递过去半个饼子。 姜小龙接过来,呼噜噜的,很快扒了个干净。 别看他是文臣,但也是苦出身,也是落了病根,哪怕跟江淮过了两年的好日子,仍旧是不肯浪费一粒粮食,更何况是肉。 “吃饱了?” 姜小龙擦擦嘴,点点头。 “行,那就说说看这次去是个什么情况。” “一切顺利,刘备如义父说的那样,听见张飞被俘,立刻答应了义父的一切条件。 不过最后他好像是想要招揽义父,还让儿带话回来问义父,是否能摒弃前嫌。” 第35章 爱情?不!都是演技! 第三十五章爱情?不!都是演技! “摒弃前嫌?” 姜淮笑了 “有糜家在就不可能,不!准确说是有糜芳在就不可能。” 姜淮清楚刘备的性格和为人。 在他已经展露了才能以后,刘备肯定想要招揽他,甚至有可能会不惜放弃和糜家的婚约。 这是为啥一开始姜淮想要和糜家一起去投刘备的原因,这家伙的人格魅力实在是太他娘的离谱了。 老刘家真就祖传魅魔! 可惜了,糜芳在。 三年时间,让他同样了解糜芳的性格和为人。 有他在,就注定了鸡飞狗跳。 而且,他现在也不甘心居于人下! 借用吕布那句话,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既然海曲县令的官职到手了,刘备又想和我有所缓和,那就把张飞放了吧。 接下来咱们还得做不少事,忙的很,顾不上他。” 姜小龙忙道 “现在就放么? 不等吕布来了?” “不必。” 姜淮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刘备知道咱们得善意就行,何况他还在竞选此时,暂时不会对咱们出手。 所以,留着张飞无用,反倒落人口实。 正常送他回去即可,无需多做姿态。” 顿了顿,姜淮又补充道: “他嗜酒,库房里那两坛新酿的烈酒给他带上,算是饯行。” “是,儿这就去安排。” 姜淮看着风尘仆仆的姜小龙又道: “你也刚回来,不用着急于这一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送他走不迟。” “好,我知道了义父。” 姜淮见小龙离开,也随便扒拉了两口肉和饭,站起身打了个饱嗝。 既然这印信和文书都到了,那他也终于可以做那件事了! 也是他到这个世界来,最重要的一件事! 娶妻,生子! 对别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他而言,这特娘的就是他的系统啊,是他的立身之本啊! 虽说收义子也有奖励,可是这奖励实在是太少了,系统说只有正常娶妻生子的三分之一奖励。 这不由得让姜淮更加想要娶妻生子! 可,达到系统要求的女子太少,从穿越过来开始,也就糜贞和王淇两个。 糜贞做出了她的选择,所以姜淮格外珍稀王淇,不希望自己再放跑一个! 所以,这一个月来,他每日都会抽出半个时辰去看王淇。 从最开始的挑衅+小暧昧,引起王淇的好奇心。 到后面加大暧昧的语言和动作,并且时不时的送一些虽然不贵,但足够有新意的礼物。 比如他这个大忙人,海曲老大,亲自手工雕刻的可爱小玩具。 王淇什么没见识过,她家不光有钱还有地位,所以想要用钱权去打动她是最不可能的。 只有想是他这样,先勾起好奇心,然后在送小礼物,时机成熟了以后,就开始拉拉小手。 反正现在王淇已经习惯了和姜淮拉手,甚至姜淮故意不和她拉,她还会生气。 到这个程度,在古代,就已经可以说结婚的事了。 只不过王家是世家,若是姜淮贸然去提亲,难免会被拒绝。 所以姜淮需要一个官身! 不光是为了成为海曲县真正的主人,更是为了有这个官身在,方便去求亲。 现在官身已经到了,是时候求亲了。 纺织厂内,王淇身着素色布裙,挽着衣袖,额角沁着薄汗,正低头核对账目,神情专注。 姜淮放缓脚步,静静站在她身后。 王淇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抬头望去,见是姜淮,眼底瞬间亮起一抹亮色,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挑眉: “你来做什么?今日的账目还没核对完呢。” “不急,先歇会儿。” 姜淮伸手就用手帕在王淇的额头上轻轻沾了几下 “看你忙得满头大汗。” 王淇脸颊微微泛红 “厂里事情多,多盯着点才能放心,现在这厂子里可离不开我呢~” “嗯嗯,对,离不开你。 不光厂子,我,也离不开你。” 王淇脸上还是红红的,但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姜淮时不时的情话。 甚至现在都能反过来说两句了 “离不开我啊,那你就娶我啊~” 王淇说完,还贼兮兮的盯着姜淮看,企图从姜淮眼中看出害怕的神色。 女人就是这样,多少是有点子贱在身上的。 这句话问出来,本来是玩笑,想看对方害怕。 可对方要是真害怕的话,女人往往又会不开心。 但,要是对方真的答应下来,认真的说‘好,我娶你啊!’,又该变成女人害怕了。 “好,我娶你啊。” 王淇本来只是微红的小脸,腾的一下变成了苏丹红! “你,你胡说什么啊!” 王淇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本来无意识间塞在姜淮手里的小手,更是像触了电一样,刷的抽了回来。 “谁跟你开玩笑了!” 姜淮整个人压上前 “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喜欢和你开玩笑的人么?” 王淇脸红的好像个泡泡茶壶,大脑都快烧坏了。 但仔细一想的话,姜淮好像还真的从来都不跟她开玩笑。 之前说要扔下她就扔下她,说要让她打工赚钱交房租,就让她打工赚钱交房租。 所以这次也是…… “你真的想娶我?” “不然呢?我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娶媳妇了。 你,意下如何?” 王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着两个字 ‘愿意’ 但这小妞嘴上还是很硬 “谁要嫁给你,我才不嫁! 还记得一开始你怎么对我的么? 一句话说不对,你是真走啊!” 姜淮闻言,直到这小妞还在那硬撑着,那他就得加把劲了。 先是沉默、低头,再抬头,脸上已经有了两行泪。 “当时的我,被糜贞所伤,我发誓再也不娶,所以…… 若你不愿意,就算了,可能我真的不适合结婚吧。 打扰了。” 以退为进! 姜淮转身就要离开,王淇急了。 心说这狗男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情绪上来的怎么就那么快呢! “别走!”小手上前一拉。 哎!拉就有! 好像是碰巧,又好像是特意,姜淮的手出现在了王淇的小手里。 这一瞬间,王淇感觉到了姜淮浑身一颤,然后看他转头。 在看到那一眼的时候,王淇就知道自己沦陷了,干脆两步上前拥入姜淮的怀中。 “我愿意~” 姜淮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小表情。 要什么爱情,上辈子他就不再相信爱情了,都是演技! 一切为了从系统获取更好的奖励! 第36章 不是,我真不想去你娘家啊 第三十六章不是,我真不想去你娘家啊 拥抱良久,两人再分开都有点窒息。 王淇缓了好久才恢复过来,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王家虽不是什么顶级世家,但肯定不会让我嫁给一个商贾的。” 姜淮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所以文书和印信他都提前准备好了。 正要和王淇说,王淇却忽然道: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把我弄丢好长时间了,也没来找我。 姜淮!我要是没有嫁妆的话,你愿意娶我么。” 古代的女子有点像是现代的印度女孩。 低种姓的印度女孩想要嫁出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重男轻女的思想下,男生不需要给多少彩礼,但是女生却需要给出足够分量的嫁妆。 嫁过去以后,还要当牛做马。 而在这个年代,王淇口中的嫁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王家的背景和势力! 王家虽然不是顶级世家,但在徐州这一亩三分地还颇有威望。 尤其是在琅琊国,有琅琊王氏相助,姜淮能少走十年弯路。 不管是粮草、人手、土地、名望,王家都能帮上忙。 所以王淇既是询问,也是试探。 想知道姜淮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图她身后的王家。 这也是婚前最后一次试探,若是姜淮能过去,她就嫁! 哪怕没有家里人的祝福! 但王淇知道这很难,王家的势力对于刚刚起步的姜淮来说,不亚于是一只老鼠看见了奶酪。 王淇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姜淮会用什么话术来cpu她。 可…… 王家?那对姜淮来说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要娶的是王淇,要的是娶妻生子系统给的奖励。 不是想要顺带娶走王家! 只要王淇自己愿意没有娘家的祝福,他姜淮能有什么不同意的! 不用去见娘家人,好家伙,天上掉馅饼了这是!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嫁妆,我要的,从来只有你。” 姜淮这双眼,看狗都深情。 但王淇沦陷了。 最后的试探,姜淮挺住了,而且回答,满分! 但!姜淮还有附加分项! “本来我想着如果要娶你的话,至少也要有个官身,你家里才会同意,所以……” 姜淮从怀中掏出了印信和文书 “我现在已经是海曲县令了。” “你!”王淇捂住嘴,感动的像个王八蛋似的。 即便这个县令不全是为了娶她求的,可有其中几分,就足够让王淇这个单纯的富家女感动的不行了。 姜淮抹掉了王淇眼角的小珍珠 “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想贪图什么王家的背景和势力,我只要你。 咱们明日就结婚!” 王淇闻言,感动的已经突破了极限,于是 “不!我带你去王家! 祖父最疼我了,绝不会看着我的男人就这么一个人奋斗。 大姐二姐找的草包世家子在徐州求官的时候,祖父都帮了忙。 你可是自己就当上了县令,比他们强出了不知道多少!” 姜淮嘴角一抽,心中苦笑不已。 玩脱了…… 早知道就控制着点火候了。 让这小妞感动过头了,甚至想主动帮他回家去找扶持和帮助了。 可,他不需要啊,真的不需要啊。 他是真的只图人啊! 咱们明天就结婚好不好,我已经等系统奖励等的时间太长了…… 姜淮:“要不算了,我真的不需要,只要咱们两个能好好的就行了。” 王淇一把摁住了姜淮的肩膀,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怕什么! 有我在,额,还有你的才华在,王家必定倾尽全力帮你! 他们不帮,我就求我大姐和二姐一起吊死在家门口!” “要不……” “别说了,明天咱们就上路!” “……哎。” …… 下邳城内 糜芳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摆满了酒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空坛。 他满脸通红,眼神浑浊,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姜淮!你个臭要饭的!” 糜芳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衣襟 “凭什么你能平步青云,当上县令? 凭什么你想干什么就能干成! 凭什么人人都喜欢你,大哥是这样,小妹是这样,就连刘刺史都喜欢你。 你到底哪里好!我糜芳哪里比不上你!” 一想到姜淮如今的风光,再想到自己不仅没能除掉姜淮,反而让他借着刘备的手得了官身,糜芳就气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想到兄长糜竺对姜淮的赞赏,想到刘备对姜淮的重视,甚至有了为了他放弃与糜家婚约的想法,他心中的恨意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糜芳猛地一拍桌案,酒水四溅, “姜淮,你不配! 你不配得到小妹! 你配成为刘刺史的人!” 他眼神阴鸷,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歹毒的念头。 张飞此时还在姜淮手中。 姜淮就算是得了海曲县令,为了防止这是刘备的计谋,肯定还会将张飞再留在手里几日。 若是此刻派人去刺杀张飞,嫁祸给姜淮,那刘备定然会暴怒不已,定会再次对姜淮动兵! 到时候,可就不是区区三百人去了。 刘备但凡动身,那就是全军出击! 那是四五千人的精锐兵发海曲县,必定能让那姜淮死无葬身之地! “对!就这么办!” 糜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张飞一死,刘备就会彻底与姜淮撕破脸,到时候姜淮必死无疑!” 他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对着自己的心腹喊道 “快!给我召集人手! 我要家中的死士! 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即刻去海曲县截杀张飞! 记住,做得干净利落,把现场伪装成姜淮派人所为!” 心腹闻言,直到这是自家主子心胸太窄了,就容不下那姜淮。 但主辱臣死,心腹也不违抗糜芳的命令,直接领命而去。 糜芳看着心腹离去,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姜淮,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活!” 第37章 不开门?下马威?那就打! 第三十七章不开门?下马威?那就打! 海曲县至琅琊王氏祖地的官道上,马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列百人的提亲队伍正走在路上。 但,知道的人当这是提亲的队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去打仗呢。 姜淮身后跟着姜小甲和姜小乙两人,一个带兵,一个负责后勤。 后面更是跟着百名新兵护卫,一个个都穿着轻甲,纪律严明、队列整齐,眼中更是透露着淡淡杀意,对路上的一切都满是警惕。 在懂行的人眼里看来,这就是一队精锐的老兵! 没人会觉得这帮人只练了一个月时间外加和张飞对战的一场磨炼,就能成就现在的样子。 让外人看,就算是说他们是十年精锐老卒也不为过。 而和外面肃杀氛围完全不同的,是马车里的王淇。 王淇坐在车内,指尖摩挲着衣角,脸上满是憧憬与忐忑,时不时掀开车帘望向身旁骑马随行的姜淮。 “你放心,祖父最疼我,定会喜欢你的。” 王淇语气笃定,却难掩眼底的紧张 “我那两位姐夫,不过是靠着家族荫庇才谋了个小官,你可是凭自己本事当上县令的,比他们强多了!” 姜淮勒住缰绳,侧脸迎着风,情绪平稳。 “我对王家的助力并无奢求,只要你愿意,便足够了。” 他这话并非客套,于他而言,娶王淇是为了系统奖励,王家的支持不过是附加项,有则锦上添花,无则无关痛痒。 再者说,他都带这么一队人了,要是王家不同意的话,姜淮还需要他们家同意么? 自从糜家反悔,相处三年的糜贞选择了糜家,姜淮算是做了病了。 休想再有一个人抢他媳妇! 休想! 可王淇却只当他是谦逊,愈发坚定了要带他得到家族认可的心思…… 数日跋涉,王氏祖地那座依山而建的坞堡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看得出之前的王家祖上是有过大官的,这坞堡建的比一般小城都要坚固! 城墙不是夯土墙,而是由青石垒砌,高达三丈,城门口还站着王家的护院,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 守城的护院见有车队来,当即上前询问。 在看见是王淇后,询问了一番,然后得知了姜淮的身份,以及其上门提亲的想法,当时就一愣,而后深深看了姜淮和姜淮身后护卫一眼。 护院人都是懵的,提亲,带这些人? 护院光是瞅了那百人一眼,就感觉后脊梁发凉。 这帮人!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护卫,绝对是见过血的! 而且很像是战场厮杀多年的老兵。 这是来提亲来了,还是来攻打王家坞堡来了…… 护院小心翼翼的对着王淇道: “还请小姐稍等,小人要先去禀报。” 王淇顿时皱眉 “我回家,还要你去通报!?” 护院满脸苦涩 “小姐回家自然是无需通报的,但您身边这位,还有这位身后的这些位,由不得小人不去禀报啊。 要不小姐您先进去?” 王淇闻言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片刻 “你去禀报吧,我在这里等。” “多谢小姐体谅,小人马上回来。” 护院跑了进去,然后紧着这坞堡大门就关上了。 王淇没好气的看了姜淮一眼 “就说你带这么多人容易吓着人吧!” 姜淮却并不以为意 “那我不管,我不可能让我夫人再被抢走一次。” 王淇听到夫人两字脸红红的 “还没成亲呢……” 不过,她听着心里是美滋滋的。 很快,城门开了个缝,刚才那个王家护院跑了出来。 “小姐,家主有令,请小姐先回王家。” 王淇皱眉 “没说姜淮怎么办么?” “家主有令,外男欲要随小姐入府,需在城外等候通传。” 王淇不爽 “哪来的规矩,我那两个姐夫可曾有过这般待遇? 我不进去,我就在这等,我倒要问问我爹,他到底想干嘛!” 王淇现在坚定的站在姜淮这边,姜淮见状也很欣慰。 总算不是第二个糜贞了,说来也好笑,他和王淇不过一月有余,和糜贞确实足足三年,现在王淇选择站在他这边,而糜贞…… “那就等等看吧,无非是下马威罢了。” 姜淮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便带着百人立在坞堡门前。 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日头渐烈,地面被晒得滚烫,随行的护卫们都被晒得额头冒汗,军姿却仍旧站的一丝不苟,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乱动。 小甲:“义父,已经一个时辰了。” 古代讲时辰,一个时辰就是俩小时。 姜淮已经和护卫一起站在烈日下整整两个小时了。 王淇被气得脸颊涨红 “太过份了!他们明知我回来,还故意怠慢!” 姜淮看向王淇,捏了捏王淇的小脸 “两个时辰了,我够给你们家脸了吧。” 王淇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干嘛?”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想移开这座大山很难。 但,要炸开他很容易。 既然是你回娘家,我就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回,而不是被人立下马威,在这再站上两个时辰。 你意下如何?” 王淇隐约明白姜淮这个大胆的家伙想要干什么了,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别太过分,毕竟都是我家里人。” “明白。” 姜淮答应了王淇后,转头对小甲喊道 “王家嫡女回府,王家坞堡禁闭,本官怀疑王家坞堡已经被贼人占领,故,拒不开门! 小甲,给本官将这坞堡大门破开! 本官要亲自解救我夫人的家里人!” 姜淮的话没毛病,他是官,人嘴两张口,说啥都使得。 意思就是,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别说破开坞堡大门了,就算是屠了王家,也是姜淮一句话的事。 城头上,躺在榻上,吃着水果喝着酒的王淇兄长王恒猛地坐了起来。 这不准姜淮进坞堡的命令,是他下的。 他就是明摆着的看不起姜淮,流民+商贾,简直是buff叠满了! 这就是世家最看不起的那一类人。 他们王家是耕读传家,这姜淮算个什么狗东西,还想染指他的小妹。 最让人生气的是小妹自己还不检点,居然不入坞堡,而是跟着那个泥腿子一起在门外等。 好,那就等,不到天黑,他就不可能放这俩人进来! 直到刚才,王恒猛地坐起身,面露惊恐 ‘你等等的,什么叫坞堡被贼人占领,你要让人破门!? 你他吗想干嘛!’ 第38章 这超出了我最狂野的猜想 第三十八章这超出了我最狂野的猜想 王恒猛地站在坞堡墙头上,露出脑袋喊道 “住手!” 王恒冷汗都下来了,他一个不注意,这帮人就开始砍伐树木制作攻城梯了。 这架势是真的要攻城啊。 就算姜淮只是个县令,手下也是新招收的新兵,可人家是穿甲的啊! 他王家倒也有甲胄,可不合法啊。 要是这个档口他继续死扛,让家丁穿甲,他毫不怀疑外面那个姜淮能让人定他家的罪,然后直接动手攻打坞堡。 “哦,有人啊,本官还以为王家坞堡是让贼人占了呢。 你姓甚名谁,报上名来,本官现在还是怀疑你是贼人!” 王恒怒喷道 “放屁!我乃王家嫡子王恒,不信你就问她!” 王恒一指王淇,结果却见王淇眯起眼 “哎呀,人家看不清~” 姜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就喜欢王淇这一点。 “没听到王家嫡女发话了么,她说看不清,那就是贼人。 攻城!” “喏!” 姜小甲当即带着兄弟们扛着五架攻城梯就往前走。 他们现在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攻城梯做的不要太快。 王恒见状是真的麻了 “王淇!你瞎了么,我是你兄长! 你要带着外人来攻打自己家么!” 王淇闻言心里冷哼一声,谁让你把姜淮晾在外面一个时辰的,热死了! 于是王淇依偎在姜淮的怀里 “哥哥~他凶我~” 姜淮彻底绷不住了,在笑与假装的愤怒间反复横跳 “没听到么,你们主母被凶了,动作都快点!” “是!” 姜小甲一个人就扛着一架攻城梯,噔噔噔几步就到了坞堡城墙下。 王家的护院没经历过大的战事,更没有收到过专业的训练,人都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姜小甲嘴里叼着刀已经上了坞堡的墙面。 “杀!” 这一刀直奔王恒的脑袋,王恒人都吓傻了,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护院们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阻挡,可怎么是有几年训练和战场经验的小甲的对手。 要不是这都是王家人,不能下死手,城墙上早就血流成河。 但即便只是如此,几分钟内,城墙上还是倒了一片。 而后就是五十名悍勇的姜家护卫跟着上墙了,最多不超过一刻钟时间,所有人被制服,城墙被占领,城门被打开,王恒更是被两把刀架在脖子上。 而姜淮,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骑着马,带着王淇一起入了王家坞堡。 在他入王家坞堡的那一刻,一群人出现在主干道上,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脸上满是虚假却又跳不出毛病的笑意。 “哈哈哈哈,姜县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我王家之过也~” 说着,中年人到了近前 “鄙人王家现任家主,也是淇儿的父亲,王凌。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说着,王凌还怒视着被压在刀下的王恒 “孽子!我让你好生招待姜县令,你就是这么招待的! 来人,将这孽子压入宗祠,面壁一月!” “是!” 几个护院这就要上前,但姜淮只是一抬手,十几把战刀就亮了出来。 “王家主自说自话也得有个头吧,这是强占王家坞堡的贼人,就连你,也未必是王家家主,我家淇儿的父亲。 是与不是,都得我家淇儿说了算。” 说吧,姜淮看向王淇 “怎么样,这是你爹和兄长么?” 王淇还没说话,王凌的脸色已经大变。 心说这小子好深的城府!根本不像是个刚刚当上县令的人。 此前他让儿子王恒去给这个身为流民商贾却还敢上门提亲的人一个下马威,教他知道世家的规矩。 王凌猜到姜淮可能会乖乖听话,那他就是个可以随手拿捏的货色,他女儿自然不可能嫁给这样一个流民商贾起家的小小县令。 王家衰败至今,从他这一代开始,便再没出过一个两千石。又遭逢曹操南下的大灾,实是已经走了下坡路,不少王家的人都已经南下避乱,只剩了他主脉这一支还留在祖地。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卧冰求鲤的主人公,王祥,正是琅琊王氏,此刻已经南下庐江避乱了。 而衰落的王家,也是从王祥开始,从魏晋开始,正式崛起,而且迅速成为顶级世家,一直到唐代,都是顶级的门阀世家…… 但现在王家的家主王凌还不知道这些事啊,他又不能预测未来。 在他看来,王家想要继续兴盛,要么就得有自家人出仕,要么就得联姻个有前途的人。 王恒瞧上了刘备,所以早就打算接王淇回家,嫁给刘备。 如果姜淮是个软柿子,他就棒打鸳鸯。 如果姜淮是个硬柿子,他就考校一番,看看有没有前途。 但姜淮的应对方法,远超出了他最狂野的预期! 姜淮踏马的直接攻打了王家坞堡,而且仅用了一刻钟时间,拿下城门,进入坞堡。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再给他一刻钟的时间,姜淮怕是能直接拿下整个王家坞堡。 这特娘的就有点太可怕了,不管姜淮文采怎么样,他的武略绝对高的吓人。 王家虽然说更喜欢文人,但在这个乱世,若是有一武人傍身,倒也不错。 这姜淮,可以下注,只是得再考校一二。 王凌忙对王淇道: “淇儿莫要再闹了,你真的要看见你哥哥被砍死才满意么?” 王淇在父亲面前多少还是有些惧意,忙低下头 “父亲……” 王凌松了口气 “怎么样姜县令,老夫没有说谎吧,淇儿她就是我的女儿啊。” “哦,那王家主为何让自己的女儿在城外晒上一个时辰呢?” 又是送命题,姜淮紧接着又道: “如果王家不想要这个女儿,我姜淮要,我视她如掌上明珠一般。 王家的态度,我也看过了,既如此,那这提亲之事便罢了,我这就带淇儿回海曲。 从今往后淇儿和王家,再无半点瓜葛。” 第39章 好一个难缠的老登! 第三十九章好一个难缠的老登! 王凌和王恒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还能他妈这么玩的! 这是他妈明抢啊! 而且比明抢还过分! 你说你们要是直接结婚,不来通知一声也就算了。 来了以后霸道的宣布王淇和王家再无半点关系,这算什么? 王家直接没法选中押注目标了这是? 王凌也是看出来了,这姜淮干脆是没把他们王家当人看啊。 本以为姜淮也抱着和王家强强联合的想法,结果人家压根不想要,否则谁家好人提亲的当天攻打娘家人啊! 王凌忙上前拦阻 “姜县令!淇儿毕竟是我王家女,怎能不讲礼仪王法,就这么将淇儿带走! 淇儿,你快说句话啊! 你不要父亲和你娘了么?” 王淇闻言,眼眶红了 “父亲,那我就问一句,我和家中走散,被黄巾截走,父亲是否知晓。” 王凌沉默了,他还真知道,甚至王虎这个也算是王家支脉的家伙,当时还特意跟他说了,并企图想要一次来威胁王家给出资源扶持他。 可王家这种世家,怎么可能和黄巾有纠葛。 那王虎就算是成了泰山贼那般庞然大物,他王家也绝不可能和他有半分交情。 哪怕是不要这个女儿! 当然,主要也是王凌根本没机会从三千黄巾手里抢回自己的女儿,加上他对一个女儿也没那么在意,谁手里还没有个七八个女儿啊。 就算是漂亮点,是嫡女,那又如何。 收益比不上风险,那便不去投资。 可当时的王凌哪想到了今天啊,王淇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 而看王凌不说话,王淇也眼含热泪,一拉姜淮 “我们走吧。” “好。” 姜淮本就不指望能从王家获得点什么,他只要王淇。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淇儿,你连祖父也不要了么?” 一个老登,被人扶着,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那双浑浊的眼中,有着王凌这个家主都没有的锋锐。 眼神像是一把刀子似的,直接切在了姜淮身上,将他剖析了个干净。 姜淮也眯起眼,心道 ‘这老登不一样,这老登是真有东西!’ “祖父~”王淇见到这老人,彻底绷不住,放声大哭 “淇儿被父亲抛下了~” 那老人叹了口气 “是祖父没用,自从卸任刺史后,天下大乱,我无权无势,甚至无法庇佑家族。 可淇儿,祖父从小跟你说的,你都忘了么?” 王淇啜泣着 “淇儿记得,家族为重,家人为上。” 布豪!姜淮猛地横在了王淇身前。 这老登想pua她! 姜淮的眼中满是警惕,却让那老人笑了起来 “姜县令虽然是官,可也不能强抢民女吧。 老朽虽老眼昏花、脑袋也不如之前灵光,但还记得老夫在当青州刺史的时候,砍过不少喜欢强抢民女的贪官污吏。” 刺史这官,在汉末以前,只不过是个巡查的官职。 说白了就是代皇帝去一个州郡审查官员的。 可后面慢慢的,随着大汉乱起来了,这刺史的官职性质,也就发生了改变,成为了一州最高掌权者。 显然这老头还活在当年。 “敢问老先生姓名?” “王仁。” 这位的确是真实的青州刺史,只不过卸任很久了。 也是卧冰求鲤的那个王祥的祖父。 姜淮心中明了,难怪这么难缠,还会pua,和王凌那个中登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原来之前是当过青州刺史的顶级老登! 在桓灵二帝时期能当上一州的刺史,那已经是相当牛逼的人物了,在官场上不光得有家世背景,有人提携,最关键的是自己得牛逼。 大汉一共十三州,想要就在家门口的州郡当官,何其困难,那得干趴下多少竞争对手。 所以这老登,不好搞啊。 上来就打感情牌,然后开始pua,勾起王淇小时候被教导的回忆。 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姜县令,老朽年纪大了,不如就先入内堂说话?”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老登还是笑呵呵的 “姜县令未免太谨慎了些,老朽行将就木,还能对县令有什么威胁么? 若担心,你可尽管带人入内。 放心,咱们只是谈谈。 毕竟淇儿出嫁是大事,总不能不让我这个老头子好好看看我最疼爱的孙女到底是嫁了一个怎样的人吧。” 一句话,让王淇拉了拉姜淮的袖子。 眼神中透漏着祈求。 她可以帮姜淮对付王家任何一个人,因为不管是她爹还是她兄长,都对她不算太好。 家中有七八个女子,哪里能顾得过来。 但王仁不一样,那个老头从小就对王淇很好,否则王淇的生活可能要更加难过。 有王仁在,王淇从小好歹还是个大小姐,能锦衣玉食。 姜淮叹了口气,罢了,那就谈谈看吧。 他不图王家,但这王家,尤其是那个老登,看上去似乎很图他啊…… 王家内院书房 王仁在两个下人搀扶下才坐在榻上,但随即开始做茶的时候,那一双老手却行云流水,丝毫不慢。 见姜淮看过来,他还能边做边道: “老夫当年之所以能当上刺史,很大程度上要和这一手煎茶的手艺有关系。 陛下他也曾夸赞于老朽的手艺。 只是可惜……” 显然,王仁应该是桓帝时期的老人,灵帝上位,他这青州刺史就做到头了。 等煎好了茶,王仁让人给姜淮送去了一杯。 姜淮其实比较喜欢喝清茶,也就是现代人常喝的炒茶。 这种煎茶,里面放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佐料,是真的难喝。 但王仁做的这一杯,却让姜淮眼前一亮,喝起来确实是像汤一样,但味道极好,一杯下肚还能感觉到肚子里暖暖的。 正当姜淮要夸赞一声时,老登忽然开口 “老夫在茶里下了毒。” 姜淮反手抽出腰间佩刀,奔着王仁就劈了过去,看的门外的王恒和王凌父子俩面色大变,恨不得以身去挡刀。 “老朽,开了个玩笑。” 王仁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没有丝毫惧怕。 轻轻拨开了刀刃,却饶有兴趣的看着姜淮 “你这小子,比老朽想的还要更加有趣。” 第40章 王家现在,就投你! 第四十章王家现在,就投你! 王仁盯着姜淮 “你小子,在得知茶水有毒的第一时间不是软弱的质问,也不是强硬的威逼我交出解药,而是直接动手杀人。 不管自己是不是要死,总之要在死前拉着仇人一起下水。 你这性格……” 王仁笑了 “很不错。 在这乱世,若没有这种死也要拉着敌人下水的凶狠是活不下去的。” 姜淮把刀收了起来 “老爷子很喜欢弄险啊,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才没能继续当下那青州刺史。” 王仁一愣,屋外的王凌和王恒更是面色一边。 青州刺史被罢黜这件事,是王仁心头的一根刺,以往谁都不敢提,姜淮却毫不顾忌。 即便他有百余县兵,但他自己毕竟在王家腹地,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你小子,不光身上带刺,就连嘴上也不饶人。 罢了,观你这般心性,应该也不会在这乱世之中吃了别人的亏,淇儿跟着你也应该不会受苦。 但婚事,老夫还要再和你好好聊上一聊。” “还有什么可聊的?”姜淮瞥了王凌和王恒一眼 “我不需要王家的支持,想来你们王家也不是很喜欢我这个流民商贾。” 王仁闻言,也顺着姜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你们两个,去祠堂跪着。” 王恒瞪眼想要说什么,被父亲王凌直接摁着脑袋带走了。 随后王仁才道: “他们两个蠢,不代表我王家都是如此。 琅琊王氏从汉宣帝时,先祖王吉搬迁至琅琊,历经百余年。 之所以能绵延至今,便是因为王家从来不是由一或两人做主,而是群策群力。 如今的王家,相较于先祖时期,的确是没落了。 先祖王崇官至大司空,而今的王家,五代以内,却只有老夫一个两千石。 所以,任何一个能让王家崛起的机会,老夫都不会放过。” 姜淮坐回原位,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的老头看 “先生是觉得我能成事?” 王仁似是年纪大了,说了一会话累了,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但半眯着的浑浊眼神中仍旧有着锋锐! “你在外等的那点时间,老夫着人查了你的情况。 起初为流民,后于糜家起势。 糜家对外宣称是你盗取了糜家的技术和工人,但实际上这些技术应该都是你发明的吧,否则那糜家后续不可能无法重造。 糜家悔婚于你,你便睚眦必报,带走了所有的技术和工人。 旁人看到的是你睚眦必报,但老夫看到的却是你在这三年里,以流民的身份,笼络了数千人愿意为你效力,甚至不惜放弃糜家那般庞然大物,也要追随你去那破败不堪的海曲县。 这份能力,以证明了你的不凡。 而后重塑海曲县,抗击黄巾,用两百人便杀了王虎那个蠢货,还成功安抚了三千黄巾,化为你海曲县的百姓。 随后重整商路,用一个月的时间便抢占了糜家原先的市场。 刘玄德三弟带兵来攻取你的海曲县,却还能被你击败、俘虏。 小子,你方方面面做的都很不错,让人惊奇你一个流民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行商、行军、执政的本事。 但你确实已有雄主成事之姿。 不过,你还是有一点没做好。” 要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这老头给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给他拍的也爽的一批。 “愿闻其详。” “糜芳,糜家的二当家。 悔婚是他做的,挑唆刘备攻取海曲是他做的。 时间太短,老夫是搞不清具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但看你已成海曲县令,想来是刘备妥协了,且像你再次放出善意。 但糜芳这等腌臜小人,会老老实实听刘备的话么? 小子,老朽活了这么多年,知道了一个道理。 得罪了君子不怕,只怕得罪小人。 哪怕他对你造不成威胁,可这史书上的故事,哪一个不是因为一个小人而坏了大事。” 姜淮点头 “看来先生之前也有过故事啊。” 王仁似乎不愿意提这件事,眼皮抽了一下,继续道: “若我是糜芳,我会派死士去杀张飞。 若张飞死,你的大好局面便顷刻间无了。 而且若是不出老夫所料,死士应该已经在海曲了。 你确定你的海曲县当真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针扎不透么?” 王仁说完,特意抬头去看姜淮的表情,却并未从姜淮脸上看到惊慌。 嗯? “你似乎也想到了此事?” “没有。” “那为何……” 姜淮咧嘴一笑 “因为我在来之前就已经把张飞给放了,没人会相信我这个已经放了他的人,又要脱裤子放屁的再去杀他。” 这倒的确是王仁没想到的,本来他想看到姜淮脸上有惊慌神色,然后再适时的提出帮助姜淮解决此事。 至少他可以让琅琊王家去支持刘备,换来刘备对姜淮网开一面。 但他没想到姜淮歪打正着,提前给人放了,这…… “所以老爷子,我似乎确实用不上你们王家啊。 你这孙女我笑纳了,但王家的押注还请收回,王家总有别的闺女吧,送去刘备那吧,总是比我一个流民商贾起家的小小县令强得多。” 姜淮就是纯粹的小心眼,王凌王恒父子俩敢晾着他,他就敢不带王家玩。 王家上下,哪怕是王仁都不可能知道,他已经用了驱虎吞狼的计策,拉来了吕布。 后面的徐州,必不可能是刘备的,所以,想要下注刘备的人,请尽管去下注吧。 姜淮等着看他们出门买酒,不走楼梯也不走门,只从窗户往外飞的画面。 王仁盯着姜淮,确实想不明白姜淮这股子自信从哪来的。 但这就像是赌扑克一样,哪怕手里牌不好,只要气势在这,就足够让人信服你手里有大牌。 这也让王仁有一种感觉,如果真的听这小子的投注刘备,王家可能就要亏上一波大的。 别怀疑能当上两千石的人的直觉,官场上很多时候,直觉都相当管用。 “王家,不投刘备。 刘玄德身边聚集了太多人了,王家掺和不进去了。 王家现在,就投你!” 第41章 王家押注,捆绑销售 第四十一章王家押注,捆绑销售 “老爷子这是赖上我这个流民商贾了?” 王仁点头 “有能耐你不娶我孙女。” 那不行! “说说王家想怎么押吧。” 王仁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缺什么,我给什么。 人,我能用王家威望替你作保,将流民汇聚,送到你的海曲。 钱粮,我王家虽比不上糜家,但地底下埋的五铢钱也不少。 关键是地! 我王家一家倾力相助,足够你的那个小小海曲县扩张到五万人,兵卒扩张到两千。 且,这两千人的兵甲,我王家尽可提供。”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人口、钱财、土地,王家百年琅琊地头蛇。 在外算不上什么,但在琅琊,王家就是第一世家。 有王家在,姜淮能把海曲一个小县发展成五万人口的大城。 有王家在,姜淮手中的流动资金将比现在暴增十倍,可以用于置办更多的工厂、工人,以扩大商业规模,而且是一年内就能将各个厂子的规模扩张至少五倍。 若说前期他的货只能供应徐州,那在这次扩张后,姜淮的货就能从徐州席卷至豫州、兖州、青州、冀州、扬州、荆州、益州! 几乎是半壁大汉! 然后是土地和粮食,王家百年世家,兼并的土地和囤积的粮草岂是一般豪族能比的。 王仁所说,供应五万人和两千兵卒吃喝不愁,真不是吹牛。 最后,也是最关键最要命的,兵甲! 世家为什么能暗地里囤积兵甲,而且随着乱世,还越屯越多。 他们是买么? 那不太显眼了么!且大家都在囤,除非饿疯了,谁会往外卖。 他们是有自己的工匠! 不管是大汉乱了以后无处可去的朝廷工匠,还是本地有能力打造兵甲的工匠。 世家都提前将其收拢。 然后在世家想起兵的时候,就能随时让他们带着学徒开炉炼制兵甲,装备大军。 这一点,看袁家就行了。 袁绍和袁术可是两个人,但袁家这个顶级世家愣是靠着世家底蕴,供着两个人,一个南一个北的起兵成势。 原本占据南阳和冀州的太守、刺史都是傻子么?他们本身就有带兵的权利,为啥还能让袁绍和袁术成势,夺取他们的地盘和官职。 还不是背后袁家发力了! 王家,比不上袁家十分之一,但作为天使投资人,给姜淮打出两千人用的兵甲是没问题的。 “老爷子看来是真的想把王家彻底赌在我身上了,就不怕失败么? 或者,再看看别的机会?” 王仁笑了 “老朽此前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曹操刚到兖州的时候,老朽想支持曹操。 但当时曹操要面临百万青州黄巾,于是老朽放弃了,想再看看别人。 后面刘备来了徐州,老朽又想支持刘备。 但曹操南下徐州,又失了机会。 等王家稳定下来,便在刘备身边插不进人了。 老朽现在是土埋到眉毛了,没有机会再错过了。 所以刚才所说,你尽可以相信,老朽一定会让王家倾尽全力支持你。 但有一点,除了迎娶淇儿,你还要从王家挑选几人带走。 从今往后,哪怕是你有一天兵败身死,他们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这话说的不太好听,但反过来想,连死都要死在一起,那有一天姜淮成事的时候,他们也定当是元勋。 姜淮笑了 “老爷子就这么确定我之后要做什么?” 刚才说的太多了,王仁有些疲惫,声音都很小 “观你所为,不过割据一方,但你有锐意进取之心,又不乏有雄主的眼界和胸怀,你就是那想在大汉将颓之际,想要搏一份……” 王仁没再往下说,他此前毕竟是大汉的两千石,青州刺史。 接下来的话,多少有点大逆不道了。 “我是这样的人么?” “你不是么?” 两人眼神对峙片刻,姜淮笑了 “我是! 行吧,老爷子都这么坦诚了,若有王家相助,我也的确能少费些功夫。 那就如此吧,不过先说好,刚才那对父子,我可不要。” “你想要谁,都可。” 王仁长出一口气,似是了了一桩心思。 合上眼休息了片刻,又道: “老夫把底都透给你了,小子,你也该和老夫说句实话了。 你刚才让我王家投刘备,你眼中并无好意,为什么? 你不觉得刘备能成事?” 姜淮挑眉 “刘备?他当然能成事,此人亦有雄主之姿。 只是在这徐州,他成不了。” 老头没问为什么,反而直接点头 “无人脉根基,无充足兵马,如无根之萍,风一吹便倒了。 但,这些你小子也没有吧。” “自然,但有人有,我要做的,是趁他一阵东风。” 王仁阖眼沉默半天,好似睡着了一般,姜淮也不急,就慢慢喝茶。 良久,王仁忽然睁开眼,老眼之中透出精光 “吕布! 若说人脉根基,无非是陶谦之子。 但陶谦之子亦无兵马,在这一点上甚至不如刘备。 乱世之中,兵权为上。 而要说人脉根基、兵强马壮具有,还在兖州的吕布或许算的上。 他虽无根基,却有攻打曹操的名声威望,在别处无用,在徐州却有大用,尤其是在这琅琊国! 且其人骁勇善战,手里更是握着万余大军,甚至是徐兖两州少有的骑兵。 你是要引吕布来徐州,助他掌徐州!” 姜淮放下茶水,连连摇头 “要么说人老成妖呢,老爷子未免太可怕了,短短不过几息时间就猜透了。” 王仁又蹙起眉 “可,那也是一头恶狼。 帮恶狼赶走了猛虎,你就不怕被狼吃掉?” 姜淮把玩着茶杯 “能被狼吃的,无非是羊。 老爷子看我像是羊么?” 王仁盯着姜淮看了一会,脸上带着彻底释然的笑 “不像。 但想要杀了恶狼很难,也是一步险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姜淮:“所以,老爷子怕了么? 要是怕了,我这就带你孙女走。 你也可以发表声明,从此王淇和王家没有关系,以防牵连到王家。” “注已下,落子无悔。 选人吧。” 老头是挺犟啊,这都没被吓跑。 行吧,那就和王家合作一把试试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点干,早点散! 不过琅琊王氏,有贤才么…… 嗯!? 姜淮想到了一个人! 第42章 这孙子不会是纯嘴馋吧! 第四十二章这孙子不会是纯嘴馋吧! “我不想要王家成年者,我要年轻的,我要从小培养。” 姜淮目光灼灼,他心中已有目标。 王祥,也就是卧冰求鲤的那位。 虽说卧冰求鲤这个缺心眼的孝事百分百是王家帮忙推的,因为从大汉到魏晋,一直追崇的是孝道。 选官的方式也是举孝廉。 而孝廉,必须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孝子或者有才能的人。 能被举孝廉的人,可以查看某度,每一个的介绍都出奇的一样。 要么是从小有孝名,要么是从小有才名,而这种人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因为只有世家才能帮忙推这种名声。 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网红。 有了名声,才能举孝廉。 而王祥,就因为卧冰求鲤这种相当离谱的孝道行为,被人们所熟知。 只不过在推他这个孝名的时候,大汉基本完蛋,乱世中也不再有官方的选官,也就是举孝廉。 但他有了这个孝名,便有人选他做官。 魏文帝时期,吕虔升任徐州刺史,刚上任就点了王祥当别驾。 而后王祥一路从别驾开始,在大魏做到了太尉,封睢陵侯。 就连晋朝司马家上位后,他都得到了礼遇,拜太保,进爵为睢陵公,与安平王司马孚等并称八公。 这八公相当于是大汉三公,可以说是官做到头了。 暂且不说他卧冰求鲤的做戏之举的确让人恶心,但现代人为了红,做出的离谱事还少么? 具体可参考老八秘制小汉堡。 现在就单说这个人之后在大魏能当上太尉,在晋朝能被拜太保,还和司马孚等人一起并称八公,就足以说明这是个顶级人才。 王家也是引他而开始彻底崛起! 反正现在都要挑选一个王家人,那不如就选这个王祥。 王祥既然能在晋朝活那么长时间,那他一定在三国时期出生的很往后,现在也很年轻,甚至可能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姜淮能从头培养,关键是能收他当义子,保证忠诚度拉满。 但一个大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王仁也明白姜淮的意思,姜淮不想要大人是因为大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尤其是王家这等世家人,忠于家族的思想十分重! 姜淮这人,就如刚才评价的一样,他知道自己要死,肯定会拉着敌人一起死,这是条疯狗。 肯定不想要一个关键时刻还要为家族想退路的人跟在他身边,拖他后退。 这一点,王仁可以答应。 如果姜淮不能成事,王家投资失败,也不过死了一个不知道前途如何的年轻子弟。 但若是成了,就算是这年轻子弟被姜淮洗脑了,不那么忠于家族,可他毕竟姓王。 就算是他自己单开一个王家,那也是他王家延绵下去了。 而且若姜淮成事,这个年轻子弟也必是元勋,王家也定会因此而兴盛。 没什么好犹豫的,王仁当即唤人把家中年轻子弟全都叫了过来。 但姜淮挨个看了过去,王家的这一代年轻子弟的属性是都真不错啊,力量等武力属性,人均极限在七十往上。 智慧属性,人均的极限更是八十! 比起没有受过教育,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民而言,王家子弟几乎是人人小极品。 可惜了,没有姜淮想要的王祥。 “还有人么?” 王仁坐在榻上摇了摇头 “本家就这几位了,不过曹操来徐州的时候,有些家族的子弟为了避祸逃难去了。” 说着,王仁开始细数家珍 “我三子王融之子,王祥、王览,协母南迁庐江。 王祥十岁,王览八岁。 在就是……” “就这俩吧。” 王览的名头,姜淮也听说过,二十四孝里头有个王览争鸩的典故,说的就是他。 说是王览的亲妈是王祥后妈朱氏,后妈对王祥不好,但王览和自己这个哥哥很好。 王览可能是个被迫害妄想症,小时候看自己亲妈对哥哥不好,就一个劲怀疑自己的亲妈会不会给哥哥下毒,于是每次都在亲妈给哥哥送汤、水的时候,抢着去喝。 但依姜淮这个现代人来看,这孙子很有可能就是单纯的馋啊。 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造星能力。 万一真相是朱氏对王祥虽说不好,但也尽了母亲的责任,有王览一口吃的、喝的,也给王祥一份。 结果王览这孙子就纯馋,自己的还没吃,非得先去尝一口哥哥的。 完事为了造星,王家就推王祥卧冰求鲤尽孝,到王览这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推的了,干脆就说王览这个馋鬼抢哥哥喝的其实是在替他试毒。 具体怎样,已经都是古代的事了,后世人肯定是搞不清楚,除非王祥记仇,还喜欢把这些写进日记里,又恰巧有人给他把坟刨了。 历史学家一考古发现,嘿,王览这个小朋友就是纯馋!抢人王祥的吃的喝的…… 当然这些是开玩笑,但姜淮却能真实的看到现实情况了。 “这两个?” “对!就他俩!” 姜淮倒是想看看,这俩小孩是怎么一个想到大冬天去用肚皮化开冰面,一个疑似患有被迫害妄想症,天天抢食吃的。 王仁也不清楚姜淮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只是点头 “好,老朽这就写信召他们回来。 快则半月,慢则月余。 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你就在王家住下吧,完成和淇儿的婚礼。 待人回来了,你再带着一起离开。 至于老朽答应的,现在就可以都兑现。 不管是人,还是钱粮、兵甲。” 姜淮寻思了一下,兵甲不急,他要先和王淇结婚,这样才知道有什么系统奖励。 但人和钱都可以先动起来了。 “那就麻烦老爷子先用王家在琅琊国的名望,为海曲县引流。 另再将王家的五铢钱都投到海曲的工厂中去。 我也不白拿你的,除了娶你孙女,带走你孙子,顺带拉着王家崛起外,你投的钱我算你在我商行的股份。 待工厂建起来以后,凡是有王家资金参与的厂子,售出商品后皆能分两成利润。 你孙女会负责做这方面的帐。” 王仁对此也不以为意,示意姜淮随便。 反正他投钱是为了姜淮能成事,而不是做生意。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会因为投资工厂分钱的时候被那海量的分红惊得当场猝死…… 第43章 两个奖励,文武双全了! 第四十三章两个奖励,文武双全了! 王家坞堡。 姜淮到坞堡后不过第三天,这里便张灯结彩起来。 红绸从坞堡正门一路铺到内院,青石墙上挂满了喜庆的灯笼。 王仁亲自敲定了婚仪流程,删去了世家婚嫁里诸多繁琐的虚礼,只保留了拜堂、告祖等核心环节。 这既是对姜淮行事风格的迁就,也是对当下大环境不好的妥协。 但凡放在大汉还没有倾颓、王家还兴盛的时候,这场婚礼必定是大操大办。 不过若真是如此,全盛时期的王家应该也看不上姜淮这么个流民商贾了。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成婚当日,也无甚外人前来观礼。 琅琊国稍有头脸的世家根本来不及得知此事,就算是知道了。 王家嫁女还是嫁了个小小县令,也不足以引起那么多人来看。 毕竟嫁女和娶妻不同,看的是男方家里的势力。 男方家有权有势,才有人来观礼。 以姜淮现在的情况?还是别想了。 吉时一到,喜乐齐鸣。 姜淮身着王仁亲赠的礼服,墨发束起,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俊朗,又透着久经世事的沉稳,一步步走上礼台。 他身侧的王淇虽穿不得凤冠霞帔,一身蜀锦做的礼服却也衬得她大气端庄。 不过这姑娘表面的端庄,和她实际的性格确实大有迥异,在与姜淮对视时,还偷偷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心,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拜堂礼成,宾客欢宴,姜淮被王家子弟轮番劝酒,却始终分寸有度,待到入夜,便屏退了所有人,踏入了新房。 王淇坐在床榻边,看着缓步走来的姜淮,脸颊微红 “今日忙了一日,累坏了吧?” 姜淮坐在她身侧,握住她微凉的手,刚要开口,眼前便自动弹出了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已与王淇完成大婚,伴侣魅力92,符合系统奖励标准,触发奖励!】 1.解锁家族建筑【私塾】 【效果:每日可容纳一百人进行学习。 一日之内可让文盲掌握两百个常用汉字,十日可实现能读会写,并熟练掌握基础算数。属性限制规则:智慧属性60以下者,学习十日后达到能力上限。 智慧属性60—70者,可将学习时长延长至半个月,结业后可掌握一项专业技能(如管理类,可独立管理五百人规模的团队,可胜任一县主簿之职,完美完成对应岗位职责) 智慧属性70—80者,可将学习时长延伸至两个月,能力全面进阶(如管理类,可独立管理万人规模的团队,胜任一县县令之职)】 2.子嗣专属福利:宿主与王淇未来所生的亲生子女,初始智力属性必达90点,并有30%概率觉醒文臣类特殊被动天赋!(包含但不限于提升领地治理效率的执政天赋、提升战场预判准确率的军略天赋。) 3.特殊技能卡【百发百中】x1:使用后,将获得让女性百分百受孕的能力。 姜淮心中掀起狂喜,这奖励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贴合当下的需求! 【私塾】直接解决了他最头疼的人才缺口问题,乱世之中地盘可以打,钱粮可以赚,但能做事、靠得住的基层人才却千金难求。 有了这【私塾】,姜淮便不需要只依靠着收取义子来获得人才了。 毕竟如果未来要治理很多地方,县一级或郡一级,他都可以靠着收取义子去管理,但地方上的乡镇,如果要确保他们都听话,难道也得收取义子? 那姜淮得收多少义子! 要那样的话,他得当多少人的爹! 而有了私塾就不一样了,起码基层的乡镇一级人才不用愁了,县里的主簿、胥吏之类的也都不用担心了。 多的不说,就说海曲县。 他的几个义子全都被他培养成商业性人才了,除了姜小龙和姜小狗,一个主政,一个主母。 现在海曲县上下可全靠着姜小龙顶呢。 根本没有其他有文化的人帮他忙。 姜小龙有时候带人处理政务,说一句话那帮文盲得考虑好长时间才能理解,效率太低! 但现在好了,等回去以后,时间不用多,十日,就能为姜小龙配齐主簿和胥吏,让海曲县的治理体系彻底成型。 这样他也不用那么累了。 而子嗣福利这个奖励,则是为家族传承铺好了路。 【百发百中】技能卡,更是直接让“多子多福”的系统核心目标变得触手可及。 一句话,一次就能让王淇一年内不用担心来亲戚。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王淇见他半天不语,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姜淮回过神,握紧她的手,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在想,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捡到的最大的宝贝。 有你在,往后海曲,乃至整个徐州,都会越来越好。” 王淇脸颊更红 “有我在连徐州都能越来越好? 夸人都不会夸~” 这么说着,但显然王淇还是很受用的。 两人的脸缓缓靠近,但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小鼠急促的脚步声。 隔着房门禀报道:“义父,海曲传来急报!” “滚!” “得嘞~” 一夜风雨…… 翌日,姜淮神清气爽的坐起身,看向面前的系统面板。 【恭喜,正妻王淇已怀孕,主人拥有了第一个儿子!】 【解锁家族新建筑:校场】 【效果:选择一地成为校场,每日可容纳300名士兵进行训练,士兵训练速度永久提升100倍。】 好! 好啊! 姜淮差点乐出声来,夫人给了他一个私塾 第一个好大儿则是给了他一个【校场】,这下文武双全了算是。 这下等回到海曲以后,不光海曲县的执政人才能迅速拉满,就连士兵也能补齐了。 不过他现在百姓太少了,估摸着还是得等王家用县望帮他引流,带来流民以后,再进行新一轮的招兵。 “义父,您醒了么?” 第44章 张飞遇伏,当人都是蠢货么! 第四十四章张飞遇伏,当人都是蠢货么! 嗯? 姜淮皱眉,昨晚小鼠就来说有要事,不过昨晚那个情况,什么情况都比不上获取系统奖励来的重要。 今天却是得听听什么情况了。 “等下。” 姜淮在王淇服侍下穿好衣服,再次感慨了一番古代娘们真好后,姜淮走出房间。 “怎么了?” 小鼠忙道: “海曲来信了,说是糜芳派来的死士潜入县城,目标是张飞。 好在张将军早已离境,死士扑了个空,立刻就跑了,县里没能抓到人。” 姜淮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真是让王老爷子给说中了。 糜芳这王八蛋还真是贼心不死。 得亏他提前把张飞给放了,就算张飞在回去的路上真出了什么事。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不是他干的。 不过,也不得不防啊。 万一刘备来一手三弟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可怎么搞? 还是得尽快回海曲,王祥和王览这俩人不能等了。 回去以后得先把【校场】给搞出来,至少提前先训练出一千人。 “我知道了,你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回海曲。” “是!” …… 即丘县 这是海曲以南百里的唯一一个县城,张飞昨日在县里休息了一晚,今日继续向着下邳赶路。 而就在城外官道旁的密林里,十余名蒙面死士正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疲惫。 为首的死士头目死死盯着张飞的离去的背影,咬牙道: “追上去,等远离了即丘县咱们就动手,这次决不能再出意外!” “是!” 待张飞跑的将要看不见身影时,死士们纷纷翻身上马,沿着官道慢慢坠在张飞身后。 不多时,距离即丘三十里处。 这里少有行人,死士头目观察了一阵后,决定动手 “都把脸蒙好了,等会就说自己是姜淮的人,听明白了么!” “明白!” 张飞还在前面起码,心里盘算着姜淮给的两坛酒,自己要是都喝了不给大哥留的话,大哥应该也不会生气的吧…… 正想着呢,十余道黑影手持利刃,向他策马疾驰。 张飞何等敏锐,转头就发现了他们。 只听为首的死士头目怒喝一声: “姜县令特令我等取你狗命!” 张飞闻言,猛地勒住战马,顺手捡起马腹挂着的丈八蛇矛。 回头看着冲来的死士,虎目圆睁 “好你个姜淮! 表面上放俺走,背地里居然派了人来截杀! 俺还真当你是个好人呢!” 话说完,张飞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一拉马缰绳,调转马头。 而后双腿一夹马腹,迎着死士就冲了上去! 这些死士虽是糜家精心培养的好手,可在张飞这等三国顶级猛将面前,根本不够看。 丈八蛇矛在张飞手中如同活了一般,每每刺击,都带着破空之声。 一矛下去,便有一名死士被挑落马下。 为首的头目见势不妙,带着两人从侧面包抄,短刃直刺张飞后心,却被张飞反手一矛扫断了兵刃,紧接着矛尖一挑,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余死士便死伤殆尽,只剩最后一人被张飞挑断了手筋脚筋,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飞看着粗鲁,却是个细心的。 这要真是姜淮那厮的人,又是专门来杀他的,怎么可能不会那种怪异的发力技巧。 在姜淮那待了几天,他算是发现了,姜淮掌握了一门秘技,他的士兵都会用。 可派来的死士却不会用,那就不对劲了! 张飞勒马走上前,用矛尖指着那死士的喉咙,怒声喝道: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死士满脸是血,却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绝,任凭张飞如何喝问,始终一言不发。 趁着张飞不备,他猛地一扭头,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口吐黑血,当场毙命。 张飞啐了一口 “倒是个硬骨头!” 人都死了,现在张飞也无法查证这是不是真的是姜淮派来的人,只能先回下邳,省的节外生枝。 两日后,他才回到下邳,面见了刘备。 刘备见他第一眼便大喜过往,甚至哭了出来。 “三弟,你可担心死我了啊。 以后决不许你再带那点人手出门了!” 张飞见状,亦是铁汉柔情,抹了抹眼泪 “大哥放心,绝不再有下一次。” 刘备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张飞上下,忽然看见张飞手上的伤痕,明显是这两日新伤,不由得皱起眉 “那姜淮苛责你了?” “没,这是回来的时候被人刺杀时弄得。” “嗯!?”刘备瞪起了眼 “怎么回事!” “俺也不知,那帮人自称是姜淮派来的人。” 刘备秒怒! “好贼子!我与他海曲县令,他却要放了你,又半路截杀!?” 一旁陈登一听这事就觉得不对劲,那姜淮闲得慌,玩这一手脱裤子放屁? 忙劝道: “刘豫州莫急,我看事情并非如此。 三将军,怕是对此也有疑虑吧。” 陈登看人表情很准,一眼就看出张飞虽然这么说了,但却仍有疑虑。 果不其然,张飞紧接着又说了自己的想法。 刘备先是关注姜淮手下士兵都有秘技,而后才是皱眉张飞的推测。 “或许,就是为了避免你觉得是他,所以才……” 刘备自己说着说着都说不下去了,要真是如此,那就是为了避嫌所以才派的不会秘技的死士去的。 又为何非要大喊是姜淮派他们出来刺杀,这不前后矛盾么。 “如此说来,应当还真不是姜淮,那会是谁呢?” 刘备皱起眉,这时直觉一向很准的关羽忽然开口 “会不会是糜芳那小子,我看当日大哥决定招揽姜淮,善待姜小龙,糜子方的表情很是难看。” 刘备也意识到了这点,而且以他对糜子方心胸的了解来看,确实是很有可能。 “二弟莫要再提此事,绝不是他。” 但刘备紧接着反驳了关羽,并叮嘱关羽勿要在提。 陈登是个聪明人,知道此刻糜家对于刘备有大用。 糜家所能提供的钱粮,是寻常十几个世家都给不出的。 所以哪怕真的是糜芳做的这件事,刘备现在也不能将其挑明,只能暗暗压在心里。 但,这件事已经成了兄弟三人心中的一道梁子,对于糜芳,三人心里都有了提防,甚至厌恶! 第45章 吕布答应从兖州撤兵! 第四十五章吕布答应从兖州撤兵! 张飞毫发无伤回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糜芳那 “废物!一群废物!” 糜芳在府邸内怒不可遏,抬手将满桌的瓷器扫落在地,碎片溅了一地。 他本想着借张飞的死,让刘备与姜淮彻底反目,借刘备的手除掉姜淮,却没想到计划落得个全盘落空。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满是阴鸷与怨毒。 又失败了! 那姜淮难不成是天命所佑? 怎么就能事事顺利! 呸! 不过是一个臭要饭的,得了糜家恩泽,现在又抢了糜家的风头巴结刘备。 他哪来的天命所佑,要说天命所佑,那也得是他糜子方! 这姜淮,或许是天命中要抢走他福分的人! 古人都很迷信,而且就怕人坏又迷信,还能把自己的失利归结于是别人抢了他的福分。 糜芳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既然不能借刀杀人,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弄死姜淮。 忽然! 糜芳灵光一闪! 姜淮现在已成气候,手里有兵又有钱和权,寻常手段肯定奈何不得他。 但他现在就在于太有钱了! 有钱到他这个糜家二爷都恨不得抢他一手! 那那些贼寇呢? 尤其是,就在琅琊国隔壁的泰山郡,那里就有一伙贼寇,号称又几十万之众的泰山贼。 首领臧霸,那是曹操都奈何不得的贼人。 打不过就往山里跑,打得过就直接抢。 这种生存模式,让臧霸不断壮大,从最开始的小小黄巾贼寇,不过千余人,发展到了如今几十万贼众之首的地位。 既然手握几十万贼众,那他一定也非常缺钱。 而姜淮呢? 或许张飞带着三百人奈何不得他,可要是臧霸随便一出手,拉出个七八千贼寇,甚至万余贼寇去抢劫海曲县呢? 姜淮还能打的赢么? 他打个锤子! 臧霸手里的兵马之多,就连刘备都未必能打得过,曹操都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是姜淮了。 若是能引臧霸去劫掠海曲县,就算姜淮有通天的本事,也挡不住臧霸的上万泰山贼! 到时候海曲县被破,姜淮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糜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他立刻唤来自己最心腹的管家,压低声音吩咐道: “你立刻乔装改扮,前往泰山,拜见臧霸将军。 就说琅琊国海曲县如今富得流油,盐场、铁厂、纺织厂遍地,粮草、布帛、钱财堆积如山,可守军才不过四五百人,大半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他顿了顿,眼中狠色更甚 “你告诉臧霸,只要他肯出兵劫掠海曲,事成之后,我再额外赠他黄金百两,粮草千石!” 管家心中叹气,苦命的小差事又来了。 但他祖辈开始就给糜家当管家了,现在明知道这样不对,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躬身领命,当夜便带着意向金,悄悄往泰山而去。 糜芳站在窗前,望着海曲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姜淮,你倒是再打赢一次啊,这次要是还能打赢了,我踏马跟你姓!” …… 兖州·昌邑 自从被一个寂寂无名的李进击败了一次,吕布便带着万余兵马退守到了山阳郡。 这里看似是整个兖州的治所,但细看地图便能知道,这里已经是整个兖州最边缘的位置了。 再败,那就只能退出兖州,往豫州去了。 接连十余日时间,陈宫总算赶回了昌邑,见到了吕布。 但这次看吕布,吕布脸上已经有了些颓废。 显然当了一辈子的天下第一猛将,却被个无名之辈击败,他心里有点受不了。 陈宫见状皱起眉头,心中不由得将吕布和姜淮进行对比。 一个被酒色所害,另一个,却朝气蓬勃。 陈宫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然后上前拱手道 “军侯,宫,回来了。” 吕布见是陈宫,忙站起身迎接。 不怪他如此,陈宫就是他的智囊,外置大脑,很多战事如果都听陈宫的,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这件事陈宫在的时候,吕布想不明白。 陈宫一走,他却立刻像是断了奶的孩子,想明白了,心里还可不得劲。 “先生可算是回来了! 先生走后,布,举步维艰啊!” 陈宫闻言,顿时也忘却了刚才吕布和江淮的对比。 就有点像是个无限宠溺颓废男友的恋爱脑,不管男友怎么颓废,可就是像个老妈子一样,根本放不开手。 男友一哭,他就心软了。 “军侯莫要如此,一时失败算不得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奉先之武勇,下次再赢回来便是了。” 吕布却摇了摇头 “哪里还有机会,那曹操步步为营,张邈已经败了,如今我军已是孤军,待明年春耕结束,曹操便会对我军动兵了。 布是真不知道该如何了。” 吕布的眼里满是迷茫,陈宫见状心中暗喜。 他不害怕吕布颓废、迷茫,就害怕吕布现在还是刚愎自用,对自己绝对自信。 那样的话,他不管怎么劝说,都不会有用的。 “军侯,既然这兖州待不下去了,那咱们就走!” “走?往哪里走? 布……三姓家奴,又还有何人愿意接纳。” “军侯! 你无需被任何人接纳,你自可成就大事! 只是需要找到一个好地方,一个像曹操之与兖州一样,有羁绊有根基的地方。” 吕布猛地抬起头 “先生有想法了!? 是徐州那地方? 那个叫什么姜淮的,真的可以相信?” 陈宫忙把在姜淮那的见闻全盘托出,又说了姜淮那套徐州人心论。 说完以后,吕布都自信了,一拍大腿目光有神 “着啊! 曹操劫掠徐州,琅琊国首当其冲! 徐州百姓正是记恨曹操的时候。 若是此时我及时退往徐州,入驻琅琊国,为徐州百姓发声,说要成为徐州抵挡曹操南下的门户。 徐州百姓如何不鼎力相助! 那刘备才带了多少人,即便是也带兵帮徐州打了曹操。 可又如何能与我这个将兖州掀了个天翻地覆,逼迫曹操不得不从徐州撤军的人比! 届时,那徐州刺史我也未必不能染指!” “正是如此!”陈宫大喜,太顺利了,都不用他忽悠,吕布自己就给自己忽悠瘸了! “所以啊,军侯! 咱们得尽快离开兖州,保证军队人数。 这样去了徐州以后,咱们才有机会能和刘备争!” “好!那就即刻动身,一切都听先生的!” 第46章 两个二十四孝,特殊天赋加成 第四十六章两个二十四孝,特殊天赋加成 海曲县 姜淮花了两日时间回到海曲县后,便连忙将私塾和校场全都放在了海曲县。 海曲县对别人来说一文不值,但对当下的姜淮来说,算得上是龙兴之地! 靠海能跑,交通又便利,是个适合商贾起家的地方。 待之后拿下徐州,他才会考虑搬迁到更合适的地方。 当下,这,就是最好的地方。 就连这城墙他都开始让姜小龙指挥人加固了。 回来当日,他便开始挑选了十个智慧属性在六十以上七十以下的年轻流民加入私塾。 而后又挑选了三百个流民冲入校场,训练新兵。 王老爷子说的没错,糜芳那蠢货这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来下一次。 但他不需要王家去说和,事到如今,他只想让糜芳死! 而且不是暗杀那种阴谋诡计的死,他要让糜芳死的明明白白! 所以,打铁还需自身硬,他要将自己的实力拉到当下最高! 十日后,姜淮第一批主簿、胥吏人才已经出了私塾,开始跟随姜小龙做事,海曲县的政务就此上下畅通。 而也是在这时,王家将王祥和王览两个少年送到了海曲县。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缓缓停在姜淮府邸的门前,车帘掀开,走下来两个眉目清秀的少年。 年长的少年约莫十岁,身着素色长衫,身形虽略显单薄,却脊背挺直,举止沉稳有度,正是王祥。 年幼的少年八岁上下,眉眼间与王祥有几分相似,眼神灵动,亦步亦趋地跟在王祥身侧,正是王览。 两人是接到王仁的书信,从庐江一路辗转赶回琅琊,一路之上风餐露宿,却不见半分狼狈,足见其心性远超同龄孩童。 姜淮亲自出门迎接,刚见到两人,眼前便自动弹出了系统属性面板: 【姓名:王祥】 【当前属性:力量45、耐力50、速度42、智慧70】 【成长极限:力量65、耐力70、智慧95】 【二十四孝·特殊天赋:【孝名】——可微弱提升领地民心凝聚力。】 【姓名:王览】 【当前属性:力量40、耐力48、速度46、智慧55】 【成长极限:力量60、耐力65、智慧80】 【二十四孝·特殊天赋:【护亲】——可微弱增强团队协作能力】 姜淮眼眸微亮,收三国名人当儿子居然还有特殊天赋在! 而且他猜测的果然没错,王祥之后能成为八公之一,必然不只因为家族的推手,其本身更是个精彩艳艳之辈! 年仅十岁,智慧属性便已达到70,成长极限更是高达95,妥妥的顶级文臣苗子! 王览虽稍逊一筹,却也远超同龄孩童,未来亦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至少也有太守之资。 “孙儿王祥、王览,见过姑父。” 王祥带着王览,对着王仁和王淇躬身行礼,动作标准,礼数周全,不见半分差错。 姜淮上前扶起两人,看着眼前两个少年问道: “都明白自己来此是干什么得了吧?” 王祥自己是有些懵的,不知道为什么,避难避的好好地忽然就被召回了。 但既然是家族的要求,还是祖父亲口提的,那就必须去照做。 “是,祖父都已经跟我们说了。” “好,那,来当我的儿子吧!” 即便提前知道这件事,但仍旧不妨碍姜淮的雷霆之语吓坏两个小伙子。 王祥嘴角抽了抽,还是拉着弟弟跪在了地上 “儿,见过父亲。” 王览也连忙拜见道: “儿,见过父亲。” 【恭喜主人成功收获义子:二十四孝·王祥(历史名人),触发专属额外奖励!】 1.王祥全属性永久提升至成长极限(力量65、耐力70、智慧95) 2.天赋【孝名】进阶为【德望】:其管辖的领地,民心凝聚力提升百分之五十!世家归附且不造反的概率增加百分之三十! 3.特殊物资奖励:汉代制式大黄弩x2000,专用箭矢x50000 【恭喜主人成功收获义子:二十四孝·王览(历史名人),触发专属额外奖励!】 1.王览全属性永久提升至成长极限(力量60、耐力65、智慧80) 2.天赋【护亲】进阶为【协统】——其带领的团队,协作统筹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 3.特殊物资奖励:汉代制式兵甲x1000副,包含头盔、全身铠甲、护腿、战靴、武器。 姜淮心中狂喜,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收三国名人当儿子居然有这么多的奖励! 姜淮有种预感,收三国名人当儿子的奖励,应该不亚于自己生个亲生儿子的奖励! 不说别的,就说这俩人的被动。 【德望】的存在,能大大压制新来的流民的反叛心里,之后王家迁来的流民,人数一多肯定会搞事,但要是让王祥担任个主簿,甚至海曲县令。 就能大大的提升民心凝聚力,降低流民暴动的概率。 此后,若是他当上刺史,甚至更高的位置,让王祥去担任一郡太守或刺史,更是能大大降低郡县之内世家的反叛概率。 这相当重要! 曹操暴戾,所以世家反叛。 可不暴戾就不会有反叛了么? 刘备仁义之君,足够仁义了吧,占据益州之后不是一样时长有士族举旗造反? 在开拓前线的时候,能稳定后方,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至于王览的【协统】,这家伙带领的团队效率大大提升,若是让他当个后勤主管,筹措准备粮草、押运粮草的速度是不是也能大大提升? 可别小看这个,以万人大军的粮草为例,在有固定粮道的情况下,十日一送,一次得送约莫三百五十吨粮草。 但是光运输消耗,就最少有百分之三十往上。 若是遇上路难走,天气不好,运输消耗可能高达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多。 直接都损耗没了的,也不是没有。 可要是能提升百分之五十的团队协作效率,就意味着运输的时间、消耗都降低百分之五十。 那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粮草了!足够万人大军吃上一两天。 姜淮忙给这两个宝贝疙瘩都扶了起来 “好好,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崽! 不用改名,可继续沿用本名,今日便前往私塾上课。” 第47章 私塾加成,王祥王览的惊讶 第四十七章私塾加成,王祥王览的惊讶 私塾? 两个人面面相觑,王祥和王览此刻已经对姜淮有了百分百的忠诚,但毕竟还是正常人,心里有各种思想情绪是正常的。 若说私塾的话,他们这位义父的私塾,能比得上王家百年世家的私塾么? 王家百年藏书,根本不是义父这个刚刚起步的商人能比得上的。 王祥不由得道: “父亲,若要我俩继续学习,为何不回王家学习呢? 王家藏书” 话没说完,姜淮就笑了 “王家藏书现在都在我这了。” 王祥:!! 祖父下注下的这么狠么! 那可是王家的根基啊! “不过我也只是暂时借来用用罢了,王家藏书都得论车来推。 我发明了一种能快速拓印的办法,可以将王家藏书全部转印到纸质的书本上。 现在也转印的差不多了,再过两日,这些藏书就能送回王家。” 可千万不要小瞧活字印刷术和纸质书籍的羁绊啊喂! 姜淮笑着看向王祥和王览 “你们尽管去私塾学习,现在海曲县缺人,很快就能用上你们两个。”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不解为啥不回王家学习,毕竟除了藏书,教书的先生也很重要。 他们知道这位义父很有钱,但难不成还能买来教书先生么? 等两人去了私塾,果然,是个很年轻的先生,比他们年长不了多少岁。 而这个人,正是姜小龙。 说实话,要不是有系统能保证忠诚度,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姜淮初期的所有文政人才全是姜小龙教出来的,这就相当于是军校的校长之与百万大军的各个将领啊。 谁见了校长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校长,有这份师生情在,甚至还能得到提拔。 而这个校长,只要迈入政坛,也必定会位高权重,有诸多学生支持。 著名的例子还有同伟的名义里的汉大帮。 回到姜淮这,若是姜小龙没有满忠诚度,那之后他将是姜淮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学生,见过老师。” 王祥王览心里叹气,觉得在这学习肯定是不如在王家学习了,但还是很恭敬的拜了老师,然后坐下学习。 再然后,两人就懵了。 两人自认为他们都不算笨,可在他们还没有准备好开始学习的时候,姜小龙已经率先拿着一本书开始教授识文断字了。 他俩看着面前这帮字都认不全的小文盲们,眨眼间就学会了十几个字! 这种速度,瞬间卷到了他们两人。 虽说从小在王家学习,他们早已能读会写几百个字,且熟读论语等书籍。 但面前这八个小文盲学习的速度实在是太可怕了,给他俩都干懵逼了。 姜小龙见状,就上前问了下他俩学过什么,弄来两本他们没学过的书籍,让他们自己学习。 王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被这老师不合理的教学方式给恶心到了。 他要是能学明白了,还要老师干什么? 可姜小龙此刻已经不管他了,王祥也只能拉着弟弟一起硬看姜小龙给他们的那本《春秋》。 心里吐槽着年轻先生果然不会教书,但看了一眼书本上的字,王祥却轻声咦了起来。 他现在的智力属性已经拉到了极限,达到了人生巅峰的95,学习、理解速度可以说是顶级的。 就像是钱老说的,人在笨还能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么? 他现在就是这种存在! 本来应该无法理解的句子,他很轻易的就能学习理解了。 本来没见过的字,他也触类旁通能猜出意思,并迅速翻找书籍对照,学习理解新的字。 他和王览飞快的沉入了学习之中。 等再回过神来,天已经晚了,另外八个学生已经放学回家。 而王祥在此刻惊愕的发现,他居然将春秋左转三十卷里的五卷学习理解完毕了,甚至,都完全背了下来。 王览差了一些,但也学了两卷! 这在之前,他们确实也都是小天才,可哪怕光是背一卷一样得一天时间。 而要是想要理解、融会贯通里面的意思和道理,那就需要先生进行长达三到四天的解析。 可今天,他们不光背了,还都理解了。 这特酿的简直是见了鬼了! 姜小龙背着手,笑着走向他俩 “走吧,放学了。” 王祥忙站起身,先深施一礼,然后犹豫了一下,问出心中疑惑。 姜小龙神秘一笑 “你猜,那些流民子为何能从什么都不会的文盲,一天学会上百个字,还能理解字的意思?” 王祥不理解,姜小龙便只说了一句 “他们都是义父挑中的人。” 王祥闻言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和母亲弟弟远遁庐江,却被一个从未听闻的姜淮叫了回来。 他,也是被挑中的人? 古人就喜欢各种迷信之说,王祥也不例外 “难道!” 姜小龙笑着摇摇头 “不可说。” 王祥见状却愈发确定,义父绝非凡人! 此前从未听闻过他,他也从未见过义父,却远隔千里之外被挑中,这,就是天命! 这一刻,按理说王祥应该往王家去汇报情况的。 但不知怎的,他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这回事。 仿佛为姜淮保密这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习惯和一贯的认知,让他完全不会去透露属于姜淮的机密。 只是和弟弟愈发对姜淮这位义父好奇,也更加的敬重。 同时在回到姜淮给他们准备的居所后,王祥也叮嘱了弟弟 “义父非凡人,我等既然被挑中,也决不能辜负义父的厚望,定要更加努力的学习!” 王览连连点头,然后在吃晚饭的时候,先用筷子夹了王祥碗里的肉菜饭塞进嘴里后,这才吃起自己的。 不是试毒,小孩子哪有那心思,只是单纯的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就喜欢先吃两口哥哥碗里的菜,总觉得哥哥碗里的菜香。 但之后,他也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和菜拨过去一些分享。 很平常的一些小习惯和举动罢了…… 第48章 泰山贼异动!准备练兵! 第四十八章泰山贼异动!准备练兵! 海曲县 自王祥王览兄弟到达海曲,已有半月。 如今的海曲有了王家提供的钱,已经再次将各个工厂扩建规模,提升产量。 有王家迁来的人,也让小小的海曲县从最初的几千人规模,在半月时间里迅速扩大到了两万。 人口多了,但这粮食却也不缺。 粮食王家一并送来了。 不过姜淮也不白养着这帮新来的流民,而是全部将其转化为姜家的佃户,趁着秋收结束,开始新一轮的冬种。 汉代一般是轮作,春耕粟米,冬种小麦。 两万人分出了足足一万多人前去重新种地,将之前因曹操攻打而荒废的土地又重新拾了起来。 且这一次,姜淮还有了新人帮助! 王祥和王览! 因为智力属性高,学习半月,他们已经能担任一县的主簿和功曹了。 现在他们还是挂在【私塾】里,但更多的还是开始直接实习,像是士兵实战快速增加战场厮杀经验一样,他们也开始迅速接触实际的政务。 最关键的是,有王祥【德望】天赋带来的民心加持,海曲县新来的这些流民,几乎没有暴动的。 再加上王览的【协统】,更是大大提升了流民转农民耕种的效率。 姜淮预想中,第一年的手忙脚乱完全不存在! 真是不得不佩服两人的这个被动天赋,简直绝了! 姜淮看着在田间地头忙碌的两人,不由得暗暗点头。 正要当个甩手掌柜,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却见姜小龙面色凝重的策马而来。 “义父。” 姜小龙的表情一向平静,除非是遇到了大事。 “说。” “方才北门守卒带回来几个从北边莒县逃过来的流民说,泰山贼臧霸派了部将尹礼、吴敦,带着一万两千多贼兵,已经过了莒县,正往海曲县来! 现在距离县城不足百里,最多两日,兵锋就到城下了!” 臧霸!? 泰山贼? 他当然知道这伙人,这可是曹操都不敢轻易剿匪,最后得给官职才勉强压住的贼人。 曹操一死,人家就直接暴动。 偏偏盘踞在泰山山脉里,便是派出十万大军都未必能轻易剿动。 算算时间,马上就快到了天寒地冻的时候了,也确实是这帮盘踞在深山里的贼寇外出劫掠的时候了。 不过,臧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不去济北国,不去山阳郡,来个被曹操打烂了的琅琊国干鸡毛? 唯一的可能就是,奔他来的! 姜淮的脸沉了下来。 果然是树大招风! 他几个月在海曲发展商业,几乎将海曲变成了商业贸易之城! 因为有他时刻派兵在外扫荡匪盗,保证商路畅通。 且从不盘剥商行,只收取正常的税收,甚至有诸多策略鼓励商人行商,导致来往的商人繁多,携带的金银、财货更是数不胜数。 若是看中了这一点,臧霸倒也不是没可能,非得跨域几百里地前来攻打他的海曲。 别说,一时之间姜淮还真没往糜芳那边去想。 从时间、当下环境来看,泰山贼来的都十分合理。 不过,想拿他当软柿子那多少是有点看不起人了! 泰山贼想抢劫,他又何尝不想趁着这个时间拿泰山贼的乌合之众来练兵呢! 校场每日只能塞三百人训练,但不代表姜淮只能练三百人! 现在姜淮已经练成的兵马,有八百人。 只要泰山贼前来攻城,姜淮完全可以再召一千二百名士兵,凑够两千人。 但后招的这一千二,他分四轮进行训练。 每三百人进入校场一天,并直接在城墙上守城进行实战厮杀。 【校场】将训练效率提升了一百倍,也就意味着只要三百人上墙一天,就能成为在城墙上守了一百天的见过血的初级精锐。 只要给他们三天时间,这三百人就能成为见过血,且守了足足一年时间的精锐老兵! 死人?姜淮根本不怕,死了就补上! 反正他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死了就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发抚恤金,让阵亡士兵家属直接进入工厂做事,保证这些士兵哪怕死了家里人都不用愁吃喝。 在这种情况下,姜淮不相信这帮原本都吃不饱饭的流民不为他效死。 他反而要为那帮该死的泰山贼操心,能不能多围攻个几天,最起码打上一个月,否则练不出好兵来。 念即至此,姜淮轻声笑了起来,看的姜小龙也放下了心。 只要义父心里有数,他就不担心。 “小龙。” “在。” “你派两拨人,一个去兖州问问陈宫,什么时候来。 另一个去下邳,向刘备求援。” 还是那句话,树大招风。 他现在还是太弱,他不担心自己被泰山贼攻破海曲县,只担心自己若是用区区几百人打败了泰山贼,会不会太引人注意。 尤其是,被刘备和吕布忌惮。 所以,在正式崛起之前,适当的示弱是必须的。 同时,他还需要有人给他拖个底。 虽然他自信应该没问题,但毕竟世事难料,凡事都有万一。 如果出了问题,他就需要吕布前来帮他托底,解决泰山贼。 “是,这就安排下去。” “嗯,接下来告诉全城的百姓和商人,泰山贼即将来袭,海曲县正式进入军事管制状态。 对外,坚壁清野,这件事你让王览去做,让他组织百姓砍伐树木,采集石头,务必保证泰山贼来了,没有木头可以制作工程器具。 对内,让王祥安抚好民众和商人。 商人愿意现在离开的,可以暂时先离开。 对了” 姜淮的眼神露出了狡黠 “这事你亲自去办,告诉那帮商人,就说之后海曲县还在不在,我姜氏商行还在不在都未必。 不过咱们讲信誉,现在的货,咱们不涨价! 但,也不能傻实诚。 你去找个白手套接过目前咱们手上所有存货、新货,然后用这个白手套向外卖货,价格拉的高一点,争取在泰山贼到之前,把货全都清出去。” 姜小龙闻言也笑了,笑的和姜淮一模一样,蔫坏~ “义父英明,儿这就去办。” 第49章 糜芳在那放什么屁呢! 第四十九章糜芳在那放什么屁呢! 在姜淮下令后,整个海曲县瞬间动了起来。 城墙上,工匠们连夜加固城防。 军械库中,一箱箱箭矢、大黄弩被搬运到城头。 姜小鼠带着兵卒熟悉城防点位,姜小虎则带着王览清点粮草、调配民夫,王祥则带着县衙胥吏安抚百姓,张贴告示,告知百姓只要闭城坚守,县衙管饱饭食,绝不让贼兵破城屠戮。 海曲的百姓本就受过曹操屠城的苦,对贼寇恨之入骨,又感念姜淮来后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地可种,此刻听闻泰山贼来犯,竟无一人慌乱逃窜。 青壮自发报名协助守城,妇孺则帮忙缝制伤药、烧水煮饭,整座县城拧成了一股绳。 而商人们,则是在听姜小龙说不涨价,清库存后,纷纷赞叹姜氏商行的信誉。 只是奇怪的是,没等他们买呢,就已经有商人买走了所有库存。 一部分此前进过货的商人见状,干脆就地提价售卖,图个清空货品,安心立场。 至于大部分新来进货的,为了不白跑一趟,也担心之后姜氏商行破灭,一咬牙一狠心,高价接盘,然后带着比之前预期少了至少三四成的货物,快速离开海曲县。 这一波,姜淮赚的盆满钵满,乐的他恨不得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引泰山贼来打一次…… …… 三日后,下邳 刘备府邸 亲卫将姜淮的求援信递上,刘备展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随后,开始将信件传给陈登、糜竺、糜芳等人查看。 糜芳一看是求救信,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冷笑起来,连忙道: “此时,这姜淮真是不知好歹! 此前您给他海曲县令的官职,他不领情,如今被泰山贼围了,倒想起求您来了? 依我看,咱们根本不必管他!” 刘备没理他,转头看向堂下众人 “海曲被万余泰山贼围攻,姜淮派人求援,诸位先生可能教我?” 张飞当即拍案而起 “大哥!那泰山贼算个什么东西! 俺带五百精兵,定能把那伙贼寇杀得片甲不留,救那姜淮出来!” 又五百? 刘备嘴角一抽,直接不去看自己这三弟。 这时,关羽微微摇头,抚着长髯沉声道: “大哥,万余贼兵,非五百人能敌。 此前曹操攻打徐州,陶使君本身有万余兵马,我军三千兵马来源尚且不够。 姜淮手里仅几百人,若要救援,至少要带三千兵马,方能有胜算。” 孙乾对姜淮没什么好感,便道: “如今陶使君病危,下邳世家人心浮动,陶商、陶应两位公子虎视眈眈,您若是带兵离开,下邳必生乱子。这徐州刺史之位,怕是要横生变故啊。” 陈登也跟着点头 “公佑所言极是。 当下重中之重,是稳住徐州大局,而非驰援海曲。 更何况,姜淮至今未曾明确表示要投效明公,咱们就算拼着损失兵马、丢了徐州的风险救了他,也未必能得其真心相助,得不偿失。” 刘备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 他心里清楚,二弟和几位谋士说的是对的。 此刻正是他角逐徐州刺史的关键时刻,一步都错不得。 若是他带兵离开,下邳群龙无首,陶谦的两个儿子联合本地世家反水,他这两年在徐州的经营,就全白费了。 更何况,万余泰山贼,他若是只派千余人去,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有去无回。 但若是全军出动,下邳必乱。 糜芳见状,更是添油加醋 “刘豫州,您可千万别为了这小子冒险啊! 这姜淮狼子野心,就算您救了他,他也未必会念您的好! 说不定转头就投靠别人了!” 刘备知道糜芳纯是膈应姜淮,凡是姜淮提议,他都要反对。 但这次,他算是说对了一次。 刘备终于下定了决心,提笔给姜淮写了一封回信,信中言辞恳切,先说自己此刻深陷徐州事务,实在抽不出兵马驰援,又话锋一转,暗示道: “若贤弟愿携工匠、技艺前来下邳,与备共守徐州,备即刻亲率大军,星夜驰援海曲,与贤弟共破贼寇。” 写完,他将信交给亲卫,让其带回海曲。 糜芳知道了这封信的内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太了解姜淮了,那小子心高气傲,绝不可能带着技术来投刘备,这求援,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淮那小子,就在海曲等死吧! …… 海曲县 刘备回信到海曲还需三日,但此刻的海曲,泰山贼已兵临城下。 黑压压的泰山贼如同潮水般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为首的尹礼看着眼前不算高大的海曲城墙,脸上满是不屑。 “区区一个小县城,不过几百守军,渠帅让咱们带万余人来未免有点太过谨慎了。” 吴敦则道: “谨慎点也好,这姜淮据说擒过张飞。 且又和刘备交好了,万一刘备派兵来救,胜负未可知。” 尹礼啧了一声 “你们啊,总是那么怂。” 说吧,尹礼挥舞着大刀,放声狂笑 “兄弟们! 破城之后,城中钱粮、女人,随便抢!随便拿! 给我冲!” 一声令下,黑山贼的士兵面面相觑 “渠帅,咱们没有攻城梯啊。” 尹礼也是现在才意识到,海曲周边干净的有点过头了,一棵树也没有,一栋房子也没有。 “坚壁清野,这海曲县的县令有点东西。 这一仗,怕是不好打。” 吴敦沉声说着 尹礼却愈发愤怒,有种被当众打脸的不爽 “去!都给老子砍树做梯子,破城之后,老子要亲手宰了那个海曲县令!” 贼兵去寻找树木,砍伐,制作攻城器械。 但因为姜淮下令坚壁清野的力度很大,导致他们足足在这一项上拖延了三四日时间才凑齐了攻城梯等器械。 泰山贼全军带着压抑了三四天的怒火,开始了攻城。 虽然都是些乌合之众,但压抑了三四天的他们,攻城强度前所未有的猛烈! 就连姜淮在城墙上都不由得赞叹一声 ‘这是真压抑久了。’ 说完,看向小鼠 “准备大黄弩吧,给他们降降火。” “喏!” 两千架大黄弩早已架设完毕,弩箭上弦,箭头闪着寒芒,对准了冲锋的贼兵。 “放!” 一声令下,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贼兵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波冲锋的泰山贼纯粹就是炮灰,试探敌人火力的,身上都没有兵甲,拎着锄头石斧就上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两轮箭雨过后,死伤惨重! 尹礼额头青筋暴起 “这特娘的是一个县城该有的火力!? 这特娘的是几百个守军!? 糜芳那厮在放他妈什么屁呢!” 第50章 什么叫城墙上的人越大越多? 第五十章什么叫城墙上的人越大越多? 俩人又不是没打过仗,这个箭雨的规模,至少在两千上下。 就这糜芳居然敢跟他们说城里只有几百个守军? “码的,等海曲破了以后,老子一定带兵去一趟东海郡。 听说糜家不比这海曲差多少。 今天死的兄弟,都得让他糜家补回来!” 尹礼说着,继续指挥了第二拨人攻城。 这一次,他开始掺杂手下精锐了。 这万余黑山贼,说白了是两部人马。 一部是尹礼的一部是吴敦的,她们两个都各有一千名精锐,是身着甲胄手里有正规兵刃的。 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 现在尹礼火气上来了,掺了一百名精锐进去,他要给城墙上那帮人一点颜色看看! 果然,有了一百带有兵甲的精锐在最前头冲锋,这一次的先登士兵很快就冲到了城墙下,架起了梯子。 “滚石!金汁!” 姜小鼠一声令下,磨盘大的滚石从城头砸下,瞬间就将云梯砸断! 梯子上的贼兵摔下来,非死即伤。 紧接着,一锅锅金汁泼下去。 这几天城里百姓拉的粑粑全被收集起来了。 这玩意除了恶心这个属性外,还有毒属性。 浇在人身上引起烧伤后,不容易好,还容易感染。 但凡这一仗打上个十来天,这帮现在能活下来的伤兵,全都得死在伤兵营里! 滚石檑木+金汁的战术,再次让几百名先登士兵,狼狈后退。 尹礼见状大怒,干脆亲自挥刀督战,逼着贼兵轮番冲锋。 可从清晨打到日落,泰山贼发起了七八次冲锋,死了近五百人,伤亡更是高达一千多人,却连城墙的墙头都没摸上去几次。 城墙上,姜小甲浑身是血,却依旧兴奋不已。 他跟着姜小鼠守在城头,眼见着今天刚刚招募的这一轮新兵从最开始挥刀还有些生涩,到后来已经能精准地格挡、劈杀! 不过一天的功夫,这帮人就对所谓的守城和战场厮杀有了深刻的理解,像是守了小半年似的。 小甲知道,这都是义父的神力! 有此神力在,这帮泰山贼根本别想破开海曲县大门! 而在城墙下的营房里,姜小虎带着王览和姜小乙,有条不紊地清点着当日的箭矢消耗、粮草用度。 安排民夫连夜将新的箭矢运上城头,又将伤兵抬下来救治,账册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混乱。 姜小乙和八岁的王览看着姜小虎的调度,眼中满是敬佩,手中的笔不停,将每一处细节都记了下来。 入夜,贼兵终于停止了攻城,退到十里外安营扎寨。 城墙上的兵卒们松了口气,一个个虽然疲惫,眼中却满是战意。 他们自己都能感觉到,不过一天的厮杀,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战场都没上过的新兵了。 姜淮巡城的时候,看着这些兵卒,心中满意至极。 虽说八百老兵死伤十余人,新兵更是死了三四十号人,人人带伤,但才刚入校场一日的心病们,已经开始有了老兵的影子。 他们相互之间配合愈发默契,出手也愈发狠辣精准。 姜淮让人将新兵补全,并轮换上第二日的新兵。 叮嘱小鼠 “记住,咱们的目的不是速胜,是借着他们练兵,拖的时间越久越好!” 小鼠连连点头,表示肯定不会辜负义父的期望。 接下来的三日,泰山贼每日都疯狂攻城,尹礼和吴敦轮番督战,甚至组织了敢死队,许诺先登城者赏黄金百两。 可海曲城就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任凭他们怎么冲,都始终纹丝不动。 最见鬼的是,攻城活下来的贼兵说,一开始还觉得那帮人眼神清澈里带着愚蠢。 可一天打下来,那帮人的进步之迅速让他们感觉到恐惧! 他们哪知道姜淮这边,借着这几日的守城战,彻底将【校场】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这些新人上了城墙,不过半日功夫,实战厮杀能力就能跟上老兵的节奏,一日下来,就能配合默契,厮杀手段、经验过人。 而遇到了打不过的对手,便是此前的五百老兵上场。 这最初的五百人,人人都有奋力一击的技能。 他们不立刻上场作战,而是当救火队长,如果有缺口就迅速上前给一刀。 有奋力一击在,百分百必杀一人。 这就极大保证了城墙上新兵们的存活率。 等到第四日,姜淮手中已经把那一千二百名新兵练成了有小半年战斗厮杀、守城经验的初级精锐。 海曲城的防守,非但没有因为连日攻城变得薄弱,反而越来越稳固。 城下的尹礼和吴敦却快要疯了,打了四天了,他们折损了近四千人马,粮草也消耗了大半! 可海曲城依旧牢牢握在姜淮手里,甚至城墙上的守军好像越打越多,越打越猛。 “什么叫城墙上的悍卒越打越多!你们在放他妈什么屁!” 尹礼扔了今日第三个酒杯。 从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现在满脸见了鬼一样的难受。 只有鬼知道尹礼都经历了些什么。 吴敦已经开始考虑退兵了 “伤亡有点过于惨重了,咱们是奉了渠帅命令下山筹集钱粮的。 海曲不过是其中一个搂草打兔子的目标罢了。 但在这损伤近四千人,实在是不值当。 你手里精锐还有多少?” 尹礼沉默片刻 “不足五百。” “我也差不多。 不能再打了,要是继续下去,哪怕打下来,回了山里咱们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更何况……” 吴敦瞅了海曲县城墙一眼 “咱们现在根本打不下来那座小城。 如你所说,海曲这地方,确实是有点邪门。” 尹礼捏紧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心 “明天,明天再打一天,我亲自带着剩下所有精锐攻城! 要是再打不下来,咱们就撤!” 吴敦知道劝不动,只能叹气摇头答应了尹礼 “行吧。” 第51章 坏了兄弟们,得苟一手! 第五十一章坏了兄弟们,得苟一手! 第五日天刚蒙蒙亮,海曲城外的泰山贼营寨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 尹礼披着重甲,手持长矛,亲自站在阵前,身后是他仅剩的五百名精锐亲卫。 个个都是跟着他在泰山里厮杀多年的悍匪,身上披着缴获的制式皮甲,手里握着磨得雪亮的环首刀,眼神里满是亡命之徒的狠戾。 在精锐身后,是三千被驱赶着的普通贼兵,一个个面黄肌瘦,却被连日的攻城失利逼出了困兽之态,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嗷嗷叫着给自己壮胆。 “弟兄们!” 尹礼将长矛往地上一顿,矛尖砸在冻土上,溅起一片碎石 “咱们在这海曲城下耗了四天,折了四千多弟兄! 今天,是最后一仗! 破了城,城里的钱粮、女人,全都是你们的! 先登城头者,赏黄金百两,女人三个!后退者,当场格杀!” “杀!杀!杀!” 贼兵的嘶吼声震彻旷野,四千人马如同黑压压的潮水,朝着海曲城墙压了过来。 这一次,尹礼没有再用炮灰试探,而是将五百精锐分散在冲锋队伍的最前列,誓要一鼓作气拿下这座让他折戟沉沙的小城。 城头上,姜淮负手而立,看着潮水般涌来的贼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身后,姜小鼠手提百斤重锤,身披重甲,两百名重甲步卒列成整齐的方阵,八百名训练有素的老兵手持大黄弩,箭尖早已对准了冲来的贼兵,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倾泻出致命的箭雨。 “义父,看样子这帮狗贼是想一鼓作气了,这倒是正合儿的心意!” 姜小鼠瓮声瓮气地开口,眼里满是兴奋的战意 “这帮狗贼折腾了四天,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了! 这次我带重甲营冲下去,定能把这帮贼崽子杀得片甲不留!” 姜淮却微微摇头,还带着叹气声。 “到底是黄巾余孽,还是太弱,又没有心性。 这不过才打了四日,就忍不住了。 本还想着多和他们打上几日,再多练练兵呢。” 不过现在人家精锐尽出,要是再练兵,怕是要出问题。 姜淮看向姜小鼠,沉声道: “小鼠等会带着小甲,待会箭雨三轮过后,你们便带重甲营和老兵从侧门杀出。 既然他们不想给咱们练兵,那就直接凿穿他们的军阵! 一鼓作气把这帮泰山贼彻底击溃在城下!” “喏!” 姜小鼠和姜小甲齐齐抱拳,脸上满是战意,其身后的将士们亦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弓弦拉满,只等主帅一声令下。 这四天守城,老兵们看着新兵在城头成长,早就手痒难耐,憋着一股劲要给泰山贼一个狠狠的教训。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下传来,有一信使模样的人,一路疾驰到西门处。 不多时,姜小龙便连忙到了姜淮身后,急道: “义父!急报! 吕布将军的信使刚到,温侯得知海曲被围,亲率三千西凉铁骑星夜驰援,如今已经距离海曲县城不足二十里了! 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城下!” “什么?” 姜淮眉头猛地一皱,接过书信快速扫了一眼,信上是陈宫的笔迹,言明吕布听闻泰山贼围攻海曲,感念姜淮此前的盟约,特率铁骑先行驰援,大军随后便到,如今前锋已近二十里。 姜小鼠等人脸上更加兴奋了,对他们而言这是好事啊。 还有援军了,这次肯定能直接挫败剩下的泰山贼众! 一个个都看向姜淮,等着他的指令。 而姜淮的手指却在书信上轻轻摩挲着,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吕布来了,还带了三千西凉铁骑。 这三千铁骑,是吕布麾下最核心的精锐,是跟着他从长安杀出来,在兖州和曹操周旋了近两年的百战之师,战力冠绝天下。 有这三千铁骑在,别说城下四千泰山贼,就算是再加两倍,也不够吕布杀的。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吕布是什么人? 三姓家奴,生性多疑,刚愎自用! 他跟陈宫说的是急需一个靠山,但要是让吕布看见他仅用千余人,还都是新兵,就能将万余泰山贼众击败,吕布难道不会生疑么? 不会对他产生猜忌之心么? 不会想他姜淮未免也就太全能了么? 又有执政能力,又有行商能力,关键还会练兵。 那之后吕布能放心有这么个大才在手下么? 他能放心去打刘备,然后放心的留他在大后方么? 藏拙,必须藏拙! 一瞬间,姜淮便下定了决心。 “全军听令!” 姜淮猛地转身,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所有老兵、重甲步卒,立刻撤下城头,退回军营隐蔽! 大黄弩全部收缴入库,不得留下一架! 姜小甲,立刻调守城的新兵上城!” 这话一出,城头众人全都愣住了。 姜小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义父!这是为何? 咱们明明能一波击溃这帮贼寇啊!” “你懂什么。” 姜淮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吕布亲率铁骑将至,我们若是在他面前展露了全部实力,以他的性子,岂能不防着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赢这一仗,而是让吕布看到,我们离了他,根本守不住这座城! 让他觉得,我们只有行政、行商的本事,在军伍上,不过是个门外汉,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今日这一仗,我们要演一场戏,演一场艰难守城、濒临破城的戏码。 只有让吕布觉得我们无害,觉得我们需要依仗他,他才会真正信任我们,不对咱们有所防备,咱们也才能悄悄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 姜小龙立刻就明白了姜淮的意思 “义父说的对,咱们本就是在驱虎吞狼。 吕布刚愎自用,若是让他刚来就对咱们有了猜忌之心,那之后的很多事都会很难办。 可能还要同时面对刘备和吕布两方势力,这不是咱们叫吕布来的初衷!” 第52章 兄弟,装唐阴他一手! 第五十二章兄弟,装唐阴他一手! 姜小鼠没听明白这些东西,但他有个好处是,虽然不聪明,但听话 “儿这就带重甲营和老兵撤下去!” 很快,城头之上便换了光景。 原本严阵以待的精锐尽数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千二百名新兵。 这些人都只守了一天城,只有一百天的守城厮杀经验。 说起来对付外面的泰山贼其实也够了,毕竟他们人人着甲,甚至姜淮都有点害怕他们直接给那帮乌合之众打崩了。 但也实在是没有再向下选择的余地了,这都是些练了一天的,再向下选择新兵,那就是真的纯新兵了。 要是用纯新兵,那就不是演戏了,那是真的时刻有城破的危机。 因此,姜淮站在城头中央,看着越来越近的贼兵,特意对着身边的姜小鼠低声吩咐: “待会守城,只许败,不许胜。 给我死死吊着,让尹礼觉得他能破城,却又始终差一口气。 记住,在吕布铁骑抵达之前,绝不能让贼兵真的冲上城头,也绝不能把贼兵打退。” “喏!” 片刻后,尹礼亲率的三千五百名先登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当看到城头之上,没了大黄弩,没了重甲兵,只剩下了轻甲兵。 尹礼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纳闷的神色。 还有着深深的狐疑! 城里的这帮该死的官军又想干什么! 这是又玩起什么新花样了? 虽然打了不过短短四天,但这座海曲县的邪门,他已经是深深的领教了。 现在忽然换掉了他熟悉了四日的守军战术,让他浑身不舒坦,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反正也是最后一次攻城了。 这票干完就金盆洗手,带兄弟们过安稳日子。 拿下海曲,战争就结束了,我们都能回家了。 这次打完就能回去见爸妈了。 这次回去就能和心爱的姑娘好好在一起了。 想着这些,尹礼决定不管那么多,直接开打。 大不了就撤,反正城里的人也不敢出城来追击他。 “弟兄们!给我冲!破城就在今日!” 先登的五百精锐贼兵们一个个嗷嗷叫着扛着云梯,疯了一般朝着城墙冲去。 “放箭!” 姜小乙一声令下,城头上,箭矢稀稀拉拉地飞了出去,大多都射空了,只有少数几支箭射中了贼兵,却也没能造成致命伤。 尹礼眼睛一亮,不管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次是真的有可能拿下海曲啊! “给我上!架梯子!” 十几架云梯狠狠砸在城墙上,贼兵们如同蚂蚁一般,顺着云梯往上攀爬。 城头的新兵们装作是真新兵的样子,有些慌乱的去推梯子、扔滚石。 虽然也砸落了不少贼兵,却远没有之前那般密不透风的防守。 尹礼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只要破了海曲城,他不仅能抢回损失的钱粮,还能在臧霸面前大大地露一把脸。 “给我冲!今天必须拿下海曲!” 听着老大的呼喊,几个身手矫健的悍匪已经翻上了城头,和新兵们厮杀在了一起。 城头的防线瞬间岌岌可危,新兵们虽然拼死抵抗,却依旧被悍匪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尹礼看着城头翻上去的手下,激动得差点从马上跳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嘶吼道: “上去了,四天了,总算是上到城墙,站住了! 都给我压上,务必一次拿下海曲!” 三千贼兵瞬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朝着已经搭好的十几架梯子拥去。 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而城头之上,姜淮看着乱作一团的战场,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地平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来了。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线正在快速逼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连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马蹄声越来越近,如同滚滚惊雷,从远处的旷野席卷而来。 原本正朝着城门疯狂冲锋的泰山贼兵,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茫然和惊恐之色。 他们大多都是兖州、徐州地界的流民,太清楚这种规模的马蹄声意味着什么了。 骑兵!而且是数量不少,否则做不出这种地动山摇的声势。 尹礼也听到了马蹄声,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地平线尽头,一面猩红的大旗迎风招展,大旗上一个斗大的“吕”字,在朝阳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大旗之下,三千西凉铁骑列成锋矢阵,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骑兵们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马槊,胯下的西凉战马神骏非凡,奔跑起来如同风驰电掣,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经冲到了战场近前。 为首一人,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正是那勇冠三军、天下无双的温侯吕布! 在他身侧,一员银甲白袍的将军手持长柄大刀,目光如炬,则是吕布麾下第一猛将,张辽张文远! “吕……吕布!?” 尹礼看到那杆大旗,看到吕布那标志性的装扮,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手里的佩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吕布不是应该在兖州和曹操打仗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曲城下?还带着三千西凉铁骑? 不光是尹礼,那些原本嗷嗷叫着要攻城的泰山贼兵,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吕布的名头,在这汉末乱世,就是杀神的代名词。 虎牢关前独战三英,兖州数次杀得曹操丢盔弃甲,天下谁人不知温侯吕布的威名? 他们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贼寇,别说三千西凉铁骑,就算是三百,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原本冲向城门的贼兵,瞬间就乱了阵脚,不少人已经开始转身往后跑,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攻城的狠劲。 城头上,姜淮看着疾驰而来的铁骑,对着身边的姜小鼠低声道: “传令下去,新兵收缩防线,死守城头,不要出击,把戏演全套。” “喏!” 第53章 这个时候的吕布,真特酿的强! 第五十三章这个时候的吕布,真特酿的强! 姜小乙立刻传令,原本节节败退的新兵们,立刻收缩到了城头缺口处,拼死挡住了翻上城的贼兵,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看上去就像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而战场之上,吕布已经勒住了赤兔马,看着城下乱作一团的泰山贼,又看了看城头岌岌可危的防线,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厉色 “敢碰我的地盘!区区贼众,找死!” 没错,现在吕布已经把琅琊国都当做了是他自己的地盘。 尤其是这个最富饶的海曲,可是他在徐州站稳的关键,怎能允许其他人染指!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往前一指,厉声喝道: “文远!随我凿穿贼阵,一个不留!” “喏!” 张辽应声提刀,一夹马腹,率先朝着贼兵军阵冲了过去。 吕布紧随其后,方天画戟一挥,三千西凉铁骑如同一现代的坦克集群一般,狠狠朝着泰山贼的军阵碾了过去! 这就是西凉铁骑的恐怖之处。 在古代只有冷兵器的情况下,旷野之上,骑兵的冲击力,堪称无解。 最前排的铁骑手持马槊,借着战马的冲势,瞬间便将前排的贼兵捅了个对穿,人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后面的骑兵则手持环首刀,左右劈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贼兵的性命。 泰山贼本就是乌合之众,此刻看到吕布的铁骑冲来,早已军心涣散,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前排的人想要往后退,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涌,瞬间就挤成了一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张辽一马当先,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他带着左翼的一千铁骑,一个冲锋便将贼兵的军阵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直接从阵前杀到了阵尾,又调转马头,再次冲杀回来,来回两趟,贼兵的阵型便彻底崩了。 而吕布更是恐怖! 他一人一骑,赤兔马快如闪电,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同活了一般,每一戟挥出,都有数名贼兵丧命。 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合。 有几个不怕死的贼兵悍匪,举着刀朝着他冲来,被他随手几戟,便尽数挑飞,死状凄惨。 “军侯神威!” 西凉铁骑们见主公如此悍勇,士气更是暴涨,喊杀声震天,一次次地朝着溃散的贼兵发起冲锋。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尹礼看着自己的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三千多兵马在铁骑的冲杀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土崩瓦解! 不由得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攻城的意气风发? 他翻身上马,也顾不上还在城头厮杀的手下,转头就跑。 一路跑回大营,此刻吴敦手里还剩下三千人马,尹礼想得好,若是有这三千人在后面挡着,他们应该还是有机会能跑出去的。 “撤!快撤! 往泰山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吴敦早就吓得面无人色,闻言立刻点头,带着身边仅剩的百余亲卫,调转马头就往北边跑。 尹礼紧随其后,恨不得战马能多生出两条腿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修罗场。 可他们想跑,又哪里跑得过西凉的战马? 吕布一眼就看到了想要逃跑的尹礼和吴敦,虎目一瞪 “贼首想跑? 留下命来!” 说罢,他双腿一夹赤兔马,赤兔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尹礼追了过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经追到了尹礼身后。 尹礼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吓得魂都快飞了,猛地回头,举起长矛便朝着吕布刺去 “吕布!你别欺人太甚!” 吕布眼中满是不屑,方天画戟轻轻一挑,便将尹礼的长矛磕飞,随即戟杆横扫,狠狠砸在了尹礼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尹礼的肋骨当场断了数根,口吐鲜血,从马背上狠狠摔了下去,当场便晕死过去。 旁边的吴敦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挥刀便朝着吕布砍来,想要趁机救下尹礼。 可他的刀还没砍到吕布近前,斜刺里便冲来了一骑,张辽手中大刀横劈而来,吴敦慌忙举刀格挡,却被张辽一刀震飞了手中的兵器,随即反手一刀背,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吴敦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被冲上来的西凉骑兵当场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两个贼首被擒,剩下的泰山贼兵更是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 可西凉铁骑哪里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分成数队,来回冲杀,追杀着溃散的贼兵。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个时辰。 四千泰山贼兵,被斩杀三千余人,剩下的千余人尽数跪地投降,无一人逃脱。 尹礼和吴敦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吕布的马前,生死不知。 吕布勒住赤兔马,看着满地的尸骸和跪地投降的贼兵,随手将方天画戟挂在马背上,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就在这时,海曲县城的城门轰然打开。 姜小鼠带着五百名新兵,举着刀枪,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一个个咋咋呼呼地朝着溃散的贼兵冲去,实则大多都只是对着已经投降的贼兵吆喝两声,根本没有真的上前厮杀,活脱脱一副捡便宜的样子。 冲在最前面的姜小鼠,看到吕布的大旗,连忙停下脚步,带着新兵们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城头之上,姜淮看着尘埃落定的战场,眼神都不由得微微发愣。 这时期的吕布,强的可怕! 不过可惜,吕布没脑子,终究是玩不过他的。 姜淮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身边的王祥王览兄弟笑道 “走,咱们也出城,去迎一迎那吕奉先。” 姜淮带着王祥、王览、姜小龙三人,只带了十余亲卫,缓步走出了海曲城门。 他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素色的锦袍,脸上没有半分之前在城头指挥若定的沉稳,反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激动。 走到吕布马前,姜淮深施一礼,语气里满是感激涕零: “海曲县令姜淮,见过温侯! 若非温侯星夜驰援,今日海曲城必破,城中百姓也定要遭了泰山贼的毒手! 此等救命之恩,姜淮没齿难忘!” 第54章 我馋他几十万山民! 第五十四章我馋他几十万山民! 他这一礼行得极深,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没有半分之前和陈宫对话时的从容不迫,活脱脱一副被吓坏了的文弱书生模样。 吕布见他这副样子,心中更是得意,翻身下马,上前一把扶起了姜淮,哈哈大笑道: “姜贤弟不必多礼! 你的事,便是我吕布的事! 区区泰山蠢贼也敢欺辱我吕布的兄弟,我岂能容他!”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尹礼和吴敦,傲然道: “这两个贼首就交给贤弟处置,是杀是剐,全凭贤弟一句话!” 这是吕布在示威,只不过因为姜淮藏拙藏的好,所以吕布的这个示威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武力。 姜淮连忙再次拱手,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色: “温侯折煞我了! 若非温侯神威,我今日早已成了这两个贼寇的刀下亡魂,哪里还有资格处置他们? 这两个贼首,自然该由温侯发落! 不过,依下官看,这俩人可以暂时留下,或许对温侯有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尹礼和吴敦,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厌恶和后怕。 这副模样,落在吕布眼里,更是让他彻底放下了心。 他对尹礼和吴敦根本就没想法,不过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罢了。 既然姜淮说有用,那就暂时先收押呗。 挥挥手,直接就有人给尹礼和吴敦俩人带了下去。 而后吕布看向姜淮,心中暗道: 果然如他所想,这姜淮不过是个会些治民、经商的文弱书生,根本不懂什么行军打仗。 面对这点杂兵,就被打得险些城破,若不是自己驰援,今日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这样的人,对他在军事上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在其他方面,却能放心的用,而且对他有大用。 一旁的陈宫看着姜淮的神态,又看了看冲出来的那五百名新兵,一个个脚步虚浮,身上虽然沾了血,却大多是蹭上去的,根本没有经历过死战的样子,心中原本的那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了。 他此前还觉得,姜淮能以两千新兵击溃王虎三千黄巾,定是有些军略本事的。 今日看来,怕是那王虎本就是个无能之辈,姜淮不过是占了城池防守的便宜,又用了些阴谋诡计,才侥幸赢了。 真遇上硬仗,还是不行。 陈宫微微颔首,对着姜淮拱手笑道: “姜公子不必客气,我家军侯听闻公子被围,心急如焚,当即便率铁骑星夜驰援,连兖州的大军都暂且放下了。 如今海曲之围已解,公子也可以安心了。” 姜淮连忙对着陈宫还礼,语气恳切: “多谢先生挂怀! 姜淮无以为报,军侯和先生来的仓促,下官也只来得及备下薄酒,为温侯和先生接风洗尘! 还请温侯和先生入城歇息!” “好!贤弟相邀,我岂能不去!” 吕布哈哈大笑,豪迈的上前挽住了姜淮的胳膊。 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还刚愎自用,但偏生还挺喜欢交友。 他见姜淮对他如此恭敬,十分开心,当即跟着姜淮入了城。 至于那三千西凉铁骑,则在张辽的指挥下,在城外安营扎寨,看管俘虏,清理战场。 入城之后,姜淮连忙让人在府中备下了丰盛的庆功宴。 宴席之上,姜淮频频举杯,对吕布歌功颂德,句句都说到了吕布的心坎里。 他绝口不提自己守城的功绩,只一个劲地把所有功劳都推到吕布身上,把吕布捧得飘飘然,只觉得这姜淮实在是太懂规矩,太会做人了。 而且,这酒水也是吕布从未尝过的佳酿,度数高,非常合他这种武将的口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布喝得满面红光,拍着姜淮的肩膀笑道: “贤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治民、经商的本事,天下罕有,可这练兵守城的本事,实在是差了点意思。 以后啊,这打仗的事,就交给为兄! 你只管帮为兄管好后方,筹备粮草钱粮,打造兵器甲胄,有我吕奉先在,这徐州地界,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姜淮心中冷哼,这就已经图起他的钱粮了。 不过也无妨,有【校场】和【私塾】在,他会像在糜家时一样,慢慢建立起自己的军队,并掌握吕布治下所有的郡县! 这家伙可是在替他挡灾呢,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姜淮起身,对着吕布深深一揖,脸上满是感激: “多谢温侯!有温侯这句话,姜淮日后在徐州,便有了靠山! 往后温侯但有差遣,姜淮万死不辞! 温侯要取徐州,我姜淮的所有家产、所有工坊,尽数为温侯所用!” “好!好!” 吕布闻言大喜,举杯一饮而尽 “有贤弟这句话,我取徐州,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一旁的陈宫看着这一幕,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们此番入徐州,最缺的就是钱粮和后勤补给。 吕布麾下的铁骑虽然战力无双,却极耗钱粮,而姜淮手里的工坊、商路、盐场,正好能完美补上他们的短板。 有姜淮这个“后勤大管家”在,他们在徐州便再也不用为钱粮发愁了。 宴席过半,姜淮见吕布兴致正高,话锋一转,开始展现自己对吕布的一片赤诚。 要想让吕布越来越依仗他,光会拍马屁当然不行,还得为吕布分忧,真实的为吕布解决他当下的麻烦! 那吕布当下的麻烦是什么呢? 他刚来徐州,还没有站稳,且他要和刘备进行竞争,却除了他以外,根本就没有盟友。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站稳,给他找到盟友。 这也是为什么此前姜淮不让吕布杀尹礼和吴敦的原因,这俩人虽然是废物,但他们两个身后可有一个手握几十万人的大哥在! 泰山贼·臧霸! 历史上这人就投了吕布,帮吕布做事。 这次,也一样可以尝试一下! 关键是如果能成功的话,他还有个想法! 他眼馋臧霸手里那几十万的山民! 如今琅琊国百废待兴,他可不光把海曲看做是自己的地盘,这琅琊国,他也一样看做了是自己的地盘。 但没有人那能发展起来什么? 若是能顺带忽悠臧霸将麾下几十万山民迁出来,那才是好事一件。 这种事,吕布是肯定理解不了的,他的眼睛里估计只能看到兵马…… 第55章 先礼后兵 第五十五章先礼后兵 “我再敬温侯一杯酒,恭贺温侯战略转进,从此鱼入大海,鸟翔天际,大有可为!” 姜淮举起酒樽,吕布闻言,脸上笑意就没停过。 这姜淮不光聪明,还比陈宫要会说话,他喜欢! “好!承你吉言~” 一杯喝尽,姜淮却又叹了口气。 引得吕布纳闷询问 “为何叹气?” 姜淮看向外面 “温侯如今的确是脱离了兖州泥沼,可想要在徐州彻底立足,也还是件难事。 我因此为温侯心忧啊~” 吕布是个武人,当即便说 “立不了足? 那某就打!” “打可就失了民心了。 温侯此来徐州,不正是因为在兖州抗曹,得了徐州民心么? 若是又在徐州攻伐,岂不是主动抛掉了最大的优势?” 吕布被绕懵了,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该怎么站稳脚跟?” 陈宫聪明,早看出姜淮是借机会引话题,干脆抱拳拱手道: “今日都是自己人,公子就莫要绕弯子了。 宫上次前来,就看出了公子心中早有韬略。 如今温侯也到了,不妨就讲出来听听看。” 姜淮闻言,一点头 “好,那便说与温侯和先生听,说的不对之处,还请温侯和先生斧正。” 姜淮略微一顿,似是在心中措辞,然后道: “要站稳脚跟需要解决的无非是处理内忧外患。 先说这外患,曹操肯定是外患,但得益于温侯此前在兖州行事,让曹操起码在一年内无暇顾及徐州。 所以这个外患,短时间内不会爆发,也给了温侯在徐州立足的机会。 眼下最关键的外患,在泰山贼!” 吕布听到曹操那一段的时候还不断点头,可听到泰山贼三个字,当即不屑的道: “泰山贼?就那帮散兵游勇?山中匪寇?” “温侯有所不知,泰山贼臧霸自然不敢与温侯正面为敌。” 姜淮微微一笑 “可泰山山脉绵延百里,沟壑纵横,易守难攻。 臧霸盘踞此地多年,麾下有数十万山民,能拉出数万敢战的贼兵,就像藏在山里的饿狼,今日退了,但这口气他能咽的下去么? 早晚他会再来!” “那就打!” 姜淮又摇了摇头 “温侯要入主徐州,总不能时时带着铁骑,在琅琊地界与这帮山贼兜圈子吧? 这帮泰山贼滑的很,见有大军就撤。 见小股士兵就上前吞下,像是夏日的蚊虫一般,虽不致命,却也烦人。 尤其对琅琊国北部安定有着相当大的困扰!”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陈宫手中的酒盏一顿,看向姜淮的目光里,第一次多了几分认真。 吕布脸上的傲然也敛了几分。 他征战半生,姜淮所说,他当然明白这正是山中匪寇难剿的原因。 更何况还是几十万匪寇。 “那依贤弟之见,该当如何?” 吕布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已然带了几分请教的意味。 “简单。” 姜淮伸出两根手指 “对泰山贼,当先礼后兵,恩威并施,逼其归顺温侯麾下。 第一步,先礼。 温侯可让先生修书一封,送往泰山臧霸处。 言明温侯感念其麾下弟兄皆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不忍刀兵相向。 只要他肯率部归顺,将百姓都迁到琅琊国来,温侯便既往不咎。 还保举他当官,其麾下诸将,皆有官身,往后粮草军饷,全由温侯供给。” 吕布皱起眉 “若是那臧霸不识好歹,不肯归顺呢?” “那便行第二步,后兵。” “尹礼和吴敦二人是臧霸麾下的心腹大将,在泰山贼中混迹多年,对臧霸在山里的所有据点、营寨、粮库,了如指掌。 臧霸若是不肯降,温侯便以这二人为向导,亲率大军入山,将其老巢连根拔起,一劳永逸。” 说起打仗,吕布的眼睛亮了。 打匪寇,最好就是有带路党! “难怪贤弟刚才不让我杀那二人,原来是早就在心里有了谋划!” 姜淮笑着回应 “正是! 有这二人在,就算臧霸躲得深,咱们也能找得到。 而就算是大军一时难以将其尽数剿灭,那也无妨。” 姜淮话锋再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狠辣 “这二人还知道泰山贼所有对外收粮、销货、换盐铁的商路渠道。 臧霸麾下几十万山民,困在深山里,总要吃饭、总要穿衣、总要换铁器。 只要温侯下令,尽数封死这些渠道,不许一粒粮、一寸布、一斤铁,流入泰山! 不出半年,臧霸和他那几十万部众,就得活活饿死在山里!” 一席话落,满室皆静。 吕布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盏跳了起来,他豁然起身,虎目圆睁,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先礼后兵! 好一个恩威并施!” 他征战多年,对付山贼,向来只有一个“杀”字,却从未想过还有这般釜底抽薪的法子。 进可收为己用,添数万兵马。 退可断其生路,永绝后患,进退之间,全在掌控之中。 就连一直沉稳的陈宫,也豁然起身,对着姜淮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赞叹 “姜公子此计,洞彻人心,算无遗策! 既不费刀兵之险,又能收泰山悍勇为己用,更能绝琅琊后患,宫,自愧不如!” 陈宫是真的惊了。 他原本只当姜淮是个懂治家、会经商的商贾之才,却没想到其在军略谋划上,竟有这般眼界与狠辣,一招便掐住了泰山贼的七寸,连后路都算得明明白白。 姜淮连忙侧身避开陈宫的大礼,拱手回礼 “公台先生谬赞了,淮不过是些微末伎俩,怎敢与先生的王佐之才相提并论。” 可吕布却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姜淮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热切 “贤弟太谦虚了! 有你这计策,臧霸那厮除了归顺,别无他路! 到时候我麾下再添数万兵马,这徐州,还有谁能挡我吕布!” 姜淮尴尬一笑 “温侯倒也不能如此自信, 收泰山贼,不过是癣疥小事,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关键,是助温侯名正言顺入主徐州,执掌徐州牧大印,让这徐州六郡,尽数归温侯所有!” 第56章 接受舆论战的降维打击吧! 第五十六章接受舆论战的降维打击吧!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在席间。 吕布浑身一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死死盯着姜淮,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贤弟此话当真?” 他从兖州主动退兵,为的就是拿下徐州作为新的地盘,以图再和曹操抗衡。 只是,不管是他,还是陈宫,都是初来乍到,还没有头绪。 姜淮这一说,无疑是心中已经有了谋划,怎能不让人震惊。 从最开始给在兖州时的他们去信,到现在又安排谋划,这先是早就做好的准备。 走一步算三步,这姜淮当真是个大才! “当然当真,我既邀请温侯来徐州,又怎么能不为温侯谋划? 当下就是对于温侯而言最好的时机! 陶谦病重,命在旦夕,扬言要将徐州托付给刘备。 可刘备手下不过数千兵马,无根基、无民心。 比温侯多的,无非是先来一步,接触了更多世家,有更多的支持者。 但温侯自然也有温侯的优势在。 勇冠三军,天下无双! 麾下有西凉铁骑百战精锐,论实力,十个刘备也比不上温侯! 现在差就差在民心,差在名分! 在就是差了一个让徐州百姓、世家接纳你的理由! 而我要给温侯的,便是这个理由!” 姜淮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步,便是舆论造势,先定民心!” “造势?” 吕布皱起眉,他打了一辈子仗,只知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从未听过什么舆论造势。 “正是。” 姜淮点头,缓缓道出核心 “首先就可以先从这泰山贼开始造势,温侯得让徐州百姓都知道温侯来了徐州。 而且来徐州的第一时间,就替徐州百姓大败万余泰山贼兵,还抓住了尹礼和吴敦两个泰山贼的渠帅。 温侯是真真正正的在为徐州百姓做事,保护徐州百姓不受贼寇的侵害。 而就在此之前,我向刘备也求了援。” 说起来,这还是当时姜淮示弱之举,可现在看来,确实神来一笔! “刘备并未发兵前来,还写信让我带所有的工人、技术去投他,这样他才会来帮我。 试问这封信但凡传扬出去的话,这徐州的百姓,还会相信刘备这个人么? 徐州的世家、商贾,还会相信刘备么? 哦,我给你好处你才来保护我,不给就不来。 事是这么个事,但说出来,可就不好听了。” 陈宫眼睛都亮了 “要是这封信真的发出去,让徐州百姓都知道,那刘备仁义的名声就臭了!” 所以说是,神来之笔嘛! 姜淮自己都不知道当时随手做的这一下,现在居然还能这么来用! “军侯可是什么都没要我的,一听海曲有危险,甚至抛下了后军,直接带着先锋赶了过来。 这就是对徐州百姓的一派拳拳爱护之心啊! 是对徐州世家、商贾无私的保护之意啊! 温侯的书信,也可以直接发出去,让徐州百姓知道。” 吕布就算是再笨也听明白了,他接触到了一个此前完全没接触过的领域,但这种战术,丝毫不比大军团作战的作用小多少。 光用嘴皮子就能谋夺一州之地,这是哪怕大军团作战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一时间,吕布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就是造势!?” “对!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们先让徐州百姓知道温侯来了,且为温侯造出爱护百姓的人设。 而后我们要着重去抓两个点! 第一,要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知道,温侯不是从兖州败退而来,而是不忍徐州百姓再遭曹操屠戮,特意率铁骑前来,为徐州镇守北部门户,抵御曹操南下!” “温侯不妨想想,曹操为报父仇,血洗徐州,琅琊、东海数县被屠尽,徐州百姓对曹操恨之入骨,谁能抗曹,谁就是徐州百姓的恩人! 刘备是来过徐州支援,可他与曹操对阵,可有胜绩? 没有! 可温侯呢?你在兖州,把曹操打得丢盔弃甲,险些无家可归,全天下都知道,能让曹操闻风丧胆的,唯有温侯!” “我们便要把这件事,传遍徐州的每一个县、每一个乡! 让百姓都知道,你吕奉先,才是唯一能护着他们,不让曹操再屠城的人! 比起刘备那虚无缥缈的仁德,百姓们更怕的是曹操的刀,更信的是能打退曹操的温侯你!” 一席话,让吕布浑身热血上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从未想过,自己与曹操在兖州的厮杀,竟还能有这般用处,竟能直接戳中徐州百姓的心底! 陈宫更是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一直觉得吕布入徐州名不正言不顺,可姜淮这一句话,直接把吕布的败退,变成了为民镇守。 瞬间就从丧家之犬,变成了徐州百姓的保护神! 不等二人消化,姜淮继续道: “这第二个点,便是要宣扬,温侯此来徐州,不为争名夺利,不为抢占地盘,只为重建被曹操焚毁的琅琊国,让流离失所的百姓能重回故土,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能休养生息,安稳度日。 这就和一开始咱们宣扬的温侯的人设搭上了边,只要百姓一开始信了温侯的人设,那咱们说的这些,百姓便会无条件的相信!” “刘备的仁德,是挂在嘴上的,是对世家大族的。 可温侯你的仁德,是做给百姓看的,是落到实处的! 可以让百姓来看海曲县如今的模样,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要温侯信任我,将琅琊国由我来为温侯治理。 那我就可以以海曲为模板,在琅琊全境推行,开荒屯田、兴修水利、开设工坊、安置流民。 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看看,跟着温侯,能过上好日子!” “这两点,一个护百姓周全,一个给百姓生路。 温侯你说,等徐州百姓看到了全面复兴的琅琊国以后,是会信只会哭哭啼啼说仁义的刘备,还是会信能打退曹操、能给他们饭吃的你?” 吕布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都是靠方天画戟说话,从来不知道,原来民心还能这么争取,原来名声还能这么打造! 这一套一套的,是他这辈子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可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了要害上! 第57章 姜淮早为这份礼物贴上了价格 第五十七章姜淮早为这份礼物贴上了价格 陈宫更是呆立当场,良久之后,他对着姜淮再次深揖,这一次,腰弯得比上一次更深,语气里满是叹服与震撼 “姜公子!此计只应天上有! 以民心为棋,以舆论为刃,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夺刘备的根基,收徐州的民心! 宫半生谋划,竟不及公子这一席话! 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乃真正的王佐之器!” 他是真的惊为天人。 汉末乱世,群雄争霸,从来都是兵马定胜负,刀枪分高下,从未有人用过这般舆论战的手段。 可姜淮这一套计谋,却直接看透了乱世争霸的根本! 得民心者,得天下。 一旦这两步造势完成,吕布在徐州的声望,必然如日中天,刘备那点仁德虚名,在实打实的庇护与生计面前,不堪一击! 而姜淮的话,还没有说完。 “民心定了,接下来,便是定名分,慑群雄。” 姜淮看向吕布,继续道 “待舆论传遍徐州,温侯便亲率全部兵马,前往下邳,面见陶谦。” “带全部兵马?” 吕布一愣 “陶谦病重,我带大军前去,会不会落人口实,说我要逼宫?”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温侯真的有了那般威望和民心,那就无需担心百姓觉得温侯是在逼宫了,他们反而会看到温侯的兵马之盛,是能保护他们的! 比只有数千兵马的刘备,强上百倍! 第二,也是震慑刘备,震慑其他想要争徐州刺史之位的人,让他们看看,与温侯为敌,是什么下场!” “至于面见陶谦,温侯只需记住两件事便可。” 姜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字字铿锵 “头一件事,你要告诉陶谦,你此番入徐州,不为别的,只为替他报曹操屠徐州之仇! 你在兖州反曹,就是看不惯曹操屠戮徐州百姓的暴行,只要陶谦信你,你便誓与曹操不死不休,替徐州守住门户,绝不让曹操再踏入徐州半步! 第二件事,你告诉陶谦,往后会庇佑他的家人儿子,只要温侯不死,他陶谦的儿子就永远能当个安乐公! 若其还有才能,那便必定能得到重用!” “第一件事,是解陶谦之恨。 第二件事,是解陶谦的后顾之忧。 温侯觉得若你是陶谦的话,听到这两件事,温侯会选谁? 是托付给刘备,还是托付给你吕奉先?” 最后一句话落下,大堂内鸦雀无声。 吕布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看着姜淮,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眼中满是震撼、狂热,还有全然的信任。 他猛地对着姜淮,深深一揖——这是他对陈宫都未曾行过的大礼。 吕布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先生这一席话,胜过十万雄兵! 若先生肯助我,布愿与先生共享徐州!” 说罢,他都没给姜淮反对的机会,便豁然转身! 对着席间诸将厉声喝道: “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日起,姜先生,便是我吕奉先的军师,与公台同列! 徐州军政大事,皆要过问两位先生! 有敢违逆先生者,如同违逆我!” “喏!” 张辽、高顺等诸将齐齐起身,对着姜淮躬身行礼,再无半分之前的轻慢,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他们都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肚子里装的,是能改天换地的计谋。 有他相助,温侯入主徐州,绝非空谈! 姜淮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计成了,一场宴席,彻底让他成为了吕布的核心谋士,背其信任。 不过吕布这个人毛病实在是太多,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他能在吕布麾下收到重用和信任,等到了吕布在徐州站稳脚跟,他的作用就没有现在这么大了。 现在吕布还能克制自己,不对他手里的这些工厂、钱粮下手,可等到徐州拿下来,吕布一定会动手的。 他太清楚吕布这个人了,说背刺就背刺,哪怕是义父又如何。 最开始他为了一匹马背刺了自己的义父丁原,后面又为了一个女人,背刺义父董卓。 很难想接下来他会不会再为了姜氏商行的钱粮对他动手。 所以,接下来是吕布发展壮大,争霸徐州的时间。 也是他姜淮发展壮大的时间! 给吕布的计划,其实也算是他给自己制定的计划。 平定外患,收拢臧霸。 等臧霸归顺吕布,带人过来,他也得顺势和臧霸交好。 在这方面,它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掌握着姜氏商行,泰山贼不管是想要购买粮食、盐,还是想要兑换财货,他都能帮得上忙。 甚至哪怕是兵甲,他也能售卖给臧霸。 只求和臧霸成为盟友,在吕布容不下他的时候,翻脸也有个帮手在。 平定内忧,宣传吕布的关键在于给他立的保境安民和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 而他已经跟吕布说了接下来准许他以海曲县为样板,将琅琊国其他县一一重建。 这件事在此之前姜淮是作不了的,他不过是个海曲县令。 但吕布不一样,吕布是有官职的。 在杀了董卓以后,吕布在朝廷那边奋威将军、仪同三司,进封温侯。 意思就是不光有温侯的爵位,奋威将军的头衔,同时礼制待遇上还和三公享受同等待遇。 也就是说现在的吕布说起来岂是要比一州刺史更大! 但他没有实在的职位。 不过,他是有权利拾到一郡,甚至一州的,起码在大义上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有,吕布也随时可以给刘协去一封信,直接求来一个州刺史,刘协绝对答应。 这琅琊国,有吕布给他背书,姜淮便可以着手收复琅琊国的一十三县,并将县令职位全部安插成他姜淮的人。 他麾下的义子团直接上任,多少是有点扎眼了,但要是他挑选一些智力属性足够的人进入【私塾】。 只需要一个月时间的培养,就能培养出一个主政一县的县令来。 到时候让这些人全部自己去找吕布,吕布肯定让陈宫考察,考察过关以后便能直接上任。 而这琅琊国的文政,就能全部被他捏在手里! 后续,也可以如此徐徐图之。 姜淮笑看着吕布和其部下饮酒,畅想着美好的明天,却不知道他已经开始盘算好了一切。 笑吧,吕布,你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就是,有点小小的副作用…… 第58章 臧霸杀信使,夹带点私货 第五十八章臧霸杀信使,夹带点私货 庆功宴散后,陈宫便依姜淮的计策,连夜修书一封。 信中言辞恳切,先赞臧霸盘踞泰山多年的威名,再言明吕布愿既往不咎,只要他率部归顺、迁山民入琅琊,便保举他为官,麾下诸将皆授官身,往后粮草军饷全由吕布一力承担。 信写毕,吕布亲自盖了温侯印信,选了个口齿伶俐的心腹信使,快马送往泰山臧霸的营寨。 三日后,泰山郡。 臧霸高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柄环首刀,听着手下汇报尹礼、吴敦万余兵马全军覆没、二人生擒的消息,一张糙脸黑得如同锅底。 他盘踞泰山十余年,从黄巾之乱时便拉起队伍,靠着泰山天险,曹操数次派兵围剿都奈何不得他,如今竟折了两员心腹大将,损了万余弟兄,如何能不怒。 正怒时,帐外兵卒报入,说吕布派信使送来了招降书信。 “吕布?” 臧霸嗤笑一声,将刀往案上一拍 “旁人不止,某还能不知? 那三姓家奴,在兖州被曹操打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这是不得不往徐州逃窜! 都是条丧家犬了,还敢招降老子? 把人带进来!” 信使入帐,不卑不亢地递上书信,又将吕布的许诺一一复述。 臧霸拆开书信,草草扫了几眼,越看脸色越冷,最后猛地将书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信使脸上 “竖子安敢欺我!” 他豁然起身,虎目圆睁 “曹操挟百万青州兵,据兖州之地,数次邀我归顺,许我泰山太守之位,老子都没应! 他吕布一个刚丢了兖州的败军之将,也敢来招降我?真当老子是尹礼那等蠢货不成!” 帐下诸将孙观、昌豨等人纷纷附和 “渠帅说的是! 吕布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咱们归顺!” “杀了这信使,给尹礼、吴敦二位将军报仇!” 信使脸色骤变,正要再辩,臧霸却已拔刀,寒光一闪,帐内血光迸溅,信使的人头当场落地。 “把这脑袋装起来,送回海曲,给吕布那厮看看!” 臧霸将刀上的血在尸身上擦了擦,冷声道 “吕布那三姓家奴的骑兵在旁的地方好使,在我泰山,不好使! 告诉吕布,想招降老子,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他要是有胆子,就带他的西凉铁骑来泰山走一趟,老子让他有来无回!” 两日后,装着信使头颅的木匣被送回了海曲县府。 吕布见了木匣里的人头,当场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酒盏食器碎了一地 “臧霸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我这就点齐兵马,踏平泰山,把他碎尸万段!” “温侯息怒!” 姜淮与陈宫同时起身拦住了他。 姜淮看着盛怒的吕布,从容笑道: “臧霸杀信使,本就在我预料之中。 他盘踞泰山多年,根深蒂固,怎会凭一封信就轻易归顺? 他今日杀了信使,正好给了我们名正言顺出兵的由头,只是不是现在。” “先生此话怎讲?” 吕布强压下怒火,看向姜淮。 “泰山山脉绵延百里,易守难攻,臧霸在山里经营十余年,闭寨不出,我们就算带铁骑去,也难一时建功。” “当务之急,不是进山剿匪,而是先立人设、扬威名、稳民心! 温侯先站住脚,把琅琊国的民心彻底握在手里,把我们之前定下的舆论造势做足。 民心定了,我们便断了臧霸在琅琊的根基,再封死他所有的商路粮道,他麾下几十万山民,困在山里迟早要乱,到时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会来降。” 陈宫在一旁连连点头 “姜先生所言极是! 温侯,当下先稳琅琊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臧霸之事,可徐徐图之。” 吕布本就对姜淮的计策心悦诚服,听二人都这么说,当即收了怒气,重重点头 “好!就依先生所言!那这民心,该如何稳?” “简单。” 姜淮一笑 “温侯亲率三千铁骑,沿琅琊国十三县巡行一遍。 每到一县,便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修缮城防,清剿境内残余的小股匪寇。 我会安排人随行,向各县百姓宣讲,温侯此来徐州,就是为了护琅琊百姓周全,抵御曹操南下,清剿匪寇,让大家能有田种、有饭吃,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曹操屠城之痛,刻在琅琊百姓的骨子里。 他们怕的不是兵戈,是无人庇护,任人宰割。 温侯是天下唯一掀翻了曹操老家,占据了兖州之人! 只要让百姓知道,你来了,青天就来了,他们自然会归心。” 吕布听得热血上涌,当即应下。 次日一早,吕布便带着三千西凉铁骑,在姜淮安排的文吏随行下,自海曲出发,巡行琅琊各县。 铁骑所过之处,在吕布的明令下! 甲胄鲜明,军容整肃,秋毫无犯,绝无半分劫掠百姓的行径。 每到一县,吕布便亲自开仓放粮,看着面黄肌瘦的流民领了粮食,对着他跪地磕头,喊着“恩公”,他心中那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远比在战场上斩将夺旗来得更甚。 随行,由姜淮培养出来的文吏则在市集、流民聚集的窝棚里,一遍遍向百姓宣讲: “温侯吕奉先,在兖州把曹操打得丢盔弃甲,是唯一能挡得住曹贼的人! 他来琅琊,就是为了护着咱们百姓,不让曹贼再来屠城!” “万余泰山贼围攻海曲,温侯星夜驰援,半个时辰就把贼兵杀得片甲不留! 往后有温侯在,再也没有匪寇敢来劫掠咱们了!” “温侯说了,只要是琅琊的百姓,都能在姜氏商行这领田种,免三年赋税,工坊里招工,管吃管住给工钱!” 最后一句,是姜淮夹带的私活,但不管是吕布还是陈宫都没有在意。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戳中了琅琊百姓最深处的渴望,也让琅琊百姓深深的记住了吕布…和姜氏商行! 第59章 立人设!扬威名!安民心! 第五十九章立人设!扬威名!安民心! 自曹操屠城后,琅琊国的流民们颠沛流离,朝不保夕,陶谦管不了他们,刘备来了也只是忙着结交世家,从未看过他们这些流民一眼。 如今吕布来了,不仅上来就赈灾放粥,还答应给田,还能护着他们不被曹操、匪寇欺辱! 他们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不过十余日,吕布巡行完琅琊十三县。 “温侯至,青天来”的话,便传遍了琅琊国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家家户户都在念叨吕布的恩德,甚至有人在家中立了吕布的长生牌位。 吕布回到海曲时,看着沿途百姓夹道相迎的模样,对着姜淮慨然道: “先生真乃天人! 我征战半生,今日才知,民心二字,竟有如此分量!” 姜淮笑着拱手道: “温侯本就有护民之心,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姜淮面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看似吕布是最大的赢家,但实际上他才是获利最大的那个! 吕布手下没有文臣,所以吕布巡行十三县,每过一县,姜淮都在当地放了些他培养出的文人。 这些文人主动站出来附和吕布,并按照姜淮所说的去拍吕布的马屁,吕布一开心,看他们又有文采,当即就让他们负责起了县令的职位。 吕布对此很开心,觉得自己运道是真好,每到一县都能收拢些文人! 这可不是别人举荐,这是他自己挖掘的! 他们承了他挖掘的情,就肯定会对他有十足的忠诚。 但吕布根本想不到,这十三县的县令、主簿,甚至带一县百余士兵的县尉,全是姜淮培养出来的人! 吕布只是自以为是他挖掘出来的有才之人,他还真以为自己真是上天眷顾呢。 实际上,不过全是给姜淮做了嫁衣罢了。 看着吕布一副谢谢嗷的样子,姜淮真的很难让自己绷住不笑出声来。 …… 吕布在琅琊的所作所为,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徐州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先被震动的,是从琅琊逃难出来的流民。 东海郡朐县的码头边,几个衣衫褴褛的琅琊流民正缩在避风的角落里,啃着干硬的麦饼,听着刚从海曲过来的商队伙计说着吕布的事。 “你说啥?吕温侯把琅琊十三县都走遍了,给流民分粮分田?” 一个缺了半条胳膊的汉子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那还有假!” 伙计拍着大腿道 “海曲县现在都快有三万人了,工坊遍地,只要肯干活,顿顿有饭吃! 吕温侯还说了,只要是琅琊回去的百姓,都给免三年赋税,田地里的收成,全归自己!” “那……那曹操要是再来怎么办?” 旁边一个老妇人颤声问道,她的儿子、孙子都死在了曹操的屠刀下,提起曹操,身子都在抖。 “嗨,老太太您放心!” 伙计笑道 “全天下谁不知道,吕温侯是曹操的克星! 当年在兖州,把曹操打得连老家都差点丢了! 有温侯在琅琊守着,曹操敢来?来了就是送死!” 那缺了胳膊的汉子猛地把手里的麦饼扔在地上,红着眼道: “走!回老家去! 在这咱们跟狗一样,天天被人撵,被人抢,现在老家有活路了,还待在这干什么!” “对!回去!吕温侯能护着我们,我们就回去!” “我早就想回去看看我的祖屋了,走!一起走!” 不过半日,码头边聚集的数百琅琊流民,便纷纷收拾起简陋的行囊,成群结队地往琅琊的方向走去。 同样的场景,也在下邳城外的流民破庙里上演。 “我就说,那刘备看着仁义,实则根本不管我们这些流民的死活!” 一个年轻的流民啐了一口 “我们从琅琊逃到下邳一年多,他刘备管过我们一口吃的吗? 现在吕温侯一来,就给我们分田分粮,这才是真的为百姓做事的人!” “我听说了,吕温侯三千铁骑,半个时辰就杀了一万多泰山贼!” “走!明天一早就回琅琊!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老家的土地上!” 不止是流民,徐州各郡县的普通百姓,也都在议论着吕布的名字。 彭城的一家酒馆里,几个酒客正围着桌子,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了吗? 吕温侯到徐州了!三千铁骑大破一万泰山贼,那叫一个威风!” “何止啊! 我表哥在琅琊做生意,说吕温侯现在在琅琊,开仓放粮,安置流民,修水利,开荒地,百姓都喊他青天呢!” “乖乖,当年虎牢关前,吕温侯一人独战刘关张,天下无双! 现在来了徐州,以后曹操要是再敢来,可有人能挡得住了!” “唉,陶使君快不行了,刘备那点兵马,能挡得住曹操吗? 我看悬!真要是吕温侯能执掌徐州,我们这些老百姓,也能安稳过日子了!” “说的是!咱们老百姓,不就图个安稳,不被人杀,不被人抢吗?谁能护着我们,我们就认谁!” 百姓们念着吕布的好,徐州的士族与商贾,却有着另一番盘算。 下邳城南的茶寮里,几个徐州世家的子弟相对而坐,脸上满是凝重。 “吕布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陈家的旁支子弟陈默放下茶杯,沉声道 “不过十余日,就把琅琊国的民心全收了。 以吕布那莽夫的头脑,肯定想不出这般好的计策。 怕是陈宫想出来的。” “不止”赵家子弟微抬眼皮 “怕是还有那位海曲县令的手笔!” “海曲县令?你是说姜淮?商贾起家的那位?” 赵家子弟点头 “对!就是他!你没发现这些传言里,除了吕布外,就是他的海曲县、姜家商行么? 若不是他想的主意,甚至说,若不是他亲自督办的这件事,怎么可能每件事里除了吕布的事,就是他的事! 我看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第60章 刘备危机感上来了兄弟们! 第六十章刘备危机感上来了兄弟们! 陈家子弟闻言点头 “说的是极!这也是一位奇人了。 如此说来,吕布本身就有武勇会带兵,再加上陈宫和这位姜淮…… 刘豫州危矣啊!” 另一人叹气 “谁说不是呢。 刘玄德在徐州经营两年,也不过是靠着糜家、我们几家撑着,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千兵马。 吕布光带来的西凉铁骑就有三千,后续还有万余步军正在往徐州赶,真要是动起手来,刘玄德根本不是对手。” “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兵马,是民心。” 陈家子弟感叹道: “现在全徐州的百姓,都念着吕布的好,觉得他能护着徐州。 刘玄德最引以为傲的仁德之名,现在反倒成了笑话,这才是最致命的。” “这下徐州可热闹了,陶使君一死,这徐州牧的位置,到底是谁的,可就不好说了。 咱们几家或许得做两手打算了……” 与士族们的忧心忡忡不同,徐州的商贾们,却看到了新的机会。 下邳最大的商行里,十几个来自徐州各郡的大商贾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兴奋。 “诸位,海曲那边传来消息,吕温侯定下了商税,三十税一,比现在徐州的商税低了一半还多! 而且沿途设卡保护商路,绝不允许兵卒、匪寇劫掠商队!”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不知道如今温侯身边的谋士是谁么? 姜淮!姜家商行的家主! 他本身就是商贾起家,自然是要更亲近咱们这些商人。” “哦!是!是极是极!你说的对!” 另一人嘿嘿一笑凑过来 “我还听说一件事。 之前万余泰山贼围攻海曲,其实姜淮给吕布和刘备都发了求援信。 结果呢? 吕温侯星夜驰援,就为了护着海曲的商行和姜淮这个商人! 刘玄德呢? 姜淮给他写信求援,他非要人家把技术、工匠全献出来,才肯出兵,这他妈也叫仁义?” 几个商贾眼中都冒了火,但凡是商贾都知道,一家的核心技术就是这家商行能赚钱的关键。 上来就要技术核心是什么个意思? 那以后他们跟在刘备麾下做买卖,难不成也得拿自家的命根子交保护费? 那谁他妈还跟着刘备干! “刘玄德眼里只有那些世家大族,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些商贾当人看过? 这些年,他靠着糜家的钱养兵,对我们其他商行,苛捐杂税一层又一层,再这么下去,生意都没法做了!” “我看啊,以后这徐州,迟早是吕温侯的。 我们不如趁早去海曲看看,跟姜氏商行搭上线,以后就在琅琊做生意,有吕温侯护着,安稳,还能赚钱!” “说的对!明天我就动身去海曲!” 而这些沸沸扬扬的议论,最终都汇聚到了下邳城的州牧府中。 刘备坐在主位上,听着斥候一条条汇报上来的消息,脸色越来越白,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斥候最后躬身道: “明公,还有一事……您此前给姜淮的那封回信,内容已经传遍了徐州各郡。 百姓们都在说,明公见死不救,非要姜淮献技术才肯出兵,所谓的仁德,都是装出来的……” “哐当”一声,刘备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案几上,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看向堂下的关羽、张飞、陈登、简雍、糜竺、糜芳等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诸位,吕布已入琅琊,听上去似乎是民心尽附。 如今这局面,诸位先生可有教我?” 堂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最先开口的,是一直半眯着眼的关羽。 他缓缓睁开丹凤眼,一双卧蚕眉紧蹙,平日里看谁都是插标卖首的倨傲,此刻尽数化作了凝重。 “大哥,吕布此人,勇冠三军,天下无双。 虎牢关前,我与三弟二人联手,尚且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如今他带着百战西凉铁骑入徐州,又有陈宫、姜淮为其出谋划策,兵锋正盛,民心所向,绝不可小觑。” 关羽这辈子,傲上而不辱下,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心生忌惮的,普天之下,唯有吕布一人。 他这一句话,也道破了刘备心中最深的恐惧。 当年虎牢关三英战吕布,兄弟三人联手才堪堪逼退吕布,他太清楚吕布的恐怖了。 如今吕布带着完整的西凉铁骑而来,还有陈宫这个顶级谋士,又多了个深不可测的姜淮,而他手里只有区区数千兵马,如何能不慌。 “大哥怕他个鸟!” 张飞猛地一拍案几,怒目圆睁,爆喝一声 “那吕布就是个三姓家奴,姜淮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竖子! 等俺带五百精兵,去琅琊把他们的狗头都砍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三弟休要胡言!” 刘备厉声喝住了他,眉头皱得更紧 “吕布的西凉铁骑,岂是你五百人能敌的!” 张飞被骂得脖子一缩,却还是愤愤不平: “那姜淮竖子,大哥本给他留了海曲县令的位置,对他仁至义尽,他反倒投靠了吕布,还把大哥的回信散出去,败坏大哥的名声,真是该死!” “三将军说的,正是眼下最棘手的事。” 简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道 “明公,吕布的铁骑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封信传遍徐州,动摇了明公您在徐州的根基。 百姓们现在都说明公见死不救,只重利益,您多年经营的名声,如今受损严重啊。” 陈登也跟着点头,面色凝重 “宪和所言极是。 吕布如今占了‘护民’的大义,又有铁骑之威,琅琊十三县已尽数归心,等于徐州的北大门,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 陶使君病重,本就是徐州人心浮动的时候,如今吕布一来,世家观望,百姓思变,明公想要接掌徐州,已是难如登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当下局势的忧心,堂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唯有糜芳,站在人群的末尾,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怎么可能……这都能让他活下来……还攀上了吕布……” 他的声音虽小,却在死寂的堂内,被刘备听得一清二楚。 刘备猛地抬起头,一双素来温和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糜芳,声音冷得像冰:“子方,你刚才说什么?” 第61章 甩锅 第六十一章甩锅 糜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对上刘备的目光,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道: “没……没什么……我是说……姜淮这竖子,真是不识好歹……” “不对。” 刘备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糜芳走过去,身上的气势压得糜芳连连后退 “泰山贼围攻海曲,万余兵马,精准地冲着姜淮而去,此事我一直觉得蹊跷。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糜芳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刘备一声厉喝,震得糜芳浑身一抖。 “是……是我……” 糜芳终于扛不住压力,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我派人去泰山,给臧霸送信,让他派兵去打海曲,想借泰山贼的手,杀了姜淮……我没想到……没想到吕布会去救他……” “你!” 刘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闪闪的剑尖,直指糜芳的咽喉。 “匹夫!竖子!你坏了我的大事!” 刘备的眼睛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我与姜淮本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却私通贼寇,引兵去杀他! 如今姜淮定然以为,是我默许你做的这件事! 他才会彻底倒向吕布,才会把那封信散出去,毁了我的名声!”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仁义”二字,这是他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糜芳这一举动,不仅把姜淮彻底推到了对手那边,还让他的仁义之名,成了徐州百姓口中的笑话。 “明公饶命!明公饶命啊!” 糜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就是恨那姜淮!求明公饶我这一次!” 刘备怒极,手中的剑就要往下刺。 “明公不可!” 糜竺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了刘备的胳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刘备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哀求 “明公!都是臣的错!是臣管教无方,才让子方犯下这等大错!求明公息怒,饶子方一命!” 他抬起头,红着眼道: “臣愿再为明公捐赠黄金千两,粮草万石,钱五百万贯,尽数充入军中,助明公稳定徐州!求明公饶子方这一次!” 刘备看着跪在地上的糜竺,手中的剑迟迟落不下去。 他心里清楚,他现在能在徐州站稳脚跟,全靠糜家倾尽家财支持。 若是此刻杀了糜芳,必然寒了糜竺的心,糜家一旦撤资,他手里的数千兵马,立刻就要断了粮草。 可他对糜芳,已是彻底寒了心。 “哐当”一声,刘备将剑狠狠掷在地上,一脚踹开了身前的糜芳,怒声骂道: “滚!从今往后,府中议事,你糜芳不准再踏入一步! 否则,我定斩不饶!” 糜芳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堂。 糜竺看着弟弟的背影,又对着刘备深深一拜 “谢明公不杀之恩! 臣回去之后,定严加管教子方,绝不让他再惹出半点祸端!” 刘备扶起糜竺,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与失望 “子仲,你这个弟弟,若再不好好管教,迟早会毁了你糜家,也会毁了我。 往后徐州之事,我只与你商议,不必再让他参与了。” 糜竺躬身应下,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待糜竺退下,刘备重新坐回主位,看着堂下的众人,又望向窗外琅琊国的方向,长叹一声: “如今民心离散,对手势大,诸位,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还请诸位教我啊~” 关羽、张飞、陈登、简雍等人对视一眼,皆面露凝重,堂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堂内死寂蔓延,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陈登率先上前打破了僵局。 “还请容我等商议一二。” 刘备颔首,陈登当即和在场简雍、孙乾商量起来,但似乎是有点孤立糜竺。 糜竺见状,也只是攥紧了双拳,面色阴沉着不说话。 不多时,陈登迈步上前道: “明公,事已至此,怒与忧皆无用,当下唯有三策,可解眼下困局,复明公声名,稳徐州大局。” 刘备眼中骤然燃起光亮,忙起身扶住陈登的胳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元龙快讲!备洗耳恭听!” “第一策,正名溯源,以清视听。” “明公仁义之名受损,根源在于那封回信被散播于徐州各郡,更在于泰山贼围攻海曲一事,百姓皆以为是明公授意,坐视姜淮被围而不救。 如今真相已明,私通贼寇,引兵构衅,偷盗明公大印写信与姜淮,这些事全是糜芳因和姜淮的私怨所为,与明公全无干系。 只需将此事昭告徐州各郡县,让百姓皆知其中曲折,明公的污名自会洗清,仁义之名亦能保全。” 此话一出,糜竺瞪大了眼! 当初不同意出兵海曲之事,是所有人都点了头的。 而且还是刘备亲手写了书信给姜淮,怎么现在就真相查明,全是他二弟之过了! 这是要把锅全都推到他二弟身上啊! “元龙所言极是!本就是糜芳这竖子惹下的祸事,岂能让大哥替他背负骂名!” 关羽抚着长髯沉声道 张飞更是怒目圆睁,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没错!就该把这小子做的龌龊事全抖搂出去,让徐州百姓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糜竺咬着牙,他知道这件事可能只有推到二弟身上才有的解,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兄弟。 父母离世,他糜家只有他和二弟了! 糜竺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刘备面前,额头抵地,声音里带着哀求与慌乱 “明公!万万不可啊!子方虽犯下大错,可他毕竟是我兄弟啊。 且若真这么对外说了,那我糜家…… 臣求明公,给糜家留一条活路!” 他太清楚了,私通贼寇、挑起兵祸,这些事但凡传出去,糜芳在徐州便再无立足之地。 别说继续辅佐刘备,就算是想安安稳稳做个商贾,都会被徐州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刘备看着跪在地上的糜竺,面露难色,手微微抬起,又迟迟落不下去。 第62章 玩脑子的,心都真脏啊! 第六十二章玩脑子的,心都真脏啊! 他心里清楚,陈登的计策是眼下最直接有效的法子,可糜竺是他最大的金主,是他在徐州立足的根基,他怎能不顾及糜竺的感受。 “子仲,这……” “糜从事,还请以大局为重。” 陈登看着糜竺,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如今明公在徐州已是风雨飘摇,吕布虎视眈眈,民心日渐离散,若不尽快洗清污名,等陶使君归天,这徐州牧之位,便与明公再无半分关系了。 到那时,糜家倾尽家财的投资,也终将付诸东流。孰轻孰重,糜从事岂能分不清?” 简雍也上前一步,对着糜竺拱手道 “子仲兄,元龙所言句句在理。 此事非是要针对糜家,只是要还明公一个清白。 我们只昭告糜芳私通贼寇的罪责,绝不牵连糜家半分,如何?” 关羽、张飞也纷纷上前劝说,句句都落在徐州大局与糜家的根本利益上。 糜竺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他知道众人说的都是实话,可手足之情与家族清誉,终究让他难以松口。 刘备见此情景,长叹一声,俯身扶起糜竺,语气恳切 “子仲,我知你心中难处。 糜芳是你亲弟,我也不愿让他身败名裂,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样! 待他日我执掌徐州,便拜你为东海郡太守,总领一郡军政,保糜家在徐州百年安稳。” 这话一出,糜竺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刘备,眼中满是震惊。 一郡太守之位,这是他一介商贾从未想过的厚待,更是刘备对他最大的承诺。 他沉默良久,终是闭了闭眼,对着刘备深深一揖 “……遵明公令。 但求明公留子方一条性命,臣愿将他禁足家中,永世不让他再踏足朝堂半步。” “我答应你。” 刘备重重点头,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松了口气。 若是糜竺不答应的话,那这件事还真的难办。 在徐州,亲近刘备,且有巨资的,只有糜家和新进的姜家。 可姜淮分明已经投靠了吕布,不可能再靠过来了。 还好,糜竺答应了,众人也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明公,这第二策,便是近水楼台,先固根本。” 简雍上前一步 “陶使君病重,时日无多,这徐州牧的位置,终究要陶使君亲口托付,才算名正言顺。 明公需日日守在州牧府陶使君榻前,衣不解带侍奉汤药,嘘寒问暖,尽足人臣本分。 但切记,万万不可在陶使君面前提及半句接掌徐州、接任刺史之事,只谈侍奉,只问病情,只念徐州百姓疾苦。” 简雍太懂人心了,越是急着索要,越会惹来陶谦的反感与防备。 反倒是只尽忠孝,不谈权位,才能真正走进陶谦的心里,让他在临终之际,心甘情愿地将徐州托付给刘备。 刘备闻言摆摆手 “便是宪和不说,某也会这般去做的。” 这倒不是吹牛逼,而是刘备真的能这么去干,不用别人说,他也能去! 说是立人设,但如果能坚持一辈子,那这个人设还算是特意立的么? “从今日起,我便搬去州牧府偏院住,日夜侍奉陶使君,半步不离!” 众人纷纷点头,孙乾走上前,目光灼灼道: “第三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主动反击,破其民心。” “明公,吕布如今占尽民心,靠的不过是‘护民抗曹、保境安民’八个字。 可我近日收到消息,吕布派信使招降臧霸,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被臧霸斩了信使,枭首送回海曲。 而此事发生至今,吕布竟毫无动作,连一句狠话都未曾放出,更别说派兵攻打泰山了!” 孙乾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要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知道,吕布所谓的保境安民,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他连自己的信使被斩都不敢出兵报复,连区区泰山贼都不敢去打,又如何能挡得住曹操的百万大军? 如何能护得住徐州百姓? 琅琊国与泰山郡唇齿相依,臧霸今日敢斩他的信使,明日便敢带兵劫掠琅琊各县,吕布连这点血性都没有,百姓凭什么信他能护着大家?”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堂内,刘备猛地站起身,眼中的颓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与狠厉。 “好!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公佑此计,甚合我意!” 刘备一拳砸在案几上,放声大笑 “吕布能毁我名声,我便也能断他根基! 元龙,昭告糜芳罪责、洗清我污名之事,便劳你亲自督办。 宪和,州牧府侍奉陶使君之事,你随我一同安排。 公佑,散播吕布畏缩避战、无力保境之事,便全权交给你! 我要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能护着徐州的人!” “喏!”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堂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唯有缩在堂外廊下的糜芳,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恨刘备弃他如敝履,恨陈登等人步步紧逼,更恨姜淮,若不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贱民,他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随后不过三日光景。 两则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席卷了徐州六郡的每一个县城、每一处乡野。 第一则,是糜芳私通泰山贼寇,引万余兵马围攻海曲县,欲借贼手谋害朝廷命官姜淮,刘备对此毫不知情,甚至都未曾收到姜淮的求援信,是糜芳截了这信件,因为私怨,所以写了那封信。 这则流言里还特意提及,刘备得知糜芳所作所为后震怒不已,险些将其斩杀!但最后因人求情,年及其年少,便只将他下了大狱。 当然说是大狱,实际就是被禁足回了东海的糜家。 这则流言一出,徐州百姓对刘备的非议瞬间消散了大半。 百姓们最恨的便是私通贼寇、残害乡里之人,糜芳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而刘备反倒落了个公私分明、重情重义的名声,此前受损的仁义之名,竟隐隐有恢复之势。 紧接着是第二则流言,直接在徐州掀起了轩然大波。 百姓们茶余饭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吕布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护得住徐州? 第63章 贼和官玩?玩不死你! 第六十三章贼和官玩?玩不死你! “你听说了吗?吕温侯派去招降泰山贼臧霸的信使,被人家直接砍了脑袋,装在木匣子里送回来了!” “真的假的?吕温侯那可是天下无双的猛将,能忍下这口气?” “忍了!都过去快十天了,吕温侯连一兵一卒都没往泰山派,连句狠话都没放出来!你说这叫什么事?” “嘶……不对啊,之前万余泰山贼打海曲,吕温侯不是半个时辰就给杀得片甲不留吗?怎么这次信使被斩了,反倒没动静了?” “嗨,那还用说? 海曲是个小县城,尹礼、吴敦就是两个草包,好打! 臧霸可是盘踞泰山十几年的主儿,手下几十万部众,吕温侯怕是也怕了!” “怕了? 那可坏了! 琅琊国就挨着泰山郡,臧霸今天敢斩他的信使,明天就敢带兵下来抢咱们! 吕温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还怎么护着咱们?” “可不是嘛!之前还说他能挡得住曹操,现在连个泰山贼都不敢惹,真等曹操大军来了,他还不得第一个跑了?” “我看啊,这吕温侯也就是嘴上喊得响,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还不如刘豫州呢! 至少刘豫州当年还敢带着几千人,就去跟曹操的大军硬碰硬!” “哎你说吕布是不是在兖州被曹操打废了,所以才跑来的徐州?” 流言越传越凶,版本也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吕布不敢报复臧霸,渐渐演变成了吕布畏惧臧霸的兵势,甚至私下里派人去给臧霸赔礼道歉,只求对方不要来劫掠琅琊。 海曲县府内,吕布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打湿了锦袍,他却浑然不觉,虎目圆睁,满脸的暴怒与狰狞。 “竖子!” 吕布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怒声咆哮 “还有那些无知百姓!竟敢说我吕奉先怕了臧霸那厮! 我这就点齐兵马,踏平泰山,把臧霸的脑袋拧下来,挂在琅琊城头,看谁还敢多嘴多舌!” 说罢,他便要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方天画戟,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半点就炸。 陈宫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想要劝阻,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也觉得此事奇耻大辱,可进山剿匪确实凶险,贸然出兵,未必能讨到好处,反而可能折损兵马,可若是不出兵,流言愈演愈烈,此前好不容易收拢的民心,怕是要付诸东流。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姜淮却缓步上前,抬手拦住了暴怒的吕布,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侯息怒,区区流言蜚语,何足挂齿?何必为此乱了方寸。” “贤弟!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沉得住气!” 吕布看着姜淮,急得直跺脚 “臧霸那厮斩了我的信使,打了我的脸,全徐州的百姓都在说我吕奉先怕了他! 我要是再不发兵,我这张脸往哪搁?我在徐州还怎么立足?” “温侯,脸不是靠打出来的,是靠赢出来的。” 姜淮摇了摇头,语气从容 “臧霸为何敢斩信使? 就是算准了温侯会暴怒,会贸然带兵进山。 泰山山脉绵延百里,沟壑纵横,臧霸在里面经营了十年,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是伏兵。 温侯的铁骑天下无双,可在山里,根本施展不开,贸然进山,只会中了臧霸的圈套,轻则损兵折将,重则大败而归。 到那时,丢的可就不只是脸了,连温侯百战百胜的威名,都要毁于一旦。” 这话一出,吕布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停住了。他征战半生,岂能不懂山地作战与平原作战的区别,只是怒火上头,一时失了分寸。 “温侯放心,这口气,咱们不仅要出,还要出得漂亮,出得让全徐州的百姓都心服口服。 其实早在臧霸斩了信使的那一刻,我便已经动手了。” 姜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早已传令下去,整个徐州,但凡想和我姜氏商行做交易的商行、商号。 但凡敢与泰山贼有半分生意往来,敢卖给泰山贼一粒粮、一寸布、一斤铁、一斗盐,便直接被拉入姜氏商行的黑名单,永世不得合作。 同时我也放了话,任何商行、商队,敢与黑名单上的商号交易,也一同被拉黑,永不往来。” 吕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姜氏商行的生意可是在飞速的扩张! 多的不说,接着吕布巡琅琊的这个档口,姜淮就已经在琅琊十三县都放置了分号、建立工厂。 有王家百年家底倾力相助,姜淮的工厂规模至少扩大了十倍。 商业规模更是以此前百倍的速度在增长! 遍布徐州全境自不必多说,甚至延伸到了青、兖、豫、扬四州。 盐、布匹、酒水、纸张,哪一样不是商贾们争抢的货源? 被姜氏商行拉黑,就等于断了一条能让家产翻倍的财路,哪个商行敢冒这个险? “贤弟这一手,真是釜底抽薪啊!” 吕布忍不住赞叹道。 “这只是第一步。” 姜淮继续道 “商业上的封锁,只能断臧霸的财路,却困不住他的人。 如今温侯的一万后军步卒,已经尽数抵达琅琊。 一万步卒驻扎把守各个大的上山下山口,温侯再让西凉铁骑分队巡逻。 进山剿匪难,可把泰山的各个山口、要道尽数封锁,把臧霸和他那几十万部众,彻底困死在山里,却易如反掌。 但凡有贼兵敢下山,便直接击杀,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百杀一百。 臧霸在山里有几十万张嘴要吃饭,就算他存粮再多,也总有耗尽的一天。 小道不需要去管,小道出来十几二十人,就算是让他们抗,能抗几个人的口粮? 只要封锁上山下山的大道,等他山穷水尽,弹尽粮绝,要么下山投降,要么就只能活活饿死在山里,哪里还用我们冒险进山?” 第64章 欲扬先抑有多爽,你造嘛~ 第六十四章欲扬先抑有多爽,你造嘛~ 陈宫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叹 “先生此计,不战而屈人之兵,真乃上策! 既不用冒进山作战的风险,又能死死困住臧霸,让他插翅难飞!” 吕布也彻底冷静了下来,可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是个好面的人。 “贤弟计策虽好,可这流言怎么办? 全徐州的百姓都在说我怕了臧霸,我若是只围不打,岂不是更坐实了这个说法?” “敢问温侯是想要一时的脸面呢,还是想要徐州刺史的位置?” 吕布摩挲了下下巴 “不能都要么?” 还是那句话,吕布是个要脸的人。 姜淮咂舌,这中登还真是个成年人啊,都不做选择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有话说。 “自然可以都要,而且我与公台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温侯能站着当上徐州刺史。 徐州重要,温侯的脸面自然也重要。” “那你还……” 吕布盯着姜淮,想要一个解释。 姜淮便用一种像是恶魔低语的语气小声道: “温侯可以想一想,如果温侯现在不做回应的话,那流言蜚语是不是越来越多?” “这肯定的!” “好,当百姓人人都责怪温侯的时候,温侯默默不语,只是一味做事。 待臧霸走投无路,投降温侯的时候,温侯再出现在百姓的身前,那百姓们看温侯的眼神中,是不是满是愧疚? 温侯不妨想想一下那个画面,这叫,欲扬先抑!” 吕布瞬间带入进入了! 前面压的越狠,后面的情绪就越汹涌澎湃! 吕布已经想到了百姓跪倒一片,对着他高喊 ‘温侯俺们错啦~’ ‘是俺们有眼无珠~’ ‘刘备算个球,俺看好温侯!’ ‘俺选温侯!温侯才是众望所归!’ 吕布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了! “好!” 他似乎一下子就能接受自己的脸面暂时被打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压抑之后的爆爽! 身为后世人的姜淮,对此自然是相当熟悉的。 “黑红也是红~ 如今流言越盛,百姓对温侯的质疑越多,等日后臧霸走投无路,率部下山归降的时候,反差就越大,百姓对温侯的敬佩就越深!” “百姓现在说温侯不敢打臧霸,可等他们知道,温侯不用一兵一卒进山,只靠围困,就让臧霸几十万部众乖乖投降,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温侯不仅勇武无双,更是智谋过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定了曹操十几年都没搞定的泰山贼! 到那时,温侯的威名,只会比现在更盛,徐州百姓只会更加信服温侯!” “至于现在的流言,就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 吕布是茅塞顿开,心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佩服。 他一把攥住姜淮的手腕,放声大笑 “贤弟!你真是我的子房啊! 有你在,我吕奉先何愁大事不成! 好!就依贤弟之计!” 当日,吕布便传下军令,张辽、高顺等五位将领各带两千兵马,分守泰山的各处上山、下山口。 他自己亲率三千铁骑分成数队,来回巡逻。 只要有贼人敢下山,他的高机动性骑兵就会即刻赶到! 吕布大军封锁泰山的消息,按照原计划,并未刻意宣扬。 于是徐州境内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百姓们见吕布迟迟没有出兵的动静,更是坐实了他畏惧臧霸、不敢应战的说法,街头巷尾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对吕布满怀期待的琅琊百姓,也渐渐生出了不安与疑虑。 下邳 刺史府的偏院里,刘备正坐在案前,听着孙乾带回来的消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畅快地大笑出声。 “好!好啊!公佑果然不负所望!” 刘备放下酒盏,眼中满是振奋 “如今全徐州的百姓都在质疑吕布,他之前好不容易收拢的民心,如今已是摇摇欲坠! 我本以为他得了姜淮相助,会步步紧逼,没想到竟如此畏首畏尾,连个臧霸都不敢惹,真是枉称天下第一猛将!” 孙乾躬身笑道: “明公所言极是。 吕布此人,有勇无谋,刚愎自用,若非姜淮从旁辅佐,早已是冢中枯骨。 如今他被流言所困,却毫无应对之法,足见其格局之小,根本不是明公的对手。 再过些时日,等百姓对他彻底失望,陶使君再将徐州托付给明公,吕布就算有再多的兵马,也无济于事了。” “没错。” 简雍也笑着附和 “明公近日日夜侍奉陶使君,陶使君对明公愈发信任,昨日还拉着明公的手,说徐州日后,唯有托付给明公,才能安稳。 只要陶使君的遗命一下,明公便是名正言顺的徐州牧,吕布师出无名,就算想抢,也抢不走了。” 刘备闻言,更是意气风发,伸手抚着案几上的地图,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半生颠沛,四处寄人篱下,如今终于要握住一州之地,成就自己的根基,如何能不心潮澎湃。 与此同时,糜府禁足的院内。 糜芳正躲在屋里,听着下人汇报外面的流言,脸上也露出了扭曲的笑意。 “好!太好了!” 糜芳端起酒碗,狠狠灌了一口,眼中满是怨毒的快意 “姜淮啊姜淮,你不是能算计吗? 你不是靠着吕布平步青云吗? 现在吕布成了全徐州的笑柄,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等吕布的名声彻底臭了,在徐州站不住脚了,我看你还有什么靠山! 到时候,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泰山脚下 吕布的大营连绵不绝,各山口的封锁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针扎不透。 按照姜淮的吩咐,吕布耐着性子,没有主动进山,只是日夜巡逻,死死守住各处要道。 但凡有臧霸的部众下山打探消息、劫掠粮草,不等靠近山口,便会被张辽、高顺率领的精锐尽数斩杀,连一个活口都不会放回去。 短短半个月时间,臧霸先后派了十余波小队下山,加起来足有上千人,却无一人能活着回去,全都被斩杀在了山口之下。 臧霸怒不可遏,亲自点了一万精锐,由孙观、昌豨率领,下山强攻吕布的营寨,想要撕开一道口子。 可他们面对的,是吕布麾下百战余生的西凉铁骑,是高顺攻无不克的陷阵营,是张辽智勇双全的精锐边军。 一场大战下来,臧霸的一万大军,连吕布大营的寨门都没能靠近,便被铁骑冲得七零八落,折损了三千多人,孙观、昌豨带着残兵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山里,连头都不敢回…… 第65章 困兽之斗 第六十五章困兽之斗 经此一役,臧霸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的兵马在平原之上,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 想要强行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龟缩在山里,再不敢轻易下山。 可山里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熬。 泰山山脉虽大,可山里能耕种的土地极少,几十万部众的口粮,全靠下山劫掠,或是和山下的商行交易换来。 如今姜淮断了所有的商路,没有人敢卖他东西,收他财货。 就算是有胆大包天的人敢私下交易,吕布又封死了所有下山的路,劫掠也无从下手,山里的存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着。 不过一月时间,山里便彻底断了粮。 先是普通的山民,家里的粮缸见了底,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充饥,老人和孩子扛不住饥饿,接连饿死,尸体扔在山沟里,连掩埋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便是普通的贼兵,每日只能分到小半碗稀粥,连肚子都填不饱,一个个面黄肌瘦,连刀都快握不住了,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悍勇。 到最后,就连臧霸和麾下的几员大将,也吃不上一口好饭了。 粮仓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存粮,只能优先供给将领和精锐亲卫,每日也不过是两碗糙米饭,一点咸菜,连口肉都见不到。 臧霸的帅帐里,案几上摆着一碗糙米饭,一碗野菜汤,连点油星都没有。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碗里的饭,只觉得胸口堵得慌,猛地一把将碗扫落在地。 “吕布!你这个三姓家奴!卑鄙小人!” 臧霸怒声咆哮,一张糙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有本事你就带兵进山,跟老子真刀真枪地打一场!玩这种断粮困山的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征战十几年,纵横泰山,曹操几次派兵围剿,都被他靠着山地天险打了回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打,打不出去。 守,粮食一天天耗尽,几十万张嘴等着吃饭,再这么下去,不用吕布打,他们自己就要饿死在山里了。 帐下的孙观、昌豨等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渠帅,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孙观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山里已经断粮三天了,弟兄们都快扛不住了,再不想办法,不用吕布来打,我们自己就要乱了!” “是啊渠帅!” 昌豨也跟着开口 “要不……我们还是降了吧?吕布之前许诺,只要我们归顺,就给我们官做,给我们粮草,总比在这里活活饿死强啊!” “降?” 臧霸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拍案几,怒声喝道 “我臧霸纵横泰山十几年,连曹操都没让我低过头,如今要我向吕布这个三姓家奴投降?绝不可能!就算是饿死,我也绝不会降他!”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都不敢再说话,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帐下一个谋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忽然上前一步,对着臧霸躬身一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渠帅,属下有一计,或许能解眼下的困局!” 臧霸眉头一挑 “哦?什么计策?快说!” “渠帅,吕布如今在徐州立足,靠的就是他那‘护民仁义’的名声,全徐州的百姓都以为他是来保护徐州百姓的。” 谋士阴恻恻地笑道 “可如今,他率大军封锁泰山,要把山里几十万百姓活活饿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全徐州的百姓会怎么看他?” “他们会知道,吕布所谓的仁义,全是装出来的! 他根本不管山里几十万百姓的死活,就是个嗜杀成性的屠夫! 到那时,吕布的名声就会彻底烂掉,徐州百姓会群起而攻之,刘备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趁机发难! 吕布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围困我们?这围,自然就解了!”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眼睛都亮了。 臧霸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放声大笑 “好!好计策!吕布这竖子想玩阴的,老子就跟他玩到底!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吕布要饿死泰山几十万百姓!我看他这仁义之名,还怎么保得住!” 他当即下令,让人将吕布封锁泰山、要饿死山里几十万老弱妇孺的消息,想尽一切办法散播出去,一定要闹得全徐州人尽皆知,让吕布身败名裂,不得不撤兵。 臧霸的密令刚下,泰山深处便有数十名精悍死士乔装成樵夫、货郎、流民,借着对山路的熟悉,从吕布封锁线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昼伏夜出,分赴徐州六郡的各个县城、乡野。 不过三五日时间,吕布封死泰山,要活活饿死山里几十万老弱妇孺的消息,便如同野火般烧遍了徐州大地。 从琅琊边境的乡镇市集,到下邳城的茶寮酒肆,就连彭城、东海的田间地头,都有百姓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吕温侯把泰山所有山口都封死了,山里几十万百姓,连一粒粮都运不进去,这是要把人全饿死在山里啊!” “我的天!之前还说他是护着徐州百姓的青天,怎么转头就干出这种事?那可是几十万条人命啊!” “臧霸是贼,可山里跟着他的,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百姓啊! 吕布为了私怨,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这和当年屠徐州的曹操有什么区别?” 流言越传越凶,版本也越来越离谱,从封锁山口断粮,渐渐演变成了‘吕布早已备好火油,要放火烧山,把山里几十万人尽数烧死’。 泰山脚下的吕布大营里,当斥候把这些流言一字一句报上来时,吕布当场暴怒,手中的方天画戟狠狠劈下,坚硬的实木案几瞬间被劈成两半,酒水食器碎了一地。 “臧霸匹夫!安敢如此污蔑我!” 吕布虎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怒声咆哮 “我何时要饿死百姓了?我封山,围的是贼寇,护的是徐州百姓!这群无知愚民,怎么就信了臧霸的鬼话!” 第66章 山里的都是贼寇,哪有无辜 第六十六章山里的都是贼寇,哪有无辜 陈宫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山里的贼人倒是也有几分脑子,都已经落到了如此地步,却还能做出如此困兽之斗。 温侯好不容易靠着巡行琅琊、开仓放粮,才攒下的民心和仁义名声,如今被这流言一冲,已经摇摇欲坠了! 再不想办法澄清,用不了几日,徐州的百姓便会把您当成嗜杀残暴的屠夫啊” 吕布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威名。 之前靠着姜淮的计策,好不容易扭转了三姓家奴的负面名声,在徐州百姓心里立住了护民抗曹的仁义人设。 如今被臧霸一招流言,直接就要把他打回原形,他如何能不急不怒。 “备马!立刻回海曲!我要去找姜贤弟!” 吕布猛地翻身,抓起墙上的披风,大步往外走。 他心里清楚,论起这些人心算计、舆论攻防,十个他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姜淮。 如今这局面,唯有姜淮能给他拿出破局的法子。 赤兔马脚程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吕布便带着亲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海曲县府。 此时姜淮正坐在堂中,和王祥、王览核对各县流民安置的账册,听闻吕布闯进来,他从容起身,示意王祥兄弟先退下,又给满头大汗、满脸焦躁的吕布倒了一杯凉茶。 “温侯所来,可是为了泰山贼散布的那些谣言” “贤弟都知道?” 吕布一把接过茶盏,却根本没心思喝,重重放在案几上 “那臧霸那厮散播流言,说我封锁泰山,要饿死山里几十万百姓! 现在全徐州都在骂我残暴不仁,说我比曹操还狠! 我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名声,这下全毁了! 既然贤弟都知道了,还请贤弟教我,如何去做。 怎么才能把这流言压下去,把名声挽回来!” 他说着,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姜淮,满是急切与依赖,仿佛姜淮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淮闻言,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温侯稍安勿躁,我且问你,你下令封锁泰山,初衷究竟是什么?” 吕布一愣,脱口而出: “自然是困死臧霸,报此前臧霸斩我信使之仇!” 姜淮无语,这家伙在它面前倒是直率。 姜淮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话虽是如此,温侯,可对外不能这么说啊。 咱们围困泰山贼在外人眼里,那是要平定为祸十年的泰山贼,保琅琊边境安稳,护徐州百姓不受劫掠! 既然如此,那我再问温侯,你立这保境安民、仁义护民的人设,要护的,究竟是什么人?” “自然是我徐州治下,安分守己、纳粮耕种的良民百姓!” 吕布答得斩钉截铁,说完却还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姜淮问这些做什么。 “那最后一问,咱们如今围在泰山山里的,又是什么人?” 吕布一愣 “贼人!” 姜淮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对! 温侯难道忘了? 那现在泰山里跟着臧霸的是什么人? 是跟着臧霸烧杀抢掠十几年的贼兵,是甘愿为他卖命的死忠! 哪来的什么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姜淮目光如刀,压低了声音在吕布耳边一字一句道: “管他有没有无辜的百姓,对外,那就是一帮该死的贼寇!” 一席话,如同惊雷炸在吕布耳边,他浑身一震,瞬间愣在了原地。 姜淮继续道: “温侯,你要明白,保境安民,护的是良民,不是贼寇! 你立的仁义人设,是对百姓仁义,不是对杀人放火的匪类仁义! 如今臧霸散播流言,骂你残暴,徐州城里也有人跟着煽风点火,那不妨就问问全徐州的百姓,为何要心疼一群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年年劫掠琅琊边境、害了无数百姓性命的泰山贼?” “心疼贼寇的人,又是什么人?难道不是和贼寇沆瀣一气的匪类么?” 吕布猛地一拍大腿,虎目瞬间亮了起来,放声大笑: “对啊!贤弟!你这一句话,点醒我了! 我护的是徐州百姓,围的是杀人放火的贼寇,何错之有? 我之前怎么就钻了牛角尖,急着去辩解呢!” 笑罢,他又连忙问道: “那贤弟,咱们现在是不是立刻派人,把这番话传遍徐州,澄清流言,让百姓都明白过来?” “不急。” 姜淮却摆了摆手,语气从容 “温侯,这流言,咱们非但不能拦,不能急着澄清,反而要让它传得更凶,传得更广,越沸沸扬扬越好。” 吕布彻底懵了 “啊?这是为何?贤弟,这流言再传下去,我的名声……” “温侯你想,如今流言刚起,百姓不过是半信半疑,咱们此刻跳出来辩解,反倒落了下乘,像是心虚了一般。” 姜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 “不如就让它彻底发酵,让全徐州都来议论这件事,让那些藏在暗处,想借着这事攻击咱们的人,比如刘备、糜芳之流,全都跳出来,把这把火彻底烧旺。 等这流言传到顶峰,全徐州都在争论这件事的时候! 咱们再反手一击,把这番话抛出去! 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不分黑白,是谁在护着贼寇,是谁在真正保着他们的安稳。 到那时,非但不会损了温侯的名声,反倒会让百姓更觉得温侯是非分明,护民之心坚定不移,对你更加信服!” 吕布听完,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的焦躁与暴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姜淮的手腕,放声大笑 “贤弟!你真是我的再生子房啊! 有你在,我吕奉先何愁大事不成!好!就依贤弟之计! 这流言,任它传! 我这就回泰山大营,传令下去,各山口封锁只紧不松,任他流言满天飞,咱们自岿然不动!” “温侯英明。” 姜淮笑着颔首,又叮嘱道 “回去之后,让文远、高顺二位将军盯紧各处山口,绝不能给臧霸任何突围的机会,也不要和山下的百姓多做辩解,只守好防线即可。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第67章 刘备糜芳大喜,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第六十七章刘备糜芳大喜,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吕布连连应下,带着亲卫风风火火地赶回了泰山大营。 他心里再无半分焦虑,只等着看刘备等人跳出来,然后等着姜淮的反手一击,让他们彻底颜面扫地! …… 下邳 刘备也收到了泰山流言的消息。 孙乾快步入府,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对着刘备躬身一礼 “明公!天助我也! 吕布这是自毁长城! 臧霸散播的流言,如今已经传遍了徐州全境,百姓们都在骂吕布残暴不仁,为了私怨要饿死几十万百姓! 他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民心,这下要彻底荡然无存了!” 刘备猛地从榻上站起身,眼中精光暴涨。 他等这个机会,实在是等了太久了。 之前吕布入徐州,靠着姜淮的计策,收琅琊民心,立护民人设,压得他喘不过气,连陶谦那边的态度都开始动摇。 明明是他先来的! 如今臧霸这一招流言,直接戳中了吕布的死穴,给了他绝地反击的最好机会。 “好!好!太好了!” 刘备来回踱步,声音里满是振奋 “快!立刻加派人手,把这件事传遍徐州的每一个乡、每一个里! 再让咱们的人添上几句,就说吕布此人虽然勇武,但武人往往内心残暴! 为了一己私怨,连几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都不顾! 这般人,根本不配执掌徐州,更别说护着徐州百姓对抗曹操了!” 简雍连忙上前附和 “明公所言极是! 此事一出,吕布之前营造的仁义形象,彻底成了笑话! 陶使君病重,本就忌惮吕布手握重兵,如今听闻此事,定会对他愈发防备。 等陶使君百年之后,这徐州牧之位,非明公莫属!” 陈登捻着胡须,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反对,只是沉声提醒道: “明公,此事需把握分寸。 咱们只攻吕布残暴不仁,不顾百姓死活,切不可提及臧霸的贼寇身份,更不能为臧霸说话,免得落人口实,被人抓住把柄。” “元龙所言极是,我理会得。” 刘备重重点头,当即下令,让孙乾全权负责此事,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流言推到顶峰,彻底打垮吕布在徐州的民心根基。 而就在刘备暗中推波助澜的同时,被禁足在糜府的糜芳,也得知了流言的消息。 他被刘备当众斥责,又被推出来当了背锅侠,在徐州早已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整日躲在府中,心中对姜淮的恨意,早已如同野草般疯长。 此刻听到流言,得知全徐州都在骂给吕布,他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但只骂吕布怎么行! 这种计谋是吕布那个没脑子的莽夫能想得出来的!? 这帮贱民也真是的,骂人都没找到正主! 还得他来帮忙! “来人!” 怨种管家心腹又来了 “你安排人,立刻分赴徐州各郡,告诉那帮泥腿子贱民! 就说这封锁泰山、要饿死几十万百姓的毒计,全是姜淮那个奸贼出的! 那小子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商贾贱民,为了讨好吕布,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才是罪魁祸首!” “还要告诉全徐州的人,当年我糜家就是看透了这小子的歹毒心肠,才悔了婚约! 这种人留在徐州,就是个祸害! 但凡徐州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全是他姜淮撺掇的! 我要让全徐州的人,都唾骂这个奸贼,让他在徐州再也无立足之地!” 心腹管家领命,忙出门花钱请人连夜出发,奔赴徐州各地。 糜芳站在窗前,望着海曲县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他等着看姜淮身败名裂,等着看吕布倒台,等着看这两个让他受尽屈辱的人,最终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在刘备和糜芳的双重推波助澜下,流言如同被添了干柴的烈火,瞬间烧遍了徐州的每一个角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街头巷尾,茶寮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被彻底煽动起来,之前对吕布的好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质疑与愤怒。 “原来那吕布的仁义都是装出来的! 为了打臧霸,连几十万百姓的性命都不顾,真是太残暴了!” “亏我还在家里给他立了长生牌,真是瞎了眼! 这种人,怎么配护着我们对抗曹操?” “吕布一个武夫能有这个脑子? 我听说都是那个姜淮出的馊主意! 那小子看着年纪轻轻,心怎么这么黑! 果然是商贾出身,唯利是图,为了往上爬,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 “连曹操都没干过要饿死几十万人的事,吕布比曹操还狠! 这种人要是当了徐州牧,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就连琅琊本地的百姓,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私下里议论纷纷,对吕布的封锁之举生出了不满。 刘备在州牧府中听着斥候的回报,意气风发,只觉得这次吕布彻底翻不了身了,徐州牧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糜芳更是日日在府中饮酒作乐,幻想着姜淮很快就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就在流言达到顶峰,全徐州都在口诛笔伐吕布和姜淮的时候,姜淮终于出手了。 他的第一步,是让王祥带着琅琊各县,那些被泰山贼劫掠残害过的百姓,站了出来。 琅琊国与泰山郡接壤,十几年来,边境各县年年都要遭受泰山贼的劫掠,哪一家没有亲人死在贼寇手里? 哪一户没有被抢过粮食、烧过房屋? 王祥带着数百名受害的百姓,走遍了琅琊的各个县城,在市集之上,当众哭诉泰山贼的累累恶行。 “我爹娘、我三岁的儿子,都死在泰山贼手里! 他们烧了我的房子,抢了我所有的粮食,我差点饿死在路边! 是温侯和姜县令给了我粮食,给了我田地,让我活了下来!” 一个缺了胳膊的老汉,跪在地上,对着围观的百姓泣不成声。 “那帮贼寇,年年下山抢东西,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我姐姐被他们掳走,至今生死不明! 他们就是一群畜生,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人人心疼的无辜百姓了?” 一个年轻的汉子,红着眼眶嘶吼。 第68章 天赐良机?吃我一击吧! 第六十八章天赐良机?吃我一击吧! “吕温侯封锁泰山,是为了困死那帮杀我们亲人、抢我们家园的贼寇,他有什么错? 难道要放他们下山,继续来害我们吗?”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砸在围观百姓的心上,让不少人瞬间愣住了。 他们被流言带偏了这么久,竟差点忘了,山里的那些人,是祸害了他们十几年的泰山贼啊! 紧接着,姜淮让姜小龙带着人,在全徐州散播一句核心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在了每一个百姓的耳边: “到底是谁,在心疼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泰山贼?心疼贼寇的人,和贼寇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无数被煽动的百姓。 对啊!山里的是贼啊! 是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手上沾满了徐州百姓鲜血的匪类啊! 往年琅琊边境的百姓,被他们害得多惨? 怎么被流言一带,反倒忘了他们的恶行,开始心疼起贼寇来了? 百姓们瞬间恍然大悟,之前被煽动起来的怒火,瞬间转了方向。 “我之前就一直说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爹当年就是被泰山贼杀的,你们还他妈心疼起这帮贼寇了? 你们死没死过爹!” “吕布围的是贼寇,又不是咱们徐州的良民,他有什么错? 换了我,我也得把山口封死,让这帮贼寇饿死在山里!” “之前是谁在带节奏,让我们心疼贼寇? 怕不是和泰山贼一伙的吧?安的什么心!” “还有人骂姜县令歹毒? 人家姜县令在海曲给我们分田分粮,开工坊让我们有活干,护着我们不被贼寇抢,他怎么就歹毒了?” 徐州百姓的议论风向,从这一刻起,开始彻底逆转。 不过三日时间,徐州的舆论便彻底翻了天。 街头巷尾,再也听不到半句骂吕布残暴、姜淮歹毒的话,取而代之的,全是对二人的夸赞与认可。 “温侯做得太对了!就该把那帮泰山贼困死在山里!为咱们徐州百姓除了这十几年的大害!” “姜县令真乃大才也! 不废一兵一卒,就把为祸十几年的泰山贼给围死了,这才是真本事!” “之前真是糊涂,被人骗了,居然心疼起贼寇来了! 还好温侯立场坚定,没有撤围,不然咱们琅琊百姓,又要遭贼寇的祸害了!” “那些之前骂温侯的人,怕不是都被臧霸收买了! 居然帮着贼寇说话,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舆论彻底反转,百姓们对吕布的拥护,比之前更甚。 就连琅琊边境的百姓,都纷纷自发组织起来,帮着吕布的大军运送粮草,日夜盯着泰山的各处隐秘小道,但凡有贼兵下山,立刻就向守军汇报。 这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 泰山大营里,吕布听着斥候一波波回报百姓的态度转变,嘴都笑歪了。 “姜贤弟真是神机妙算啊! 这一手反杀,直接把刘备那帮人的脸都打肿了! 我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觉得这么痛快过!” 陈宫也是抚须长叹,眼中满是叹服 “先生这一手舆论攻防,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有先生辅佐温侯,徐州定当唾手可得。” 而就在吕布声望登顶的同时,姜淮的第二步计划,也悄然展开。 他让人把关押在海曲大牢里的尹礼和吴敦提了出来。 这两人被抓了数月,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在牢里饿得面黄肌瘦,见到姜淮,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姜淮坐在主位上,看着二人,语气平淡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饶你们不死,还在琅琊给你们谋一个闲职,保你们后半辈子安稳度日。 要么,现在就推出去,斩立决。” 尹礼和吴敦哪里还有半分犹豫,连忙磕头如捣蒜 “小人愿意!小人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很简单。” 姜淮淡淡道 “你们二人在泰山混迹多年,对山里的地形、臧霸的营寨、各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写亲笔信给你们的心腹,让他们潜入山里,四处散播消息。 凡是愿意放下兵器,不再做贼的,无论山民还是兵卒,下山之后,一概既往不咎。 和其他流民一样,分田地、给种子、安排进工坊做工,管吃管住,安稳度日。” “告诉山里的人,臧霸自己都快饿死了,根本顾不上他们的死活。 跟着臧霸,只有死路一条;下山归降,才有活路。” 尹礼和吴敦连忙应下,当场就写了亲笔信,交给了自己的心腹。 这些人借着对泰山地形的熟悉,从吕布封锁线的隐秘小道潜入了山里,把姜淮的归降政策,如同野火般,传遍了泰山深处的每一个营寨、每一处山民聚居地。 此时的泰山山里,早已是人间炼狱。 吕布封锁了所有山口,姜淮断了所有商路,山里的存粮早已耗尽。 先是普通山民挖野菜、啃树皮充饥,老人和孩子接连饿死,尸体扔在山沟里,连掩埋的力气都没有。 到后来,就连普通的贼兵,每日也只能分到小半碗稀粥,连刀都快握不住了,哪里还有半分悍勇之气。 如今听到下山就能有田种、有饭吃,还能既往不咎,谁还愿意跟着臧霸在山里等死? 先是零星的山民,趁着夜色,从隐秘的小道偷偷下山,到了吕布的大营前,放下兵器,果然受到了善待,被送到琅琊各县,分了田地和粮食,安稳落了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山民和普通贼兵,纷纷趁着夜色偷偷下山,归降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短短十日,从山里下山归降的百姓,就超过了十万之众。 臧霸在帅帐里,听着手下每日回报的部众逃亡消息,气得目眦欲裂,接连呕了好几口鲜血。 他纵横泰山十几年,连曹操都奈何他不得,如今却被姜淮一招釜底抽薪,弄得众叛亲离,如何能不怒。 他当即下达了最严苛的命令: 但凡有敢私下山、敢议论归降者,一律当场斩杀,全家连坐! 他要动用铁血手段,镇压手下的部众和山民,想要靠着杀戮,稳住早已涣散的人心。 可他这道命令,非但没能稳住局面,反倒彻底激起了众怒! 第69章 平定泰山贼! 第六十九章平定泰山贼! 山里的人本就快饿死了,对臧霸早已心生不满,如今他还要对自己人挥刀,谁还愿意跟着他送死? 就连他身边最心腹的两员大将——孙观和昌豨,也彻底动了别的心思。 他们跟着臧霸,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为了在山里活活饿死,更不是为了被臧霸一刀砍了。 如今山下有活路,吕布还许诺归降之后给官做,他们何必陪着臧霸在这里等死? 当夜,孙观和昌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他们带着自己的亲卫,手持利刃,直接闯入了臧霸的帅帐。 臧霸正坐在案前喝着闷酒,见二人闯进来,顿时怒声喝道:“你们二人,深夜闯帐,想干什么?造反不成!” “造反?” 孙观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亲卫立刻扑了上去 “渠帅,你要带着我们几十万人一起饿死,我们可不想陪你死!” 臧霸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佩刀,可他连日来又气又饿,早已没了往日的勇力。 刚一抬手,就被昌豨一脚踹倒在地,亲卫们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孙观!昌豨!你们两个背主求荣的小人!我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如此对我!” 臧霸躺在地上,目眦欲裂,疯狂咆哮。 “待我们不薄?”昌豨啐了一口,冷声道 “跟着你,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你随便砍头,这也叫待我们不薄? 跟着吕温侯,有官做,有粮吃,不比在山里当贼强百倍?” 第二日一早,孙观和昌豨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臧霸,带着臧霸的三万精锐部众和剩下二十余万人,正式下山向吕布投降。 泰山脚下的吕布大营,此刻旌旗猎猎,甲胄生辉。 孙观与昌豨二人,反绑着双手的臧霸,身后跟着三万卸了甲胄的泰山贼精锐,齐齐跪倒在吕布的帅帐之前。 漫山遍野的降兵垂首肃立,无一人敢出声喧哗,唯有猎猎的风声卷着帅旗上斗大的吕字,在旷野里猎猎作响。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端坐于帅位之上,虎目扫过阶下跪倒的众人,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傲然。 “孙观、昌豨,你二人弃暗投明,擒献贼首,本侯既往不咎,仍令你二人统领旧部,暂归张辽将军麾下听用!” 吕布的声音带着沙场悍将特有的雄浑,震得帐前众人耳膜发颤。 孙观与昌豨连忙叩首谢恩,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至于被捆在地上的臧霸,吕布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挥手令亲卫将其押下去,严加看管,待回了海曲再做处置。 接下来的三日,吕布便在泰山大营着手整编降兵。 他素来只认精锐,不要乌合之众,从臧霸的三万降兵里,精挑细选了一万两千身强体健、见过血的悍勇之士,其余老弱病残尽数遣散,交由琅琊各县安置,分给田地耕种。 加上他原本带来的三千西凉铁骑、一万步卒精锐,几番整编淘汰之后,吕布麾下的可战之兵,不多不少,正好达到了两万五千人。 且这两万五千人,要么是跟着他从长安杀出来、在兖州与曹操周旋两年的百战老兵,要么是在泰山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悍匪,个个都是能提刀上阵的硬茬,军势之盛,远超此刻在下邳的刘备。 整编完毕,吕布便将大营军务交给高顺、张辽打理,自己带着百余亲卫,风风火火地赶回了海曲县。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扬名立万,恨不得立刻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知道,是他吕奉先,平定了为害徐州十几年的泰山贼患。 此时的海曲县府内,姜淮正坐在堂中,与王祥、王览核对下山流民的安置账册。 二十万流民涌入琅琊,分田、安置、种粮、入工坊,桩桩件件都要梳理妥当。 亏得王祥【德望】天赋加持,民心安稳,王览【协统】天赋统筹,诸事井井有条,才没出半点乱子。 见吕布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姜淮从容起身。 示意王祥兄弟先退下,笑着给吕布倒了一杯凉茶 “温侯,凯旋归来,看这满面春风,想来泰山诸事,都已料理妥当?” “那是自然!” 吕布一把接过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放声大笑 “贤弟妙计,不费吹灰之力便平定了泰山贼,如今臧霸被擒,降兵尽数收编,我麾下已有两万五千精锐,放眼徐州,谁能与我争锋!” 笑罢,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姜淮,眼中满是急切 “贤弟,如今泰山贼已平,咱们是不是该按之前的计划,将此事大告天下,好好宣扬一番? 让全徐州的百姓都知道,是我吕奉先,为他们除了这十几年的心头大患!” “自然是要宣扬的。” 姜淮颔首,语气从容 “非但要宣扬,还要大张旗鼓地宣扬。 温侯可押着尹礼、吴敦这等贼首,还有一众泰山贼降将,沿着琅琊十三县再巡行一遍。 所过之处,张贴告示,晓谕百姓,让徐州北境的每一户人家,都知道是温侯扫平了匪患,护得他们安居乐业。” 吕布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着大腿叫好 “好!贤弟说的太对了!我这就安排下去,明日便启程巡行!” “且慢,温侯莫急。” 姜淮话锋一转,叫住了兴冲冲的吕布 “还有一事,需与温侯商议。 一众贼首尽可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唯独臧霸,温侯需留他一条性命。” 这话一出,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猛地皱起,虎目里闪过一丝厉色 “贤弟说什么?留臧霸一命?那厮斩我信使,此等奇耻大辱,不杀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第70章 留臧霸一条狗命 第七十章留臧霸一条狗命 “温侯息怒,且听我一言。” 姜淮不慌不忙,缓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兖州与徐州的交界之处 “温侯可知,我们眼下真正的大敌,从来都不是臧霸,也不是刘备,而是兖州的曹操。” “曹操平定青州黄巾,坐拥兖州之地,麾下兵精粮足,虎视徐州已久。 当年他为报父仇,血洗徐州,琅琊、东海数县被屠尽,这笔仇,徐州百姓没忘,曹操也没忘。 待他彻底稳固兖州,下一个要攻打的,必然是徐州。” 姜淮的手指缓缓移到了横亘在兖州与琅琊之间的泰山山脉,声音沉了几分 “这泰山山脉,绵延百里,沟壑纵横,是兖州南下徐州的天然屏障。 我们杀了臧霸容易,可再想找一个对泰山地形了如指掌、能替我们守住这道屏障的人,就难了。” “留着臧霸,让他带着部众重回泰山,驻守各处山口,就等于在曹操南下的路上,钉死了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曹操想要过山,必先过臧霸这一关。臧霸在泰山经营十几年,最擅长的就是山地作战,曹操就算派数万大军来,也未必能从他手里讨到好处。” 吕布听得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的怒火也散了大半,显然是听进去了。 姜淮见状,又补充道: “温侯也不必担心臧霸会反。 我们只需拿捏住他的粮草命脉,他麾下一万兵马的吃穿用度,全由我们供给,他便翻不出天去。 再派一员心腹将领,入他军中担任副将,监理军务,明面上是帮他整军,实则是看住他的一举一动。” “与其杀了臧霸,落个杀降的名声,不如留着他,让他成为温侯抵挡曹操的一条忠犬。 用他的命,换徐州北境的安稳,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一席话落,吕布虽然还是不爽,但他现在就信姜淮。 而且此事确实也不错,不用浪费他的大军去抵御曹操,臧霸的人,死了他也不心疼。 “既如此,那就留那狗贼一命。” 他对姜淮的信任,此刻已然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想都没想,便直接道 “这臧霸,还有泰山的一应事宜,我就全交给贤弟处置了! 贤弟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绝无半分异议!” 说罢,他便转身大步往外走,心思早已飞到了巡行扬名的事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就带着尹礼、吴敦那几个贼首出发,定要让全徐州的人都知道,我吕奉先,才是徐州百姓的守护神!” 看着吕布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姜淮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留臧霸一命,哪里是为了给吕布挡曹操?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能光明正大练兵、积蓄实力的幌子罢了。 第二日一早,吕布便带着三千铁骑,押着尹礼、吴敦等一众泰山贼降将,浩浩荡荡地出发,巡行琅琊十三县去了。 海曲县府的大牢深处,臧霸被单独关押在最里间的囚室里。 他虽被卸了甲胄,身上带着伤,手脚也镣铐加身,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双虎目里满是桀骜不驯,活脱脱一头被困住的猛虎。 听到牢门开启的声响,臧霸猛地抬头,便见姜淮缓步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身形魁梧的姜小鼠。 囚室里光线昏暗,姜淮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却让臧霸瞬间红了眼。 “姜淮!你这竖子!” 臧霸猛地扑到囚牢栏杆前,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铁栏,目眦欲裂地咆哮 “就是你!给吕布出的阴毒计策! 断我粮道,困我泰山,害我几十万弟兄落到这般田地! 老子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纵横泰山十几年,连曹操都奈何他不得,如今却栽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不仅丢了地盘,折了兵马,还成了阶下囚,心中的恨意与不甘,早已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的咆哮声在昏暗的囚室里回荡,可姜淮却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 反倒是他身后的姜小鼠,见臧霸敢对姜淮口出狂言,当即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掌穿过栏杆,一把揪住了臧霸的衣领,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臧霸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囚室里格外刺耳。 臧霸被这一巴掌扇得脑袋嗡鸣,嘴角瞬间溢出血来,整个人都懵了。 姜小鼠虎目圆睁,声如洪钟 “我家义父肯来见你,是给你脸了!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一条阶下囚的命,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再敢对义父不敬,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臧霸咬着牙,死死瞪着姜小鼠,可他手脚被镣铐锁着,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姜小鼠揪着衣领,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小鼠,放手吧。” 姜淮淡淡开口,姜小鼠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退到了姜淮身后,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臧霸。 姜淮缓步走到囚牢前,看着嘴角带血、满眼怨毒的臧霸,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臧宣高,你到现在,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么?” “你落在吕布手里,全徐州上下,没有一个人会为你求情。 杀了你,吕布能博一个为民除害的美名,徐州百姓会拍手称快,刘备那帮人更是乐见其成。 毕竟,你这泰山贼,可是他们心头十几年的大患。” “能救你性命的,能让你重回泰山,重新掌兵的,这天下,只有我姜淮一人。” 臧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姜淮脚边 “你会这么好心?无非是想让我给吕布当狗! 我臧霸纵横泰山十几年,宁死也不受这等屈辱!” “我不是让你给吕布当狗。” 姜淮摇了摇头 “我是让你,给我做事。” 臧霸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姜淮,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必效忠吕布,只需效忠我姜淮。” 第71章 臧霸归心,暗中练兵计划开启 第七十一章臧霸归心,暗中练兵计划开启 “你?” 臧霸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 这大汉将颓,谁人不是野心家! 吕布怕是也想不到你居然也想成就大事。 只不过,老子凭什么把这条命拼在你身上呢?” 臧霸死死盯着姜淮。 “很简单,一,你不投我,你现在就会死。 二,吕布是个蠢货,刚愎自用,除了那一身武勇和带兵的能力之外,一无是处。 他能在兖州掀起风浪靠的是陈宫帮他出谋划策。 他能在徐州走到现在,靠的是我。” 臧霸不否认姜淮的智力和才能 “我承认,你是个大才,能用一个月时间将我泰山贼连根拔起,不是一般人。 可,你不过也就是仗了吕布的兵权罢了。 在这乱世,头脑固然重要,可想要成就大事,武勇亦不可获取。 尤其是你还想着掀翻一个天下第一武勇,这让我如何信你?” 姜淮笑了,这反而是最好解决的一件事。 “等你出去以后,你挑你信得过的三百部下,交给我来训练。 十天,只要十天。 如果十天时间我不能将他们训练成经验丰富的老兵,咱们之间便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还是会让你在泰山里当你的泰山贼首,我已说服吕布,让他给你留下一万人马,虽说粮草物资都受我节制,但你一样能过得很舒服,比起你那两个部下强得多。” 说起两个背叛了他的部下,臧霸的双目忽然变红,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管不顾 “我答应你!帮你做事! 只有一个要求!” 姜淮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杀了孙观和昌豨68?” “对!”臧霸咬着牙 “别的老子不管了,反正都要死,把命挂在你身上也无所谓。 老子要让着俩叛徒死!” 姜淮点头 “明白了。” 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那两个叛将吕布估计本来也不想用,不过是碍于人家是带着臧霸前来投降的。 自古以来都没有杀这种降将的规矩,否则以后谁还会投降。 但,这俩人加入了吕布的阵营以后就不一样了,随便找个机会就能让吕布厌恶他们,甚至直接砍了他们。 要是再快点,那就直接让姜小鼠带人去做了他们就是,对外宣称是臧霸的亲兵行的报复之举。 姜淮把这一快一慢的方法说出,臧霸自然选择了快的那个。 姜淮便直接让姜小鼠带人去做了孙观和昌豨68。 见状,臧霸跪伏在地上,朝着姜淮磕头,正式投效。 “好,宣高日后定会明白,你今日举动将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说罢,姜淮轻轻扶起臧霸,将其带出地牢,而后整兵。 首先是他已经练出来的两千精锐,除却一开始的五百老兵留下外,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尽数跟随臧霸进入泰山。 同时还让臧霸点了此前被打散的八千泰山贼兵,都是老弱伤残了,而且这帮人连甲胄都没有,吕布对此也放心。 等整兵完成,小鼠也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个人头,一副轻松的模样 “孙观和昌豨68的人头,我在他们大帐上血书为臧霸报仇。” 臧霸死死盯着那两颗头颅,上前一颗一脚,全部踹飞后,转身对着姜淮再次下跪。 “臧霸今后愿为明公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实际上他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八千老弱伤残根本没法用,一千五百精锐更是给他看管的死死的,往后他也只能听姜淮的命令了。 姜淮再次将他扶起 “我未曾忘记与宣高之约,宣高尽管收集流民,每十日遣三百人送来海曲,名义上就说换防述职,我会让宣高你看到我反抗吕布的底气。” 臧霸其实现在已经有些无所掉谓的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他已经是被牢牢绑在了姜淮这条船上,到时候肯定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但见姜淮如此认真,臧霸还真莫名有些期待了起来。 “好,那我就在山里等明公的消息。 除此之外,可还有事要我去做。” 说实话,他在山里确实没啥事做,八千老弱伤残想要训练他们都没什么必要,主要还是得抓捕青壮流民,甚至,去兖州地界抓捕青壮。 这对他而言是顺手拈来,根本不费力。 听他这么说,姜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还真是能让臧霸去办。 “在山中建造工坊!” 王家有十几个能制造甲胄的工匠,此前是无所谓,吕布还没来,琅琊国无主,自然可以随意制造。 但吕布来了,再想着制造甲胄,那就有点找死了。 姜淮寻思了,自己也不能纯靠着系统偶尔奖励的甲胄来组建军队。 他预计两三年时间组建一支万人的精锐部队,需要的甲胄和兵器是个天文数字,也就他供养的起。 但制造这么多兵甲的工坊如果放在海曲的话,动静实在是太大,容易引起陈宫的警惕。 山里,是最好的地点。 “我会给你十几个能打造兵甲的工匠,让他们尽可能多的带学徒,一个人带十个,不!二十个! 让他们尽快熟悉打造的流程,将山中的兵甲工坊给我造起来。” 臧霸闻言心中大定,这是真在准备成事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躺平了,得加紧去做姜淮交代给他的事。 人都是有上进心的,否则他臧霸也不可能聚拢几十万流民,成就一方霸主。 …… 臧霸离开半月后,吕布回来了。 这半个月,臧霸真实的看到了姜淮口中的底气。 送来海曲的三百人他都认识,不过是些杂鱼,可送去姜淮那仅仅十日,再回来,已经有了精锐之气! 就像是训练了两三年的老兵似的。 而且不是黄巾杂鱼的那种训练两三年,而是精锐官军训练两三年! 不光精气神完全不同,就连这力气和体质都有了大变! 若是真的每过十日就能练出三百人来,那…… 臧霸倒吸一口凉气,别说吕布挡不住了,就算是曹操、袁绍也未必挡得住姜淮! 唯一桎梏他爆兵的,无非也就是粮草了。 臧霸对待姜淮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搜罗新的流民青壮,在山中督造兵甲工坊,打造兵甲,每一项他都开始亲力亲为! 第72章 这两条腿长的能要我命! 第七十二章这两条腿长的能要我命! 吕布巡行琅琊十三县归来,百姓自发夹道相迎。 吕布亦是心潮澎湃! 此番平定泰山贼寇,收编万余精锐,琅琊十三县尽在掌握,他在徐州总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再不是当年在兖州被曹操追得东奔西走的败军之将。 刚入府门,吕布便翻身下马,对着迎上来的亲卫沉声吩咐 “速去将我妻女接回海曲!” 此前他与曹操在兖州拉锯,胜败不定,前途未卜,便将妻女貂蝉与独女吕玲绮藏在了兖州边境的隐秘坞堡中,唯恐兵败累及家人。 前往徐州,他亦是没带妻女来,怕站不稳,怕跑路的时候还要顾忌妻女。 如今徐州根基已稳,自然要将家眷接回,共享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亲卫领命而去,吕布大步踏入府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陈宫见状,抚须笑道: “温侯如今声威日盛,琅琊安定,接回妻女,也是理所应当。” “还是先生和姜贤弟谋划得当!” “若不是贤弟定计收了泰山贼,我哪能有今日这般风光! 待家眷到了,我便设家宴,请你和贤弟一同赴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宫笑着颔首,心中却也了然,吕布这是彻底将姜淮当成了心腹肱骨。 这趟家宴,看似是寻常饮宴,实则是要将姜淮彻底拉进核心圈子里。 三日后,貂蝉与吕玲绮抵达海曲县。 吕布亲自带着张辽、高顺等心腹,出城十里相迎。 当载着家眷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身着素色华服的貂蝉。 眉眼如画,风姿绰约,纵使历经多年颠沛,依旧难掩绝世容光,正是那名动天下的闭月美人。 而紧随其后走下来的,便是吕布的独女吕玲绮。 少女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竟有近一米九的身高,比寻常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一头。 一身小麦色的肌肤,眉眼锐利,鼻梁高挺,既有三分吕布的桀骜英气,又带着少女独有的飒爽风姿。 她腰间挎着一柄短剑,背后背着一张牛角弓,步履沉稳。 一看便是常年在军伍中打磨过的,举手投足间不见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反倒带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迈。 吕布见了女儿,脸上的傲意瞬间化作温柔,大步上前 “夫人、玲绮!” 吕玲绮对着吕布躬身行礼,声音清亮 “父亲安好。 听闻父亲在徐州大展神威,平定了为祸十几年的泰山贼,女儿心中佩服得紧。” “哈哈,那是自然! 你爹我,天下无双!” 吕布被女儿夸得眉开眼笑,又连忙引着妻女入城 “走,咱们回家! 为父已经备好了接风宴,还给你们介绍两位大才,没有他们,为父也走不到今日!” 入城的路上,吕玲绮骑在马上,听着父亲一路念叨,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姜淮的名字。 定徐州民心,是姜淮的计策。 平泰山贼寇,是姜淮的谋划。 就连吕布能在琅琊站稳脚跟,收拢民心,全靠姜淮在背后操持。 吕玲绮听得多了,心中便对这个姜淮生出了几丝好奇。 不过在她的想象中,这个姜淮应该是个和陈宫差不多的老头子。 毕竟能有这般深谋远虑、算无遗策的本事,定不可能是个年轻人。 旋即,她就对姜淮失去了兴趣。 在她脑补的形象中,姜淮肯定是那种没什么意思,只喜欢讲政治和谋略的老头…… 当晚,吕布在州牧府设下家宴,只请了陈宫与姜淮两人。 姜淮接到邀请时,心中便了然,这是吕布彻底将他视作自己人的信号,便收拾妥当,带着两坛自己酿的烈酒,只身赴宴。 踏入宴客厅时,吕布正陪着貂蝉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立刻起身大笑 “贤弟来了!快坐!快坐!” 姜淮拱手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主位上的貂蝉,脑海中瞬间弹出了系统面板: 【人物:貂蝉】 【魅力值:96】 【符合多子多福系统迎娶标准,迎娶后可解锁高额奖励】 姜淮心中微动,随即压下了心思。 吕布当年为了貂蝉都给义父董卓弄死了,他现在羽翼未丰有几个脑袋能贪图大嫂。 不过…… 大嫂长得是真漂亮啊!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吕布身侧的吕玲绮身上。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人物:吕玲绮】 【魅力值:90】 【符合多子多福系统迎娶标准,迎娶后可解锁专属武将传承奖励】 姜淮的眼睛亮了。 眼前的少女,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小麦色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眉眼锐利,英气逼人,纵使坐在席间,脊背也挺得笔直,一看便是在军伍中长大的姑娘。 这个肤色,这个身高…… 八尺大人!!! 姜淮也算是高的了,有一米八。 但在吕玲绮的身高前,他就是个正太啊! 小马拉大车! 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还能遇上这种事! 和王淇不一样,这个吕玲绮的身高、长相、身材,简直可以称作是一匹野马,让人忍不住想去驾驭。 吕玲绮也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父亲口中那个算无遗策、搅动徐州风云的姜淮,竟然是个这般俊秀的年轻男儿,关键是年纪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一时间,吕玲绮的心跳竟漏了半拍,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姜淮身上,连父亲和他说话都没太听清。 宴席开席,吕布频频举杯,对着姜淮和陈宫大肆夸赞,将自己今日的成就,大半都归功于两人。 姜淮也将目光从吕玲绮那暂时收回,开始从容应对,句句都捧到吕布的心坎里,又不失分寸,引得吕布愈发开怀。 席间,吕玲绮频频给姜淮添酒,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席间的两个人。 一个是姜淮,他早已察觉到少女的目光。 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只在吕玲绮添酒时,笑着道一声谢,引得少女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再次看过来。 另一个,便是陈宫。 陈宫抚着胡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第73章 怎么还有这种人,逼着我娶 第七十三章怎么还有这种人,逼着我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散时,吕布已经喝得半醉,被下人扶着回了内院。 姜淮与陈宫一同告辞,走出州牧府,两人并肩走在海曲的青石板路上,夜色沉沉,四下无人。 陈宫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姜淮拱手笑道: “公子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姜淮连忙回礼 “先生谬赞了,淮不过是些微末伎俩,怎敢与先生的王佐之才相提并论。” 陈宫笑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公子可知,方才家宴之上,温侯的爱女玲绮小姐,频频看向公子?” 姜淮心中一动,面上却装作茫然 “哦?竟有此事?淮未曾留意,怕是小姐只是好奇罢了。” “是好奇,也是倾慕。 宫敢问公子一句,是否也有心于小姐?” 陈宫不是喜欢当媒人,而是他看到了吕布阵营隐藏的巨大危机! 姜淮固然是个大才,可这人也十分危险,不说吕布,就算是曹操来了也未必能压的住姜淮。 不说其他,糜家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糜家悔婚,姜淮反手便毁了糜家在徐州的根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彻底绑在战车上,日后一旦反目,后果不堪设想。 而联姻,是最好的捆绑之法。 他陈宫跟随吕布,既为功名利禄,也为有朝一日能击败曹操。 既然如此,那他就必须当这个缝缝补补的大管家,保证吕布的麾下没有任何漏洞,要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去对抗外敌。 以他的聪明,能没发现姜淮做的一些事的蛛丝马迹么? 这城里原先有两千兵丁,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了五百。 为什么城中一直在练新兵? 且有一日他去看了武库,里面有重甲、大黄弩,当日吕布来救援的时候,这些为什么没有放在明面上? 陈宫可以理解姜淮只是不想锋芒毕露,引起吕布的忌惮。 可,姜淮为什么要保下臧霸? 是臧霸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是道屏障,可臧霸现在不是被吕布握在手里,而是被姜淮握在手里。 这就意味着姜淮看似只是个县令,平日里只喜欢行商赚钱,但实际上姜淮手里已经有了一万大军! 虽说这对吕布来说不叫事,可万一姜淮在某个关键节点上反叛呢? 那他手里的这一万泰山军可就非常要命了! 而且他还在继续练新兵,用最小的动静,一次只练三百人。 如果不是他,吕布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件事。 陈宫怀疑,姜淮很有可能是在静待时机! 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太危险了! 稍有不慎,吕布现在的势力就会被他彻底颠覆。 甚至姜淮引吕布来徐州,可能就是为了驱虎吞狼,用吕布赶走刘备,他再上位! 为了解决这个潜在的危机,陈宫必须想到一个能将两人捆绑在一起的办法,一个让姜淮想要反叛都只能放弃的办法。 “公子可想迎娶温侯之女?” 姜淮心中掀起了波澜,面前的这个老登似乎看透了他一些东西。 他不是真好心的在当红娘,而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不要反叛。 不愧是三国顶级谋士,他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东西,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且此刻他对吕布的势力集团作用太大,所以也不想着直接将他逼走。 姜淮心中叹气,永远不要小瞧古人。 他们只是没有现代人的见识,但论智慧,只要能被称得上是顶级谋士的人,都是智商极高,能看透人心,甚至算到你下一步想干什么的存在。 那,他要娶吕玲绮么? 先说不娶的话,陈宫应该会提醒吕布警惕他吧,这对他而言不是件好事。 他的羽翼未丰,好不容易取得了吕布信任,这就要被怀疑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用了。 所以,要么娶吕玲绮,要么,在这弄死陈宫! 陈宫也感受到了危险,向后退了一步 “公子还是好好考虑迎娶之事的好,宫若死,公子应当也会被怀疑,这就和公子盘算的相悖了,不是么?” 姜淮叹了口气,陈宫说的没错,现在杀了陈宫是彻底和吕布翻脸,他没把握让吕布不怀疑他。 只要陈宫一死,怀疑的种子必定种下。 反倒是迎娶吕玲绮,不仅能拿到系统的高额奖励,还能彻底获得吕布的信任,名正言顺地扩张自己的势力,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只是,这么搞的话,就显得他之前为和吕布翻脸准备那一切事务有些小丑了。 不!不小丑!还是有用的! 吕布不是那种看在翁婿情面上就完全会妥协一切的人,义父他都捅死好几个了,还少一个女婿么? 该准备还得准备,不过迎娶了吕玲绮以后,在翁婿蜜月期内,他可以肆意的去发展了。 至于日后会被怀疑,那他也羽翼丰满了。 念即至此,姜淮对着陈宫拱手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淮孑然一身,此事全凭温侯与先生做主。 只是,不知温侯心意如何?” 陈宫闻言,松了一口气,知道姜淮这是答应了,当即笑道: “公子放心,温侯那边,我去说!定能促成这桩美事!” 两人就此别过,陈宫转身便回了州牧府,直奔吕布的书房。 吕布刚醒了酒,正陪着貂蝉说话,见陈宫深夜来访,连忙起身 “先生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貂蝉见状,便起身告退,书房内只剩吕布与陈宫两人。 陈宫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将联姻的提议和盘托出 “温侯,我今日前来,是想为温侯的爱女说一门亲事。” “哦?哪家儿郎?” “姜淮” 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猛地皱起,虎目里闪过一丝犹豫 “先生是说,让我把玲绮,嫁给姜淮?” “正是。” 陈宫点头,语气恳切 “温侯,姜淮有经天纬地之才,治民、行商、军略、谋划,无一不精。 有他辅佐,温侯取徐州,定天下,都如探囊取物一般。 可,他还太年轻了,且和温侯绑定不深。 这样的大才,若不能牢牢绑在我们的船上,日后必成大患啊!” 第74章 好好干,你爹再给你娶个后妈 第七十四章好好干,你爹再给你娶个后妈 吕布沉默不语。 姜淮对他的作用太大了,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反水。 为此,必须将其深度捆绑。 可想要深度捆绑,在这个年头要么是收为义子,要么是嫁闺女。 收为义子是不太可能了,一想到义子俩字,吕布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那就只能嫁闺女了…… 可吕玲绮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若是把女儿嫁给姜淮,日后他若是再生不出儿子,那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岂不是都要落到姜淮这个女婿手里? “先生,玲绮是我唯一的子嗣啊。” 吕布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我若是把她嫁了,日后……” “温侯糊涂啊!” 陈宫打断了他,高声道: “温侯如今正值壮年,春秋鼎盛,何愁日后没有子嗣? 只要温侯想要,十个八个公子都生得出来! 可姜淮这样的大才,百年难遇!若是不能用联姻将他捆绑住,日后万一他与我们离心,后果不堪设想!” 陈宫上前一步,目光锐利 “温侯忘了糜家的下场了? 糜家悔婚,姜淮不过只用了数月时间,便毁了此前他在糜家所做的一切!让糜家元气大伤! 此人心性,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却又重情重诺。 你若待他如家人,他必以死相报;可你若与他生了嫌隙,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温侯想想现在徐州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姜淮帮忙建立的。 若是有朝一日发生了什么龌龊,那姜淮会怎么做?” 吕布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昨日之糜家,今日之吕布?” “对!”陈宫点头继续道: “联姻之后,他便是温侯的女婿,是一家人。 温侯有了嫡子,他便是舅兄,自然会尽心辅佐。 可若是没有这层关系,他日温侯与刘备争徐州,与曹操争兖州。 万一姜淮在背后生了异心,我们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一席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吕布的心事。 他在马上征战半生,最看重的就是忠义,也最忌惮的就是背叛。 毕竟他自己就擅长这个,因此也最害怕别人背叛他。 姜淮的本事越大,他越信任,也越忌惮。 可若是成了翁婿,那便不一样了。 吕布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良久,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案几上 “就依先生所言! 把玲绮,嫁给姜淮!” 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正值壮年,想要生个儿子,有的是机会。 可姜淮要是走了,他在徐州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都要倾覆。 用一桩婚事,换一个死心塌地的王佐之才,这笔买卖,值! 吕布当即便打算让下人准备好明日请姜淮过府商议此事,却被陈宫拦了下来。 “温侯莫急。” 陈宫笑着劝道 “婚姻大事,总不能这般唐突。 而且,若是姜淮就和小姐这么订婚、结亲,两人之间毫无感情啊,难免之后再出了事,仍旧绑不住姜淮。 得先让他俩有感情基础!” 吕布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还是先生想得周到! 是我鲁莽了!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让他们产生感情?” 陈宫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笑道: “秋高气爽,正是狩猎的好时候。 温侯不妨组织一场围猎,邀姜公子与玲绮小姐一同前往。 到时候,温侯寻个由头,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机会。 届时在放几头野兽过去,危机之下,两个年轻人间的情愫自然就生出来了。” “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怕是得我家玲绮去保护那小子了吧? 美人救英雄? 倒是一出好戏,哈哈哈哈~” 吕布放声大笑 “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安排,明日一早,便去卧龙山狩猎!” 说罢,吕布便兴冲冲地去了后院,找女儿吕玲绮说狩猎的事。 吕玲绮正在院中练戟,一杆方天画戟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虽不及吕布那般力能扛鼎,却也招式凌厉,进退有度,颇有几分吕布的风采。 见吕布进来,她收了招式,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父亲。” “玲绮,练得不错!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 吕布笑着夸赞了一句,随即道 “明日一早,为父带你去卧龙山狩猎,你准备准备。 对了,我还请了姜淮姜公子一同前往,你们年纪相仿,之后免不得要经常见面,正好也熟悉熟悉。” 吕玲绮听到姜淮两个字,脸颊瞬间微微泛红,不明白父亲过来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握着长戟的手紧了紧,嘴上却故作镇定 “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狩猎这般武事,他来做什么? 别到时候被野兽吓破了胆,还要女儿护着他。” “哈哈哈哈哈~” 吕布笑了起来,想到那个脸上永远带着平淡的笑意,仿佛什么都不会让他恼怒、惊恐的小子,在野外要被他的大闺女给保护,而他自己吓得吱哇乱叫,吕布就感觉格外的欢愉。 “那你就好好保护他!” 吕玲绮撇了撇嘴,心里却早已是小鹿乱撞,巴不得明日快点到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被父亲吹得神乎其神的姜淮,到底有什么本事。 …… 翌日 吕布的请柬也送到了姜淮的府上。 姜淮看着请柬,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场狩猎,分明就是吕布和陈宫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撮合他和吕玲绮。 一旁的姜小龙见状,却低声道: “义父,吕布此举,是否有深意? 是试探,还是……” 姜淮无语的看着姜小龙,这家伙年纪不大,但心眼子是真多。 啥事在他眼里都有阴谋 “真该给你小子娶个媳妇了。” 姜小龙连忙单膝下跪,面露惊恐 “儿不要媳妇,别赶儿走!儿还想为义父做事!” 显然,姜小龙又想多了,还以为给他娶个媳妇是为了打发他走。 “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舍得你走。 你这辈子就和我绑定了。 至于这吕布,应该是想撮合我和他闺女。 陈宫那老登应该是看出了咱们一切事,所以想着将我直接和吕布绑在一起。” 姜小龙面色大惊 “那咱们的事是不是要再放缓一些,稳妥起见?” 他们的事,就是掌握琅琊国一十三县的县令、县尉和县兵,同时操控琅琊国粮食、物价。 以及山里的臧霸和暗自训练的士兵。 “不用。”姜淮笑了 “如果这次成了,那以后咱们可以再大胆一些了。 所以,努力干,看你爹去给你娶回个后妈来!” “是!恭祝义父马到功成!” 第75章 不得不说有点像雨姐和老蒯了 第七十五章不得不说有点像雨姐和老蒯了 不多时。 吕布便带着陈宫、吕玲绮和三百亲卫,到了姜淮府门前。 姜淮早已等候在门口,一身轻便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柄长剑,背后背着一张牛角弓,箭囊里插着二十支箭矢,身姿挺拔,俊朗不凡。 吕玲绮骑在马上,看着姜淮这副装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姜淮只会穿着宽袍大袖的儒衫,没想到穿上劲装,竟也这般英气,丝毫不见半分文弱。 只是看他那把弓,也不过是寻常的猎弓,想来也只是装装样子,根本不会射箭。 “贤弟久等了!” 吕布翻身下马,大笑着拍了拍姜淮的肩膀 “今日咱们去郊外,好好打些猎物回来,晚上再痛饮一番!” “全凭温侯安排。”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海曲县城,直奔郊外。 海曲县外的山林茂密,獐鹿野兔随处可见,是琅琊境内有名的猎场。 到了山脚下,吕布勒住赤兔马,对着众人高声道: “今日狩猎,不限猎物,谁打的猎物最多,我便赏他百贯!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亲卫立刻四散开来,拉开了围猎的阵势,惊得山林里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直奔一只逃窜的梅花鹿而去。 靠近了,手中弓箭连射,三箭射出,梅花鹿应声倒地。 不亏是有辕门射戟这种典故的人,太他妈准了! 吕玲绮也打出去几箭,基本上是十中八九,可以说很好的继承了她爹的天赋。 拎着几只野兔的吕玲绮勒住马,回头看向姜淮,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 姜淮也只是笑笑,觉得这个大只女别看身材高达,心性还是很幼稚,就是喜欢炫耀。 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拉个弓都费劲,只能跟着玩。 姜淮其实也很羡慕战斗力高的这帮人,吕布、张辽、高顺,真男儿谁不想上马开无双。 可惜了,他尝试去校场想和士兵一起训练,结果事与愿违。 他是家主,家主是不能和下人一起训练的。 所以姜淮估计应该还有专门能提升他战斗力的奖励。 说不定就在他娶了吕玲绮之后,系统就能给一些让他变强的奖励! 于是,见吕玲绮跑远,姜淮忙策马跟了上去。 围猎团伙一路往山林深处去,吕布时不时看一眼并肩而行的姜淮和女儿,对着身旁的陈宫使了个眼色。 陈宫微微点头,立刻会意的对着吕布道: “温侯,前方有只赤狐,速度极快,唯有赤兔马能追上。 温侯何不亲自去追,给夫人打一张狐皮围脖?” 吕布放声大笑 “先生说得对!我这就去追那只赤狐! 贤弟,玲绮,你们在此处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一夹赤兔马,带着陈宫和亲卫,直奔山林深处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山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姜淮和吕玲绮两人,两匹马并排站着,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吕玲绮看着父亲跑远的背影,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脸颊微微泛红,转头看向姜淮,故作镇定地问道: “姜公子,我父亲他们都走了,咱们是在这里等,还是继续往里走?” 姜淮勒住缰绳,笑着道: “既然是来狩猎,自然是往里走走,说不定能打到些大猎物。 只是我武艺不精,若是遇上猛兽,不知道小姐能不能护住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吕玲绮闻言,心中的那点羞涩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 “这你开玩笑呢老弟! 看见我马上挂着的方天画戟了没? 看见我这宝雕弓了没? 护不住你? 老娘白在军中待十年!” 说罢,她便策马往前走去,姜淮被她刚才的豪迈微微震撼到了,不知怎的有种看见雨姐的感觉,他则好似那老蒯一样。还好,吕玲绮足够漂亮。 无奈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而就在两人周边林中不远处,绕了个圈又回来的吕布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拍脑门 “我滴个好闺女和你小娘相处这么多年了,温婉贤淑、魅惑勾人,是一点没跟你小娘学到啊! 你这是想勾搭他,还是想打服他呢!” 一旁的陈宫笑而不语,见吕布看过来,忙道: “小姐豪迈,不似其他扭捏女子,着实是女中豪杰。” 吕布叹了口气,豪杰他认可了。 可谁会想着娶一个女中豪杰回家啊…… “继续看下去吧,要实在不行就算了。 我有点心疼老弟了。” 说完,吕布看向手下 “抓来的野狼准备好了么?” “好了温侯,照您的吩咐,是好手去抓的,保证看不出是故意放过去的。” “好!等下就放到他们那去。” 吕布摩拳擦掌,就等着看等会闺女救英雄的一幕,然后等着笑话姜淮半年了。 …… 姜淮和吕玲绮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林愈发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吕玲绮正四处搜寻着猎物,忽然听到身旁的草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一头体型健硕的灰狼猛地窜了出来,呲着獠牙,直奔两人的马匹扑来! 吕玲绮眼神一凛,反手挑起挂在马身上的方天画戟,正要豪迈大笑一声来得好,然后策马迎上去。 就见那头灰狼,仰头嚎了一嗓子,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了很远。 不过片刻功夫,四周的草丛里接连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从树林的阴影里露了出来,足足有几十头野狼,将两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吕玲绮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就算再勇武,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对十几头饿疯了的野狼,也不由得心生忌惮。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姜淮,她还要分心护着他。 “姜公子,跟紧我!” 吕玲绮横戟立马,将姜淮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狼群,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狼群数量不少,不可力敌,我们先冲出去!” 可狼群根本不给他们冲出去的机会,头狼一声嚎叫,十几头野狼同时扑了上来,呲着獠牙,直奔两人的马匹咬去。 吕玲绮抡起大戟劈砍,一手轻量版方天画戟是舞得密不透风,接连砍死了四五头扑上来的野狼。 可野狼数量太多,前赴后继,她渐渐落了下风,尤其是两匹马都被狼群咬死了,两人被迫下马,边战边退,到了一颗参天巨树下…… 第76章 老丈人的戟把硬了 第七十六章老丈人的戟把硬了 眼看狼群越逼越近,吕玲绮咬着牙,一眼瞥见了身后的参天大树,急声道:“姜公子,上树!快!” 说罢,她翻身下马,一把拉住姜淮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大树跑去。 身后的狼群紧随而至,姜淮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挥剑斩断了扑在最前面的一头狼的前爪,为两人争取了片刻的时间。 两人手脚并用,飞快地爬上了大树,一直爬到了数丈高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狼群围在树下,不停地绕着树打转,对着树上的两人疯狂嚎叫,时不时地往上扑,却始终够不到,只能在树下死死地守着,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吕玲绮靠在树干上,看着树下密密麻麻的狼群,又看了看身旁的姜淮,喘着气道: “还好,暂时安全了。 就是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而此时,一直盯着两人的吕布自然是已经发现了,整个人急的不行。 他不怕这几十头狼,但他闺女和姜淮怕啊! “混账,你们怎么做的事! 不是只抓了一头狼么!” 亲兵已经吓得额头满是冷汗 “可能,抓了头狼王?” 吕布一脚踹了过去 “这点事都做不好,怎么不去死!” 骂完,吕布转头就要去救人。 这一刻吕布的心里更不希望受伤的人,居然是姜淮。 但他被陈宫拦了下来。 “温侯!且慢!” 陈宫一把拉住了他 “温侯莫急,小姐和姜公子现在在树上,狼群上不去,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没有危险?那可是十几头野狼!万一树枝断了他们两个掉下来怎么办? 若是姜淮伤了,或死了,还有何人能为我谋划!” 陈宫嘴角一抽,吕布似乎已经快要忘了他。 但还是劝道: “温侯莫急,其实这正是天赐良机。” “孤男寡女,被困在深山老林,身处险境,相依为命,这是最容易生出情愫的时候! 您现在冲进去,岂不是坏了好事?” “可……” “小姐武艺高强,绝不会有事,再加上咱们就在一侧,若是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去救。” 陈宫劝道 “等他们在树上待上一夜,共患难之后,感情自然水到渠成! 到时候,这门亲事,便成了!” 吕布站在原地来回踱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树上的两人,谁也没想到外面那俩老登居然玩的这么大! 这一困,便是整整一夜。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里的温度骤降,寒风穿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树下的狼群依旧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足足有二十多头,趴在树下,死死地盯着树上的两人,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瘆人。 吕玲绮靠在树干上,紧了紧身上的劲装,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常年习武,身体强健,可也扛不住深秋夜里的寒风,更何况手臂上还有一道伤口,被冷风一吹,又疼又麻。 一旁的姜淮,看着她冻得微微发抖的样子,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柔声道: “夜里冷,小姐披上吧,别冻着了。” 吕玲绮一愣,转头看向姜淮。 他只穿了一件里衣,寒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可他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丝毫不见半分寒意。 少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在夜色里微微发烫,连忙要把外袍脱下来 “不行,你是文弱书生,比我更怕冷,还是你穿吧。” “我没事。” 姜淮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脱下来 “小姐手臂上还有伤,若是受了寒,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我一个大男人,冻一冻没什么。”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也越来越烈。 吕玲绮冻得牙齿都开始打颤,就算披着姜淮的外袍,也依旧扛不住夜里的寒气。 她看着身旁的姜淮,他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嘴唇也已经冻得有些发白,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吕玲绮见状心里一横,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姜淮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姜淮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却听到少女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豪迈 “别动!都这个时候了,还讲究什么男女大防! 再冻下去,我们俩都得冻死在这树上! 抱在一起,还能暖和点!”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她手臂上伤口渗出来的。 姜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有力的心跳,还有微微发抖的身体。 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低声道: “委屈小姐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 吕玲绮撇了撇嘴,嘴上说得豪迈,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你是为了陪我狩猎,才落到这般境地,我护着你,本就是应该的。”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着夜里的寒风。 不远处的吕布趴在草丛里,借着月光看自己的闺女抱住姜淮,虽然这是他和陈宫刻意去设计的,但不知怎的,总感觉自己的方天画戟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 想要自己飞出去,戳死那个被闺女抱在怀中的人。 陈宫见状,哈了口气,忙拉住吕布 “温侯,小不忍则乱大谋!” 吕布咬着牙 “出去以后若是这姜淮不娶我闺女,老子就砍了他!” “那是自然……” 树上,吕玲绮奔波了一天,又和狼群厮杀了半天,早已疲惫不堪,靠在姜淮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了两人身上。 吕玲绮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到自己正紧紧抱着姜淮,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而姜淮正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少女瞬间清醒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 第77章 这特娘的就是爱么? 第七十七章这特娘的就是爱么? 姜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笑道:“小姐小心点,下面可全是狼。” 吕玲绮稳住身子,抽回了自己的手,不敢再看姜淮的眼睛,只低着头,假装去看树下的狼群,嘴硬道: “谁让你昨晚抱我那么紧的! 我……我只是看你冻得可怜,才让你靠一下的!” 姜淮忍不住笑了,也不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话道: “是,多谢小姐收留,不然我昨夜怕是真的要冻死在这树上了。” 吕玲绮抬眼瞪了他一下,却见他笑得温和,眼底满是温柔,心里又是一跳,连忙移开目光,看向树下。 经过一夜,树下的狼群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两三头老狼,还在树下徘徊,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树上,却没了昨夜的凶狠。 “狼群走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吕玲绮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手脚,对着姜淮道。 “好。” 姜淮点了点头,率先起身,小心翼翼地顺着树干往下爬。 吕玲绮紧随其后,两人动作都很轻,生怕惊动了树下的几头老狼。 很快,两人便落到了地上。 可就在他们双脚落地的瞬间,旁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了七八头野狼,正是昨夜藏起来的狼群! 为首的那头狼王,体型健硕,呲着獠牙,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原来这些狼根本没走,只是藏在了草丛里,等着他们下树! 吕玲绮脸色骤变,一把将姜淮护在身后,反手抡起方天画戟,厉声喝道: “退后!我来挡住它们!” 话音未落,狼王一声嚎叫,七八头野狼同时扑了上来。 吕玲绮挥戟迎上,招式凌厉,每一戟都直奔野狼的要害。 她继承了吕布的武勇,对付这几头狼本是绰绰有余,可昨夜冻了一夜,手臂又受了伤,力气大不如前,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这时,那头狡猾的狼王绕到了吕玲绮的身后,找准了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猛地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她的后颈咬去! 吕玲绮听到身后的风声,想要回身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心中一沉,暗道吾命休矣,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嘭的一声! 当吕玲绮睁开眼,只见那个柔弱的姜淮竟然冲上前用膀子撞在了跳起的狼王身上。 一下,就将狼王撞飞了出去。 吕玲绮顾不得想那么多,趁着狼王砸在地上没反应过来,反手抡动方天画戟,将那头狼王戳死在原地,这才有空回头去看姜淮。 只见姜淮捂着肩膀,跌坐在地上,满脸苦涩。 他用了技能【奋力一击】,所以能直接给那头狼撞飞出去。 但有一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而且狼身本就坚硬,姜淮还好像装在了狼王的骨头上。 给狼王撞飞以后姜淮就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没事吧!” 吕玲绮急切的问道 姜淮咬着牙 “问题不大,可能是撞在那头狼的骨头上了,疼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吕玲绮检查了姜淮的伤势,刚才那一撞,让姜淮的肩膀脱臼了。 好在她从小在军伍中长大,还会点接骨的办法,忙给姜淮重新接上,又惹得姜淮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吕玲绮怒骂道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那头畜生拼什么命!” 姜淮龇牙咧嘴的说道 “那也不能看着小姐身死,能用一条胳膊换来小姐活着,值了。” 吕玲绮的心脏猛地一跳,好像有一头小鹿撞死在她心脏上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为了她,竟然能和狼王拼命。 难道……这就是爱吗? 她看着姜淮,眼眶微微泛红,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傻不傻啊!万一你被咬死怎么办!” 姜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这小妞应该是动心了,果然没经历过世事的小姑娘就是好骗啊。 “我只是无法接受你被杀死。”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了吕玲绮的心里。 她再也忍不住了,性格直爽的她,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她一把抓住姜淮的手腕,抬着头,一双杏眼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姜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姜淮愣住了。 他没想到吕玲绮竟然会这么直接,这么猝不及防地问出这句话。 他看着少女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 从家宴上第一次见到姑娘,我便心生倾慕。” 姜淮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还有吕布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玲绮!贤弟!你们在哪!?” 吕玲绮听到父亲的声音,脸颊瞬间红透了,连忙松开了抓着姜淮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衫,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姜淮身上瞟,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笑意。 姜淮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高声道: “温侯!我们在这里!” 不过片刻功夫,吕布便带着陈宫和数百亲卫,策马冲了过来。 刚才那凶险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想,险些就要冲上前了。 可姜淮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一个文士居然舍命去救他女儿。 就算这其中可能有表演的成分,可论迹不论心,换别人来,哪怕是有别的目的在,但也未必敢豁出这条命去呢。 带兵打了一辈子仗的猛将,最讨厌娘们唧唧连命都不敢舍的人。 姜淮这个女婿,他吕布认可了。 吕布忙上前检查了两人身上的伤势,然后自责道: “贤弟,委屈你了!都怪我考虑不周,让你身陷险境!” “温侯言重了。” 姜淮笑着拱手道 “不过是遇上了几头野狼,有玲绮小姐护着我,并无大碍。 倒是让温侯和先生担心了,是淮的不是。” 一旁的陈宫重观察了两人之间微妙氛围。 见向来女汉子的吕玲绮居然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陈宫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事成了。 第78章 不对!我成马了? 第七十八章不对!我成马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便策马返回了海曲县城。 回到州牧府,吕布先让郎中给吕玲绮处理了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后,便把女儿叫到了书房,关上了门。 吕玲绮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父亲叫她来,肯定是要问她和姜淮的事。 果然,吕布坐在主位上,看着女儿扭捏的样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玲绮,你跟为父说实话,你对姜淮,到底是什么心思?” 吕玲绮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但却梗着脖子道: “他是个爷们!” 吕布脸一黑 “谁让你说这个了! 你老子我问的是你看没看上他!” 吕玲绮闻言,哪怕再豪迈的性子,也毕竟是女儿家,在父亲面前谈论这种事,心中羞涩达到了顶点。 “爹~” 吕布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哪里还不明白自家的大颗白菜还是让小香猪给拱动了。 罢了,反正本来也是要去做的。 吕布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对他没那个心思,那为父就回绝了这门亲事。 本来我和陈宫先生还想着,把你许配给姜淮,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别!” 吕玲绮猛地抬起头,声音都粗了三分 “谁说不愿意的,我愿意!”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意思,那姜淮人还挺好的,是个爷们,一点都不像是其他书生那样娘们唧唧的,有血性,适合女儿。” 吕布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女儿愿意,姜淮也有意,这门亲事,便是天作之合。 “不愧是我吕奉先的女儿! 敢爱敢恨!既然你愿意,那为父便做主,把你许配给姜淮!” 安抚好了女儿,吕布又立刻让人去请姜淮过府。 姜淮接到消息时,正在府中看着王祥送来的流民安置账册。 听闻吕布相召,他心中了然,放下账册,便跟着亲卫去了州牧府。 刚踏入书房,吕布便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开门见山,放声大笑 “贤弟!我问过玲绮了,她愿意嫁给你!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我吕奉先的女儿,吕玲绮,许配给你为妻!你愿不愿意?” 姜淮心中大喜,当即对着吕布深深一揖,郑重道: “能娶玲绮小姐为妻,是姜淮三生有幸!” “好!好!” 吕布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更是喜不自胜,连忙扶起他 “从今日起,你我便是翁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只有玲绮一个子嗣,往后这徐州拿下来了,是我的,但最终也是你的。” 姜淮心中无语,是老板都会自动解锁画大饼这种技能么? 吕布这家伙脑子都不聪明,居然也无师自通给他画大饼。 还以后这徐州是他的? 姜淮敢肯定,只要他和吕玲绮结婚,吕布立刻就得娶十个老婆过门,日更不辍,直到有个男孩为止。 不过,起码在一年时间里,这件事不用太操心。 “恭喜温侯,恭喜姜公子! 促成这桩美事,实乃双喜临门!” 陈宫也凑了上来,恭喜二人。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此时陶谦病重,下邳暗流涌动,刘备与吕布争夺徐州牧的位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们大操大办,按照礼法,先挑选良辰吉日订婚、再挑选良辰吉日迎娶。 吕布与姜淮商议之后,决定一切从速,一切从简。 三日后,便是吉日。 不是吉日,吕布说他是,那他也得是吉日! 婚礼办得并不铺张,只邀请了吕布麾下的核心亲信,陈宫、张辽、高顺等人,还有姜淮这边的王祥、王览兄弟,以及姜小龙、姜小鼠等义子。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只有两家人,和最亲近的部下,在海曲县办了一场简简单单的婚礼。 拜堂之时,姜淮看着身前一身红妆的吕玲绮,少女褪去了劲装,换上了嫁衣,英气之中,又添了几分娇柔。 低眉看向他时,眼底满是温柔与欢喜。 姜淮望着那眼神一愣,他穿越到这个乱世,孑然一身,颠沛流离,从糜家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与算计,早已习惯了步步为营,事事算计。 可眼前的吕玲绮,热烈、真诚、坦荡,像一团火。 纵使这场婚姻,始于算计,始于利益捆绑。 但他也绝不会辜负这个真心待他的姑娘。 拜堂礼毕,新人入了洞房。 宴席上,吕布喝得酩酊大醉,拉着张辽、高顺等人,一遍遍说着,自己得了个好女婿,日后定能和他一起,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而新房里,姜淮看着坐在床沿的吕玲绮,缓步走上前,轻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红烛摇曳,她抬眼看向姜淮,眼底满是柔情。 “玲绮。” 姜淮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 “往后,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吕玲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姜淮揽入了怀中。 姜淮: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应该是他骑马,怎么…… “夫君,我骑马骑惯了,不介意我骑在上面吧?” 姜淮:!!! 坏了!我成马了! 他不要面子的么! 奋力反抗! 使劲顾涌! “呵呵呵,夫君还真是一匹温顺的小马呢~” 吕玲绮军伍长大,什么烈马没降服过。 比起那些烈马,姜淮这…… “夫君是在撒娇么?” 姜淮被吕玲绮轻松压在身下,那两条一米多长的大长腿像是两条小麦色的蟒蛇一样,把姜淮死死缠住,一动动不得。 姜淮:不! 老子的男人尊严! 今天就算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一阵风雨过后…… 姜淮趴在吕玲绮的怀中,像是韦小宝趴在建宁公主怀里一样。 “你会对我好的吧~” 吕玲绮桀桀笑道 “放心,你娘子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姜淮闻言,和吕玲绮一起噗嗤笑了起来。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正这时…… 【恭喜宿主,正式迎娶吕玲绮,触发新婚专属奖励!】 第79章 一爆就是两份奖励! 第七十九章一爆就是两份奖励! 【1.宿主全面继承岳父吕布的巅峰武勇传承,力量、骑术、射术、方天画戟使用技巧、战场厮杀经验,全部同步至巅峰水准!】 【2.解锁家族特殊场地【马场】:每月自动吸引50匹优质西凉战马入驻马场。 同时解锁【校场】骑兵训练权限,单次可新增50人骑兵训练,同样可享受100倍训练效率加成!】 姜淮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远超他的预期! 他穿越到这个乱世,一直以来最大的短板,就是自身的武艺。 纵使他有【奋力一击】的必杀技能,可本身没有任何武学根基,平日里就是个文弱谋士,几乎时刻都需要姜小鼠待在他身边,就怕别人暗中刺杀。 而现在,系统直接将吕布巅峰时期的武勇传承,全部同步给了他! 不止是力量、骑术、射术这些基础能力,还有方天画戟的全套使用技巧,以及吕布半生征战积累的战场厮杀经验!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不仅是算无遗策的谋士,更是能上阵厮杀的顶级猛将,武艺直逼天下无双的吕布! 而第二个奖励【马场】,则是解决了他麾下军队的短板。 汉末乱世,骑兵是战场上的绝对王者,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南方缺马,徐州虽地处平原,却没有稳定的战马来源,他麾下的兵马,一直都是步卒,根本没有成建制的骑兵。 现在有了马场,每月自动产出50匹优质西凉战马,一年就是600匹! 更重要的是,校场解锁了骑兵训练权限,单次50人,100倍训练效率! 这意味着,只要战马足够,他只需要十天,就能训练出500名精锐骑兵! 有了骑兵,才算真正有了在这乱世争霸的底气! 姜淮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起身走到院中。 院中放着一杆吕玲绮平日里练手的方天画戟,长一丈二,重七十二斤。 比起吕布的那杆还是轻了不少。 但对此前的他而言,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将这杆戟举起来。 可现在,姜淮伸手握住戟杆,只觉得轻若无物。 几十年的用戟经验,仿佛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一样! 好似他天生就会用这杆方天画戟! 他在院中练了一套戟法,虎虎生风,力道刚猛,招式精妙,丝毫不逊色于吕布本人,或者说干脆就是吕布的复刻版。 一套戟法练完,他面不红气不喘,心中只觉得畅快淋漓。 “夫君?” 身后传来了吕玲绮惊讶的声音。 姜淮收了招式,回头望去,只见吕玲绮正站在房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外袍,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敢置信,看着他手里的方天画戟,又看了看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夫君,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武艺! 这一套戟法,就算是父亲吕布亲至,也不过如此! 姜淮笑着将方天画戟放在一旁,走上前,扶住了她,柔声道: “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 “你……你怎么会用戟?还使得这么好? 就像是,父亲一样!” 吕玲绮回过神来,抓着他的胳膊,急声问道 “之前狩猎的时候,你明明连弓都拉不开,怎么一夜之间,就……” 姜淮丝毫不慌,反倒是俏皮的眨了眨眼 “我若不装作是柔弱的样子,夫人又怎么大显神威呢?” 吕玲绮闻言,想到了前几日的种种 ‘小姐,我手无缚鸡之力~’ ‘小姐,我只是个柔弱书生,还需要小姐来保护一二。’ 尤其是昨晚,她这位夫君还装作是柔弱的都无法反抗她的模样,让她骑了个爽。 吕玲绮的俏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像个泡泡茶壶似的。 “你!你! 你冲粹就是个红蛋!” 吕玲绮和吕布是西北人,所以有点口音也是非常合理的。 姜淮闻言哈哈大笑着将吕玲绮搂在怀中 “不过是吸引夫人的一点小手段罢了,要是夫人喜欢这一挂的话,就当今早什么也没看见。 我还是那个柔弱书生,连夫人晚上欺负都反抗不得。” 吕玲绮的脸,红的都可以冒蒸汽了 “你!你! 什么叫喜欢柔弱这一挂啊,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了!” 姜淮闻言,拥入吕玲绮的怀中,露出一个小白花似的柔弱模样,用气声弱弱的问道 “夫人真的不喜欢么?” 姜淮本就没锻炼过,身上雪白,尤其是一张小脸俊秀无比。 加上姜淮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吕布麾下三当家,目前一整个郡县的实权人物。 如此身份、权势,却又缩在她怀中,像个小白兔一样。 吕玲绮当场就喷了鼻血! 是真的喷了鼻血! 脑子都险些过热关机。 “夫人!夫人没事吧!” 姜淮慌乱的擦着吕玲绮的鼻血,吕玲绮连连道 “没事!” 然后慌乱的跑回了屋子里。 这换了那个女人能顶得住啊! 又帅,又有反差,还…… 跑的路上,吕玲绮的鼻血又喷了两下,不由得慌乱大喊 “来人啊!人呢!” 姜淮没追上去,只是看着吕玲绮离去背影,双手一背,轻笑了一声。 ‘拿捏!’ 对付古代的小妹妹,随便用点手段,简直是易如反掌啊。 正当姜淮准备摇摇头离开的时候,系统忽然提示 【恭喜主人!妻子吕玲绮怀有身孕,触发亲子专属奖励!】 【1.腹中胎儿无论男女先天武力值拉满,解锁专属天赋【天生将帅】! 效果:战场统御能力、厮杀能力大幅提升,自带军心凝聚效果!】 【2.奖励大汉制式玄铁甲3000副,配套环首刀、长戟全套军械!】 【3.奖励技能卡【一箭三连】x1000! 效果:专精弓弩的士兵使用后,可掌握两秒内连射三箭的技巧,且不额外消耗气力!】 姜淮一愣,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还有意外之喜呢! 也对也对,他能百发百中,王淇能直接怀上,没道理吕玲绮不行。 这奖励,来的也是及时的要命啊! 第80章 进山安置! 第八十章进山安置! 姜淮眼底精光流转,三千副玄铁甲、一千张【一箭三连】技能卡,还有配套的军械全套,足以让他麾下的精锐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可狂喜过后,姜淮又有些头疼,这兵甲不能直接提现出来。 如今海曲他只留了五百士卒护佑自身,武库更是被吕布手下士兵接管驻守。 若是直接提现出来,他民房、仓库众多,倒是能藏得住,但也无法直接装备到山里的士兵身上。 还要运送过去,这就更容易被吕布陈宫发现了。 若是被发现,就算吕布与他已是翁婿,也必然会心生疑窦。 那就只能他亲自走一趟泰山郡了。 正好,不光甲胄,还有一千张技能卡,也直接用在他的那一千五百老兵身上。 念即至此,姜淮换了一身劲装,径直前往吕布的演武场。 吕布正带着亲兵操练戟法,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见姜淮过来,当即收了招式,朗声笑道: “贤婿起来的倒是早,身体倒也不错,我还以为玲绮会让贤婿一天起不来榻呢。” 姜淮嘴角一抽,这是个什么老丈人啊,不愧是在五原边境长大的蛮子。 这种事居然还能跟他开玩笑。 “小婿多谢岳丈关心,夫人她…还算是疼惜小婿。” 说到这,吕布就绷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没停下,姜淮几次想说话都没插进去。 等吕布彻底笑不动了,才擦擦眼泪问道 “说吧,这时候来找我,何事?” “小婿想去一趟泰山。” “泰山?看臧霸?” “正是,自从臧霸去了泰山郡后,小婿只听麾下小甲、小乙传信。 不去看一眼,终究是心里难安。 我那两个义子毕竟年少,小婿实在担心他们被臧霸那个老狐狸给蒙骗。” 吕布闻言,顿时严肃起来。 “言之有理!当去! 可用我派张辽随行? 若是臧霸有异动,就直接让文远砍了他!” 姜淮心中暗骂,谁说吕布是个莽夫,脑子不好使。 这不聪明着呢么? 还知道让张辽盯着他! 不对,这应该是陈宫出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得大大方方的让人看! “如此是最好,岳丈也知道小婿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那臧霸擒了,还得劳烦岳丈前来相救。” 说吧,姜淮便领了吕布的令,离开了校场。 姜淮走后不久,陈宫就来了。 吕布满脸骄傲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 我这女婿绝无二心,你还非要让我派文远随行。” 陈宫颔首,笑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姜淮有如此表现是最好不过,说明他没什么不能让温侯看的。 属下恭喜温侯,彻底和姜淮成了一家人。” 没错,两人此前就聊过,如果姜淮要进山,必须让张辽随行。 但当时聊的时候,还没有结亲这档子事。 这次姜淮忽然说起,吕布其实还是比较相信姜淮的,但没有别的预案,所以就顺嘴说了一句。 没想到姜淮是真实诚,一点顿卡都不打,直接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以后也不用在派人跟着他去了。” 吕布大手一挥,陈宫颔首点头 “温侯说了算。” …… 泰山郡 一路疾驰,张辽亲率两百铁骑带着姜淮赶路。 一日便入了泰山地界。 臧霸早已得了消息,亲自领着心腹在山口等候。 见了姜淮,本想着行君臣之礼,可一看张辽和西凉铁骑,便直接改了抱拳拱手上前迎接 “臧霸,见过县令!” 语气和称呼都十分生疏,张辽见状便没在多注意,只是时刻关注着姜淮的安全和泰山贼众异动。 毕竟他们跟随吕布败退到徐州,能站稳跟脚还顺势发展壮大,那全靠了姜淮。 可以说没有姜淮,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更别提姜淮现在还是主公的女婿,亲戚+财神爷+主心骨,可不得看好了么! 姜淮翻身下马,笑道: “臧将军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只是看看臧将军安顿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对了,军队都驻扎在哪,还是之前的营寨么?” 姜淮面上笑着,眼神却示意了一下臧霸。 臧霸哪能不明白,当即加重语气 “是,为了节省时间,还是驻扎在老营寨里。 不过为了抵御曹操,也在结新的营寨,已经快完工了。” 张辽听了没有半分异常,但姜淮却明白了。 之前他特意嘱咐过臧霸,营寨和工坊不能放在一起,吕布肯定会派人来查看的。 显然,臧霸听进去了,这是个能干事的人。 能统领几十万人,这家伙虽说是黄巾起家,但也是个人才。 “那就去看看吧。” 说着,姜淮看向张辽 “文远兄? 一起指点指点吧,那帮老贼兵都是你们挑剩下的老弱伤残,想要形成战斗力靠臧将军是不可能了。 你来指点指点倒是还行。” 张辽也知道人情冷暖,知道现在姜淮在他们这个势力集团里是三把手,而且已经不是外人了,自然愿意巴结一下。 “末将遵命。” “哎~文远兄来这一套就远了啊。” 姜淮和张辽拉拉扯扯,说说笑笑的进了山,中途上了个厕所,也把兵甲都提现了出来。 在张辽指点训练的时候,姜淮和臧霸都不便离开。 便找到姜小甲让他带人把兵甲都存起来。 而后又询问了小乙山中工坊目前的情况,小乙便小声的汇报了起来: “工坊已搭建完成,臧霸还帮忙搜罗了青州、徐州一带的好手。 且,山中还发现了一处铁矿脉。 老弱伤残的残兵虽然不能上战场,却能帮忙挖矿。 目前首批一百套制式环首刀、长矛与配套甲胄,再有一个月便能全部完工。 后续只要人手、铁矿跟得上,每月至少能产出三百副甲胄、六百柄兵器。” 姜淮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这臧霸还真是实心实意的再帮他做事。 既如此,之后有小甲、小乙在他身侧,这个人也可以放心去用了。 第81章 老子谁都不信! 第八十一章老子谁都不信! 当晚,臧霸举办宴席,跟张辽喝了个痛快。 宴席上臧霸演绎了一个不打不相识的豪迈角色。 张辽反倒是比较单纯的那种人,见姜淮也有意撮合,便当即顺着梯子往下爬,和臧霸称兄道弟起来。 不多时,张辽喝大了,被抬回了屋子安睡。 而醉醺醺的臧霸则被姜淮带着去看了小甲带回来的那三千副兵甲。 在一个安全的洞中,臧霸在看见那三千副兵甲后,直接醒酒了。 “这么多!?” 要知道目前山寨建好的工坊,有上百号人,一个月也就一百幅甲胄。 可面前这是三千副啊,而且还都不是那种存了很久都生锈了的旧货或者使用过的兵甲。 这是全新的! 臧霸都不敢想,在这个时间点,姜淮到底是从谁手里买来了这么多的兵甲。 而且,还是在吕布和陈宫眼皮子底下做到的。 臧霸也是接着酒劲,对姜淮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子没跟错人! 就凭这个”臧霸指指兵甲 “还有那个”臧霸指了指外面,应该是指十日一轮回,回来的士兵。 “你绝对能成大事! 以后俺就跟着你混了!” 姜淮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混得好,你也一定能跟着吃上肉,我姜淮向来如此。” 两人的手拍在了一起,有些情比金坚那意思了。 但在臧霸回去睡觉以后,姜淮却悄咪咪的让小甲集结了他的一千心腹老兵,明面上是检阅一下他们,实则是暗地里使用了技能卡,直接在百战精兵的基础上,又培养出了一支神射手军团! 并嘱咐姜小甲 “别被今日的臧霸酒后吐‘真言’蒙蔽了,他终究是外人,不似你和小乙他们。 如果你和小乙发现了异常,查明后,无需告知我。” 说着,姜淮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小甲一面是被信任的感动,一面狠狠点头表示他会做好的。 姜淮不信除了义子、亲儿子之外的任何人! 只有他们是被系统确定的忠诚度拉满。 而其他人,可以合作,但姜淮永远不可能将后背交付给对方。 翌日 张辽酒醒了,姜淮和他一道又在山里看了看,然后便直接往回赶路。 一天时间,回了海曲县。 姜淮风尘仆仆,正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结果就被高顺叫住了。 “主公有请。” 姜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不会是山里的事暴露了吧? 站在家门前,冲着屋内的姜小鼠眼神一勾,然后便面色如常的跟着高顺离去。 而姜小鼠回忆着姜淮的眼神,终不得其法,于是就立刻找了姜小龙。 姜小龙将前因后果都听完后,便直接让姜小鼠让人准备好。 如果县衙一有异动,便直接带五百老兵冲击县衙!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只要能给义父兜底就足够了。 而此刻的县衙里,吕布来回踱步,陈宫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终于,姜淮来了,吕布连忙上前握住了姜淮的手 “贤婿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徐州的天,塌了!” 姜淮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他想的最坏的情况。 不过,天,塌了? “陶谦死了?” “何止!”吕布咬牙切齿的喊道 “是刘备那大耳贼! 假模假式的三辞三让后,还真让他当上了徐州刺史! 咱们,就晚了这两天!” 姜淮皱眉,就在他结婚的时候,陶谦死了? 该说这太巧了呢,还是说有问题呢…… 陈宫在一旁面色阴沉的说道 “事情有点太巧合了,姜淮大婚,陶谦暴死。 刘备那个仁义君子连陶谦的葬礼都没举办,就在一天时间里,三辞三让接任了刺史之位。 他接任刺史之位时,陶谦死去的消息甚至都还没传到琅琊。 时至今日,这消息才到。” 姜淮表情怪异,要这么说,居然还有点刘备特意盯着他大婚,现杀陶谦,然后上位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说也没用了。 人家已经上位,就算是有问题,两天时间也找不出问题了。 “忘八端!” 吕布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狠狠劈在一旁的木柱上,剑锋入木三分 “老子辛辛苦苦率军入徐州,平泰山贼,护琅琊百姓,为徐州镇守北境,挡着曹操的虎狼之师! 刘备那厮什么都没干,就靠着哭哭啼啼装仁义,就捡了个徐州刺史?! 我现在就点齐两万五千兵马,即刻南下,踏平下邳,砍了那大耳贼的脑袋,我倒要看看,这徐州到底谁说了算!” 说罢,他便要高声传唤亲兵,下令点兵。 “不可! 岳丈万万不可在此时冲动!” 姜淮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吕布。 陈宫也立刻站起身,对着吕布躬身拱手,沉声道 “我们之前耗费了无数心力为温侯打造的,是‘不忍徐州百姓遭难,特来镇守门户’的保护神人设,不是来抢占地盘的乱军。 如今刘备领了陶谦的遗命,不管中间有何龌龊。 在徐州百姓看来,他是名正言顺接了徐州刺史之位。 我们若是贸然兴兵攻打下邳,兵灾一起,徐州百姓只会觉得我们之前的所有造势都是谎言,之前积攒的民心会瞬间荡然无存。” 吕布被两人一劝,怒火更盛,却又无从发泄,只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竹简、笔墨散落一地,他怒声吼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不成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刘备那厮占着徐州,我们窝在这被曹操屠得残破不堪的琅琊国里,喝西北风不成?!” “岳丈稍安勿躁,事情远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姜淮上前一步,语气中没有丝毫急躁 “陶谦的死,虽然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却也未必全是坏事。 刘备虽然接了徐州刺史的印绶,可他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 徐州六郡,他真正能牢牢掌控的,不过下邳、彭城两郡而已。 其余各郡,要么太守阳奉阴违,要么世家不认他。 更何况,袁术早就对徐州虎视眈眈。 自陶谦还活着的时候就明目张胆的自称徐州伯,如今刘备凭空占了徐州,袁术岂能忍得下这口气? 不出半年,袁术必然会亲率大军攻打刘备。” “袁术与刘备两虎相争,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第82章 说服吕布这个没头脑+不高兴 第八十二章说服吕布这个没头脑+不高兴 姜淮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字字清晰 “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兵马,不是勇武,是时间,是根基。 岳父麾下有两万五千精锐铁骑,论武勇、战力,天下无双! 可这些兵马,要吃粮,要军械,要粮草辎重。 尤其是西凉骑兵,皆一人双骑,一骑吃的粮草超过十个步卒! 琅琊国被曹操血洗之后,早已残破不堪,哪怕我们从泰山迁移了三十万流民过来,开荒屯田、兴修水利、恢复民生,都需要时间。 而且至少要一到两年的休养生息,才能真正把琅琊变成我们稳固的根基,才能养得起这两万多大军。 现在贸然开战,不是小婿说丧气话,小婿的姜氏商行,底蕴比起糜家还有几个世家来说,还是差了点。 我们这点家底,根本耗不起。” 姜淮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道: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争一时的意气,而是借这个机会,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积蓄力量,等时机一到,徐州唾手可得。” 吕布其实不算是个很听劝的人,但姜淮每次说话,他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有道理。 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又皱眉问道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这么认了? 你老丈人我现在火气很大!” 姜淮嘴角一抽,火气大回去找貂蝉去,在这提个集贸。 “岳丈放心,你看小婿像是那种喜欢吃亏的人么?” 姜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可是知道历史的。 袁术用不了一年时间就会对刘备开战,既然如此,让刘备先去阻挡兵锋,给自己留一年的发展时间难道不好么? 简直不要太好! “第一,我们立刻对外发布檄文,再次明确表态,岳父率军入徐州,只为抵御曹操南下,保境安民,护徐州百姓周全,绝无争夺徐州刺史之位的心思。 继续稳住我们之前打造的人设,收拢民心,从道德上,就先压那刘备一头!” “第二,我们立刻派使者前往下邳,恭贺刘备领徐州刺史之位,同时与他洽谈。” 姜淮的目光愈发锐利 “刘备现在兵少将寡,根本守不住徐州六郡。 所以咱们可以跟他做个交易。” 陈宫眼睛一亮,抚须问道 “公子想要哪一郡?” “东海郡!” “其一,东海郡靠海,有港口,商路四通八达,是徐州的商贸重镇,我们拿下东海郡,便能让姜氏商行彻底掌控徐州的商贸命脉,源源不断地获取钱粮,供养大军。 其二,东海郡是糜家的根基所在,糜竺、糜芳兄弟,是刘备最大的金主,我们占了东海郡,就能名正言顺地对糜家下手,断了刘备的钱袋子。 而糜家的万贯家财,遍布徐州的商行渠道,对岳丈,对姜氏商行,都有天大的用处。” 吕布闻言,眉头依旧紧锁,哼了一声道: “就算拿了东海郡,这徐州刺史的位置,不还是刘备那厮的? 我吕布天下无双,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岳父,给小婿一年时间。” “一年?” “我以姓名相赌,一年之内,我必然让您名正言顺地坐上徐州刺史的位置,全徐州百姓心服口服,世家大族尽数归附。 但现在,我们必须忍。 刘备不过芥藓之疾,真正的猛虎豺狼是北方的曹操和南方的袁术! 如今我们和刘备一样,都是空中楼阁,看着风光罢了。 岳丈还能比刘备强上一些,至少有兵马在手。 可就算是如此,若是以岳丈当下的情况去迎击曹操,岳丈觉得可有胜算?” 吕布被曹操打的确实有点难受,想想自己现在不过多了一万兵马,手上掌握着仅有四十万人的小郡,如何能和兖州刺史相提并论。 不由得摇了摇头 “没胜算。” 陈宫闻言也松了口气 “温侯,姜公子所言,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啊。 如今我们暂忍一时,是为了日后一飞冲天。 有了琅琊、东海两郡为根基,我们有钱粮,有兵马,有民心,等袁术与刘备开战,便是我们入主徐州的最佳时机!” 吕布看看姜淮,又看看陈宫,沉默了许久,沉声道: “好!这次老子忍了! 贤婿不必说什么拿命相赌,咱们爷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说这些。 就说,谁去下邳当这个使者?” 姜淮抱拳拱手道: “小婿愿亲自前往下邳,面见刘备。” “不行!绝对不行!” 姜淮话音刚落,吕布便想也不想地厉声拒绝,虎目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刘备那大耳贼最是虚伪狡诈,你去下邳,就是入了他的龙潭虎穴! 他要是把你扣下了,或是暗下杀手,怎么办? 我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让你那个义子姜小龙去! 他嘴严,办事稳妥,让他去!” “此一时彼一时啊,义父。” 姜淮摇了摇头 “之前我们与刘备平级往来,派个小龙前去,无可厚非。 可现在,刘备是徐州刺史,是名正言顺的徐州之主。 若是再只派小婿一个义子前去,便是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仅谈不成事,还会激怒他,平白落下话柄。 要谈,就得派够分量的人去,要么是我,要么是公台先生,只有我们二人前去,才算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事情才有谈成的可能。” 吕布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陈宫,想也不想地说道: “那公台你去!你去我放心!” 陈宫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幽怨,心里暗自腹诽,兖州的时候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怕女婿出事,就叫人家牛夫人了是吧! 行,现在你们俩是一家人了,我倒是成了外人。 “喏,那余就走一趟。” 陈宫答应了,姜淮却又站起来道 “不可!此事非我莫属!” “岳丈放心,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刘备绝对不敢动我。 而且那刘备一辈子靠着仁义名声活着,他要是敢扣下,甚至杀了我这个使者,他一辈子积攒的仁义名声,就会彻底毁于一旦,天下再也没人会信他的鬼话。 而且,他知道,我要是真的在下邳出了事,您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出兵借口。 到时候您率领两万五千铁骑南下,全徐州百姓都会觉得刘备背信弃义,只会站在我们这边,刘备根本担不起这个后果。 说白了,他不敢担这个风险。 我去,反而最安全。” 第83章 关羽亲自给我当保镖守夜 第八十三章关羽亲自给我当保镖守夜 次日一早 姜淮带着姜小鼠与五百老兵,备上礼物,策马前往下邳。 不过两日路程,便抵达了下邳城下。 刘备早已得了消息,竟亲自带着孙乾、简雍、糜竺等属官,出城迎接,给足了面子。 他一身刺史服,脸上挂着招牌式的仁义笑容,快步上前,握住姜淮的手,朗声笑道: “贤弟远道而来,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姜淮也笑着拱手回礼,一番客套寒暄,跟着刘备进了下邳城,入了州牧府。 落座之后,姜淮先是代表吕布,恭贺刘备领徐州刺史之位,说了一番场面话。 然后,表明了吕布“只愿保境安民,绝无争夺徐州之心”的立场,宾主之间,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刘备听着姜淮说的屁话,心里就仨字 ‘你放屁!’ 偏偏面上还不能说什么,还得一个劲的夸赞姜淮说的好,称赞吕布也是个好人。 初次会面,只是碰了个头,寒暄几句,每聊到深处。 毕竟姜淮刚到,还要稍微安顿休息一下。 在送走姜淮后,孙乾与简雍便立刻跟着刘备进了内室,屏退左右,急声劝道: “主公!姜淮此人,乃是吕布的左膀右臂,吕布能有今日的声势,全靠姜淮一人谋划! 此人智计百出,不除必成大患! 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扣在下邳,断了吕布的臂膀! 吕布没了姜淮,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根本不足为惧!” 刘备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某倒是想,可你们没和吕布那厮打过交道。 那是个莽夫,性情急躁。 我若是扣了姜淮,那厮必然会率大军前来。 而且到时候他还占了大义,师出有名,说我背信弃义,扣押使者。 若真如此,备手里只有数千兵马,怎么挡得住吕布的西凉铁骑? 此人,动不得。 非但不能动,还得好生礼待,不能出半点差错。 甚至,还要派人去保护他的安全。” 说到这,刘备深吸一口气,神色忧虑的说道 “备现在甚至担忧这姜淮来者不善,若是他搞一出被刺杀的戏码,那咱们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孙乾与简雍闻言,亦是面色大变,立刻放弃了之前的想法,纷纷抱拳拱手道: “还是使君想得周到” 当天,因为天色较晚,考虑到姜淮肯定疲惫,所以刘备就没有摆宴,而是让姜淮好好休息。 同时直接拍了最心腹且性格沉稳,不会坏事的二弟关羽亲自去给姜淮当保镖。 关羽还是有自己的高傲的,刘备知道这一点,所以特意跟关羽阐明了原因。 关羽也是一阵后怕。 若这姜淮真的来者不善,吕布带兵前来,他和三弟能挡住吕布。 可其麾下张辽、高顺同样是一等一的高手,又有谁能抵挡? 届时怕是要被乱杀…… 于是当晚,关羽一夜没睡,给姜淮当了一晚上的保镖。 第二日晌午,刘备摆开宴席,亲自前去邀请姜淮赴宴。 姜淮现在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吕布! 所以刘备这点场面上的事,必须得做好,他现在还太弱了。 见了面,寒暄一番,姜淮随刘备赴宴。 宴席上倒也算是和谐,糜芳不在,没什么不稳定因素了,主宾尽欢。 但很快,伴随着姜淮一句话,酒席的性质和气氛被彻底改变。 “使君如今已是徐州之主,我那岳丈也替使君高兴。 只是我岳父麾下两万五千将士,如今只守着一个残破的琅琊国,粮草军械都难以为继。 说起来,岳丈和将士们如今是在戍守徐州的边境,抵御曹操,说起来也是在替使君做事,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卖命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的锋芒 “使君也知道,我岳丈是什么人。 那是头饿狼,狼要是在山里吃不饱,可就得下山吃人~” 刘备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哪里不明白姜淮这是在索要好处! 给了好处,才能换取吕布不对下邳出兵。 而且,姜淮和吕布的胃口绝对不会小,绝不是他所说的给上一点钱粮就能打发的。 他太清楚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和吕布讨价还价的本钱。 吕布麾下两万五千精锐,尤其是那三千西凉铁骑,是整个南方除了袁术外的唯一一支骑兵! 而且,就算是袁术的那支骑兵要想和吕布从并州带来,从董卓那继承的西凉兵对战,恐怕也打不过。 真要是翻了脸,吕布大军南下,他根本守不住下邳。 更何况南边的袁术虎视眈眈,要是看他有难,会忍得住不分食徐州这块肥肉? 若是和吕布闹翻了,他便是腹背受敌,死路一条。 沉默了许久,刘备咧出一个温和的笑脸 “贤弟说的是,温侯为徐州镇守边境,劳苦功高,备身为徐州刺史岂能轻待了前线的将士。 不如,就给温侯送上五千石粮草,一万贯五铢钱如何?” 刘备还在试探。 这就和做买卖一样,精明的商人都是要一步步试探对方底线,再给出价格的。 姜淮闻言,却没像刘备想的那样,继续索要,反倒是抱拳拱手,满脸恭敬的表示 “下官,替琅琊国军民,感谢刺史! 有了这笔钱粮,想来应该够三营士兵吃上一段时间了。 将士们肯定会对刺史铭感五内!” 话说的相当漂亮,姜淮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开口威胁。 但,所有人都听的出这漂亮话并非真的是在感谢刘备,而是在讥讽。 大汉军制,一营士兵约莫不到千人。 吕布麾下两万五千人,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六七个营。 二十六七个营只让三个营吃饱了,那还真是很大的恩典了。 剩下二十三个营,将近两万三千人会怎么想呢? 好难猜啊~ 刘备忙补充道: “琅琊国支离破碎,重建起来靡费颇多。 听闻姜县令在无有州府支援的情况下,动用了姜家私产来填补,救助灾民,匡扶郡县! 备,实不如县令也。” 说着,刘备居然还落泪了,这眼泪是说下来就下来。 擦了擦眼泪,刘备道 “失礼了。 备决定,从府库拨钱,与姜县令五万石粮草,十万贯五铢钱,望能弥补姜县令些许。” 第84章 咱也当一把‘大汉使臣\’! 第八十四章咱也当一把‘大汉使臣’! 老狐狸! 纯纯的老狐狸! 能当上一国之主的,哪有什么便宜的货色。 姜淮是明里感激,暗里讥讽。 而刘备则是明面感动,暗地里挑拨! 前面给吕布军用的粮草就五千石,一万贯钱。 给姜淮却是五万石,十万贯! 什么意思不用多说了吧? 但凡姜淮和吕布没有结亲,那姜淮回去以后必定会被吕布猜疑。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刘备是在收买姜淮。 只是,刘备不知道姜淮和吕布结亲了么? 他肯定知道! 那为什么还用这招? 姜淮想了片刻,了然了。 刘备知道自己这笔钱怎么都得给,但他给的肯定不情愿。 要知道五万石粮草哪怕是在徐州这富庶之地也不算少了。 更别提十万贯钱了。 这都是刘备扩军的军资! 粮是世家支援的,钱是糜家给的。 每一笔都是在顿刀子割肉,不致命但疼的能让刘备骂娘。 既然如此,那为啥不恶心一把姜淮和吕布? 有没有用的你别管,总是得恶心一把的。 姜淮想明白以后,笑着对刘备再施一礼 “多谢刺史,但若是想要弥补在下,那这点钱可不够。 琅琊国支离破碎,下官收拢了逃难的流民二十万,又从泰山解救了三十万被裹挟的百姓,如此才堪堪恢复了琅琊国各县的人口。 但五十万人的吃喝,可不是五万石粮食和区区十万贯能填的上的。” 姜淮贯擅长置换概念,其实这五十万人口根本不用他花钱去养。 百姓有极强的适应能力,只要不饿死,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会自己拼了命的去做事。 姜淮的确花了些钱,但只是做了个杠杆,用一个支点去撬动流民、难民、灾民们去做事养活他们自己。 就这么说吧,他之前花的钱已经全都收回来了,而且,还赚了投入的百倍有余! 这听着才夸张,但又很现实。 因为琅琊十三县县令,都是姜淮的人! 也就意味着城内的民生、商业,姜淮可以直接垄断! 吕布莽夫一个根本看不出来,只知道自己的士兵有饭吃,他有兵带。 陈宫,固然是聪明至极,但在涉及到未来商业、民生勾结这一块,陈宫也参不透。 他也只是知道各县都有姜氏商行,而且商行对于当地百姓的用处极大。 以工代赈,盘活当地商业,形成良性循环,非常好! 却不知背后的姜氏商行已经将各县商业垄断。 打个比方,现在琅琊十三县的百姓想吃一口盐,都只能从姜氏商行手里买到。 百姓在城内居住,每一城的房产,几乎也都被姜氏商行掌控,只租不卖。 看似现在算不得什么,破烂的琅琊国,房产也卖不出价格。 可等情况稳定,姜淮把琅琊国改造成全国性的商业中心以后呢? 那时候地产的价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有如此垄断,还有定价权,姜淮赚了投入成本的百倍都有点少了,主要还是人少。 但这话说出来,五十万民众由他来养这种话,瞬间就会让人觉得姜淮投入的钱是个天文数字。 一时间,陈登这些顶级聪明逼都恍惚了。 “这姜淮,能这么有钱么?” 好在很快,陈登也反映了过来 “县令此言差矣,投入固然是多,但姜氏商行怕也赚了不少吧。” “投入太大,哪里有什么赚头。” 姜淮摆出一副奸商表情,让人觉得他好像真的亏大了。 完事就毫不犹豫的看向刘备 “若刺史真的想要贴补下官,那就给十万石粮草和二十万贯吧。” 之前代表吕布,他不能对刘备给出的几千石和一万贯表现出嫌少的样子。 要是传出去,难免会被人说是在仗着吕布兵锋勒索刘备。 这帮人干过这种事,舆论快玩的和他一样好了。 但代表自己? 他可是个商人,而且他确确实实为了琅琊国付出了很多,不是么? 那多要一点也是非常合理的。 而且,他这么说,百姓不会觉得他是在仗势勒索,但刘备却明白。 姜淮这句话说出口,他就只能答应下来。 否则,今晚上姜淮就有可能要被刺杀了。 没错,姜淮这个使者当的就是这么嚣张。 旁的使者还要担心被砍,他这个使者? 堪比当年大汉巅峰时期,出使西汉的使者。 ‘你答不答应条件?不答应我可要受点小小致命伤了哦~’ ‘对!我还在挑衅,怎么样,能不能砍了我?’ ‘别担心,我背后没有什么十万大汉铁骑,放心来砍我吧!’ 刘备脸上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的道 “这……是否有些太多了?” 姜淮腾的站了起来 “使君说的对,确实是太多了,是下官贪婪无度。 这样,下官不配在这宴席上继续待着了。 下官这就回小院反省。 小鼠!扶我回去!” 刘备顿时脸都白了,回小院,还特意点了那个两米多高的汉子扶他。 这是在点姜小鼠么? 这他妈是在点他啊! 刘备怀疑,等姜淮上一秒回去小院,下一秒刺杀的事就要传出来了。 今天传出刺杀事件,后天吕布铁骑就到了。 他确实担心,可,姜淮要的未免也就太多了! 十万石啊,今年存粮已经没有十万石了。 虽说今年徐州没有遭自然灾害,可遭了兵灾啊! 沟槽的曹操可是毁掠了足足两个大郡! 如今府库能拿出五万石粮已是极限,其中还有三万是世家给的。 如今姜淮要十万石,二十万贯,刘备只能看向陈登和糜竺。 陈登是世家领袖,而糜竺则是他的钱袋子。 此时的糜竺,已经被刘备兑现诺言,当上了东海郡太守。 要不今天宴席上糜竺不会一言不发。 陈登和糜竺都与刘备对上了眼神。 糜竺点了点头,二十万贯对糜家而言不算什么,糜家埋藏在地下的存款何止千万贯,这就是百年盐商大富豪的底气。 而陈登却犹豫了…… 第85章 两位夫人?赢了! 第八十五章两位夫人?赢了! 对世家而言,存粮是他们在这乱世的立命之根本。 在他们的助推下,刘备虽说成为了徐州刺史,但根基不稳。 此前陶谦入主徐州,不到半年时间,世家纷纷攀附。 但轮到了刘备,却仅有他笼络的几家支持。 其余的,都还在观望。 毕竟哪怕刘备当上了刺史,可往北比不上曹操,往南比不上袁术。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几家再挤出大量的粮草,不光会观望的世家继续保持观望和警惕的态度。 甚至有可能推开已经攀附上来的世家。 当然,这些都是屁话,关键在于陈登所代表的陈家对于刘备也有了疑虑,否则肯定无脑支持。 虽然不至于直接叛离,但陈登已经觉得他们投入的足够多了。前期投入都还没收回相应的利益呢,就要再次投入,这可不是世家的风格。 所以,陈登只能拖延这件事,或者重新进行条件谈判。 不光是和姜淮谈,更是要和刘备谈。 他们不是毫无根基的糜竺,他们在徐州是铁打的世家,有这个和刘备谈判的能力。 这粮,就算是可以给,但也是借你刘备的。 之后要还! 还得先看看用什么来抵押才能借。 “姜县令”沉吟片刻后,陈登开口道 “事到如今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吧。 这钱粮可以给,但你可否能保证这钱粮给了以后吕布当真就可以一步不进,安安稳稳的待在琅琊国。” 这才是谈判的关键! 也戳中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担忧的点。 吕布可不是什么能用钱粮打发走的货色,就哪怕是每年都给这些钱粮,他们说白了也无所谓。 只要你乖! 可,吕布是这种人么? 吕布的风评太差了! 三姓家奴,数次背叛,只为了走到更高点。 更是趁着曹操不在兖州,险些将曹操的老家水晶给偷了。 此人极有野心,万一他拿着这些钱粮屯兵,那他们可就坐蜡了。 所以,陈登用这件事来拖延。 “元龙先生似乎是还没接到消息啊。” 姜淮笑着说道,表情温和的像个老好人。 “早在我出发的那天,我岳丈便对外发文绝不出兵争夺徐州刺史之位。 我想,应该不会失信于天下人吧。” 陈登一愣,转头看向刘备。 这种事,他们可能没那么快拿到消息,但刘备肯定会时刻关注。 果然,刘备和孙乾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就让陈登更纳闷了,吕布是真的没有野心么? 他此前在徐州立下的人设可是信义君子,百姓的保护神。 哪怕以吕布的脑子也不可能看不出,这声明一发,刘备不死,他就决不能出兵。 否则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吕布这种野心之人居然能忍得住? 陈登真的想不明白,思索到最后只有一个可能。 姜淮和吕布断定即便是不出兵,刘备也在这徐州待不长久! 他竟然就真的敢赌!? 要是刘备立稳了跟脚,掌握着六分之五的徐州的刘备可要比吕布有底蕴的多。 光征召士兵就能比吕布多五倍。 到时候打起来真未必谁能赢。 姜淮到底凭什么敢赌? 陈登想不明白,只能认为姜淮对刘备没有半分信心,或者,有另外的,他想不到的办法能夺取徐州刺史的职位。 这让陈登忧心忡忡,可既然姜淮这么说了,刘备也看向他了,他便没有其他理由拒绝了。 “可否容我回去与族人商议一二? 毕竟十万石粮草,不是小数目。” 姜淮很大方 “好啊,我是无所谓,正好还没在下邳好好的玩过呢。 真可惜了,应该带我那两位夫人来就好了。” 说到夫人,众人的表情有些微妙,纷纷看向糜竺。 就在几日前,糜家小妹糜贞正式被刘备迎娶过门。 原本刘备还想着放弃这门婚事,看看能不能把姜淮拉拢过来。 但结果很明显,姜淮已经彻底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那刘备便也不能因噎废食,放弃糜家。 在陶谦死之前,刘备大婚,正式迎娶了糜贞。 这也挺巧的,刘备似乎掐准了时间迎娶,中间卡的很死。 因为一旦陶谦死了,身为接任者,身为一个在陶谦病床前侍奉半月,几乎是半个儿的刘备就决不能在办白事的时候,再举办一场红事。 至于在场人的表情微妙,则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刘备心腹,怎能不知道刘备、糜家、姜淮三方中的龌龊。 因此,都不由得看起了糜竺和刘备的脸色。 刘备不愧是个雄主,根本没在意,反倒脸上多了份喜色,好像是在真心恭贺一般道: “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原来先生已经婚娶,还有了两位夫人。 备只知道先生娶了吕布的女儿,不知另一位是?” “琅琊王氏女,王淇。” 刘备麾下的文武面色再次微变。 输了。 吕布的闺女不必多说,吕布膝下无子,待百年之后吕布的一切都是姜淮的,这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买卖。 光这一桩婚娶,刘备便已经输了一筹。 但没想到连这第二位都没能赢过! 琅琊王氏,世二千石。 意思就是祖上长出大官,是真正的世家。 不算顶级世家,但也和陈登所在陈家是一个梯队的。 王氏女,便更是甩了糜贞这个商贾之女不知道多少倍。 这下,众人的表情微妙了。 但刘备仍旧没有半分糗色,还欢喜道 “那备当恭贺先生啊。 听闻备的夫人和先生有救命之恩,今夜备愿做一场家宴,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刘备身为君主,虽说文不如陈登,武不如两位结拜兄弟。 但他之所以能当上主君,也是有别人比不上的地方的。 比如说,看待问题的思路! 旁人看来,姜淮赢了。 但只有刘备看得出姜淮是个重情义的人,否则糜芳悔婚,姜淮可以用更卑劣,更恶劣的手段,彻底搞垮糜家。 而不是只带走了他自己创造的部分。 要知道当时姜淮在糜家的位置,以及他在糜家安插的那些人,绝对能让他做的比当时做的更过分,让糜家元气大伤。 可,姜淮并没有。 这就一定是因为糜贞! 既然如此,用夫人出面去接待姜淮,用救命之恩去软化姜淮。 今晚,当有所收获。 至于用夫人来外交是不是太那啥? 这不在刘备的考虑范围内,老刘的数段婚姻,都是政治联姻。 从糜家到后面娶孙尚香,无一例外! 他是那种能将亲生儿子摔在手下将领面前来换取忠心的大汉顶级魅魔,岂会在乎这些。 而姜淮闻言后,虽然面露异色,却也答应了下来。 倒不是为了在糜贞面前炫耀什么,只是他也有话需要和刘备在私下里商谈。 第86章 来人,喂夫人吃饼 第八十六章来人,喂夫人吃饼 当晚,刘府 姜淮一袭素色锦袍,负手缓步踏入,身后姜小鼠寸步不离,铁塔般的身形往廊下一站,便自带一股慑人气场。 暖阁之内,刘备早已端坐主位,一身常服褪去了刺史官威,只剩温和笑意。 身旁侧位,坐着一位身着浅粉襦裙的女子。 正是糜贞。 今日的她略施粉黛,眉眼间依旧是当年那般温婉,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刘备在晚宴前便不断叮嘱她 “姜淮昔年受夫人你救命之恩,此乃他此生最大情分。 你今夜多敬他几杯,多提当年流民之中相救之事,勾起他感恩之心。 只要他念及旧情,十万石粮草、二十万贯钱的事,便有转圜余地。” 刘备的算盘打得精妙。 姜淮重情,这是他从糜家旧事里窥出的破绽。 只要姜淮念及糜贞的救命之恩,必然会心生愧疚,届时他再顺势开口,既能省下大笔钱粮,又能落下姜淮“念恩退让”的把柄。 日后若真与吕布兵戎相见,只需将此事散播出去,说姜淮受刘备恩惠、念旧情相助,吕布刚愎自用,必定猜忌,离间之计一举可成。 “贤弟,快请坐。” 刘备起身相迎,亲自引姜淮入席,语气亲热得如同多年故交 “今夜只叙旧情,不必拘束。” 旧情? 姜淮心中的警惕顿时高了三分。 不是他小觑刘备,而是他本就带着七分警惕来的。 刘备不可能白请他吃家宴,肯定是有事。 方才一句旧情,便直接让他明白了一切。 姜淮拱手落座,目光淡淡扫过糜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糜贞见状心头微涩,想要埋怨些什么,却又想起自己已经嫁作他妇。 而她那位夫君,此刻正盯着她,示意她。 糜贞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樽,起身走到姜淮面前,素手轻颤,语气更是带着三分心虚。 “小淮” 这是她和姜淮之间的蜜称,她唤姜淮为小淮,而姜淮则叫她宝贝儿。 没错,现代人就是这么直接。 但非常有用。 可现在 “糜夫人还请自重啊。” 姜淮目不斜视,手指轻轻推开酒樽。 糜贞如遭雷击。 他推我!? 回头一看,刘备还在盯着她,示意她。 糜贞咬牙道: “姜公子,许久未见,贞儿敬你一杯。” 如此,姜淮才端起酒樽,喝了一口。 刚喝完,就听糜贞说道: “小……公子现在饮酒倒也熟练了不少,昔日救你时,在贞儿面前,公子就是喝水,手都在抖。” 糜贞在故提旧事,她觉得这是在回忆当初的美好。 对她而言的确如此,但对姜淮来说: 她一直在挑衅! 当着刘备的面提他丑事是吧! 姜淮冷声道: “当年,我流浪了五个月,见夫人的时候,两日滴水未进,别说端着水的手抖了,没死在夫人面前就亦是大幸。 幸得夫人送来一张饼和一碗水,才救了命。 故!” 姜淮站起身,郑重一礼 “姜淮感谢夫人当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正所谓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当年夫人赠饼之恩,今日也当谦卑,不! 万倍奉还! 小鼠,去,在城里买一万个饼送来刘府。” 姜小鼠一愣 “义父,这个点,应该没有店家开门了。” “那就拿钱砸开!这还用我教你么?” “是,可,咱们也没带钱啊?” 姜淮瞥了姜小鼠一眼,又看向刘备 “刘使君不是答应给我们五千石,一万贯么? 那十万石,二十万贯没有落实,这份给我岳丈的钱粮总归是说好了的。 就跟店家说,一万个饼,使君买单。 这钱算我借岳丈的,我岳丈疼姑娘,总不至于回去跟我恼。” “是!” 姜小鼠转身就走,留下看傻了的刘备和糜贞。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呢!’ 刘备人都傻了,这剧本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 是太他吗不一样了! 他以为姜淮也会想起当年的往事,然后表情不断变得柔和,甚至当着他的面拉住糜贞的手诉说一些事。 但…… 这家伙语气硬的和块石头一样就算了,怎么还,还涌泉相报。 这词是这么理解的么! 这词不是说人家当时给了你一滴水,你后面就给他一泉水。 这词的意思是让你尽你所能的多多报答! 你读过书没有! 刘备有种头顶呆毛都要立起来的感觉,吐槽能量拉满了喂! 刘备的表情十分难明,就表情复杂的都形容不出来了。 “贤弟……” “使君是觉得这钱不能用? 使君说话是放屁? 那我这就叫我儿回来。” 姜淮说着就要起身唤还没走远的小鼠。 刘备能他妈怎么说! 他能说自己说话是放屁么? 他疯了才说这个话! 刘备只能用一张笑的僵硬的脸说道: “贤弟果真性情,这饼,当买!我来买单! 不过我家也吃不下这么多饼,不如就用当初贤弟和贞儿相识的佳话,将饼散给流民乞丐?” 刘备企图将话题重新拉回来,却别姜淮当场摆手拒绝 “岂能如此,这饼是我报恩之举,岂能给外人吃。 这饼,只有糜夫人能吃! 相信糜夫人不是那种随便浪费粮食的人,这一万个饼,一定要全部吃完。 否则,我可能会受点小伤。” 姜淮看向刘备,刘备浑身一颤。 来了!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刘备咬牙看向糜贞 “既然是贤弟的好意,那你绝不可辜负!” 刘备对手下将领很好,但这不代表他对老婆也一样。 这时代的女性地位虽说不至于像明清一样低贱,但也不算太高。 糜贞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女生思维也总和男生不太一样。 刘备想的是起码在姜淮走之前得装装样子,绝对不能让他借机发飙。 但糜贞想的却是 “小淮当真就如此无情? 我只不过是选择了家族,这个年头的女子,谁有选择的权利。” 姜淮瞥她一眼 “所以我从未怪你。 我走之后,我也想着就算是一刀两断得了,我这些年为糜家赚的钱,足够糜家买下一万个流民。” “你口口声声都是钱权,那种东西能断。 我们之间的情怎么断!” 糜贞是真的上头了,那一万个饼太吓人了! 而说起这个,姜淮笑了 “夫人不是自己选择了恩断义绝么? 我都不怪夫人了,夫人今日又提什么情?还当着自己的夫君说此话?” 第87章 额错了,额真滴错了 第八十七章额错了,额真滴错了 糜贞闻言猛地回过神,看向刘备。 果然,哪怕是刘备,能接受的尺度顶多也就是让夫人来外交。 可糜贞说的话,相当于精神出轨,还是当他面精神出轨。 有些时候,这精神出轨可比肉身出轨更伤人。 很多夫妻其实不在乎对方玩的花,但要一说我真的爱上那个人了,哪怕没有夫妻之实,就是单纯觉得精神合拍,也能气炸一方。 刘备就差不多了,糜贞连忙想要挽回,却被刘备直接一句冷冰冰的“退下”给打断,赶走。 这一刻,恢复了清醒的糜贞心头就两个字,后悔。 她知道自己今后在刘备这不可能好过了。 而姜淮呢? 那个被悔婚,被糜家放弃的年轻人,如今去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据说还娶了琅琊王氏女和吕布之女,如今,钱、权皆不缺。 就连刘备都要看他脸色说话! 她选错了,当初真的选错了。 如果她当初选择了姜淮的话…… 姜淮望着满脸灰白离去的糜贞,知道她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了。 呼~舒服了。 嗯,谁说他不怪。 他就是纯小心眼! 只不过当时那个情况,他顾不上怪什么儿女情长。 干他娘的糜家,然后自立门户才是关键。 “让使君看笑话了,我相信糜夫人肯定还是爱使君的,回去之后俩人可千万别吵架啊~” 我踏马疯狂煽风点火! 刘备的表情又难看了一瞬间,然后沉声道 “贤弟放心,必不会如此。” 不忠于他的女人还有可以吵架的可能么? 早就被冷藏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的音伶、舞姬不香么? “使君。”姜淮的语气也淡了下来,没了此前的幸灾乐祸。 “既然碍事的人走了,那也该谈点正事了。” 刘备抬起头,望着姜淮,他知道自己也看错人了。 姜淮或许重情义,但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是能将情义搁置在大事之后的人。 这种人,心很硬。 “好,那便谈谈正事吧。” 刘备坐正,既然耍的小手段没用了,那就只能刺刀见红了。 姜淮率先开口 “使君应该明白些许钱粮应该是拦不住温侯的吧。” 刘备面色一沉 “还请贤弟明示。” 现在是家宴,也不用担心言语什么的流到外面了,姜淮也可以有话直说。 “温侯其实没想要徐州,温侯要的是一个能为他产出粮草、兵马的大本营。 温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从兖州败退,他想的不是来欺负你这个兵少将寡的小人物。 温侯从来就没将使君放在眼里。 他眼里,只有曹操。” 刘备心里不悦,甚至有几分难受。 谁能抗得住被人直骂废物! 但凡三弟在,可能直接就给姜淮砍了。 但,这其实是姜淮的一个小手段。 让刘备真切感觉到吕布是真的看不起他,不屑打他,对于刘备让步,割舍东海郡有好处。 “温侯需要一个基本盘,我就给了他一个基本盘。 可,这个盘不够大,养不活一支能够反攻兖州,打倒曹操的兵马。” 刘备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来了! “所以,温侯愿意帮使君守住徐州北部三郡,也就是琅琊、东海、彭城。 有温侯在,使君自此以后便不用担心曹操再次南下了。” 刘备面色阴沉,即便是他预测了再多,也没想到吕布上来就要和他对半劈。 整个徐州也就六个郡,吕布那头饿狼一下就要去了三郡。 而且,彭城国、下邳,是他的基本盘,也是他目前支持者最多的地区。 他总共就能控制着俩地方,结果吕布还想切走一块去。 让他去管南部两郡? 小沛和广陵这两郡里,小沛的谯县是曹操老家,曹姓更是大姓。 小沛的人恨不得曹操能过来呢! 而且小沛还靠近寿春,这就导致小沛的其他人还更倾向于袁术,情况复杂的要命。 至于广陵,太守张超是张邈的弟弟,和哥哥一起去反曹操了,倒是空出一个太守之位。 可当地的世家将广陵把控的很死,他一样很难掌控,要花时间和精力才行。 姜淮这他妈叫谈判么? 这不纯土匪抢劫呢么! 到时候吕布有三郡,他就一郡,那还能叫徐州刺史? 这刺史直接给你做,我来当太守好不好! 刘备直面姜淮 “绝无可能! 若是如此,这刺史不如由吕布来当。” 姜淮刚想说也行,但又怕给刘备刺激到。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刺史想怎样,可以谈嘛~” “我给你小沛!” 反正那是曹操老家,吕布和曹操有仇,那就让他去小沛折腾去吧。 姜淮无奈摇摇头,他给了刘备两个选择,一个彭城一个东海。 结果刘备在yesorno里选了or,这对么? “使君也莫要太天真了,我家温侯要一块飞地有何用?” 刘备沉默片刻,过热的脑子慢慢降温,忽然意识到姜淮要的从来不是两郡,而是东海郡一郡。 要两郡不过是给他还价的机会,可只要一还价,那就必须得给了。 说起来,东海郡被曹操打了个半残,其实给了也无所谓。 但东海郡那地方可是有糜家在啊。 如今他娶了糜贞,和糜家强强联合,这个时候背后捅刀子…… 姜淮看出了刘备的犹豫,都是千年狐狸,也不用再废话了。 “使君其实心里有数了吧,东海郡那地方被打了个半残,其实与使君而言也没什么作用,不如就让给温侯来换取温侯帮忙抵御曹操。 无非那边已经许给了糜家,让糜竺做了东海郡太守,现在不太好转给温侯罢了。” 刘备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徐州的土地,寸土不可让,这是吾身为刺史的责任! 与糜家有何关系?” “得,那您要是这么说我无话可说了。 我今夜就回去,看看能不能受点小伤。 只希望温侯不要太挂念我,带人来看我才好。” 刘备脸黑了,又来? 刘备后悔了,就应该直接给姜淮关在城外,不让他入城! 他也不至于如此坐蜡。 第88章 这个坏人,我来当! 第八十八章这个坏人,我来当!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再掩饰什么了 “东海郡可以给,但备如何确定温侯不出尔反尔呢? 若是拿了东海郡,扩军后又发兵来打下邳,备岂不是” 姜淮直接打断了他 “若是温侯真想发兵,就不会发声明。 此时站在这的,也不会是我一个人,而是温侯的大军。 敢问刺史,两万五千大军,凭刺史手上区区几千兵马,该如何挡呢? 小沛和广陵的兵马倒是有上万,刺史能调得动么?” 这是刘备目前最尴尬的事情,他刚即位,就没给他去扩军以及拿下两郡的机会。 这也是姜淮用最快时间过来的原因,迟则生变,鬼知道蝴蝶的翅膀会不会扇动起来。 “所以刺史此刻除了信我,别无他法。” 刘备是真难受,现在他的处境就像是被双炮,架死的老将。 吕布发了声明,如果没有姜淮这个当头炮垫着,他不能轻易发兵毁名声。 而姜淮这个当头炮,背后如果没有吕布,现在也已经被张飞剁成了臊子。 知道自己被将死的刘备长叹一口气 “罢了,就如你所言,东海郡与温侯了。 但这糜家,你不能动!” 糜家是他的钱袋子,如果一定要动糜家,他还真得跟姜淮嗑一下子。 “钱袋子? 刺史有点天真啊。” “糜家商路早已被我斩断,刺史难道不知道如今的徐州不再姓糜,而是姓姜么? 如今的糜家,难以为继,怕是只剩地下埋藏的存款,再无半分造血之力。 且刺史此前严惩糜芳,难道刺史就不担心糜竺心生嫌隙? 糜家于你,早已不是钱袋子,而是不知什么时候会刺向你的毒刺。” 姜淮忽然抛出两个选择 “我可以给刺史两条路。 第一条,我将糜家斩草除根,糜家家财,我与刺史五五分。 这笔钱,足够刺史扩军备战了,远比靠着糜家那点半死不活的接济,强上百倍。” “第二条,我不杀糜竺,留他一条生路。 使君割让东海郡,暗中提醒糜家,举族搬迁出东海郡,避开我的锋芒。 我会让人中途截杀糜芳,留下糜家半数家财。 但,糜竺还活着,糜竺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会做生意。 届时使君派人去救,他必为使君效死力。 既笼络人心,又除了祸患,还让我当了那个坏人,如何?” 刘备浑身一震。 第一条,他连想都懒得去想。 这第二条,虽牺牲糜芳,舍弃东海郡,却能保全糜竺性命,安抚糜家,还能避开姜淮锋芒。 最关键的是,让糜竺从此为他效死力。 为了报复姜淮,糜竺以后会不留余力的帮他。 良久,刘备长叹一声 “我选第二条,能救下一条命,就救下一条命。” 姜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刺史明智。” …… 次日清晨,下邳州牧府正堂,文武齐聚。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堂下,陈登、孙乾、简雍、糜竺等人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议事尚未开始,陈登快步走到刘备面前,低声道: “明公,昨夜我与徐州各世家商议,十万石粮草实在难以凑齐,最多只能拿出五万石。 抱歉使君,是元龙无用。” 刘备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摇摇头 “元龙莫要自责,此事非君之罪。 昨夜,我已与姜淮商议妥当。” 陈登一愣,眉头紧锁:“谈妥?明公答应了他十万石粮草、二十万贯钱的要求?” “没有。” 刘备缓缓道 “我答应割让东海郡,交由吕布管辖。” 陈登瞳孔微缩,随即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姜淮昨日索要巨额钱粮,本就是虚晃一枪,他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东海郡。 唯一的问题,便是糜家。 姜淮要东海郡,摆明了是冲着糜家去的。 “明公,糜家那边……” 陈登压低声音,沉声道 “东海郡是糜家百年根基,糜竺必定会极力反对。” “此事,只能交给元龙你了。 议事之时,你先出面,以大义劝说糜竺,而后我再任糜竺为广陵太守。 此前广陵太守张超为支持其兄张邈,早已弃官离开,广陵太守之位一直空缺。 广陵富庶,远离琅琊兵锋,可让糜家举族搬迁至广陵,避开姜淮的锋芒,重新发展家业。” 陈登闻言一愣,心头暗道刘备还是舍了糜家。 可,当下这情况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不过有些兔死狐悲罢了,此时刘备能舍弃糜家,那之后若再遇事,他陈家呢? 按下心头的思绪,陈登夸赞道: “明公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糜家虽失了东海根基,却得了广陵富庶之地,补偿足够,糜竺即便心有不满,也难以拒绝。 更何况广陵如今被当地世家掌控,糜竺前去,也能顺势帮明公掌控广陵,一举两得!” 刘备摆摆手 “元龙过誉了,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 不多时,姜淮缓步步入正堂,一袭锦袍,神色从容,对着主位的刘备拱手行礼 “见过刺史。” “贤弟不必多礼,入座便是。” 刘备抬手示意,随即沉声开口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议事,主要就是,拨付温侯吕布的粮草钱财一事。” 话音刚落,姜淮便径直起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使君,昨日我所言十万石粮草、二十万贯五铢钱,不知使君与徐州世家商议得如何了?” 陈登立刻上前一步,摇头叹息道: “徐州历经曹操兵祸,百姓流离,世家凋敝,十万石粮草实在难以筹措,各世家倾尽所有,仅能拿出五万五千石粮草。” “不过,为弥补公子与温侯,也为徐州百姓安宁,我与诸位同僚商议,倒是还有一策可用。 那就是,将东海郡也交由温侯来帮忙镇守。 东海郡残破,百姓流离,唯有姜公子这般擅长安置流民、收拾残局的大才,方能让东海郡重焕生机。 也唯有温侯才能镇守好徐州北境,抵御曹操南下。” 第89章 老糜竺实在是太可怜了 第八十九章老糜竺实在是太可怜了 话音未落,糜竺果然勃然变色,猛地踏出一步,厉声喝道: “不可!万万不可! 琅琊国暂让吕布屯驻已经是例外中的例外,岂能再予以东海郡! 这至刺史威严何地! 陈登!你安敢出此祸国之策!” 说一千道一万,糜竺只是不想让姜淮接管了东海郡。 这不光是要刨了糜家的根,还是要让他这个新上任的东海郡太守沦为虚职,他费尽心思也不过成了东海郡太守,如今却要就此沦为一个在东海连说话都要看吕布脸色的货,这他如何能忍。 “糜太守此言差矣。 温侯镇守徐州北境,抵御曹操,功在千秋。 曹操当年血洗徐州,屠戮琅琊、东海数县,百姓恨之入骨,唯有温侯能让曹操闻风丧胆,护徐州百姓周全。 让温侯镇守东海郡,实乃是为徐州大局,为万千百姓安危,非为一己之私。 莫非糜太守是想要因家族私利,置徐州百万百姓于不顾?” 孙乾、简雍立刻上前附和 “陈先生所言极是! 当以大局为重!” 三人联手,以大义相逼,糜竺瞬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家族私利比徐州百姓的性命更重要。 刘备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子仲,你多年来辅佐于我,劳苦功高,备心中有数。 不如这样,我盖任你为广陵太守,总揽广陵全境军政。 广陵富庶,安稳无虞,你可率糜家举族搬迁至广陵,重振家业。” 说罢,他给糜竺使了个眼色,屏退左右,将糜竺单独叫入了内室。 内室之中,刘备叹了口气,拍了拍糜竺的肩膀,低声道: “子仲,我也是无奈。 姜淮势大,吕布两万五千铁骑就在边境虎视眈眈,若是不答应割让东海郡,一旦开战,徐州必破,到时候别说糜家,连备也自身难保。 你当知若吕布真想打,就算是备不愿意,东海郡也是首当其冲遭受兵灾的!” “广陵乃徐州富庶之地,我让你去做广陵太守,便是给你和糜家留了后路。 你率糜家举族搬迁过去,避开姜淮的锋芒,我再拨钱粮助你重振商路,糜家必定能东山再起。 若是你还不放心,我便任命陈宫为东海太守,不让姜淮直接掌控东海郡,保你糜家搬迁之时,万无一失。” 糜竺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力与绝望。 前有天下大义相逼,后有刘备的补偿安抚,他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东海郡,他家族的祖地,终究是保不住了。 “属下……遵令。” 糜竺躬身拱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二人重回正堂,糜竺再无半分反对之意,垂首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刘备见状,当即拍板 “传令下去!东海郡自今日起由温侯驻守,以防曹操南下! 州府拨付五万五千石粮草、二十万贯五铢钱至琅琊,以供温侯麾下将士军需。 任命姜淮为琅琊国相,总揽琅琊全境军政。 任命陈宫为东海太守,总揽东海全境军政。 任命糜竺为广陵太守,即刻赴任!” “喏!” 一场议事,终是尘埃落定,姜淮和刘备其实算得上是双赢。 刘备省下了巨额粮草,暂时化解了兵祸,稳住了徐州局势,更顺势将手伸进了广陵。 姜淮则赚的更多,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东海郡,报当年的血海深仇,斩断糜家根基。 名正言顺升任琅琊国相,掌控琅琊十三县的军政大权。 更得了五万五千石粮草、二十万贯五铢钱,充实府库,为扩军备战积攒了雄厚的资本。 …… 翌日 下邳城的城门缓缓开启,姜淮带五百名铁甲护卫列成整齐的方阵,声势浩大的朝着琅琊国的方向而去。 其声势浩大,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无人不知这是吕布麾下的姜国相,刚从徐州刺史府谈下了东海郡的交割事宜,风光归郡。 出城三十里,官道旁的密林遮天蔽日,姜淮约摸着,现在所有人应该都知道他回海曲了。 忽然勒住缰绳,抬手止住了队伍。 “小鼠。” “义父,有何吩咐?” “你带四百弟兄,即刻返回海曲县,带两封信回去。” 姜淮翻身下马,走到一旁的树荫下,从怀中取出早已写好的两封书信,递到姜小鼠手中 “第一封,交给温侯与陈宫。 东海郡已顺利拿下,让温侯亲率一万五千大军,即刻启程进驻东海郡。 记住,务必让温侯大张旗鼓,慢些走,琅琊到东海的每个县城都要入城巡视,安抚百姓,重新选任县令。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要让全徐州都知道,温侯带我去接管东海郡了。” 姜淮太了解吕布了,老登平生最爱排场与威名,这种名正言顺耀武扬威的事,吕布只会做得比他要求的更夸张。 “这第二封,亲手交给小龙。 让他立刻从私塾里调出那些已经学成,能担任一县县令的学员,提前温侯一步,派往东海郡各县就位。 等温侯大军一到,各县缺的县令、县尉,就让他们主动上前自荐,表忠心,露才干。 温侯最吃这一套! 记住,让小龙叮嘱他们,只认温侯的令,要将自己当成温侯的忠犬! 切莫不要表现出和我和你和小龙的半分相识。” “喏!” 姜小鼠将两封信贴身藏好,拍着胸脯保证 “义父放心,一定带到!” 姜淮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路上快些,莫要耽搁。 温侯大军越早动身,我们的事就越稳妥。” 姜小鼠不再多言,起身点了四百名护卫,带着队伍继续沿着官道往琅琊而去。 马蹄声滚滚,扬起一路尘土,依旧保持着浩浩荡荡的声势,任谁看了,都以为姜淮就在这支队伍里,正往海曲县返回。 待队伍走远,官道上彻底没了动静,姜淮才转身看向身后剩下的一百名护卫。 这一百人,身经百战,尤其是对他忠心耿耿。 是带出去做脏事的最好选择。 “换衣服。” 第90章 水里掺了点酒说是 第九十章水里掺了点酒说是 姜淮一声令下,护卫们立刻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黑色的夜行衣,迅速换上,脸上蒙了黑布,腰间的佩刀也尽数换成了无标识的环首刀,连马匹都用黑布裹住了马蹄,消去了声响。 姜淮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黑衣,将脸上蒙住,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眸子。 他抬手从马背上取下一杆丈二长枪,为了不暴露身份,他特意没用方天画戟。 指尖抚过冰凉的枪杆,姜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糜芳,忍了你那么久,让你过了这么长时间好日子,终于到时候了。 我这条不叫的狗,该咬人了! “出发。” 姜淮翻身上马,长枪一挥,带着一百名黑衣护卫,调转马头,钻进了密林之中,沿着小路,朝着东海郡朐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朐县是糜家的百年祖地,糜竺接了刘备的广陵太守任命,必然要先回朐县,收拢家族族人、财货,再举家迁往广陵。 而从朐县到广陵,只有一条官道可走,两侧皆是密林,正是截杀的绝佳之地! …… 另一边,姜小鼠带着四百护卫,星夜兼程,只用了两日一夜,便赶回了海曲县。 刚入县城,他便直奔州牧府,将姜淮的书信递到了吕布与陈宫手中。 吕布拆开书信,看完之后,当即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盏都跳了起来。 “好!好! 我的好贤婿,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东海郡!” 他本就因刘备占了徐州刺史之位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平白得了东海一郡,还有五万五千石粮草、二十万贯钱入账,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的郁气一扫而空。 “公台,你看!” 吕布将书信递给陈宫,满脸得意 “贤婿让我亲率大军,大张旗鼓进驻东海,沿路巡视各县,选任县令。 这主意,简直说到我心坎里了!” 陈宫接过书信,细细看完,抚须笑道: “姜公子此计,甚为妥当。 温侯亲率大军进驻东海,一来是名正言顺接管郡县,震慑当地世家与宵小。 二来大张旗鼓巡行各县,能再收一波民心,让东海百姓皆知温侯威名,彻底站稳脚跟。 三来,也是给南边的刘备一个震慑,让他不敢有半分异心。”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嘴上说着是这个道理,但吕布其实只想装逼罢了。 这也是为啥吕布特别喜欢姜淮的原因,这小子,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吕布当即起身 “传令下去! 让张辽点齐一万五千精锐,三日后启程,随我进驻东海郡! 沿路各县,尽数入城巡视,凡有不尊号令者,一概拿下! 让高顺带一万兵马,驻守琅琊国北部诸县。 曹操如有异动,当第一时间来报!” “喏!” 姜小鼠从州牧府出来,立刻往县衙去,找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姜小龙,将姜淮的第二封书信递了过去。 姜小龙看完书信,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起身道: “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休息,此事我来安排。” 他转身便进了后院的私塾。 此刻私塾里,足足有八十名姜淮亲自从流民中挑选出来的聪慧少年,已经完成了学业。 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处理一县政务绰绰有余。 姜小龙将东海郡各县的情况一一说明,分派了任务。 八十名学员没有半分犹豫,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被姜淮选中的时候也想不到,从私塾里出去,竟然能直接当官! 当日便收拾行装,分批乔装改扮,朝着东海郡各县疾驰而去。 他们要赶在吕布大军抵达之前,提前摸清各县的情况,做好万全准备,只等吕布一到,便向吕布自荐。 而之所以要八十人之多,就是特意留些冗余。 若是吕布不满一人,还有另一人‘偶遇吕布’和陈宫。 没错,总得也让陈宫手下有点他的‘自己人’。 …… 海曲县的动静,随着吕布大军的开拔,很快便传遍了徐州。 吕布亲率一万五千精锐,旌旗蔽日,甲胄生辉,沿着琅琊到东海的官道,缓缓而行。 每到一县,必定入城巡视,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再顺势汰换县令。 让不少外来寒门心动的是,吕布居然不去找当地世家子当县令,而是当日入城,当日便在城门由他和陈宫亲自招募县令、县尉。 这就说明吕布不拘一格降人才! 于是除了姜淮安排的人外,几乎吕布每到一县,都有不少寒门子弟前往自荐。 但,他们如何比得上姜淮提前安排的私塾学员。 学员们从最开始就被训练如何讨好吕布,如何用言语、政令切中陈宫的心坎。 说白了,人家有内部学习资料,哪怕是五十人选一人为县令,也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选中的是姜淮私塾中人。 但即便没选中,那也无妨,县尉总归是姜淮的人,下面的人,也总归会是姜淮的人。 如果不听话,可怜又好运的县令可能随时会‘自杀’。 但外人是不知道的。 所以吕布除了在百姓、商贾心中有了好名声外,还神奇的在寒门子弟中有了极大声望。 这一路上,沿途百姓、商贾、寒门,甚至世家都夹道相迎,皆呼温侯威名。 吕布的声势,在徐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就在全徐州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吕布浩浩荡荡的大军之上时。 人们下意识也认为那位琅琊国相姜淮,也应该是随着吕布大军一并往东海郡转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场声势浩大的行军,不过是姜淮放出来的烟幕弹。 更不会有人想到,本该随着大军一同回海曲的姜淮,此刻正带着一百名黑衣死士,埋伏在朐县通往广陵的官道两侧的密林里,等着糜家的车队,自投罗网! …… 朐县通往广陵的官道 两侧是连绵的密林,一入严冬,寒风卷着落叶,在官道上打着旋,四下里一片萧瑟。 清晨时分,一阵车轮滚动的轱辘声打破了寂静。 只见官道尽头,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来,足足有上百辆马车,前后簇拥着上千名糜家的护卫,个个手持刀枪,神情警惕。 车队最中间的几辆马车,装饰华贵,正是糜竺和糜芳的车架。 第91章 伏杀! 第九十一章伏杀! 自接了刘备的任命,糜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朐县。 收拢了糜家能带走的所有财货、族人,足足装了上百辆马车,又召集了家族所有护卫,星夜往广陵赶去。 他心里清楚,东海郡已经成了姜淮的囊中之物,糜家在这里经营了百年,如今却要仓皇撤离,心中满是不甘与苦涩。 可他别无选择,姜淮与糜家,不准确来说是和糜芳,他二弟有似海深仇,若是不走,糜芳必死。 糜家,也会被牵连。 “兄长,你说那姜淮,会不会真的追上来?” 糜芳骑在马上,时不时地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惶恐。 糜竺坐脸色阴沉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事到如今,你知道怕了? 当初私通泰山贼,引兵去打海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的下场? 若不是你屡次三番招惹姜淮,糜家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糜芳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道: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 那姜淮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若不是糜家收留他,他早就饿死在流民里了!” “住口!” 糜竺怒喝一声,气得胸口发闷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广陵! 只要到了广陵,姜淮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动不了咱们!” 护卫们闻言,立刻催促着马车加快速度,车队滚滚向前,很快便驶入了姜淮埋伏的密林路段。 密林之中,姜淮趴在树干上,看着缓缓驶入伏击圈的糜家车队,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一百名护卫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屏住了呼吸,只等他一声令下。 待整个车队尽数进入伏击圈,姜淮猛地一挥手 “动手!” 一声令下,密林之中瞬间箭如雨下! 箭矢如同蝗虫般朝着车队倾泻而去,冲在最前面的糜家护卫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 “保护家主!!” 糜家的护卫们瞬间乱作一团,纷纷拔出刀枪,挡在马车前,可箭矢依旧源源不断地射来,不断有人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官道。 就在这时,姜淮手持长枪,一夹马腹,从密林之中疾驰而出,身后一百名黑衣护卫如同猛虎下山,跟着他直冲车队而去。 姜淮的马快如闪电,不过眨眼间便冲到了车队前。 糜家的两名护卫举刀迎了上来,姜淮手中长枪横扫。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两名护卫的兵器直接被扫飞,枪尖顺势划过两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两人当场毙命。 得了吕布巅峰武勇传承的姜淮,此刻在这战场上,如同虎入羊群。 他手中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枪刺出,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 糜家的护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无人能挡下一合。 不过片刻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护卫,便被姜淮一人杀得七零八落,硬生生在车队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身后的一百名黑衣护卫紧随其后,如同尖刀般扎进了混乱的护卫群中。 他们本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对付这些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的糜家护院,简直是降维打击。 整个伏击战,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糜家的一千名护卫,已经死伤了三百人。 剩下的人也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纷纷丢了兵器,四散奔逃。 糜芳看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他都跑这么快了,居然还能被截杀。 看着那黑衣首领一杆长枪所向披靡,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这肯定是奔他来的! 于是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抢了一匹马,调转马头,便要往密林里钻,想要逃命。 “想跑?” 姜淮一眼便瞥见了想要逃窜的糜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腿一夹马腹,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姜淮便追到了糜芳身后,手中长枪往前一递,枪杆狠狠砸在了糜芳的马背上。 那战马吃痛,人立而起,直接将糜芳掀翻在地。 糜芳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刚要爬起来,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糜子方,别来无恙啊。” 姜淮的声音透过黑布传出来,带着戏谑的笑意。糜芳浑身一颤,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瞳孔骤然收缩:“姜……姜淮!是你!” “糜芳,给我找了那么多麻烦,我真的火气很大啊。 接下来几天,咱哥俩好好聚聚,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 糜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姜淮!不!姜国相!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糜家的钱,都给你!” “钱?” 姜淮嗤笑一声,抓住你以后,你的钱全是我的。 反手一枪杆砸在糜芳的脑袋上,糜芳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他示意身后的护卫上前,将糜芳捆了个结结实实,堵上嘴,扔到了马背上。 而另一边,护卫们已经控制了整个车队,将糜家的财货马车尽数收拢,那些没来得及跑的糜家护卫,也全都被斩杀殆尽。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姜淮闻声,看向下属 “东西放好了么?” 临走前,他还是打算阴刘备一手。 不管成与不成,总归是下了一步闲棋,对他而言又没什么损失,何乐不为呢? “已将刘备军中的制式战刀留在了一个死去的弟兄手中,糜竺应该能看得见。” “好,撤!” 黑衣护卫有序的带上了糜家大部分的财货快速离开。 在看不见影后,刘备才亲自带着一千兵马,缓缓而来。 看到官道上的惨状,立刻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快步冲到糜竺的马车前,一脸焦急地喊道: “子仲!子仲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糜竺看着刘备,仿佛看到了救星,瞬间红了眼眶,从马车上跌跌撞撞地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刘备面前,痛哭流涕 “使君!多谢使君及时赶来! 若非使君,我糜竺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刘备连忙将他扶起,一脸痛心疾首 “子仲受苦了! 我猜到那姜淮睚眦必报,必不可能放过糜家,于是亲自前来。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遭了此等横祸!” 第92章 糜竺中计 第九十二章糜竺中计 他一边安抚着糜竺,一边对着亲兵怒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追!一定要把劫道的贼人抓回来!” 糜竺忙道: “我二弟被掳走了,定是那姜淮干的。 我二弟有性命之忧,还请使君务必救下子方啊!” 刘备拍着糜竺的手,心里了然,这他当然知道,糜芳是必死的。 不过,还是得做好面子上的事。 “都听到了! 务必将子方给我带回来!” “喏!” 亲兵们立刻领命,朝着密林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姜淮早就带着人从密林中的小路远遁,哪里还追得上。 糜竺看着刘备忙前忙后,为他的事焦急万分,心中更是感激涕零,只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理现场的糜竺手下管事看着手里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避过了刘备和刘备的人,悄悄来到糜竺身旁。 “家主!您看这个!” 糜竺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心腹管事手里举着一把环首刀,是从一具黑衣人的尸体手里抠出来的。 只看了一眼,糜竺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这把刀,刀身的纹路、配重、甚至是刀柄上的防滑纹路,他都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他糜家的铁匠坊,专门为刘备的军队打造的制式环首刀! 整个徐州,只有刘备的军中,才有这种制式的佩刀! 就在这时,刘备的亲兵也看到了这把刀,脸色瞬间一变,立刻上前一把夺过刀,呵斥道: “这是我掉在现场的,你拿我刀干什么! 这不瞎耽误我事么!” 说着,那亲兵便直接将刀收走,给了刘备。 刘备无奈,心里暗骂姜淮粗心,竟然连这种首尾都没处理干净,险些坏了大事。 可他这一切,尽数落在了糜竺的眼里。 糜竺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僵住了,心底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生。 姜淮已经带着大军回海曲了,吕布更是大张旗鼓地往东海郡而来,这个时间点,姜淮怎么可能还留在朐县附近截杀他? 而且那领头的黑衣人,武艺高强到恐怖,可身形根本不是姜淮,也不是姜淮身边的那些义子。 那些人的身形样貌,他都认得。 还有这把刘备军中的制式佩刀,还有刘备这慌忙掩饰的动作,还有他“恰好”在劫杀结束后赶到的“及时救援”…… 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糜竺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是刘备! 这一切,都是刘备安排的! 他假意让自己迁去广陵,实则安排人截杀自己,劫走财货,掳走糜芳,再上演一出及时救援的戏码,让自己对他感恩戴德,倾尽家财为他效命。 说不定子方现在都在刘备手里! 这是制衡! 若他去了广陵以后自立不服从命令,刘备随时可以用子方的性命来要挟他! 好一招一箭双雕!好一个仁义君子刘玄德! 糜竺的心底,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填满。 他为了刘备,倾尽糜家家财,放弃了东海郡的百年基业,甚至连亲弟弟的过错,都自己扛了下来。 可到头来,刘备竟然如此算计他! 糜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和恨意,再次对着刘备深深一揖,脸上已经转变为感激涕零 “多谢使君! 若非使君,我糜家今日怕是要满门覆灭! 此恩此德,糜竺没齿难忘! 属下到了广陵之后,定当倾尽家财,为使君整军备战,牢牢掌控广陵,绝不负使君厚望!” 刘备见他没有起疑,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扶起他,笑着道: “子仲言重了,你我之间,何谈谢字。 走,我护送你去广陵,绝不让你再出半点意外!” 糜竺低着头,跟着刘备上了马车,眼底的感激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杀意。 刘玄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你觉得能用子方来要挟我,那这二弟,我还真就不要了! 到了广陵,我定要招兵买马,积蓄实力,找寻机会,给你致命一击! …… 东海郡,海边的隐秘坞堡。 这里是姜淮早年间在糜家做事时,便悄悄置办下的一处据点,地处偏僻,背靠大海,易守难攻,平日里只有他最心腹的人看守,极为隐蔽。 此刻,坞堡的地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霉味。 糜芳被铁链锁在柱子上,浑身是伤,衣衫被血浸透,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是被姜淮亲手打断的。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与惊恐,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姜淮,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从被掳到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糜芳尝尽了苦头。 一开始,他还嘴硬,对着姜淮破口大骂,说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糜家当初就不该收留他。 可姜淮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双腿,又用烧红的烙铁,在他身上烫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烙印。 糜芳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不过两轮刑讯,便彻底崩溃了,哭着喊着求饶,可姜淮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要的,不只是糜芳的求饶,更是糜家藏在东海郡的所有家底。 “糜子方,三天了,你还是不肯说实话么?” 姜淮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的眼底,冰冷刺骨。 “我说了!我真的都说了!” 糜芳哭嚎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糜家的钱,都被我兄长带走了! 就只有你劫走的那几百万贯!真的没有了! 姜爷!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招了!” “放过你?” 姜淮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糜芳面前,匕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糜芳,我在糜家待了三年,糜家每年靠盐铁、布匹生意,能赚多少钱,我比你清楚。” 第93章 榨出三千万贯!爽! 第九十三章榨出三千万贯!爽! “百年盐商世家,就只攒下几百万贯的家底?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姜淮的声音陡然变冷,匕首猛地往下一压,直接刺穿了糜芳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糜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几乎要晕死过去。 但这家伙居然还在嘴硬,说自己不知道。 不愧是家族子弟,即便是再纨绔也知道那些藏起来的财产对于糜家而言是东山再起的资本,他可以死,糜家不能断绝。 既然如此,姜淮也只能再上上手段了。 寻常的鞭打、烙刑,三天来已经用尽了。 那就只能上些之后才有的手段了。 姜淮低头: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糜家在东海郡,到底还有多少埋藏的财货,都藏在哪里? 你要是再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刚才还在求饶的糜芳忽然笑了 “你个臭要饭的也配!” 姜淮站起身,叹了口气,开始一言不发的将纸张浸湿,然后一张一张的贴在糜芳的脸上。 “这些时日,多亏你的照顾。 没有你,我不会被悔婚。 没有你,我不会离开糜家的几天时间就招惹上刘备这个庞然大物,险些让我覆灭。 没有你,我不会被上万泰山贼给围攻。 没有你,我哪来的这么多苦可以吃啊。 糜子方,m!” 说着,一张张浸了水的纸张已经糊满了糜芳的脸。 那种窒息感开始出现。 哪怕之前三天刑罚,糜芳也没感受到所谓的死亡。 因为他知道姜淮在得知糜家的宝藏地点之前,是不可能杀他的,他只要熬住了就行。 可,这种看似简单的手段带来的窒息感,远胜之前一切痛苦的刑罚。 那种呼吸不到空气,像濒死的鱼一样来回扑腾的样子,让姜淮释怀的大笑起来,也让糜芳彻底怕了。 这种刑罚最可怕的点不在于痛苦,而在于你真切的能感受到自己真的会死。 糜芳连连拍着绑住他的木床,姜淮又等了一会,才给他把脸上的湿纸揭下。 “我说!我说!” 糜芳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哭着喊着,把糜家所有的秘密,全都抖了出来。 “在朐县祖宅的祠堂地下!有一个密室!里面藏了五百万贯五铢钱!” “在盐场底下,埋了八百万贯!还有十万石粮食!” “在老宅里,地下藏了四百万贯,还有大量的珠宝、玉器、丝绸!” “还有……还有山坳里,埋了三百万贯,是我爹当年偷偷攒下的!” 糜芳一边哭,一边把糜家在东海郡各处埋藏财货的地点,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连藏得最隐蔽的几个地点,都没有半分隐瞒。 他太清楚了,若是再不说,姜淮真的会把他活活折磨死。 姜淮听着他报出来的一个个地点,一笔笔数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糜竺带走的,不过是糜家十分之一的家底。 光是糜芳招出来的这些,折算下来,就足足有三千万贯五铢钱,还有海量的黄金、珠宝、丝绸。 这才是百年世家真正的底蕴。 “都记下来了么?” 姜淮问道身后亲兵。 “都记下来了,一字不差。” “很好。” 姜淮点了点头,看向已经疼得奄奄一息的糜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就把你放了?” 糜芳眼睛一亮。 “开玩笑的二爷,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呢。 来吧,我伺候二爷上路。” 说罢,姜淮将刚才那些湿纸再次一张张贴了上去。 “姜淮!你个唔唔唔……” 这一刻,糜芳真的后悔了。 若是当初选择了姜淮,不针对姜淮,他的下场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会不会,也能成为姜国相的左膀右臂,做出一番不输他兄长的大事业…… 这是临死前的胡乱猜想,伴随着糜芳好似六块钱的大鲤鱼子崩吧乱蹦一阵,最终是一动不动。 “补刀。”姜淮又下令 “然后剁碎了喂狗。” “喏!” 随后姜淮出了地牢,心情很舒畅,心里淤了那么长时间的情绪,总算是彻底被冲刷消失了。 姜淮转头下达命令。 他将一百名护卫分成了五队,每队二十人,乔装改扮,分批前往糜芳招供的各个地点,挖掘埋藏的财货。 为了不引起注意,所有的挖掘行动,都在夜间进行。 朐县糜家祖宅,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两个老门房看守。 一队人深夜潜入祖宅祠堂,按照糜芳招供的位置,果然在祠堂的供桌底下,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打开密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密室里,一箱箱的五铢钱堆积如山,黄金、珠宝摆满了整个密室,在火把的照耀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盐场、老宅、山坳…… 一队队人马接连传来消息,所有埋藏的财货,都被尽数挖出,一分不少。 短短五日时间,糜家在东海郡埋藏了百年的家底,被姜淮彻底掘地三尺,尽数收走。 当最后一批财货运回隐秘坞堡时,姜淮站在堆积如山的钱箱、黄金面前,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三千万贯五铢钱,五千斤黄金,还有不计其数的珠宝玉器。 这笔财富,足以让他在这乱世之中,做太多太多的事了。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再扩军两万! 可以在琅琊、东海两郡,再建数十座工坊,彻底垄断整个徐州的盐铁、布匹、酒坊、纸业! 可以安置更多的流民,开垦更多的荒地,让两郡的人口,在一年内突破百万。 就算日后和吕布翻脸,他也有足够的资本,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逐鹿天下。 至于怎么把这些财货运回去? 当然是海路! 当年他跑路是海路走的,自然一直没有放弃这条线。 翌日,十艘巨大的海船,悄无声息地靠在了坞堡外的码头上。 一箱箱的五铢钱、黄金、珠宝,被护卫们小心翼翼地搬上了船,整整装了十艘大船,才尽数装完。 天刚蒙蒙亮,十艘海船便扬起船帆,借着清晨的海风,朝着海曲县的方向,缓缓驶去。 第94章 一年后 第九十四章一年后 十艘海船借着晨雾靠岸海曲码头时,姜淮负手立在船头,望着码头上严阵以待的姜小龙与四百亲卫,眼底波澜不惊。 船板落下,姜小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义父,一切已安排妥当。 接到义父信件后,小龙就已经在城外山沟找了一处山洞。 目前已清理完毕,待东西送过去后,绝无半分泄露的可能。” 姜淮微微颔首,指尖轻叩船舷,声音压得极低 “财货尽数转移进去,账目核对清楚后,只留三成入我私库,其余尽数封存,非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喏!” 姜小龙领命而去,一队队亲卫鱼贯登船,一箱箱裹着黑布的钱箱、黄金珠宝被悄无声息地运下船,沿着隐秘小路送往山林深处。 不过半日功夫,糜家百年积攒的家底,便被姜淮尽数藏入了无人知晓的山洞之中,除了他与姜小龙等几个心腹义子,再无人知晓这笔财富的去向。 待诸事安顿妥当,姜淮刚踏入州牧府,姜小龙便再次折返,将吕布进驻东海郡的详情一一禀报。 “义父,温侯率大军进驻东海郡后,一路巡行十二县。 每到一处便开仓放粮、安抚流民,当地世家见岳丈兵威强盛,又有陈宫先生从中斡旋,纷纷归附投效。 沿途百姓更是夹道相迎,皆呼温侯为徐州守护神,民心所向,未有半分意外。” 说到此处,姜小龙的声音里难掩喜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最关键的是,东海郡十二县的县令、县尉,如今尽数是我们私塾培养出来的弟兄。 陈宫先生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可弟兄们从未被陈宫见过,且一直没有和咱们有半分联系。 又极会迎合岳丈的心意,岳丈只当是自己不拘一格降人才选出来的,对弟兄们赞不绝口,陈宫先生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如今琅琊、东海两郡,明面上是岳丈做主,实则军政大权,早已尽数握在义父手中。” “做得好。” 姜淮闻言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步棋,他早就算计好了。 吕布要的是威名与风光,他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力。 如今两郡尽在掌握,糜家之患已除,接下来,便是沉下心来,打牢根基,再图徐州!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年光阴。 倏忽到了建安元年(196年)。 这一年里,姜淮的收获不可谓不大,是真真正正的将根基给打牢靠了。 首先就是枪杆子! 泰山臧霸那里,已经有了一万名精锐步卒老兵,且兵甲俱全,每个人都有十年以上训练、厮杀经验。 泰山山里所有的匪寇,都被他们给练手抄了。 除此之外还有1000甲骑。 其中六百是【马场】引来的马匹,还有四百是姜淮购买的。 不得不说养骑兵是真特娘的贵,哪怕是姜淮,养1000骑也已经足够让他心疼。 至于步兵,其实还可以要更多,但没必要,再多这山里就太热闹了,吕布肯定会发现。 不如循环训练者一万精锐步卒,让其成为十年、二十年、乃至有三十年训练、厮杀经验的精锐老兵。 想想看,一帮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兵,有着年轻人的巅峰气力,却又有三十年的战场厮杀经验,这将是一支多可怕的部队! 然后,是民生。 姜淮在琅琊、东海两郡推行了一系列新政。 先是将无主荒地尽数分给前来归附的流民,定下规矩,凡来两郡定居者,每人授田二十亩。 第一年只收一成粮税,第二年也仅收三成。 若是开垦荒田者,更是免租三年。 另外,姜淮极其关注水利工程! 因为这和田亩产量密不可分! 于是在他下令后,两郡25县纷纷配合着兴修了数十处水利工程! 原本被曹操屠戮得残破不堪的两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 流民们听闻琅琊、东海有田种、有饭吃、不纳苛税,从青州、兖州、豫州蜂拥而至。 一年下来,琅琊国人口,暴涨至七十万,东海郡也足足有四十万百姓,两郡人口合计突破百万,成了徐州境内最富庶安定的地界。 秋收过后,琅琊国阳都县的村口,几个老农坐在老槐树下,看着田地里堆满的谷穗,脸上笑开了花。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年景! 一亩地打了四石粮食,就算交了一成的税,剩下的也够咱们全家吃两年了!” 一个老丈磕了磕烟袋,满脸感慨 “这都是托了姜国相的福啊! 当年曹操屠城,咱们全村就剩了十几口人,都以为活不下去了,是姜国相给了田,给了种子,修了水渠,这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可不是嘛!姜国相那是真真正正的青天大老爷! 不光给咱们田种,还办了私塾,村里的娃娃都能去读书识字,生病了有医馆免费看诊,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听说隔壁东海郡的百姓,日子好像过得也不差,但肯定是比不上咱们这号。 现在啊,全徐州的百姓都往咱们这两郡跑,就连刘备治下的百姓,都拖家带口的过来,说跟着刘使君,天天要纳粮,还要征兵役,哪有跟着姜国相过得安稳!” 百姓们的交口称赞,在乡野间处处可闻。 而海曲县城的酒楼里,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贾,也正对着姜淮的新政赞不绝口。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州郡,对咱们商贾这么优待!” 一个来自兖州的商人,端着酒盏满脸感慨 “以前走徐州商路,不是遇着泰山贼劫掠,就是被官府苛捐杂税扒层皮,十趟商路能平安走完三趟就烧高香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琅琊国这里,商税虽说要收四成,但真没有其他苛捐杂税,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第95章 吕布:贤婿,我真的很急啊! 第九十五章吕布:贤婿,我真的很急啊! “嘿嘿,人家姜淮本就是商贾出身,哪里不明白当商人最害怕的其实不是交税,而是不知道要交几份! 而且人家从姜家商行的时候就立下了信义,哪怕泰山贼来打仗,他都没有提哪怕一份价,还是原价向外售卖。 要说当商人,他是这个”这商人举起大拇指。 “要说当官,他是这个!” 商人举起了两个大拇指! “可不光如此呢,姜国相还修了官道,建了货栈,派了兵丁保护商队。 就连泰山那边都被收服了,有臧霸守着,甚至山里都不存在其他的贼寇。 再也没有贼寇敢劫掠商队,从泰山往这边走做生意,别提多安稳了!” “何止啊!” 旁边一个扬州的盐商接话道 “现在琅琊国就是兖州、豫州、徐州、扬州四州的商路中转站! 北到青州,南到江东,西到中原的货物,都在海曲码头集散,咱们在这里转手就能赚一倍的利!!” “姜国相这是真有本事啊! 不光让百姓安居乐业,还让咱们商贾有活路,就冲这,以后咱们做生意,就认准琅琊国了!” 酒楼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不知他们口中的姜国相,此刻正守在自家府邸的产房外,听着里面的婴孩啼哭,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年里,府中也是双喜临门。 先是王淇诞下了长子,姜淮为其取名姜汶,孩子降生的那一刻,系统就给了提示。 【恭喜宿主,长子姜汶降生,先天智力属性拉满,解锁专属天赋【少年宰相】,年满八岁即可独立处理政务,能力不输当世顶尖谋士!】 不过数月,吕玲绮也顺利诞下次子,姜淮为其取名姜珷。 【恭喜宿主,次子姜珷降生,先天武力属性拉满,解锁专属天赋【封狼居胥】,年满八岁即可上马作战,战力比肩当世一流武将,十六岁便可达到宿主岳父吕布巅峰水准!】 听着两个儿子的天赋,姜淮心中豪情万丈。 这乱世之中,文臣谋士易得,可真正死心塌地、能托付后事的大才难寻。 如今他有姜小龙、姜小鼠等一众忠诚度拉满的义子冲锋陷阵,有两个天赋逆天的儿子,一文一武,一个能掌内政安天下,一个能统千军拓疆土,何须再去四处招揽文臣武将? 只需再给他几年时间,他的儿子们便能执掌朝政、统领大军,帮他打下这万里江山。 姜淮正逗弄着襁褓中的两个儿子,院外便传来了吕布那标志性的爽朗大笑。 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我的好外孙呢?快让外公抱抱!” 吕布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貂蝉,一身锦袍,满面红光。 这一年里,他靠着两郡的赋税与姜淮源源不断的钱粮供给,麾下兵马越发精锐,日子过得无比舒心,尤其是得了两个外孙,更是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往日里的暴戾之气收敛了许多。 他先凑到姜汶的摇篮前,看着孩子乌溜溜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哈哈大笑 “这孩子,眼神亮得很,随他娘,聪明! 将来定是个当宰相的料!” 说罢,他又兴冲冲地走到姜珷的摇篮边,伸手就要去抱襁褓中的孩子。 谁知刚伸出手,襁褓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姜珷,竟伸出小手,一巴掌拍在了吕布的手掌上,力气竟不小,直接把吕布的手给拍开了。 吕布当场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惊得院子里的飞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好!好!好!” 吕布连说三个好字,眼底满是惊喜与骄傲 “不愧是我吕布的外孙! 刚出生就有这般力气,天生神力啊! 将来定是个能封狼居胥的盖世将才,随我! 随我这个外公!” 他小心翼翼地把姜珷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碰坏了孩子。 逗弄了一会后,转头看向姜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贤婿啊,这一年咱们把琅琊、东海两郡经营得铁桶一般,根基打得牢牢的,钱粮兵马样样不缺,百姓也都归心。 我这手早就痒了,实在是等不及了!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收拾了刘备那大耳贼,把整个徐州都拿下来?” 姜淮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吕布递回来的姜珷,小心翼翼地放回摇篮里,这才转身对着吕布拱手道 “岳丈稍安勿躁,其实如今,时机已经快要到了。” 他引着吕布走到堂中坐下,亲自给吕布倒了一盏酒,缓缓道: “岳丈您看,这一年来,您在徐州的仁君之名,早已刻进了百姓的骨子里。 琅琊、东海两郡的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有多好,全徐州的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不光是两郡百姓拥戴您,就连刘备治下的郡县,都有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往咱们这里跑,人人都念着您的好,觉得只有您才能护着徐州百姓过好日子。 这份民心,就是咱们拿下徐州最大的底气。” 一席话说得吕布眉开眼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贤婿说得对!那些百姓心里都清楚,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好的! 刘备那大耳贼,就会哭哭啼啼装仁义,真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差得远了! 我有贤婿和公台辅佐,他刘备算个屁!他会当个der的刺史啊!” “正是这个道理。” 姜淮微微颔首,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咱们现在还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 贸然出兵攻打刘备,就算能打赢,也会落个背信弃义、抢夺地盘的名声,之前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民心与人设,就全毁了。” 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拧成了疙瘩,有些不耐地说道: “契机契机,你一年前就说,袁术那厮会攻打刘备,这都等了一年了,连袁术的影子都没见着! 那厮坐拥淮南,兵多粮足,真的会为了徐州,跟刘备撕破脸? 我怎么就不信呢?” “岳丈放心,袁术此人野心极大,早就对徐州虎视眈眈,自称徐州伯多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刘备坐稳徐州刺史的位置。” 姜淮语气笃定,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淡然 “您啊,就安心在家多陪陪外孙,享受享受这含饴弄孙的日子。 等仗一打起来,您就要天天在军营里奔波,再想这般清闲,可就没机会了。” 第96章 时机以至! 第九十六章时机以至! 吕布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外孙,脸上的暴躁瞬间散去了大半。 说来也怪,这一辈子征战沙场、杀人如麻的吕奉先,自从有了外孙,竟像是被掐住了命脉一般,脾气收敛了太多,连之前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的性子,都磨平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我就听你的,再等些时日。 我倒要看看,袁术那厮,到底敢不敢动刘备!” 说完,吕布又用两米多高怪物一般的身形,夹着嗓子去逗弄自己的外孙去了。 “哦哟哟哟~~~~” …… 吕布的耐心没有被辜负。 不过三日,寿春传来的消息,便震动了整个徐州。 袁术在寿春正式昭告天下,扬言徐州本就该归他所有,勒令刘备立刻俯首称臣,献出徐州刺史印绶,否则便亲率十万大军北上,踏平徐州。 刘备是好不容易在这一年时间里坐稳了徐州刺史的位置,将下邳、沛国、彭城、广陵四郡掌控。 废了那老多的功夫,哪里肯轻易交出徐州? 就算是他肯,支持他当上刺史,还没开始正式分润好处的那帮世家也不可能答应。 于是刘备便严词拒绝了袁术的要求,还痛骂袁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狼子野心。 双方彻底撕破脸。 袁术震怒之下,当即命麾下第一大将纪灵,率领三万精锐大军北上,直扑徐州边境。 刘备也不敢怠慢,亲自带着关羽、张飞,点齐一万精锐兵马,前往盱眙县驻守,凭借城池之险,抵御纪灵的进攻。 两军在盱眙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消息传到海曲的同时,刘备的使者也星夜兼程赶到了州牧府,跪在吕布面前,痛哭流涕地恳求吕布按兵不动。 而且送上了五万石粮草、五万贯五铢钱,反复说着唇亡齿寒的道理,说袁术若是灭了刘备,下一个要攻打的,必然是吕布。 使者刚走,吕布便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盏都跳了起来,虎目圆睁,满脸的跃跃欲试 “贤婿!机会来了! 刘备那厮主力都在盱眙跟纪灵对峙,下邳空虚,咱们现在立刻率大军南下,前后夹击,定能一举灭了刘备,拿下整个徐州!” 可话刚说完,就看到姜淮和陈宫看向他,纷纷张开了嘴。 吕布都能猜出来这俩人下一秒要说啥了,满脸不爽。 “又是人设?” “对!” “踏马的! 事事都要顾着那劳什子人设,打就打了,还要找什么借口,想当年老子在并州的时候,碰上那帮鲜卑人,还时不是想打就打! 现在倒好了,被个劳什子的人设捆住,想做啥都不成,恁的不爽利!” 姜淮看着吕布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缓缓道: “岳丈息怒,人设是这样的。 但这玩意虽然是个束缚,却也是咱们手里的刀。 而且,小婿可没说不能出兵。 只是出兵的理由,不能是背刺刘备,而是帮刘备驻守徐州!” 吕布一愣,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往前凑了凑 “贤婿此话怎讲?快说给我听听!” “岳丈您想,刘备现在带着全部主力在盱眙抵御袁术,后方空虚,徐州百姓人心惶惶。 咱们就对外宣称,刘备兵力不足,守不住徐州,袁术大军一旦攻破盱眙,便会长驱直入,屠戮徐州百姓。 咱们身为徐州的屏障,岂能坐视不理? 自然要出兵,帮刘备守住徐州的后方,保百姓周全。” 姜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句句都戳中了要害 “这样一来,咱们出兵,就不是背信弃义的偷袭,而是为民请命、守护徐州的义举。 这,就是人设的好处,没人会觉得岳丈您其实是在侵占徐州。 百姓只会觉得您仁义、又仗义,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 相比之下,那刘备就是纯废物一个,没人会在去信他。”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吕布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还是贤婿你脑子转得快!就这么办!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点兵,咱们偷偷绕到下邳,先把刘备的老巢给占了! 对外就说帮忙驻守嘛~” “不可。” 姜淮连忙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道 “岳丈,现在还不是时候。 咱们若是现在偷偷出兵,就算拿下了下邳,也容易被刘备抓住把柄,落下口实,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继续道: “纪灵三万大军围攻盱眙,刘备一万兵马据城死守,一时半会儿,纪灵绝对打不下来。 等他们僵持日久,兵疲粮尽,袁术必然会派人来拉拢您,相约夹击刘备。 到时候,咱们正好先从袁术手里敲一笔钱粮,再顺势行动,名正言顺,还能两头得利。”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可以为咱们所用。” 姜淮的指尖划过地图,点在了下邳的位置 “曹豹! 这个人本是陶谦麾下的心腹大将,手握丹阳重兵,在徐州根基深厚。 可刘备入主徐州之后,只重用关张二人,轻视陶谦旧部,竟只给了曹豹一个城门校尉的闲职,让他在下邳看城门,连上前线打仗的机会都不给。 曹豹心里,早就对刘备积怨已深,只要咱们稍加点拨,此人必能为咱们所用!” 吕布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烦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那依贤婿之见,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勾搭一下那个曹豹?” “温侯聪慧啊~ 不过他只是计划中的一环,小婿提议。 第一步,咱们先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让袁术和刘备先拼个两败俱伤。 第二,派人散布流言,就说袁术有十万大军,刘备只有一万兵马,根本守不住徐州,徐州马上就要生灵涂炭,让百姓彻底恐慌起来。 第三,再借着流言造势,宣扬整个徐州,唯有温侯您,能挡住袁术,能保百姓平安。” “等到民心所向,全徐州的百姓都求着您出兵的时候,咱们再联合袁术、策反曹豹,一举拿下徐州!到时候,名正言顺,民心所向,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好计!真是好计!” 吕布听得热血沸腾,猛地站起身,放声大笑 “全听贤婿你的安排!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第97章 策反曹豹,咱不吃画的大饼! 第九十七章策反曹豹,咱不吃画的大饼! 定下计策的第三日,海曲城门悄然开启。 姜淮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带着姜小鼠与十名最精锐的亲卫,骑着快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下邳城疾驰而去。 为了不引起注意,一行人不走官道,只走林间小路,不过一夜功夫,便抵达了下邳城外。 曹豹早已接到了姜淮的密信,提前在城西门安排了自己的心腹亲信。 待到四更天,换防的间隙,城门被悄悄拉开了一道缝隙,姜淮一行人鱼贯而入,直接被引到了曹豹的府邸深处。 屏退左右,屋内只剩姜淮、姜小鼠与曹豹三人。 曹豹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搅动得整个徐州风云变幻的琅琊国相,心中满是复杂。 他早就听闻姜淮的大名,知道吕布能有今日,全靠此人谋划,却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胆量,敢孤身潜入下邳城,来见自己这个被刘备闲置的废将。 “姜国相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见教?” 曹豹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姜淮摘下脸上的黑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曹豹拱手一礼,开门见山道: “曹将军,我今日前来,是来给将军送一场泼天富贵的。” “泼天富贵?” 曹豹无奈苦笑了一声 “姜国相说笑了,我如今不过是个看城门的校尉,哪有什么泼天富贵可享。” “将军此言差矣,将军当年是陶恭祖麾下的心腹重臣,手握丹阳重兵,在徐州跺跺脚,整个地界都要震三震。 可刘备入主徐州之后,又是怎么对将军的?” “他重用自己的结拜兄弟,把将军这样的元勋旧部弃之如敝履,只给将军一个城门校尉的闲职,让将军来看大门,连上前线打仗的机会都不给。 就连将军麾下的丹阳子弟,也被张飞屡次羞辱刁难,将军难道心里,就没有半分不满? 就甘心一辈子窝在这下邳城里,当个看大门的?” 一番话,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扎进了曹豹的心里。 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刘备大耳贼!张飞环眼贼!我早就受够了他们! 若不是他们,我曹豹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怒声过后,曹豹深吸一口气,看向姜淮,语气中都有几份急切 “姜国相有话不妨直说,只要能让我报此大仇,曹豹万死不辞! 我愿意归顺温侯,帮温侯打开下邳城门,里应外合,拿下下邳城!” 他本以为,姜淮前来,就是要策反他,帮吕布拿下下邳。 可没想到,姜淮却摇了摇头,缓缓道: “曹将军错了,我不是让你帮温侯拿下下邳,而是让你帮袁公路,拿下盱眙。” 曹豹当场愣在原地,满脸的茫然,完全没明白姜淮的意思 “姜国相,您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你想,如今刘备把麾下全部主力,都放在了盱眙城,与纪灵将军对峙,下邳城空虚无比。 你就算现在打开下邳城门,让温侯入主,温侯也落个趁人之危、背信弃义的名声,被徐州百姓诟病。 你呢?也是一样。” 姜淮缓缓坐下,给曹豹分析道: “可若是将军帮袁术破开盱眙城门,让纪灵大军入城,刘备大败,丢了盱眙,只能退守淮阴。 到时候,徐州百姓人心惶惶,都会觉得刘备根本守不住徐州,袁术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全徐州的百姓,都会哭着求着温侯出兵,镇守徐州。 而你,在这场计划中,只要不被发现,就不损你的名声。 甚至之后再为温侯来击退袁术的兵马,将军可就是徐州百姓的恩人了。 同时将军你也促成此事的第一功臣。” 曹豹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姜淮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姜国相,居然连他的名声都考虑进去了! “那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广陵太守。” 姜淮语气笃定,一字一句道 “事成之后,我保举将军为广陵太守,总揽广陵一郡的军政大权,总比你现在在这里,当个看城门的校尉,强上百倍千倍!” 广陵太守! 曹豹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布满了狂喜。 广陵是徐州数一数二的富庶大郡,能当上广陵太守,就等于一跃成为了徐州的顶级实权人物,比他当年在陶谦麾下时,还要风光! 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当场跪倒在地,对着姜淮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激动 “多谢姜国相成全!曹豹愿听国相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淮连忙将他扶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又与曹豹细细商议了许久,定下了所有细节,这才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下邳城,返回海曲。 而后,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完全如姜淮所料。 纪灵率领三万大军,围攻盱眙城足足一月,刘备凭借城池之险,死守不退,纪灵屡攻不下,粮草消耗巨大,麾下将士士气低落,袁术在寿春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僵持之下,袁术终于想起了屯兵琅琊的吕布。 他知道,吕布麾下两万五千精锐,战力天下无双,只要吕布肯出兵夹击刘备,徐州唾手可得。 没过几日,袁术的使者便带着厚礼与书信,星夜赶到了海曲,拜见吕布。 书信中,袁术言辞恳切,许诺只要吕布肯出兵夹击刘备,事成之后,便送吕布二十万石粮草、五十万贯五铢钱,与吕布平分徐州,永结盟好。 吕布看完书信,转头看向姜淮,满脸的得意 “贤婿果然神机妙算!袁术这小子,真的派人来了!” 姜淮笑了笑,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这都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如何借着这股风去做事才是关键! 于是姜淮对使者道: “回去告诉袁公路,夹击刘备可以,但是我家温侯出兵,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十万石粮草,十万贯五铢钱,先送到琅琊,钱粮到位,我家温侯立刻出兵。钱粮不到位,一切免谈。” 他才不听袁术来画的大饼,他要的是实打实的钱粮,支撑这一次出征! 第98章 刘备破防了,又来这套! 第九十八章刘备破防了,又来这套! 使者当场脸色大变,连忙道: “姜国相,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我家主公许诺的,是事成之后再给……” “那就等事成之后,再谈出兵的事。” 姜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你家主公在盱眙城下,耗了一个月都打不下来,能不能成事,还两说。 我家温侯的兵马,总不能白白出兵,冒这个风险。” 使者无奈,只能星夜返回寿春,将姜淮的条件禀报给袁术。 袁术气得当场掀了桌子,破口大骂吕布和姜淮贪得无厌,可盱眙久攻不下,再拖下去,只能无功而返,之前投入的兵马粮草,全都打了水漂。 思来想去,袁术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姜淮的条件,命人将十万石粮草、十万贯五铢钱,尽数送到了琅琊。 钱粮到手,姜淮才终于松口,安排袁术的使者,秘密前往下邳,与曹豹见了面,定下了里应外合、破开盱眙城门的计策。 …… 盱眙县 袁术与吕布暗中勾结的消息,刘备还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正困守在盱眙城中,焦头烂额。 城外纪灵的三万大军,日夜轮番猛攻,城墙被攻城锤撞得摇摇欲坠,守城的士兵伤亡惨重,粮草也快要见底了。 更让他心焦的是,徐州境内的流言,已经愈演愈烈,彻底失控。 “主公!这是下邳送来的急报!” 孙乾快步走入大帐,脸色苍白,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竹简,声音里满是苦涩 “徐州各郡县的百姓,还有世家大族,都疯了一样,纷纷派人送来了请愿书,恳求温侯吕布出兵,抵御袁术,镇守徐州! 现在街头巷尾,全都是流言,说袁术有十万大军,主公您根本守不住徐州。 只有吕温侯能保百姓平安,还有不少百姓,都在骂您无能,枉顾徐州百姓安危,不肯让吕温侯出兵!” 刘备接过那叠请愿书,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一页页翻下去,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奸贼!姜淮奸贼!” 刘备猛地将请愿书狠狠摔在地上,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这一切,肯定都是姜淮那奸贼搞的鬼! 又是这一招!当年他就是用这招,骗走了东海郡,如今又来用这招,动摇我的民心!我必杀此贼!” “大哥说得对!” 张飞环眼圆睁,怒声吼道 “就是姜淮那小白脸在背后搞鬼! 大哥,你给我五千兵马,我现在就带人杀去琅琊,把姜淮那奸贼的脑袋砍下来,看他还敢不敢兴风作浪!” “三弟稍安勿躁!” 关羽皱着眉头,伸手拦住了张飞,沉声道 “如今纪灵大军就在城外,日夜攻城,咱们根本分不出兵力去攻打琅琊。 更何况,吕布麾下两万五千铁骑,战力强悍,若是贸然出兵,只会腹背受敌,自取灭亡。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扭转舆论,稳住民心,否则不用袁术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孙乾,声音沙哑地问道: “公祐,你有没有办法,能扭转现在的舆论? 能不能让百姓知道,这都是姜淮的奸计,让他们不要再被蒙蔽了?” 孙乾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对着刘备躬身拱手,无奈道: “主公,属下无能。 现在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徐州,百姓们只认一个道理,那就是袁术兵多将广,主公您只有一万兵马,守不住徐州,只有吕温侯能挡住袁术,保他们平安。 除非咱们能在战场上,彻底打退纪灵的大军,否则,舆论根本无法反转。 军事上赢不了,说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现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打退纪灵? 谈何容易! 纪灵麾下三万大军,是袁术的精锐,兵力是刘备的三倍,粮草充足,军械精良。 刘备能凭借盱眙城池之险,死守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有余力反杀纪灵,打退袁术的大军。 陈登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刘备已经彻底陷入了被动,民心正在飞速流失,就算能守住盱眙,只要吕布一出兵,徐州也再也不是刘备的了。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陪着刘备,困守在这盱眙城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帐外的亲兵突然高声通报 “报!主公!下邳曹豹将军,亲自押送粮草,前来支援前线!现在就在城外求见!” 刘备闻言,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猛地站起身道: “快!快让曹将军进来!” 他现在粮草已经快要见底,曹豹押送粮草前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根本没有对曹豹多想,就算是曹豹想要反叛,也不可能只带几百人,以押送粮草为名做事。 肯定会带更多人,尤其是他的丹阳旧部! 不多时,曹豹大步走入大帐,身后跟着几个亲兵,对着刘备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末将曹豹,见过使君! 末将听闻前线粮草不济,特意从下邳府库调集了五十车粮草,星夜兼程送来,支援使君!” “好!好!曹将军真是忠心可嘉!” 刘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曹豹,满脸的感动 “危难之际,还是曹将军靠得住!等击退了袁术,我必重重有赏!” 当下,刘备便在帐中设宴,款待曹豹,席间连连夸赞曹豹,对他没有半分防备。 曹豹也表现得毕恭毕敬,不断给刘备敬酒,将刘备灌得酩酊大醉。 这让刘备和其他人丝毫没有察觉,曹豹带来的五百丹阳兵,已经悄悄混进了盱眙城中,摸清了南门的布防。 第99章 下邳,拿下! 第九十九章下邳,拿下! 当夜三更,万籁俱寂,只有城外的军营里,偶尔传来几声号角声。 曹豹带着自己的亲信,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盱眙南门。 守门的士兵本就是陶谦旧部,与曹豹相熟,见是曹豹前来,根本没有多想,刚要开口询问,便被曹豹身后的亲兵一刀封喉,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其余的守门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丹阳兵尽数斩杀。 曹豹亲手拉开了城门的门栓,将厚重的南门,彻底打开。 早已在城外埋伏多时的纪灵,看到城门打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刀一挥,厉声喝道: “全军出击!攻入盱眙城!” 三万袁术大军,如同潮水般,从打开的南门涌入了盱眙城中。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城池,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刘备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得知城门被破,袁术大军已经入城,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 陈登面沉似水 “说是有人暗通袁术,主动打开了城门!” “谁?!” 刘备一下子想到了曹豹,却见此时曹豹正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不好了主公,纪灵大军打进来了!” 刘备皱眉,如果真的是曹豹,那为何他还要回来? 只能说姜淮还是太喜欢为人着想了,早就跟曹豹说了,打开城门后,务必回去。 曹豹当时是拒绝的,毕竟跑回去不是在找死么。 但姜淮却道: “没有叛徒会在做完坏事后再回去! 就算刘备有所察觉,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你下手,否则他还没抛出盱眙,就要先乱了。” 果然,刘备虽然懵逼,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对曹豹动手。 否则曹豹一定会反抗,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刘备死死盯着曹豹,一字一句道 “曹将军在此时还能想着备,备深感欣慰。 这便一起离开盱眙吧。” “喏!” 当下,关羽、张飞率领亲卫,拼死抵挡涌入城中的袁术大军,给刘备杀出了一条血路。 刘备带着仅剩的几千残兵,狼狈不堪地杀出了盱眙城,连夜往淮阴县城撤退。 一夜激战,盱眙城彻底落入了纪灵手中。 而当刘备事后再想找曹豹的时候,却发现曹豹已经不见了。 …… 刘备大败、盱眙城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徐州。 消息传来,徐州的百姓彻底慌了。 袁术在淮南的名声,早已烂到了骨子里。 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治下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百姓们都怕极了,生怕袁术大军打过来,自己也要落得那般下场。 街头巷尾,恳求吕布出兵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前往州府请愿,甚至还有人跪在路边,哭着喊着求吕布出兵,抵御袁术,守护徐州。 而这一切,都正中姜淮的下怀。 刘备退守淮阴的消息,传到海曲州牧府时,吕布正陪着两个外孙玩耍。 听完亲兵的禀报,吕布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腰间的佩剑抽出半截,虎目圆睁,放声大笑 “好! 刘备那大耳贼,终于败了! 贤婿,现在时机到了吧?咱们可以出兵了吧?” “自然是到了。” 姜淮缓步走上前,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岳丈,如今刘备大败,丢了盱眙,退守淮阴,根本挡不住袁术的大军。 徐州百姓人心惶惶,全都求着您出兵守护徐州,民心所向,大义在手,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姜小龙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义父,温侯。 徐州各郡县的世家代表,还有百姓乡绅,都在府门外跪着请愿,恳求岳丈立刻出兵,抵御袁术,保徐州百姓周全! 还有下邳城的世家大族,也送来了密信,愿意打开城门,迎接岳丈入城!”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吕布笑得无比畅快,将佩剑归鞘,厉声喝道 “传令下去!点齐两万五千精锐铁骑,以张辽为先锋,高顺统领陷阵营,姜淮、公台为军师,即刻起兵,南下徐州!” “喏!” 军令一下,整个琅琊国瞬间动了起来。 不到半日,两万五千精锐铁骑,便在海曲城外集结完毕。 旌旗蔽日,甲胄生辉,战马嘶鸣,杀气冲天。 这支兵马,经过一年的养精蓄锐,又有姜淮源源不断的钱粮供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力早已达到了巅峰。 吕布一身金盔金甲,骑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他看着麾下的大军,又看了看身旁的姜淮,意气风发 “贤婿,咱们出发!拿下徐州,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吕奉先的本事!” 大军浩浩荡荡南下,一路之上,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迎,送水送粮,全都欢呼着吕温侯的名字,民心所向,势不可挡。 不过两日功夫,大军便抵达了下邳城下。 而曹豹,早就就回来了。 提前接到了姜淮的密信后,在吕布大军抵达的那一刻,直接率领麾下的丹阳兵,打开了下邳城门,迎接吕布入城。 吕布兵不血刃,便占据了徐州的治所下邳城。 入城之后,吕布按照姜淮的吩咐,第一时间贴出告示,安抚百姓,严明军纪,严禁士兵惊扰百姓、劫掠财物,有违令者,立斩不赦。 又召见了徐州的世家大族,好言安抚,承诺绝不侵害他们的利益,赢得了世家的支持。 整个下邳城,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丝毫没有因为大军入城而陷入混乱。 百姓们看着军纪严明的吕布大军,再对比之前刘备治下的人心惶惶,更是对吕布赞不绝口,人人都称吕布是徐州真正的守护神。 下邳,拿下! 第100章 刘备服了,这吕布是真他妈能偷 第一百章刘备服了,这吕布是真他妈能偷啊 淮阴县·县衙 刘备刚从盱眙的惨败中逃出来,身上的锦袍还沾着血污与尘土,面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 帐下众人皆是垂头丧气,关羽抚着长髯立在一侧,丹凤眼里满是沉郁,张飞则环眼圆睁,一身煞气地站在堂中,脚下的青砖都仿佛要被他跺裂。 他们退守淮阴不过两日,残兵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千人,粮草堪堪够支撑半月,连伤兵的草药都凑不齐,正是最狼狈困顿的时候。 陈登主动站出来表示 “主公莫要自颓,我军不过是败了一次。 广陵还有糜竺一万兵马,小沛亦有一万大军。 虽说驻守小沛的一万大军不可轻动,要防备袁术改道攻打,但广陵的一万兵马却是可以即刻调动过来。 同时还有广陵的粮草,咱们还没有失败。” 刘备闻言,松了口气 “公台所言甚是,是备自怨自艾了。 传令,着糜竺留五千兵马驻守广陵,带五千兵马前来淮阴,并带上一应粮草辎重。” “喏!” 传令兵立刻离去,而就在他离去后不久,冲进来一个传令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大事不好了!下邳……下邳没了!” 刘备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酒盏被带翻在地,酒水洒了一地,他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曹豹那贼子打开了下邳城门,吕布亲率两万五千铁骑入城,兵不血刃就占了州牧府! 如今下邳全城都已换了吕字旗号!” “吕布!三姓家奴!背信弃义的匹夫!” 刘备听完,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血险些喷出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地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仁义。 他辛辛苦苦熬了一年,好不容易才坐稳徐州刺史的位置,为了抵御袁术,更是把全部家底都压在了盱眙,如今丢了盱眙,连老巢下邳都被吕布抄了! 这一年的苦心经营,一夜之间尽数化为乌有! “大哥!还等什么!” 张飞当即暴喝一声,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等糜竺把兵马带来,俺就杀回下邳,把吕布那厮的脑袋砍下来,给大哥出这口恶气! 那狗贼敢偷咱们的徐州,俺定要让他知道俺老张的厉害!” 关羽也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吕布狼子野心,趁人之危窃取徐州,此仇不共戴天。 某愿为先锋,率五百校刀手先行,就算他有五千铁骑,某也定能杀开一条血路,夺回下邳!” 刘备一听更绝望了,五百刀手和人家五千铁骑对撞? 那不得给你撞碎咯啊! 下邳,应该是没了。 而且人家吕布在百姓心里还不是背信弃义来背刺的,而是来主动帮他驻守下邳的。 只有他们知道吕布狼子野心,这他奶奶的才是最气人的!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 陈登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拦住了二人,眉头紧锁地对着刘备拱手道 “主公,如今我军新败,兵少将寡,粮草不济,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 不管是吕布还是袁术,兵力都远在我们之上。 为今之计,只有死守淮阴。 那吕布既然是用大义出兵的,那就肯定要和袁术打。 两万五打三万,就算是吕布再强,也一定会有不小的损伤。 我们就守在淮阴! 吕布败了,咱们就去帮忙,顺带收复下邳,还可以学他们一样造势。 若袁术败了,吕布也定然损伤不少,收回下邳的难度也会少不少。” 孙乾也连忙附和 “元龙先生所言极是! 主公,下邳城高池深,如今已被吕布牢牢掌控,我们这点兵马,连攻城的资格都没有。 一旦出兵,非但夺不回下邳,恐怕连这淮阴城都守不住了! 只会让袁术笑着接纳。” 张飞听得火冒三丈,陈登说的是没毛病,可这口气他们就这么窝囊的咽下去了?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吕布那厮占了徐州,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俺老张咽不下这口气!” “三将军息怒!” 陈登被揪着衣领,却依旧面色不改 “不是不打,是现在不能打。 我们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暂守淮阴,积蓄实力,静待时机,绝非意气用事。” 张飞一把甩开他,愤愤地啐了一口,却也没再坚持出兵。 他虽莽撞,却也知道陈登说的是实话,就凭他们手里的残兵,根本不够吕布的铁骑塞牙缝的。 刘备颓然坐回椅上 “难道就没什么其他办法了么?” 刘备当然知道陈登说的是对的,也是眼下唯一有效的破局之法。 可他害怕万一! 害怕吕布或者袁术有一方势如破竹,这样的话他不光没法抄底,还有可能被徐州百姓扣上一顶不作为的帽子,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和吕布或袁术争夺徐州。 陈登沉默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主公,当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袁术大军就在盱眙,虎视眈眈,吕布又占了下邳,我们腹背受敌,唯一能做的,只有死守淮阴,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等下去徐州就彻底姓吕了!”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亮,凑到刘备面前 “大哥!俺有个主意! 正如先生所说,吕布那厮肯定要出兵去盱眙打纪灵,他主力一走,下邳必然空虚! 咱们正好趁机绕到他身后,断了他的粮道,再联合纪灵,里外夹击! 到时候定能让吕布那厮首尾难顾,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一出,刘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可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缓缓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可。” “大哥!这有什么不可的! 他不仁不能怪咱们不义!” 张飞急得直跺脚。 “三弟,这不一样。” 刘备叹了口气 “吕布如今出兵,打的是‘抵御袁术、守护徐州百姓’的旗号。 可咱们呢? 要是这个时候对吕布出手,背后偷袭他的粮道,断他后路,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徐州百姓会怎么骂我?”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仁义二字。 这名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能从一介织席贩履之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核心依仗,他绝不能亲手毁了它。 张飞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愤愤地嘟囔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再等下去,咱们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刘备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孙乾,问道: “公祐,你最擅长游说造势。 如今这局面,能不能借着舆论,攻讦吕布鸠占鹊巢、窃取徐州,让徐州百姓看清他的真面目,指责他的背信弃义?” 第101章 张飞成点子王了?那得多可怕! 第一百零一章张飞成点子王了?那得多可怕! 孙乾面露苦色,躬身回道: “主公,此法可用,却收效甚微。 如今袁术大军压境,徐州百姓人人自危,心里只盼着有人能挡住袁术,保他们平安。 吕布占了大义,又兵强马壮可以抵御袁术,百姓只会认他。 这种舆论指责,唯有吕布被袁术击败之时,才能掀起风浪。 可只要他能打赢袁术,守住徐州,再多的流言蜚语,也只会烟消云散,百姓只会更加拥戴他。” 说白了,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根本。 打不赢仗,说再多仁义道德,都是空话。 刘备听完,彻底沉默了,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满是绝望与无力。 “大哥!俺还有个法子!” 张飞今天生成的点子是有些多了。 “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 袁术不是要打吕布吗?咱们暗地里帮袁术一把! 派人给吕布送一批粮草,里面全下上泻药! 到时候吕布的大军吃了粮草,没了力气,吕布也讨不到好,就算败了,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要是败露了,俺老张一力承担,绝不说出半个字和大哥有关!” 刘备浑身一震,抬眼看向张飞,眼底满是犹豫。 他恨吕布恨得牙痒,恨不得立刻让吕布身败名裂,可这手段太过阴损,一旦败露,他的仁义名声就彻底完了。 但别说什么张飞一力承担了,这是他的人,别人只会觉得这是他刘备做的下作事。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可。 都下去吧,就照元龙先生所言,咱们等! 等他们两败俱伤!” 众人见状,只能躬身告退。 张飞愤愤地甩了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就算刘备不答应,他也要偷偷把这事办了。 就算最后败露了,大不了他一条命担着,绝不能让大哥受这窝囊气。 而陈登走出县衙,面色凝重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屏退了左右,立刻铺开竹简,提笔给远在下邳的父亲陈珪写了一封密信。 烛火下,他落笔沉稳,字字句句都透着世家子弟的清醒与务实。 信中,他将淮阴的局势尽数写明,直言刘备如今形势不妙。 可吕布有姜淮、陈宫辅佐,步步为营,次次都占着大义名分,麾下兵马精锐,民心所向,只要能打退袁术的大军,徐州大概率会彻底落入吕布手中。 于是他在信中请他父亲陈珪立刻以陈氏家族的名义,去下邳州牧府求见吕布,主动投效,两面下注。 绝不能把陈家的未来,全押在刘备这一条船上。 写完信,陈登将竹简封好,交给心腹死士,命其连夜快马送往下邳。 他站在窗前,望着下邳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乱世之中,世家想要存续,从来都不能只守着一位主公。 良禽择木而栖…… 下邳 吕布高坐主位,一身盔甲尚未卸下,虎目扫过堂下众人,意气风发。 “诸位,下邳已定,接下来只要能把纪灵的人马赶出去,这徐州,就彻底归咱们了!” 吕布说话带着几分糙,但偏生他这边就是糙人武将多,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好。 吕布一掌拍在案几上,声如洪钟 “我意,即刻点齐兵马,发兵盱眙! 把袁术的大军,彻底打出徐州去!” “温侯英明!” 堂下张辽、高顺等人纷纷抱拳领命,皆是战意昂扬。他们跟着吕布憋屈了太久,如今终于有了稳固的根基,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可就在这时,帐外亲兵疾步闯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 温侯,寿春传来消息,袁术得知我军入主下邳,震怒不已,当庭怒骂温侯背信弃义,已下令再调五万大军,星夜赶往盱眙! 届时纪灵手下的总兵力,要达到八万之众! 袁术放话,定要在盱眙城下,全歼我军,踏平下邳!”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饶是吕布天不怕地不怕,听到八万这个数字,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麾下满打满算,只有两万五千精锐,就算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百战之师,可对方足足有八万大军,是他的三倍还多。 而且袁术的淮南军,军械粮草充足,全员带甲,并非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真要在盱眙城下正面硬拼,就算能打赢,也必然是惨胜,麾下精锐要折损大半。 陈宫上前一步,抚着胡须沉声道: “温侯,袁术八万大军来势汹汹,兵力悬殊,不可硬拼。 依臣之见,不如暂守下邳,坚壁清野,深沟高垒,拖垮袁术大军。 淮南军长途奔袭,粮草补给线漫长,日久必乱,届时我军再寻机出击,定能大获全胜。” “不行!” 吕布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 “某刚入主下邳,全徐州的百姓都看着某呢! 袁术大军犯境,我龟缩在下邳城里不敢出去,百姓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当某爬了! 某的威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这仗,必须打!”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威名。 更何况,他出兵的大义,就是抵御袁术,守护徐州百姓。 若是龟缩不战,之前攒下的民心与人设,就全毁了。 可八万对两万五,这巨大的兵力差距,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张辽、高顺等人皆是面色凝重,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万全之策。 这时,姜淮缓缓上前一步,清朗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 “岳丈说的对,这一仗必须打,还得打得漂亮,打的袁术心惊胆颤! 打得袁术再也不敢觊觎徐州!” 吕布看向姜淮,几乎是下意识的依赖让他开口问道 “贤婿可已有了妙计?快说!” “妙计谈不上,只是有个破局的法子。” 姜淮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了盱眙与寿春之间的官道上 “纪灵原本的三万大军,在盱眙城下耗了一个月,早已兵疲马困,士气低落。 新增的五万援军,从寿春赶往盱眙,路途遥远,绝不可能一口气抵达。” 他抬眼看向众人,继续道: “八万大军,人吃马嚼,后勤压力极大,常规行军,必然是分批次、分梯队前进,一次一万或两万人马,分段赶赴前线。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102章 八百就八百! 第一百零二章八百就八百! “你的意思是,逐个击破?” 陈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姜淮的想法。 “正是。 想要打赢这一仗,首要是知己知彼。 我愿亲率我义子小鼠、小虎,以及八百轻骑先行出发,充当斥候,探查袁术援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扎营位置,摸清楚他们的虚实。 只有知道了敌人的动向,我们才能精准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行!绝对不行!” 吕布想都没想,厉声拒绝,虎目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决 “贤婿,你是我吕布的女婿,是琅琊国相,是某的军师,岂能去做斥候这等危险的活计? 让外人知道还当我吕布麾下无人了呢!”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 “再说了,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玲绮交代? 怎么跟我那两个宝贝外孙交代? 你就安安稳稳待在中军,给我出谋划策就行,探查敌情的事,交给张辽、高顺他们去办!” “多谢岳丈的关心,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若要出谋划策,是信不过其他人的,我只信自己看见的! 不是不信几位将军,只是他们所言和我想要的,肯定会有所偏差。 上十万人的大战,不是儿戏,一丁点失误都会让追随温侯的二郎们送命! 故,只有我亲自去才行!” 还有一个关键在于,他现在堪称小吕布,张辽带八百都能干废孙十万,他凭什么不行? 八百就八百! 吕布还要再劝,可看着姜淮眼底的坚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姜淮了,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定下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 而且姜淮说的没错,有他亲自去探查敌情,拿到的情报,必然是最精准的。 同时,也是最符合他自己制定的计划的。 犹豫了许久,吕布最终还是松了口,却依旧不放心,沉声道: “好,我答应你。 但是,你必须带着文远一起去! 让文远带兵全程护卫你的安全,但凡有半点危险,必须立刻撤回来,绝不能逞强!” 一旁的张辽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末将遵命!定护国相周全,万死不辞!” “多谢岳丈,多谢将军。” 姜淮笑着拱手,随即指着地图,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我打算带着人先行出发,沿着淮河往寿春方向潜行,摸清袁术援军的分批次行军路线,找到最薄弱的一支援军,锁定位置。 届时,我会派人快马回报,岳丈您亲率三千精锐铁骑,连夜潜行,与我汇合。” “我的想法,是断其援兵,围点打援。” 姜淮的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 “有岳丈带兵赶来,我就有胆子先尝试吃掉袁术的一路援军,挫其锐气,缩减双方的兵力差距。 同时,借着这一战,搅乱袁术的援军部署,让他后续的援军不敢轻易前进。 纪灵在盱眙的三万大军,亦不敢轻动。 到时候,我们再回头对付纪灵,便易如反掌了。” 一席话落,满堂皆惊。 陈宫抚着胡须,连连赞叹 “公子此计,妙哉! 先断其臂膀,再取其核心,以快打慢,以精锐破散乱,纵使他有八万大军,也能让他首尾难顾,分崩离析!” 吕布更是听得心潮澎湃,猛地站起身,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围点打援! 就按贤婿的计策来!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出征!” 当日下午,姜淮便带着张辽、姜小鼠、姜小虎,以及八百西凉铁骑,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衫,轻装简行,悄无声息地出了下邳城。 沿着小路,朝着寿春与盱眙之间的地界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中,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 淮南 离盱眙城尚有两日路程的官道两侧,密林连绵,遮天蔽日。 姜淮一行人,已经在这片山林里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 八百精锐尽数换上了袁术军的服饰,分散在密林各处,避开了沿途所有的巡逻哨卡,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没有惊动半分外人。 姜淮与张辽趴在最高的一处山坡上,死死盯着下方官道上浩浩荡荡行进的大军,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正如姜淮所料,袁术的五万援军,果然是分批次行军。 他们盯上的,是袁术麾下大将李丰率领的一万步卒,作为先锋援军,正慢悠悠地往盱眙方向行进。 这支部队,是第一批从寿春出发的援军,离后续的两万人马,足足有一日的路程,正好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公子,这李丰,倒是真够托大的。” 张辽放下千里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一万大军行军,先锋斥候只派出去不到两里地,两侧山林连个搜山的人都没有,简直是把破绽全露给我们了。” 姜淮轻笑一声 “他自然有恃无恐。 在他眼里,这里是袁术的后方,前线有纪灵的三万大军,我们的主力全在下邳,根本不可能摸到这里来。 更何况,他觉得我们只有两万多人马,自顾不暇,哪里敢分兵来偷袭他的援军?” 姜淮顿了顿,继续道: “袁术麾下的将领,大多都是这副德行,靠着家世混上来的,根本不懂行军打仗,骄兵必败,自古如此。” 不是他看不起袁术麾下将领,而是这帮人历史上真就这个逼样! 两人趴在山坡上,整整观察了一天,将李丰大军的一举一动,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一万步卒,大多都是新征召的壮丁,根本没上过几次战场,行军松松垮垮,队伍拉得老长,士兵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连手中的兵器都懒得端着,毫无军纪可言。 等到傍晚时分,李丰下令安营扎寨,更是让姜淮与张辽都觉得不可思议。 扎营的位置,竟然选在了官道旁的一片平地上,两侧无险可守,完全是兵家大忌。 更离谱的是,营寨扎得马马虎虎,只简单立了一圈木栅栏,既没有挖壕沟,也没有埋拒马。 守夜的岗哨,更是稀稀拉拉,四个营门,每个门只安排了不到十个士兵守着,一个个东倒西歪,连基本的警戒都做不到。 似乎在他们看来,只是暂且在这待一晚上,也没危险,所以干脆不需要搞的那么麻烦。 正常情况下也确实如此,毕竟在大后方,那样会拖慢行军。 可,谁能想到姜淮在这呢? 第103章 今晚,猎个痛快! 第一百零三章今晚,猎个痛快! 李丰大营 暮色彻底吞没了山野,只余下几盏昏黄的营灯在风里摇摇晃晃,连守营士兵的呵欠声都被夜风扯得稀碎。 而一旁的山坡密林之中,张辽压低了声音,虎目里满是不屑 “公子,这李丰简直是把兵法读到狗肚子里了。 扎营无险可守,巡夜哨卡形同虚设,简直是把脖子伸到了我们刀下。” “上行下效罢了,袁术如此,也怪不得他麾下也尽是此等货色。 难怪他坐拥淮南富庶之地,却始终难成大事。” 姜淮轻笑一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沉声吩咐 “即刻快马折返下邳,将此处军情禀报温侯。 请温侯亲率三千精锐铁骑,沿山林小路昼伏夜出,潜行至此处西侧密林汇合。 切记避开所有袁术军哨卡,绝不可暴露行踪,以免打草惊蛇。” “喏!” 亲兵躬身领命,翻身上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驰入密林深处,马蹄声被山风吞没,转瞬便没了踪迹。 传令兵走后,姜淮当即带着八百西凉铁骑退入密林腹地,就地隐蔽休整。 他将人马分成两拨,四百人轮班在密林外围放哨,严禁生火造饭、高声喧哗。 余下四百人尽数卸甲休息。 战马皆用厚布裹住马蹄,嘴中勒上嚼子,连一声嘶鸣都发不出来。 静待今晚夜袭。 “公子,既然已经摸清了李丰大营的虚实,何不待温侯大军抵达,再合力围攻?” 张辽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八百对一万,纵使我军精锐,终究兵力悬殊,风险太大了。” 最关键的是姜淮的性命,若只有张辽自己,他肯定不会说这些。 “凡事若是都指望温侯来做,那还要我们干什么?” 张辽不说话了,这话也不好接。 而姜淮见他不说话了,便干脆布置起了今夜的任务。 “我将八百人分作两队,你领四百人,绕至大营后方,子时一到,先烧他的粮草辎重! 完事后再从侧翼夹击,制造混乱。” 张辽闻言一愣,随即眉头紧锁 “国相不可! 你让小鼠只带四百人正面主攻,太过凶险! 末将愿担这正面破营之事,烧粮之事,交给小鼠吧!” “不必,攻营只是虚晃一枪,关键在烧粮,此事非交给文远不可。 至于攻营,若是能成,我便让小鼠趁势扩大战果。 若是不成,也能一击即退。” 张辽见他态度坚决,又想起姜淮素来算无遗策,从无失手,终究还是躬身领命 “末将遵命!定将李丰的粮草营烧个干干净净,绝不负国相所托! 只望国相以自身安危为重,莫要逞强和小鼠一并去攻营。 若是国相有失,便是屠尽了这万数大军又如何?” 姜淮笑了 “我只是个文人罢了,怎么会亲自上战场呢?” 张辽闻言,松了口气,心道也是。 一旁的姜小鼠拎着两柄百斤重的重锤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文远放心,有俺在,定护义父周全! 管他什么李丰张丰,一锤下去,全给他砸成肉泥!” 张辽闻言,这才放心离去。 但等他走后,姜淮反手就摸出了方天画戟 “布之武勇啊,今晚上一定好好尝试一下!” …… 夜越来越深,乌云遮月,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李丰大营里,守营的士兵早已困得东倒西歪。 营门处的哨兵干脆靠在栅栏上打起了呼噜,整个大营死寂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梆子声。 子时一到,姜淮眼中寒光骤起,沉声喝道 “动手!” 一声令下,蛰伏的猛虎骤然亮出了獠牙! 张辽领四百人,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绕向大营后方。 而姜淮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撞向大营正门! 姜小鼠拎着双锤,紧随其后,四百铁骑紧随而至,马蹄声虽轻,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砰——!” 一声巨响,腐朽的木栅栏应声碎裂。 姜淮手持丈二方天画戟,率先冲入营寨之中,画戟横扫而出,寒芒裹挟着千钧之力! 瞬间便将三名刚惊醒的哨兵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姜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万军丛中,独自动用吕布的巅峰武勇。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仿佛天生便与他融为一体。 吕布半生征战打磨出的招式、对力道的精准掌控、对战场瞬息万变的判断,尽数刻在了他的骨髓里。 他策马前行,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时而直刺如毒蛇出洞,精准洞穿士兵的咽喉。 时而横扫如惊涛拍岸,瞬间扫倒一片敌军。 时而挑劈如雷霆万钧,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必带走一条甚至几条性命。 袁术军的士兵在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连兵器都来不及拿,便撞进了这修罗场。 他们在姜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别说抵挡,连看清他的招式都做不到。 往往刚举起兵器,便被画戟挑飞兵刃,随即脑袋飞起。 他一人一骑,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马蹄踏过之处,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夜风卷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姜淮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只觉得血脉贲张,酣畅淋漓! 这就是天下第一武勇的滋味! 这就是万军丛中,纵横捭阖的快意! 一旁的姜小鼠更是杀红了眼,一柄重锤舞得虎虎生风! 一锤下去,连人带甲都能砸成肉泥,所过之处,无一人能挡。 父子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直接将袁术军本就称不上是防线的正面防线撕得粉碎。 就在此时,大营后方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夜空。 张辽已然得手,点燃了袁术军的粮草营,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烧得木柴噼啪作响,热浪隔着半座大营都能清晰感受到。 第104章 炸营!大胜! 第一百零四章炸营!大胜! 粮草被烧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营中炸开。 原本就慌乱不堪的袁术军士兵,此刻更是彻底慌了神。 火光之中,他们看着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策马纵横的猛将,那身形、那兵器、那悍不畏死的气势,与传说中虎牢关下独战三英的吕布,简直一模一样! 不知是谁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吕布来了!是吕布的西凉铁骑!!” 这一嗓子,如同往滚油里浇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大营彻底炸营了! “吕布来了!快跑啊!” “打不赢了!快逃!” 士兵们彻底崩溃了,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纷纷丢了兵器,四散奔逃。 人挤人,人踩人,黑暗之中,他们根本分不清敌我,只知道疯狂地往外冲,自相践踏而死的人,比死在姜淮手下的还要多。 中军大帐内,李丰刚被亲兵叫醒。 披甲提刀冲了出来,便看到满营的溃兵,还有火光里那个杀得尸横遍野的持戟猛将,耳边全是“吕布来了”的嘶吼声。 他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吕布?!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应该还在下邳或者盱眙和纪灵对峙么? 李丰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半分应战的勇气。 连亲兵都来不及召集,翻身上马,带着几十个贴身亲卫,头也不回地从大营后门仓皇逃窜,连一句收拢溃兵的命令都没敢下。 主将一跑,本就崩溃的大军更是树倒猢狲散。 姜淮带着人在营中冲杀了整整半个时辰,见整个大营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再也没有成建制的抵抗,这才下令收兵。 清点战果,此役八百铁骑夜袭万人大营,当场斩首一千余级。 而炸营之后自相残杀、践踏而死的袁术军,足足有三四千人! 剩下的几千人四散溃逃,军械、辎重丢了满地。 李丰一路狂奔数十里,才堪堪收拢了三千残兵。 惊魂未定之下,连忙派出数名信使,快马给正在行军的乐就、梁纲、雷薄、陈兰四人送信,哭求他们立刻带兵前来支援。 而他派出去的信使刚走不到一日,姜淮提前安排的斥候便传来了两道消息。 第一道,是乐就接到李丰的求救信后,当即率领麾下一万步卒,星夜兼程赶来支援。 此刻离此处不足三十里,先锋部队已经过了淝水渡口。 第二道,则是吕布亲率三千精锐铁骑,按照姜淮信中的路线,昼伏夜出,已然抵达了西侧密林,此刻正等着与姜淮汇合。 听到吕布抵达的消息,姜淮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当即带着姜小鼠与数十亲卫,策马赶往西侧密林。 刚入密林,便看到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到姜淮前来,当即策马迎了上来,放声大笑 “贤婿!你可真是好样的! 八百人就踏平了李丰一万大军,比某当年都不差! 不过,昨夜夜袭这么大的事,你竟不等我来,若伤了你性命可如何是好!” 嘴上虽是责备,可眼底的赞叹与骄傲,却藏都藏不住。 “劳岳丈挂心了。” 姜淮笑着拱手, “多亏了小鼠和文远武勇,小婿不过是一文人,哪里能带领军队获得这般大胜。” “无需多言,小鼠之勇我知,文远之勇,我亦知。 但若无贤婿亲赴敌后,运筹帷幄,哪来的这场大胜仗!” 吕布拍着他的肩膀,虎目里满是战意 “接下来怎么办? 某都来了,不能只去追杀些残兵败将吧。” “那自然是不会的。 袁术麾下乐就带一万人马前来支援,这正是岳丈大显身手的机会!” 说着,姜淮引着吕布走到临时铺开的地图前,指尖点在了淝水渡口的位置 “岳丈可先率麾下铁骑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后,您亲率两千精锐铁骑,正面直冲乐就的中军大阵。 我让文远带五百人从左翼包抄,截断他的退路。 小鼠带五百人,守住淝水渡口,不让他有半分渡河逃窜的机会。 乐就麾下全是步卒,在平原之上,根本挡不住西凉铁骑的冲锋,一战便可击溃!” “好!就按贤婿说的办!” 吕布想都没想,对姜淮百分百新人。 当即拍板定案 “儿郎们,休整半个时辰,随我杀敌!” 西凉铁骑轰然应诺,声震山林。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吕布翻身上马,带着两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淝水渡口疾驰而去。 姜淮则坐镇后方,调度其余兵马,同时安排斥候死死盯着李丰的残兵,防止他趁机逃窜,也防备着其他几路袁术军的动向。 淝水渡口,乐就的一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渡河。 此刻的乐就,心里正忐忑着呢,不断催促着麾下士兵尽快渡河。 他就怕那吕布是个劳模,刚刚夜袭完了李丰,紧接着就来找他。 但,应该是不会吧…… 乐就还是保持着一种侥幸的心里。 但他不这么想也没用,毕竟他手下的士兵都是征召了不到一年的新兵,血都没见过。 更是做不到令行禁止,简直像是幼儿园老师在指挥一群没开智的孩子一样。 先锋部队刚过了河,后军还在渡河,队伍拉得老长,连个基本的防御阵型都没有。 可怕什么酒来什么,在乐就着急让麾下大军过河的这会,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滚滚而来,两千西凉铁骑如同山洪暴发,铺天盖地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那员大将骑一匹火红色的战马,手持方天画戟,不是吕布还能是踏马谁! 乐就只看一眼,脸都白了。 这吕布真是劳模啊! 都不用休息的么! 才夜袭了李丰,紧接着就来打他? “吕布!是吕布来了!!” 乐就军的士兵瞬间炸开了锅,他们刚听说李丰大军让吕布夜袭了,正式忧惧的时候。 刚渡了河的士兵慌不择路地往后退,还在河里的士兵拼命往岸上挤,整个队伍瞬间乱成了一团。 乐就脸色煞白,厉声喝止着溃兵,想要组织阵型抵挡,可哪里还来得及。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速度快如闪电,直接冲入了混乱的军阵之中! 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寒芒闪过,瞬间便有七八名士兵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河岸。 吕布一马当先,如同虎入羊群,画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骸遍地,没有一人能挡得住他一合之力。 身后的西凉铁骑紧随其后,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乐就的军阵之中。 骑兵对步卒,本就是降维打击,更何况是天下最精锐的西凉铁骑! 冲锋、践踏、劈砍,不过短短一刻钟,乐就本就没能结成的军阵便被彻底冲垮了…… 第105章 这吕布纯瘾大! 第一百零五章这吕布纯瘾大! 乐就硬着头皮,提刀上前迎战吕布,可两马相交。 不过三个回合,吕布一戟挑出,直接击飞了他手中的长刀,戟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削掉了他的头盔,带起了一缕血线。 乐就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转身就跑,嘴里疯狂嘶吼着: “撤!快撤!” 打不了一点! 对面这吕布发育的不要太好! 差一点点他脑袋就飞了! 而主将一跑,士兵们更是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纷纷丢了兵器,四散奔逃。 张辽带着左翼的骑兵包抄而来,姜小鼠守住了渡口,袁术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只有少数人跟着乐就,拼死冲出了重围,往南仓皇逃窜。 此役,吕布以两千铁骑大破乐就一万大军,当场斩首四千余级,俘虏两千余人,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还有三千余人被提前埋伏好的张辽、小鼠斩杀殆尽。 这次准备的妥当,乐就仅带着一千余残兵,狼狈不堪地与李丰汇合,两人合兵一处,也只剩不到五千人,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消息传开,正在分三路行军的梁纲、雷薄、陈兰三人,瞬间吓破了胆。 三人原本各领一万兵马,分三路往盱眙驰援,本想着人多势众,就算遇上吕布也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得知,李丰、乐就两万人马,不到一日便被吕布打得几乎全军覆没,折损过半,哪里还敢分兵前进。 三人当即停下了行军的脚步,在驿站之中紧急商议。 “吕布那厮太恐怖了!八百人夜袭李丰,两千人就敢直接冲乐就! 咱们分兵前进,只会被他逐个击破!” 陈兰面色难看,主要也是怕极了吕布威名,不敢分兵了。 雷薄也连连点头 “没错,咱们手里全是步卒,根本挡不住吕布的西凉铁骑。 分散行军,就是白送他一万大军。 依我看,咱们三路大军合兵一处,就地扎营,深沟高垒,等待吕布主动找过来最好!” “还有,立刻派人快马给纪灵将军送信!” 梁纲补充道 “吕布的主力肯定就在这里,咱们合兵三万,固守大营,拖住吕布。 让纪灵将军立刻带大军从盱眙出发,夹击吕布! 只要两面合围,定能将吕布全歼在此! 至于下邳的吕布军队,只要能杀了吕布,那些人马根本不足为惧!”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传令下去,三路大军立刻停止前进,全部汇聚到石亭地界,合兵三万,依托山势扎下了大营。 他们挖了数道壕沟,立了层层拒马,将大营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彻底闭门不出,只等着纪灵的援军到来。 同时,他们派出了数名信使,分不同路线,快马赶往盱眙,给纪灵送信,生怕半路上出了意外,信送不到纪灵手中。 这么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极大概率能送到信。 坏处是截他信也好截…… 三路大军合兵一处和他们朝纪灵求救的信,半日之内便到了吕布与姜淮的手中。 中军大帐内,吕布看完了信,拍案而起 “好他三个缩头乌龟! 居然还敢凑在一起! 倒是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 贤婿,点齐兵马,咱们现在就去石亭,踏平了他三万大军,让袁术那厮知道,敢觊觎徐州,是什么下场!” 他杀得正上瘾,听闻对面三万大军合兵一处,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战意更盛。 姜淮瞥了吕布一眼,心里无语。 个莽夫! 人家安营扎寨三万人,咱们拢共三千八百人。 现在围点打援的计策都成功了,还跟人家死磕干啥。 而且这趟带的都是骑兵,谁擅长攻城? 是你吕布啊,还是张辽? 你们不都他妈是骑将么! 虽然下意识姜淮在恭维吕布,表示岳丈当然是天下无敌。 但心里厌蠢症已经犯了,这吕布就纯没脑子啊。 历史上能活那么久,真不知道陈宫付出了多少努力。 “岳丈,莫急。” 吕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莫急? 贤婿是觉得某打不过那三万草包?” “非也。 岳丈神威,天下无双,自然不怕这三万兵马。 可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夜袭李丰,伏击乐就,都是趁他们毫无防备,立足未稳,咱们才能以少胜多,折损极小。 可如今,梁纲、雷薄、陈兰三人已经合兵三万,在石亭深沟高垒,坚壁清野,有了万全的防备。 咱们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八百铁骑,就算能冲垮他们的大营,也必然是惨胜。 这些西凉铁骑,都是跟着岳丈您征战多年的老弟兄,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折损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更何况,那信里不是还写了要向纪灵求援,趁势夹击咱们的事么。 若是我们与石亭的三万大军缠斗在一起,纪灵再带兵从背后夹击,咱们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说起来,夜袭李丰,围点打援乐就,折损敌军一万五千大军,我军却仅有百余人,已经是大赚了。 便是此时回下邳,将战报回传徐州,也已经足以让百姓载歌载舞。” 吕布听完觉得有道理,但一整年没打仗了,就爽了一天实在是让他有些抓心挠肝的。 “那贤婿某要是还想再打该怎么办?” 姜淮叹气,这家伙纯瘾大啊! “岳丈稍安勿躁。 要是想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吕布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姜淮 “贤婿快说。” 姜淮思虑片刻道: “还是围点打援,一招鲜吃遍天。 对方分明就是想等着岳丈主动出兵,然后再让纪灵夹击,那就如他们所愿!” 第106章 这父女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这父女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就给公台先生发信,让他派一万大军前来支援。 待人到以后,岳丈您带这一万步卒,前往石亭大营,只围不打。 但! 要做出全力强攻的架势! 日夜佯攻,逼得石亭的三万大军不敢出营半步,同时也让纪灵以为,咱们的主力真的被拖在了石亭。 纪灵胆子小,只有这样他才有胆子带兵出城来支援。” 历史上也是如此,那纪灵基本上是遇事就跑路。 “其次,着文远带三千八百铁骑,往盱眙去,在险要处设伏。 只要纪灵带着大军从盱眙出来,便立刻发动突袭! 就算不能全歼他的大军,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我会在求兵的信中跟陈宫先生一并说明,若纪灵元气大伤,便即刻攻打盱眙。 届时,盱眙可下。” 吕布不断点头 “好一个围点打援,贤婿还真是将这一计用的炉火纯青。 但布有个小问题。” “岳丈请说。” “你老子我想打仗! 而不是杵在人家大营前面当个杆子! 让张辽去装我,待一万大军猛攻三万人大寨,某亲去伏击纪灵!” 姜淮:…… 忘了他瘾大了。 “可问题在于若是岳丈不在雷薄陈兰等人面前带兵攻城,他们可能会猜到岳丈是去伏击纪灵了。 届时这计策就……” 吕布面色难看,还真就只能让他当根旗杆子了? “不对! 只要有人能装扮成某得样子就行了不是么!” 姜淮上下打量着两米多高的吕布 “岳丈的身形,还真是少有人能装扮。” 这年头,能有个一米八九的人都不容易。 大部分人哪怕有这个基因,那也是从小缺营养,长不高的。 吕布能有如今的武艺、身高、体型,就说明吕布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贫民子弟,至少也是个小康家庭。 吕布难绷,但很快想到 “我女玲绮身形和我相差不大! 反正都是杵在那当根旗杆,不如就让玲绮来扮我!” 越说,吕布越觉得可行,甚至亲自给陈宫写信,让他除了送来万人大军外,还要将吕玲绮一并送来。 姜淮很无奈,和莽夫共事,是这样的。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是喜欢步步为营,一击制胜的。 看来拿下徐州以后得尽快翻身做主了,要是以后真的都听吕布的,怕是下场也不会比原本好到哪去。 …… 下邳到盱眙中途 陈宫接到了吕布和姜淮的信。 陈宫先看了姜淮的信,面露喜色,缓缓点头 “不错,甚好~” 他没看错姜淮,除了政事、行商,这小子还会带兵打仗。 虽说一招鲜吃遍天,但架不住对手足够蠢。 现在他可以让人先把第一波大胜宣扬出去了,如此也能安定徐州百姓和世家的心。 要知道现在吕布只是占据了下邳,小沛、广陵、彭城三郡都还没能拿下。 三郡世家也少有直接过来投城的,倒是下邳陈家家主陈珪前来投诚,说明前期的工作做的到位,陈家不再是只下注刘备一家,而是觉得吕布也有可为了。 陈宫点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的收起姜淮的信件,又打开了吕布的。 然后 “把吕玲绮和一万大军送去!?” 陈宫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这不是胡闹呢么! 让吕玲绮去,这是姜淮的意思? 不对,若是姜淮的意思,肯定会在书信里直接表现,不必让吕布来说。 陈宫继续看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到真是奉先的作风,十分胡来。 为了能亲自去伏击纪灵,居然让女儿带兵去佯攻那三万人的大寨。 不过说起来,吕玲绮从小在军伍中长大,有吕布的亲自教导,不管是战斗力还是韬略其实都比的上二流的武将了。 若是让吕玲绮去,带兵佯攻倒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有姜淮在侧协从。 陈宫叹了口气,还是下令让吕玲绮带兵前去。 吕玲绮一听自己能带兵,蹦着高的就来了。 两日时间,就带着一万大军抵达了石亭。 和姜淮吕布一见面,吕布就迎了上去 “我的好闺女,你可算是来了!” 吕玲绮也很感动啊,感觉自己是被父亲认可了。 华夏人,不管男女,终生都在可求着父母的认可。 但吕布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你就好好在这带这一万兵马,若有事就多问姜淮。” 说罢,吕布转身就走,走的时候姜淮分明看见了这老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就好像是被工作和家庭困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总算是能骑着摩托车出门撒欢了似的。 而吕玲绮还对此一无所知,以为自己被认可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吕布如此信任她,直接让她带兵一万打三万。 吕玲绮蹦蹦跳跳的来到姜淮身前,一把给姜淮拥入怀中,顷刻炼化。 “我知道肯定是你让父亲叫我来的,对吧。” 姜淮有前科,吕玲绮就听王淇说过。 第一次见面姜淮就让王淇交房租,还让他去工厂上班。 显然,姜淮并不在意自己的媳妇到底是在家里,还是出门工作,相反他很喜欢自己的媳妇能为他带来价值。 所以吕玲绮就有些误会了。 可姜淮一把推开了吕玲绮 “话可别乱说,是岳丈一定要要求你来的!” 吕玲绮懵了,剧情和她想的似乎有点不对。 而且,情况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姜淮见状叹了口气将情况说明,吕玲绮当时就蒙了。 “父亲让我来只是想让我装作他的样子,佯攻? 根本不是相信我能独当一面了,让我带兵?” 说完这些,吕玲绮炸了 “谁要杵在这当旗杆子啊!” 啧,不愧是父女,就连对这件事的形容都出奇的一致。 说完,吕玲绮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还以为……” 姜淮看着面前一米八九的傻大个红着眼眶哭的像个宝宝,也是很无语,他甚至没办法将吕玲绮给拥入怀中安慰。 “你想独当一面?” 吕玲绮啜泣着 “废话。” “那只有先赢一场,你才能获得你爹的认可,才会有独挡一面的机会。” 吕玲绮闻言眼睛一亮,擦擦鼻子一弯腰,duang~的一下 “你有办法?” 第107章 先生个孩子看看运气好不好 第一百零七章先生个孩子看看运气好不好 “有!先生个孩子看看运气好不好!” 因为他百发百中+只要中了以后,系统立刻就会给出多子多福的奖励。 所以他可以和吕玲绮试试生第二个孩子,然后看看生这个孩子的奖励是什么。 说不定就能对打赢这场仗有一定的帮助。 但吕玲绮是被一句话干的大脑宕机了。 什么叫,先生个孩子看运气好不好? 这是人话? 吕玲绮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方才还泛红的眼眶瞬间被惊意填满,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她活了十八年,跟着父亲吕布在军伍里摸爬滚打,见惯了沙场厮杀、粗豪军汉,什么浑话没听过。 可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把“生孩子”三个字说得这般直白,还是在这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前线,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这是破局的办法。 “姜淮!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吕玲绮猛地回过神,一把攥住姜淮的衣襟,一米九的身高微微俯身。 几乎是把姜淮整个人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语气又羞又气,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怒意,反倒藏着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 她本就因为父亲只把她当幌子用而委屈,满心期待着能靠自己的本事打一场胜仗,赢来父亲真正的认可,结果姜淮倒好,张口就是让她生孩子? 可气归气,她看着姜淮眼底那抹熟悉的、运筹帷幄的笑意,心里又莫名地信了几分。 这一年多来,姜淮从来没说过没把握的话,从琅琊屯田到拿下东海,从收服臧霸到入主下邳,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一般,从未失算。 只是……这办法也太离谱了些! “谁胡说了,你想独当一面,想让岳丈真正认可你的本事,就得先把眼前这三万大军的局给破了。 我这办法,是最快能让你立下大功的路子。” “生孩子和破局有什么关系!” 吕玲绮咬着唇,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帐外的亲兵听了去,胸口微微起伏着,小麦色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红 “你分明就是……就是太久没见我,馋了!”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臊得不行,别过脸去,不敢看姜淮的眼睛。 姜淮忍不住低笑出声。 “是,我馋了。” 姜淮索性顺着她的话说,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仰头看着她泛红的眉眼,语气放得温柔 “可我也想让我的夫人,堂堂正正地立一场大功。 让全徐州的人都知道,温侯的女儿,不是只能躲在父兄身后的娇小姐,是能领兵打仗、独当一面的女将军。”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吕玲绮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她握着长戟的手紧了紧,垂眸看着怀里的姜淮。 他从来没因为她是女子,就把她困在后院宅门里。 反而一直支持她练武学兵,给她领兵的机会,哪怕是这看似荒唐的提议,落脚点也是为了让她立下大功。 吕玲绮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最终咬了咬牙,一把将姜淮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后帐走去,嘴里还硬邦邦地撂着话 “好!我就信你这一回! 若是事后你拿不出破敌的法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帐帘落下,隔绝了帐外的风声与军伍的喧嚣。 一夜春风,帐内红烛摇曳,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归于平静。 吕玲绮累得狠了,窝在姜淮的怀里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平日里的英气尽数散去,只剩几分少女的柔和。 姜淮却毫无睡意,脑海里正回荡着系统那熟悉的、悦耳的提示音,几乎是在他确认吕玲绮成功受孕的瞬间,系统面板便直接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妻子吕玲绮二次怀有身孕,触发亲子专属奖励!】 【1.腹中胎儿先天武力属性拉满,解锁专属天赋【破军杀将】,年满八岁即可统领骑兵冲锋陷阵,战场冲杀能力比肩当世顶级猛将,十八岁可达到主人巅峰武勇水准!】 【2.奖励技能卡【投石车制作】x1000,使用后,可让指定士兵完全掌握重型投石车的制作、校准、发射全套技艺,技艺水准比肩当世顶尖工匠!】 【3.奖励猛火油(石油)100桶,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至指定安全位置!】 姜淮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系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他看着这三项奖励,脑海里瞬间就勾勒出了完整的破敌之策。 雷薄、陈兰、梁纲三人合兵三万,在石亭依托山势扎营,深沟高垒,层层拒马,就是算准了他和吕布手里只有骑兵,不擅攻坚,想拖着等纪灵来夹击。 可他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有系统这张底牌。 一千张技能卡,意味着他能瞬间拉出一千个精通投石车制作的工匠,短短几日就能造出上百架重型投石车。 而那一百桶猛火油,更是破局的关键! 雷薄三人的营寨为了防守,把三万大军挤在方圆不足三里的地界里,营寨相连,帐篷密布,还囤积了大量的滚石檑木、粮草柴薪,全都是易燃之物。 更别说这三万大军挤在一起,一旦火起,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会乱作一团,自相践踏。 火攻! 用投石车将猛火油砸进营寨,再以火箭引燃,这铁桶一般的营寨,瞬间就会变成一片炼狱火海! 姜淮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吕玲绮,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心里又觉得好笑。 旁人得了这多子多福系统,都是早早娶妻纳妾,攒够了奖励再谋大事,步步为营,厚积薄发。 可他倒好,直接把这系统玩成了临阵buff,出征都要带着妻子,遇上难啃的硬骨头,就先和夫人温存一夜,生个孩子拿奖励,直接开了挂再开打。 说出去,怕是其他穿越三国的同胞们都得惊掉下巴。 但不得不说,这法子,是真的好用,就是冷却时间长了点,一次一年。 看来是得再多娶几个才行了。 第108章 吕玲绮的惊讶和演技 第一百零八章吕玲绮的惊讶和演技 姜淮轻轻起身,披上衣衫,走到帐外,对着守在门口的姜小虎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去把自己麾下的一千嫡系亲兵悄悄集结,又让他去寻一处最隐蔽的地方,要求避免一切火种,准备接收那一百桶猛火油。 姜小虎虽有疑惑,却从不多问,躬身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初生的东曦洒在地上,新的一天,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石亭这盘僵持的死棋,也终于要被同样初生的姜淮,落下破局的一子。 吕玲绮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姜淮正坐在帐中的案几前,对着地图写写画画。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俊秀的轮廓,神情专注,全然没了昨夜的戏谑与温柔,只剩谋士的沉稳与锐利。 想起昨夜的荒唐,吕玲绮的脸颊又忍不住发烫,她清了清嗓子,坐起身来,随手披了件外袍,开口问道: “醒了也不叫我。 说吧,你到底想到什么破敌的法子了? 别跟我扯生孩子那套,我才不信生个孩子就能让三万大军凭空没了。”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还是觉得,姜淮昨夜就是单纯想她了,找了个荒唐的由头罢了。 毕竟哪有人靠生孩子想破敌计策的,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姜淮放下手中的毛笔,回头看向她,笑着招了招手 “夫人过来看看便知。” 吕玲绮狐疑地走了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地图,却见地图上石亭营寨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还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点位。 她愣了愣,刚要开口问,就见姜淮打了个响指,帐外的亲兵立刻抬着两个木桶走了进来,桶口用厚木塞封得严严实实,看着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 吕玲绮皱着眉,伸手敲了敲木桶,里面传来粘稠液体晃动的声响。 “好东西。” 姜淮笑着示意亲兵打开木塞,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桶里装着的,是漆黑粘稠的液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有点,五彩斑斓的黑那意思。 “这东西叫猛火油,是我提前让人带过来的。” 他说着,随手拿起一个陶碗,舀了小半碗猛火油,又从帐外拿了个火把过来。 只见姜淮将碗放在地上,随手把火把往前一递,火星落在了碗里的猛火油上。 “轰”的一声! 火焰瞬间腾起,足足窜起一人多高,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哪怕隔着几步远,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吕玲绮瞳孔骤缩,惊得往前一步,就要去拿水来浇 “快!快灭火!别把营帐烧了!” “别急。” 姜淮拦住了她,随手拿起一旁的水囊,拔开塞子,将满满一囊水尽数泼在了燃烧的猛火油上。 让吕玲绮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水泼上去,非但没有浇灭火焰,反而让火势猛地暴涨,火焰顺着水流蔓延开来,连地上的水渍都烧了起来。 那黑色的油液浮在水面上,依旧在熊熊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吕玲绮惊得声音都变了,她打了这么多年仗,也不是没见过火攻。 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水都浇不灭,还能在水上烧! “这就是猛火油的厉害之处。” 姜淮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笑着指了指地图上石亭的营寨 “现在,夫人明白我要做什么了吧?” 吕玲绮瞬间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火攻!你要用这东西,烧了他们的大营!” “没错。 雷薄三人把三万大军挤在这小小的营寨里,营寨相连。 粮草、帐篷、滚石檑木全都是易燃之物,只要把这猛火油投进营寨里,一把火下去,这三万大军,不攻自破。” “那,怎么把这些猛火油送进去呢? 我带兵去夜袭?” 吕玲绮现在对这火攻的法子非常感兴趣,但姜淮摇了摇头。 “不用。 我麾下有一千亲兵,祖上都是工匠出身,最擅长制作投石车,三天之内,我能造出一百架重型投石车,足够把这一百桶猛火油,精准地砸进他们营寨的每一个角落。” 姜淮轻描淡写地说道,直接把技能卡的事掩了过去。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系统的存在,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这个秘密。 吕玲绮哪里会多想,只当是姜淮早有准备。 不过,果然昨晚上生孩子一说就是在逗她玩。 白了姜淮一眼,吕玲绮转眼看着地上还在燃烧的猛火油,又看了看地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当个幌子,佯攻大营,混个不痛不痒的功劳。 可现在,她要主导的,是一场以少胜多、火烧三万大军的惊天大胜! “好!就这么干!” 吕玲绮一把攥住姜淮的手腕,眼里满是战意 “你负责造投石机,准备火攻的东西,佯攻的事交给我! 我保证,三天之内,雷薄他们绝对发现不了咱们的动静,只会以为我父亲在这,主力也还在这里被他们拖得死死的!” 接下来的三天,石亭前线彻底热闹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营寨大门便轰然打开。 吕玲绮换上了吕布的金盔金甲,又在脸上蒙了半张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同时还骑在一匹和赤兔马毛色相近的红马上,手持一杆和吕布无二的方天画戟,带着一万大军,直奔雷薄三人的营寨而去。 她本就身形高大,和吕布相差无几,又从小跟着吕布学武,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吕布的桀骜与霸气。 策马横戟立在阵前,不用说话就有七八分吕布的意思。 “雷薄、陈兰鼠辈! 龟缩在营里算什么本事!” 下面的士兵负责叫阵,这也没让雷薄等人怀疑。 毕竟主将嗓子吼烂了也做不到让他们听清楚,还是得安排传令兵叫阵。 确认吕布就在这,三人死死守在营寨里,下令全军戒备,任由他在阵前叫骂,就是闭门不出。 等待纪灵前来夹击。 第109章 这才叫火攻,宝贝儿~ 第一百零九章这才叫火攻,宝贝儿~ 话音未落,那一百个木桶,已经精准地砸进了营寨之中。 木桶撞在地上、帐篷上、营墙上,瞬间碎裂开来,里面漆黑粘稠的猛火油,瞬间泼洒得到处都是。 帐篷上、粮草堆上、士兵身上、地面的壕沟里,几乎整个营寨,都被这黑色的油液覆盖了。 营寨里的雷薄、陈兰、梁纲三人,原本还在营墙上防备着外面的佯攻,突然被这漫天的木桶砸懵了。 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的黑色液体,闻着那刺鼻的油腥味,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明白,吕布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吕布这是疯了?往咱们营里扔木桶干什么?” 陈兰皱着眉,满脸的不解。 “不会是打不动我营寨,就开始玩埋汰,把屎尿打过来了吧?” “不道啊……” “罢了,谁知道那厮又耍什么花招,管他什么东西,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防备他们趁机攻营!” 只有梁纲,看着地上的黑色液体,脸色突然大变,失声喊道: “不好!是猛火油!快!快救火! 不对!快把这些东西清理掉!” 可他的话,还是说晚了。 土坡上,姜淮看着猛火油已经尽数泼洒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抬手,厉声喝道: “火箭!放!” 一声令下,早已张弓搭箭、箭头裹着油布点燃的一千名弓箭手,同时松开了弓弦。 一千支火箭,如同漫天火雨,朝着营寨飞射而去。 当第一支火箭落在地上,沾染上猛火油的瞬间。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腾起,如同燎原的星火,在整个营寨里疯狂蔓延开来。 火箭接连落下,整个营寨,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黑色的猛火油沾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帐篷、粮草、滚石檑木,瞬间便被烈焰吞噬。 营寨里的淮南军士兵,身上沾了猛火油的,瞬间便被火焰裹住,疼得满地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越是翻滚,火焰蔓延得越快,连旁边的人都被一同引燃。 有人慌不择路,端着水往火上泼,可水泼上去,火势非但没减,反而涨得更凶,火焰顺着水流,烧得更广了。 “水!水没用!这火浇不灭!” “快跑啊!营寨烧起来了!” “救命!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声、哭喊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整个三万大军的营寨,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营寨本就建得密集,三万大军挤在一起,火一起,瞬间便乱作一团,士兵们疯了一样往营门外冲,人挤人,人踩人,自相践踏而死的,比被火烧死的还要多。 雷薄、陈兰、梁纲三人,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指挥的心思。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一刻还是他们占尽优势,深沟高垒死守,怎么下一刻,整个营寨就变成了火海? “完了!全完了!” 梁纲看着漫天大火,面如死灰 “这火根本灭不掉! 再不走,我们都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走!快开营门!冲出去!” 雷薄咬着牙,拔出腰间的佩刀,一刀砍翻了两个慌不择路撞过来的士兵,厉声嘶吼着 “收拢兵马!从西门冲出去!快!” 三人拼了命,才在乱军之中收拢了一万余残兵,砍断了西门的栅栏,疯了一样往外冲,只想逃离这片炼狱火海。 而营寨外,吕布早就看傻了。 他骑在赤兔马上,看着眼前这片烧红了半边天的火海,听着营寨里传来的惨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次火攻,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火! 水都浇不灭,短短片刻功夫,就把一座三万大军驻守的铁桶营寨,烧得支离破碎。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来了之后,带着铁骑踏平营寨,拿下这场大胜。 可现在看来,别说踏平营寨了,他这女婿和闺女,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出手的机会,一把火,就把这三万大军烧废了。 “好家伙,我这女婿…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吕布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 可很快他看到雷薄带着一万余残兵,从西门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随即又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吕布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方天画戟往前一挥,厉声喝道: “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 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的三千八百西凉铁骑,早已憋足了劲,此刻跟着吕布,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溃兵冲杀而去。 刚从火海里逃出来的淮南军残兵,早已丢了魂,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看到吕布带着铁骑冲过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投降。 吕布一马当先,画戟所过之处,尸骸遍地,无人能挡。 追击溃兵,本就是骑兵最擅长的事,更何况是面对这群毫无战意的惊弓之鸟。 不过半个时辰,冲出来的一万余残兵,便被吕布的铁骑杀得七零八落。 当场斩首三千余级,俘虏六千余人,只有雷薄、陈兰、梁纲三人,带着几百名亲卫,拼死冲出了重围,往淮南方向仓皇逃窜而去。 吕布勒住马缰,看着满地的尸骸和跪地投降的俘虏,意气风发地放声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就看到吕玲绮骑着马,带着两千步卒,从侧面绕了过来,一双杏眼正幽怨地盯着他,小嘴撅得能挂个油壶。 吕布愣了愣,策马迎了上去,笑着道: “我的好闺女!你和姜淮那小子这一把火,烧得真是漂亮! 爹都看傻了!” 可吕玲绮却半点笑意都没有,依旧幽怨地看着他,开口道: “爹!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啊?”吕布被问得一愣 “纪灵那厮被我打跑了,我自然就回来了。怎么了?” “我本来都安排好了!” 吕玲绮委屈地撇了撇嘴,手里的长戟往地上一顿 “我带着人在西门两侧埋伏好了,就等着雷薄他们冲出来,我来堵截溃兵,拿下这场大功! 结果你倒好,直接带着铁骑冲上来,全给抢了!我连汤都没喝上一口!” 第110章 火烧连营!这就是生孩子的魅力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阅读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阅读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111章 刘备:不是,怎么就这么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刘备:不是,怎么就这么快? 她本就憋着一股劲,想靠着自己的本事,拿下这场堵截溃兵的功劳,让父亲真正认可她的能力。 火攻是姜淮和她一起策划的,投石车是她盯着造的,佯攻是她亲自带队的,就等着最后这一下,彻底把这场大胜的功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爹回来得这么快,直接带着铁骑冲了上去,把所有的功劳都抢了个干净。 吕布看着女儿这副幽怨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忙翻身下马,走到吕玲绮面前,拍着她的肩膀,满脸的骄傲与欣慰。 “傻闺女!这整场大胜,都是你的功劳!” 吕布朗声说道 “要不是你带着人佯攻三天,稳住了雷薄他们,这火攻之计怎么可能成? 这三万大军,是你和你姜淮那小子一把火烧垮的,爹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帮你收拾了些残兵罢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策马走过来的姜淮,笑着道: “贤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淮勒住马缰,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翻身下马,对着吕布拱手道: “岳丈所言极是。 这场大胜,首功当属玲绮,若非她佯攻诱敌,我们根本没有时间筹备投石机与火攻之物。” 吕玲绮听着两人的话,脸上的幽怨瞬间散去了不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还是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她心里的欢喜。 …… 淮阴 和姜淮、吕玲绮那边的欢腾不同,这里现在像是某个恐怖片的片场。 画面阴暗,画风阴暗,就连刘备这个人都看上去有几分阴暗了。 主位上的刘备脸上疲惫与沉郁,堂下一片死寂。 关羽抚着长髯立在一侧,丈八蛇矛拄在地上的张飞都有点蔫吧了。 陈登垂手立在堂中,眉头紧锁,正低声核对着仅剩的粮草与兵丁数目,竹简被他捏得微微发颤。 孙乾站在一旁,满面愁容,不住地唉声叹气。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大事不好! 盱眙……盱眙城破了!” 刘备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案几上的酒盏被带翻在地,酒水洒了一地,他声音都在发颤,死死盯着那传令兵 “再说一遍!盱眙怎么了?!” “回主公! 纪灵在半路遭吕布伏击,大败而逃,带着残兵钻进了深山,至今不知所踪。 盱眙城内剩下的两万淮南军群龙无首,军心涣散,高顺带着陷阵营连夜攻城,不过一个时辰,城门就被攻破了!” 传令兵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城内两万大军,一万五千人尽数被俘,剩下的要么战死,要么四散奔逃,盱眙……已经彻底落入吕布手中了!” 刘备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这么快? 他打盱眙就有来有回,甚至险些被反杀,吕布打就这么快? 不对,怎么还只有高顺去打盱眙城,吕布呢?大军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速速详细说来!” 传令兵被吓得一哆嗦,连忙道 “吕布与姜淮在石亭、淝水一带接连设伏,围点打援,袁术派来的五万援军,被他们尽数打垮了! 李丰、乐就大败,梁纲、雷薄、陈兰三万人马被一把火烧得全军覆没,前前后后,淮南军被斩首两万余级,粮草军械损失不计其数! 现在,袁术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对吕布放了,生怕他一口气打到寿春去……” “现在整个徐州都传遍了! 都说吕布以两万五千兵马,大破袁术八万大军,以少胜多,威震江淮! 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喊,只有吕温侯能守得住徐州。” 一句话落,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数日,局势竟然恶化到了这般地步。 吕布不仅拿下了盱眙、打垮了袁术的大军,更是彻底收了徐州的民心! “怎么会,这样……” 刘备听完后怔怔的呆立当场。 他辛辛苦苦熬了数年,好不容易从陶谦手里接过徐州,本想以此为根基,成就一番霸业。 可如今,不过短短月余,他就丢了下邳,失了盱眙,损兵折将,困守在这淮阴小城,连民心都彻底丢了。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彻底赶出徐州,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关羽上前一步,沉声劝道 “大哥,事已至此,还是得想办法挽回局面!” “挽回?还怎么挽回?! 依俺看,不如点齐兵马,现在就杀回下邳,跟那厮拼个你死我活!” 张飞怒吼道 “三将军稍安勿躁,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陈登连忙上前一步 “主公,如今局面虽险,却并非全无转圜的余地。 您毕竟是陶恭祖亲传、朝廷认可的徐州刺史,是名正言顺的徐州之主。 这大义名分,还握在您的手里。 吕布就算占了下邳,赢了战事,若想要当这徐州刺史也终究是以下犯上,名不正言不顺。” 孙乾也连忙上前附和,对着刘备躬身道: “元龙先生所言极是! 主公,吕布如今靠着几场大胜赚足了名声,正是爱惜羽翼的时候。 定然不想落个穷兵黩武、赶尽杀绝的骂名,更不想与我们彻底刀兵相见,平白耗损实力。” “更何况,我们并非一无所有。” 孙乾抬眼看向刘备,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小沛尚有一万驻兵,广陵还有糜子仲的一万兵马,加起来足足有两万之众,依旧有与吕布抗衡的本钱。 依属下之见,不如派使者前往盱眙,与吕布、姜淮谈判,看看能否化解干戈。” 刘备眼皮微抬 “公祐真觉得谈判有用?” “主公不妨一试。 我们可以许诺,只要吕布愿意退回东海郡与琅琊国,承认您徐州刺史的身份,我们愿意送上大量粮草钱帛,补偿他此番征战的损耗。” 刘备摇了摇头,他对此并不太抱希望,毕竟吕布那厮出了名的贪! 吃下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吐出来。 但当下似乎也只能仗着他还有名分大义在,去谈谈试试了。 第112章 战争都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战争都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你还想拿到手 “元龙能言善辩,心思缜密,此番出使盱眙,与吕布谈判之事,非你不可! 拜托你了!” 陈登闻言,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如今吕布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手握下邳、盱眙两城,控住了徐州的咽喉,又得了民心,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点钱粮,就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可看着刘备满眼的期盼,他终究还是躬身应了下来 “属下遵命。 定不负主公所托,尽力而为。” 只是应下差事的同时,陈登还是抬眼看向刘备,语气郑重地提醒道: “主公,谈判之事,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成与不成,尚未可知。 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淮阴这地方,无险可守,北、西两面都被吕布的势力包围,东面又是大海。 若是谈判不成,再起战事,我们困守淮阴,西进、北上、东出皆无可能。 只能南下广陵! 可广陵地处扬州边缘,再往南就是袁术与孙策的地盘,更是绝地。” “依属下之见,无论谈判结果如何,主公都应尽早做好转移的准备,前往小沛驻守。” 陈登的声音沉稳,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小沛北接兖州,西连豫州,进可攻退可守。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万驻兵,根基尚在。 就算战事不利,主公也能从沛国北上,投奔曹孟德,不至于陷入绝境。” 刘备闻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苦涩 “元龙所言,句句金玉良言。 就依你所言,等你从盱眙谈判回来,我们便立刻动身,前往小沛。” 烛火摇曳,映着堂中众人各怀心事的脸,淮阴的夜,漫长而绝望。 …… 两日后,盱眙城。 陈登带着两名随从,策马行在盱眙的官道上。 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底止不住地泛起一阵唏嘘,连握着马缰的手,都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本以为,吕布的西凉铁骑入城,定然会像当年在洛阳、长安那般,纵兵劫掠,屠戮百姓,将这座城池搅得鸡犬不宁。 可眼前的盱眙,非但没有半分战后的狼藉,反倒一片祥和。 街道上,百姓们照常开门做生意,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孩童们在巷口追逐嬉闹,丝毫没有被战火惊扰的模样。 巡逻的士兵军纪严明,列队走过街道,对百姓秋毫无犯,见了老弱妇孺,甚至还会主动侧身让路。 街边的粮铺、布庄照常营业,物价平稳,没有半分哄抬物价的乱象。 陈登一路行来,听着街边百姓交口称赞,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吕布和姜淮的名字。 都说要不是他们打跑了袁术的大军,百姓们就要遭兵祸了,都说他们是徐州百姓的守护神。 陈登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 他早年间便与吕布打过交道,深知此人虽有天下无双的武勇,却性情暴戾,有勇无谋,所过之处劫掠成风,与董卓麾下的西凉乱军并无二致。 可自从来了徐州,得了姜淮辅佐之后,此人竟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军纪严明,体恤百姓,步步为营,占尽大义与民心。 如此行事,已有明主之相了。 陈登心中念头百转,却也没停下脚步,一路策马到了府衙门前。 递上名帖不过片刻,便有亲兵引着他入了府中,直奔正堂而去。 刚踏入正堂,陈登便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吕布高坐主位,一身金盔金甲尚未卸下,虎目扫过堂下,带着不怒自威的煞气。 他身侧,姜淮一袭素色锦袍,端坐案前,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另一侧,陈宫抚着胡须,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堂下两侧,张辽、高顺等大将按剑而立,一身煞气,整个大堂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陈登感觉压抑是正常的,因为这些雷霆站位,还是姜淮特意安排的。 “下邳陈氏陈登,见过温侯,见过姜国相,见过陈太守。” 陈登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见礼。 “陈登?” 吕布挑了挑眉 “你不在淮阴陪着刘备那大耳贼,跑到我这盱眙来做什么? 莫不是来替那大耳贼当说客的?” “温侯明鉴。 登今日前来,确是受我家主公刘使君所托,前来与温侯商议徐州之事。” 他抬眼看向吕布,缓缓道: “我家主公言,此番袁术犯境,温侯率军抵御,大破淮南军,护徐州百姓周全,功在千秋。 我家主公心中,亦是十分敬佩。 只是温侯趁我家主公前线御敌之际,入主下邳,占据盱眙,终究不合规矩,也伤了徐州百姓的心。” “我家主公愿以十万石粮草、三十万贯五铢钱,赠予温侯,以作劳军之用。 只望温侯能率军退回东海郡与琅琊国,归还下邳,承认我家主公徐州刺史的身份。 自此之后,两家永结盟好,共御外敌,护徐州百姓安宁,不知温侯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吕布还未开口,一旁的姜淮便先轻笑了一声 “陈先生这话,倒是说得轻巧。 只是我倒想问问陈先生,战争里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难道就能拿得到吗?”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陈登的耳边炸响。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姜淮,眼底满是震惊。 他见过无数能言善辩之士,也听过无数权谋论断。 却从未有一句话,像这短短十几个字一般,一针见血,道破了这乱世谈判的本质。 是啊,刘备在战场上丢了下邳,折了兵马,失了民心,连徐州的控制权都丢了大半。 这些在刀光剑影里没能守住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靠着几句空话、一点钱粮,就在谈判桌上拿回来? 陈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沉默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姜淮,沉声道: “姜国相此言差矣。 我家主公毕竟是陶恭祖亲传,朝廷册封的徐州刺史,是徐州名正言顺的主人。 温侯此举,终究是以下犯上,名不正言不顺。 就算今日占了城池,得了兵马,可天下诸侯如何看待温侯? 徐州世家又如何会真心归附?” 第113章 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势力! 第一百一十三章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势力! “名正言顺?” 姜淮嗤笑一声 “元龙先生可是忘了我家温侯曾在陛下面前侍奉,是平乱董卓的功臣。 说起来,刘玄德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 若是我家温侯给陛下去信一封,你说陛下是会认可我家温侯呢,还是没经过朝廷正经册封,只是继承了陶谦刺史之位的刘备呢?” 也就是姜淮对待这个场面还算正式,否则当场就是 ‘出来混要讲背景,讲势力!’ ‘哦~是小瘪三来了。’ 陈登浑身一震,他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天下人看吕布,往往只记得他是董卓的义子,是西凉乱臣贼子中的一员。 却浑然忘了他背刺董卓这件事说起来难听,可实际上却是在扶正皇权,做的乃是正义之事。 在皇帝看来,吕布乃是大忠臣! 只不过后面又被王允做的破事给逼走了。 当年王允一纸令下,李傕郭汜便要被收缴兵权,两人不愿就在贾诩的撺掇下,干脆起兵造反! 结果居然打退了吕布,杀了王允,成功挟天子以令诸侯。 在这一系列事里,吕布可没有半分反派的影子,反倒是很伟大。 只不过是没打过,不得不败退兖州罢了。 姜淮这一句话,就让陈登准备好的最大杀招直接没了。 皇帝看吕布和刘备,任谁都知道皇帝肯定会选吕布啊! 姜淮还继续道: “刘备来徐州几年,担任徐州刺史更是一年有余,可他为徐州百姓做了什么? 曹操南下,他无力抵挡。 袁术来犯,他节节败退。 百姓流离失所,他视而不见。 世家横征暴敛,他置若罔闻。 这样一个连治下百姓都护不住的刺史,也配谈名正言顺? 也配坐在徐州刺史的位置上? 陛下听了都得摇头啊!” 姜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如今徐州上下,百姓们只认能护着他们安居乐业、不受兵祸的温侯,没几个人还认他刘玄德这个徐州刺史。 陈先生久在徐州,不会连这点都看不清楚吧?” 陈登再次沉默,脸色微微发白。 他不得不承认,姜淮说的都没毛病。 而且照姜淮说的,如今的徐州,早已不是刘备的徐州了。 姜淮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继续道: “我也不跟陈先生绕弯子。 如今的局面,刘备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了。 与其等着被百姓们赶下台,或者被我家温侯起兵攻打,落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倒不如主动退位让贤,还能落个体面。” “只要刘备肯主动辞去徐州刺史之位,昭告徐州,推举温侯接任,我们可以保他性命无虞,让他带着麾下兵马,安然前往广陵驻守。” 姜淮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心里门清,这话看似是给刘备留了退路,实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陈登何其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姜淮的算计。 广陵地处淮南边缘,南有袁术,东有大海,西、北有吕布,根本没有发展的空间。 刘备去了广陵,就是困兽入笼,再无逐鹿中原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姜淮与吕布,沉声道: “广陵绝地,绝非刘使君安身之所。 若是温侯与姜国相执意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家主公虽兵败,却尚有两万兵马在手,真要鱼死网破,就算温侯兵强马壮,也要折损不少兵马。 徐州好不容易脱离战火,想来温侯也不想再动刀兵,让百姓再遭兵祸吧?” “鱼死网破?” 吕布闻言,当即拍案而起,虎目圆睁,放声大笑 “就凭刘备那点残兵败将,也配跟老子提鱼死网破?! 某连袁术的八万大军都打垮了,还怕他那点乌合之众?! 想打?! 某奉陪到底! 看我不把那大耳贼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说着,吕布便要传唤亲兵,下令点兵攻打淮阴。 “温侯息怒!” 陈宫连忙起身,拦住了吕布,对着他躬身拱手,低声劝道 “温侯,不可冲动。 如今我们刚大破袁术,军心虽盛,却也兵马疲惫,急需休整。 刘备虽败,却还有两万兵马,真要硬拼,就算能赢,也必然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陈宫的目光扫过陈登,继续道: “更何况,曹操在兖州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徐州,我们不能把精力耗在刘备身上。 给他留一条退路,也能省却不少麻烦。 兵法中,不也有围三缺一的法子么。” 在陈宫看来,刘备根本算不上什么雄主,真正能与吕布抗衡的,只有曹操、袁绍这等人物。 给刘备一个小沛,不过是给他留一条逃跑的路,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犯不着在他身上浪费兵力。 姜淮闻言,虽然微微皱眉,但也不想在这件事上与陈宫起冲突。 “既然公台先生开口了,那此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淮看向陈登,缓缓道 “刘备若是肯主动退位让贤,推举温侯接任徐州刺史,我们可以让他带着麾下兵马,前往小沛驻守,既往不咎。 除此之外,别无他谈。” 陈登闻言,心中终是松了口气。 小沛虽小,却终究有退路,比广陵那绝地好上百倍千倍。 他来之前就意识到了刘备这刺史当不长了。 与其鱼死网破,倒不如帮他争一条活路。 如今能拿到小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好。” 陈登躬身拱手,沉声道 “此事,我会回去禀报我家主公,尽力促成。” …… 淮阴99县衙 陈登从盱眙回来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县衙。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孙乾等人,早已在大堂内等候。 见陈登踏入府门,刘备更是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声问道: “元龙!怎么样?谈判谈得如何了? 吕布可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陈登看着刘备满眼的期盼,心底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将盱眙谈判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吕布与姜淮不仅不肯退还城池,反而逼刘备退位让贤时,张飞当场便炸了,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狠狠劈在柱子上,怒声吼道 “姜淮奸贼!吕布匹夫! 欺人太甚! 大哥!别跟他们谈了! 点齐兵马!俺现在就带兵杀去盱眙,定要把这两个狗贼的脑袋砍下来,给大哥出这口恶气!” 第114章 糜竺动手,姜淮随手设置的伏笔 第一百一十四章糜竺动手,姜淮随手设置的伏笔生效 关羽也皱紧了眉头,丹凤眼里寒光四射,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 “大哥,吕布与姜淮狼子野心,得寸进尺,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 与其受此屈辱,不如与他们决一死战!就算是死,也不能丢了我们兄弟的脸面!”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万万不可冲动!” 陈登连忙拦住二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如今我们手上,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余残兵,就算加上小沛和广陵的兵马,也不过两万人,根本不是吕布西凉铁骑的对手。 真要打起来,我们毫无胜算。” “更何况,小沛的驻兵,并非主公的心腹。 如今吕布声势滔天,我们若是贸然调兵前来,万一守将临阵倒戈,投靠了吕布,那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陈登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还有淮阴这地方,无险可守,一旦开战,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就算想跑,也只能往南跑,去扬州地界。 可扬州如今是袁术地盘,我们刚与袁术打了一场,除非投奔袁术,转头攻打吕布,否则根本没有活路。” “可一旦我们投奔了袁术,帮着他打徐州,那就是与徐州百姓为敌,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徐州了。” 陈登抬眼看向刘备,语气沉重 “主公,如今的局面,打,打不过。 守,守不住。 跑,没地方跑。 除了答应他们的条件,退位让贤,我们别无选择。” 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备心中最后的希望。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座椅上,双目失神,嘴里喃喃道: “别无选择……别无选择……” 他织席贩履半生,靠着仁义二字,一步步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得了徐州,有了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根基。 可如今,却要亲手将这刺史之位让出去,从一方州牧,变回一个寄人篱下的客将,他如何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陈登说的没错,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一夜,刘备枯坐在县衙大堂里,烛火燃了一夜,他就那样坐了一夜,想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大堂时,刘备缓缓站起身,眼底的迷茫与绝望尽数散去,只剩枭雄骨子里的坚韧与冷硬。 他对着堂下等候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决定了,辞去徐州刺史之位,让位给吕布。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之败,算不得什么。 只要我们兄弟还在,只要还活着,就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句话落,满堂皆寂。 关羽和张飞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刘备眼底的决绝,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脸去,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 当日,刘备便正式写下文书,昭告徐州各郡,言明自己无才无德,不堪徐州刺史之任,推举吕布接任徐州牧。 随后,便下令收拢兵马,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淮阴,前往小沛。 可就在临行前,却出了变故。 陈登亲自找到刘备,躬身拱手,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主公,属下承蒙主公厚爱,感激不尽。 只是属下家眷皆在下邳,族人也都在徐州境内,实在无法随主公前往小沛。 还望主公恕罪。” 刘备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伸手扶起了陈登。 他心里清楚,良禽择木而栖,如今他一败涂地,陈登不愿再跟着他颠沛流离,也是人之常情。 可还没等他从这份失落里回过神,糜竺也来了。 这位倾尽家财助他起家,将亲妹妹都嫁给了他的糜家主公,同样对着他躬身一礼,语气冰冷地拒绝了随他前往小沛的提议 “主公,属下身为广陵太守,当守土有责,不能擅离职守。 还望主公见谅。” 刘备看着眼前的糜竺,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连糜竺,都不愿再跟着他了。 “大哥!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张飞怒目圆睁,当即就要拔刀砍了二人 “俺今天非宰了他们不可!” “三弟!住手!” 刘备连忙拉住了张飞,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强压下心底的悲痛与苦涩,对着陈登和糜竺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二位这些年,助我良多,备没齿难忘。 人各有志,备绝不强求。 只望二位日后,各自安好。”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再回头。 当日午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孙乾、简雍,以及五千名亲兵,登上了泗水之上的船只,准备顺着泗水往西,前往小沛。 数十艘大船扬起船帆,缓缓驶离了淮阴码头,顺着江水一路西行。 刘备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淮阴城,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 可还不等他发泄些什么,船队就意外陡生。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船队最中间的几艘大船,船底突然破开了几个大洞,冰冷的江水瞬间疯狂地涌入船舱! “不好!船漏了!!” “快!快堵上!!” 惊叫声瞬间响彻江面,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 船上的士兵们乱作一团,纷纷跳水求生。 刘备所在的主船,更是破洞最大,江水瞬间便没过了甲板,船身开始剧烈倾斜。 “大哥!小心!” 关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险些摔倒的刘备,挥刀斩断身边的缆绳,拽着他跳上了旁边的一艘小船。 张飞也带着亲卫,拼死护着孙乾、简雍等人,跳上了仅存的几艘小船。 不过短短一刻钟,十几艘大船便尽数沉入了泗水江底,五千兵马,折损了大半。 粮草、军械也尽数沉入了江中,只剩几百名亲兵,挤在小船上,狼狈不堪。 刘备站在小船上,看着满江的落水士兵和沉没的船只,双目赤红。 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吕布!姜淮!我刘玄德与你们,不共戴天!!” 他以为,这沉船之事,是吕布和姜淮派人做的。 却不知,远处的江岸密林里,糜竺站在树后,看着江面上的惨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恨意。 他为了刘备,放弃了糜家百年的东海根基,倾尽家财。 可到头来,刘备却算计他,险些让糜家满门覆灭,二弟糜芳至今生死不明。 这笔仇,他总要报的。 就是可惜了,这刘备没死。 只是糜竺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刘备还不拿糜芳来要挟他? 他真的那么仁义? 是他弄错了? 不!不可能!他做都做了,一定是这刘备干的那些龌龊事! 之所以没拿他弟弟来要挟,很可能,子方已经死了! 所以这刘备才拿不出人来要挟他。 糜竺垂眼,早晚他会再找到机会杀死刘备! 他心里有数,就凭他的人,除非用阴招,否则肯定弄不死刘备身边的关羽和张飞。 “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115章 糜竺纳土归降,这孙子没安好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糜竺纳土归降,这孙子没安好心! 泗水江面的寒风吹了一夜,也没能吹散糜竺眼底的恨意与癫狂。 他站在江岸的密林里,看着刘备的船队大半沉入江底,看着那兄弟三人带着残兵狼狈西逃,非但没有半分报仇的快意,心底的怨毒反而更盛了几分。 他要报复的,可不光只是刘备一家! 刘备跑了,去了小沛,如同丧家之犬,就算想杀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真正毁了糜家百年基业,让他从徐州顶级豪商富贾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的,是姜淮和吕布。 但如今他这个广陵太守不过是个空壳子,手里的一万兵马,大半都是临时征召的壮丁,根本挡不住吕布的铁骑。 硬拼?不过是自取灭亡。 糜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纵横商海半生,最懂的就是隐忍与蛰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明面上打不过,那便潜伏进去,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挑拨离间,掀翻吕布的统治,杀了姜淮,为糜家报仇雪恨。 他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弟弟没了,家族没了,什么忠义名节,在滔天的恨意面前,一文不值。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糜竺便遣散了广陵府内的大部分随从,只带了两个心腹亲随,备上了广陵全郡的户籍、府库账册,单人匹马,直奔盱眙而去。 此时的盱眙城内,正是一片歌舞升平。 吕布大破袁术八万大军,兵不血刃拿下刘备,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日日在府中设宴,与麾下文武饮酒庆功。 听闻糜竺只身前来求见,还带了广陵的户籍账册,满堂文武皆是一愣。 “糜竺?” 吕布放下酒盏,虎目一挑,脸上满是不屑 “他是走投无路,来投降的吧?” 陈宫抚着胡须,沉吟片刻道: “温侯,糜竺乃是当下的广陵太守,手里毕竟还有一万兵马,若他真是来降的,既能兵不血刃拿下广陵,也能安抚徐州其他世家,彰显温侯的容人之量。 只是此人素来与刘备亲近,又与姜公子有深仇,不得不防。” 正说着,门外亲兵引着糜竺走了进来。 糜竺一进大堂,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吕布深深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带着哽咽与悔恨 “罪臣糜竺,拜见温侯! 此前罪臣被丧弟之痛冲昏了头脑,又被刘备那奸贼蛊惑,与温侯为敌犯下了滔天大罪。 如今幡然醒悟,特来向温侯请罪,愿献广陵全郡户籍、府库,纳土归降! 只求温侯饶罪臣一命,便是不当这广陵太守,只让罪臣在帐下当个普通小吏也可!” 说罢,他双手高举着广陵的户籍账册,态度卑微到了极致,全然没了往日体面。 吕布看着地上的糜竺,又看了看那账册,心中大喜。 他本就想着拿下广陵,如今糜竺主动献城,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更何况,看着昔日刘备的钱袋子,如今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起来吧。 你能迷途知返,献城归降,我便饶了你之前的罪过。 广陵郡你既然献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便留在我帐下,听候调遣吧。” “谢温侯不杀之恩!谢温侯大恩!” 糜竺再次叩首,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当夜,宴席散后,糜竺备上了一份厚礼,单独求见吕布。 吕布听闻他有要事禀报,也不疑有他,当即便屏退了左右,单独见他。 “温侯,罪臣今日斗胆前来,是有一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糜竺再次跪倒在地,语气恳切 “温侯如今一统徐州,威震江淮,可心腹大患,却从未根除啊。” 吕布眉头一皱 “你说的心腹大患是?” “是姜淮。” 糜竺一字一句,精准地戳向了吕布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这可是吕布的亲女婿! 更是将吕布从一介败军之将抬到如今徐州刺史大位的头号功臣! 这糜竺不过是刚刚前来投效,便想着来挑拨关系了? 吕布面色阴沉,心道陈宫果然所料不错! 可糜竺抬眼看着吕布瞬间沉下来的脸,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继续道: “温侯恕罪,罪臣斗胆问一句,温侯觉得,如今这徐州,到底是姓吕,还是姓姜?” “放肆!” 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虎目圆睁,身上的煞气瞬间迸发出来 “你敢挑拨我与贤婿的关系?!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罪臣不敢!”糜竺连忙叩首 “罪臣只是说明真相! 温侯如今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日后必然会有嫡子降生。 可姜淮如今是温侯的头号功臣,权势滔天,功高盖主,等公子降生,他岂能甘心屈居人下? 若他一直掌握着徐州财政大权,往后公子再想上位怕是也要看他的脸色。 甚至温侯想要动兵,大军的粮草辎重,也要看姜淮的脸色。 到那时,徐州打不打仗可就不是听温侯的了,而是要听姜淮的!” 这些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了吕布的脑海里。 他本就生性多疑,最忌惮的就是背叛,最在意的就是自己打下的基业。 之前陈宫就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姜淮权势太大,要有所防备,只是之前大敌当前,他离不开姜淮的谋划,再加上现在两人是一家人了,这件事便一直压在心底。 可现在他已经当上了徐州刺史,姜淮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说白了就是鸟尽弓藏的心态逐渐出现了。 然后又恰逢糜竺前来,一番话将他藏在心底的顾虑又重新翻了出来。 他日后若是生了儿子,这徐州基业,自然是要传给自己儿子的。 可到时候姜淮权倾朝野,自己的儿子,能压得住这个算无遗策的姐夫吗? 糜竺看着吕布动摇的神色,心中一喜,顺势道: “温侯,臣真不是来挑拨温侯和国相之间的翁婿关系的。 只是前来提醒温侯一句罢了,若温侯不为此忧心,便当臣什么也没说过。 可若是温侯心中有所顾虑,便还请温侯多听臣一言!” 第116章 人家昨晚谈话,你今天就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人家昨晚谈话,你今天就知道了,不该防么 吕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继续说下去。” 糜竺心中大喜 “其实想要解决姜淮这个顾虑也很简单,只需要不让姜淮一人把持温侯麾下的财政大权即可! 臣愿以糜家商行残余之力,为温侯执掌财权! 琅琊、东海两郡的商业,臣绝不去碰,那是姜国相的地盘。 可下邳、彭城、广陵三郡的商贸往来,温侯可尽数交给臣。 臣向温侯保证,所赚得的银钱,尽数充入军府,臣分文不取! 只求温侯下令,这三郡之内,唯糜家商行可专营大宗贸易,让臣能为温侯攥住这经济命脉,不必再事事仰仗姜淮!” 吕布捏着下巴,来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战。 他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起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姜淮和自己的亲闺女。 可身为一方诸侯,制衡之术是刻在骨子里的。 糜竺的提议,实在是太诱人了,不用他出一分力,就能攥住三郡的财权,摆脱对姜淮的依赖,还能制衡姜淮日益膨胀的权势,何乐而不为? 他犹豫再三,还是连夜召来了陈宫。 陈宫听完糜竺的提议,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他是整个徐州唯一一个真心实意,死心塌地跟着吕布的。 他的利益和吕布完全绑定! 他永远站在吕布的位置上思考问题。 而姜淮的问题,他早就有所担忧了。 生怕日后姜淮反噬吕布! 如今糜竺这个法子,正好能分姜淮的权,还能让吕布掌握独立的财权,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当即对着吕布躬身拱手,沉声道: “温侯,糜子仲所言,句句皆是金玉良言! 为君者,当制衡朝堂,不可让一人独大! 更何况,此举也可试探姜公子,若是他真的对温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便绝不会反对此事。 若是他心生不满,甚至出言反对,那便印证了他确有二心,温侯也好早做防备!” 陈宫的话,彻底打消了吕布最后的顾虑。 “好!就依子仲所言! 从今日起,下邳、彭城、广陵三郡的商贸,尽数交由糜竺掌管! 我倒要看看,我这贤婿,会不会真的如你们所说,有二心!” 糜竺跪在地上,深深叩首,额头抵着青砖,遮住了眼底那抹复仇得逞的冷笑。 姜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日清晨 姜淮正在盱眙的临时府邸中,看着臧霸送来的泰山兵马操练账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小鼠虎着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蒲扇大的手掌攥得咯咯作响,瓮声瓮气地吼道: “义父!那糜竺欺人太甚!” 姜淮抬了抬眼,放下手中的账册,淡淡道: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咱们安插在温侯身边的下人来传话了。 那糜竺昨天只身来降,献了广陵,当晚就私下找了温侯,说了您一大堆坏话!” 姜小鼠气得脸都红了 “他跟温侯说您一家独大,功高盖主,日后必反,还撺掇温侯把下邳、彭城、广陵三郡的商贸专营权,全给了他糜家! 温侯连夜找了陈宫商议,陈宫那老东西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温侯当场就答应了!” 话音刚落,姜小龙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忧心忡忡,对着姜淮躬身拱手道: “义父,我刚从州牧府那边打探到,温侯今日就要召开封赏大会,正式宣布此事。 义父为温侯拿下整个徐州,立下不世之功,如今徐州刚定,温侯就听了外人的挑唆,要分您的权,这分明是开始猜忌您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姜小鼠更是上前一步,急声道: “义父!咱们不能就这么忍了! 琅琊、东海是咱们打下来的,徐州的商路是咱们一手打通的,糜家那点本事,还是当年义父您教的! 现在他倒好,反过来咬咱们一口,温侯居然还信了! 咱们干脆反了算了! 以咱们手里的兵马,还有臧霸将军的泰山军,拿下徐州易如反掌!” 姜淮抬手打断了姜小鼠的话。 脸上没有半分怒意,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看着两个义子满脸的愤愤不平,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一来,吕布昨天晚上的密谈,他现在就知道了。 这家伙不该猜忌么? 甚至可以说这货今日才开始猜忌,足可证明他的愚蠢。 二来,吕布本就是这样的人,生性多疑,刚愎自用,有勇无谋。 之前大敌当前,刘备、袁术环伺,他需要自己的智谋,需要自己帮他稳住民心,筹措粮草,所以对自己言听计从,信任有加。 可如今徐州已定,外患暂除,他自然会忌惮自己功高盖主,会想着分权、制衡。 换做是自己,坐在吕布那个位置上,手下有一个手握财权、民心所向的下属,也会做同样的事。 没什么好生气的,更没什么好意外的。 最关键的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辈子屈居吕布之下。 吕布不过是他逐鹿天下的一块跳板,一个一开始用来挡住刘备,后面用来挡曹操、袁术,让他安心积蓄实力的幌子。 他早就留足了后手,琅琊、东海两郡的根基稳如泰山,各县的实权全在自己手里。 臧霸的一万泰山精锐只听自己的调遣,系统训练出来的兵马日益壮大。 还有糜家那三千万贯的家底做支撑,吕布这点制衡的小手段,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咱们早就料到了不是么?” 姜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缓缓道 “吕布本就多疑,陈宫又一直忌惮我权势太大,如今来了个糜竺,正好戳中了他们的心思,一拍即合,再正常不过了。 咱们所做的一切,防的不就是今天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义父,他们这么做,未免也就太寒您的心了!” 姜小龙依旧眉头紧锁。 “寒心?”姜淮笑了笑,放下茶盏 “乱世之中,权力场上,哪有什么真心不真心的。 他吕布想当徐州刺史,想制衡手下,我能理解。 只是他忘了,他这徐州刺史的位置,是谁帮他坐上来的。 我既然能让他伟光正的站上来,就能让他一身狼藉的再滚下去!” “义父英明!” 第117章 封赏!合着在这等我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封赏!合着在这等我呢。 姜淮说完后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了吕布亲兵的声音,前来请姜淮前往州牧府,参加封赏大会。 姜淮整了整衣衫,起身对着两个义子道: “走,去看看,咱们这位温侯,要怎么封赏这满朝文武。” 州牧府的正堂内,此刻早已文武齐聚,鸦雀无声。 吕布高坐主位,一身锦袍,满面红光,不怒自威。 陈宫站在紧挨着他的左侧下垂手,抚着胡须,神色平静。 姜淮自觉地站在右侧下垂手。 堂下两侧,张辽、高顺、曹豹等武将按剑而立。 陈珪、陈登父子,还有刚刚归降的糜竺,也都垂手站在文臣之列。 待众人齐聚,吕布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论功行赏! 某能一统徐州,威震江淮,全靠诸位鼎力相助! 有功者赏,有能者居之,某绝不含糊! 公台~” 话音落下,陈宫当即出列,手持简册,高声宣读封赏令: “陈珪,世代名门,德高望重,封彭城国相,总揽彭城一郡军政!” “曹豹,久在徐州,熟稔军务,封广陵太守,镇守广陵!” “糜竺,献城归降,熟稔商事,任仓曹从事,总领徐州府库钱粮!” “陈登,智计过人,通达政务,任功曹从事,辅佐州牧处理一州政务!” 一连串的封赏念下来,投诚的世家与降将,都各有安排,各得其所。 堂下众人纷纷躬身领命,高呼谢恩。 陈宫顿了顿,目光看向姜淮,继续念道: “姜淮,算无遗策,屡立奇功,安定民生,拓土开疆,居功至伟! 仍任琅琊国相,总揽琅琊全境军政!” 话音落下,吕布笑着补充道: “贤婿,东海郡乃徐州重镇,非心腹之人不能镇守。 我意,封你义子姜小龙为东海郡太守,替你镇守东海,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姜淮果然荣宠过盛! 让姜淮掌握一郡已经不够了么,还要将陈宫所掌的东海郡也一并让给姜淮。 姜淮当即出列,对着吕布深深一揖,朗声道: “谢温侯厚恩! 小龙他定不负温侯所托,镇守好东海郡,护一方百姓安宁!” 姜小龙也站出来谢了恩。 两人的脸上满是感激,没有半分不满。 吕布见状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可他妈聪明了,既制衡了姜淮,也没伤了翁婿情分。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宣布糜竺的事了。 “还有一事,今日一并定下。 徐州六郡,琅琊、东海两郡商事,依旧由姜淮统管。 下邳、彭城、广陵三郡的商贸往来、盐铁专营,尽数交由仓曹从事糜竺统管,所赚银钱,尽数充作军资,供养三军!” 他顿了顿,看向姜淮,笑着道: “贤婿,你与子仲,皆是我徐州的栋梁,日后要同心协力,一同辅佐我安定徐州,明白吗?”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为什么之前给姜淮一郡,合着在这等着呢! 姜淮商贾起家,扶持吕布,肯定也是为了能彻底垄断整个徐州的商贸。 可吕布显然也有人指点,不给姜淮这个垄断的机会。 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淮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糜竺甚至在暗暗祈祷着姜淮能跳着脚的大骂吕布,可,事与愿违。 只见姜淮再次躬身,语气恭敬,没有半分迟疑 “谨遵温侯将令! 淮必与糜从事同心协力,打理好徐州商事,为温侯筹措粮草,绝不负温侯所托!” 这一番话,公事公办,但却没再称呼吕布为岳丈。 而吕布似乎也没意识到这点,见姜淮答应得如此干脆,如此顺从,让他彻底放下了心,放声大笑起来 “好!不愧是我的贤婿! 有你和子仲在,我徐州的钱粮,再也不用愁了!” 封赏大会散去,姜淮缓步走出州牧府,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脸上的恭敬与温和,渐渐化为了一片深邃的冷冽。 吕布,陈宫,糜竺。 你们以为这是制衡,是试探? 你们错了。 从你们决定用糜竺来分我权,从你们对我生出猜忌的那一刻起,这徐州,就不再姓吕了。 我能把你扶上徐州牧的位置,自然也能把你拉下来。 姜淮抬头,望向琅琊的方向,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光芒。 蛰伏的日子,该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 三日后 吕布便决定带着家眷、陈宫以及核心文武,前往下邳。 下邳是徐州的治所,城高池深,钱粮充足,是整个徐州的政治中心。 吕布志得意满,自然要回下邳,坐稳他这徐州牧的位置。 临行前,吕布特意找了姜淮,想让他跟着自己一同回下邳,留在身边辅佐。 毕竟姜淮的智谋,是他最依仗的东西。 可姜淮却笑着婉拒了,他对着吕布拱手道: “琅琊、东海两郡只不过刚刚安稳了一年,还有诸多事等着臣去做呢。 流民安置、屯田水利、工坊建造,诸多事务都等着我回去主持,千头万绪,离不得人。 更何况,玲绮又怀上了,我也想好好照顾他,总不能将玲绮放在下邳,我两头跑吧。 倒不如带她回海曲静养,也能安心处理两郡的政务。” 吕布本就最疼女儿吕玲绮,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当即就答应了。 还拍着姜淮的肩膀,叮嘱他好好照顾玲绮,两郡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有事随时派人禀报。 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亲手把姜淮放回了他经营最稳固的大本营,也亲手松开了套在这头猛虎身上的最后一根缰绳。 几日后,姜淮便带着吕玲绮、一众义子,还有一千亲兵,启程返回了琅琊国海曲县。 马车缓缓驶入海曲县城,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百姓,看着井然有序的商铺,看着路边田地里忙着春耕的农人,吕玲绮掀开车帘,眼底满是欢喜。 下邳对她而言太新了,总觉得住着不稳妥。 还是这里好。 第118章 让吕布当会刺史就行了,接下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让吕布当会刺史就行了,接下来登场的是 姜淮亦有此感! 这里才是他的根基,是他一手从残破不堪的烂摊子,打造成了如今徐州最富庶安定的地方。 而吕布坐在下邳的徐州刺史宝座上,却忘了他能当上刺史,都是因为这小小的琅琊。 回到府邸,姜淮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划过徐州六郡的地界,眼底的温和尽数散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运筹帷幄的锐利。 如今的局面,看似他被吕布分权,被挤出了徐州的权力中心,实则不然。 他回到了海曲,等于龙归大海,虎入深山,再也没有任何束缚。 而他想要彻底取代吕布,拿下徐州,最大的阻碍,从来都不是吕布那两万五千大军,而是吕布在徐州百姓心中,那个“徐州守护神”的完美形象。 这一年多来,他一手为吕布打造了这个人设。 除贼寇,退袁术。 保境安民,开仓放粮,减免赋税! 几乎所有的好事,都落在了吕布的头上。 百姓们都清楚温侯神勇无敌,护佑徐州。 如今若是直接与吕布翻脸,起兵攻打,就算能打赢,也会落得个背主忘恩、以下犯上的骂名。 民心不附,就算拿下了徐州,也坐不稳。 所以,第一步,必须先破掉吕布这个“守护神”的完美形象,让他在百姓心中,从救世主,变成横征暴敛的莽夫,让百姓对他彻底失望,甚至唾弃。 而要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太简单了。 吕布这个仁君形象,从头到尾都是他姜淮一手撑起来的。 之前的粮草调度、民生安置、军纪约束、世家安抚,全是他和陈宫在背后亲力亲为,一点点帮吕布维持着。 如今他回了琅琊,不再管下邳的事,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去管,吕布自己,很快就会露馅。 吕布本就不是什么英明君主,他骄奢淫逸,好勇斗狠,刚愎自用。 之前只是因为有外敌,有他盯着,才收敛了性子。 如今徐州已定,他坐稳了刺史的位置,很快就会松懈下来,开始贪图享乐,沉迷酒色。 而糜竺,为了讨好吕布,获取信任,必然会无底线地迎合他。 吕布要金银,他就盘剥商贾。 吕布要美女,他就四处搜罗。 吕布要修建宫殿,他就加征赋税,从百姓身上搜刮民脂民。 为了填满吕布的欲壑,糜竺必然会用尽手段,盘剥下邳、彭城、广陵三郡的百姓。 用不了多久,百姓们就会发现,他们奉若神明的吕温侯,不过是个横征暴敛的莽夫。 之前的好日子,他姜淮给的,吕温侯掌权之后,赋税越来越重,日子越来越苦。 等百姓们接受了这个事实,等吕布的民心彻底散了,他再悄悄让人发现他治下的东海、琅琊两郡居然仍旧富庶。 百姓安居乐业! 没有盘剥,也没有强制的劳役。 到那个时候,百姓们会猛然惊醒,发现原来好日子不是吕布给的,而是他姜淮给的。 到时候只需要再让百姓们知道他之所以‘被迫’回到海曲,不是因为他想回来,而是糜竺逼迫的。 那就能把吕布和糜竺两个人的名声一起拉进泥地里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等到彻底推翻吕布的机会? 姜淮的指尖,从徐州划向了淮南寿春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袁术,还是袁术! 虽然之前被吕布打得大败,折损了八万大军,可淮南富庶,袁家四世三公,家底丰厚,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整旗鼓。 而且袁术此人,野心极大,骄奢淫逸,目无汉室。 他不相信一次失败就会让他放弃称帝。 用不了多久,他仍旧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称帝。 一旦袁术称帝,就成了众矢之的,天下诸侯皆可讨伐。 到时候,袁术必然会发兵攻打徐州,报之前的血海深仇。 而曹操、刘备,说不定也会借这个机会来掺和一手。 届时,徐州四面楚歌,吕布焦头烂额,应对各路大军,必然会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而他手握琅琊、东海两郡,兵精粮足,稳坐钓鱼台,就是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 想清楚了全盘计划,姜淮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他当即铺开竹简,提笔写下数道命令。 第一道,送往泰山,令臧霸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收拢流民青壮。 要加快进度,尽快将泰山的精锐兵马,从一万扩充至两万! 日夜操练,军械甲胄由山中工坊全力打造,不得有半分懈怠。 第二道,送往东海郡,令姜小龙牢牢掌控东海郡军政。 同时尽可能将私塾出来的学员安插进下邳、广陵、彭城,甚至小沛去当县令! 当不上县令,哪怕当个功曹、小吏也行。 一切都为后续做准备。 然后是最后,不过这道命令是姜淮给自己的。 他打算亲自下一趟江东,看看能不能收两个ssr。 日后东吴的两个大都督,如今都还只是孩子,而且默默无闻。 一个,是年仅十几岁,还在孙策帐下当个小卒的吕蒙。 另一个则是不过垂髫之年的吴郡陆氏的幼子陆逊。 这俩人的状态,都是最方便他去收为义子的时候。 他的多子多福系统,能让子嗣天生带逆天天赋,可收这些未来名震三国的英才为义子,直接忠诚度拉满! 还有奖励能让他们的属性直接拉满。 提前拥有成年后才有的智慧。 如此,只需要他再稍微培养一二,便能为自己的霸业,添上最坚实的羽翼。 除了收揽英才,他还要继续利用系统,寻找颜值能卡的上系统标准的女子结亲。 比如那江东四大家族,顾陆朱张家的闺女,应该就不会差。 姜淮放下笔,看着窗外海曲城的万家灯火,听着远处海边传来的浪潮声,眼底满是豪情。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吕布,不过是他暂时的跳板。 如今跳板的使命,已经快要完成了。 这徐州,这天下,他姜淮,都要争上一争。 第119章 前往扬州!准备收义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前往扬州!准备收义子! 休息了一天后,姜淮将琅琊国一应政务尽数托付于王祥暂代打理。 然后便让小鼠去点出两千兵马来,安排好海船,准备下扬州收义子。 自徐州至扬州,陆路皆需经过下邳、广陵等地,皆是吕布的辖地。 即便他如今是吕布跟前第一心腹,这般带着精锐兵马悄然南下,也难免会引来吕布的猜忌与探查,更遑论沿途郡县关卡密布,消息极易泄露。 而海路不同,自琅琊港扬帆,顺风顺水之下,三两日便可直抵吴郡沿海,神不知鬼不觉,绝无被吕布察觉的可能。 不多时,十余艘大海船在港口整装待发,船身坚固,舱内粮草、军械、箭矢一应备足。 两千精锐依次登船,队列严整。 待所有人登船完毕,姜淮携姜小鼠踏上主船,一声令下,船帆尽数扬起,船队顺着海风,缓缓驶离琅琊,朝着东南方向的江东吴郡而去。 路上,姜淮取来了早已备好的、关于扬州诸郡的一叠情报,细细翻阅起来。 他向来注重情报,所以在吕布刚到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安排了商队的人趁着外出经商,去各地探查情报,方便他日后如果要出征或者如这次这般收义子的时候能随时查阅。 不得不说姜小龙培养人才是有一手的,负责收集情报的探子做事稳妥,事无巨细。 从郡县人口、粮草储备,到世家分布、武将兵力,乃至孙策麾下诸将的性情喜好,皆记录得清清楚楚。 姜淮指尖划过纸面,目光落在了孙策的条目之上,心中缓缓梳理着江东如今的局势。 初平元年,孙坚战死,其部众尽数被袁术收编,长子孙策屈居袁术麾下,屡立战功却始终不得重用,心中早有离意。 时至兴平元年,也就是194年,孙策终于寻到机会。 以助袁术攻打扬州刺史刘繇、平定江东为名,向袁术奉上传国玉玺,最终讨回了孙坚的部分旧部,脱离了袁术的掌控,正式踏上了平定江东的道路。 这一路南下,孙策凭借其父孙坚昔日在江东的威名,一路收拢旧部,程普、黄盖、韩当这三位追随孙坚南征北战的老将,尽数归于孙策麾下,死心塌地为其征战。 除此之外,还有昔日孙坚的旧部,如今身居吴郡都尉之位的朱治,以及孙策的叔父孙贲、舅舅吴景,皆纷纷起兵响应,为孙策引路助阵,短短时日便声势大涨。 到了兴平二年,195年,孙策的兵马已经发展到了五六千人,更是一路攻破了丹阳郡与吴郡! 将刘繇赶得仓皇逃窜,彻底在江东站稳了脚跟。 而到了今年,也就是建安元年,196年。 孙策在吴郡站稳脚跟之后,目光已然投向了南面的会稽郡。 当下正厉兵秣马,准备对驻守会稽的王朗出兵,一举拿下会稽。 姜淮放下手中的密报,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来的时机正好! 孙策倾尽全力准备攻打会稽,而他带着两千精锐此时到来,无异于在孙策的心口处,钉下了一枚随时可以发难的钉子。 他都能想象得到他到了吴郡以后,孙策和其麾下文武脸上的难看。 只是,该以何种方式入场呢? 强攻入侵是不可能的,哪怕姜淮有自信能打得过,现在也不是时候,只会引起吕布的忌惮。 所以最好的法子,便是以互通商贸为名头,进入吴郡。 商贸往来,名正言顺,也能借着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接触顾陆朱张四大家族。 想通了这一节,姜淮便不再多思,将密报尽数收好,闭目养神。 船行顺风,速度极快,不过约莫两三天的功夫,前方的海平面上就已经能看到连绵的陆地轮廓,还有岸边的县城墙垣。 领航的船工前来禀报,前方便是吴郡娄县,是距离吴郡治所吴县最近的海边县城,水路陆路皆可直达吴县,快马不过半日路程。 而吴县,不仅是吴郡的治所,更是孙策如今的驻兵之地,陆逊所在的陆家,也正是在吴县之中。 姜淮点了点头,下令船队靠岸,两千精锐尽数下船,在岸边列阵。 随着一声声军令传下,两千琅琊精锐依次下船,动作整齐划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在岸边列成了严整的军阵。 一千名弓弩手在前,长弓在手,箭矢上弦。 五百名重装步兵持盾握刀,立于军阵两侧。 余下五百步军坐镇中军,军容严整,杀气凛然,每一个士兵身上,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与江东本地的县兵,有着天壤之别。 娄县的守城士卒,早在船队靠近海岸之时,便已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 待看到两千精锐列阵,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杀气,更是吓得守城士卒脸色发白,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县尉当即派出信使朝着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要将这突发的情况,第一时间禀报给驻兵吴县的孙策。 也就是半日时间,吴县那边就得知了姜淮到来。 也因此,孙策的将军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娄县快马送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将军府掀起了轩然大波。 厅内众人,无一人脸上有轻松之色。 只因那消息里说,姜淮来了。 这两年,姜淮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大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都知道,吕布那匹夫能从一介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拿下徐州,坐上徐州刺史的位置,全靠身边这个叫姜淮的谋士。 更可怕的是,吕布素来有勇无谋,反复无常,在天下人眼中就是个背主的莽夫。 可在姜淮的筹谋之下,硬生生把吕布的形象扭转了过来,不仅得了徐州百姓的民心,连带着天下世家对吕布的观感都变了许多。 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绝对是天下顶尖的大才。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如今带着两千精锐兵马,突然出现在了吴郡的娄县,这如何能不让众人心中忐忑? “诸位,娄县的消息,你们都听到了。” 主位上的孙策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姜淮带着两千兵马,从琅琊浮海而来,如今已在娄县登陆。 诸位说说,他此番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第120章 先耍一个小花招,让孙策啊,少 第一百二十章先耍一个小花招,让孙策啊,少睡几晚好觉~ 话音落下,厅内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之声。 坐在左侧首位的程普,率先皱着眉开口,他是孙坚麾下的老将,如今也是孙策麾下资历最老的将军,行事素来稳重 “此事绝不可小觑。 姜淮是吕布跟前第一心腹,他的一举一动,几乎就代表了吕布的意思。 吕布刚拿下徐州,如今兵强马壮,实力冠绝中原,如今突然派姜淮带兵前来江东,恐怕……是冲着扬州来的!” “德谋公所言极是!” 一旁的黄盖立刻附和 “咱们正要整兵攻打会稽王朗,这个节骨眼上,姜淮带着兵马过来,绝非偶然! 依我看,这两千人,恐怕就是吕布的先锋军! 吕布是想趁着咱们主力去打会稽,后方空虚,派姜淮来偷袭吴郡,夺咱们的根基! 好在是他们来早了,咱们还没有发兵!” 韩当闻言,当即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姜淮敢来,咱们就敢打! 咱们在江东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拿下了吴郡、丹阳,岂能让吕布的人捡了便宜? 末将愿领兵前往娄县,直接把这两千人打回去,让姜淮知道咱们江东子弟的厉害!” “义公将军稍安勿躁。” 朱治闻言,连忙开口劝阻 “姜淮是只带了两千人,可他背后站着的是吕布。 吕布如今手握徐州,麾下兵马数万,更有张辽、高顺等猛将。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支哪怕袁术都没有的精锐铁骑! 若是我们贸然与姜淮开战,杀了他的人,岂不是直接与吕布结下死仇? 到时候吕布引大军南下,我们该如何抵挡?” 孙贲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君理兄说的是。 我们如今正要攻打会稽,若是此时与吕布开战,必然腹背受敌。 前有王朗,后有吕布,两面夹击之下,我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依我看,不如先派人去娄县,探一探姜淮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做定夺。” 吴景也附和道: “吕布势大,我们现在绝不能与他正面为敌。 姜淮此人智计百出,连袁术、刘备都栽在了他的手里,我们绝不可轻敌。 还是先弄清楚他的来意,再做应对不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说姜淮是来刺探虚实,有人说他是吕布派来的先锋,要夺江东之地,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孙策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渐渐皱起,他本就性情急躁,听着众人争论不休,心中早已不耐。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周瑜,开口问道: “公瑾,你怎么看?” 周瑜停下了手中的羽扇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姜淮此来,来意不明,确实不可轻举妄动。 他背后有吕布撑腰,我们如今正要出兵会稽,绝不能在此时与吕布结下死仇,否则后患无穷。 可也绝不能放任他带着两千兵马,在吴郡境内随意行动,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说到这里,周瑜看向孙策,拱手道: “将军,依我之见,不如将军亲自前往娄县,会一会这位名满天下的姜先生。 一来,可当面问清他此番前来的用意,探一探他的底细。 二来,将军亲自前往,也算是给足了吕布和姜淮面子,不至于落人口实,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至于后续如何应对,等见过姜淮,弄清他的来意,再做定夺不迟。” 周瑜的话,一语中的,瞬间让厅内的争论停了下来。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此计最为稳妥。 孙策闻言,当即拍案而起 “好!就按公瑾说的办! 我亲自去娄县,会一会这个姜淮! 我倒要看看,这个谋士究竟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当下,孙策不再犹豫,当即点了周瑜、程普、黄盖、韩当等人,带了一千亲卫兵马,快马加鞭,直奔娄县而去。 半日功夫,便已抵达娄县。 姜淮早已收到了孙策前来的消息,却没有半分意外,依旧从容不迫地在娄县的驿馆之中歇脚。 孙策抵达娄县之后,没有立刻发难,反而十分客气地派人前来递了帖子,邀请姜淮前往娄县的县衙赴宴,为他接风洗尘。 姜淮看了一眼帖子,笑着应了下来,只带了姜小鼠一人,便跟着使者前往县衙赴宴。 县衙之内,宴席早已备好,孙策带着周瑜、程普等人端坐席上,见姜淮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姜淮一身青衫,面容俊朗,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半分身处敌营的紧张与局促。 身后跟着的姜小鼠,一身劲装,目光如鹰,手按刀柄,寸步不离。 孙策起身,笑着拱手道: “姜先生远道而来,策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海涵。” “孙将军客气了。” 姜淮拱手回礼,不卑不亢,从容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樽,看向姜淮,开门见山地问道: “姜先生,策有一事不明,想向先生请教。 先生如今身在徐州,是温侯跟前的红人,为何会突然带着兵马,来到我这吴郡地界?” 姜淮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一笑,开口道: “将军不必多心。 我此番前来,别无他意,只是听闻江东物产丰饶,想与吴郡做些买卖,互通有无罢了。 琅琊有盐铁之利,江东有稻米丝绸,互通商贸,于你我两方,都有好处。” 这话一出,宴席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策麾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谁家好人做买卖,会带着两千名杀气腾腾的精锐兵马? 这话说出去,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孙策本就性情急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一皱,看向姜淮,沉声问道: “姜先生,你当我孙策是三岁孩童不成? 做买卖? 哪有带着两千精锐兵马做买卖的道理? 你今日不妨把话说明白,你带着这么多兵马来我吴郡,到底想干什么!” 第121章 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不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姜淮抬眼看向孙策,脸上的笑意不变 “孙将军此言差矣。 如今乱世,盗匪横行,我一个商人,出门带点护卫很合理吧?” 合理? 合理你个串串! 护卫带个三五百人已经足够过分了,你带两千人是什么意思? 两千人也就算了,谁家好人的护卫身上兵甲俱全啊! 都他妈武装到牙齿了,你跟我说你只是带点护卫? 这叫点? 一旁的周瑜闻言都不由得被气到了,接连扇了几下羽扇眯眼皱眉道: “先生此言,未免太过牵强了! 如今吴郡境内,皆由我家将军平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绝无半分匪盗,绝无可能滋扰商队。 先生若是真心想要做买卖,便不该带这么多兵马入境,惹人生疑。” 说到这里,周瑜看向姜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若是先生执意要在吴郡做买卖,我家将军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可以允许先生带着一百名随从,进入吴县经商,其余的兵马,还请先生留在娄县,或是返回琅琊。 如此,也能免了不必要的误会,先生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宴席之上的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姜淮的身上,等着他的答复。 可姜淮闻言,却突然笑了 “你说了算?” 周瑜一愣,孙策忙补道 “伯符所言,就是我的意思!” 闻言,姜淮又把脑袋转向孙策 “那你又算个勾八?” 众人听不懂这词,但也能看得出来姜淮脸上的不屑。 几个武将当时就绷不住,拍案而起怒骂道 “好生无礼!” “我家将军和你好生说话,你就如此对待?” “码的,老子砍了你信不信!” 姜淮坐的更嚣张了,两手一摊 “来啊,某的脖子就在这。 你今天砍,明天温侯就会大军压境。 用铁骑踏碎你们每一个人的头颅!” 场中顿时安静了,周瑜面色大变,他好像知道姜淮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的确是给吕布来打先锋的,只不过方式和普通先锋完全不同。 这孙子,完全是大汉使者似的先锋! 只要他受伤或者死了,吕布就有大义出兵了。 决不能给吕布这个机会! 否则以孙策当下的情况,肯定会被吕布碾碎。 袁术八万大军都被吕布干碎了,他们这才五六千的兵马好干啥? “看来诸位都是俊杰,很识时务。” 姜淮干脆站了起来,没错,他又用了在刘备那的那招。 招是有点老,但架不住好用啊。 以孙策集团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敢和吕布碰,要不然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被碰碎。 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不嚣张一点,吕布这个挡箭牌不是白找了! “某来找你们通商是给你们脸了,你们不让某进吴郡,是给脸不要脸。” 这话一出,孙策瞬间勃然大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指着姜淮,怒声喝道: “你当我孙策是什么人人拿捏的软柿子么!” “那你来砍我,来,砍死我。” 姜淮直接上前两步,掏出佩剑递给了孙策。 饶是孙策,人都麻了,这什么人啊。 周瑜更是脸色一白,忙上前拦在了两个人中间。 他是生怕孙策上头了,一剑给姜淮砍了。 那吕布可就有理由来了! 周瑜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破解这个局的办法。 而后急中生智,忽然想到如果现在杀了姜淮是对吕布的挑衅。 那放走姜淮,然后让伯符带兵和他打上一架呢? 姜淮贸然带兵前来,本就不占大义。 如果这个时候伯符将他击败,哪怕是让姜淮稍微受点伤,那他们也是占据了大义的。 他们不过是在退敌,是姜淮自己前来挑衅的。 如此,只要姜淮不死,那就算是吕布想要给姜淮报仇,那也不占大义。 听闻现在吕布的形象十分伟光正,想来不会因小失大。 哪怕吕布想不到这一点,姜淮也应该想得到。 周瑜一边拦着暴怒的孙策,一边在心中定计。 这时候孙策还像个吉娃娃似的在怒吼呢。 “我吴郡不欢迎你这种带着兵马耀武扬威的人!既然你不肯把兵马留下,那这买卖,你也别想做了!” 姜淮:“不让我做买卖? 那没关系,你不肯开这个门,我便带两千大军亲手踹开吴郡的贸易大门!” “你敢!” 孙策怒喝一声,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 身后的程普、黄盖、韩当等人也纷纷站起身,手按兵器,怒视着姜淮,厅内的亲卫也纷纷上前,就要上前拿下姜淮。 周瑜忙道: “都别动!” 而后转身对姜淮道: “既然先生打定主意要做过一场,那就打一场吧,我家将军也出两千人来打。 如果先生败了,还请回到徐州,莫要再来。” 姜淮立刻就明白了周瑜想干什么。 他带兵贸然抵达,不占大义。 在不敢抓他、杀他的情况下,打一架给他逼退是最好的选择。 可,姜淮会怕这个? 你要说你出五六千人,那姜淮没话说。 你出两千人? 老弟,跟哥开玩笑呢是吧。 是看不起我亲兵的训练时长呢,还是看不起我亲兵身上的技能卡? “好!如你所言,如果我败了,就退回徐州。 可要是我赢了呢? 把吴郡让给我?” 孙策脸色都变了,和那帮武将表情都一样的,恨不得上来撕咬姜淮。 周瑜无奈的再次安抚,然后道 “先生莫要玩笑了,若先生赢了,便侵占吴郡,岂不是有损温侯的名声? 还是换一个条件吧,不如,就准许先生带兵在吴郡行商,如何?” 在周瑜看来,姜淮一届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打得过孙策。 这是孙策一年时间里攻无不克,从无败绩给周瑜的自信。 而姜淮思索了一下,忽然看向孙策。 好像这家伙家里有个姑娘啊!而且肯定能达得到系统标准。 “哎呀,我一介文人,想要打赢怕是有些难啊。” 周瑜笑了 “既然如此,先生不如考虑瑜之前的提议,带百人入吴郡,我保证不会有人敢袭击先生。” “不,我的意思是,我打赢的难度更高,所以,得加码。 我要是打赢了,不光准我在吴郡带兵行商,还要与孙将军家里联姻。” 姜淮的话音落下之后,全场安静。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第122章 这姜淮和他手下都有病! 第一百二十二章这姜淮和他手下都有病! 大家气氛都这么剑拔弩张了,你说结亲? 东吴的众人忽然有一种大脑皮层被抚平的感觉。 这家伙说话怎么和做梦似的,梦到哪说到哪啊? 而姜淮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说的确实太突兀了。 但他的系统等不得啊! 于是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在场这一二三四……这么多武将,害怕我一个文臣谋士? 不敢打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某也不需要这么怂的亲家。” 这话一说完,从孙策到下面的武将,全炸了。 一个个的举止夸张的好似是那少林寺十八铜人一样,眼神更是分分钟都打算砍死姜淮似的。 周瑜的表情复杂,不明白姜淮此举是什么意思。 哪怕他聪明至此,也根本猜不透姜淮说着说着忽然和孙策结亲是个什么套路? 但不管怎么说,姜淮没可能赢的。 周瑜一拉孙策,小声在他耳边道: “伯符,尽管答应他就是了。 莫要现在与他争竞什么,他就是想挑起伯符和诸位将军的怒火,让你们现在对他动手。 到时候传扬出去,咱们就是设下鸿门宴的项羽,不占大义。 届时吕布出兵反倒是占据了大义。 但若是明日与正经攻伐一次,那就是他不占大义了。 且他一文弱书生,明日必定打不过伯符,届时趁着他大败,将他逼退回徐州,咱们也可以放心去打会稽。” 孙策连连点头 “还得是公瑾你啊,否则就中了这孙贼的奸计了。 想让某今日就伤他,休想!” 孙策转回头对姜淮道 “好!我正好有一小妹,若你明日能打的赢我,我就将小妹嫁于你!” 姜淮立刻打蛇随棍上 “说好了,可得是那个姓孙名尚香的!” 说完,从孙策到周瑜再到其他东吴的文武,表情纷纷变得怪异起来。 这家伙怎么对孙策的妹妹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们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呢,好像这家伙一开始就是奔着孙策的妹妹来的…… 孙策也刚想问姜淮为何知道他妹妹叫什么的时候,姜淮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反悔你就是小狗’给孙策把话堵在了嘴里。 而后姜淮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县衙。 孙策望着他背影,看向周瑜 “这孙贼是不是就是奔着我妹妹来的?” 周瑜没回答,却先感慨一句 “不愧是能扶吕布那种烂泥上墙的大才。” “何出此言呢?” “伯符难道就没发现他只用了一句话就转移了伯符和诸位将军额注意么? 以虚掩实! 此人已经将兵法一道融会贯通,哪怕是随口一句话都能掩盖其真实的目的。” 孙策瞳孔巨震,原来他又被忽悠了么! 周瑜眯起眼,反正他是不相信姜淮这种人物带着兵马来一趟只是为了和孙策结亲,娶他妹妹。 虽说他妹妹孙尚香的确是十分美貌。 但做大事的人,怎了可能这么不着四六! 娄县外 姜小鼠凑在姜淮身边,嘿嘿直笑 “义父,这孙家女算是到手了吧?” 姜小鼠实在是太懂他了,姜淮也笑了起来 “自然是到手了,明天好好打,争取再给你自己娶个后妈。” “是!” …… 翌日 天刚蒙蒙亮,孙策便带着两千兵马出了娄县城门。 昨晚他派传令兵回吴县,又调来了一千精锐,凑齐了两千大军。 孙策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立马阵前。 周瑜、程普、黄盖、韩当等人分立左右,气势汹汹,战意凛然。 而姜淮,则是晃晃悠悠的骑着马,带着小鼠和两千精锐抵达娄县前。 姜淮立马阵前,一身青衫,与对面一身银甲、杀气腾腾的孙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对面列阵的江东大军,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既然要打,那便打。 多说无益,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至于为什么他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很简单,他带来的这两千人,全员在【校场】训练了好几轮,全员都是拥有十年以上战场厮杀与训练经验。 更别提还有一千名使用了【一箭三连】技能卡的弓弩手,开弓便能三箭连珠,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另外五百名重装步兵,则尽数使用了【奋力一击】技能卡,近战搏杀之时,能爆发出成倍的战力,所向披靡。 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能输,那姜淮只能喷一句孙策那个畜生开的比他大。 对面的孙策,立马阵前。 见姜淮麾下的兵马列阵,心中也微微一惊。 他是带兵打仗的君主,自然清楚什么军队是精锐。 面前这两千人,是绝对的精锐,甚至远比他身后的两千精锐强得多。 但,孙策却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行军打仗,士兵的精锐程度固然重要。 但正所谓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他不信姜淮一个文人带兵还能比他强! 既然己方的士兵不如对方士兵,那就得在其他方面想想法子了。 他素来对自己的勇武有着绝对的自信,更清楚,两军对阵,斗将先胜,便能极大地打击敌军的士气。 孙策当即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出阵,长枪直指对面军阵,朗声喝道: “江淮,可敢派麾下将领,与我孙策单挑一战!” 他要亲手斩了姜淮麾下的大将,打垮对方的士气! 让姜淮知道,他小霸王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孙策话音刚落,姜淮军阵之中,便有一骑疾驰而出。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大锤,胯下战马疾驰,瞬间便到了阵前。 小鼠抬眼看向孙策,眼中没有半分惧色,有的只有绷不住的笑意。 他耿直的大脑一想到这一战之后,这家伙就会成为义父的大舅哥,他就想笑。 而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笑,无疑是给孙策笑毛了。 姜淮有病,他麾下的武将也有病! 斗将呢,一不小心命都得损在这,你笑集贸呢! 嘲笑他? 孙策额头上青筋爆起 “受死!!!” 第123章 这他母亲的是个什么怪物? 第一百二十三章这他母亲的是个什么怪物? 孙策手腕一翻,长枪化作一道银龙,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取小鼠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狠辣刁钻,正是霸王枪法中的杀招,寻常武将别说抵挡,便是看清枪路都难。 可小鼠面对这夺命一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 他双手攥住锤柄,腰身一拧,浑身的蛮力尽数灌注于手臂之上,迎着刺来的长枪,抡起铁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枪杆之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两军阵前的士兵耳膜生疼,火星在两人之间四溅而起,漫天沙尘瞬间被气浪掀飞。 孙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涌入自己的手臂,整条右臂瞬间麻得失去了知觉,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飞出。 胯下的战马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哀鸣着连连后退了三步,四蹄在地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好大力气!” 孙策心中一惊,看向小鼠的眼神瞬间收起了轻视。 手腕翻飞,霸王枪法施展开来! 枪影重重,虚实相生,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诡异,时而如猛虎下山,刚猛霸道,招招都朝着小鼠的要害而去。 他不信,自己浸淫多年的枪法,会敌不过一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可接下来的场面,却让孙策越打越心惊,让两军阵前的所有武将都目瞪口呆。 无论孙策的枪法如何变幻,无论他的招式如何精妙,无论他的枪从哪个角度刺来,小鼠永远就是平平无奇的去砸,去挡。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的躲闪,就是最纯粹的力量,最直白的硬碰硬。 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精妙招式,都成了笑话。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每一次碰撞,孙策的手臂就麻一分,虎口的裂痕就深一分,胯下的战马就颤一分。 他的霸王枪法,本以刚猛著称,可在小鼠面前,他的刚猛,却如同孩童挥拳一般可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枪杆在一次次的猛砸之下,已经微微弯曲。 手臂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浑身的气血都在翻涌,而对面的小鼠,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抡着那柄骇人的铁锤,跟玩一样轻松。 孙策的眼睛红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他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全身的力气尽数灌注于长枪之上,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长枪化作一道极致的流光,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小鼠面门,这一枪,凝聚了他所有的战意与力量。 两军阵前的江东武将,皆是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一枪,是孙策的绝杀,无数强敌都陨落在这一枪之下。 可小鼠,依旧没有躲。 他双目圆睁,双手死死攥住锤柄,腰身猛地拧转,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满了力量的猛虎,迎着那道夺命枪光,横着抡出了手中的铁锤。 这一锤带起的风声盖过了枪尖的破鸣,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孙策长枪的中段!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碰撞都要震耳的巨响炸开,这一次,孙策的长枪直接被砸得弯成了弓形,恐怖的巨力顺着枪杆,毫无保留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孙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飞驰的山狠狠撞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整个人连人带枪,直接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三丈开外的地上,连着滚了四五圈才停下。 孙策躺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东军阵前,程普、黄盖、韩当三员老将,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们跟着孙坚、孙策父子征战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名震江东的小霸王孙策,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莽夫,纯靠力气,一锤子砸飞了? 他们没有半分迟疑,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 黄盖、韩当二人催马狂奔而出,手中大刀挥舞,一左一右挡在孙策身前,死死盯着对面的小鼠,生怕他上前补一锤。 程普则是厉声喝令军阵戒备,防止对面趁势冲锋,没有半分慌乱,尽显老将本色,却也掩不住眼底深处的惊骇。 小鼠拎着锤子,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扭头看向姜淮的方向。 见姜淮摆了摆手,便停下了脚步,没有再上前。 黄盖连忙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孙策,韩当则是横刀立马,全神戒备,护着二人缓缓退回了江东军阵。 回到阵中,孙策靠在亲兵身上,又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程普连忙递上水囊,孙策却摆了摆手,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睛死死地盯着阵前的小鼠,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这小子,就是个纯纯的怪物……” 这小子他妈纯劲大,大到离谱! 大到他所有的精妙枪法,都成了废纸一张。 “将军,此人力气太过骇人,我等不可再轻敌冒进,不如暂且收兵,另寻良策?” 程普沉声劝道,眉头紧锁。 “收兵?收兵就是认输! 我孙伯符征战江东,大小数十战,何曾因为战败一场就退? 不过是一个莽夫,力气大了点罢了! 力气大,不代表他会带兵!”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整束好散乱的铠甲,换上一根新的长枪,翻身上马。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 第124章 不是,谁家好人有一千个神射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不是,谁家好人有一千个神射手啊,批发么! 孙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一马当先的冲阵。 他能打下江东偌大的基业,靠的从来不是固守,而是那股悍不畏死的冲劲。 只要他冲在最前面,身后的江东儿郎,就会跟着他玩命,这是他百战百胜的秘诀,也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打法。 战鼓瞬间震天响起,孙策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长枪直指姜淮的军阵,如同下山的猛虎。 身后的两千江东精锐,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老卒,早已熟悉了他的打法,一个个嗷嗷嘶吼着,举着刀枪,跟着孙策疯狂冲锋。 可对面的姜淮,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看着如同潮水般冲来的江东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神射营,准备。” 话音落下,军阵前列,一千名弓箭手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弓,搭箭上弦,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杂音。 这都是经过了好几轮【校场】训练的精锐。 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更是拥有【一箭三连】的技能。 两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孙策的冲锋队伍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士兵脸上狰狞的表情。 “放!” 姜淮一声令下,一千张长弓同时松弦。 瞬间,三千支箭矢破空而出,遮天蔽日! 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冲锋的江东军狠狠砸了过去! 一箭三连,快到极致,三箭连珠而出,几乎没有间隔。 每一箭都精准无比,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排的江东士兵。 惨叫声瞬间连成了一片,响彻整个旷野。 冲在最前排的江东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密集的箭矢穿透。 甚至很多人同时被三四支箭射中,整个人直接被扎成了刺猬。 后面的战马收不住蹄,直接从尸体上踩了过去,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只这一波箭雨,孙策的冲锋队伍便折损了五六百人。 地面上躺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兵,鲜血染红了草地。 孙策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见过神射手,也见过精锐的弓箭营,可从来没见过一千个神射手! 一千甚至一万人才能出一个的神射手,在姜淮那居然足足有一个营!搞批发么在? 这帮人能在瞬间连射三箭,还个个精准到变态!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是及时止损,但孙策明白只要他一退,这场战斗就已经输了。 对方哪怕是不会带兵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压上来! 所以,开弓没有回头箭,对方最多还能射一轮,近身之后弓兵绝对挡不住他的冲锋! 孙策咬着牙,手中长枪疯狂拨打着射来的零星箭矢,对着身后的士兵厉声嘶吼 “继续冲!近身之后,他们的弓就是废铁!” 身边的亲兵死死为他举着盾牌,将他护在中间,顶着箭雨继续往前冲。 身后的江东士兵,虽然被第一波箭雨打懵了,可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孙策,还是咬着牙,跟着往前狂奔。 就在他们冲到离军阵还有五十步的时候,姜淮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 又是三千支箭矢破空而出,和第一波一样! 密集、精准、狠辣! 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朝着江东军收割而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波箭雨,又让孙策折损了五六百人。 两轮箭雨过后,他带出来的两千精锐,已经折损过半。 剩下的不到一千人,也有不少身上插着箭的。 孙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他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折损了近半的兄弟。 可此时,他离姜淮的军阵,已经只有三十步了,这个距离,弓箭手根本来不及射出第三轮箭! “给我杀!” 孙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加速,朝着姜淮的军阵直冲而去。 身后剩下的江东士兵,也跟着嘶吼着冲了上去,他们都坚信,只要跟随孙策就不会输! 而且只要近身,那些只会放箭的弓弩手,就不是他们这些百战精锐的对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冲到军阵前十步的瞬间。 原本严整的军阵突然分开,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阔背长刀的精锐老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霜,身上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慑人的寒芒。 没等孙策的人反应过来,五百老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齐声发出一声怒吼。 【奋力一击】! 瞬间,五百道带着恐怖巨力的刀光,同时朝着冲过来的江东士兵劈出! 这一刀的力量,比刚才小鼠的常规力气更恐怖! 冲在最前面的江东士兵,直接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精良的铠甲,在这一刀面前,跟纸糊的一样,没有半分抵挡之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江东的士兵,就像是被切菜砍瓜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最惊骇的,还属冲在最前头的孙策。 他一枪朝着一个姜淮的士兵刺去,人家面对刺来的长枪,只是简单地举起长刀,狠狠劈下! “铛!” 又是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孙策只觉得一股比姜小鼠还要更恐怖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涌入! 他本就受伤的右臂,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虎口彻底崩碎! 手中的长枪,直接被劈得脱手飞出,旋转着扎进了远处的地里。 他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一个普普通通的前排小兵,居然有不亚于那个怪物的恐怖怪力?! 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士兵已经冲了上来,一把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手中的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后更是被涌过来的几个老兵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边,程普、黄盖、韩当三员老将,也遭遇了同样的境地。 他们对上的士兵,个个都有着恐怖的巨力! 招式简单粗暴,就是硬劈硬砍,他们精妙的刀法枪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发挥不出半分威力。 没几个回合,三人便被卸掉了兵器,死死按在了地上,生擒活捉。 剩下的江东士兵,看着主帅和核心老将尽数被擒,瞬间彻底崩溃。 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转身就跑,却被神射营的弓箭手,一个个精准射倒在地。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从孙策发起冲锋,到全军覆没、主帅被擒,战场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125章 不是哥们,我把孙策收为义子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不是哥们,我把孙策收为义子了?! 江东小霸王孙策,连姜淮的防线都没能突破,便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大败亏输。 姜淮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儒衫上沾染的尘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步步朝着被按在地上的孙策等人走了过去。 小鼠拎着那柄还沾着血渍的铁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邀功般的憨笑。 姜淮走到孙策面前,缓缓蹲下身。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发髻散乱,眼神里却依旧燃着不甘与怒火的江东小霸王,笑着开口 “小霸王孙伯符,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乍一听是在夸赞,可听在孙策耳中,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尖刀,满是嘲讽。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姜淮 “姜淮!你根本就他妈不会带兵! 若不是你有一千神射,五百个怪物,你绝不可能打的赢我!” “哈哈哈,问题就在这了。 我承认我有这些,如何呢? 我承认我不会带兵,又能怎? 结果是,你,输了。” 孙策闻言牙都快咬碎了,却见姜淮又凑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 “小孙啊,现在的江东,是不是归我了?” 一句话,瞬间让孙策的脸色煞白。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对啊! 他这个主将被擒了。 程普、黄盖、韩当这些江东的顶梁柱,他麾下最核心的武将,也尽数被擒。 偌大的江东,空余几千兵马,却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将领! 姜淮只要带着大军长驱直入,整个江东,便会轻而易举地落入他的手中! 他屈辱的用传国玉玺换回自家兵马,又辛辛苦苦的一个城一个城的去打,打了整整两年才攒下的家底,就要这么没了? 一股极致的不甘,瞬间淹没了他。 他到底还是年轻,没有刘备那样的心态。 哪怕是一切都丢了,也有信心能东山再起。 不过也可以理解,那块传国玉玺几乎是他爹留给他的最大的本钱了。 孙策的牙都快被咬碎了,胸口一阵剧烈翻涌,险些又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决绝。 “败就败了,我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但我的几位叔伯,那是跟随我父的老人,他们愿意追随我,我决不能让他们身死。 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我可以为你说开吴郡、丹阳的每一处城门。” 这话一出,旁边被按在地上的程普、黄盖、韩当等人,瞬间红了眼眶 “将军!不可!” 姜淮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义薄云天的小霸王,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欣赏。 他本来就没想过杀孙策,更没想着这个时候把江东拿下。 一来,他还没搞定徐州的吕布,就算是拿下了江东,吕布一句话也要把江东给他。 要不然,就得直接和吕布翻脸。 克他现在还没完全做好准备,要不早推翻了吕布了。 二来,孙策这家伙还有个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牵扯袁术的兵马! 在历史上,如果没有孙策去打称帝的袁术,牵扯了一部分兵力,刘备早就没了。 想到这,一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要不,试试收他当义子呢? 这想法出来以后,姜淮的嘴比脑子还快,直接问道 “要不这样,你认我当义父,我就放了你和这些叔伯,如何?” 一句话,让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姜淮, 你,他妈想当我爹? 你他**********! 孙策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孙伯符,乃是江东之主,名震天下的小霸王,岂能认贼作父! 他不要脸的么? 旁边的程普、黄盖、韩当等人,更是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姜淮,扯着嗓子疯狂怒吼 “安敢如此侮辱我家将军!” “我家将军乃是江东之主,岂会认你这贼子为父!” “有种就杀了我们! 我等宁死,也不让伯符受此屈辱!” 几个武将明明被捆的和几条大肉虫子似的,却愣是死命的蛄蛹,一副要和姜淮拼命的样子。 姜淮本来只是突发奇想,随口逗逗他们玩玩,可看着这些老将一个个炸毛的样子,反而真的提起了几分兴趣。 他慢悠悠地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小鼠,随口吩咐道: “小鼠,把那几个叫得最欢的宰了。” “得嘞义父” 小鼠咧嘴一笑,应得干脆,二话不说,就拎着重锤,大步朝着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武将走了过去。 “义父,您想先看我砸哪个?” 重锤上还有没干涸的红白,显然小鼠已经锤碎了不少脑袋。 搭配上小鼠那副无知无畏的表情,格外吓人。 “不要!” 孙策瞬间目眦欲裂。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画面。 父亲战死,他年少丧父,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寄人篱下,在袁术帐下受尽了白眼与委屈。 是程普、黄盖、韩当这些父亲留下的老将军,不离不弃。 像追随父亲一样,死心塌地地跟着他,陪着他忍辱负重,陪着他东征西讨,陪着他打下了江东这偌大的基业。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孙伯符。 世人都说孙策性情暴躁,杀伐果断。 没毛病,他就是这样。 但他却不是孙权那般凉薄之人! 他很重情重义,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人,扶着他前进的老将,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可那边的小鼠哪听孙策哔哔。 见姜淮不管他,干脆自己点兵点将点出了一个程普,然后站在起身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锤。 “住手!” 孙策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紧接着,他看向姜淮。 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姜淮,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头。 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义父!” 这一声“义父”,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整个战场之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程普、黄盖、韩当等人,懵了。 看着跪在地上,对着敌人磕头的孙策,眼睛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们怎能不知道孙策这一声义父喊得是为了他们! “将军!站起来!” “孙伯符,起来! 我们宁死也绝不准你认贼作父!” 老将们一个个嘶吼着,疯狂挣扎着,额头狠狠撞在地上,撞得鲜血直流。 他们宁愿当场横死,也不愿意看着孙策,为了他们,受这样的折辱。 而姜淮,也彻底愣住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句玩笑,却没想过,孙策居然真的会喊出这一声义父。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孙策,愣了足足好几秒,直到…… 【叮!检测到孙策拜主角为义父,判定成功!】 我曹! 第126章 奖励大爆,谁敢动我义父! 第一百二十六章奖励大爆,谁敢动我义父! 真的认父成功了!? 还可以这么玩的么! 那以后他遇到想收下的武将,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给他干服了,然后收起为义子? 固然他们肯定会因为脸面问题而反对,但若是再用上一些手段的话,总是会有识时务者的吧。 况且还可以进行一些诓骗之类的小动作。 比如玩点小游戏:咱俩谁是谁的爹。 或者喝酒划拳,谁输了就叫爸爸。 这招对亲近的人应该会很好使,比如吕布麾下的张辽、高顺这俩人,他平日里没少和他们两个接触,都混的很熟了。 要玩这种游戏的话,应该可以。 姜淮心中大动,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尝试一番。 但还是压下心头激动,先看起奖励。 【孙策为孙吴政权奠基人之一,历史上有名的江东小霸王,有诸多名场面,名气很大。故,获得额外奖励】 【1.【校场】全面升级,单日可容纳训练人数上限提升至800人。 同步解锁【水军训练营】权限,水军训练享受与步兵、骑兵同等的100倍训练效率加成!】 【2.奖励制式水军战船:艨艟1000艘,楼船100艘,斗舰300艘,战船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至宿主指定的安全水域!】 【3.额外解锁【东吴奠基人】专属被动技能:宿主对世家子弟、世家掌权者的说服力提升50%。 谈判、游说、招揽时,可大幅降低对方的抵触心理,提升合作、归附的成功率!】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在脑海中刷屏,姜淮的心脏都跟着狠狠跳了两下! 饶是他见惯了系统的丰厚奖励,此刻也难掩心中的狂喜,孙策给的奖励之丰厚,完全盖过了之前的王祥和王览。 和孙吴奠基人比起来,二十四孝算个屁啊! 不说别的,就先说校场的全面升级。 在此之前,他的校场单日最多只能容纳300名步兵、50名骑兵训练。 哪怕有100倍的训练效率,爆兵速度终究受限于人数上限,想要练出一支成建制的大军,只能靠十日一轮的循环训练,步步为营。 可如今,单日训练上限直接飙升到800人,这不光意味着他的爆兵速度翻了两倍! 最关键的还是全兵种的训练! 此前骑兵只有五十个名额,现在只要他手上有马,就能把名额全部锁定在骑兵上! 想要反了吕布,光是步兵是肯定不够的,吕布打的就是步兵。 但要是能训练出一支比西凉铁骑还要更强的骑兵,那他的胜算也会大大增加。 还有水军训练营的解锁! 他身处的徐州琅琊、东海两郡。 东临大海,境内泗水、淮水纵横交错,而他觊觎的江东之地,更是水网密布,江河湖海四通八达。 在这片地界争雄,水军是绕不开的坎,甚至可以说,谁掌握了水军,谁就掌握了江淮地区的战争主动权。 此前他空有海路商队,却没有成建制的水军,更没有系统的水军训练体系。 想要从零打造一支水军,不仅要耗费海量的钱粮,更要耗费数年的时间,还未必能练出能打的精锐。 可现在,系统直接补齐了他最大的短板。 从今往后,步兵、骑兵、水军,他再无兵种限制! 只要粮草、军械、战马、战船跟得上,他想练什么兵种,就练什么兵种,想练多少人,就练多少人! 第二项战船奖励,更是与水军训练营完美契合,堪称雪中送炭。 汉末的造船业本就落后,大型战船的建造更是难如登天。 一艘楼船,需要数十名顶尖工匠耗费数年时间才能建成,更别说上千艘艨艟、数百艘斗舰了。 就算他手握糜家三千万贯的家底,想要造出这么一支庞大的船队,至少也要耗费十年光景,还要搭上无数的人力物力。 而现在,系统直接将一支完整的、规模足以称霸江淮的水军船队,送到了他的手里。 100艘楼船是水上的移动堡垒,300艘斗舰是水战的主力,1000艘艨艟则是突袭、侦察、截杀的利器! 三者搭配,足以让他在江淮水域横着走,别说江东孙策的水军,就算是荆州刘表的水军,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最后是【东吴奠基人】这个被动技能。 对世家的说服力提升50%! 这是他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深入吴郡,接触顾、陆、朱、张江东四大家族。 收下孙策后,让他对后世有名的东吴鼠辈有了更热切的需求! 更别提这四大世家里,多少也会有些长得能达到系统标准的女子。 可江东世家向来排外,门第之见极深,他一个徐州来的外乡人,哪怕顶着吕布麾下第一谋士的名头,想要让这些百年世家放下戒心,与他合作、甚至归附,难度极大。 但有了这个50%说服力加成的被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原本只有三成把握的游说,现在直接变成了八成! 原本对方十有八九会拒绝的联姻、招揽,现在有过半的概率会点头同意。 这简直就是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量身定做的神技! 姜淮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可正当他背起手,准备溜达两步缓解自己激动心情的时候,程普韩当黄盖三个老将,忽然挣脱了绳索爆起! 程普三人本就因孙策受辱而目眦欲裂,此刻见姜淮分神,三人同时爆喝一声,硬生生挣开了按着他们的士兵! 反手夺过旁边士兵手中的环首刀,红着眼睛就朝着姜淮冲了过来! “狗贼!我杀了你!” “辱我主君,俺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三人都是追随孙坚南征北战的老将,一身武艺本就不俗,此刻抱着必死的决心冲来,气势更是骇人。 按着他们的士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持刀扑向姜淮。 “义父小心!” 姜小鼠怒吼一声,瞬间横身挡在姜淮身前,手中双锤猛地抡起,就要迎上冲来的三人。 可就在这时,一道厉声喝止突然炸响: “都给我住手! 谁敢动我义父!” 第127章 坏了,这孙子好像是认真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坏了,这孙子好像是认真的 孙策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大步拦在了程普三人面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程普三人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长刀停在半空,看着挡在姜淮身前的孙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伯符!你疯了?!” 程普是真当孙策认贼作父了,声音都在发抖 “他这般折辱你,你竟然还护着他? 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 忘了我们江东子弟的骨气了?” 黄盖则觉得孙策这还是为了他们,所以才如此,于是喊道 “将军!我们宁死也不愿你受这等屈辱! 你让开,今日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宰了这个奸贼!” 孙策看着三位情同父子的老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坚定。 系统的忠诚度锁定,让他从喊出那声义父的瞬间,便直接扭曲了他的思想! 让他从心底里认可了姜淮这个义父,将姜淮的安危、利益放在了第一位,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孙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能反悔!” “你!” 三人闻言,如遭雷击。 本来觉得孙策只是为了他们不被杀的黄盖也愣在原地。 这一刻的黄盖感觉,孙策好像真的是认了姜淮当义父。 别说他觉得孙策这是被羞辱得失了心智,就连黄盖自己觉得自己升起了这种想法,也是被羞辱的失心疯了。 他们哪里想得到,这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系统,能让桀骜不驯的江东小霸王,仅仅因为一句认父,便彻底归心,忠诚度直接拉满。 姜淮看看三位如遭雷击,好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的老将,又看看孙策,险些笑出声来。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你们的将军现在已经是我的形状啦~” 姜淮抬手拍了拍姜小鼠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随即缓步走到孙策身侧,看着目眦欲裂的程普三人,淡淡开口 “都把刀放下吧。” 说罢,他对着身边的亲兵摆了摆手 “把兵器还给他们,放他们离开吧。” 亲兵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毕竟这几人刚刚还要刺杀姜淮,若是再出意外,他们担待不起。 “按我说的做。” 姜淮的语气重了几分,亲兵们这才不敢迟疑,连忙上前将他们的兵器递了回去。 程普三人握着熟悉的兵器,看向姜淮的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姜淮竟然真的敢放了他们。 要知道,此刻孙策被擒,核心武将尽数落网! 吴郡、丹阳两郡兵力空虚,姜淮只要带着麾下两千精锐长驱直入,再借着吕布的名头,轻而易举就能拿下整个江东。 这可是替吕布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的最好机会,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放弃这个天赐良机。 可姜淮,竟然就这么把他们放了? “姜淮,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黄盖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厉声喝问! 他不信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姜淮定然是憋着什么坏水。 姜淮闻言,却笑道 “他都认我当爹了,哪有当爹的抢自己儿子地盘的道理。” 一句话,给所有人干沉默了,除了孙策。 这家伙躬身一礼 “义父所言甚是!” 老将们:我们真的分不清将军到底是为了我们,还是真的认贼作父了。 俺们,分不清啊!!! 但不妨碍程普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偏偏只能憋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毕竟孙策就站在姜淮身侧,还对他们又道了一句 “既然义父大人大量,那咱们就赶紧离开吧。” 说罢,他对着姜淮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多谢义父手下留情。” 这一幕,更是让程普三人看得心都在滴血。 那该死的姜淮是不是会什么巫术? 还是给伯符下药了? 一行人沉默着返回了娄县城内,孙策的残兵早已收拢完毕,一个个垂头丧气,没了半分之前的锐气。 等回了县衙,老将们和周瑜都看向一言不发的孙策。 按往常,孙策早就吆喝着再干他娘的一架了。 可今天,孙策变得很安静。 程普是真担心孙策是他想的最坏的那种情况,于是猛地一拍桌子,率先开口试探道 “将军!那姜淮欺人太甚!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当开团秒跟 “没错!将军! 末将愿立刻返回吴县,点齐剩余兵马,再联合吴景、孙贲合兵一处,立刻杀回娄县! 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宰了姜淮,为将军洗刷屈辱!” “此事若是传出去,将军您的颜面何在?江东百姓会怎么看您?” 黄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沉痛 “将军放心,此事全由我们三人担着,就算是赌局的事传了出去,所有骂名我们来背! 绝不能让将军您受这等奇耻大辱!” 三位老将态度坚决,恨不得立刻就带兵杀回去,与姜淮决一死战。 而坐在一旁的周瑜,此刻也收起了羽扇,俊朗的脸上满是冷冽 “姜淮此人智计百出,又手握精锐,今日放我们回来,未必没有后手。 依我之见,硬拼不可取。 姜淮麾下的兵马太过精锐,正面交锋,我们胜算不大。 不如假意迎合,先派人送去酒食,在酒食之中下入泻药,让他麾下的士兵失去战力,再于深夜发动夜袭,一举将其歼灭。” “此计甚妙!” 程普眼前一亮,当即拍案叫好 “公瑾此计,定能让那姜淮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就这么办!” 韩当、黄盖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昂扬的战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已经开始详细谋划夜袭的细节,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报今日的奇耻大辱。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孙策,突然开口了。 “不可。”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孙策,脸上满是错愕。 程普心里咯噔了又咯噔,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程普连忙道: “将军?为何不可?这是我们眼下最好的机会了! 只要杀了姜淮,一切屈辱都能洗刷干净!” 孙策抬眼看向众人,淡淡道: “那是我义父,我岂能做这等背信弃义、暗下杀手的事?” 程普:!!! 坏了,这孙子好像是认真的!!! 第128章 不是,这付出的未免也就太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是,这付出的未免也就太多了! 所有人都懵了,脸上的激动、愤怒、杀意,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将军……您,您说什么?” 周瑜手里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孙策,整个人都傻了。 他原本以为,孙策今日认贼作父,不过是为了保下他们三人的权宜之计,可现在听孙策这话,怎么好像是认真的? 黄盖更是急得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将军!您不会是认真的吧? 那姜淮折辱您至此,您怎么还真认他当义父了?” “我等正欲死战,将军您为何……为何认了他当爹啊!” 韩当急得眼眶都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桀骜不驯、宁折不弯的小霸王,怎么会因为一场战败,就真的认了敌人当义父? 孙策抬眼扫过众人,在被姜淮放走的时候,姜淮便悄悄嘱咐过他,绝不能让外人发现他的异常,还给他准备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此刻,孙策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三位叔伯,公瑾,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为了江东好。 可你们想过没有,今日我们若是与姜淮撕破脸,杀了他,会是什么后果? 姜淮背后站着的是吕布,那可是手握数万精锐、连袁术八万大军都能打垮的吕奉先。 我们若是杀了姜淮,吕布必然会率大军南下,为他报仇。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抵挡吕布的西凉铁骑? 更何况,南边还有会稽的王朗,刘繇也没有被彻底击败,而是去投靠了山贼严白虎,此人也有上万贼众对我们虎视眈眈。 若是我们与姜淮、吕布两败俱伤,他们必然会趁机出兵,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江东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我今日受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能换来江东的安稳! 能让兄弟们不用白白送命 能让我们有时间积蓄实力,拿下会稽,站稳脚跟! 为此,这点屈辱,我孙伯符受得起!”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程普、黄盖、韩当三人瞬间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孙策,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原本以为孙策是失了心智,可没想到,他竟然想得这么远,这么深。 为了江东大业,为了他们这些兄弟,他竟然甘愿忍受这等奇耻大辱,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了下来,还表演的如此真切,让他们都产生了怀疑。 三人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对着孙策深深躬身 “伯符,深明大义! 倒是我等鲁莽了!” 周瑜也愣了许久,随即捡起地上的羽扇,对着孙策深深一揖,眼底满是感慨与敬佩。 他与孙策自幼相识,是最好的挚友,自然知道孙策的性子。 往日里的孙策,性情急躁,遇强则强,宁折不弯,何曾有过这般隐忍、这般顾全大局的时候? 他不得不感慨,自家这位好兄弟,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有了一方雄主的气度与城府。 周瑜长叹一声,缓缓道: “主公所言极是,是瑜考虑不周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暂且放弃与姜淮为敌,也暂缓攻打会稽的计划。 先派人盯着姜淮的一举一动,等他离开江东,返回徐州之后,我们再出兵攻打会稽,以免被他趁机背刺,功亏一篑。” 众人纷纷点头,再无半分异议。 …… 驿馆 姜淮靠在软榻上,还在美呢。 孙策这个义子,收的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系统给的奖励丰厚到离谱,直接补齐了他水军的短板,还白捡了一个忠诚度满格的江东小霸王。 孙策在江东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有他在,自己日后想要拿下江东,简直是易如反掌,连兵戈都不用动。 当然就目前而言最关键的是,这次再想娶孙尚香的话,应该是没有任何阻碍了。 而且! 既然孙策能收为义子,那孙策他弟弟,那个真正的孙吴大帝,是不是也能一起呢? 当天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一早,便带着姜小鼠,只带了数十名亲卫,直奔娄县县衙而去。 孙策早已接到了消息,亲自带着周瑜、程普等人在门口相迎。 见姜淮到来,孙策立刻快步上前,对着姜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见过义父。” 身后的程普、黄盖等人,看着这一幕,别过脸去,不忍再看,眼底满是心疼与敬佩。 他们只当孙策是为了江东大业,继续演戏,却不知道,这声义父是孙策的真心实意。 姜淮笑着扶起孙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多礼。” 一行人入了内堂,分宾主落座,姜淮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伯符,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义父但讲无妨,孩儿万死不辞。” 孙策立刻拱手,语气无比坚定。 系统的忠诚度锁定,让他对姜淮的要求,不会有半分犹豫。 姜淮笑着道: “还是之前赌注那事,既然我赢了,那就该去迎娶你妹妹了。 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管我叫义父,我管你叫大舅哥,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瑜手里的羽扇再次停住,程普、黄盖、韩当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孙策,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们原本以为,孙策认姜淮为义父,已经是最大的牺牲了。 没想到,姜淮竟然得寸进尺,还要娶主公的亲妹妹!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孙策闻言,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脸上还露出了笑意,拱手道: “能得义父垂青,是舍妹的福气! 这门亲事,孩儿答应了!”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他踏马的还自称孩儿! 程普三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为了江东的大业,主公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牺牲么? 但就算是为了大业,这也付出太多了! 第129章 吴国太:不是,你刚才叫他啥? 第一百二十九章吴国太:不是,你刚才叫他啥? 姜淮见孙策答应得如此干脆,心中更是满意,笑着道: “好!既然伯符答应了,那我便想今日就随你一同前往吴县。 正式登门向你母亲提亲,直接迎娶你妹妹过门。” 这话一出,程普三人终于忍不住了。 黄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 三媒六聘,纳采问名,哪一样能少? 您今日提亲,今日就要迎娶过门,未免太过仓促了,不合礼数!” “没错!”程普也立刻附和 “小姐乃我江东的金枝玉叶,岂能如此草率成婚? 此事万万不可!” 他们是真的心疼孙尚香,不想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就这么被姜淮娶走,成为政治交易的牺牲品。 更心疼孙尚香可怜的大哥孙策,他们都知道孙策多宠爱孙尚香,几乎是无底线的容忍孙尚香的胡闹。 如此,孙尚香被娶走的时候,孙策的内心得有多悲痛? 孙策:“你们在说什么!礼仪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若是真的不便,那就改改便是!” 众人:…… 我们在为你说话呢!你看不出来么!!! 可孙策的态度无比坚决,完全是以姜淮的意愿为主。 而姜淮? 也一脸我是他爹,我想干啥就干啥的表情。 程普三人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们只当孙策是为了稳住姜淮,不得不步步退让,心中对孙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踏马也太能忍了! 韩信当年不过是胯下之辱,要是韩信过来了,也得称孙策一句大哥。 …… 当日 因为姜淮太心急了,所以孙策便带着周瑜、程普等人陪着姜淮快马加鞭,直奔吴县而去。 不过半日功夫,便抵达了吴县的孙府。 刚进府门,便看到庭院里,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女,正挥舞着长剑。 不远处的廊下,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正含笑看着练剑的少女。 廊下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眉目沉稳。 这三人分别是孙尚香,吴国太和孙权。 姜淮的目光先落在了孙尚香身上,脑海里瞬间弹出了系统面板: 【人物:孙尚香】 【魅力值:93】 【符合多子多福系统迎娶标准!】 姜淮心中一喜,果然没让他失望! 93的魅力值,完全达到了系统的标准。 他的目光又扫过一旁的吴国太,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人物:吴国太】 【魅力值:88】 【符合多子多福系统迎娶标准!】 姜淮的心头猛地一跳,若是把吴国太和孙尚香这对亲母女一起娶了…… 算了算了,容易遭天谴。 “母亲,孩儿回来了。” 孙策快步上前,对着吴国太躬身行礼。 吴国太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孙策身后的姜淮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伯符,这位先生是?” 姜淮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吴国太施了一礼,道: “在下,琅琊姜淮。” “姜淮?” 吴国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辅佐吕布拿下徐州,大败袁术八万大军,名震江淮的姜淮,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姜淮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在下今日前来,是专程向您提亲的。” 吴国太猛地愣了一下,然后才忙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女儿。 果然,姜淮继续道: “在下对令爱心生倾慕,愿求娶令爱,还望应允。” 吴国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仔细打量起姜淮。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谈吐从容,长相上是一等一了。 再说他的身份,乃是徐州琅琊国相。 吕布跟前的第一心腹,手握实权,智计无双,是真正的当世大才。 吴国太本就不是看重门第虚名的人,她这辈子见多了战场厮杀,见多了英雄落幕。 丈夫孙坚战死沙场,长子孙策带着兵马东征西讨,日日在刀尖上舔血,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女的安危。 若是孙尚香能嫁给姜淮,有姜淮护着,就算日后孙策出了什么意外,女儿也有个安稳的归宿。 更何况,姜淮长得俊朗,能力出众,怎么看,都是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 吴国太越看越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当即点了点头 “好!先生少年英才,与我家尚香,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孙尚香站在一旁,脸颊瞬间红透了,偷偷抬眼瞟了姜淮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心跳得飞快。 姜淮心中大喜,正要再次行礼道谢,身旁孙策突发恶疾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吴国太:???? 孙尚香:???? 孙权:???? 不对兄弟,有点不对! 第130章 当日就大婚! 第一百三十章当日就大婚! 吴国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茶盏险些脱手摔在地上。 孙尚香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杏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大哥。 年仅十余岁的孙权更是愣在原地,小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姜淮最先反应过来,笑着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孙策的肩膀,对着吴国太躬身赔笑道: “夫人莫怪,我与伯符是兄弟。 伯符性情豪爽,平日里在军营里与弟兄们喝酒玩闹,素来爱赌些无伤大雅的彩头,输了的人便会这般打趣互称,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孙策也瞬间回过神,对着吴国太躬身道: “是孩儿口无遮拦,与姜兄弟闹惯了,一时失言,让母亲、弟妹和仲谋见笑了。” 吴国太这才松了口气,嗔怪地瞪了孙策一眼,斥道: “都快二十的人了,还是没个正形,当着客人的面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孙策连忙躬身赔罪,吴国太也没再深究,只当是军营里的粗鄙玩笑,毕竟孙策素来尚武豪爽,这般玩闹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姜淮身上,笑着转回了正题 “你的心意我知了。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不知你打算何时行纳采之礼,择定吉日迎娶尚香?” “夫人,我意今日便大婚。” 这话一出,吴国太当即皱起了眉,连连摇头 “这太着急了! 婚姻大事,三媒六聘,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都不能少。 哪有上午提亲,下午便成婚的道理? 传出去,旁人该说我孙家不懂礼数,委屈了尚香。” “非是晚辈不懂礼数,实在是军情紧急,由不得拖沓啊。 伯符不日便要率军攻打会稽,此战关乎江东基业。 一旦开战,前线上千头万绪,伯符身为主帅,根本脱不开身,府中诸事也顾不上。 若是今日不把婚事办了,等大军开拔,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婚事便只能一直拖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 “晚辈此番从琅琊浮海而来,徐州还有诸多政务等着回去处置,也不能在江东久留。 两相权衡,只能委屈尚香,将婚事从简,今日便办。 待日后回到琅琊,晚辈定再补全所有礼数,绝不让尚香受半分委屈。” 吴国太听完,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孙尚香,眼里满是心疼 “孩子,委屈你了。” 孙尚香咬着唇,还没开口,姜淮便对着吴国太深深一揖,郑重道: “夫人放心,尚香嫁与我,我绝不让她受半分苛待。 回到琅琊后,府中诸事,她想管便管,想做便做,我绝无半分限制。 我妻吕玲绮,如今都能统领一营兵马。 我看尚香自幼习武,性情飒爽,亦有大将之姿。 只要她想,别说管家理事,就算是领兵练军,我也全力支持。” 孙尚香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她素来不爱闺阁女红,只爱舞枪弄棒,母亲总说她没有姑娘家的样子,如今姜淮竟说愿意让她领兵,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这时,姜淮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孙权身上,忽然眉毛一挑,开口道 “夫人若是还不放心,晚辈还有个提议。 仲谋今年十余岁,正是求学上进的年纪。 我添为琅琊国相,府中既有精通经史的大儒授课,也有熟稔政务的能吏指点。 仲谋不善武,却心思缜密,善理政务。 若是愿意,可随我一同去琅琊。 一来能陪着尚香,兄妹二人有个照应,二来也能跟着先生好好求学,日后不管是辅佐伯符,还是自身立身,都有好处。” 孙权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与长兄孙策不同,孙策天生是沙场杀伐的将主,他却对冲锋陷阵没什么兴趣,反倒对治政理事、权衡谋划格外上心。 姜淮是什么人? 以一己之力将吕布从丧家之犬扶上徐州牧之位,算无遗策,连袁术、刘备这等人物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能跟着这样的顶级谋臣学习,是他做梦都想求来的机会。 孙权当即上前一步,对着吴国太和姜淮深深一揖,朗声道: “孩儿愿意随姜先生前往琅琊! 一来能陪着妹妹,不让她在异乡孤单。 二来能跟着先生求学,增长见识,日后也能更好地辅佐大哥,守住江东基业! 请母亲应允!” 吴国太看着孙权,又看了看眼里满是期待的孙尚香,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散了。 有孙权陪着妹妹去琅琊,兄妹二人互相照应,她也能彻底放心。 她终是点了点头,叹道: “罢了,既然你们都定了,那就成婚吧。 只是委屈了我的尚香。” 孙尚香此刻心里的那点忐忑与不安,早就被姜淮那句亦有大将之姿冲得烟消云散。 又有二哥陪着同去琅琊,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她上前一步,对着吴国太躬身道: “母亲,女儿不委屈,女儿愿意今日嫁与姜先生。” 姜淮见状,心中一松,再次对着吴国太行礼谢过成全。 孙府上下立刻动了起来,虽然时间仓促,但该有的仪式依旧尽量置办。 红绸挂满了庭院,府里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半日功夫,原本肃穆的将军府,便彻底染上了喜庆的红色。 这场婚事办得极为简单。 没有大摆宴席邀请江东世家,只请了孙家亲眷与孙策麾下的核心文武,程普、黄盖、韩当、周瑜等人悉数到场。 中午吉时,姜淮身着喜服,迎娶了孙尚香,拜过天地,拜过吴国太,婚礼便算礼成了。 席间皆是军中豪爽汉子,没有太多繁文缛节,只喝酒吃肉,气氛热络。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宾客渐渐散去,最后只剩姜淮、孙策、孙权、周瑜四人,坐在内堂的小亭里,摆上酒菜继续对饮。 姜淮也喝了不少,笑着与孙策碰杯,眼角的余光落在了一旁安静饮酒的孙权身上,心里瞬间动了心思。 他放下酒盏,笑着对孙权道: “仲谋,光坐着喝酒没意思,咱们来玩个游戏助助兴。” 孙权抬眼,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笑意 “先生想玩什么?” “简单得很。 咱们划拳喝酒,谁输了,不仅要饮尽杯中酒,还要喊对方一声义父,敢不敢玩?” 这话一出,周瑜手里的羽扇差点再次掉在地上,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实在想不通,这姜淮到底是什么毛病? 刚逼着孙策认了义父,现在又来逗弄孙权,就这么喜欢当人父亲? 孙权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只当是姜淮的酒后玩笑,也没放在心上,当即点头道 “好啊,先生想玩,我便奉陪到底。” 划拳立刻开始。 不得不说孙权的运气真的很好,接连两把,姜淮都输了,不得已喊了两声义父。 不过他喊又没什么作用,无非是为了引人上钩的前期付出罢了。 但孙权却瞬间脸红,手足无措的表示 “先生玩笑了,万万不可如此称呼。” “游戏规则便是如此,愿赌服输。” 姜淮得先堵死孙权之后输了的借口,毕竟他能输无数次,而孙权,只能输一次! 就是让姜淮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一连七把,他全输了! 周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满是费解。 这姜淮怕不是真的喝多了? 孙权也彻底懵了,他本以为姜淮是想占他便宜,结果连着输了八次,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第九把,姜淮终于赢了! 孙权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心说可算是输了一次。 他要是再赢下去,都要不好意思了。 于是毫不犹豫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喊了一声义父。 瞬间! 【叮!检测到孙权拜主角为义父,判定成功!】 第131章 玄甲军装备八百套!八百就八百 第一百三十一章玄甲军装备八百套!八百就八百! 终于上当了! 姜淮险些站起来用双手捋头发。 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听孙权道 “先生喝多了,也是时候该去洞房了,我等就先告退了。” 主要是孙权尴尬啊,本来就不想玩下去了。 一声义父,满忠诚度后,就更是不敢再和姜淮玩这个了。 而姜淮也不推辞,他又不是真想叫别人义父。 忙对众人一礼,然后前去洞房。 路上,他看起系统给出的奖励来。 【奖励1:被动技能【制衡世家】,提升百分之五十对吴郡世家的说服力。】 【奖励2:被动技能【长寿】,孙权为三国国主中最长寿者,可提升主人寿命五十年。】 【奖励3:唐99玄甲军骑兵全套装备x800。】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在脑海里刷屏,姜淮的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第一项【制衡世家】,与之前收孙策获得的【东吴奠基人】技能可以做到叠加! 让他对吴郡这一个郡的世家说服力直接拉满! 简单来说,他说啥,那四个家族就听啥! 别说提出联姻或当着人亲爹的面要求收义子,还带走这种事了。 百分百的说服力,就算是直接让他们倾家荡产的支持他也完全没问题! 如此,单吴郡一地,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形状。 毕竟东吴这地方本就是世家联合体王国,很多时候孙权都得听世家的,拿下吴郡这四个江东最大的世家,哪怕是此后的东吴也得听他的。 想想看,主公孙策是他义子,最大的四个世家又听他的。 剩下的老将们和周瑜算个屁啊! 说起来也是可惜,刚才在行酒令的时候姜淮还尝试着去和周瑜玩呢,但周瑜压根不接茬,连游戏都不玩…… 说回奖励,第二项【长寿】,直接增加了他五十年阳寿。 汉末乱世,人均寿命不过三十岁,就算是一方诸侯,也大多英年早逝。 吕布、孙策这种一个被砍了,一个被刺杀的就不说了。 曹操、刘备都算是高寿。 最惨的就是老曹家的那几个孩子,上位的孩子里,曹丕没活几年,曹睿也没能活几年,要知道这俩可都算是不错的君主。 虽然都有缺点,但能力是有的。 要是让曹丕多活几年,说不定就能提前多年拿下蜀和吴。 而真正将寿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发挥到极致的,是司马懿! 这老家伙活生生耗死了几代人,最终在曹氏一族最薄弱的时候,发起了反叛。 所以有些时候活得久,就是关键。 像老郭说过,哪怕你狗屁不是,但只要能活得久,熬死一众老先生,那你就是艺术家! 第三项【玄甲军全套装备x800】 要么说孙权不愧是个大帝呢,奖励太他娘的丰厚了! 玄甲军是大唐李世民麾下的顶级重骑兵,号称史上最强骑兵之一! 其甲胄的防护力、战马的冲击力,远超汉末时代的所有骑兵装备。 此前他麾下只有一千轻骑,面对吕布的西凉铁骑,始终有所忌惮。 如今有了这800套玄甲军装备,加上此前的校场升级,可以直接训练八百骑兵。 两者相加,他用极短的时间就能组建一支天下无敌的重骑兵! 别说吕布的西凉铁骑,就算是曹操未来的虎豹骑,在玄甲军面前也不堪一击。 这一下,直接补齐了他最大的短板,就算日后与吕布翻脸,正面硬刚也有绝对胜算。 在心里盘算完,他也到了新房前。 姜淮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今晚的奖励可不止一个孙权,还有个孙尚香呢! 此时,小小的孙尚香正坐在床沿,一身红妆,手里攥着衣角,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的局促。 她今年不过十五岁,纵然性情飒爽,面对这种场面,终究还是有些紧张。 而姜淮在得知她年纪的那一刻,就知道他啥也干不了了,否则容易遭天谴。 所以,他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孙尚香,示意她 “不用紧张,以往怎么睡觉,今天就怎么睡。” 孙尚香抬起头,脸上有些不解 “可娘说……” “别管你娘说什么,那事伤身体,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承受的起的。 等你能承受得起在说。” 孙尚香面色微红,心说没跟错人。 这姜淮,还真知道疼惜她嘞。 而姜淮已经不在看孙尚香了,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躺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第二份奖励。 【主人正式迎娶孙尚香,触发专属奖励!】 【奖励1:主人与孙尚香所生的孩子,注定武力和智力属性均在九十以上,无明显短板,文武兼备。】 【奖励2:顶级战马x1000匹。】 【奖励3:解锁家族新建筑【祠堂】,每日可进行一次占卜,获得事件吉凶启示。】 姜淮微微挑眉,孙尚香比起他哥哥来说,给的奖励就很拉了。 但该说不说,正常收义子给的奖励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能超过正了八经娶妻生子的奖励,孙权不愧是孙吴大帝,这奖励不知道溢出了多少。 至于孙尚香,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第一项永远是孩子,说是文武兼备,六边形战士,但说白了就是高端的中庸小孩罢了。 第二项倒是不错,他正打算组建一支八百骑的玄甲军,就给了1000匹顶级战马,比之前给的品质明显是更高的。 正好重甲骑兵队战马的要求更严格,需要的不光是能驼重物的耐力,更是驮着重物冲锋的爆发力。 顶级战马应该能做得到这一点。 最后是家族新建筑【祠堂】,终于给了新的家族建筑了,但这玩意却让姜淮有些纳闷。 此前系统给的奖励,多是技能、物资、兵马,这次却给了一个占卜建筑? 这玩意是他想的那种占卜么? 预测风险,提示他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其实这个能力挺重要的,虽然他知道三国的历史大方向,但穿越而来的蝴蝶效应早已显现! 很多事情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比如刘备丢徐州的时间,袁术出兵的规模,孙策认他为义父,全都是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 有了这个每日占卜的功能,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精准的预警与指引工具。 要是用得好,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布局谋划,都能提前知晓吉凶,避开陷阱,抓住机遇。 这简直是逆天级的功能! 第132章 搞事是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搞事是吧! 姜淮忙尝试了一下,系统立刻给出了反馈 【每日可进行一次占卜,所卜何事?】 此刻姜淮最关心的,不是能不能收吕蒙陆逊,毕竟有之前给的奖励在,还有孙策在,他收复两人的几率是百分百。 当下他最关心的是吕布有没有开始堕落! “吕布如今是否已心生骄奢,开始堕落?” 【小吉】 下方同时浮现出一行批注: 【吕布已生骄奢之心,堕怠初显,然暂无倾覆之险。】 果然,吕布已经开始飘了。 但这速度也太慢了! 糜竺这个废物,连蛊惑人心都做不好。 他当初留着糜竺这条命,就是想让这厮在吕布身边吹耳边风,挑唆吕布纵情享乐、败坏名声,加速其堕落。 结果折腾了这么久,只让吕布落了个“堕怠初显”? “真是个废物。” 姜淮低声骂了一句,怀里的孙尚香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连忙收了戾气,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他想再卜一卦,问问别的事。 可系统却直接弹出提示: 【每日仅限一次占卜,今日次数已用尽】 姜淮无奈作罢,窗外的天色渐晚,他也不想那么多,干脆抱着香香软软的孙尚香,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姜淮便醒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孙尚香枕着的胳膊,再次占卜! “今日占卜,问我今日运势吉凶。” 【小凶】 批注紧随其后: 【今日行止多有阻滞。】 姜淮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 小凶? 他今日的计划,不过是先去孙策的军营里寻吕蒙,再去吴郡陆府拜访,收陆逊为义子。 有系统给的【东吴奠基人】和【制衡世家】两个被动技能,对吴郡世家的说服力直接拉满,按理说绝无可能出任何岔子。 难道是程普、黄盖那些老将? 他们素来不服孙策认他为义父,难不成有人今日要对他下手? 就在姜淮心思急转,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义父,琅琊来了信使,说是十万火急的急件,要亲手交给您。” 门外传来姜小鼠瓮声瓮气的声音。 姜淮心头猛地一跳 “进来。” 房门推开,姜小鼠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 那信使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见到姜淮,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着一封封好的竹简: “国相!姜太守与王功曹的联名急件!” 姜淮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竹简,扯开捆着的麻绳,展开一看。 里面满是姜小龙的怒不可遏,还有王祥落笔的凝重。 内容大概是糜竺借着吕布要扩军备战、抵御曹操袁术的名头,日夜在吕布耳边进谗言,撺掇吕布对琅琊、东海两郡加征赋税。 姜小龙在信里写得字字泣血 “义父! 您当初与百姓定下三年休养生息之约,第一年只收一成税,第二年三成。 百姓感念您的恩德,才纷纷来投,两郡才有今日的繁盛。 如今吕布一纸令下要加五成税,百姓哪里知道是吕布的意思,只会骂您言而无信,只会憎恶您和孩儿! 糜竺这贼子,是要毁了您在两郡经营一年多的根基啊!” 除此之外,信里还写了,糜竺拿着吕布的手令,彻底堵死了琅琊、东海往徐州南部三郡的商路。 严禁任何姜氏商行的商队往下邳、彭城、广陵行商,若不是还有海路通着扬州,姜氏商行的南北商路就要彻底断了。 姜淮捏着竹简的手指越收越紧,脸上的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糜竺!” 乱世之中,果然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软。 当初在官道上,他截杀了糜芳,掘了糜家百年的家底,却偏偏留了糜竺一条命。 他本感念着糜竺此前对他的恩情,故没对他动手。 后面糜竺来投,他更是寻思着能用糜竺来让吕布怠惰,却不成想这糜竺已经彻底不是当年那个老实人了。 糜竺这一招加税,看似是帮吕布筹措军饷,实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百姓不知道这是吕布的命令,只会觉得是他姜淮当了官,忘了本,言而无信,横征暴敛。 一旦民心散了,他在两郡经营一年多的根基,就会瞬间崩塌。 更歹毒的是,糜竺堵死了陆路商路,就是要断了姜氏商行的现金流,一如他当年做的那般。 这老小子是在仗势欺人,以眼还眼啊。 “义父,咱们现在怎么办?” 姜小鼠上前一步,瓮声问道 “要不孩儿现在就带五百人,去把糜竺那老贼的家给抄了,把他脑袋砍下来给您消气!” “胡闹。” 姜淮抬眼扫了他一眼,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直接杀是不能杀的,那样就彻底和吕布撕破脸了。 骑兵还没训练出来,百姓的心也还不在他这一侧。 操之过急不是什么好事,但…… “打他一顿还是行的,等下我们就回去! 我带你去一趟下邳,狠狠揍这老小子一顿!” 一听能打人,小鼠就很开心了,当即抱拳拱手道 “必不负义父厚望。” 姜淮点头,心里盘算着,反正已经收了孙家两兄弟了,还娶了孙尚香,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收陆逊、吕蒙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江东有孙策这个忠诚度满格的义子在,那俩人都跑不了。 他现在得尽快去一趟下邳,试探一下吕布。 “去,把孙策叫过来。” “是!” 不过片刻功夫,孙策便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书房里凝重的气氛,立刻对着姜淮躬身拱手 “义父找我有事?” “嗯,既然已经成婚,我便先回琅琊了。 不过走之前还得让你去办一件事。 你去军中,查一个叫吕蒙的少年,找到之后,直接送到琅琊海曲县去。” “孩儿记下了! 义父放心,此事孩儿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孙策立刻抱拳领命,没有半分迟疑。 系统的忠诚度锁定,让他对姜淮的命令,只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吩咐完孙策,姜淮没有半分耽搁,立刻下令启程。 半个时辰后,琅琊港驶来的十余艘大海船,再次扬起了船帆。 姜淮带着孙尚香、孙权,还有两千精锐,登上了主船,顺着海风,朝着琅琊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33章 拱火是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拱火是吧? 船行海上,风浪阵阵。 姜淮站在船头,望着翻涌的海水,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吕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曹操打得丢盔弃甲、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了。 他当了徐州牧,坐稳了一州之主的位置,被权位、酒色迷了心窍,再也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陈宫也一直忌惮自己权势过大,必然会站在吕布那边,帮着他制衡自己。 这次去下邳,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但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能靠着吕布才能立足的赘婿了。 如今的他,手握琅琊、东海两郡,百万人口,钱粮充足。 臧霸在泰山给他练了一万精锐步卒,兵甲俱全。 系统刚解锁了水军训练营,还有上千艘战船。 收了孙策、孙权,江东就是他的后花园。 更别说刚拿到的八百套玄甲军装备,还有一千匹顶级战马,足以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重骑兵,就算正面硬刚吕布的西凉铁骑,也丝毫不惧。 他给吕布面子,叫他一声岳丈。 若是吕布给脸不要脸,那这徐州牧的位置,他也能坐! 三日之后,船队顺利抵达琅琊海曲港。 姜小龙、王祥早已带着人在码头等候多时,见到姜淮下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您回来了!” 姜淮点了点头,先安抚了众人,随后便带着孙尚香、孙权回了府邸。 吕玲绮和王淇早已得了消息,在府里等着,见了孙尚香,几个女眷凑在一起说话,倒也不生分。 孙权则被姜淮安排进了私塾,跟着他之前培养的学员一起学习政务,熟悉两郡的情况。 安顿好家眷,姜淮第一时间便去了校场。 他看着系统面板里校场的信息,单日可容纳训练人数上限800人,100倍训练效率,还有刚解锁的骑兵、水军训练权限,当即将训练名额全部转为重甲骑兵的训练! 姜淮看着校场里严阵以待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这次去下邳,若是吕布肯收回成命,斩了糜竺,那他还能留吕布多活些时日。 若是吕布一意孤行,非要护着糜竺,硬要推行加税,那他就不装了,直接掀桌子! 这徐州,谁有实力,谁说了算。 翌日。 安顿好了一起的姜淮只带了姜小鼠和五百亲卫,快马南下,直奔下邳城而去。 快马疾驰不过一日,便到了下邳城下。 守城的士兵见是姜淮,哪里敢阻拦,连忙开了城门。 姜淮一行人马不停蹄,直接冲进了城中,直奔刺史府而去。 刚进刺史府大门,姜淮便见到了迎面走来的吕布。 不过半月未见,吕布的变化肉眼可见。 脸颊上多了不少赘肉,整个人富态了一圈,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连日纵欲过度。 吕布见到姜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拉他的手 “贤婿!你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派人说一声,我好让人备下宴席迎接你!” 姜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脸上没有半分笑意,语气冰冷,开门见山 “我今日前来,只问一件事。 温侯为何要突然对琅琊、东海两郡加征赋税? 此前我与温侯定下的规矩,两郡休养生息,三年之内只收低税,政令岂能朝令夕改? 岳丈这么做,置两郡百万百姓于何地?” 吕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如今是堂堂徐州牧,一州之主,整个徐州都是他的地盘。 姜淮当着满堂亲兵的面,这么直愣愣地质问他,一点情面都不留,让他瞬间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一股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姜淮!” 吕布猛地沉下脸,虎目圆睁,厉声喝道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除了是你的岳丈,更是你的主公! 这徐州六郡,皆是我吕布的地盘,我想给哪里加税,就给哪里加税,还用得着跟你报备?” 他当了这么久的徐州牧,早就被糜竺的谗言灌得满脑子都是他是所有人的主公、君主,他说啥就是啥的概念了。 更何况糜竺还天天在他耳边说,琅琊、东海两郡,百姓只知姜淮,不知温侯。 还说姜淮手握两郡军政财权,早已把两郡当成了自己的私产,长此以往,徐州到底是姓吕还是姓姜,都未可知。 之前他还只当是糜竺杞人忧天,可今日姜淮当众顶撞他,丝毫不把他这个主公放在眼里,正好印证了糜竺的话,让他心里的猜忌与怒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温侯息怒,姜国相也息怒。”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糜竺缓步走了出来,一身官袍,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意,对着两人拱手行礼,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温侯要加税,也是为了徐州的大局。 如今曹操在兖州虎视眈眈,袁术在淮南贼心不死,温侯要扩军备战,打造军械、囤积粮草,处处都要花钱。 徐州五郡里,小沛被刘备占了,剩下的下邳、彭城、广陵三郡,刚刚平定,民生凋敝,实在经不起加税的折腾。” 糜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姜淮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唯有琅琊、东海两郡,在姜国相的治理下,府库充盈,百姓富足,稍微加一点税,根本无伤大雅。 只是姜国相这般激烈反对,莫不是真把这两郡,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忘了这两郡,终究是温侯的两郡。 若是没有温侯的威名护着,曹操、袁术的大军早就打过来了,姜国相又哪里能安安稳稳经营这两郡?” 第134章 那就干! 第一百三十四章那就干!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吕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吕布他死死盯着姜淮厉声喝问 “糜从事说的,可是你心中所想?” 周围的亲兵瞬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姜小鼠上前一步,挡在了姜淮身前,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吕布和糜竺,浑身的煞气瞬间迸发出来,只要姜淮一声令下,他立刻就敢冲上去,把糜竺的脑袋拧下来。 姜淮抬手,轻轻把姜小鼠拉到了身后。 他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了几分受伤的神色,对着吕布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 “岳丈何出此言?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玲绮是我的妻子,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们的两个儿子,是您的亲外孙,我怎么会有反心?” “我只是心疼两郡的百姓。 他们刚从曹操的屠刀下活过来,好不容易靠着开荒屯田,过上了一年安稳日子。 如今您要把税加到五成,这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 一旦百姓活不下去,流民四起,叛乱频发,到时候受损的,终究是岳丈您的徐州,您辛辛苦苦攒下的仁君名声,也会毁于一旦啊。” 吕布闻言,脸上的戾气稍减,可依旧梗着脖子 “那也不行! 扩军之事,刻不容缓,这税,必须加!” “这加税的政令,您是一定要推行,势在必得,是吗?” “没错!”吕布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好。”姜淮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道 “既然岳丈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阻拦。 只是还请岳丈下达正式的刺史文书,盖上刺史大印,明明白白写清楚,是您下令对琅琊、东海两郡加征赋税,何时起征,加征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样,我回到两郡,也好给百姓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这是州牧的政令,不是我姜淮私自强征。” 糜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吕布急声道: “温侯!万万不可!这正式文书万万不能下! 加税之事,本是为了军需,若是落下白纸黑字,日后百姓有了怨言,这笔账都会算在温侯您的头上,于您仁君的名声有损啊! 之前您辛辛苦苦打造的人设,岂不是全毁了?” 他就是想把这口锅扣在姜淮身上的,怎容的他甩回来。 一旦文书下达,百姓只会骂吕布横征暴敛,根本不会怪到姜淮头上,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可成也糜竺,败也糜竺。 糜竺给吕布灌输的他是刺史,他是徐州之主,所有人都应该听他的这些思想。 让吕布皱眉,他是堂堂徐州刺史,是徐州百姓的守护神,自己护着这帮百姓不受兵祸,收点税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敢认的? 这帮泥腿子就该给他税! 要不谁他妈保护他们不受袁术和曹操的入侵? “怕什么? 我吕布行得正坐得端,是我下令加的税,就是我下令的! 我护着徐州百姓不受曹操、袁术的屠戮,他们交点钱粮供养大军,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那帮泥腿子,有什么可反对的?” 说罢,他当场就喊来了书佐,当着姜淮的面,挥毫写下了正式的加税文书。 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徐州刺史吕布令,琅琊、东海两郡,自即日起,田税加征至五成”! 随后拿起徐州牧的大印,重重盖在了文书末尾。 吕布随手将文书递给姜淮 “拿着!这下你能给百姓交代了吧?” 姜淮接过文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将其妥帖地收进了怀里,对着吕布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替两郡百姓,领了岳丈的政令。” 吕布见他服软了,脸色也彻底缓和了下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 贤婿大老远来了就别走了,今晚就在府中。 我备下最好的宴席,再叫上最好的舞姬,咱们翁婿二人好好喝几杯!” “多谢岳丈好意。”姜淮婉言拒绝 “两郡的事千头万绪,我得连夜赶回去安抚百姓,免得出了乱子,就不叨扰岳丈了。” 吕布也没强留。 他晚上要纵情歌舞,翁婿俩在一起,确实放不开,便挥了挥手,让姜淮自便了。 姜淮转身离开了州牧府,出了府门,翻身上马,对着姜小鼠低声吩咐了几句。 姜小鼠眼睛一亮,立刻点了几十个亲卫,悄无声息地散入了旁边的巷子深处。 没过多久,糜竺就从州牧府里走了出来,坐着马车,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府邸而去。 刚走到巷子口,姜小鼠带着几十个亲卫猛地冲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马车旁的护卫,一把将糜竺从马车上拖了下来,黑麻袋直接套头,捆了个结结实实。 糜竺在麻袋里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喊出声,就被一拳狠狠砸在肚子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喊人了。 姜淮缓步走了过来,对着麻袋里的糜竺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良久才算是打过瘾了。 但这还没完,他随即对着亲卫们摆了摆手。 拳打脚踢的声音再次响起,专挑骨头缝里打,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麻袋里的糜竺一开始还在闷哼,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整个人奄奄一息,跟一摊烂泥似的。 打了足足一刻钟,姜淮才摆手叫停。 他翻身上马,看都没看地上的麻袋一眼,带着人,连夜离开了下邳,朝着琅琊的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天亮 糜竺才被早起扫街的百姓发现,抬回了府邸。 郎中忙前忙后救治了大半日,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浑身骨头断了三处,皮肉伤更是不计其数,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说话都费劲。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尽全身力气,让下人去州牧府告状,一口咬定,打他的人,就是姜淮派来的! 除了姜淮,没人跟他有这么大的血海深仇! 可吕布听完下人的禀报,却只是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胡说八道! 我贤婿昨天傍晚就离开下邳,连夜回琅琊了,怎么可能是他? 定是哪个不开眼的盗匪,见糜从事是州府高官,想劫财罢了。” 第135章 你不听话,那就换个听话的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你不听话,那就换个听话的来! 其实吕布心里,未必没有怀疑。 但踏马的这种事,事关自己的女婿和文臣,怎么可能处置任何一个? 所以吕布就让人去跟糜竺说 “回去告诉子仲,安心养伤,我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抓到打他的凶徒!” 然后转头吕布喊来了部将郝萌,让他去街上随便抓了几个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混混。 安上“打劫朝廷命官、意图行刺”的罪名,直接拉到糜竺府门前,一刀一个,全砍了。 随后,吕布派人去跟糜竺说,凶徒已经伏法,给他报仇了。 糜竺躺在床上,听到这个消息,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吕布在敷衍他,吕布单纯是不想处置自己的女婿! 糜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底满是怨毒。 而此时的姜淮,早已带着人,快马加鞭回到了琅琊海曲县。 刚进府邸,他就立刻召集了姜小龙、王祥,还有刚到琅琊不久的孙权,四人关在书房里,连门窗都封得严严实实。 姜淮先将吕布亲手写下的加税文书,拍在了案几上,又把下邳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三人说了一遍。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案几上,眼底满是冷冽的杀意,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 “我原本的计划,至少还要等一年。 但现在,我等不了了。 吕布飘了,之前他听话,我能容他坐在徐州牧的位置上,当个幌子。 现在既然他摆架子,不听我的,那这个位置,他就别坐了,该滚蛋了!” 话音落下,姜小龙第一个拍案而起 “义父说得对! 吕布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您,他现在还在兖州被曹操追着打,哪里能当上徐州牧? 现在居然听糜竺的谗言,要毁咱们的根基,早就该反了他! 咱们手里的兵马,还有臧霸将军的泰山精锐,根本不怕他!” 王祥也躬身拱手 “主公所言极是。 吕布如今骄奢淫逸,早已失了进取之心,之前的仁君人设,也只剩个空架子。 如今他亲自写下了加税的文书,盖了州牧大印,这正是咱们的天赐良机。” 孙权也立刻站起身,对着姜淮深深一揖,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坚定 “孩儿虽刚来,却也愿为义父效犬马之劳! 吕布有勇无谋,如今更是自毁长城,绝非义父的对手。 只要义父一声令下,孩儿立刻修书给兄长孙策,让他率江东兵马北上,助义父一臂之力!” 姜淮看着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缓缓说出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我的想法很简单,还是老路子,先破他的人设,再夺他的权位。” “立刻将吕布的加税文书,抄录无数份,传遍琅琊、东海两郡的每一个县、每一个乡,让所有百姓都知道,要加五成税的,是他徐州牧吕布,不是我姜淮。 最关键的是要让百姓知道,这狗粮养的吕布不加其他三郡的税,只加咱们这两郡的税! 百姓必定会生气,会想着反抗。 届时就着一人去统领百姓,同时让泰山里的精锐出山,充当骨干! 我再调来八百玄甲军充当先锋和吕布的西凉铁骑碰一碰。 只要吕布打了败仗,我帮他披上的那层神化外衣就碎了。 到时候,我们再顺势出征,去救援吕布,镇压叛军。 接过徐州的军政大权,走他当初上位的老路,名正言顺。” 姜小龙和王祥听得连连点头,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但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姜小鼠快步冲了进来 “义父!” “滚!” “义父! 下邳传来十万火急的消息!” 姜淮皱眉 “说。” “就在您离开下邳的第二天,洛阳的天子使者到了! 陛下下了诏令,召吕布率大军前往洛阳,护驾勤王!” “嗯?!” 姜淮猛地站起身,一把接过急报,飞速展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如今长安大乱,汉献帝刘协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东归回到了洛阳。 可洛阳早已被董卓烧得一片焦土,百官无家可归,粮草断绝,身边更是没多少护驾的兵马。 李傕、郭汜的追兵还在身后,随时可能再次掳走天子。 于是刘协下了数道圣旨,发往天下各州郡,召各路诸侯率军勤王,其中一道,就送到了吕布这里。 而吕布,根本不想去洛阳。 他才刚刚坐稳徐州牧的位置,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块富庶的地盘,哪里肯放弃这到手的荣华富贵,跑去洛阳那个烂摊子,跟李傕、郭汜的西凉军拼命? 更何况,他一旦率军离开徐州,刘备必然会趁虚而入,到时候他连老巢都没了。 这对吕布是笔不划算的买卖,但姜淮看着手里的急报,却笑了起来。 原本的计划,瞬间被他推翻。 他猛地一拍案几 “天助我也! 吕布不去勤王,咱们去! 吕布不听话,那就换个听话又好控制的来!” 第136章 你说我要是收个皇帝当义子的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说我要是收个皇帝当义子的话…… 说实话,他完全忘了还有汉献帝这回事! 穿越到这汉末乱世三年,他先是在糜家苟活,再是辅佐吕布在徐州站稳脚跟,与刘备、袁术斗智斗勇。 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徐州这一亩三分地上,竟把历史上最关键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当下是七月。 历史上,曹操迎奉献帝迁都许昌,是在建安元年八月。 也就是说,他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窗口! 曹操此时估计还没有接到董承的邀约,或者已经邀约了,但却仍在和部下的谋士进行商议。 总之应该还没动身前往洛阳! 而洛阳城里,汉献帝刘协刚刚历经九死一生,由杨奉韩暹护送着从李傕、郭汜的魔爪里逃出来,东归至残破的旧都。 此刻的洛阳,早已被董卓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宫室尽毁,百官无家可归,只能靠着断壁残垣遮风挡雨。 尚书郎以下的官员,都要亲自出城挖野菜果腹,不少人直接饿死在墙角里。 此时护着献帝的,只有杨奉、韩暹麾下的几千白波军。 兵甲不全,粮草断绝,肯定挡不住他的精兵良将,这是天赐的机会! 姜淮的心脏疯狂跳动,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若是能把汉献帝迎到徐州,那他就握住了天下最大的大义名分! 什么吕布,什么刘备,什么曹操袁术,在天子这面大旗面前,都要矮上三分。 更让他心头火热的,是多子多福这个系统。 若是能把这位大汉天子,收为义子,那奖励会丰厚到什么地步? 一个江东小霸王孙策,一个未来的吴大帝孙权,就给他带来了颠覆性的奖励,解锁了水军训练营,拿到了玄甲军装备,甚至多了五十年阳寿。 那可是正统的大汉皇帝,是全天下名义上的共主! 一旦收为义子,系统给出的奖励,恐怕会直接让他一步登天! 当然,姜淮也清楚,这件事本身也很难。 汉献帝刘协此刻虽只有十五岁,却自幼在深宫权谋里摸爬滚打,历经董卓、李傕、郭汜的轮番挟持,早已不是懵懂孩童,心智远超常人。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众汉室老臣,杨彪、董承这些人,都是死忠汉室的老狐狸,绝不可能让皇帝认一个地方军阀做义父。 这事急不来,但只要能把皇帝迎到徐州,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磨,慢慢布局。 当下最关键的,是先把人从洛阳接回来,抢在曹操之前,握住这张天下最硬的底牌。 念即至此,姜淮当即将自己的谋划说了出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孙权第一个站起身,少年人的脸上满是激动 “果真是天赐良机! 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英雄谁能争锋?! 只要能将陛下迎到徐州,义父便是匡扶汉室的第一功臣,吕布那徐州刺史的位置,在陛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王祥也躬身拱手,语气里满是振奋 “仲谋说的是极! 且若是能迎回圣驾,护佑天子,天下世家、寒门士子,必然望风归附!” 姜小龙:“义父!那还等什么? 咱们立刻点齐兵马,直奔洛阳! 把陛下接回来! 咱们在泰山有一万精锐,再加上咱们手里的兵马,别说李傕郭汜的残兵,就算是曹操咱们也能碰一碰!” 姜淮自己也是很激动,但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让他强行压下这份激动。 他向来是谋而后定的人,他要的是一击必胜! “事要做,但不能急,更不能莽撞。 咱们现在不能擅自出兵。 若是我带着琅琊兵马私自前往洛阳迎帝,糜竺那厮必然会在吕布面前煽风点火,说我要借天子的名头,谋夺徐州。 届时我那愚蠢的老丈人难免会被其蛊惑,做出什么蠢事都有可能! 倒不如直接和我那蠢货老丈人摊牌,就让他准我去迎奉献帝!” 孙权担忧的问道 “这可行么?我观吕布此人好不容易占据了徐州,怕是不想再在头顶上插一个皇帝。” 姜淮摇摇头 “这你就不了解他了。 我那老丈人不喜欢郁郁久居人下,但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当今皇帝。 他肯定是乐意迎来皇帝的,却又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地盘丢掉,所以不去。 可若是我打着他的旗号去,他不光会同意,甚至会给我帮助。 如此,便没人能挑出半分错处,糜竺就算想挑唆,也无从下口。” 孙权点头,不在说话。 毕竟他和吕布又没相处过,姜淮说啥就是啥呗。 倒是小鼠有些不爽 “那义父的意思是,还要再去一趟下邳,见吕布?” 姜小鼠皱了皱眉 “某现在就膈应那货,一点没有脑子,别人说啥就是啥。”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小鼠,眼里都有些怪异。 居然有一天也能让一向没什么脑子的小鼠骂别人没脑子! 偏生说的是吕布,他们还没法反驳。 相比起来小鼠的确比吕布的脑子好用一点。 “哈哈哈哈,我也膈应那没脑子的老丈人,但谁让现在形式如此呢,该见还是得见的。” 姜淮摇了摇头,转头对王祥道 “接下来还得由你留在海曲,稳住琅琊的局面了。” 说罢又看向小龙 “你也尽快回东海郡。” 而后对两人道:“加税的事先压着,就说文书刚到,需要时日推行,等我从洛阳回来再说。 左右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去做这件事的话,我那老丈人估计也没时间估计这边。” “喏!”两人躬身领命,没有半分迟疑。 “小鼠,点一百亲卫,随我再赴下邳。” “是!” 半个时辰后,姜淮一身锦袍,带着姜小鼠与一百名精锐亲卫,翻身上马,再次朝着下邳城疾驰而去。 一日疾驰,姜淮一行再次抵达了下邳城。 第137章 忽悠吕布 第一百三十七章忽悠吕布 守城的士兵见是姜淮,哪里敢有半分阻拦,连忙打开城门,恭恭敬敬地放一行人入城。 只是这些士兵看姜淮的眼神都挺敬佩的。 要知道糜竺现在已经被百姓说成是弄臣了,毕竟不管吕布是要钱、色,都是直接通过糜竺。 这位从前名声还算不错的老实人,早就在百姓的嘴里变成了奸佞、狗官。 外界盛传姜淮给这狗官一顿胖揍,那可是大快人心的很。 姜淮倒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带着姜小鼠径直入了刺史府。 此刻的刺史府正堂里,吕布正搂着两个舞姬饮酒作乐,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酒,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几日,他便沉溺在了徐州牧的荣华富贵里。 现在看,反正是没有在战场上的悍勇之气了。 听到下人禀报姜淮求见,吕布脸上也露出几丝厌烦。 他就讨厌有人在他玩乐的时候打扰他。 不光是自己这个女婿,还有陈宫和陈登这些文臣谋士。 尤其是陈宫日以继夜的来劝他不要沉迷于酒色,他们还要反攻兖州,拿下曹操。 陈登则不想看见自家第二次的投资也打了水票,所以也跟着劝说。 但正所谓是忠言逆耳,他们说的话,都让吕布很烦。 反倒是糜竺,这家伙哪怕是受了重伤,却仍旧在他耳边夸赞他,还帮他搜罗美女和好酒。 是个忠臣! “让他进来。” 姜淮大步踏入正堂,看着一身酒气、眼神迷离的吕布,心里连连赞叹,糜竺总算是开始发力了。 面上却带着恭敬的笑意,对着吕布深施一礼 “小婿见过岳丈。” “你怎么又回来了?” 吕布放下酒盏,虎目扫过姜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加税的文书我已经给你了,两郡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是,难不成,你还想回来劝我收回成命?” “非也。” 姜淮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郑重与激昂 “小婿今日前来,不是为了两郡赋税的小事,是为了岳丈您的千古名声,为了我大汉的江山社稷!” 这话一出,吕布当场愣了,满脸的茫然 “你在说什么? 什么千古名声,什么江山社稷?” “岳丈难道忘了? 当年董卓乱政,祸乱宫闱,屠戮百官,荼毒天下! 是岳丈您,亲手斩杀了国贼董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此等功绩,本应该名垂青史,受万世敬仰!” 姜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精准地戳中了吕布心底最在意的地方。 吕布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猛地坐直,脸上的不耐尽数散去。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诛杀董卓这件事,最恨的就是旁人骂他三姓家奴、反复无常。 从来没有人,能像姜淮这样,把他杀董卓的功绩,捧到如此高的位置上。 “贤婿……你,你当真这么看?” 吕布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自然!” 姜淮斩钉截铁,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可天下人呢?他们只记得岳丈您几次易主,只骂您是三姓家奴,却忘了您诛杀国贼的不世之功! 忘了您是护佑大汉的忠臣! 小婿每每听到这些流言,都为岳丈您感到不值,感到愤懑!” “妈的!” 吕布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盏都跳了起来 “那帮狗东西! 老子当年杀董卓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躲着呢!现在倒敢指着老子的鼻子骂! 老子迟早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了!” 他又喜又怒,喜的是终于有人懂他,知道他的功绩,怒的是天下人对他的误解,那句“三姓家奴”,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姜淮看着吕布情绪到位了,这才缓缓抛出了自己的核心目的 “岳丈息怒。 流言蜚语,靠杀是杀不完的。 想要让天下人闭嘴,想要洗刷所有污名,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贤婿快说!” 吕布立刻探过身,满脸急切地问道。 “迎帝勤王!” 姜淮一字一句道: “如今陛下历经千辛万苦,从长安逃回了洛阳,可洛阳残破,粮草断绝。 李傕、郭汜的追兵还在身后,陛下危在旦夕,百官朝不保夕。 陛下已经下了勤王诏书,召天下诸侯护驾,可各路诸侯要么拥兵自重,要么隔岸观火,没有一人愿意出兵。 岳丈,这就是您最好的机会啊! 想想看,您若是能再次出兵,迎回圣驾,护佑陛下平安,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您是真正的大汉忠臣! 谁还敢再骂您一句三姓家奴?谁还敢再说您一句反复无常? 到时候,陛下感念您的护驾之功,必然会对您加官进爵,封王拜相,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一番话,说得吕布热血沸腾,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 若真的如此,他的确是大汉第一功臣,别说一个徐州刺史,就算是大将军,也坐得! 可问题在于,激动归激动,但他不能动兵出去啊,这才是关键! 正当吕布游移不定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温侯……万万不可啊……” 只见糜竺被两个下人搀扶着,浑身缠满了绷带,脸上还肿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一点不敢耽误拍吕布的马屁,这场宴席都是他在受伤的情况下去办的。 为的就是让吕布看见他哪怕都受伤了,却仍旧为他办事的忠心,使得吕布更加信任他。 “子仲?”吕布皱了皱眉 糜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温侯!万万不能出兵洛阳啊! 这是姜淮的奸计!他是想把您骗出徐州,趁机夺权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淮眉头一皱,厉声呵斥。 “我胡说? 温侯!您想想,徐州是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根基! 您若是亲率大军前往洛阳,徐州空虚,刘备在小沛虎视眈眈,袁术在淮南贼心不死,他们必然会趁机出兵攻打徐州! 到时候姜淮这奸贼只需要如您之前那般出兵镇压,他就能走和您一样的路子,当上徐州刺史!” 第138章 你他吗两头堵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他吗两头堵啊!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吕布心底的猜忌。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脚步也停了下来,眉头紧紧拧成了疙瘩。 对啊,他要是走了,徐州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才坐稳了徐州牧的位置,享受到了这荣华富贵,要是去了一趟洛阳,回来老巢没了,那不是亏大了? 说到底地盘才是最重要的,皇帝现在没什么威信了,他自己都不信到时候皇帝一句话就能让这些诸侯军阀把地盘给让出来。 姜淮看着吕布的神色变化,心里暗道一声果然,随即又忍不住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从来就没想过让吕布亲自去洛阳,吕布去了,他还怎么独吞迎帝的功劳? 还怎么把皇帝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岳丈,糜从事此言,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 姜淮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婿对岳丈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玲绮是我的妻子,外孙也是您的亲外孙,我怎么可能背叛您? 不过,糜从事有一句话说得对,徐州是岳丈的根基,万万不可轻动。” 姜淮话锋一转,主动开口道 “岳丈不必亲往洛阳,小婿愿替岳丈走这一趟!” 吕布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替我去?” “正是。 小婿只带琅琊本部的两千精兵前往洛阳,替岳丈迎回圣驾。 所有的功劳,全都是岳丈您的! 天下人只会说,是徐州牧吕布,派麾下大将勤王护驾,是大汉的忠臣! 而岳丈您,只需要坐镇徐州,稳坐钓鱼台,防备刘备、袁术即可,万无一失!” 吕布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不用他亲自去拼命,不用离开徐州,功劳还全是他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就在他刚要答应的时候,糜竺又急了 “温侯!更不可啊! 您让他去,更是放虎归山! 姜淮此去,若是真的迎回了陛下,陛下必然感念他的护驾之功,对他加官进爵,到时候他拿着陛下的圣旨,号令徐州,您该如何自处? 万一陛下下旨,封他为徐州刺史,官位在您之上,到时候整个徐州的文武、世家,都会倒向他! 您这徐州刺史的位置,还坐得稳吗?这是引狼入室啊温侯!” 姜淮直接站起身,一脚踹在糜竺腿上 “你他吗两头堵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行,我不去了,我岳丈也不去了。 你踏马给老子去! 你现在就走,别说我没提醒你,李傕还在追击陛下。 陛下身边还有杨奉韩暹的几千白波军在。 你要是带不回陛下来,就踏马给老子死路上行了!” 姜淮说完,吕布还真看向了糜竺。 糜竺现在浑身是伤,刚才踹他一脚,他都没法反击,还险些被踹倒。 看看吕布,又看看姜淮,最后手指自己 “我么?” “去不了?” “温侯,我这怎么去啊?” 姜淮:“去不了你在这哔哔个腿子! 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行的,我还寻思你行你上呢!” 糜竺沉默片刻,颤颤巍巍的走向吕布,在吕布耳边耳语道: “温侯,迎帝的功劳,咱们不能不要,但是也不能让姜淮独吞。 您可以派一员心腹大将,带一千精锐铁骑,跟着姜淮一起去。 一来,能监视姜淮的一举一动,防止他耍什么花招。 二来,去的两支队伍都是您的,这迎帝的大功,自然爷是您的,谁都抢不走!” 吕布闻言不断点头 “好主意!” 派个心腹跟着,既能拿到迎帝的功劳,又能盯着姜淮,防止他搞小动作,两全其美! 姜淮站在一旁,听着糜竺的主意,没有半点不快,反而是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正愁没机会接触张辽,把其收入麾下,糜竺倒是直接把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吕布转头看向姜淮,笑着道: “贤婿,你愿意替我去洛阳勤王,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不过路途遥远,李傕的兵马凶悍,你只带两千人,我不放心。 这样,我让文远带一千西凉铁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护你周全。” 姜淮一点不带犹豫的,当场躬身拱手,脸上满是感激 “多谢岳丈体恤! 有文远将军的西凉铁骑相助,此行必然万无一失! 小婿定不辱使命,替岳丈迎回圣驾,护佑陛下平安!” …… 三日后,琅琊国边境,官道之上。 三千兵马列阵待发,旌旗猎猎,杀气凛然。 左侧,是姜淮麾下的两千琅琊精锐,个个身经百战,兵甲精良,一千弓弩手在后,一千步卒在前,军容严整,不动如山。 右侧,则是张辽率领的一千西凉铁骑,个个都是跟着吕布南征北战的百战老兵,人披甲,马具鞍,长枪斜指,眼神冷冽。 光是往那一站,就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铁血煞气,不愧是天下顶尖的骑兵精锐。 姜淮一身劲装,骑在马上,身侧则是姜小鼠。 不远处,张辽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策马立在铁骑阵前。 正对着麾下的骑兵下达着最后的军令。 此次前往洛阳,吕布给张辽的命令很简单 第一,护着姜淮的安全,顺利完成迎帝之事。 第二,死死盯着姜淮,防止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所有事情,都要及时快马回报下邳。 张辽和姜淮的关系岂是不错,因此岂是有些为姜淮而愤慨。 他也听说了那糜竺最近的传闻,和姜淮一比,显然那就是个奸佞。 如今吕布听信奸佞的话,还让他监视着姜淮,这让一直跟着姜淮指挥,不断获得战功的张辽有些愤慨。 凑在姜淮身边直接道 “国相放心,此次出行,我定全程护佑好你! 温侯只是一时的糊涂,听信了糜竺那奸佞的话。 温侯真正要依仗的,还得是您和公台先生。” 见张辽如此,姜淮笑了,他懒得管吕布会不会回心转意。 跟着渣男渣女套路走的,只有舔狗。 他要的是张辽这个能征善战的将军! 张辽将军,来做我的儿子吧! 第139章 来当我的儿子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来当我的儿子吧! “有文远将军在,我放心。 至于糜竺,那等小人干扰不到我的,将军尽管放心。” 张辽闻言连连点头,心道也是。 姜淮何等人物,怎么会被那等小人所累。 “那,咱们这就出发?” 姜淮点点头,高声道 “全军听令,启程!” 一声令下,三千兵马缓缓动了起来,沿着官道,朝着西方的洛阳方向而去。 一路西行,路途遥远。 沿途皆是战乱过后的残破景象,村落荒芜,田地龟裂,偶尔能看到路边饿死的流民白骨,触目惊心。 姜淮与张辽并马而行,一路上,姜淮绝口不提迎帝之事,也从不打探下邳的动静,只是与张辽聊些行军打仗的心得,聊些当年在虎牢关、在兖州的战事。 张辽本就对兵法战事极为痴迷,姜淮呢?虽说不懂正了八经的军事,也没读过什么兵书。 但现代人最厉害的点就在于,什么都知道一点。 他也只需要稍微说一点,然后故作高深让张辽自己悟就行了。 张辽还真就吃这一套,觉得自己悟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姜淮直接讲给他的印象更深刻。 几日下来,张辽对姜淮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姜淮对兵事,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 甚至对骑兵的运用,比他这个常年统领骑兵的老将,还要精妙几分。 尤其是他提出的一手所谓闪电战的战术,让他惊为天人! 和姜淮聊天,张辽从不觉得像和其他酸儒一样无趣。 似乎什么话题,姜淮都能跟他聊上来…… 这日傍晚,大军行至一处山谷,就地安营扎寨。 夜色渐深,姜淮特意在自己的中军大帐里,摆下了一桌酒宴,派人去请张辽前来赴宴。 张辽接到邀请,没有半分迟疑,只身前往了中军大帐。 见张辽进来,姜淮立刻起身相迎,笑着道: “文远将军来了,快请坐。 一路西行,风餐露宿,将军和麾下的弟兄们都辛苦了,也该休息一日。 左右也没什么事,咱们兄弟二人,好好喝几杯。” “先生客气了,文远在先生身上所学甚多,该是文远来设宴才对。” “哎~说那么多作甚,恁酸,开坛,饮酒!” 张辽笑了起来,这也是他喜欢姜淮的一点,两人的相处没有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兄弟。 “好,是酸了,先自罚三碗!” 两人这就开始咔咔一顿灌,中间吃饱了,就互相劝酒。 “养鱼是吧老弟!” “你这碗底是什么?” “怎么?喝不下了?喝不下就和外面的狗坐一桌!” “嘿!” 自古以来,男人之间喝酒也就这么点破事。 后来实在灌一肚子了,就出去透透,然后再回来接着喝。 不过二场,几个人的战斗力就弱了,需要一些助兴的活动来劝酒。 像是投壶、骰子、酒令之类的游戏,姜淮和张辽还有小鼠都玩的很开心,喝的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上头。 终于,张辽说话都带着大舌头了。 同样给自己灌迷糊了的姜淮心说,总算进入状态了! 于是姜淮就在两人行酒令的时候喊道 “踏马的,你怎么老赢啊?” “某不是吹,当年在并州的时候,某一个就能赢倒一桌子人! 先生要是喝大了,那就别玩了,出去和狗坐一桌!” “谁喝大了!再来!要是再输老子叫你爹!” “叫,俺也叫!谁不叫谁是孙子!” 男人喝上头,哪还管那么些。 有时候都不为了赌注了,就为了看对方多喝两口。 江淮和张辽行了几次酒令,便赢了张辽一回。 张辽吐着大舌头,也不耍赖,直接就是一句 “爹!” 完事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辽是喝大了,觉得这事本身就挺好笑的,而姜淮则是看见了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张辽拜主角为义父,判定成功!】 【张辽为曹魏五子良将之首,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顶级名将,名气卓著,获得额外奖励!】 【奖励1:突破张辽天赋上限,全属性永久提升至110,解锁六边形全能战将模板,力量、速度、耐力、统帅、智谋、骑术全维度拉满,突破人类极限!】 【奖励2:忠心卡x1000,使用后,可使指定一千人对宿主忠诚度永久拉满,至死不渝!】 【奖励3:解锁张辽专属天赋【八百之勇】:当张辽统领兵马人数小于等于八百人时,麾下全员三维属性永久提升30%,士气永不跌落!】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让姜淮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成了! 到底是八百胜十万的张八百啊,名气大,这奖励也丰厚。 全属性110,直接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成了真正的六边形全能战将! 就算是巅峰时期的吕布,在全面性上,也比不上现在的张辽! 至于小鼠,到底是跟不上这种有历史名气的武将。 还有【八百之勇】的天赋,带八百人及以下的人数就能全员属性提升30%,绝境还能战力翻倍,这简直是逆天级的战场天赋! 还有忠心卡x1000! 有了这些卡,就能让张辽麾下那一千西凉铁骑直接转换阵营,对他忠心耿耿。 而此时的张辽,喊完那一声义父,还在笑呢。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在这一刻,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系统的忠诚度锁定,让他在喊出那声义父的瞬间,对姜淮的认可度、忠诚度,直接拉满到了极致。 原本对吕布的忠义,瞬间被系统扭转,变成了对姜淮的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他放下酒盏,看着姜淮,忽然起身,用着一嘴大舌头咧咧道: “末将张辽,拜见义父! 从今往后,末将愿鞍前马后,追随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淮连忙起身 “以后还是称呼我为国相或先生,可不能喊义父。” 一个是他此前出过乌龙,孙策在吴国太和弟弟妹妹面前喊过,险些暴露。 要是张辽在吕布面前也喊一声,那算完了。 他可还想让张辽成为他的底牌呢。 第二个就是,年纪小喊他义父还行。张辽这老爷们喊他一声爹,让他浑身不自在,以后还是按照正常的叫就行。 “喏!末将明白!” 因为满忠诚度,张辽直接和姜淮坦白了自己的任务。 姜淮也让他不用担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去以后和吕布汇报的时候,也不用刻意隐瞒,千万别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喏!” 第140章 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就打! 第一百四十章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就打! 一路西行,半月有余。 官道两侧的景象,一日,比一日萧索。 自徐州入兖州,再往西入司隶地界,曾经的大汉腹心之地,早已没了半分繁华模样。 村落尽数化为焦土,万亩良田龟裂荒芜,路边随处可见倒毙的流民白骨,被野狗啃噬得残缺不全。 偶有几个侥幸活下来的饥民,也皆是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见了大军便如同惊弓之鸟,疯了似的往山林里钻。 姜淮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人间炼狱,指尖轻轻叩着马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汉末乱世,人命贱如草芥,这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是他亲眼所见的现实,更是他曾经经历过的真实。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一步一步走向最高! 再也不要过刚穿越过来时的那段日子! “义父,前方十里,便是洛阳城了。” 姜小鼠策马凑上前来,瓮声瓮气地禀报。 “知道了。” 姜淮微微颔首,抬眼望向西方,洛阳城的轮廓已在天际线隐隐浮现。 只是那曾经巍峨的大汉帝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连城墙都塌了大半。 像一头濒死的巨兽,毫无生气。 很快张辽也凑了上来 “斥候先行探查发现杨奉、韩暹二人带着四千余白波军,尽数屯在洛阳城门。 怕是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了。” “四千白波军? 不过是一群趁乱而起的贼寇,也玩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了。 和他们,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就打!” 不是姜淮自傲,而是挂都开了,要是还打不赢,那这挂不是白他妈开了! “末将明白!” 不过半个时辰,大军便已抵达洛阳南门。 眼前的景象,比远观时还要触目惊心。 曾经高耸坚固的洛阳城墙,被董卓一把大火烧得焦黑斑驳,多处墙体坍塌,露出一个个巨大的豁口。 连城门都只剩半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轴上,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哀鸣。 城门之下,四千余名白波军列阵而立,只是这群兵马,没有半分官军的样子。 一个个吊儿郎当地坐在马背上,眼神里满是匪气与骄横,不像是军,更像是马匪。 队伍最前方,两匹高头大马之上,坐着两个身披铠甲的武将。 左侧一人面色阴鸷,下颌留着一撮山羊胡,是杨奉。 右侧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是韩暹。 二人皆是白波军出身,趁着李傕郭汜内斗,护送汉献帝刘协从长安东归洛阳,如今仗着手里有几千兵马,便做起了董卓、李傕郭汜之流的事。 把持朝政,作威作福,连皇帝的吃喝用度,都要经他们二人之手。 所以两人见有人带着三千兵马来,怎么可能让他带兵进城,这是对他们统治的挑战! 韩暹上前一步,手中大刀一横,厉声喝道: “来者何人?!竟敢带着兵马擅闯帝都,是想谋反不成?!” 姜淮勒住战马 “徐州琅琊国相姜淮,率军前来勤王护驾,面见陛下。 速速让开道路,让我等入城。” “琅琊国相?” 杨奉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姜淮,眼神里满是轻蔑 “听都没听过! 区区一个郡国国相,也配面见陛下?” 韩暹则打量了姜淮几眼,开口道: “外臣入京,不得私带兵马。 你带着三千甲士兵临城下,是想效仿董卓,行谋逆之事吗?” 姜淮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两个昔日的白波贼寇,占了洛阳城不过月余,倒是学会律法了? 哎,你俩识字么?” 一句话,戳中了杨奉和韩暹的痛处。 二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韩暹更是怒目圆睁,厉声骂道: “竖子安敢胡言! 我二人护送陛下东归,护驾有功,陛下亲封的车骑将军、大将军! 岂是你一个区区国相能诋毁的?! 脑袋不想要了么!” 姜淮摇摇头 “真他吗烦人,蛆虫一样的东西在这叫嚣挡路。”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门下 “文远。” “末将在!”张辽立刻催马上前 “这二人挟持陛下,苛待百官,名为汉臣,实为奸佞。 我等奉诏勤王,当清君侧,诛奸贼!” “喏!” 张辽应声,当即点齐八百西凉铁骑,催马出阵。 韩暹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八百人? 就凭八百人,也敢冲我四千大军? 你莫不是疯了?!” 杨奉也跟着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二人麾下,皆是从长安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骑兵! 西凉产马地出来的儿郎,还怕你这区区八百骑不成?” 他们说的倒是实话。 白波军本就是黄巾余部,常年在并州、司隶一带作战。 又跟李傕郭汜的西凉军打了数年仗,在不断地换装下,麾下几乎全是骑兵! 虽说装备简陋,可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论骑战,根本不惧寻常官军。 在他们眼里,张辽带着八百人冲阵,和送死没什么两样。 “给我冲!” 韩暹猛地一挥大刀 “把这八百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全给我剁成肉泥!” “杀!!” 杨奉也跟着下令,四千白波骑兵瞬间动了起来,如同潮水般朝着张辽的八百铁骑冲了过去。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喊杀声刺破云霄。 可张辽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中战意更盛。 他猛地举起长枪 “杀!” 【八百之勇】天赋,瞬间触发! 八百铁骑的力量、速度、耐力,瞬间暴涨三成! 原本就身经百战的西凉精锐,此刻如同虎入羊群,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张辽一马当先,胯下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撞进了白波军的阵中! 手中长枪横扫而出,寒芒裹挟着千钧之力,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白波骑兵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身。 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每一枪刺出,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 全属性突破至110的他,此刻在这战场上,如同降世的战神。 第141章 破白波,入洛阳! 第一百四十一章破白波,入洛阳! 白波军的骑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别说抵挡,连看清他的枪路都做不到。 往往刚举起兵器,咽喉处便多了一道血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栽倒在地。 身后的八百铁骑紧随其后,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白波军的阵中。 冲锋、践踏、劈杀,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至极。 他们本就是跟着吕布南征北战的百战老兵,加上兵甲俱全和属性暴涨三成,面对这群白波军,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过短短一刻钟,白波军的阵型便被彻底冲垮了。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地面被鲜血浸透,成了一片泥泞的血地。 白波军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般恐怖的战力。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 人挤人,人踩人,自相践踏而死的,比死在铁骑刀下的还要多。 杨奉和韩暹看得目眦欲裂,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四千精锐骑兵,怎么会被八百人打得溃不成军? “竖子欺人太甚!!” 韩暹怒喝一声,挥舞着大刀,催马朝着张辽冲了过去。 杨奉也紧随其后! 二人一左一右,夹击张辽,想要靠着人数优势,斩杀张辽,挽回败局。 “来得好!”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催马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韩暹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张辽的头顶,杨奉的长枪则刁钻地刺向张辽的腰侧,二人配合默契,招招都是杀招。 可张辽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抖,枪影重重,虚实相生。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枪尖精准地点在了韩暹大刀的刀背之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瞬间涌出,韩暹只觉得手臂一麻,虎口当场崩裂,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不等他回过神,张辽手腕翻转,长枪顺势横扫,枪杆狠狠砸在了杨奉的胸口。 杨奉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韩暹看着瞬间被秒杀的杨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当即调转马头,就要逃窜。 可张辽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瞬间便追上了韩暹。 手中长枪往前一递,寒芒闪过,枪尖直接从背后刺穿了韩暹的胸膛,枪尖从前胸透出,带着淋漓的鲜血。 韩暹身体一僵,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张辽,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最终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张辽随手一甩长枪,将韩暹的尸体甩落在地,勒住马缰,立于阵前。 他银甲染血,长枪滴血,目光冷冷扫过四散奔逃的白波军,厉声喝道: “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与二人同罪!” 剩下的白波军士兵,见主将双双被瞬杀,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丢了兵器,滚落下马,跪地投降。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四千白波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彻底土崩瓦解。 城门下,再无一人敢挡在姜淮面前。 张辽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姜淮的马前,单膝跪地,拱手道: “末将幸不辱命,已斩杀贼首杨奉、韩暹,清剿余孽,请先生示下。” 姜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远勇武,辛苦了。” 说罢,他抬眼望向残破的洛阳城,目光深邃。 张辽立刻会意,执鞭坠镫,躬身引道: “先生,请入城。” 姜淮微微颔首,由张辽牵马,朝着城内走去。 姜小鼠带着五百亲卫紧随其后,牢牢护在他身侧,余下的兵马,则由副将统领,驻守在城门处,接管城防,清剿残余的白波贼众。 踏入洛阳城,满目疮痍,更甚城外。 曾经繁华的街道,早已化为焦土。 两侧的府邸宅院,尽数坍塌焚毁。 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百姓尸骸。 唯有城南的故中常侍赵忠府邸,虽也遭过哄抢焚烧,主体却还算保存完好。 高墙大院,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奢华,在这一片废墟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府邸门前,早已没了守卫,只剩两个衣衫褴褛的老门房,见姜淮带着兵马前来,吓得缩在门后,连头都不敢抬。 张辽上前一步,一脚踹开了府邸大门,躬身道: “先生,请。” 姜淮翻身下马,缓步踏入府邸。 府邸正厅的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人低声交谈的窸窣声响。 那声音里,满是虚弱与疲惫。 姜淮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止步,只带着张辽、姜小鼠二人,迈步走上前,轻轻推开了厅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厅内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姜淮身上,有警惕,有惊疑,有惶恐,还有几分久处绝境的麻木。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少年。 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色蜡黄,嘴唇干裂。 姜淮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这应该便是汉献帝,刘协。 此刻的刘协,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只有半碗浑浊的野菜汤。 几片蔫了吧唧的野菜叶子飘在上面,连一粒米都看不见。 见姜淮推门而入,刘协手里的陶碗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往椅背上缩了缩,却还是强撑着帝王的体面,哑着嗓子问道: “你……你是何人?” 他身侧,站着几个身着朝服的大臣。 只是那朝服早已破旧不堪,面料磨得发亮。 不少人连鞋子都露着脚趾,一个个面黄肌瘦,胡须花白,眼神浑浊,哪里有半分大汉三公九卿的体面。 太尉杨彪、卫将军董承、辅国将军伏完、尚书丁冲、长水校尉种辑等,俱在其中。 这些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重臣,如今能活着从长安回到洛阳,已是九死一生,到了这残破的洛阳,更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尚书郎以下的官员,都要亲自出城挖野菜,不少人就饿死在断壁残垣之间,他们能活着站在这里,已是万幸…… 第142章 一碗羊汤给小皇帝感动哭了说是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碗羊汤给小皇帝感动哭了说是 董承见姜淮身后跟着的两个亲卫皆是煞气凛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刘协身前。 “来者止步! 陛下在此,休得无礼! 杨奉、韩暹二位将军何在?!” “董将军不必喊了。” 姜淮缓步走入厅中,冲着刘协行了一个臣子礼。 这年头还不是后面给野猪皮当臣子的时候,要三拜九叩。 这年头上朝,臣子甚至是可以坐着的。 “臣,琅琊国相姜淮,奉诏勤王,前来护驾。 杨奉、韩暹二人挟持陛下,苛待百官,名为汉臣,实为奸佞! 臣已将二人斩杀,清剿了城中白波贼众,特来向陛下复命。”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厅中炸响。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杨奉、韩暹二人,虽然把持朝政,苛待他们,可终究是护着皇帝从长安逃出来的。 手里更是握着几千兵马,是这洛阳城里唯一的武装力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人认识,却将斩杀二人大破白波的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董承、杨彪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看向姜淮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忌惮。 唯有主位上的刘协,听到“勤王护驾”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握着陶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说白了,ptsd了。 他从九岁被董卓立为皇帝,便一直是权臣手中的傀儡,先是董卓,再是李傕、郭汜,如今又是杨奉、韩暹。 他这辈子,听了无数次“勤王护驾”,可每一个勤王护驾的,无非是想挟他以令诸侯。 他早已不信这话。 就在这时,姜淮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姜小鼠立刻转身出去,不过片刻,便带着两个亲兵走了进来。 亲兵手里端着食盒,走到厅中,将食盒打开。 瞬间,浓郁的肉香与麦香,弥漫了整个正厅。 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炖得奶白浓郁,旁边放着两张大饼,还有一小碟酱肉。 姜淮亲手端起羊汤和大饼,缓步走到刘协面前,再次躬身,将食物递了过去 “陛下一路颠沛,受尽苦楚,臣来迟了。 城中仓促,没什么好东西,陛下先用些吃食,垫垫肚子。” 刘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羊汤,还有金黄的大饼,喉咙不停滚动,疯狂地咽着口水。 他是不信勤王护驾啥的,但对于很久没吃肉的他而言,这个羊汤套餐未免也就太香了一些。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羊汤和大饼,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体面,拿起大饼,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饼皮在口中化开,麦香充斥着口腔,他又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羊汤,温热的汤汁滑入腹中,暖遍了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入骨髓的饥寒。 这,就是舌尖上的帝王。 一口饼,一口汤,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进了碗里,混着羊汤,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吃到一半,他再也忍不住,放下碗,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当了六年的傀儡皇帝,看尽了人心险恶,受尽了颠沛流离,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此刻这一碗羊汤,一张大饼,成了压垮他所有坚强的最后一根稻草。 满朝文武看着痛哭的皇帝,也纷纷别过脸去,眼眶泛红,长吁短叹,满心的悲凉与无奈。 大汉四百年江山,竟落到了这般境地。 良久,刘协才止住了哭声,一碗羊汤一口饼给这小皇帝彻底收买成功了。 刘协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油渍,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姜淮 “爱卿……爱卿真是我大汉的忠臣啊! 朕……朕长这么大,从未有人像爱卿这般,真心待朕……” 说着,刘协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姜淮身侧的张辽身上,眼睛一亮。 他认得张辽。 当年董卓乱政之时,张辽是吕布麾下的骑都尉。 随吕布一同驻守洛阳,他在皇宫之中,见过张辽数次,对这位武艺高强的猛将,印象极深。 “你……你是张文远?” 刘协指着张辽,声音带着几分惊疑。 张辽立刻躬身,对着刘协行了一礼 “末将张辽,见过陛下。” “你是吕布的部下,对不对?” 刘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姜淮,脸上满是欣喜 “原来爱卿是奉了温侯吕布的命令,前来勤王的! 朕就知道,吕温侯当年诛杀国贼董卓,是我大汉的忠臣,定然不会坐视朕蒙尘不管!” 他当即就要开口,要将这护驾的首功,尽数归于吕布。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姜淮便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误会了。” 姜淮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此次前来勤王,是臣一人之意,与温侯无关。” 刘协一愣,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 “爱卿……此话何意?” “温侯刚刚拿下徐州,坐稳徐州刺史的位置,根基未稳。 淮南袁术、兖州曹操,皆对徐州虎视眈眈,他分身乏术,无暇西顾,也不愿前来洛阳勤王。” 姜淮抬眼看向刘协,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臣曾数次劝谏温侯,陛下乃天下共主,蒙尘于外,为人臣者,当万死以赴。 可温侯只在意徐州的地盘,不愿前来护驾。 臣却不敢忘了君臣大义。 臣对自己说,就算吕温侯不来,就算全天下的诸侯都不来,臣也要来! 就算是丢了琅琊国的地盘,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臣也得来洛阳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一番话,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刘协怔怔地看着姜淮,眼眶再次红了。 他原本以为,是吕布念着旧情,派人来救他。 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拼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千里迢迢来救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这份忠义,在这乱世之中,何其珍贵! “爱卿~~~~~” 第143章 这大汉完了呀大汉,迁都吧陛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这大汉完了呀大汉,迁都吧陛下! 刘协的声音再次哽咽,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他从座椅上站起身,踉跄着走下台阶,一把抓住了姜淮的手 “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朕……朕有你,是朕之幸,是大汉之幸啊!” 他握着姜淮的手,冰凉的手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而一旁的董承、杨彪等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与警惕。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对劲。 张辽是吕布麾下最心腹的大将,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若不是吕布的意思,张辽怎么可能跟着姜淮,千里迢迢来洛阳勤王? 还任由姜淮斩杀杨奉、韩暹,接管洛阳城防? 这姜淮,口口声声说与吕布无关,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背后站着的,就是徐州的吕布。 他现在对着皇帝说这些话,无非是想独吞护驾之功,在皇帝面前,把自己塑造成唯一的忠臣。 这年轻人的野心不小。 董承等人心里清楚,他们好不容易从长安逃出来,摆脱了李傕郭汜的控制,绝不能再落入另一个军阀手里。 无论是吕布,还是这个姜淮,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可,几人看向皇帝。 此时的刘协,握着姜淮的手,激动得久久不能平复。 他看着眼前的姜淮,仿佛看到了救星,看到了重振大汉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姜淮郑重道 “姜爱卿护驾有功,忠勇可嘉! 朕今日便封你为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持节钺,总领洛阳内外军务,坐镇帝都,辅佐朕重振大汉江山!” 司隶校尉,掌京师监察,手握兵权,录尚书事,更是能总领朝政,参与中枢决策。 这两个职位加在一起,几乎是把洛阳的军政大权,尽数交到了姜淮手里。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脸色一变。 太尉杨彪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万万不可! 姜国相护驾有功,理当封赏,可司隶校尉位高权重,关乎京师安危,岂能轻易授予? 更何况,姜国相本是徐州琅琊国相,骤然升任此职,于礼法不合啊!” 董承也立刻附和 “杨太尉所言极是! 陛下,洛阳乃大汉国都,百废待兴,当徐徐图之,姜国相初来乍到,便总领内外军政,恐难服众啊!” 二人一开口,伏完、种辑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谏,都不同意刘协给姜淮如此重权。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让姜淮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他们这些老臣,就彻底没了话语权。 和在长安当傀儡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刘协看着纷纷劝谏的群臣,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悦。 在他最绝望、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这些大臣除了唉声叹气,什么都做不了。 是姜淮千里迢迢来救他,给他带来了吃的,杀了挟持他的奸贼,护他周全。 如今他给忠臣封官,这些人反倒跳出来反对,如何能不气? 可他刚要开口斥责群臣,姜淮却先一步笑着摆了摆手 “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只是这司隶校尉、录尚书事,臣万万不敢领受。” 刘协一愣,满脸不解地看着姜淮 “爱卿?这是为何?” 满朝文武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姜淮费尽心机来洛阳,就是为了这权位,却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推辞了。 姜淮抬眼看向刘协 “陛下,非是臣不愿辅佐陛下,实在是这洛阳,已非是大汉再兴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 “董卓当年一把大火,将洛阳宫室、府库、民宅尽数焚毁,二百里内,无复孑遗。 如今洛阳城残破不堪,四周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十室九空,连陛下与百官的衣食住行,都难以维系。 更何况,李傕估计不日便会抵达洛阳。 臣只带了的三千兵马,根本挡不住数万西凉军的围攻。 留在洛阳,陛下随时都有再次被掳走的风险。” 一番话,说得刘协脸色瞬间发白,握着姜淮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他被李傕、郭汜挟持了数年,早已被吓破了胆,一听到二人的名字,便浑身发寒。 “那……那爱卿的意思是?”刘协颤声问道。 “臣请陛下,迁都徐州!” 姜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徐州富庶安定,臣已将徐州治理得路不拾遗,府库充盈,粮草充足。 陛下迁都徐州,有温侯的精锐铁骑护驾,有徐州的百万百姓供养。 再也不用担心李傕、郭汜的追兵,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可安坐朝堂,号令天下!” 迁都徐州?! 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厅中炸响。 刘协还没来得及反应,底下的群臣便彻底炸开了锅。 码的这孙子比他们想的还要孙子! 他们寻思姜淮是来要封官的,可这孙子却是想直接把皇帝都给薅走! “万万不可!!” 杨彪第一个站了出来,须发皆张,语气激动 “陛下!洛阳乃我大汉国都,太祖高皇帝定鼎于此,光武皇帝中兴于此,四百年基业,皆在洛阳! 岂能轻易迁都?! 昔年董卓迁都长安,已引得天下动荡,生灵涂炭,如今岂能重蹈覆辙?!” “杨太尉所言极是!” 董承也立刻上前,语气急切 “陛下,您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从长安东归回到洛阳,重回旧都,如今岂能再次迁都?” “陛下龙体欠安,一路颠沛,早已不堪劳顿,岂能再承受千里迁徙之苦?” 伏完也跟着附和 “臣以为,当留在洛阳,修缮宫室,安抚百姓,征召天下诸侯勤王,重振大汉声威,绝不可轻言迁都!” 一众老臣纷纷跪地劝谏,个个引经据典,言辞恳切,坚决反对迁都徐州。 他们心里都清楚,去了徐州,就是到了吕布和姜淮的地盘。 在洛阳,他们好歹还能靠着大汉老臣的身份,对皇帝施加影响,就算是杨奉、韩暹,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这些世家老臣。 可到了徐州,人家的地盘人家做主,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臣,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由人家摆布,彻底沦为没有话语权的花瓶。 他们好不容易从长安的牢笼里逃出来,绝不可能再钻进另一个牢笼里! 第144章 不行,吕布人设实在是太稳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行,吕布人设实在是太稳了! 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姜淮就烦这帮老东西,说实在话他一点都不想带他们一起去徐州。 这帮老东西为了权柄指不定得搞出什么破事来。 但这帮人确实又有几分作用,从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现在,他们始终没全部被砍了,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很大程度上来说,刘协之所以还是皇帝,和他们还活着有很大关系。 所以,不带走不太可能,那就得让他们闭嘴。 姜淮抬眼,给身侧的张辽递了个眼色。 张辽立刻会意,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正厅。 不过片刻功夫,张辽便再次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两个木匣,大步走到厅中,将木匣往地上一放。 “杨奉、韩暹二人的首级已带来,请问该如何处置?” 张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厅。 跪地劝谏的群臣,瞬间僵住了动作,纷纷抬头看向地上的两个木匣,脸色瞬间煞白。 姜淮瞥了一眼地上的木匣,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个挟持陛下、苛待百官的奸贼,留着他们的首级何用? 拖出去,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从杨彪到董承,能活到现在的老臣,都是一等一懂得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董卓、李傕、郭汜,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们能在这些人手底下活下来,最懂得见风使舵,趋利避害。 他们都清楚,这叫杀鸡儆猴。 若是他们再执意反对,下一个掉脑袋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在性命面前,什么祖宗礼法,什么朝堂权柄,都成了次要的。 果然,刚才还跪地劝谏、引经据典的群臣,此刻都闭紧了嘴巴,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再说半句反对迁都的话。 见状,姜淮很满意。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的把杨奉韩暹挫骨扬灰,而是借着这两颗人头,震慑这群老臣,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现在洛阳城里说了算的人。 这时,张辽应了一声 “喏!” 随后便要提起木匣,转身出去。 “等等!” 刘协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木匣,又看了看厅中噤若寒蝉的群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弱弱地开口道: “姜爱卿,杨奉、韩暹二人,虽有过错,却也护送朕从长安东归,一路护持,也算有功……能不能……能不能厚葬了他们?” 姜淮看着刘协,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既然目的达到了,当然没必要去反驳皇帝的想法。 “陛下仁厚,臣遵旨。 便依陛下所言,将二人厚葬,以全其护驾之功。” 姜淮说完,张辽就给脑袋带走了。 姜淮转身继续看向皇帝 “刚才群臣已经各抒己见,现在臣想知道陛下对于迁都一事,怎么想? 反正臣的意思,留在洛阳,宫室残破,粮草断绝,百官饥寒,百姓流离,李傕郭汜的追兵旦夕便至,陛下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而去徐州,臣保证,陛下仍是天下共主。 臣与温侯,定会倾尽所有,护陛下周全,供陛下衣食无忧,让陛下安坐朝堂,再无颠沛流离之苦。 陛下,您也不想再吃不饱饭吧?” 刘协想起这一路的颠沛流离,想起那碗热羊汤带来的暖意。 又看了看不敢再有意见的百官,心里暗道,他还有的选择么。 刚才那一碗汤的感动消散过后,刘协明白,自己应该是又落入了一个军阀之手。 果然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忠臣。 良久 “朕……朕听爱卿的。 迁都徐州。” “陛下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姜淮笑着点头 “既如此,那臣这就让人生火做饭,让群臣都吃上一顿饱饭后,咱们再上路。” 刘协忙道 “朕代百官,先行谢过。” “无妨,都是臣该做的。” 完成目标,姜淮的心情很是舒畅,哼着小曲就离开了。 而董承等人却面色阴沉 “此子不过第一次面见陛下,就妖言惑众,行事狂悖。 怕又是下一个董卓啊。” 杨彪摇摇头 “能在这个时候抓住机会前来迎驾,这小子怕是比董卓要聪明的多。 要是真去了徐州,可能要比董卓更难对付。 毕竟咱们可没有第二个王允了。” 伏完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 “可咱们有吕布啊!吕布不是正在徐州么? 吕布一介莽夫,可比这聪明人好掌控的多。” “有理!正好老夫观这姜淮似乎和吕布也不完全是一条心。 待去了徐州,只需我等与那吕布说明今日之事,以吕布的性格,定不容这姜淮。 待吕布杀了姜淮,我等想要把一个莽夫拿捏在手里岂不是易如反掌?” 种缉开口说完,众人纷纷点头赞道 “是极!” 而后,其实还有人提出了第二个方法,是董承说的。 董承想要给曹操去信,让曹操前来救驾。 以曹操的兵力,肯定能轻松截住姜淮。 但众人纷纷表示,成是能成,但这不过是先入狼窝,又入虎穴罢了。 赶走了恶狼,又来了一头猛虎。 他们对姜淮这种年轻人使绊子多少还有些胜算,可面对曹操这种人,不光自己聪明,手底下还有一群谋士在帮他谋划。 他们的胜算可就不大了。 比起曹操,还不如找机会跟吕布说,让吕布弄死姜淮,然后在去掌控吕布! 群臣一致对于操控吕布非常有信心,可见这大聪明的人设立的是真稳啊。 被董卓忽悠两句,送匹马就杀了丁原。 被王允忽悠两句,送个姑娘就杀了董卓。 足可见这家伙到底有多好把控了! 第145章 迎驾回海曲 第一百四十五章迎驾回海曲 洛阳城外 姜淮目光扫过身后缓缓驶出的车驾,最前方的御驾内坐着年仅十五岁的汉献帝刘协。 启程之前,小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下圣旨,封姜淮为徐州刺史、录尚书事,假节钺,总领徐州军政,辅佐朝政。 太懂事了! 姜淮就干脆给他整了个新车架,里面铺满锦被,坐着舒服些。 至于那帮大臣,自己有车就上车,没车就自己跟着走吧。 有能耐就别跟着来。 车驾缓缓启动,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张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了,有他在,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每日的宿营、粮草调度、沿途警戒,都做得严丝合缝。 姜淮也做到了答应刘协的事,每日都给他上热饭热菜,再也不用啃着野菜咽着粗糠。 至于随行的百官,吃的虽说比刘协差,但也终于摆脱了挖野菜果腹的窘境。 车队一路向东,路上倒也遇到了些山匪贼寇,但也都被张辽解决了。 不过消息自然也是不胫而走,传遍天下。 兖州 曹操皱眉坐在主位上,看向台下的武将谋士 “诸位,我等刚想到代天子以伐不臣之策,还未动身,便已有人抢先在前。 还是那无脑莽夫吕布所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堂下,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四人分列两侧,皆是面色凝重。 这时,荀彧上前一步道: “主公莫急,吕布一介武夫,有勇无谋,生性反复,绝无此等眼界与魄力,断然想不出千里勤王、迎奉天子,代天子以伐不臣之计。 此事背后,定是陈宫或他麾下那位新进的谋士姜淮一手谋划。 此人辅佐吕布连败袁术八万大军,逼走刘备,兵不血刃拿下徐州治所,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短短一年,便让吕布从被明公打得丢盔弃甲的丧家之犬,坐稳了徐州牧之位。 其智计城府,绝不可小觑。” 荀攸跟着上前一步,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道 “主公! 如今姜淮带着陛下与百官,正沿官道东归徐州,行程尚不到半途。 不如即刻点齐五千精锐骑兵,星夜兼程,于半路截击,将陛下迎回兖州。 姜淮麾下只有三千兵马,且多是步卒,我军精锐尽出,定能手到擒来。” 一旁的郭嘉却摇着羽扇,打断了二人的话 “公达此计,不妥。” “奉孝何出此言?”曹操转头看向他 “我军刚与吕布在兖州大战一场,虽将其逐出兖州,却也兵马疲惫,府库空虚,百姓流离,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若是此刻分兵去截击天子,兖州必然空虚。 可那吕布如今却坐拥徐州六郡,手握三万精锐,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早已不是当年那无根之萍。 徐州富庶,比之兖州更胜几分。 他若得知明公出兵截击陛下,必然会率铁骑倾巢而出,直取兖州。 届时我军主力在外,兖州无险可守,一旦有失,咱们又要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程昱也跟着点头 “不光如此,姜淮手上如今有陛下,若他让陛下下令让咱们退兵,咱们是退还是不退? 这姜淮可比李傕郭汜之流难对付,听闻他最善煽动百姓。 若让天下百姓知道主公不遵王命,咱们可就失了大义。” 曹操眉头拧成了疙瘩,在堂中来回踱步。 如今的兖州,民生凋敝,十室九空。 若吕布真的来袭,实在经不起再一场倾国大战。 更何况,程昱所言不错,还要把姜淮利用陛下也一并算进去。 若到时候没能带走陛下,还被吕布袭击,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良久,曹操猛地停下脚步 “罢了!动不如静! 传令下去,全军固守兖州各郡县,厉兵秣马,休养生息,无我将令,不得擅自出兵!” 他抬眼望向东南 “吕布匹夫,姜淮竖子,不过是暂得先机罢了。 代天子以伐不臣,也要有那个本事握住这张牌。 某等得起那吕布犯错。” “明公英明!” …… 半月之后 海曲县外 姜淮下马回身对着最前方的御驾躬身行礼 “陛下,海曲到了。” 车驾的帘幕被侍从掀开,刘协扶着车沿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鳞次栉比的商铺,平整宽阔的青石板街道,还有街上熙熙攘攘、面带笑意的百姓,眼中满是震惊与恍惚。 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洛阳! 董承、杨彪、伏完几人也跟着走入城,看着眼前的海曲县,眼中也满是震惊。 不说别的,这姜淮倒是真有几分治国安邦的能力! 但,他们到的地方是海曲,可不是吕布在的下邳。 那情况就有几分不对劲了。 几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兴奋。 果然!这姜淮与吕布根本不是一条心! 他千里迢迢去洛阳迎奉天子,根本不是为了吕布,而是为了他自己! 如此的话,那之前定下的计策就能用上了啊! 随后,姜淮将刘协与随行百官,尽数安置在了海曲县城中临近的几处新府。 虽然肯定是比不上皇宫,但看着处处崭新洁净的样子,刘协都要哭出来了。 可算住上人住的地方了! 跋山涉水半月,众人都很累了,哪怕是心里满是盘算的董承等人,此刻也没什么心思去搞事了。 修整了一整天时间,第二天总算是能开上一场正了八经的小朝会了。 刘协坐在主位上,下垂手左侧站的第一人就是姜淮。 随后才是董承、杨彪等人。 朝会开始,董承就上前一步 “臣有本奏。 如今陛下以至徐州,敢问一声姜刺史,为何吕布迟迟没有前来觐见?” 这话,在众人耳朵里听着都像是在质问姜淮。 但姜淮听着却像是再给他递刀子,告诉他,你现在才是刺史,皇帝又在这,吕布敢不来就是乱臣贼子,你可以对他下手。 似乎,董承是在暗戳戳的向他示好? 姜淮心中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这帮汉室老臣,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曹操迎奉献帝之后,便是这帮人撺掇着皇帝搞出了衣带诏,妄图从曹操手里夺权。 这帮人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依附于权臣获得权利。 他们想要的是自己也手握皇帝,当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 所以姜淮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董承如今这番惺惺作态,很可能是想挑动他和吕布火并,好当那个最后收尾的黄雀。 都是自以为是的聪明人,那就如他们所愿。 正好,本来还不好轻易对他们动手的,但要是他们做点‘危及’皇帝的事,那他就可以轻松处理掉他们了。 反正本来也要搞定吕布,赶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捎带手的事罢了。 第146章 糜竺:温侯,该动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糜竺:温侯,该动手了! 姜淮抬眼看向董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董将军所言极是。 只是不知董将军以为,当下该如何行事?” 董承心中一喜,计成了,果然再聪明,也终究是太过年轻,不知人心险恶。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恳切,仿佛全然是为了姜淮与陛下着想 “依某之见,当请陛下亲下诏书,严令吕布即刻前来海曲觐见陛下! 只许他带百名亲随入城,不得携带大军,以免惊扰圣驾,动摇民心!” 他这话一出,董承身后那帮人皆是心中了然。 吕布刚愎自用,骄横跋扈。 他昨日还是徐州刺史,今日刺史的位置就换了人坐,他能不气? 这道诏令送过去就是火上浇油,会彻底激怒吕布。 等吕布灭了姜淮这个手上只有两千多点兵马的聪明人,他们就可以掌控吕布那蠢货,顺带重新掌控朝政。 董承见姜淮低头沉吟,当他是动了心,连忙趁热打铁。 先对着龙椅上的刘协深深一揖,又转头看向姜淮,拍着胸脯道 “陛下,姜刺史! 老夫愿亲赴下邳,为陛下、为刺史送去这道诏令! 老夫身为汉室老臣,就算吕布那匹夫再骄横,也不敢轻易动我! 定能将诏令亲手交到吕布手中,催他前来觐见!” 他主动请缨,实则是想亲自去下邳,当面在吕布耳边煽风点火,把姜淮反叛他吕布的罪名坐实! 让二人彻底反目,再无转圜的余地。 姜淮仿佛全然没察觉他的险恶用心,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董将军真乃大汉忠臣! 有劳将军亲自跑这一趟,淮感激不尽! 只是下邳路途遥远,吕布麾下又多骄兵悍将,将军孤身前去,淮实在放心不下。 这样,就让张辽将军带兵随你回去。” 董承躬身谢道: “多谢刺史体恤!老夫定不辱使命!” 刘协坐在龙椅上,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低声道: “便依董爱卿与姜爱卿所奏,拟诏吧。”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出行宫。 姜淮刚回到自己的刺史府,张辽便已在府中等候。 见姜淮进来,张辽立刻单膝跪地,拱手道: “不知先生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姜淮上前扶起他,屏退了左右,将方才朝会上董承的提议与自己的安排一一说与张辽,最后沉声道: “文远此次护送董承去下邳,见了吕布之后,除了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其余所有事,可以一字不差地全告诉他。 包括陛下封我为徐州刺史、录尚书事。 甚至……你可以当众指责我,说我得了陛下的封赏,便心生反意,对他有不臣之心。” 张辽猛地抬起头,眼里多有震惊。 “先生这是已经准备好,与吕布开战了?” 姜淮仰头望天 “也是时候了。 既然吕布不听话,就换个听话的人来当挡箭牌。” 张辽闻言 “末将明白了!定不负先生所托! 此行必让吕布对末将深信不疑,届时阵前,末将定率麾下兵马,助先生一举拿下吕布!” 姜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文远在,此事必成。 你只需记住,无论吕布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只需顺着他的话头,把所有的矛头都引到我身上便可。 其余的事,不必多管,待大军抵达海曲,我自有安排。” “喏!”张辽躬身领命。 次日一早,董承便带着拟好的天子诏书,与张辽一同离开了海曲县。 张辽所带皆是骑兵,与董承一行星夜兼程,不过一日半的功夫,便已抵达了下邳城下。 守城的士兵见是张辽归来,连忙打开城门,恭恭敬敬地放一行人入城。 此时的下邳刺史府内,吕布正背着手,在正堂中来回踱步,虎目里满是焦躁与不耐。 他早已接到了斥候的急报,知道姜淮带着三千兵马,从洛阳迎回了汉献帝刘协,如今已带着圣驾抵达了海曲县。 这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他的心头上。 姜淮当初说要去洛阳替他迎帝勤王,他只当是姜淮想替他赚个忠臣的名声,却没想到,姜淮竟真的把皇帝从洛阳接了回来! 可接回来也就罢了,为何不把皇帝带到下邳,反倒带去了海曲? “妈的!这姜淮到底想干什么!” 吕布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 “他把皇帝带到海曲,不带到下邳来,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公,还有我这个岳丈吗!” 堂下,糜竺正坐在一侧,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听到吕布的怒吼,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连忙起身,对着吕布躬身拱手,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臣早就跟您说过,姜淮此人狼子野心,功高盖主,迟早会反了您! 您当初还不信! 您想想,迎奉天子,这是何等的不世之功? 可姜淮呢?他打着您的旗号去洛阳勤王,如今把陛下接回来了,却不带到您所在的下邳,反倒带回了他自己的老巢海曲! 这不是明摆着,他要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把您一脚踢开吗! 他连陛下都敢私自扣下,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温侯!再不动手,就晚了!” 糜竺猛地抬高声音,眼中满是煽动 “依臣之见,您应当即刻点齐麾下所有大军,星夜赶往海曲! 以雷霆之势,把陛下抢回下邳! 姜淮那厮既然敢私藏圣驾,就说明他早已生了反心,您绝不能再心慈手软! 必须趁着他还没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煽动百姓,就将他一举拿下,就地正法!” 吕布被他说得心头火起 “你说的对!这小子,果然是生了反骨! 老子当初就不该信他!传令下去,即刻点兵……”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的亲兵便快步闯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温侯!张辽将军与朝中董承大人,从海曲回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外求见!” 吕布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张辽回来了?让他们进来!” 糜竺连忙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眼底满是算计。 张辽是吕布最信任的大将,他跟着姜淮去了洛阳,又从海曲回来,必然知道所有的内情,等他把姜淮的反迹说出来,吕布只会更加愤怒,姜淮就死定了! 第147章 暴怒的吕布,即刻出兵! 第一百四十七章暴怒的吕布,即刻出兵! 片刻之后,张辽与董承一前一后踏入了正堂。 张辽风尘仆仆,见到吕布,立刻躬身拱手 “末将张辽,见过温侯!” 董承也跟着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汉室老臣的倨傲 “老夫董承,见过温侯。” 吕布哪里顾得上董承,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张辽的胳膊,虎目死死盯着他,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怒意 “文远!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淮那小子把陛下扣在海曲到底想干什么!” 董承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被彻底无视,连一句寒暄都没有,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怨恨。 暗骂吕布果然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眼里只有他的手下大将,全然没把他这个天子使臣、汉室老臣放在眼里。 但他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站在一旁,等着张辽开口,准备等张辽说完,再添上一把火,彻底把吕布的怒火点燃。 张辽看着吕布急切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对着吕布深深一揖,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那姜淮带着末将,从洛阳迎回了陛下,一路护着圣驾到海曲。 可刚到海曲,陛下便亲下圣旨,封他为徐州刺史、录尚书事,假节钺,总领徐州一州军政!”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正堂之中。 吕布整个人僵在原地,抓着张辽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你说什么?!陛下封他为徐州刺史?!” 如果之前还是猜测,那现在就是实证了! 糜竺更是瞬间激动起来,往前一步,声音尖利地喊道: “温侯!您听见了? 臣果然没有说错! 姜淮这就是要反啊! 他私扣陛下,就是为了这徐州刺史的位置! 他这是要鸠占鹊巢,把您从徐州牧的位置上踢下去啊! 温侯!不能再等了! 当即刻点齐大军,杀往海曲! 趁着姜淮还没来得及借着陛下的圣旨,煽动徐州百姓,还没坐稳这徐州刺史的位置,立刻将他拿下! 迟则生变啊!” 糜竺越说越激动,他恨姜淮入骨,也恨吕布,巴不得这两个人现在就干起来! 而吕布此时也被怒火烧昏了头,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恶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女婿,竟然真的要反了自己! 他给姜淮琅琊国相的位置,给了他无尽的信任,可姜淮呢? 竟然借着迎帝的机会,抢了他徐州刺史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直被无视的董承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这位先生所言极是啊! 姜淮此人,名为汉臣,实为奸贼! 他在海曲,独揽朝政,把持陛下,满朝文武皆被他压制,连陛下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不仅封了自己为徐州刺史,还逼着陛下下旨,令您只带百名亲随前往海曲觐见,不许携带大军! 温侯您想想,他这是何用意? 这是要把您骗到海曲,软禁起来,甚至直接杀了您,彻底霸占徐州啊! 老夫身为汉室老臣,实在看不惯他这等欺君罔上的行径,这才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前来下邳,给温侯您报信! 温侯您若是再不出手,不仅徐州要易主,连陛下都要被这奸贼彻底掌控。 这天下是又要再出一个董卓啊!” 董承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吕布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 “反了!他真的反了!” 吕布猛地一声怒吼,一脚将身前的案几踹翻在地,案几上的酒盏、竹简散落一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张辽不会骗他,董承是汉室老臣,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糜竺更是早就提醒过他姜淮的反心。 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他当初被曹操打得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到徐州,是姜淮给他出谋划策,帮他拿下徐州,坐稳了州牧的位置。 他一直以为,姜淮是真心辅佐他,是他最得力的臂助,最亲近的女婿。 可到头来,这小子竟然一直在算计他! 借着他的名头发展势力,如今更是借着迎奉天子的机会,要直接夺了他的徐州! “传令下去!点齐麾下所有兵马! 老子要亲自率军前往海曲,把姜淮那小贼碎尸万段! 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吕布,是什么下场!” 吕布厉声嘶吼,拔出腰间的佩剑,狠狠劈在一旁的柱子上,坚硬的木柱瞬间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堂下众人皆被他的暴怒震慑,糜竺更是面露喜色,躬身附和 “温侯英明!定要让那姜淮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陈宫快步从门外闯了进来,看着满地狼藉与暴怒的吕布,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疙瘩。 他方才在府外,便已听到了吕布的怒吼,也大致听清了堂内的对话,此刻连忙上前,对着吕布躬身拱手,急声劝阻 “温侯!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倾巢而出啊!” 吕布转头看向陈宫,虎目一瞪 “公台!事到如今,你还要替那反贼说话?” “臣并非替姜淮说话,而是为温侯的大业着想! 温侯如今虽拿下了徐州,可南边的袁术在淮南虎视眈眈,时刻想着报之前的血海深仇。 西边小沛的刘备,更是对徐州贼心不死,日夜想着卷土重来。 若是温侯将麾下所有大军都带去海曲,与姜淮开战。 边境空虚,刘备、袁术、曹操必然会趁机出兵,攻打徐州! 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徐州必然会再次易主! 温侯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陈宫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吕布的头上。 他身上的怒火稍减,握着佩剑的手微微松了松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姜淮那小贼,拿着陛下的圣旨,占了我的徐州,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自然不是。”陈宫沉声道 “臣只是提醒温侯边境各郡县的驻守兵马不可轻动,必须留下足够的兵力,防备刘备、袁术与曹操。 剩下的,尽管温侯去调遣。” 第148章 刘备:不管谁在徐州打架,我都 第一百四十八章刘备:不管谁在徐州打架,我都得帮帮场子! 吕布立刻算出他能动用的兵马,就只剩下了下邳城内驻扎的嫡系一万步卒,与四千西凉铁骑。 吕布略一沉吟便冷哼一声 “足够了!姜淮手上不过两千驻军,还全是步卒。 便是不带下邳步军前去,某只点四千铁骑去,拿下他也是轻而易举!” 吕布对自己十分自信。 更何况!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张辽,他还有心腹猛将在手,那姜淮又有谁在? 姜小鼠? 不过是个力气大的莽夫罢了。 “文远,你随姜淮征战过,熟悉他的用兵之法。 此次出征,便由你统领一万步卒,随我一同前往海曲!” 张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立刻单膝跪地,拱手领命 “末将遵命!定不负温侯所托,助温侯一举拿下姜淮!” 吕布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张辽的能力与忠诚,从来没有半分怀疑。 有张辽统领步卒,他亲率铁骑,就算姜淮智计百出,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即刻点兵,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直奔海曲!” 吕布厉声下令,声震大堂。 “喏!” 董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的计策,成了! 吕布果然被彻底激怒,要率大军去和姜淮火并了! 一个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一个是智计百出却根基尚浅的奸贼,二人打起来,姜淮必败。 届时,他只需要再略施小计,就能轻松拿捏住吕布这个蠢货,把陛下和朝政大权,重新握在汉室老臣的手里!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吕布杀了姜淮之后,该如何借着陛下的名义,一步步削掉吕布的兵权,最终将他彻底架空。 …… 与此同时,小沛县城内。 刘备坐在县衙主位上,手里捏着斥候送来的急报,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姜淮竟然千里迢迢去了洛阳,把汉献帝刘协给迎回了徐州! 更想不到,姜淮与吕布这对翁婿,竟然因为此事反目成仇,吕布要亲率大军前往海曲,与姜淮决一死战! “好!好啊!” 刘备猛地站起身,将急报拍在案几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丢了徐州,被困在这小小的沛县,手里只剩下了三千兵马,粮草不济,进退两难,早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日日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夺回徐州,东山再起,却始终没有机会。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吕布与姜淮反目,率大军前往海曲火并,下邳必然空虚! 他正好可以趁机出兵,要么拿下下邳,夺回徐州,要么……去海曲,从二人的乱战之中,把陛下救出来! 简雍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备躬身拱手,语气里满是激动 “主公!这是天赐良机啊! 吕布螳螂捕蝉,我们正好做那黄雀在后! 依属下之见,我等当率军前往海曲,找机会救出陛下!” 简雍的眼中精光闪烁 “主公您乃是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是正经的皇亲国戚! 若是您能从乱军之中救出陛下,护陛下周全,陛下必然会对您信任有加,倚重您为肱骨! 到时候,您手握陛下这面大旗,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号令天下,谁还敢不服? 曹操、袁绍、袁术之流,都要矮您三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刘备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织席贩履半生,靠着仁义二字走到今天,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匡扶汉室,成就一番霸业吗? 若是能把陛下握在手里,那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客将,而是匡扶汉室的第一功臣,是天下公认的汉室支柱! 刘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看着简雍,又看了看身侧的关羽与张飞,眼中满是决绝,猛地一拍案几,斩钉截铁地说道 “宪和说得对! 陛下蒙尘,身为汉室宗亲,我刘玄德岂能坐视不理?! 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我也要去海曲,救出陛下!” “大哥英明!” 张飞当即暴喝一声,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俺老张陪你去!管他什么吕布姜淮,谁敢拦着救陛下,俺一矛捅死他!” 关羽也抚着长髯,丹凤眼里满是战意,上前一步沉声道: “大哥,某愿为先锋,率五百校刀手先行,为大哥开路,定护着大哥与陛下周全!” 刘备看着两位兄弟,心中热血翻涌,当即下令 “传令下去!点齐三千精锐,即刻启程!从小路潜行,绕过下邳,直奔海曲!” 当日下午,刘备便带着关羽、张飞,率三千精锐,离开了小沛,钻进了山林之中。 沿着偏僻小路,悄无声息地朝着海曲县疾驰而去。 他看着前方连绵的山林,眼中满是野心与期待。 这一次,他要么功成名就,手握天子,号令天下! 要么,便马革裹尸,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刘玄德,从来都不怕赌! …… 海曲县,刺史府内。 姜淮坐在案几前,看着手中张辽派人快马送回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险些笑出声来。 密信上,张辽将下邳发生的所有事,写得一清二楚。吕布被彻底激怒,决定亲率一万步卒、四千西凉铁骑,前来海曲与他决战。 其中,一万步卒由张辽亲自统领,四千铁骑里,有一千骑早已被他用忠心卡锁定,对他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也就是说,吕布带来的一万四千大军里,步卒全是他的人。 剩下的四千铁骑,也有一千骑是他的死忠,吕布真正能调动的,只有三千骑而已。 这就像是酒厂一样,水里掺了少量的酒说是。 吕布还以为自己带了全部家底来踏平海曲,却不知道,他带来的这支大军,从里到外,早就被姜淮渗透成了筛子。 第149章 这能输我吃! 第一百四十九章这能输我吃! 姜淮放下密信,指尖轻轻叩着案几,在心里细数起自己如今手上的兵马: 其一,海曲城内的两千琅琊精锐,皆是经过系统校场百倍训练的百战老兵,一千名掌握一箭三连的神射手,五百名触发奋力一击的重装步兵,战力冠绝徐州。 其二,八百玄甲重骑兵,配备了系统奖励的全套玄甲军装备,骑顶级战马。 最关键的是他们已经在校场训练了足足一个月了,早已脱胎换骨,是足以碾压西凉铁骑的顶级重骑! 此刻正藏在城内的军营之中,蓄势待发。 其三,臧霸率领的一万泰山精锐,早已接到他的密令,从泰山出发,此刻正潜伏在海曲县城外的山林之中,随时可以合围而出。 其四,张辽统领的一万步卒,与一千名被忠心卡锁定的西凉铁骑,皆是他的囊中之物,阵前倒戈只在他一念之间。 算下来,他手上能调动的兵力,足足有两万四千余人,且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而吕布真正能依靠的,只有三千西凉铁骑。 这一仗,他想输都难。 但姜淮很清楚,他这一次要做的,不止是拿下吕布。 最关键的还是要借着这次机会,把刘协身边那些蠢蠢欲动的汉室老臣,尤其是董承、种辑这帮人,一次性全部铲除,永绝后患。 这些人,今日能挑动吕布来对付他,明日就能挑动其他人来反他,留着他们,迟早是个祸害。 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就必须先让他们跳出来,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以为吕布能轻易杀了自己,从而主动跳出来与吕布里应外合,留下谋逆的铁证。 “来人。”姜淮抬眼,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姜小鼠立刻大步走了进来,瓮声瓮气地拱手道:“义父,有何吩咐?” “城内除了两千常备军外,剩下的兵马你都给我藏好了别漏出来,省的让人知道了,不敢往外跳。” “喏!”姜小鼠立刻抱拳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姜淮又提笔,给城外山林中的臧霸写了一封密信,令他按兵不动,没有自己的命令,绝不可轻易现身,以免打草惊蛇。 做完这一切,姜淮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出意外的话,是胜券在握了。 但人最害怕的就是所谓的意外,所以,姜淮觉得这底牌到时候还是得一张一张的出,省的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 海曲外 吕布到了。 大军从下邳星夜兼程而来,不过3日功夫,便已兵临海曲城下。 刚到,吕布就等不及的再城墙下开骂了起来。 吕布还特意安排了喊话的士兵,排成两排,吕布骂啥他们跟着骂啥,声音如同惊雷,在旷野上炸开。 海曲城小,不光是城头守军能听得见吕布叫骂,城内的人也能听得到。 尤其是那帮大汉的老臣们! 当然,他们是有几分耳背,但架不住他们能使唤那些还算年轻的小官给他们跑腿,骂什么,就传回来,让他们品鉴。 越听,越悦耳~ 丁冲、伏完、种辑三人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身后还围着郭溥、董芬、刘艾、韩斌等十几位汉室老臣,一个个交头接耳,眼底都泛着光。 “成了!吕布果然带着大军来了! 一万四千精锐! 姜淮那竖子,这次必死无疑!” 丁冲猛地一拍手,声音里满是畅快。 种辑捋着胡子,熟练的先扣帽子后战队 “这姜贼把持陛下,独揽朝政,视我等汉室老臣如无物,早就该落得这个下场! 如今吕布大军压境,他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伏完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作为当朝国丈,他比旁人更想夺回朝政大权 “诸位稍安勿躁,吕布大军虽在城外,可城门紧闭,我们若是不能做些什么,待吕布破城之后,这头功,可就落不到我们头上了。 日后想要在吕布面前说得上话,掌控朝政,更是难如登天。”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丁冲皱眉道: “国丈说的是,可我们手里无兵无将,刚来海曲不到半月,更没有相熟的将领,如何能帮的上忙?” “没相熟的将领,那就找一个混熟! 这种事情于咱们而言,不过小事尔。 但要说能直接接触城防的,还当属姜淮麾下那个义子武将,姜小鼠。” 种辑咂舌 “那是姜淮义子,不好劝说吧?” “哎~此言差矣,不过是一武将,哪懂什么忠义。 这一点,看那吕布就行了。 武将之流,为一宝马、美女,便能斩杀义父。 更何况我观那姜小鼠也不像是个聪明人,当是容易劝说的。 再说了,如今吕布大军压境,他手里不过2000兵丁,难道就一点不害怕城破之后被吕布砍了脑袋? 我是不信这帮武夫能有这般舍生取义。 只要稍加劝说,定能让其为我所用。 只是,总归是要递上一块敲门砖的。 以老夫之见,要与这种粗鄙武夫接触,还是要投其所好,比如,送些财宝。” 丁冲捋着胡子不断点头 “确实可以凑一笔重金,去贿赂这姜小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这种没脑子的莽夫,见了重金,岂有不动心的道理?” 种缉也道:“再跟他说,海曲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他若是识时务,便开城投降,吕布定然会既往不咎,还会给他加官进爵! 可要是跟着姜淮一条道走到黑,城破之日,他必死无疑!” 三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姜小鼠开城投降,吕布大军入城,姜淮被生擒活捉的场面。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杨彪和钟繇并肩而立,看着这群激动得面红耳赤的老臣,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微微垂着眼,低声交谈着。 “文先公,你看他们,倒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钟繇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杨彪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又望向院外,缓缓道: “这群人,只看到了吕布大军压境,却没看到,姜淮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慌乱。” 第150章 什么叫对牛弹琴 第一百五十章什么叫对牛弹琴 钟繇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深邃 “从董承大人带着诏书去下邳,我便觉得不对劲了。 我细数了这姜淮自崛起来所作所为,无一不是落在关键之处,从未有半分犯蠢。 可那董承出言要让吕布孤身前来,他却像是被降了智一样,准那董承离去。 非但没有阻拦,反而顺水推舟,让张辽跟着董承去了下邳。 要么是他忽然犯蠢,要么就是他早有防备。” “呵呵,这小狐狸哪有半分犯蠢的模样? 你看他像是那种人么? 依我看,就是早有预谋!”杨彪压低了声音,不断摇头。 “你看这海曲城,吕布大军都到了城下了,城内秩序井然,守军稳如磐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街上的百姓该做什么做什么,商铺照常开门,哪里有半分兵临城下的样子?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淮胸有成竹,根本没把吕布的一万多大军放在眼里。” 钟繇亦是低声道: “我观那姜淮自发迹开始,便从来就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敢把陛下留在海曲,敢激怒吕布,就一定有后手。 我们现在若是跟着伏完他们下注,看似是押了必赢的吕布,但最后谁赢谁输,又如何说得准。” 杨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伏完等人身上,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清醒 “乱世之中,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文先公的意思是?” “按兵不动。 我们既不帮伏完他们联络吕布,也不向姜淮告密。 就安安静静待着,看看这海曲城,到底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赢了,我们没损失。 输了,我们也没掺和,不至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钟繇闻言,笑了 “我亦有此想。”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随即往后退了退,彻底隐入了人群的阴影里,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院子中央,伏完已经拍板定案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凑齐金银珠宝,亲自去见那姜小鼠! 诸位放心,此事我一定办成,待吕布入城,我等必能重振朝纲,再兴大汉!” 一众老臣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匡扶汉室的曙光。 …… 伏完的动作极快。 不过半个时辰,便众筹了满满一箱金银珠宝,珍珠、美玉、马蹄金堆了满满一箱子,在夕阳的余晖里,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这次在坐的诸位大臣可谓是下了血本,他们本就浪荡了几年,身上早就没多少金银了,这一次为了能赌成,他们几乎把全部的私藏都拿了出来。 提着沉甸甸的木箱,伏完深吸一口气,亲自前往城内的军营。 一路行来,街上的巡逻兵丁络绎不绝,军纪严明,见到伏完一行,也只是上前查验了身份,便放行了,没有半分为难。 可越是这样,伏完心里就越是没底。 这海曲城,在吕布万人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井然有序,这姜淮的治军之能,实在是太过可怕。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到了城南军营门口,伏完通报了姓名,说有要事求见鼠将军。 守门的士兵进去禀报了不过片刻,便出来引着他入了军营。 他被引到了中军大帐,刚掀帘进去,就看到一个身高近丈的壮汉,正坐在案几前,啃着一只烤得流油的羊腿。 姜小鼠嘴里还嚼着肉,眼皮微微向上抬了一下,又落下 “你就是那个伏完?找俺干啥?” 他说话粗声粗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憨直,看着就像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莽夫,和伏完近月来观察的分毫不差。 伏完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立刻堆起了和善的笑意,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的木箱放在案几上,打开了箱盖。 瞬间,满箱的金银珠宝晃得人睁不开眼,伏完笑着拱手道: “久仰将军神威,今日特来拜会,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将军笑纳。” 姜小鼠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银,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手里的羊腿,伸手扒拉了两下,咧嘴笑了起来 “好家伙,这么多好东西?你给俺这些,想让俺干啥?” 他倒是直接,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伏完心里更是笃定,这姜小鼠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再好对付不过了。 伏完连忙笑着道: “将军说笑了,这点东西,不过是一点心意,别无他意。 只是如今吕布温侯亲率一万四千大军,兵临城下,海曲城危在旦夕,某心中担忧,特来问问将军,对眼下的局势,可有什么想法?” 姜小鼠闻言,放下了手里的金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愁容 “想法?俺当然有想法,愁得很呐。” 伏完心中大喜,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 “将军可是在担忧,吕布大军势大,这海曲城守不住?” 他本以为姜小鼠会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却没想到,姜小鼠挠了挠头,一脸苦恼地说道: “俺愁的是,要是打起来,万一俺下手没轻没重,一锤子把吕布那老小子打死了可怎么办? 他毕竟是俺义父的老丈人,俺要是把他打死了,义父怪罪下来,俺可吃不了兜着走。” 一句话,直接给伏完干懵了。 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满脑子都是姜小鼠刚才那句话。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姜小鼠会害怕,会犹豫,会心动,却唯独没想过,这莽夫愁的,竟然是怕打死吕布? 伏完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饶是他这种老狐狸,对上这种一句话怼到他肺管子上的粗鄙猛将,也有些方寸大乱。 整个人的谈话节奏都乱了,开始有些急了 “将军难道就不害怕吕布的大军打进来么? 那可是一万四千精锐! 你就不怕城破之日,你和你义父,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就不想为自己的小命,做做打算?” 第151章 被个傻子骗了说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被个傻子骗了说是 姜小鼠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伏完,憨憨地问道: “打算?俺能有啥打算?俺义父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倒是你,跟俺说这些,到底想让俺干啥?” 伏完看着他这副憨直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声蠢货,嘴上却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 “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姜淮如今私扣陛下,背叛温侯,乃是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天下人皆可诛之! 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足的诱惑 “将军若是识时务,今夜子时,趁着守军换防,打开城南的城门,迎温侯的大军入城! 届时温侯不光对你既往不咎,还会封你为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到时候,你就是徐州的大功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跟着姜淮这个反贼,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强得多?” 姜小鼠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几,嘴里嘟囔着 “打开城门?迎吕布入城? 这……这不行啊,俺要是这么做了,就是背叛义父了,义父待俺恩重如山,俺不能这么做……” 伏完见状,连忙再加一把火,急声道 “将军!什么恩重如山?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恩义! 你想想,就算姜淮对你再好,城破之日,他自己都保不住,还能护得住你么? 你现在开城,是弃暗投明,是顺天应人,何谈背叛? 再说了,将军想想,你跟着姜淮,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手里只有几百亲兵。 可你若是迎温侯入城,温侯能给你的,是姜淮这辈子都给不了你的! 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光宗耀祖,难道你就不动心么?” 姜小鼠被他说得,脸上的犹豫越来越重,最终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重重一拍大腿 “行!俺听你的! 今夜子时,俺打开城南城门,迎吕布入城!” 伏完瞬间大喜过望,心脏都跟着狠狠跳了两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他就知道,这种没脑子的莽夫,最好糊弄不过了! 狂喜过后,伏完又冷静了下来,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开城迎驾的大功,可不能全让这姜小鼠拿了去。 他得亲自在场,亲自迎吕布入城,让吕布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伏完! 这样,吕布才会记得他的功劳,日后在朝堂上,他才能压过董承、杨彪这些人,真正手握大权。 更何况,这姜小鼠看着憨憨的,万一临时变卦,或者出了什么岔子,他亲自在场,也能及时补救。 想到这里,伏完立刻笑着道: “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乃大汉之幸! 今夜子时,我亲自来城门处,与将军一同开城,迎温侯入城!” 姜小鼠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行,那俺就在城门处等你。” 伏完又叮嘱了几句,千万不能走漏风声,一定要准时开城,见姜小鼠一一应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军营。 一时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日后位极人臣的风光场面。 而伏完刚一走,姜小鼠脸上的憨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拎起那箱金银珠宝,大步流星地朝着刺史府而去。 进了刺史府书房,姜淮正坐在案几前,看着地图,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从容,仿佛城外的万人大军,根本不存在一般。 “义父!您猜的果然没错!那帮老东西果然跳出来了!” 姜小鼠把木箱往地上一放,瓮声瓮气地说道,把刚才伏完来找他,劝他开城投降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一遍。 姜淮听完,放下手里的茶盏,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道: “我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新鲜招数,到头来,还是贿赂将领,开城献降这一套,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义父,那伏完还说,今夜子时要亲自跟俺一起去开城门呢! 接下来该咋办?” “还能咋办?戏都演到这份上了,自然要陪他们演到底。 今夜子时,你照常去开城门,若是只有伏完一个人来,那就先不暴露,放他带着吕布入城。 吕布的骑兵,在城里根本发挥不出半点战斗力,狭窄的街巷,正好是我们的主场。 你记得在城南布好口袋,一千神射手,五百重装步兵。” “是! 那要是除了伏完,还有其他人跟着一起来呢?” 姜小鼠问道。 “那就更好了。”姜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一箭双雕,不光能解决掉吕布,还能一次性把陛下身边这些蠢蠢欲动的汉室老臣,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省得他们日后再像今天这样,跳出来煽风点火,给我惹麻烦。” “俺明白了! 义父放心,俺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保证让吕布和那帮老东西,有来无回!” …… 伏完从军营出来,一路小跑回了行宫偏院,刚一进门,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丁冲、种辑等人围了上来。 “国丈,事情成了么?”丁冲急声问道,眼睛里满是急切。 伏完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对着众人一拱手,朗声道: “幸不辱命!那姜小鼠已经被我说动了,答应今夜子时,打开城南城门,迎温侯大军入城!” “好!太好了!”种辑猛地一拍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姜淮那竖子,这次死定了!” 周围的一众老臣,也纷纷欢呼起来,一个个喜形于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丁冲笑着道:“国丈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姜小鼠,立下这头功,日后温侯和陛下,定然会重重封赏!” 伏完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大义凛然的神色,朗声道: “诸位说笑了,我此举,并非为了什么封赏,乃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汉江山! 只要能除掉姜淮这个奸贼,迎温侯入城,护陛下周全,我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在所不辞!”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纷纷附和,夸赞伏完忠勇可嘉,是大汉的栋梁之臣。 可夸赞归夸赞,众人心里的小算盘,却都打得噼啪作响。 第152章 最后的狂欢 第一百五十二章最后的狂欢 这开城迎驾的头功,眼看着就要被伏完一个人占了去,他们岂能甘心? 日后吕布入了城,掌控了朝政,论功行赏,伏完是首功,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跟着沾光的,哪里能有什么话语权? 想到这里,种辑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伏完拱手道: “国丈,今夜开城迎温侯入城,此事非同小可,风险极大! 你一人前去,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坏了大事? 我愿与国丈同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也能多一份把握!” “没错!”丁冲立刻跟着附和 “种校尉说得对!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伏国丈你一人冒险? 我也要一同前去!” “我也去!” “也算我一个!为国锄奸,我等岂能落于人后?” “温侯入城,我等当亲自相迎,以表我等对大汉的忠心!” 一众老臣纷纷开口,争先恐后地要跟着伏完一起去开城门,一个个说得大义凛然,实则心里都想着,要在吕布面前露个脸,分一杯羹,抢一份功劳。 伏完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忙劝阻道: “诸位!万万不可!” “我们是去开城门,不是去赴宴! 人多了,目标太大,容易被姜淮的守军发现,一旦暴露,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不仅开不了城门,还会坏了除掉姜淮的大计!” “伏国丈放心,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定然会小心翼翼,绝不会暴露行踪!”种辑立刻说道 “更何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就算是被发现了,我们也能帮你打掩护,怎么会坏了大事呢?” “就是!”刘艾也跟着开口 “国丈总不能吃独食吧? 这扳倒姜淮,匡扶汉室,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现在不让我们去,是想独吞这份功劳,日后在朝堂上,压我们所有人一头么?” 这话一出,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众人看向伏完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不满。 “国丈难道真的要抛弃我们,一个人独占这份大功?” “我们同朝为臣,同是为了大汉,你怎能如此行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越来越重,伏完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暗骂这群老狐狸,见利忘义,可却又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真的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日后在朝堂上,他还要靠着这些人,一起制衡吕布,掌控朝政。 最终,伏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们要去,便跟着一起去吧。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城门处,都必须听我的吩咐,不许喧哗,不许擅自行动,一旦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国丈放心!我等定然听你吩咐,绝不出半点差错!”众人纷纷喜笑颜开,连忙应了下来。 而院子的角落里,杨彪和钟繇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文先公,这么好的机会,您真的不动心?” 旁边有相熟的老臣,看到两人站在一旁不动,忍不住开口劝道 “一起去吧!等温侯入了城,我们都是有功之臣,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杨彪摆了摆手,淡淡道:“老夫年迈体衰,经不起这深夜奔波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诸位自便吧。” 钟繇也跟着道:“我留下来陪着文先公,也好在行宫之中,接应诸位。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在陛下面前,为诸位说上几句话。” 众人见两人执意不去,也不再多劝,纷纷转身,围着伏完,兴致勃勃地商议起了夜里的行程。 杨彪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对着钟繇道: “这群人,利令智昏,只看到了眼前的功劳,却没看到脚下的陷阱。 今夜这海曲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钟繇叹了口气,缓缓道:“人各有命,我们能做的,只有明哲保身了。”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彻底闭门不出,决定静观其变。 而此时的城外,吕布大营之中,依旧灯火通明。 吕布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碗,一口饮尽,脸上满是不耐。 他从下午骂到了日落,城头始终没有半分回应,姜淮更是连面都没露一下,这让他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 “妈的!这姜淮小贼,就是个缩头乌龟!竟然连面都不敢露!” 吕布猛地把碗砸在案几上,怒声骂道。 旁边的糜竺连忙笑着奉承道: “温侯息怒!姜淮那小贼,不过是自知理亏,又怕了温侯的神威,所以才不敢露面! 他也就只会龟缩在城里,耍些阴谋诡计,真要对上温侯,他连提鞋都不配!” 董承也连忙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 “糜从事所言极是!温侯虎威盖世,天下谁人不惧? 姜淮这竖子,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吕布闻言,脸上的怒意稍减,得意地哼了一声: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就是可惜了我那闺女玲绮,瞎了眼,竟然嫁给了这么个背信弃义的反贼! 等我抓住他,定要好好问问她,到底是认我这个爹,还是认他这个反贼夫君!” 董承连忙道:“温侯放心,小姐定然是被姜淮蒙蔽了!等温侯抓住姜淮,小姐定然会明白温侯的苦心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温侯也无需着急,城内的诸位汉室老臣,定会寻机为温侯打开城门,迎温侯入城! 这一切,都是臣提前与他们谋划好的,为的就是能让温侯兵不血刃,拿下海曲城,护陛下周全!” 吕布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董承的肩膀道: “好!好你个董承!果然有本事! 若是今夜真的能破开海曲城门,让我少折损些兵马,我定不会亏待你! 等入城见到陛下,我第一时间就让陛下封你为三公,让你位极人臣!” 第153章 伏完:我让个傻子给骗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伏完:我让个傻子给骗了? 董承心中狂喜,连忙躬身拱手,感激涕零道 “臣谢温侯厚恩!臣定不负温侯所托,定护着温侯,顺利入城!” 就在这时,帐外的斥候突然疾步闯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报!温侯!城南城门处有动静!城内有人举火为号,给我们发信号了!” 吕布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放声大笑 “好!看来这帮大汉老臣们多少还有点作用啊。” 他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方天画戟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铁骑集合,随我入城!” 话音未落,帐外又冲进来一个斥候,脸上满是激动 “报!温侯!城南城门,开了!城门彻底打开了!” 整个大帐瞬间沸腾了! 吕布志得意满,他就知道,姜淮这小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朝着帐外走去,身后的糜竺和董承,也连忙跟了上去,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吕布入城之后,他们飞黄腾达的日子。 夜色如墨,海曲城南门,在寂静的深夜里,轰然洞开。 城门之内,伏完、丁冲、种辑,还有十几位汉室老臣,正站在城门处,看着洞开的城门,脸上满是激动与兴奋。 姜小鼠带着几百亲兵,站在城门两侧,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尊雕塑。 旷野之上,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滚滚惊雷,朝着城门而来。 吕布来了。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率先冲到了城门之下。 他金盔金甲,手持方天画戟,看着洞开的城门,还有城门内站着的伏完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狂笑。 “好!好! 诸位大人弃暗投明,开城迎我,皆是大汉的忠臣! 待我拿下姜淮,面见陛下,定当为诸位重重请功!” 伏完等人连忙上前,对着吕布躬身行礼,一个个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 “温侯神威盖世,我等早已恭候多时!” “姜淮奸贼把持朝政,囚禁陛下,我等日夜盼着温侯前来,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温侯快请入城!姜淮那贼子此刻还在刺史府中,毫无防备,正好可以一举擒获!” 吕布闻言,更是得意,手中方天画戟往前一挥 “全军入城!拿下姜淮,救出陛下!” 身后的四千西凉铁骑,轰然应诺,跟着吕布,朝着城门之内冲了进去。 马蹄声在街巷之中回荡,铁骑洪流涌入城门,吕布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城内深处,恨不得立刻冲到刺史府,把姜淮生擒活捉。 可就在他带着两千铁骑,刚刚冲过城门洞,进入城内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城门,竟然在此时,轰然关闭! 千斤闸轰然落下,死死卡在了城门之中,将剩下的两千铁骑,彻底挡在了城外! 吕布猛地勒住赤兔马,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焦躁的长嘶。 他猛地回头,看着紧闭的城门,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了上来! 不好!中计了! “怎么回事?!城门怎么关了?!” 旁边的伏完、丁冲等人,也瞬间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突然关闭的城门,还有周围瞬间暗下来的街巷,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不……不对!姜小鼠!这是怎么回事?!” 伏完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姜小鼠,厉声喝问。 可姜小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憨直,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拎起手中的重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 “怎么回事?当然是我义父说了,开门迎客,关门打狗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伏完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姜小鼠,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不然呢?”姜小鼠嗤笑一声 “就你这点小聪明,也想骗俺? 俺义父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一套了,让俺陪你们玩玩罢了。” 伏完险些摔倒在地,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不是中了姜淮的奸计,而是踏马的他居然让一个傻子给骗了! 这踏马是对他这个聪明人的智商侮辱! 可惜,每多少时间让他自怨自艾了。 两侧的房顶上亮起无数火光! 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出现在房顶之上,手中长弓拉满,箭头闪烁着寒芒,死死锁定了街巷之中的吕布铁骑,还有伏完一众老臣。 足足一千名神射手,分列两侧房顶,箭尖直指下方,没有半分杂音,只有弓弦绷紧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街巷的前后两端,也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一千名重装步兵,手持阔背长刀,身披重甲,列成严整的方阵,死死堵住了街巷的前后出口,如同两堵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将吕布和他的两千铁骑,还有伏完等人,彻底困在了这狭长的街巷之中。 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吕布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手中方天画戟指着房顶 “姜淮!你这个阴险小人!给我滚出来!!” “岳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 姜淮缓步走到房顶边缘,一身素色锦袍,在火光的映照下,眉眼温和,可眼底却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低头看着下方困在街巷之中的吕布,还有脸色煞白的伏完等人,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巷: “吕布,陛下亲下诏书,着你带百人来海曲。 你却无视诏令,私自带万人大军,兵临城下,围困帝都,意图闯入行宫,挟持陛下,此乃谋反之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伏完、丁冲等人,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伏完、丁冲、种辑等人,勾结外臣,意图开城献降,引叛军入城,挟持陛下,与吕布同流合污,罪同谋反,当诛!” “放箭!” 第154章 别得意,张辽会救我出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别得意,张辽会救我出去! 一声令下,没有给他们任何反驳和辩解的机会。 房顶之上,一千名神射手,同时松开了弓弦! 瞬间,三千支箭矢破空而出! 一箭三连,三箭连珠,没有半分间隔,如同漫天火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下方的人群,狠狠砸了下去! “不!不要!!” 伏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欢喜的迎驾之功,到头来,竟然成了催命符! 可他的嘶吼,在漫天箭雨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第一波箭雨落下,瞬间便将站在最前面的伏完、丁冲、种辑三人,射成了刺猬! 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紧随其后的郭溥、董芬、刘艾等十几位汉室老臣,也没能躲过这灭顶之灾。 他们手无寸铁,又没有甲胄护身,在密集的箭雨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不过短短数息时间,这些刚刚还在做着飞黄腾达美梦的老臣,便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很快便汇聚成了一滩滩血洼,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街巷。 而另一边,吕布的两千西凉铁骑,也在箭雨之中,遭受了灭顶之灾。 街巷狭窄,骑兵根本无法展开,更别说冲锋了。 密集的箭雨落下,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战马发出凄厉的哀鸣,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砸在地上,随即被后续的箭雨覆盖。 “结圆阵!”吕布厉声嘶吼,手中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格挡开来。 可他挡得住自己,却挡不住漫天箭雨射向他身后。 西凉铁骑虽然反应极快,令行禁止,立刻结了圆阵防御。 可一千名神射手,每一箭都精准无比,专找缝隙射,一箭三连,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波箭雨落下,吕布的两千铁骑,便瞬间折损了上千骑! 街巷之中,到处都是倒地的战马和士兵,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剩下的一千多骑兵,挤在狭窄的街巷里,乱作一团,人挤人,马撞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更别说反击了。 “冲!给我冲出去!!” 吕布双目赤红,他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他天下无双的武勇,在这狭窄的街巷里,根本发挥不出战斗力! 连赤兔马的冲锋,都被倒地的尸骸死死挡住,根本冲不出去! 可他话音刚落,街巷前后的重装步兵,已经动了起来。 五百名重装步兵,齐声发出一声怒吼,【奋力一击】技能瞬间触发,手中长刀朝着被困在中间的铁骑,狠狠劈砍而去! 锋利的长刀劈砍而下,连人带甲,都能直接劈成两半! 西凉铁骑本就被箭雨打懵了,此刻面对重装步兵的围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吕布,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姜淮的声音,再次从房顶上传来 “放下武器投降,我念在翁婿情分,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若是再负隅顽抗,今日,你就要和你的铁骑一起,埋骨于此了。” 吕布猛地抬头,看向房顶的姜淮,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姜淮!我杀了你!!” 他猛地一夹马腹,朝着姜淮冲了过去。 踩在赤兔上,想要冲上房顶,斩杀姜淮。 可他刚一动,两侧房顶的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身后的重装步兵,也压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四面八方,全是冰冷的刀枪和铠甲,根本没有半分突围的可能。 他麾下剩下的几百铁骑,在重装步兵的围攻下,很快便被斩杀殆尽,无一生还。 整个街巷里,只剩下吕布一人一骑,被团团围困在中央。 又战了不过十几个回合,吕布胯下的赤兔马,被数杆马槊同时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轰然倒地。 吕布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还没等他站起身,数把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让他动弹不得。 被俘了。 名震天下的飞将军吕布,在姜淮的口袋阵里,成了阶下囚。 冰冷的刀锋贴在脖颈上,吕布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锋上的寒意,还有那顺着脖子流下来的,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鲜血。 他这辈子,征战半生,虎牢关下名震天下,就算是当年被曹操打得丢了兖州,也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不堪,束手就擒。 滔天的怒火和屈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吕布猛地抬起头,看向房顶之上的姜淮,双目赤红,怒声嘶吼,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姜淮!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阴险狡诈的奸贼! 我待你不薄,将女儿嫁给你,视你为心腹,对你言听计从,你竟然如此算计我!!” “我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他越骂越激动,脖颈在刀锋上蹭出了血痕,却浑然不觉,依旧疯狂地嘶吼着: “你别得意!文远还在城外!他带着一万多大军! 他知道我被俘,定会率大军攻城,踏平这海曲城,把你碎尸万段,救我出去!到时候,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吕布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他坚信,张辽是他最心腹的大将,对他忠心耿耿,得知他被俘,一定会不顾一切,率军攻城,救他出去。 只要张辽的大军一到,姜淮这点兵马,根本不堪一击! 可听到他这话,姜淮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岳丈说张辽会率军攻城,救你出去?” “那是自然!文远对我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我!” 第155章 杀人诛心! 第一百五十五章杀人诛心! “是么?”姜淮挑了挑眉,对着身边的亲兵摆了摆手,“去,把城门打开,让张将军进来。” “喏!”亲兵立刻躬身领命,转身朝着城门处跑去。 吕布瞬间懵了。 他看着姜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姜淮疯了么? 他抓住了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为什么还要打开城门? 他就一点不害怕张辽带着一万多大军冲进来,救走自己,反杀他姜淮么? 吕布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姜淮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吕布被数把长刀架着脖颈,狼狈地半跪在地上,他等着张辽带着一万多大军冲进来,踏平这街巷,救他出去,将姜淮这个阴险小人碎尸万段。 张辽单骑入城,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可他没有看被困在街巷中央的吕布一眼,反而快步走到姜淮所在的房顶之下 “末将张辽,幸不辱命! 城外一万两千大军,尽数安抚妥当,无一人哗变,听候先生调遣!” 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穿了吕布的天灵盖。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菌子,听到了胡话。 张辽? 他最信任、最心腹的兄弟竟然对着姜淮下跪,喊他先生? 还说城外的大军,尽数听候姜淮调遣? “张辽!你他妈疯了?! 我待你如手足,你竟然背叛我?!” 张辽缓缓站起身 “温侯入主徐州后骄奢淫逸,听信谗言,疏远忠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与弟兄们同生共死的温侯了。 先生雄才伟略,体恤百姓,赏罚分明,才是能真正安定徐州,带着弟兄们走下去的明主。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末将今日之举,问心无愧。”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这个白眼狼!” 姜淮懒得再听吕布喊骂,对着身边的亲兵摆了摆手 “把他带下去。” “喏!” 亲兵立刻上前,卸掉了吕布的铠甲,将他死死捆住,拖着他往街巷外走去。 吕布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怒骂着姜淮背信弃义,骂张辽卖主求荣,可他的声音,终究还是越来越远。 姜淮转头看向张辽,微微颔首 “辛苦了文远。” “末将不辛苦!” 姜淮点点头 “先让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严加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入城。 另外,把糜竺和董承带过来。” “喏!” 不过片刻功夫,被亲兵押着的糜竺和董承,就被带到了姜淮面前。 董承早已没了之前在吕布大营里的意气风发,此刻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 一见到姜淮,他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姜淮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嘴里不停求饶 “国相饶命!国相饶命啊! 此事全是伏完那老匹夫挑唆的,是他蛊惑我等,说要迎温侯入城,诛杀您。 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跟着他做了错事! 臣对陛下,对国相,绝无二心啊! 求国相看在臣是汉室老臣,一辈子为大汉鞠躬尽瘁的份上,饶臣一条狗命! 臣以后定当唯国相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国舅爷、车骑将军的体面。 姜淮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这些汉室老臣,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真到了生死关头,却连一点骨气都没有。 他懒得跟董承多费口舌,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糜竺身上。 糜竺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脸上还带着之前被姜小鼠打出来的淤青,可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淮,仿佛要将姜淮生吞活剥一般。 “姜淮!你这个白眼狼! 都说吕布是三姓家奴!某看你才是真正的背信弃义、背主求荣的小人! 当年你走投无路,流落琅琊,是我糜家收留了你,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给你本钱做生意,待你不薄!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糜家的?! 如今你又算计吕布,挟持陛下,滥杀大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才会信了你这个奸贼!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留了你这么个祸害!” 他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冲上去和姜淮同归于尽。 周围的亲兵立刻上前一步,握紧了刀柄,死死盯着糜竺,只要姜淮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将他乱刀砍死。 可姜淮却丝毫没有动怒,现在砍了糜竺反而是随了他的心意。 他能这么骂,本身就存了求死的念头,想要个痛快的。 那他偏要杀人诛心! “糜大哥,最后喊你一声糜大哥,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过去还是老实人的糜竺的份上。 为了报答你当初的恩情,我就告诉你弟弟如今在何处吧。” 一句话,让糜竺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姜淮,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弟弟糜芳在我手上。” 糜竺猛地瞪大了眼,瞬间变脸,一头磕在地上 “是糜竺不识好歹!只要能放过子仲,我” “他死了。” 刚刚还满眼欢喜,虽说有些诧异,却总归是有了亲弟弟踪迹的糜竺,如遭雷击。 “什么!?” “我亲手杀的。”姜淮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糜竺的心上 “当年官道之上,截杀糜芳,夺走糜家船队和家底的,不是什么山匪,是我亲自带人去的。 甚至你弟弟也是我亲手弄死的。” 糜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满眼的不敢置信和极致的痛苦 “不……不可能!你胡说!不可能是你!” “不可能?”姜淮嗤笑一声,继续道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妹妹,本来要嫁给刘备,做他的糜夫人,可为什么突然推辞了婚事,躲到下邳的深山里去‘修行’?” 第156章 你猜你妹妹为什么深山修行了一 第一百五十六章你猜你妹妹为什么深山修行了一年? 糜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听话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任凭他怎么劝,都不肯下山,更不肯见刘备。 “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就在刘备让她见我的那天晚上,她自己主动找过来,说后悔选择了糜家。” 姜淮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糜竺。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姜淮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笑意尽数散去 “当年我留你一条命,不过是念着当年糜家的一点收留之恩,想着让你多活几天。 可你偏偏不知好歹,一次次在吕布面前煽风点火,想置我于死地,毁我的根基。 这份仁慈,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 今日,我就把当年没做完的事,补上。” 糜竺终于回过神来,滔天的恨意再次席卷了他,他猛地朝着姜淮扑了过来,想要和姜淮同归于尽 “姜淮!我杀了你!” 可他刚扑出去两步,就被身边的亲兵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姜淮缓缓抽出兵卒腰间的环首刀,冰冷的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寒芒。 他走到糜竺面前,看着地上目眦欲裂的糜竺,淡淡道 “下辈子你和你弟弟如果能投生个双胞胎,记得在娘胎里就把你弟弟掐死。 没他,你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毕竟你本来是能当我大舅哥的。” 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糜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怨毒。 旁边的董承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嘴里不停念叨着 “饶命……国相饶命……” 姜淮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将环首刀归鞘,看都没看董承一眼,对着张辽摆了摆手 “脏了我的手,剩下的,你来吧。” “喏!”张辽应声,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一刀便结果了董承的性命。 吩咐张辽整备好城外大营,姜淮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朝着行宫的方向走去。 行宫正殿之内,汉献帝刘协正坐在主位上,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捏得发白。 殿内站着的,只剩下杨彪、钟繇等寥寥几位老臣,一个个垂手而立,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城南的厮杀声、惨叫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知道,伏完、董承带着十几位大臣去开城迎吕布了。 也知道,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直到姜淮踏入正殿,他们才猛地抬起头,看向姜淮,眼里满是惊惧和不安。 刘协更是身体一颤看着一身风尘,衣角还沾着点点血迹的姜淮,声音都在发颤 “姜……姜爱卿,城发生何事了?” 姜淮走到殿中,对着刘协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启禀陛下,吕布无视陛下诏令,私带万人大军围困帝都,意图谋逆,挟持陛下,已被臣生擒活捉。 伏完、董承、丁冲、种辑等十余位大臣,勾结叛贼吕布,私开城门,引叛军入城,意图谋逆,罪同谋反,已被臣尽数伏诛。”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正殿内炸响。 刘协整个人都恍惚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嘴里喃喃道: “都……都死了?” 伏完是他的国丈,是他皇后的亲生父亲,是他在这乱世之中,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 董承等人,也是跟着他从长安九死一生逃出来的老臣,如今,竟然全都死了? 他看着姜淮,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明明眉眼温和,可在他眼里,却比当年的董卓、李傕、郭汜,还要让人恐惧。 殿内的杨彪和钟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 他们早就料到姜淮不可能没有后手,却没想到,他的后手竟然硬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把吕布玩弄于股掌之间,瓮中捉鳖,生擒活捉,竟然连吕布最心腹的大将张辽,都早就投了他。 一夜之间,平定叛乱,诛杀谋逆大臣,生擒名震天下的吕布,这份手段,这份城府,实在是太过可怕。 幸好,幸好他们当初没有跟着伏完等人一起掺和,选择了明哲保身,闭门不出。 否则,今日倒在血泊里的,就少不了他们两个。 姜淮看着失魂落魄的刘协,也没有逼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他回过神来。 良久,刘协才终于缓过神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姜淮,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朝文武,跟着他从长安逃出来的老臣,一夜之间,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噤若寒蝉,他这个皇帝,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陛下,叛乱已平,海曲城小,并非久居之地。” 姜淮缓缓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臣请陛下,明日启程,移驾下邳。 下邳城高池深,钱粮充足,乃是徐州治所,陛下坐镇下邳,方能号令天下,安定民心。” 移驾下邳? 刘协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 他现在就是姜淮手里的提线木偶,姜淮说什么,他还能反对么? 反对的人,都已经躺在血泊里了。 他刚要点头答应,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姜淮,眼里带着几分恳求,声音沙哑道: “姜爱卿,伏完……伏完毕竟是朕的国丈,就算他犯了谋逆大罪,也求爱卿……求爱卿念在他护着朕从长安逃出来的份上,让他入土为安,厚葬了他吧。”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姜淮,生怕姜淮一口回绝。 姜淮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随即点了点头,淡淡道: “陛下仁慈,臣遵旨。 伏完虽犯谋逆大罪,却也有护驾之功,臣会让人备好棺椁,以国丈之礼,厚葬于海曲城外。” 刘协瞬间松了口气,对着姜淮微微颔首 “多谢爱卿。” “此乃臣分内之事。” 姜淮躬身行礼 “陛下一路劳顿,又受了惊吓,还请早些歇息,臣已安排好了护卫,定会护陛下周全,绝无半分差池。” 说罢,姜淮转身退出了正殿。 第157章 刘关张的算计,吕布父女相见 第一百五十七章刘关张的算计,吕布父女相见 与此同时,海曲城南十里外的山林之中,刘备、关羽、张飞带着三千精锐,正藏在密林深处,将海曲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张飞环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里低声骂道: “他娘的!这吕布也太废物了! 自己带着铁骑冲进去,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姜淮那小子生擒了?!” 关羽也抚着长髯 “大哥,这姜淮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不仅算准了吕布的一举一动,连张辽都被他策反了! 此人城府之深,智计之狠,远超寻常人。” 刘备站在树后,听两兄弟一人一句,心凉了半截。 他带着三千兵马,从小沛星夜兼程,绕小路潜行到海曲,本想着等吕布和姜淮两败俱伤,他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救出陛下,手握天子这面大旗,东山再起。 可他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带着四千铁骑冲进城,连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姜淮瓮中捉鳖,生擒活捉了。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他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辽竟然早就投了姜淮,吕布带来的一万多大军,竟然就在那站着等城内结束后,便跟着张辽尽数归降了姜淮。 这姜淮,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飞急声问道 “吕布这废物直接被拿下了,咱们这趟,难不成白来了? 要不,咱们现在就撤,回小沛去?” 刘备犹豫半晌,最后一咬牙道: “不跑!” “大哥?”关羽和张飞皆是一愣,看向刘备。 “我们跑不掉的。” 刘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们带着三千兵马,从小沛出来,走的虽是小路,却也难免被沿途的山民、猎户看到。 用不了多久,下邳、海曲都会知道我们离开小沛,潜入海曲的事。 姜淮如今已然上位,以他的性子,怕是到时候他会以谋逆的罪名,直接派大军围剿。 咱们手里只有三千兵马,又无城池坚守,根本挡不住他的大军,迟早是死路一条。” 张飞急了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刘备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海曲城的行宫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姜淮不会一直待在海曲,他拿下了吕布,明日必然会带着陛下前往下邳,正式掌控徐州全境。 我们就等在这里,等他明日启程,大队人马离开海曲,城内空虚之时,立刻潜入城中,救出陛下! 只要有一天的时间差,也足够咱们拿下海曲了! 届时就算徐州待不下去,我们也可以带着陛下,一路西行,重回洛阳!” 张飞一拍大腿,哇呀呀的喊着 “大哥说的对,大哥说干啥,俺就干啥! 管他姜淮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救出陛下,咱们就占了大义! 到时候,他姜淮就是第二个董卓,天下诸侯皆可讨伐他!” 关羽也道: “某与三弟,唯大哥马首是瞻! 愿拼死护着大哥,救出陛下!” 刘备看着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压下了心底的不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海曲城,眼底满是野心与期待。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赌赢。只要能救出陛下,他刘玄德,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 海曲城的临时囚室之内,吕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干草堆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 他想了一夜,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地步。 他明明手握徐州六郡,麾下数万精锐,有张辽、高顺这等猛将辅佐,有陈宫这等谋士谋划,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 他想不通,姜淮明明是他的女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就敢反他,还能把他算计得如此彻底?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囚室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正是吕玲绮。 吕玲绮一身劲装,发髻散乱,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当她看到囚室里狼狈不堪,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吕布时,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决堤,快步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了吕布的胳膊,失声痛哭: “父亲!” 吕布猛地抬起头,看到扑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女儿,浑身一震,眼眶瞬间也红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吕玲绮的头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儿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被抓了,便找了过来。” 吕布闻言不可置信 “姜淮准你来?” 吕玲绮摇摇头 “他并未阻拦。” 吕玲绮抬起头,看着吕布憔悴的模样忙问道 “父亲,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苛待你?有没有打你?” “为父没事,没事……” 吕布摇了摇头,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这辈子,征战半生,名震天下,从来都是别人怕他,敬他,何曾像现在这般,狼狈不堪,还要让女儿为他担心落泪。 就在这个时候,姜淮打开牢门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早与你说了,不会苛待岳丈,你看你又急。” 吕玲绮忙站起身看着姜淮 “那为何要把我父亲关起来!” “傻大妞,你爹带兵来打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这种情况下不给你爹关起来,难不成还要给他供起来? 那我在手下人面前的威严何在,我不要面子的?” 吕玲绮抽着鼻子点点头 “也是” 完事就看向吕布 “爹你为何要打你女婿?” 吕布人都傻了,我的个傻闺女啊,你这夫君都要反你爹了! 你还在问你爹为啥要打他! “玲绮,你难道就一点不知道你这夫君要反了我么?” 第158章 姜淮:我一个文人有点子武力也 第一百五十八章姜淮:我一个文人有点子武力也很合理吧 “不道啊~ 我要么带孩子,要么出去带带兵,哪有空管他的事,我每天忙着呢爹。 在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 你就我一个闺女,以后有什么产业不都是我和夫君的么? 再往后,有什么产业,不也是珷儿的么。” 珷儿就是她和姜淮的孩子。 话是这么说没毛病,甚至给吕布说不会了。 对啊,理是这么个理,但…… 哎! 吕布瞪大了眼,他怎么被绕进去了呢? 怎么说来的,怎么说来的…… 哦对了! “为父不死,他不能抢!” 吕布重新愤怒了起来。 可吕玲绮再次纳闷,她是纯女频思维。 是不能抢,但问题这不都已经抢成功了么,那您老人家还在这闹啥呢。 咱就不能来个he的结局么? 反正吕玲绮觉得姜淮应该没有杀吕布的想法,否则不会让她来见面。 她觉得能被允许来见吕布,这本身就是姜淮想让她软化吕布。 所以吕玲绮觉得只要吕布服个软,肯定就能出去了。 别人都说她瓜,但她觉得自己聪明的一批。 可她正要说话,吕布却瞅见了姜淮身边没有其他人,是独自一人来的。 哪怕吕布现在手上有镣铐,吕布也自信能轻松拿下姜淮。 而只要他能拿下姜淮,用他当人质,他就能逃出这囚牢! 只要他出城去振臂一呼,砍了张辽那白眼狼,他就能夺回自己的大军反杀姜淮,扭转乾坤!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吕布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凶戾的寒光,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从地上暴起,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姜淮扑了过去! 他的手掌成爪,直取姜淮的咽喉,动作快如闪电,狠辣刁钻,正是他征战半生的搏杀绝技! “父亲!不要!”吕玲绮发出一声尖叫,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下一秒,姜淮的身体突然微微一侧,如同鬼魅一般,轻松避开了吕布这必杀的一抓。 紧接着,姜淮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了吕布的手腕,腰身猛地一拧,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只听“咔”一声脆响! 吕布的手腕,竟被姜淮生生拧脱臼了! “啊——!” 吕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姜淮反手按在了地上,脸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砖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吕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吕玲绮则忙蹲在吕布身后一巴掌拍在吕布肩膀上 “老吕你怎么回事!让你别动手别动手的呢! 姜淮他会武啊! 而且不比你差多少!” 吕玲绮之前就知道姜淮会武了,而且试过手,知道姜淮这一身武艺不比吕布差。 加上吕布现在还带着镣铐呢,所以她那一嗓子不要,是喊给吕布听的。 但从刚才的场面看来,那一嗓子似乎是有点给吕布助兴,让他用劲的意思。 结果,他就被摁地上了。 吕布人都傻了,手腕上传来的钻心剧痛,都比不上他心里的惊骇。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的武力……怎么会这么强?!” 姜淮不是个文人谋士么?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力?! “有什么不可能的?”姜淮缓缓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我身为一个文人,读点抡语,练点小力气也很合理吧。” “你一直在装!你一直在骗我!” 吕布嘶吼着,从地上爬起来,脱臼的手腕垂在身侧,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眼里的惊骇,远胜过身体的疼痛 “你从一开始,就在装,对不对!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辅佐我,从你跟着我来徐州的第一天起,你就在算计我,对不对?!” 姜淮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坦然点头 “是。” 一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吕布的心上。 “你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了么?” “现在这个情况,没必要了。 我从来没视你为主,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反你。 当年你被曹操打得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我让你趁机拿下下邳,入主徐州,不过是借着你的名头,你的威名,挡住刘备,挡住袁术,挡住那些觊觎徐州的诸侯罢了。 你不过是我向上走的一块挡箭牌,一块跳板。 我借用你的力量,扫清徐州的障碍,积蓄自己的实力,等我的根基稳了,你这块跳板,自然也就没用了。” 吕布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竟然……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袁术、刘备,一个个都栽在了姜淮手里。 和姜淮比起来,他们那些算计,简直如同孩童过家家一般可笑。 “那我呢?” 旁边的吕玲绮快步上前盯着姜淮 “你和我之间的情爱,也是假的?” 姜淮忙上前拉住了吕玲绮的手手 “那怎么会,这是两码事。 玲绮你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深深被你那两条大长腿吸引到了。 所以后面陈宫提出让我和吕布联姻,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对你爹,我是不得已的去算计,那是为了生存。 对你,我纯馋。” 吕玲绮顿时媚眼如丝,双手搂住姜淮的脖子 “那就好。” 靠在墙上的吕布,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听着姜淮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个人,竟然还在他面前秀恩爱?! “玲绮!你醒醒!他就是在骗你! 他利用你,算计我,夺了我的徐州! 你怎么还向着他? 快!帮为父拿下他!只要拿下他,我们就能夺回一切!” 他以为,自己的女儿,终究会站在他这个亲生父亲这边。 结果吕玲绮皱眉看向吕布 “能不能别闹了爹,都是一家人,你又没别的儿子。 以后这些该给不是还得给姜淮。 怎么,你难不成还真想再生一个抢你外孙的家业?” 吕布闻言真的差点一口血憋死自己。 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人家就馋你那两条腿,你就直接放弃了你爹? 吕布忽然表情怪异了一瞬间,不会他这女婿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殊能力吧? 给他闺女硬生生凿的六亲不认了? 他不服!又没凿他! 他凭什么服气! 吕布还有一份底牌! “就算你拿下了我,就算张辽投了你,你也未必能坐稳这徐州!” 第159章 吕布心态彻底崩了,寒门也是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吕布心态彻底崩了,寒门也是你的人? “徐州各郡县的县令、县尉,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寒门子弟! 我对他们有知遇之恩,有提拔之德! 他们感念我的恩情,必然会起兵反抗你! 没有他们的支持,你就算拿下了下邳,也掌控不了徐州全境!”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入主徐州之后,大力提拔寒门子弟,打压世家,这些寒门子弟,对他感恩戴德,必然会为他卖命。 可他没想到,听到这话,姜淮却突然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的 “岳丈当真的以为,你挑选的那些寒门子弟,是真心感念你的恩情么?” 吕布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就没发现,他们每次见你,说的话,总能精准地戳中你的心窝子? 那些话,都是我教的。 你麾下县令、县尉,十之八九都是从我私塾里出去的。 他们在私塾里,不光学经史,学政务,更学怎么讨好你。 你以为是你慧眼识珠,提拔了寒门英才,殊不知,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我送到你面前的棋子。 你提拔他们,给他们权位,不过是在帮我,把徐州各郡县的权柄,牢牢握在手里。” 吕布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原来连他亲自挑选的官员,都是姜淮的人? 他以为的底牌,竟然是对方早就布好的棋子? 他从头到尾,都在姜淮的算计里,一步一步,走进了对方早就挖好的坑里。 他总算是明白了当姜淮对手是何等难受了。 在这一刻他甚至都有些和刘备、袁术等人共情了。 和姜淮为敌,简直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几乎每一步都被姜淮算得死死的,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吕布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桀骜和不甘。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姜淮,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 “贤婿,我认栽了。 徐州,是你的了。 我可以亲自下诏令,遵从陛下的旨意,卸下徐州牧之职,推举你接任徐州牧。 我也可以亲自写信,劝降驻守边境的高顺、曹豹等将领,让他们尽数归降于你。 让你少费些功夫,少些伤亡。” 姜淮挑了挑眉,没想到吕布竟然这么快就想通了,淡淡道: “哦? 那,代价是什么?” 吕布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吕玲绮身上 “日后你立世子,继承家业,要立我女儿玲绮给你生的长子,姜珷。” 他这辈子估计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姜淮算无遗策,不可能再给他机会。 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的外孙,日后能继承姜淮的家业。 这样,他也算是稍微有点参与感。 姜淮闻言,一点没犹豫,直接答应了吕布。 “我答应你。” 吕布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惨笑。 “好,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都配合。” 姜淮想了下 “走吧,先带你去见陛下。” “嗯?” 吕布还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去见皇帝。 不多时,姜淮带他回到临时的行宫。 这个点其实皇帝已经睡下了,却愣是又被重新叫了起来,连带着一帮老臣们。 看着刚刚被姜淮宣布为国贼的吕布站在他们面前,都是一脸懵逼。 “吕布认错态度良好,愿将功折罪,加之此前也有为陛下诛杀国贼董卓的功绩,臣以为可以将功折罪。 陛下以为如何?” “额,爱卿决定就好。” “那就请陛下封吕布为执金吾,从此以后常伴陛下左右,保护陛下安全。” 说是执金吾,说白了就是个光杆司令,一个兵没有,还顺带帮姜淮看着刘协。 刘协能说啥 “准卿所奏。” 吕布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姜淮封官,之前的气似乎一下就消散了。 姜淮:“那便不打扰陛下了,明日启程下邳,陛下好好休息。” 刘协:…… 咱就是说这点事明天不能顺便说么。 …… 翌日 海曲外,大军列阵。 姜淮没有调动臧霸的泰山兵马。 既然吕布已经彻底归服,愿意写信劝降高顺等边境守将,便无需大动干戈。 能不打仗,就能剩下很多支出。 所以此次前往下邳,他只带了自己麾下的两千琅琊精锐护卫,再加上张辽统领的一万两千归降大军。 一共一万四千兵马,军容严整。 队伍的最中央,是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最中间的那辆六驾马车,正是汉献帝刘协的御驾。 随行的杨彪、钟繇等一众大臣,也各自乘马乘车,跟在御驾两侧。 而吕布,则骑在一匹普通的战马上,跟在御驾之侧。他的手腕已经被接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看向队伍前方的姜淮,眼神复杂。 队伍缓缓启程,朝着下邳的方向而去。 而在官道北侧的密林之中,刘备、关羽、张飞带着三千精锐,正藏在树后,死死盯着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队伍,脸都绿了。 “他娘的!这姜淮是不是有病?!去个下邳而已,竟然把皇帝直接带在身边?!” 张飞压低了声音,气得咬牙切齿 “他就不怕路上出什么意外,皇帝磕了碰了?!” 刘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山林里潜伏了一夜,满心想着等姜淮带着大队人马离开海曲,城内空虚,他就趁机潜入城中,救出陛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姜淮竟然根本没把皇帝留在海曲,而是直接带在了身边,一起前往下邳! 这一下,他所有的计划,全都落空了。 “大哥!现在怎么办?” 张飞急声问道 “要我说找个机会直接干他娘的一票算了。 反正也撤不回去了,倒不如抢了皇帝咱们就跑!” 刘备闻言也是心生几分犹豫,但想到撤回去也无坚城可守,倒不如听三弟一回,干一票大的! 刘备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队伍中央的那辆六驾御驾,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第160章 刚才是不是又有人迎驾了? 第一百六十章刚才是不是又有人迎驾了? “好,就听三弟一回!” 张飞一愣,这是他出点子,大哥第一次听! “哈哈哈哈,对嘛! 管他多少人马,只要俺和二哥冲在前头,谁能挡得住?! 干他娘的一票!抢了皇帝就跑,管他这那的!” 关羽还是有些担忧 “若被追击如何是好? 此前所言往洛阳去,可带着皇帝注定跑不快,容易被追上。” “那就去兖州投奔曹操!”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陛下在手,曹操必然会厚待我们。 到时候,我们就能借着曹操的手,对付姜淮,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 这不正是姜淮最喜欢用的手段么? 而若是运气好,我们则能一路回到洛阳。 然后……” 关中王来了~ “大哥,既然你决定了,某便陪你走这一趟! 某愿为先锋,为大哥杀出一条血路,护住陛下车架!” 关羽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将生死抛之脑后的决绝 “俺也一样!” 张飞咧嘴笑道 “到时候俺在前头开路,二哥在后面断后,大哥你只管冲上去抢了陛下的车架,咱们立刻就跑! 管他什么姜淮张辽,谁能拦得住咱们兄弟三个?!” 刘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绕到前方的山林隘口,等队伍过来,就立刻发动突袭! 成败在此一举!” 三人立刻带着三千兵马,悄无声息地顺着山林,朝着前方的官道隘口潜行而去,只等队伍到来,便发动雷霆一击。 而此时,官道之上的队伍,依旧在缓缓前行。 御驾之内,刘协正蜷缩在马车的角落,脸色苍白,捂着嘴,不停的干呕。 他本就年少体弱,昨夜又受了惊吓,今日再坐上马车,被官道上的颠簸一晃,顿时晕车晕得厉害。 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旁边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吓得手足无措 “陛下,您没事吧?陛下,您撑着点……” 马车外,骑着马跟在御驾之侧的姜淮,听到了车内的动静,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抬手 “队伍停下!” 一声令下,行进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前后的兵马立刻戒备,张辽也策马快步赶了过来,急声问道 “主公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陛下有些晕车,稍微缓缓再走,你却做好戒备。” “喏!” 张辽离去后,姜淮翻身下马,走到御驾之前 “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可先下车,稍作歇息,再行赶路。” 车内的刘协,听到姜淮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连忙擦了擦嘴角的污渍,强撑着道: “朕……朕没事,爱卿不必挂心,继续赶路便是。” 他现在对姜淮,又敬又怕。 敬的是姜淮平定叛乱,护他周全,怕的是姜淮杀伐果断,手握大权,和当年的董卓没什么两样。 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恼了姜淮,落得个和伏完、董承一样的下场。 可姜淮却没有依言离开,依旧温声道: “陛下,路途遥远,颠簸难行,身体要紧。 还是下车歇息片刻,喝口水,缓一缓再走不迟。 臣已经让人去准备蜜水了。” 说罢,他亲自伸手,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车门打开,刘协看着车门外的姜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逼迫,也没有半分不敬,心里的紧张,莫名的消散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下了马车。 双脚刚一落地,就因为头晕,踉跄了一下,姜淮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 “陛下小心。” 刘协的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他。 他抬头看着姜淮,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手掌宽厚而温暖,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虚假。 那种眼神,就像是想当他后爹一样…… 其实还真是如此! 他还真想让刘协叫一声爸爸,但想让皇帝叫爸爸哪里那么容易。 但却能稍微走走弯路! 比如汉灵帝能喊十常侍为“让父”。 刘禅能喊诸葛亮为“相父”。 若是能让刘协喊他一声相父,不知道系统会不会认,能不能触发认父的奖励。 毕竟,相父,也是父。 只要能触发奖励,以刘协大汉天子的身份,系统给出的奖励,必然会远超孙策、孙权! 所以,他才会如此耐心地照顾刘协,打算刷满他的好感度,让他对自己彻底放下戒心,心生依赖。 就在姜淮耐心陪着刘协歇息,轻声安抚着他的时候,御驾的马车旁,那个贴身伺候的小太监,看着皇帝被姜淮接走了,吓得缩在马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眼里,年轻的姜淮,可比董卓吓人。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官道两侧的山林之中,已经埋伏了三千兵马。 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官道中央的御驾,等着突袭的信号。 刘备蹲在密林的最前方,目光死死锁定了中军有皇帝车架的大概位置。 毕竟有太多守军在,他也没法看清实际情况,只能大致看见一点车架的顶端颜色,以此确定要突袭的方位。 他原本想着等队伍进入隘口,再发动突袭,可现在对方停下了,又让他的计划打了水漂。 但御驾就在眼前,让他放弃是不可能了! 只要冲下去,抢走皇帝,大事可成! 刘备咬着牙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股剑,对着身后的关羽和张飞,压低声音,狠狠吐出一个字: “抢!” 话音落下,三千精锐瞬间从山林里冲了出来,如同下山的猛虎,喊杀声震天,直奔官道中央的皇帝御驾而去! 整个队伍瞬间大乱! 官道上的士兵们,根本没想到两侧的山林里竟然藏着伏兵,瞬间慌了神。 “有埋伏!保护陛下车架!!” “列阵!快列阵!!” 亲兵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举起盾牌,挡在了姜淮和刘协的身前,弓弩手立刻张弓搭箭,对准了冲过来的敌军。 而队伍最前方的吕布,听到喊杀声,瞬间瞳孔一缩,多年征战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他一把夺过身边亲兵手里的方天画戟,翻身上马,厉声嘶吼道:“全军戒备!保护陛下!” 刻在骨子里的战场本能还在! 他太熟悉这种突袭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接管了中军的指挥权,带着身边的亲兵,策马迎了上去。 刚冲出去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一红一绿两道身影。 红脸长髯,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羽,黑脸环眼,手持丈八蛇矛的张飞,一左一右,朝着吕布夹击而来! “吕布!拿命来!”张飞一声暴喝,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吕布心口。 关羽也丹凤眼一眯,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寒芒裹挟着千钧之力,劈向吕布的腰侧。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挡住了关张二人的夹击,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但不知道是不是手腕有伤,还是有些堕落,他总感觉这次打起来比之前虎牢关下那一战压力要大得多。 可,对方明明少了一个人,就很奇怪。 三匹马战在一处,瞬间缠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而另一边,刘备趁着关张二人缠住了吕布,带着亲兵,疯了一样朝着中军的皇帝御驾冲了过去! 中军的护卫,大部分都被两侧冲出来的敌军缠住了,还有一部分挡在姜淮和刘协身前,御驾之侧,只剩下了寥寥几个护卫。 刘备眼中精光爆闪,机会来了! 他策马冲到御驾之前,手中双股剑连连挥出,瞬间便斩杀了剩下的几个护卫。 驾车的马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跳下车,连滚带爬地跑了。 刘备翻身跳上马车,一把抓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见关张二人还在和吕布缠斗,大军也被缠住了,根本没人能拦他。 他心中狂喜,猛地一甩缰绳,厉声嘶吼道:“驾!” 战马长嘶一声,拉着皇帝的御驾,疯了一样逃向北方! “大哥得手了!” 张飞见状,兴奋地一声暴喝,虚晃一矛,逼退了吕布,对着关羽喊道 “二哥,走!” 关羽也虚晃一刀,逼退吕布,二人不再恋战,调转马头,带着剩下的兵马,跟着刘备的马车,朝着北方狂奔 吕布气得目眦欲裂,猛地一拍马腹,就要策马追上去 “刘备匹夫!给我站住!把陛下留下!!” 可他刚追出去两步,就被姜淮身边的亲兵拦了下来。 吕布急得跳脚,转头看向站在青石旁,一动不动的姜淮,厉声嘶吼道: “姜淮!你还愣着干什么?!陛下被刘备抢走了!快追啊!!” 他怎么也想不通,皇帝都被抢走了,姜淮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站在那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淮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焦急,反而表情很怪异 “追?追什么?” 吕布都快疯了,指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追什么?当然是追刘备,追陛下啊!陛下被刘备抢走了!!” 姜淮闻言,往旁边让了让 “那这是谁?” 只见汉献帝刘协,正好好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那个水囊,一脸茫然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不解。 刚才是不是有人又来迎驾了? 第161章 快来人,有人抢陛下大马车 第一百六十一章快来人,有人抢陛下大马车 刘协捧着小水囊,表情还略显呆萌 “爱卿,方才……方才发生了何事?” 姜淮忍俊不禁 “回陛下,方才来了一伙贼人,策马冲阵,把陛下的大马车给抢走了。” “什么?!”刘协大惊失色,他可没姜淮那么乐观。 在他看来这事挺可怕的 “外面……外面竟这般危险吗?” 话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对!朕的贴身常侍! 小禄子还在车上! 他被贼人抢走了?!” 这话一出,姜淮再也绷不住,扶着身旁的青石台,直接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这刘大耳朵抢人都抢不明白! 真期待等会他看到车架里坐的只是个小太监后,表情有多精彩。” 这事就颇有一种司马懿直奔诸葛亮四轮车的黑色幽默感,让姜淮乐的直不起腰。 他这一笑,旁边的张辽、姜小鼠,还有一众亲兵,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才刘备疯了一样冲过来,看都不看就掀了车帘赶着马车跑的样子,他们可都看在眼里,此刻想起来,只觉得滑稽至极。 就在这时,张辽策马快步从前方赶了回来 “主公,往北方逃了,是否要率军追击?” 姜淮收了笑,微微颔首 “自然是要追的。 这可是陛下的大马车,噗……咳咳,代表的是天子威仪,哪能让贼人就这么抢走了。 更何况车上还有陛下的近侍。” 他转头喊了一声:“小鼠!” “俺在!” “你点一千精锐骑兵,和执金吾一同前去追击。” 姜淮抬眼看向吕布 “岳丈,走一趟吧?” 吕布此刻心里正憋着火。 方才他被关羽、张飞二人缠住,眼睁睁看着刘备当着他的面把御驾抢走,本就觉得颜面尽失。 “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砍了刘关张那三个废物的脑袋!” 二人当即转身,点了一千西凉铁骑,翻身上马,扬起漫天烟尘,朝着北方追了过去。 姜淮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又想起刚才刘备冲过来时,那副志在必得却连人都没找对的样子,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扶着青石台半天直不起腰。 …… 与此同时 北方十几里外的官道上,刘备正带着人马策马狂奔。 跑出去足足二十里地,见身后没有追兵赶来,刘备才勒住马缰,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官道,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 “哈哈哈!天助我也! 都说姜淮算无遗策! 我看也不过如此!” “大哥说的是!” 张飞也跟着咧嘴大笑,丈八蛇矛往空中一挥,粗着嗓子吼道 “那姜淮手下的兵,全都是些酒囊饭袋! 俺和二哥一出手,就把那吕布缠住了,大哥轻轻松松就把陛下抢出来了! 俺看那姜淮,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之前定是吃了他算计的亏,若不按他算计的走,咱们定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关羽:“大哥,事不宜迟,快请陛下下车,容我等拜见!” “对对对!二弟说的是!” 刘备连忙点头,翻身下马,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忠心耿耿的模样。 他快步走到马车前,深吸一口气,撩开车帘,对着里面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朗声道: “臣,中山靖王之后,领豫州牧刘备,恭迎陛下圣驾! 陛下蒙尘,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这一礼行下去,马车里半天没有动静。 刘备心里正纳闷,暗道难道是陛下受惊过度,不敢出声了? 正要再开口,就听见一个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哆哆嗦嗦地从车里传了出来 “将……将军,你们抢错人了……我不是陛下啊……” 刘备浑身一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缓缓抬起头,往马车里定睛看去,只见车厢的角落里,缩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内侍服饰,头上连个冠帽都没有,脸上满是泪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哪里有半分天子的威仪? 刘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小太监身上的衣服不是龙袍,是宫里内侍的标准服饰! “不……不可能!” 刘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陛下的御驾,六驾马车,怎么会……怎么会不是陛下?!” 那小太监吓得缩在马车角落,眼泪掉得更凶了,带着哭腔道: “陛……陛下刚才晕车,被姜大人扶下车歇息去了。 就在车旁不远处的青石边……车上……车上就只有小的一个人啊……将军们冲过来的时候,小的喊了好几声,可你们一边跑一边笑,根本不听……” 这句话,如同第二道惊雷,劈穿了刘备的天灵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去。 “大哥!” “大哥!” 关羽和张飞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刘备。 张飞手忙脚乱地掐着刘备的人中,关羽则不停给刘备顺着气,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折腾了好半天,刘备才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捂着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闯荡半生,从幽州到徐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窝囊气没受过,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了这么大的人! 他带着三千兵马,豁出性命发动突袭,拼着和吕布正面硬刚,结果就抢回来一个空马车,还带回来一个小太监! 但凡他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往车旁边多看一眼,但凡他撩车帘之前,多问一句,都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张飞看着刘备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得虎目圆睁,抬手就抄起了丈八蛇矛,怒喝一声 “他娘的!这狗太监敢耍俺们!俺一矛戳死他!” 说着,他就要往马车里刺去。 “住手!”刘备连忙出声阻拦,撑着身子坐起来,喘着粗气道 “三弟,不可鲁莽! 就算他是个太监,也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常侍,不可杀!” 第162章 吕布:我怕刘备把我也传染蠢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吕布:我怕刘备把我也传染蠢了 张飞愤愤地放下蛇矛,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这叫什么事!忙活了半天,就抢回来个太监,传出去,俺老的脸都要丢尽了!” 刘备捂着脑袋,感觉疼痛欲裂。 胸口也是闷得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头了。 正欲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隐约能听见吕布的怒吼顺着风传了过来 “刘备匹夫!留下御驾!拿命来!” 张飞脸色一变,急声道: “不好!吕布带着追兵来了!看样子得有上千骑兵!” 刘备忙站起身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往北走! 去兖州! 姜淮的人定不敢追到曹操的地盘里去!” “好!”张飞连忙点头,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吼道 “撤!快撤!” 二人也顾不上那马车和小太监了,带着三千兵马,头也不回地朝着北方的兖州地界狂奔而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没过片刻,吕布和姜小鼠就带着一千西凉铁骑冲到了近前。 看着被扔在路边的御驾,还有缩在车里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语。 姜小鼠挠了挠头 “这刘备……怕不是个傻子吧? 抢了半天,就抢了个空车?” 吕布嘴角狠狠抽了抽 “走吧,和那蠢货再打下去,某怕是会被他传染的一样蠢。” 半个时辰后,吕布和姜小鼠带着完好无损的御驾,回到了队伍之中。 姜淮早已安抚好了受惊的百官,让大军重新整队完毕。 刘协缓过了神,只是再看那辆六驾御驾,眼神里满是抗拒,说什么也不肯再坐上去了。 姜淮也不勉强,让人另备了一辆更平稳、空间更大的马车,又让随行的医官给刘协配了止晕的汤药,这才重新下令,队伍继续朝着下邳进发。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姜淮坐在自己的车厢里,提笔蘸墨,开始写密信。 信里一部分内容是跟臧霸说的。 经过刚才那件事,让他不得不再重新改变一些策略。 所以这其一就是让臧霸收到信后,立刻率领一万泰山精锐,从海曲城外的山林撤回泰山境内,沿泰山各隘口布防,严密监视兖州曹操的动向。 若是曹操有任何兵马异动,立刻快马回报,切不可擅自出战,只需守住隘口,不让曹军一兵一卒进入徐州地界。 毕竟历史上刘关张三人就是去了兖州,投靠曹操。 此时节他离开琅琊,前往下邳,还要收拾吕布遗留下来的一些烂摊子,比如政事以及吕布麾下那几个将领。 这种时候曹操要是瞅准了时机,打过来,他还真的会有些焦头烂额。 所以干脆让臧霸先带兵回去驻守,只要能保证外部安定,他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平定内部的动、乱。 第二部分是给小甲和小乙说的,臧霸现在暂时是可信的,所以两人先不用回去跟着臧霸,而是去率领海曲的八百玄甲军,暗中跟在大军身后,保持三十里的距离。 随时准备策应。 这是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再出现的意外情况,留一个后手在,总比毫无底牌强。 信写好,由亲兵即刻送过去。 一切安排妥当,姜淮带着人行军三日,终于抵达了下邳。 下邳城的城门紧闭,城头之上旌旗林立,弓箭手严阵以待,守城的士兵个个握紧了兵器,神色紧张地看着城外浩浩荡荡的大军。 此时驻守下邳的,是吕布麾下的老部将成廉,在得到吕布被姜淮生擒的消息后,陈宫就第一时间吩咐成廉把好城门。 如果姜淮是带着吕布来的,吕布没有被困,而是劝说他们开门。 那最好,说明翁婿两个已经达成新的合作,那他们还是跟随着那一家人,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但要是姜淮独自带兵来,没带吕布,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一定要严防死守,然后给魏续宋宪、侯成郝萌去信,然后调他们的大军来反抗姜淮,救出吕布。 毕竟姜淮心狠手黑,如果没和吕布达成新的合作,那可能会对他们进行清算,然后安插他自己的人。 所以在姜淮带着大军和天子前来下邳的第一时间,成廉就下令紧闭城门,全军戒备,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但在看到姜淮是带着吕布来的以后,成廉松了口气,公台先生猜准了,两人应该是已经达成了合作。 这时,也见吕布催马到了城门以下。 “成廉!是我!开城门!” 成廉见情况和陈宫所言一致,他本身又忠于吕布,且最后也是为了吕布战死的,所以二话不说就下令打开了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成廉带着麾下的亲兵,快步走了出来,对着吕布单膝跪地 “末将成廉,参见主公!” 吕布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好,起来吧。 不过以后我就不是你的主公了,以后你就跟着我那女婿做事吧。 他……比我强,能带咱们走的更远。” 成廉愣了一下,小声对吕布道了声 “末将永远记得温侯的知遇之恩!” 随即转过头去,对着姜淮躬身行了一礼 “末将成廉,见过主公” 姜淮笑着上前,亲手扶起了他 “成将军不必多礼。 久闻将军骁勇善战,对我岳丈忠心耿耿,是难得的良将。 我正需要将军这样的人才! 待我先进城安顿好一切,便对将军另加重用!” 成廉心里其实是忐忑的,他也不知道姜淮最后到底会不会重用他,毕竟他们都算是旧党,是吕布的人。 姜淮再重用,怕是也不会重用到哪去。 能让他继续管着下邳城里的这两千守军就算是不错了。 “是,末将谢过主公。 主公,请!” 姜淮拍拍他肩膀,带人入城。 入城后自然先是安排汉献帝刘协与随行百官,住进了下邳城中原本的州牧府。 将州牧府重新修缮布置,改成了临时的行宫,又安排了精锐亲兵日夜守卫,确保刘协的安全。 安顿好了一切,第二日一早,姜淮便在刺史府的书房里,召见了陈宫和陈登。 第163章 收服陈宫、陈登 第一百六十三章收服陈宫、陈登 说白了吕布这边的智囊团就三个人可用,一个是他,另外两个是陈宫和陈登。 这两个人,一个是吕布麾下的首席谋士,对吕布忠心耿耿。 一个是徐州本地世家的领袖,广陵陈氏的家主,在徐州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 只要收服了这俩人,下邳的大脑就算是拿下了。 书房里,门窗紧闭,只有他们三个人。 陈宫站在那里,面色复杂地看着姜淮,有佩服,也有几分挫败感。 他千防万防,一次次提醒吕布要提防姜淮,可最终,还是没能玩过这个年轻人。 吕布从丧家之犬到徐州牧,是姜淮一手扶起来的,如今从徐州刺史的位置上跌下来,也是姜淮一手策划的。 从头到尾,吕布都只是姜淮手里的一颗棋子,而他这个首席谋士,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能帮吕布摆脱这一点。 说实在话,是他完全没看出来么? 其实也不是,只是姜淮玩的是阳谋。 就是很多事其实陈宫看出来了,可姜淮对吕布的帮助太大,就算是姜淮要趁着帮吕布的同时做一些对他自己有利的事情,陈宫也没办法去阻止。 只不过当时的他以为顶多是小问题,不能因噎废食。 到今日才发现,吕布一直在饮鸩止渴。 一旁,陈登的神色平静,看着姜淮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 说实话,从一开始,从刘备还在的时候,陈登就十分欣赏姜淮。 这小子的手段、头脑甚至是气魄,都远胜吕布,也比刘备强得多。 只是当时完全没想到一个流民商贾出身的人,能靠着手腕,在短短两年时间里有如今这般成就。 所以陈登欣赏姜淮,更打心底里有些敬佩这个年轻人的手腕。 而姜淮坐在主位上,看着二人,也没有绕弯子 “我性子直,今日请二位先生来,便不说那些虚的。 我岳丈如今主动辞去徐州刺史之职,陛下进他为执金吾。 两位是想和我岳丈一样,在陛下身边做事呢,还是帮我这个小小刺史一把呢?” 俩人都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在陛下身边做事,就和吕布一样,封官封的高,但没有任何职权。 帮姜淮这个小小的刺史,则是选择跟随姜淮做事的意思。 陈宫心里在犹豫,但陈登其实是想跟着姜淮闯闯试试的。 只是不知道姜淮的志向是什么,要是这年轻人动用手腕上位后,梦想就是当个安乐的刺史,那他还跟个屁。 他还年轻着呢,除了为了家族外,他还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试问哪个谋士不想谋国呢? 于是陈登就询问了一句 “刺史的志向为何?” 姜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广袤的徐州大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的志向嘛…… 不是这一州一郡之地。” “哦?那是?” “这汉末乱世,军阀割据,百姓流离,十室九空,我要做的,是结束这乱世! 彻底统一这四分五裂的大汉江山,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个安稳日子。” 书房安静了,但陈登的眼睛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这也正是他所求的! 陈登二话不说,直接拜服 “臣愿率下邳陈氏,举族归附,辅佐主公,平定徐州,安定天下! 还这大汉一个朗朗乾坤,壮丽山河!” 姜淮笑着点了点头,起身亲手扶起了陈登,道: “元龙肯助我,如虎添翼! 说实话,我这个人在政事上多有惫懒,日后这政务还要多劳烦元龙费心。” 陈登心说姜淮惫懒? 那还有人勤快么! “主公安心,登自会协主公理政!” 他没跟过姜淮,自然不知道姜淮的性子。 只是他见识过东海郡和琅琊国的现状,这可不是一个惫懒的人能创造出的盛世之景! 短短两年时间,让他来做的话,就算是呕心沥血,日更不辍,都未必能完成。 姜淮! 定是只能更加努力! 所以人家谦虚一下,他能那么没情商的直接说,行,我来干么? 当然是只能说协助了~ 但…… “好! 还协什么,这担子今日就挑起来吧,自今日起,先生就为下邳太守! 但不光如此,下邳六郡事务尽数归先生处理! 为了嘉奖先生的大义,我可为先生在陛下面前举荐。 先生是想当三公呢,还是来个尚书?” 陈登人都傻了,不是哥们你真来啊。 “额,这……” “不用担忧,这朝中大臣死差不多了,三公你想要随时腾给你。” 陈登虽然cpu快被姜淮这两句话给烧坏了,但还是强压了情绪和纷乱的思绪,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臣只愿随主公收复山河,这陛下身边的大臣,还是算了吧,臣肩膀软,担不起来那么沉重的担子。 不过,若主公硬要赏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臣的父亲。” 姜淮在心里暗道陈登这老小子是真聪明啊,他终究是没有被高官厚禄所打倒,挺过了这一次不算试探的试探。 而且还提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让陈登的父亲陈珪去接受赏赐,既标明了陈登自己现在的站位,又能让陈家确确实实拿到跟随姜淮的好处。 这老小子这一手,一下就平衡了自己的仕途和家族的利益。 所以说古人但凡是有名有姓能上史书的,哪有蠢的啊。 当然那些因为实在太蠢了上史书的不算。 陈登这人聪明的一批。 “好,就依你所言,我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父亲请一个司徒之职位。”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宫身上。 “我与公台先生相识也算不久了,先生不说话,是觉得我做不到,还是另有所想?” 陈宫沉默了良久,而后缓缓躬身,对着姜淮深深一揖 “主公。” 这一声主公,便代表着,他彻底归服了。 第164章 输了是反贼,赢了是功臣! 第一百六十四章输了是反贼,赢了是功臣! 收服了陈宫和陈登,徐州的文臣集团,便彻底握在了姜淮的手里。 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了。 当日,姜以刘协的名义,正式对外颁布公告。 一,吕布主动辞去徐州牧之职,他姜淮正式上位徐州刺史。 二,进陈珪为司徒,进陈登为下邳太守,进陈宫为沛国国相,进孙权为彭城国相。 二,进成廉为奋勇将军,率五千兵马入驻小沛。 而后姜淮又写了几封信,分别送往彭城国和广陵郡。 一封给驻守彭城国,统领八千兵马的郝萌、宋宪。 一封给驻守广陵郡,统领五千兵马的太守曹豹。 还有两封,分别给驻守在广陵边境,各领五千兵马的侯成、魏续。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说他新官上任,要亲自前往彭城、广陵,慰问各位吕布麾下的老将,让各位将军不必多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新主上位,必然要做的常规操作,和各地的领兵将领见见面,摸摸底,看看谁能用,谁不能用。 可只有姜淮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人里,只有曹豹当年受过他的恩惠,只要继续让他镇守广陵,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大概率不会反。 剩下的郝萌、宋宪、侯成、魏续,四个全都他妈不能用! 所以他第一步就打算先去最近的彭城,会一会郝萌、宋宪这两人。 若是他们识趣,主动交出兵权,他便给他们一个有职无权的闲职,让他们回下邳,和吕布作伴,当个安享富贵的富家翁,保他们一生无忧。 可若是他们不识趣,敢有什么歪心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直接下狠手,永绝后患了。 …… 彭城 郝萌和宋宪正坐在堂中,手里拿着姜淮送来的信,脸色各有不同。 宋宪把信轻轻放在案几上,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老郝,你看,姜刺史新官上任,第一时间就想着来咱们彭城慰问咱们这些老将,看来人家还是很看重咱们这些人的。” 他心里么多少慌乱,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毕竟他听说了,姜淮入主下邳之后,非但没有动成廉,反而还进成廉为奋勇将军,甚至让成廉带五千兵马去镇守小沛。 成廉和他们一样,都是吕布麾下的老人,既然成廉能得到重用,那他们肯定也没问题。 姜淮刚拿下徐州,手里能用的人不多,必然要继续依仗他们这些老将,帮他镇守地方,掌控兵马。 可郝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一把将手里的信狠狠拍在案几上,脸上满是怒容,冷哼一声 “看重个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过是靠着耍些阴谋诡计,骗了温侯,夺了徐州,他也配让我们效忠? 这天下,能指挥我郝萌的,只有温侯一人!其他人,谁都不好使!” 郝萌此人,性情鲁莽,脾气暴躁,情绪可以说极其不稳定。 历史上他就叛了吕布,还不是吕布死后投降的投降派,他是直接背叛了吕布。 所以他对吕布也不是忠心耿耿,只不过不服姜淮这个靠着算计夺了吕布权位的人,同时手里又有八千兵马,所以有了异心。 宋宪闻言,叹了口气 “老郝,如今温侯都已经认了,陛下也下了圣旨,封姜淮为徐州刺史,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咱们就算不服,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能带着兵马反了他? 温侯还在下邳,在他手里呢。” “反了又如何?”郝萌猛地一拍案几! “腾”地一下站起身,虎目圆睁 “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他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就是想借着来慰问的名头,来咱们彭城,收了咱们手里的兵权!” 宋宪愣了一下,脸上的轻松散去,迟疑道 “收兵权?不能吧? 成廉不就好好的?姜淮非但没收回他的兵权,还升了他的官呢。” “成廉是成廉,咱们是咱们!”郝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煽动 “成廉是第一个开城投降的,自然能得到姜淮的优待。 可咱们呢? 咱们可没第一时间上去舔他勾子。 所以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俩,还有广陵的侯成、魏续,就是他要烧的那三把火里的一把! 卸磨杀驴的事,古往今来还少吗? 等他把咱们手里的兵权都收走了,换上他自己的心腹,到时候咱们就是没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他想杀咱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难道就想落得这么个下场?” 宋宪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本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人,没什么主见,被郝萌这么一说,心里瞬间就慌了。 他仔细一想,郝萌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姜淮连自己的老丈人吕布都能算计,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成廉是主动投降的,自然能得到优待,这叫千金买马骨。 可他们这些没主动表态的呢? 宋宪连忙也站起身,看着郝萌 “老郝,那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很简单!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咱们立刻写信给广陵的侯成、魏续,让他们和咱们一起联手! 咱们三家加起来,足足有一万八千兵马,他姜淮就算带来再多的人,咱们也不怕! 咱们反了他姜淮,救出温侯和陛下重新扶温侯坐上徐州刺史的位置! 到时候,咱们就是救主的大功臣,温侯定然会重重封赏咱们,这徐州的兵马,依旧是咱们说了算!” 宋宪的眼睛瞬间亮了,可随即又闪过一丝犹豫 “可……可姜淮手里有陛下啊。 咱们要是反了,不就成了谋逆的反贼了吗?” “蠢! 输了是反贼,但要是赢了呢? 只要咱们假意欢迎,实则不等他到彭城就直接伏击他的话,胜算很高! 再者说,宋兄!难道你就甘当人下,自认自己连李傕郭汜之流都不如? 若真抓住了姜淮,到时候是还政温侯,还是咱们兄弟俩做主,不是你我说了算么?” 最后这句话才是郝萌心中所想,也彻底激起了宋宪的热血。 “好!听你的! 干他一票!” 郝萌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 “就等你这句话了兄弟! 我现在就给侯成、魏续写信,让他们立刻带兵往下邳去。 如果到时候咱们失败了,温侯和陛下也一定会被他们两个救出来。 到时候温侯再掌兵马,咱们这些为了温侯反击姜淮的,必被重用! 而重掌兵权的温侯只要不在城里中那姜淮奸计,在野外能把他摁进土里打! 前后咱们都不可能会输!” “老郝高见啊!之前俺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聪明人!” 第165章 破不开阴谋诡计是因为劲还不够 第一百六十五章破不开阴谋诡计是因为劲还不够大! 三日后 姜淮带着两千琅琊精锐,还有张辽统领的两千步卒、两千西凉铁骑,从下邳出发,浩浩荡荡地朝着彭城国而去。 队伍的后方三十里处,小甲、小乙带着八百玄甲军,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大军一路前行,行了半日,便到了一处隘口。 这隘口两侧是高耸的山林,树木茂密,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穿过,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也是伏击的绝佳场所。 队伍刚走到隘口中央,两侧的山林之中,忽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紧接着,无数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从两侧的山林里倾泻而下,喊杀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姜淮拿命来!” 郝萌手持长枪,一马当先,从山林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四千伏兵, 如同潮水一般,从两侧冲了下来,直奔队伍中央的姜淮而来。 隘口的前后两端,宋宪也带着剩下的四千兵马,猛地冲了出来,死死堵住了队伍的前后去路,形成了一个四面合围的口袋阵。 郝萌策马冲在最前面,虎目死死盯着姜淮,厉声怒骂道: “姜淮!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算计温侯,夺取徐州,今日我便要替温侯清理门户,取你狗命!” 在他看来,姜淮就是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只要让亲兵缠住姜小鼠,让宋宪缠住张辽,他就能轻轻松松冲到姜淮面前,一举拿下姜淮,这场伏击就赢定了! 事情前半段也的确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 张辽让宋宪用兵纠缠住了,姜小鼠则让宋宪的亲兵精锐缠住,只不过两人的亲兵精锐面对张辽和姜小鼠两个超模的存在,真真是用命在纠缠。 郝萌催马疾驰,手中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姜淮的心口,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杀意。 可就在他的长枪即将刺到姜淮面前的瞬间,姜淮忽然动了! 只见姜淮反手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手腕猛地一翻,一道寒芒闪过!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郝萌的长枪直接被荡开,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枪杆传来,震得郝萌虎口当场崩裂,长枪险些脱手飞出。 紧接着,姜淮手中的环首刀,如同鬼魅一般,顺着枪杆滑下,直奔郝萌的脖颈而去! 郝萌瞳孔骤缩,根本没想到姜淮竟然有这么恐怖的武力,想要回防,却根本来不及了! 噗嗤一声!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环首刀直接斩断了郝萌的脖颈,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郝萌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直挺挺地摔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整个山谷,瞬间安静了一瞬。 冲在后面的宋宪,亲眼看到郝萌被姜淮一刀斩杀,整个人都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认为只会耍阴谋诡计的文弱书生,竟然有这么强的武力! 一刀就斩杀了悍勇善战的郝萌! “将军!郝将军死了!” 旁边的亲兵急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慌乱。 宋宪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隘口里的局势,虽然郝萌死了,可他们有八千兵马,而姜淮只有六千人,他们还有伏击的先手优势,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宋宪咬了咬牙 “慌什么!八千对六千,还有伏击的优势,怎么可能会输! 给我冲!杀了姜淮!为郝将军报仇!” 随着宋宪一声令下,彭城的士兵们再次呐喊着冲了上去,依仗着人数优势,朝着姜淮的兵马压了过来。 隘口狭窄,姜淮的兵马被前后夹击,一时间确实落入了下风,被宋宪的兵马压着打。 宋宪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局势,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只要继续打下去,耗也能把姜淮的兵马耗死! 可就在这时,山谷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颤抖,地面都在跟着晃动。 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玄甲军将士们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雷炸响。 小甲、小乙一左一右,率领着八百玄甲重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山谷入口处猛地冲了进来! 玄甲军的战马身披重甲,将士们也个个身披玄甲,手持马槊,冲锋起来,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势不可挡! 阳光洒在他们的玄甲之上,反射出冰冷的寒芒,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宋宪猛地回头,看到那支黑色的重骑兵,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了上来,失声惊呼 “重骑兵?!哪里来的重骑兵?!” 他的话音还没落,八百玄甲军已经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堵在山谷入口的彭城军阵和郝萌伏兵里! 重甲之下,寻常的箭矢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马槊横扫之处,彭城的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瞬间就被冲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原本的合围之势,直接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宋宪大惊失色,连忙嘶吼着让士兵们堵住缺口,可根本无济于事。 玄甲军以极快的速度帮姜淮凿穿伏兵和围堵兵马后,又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这次直接正面凿穿了宋宪的军阵,将他的兵马,硬生生冲成了两截,阵型彻底大乱! 张辽见状,也立刻率领着西凉铁骑,发起了反击! 前后夹击之下,彭城的士兵瞬间溃不成军,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纷纷丢了兵器,四散奔逃,人挤人,人踩人,自相践踏而死的,比战死的还要多。 宋宪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要往山谷外逃去。 可他刚跑出去没两步,玄甲军就发起了第三次冲锋! 小甲一马当先,手中马槊狠狠刺出,直接从背后刺穿了宋宪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挑在了马槊之上! 宋宪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一身玄甲的士兵,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最终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主将一死,剩下的彭城士兵,更是彻底没了战意,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这场伏击战,便彻底结束了。 郝萌、宋宪双双被斩,八千伏兵,死的死,降的降,全军覆没。 两个死配角,谋划的一切甚至都没走过三章。 第166章 两个可以上博物馆的蠢货 第一百六十六章两个可以上博物馆的蠢货 隘口的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的血洼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汇进了山谷深处的溪涧里。 姜淮甩了甩环首刀上的血珠,将刀归鞘,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与跪地投降的彭城兵卒,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郝萌、宋宪二人的头颅被亲兵挑在枪尖上,示众于军前。 八千伏兵,战死两千有余,剩下的近六千人尽数弃械投降,无一人再敢反抗。 “主公,这些降兵该如何处置?” 张辽来到姜淮身侧,躬身拱手问道。 姜淮抬眼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降兵 “郝萌、宋宪谋逆,与旁人无关。 愿降者,编入军伍,打散分入各营,不愿降者,卸了兵器,放归乡里务农,不得苛待。” “喏!”张辽立刻抱拳领命。 接下来的半日,姜淮便在彭城隘口处置完了战后事宜。 降兵尽数整编完毕,尸首妥善掩埋,收缴的兵器粮草清点入账,没有半点纰漏。 随后,他带着大军,押着降兵,浩浩荡荡入了彭城国治所彭城。 彭城城中官吏在城门处跪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郝萌、宋宪二人一日之内双双被斩,姜淮的雷霆手段,早已让这些官吏吓破了胆,无一人敢有半分异心。 姜淮入城之后,并未多做停留。 他先是以徐州刺史的名义,出榜安民,安抚城中百姓,又说了下新的彭城国相是孙权,不日就会前来接管。 随后便将高顺调了过来,命他领五千兵马驻守彭城,镇抚周边各县,抵御外敌。 高顺是吕布麾下最忠心的老将,为人刚正,治军严明,更是练出了陷阵营这支天下闻名的精锐。 此前吕布被擒,高顺便一直闭门不出,姜淮入主下邳后,带着吕布亲自登门拜访,高顺这才最终选择归服。 一切安排妥当,不过两日功夫,彭城国便彻底安定了下来。 姜淮见大局已定,便不再耽搁,带着大军启程,回转下邳。 大军一路行去,不过一日功夫,便已远远望见了下邳城的轮廓。 城外五里,陈宫正带着人迎接姜淮大胜得归。 而就与此同时,一骑快马从东南方驰来。 马上的骑士浑身尘土,见到姜淮的大旗先是一愣,细细分辨后,立刻跑到姜淮军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道: “广陵太守曹豹有十万火急的急件,要亲手交给姜刺史!” 姜淮眉头微挑,翻身下马,接过了骑士递上来的竹简。 陈宫等人见状也忙跟上前。 姜淮扯开捆着的麻绳,展开竹简,略微一看便眉头皱起。 急报上说,魏续、侯成二人在广陵接到郝萌、宋宪伏杀姜淮的消息后,便立刻动了反心。 二人暗中联络,打算凑齐一万兵马,星夜奇袭下邳,救出吕布,再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号令徐州旧部。 可他们二人刚准备动手,这事就让曹豹知道了。 毕竟曹豹是广陵太守,又是军伍出身,自然对驻守在广陵的军队极为关注。 而且他身为太守,负责军中后勤,军中但凡有调动,粮草有异动,他也不可能不清楚。 而两人也知道这事根本瞒不过曹豹。 所以他们就面临了两个选择,一个是杀了曹豹,一个是拉拢曹豹。 杀了曹豹动静太大,得打一场。 这样就会惊动下邳那边,很容易失败。 所以两人选择拉拢曹豹,结果,就被曹豹反手拿捏了。 曹豹脑残了才会跟这两个货造反! 他因为投靠姜淮,所以有了如今的广陵太守。 之前吕布当刺史,他没话说,就暗暗和姜淮保持着联系便是,也没有大的异动。 但此刻姜淮翻身做主,那他可是一直支持姜淮的老人。 说白了就是马上就要开花结果了,现在有人让他造反,曹豹自己都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寻思的。 曹豹假意迎合,满口答应与二人一同起兵,还特意在府中设下宴席,邀二人入府相商攻打下邳的细节,说是要共商大计,歃血为盟。 魏续、侯成本就没什么脑子,根本没多想,只带了几十个亲随便赴了宴。 结果刚入府门,两侧埋伏的刀斧手便一拥而上,当场将二人乱刀砍死,随行的亲随也尽数被擒杀。 随后,曹豹立刻接管了二人麾下的一万兵马,镇压了军中想要作乱的几个小校,广陵境内的暴乱,已被他彻底平定。 信的末尾,曹豹言辞恳切,说自己未能提前察觉二人反心,有失察之罪,请姜淮降罪。 姜淮看完信,忍不住低笑出声 “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说罢,将逐渐递给陈宫。 陈宫接过竹简,飞速看完,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讶异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曹豹是为主公提前剪除了两个大麻烦啊。 魏续、侯成二人手握重兵,若是真的起兵作乱,广陵必生大乱,如今被曹豹一举剪除,徐州便再无大的动荡了。” 陈登也凑过来看了信,笑着拱手道: “恭喜主公,不费一兵一卒,便定了广陵。 曹豹有此忠心,当厚赏。” 姜淮点了点头,他向来是赏罚分明。 对背叛自己的人,他从不手软,可对真心归顺、立下功劳的人,也从来不会吝惜赏赐。 “走,进城。” 姜淮翻身上马,带着大军入了下邳城。 安顿好大军,姜淮连刺史府都没回,便直接带着陈登,直奔临时行宫而去。 行宫正殿之内,汉献帝刘协正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竹简发呆。 自从到了下邳,他便彻底成了甩手掌柜,所有的朝政事务,全都是姜淮让陈登处理好了,转手到姜淮那过一眼,最后再送到他这里走个过场。 说实话,这要是在曹操那的刘协,现在就应该心里有其他想法了。 毕竟身边围着一群日夜都想要皇帝重掌大权的老臣,也就是董承、伏完那帮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帮人天天这么想,这么去撺掇皇帝。 刘协能不想么? 反观现在,身边没那帮老登在。 日夜是姜淮闲的没事就来找他唠嗑,给他灌输一种躺平的思想,最后硬是唠的刘协也躺平了…… 第167章 陛下还真是招招致命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陛下还真是招招致命啊! 当然,刘协也不是没反抗过,他也曾弱弱提出想要理政一事。 当时刘协害怕的要死,生怕下一秒姜淮就会和董卓还有李傕郭汜那帮人一样,不给他饭吃,甚至都不给他水喝。 但姜淮没有,反而笑呵呵的说了声好。 然后就通知陈登,停止处理政务,皇帝想要亲自理政,把所有政务都送过来让皇帝来处理。 刘协今年刚刚十五岁啊,虽说古代人都早熟,十五岁成家立业的都有,更别提刘协这种皇家子嗣。 但毕竟年纪小,还是心性没那么成熟。 姜淮把政务都送过来以后,直接让陈登看着皇帝处理政务。 刘协又从来没处理过政务,也不知道民间疾苦,他会处理个屁的政务。 每批一件事,姜淮就让陈登直接骂。 刘协不服,姜淮就上前一步指着竹简对刘协说 “因为陛下处理不当,此事至少会死去上百流民。” 刘协人都傻了,这比骂他还可怕。 他就动了动笔,结果就死了上百人? 而后姜淮让他继续,也不用陈登骂了,姜淮亲自骂。 “又死数百人!” “陛下真是好手段啊,这次死伤上千人!” “陛下可曾学过《如何害人》这本书?没有?那为何陛下招招致命!” 姜淮没有责骂,但这话却让刘协更难受。 批了几件事后,哇哇大哭,他年幼,心还不狠,哪能受得了就处理几件政务,结果就死了上万人这种事,负担也就太重了。 他不知民间疾苦,却知道人死的模样,因为他见过太多。 再后来,刘协就躺平了。 他认同了姜淮的躺平理论,既然招招致命,那就别害人了,当个躺平皇帝也挺好的。 最起码姜淮是愿意带着他出宫去看各地情况的,且他从海曲一路到下邳,也确实看到了姜淮治下的各县和洛阳关中之地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既然姜淮帮他治理的大汉还好,人人也都夸赞,那他为啥不放手呢? 听到内侍通报姜淮求见,刘协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简,整了整身上的龙袍,这才跟内侍说 “快请姜爱卿进来。” 姜淮大步踏入正殿,对着刘协躬身行了一礼 “臣姜淮,见过陛下。” “爱卿快快请起。” 刘协连忙抬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爱卿平定彭城叛乱,辛苦了。” 他早已接到了快马回报,知道姜淮在彭城隘口斩杀了郝萌、宋宪,平定了叛乱。 说实话,这个男人强的可怕! “为陛下分忧,为徐州安定,是臣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启奏陛下。” “爱卿但讲无妨。” “广陵太守曹豹,忠心事主。 提前察觉魏续、侯成二人谋逆作乱,欲奇袭下邳,劫持陛下,便将计就计,一举斩杀二人,平定了广陵暴乱,护得徐州一方安定,立下大功。 臣请陛下下旨,晋封曹豹为奋威将军,加封东阳亭侯,以彰其功。” 刘协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 “爱卿所言极是,曹将军立下如此大功,理当厚赏。便依爱卿所奏,拟旨吧。” 对他而言,不过是下一道圣旨罢了,他现在也就能干点这个事了。 “臣代曹豹,谢过陛下隆恩。” …… 第二日一早,姜淮便带着拟好的圣旨,还有一应的印绶、赏赐,点了五百亲卫,从下邳出发,直奔广陵而去。 身后,又远远坠着八百玄甲军。 虽说曹豹有百分之九十九可信,但万事不绝对,姜淮为人便是如此谨慎。 广陵与下邳相隔不远,快马疾驰,不过一日功夫,便已抵达广陵郡治所。 曹豹早已带着广陵的官吏,在城门处恭候多时。 见到姜淮的队伍,曹豹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 “末将曹豹,恭迎主公!” 身后的一众官吏,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无一人敢抬头。 姜淮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了曹豹,笑着道: “起来吧,此番平定魏续、侯成叛乱,你当居首功。” “末将不敢居功,能为主公分忧,是末将的本分。 未能提前察觉二人反心,让主公受惊,末将已是罪该万死。” 曹豹连忙躬身,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姜淮对他有知遇之恩。 当年他被刘备打压,是姜淮出手,才有了他如今的地位。 姜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亲兵上前,将圣旨和印绶捧了上来。 “陛下有旨,晋封你为奋威将军,加封东阳亭侯。 曹将军,接旨吧。” 曹豹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亭侯?! 他曹家祖上世代别说亭侯了,连个关内侯都没出过! 他如今竟然被封了东阳亭侯,有了自己的食邑!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族谱上都能单开一页,让后世子孙代代铭记! 曹豹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都带着颤抖 “臣曹豹,接旨! 谢主公提携!” 姜淮再次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这是你应得的。” 曹豹是个懂事的。 连忙挺直了腰板,掷地有声地发誓 “末将唯主公马首是瞻!” 说罢,他便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便有人捧来了一摞竹简,送到了姜淮面前。 “主公,魏续、侯成二人麾下的一万兵马,末将已尽数收拢整编。 末将愿将这一万兵马,尽数交予主公调遣,广陵只留五千兵马驻守,足矣!” 曹豹这一手,既是表忠心,也是彻底断了自己拥兵自重的可能。 他主动交出兵权,远比姜淮开口索要,要好得多。 姜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曹豹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也没有推辞,点了点头道: “好,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这一万兵马,我会调五千给高顺,驻守彭城,剩下的五千,带回下邳屯驻。 广陵这边,便继续辛苦你了。” “末将万死不辞!” 姜淮在广陵只停留了一日,见广陵政务军务都井井有条,便彻底放下了心。 第二日一早,便带着曹豹交出的一万兵马,还有一众亲卫,回转下邳。 至此,徐州六郡——琅琊、东海、下邳、彭城、广陵、沛国,尽数被他掌控在手中。 第168章 曹操:我就是馋点别人有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八章曹操:我就是馋点别人有的东西 兖州·陈留 曹操府上 刘备正在曹操面前声泪俱下! 他带着关羽、张飞,还有仅剩的残兵,一路仓皇北逃,终于逃到了兖州地界,见到了曹操。 “明公!救我大汉啊!” 这一声哭嚎,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而且这话你拆开听也行,救他刘备和救大汉。 或者,如刘备耍的这个小心思一样,想让人认为他是大汉忠臣。 请求曹操救大汉! 曹操眉头微皱,都是千年狐狸玩泥马聊斋啊 “玄德请起。 有话慢慢说。” 刘备被侍从扶起,依旧泪流满面,哽咽着道: “明公,那姜淮小儿,狼子野心,人面兽心,比那董卓还要凶残百倍! 他劫持陛下于下邳,把持朝政,滥杀忠良,满朝文武,但凡有半分不顺他意的,便被他尽数诛杀! 董承是董太后亲侄啊,伏完更是当今国丈。 两人和十余位大汉忠臣,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被那姜淮给杀了啊! 如今的徐州,早已成了他姜淮的一言堂,陛下被他囚禁深宫,形同傀儡,生不如死啊!”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东方,目眦欲裂地怒骂道: “这姜淮,比那吕布还要过分。 他先依附糜家,转头便反噬糜家,掘了糜家百年根基,杀了糜芳! 再依附吕布,当了吕布的女婿,借着吕布的名头积蓄实力,如今更是直接算计吕布,夺了徐州,把吕布囚于下邳! 此等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小人,如今手握天子,若成下一个董卓,他日必成天下大患! 明公您是大汉的忠臣,是匡扶汉室的柱石啊! 如今陛下蒙尘,被奸贼挟持,还请明公速速出兵,清君侧,诛奸贼,解救陛下于水火之中! 刘备虽不才,愿率两位兄弟,为明公先锋,万死不辞!” 说罢,刘备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曹操重重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印,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他身后的关羽、张飞,也齐齐单膝跪地,对着曹操拱手,沉声道: “我等愿随我大哥,为明公效命,诛杀姜淮,解救陛下!” 曹操看着堂下痛哭流涕的刘备,又看了看他身后气宇轩昂的关羽,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喜爱。 说实话,他大概是有点m的。 就喜欢别人有的东西! 像是人妻,还有,忠诚人家的猛将。 像关羽这样的,越傲娇,他越喜欢! 如今刘备带着关羽、张飞来投,正是天赐良机。 更何况,刘备说的话,也正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原本打算着,等秋收之后,粮草充足,便出兵洛阳,迎奉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没想到,被姜淮捷足先登,先一步把天子迎到了徐州,握在了手里。 这让他如鲠在喉,夜不能寐。 早就想过干他了! 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曹操亲手扶起了刘备 “玄德快快请起! 你我皆是汉臣,见陛下蒙尘,奸贼当道,我岂能坐视不理? 你一路辛苦,便先在我这安顿下来,我必不会亏待你与二位兄弟。” 刘备闻言再次躬身道: “多谢明公!明公大恩,刘备没齿难忘!” 曹操当即下令,给刘备三人安排了府邸,又拨了粮草军械,安顿他们带来的残兵败将。 礼数周全,没有半点怠慢。 待刘备三人告退离去,正堂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下来。 曹操走回主位坐下,看向堂下的一众谋士武将 “诸位都听到了,姜淮小儿,已经把天子迎到了徐州,还彻底掌控了徐州全境。 此人狼子野心,不可小觑,诸位以为,此事该如何应对?” 荀攸率先上前一步发表意见 “主公,徐州与兖州接壤,姜淮如今手握天子,坐拥一州之地,已成气候。 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必成我军心腹大患。 当早做打算,以防不测。” 程昱也跟着点头 “公达所言极是。 姜淮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如今他手握天子,有了大义名分,对主公极为不利。 依臣之见,当尽快出兵,趁他在徐州根基未稳,一举将其铲除,夺回天子!” 曹操闻言转头看向了一旁摇着羽扇,沉默不语的郭嘉。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对着曹操先是一礼,而后断言道: “依嘉所见,此人怕是主公自起兵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哦,怎么说?” “嘉细数了他这一路走来的诸事,竟每一步都算无遗策,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从未有过半分错漏。 此人行事,谨慎到了极致! 偏生又狠辣到了极致。 对敌人,从不留半分情面,斩草除根。 对自己人,却又舍得下血本拉拢,恩威并施,收拢人心。 但那些都不是最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有人心。 在此大争之世,他竟然真能如同当初答应琅琊百姓的那般,三年不加赋税,甚至百姓都以为是姜淮为了抗拒吕布加的赋税,所以才被迫反抗。 徐州百姓对他的信任,才是最可怕的!” 郭嘉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向曹操,语气凝重 “主公,这样一个对手,远比吕布、袁术之流可怕百倍。 他如今手握天子,有了大义名分,又有百姓人心。 若是等他彻底消化了徐州,再想动他,就难如登天了。 或许,到那个时候,反而就是他该考虑代天子伐哪位不臣了。” 曹操听完郭嘉的话,眉头拧得更紧了,心里的忧心更重了。 思考片刻,曹操拍案而起 “既然如此,出兵! 奉孝所言甚和我心,若让这种人稳定下来,遭殃的必是周邻!” 说白了就是肯定得出兵打周边一个邻居。 为了不被打,我们先出兵去攻打! 郭嘉闻言忙夸赞曹操英明,而后举起一根手指。 那意思,哎~我有个点子! “嘉有一计,可趁其不备,直取下邳!” 第169章 大凶!是谁搞事就很容易猜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凶!是谁搞事就很容易猜了 “哦,奉孝教我。” 郭嘉偏头看向屋外,道 “这刘关张三人不是打着救陛下救大汉的名义来的么,不如就依他们所言,由主公亲自带兵相助,让他们大张旗鼓的带兵出征为饵。 而后再派一支精锐暗度陈仓,走豫州,走山林间潜过彭城,直取下邳! 主公在,姜淮必定率主力迎战刘备。 偏师则暗度陈仓,趁其下邳空虚,直取下邳,救出陛下! 如此,再出徐州这件事就是刘关张三人的请求,若要背负骂名,也与主公无干。 还有极大可能,救回陛下!” “好!奉孝此计,甚合我意!” 曹操哈哈大笑 “就依奉孝之计!” 曹操说到这稍微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该派谁去。 目光扫过身前的武将,最终点了最擅长带兵疾驰的夏侯渊。 魏书有云:渊为将,赴急疾,常出敌之不意。 这位可以说是古代最早的一位玩出闪电战的将军。 “便由妙才带两千轻骑,潜至下邳,救出陛下!” 夏侯渊大喜,如果成功,他就是最大功臣! “喏!末将必不辱使命!” 曹操点点头,对其余诸将道: “整军备战,囤积粮草,待秋收之后,便举大军! 东征徐州,清君侧,迎回陛下!” “喏!” …… 下邳 自解锁家族祠堂以来,每日占卜一卦,早已成了姜淮雷打不动的习惯。 也正是靠着这每日一卜的吉凶预警,他才能提前察觉郝萌、宋宪的反心,去彭城时特意带上八百玄甲军随行,将一场必死的伏击,变成了瓮中捉鳖的大胜。 徐州六郡尽数平定之后,姜淮更是一日都未曾落下过占卜。 毕竟这乱世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这提前预警的神器在,便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淮便开始了占卜。 “今日我运势如何?” 【大凶】 姜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此前占卜,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去彭城时的中凶。 如今徐州六郡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内部早已肃清,怎么会跳出个大凶的结果? 姜淮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将所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挨个排查了一遍。 内部? 不大可能。 吕布如今被封了个执金吾的虚职,天天陪着陛下在行宫待着,手里无兵无权,连身边的亲兵都是他安排的人,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麾下的武将,成廉守着沛国,高顺镇着彭城,曹豹稳着广陵。 郝萌、宋宪、魏续、侯成这几个有反心的,早已被斩草除根,剩下的人要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心腹,要么是被系统忠诚度锁死的义子,绝无反叛的可能。 文臣这边,陈宫、陈登尽数归服,王祥坐镇琅琊,孙权在彭城历练,整个徐州的政务体系运转得严丝合缝,更是半点乱子都出不了。 内部稳如铁桶,那这大凶,必然来自外部。 天下诸侯,能在这个时间点给他带来大凶之兆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淮南袁术? 记忆里这家伙要到明年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帝,如今他正忙着在淮南拉拢世家,说服麾下众人支持他称帝,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跨过淮河来打徐州。 更何况袁术之前被他打崩了八万大军,元气大伤,就算想来,也没那个实力。 河北袁绍? 隔着整个兖州,鞭长莫及,如今他正和公孙瓒打得不可开交,根本腾不出手来管徐州的事。 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是守成之主,毫无进取之心,更不可能千里迢迢来打他。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曹操。 只有兖州的曹操,能给他带来这灭顶的大凶之兆。 姜淮喃喃自语 “恰巧刘关张三人去投了曹操,应该是如此了。” 曹操本就因为他截胡了迎奉天子的事,如鲠在喉,夜不能寐,又有刘备在一旁煽风点火,出兵徐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曹操竟然来得这么快。 “想打我?”姜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就来,看谁能崩掉一口大牙!” 他转身大步走回刺史府,铺开地图,目光死死锁在了徐州与兖州接壤的边境线上。 两国接壤之处,无非是三处: 沛国北部的丰县、沛县。 彭城国北部的广戚、戚县。 还有东海郡西北部的合乡、昌虑。 这六个县,便是兖州进入徐州的必经之路,也是徐州的北大门。 姜淮在书房提笔蘸墨,连写数道军令。 第一道,送往沛国小沛,命成廉即刻率领麾下五千兵马,分驻丰县、沛县两县,每县两千五百人,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两县之间设立烽火台,互为掎角之势,一旦一县遇袭,另一县必须在半日之内出兵驰援,不得有误。 第二道,送往彭城国,命高顺率领五千兵马,分驻广戚、戚县,但凡兖州有任何兵马异动,第一时间回报。 第三道,命姜小鼠、姜小虎二人,率领五千兵马从下邳出发,前往东海郡。姜小鼠驻守合乡,姜小虎驻守昌虑。 这一文一武,小鼠主战,小虎当小鼠的脑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三道军令写完,姜淮立刻唤来亲兵,命他们以八百里加急,分送各处。 做完这一切,姜淮却没有半分放松。 只做被动防守,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他姜淮从来都不是什么守成之君,是专爱从虎口里拔牙的饿狼。 曹操想打他的徐州,那他就得趁着曹操出兵的空档,也从曹操身上狠狠撕下来一块肉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兖州境内的鲁国。 鲁国全境,几乎被泰山郡和东海郡死死包裹在中间,三面环山,只有西面一条通路通往兖州腹地。 只要拿下鲁国,凭借着周边的山势,便能轻松守住,就算曹操派大军来攻,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而泰山郡里,还藏着他最大的一张底牌——臧霸率领的一万泰山精锐。 这支兵马,从他入主琅琊开始,便一直在泰山郡秘密训练,从未对外泄露过半分。 一万身经百战的泰山精锐,对上鲁国那点可怜的郡兵,简直是降维打击! 拿下这里,就等于在兖州的腹地钉下了一颗钉子,进可直取兖州腹地,退可凭险固守,进可攻退可守,简直是天赐的宝地。 饭要一口一口吃,地盘要一块一块拿。 先拿下鲁国,再慢慢图谋整个兖州。 第170章 当天定计,人家当天布防,他是 第一百七十章当天定计,人家当天布防,他是开了天眼么! 姜淮心中主意已定,再次提笔,给泰山郡的臧霸、小甲、小乙写了一封密信。 信中言明,让三人即刻整备一万泰山精锐,厉兵秣马,随时等候军令。 一旦曹操率领大军攻打徐州边境,便立刻率领大军奇袭鲁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鲁国全境,之后就地布防,守住各处关隘,不得让兖州曹军夺回一寸土地。 密信封好,姜淮唤来心腹死士,命其即刻动身,秘密前往泰山郡,务必将密信亲手交到臧霸手中,不得有半分泄露。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姜淮走到窗边,望着兖州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 想打徐州?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先攻破我的徐州防线,还是我先拿下你的鲁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 三道八百里加急的军令,如同离弦之箭,从下邳城射向徐州各处。 徐州的军政体系,早已在姜淮的打磨下,运转得如同精密的齿轮,令行禁止,毫无半分拖沓。 不过五日时间,边境六县的布防,便已全部到位。 沛国境内,成廉亲自坐镇沛县,丰县则交给了副将镇守,两县的城墙正在加高加固,护城河挖深挖宽。 滚石、擂木、火油等守城物资,源源不断的从下邳、东海、琅琊送来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 两县之间,每隔五里便设一座烽火台,斥候撒出去三十里,兖州境内稍有风吹草动,消息便能飞快传回县城。 彭城国的广戚、戚县,高顺更是将他治军严明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他亲自带着人日夜在城头巡逻,城防工事修得滴水不漏。 东海郡的合乡、昌虑两县,姜小鼠带着五千精兵,将城外的隘口全部封死,只留官道通行,两侧山林里都设了伏兵和暗哨。 姜小虎则将两县的粮草、民夫调度得井井有条,百姓被安抚得安安稳稳,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城内的商铺都照常开门营业,丝毫没有大战将至的惶恐。 六座县城,如同六颗钢钉,死死钉在了徐州的北境线上,互为掎角,首尾相连,就算曹操带着十万大军来,也休想轻易撕开这道防线。 而就在徐州边境布防完成的第六日,兖州山阳郡的治所昌邑城,迎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曹操与刘备,带着三万大军,从兖州大本营鄄城出发,一路东行,终于抵达了昌邑。 这里距离徐州沛县,不过百里之遥,快马一日便能抵达。 大军刚在昌邑城外扎下大营,派出去的斥候,便带着探查到的消息,急匆匆地冲回了中军大帐。 “报!明公!徐州方面有异动! 丰县、沛县两县,早在五日前便有大军进驻,守将是吕布旧部成廉。 城防加固,粮草充足,两县皆有两千五百守军,戒备森严!” 斥候的话音落下,中军大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操坐在主位上,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五日前便完成了布防?!” 他基本上就是在五日前才在鄄城最终敲定出兵计划,今日大军刚到昌邑,姜淮竟然就已经在丰县、沛县布好了重兵?! 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斥候连忙躬身道 “小的们亲眼所见,两县城头旌旗林立,守军严阵以待,城门口更是盘查得滴水不漏,连寻常百姓进出都要查验身份,绝非临时布防!” “胡说八道!某当天定计,他当天就安排布防,他是开了天眼么!” 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郭嘉表情严肃的站起身 “主公,天眼一说当不得真,但我大军尚未动身,姜淮便已提前布防,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帐内的文臣武将,皆是面面相觑。 出兵徐州的计划,还有郭嘉定下的暗度陈仓之计,除了刘关张三人不在,大家都在场。 除了在场的这些人,绝无外人知晓。 若是消息真的泄露了,那便意味着,曹操的核心圈子里,出了内鬼! 郭嘉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羽扇停在手中,眉头紧紧皱起。 他定下的计策,是让曹操与刘备带着三万大军,大张旗鼓地从正面攻打沛县,吸引姜淮的全部注意力。 同时让夏侯渊率领两千轻骑,从豫州境内的山林小路潜行,绕过正面防线,奇袭守备空虚的下邳城,救出汉献帝刘协。 这计策的核心,便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如今,姜淮既然能提前得知这些事,那下邳城,也必然也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若是夏侯渊依旧按照原计划出兵,那便是自投罗网,有去无回! “明公! 暗度陈仓之计,绝不可再执行! 立刻传令妙才将军,让他停止行动!”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夏侯渊是他家人一般的存在! 当曹操的家人是很有保障的,不管带兵打仗输了多少次,最后都能步步高升。 曹操更是不会让他们贸然去送命! 当即点头 “即刻快马追上妙才,让他停止进军,不得有误!” 亲兵立刻领命,转身冲出了大帐。 曹操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 荀攸、程昱、于禁、乐进……这些人,都是从他起兵之时便跟着他的老人,跟着他出生入死,历经无数风浪,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通敌的人。 可除了他们,再无旁人知晓出兵计划。 “查!”曹操的声音冰冷刺骨 “给我彻查!从参与议事的所有人查起,但凡近日与徐州有过书信往来,或是有过异常接触的,一律拿下!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里扒外,敢把消息泄露给姜淮小儿!” 军令一下,整个昌邑城瞬间风声鹤唳。 曹操的亲兵,将参与议事的文武官员的府邸,挨个查了个遍,往来的书信、身边的侍从,无一放过。 可足足查了两天,却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是跟着曹操多年的老人,没有任何人与徐州有过任何往来,更没有半分异常的举动。 再查下去,只会让麾下众人心生不满,寒了众人的心。 曹操无奈,只能叫停了清查,坐在大帐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第171章 吕蒙到位!鼠辈大都督! 第一百七十一章吕蒙到位!鼠辈大都督! 就在这时,郭嘉拿着一摞竹简,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曹操躬身道: “明公,这是搜集到的徐州所有兵马的详细情报,请看。” 曹操接过竹简,飞速展开,一行行看了下去。 姜淮麾下核心战力,一是八百玄甲重骑兵,摧枯拉朽,战力极强,需重点防备。 二是姜淮的两千亲军,其中一千名神射手,五百重装步兵,皆是百战精锐。 三是张辽统领的两千西凉铁骑,还有高顺麾下的五百陷阵营,皆是天下闻名的精锐。 除此之外,徐州全境的兵马,拢共也就两万五千人左右,大多是吕布入主徐州后新征召的新兵,还有之前俘虏的袁术淮南降兵,战力低下,不堪大用。 从头到尾,竹简上没有半个字,提及臧霸在泰山郡隐藏的那一万泰山精锐。 曹操看完,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姜淮到底还是羽翼未丰啊,手里能打的精锐,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万五千人。 剩下的,全是上不了台面的新兵蛋子。 而他在兖州坐拥五万大军,此次带来了三万,皆是久经沙场的青州兵和曹家、夏侯家的子弟兵,战力远非徐州的新兵可比。 要不是还要防备关中的李傕郭汜,还有河北的袁绍。 他甚至能直接拉来五万大军碾压姜淮! 论兵力,他占据绝对优势。 论将领之多、之众,他更是碾压姜淮。 就算姜淮提前在边境布了防又如何? 不过是些土鸡瓦狗,难道还能挡住他三万大军的强攻不成? “好! 如此,便是不用妙才去偷,去骗,某也能堂堂正正的拿下徐州,救出陛下!” “明公所言极是! 姜淮小儿不过是侥幸占了先机,迎回了天子,真要在战场上见真章,他哪里是明公的对手? 我军三万精锐,踏平徐州,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有会拍马屁的,啪啪的一顿拍,让曹操满心舒畅。 荀攸上前一步不理会那马屁精,直言 “如今阴谋不成,便以堂堂正正之师,强攻沛县。 只要攻破沛县,徐州的北大门便彻底洞开,我军长驱直入,直取下邳,夺回陛下,大事可成!” 郭嘉也点了点头 “姜淮虽提前布防,但六县守军分散,我军集中兵力猛攻一点,他来不及驰援。 只要拿下沛县,其余诸县便会不战自溃。 更何况,我军兵力占优,将士用命,正面强攻,必胜无疑。” 帐内众将也纷纷请战,士气高昂。 曹操见状,心中豪情顿生 “好!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拔营,兵发沛县! 我倒要看看,姜淮小儿的防线,能不能挡住我三万大军!” …… 下邳 姜淮正坐在案前,对着舆图推演着曹操大军的进军路线,身边的张辽、陈宫、陈登等人,也俯身看着地图,时不时出言补充几句。 斥候的急报一封接一封地送进来,从曹操大军进驻昌邑,到曹操严查内鬼,再到曹操率领三万大军从昌邑拔营,直奔沛县而来,所有的消息,都第一时间摆在了姜淮的案头。 “曹操果然是冲着沛县来的。” 张辽指着地图上的沛县 “主公,沛县虽有成廉驻守,城防坚固,但曹操三万大军压境,兵力悬殊,末将请命,立刻驰援沛县!” 姜淮点点头,他打算也亲自前在阵前见一见曹操。 正要下令启程,就看见亲兵在门外禀报 “江东孙策将军派人送来了一位少年将军,说是主公之前特意吩咐要找寻的吕蒙,现已带到府外,等候主公召见!” 姜淮眼睛瞬间一亮,脸上大喜。 吕蒙! 他之前让孙策在江东军中找寻吕蒙,本以为还要些时日才能送到,没想到竟然在这大战将至的节骨眼上,人正好到了! 姜淮连忙让张辽陈宫等人先离开去做准备,然后对着亲兵吩咐道 “把人带进来!” 亲兵应声退下,不过片刻功夫,便领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挺拔,肩宽背厚,一看便是常年练武的身子骨。 一身粗布劲装,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 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锐气,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哪怕进了刺史府,面对姜淮这徐州刺史,也没有半分怯场,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他便是吕蒙。 此前他一直在姐夫邓当的军中,偷偷跟着队伍出征打仗,日子过得不算如意。 前几日,孙策突然派人在军中四处找他,找到他之后,二话不说便派人用快马,千里迢迢把他送到了下邳。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位权倾徐州的姜刺史,为什么要特意找他这个无名小卒。 “你就是吕蒙?” 姜淮看着眼前的少年,笑着开口。 这就是历史上那位白衣渡江、智取荆州,逼得关羽败走麦城的鼠辈大都督。 但你别管人家鼠辈不鼠辈的,就问那冷不丁邦邦就是渡江,是不是给关羽干死了吧。 这玩意纯分人怎么看。 如果是对手,那就是鼠辈,该死,恨不得现在勒死他。 但这要是他义子? 我儿有大都督之姿! 吕蒙挺直胸膛,对着姜淮躬身行了一礼 “末将吕蒙,见过姜刺史。 不知刺史特意寻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姜淮哈哈一笑,开门见山 “来当我儿子吧!” 吕蒙人都傻了,把他找来就为了问他要不要当他儿子? 啊呸! 他吕蒙虽说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背景,但也不是那种随便乱认爹的阿谀奉承之徒! 他直视着姜淮的眼睛,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傲气: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认他人做父! 刺史抬爱,末将愧不敢受!” 换做旁人,被徐州刺史、手握天子的权臣说要收为义子,怕是早就跪地谢恩了。 可吕蒙不一样,他出身寒门,性子桀骜,一身傲骨,最不屑的便是靠着攀附权贵上位。 姜淮却丝毫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恶魔一样开始低语 “你是偷偷跟着姐夫进的军营吧? 军队承认你么? 你现在薪俸如何? 娶得起媳妇么? 能给家里人一个安稳的未来么? 未来能报答待你如亲儿子一样的姐姐姐夫么?” 第172章 被动专属技能【白衣渡江】,老 第一百七十二章被动专属技能【白衣渡江】,老子偷不死你! 以后世人的眼光看来,这些问题都是肯定的。 吕蒙成功了,他成了大都督,让家里人过上了好日子。 甚至凭借一己之力,让吕家成为了江东的显赫世家。 可,现在的吕蒙又不知道之后的事情咯。 姜淮一句一句直插人肺管子的话问出来,给小伙都问懵逼了。 本来这个年纪就是对未来迷茫的年纪,姜淮一番话稳下来,吕蒙感觉自己似乎一项都做不到。 而此刻,姜淮的恶魔低语又开始了 “你偷偷入营从军,为的不就是凭战功博一个前程,当将军,封妻荫子,让你母亲和姐姐能过上好日子么?” 吕蒙的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是没料到姜淮连这些都知道。 “你在江东军营里,无门无派,没有家世背景,就算你再能打,再拼命,最多也就能当个小校。 想独当一面当将军,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甚至可能哪天就死在了战场上,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姜淮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戳中了吕蒙心底最深处的无奈。 “我收你为义子,便将你带在身边,亲自教你兵法谋略,给你兵马,给你独当一面的机会。 你想当多大的将军,我就给你搭多大的台子。 你不愿意,也无妨,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回江东,你依旧回军营里,从卒伍做起,能不能出头,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话说完,姜淮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给了吕蒙足够的时间考虑。 但他知道,没有一个想要胜天半子的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吕蒙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不得不承认,姜淮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不怕死,不怕苦,怕的是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怕的是让母亲和姐姐永远跟着他过苦日子。 孙策将军都认了姜淮做义父,整个江东都奉他的号令,他一个无名小卒,认姜淮做义父,非但不丢人,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姜淮愿意亲自培养他,给他机会,这是他做梦都求不来的好事。 犹豫了不过片刻,吕蒙脸上出现了一种‘适才相戏耳’的情绪。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想要胜天半子,他想要一条更笔直的道路! “能认姜刺史为义父,是吕蒙三生有幸! 孩儿吕蒙,拜见义父!”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淮的脑海里,立刻响起了系统熟悉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吕蒙拜主角为义父,判定成功!】 【吕蒙为东吴四大都督之一,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顶级统帅,名气卓著,获得额外奖励!】 【奖励1:吕蒙全属性即刻拉满,力量80、速度83、耐力90、智慧95。额外拔高其天赋上限,力量、速度、耐力全数提升至95!】 不错! 其实吕蒙一直不算是纯正的武将,这家伙正常和武将打,基本上打不过,也就是中流,甚至随大流的三流武将。 可他脑子好使! 他算是个智将。 而这个奖励却直接将他从一个智将,拔高为文武双全的全能统帅! 那可真就是又能打又能算计了! 【奖励2:专属被动【白衣渡江】:当吕蒙担任一支军队的指挥官时,这支军队的存在感将降低百分之五十,潜行、偷袭、奇袭的成功率大幅提升!】 【奖励3:专属被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吕蒙对任何书籍的学习时间仅需三日! 无论是经史典籍,还是兵法谋略,三日即可做到完全精通,无法继续向上突破!】 看到后面这俩奖励,姜淮更是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正准备让臧霸、小甲、小乙率领泰山精锐,奇袭兖州鲁国,正愁缺一个能把偷袭玩到极致的统帅,吕蒙就送上门来了! 【白衣渡江】这个被动,简直是为奇袭量身定做的! 军队存在感直接降低一半,偷袭成功率却可以说直接拉满,这简直是逆天级的天赋! 还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三日精通一本兵书,这天赋,简直是bug级别的! 只要给他足够的书,他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全知全能的顶级统帅! 姜淮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吕蒙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没白等你这么久!” 他转头对着亲兵吩咐道: “立刻去库房,把府里所有的兵书,《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三略》,还有我平日里整理的那些行军布阵的册子,全都装上车,一刻也不能耽误!” 亲兵立刻领命而去。 姜淮又看向吕蒙,道: “我从来不给任何人画饼! 你想当将军,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直接让你上手去实践。 我不瞒你说,我在泰山藏了一万兵马。 我让人带你动身前往泰山郡,与臧霸还有我两个义子小甲、小乙汇合,我吩咐他们去奇袭兖州鲁国。 现在我就任命你为军中校尉,好好跟着他们学习如何带兵。” 只说要当指挥官,校尉也是指挥官阶层之一。 挂个名就行了。 吕蒙现在还屁都不会,先跟着去学习就是了,他也不对此不报太多的期待。 “路上的时间,正好够你把兵书都看一遍,一边学,一边用,一边实践。” 吕蒙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刚认义父,竟然就得到了如此重用。 那可是校尉啊,能掌几千人的校尉! 得此信任,敢不效死命? 这一声义父是真的喊对了! 他吕蒙从今日起,胜天半子! 吕蒙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激动 “孩儿吕蒙,定不负义父厚望!” 不多时,亲兵便将满满一车兵书装好了。 姜淮安排了最精锐的护卫,护送吕蒙,星夜兼程,秘密前往泰山郡。 看着吕蒙远去的背影,姜淮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此前他只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把握能拿下这一战,因为他占卜过,是小凶。 但有了吕蒙,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姜淮打算明日再占卜一挂,看看吕蒙的出现,能给这一仗带来多大胜算! 第173章 曹操:你都不如喊他一声爹! 第一百七十三章曹操:你都不如喊他一声爹! 沛县,城头旌旗猎猎。 姜淮只在下邳城留了一千守军,让姜小虎从东海撤回来,坐镇下邳,总领后方、政务,调度粮草辎重。 他自己则带着两千亲军、八百玄甲军、两千西凉铁骑,还有下邳的一万五千郡兵,总计一万九千八百兵马,星夜兼程,提前一日抵达了沛县。 入城之后,姜淮与成廉汇合,加上成廉麾下的五千守军,沛县之内,总计兵力两万四千八百人,与曹操的三万大军形成对峙之势。 姜淮入城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八百玄甲军藏在了城内的隐蔽之处,作为此战的杀手锏,非到关键时刻,绝不出动。 又命高顺从戚县、广戚两县,各抽调一千兵马,随时准备驰援沛县,其余兵马固守城池,不得擅动。 城防工事再次加固,城头之上,滚石、擂木、火油、箭矢堆积如山,一千名神射手分成三班,日夜在城头值守,城下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整个沛县,如同一只蛰伏的猛虎,张开了獠牙,只等曹军前来。 第二日辰时,城外的旷野之上,忽然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与号角声。 斥候飞奔上城头,高声禀报 “主公!曹操、刘备率领三万大军,已到城外十里!” 姜淮站在城头,手扶着垛口,望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三万青州兵与曹家子弟兵,行军之间阵型丝毫不乱,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不过半个时辰,曹军便已在城外二里处,扎下了大营。 又过了一个时辰,营寨扎定,曹操便带着大军,直奔沛县南门而来。 城门之下,三万大军列成严整的方阵,前排是盾兵,后排是弓弩手,中间是步兵,两翼是骑兵,阵型严丝合缝,气势逼人。 曹操骑在绝影马上,立于阵前最中央。 左侧是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右侧是郭嘉、程昱、荀攸等谋士,身后是于禁、乐进、夏侯渊等一众猛将,个个虎视眈眈,望着城头。 刘备催马出阵,手中双股剑指着城头,声泪俱下,厉声痛斥 “姜淮小儿!你劫持天子,把持朝政,滥杀忠良,祸乱朝纲,实乃国之奸贼! 今日我与曹明公奉天子密诏,率义兵前来讨伐你! 你若识相,便立刻开城投降,放出陛下,自缚请罪,尚可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大军破城之日,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张飞便按捺不住了。 只见张飞催马出阵,环眼圆睁,虎须倒竖,对着城头破口大骂 “姜淮小儿!缩头乌龟! 就会躲在城里耍阴谋诡计!有种的就开城出来,与你家张爷爷单打独斗! 分个生死!要是不敢出来,就趁早滚出沛县,把陛下交出来,省得爷爷我动手,踏平你这破城!” 张飞的嗓门极大,如同惊雷一般,在旷野上炸开,城头的守军都听得一清二楚。 城墙上,姜淮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俯身对着城下,朗声回怼: “张翼德,你要斗将? 好啊!我若是让吕布出城与你一战,你该如何? 莫不是又要叫上你大哥二哥,玩一出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戏码,还自诩什么英雄好汉?”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张飞这辈子最大的痛处。 虎牢关下,他们兄弟三人围攻吕布一人,说出去是三英战吕布。 但实际上不就是在说你们三个货加一块都没能干掉吕布么? 这是在夸他们么? 这不纯纯在夸吕布,骂他们呢么! 如今被姜淮当众揭了出来,张飞当场气得脸都紫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目赤红,厉声嘶吼 “放屁!放你娘的狗屁! 今日就让那吕布出来! 爷爷我和他单打独斗,一对一! 若是老子再叫一个人来助阵,老子就认你姜淮小儿当爹!” 城头上的姜淮,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好事? 他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吕布道: “快!岳丈!跑步前进! 今日务必打的这张翼德叫人来助阵!” 吕布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自己这位女婿,似乎在收义子上有着奇怪的偏执。 临走前听说还刚收了一个…… 现在连对面的张飞都不放过。 但他还是点点头,下城墙,翻身上了赤兔马,手中提起方天戟。 城门缓缓打开,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疾驰而出,稳稳地立在了阵前。 金盔金甲,手持方天画戟,坐下赤兔马,哪怕时隔多年,当年虎牢关下无双飞将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曹军阵前,所有人看到吕布出场,皆是脸色一变。 张飞看到吕布,则是瞬间红了眼,怒喝一声: “吕布!今日爷爷我便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张飞催马挺矛,直奔吕布而来,丈八蛇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吕布心口,一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吕布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方天画戟猛地横扫而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蛇矛与画戟撞在一起,张飞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蛇矛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当场崩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胯下的战马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张飞心中猛地一惊 布豪! 不兑! 这吕布的气力,怎么比上一次在海曲城外交手的时候,强了这么多?! 他哪里知道,吕布自从丢了徐州牧的位置,成了有名无实的执金吾,没了那些酒色财气的诱惑,日子过得规律无比。 每日里除了练武,便是打磨武艺,之前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早已彻底补了回来,甚至比当年虎牢关下的巅峰时期,还要沉稳,还要凶悍。 吕布看着张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催马向前,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狠辣,式式刁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张飞倾泻而去。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势大力沉,如同泰山压顶,时而刁钻狠辣,如同毒蛇出洞,每一戟都精准地封死了张飞所有的退路,逼得张飞只能狼狈格挡,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打马盘旋,转眼便斗了五十回合。 张飞浑身是汗,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身上的战袍,已经被吕布的戟风扫出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浸透了衣袍,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这辈子,和吕布交手无数次,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憋屈,这般无力。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吕布,比虎牢关下那个天下无敌的飞将军,还要恐怖! 刘备在阵前看的心急如焚,手心里全是冷汗。 关羽也早已握紧了青龙偃月刀,丹凤眼眯起,眼中满是杀意,催马就要上前,和张飞一起围攻吕布。 “二哥!别过来!” 张飞瞥见了关羽的动作,急得目眦欲裂,一边拼了命地挡住吕布的画戟,一边放声嘶吼 “大哥!二哥!谁都别过来! 老子就算被他打死,也不能认那姜淮小儿当爹!” 他宁死,也不愿意丢这个脸,更不愿意让姜淮白捡个义子! 城头上的姜淮,听到这话,顿时大失所望。 他还等着刘关张三人再次上演三英战吕布的戏码,让张飞食言,自己白捡个义子呢。 无趣 “岳丈,他不愿意就弄死他吧。” 吕布顿时一声怒喝,方天画戟猛地一个横扫,狠狠砸在了张飞的丈八蛇矛之上。 “哐当!” 一声巨响,张飞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器,丈八蛇矛脱手而出,飞出了数丈远,狠狠插在了地上。 吕布反手一戟,戟尖带着寒芒,眼见着就要戳死张飞。 张飞再也不敢多留半分,狼狈的翻身在马胯下转了一圈躲过这一戟,然后干脆就在挂在马下催动战马,掉头跑走。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于阵前,方天画戟指着曹军大阵,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当年无双飞将的气势,展露无遗。 这一刻吕布也发现了,自己确实还是适合当个武将。 这仗打的,真特酿的爽! 都给张飞打到只能缩在马下往回跑了。 曹军阵中,三万士兵,看着狼狈逃回的张飞,再看看阵前威风凛凛的吕布,一个个噤若寒蝉,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斗将惨败,三军夺气! 曹操咬着牙,看着在马下往回撤的张飞,低声骂了一句 “你还不如喊那小儿一句父亲! 现在这般模样能比一句父亲强多少!” 第174章 奉孝有计? 第一百七十四章奉孝有计? 曹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就因为姜淮提前布防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斗将惨败,三万大军的士气直接跌到了谷底,若是此刻强行攻城,士兵们畏战之心一起,必然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 “鸣金收兵!回营!” 当当当的金锣声响起,曹军阵中缓缓后退,吕布在阵前又耀武扬威了半晌,见曹军彻底缩回了大营,这才拨转马头回了沛县。 姜淮夸赞了一番自己的岳丈还是适合当武将,吕布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随后姜淮回到居所,让人取来纸笔,飞速写就一封密信。 信中内容不多赘述,简而言之就是让泰山那边可以出兵了。 写罢,他将密信封好,递给身边的死士 “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泰山郡!” “喏!”死士躬身接信,转身便快步下了城头,翻身上马,带着两名同伴,趁着白日里曹军注意力都在城头,从北门疾驰而出,直奔泰山郡而去。 快马疾驰两日,便能抵达泰山。 等曹操在沛县跟他耗着的时候,臧霸和吕蒙早已把鲁国收入囊中。 当日下午 收兵归收兵,攻城器械还是要打的。 曹军大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无数士兵漫山遍野砍伐木料。 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云梯、冲车、井阑等攻城器械,忙的热火朝天。 刘备的军帐里,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张飞灌了一大口酒,狠狠把碗砸在案几上,怒声骂道: “他娘的!今日也不知道那吕布是撞了什么邪,力气大的跟头牛一样,老子的胳膊现在还麻着呢!” 关羽冷着脸 “技不如人,便该潜心打磨武艺,而非在此怨天尤人。 临阵前口出狂言,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还有大哥的脸面。” 张飞猛地瞪起眼,正要反驳,刘备立刻抬手打断了二人,长叹了一口气 “二弟三弟,休要再争了。 如今我等寄人篱下,本就看曹操的脸色行事,今日翼德阵前落败,曹操心中已然不满,若是再起内讧,我等在这大营里,便更无立足之地了。” 二人闻言,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刘备看着帐外,眼底满是愁绪。 他本想借着曹操的手除掉姜淮,趁机夺回徐州,可如今看来,姜淮的手段远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当夜,曹操为了能提振士气,不得不杀鸡宰羊,犒劳三军。 原本低落的士气,在酒肉和重赏的刺激下,果然渐渐回升。 翌日 姜淮刚起床,打着哈气,随手占卜了一下今日运势。 【小吉】 姜淮挑了挑眉,心里瞬间有了数。 小吉,便意味着今日无甚凶险。 洗漱过后,姜淮便召集了吕布等人一起用早饭,顺便也开个小会。 “岳丈身经百战,守城战更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肯定比我这个只打过几次仗的人熟悉。 岳丈觉得曹操会如何攻城?” 这种问题吕布来回答是比较权威的,但他是实战派,不习惯将自身实战经验说出来,所以还是陈宫来说 “某在曹操那待过一段时间,估摸着今日曹孟德只会派少量兵马试探攻城。 所以主公也不必全力以赴。 城头留个两千守军,轮班值守,各类器械都省着点用。 节省士兵体力,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几日后,待摸清了我军底细,他才会正式大举攻城。” 姜淮一听,这就和系统占卜的结果是一样的。 那就无所谓了 “依公台所言,就这么办吧。 记得让新征的士兵多上城墙历练,见见血。” “喏~” 随后,辰时刚过,于禁率领三千兵马,推着十几架简陋的云梯,直奔沛县南门而来,在城下列阵之后,便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城头之上,守军不慌不忙,稀稀拉拉的箭雨撒下去,只有云梯靠上城头的时候,才会扔下几根滚木擂木,把云梯砸断。 曹军攻了三次,每次都刚爬上城头,就被守军打了下去,却也没付出太大的伤亡。 于禁在阵前看了半天,只觉得城头守军兵力不足,防守松懈,心里顿时一喜,攻了一个上午,便鸣金收兵,回营向曹操禀报去了。 中军大帐内,于禁躬身道: “启禀明公,沛县城头守军不多,防守极为松懈,看来姜淮手中兵力不足,只能龟缩防守!” 曹操闻言也没多大意外,双方兵力其实是明牌的。 今日于禁探明的,不过是人家懒得浪费兵力的应付罢了。 毕竟对面有他曾经的谋士陈宫,实在是太熟悉他的行军打仗风格了。 想要真正打下这座沛县,还是有难度的。 “前日斗将落败,三军士气受挫。 姜淮守城有方,又有熟悉某得陈宫相辅,此战怕是不会太容易。 且若打的时间长了,劳民伤财事小,宵小趁机作乱事大。 诸位可有破局之策教我?” 虽然之前吕布陈宫作乱的时候,兖州世家让他清了一轮。 但世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血缘关系更是像一团乱麻,打断骨头连着筋。 鬼知道在这边打时间长了,会不会再蹦出来一些搞事的。 “嘉倒是有一计,可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丰县。” 郭嘉说道 曹操大喜,忙问道 “哦,奉孝有计?那就快说说你的计吧!” “声东击西! 陈宫太了解主公的行事风格。 但这件事有利有弊,咱们可以借用这一点,就照着主公往日风格攻城,先进行几日的试探,让他们安心。 但实际上,我军分批次向外出兵,凑足一万大军,绕到丰县之侧,趁其不备,一举突袭拿下丰县! 拿下丰县,两县的掎角之势便不攻自破,后续我军全力攻打沛县,再也不用担心侧翼被偷袭! 只是与此同时,大营之内,灶火不可减! 依旧按照三万大军的规制点燃,营造出我军主力尽在大营的假象。 尤其是刘关张三人,必须留在大营之中,日日在阵前叫阵,让姜淮以为我军主力未动,心思全在沛县正面。 待其反应过来,已来不及去丰县补救。” 曹操听完,脸上露出笑意 “吾与君意同。” 这意思就是俺也是这么想的! 曹操这老臭不要脸的,向来如此。 一旦手下说出一些很棒的计策,他就会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也压根没人会去说他臭不要脸就是了。 曹操起身,对着帐外喝道: “让子廉入帐!” 不多时,曹洪大步踏入帐中 “末将在!” “我给子廉一万大军,可敢去攻打丰县?” 曹洪脾气火爆,且极其好战。 “当然敢! 主公尽管吩咐!” 私下里曹洪叫阿满,但这是在军中,自然还是要叫一声主公。 “好!今夜三更时分,着兵马分批次从营寨侧门潜行而出,在十里外山林集合,而后星夜赶往丰县。 你来带兵,务必一举拿下丰县!” “记住,行军途中,务必偃旗息鼓,不得泄露半分踪迹! 大营的灶火,我会让人按原数点燃,绝不会让姜淮察觉半分!” 曹洪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当即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定不负主公所托!” 他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在曹操面前证明自己,如今得了这个差事,只觉得天赐良机,定要一战功成。 整个军帐中,都充斥着一股子马上要打胜仗的快活氛围。 却浑然不知道他们对面的姜淮,纯纯开挂选手一个! 第175章 让曹操陷入人民群众的王洋大海 第一百七十五章让曹操陷入人民群众的王洋大海中去 翌日 姜淮仍旧起床顺手来一发占卜,结果却让他瞬间惊醒 【大凶!】 什么情况下会出现大凶? 姜淮稍微摸索到了一点,就是如果他不做反应的话,他有极大概率因为这件事打败仗或者干脆死去。 但,怎么说呢。 不大可能是曹操今天就要举三万大军来攻打沛县。 就算是真这么打,他手上这两万多兵马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一败涂地。 更不至于是个大凶。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现在需要人来帮他发散一下思维。 于是在今日的早餐小会上,姜淮吸溜着米粥,问道陈宫 “若是公台还在曹操身边,会如何来打我沛县。” 陈宫一听,这特娘的是个送命题啊! 忙站起身道 “宫绝无二心!” “我知道你没贰心,我的意思是换位思考,这样才能面面俱到,不至于被人抓到破绽。” 陈宫有点明白了 “主公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想如何才能打的下沛县,然后有的放矢的去安排布防?” “正是如此!” 陈宫寻思了一二,然后道 “断我军粮道! 沛县毕竟距离其他县城相对较远,且城小兵多,需要源源不断有粮食供应,粮道十分重要。 一旦断粮超过半个月,我军危矣。 只不过这需要派人孤军深入,很容易被夹击。 但断了沛县粮道的话,仗就很好打了。” 姜淮点点头,的确,这是一个漏洞。 于是当即让张辽安排一千西凉铁骑外出值班巡逻,十人一个小队,轮班不间断地巡逻,排查一切可疑情况。 “然后呢?” 陈宫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丰县! 沛县位置优越,西有丰县,东有广戚。 即便被强攻,东西都可互成掎角之势,也能顺势来援。 就像是两根铁钳子能死死牵制住曹军部队。 所以曹军若想毫无顾忌的攻城,可能就需要先去攻打丰县。 因为广戚距离沛县太近,随时能支援得到。 相比之下丰县较远,救援很难及时。 不过若想去攻打丰县,而又不让我军第一时间发现。 要么曹孟德去调兵,要么就得减员不减灶。 趁着夜晚的时候悄悄把人带出大营,在更远的地方集合,但灶的数量不能少。” 这个很好理解,古代行军,十人一伙。 意思就是十人有一口锅,十个人生一个灶,在一口锅里吃饭。 所以只需要点对面有多少灶,或者说有多少道冲天的烟,就能大概知道对面有多少人。 这是很直观的,毕竟士兵总得吃饭。 “有道理!”姜淮缓缓点头 他是不确定对方具体会做哪一项,但不妨碍他直接打上补丁。 姜淮直接让陈宫出去发个公告,告诉两县百姓及周边村民,凡是看见曹操军队动向的,就第一时间来汇报,有赏钱。 这时候就看他平日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如何了,只要有民心,又有赏钱,百姓是肯定乐意帮你的。 且关键还在于,由于姜淮之前的舆论宣传,让徐州百姓都很痛恨外敌入侵,还将他和吕布看做是保护神。 正常百姓,谁会去帮助外敌呢? 姜淮这一手,直接让曹操陷入了人民群众的王洋大海! 当天,曹操按照计划,让于禁去佯装攻城。 夜晚,却由曹洪带兵分批次借着夜色的掩护,撤出曹军大营,在丰县外三十里的山林里集结,一晚上,大概能走出个四五千人。 他们自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不得不说天太黑,斥候的确没发现有士兵偷摸离开。 但在三十里外有个村儿,村儿里百姓上山砍柴的时候瞅见了曹军。 这时候就有挑夫行商跟村里人说了姜淮发布的公告,村里人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啊! “听说曹操屠光了琅琊和东海!” “我的天,现在他还在打沛县,顾不上咱们。 要是刺史打输了,咱们岂不是都要死!” “不行,快,他二叔,村子里就你去念过几年私塾,你赶紧去跟姜刺史说说,可一定要把曹操那老王八蛋赶走啊!” “好,我就算是死也一定把消息送到!” …… 两日的功夫,曹洪成功带出一万兵马都带出大营,还一路奔袭到了丰县附近。 在这两日里,曹操日日派于禁带着三千兵马去沛县城下叫阵攻城,依旧是老样子,雷声大雨点小,只试探不猛攻。 沛县城头的守军也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你来攻我就守,你走了我也不追,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大营里少了一万兵马。 曹军大营里,每日生火做饭的灶火,依旧是三万大军的规制,炊烟袅袅,从早到晚不曾断过。 沛县城头的斥候远远望去,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只当曹军主力依旧全在大营之中。 曹洪藏在山林里,听着斥候回报的消息,只觉得郭嘉的计策简直天衣无缝! 姜淮那小子怕是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做梦也想不到,一万大军已经摸到了丰县的眼皮子底下。 “将军,天快亮了,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攻城!” 副将上前一步,低声禀报,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曹洪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自得的笑意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 寅时三刻,猛攻丰县! 不计代价,今日务必拿下丰县! 先登城头者,赏黄金百两,升三级!” “喏!” 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山林里的一万曹军瞬间动了起来,列成严整的攻城阵型,人人手持兵器,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黄金和官爵就在眼前,没人不想拼一把。 寅时三刻,天刚蒙蒙亮,东方只露出一丝鱼肚白,丰县城头的守军还在换防,正是人最疲惫的时候。 “杀!!” 曹洪一声令下,一万曹军如同潮水般从山林里冲了出来,喊杀声震彻云霄,直奔丰县而去。 数十架云梯被士兵们扛着,疯了一样冲向城墙,弓箭手在阵后弯弓搭箭,对着城头疯狂射击,压制守军的火力。 可让曹洪没想到的是,城头之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瞬间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曹军攻城了!放箭!!” 第176章 表哥~我凿进你大军后阵了喔~ 第一百七十六章表哥~我凿进你大军后阵了喔~ 丰县守将,成廉麾下的副将张磊,早已带着两千五百守军在城头严阵以待。 曹军刚一冲出来,城头的箭雨便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曹军士兵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滚石、擂木、火油,如同不要钱一般,从城头疯狂砸下、泼下。 云梯刚一靠上城头,就被城头的钩镰枪推倒,或是被滚木砸断,上面的曹军士兵惨叫着摔下来,非死即伤。 曹洪的脸瞬间绿了。 不对!太不对了! 这哪里是毫无防备?这分明是早有准备,就等着他往坑里跳! “他娘的!给我冲!继续冲!” 曹洪红了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万大军都拉出来了,若是连城头都没攻上去就撤了,他回去怎么跟阿满交代? 今后还会让他带兵么? 他咬着牙,厉声嘶吼,下令全军轮番冲锋,不计代价也要拿下城头。 曹军士兵们也红了眼,一波接一波的朝着城墙发起冲锋,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尸体冲上去,悍不畏死。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城墙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泥土,汇成了一道道血洼。 两个时辰打下来,曹军足足战死了三千多人,尸体在城墙下堆了一层又一层,却连城头的垛口都没能占住。 丰县的守军也伤亡了数百人,却依旧死死守在城头,没有半分后退,张磊杀红了眼,手中的环首刀都砍卷了刃,依旧在城头指挥着防守。 曹洪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墙,看着麾下士兵成片的倒下,心里又急又怒。 他咬了咬牙,准备孤注一掷,做最后一次冲锋。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伴随着的,还有玄甲军将士们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旷野之上。 “张辽在此!曹贼休走!!” 曹洪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只见旷野的尽头,一支黑色的铁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他的后阵狠狠凿了进去! 八百玄甲军,人人身披黑色重甲,战马也披着具装,手中马槊斜指,阳光洒在玄甲之上,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为首的张辽一身银甲,手持长枪,胯下战马疾驰,如同降世的战神,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八百之勇】天赋,瞬间触发! 八百玄甲军的力量、速度、耐力,瞬间暴涨三成! 原本就身经百战的西凉精锐,此刻如同虎入羊群,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曹洪带来的一万曹军,主力全都扑在了攻城之上,后阵只有几百后勤兵,根本毫无防备。 张辽带着八百玄甲军,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曹军的后阵之中! 这就是重甲铁骑的暴力美学! 人马具甲的玄甲军,冲锋起来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寻常的刀枪箭矢,打在重甲之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马槊横扫之处,曹军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冲撞、劈杀、践踏! 玄甲军的冲锋阵型严丝合缝,如同一个巨大的铁犁,狠狠犁过曹军的后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张辽全属性突破至110,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枪刺出,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 他一马当先,直接凿穿了整个曹军后阵,枪尖所指,无人能挡,硬生生在万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曹军瞬间大乱! 前面攻城的士兵,听到背后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纷纷回头,看到那支黑色的铁骑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性命,瞬间军心涣散,哪里还有心思攻城? 纷纷丢了兵器,四散奔逃。 “慌什么!都给我稳住!!” 曹洪声嘶力竭的嘶吼,想要稳住阵型,可根本无济于事。 兵败如山倒,士兵们早就被玄甲军的凶威吓破了胆,只顾着逃命,人挤人,人踩人,自相践踏而死的,比死在玄甲军刀下的还要多。 就在这时,丰县的城门,突然轰然打开! 张磊带着两千守军,从城里冲了出来,如同猛虎下山,对着曹军的正面发起了冲锋! 前后夹击! 曹洪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万无一失的奇袭,怎么就变成了瓮中捉鳖? 姜淮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计划的?怎么会提前派张辽带着玄甲军在这里等着他?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想了。 玄甲军从后往前冲,丰县守军从前往后打,一万曹军被夹在中间,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战斗不过持续了半个时辰,便彻底结束了。 旷野之上,到处都是曹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旗帜,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此战,曹军攻城战死三千余人,被玄甲军突袭斩首一千五百级,被俘三千余人,剩下的两千多人四散奔逃,不知所踪。 曹洪拼了命,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才带着一千多残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朝着沛县曹军大营的方向逃去…… 沛县曹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曹操正和郭嘉、刘备等人商议着后续攻城的计划,等着丰县的捷报传来,心里满是得意。 只等曹洪拿下丰县,他便可以全力围攻沛县,让姜淮插翅难飞。 可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亲兵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曹洪将军……曹洪将军大败而归! 一万大军奇袭丰县,中了埋伏,被前后夹击,战死四千多。 曹洪将军只带了一千多残兵回来,此刻就在帐外,浑身是伤,求见主公!” “你说什么?!” 曹操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前的案几。 案几上的酒盏、竹简散落一地,曹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第177章 这家伙真他吗是个人才 第一百七十七章这家伙真他吗是个人才 一万大军!整整一万大军!竟然就这么败了? 还只回来了一千多人?!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万无一失的计策,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让他滚进来!”曹操厉声嘶吼。 片刻之后,曹洪被两个亲兵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他浑身是伤,盔甲破碎,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刚一进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 “末将无能!末将辜负了您的信任!请主公降罪!” 曹操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冲上去砍了他,幸好被身边的郭嘉、程昱死死拉住。 “明公息怒!息怒啊!” “胜败乃兵家常事,子廉也是无心之失,如今大敌当前,不可先斩大将啊!” 曹操被众人拉住,手里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长叹了一口气,颓然坐回了座位上,脸上满是心痛和愤怒。 折损了近万兵马,还没拿下丰县,反而让姜淮再胜一场,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这下更是跌到了谷底。 这一仗,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郭嘉也想不通,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一万大军潜行出营,姜淮怎么可能提前察觉? 还能精准的派张辽带着玄甲军去丰县驰援? 这根本不合常理! “查!给我彻查!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曹操怒吼道。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带来了调查的结果,也让整个中军大帐陷入了死寂。 “启禀明公,我们查到了。 姜淮早就向徐州全境颁布了政令,凡是发现曹军动向,上报属实者,一律重赏金银、粮食。 丰县周边的百姓,夜里发现了山林里的我军大部队,连夜骑马去丰县报了信,丰县守将早有防备,姜淮也提前派了张辽带着八百玄甲军,连夜驰援丰县,就等着我军自投罗网!” 一句话,让曹操呆愣当场。 还能这样? 他怔怔的站了半天 “这姜淮真他妈是个人才! 他竟然能想到发动百姓,让整个徐州的百姓,都成了他的眼线! 这等手段,我想不出。” 郭嘉摇头 “这不光是发动百姓的手段,更是姜淮此人在徐州民心所向的体现。 若不是手握民心,就算是为了赏钱,也少有百姓会愿意和曹军作对。 尤其还是临近兖州的两县地界。 说明这姜淮拿捏人心的手段高超,确实是个劲敌!” 郭嘉看向沛县的方向,眼里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曹操站起身,情绪恢复极快。 输了无所谓,只要打回来就是了! 姜淮只有一个脑子,但他这可有好几个外置大脑! “诸位可有办法教我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程昱站起身 “杀!杀一儆百! 找到当初给姜淮提供情报的那个村子,然后全村屠灭!” 老程昱确实是够狠,也就是现在还没有出现粮食危机,否则这一村子的人估计还得变成军粮。 而曹操此刻戾气其实也很重,差一点就同意了程昱的办法。 还是郭嘉忙道 “此举固然能警告周围百姓,可也将民心再次推向姜淮。 我军杀的越多,后面遇到的阻力也就越大。” “那依奉孝看来,该怎么做? 可有不杀人的法子?” “自是有的! 兵无常势,他让百姓为他眼线,那咱们也能顺水推舟利用这一点!” 曹操一时半会还真没想明白这该怎么顺水推舟的去用,便问道 “如何用?” “姜淮不是喜欢让百姓给他当眼线,喜欢给百姓发赏钱吗? 那我们就利用这一点,给他好好上一课! 我们可以派出数十支小队,每队十几二十人,分散到沛县周边的各个村子、山林、隘口,故意露出踪迹。 让百姓们看到,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我军的踪迹,然后纷纷去给姜淮报信。 如此一来,姜淮每天都会收到上千条情报,东边有曹军,西边有曹军,南边有曹军,北边也有曹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的情报系统,必然会彻底混乱。” 郭嘉的羽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语气里满是自信: “到时候,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不管情报真假,四处派兵防守,兵力被彻底分散,沛县主城防守空虚,我军便可趁机大举攻城。 要么,他不信百姓的情报,拒不发兵,也不给赏钱,失信于百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百姓给他报信,他的眼线,就全废了! 无论他选哪一个,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等他的情报系统彻底瘫痪,我们再浑水摸鱼,行真正的奇袭之计,他便再也防不住了!” 一番话说完,帐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喝彩。 曹操不是那种一次就会被挫败的君主。 历史上他赢得多,可战败的时候更多,尤其是在和袁绍、刘关张等人对战的时候,几乎每次都得大败一场。 要不是家底雄厚,早就完蛋了。 曹操每次都是气的不行,但很快就能调节好自己,甚至大败之后很快就能笑的出来。 像现在,曹操笑的前仰后合,似乎是想到了姜淮手忙脚乱的样子 “好!好一个将计就计! 奉孝此计,简直是釜底抽薪! 我有奉孝,远胜那姜淮竖子百倍!” 这一招,正好打在了姜淮的七寸上,完美利用了姜淮的优势,反过来变成了他的劣势。 曹操当即下令,让于禁、乐进立刻组织小队,分散到沛县周边各地,故意制造动静,让百姓发现踪迹,务必把水彻底搅浑。 于禁、乐进立刻领命,转身出帐安排去了。 第二日清晨,姜淮照例先去了家族祠堂,开启今日的占卜。 “系统,今日吉凶如何?” 【叮!今日占卜结果:小凶】 姜淮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小凶? 曹操新败,折损了近万兵马,士气大跌,按理说不可能立刻大举攻城,更不可能带来什么凶险。 这小凶,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心里正犯嘀咕,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宫急匆匆的闯了进来,脸色凝重,急声道: “主公!大事不好了!” 姜淮抬眼看向他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城外来了上千百姓,都说是看到了曹军的动向,前来领赏钱!” 第178章 老子差钱么?老子最不缺的就是 第一百七十八章老子差钱么?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陈宫苦笑着道 “属下一一问过了,他们说的乱七八糟,东边有曹军大部队,西边有曹军要偷袭粮道,南边有曹军在挖地道,北边有曹军绕去了彭城,四面八方,全是曹军的踪迹,根本分不清真假!” 姜淮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瞬间明白了卦象里的小凶是什么意思。 “曹操手底下那帮谋士的确是个个聪明绝顶啊。” 陈宫点头 “此事定是曹操麾下谋士所为! 这是故意用假情报,让我们疲于奔命,要么分散兵力,要么不给赏钱,失信于百姓!” 姜淮瞥了陈宫一眼 “我姜淮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我就照单全收! 来一个报信的百姓,我就给一份赏钱,来一千,我就给一千份! 他曹操派出去骚扰的人越多,他攻城的人手就越少,时间拖延的就越久!” 姜淮现在其实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还得是减少人员伤亡的拖延时间。 时间越长,泰山那边能动作的时间也就越多,偷袭这件事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这件事,哪怕陈宫都不清楚,为的就是防止泄露,毕竟事以密成。 所以陈宫有些不明白 “主公,难道咱们就不做点什么反制的措施么? 这么做除了能拖延时间、浪费钱财和我军人力物力外,没有半点好处。 最关键的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长此以往,府库的钱粮,肯定扛不住!” “扛不住?你说的是我岳丈的府库吧? 可将我姜氏商行的财库算上了? 哦,对,现在是小龙管着财库,还没把账本给你。” 姜淮拍着陈宫的肩膀道 “公台,我姜氏商行囤积的钱粮,是你现在掌管的府库的千倍有余!” 陈宫人都傻了,干商行这么赚钱么!干商行啊! “别说给几千百姓发赏钱,就算是给几万人发一遍,我也发得起! 公台你传令下去! 所有前来报信的百姓,无论情报真假,一律先按标准发放赏钱,给我好酒好饭招待着,这都是相信信任咱们的徐州乡亲,不能亏待了他们! 另外,公台你找五百人分成二十组,对所有上报的情报,一一进行甄别核实。 不就是人力物力和财力么,这些我缺么?” “喏!” 人家纯狗大户! 陈宫也懒得劝了。 虽说他觉得这么搞浪费人力物力财力,还没什么太好的结果,但谁让姜淮才是主公呢。 他都发话了,那他就去照做呗。 陈宫完美执行了姜淮的命令,人力物力财力的确消耗巨大,最关键的是每天忙着甄别情报这一点,就能让他忙的脚不沾地。 可慢慢的,陈宫发现情况有些让人意外了。 姜淮纯狗大户,库库撒、币后,百姓们拿到赏钱,个个欢天喜地。 回去之后,逢人就说姜刺史言出必行,哪怕情报作用不大,甚至情报重复都照样给赏钱,半点不含糊,还让他们都吃了一顿饱饭。 要么说人家是徐州刺史,徐州保护神,迎驾皇帝大忠臣呢。 太他吗值得信赖了! 这下子,整个沛县周边的百姓,都彻底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自发的盯着曹军的动向,哪怕是看到几个曹军的散兵,也立刻快马加鞭跑到城里来报信。 曹操本想让假情报搞乱姜淮的情报系统,结果没想到,反而让更多的百姓加入了给姜淮报信的队伍里,姜淮的眼线网络,非但没有瘫痪,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牢固了。 虽说繁杂了太多,情报量大增,但姜淮也提前安排了五百人去负责甄别情报和情报精简归档。 在甄别了一天的情报之后,虽然大部分都是曹军做的假动作,却也发现了一条真的情报。 曹军有一支百人小队,在沛县西北一个山沟沟里偷偷挖掘地道,想要挖到城里来。 经过十几个百姓的联合确定,最终确定情报为真实。 陈宫都懵了,曹军都躲到山沟沟里去了,还能被找到? 关键那帮曹军完全没发现有百姓发现了他们,还在那挖呢! 于是陈宫当即吩咐下去,在城内沿着城墙根,挖了一圈两丈深的壕沟,里面填满了巨大的石块,又在各个关键点,埋下了数十口大缸,让亲兵日夜贴在缸上,监听地下的动静。 城外挖地道的曹军,最后是挖了足足10天,等挖到城墙下的时候,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 结果再往前挖全是他奶奶的新填埋的石块! 一个个全都挖到了石头上,根本挖不动,还被守军发现了好几次,往地道里灌烟、灌水,死了不少人,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撤了回去,地道计划彻底泡汤…… 接下来的三天,姜淮每日占卜,结果都是【平】。 显然,曹操那边除了天天派小队制造假动静,再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而曹军大营里,曹操看着每日传回来的消息,羡慕的吉尔发紫。 “这姜淮竖子,真他吗有钱啊! 上千百姓天天去领赏钱,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照单全发?!” 他本想让姜淮财政破产,失信于民,然后让姜淮被情报所困。 结果反而帮姜淮收拢了更多的民心,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郭嘉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姜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随即又笑了起来,好在这么做的确是让江淮那边得到的情报又多又杂,像是海量垃圾信息冲击了电脑处理器。 这种情况下,要么能延缓姜淮发现他们行动的时间。 要么,干脆就用海量垃圾情报直接掩盖住了他们真正的行动。 “明公,别急。 这几日的虚虚实实,已经让姜淮的注意力被四面八方的假情报彻底分散了。 鱼儿,已经被我们晃晕了,现在,该收网了! 明公可还记得,之前咱们下令让妙才带一千轻骑,停在半路,按兵不动?” 郭嘉摇着羽扇,缓缓道 “如今,正是让妙才出手的最好时机!” “姜淮的注意力,全被四面八方的假情报吸引了,就算有百姓报信,他也只会当成是假情报,不会当真。 我们正好可以让妙才率领一千轻骑,千里奔袭,奇袭姜淮的粮道!” 郭嘉的语气里满是自信 “粮道乃是大军的命脉,只要烧了他的粮草,他麾下两万多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沛县,唾手可得! 妙才将军最擅长这种千里奔袭的奇袭战,此事交给他,万无一失。 姜淮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从一天上千份情报中找到我军真正的动向!” 曹操听完连连拍着郭嘉的肩膀,赞道: “奉孝真乃吾之子房也!就依此计!” 他当即派人快马传令给夏侯渊,命他率领一千轻骑,即刻出发,星夜兼程,奇袭沛县粮道,务必烧毁姜淮的所有粮草,一击得手,不得有误! 夏侯渊接到命令,顿时大喜过望。 他之前被勒令停止行动,早就憋坏了,如今得了命令,当即整点一千轻骑,悄无声息的朝着沛县粮道摸了过去。 而就在夏侯渊出发的当日清晨,姜淮一边洗漱,一边顺手开启了今日的占卜。 “今日吉凶如何?” 【大凶】 第179章 夏侯渊:我们很神秘! 第一百七十九章夏侯渊:我们很神秘! 姜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扔掉手里的冒进,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 大凶! 又是能危急到他生命的事件!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瞬间想起了之前陈宫跟他说过的话。 曹操想要破局,无非两个办法,一个是偷袭周边县城,一个是断粮道。 丰县已经打过了,曹操吃了大亏,不可能再去。 挖地道的计策也被破了,周边其他县城,都有重兵把守,曹操不可能再去送死。 那剩下的,就只有断粮道这一条路了! 顾不得完成洗漱,姜淮连忙把陈宫等人叫在一起 “公台,下面可有曹军异动的情报?” 陈宫手上拿着一份甄选出来的情报,这是他接到召集后第一时间去拿到的。 真正的聪明人,就是能预判上司想要让你做什么,然后提前做好准备。 “有! 甄选后有三处异动可信,昨夜傍晚自丰县以南五十里处有曹军骑兵异动。 昨日下午,沛县东北处有曹军步卒异动。 昨日上午,广戚北部有曹军异动。 依宫之见,需要担心的是第一个异动。 这不像是曹军的故布疑阵,没理由跑那么远,还有骑兵在。” 姜淮点头,那应该就是这个了 “曹操能用的手段不多了,攻打丰县、挖地道都用了,现在似乎就剩下断我军粮道了。 这支曹军又是骑兵,有可能还真是来断粮道的。” 陈宫闻言,连连点头 “主公所言极是!断粮道是曹操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们必须立刻做好防备!” 姜淮当即下达了两条命令。 “粮道沿线的巡逻队,从一千西凉铁骑,增加到两千! 分成两百个十人小队,不间断的在粮道全线巡逻,每个小队都配备狼烟,一旦发现敌军,立刻点燃狼烟,十里之内的小队,必须第一时间驰援! 另着文远率八百玄甲军,即刻前往粮道中段的隘口隐蔽待命,一旦看见狼烟第一时间出击!” “喏!” …… 另一边,夏侯渊带着一千轻骑,一路昼伏夜出,绕过了沛县的正面防线,悄无声息的摸到了粮道附近的山林里。 中途他们几乎没被人发现,只有几个骑兵去取水的时候,被路过的钓鱼佬给看见了。 但夏侯渊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只看见了几个人。 姜淮那边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为了扰乱姜淮的情报网络,曹操本就放出了大量人手前去干扰。 所以,夏侯渊觉得,此刻的他们 很神秘! 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粮车队伍,前后只有几百护卫押送,夏侯渊的心里狂喜。 终于轮到他来立功了! 他当即一挥手 “儿郎们随我冲!烧掉粮车,回去阿满重重有赏!杀!!” 他带的是曹操手里唯一的骑兵,最精锐的部队,自然也都是曹家、夏侯家的子弟兵。 这种时候喊一声阿满,反而有助于提升他们这些子弟兵的士气。 果然,话音落下,夏侯渊一马当先,那一千轻骑也毫不犹豫的开团秒跟! 可他刚冲出去没多远,就被粮道旁巡逻的一个十人西凉铁骑小队发现了。 那队正看到曹军骑兵冲出来,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从怀里掏出狼烟,用火折子点燃。 黑色的烟柱,瞬间直冲云霄,十里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十个铁骑催马迎了上来,弯弓搭箭,拖延曹军冲锋的脚步。 夏侯渊气得脸都绿了 “杀了他们!快!”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巡逻队? 还这么快就点燃了狼烟?! 几个呼吸之间,十个铁骑就被曹军乱刀砍死,可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瞬间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 无数的西凉铁骑巡逻队,从各个方向,朝着狼烟升起的位置,疾驰而来! 更要命的是,隘口之后,张辽看到狼烟,当即一声令下,八百玄甲军瞬间动了起来! 黑色的钢铁洪流,从隘口之后冲了出来,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夏侯渊的一千轻骑,狠狠冲了过去! 【八百之勇】天赋再次触发,玄甲军全员属性暴涨三成,士气永不跌落! 张辽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直指夏侯渊 “尔等宵小之辈,也敢来偷袭粮道? 今日,便留下命来!” 夏侯渊看着冲过来的玄甲军,还有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两千西凉铁骑,咬紧了牙关。 怎么就来的这么快! 那该死的姜淮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就带了一千轻骑,面对八百重甲铁骑,再加两千精锐西凉骑兵,根本毫无胜算! 这哪里是偷袭,这分明是自投罗网! “撤!快撤!!” 夏侯渊忙调转马头往山林里钻,可他刚一转身,就被张辽拦住了去路。 两马相交,张辽手中长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刺向夏侯渊的心口。 夏侯渊慌忙举刀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夏侯渊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佩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辽的武艺,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十几个回合下来,夏侯渊被张辽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玄甲军已经冲进了曹军的轻骑阵中,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 轻骑面对重甲铁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被冲得七零八落,成片的倒下,惨叫声响彻旷野。 半个时辰不到,战斗便彻底结束。 夏侯渊带来的一千轻骑,被全灭,战死的战死,投降的投降,只有夏侯渊带着几个贴身亲兵,拼了命钻进了山林里,狼狈不堪的逃了回去。 第180章 强攻?你要不先看看你后面呢? 第一百八十章强攻?你要不先看看你后面呢? 夏侯渊是被两个亲兵架着冲进曹军大营的。 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在肩背之上,头盔不知所踪,发髻散乱,脸上混着血污与尘土。 他踉跄着扑进中军大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佩刀哐当落地,声音里满是愧疚与不甘 “主公!末将无能! 偷袭粮道中了姜淮的埋伏,一千轻骑尽数折损,只带了十几个亲兵逃了回来! 请主公降罪!” 帐内瞬间一片死寂。 曹操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手中的酒盏重重砸在案几上,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侯渊用干涩的嗓音将当时情况一一叙述,曹操一屁股坐了回去。 “起来吧。” 曹操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脸上的怒意散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此事不怪你。” 夏侯渊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主公?” “你带兵摸到粮道附近,不过半个时辰,姜淮的骑兵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连张辽的玄甲军都提前等在了隘口,这分明是早有准备,布好了口袋等着你往里钻。 换了谁去,都是这个结果,怪不得你。” 帐内的众将闻言,皆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骇然。 他们都知道郭嘉定下的计策有多隐秘,为了保证奇袭的突然性,除了帐内核心几人,连夏侯渊都是临行前才接到的命令,大军更是借着遍布四野的小队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出去的。 可就算是这样,姜淮竟然还是提前预判到了,甚至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夏侯渊自投罗网。 “这姜淮莫不是真的开了天眼?!” 曹洪咬着牙 “丰县奇袭是这样,粮道偷袭还是这样! 我们这边刚定下计策,他那边就做好了防备,这仗还怎么打?!” 曹操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帐内出了内鬼。 丰县大败之后,他就下令彻查了所有参与议事的文武官员,府邸、书信、侍从,无一放过。 后面,虽然明面上早已宣布审查结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暗地里,他依旧让心腹盯着所有人的动向,却始终没有找到半分通敌的痕迹。 查来查去,最终只能得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 姜淮根本不是靠内鬼得知的消息,而是靠着精准的预判,提前堵死了他所有能走的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嘉缓缓摇着羽扇,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也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叹服 “主公,姜淮并非开了天眼,只是此人心思缜密到了极致,行事更是滴水不漏。 我等能想到的破局之法,他早已尽数想到。 奇袭县城、挖掘地道、散布假情报、偷袭粮道,这些手段,他都提前预判到了,并且干脆利落地把所有漏洞全都堵上。 依嘉之拙见,结合妙才将军刚才所述。 这姜淮应该是在粮道沿线布下了两千巡逻铁骑,十里一驰援,狼烟一起,四面八方的兵马顷刻便至。 同时还让张辽带着玄甲军坐镇中枢,随时可以驰援任何一处险地。 这般布置,别说一支千人小队,就算是派再多人去,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郭嘉摇头叹息 “主公,面对这样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对手,旁的小手段、奇袭之计,已经没用了。 他就像一块铁板,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破绽,我们唯一的路,就是集中全部兵力,正面强攻沛县,以雷霆之势破城,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背着手,在帐中来回踱步,良久,才停下脚步,长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 “姜淮此等大才,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天下不定啊!” 惋惜归惋惜,仗还是要打。 曹操猛地转过身,虎目扫过帐内众将,厉声下令 “于禁、乐进听令!” “末将在!”二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着你二人为先锋,对沛县发起总攻! 孤要亲自督战,三日内务必拿下沛县!” “喏!” 众将齐声领命,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总攻,将是决定徐州归属的生死之战。 可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比总攻还要快。 当夜三更,天还未亮,曹军大营的辕门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如同疯了一般冲到营前,马上的骑士浑身尘土,嗓子都喊得嘶哑了 “兖州急报!八百里加急!鲁国失守!!”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一般,炸穿了深夜的寂静。 亲兵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将急报送到了曹操面前。 曹操本就因为明日的总攻难以安睡,听到急报,顾不得披衣便起身,一把夺过竹简,扯开麻绳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竹简险些脱手摔在地上。 “竖子敢尔!!” 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大帐都嗡嗡作响。 帐内的郭嘉、程昱、荀攸等人闻讯赶来,看到曹操怒不可遏的模样,连忙拿起竹简传阅,一圈看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急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泰山贼臧霸,亲率一万大军,自泰山郡而出,白日行军,却如同鬼魅一般,沿途郡县竟无一人提前察觉。 其兵分三路,一日之内连下鲁国三座县城,而后只用了两日,便攻占了鲁国全境! 更让人心惊的是,臧霸并未止步于鲁国,而是继续率军西征,已然拿下了南平阳与瑕丘,如今兵锋直指任城国的任城、樊县、高平三县,三县已是岌岌可危! “臧霸?!一个泰山贼寇,竟然敢孤军深入,攻打我兖州腹地?!” 夏侯惇怒目圆睁,手中的钢刀攥得咯咯作响 “他就不怕我大军回师,把他困死在兖州境内?!” “不对!” 郭嘉猛地冲到舆图前,一把推开案几上的杂物,目光死死锁在了任城国的三县之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公!决不能让臧霸拿下这三县!” “这三县以西,便是泗水天险! 一旦让臧霸拿下这三县,他完全可以凭借泗水屯兵布防,构筑防线! 届时我军若是想收复失地,就必须强渡泗水,他只需以逸待劳,半渡而击,我军就算兵力占优,也大概率讨不回被抢占的地盘! 更可怕的是,一旦让他站稳了脚跟,兖州腹地便彻底暴露在了他的兵锋之下,西可直取山阳,北可威逼济北,整个兖州西境,将永无宁日!” 郭嘉的话,让帐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都以为,臧霸不过是趁着曹军主力在徐州,趁机劫掠一番的流寇,却没想到,此人的胃口竟然这么大,竟然想借着泗水天险,在兖州腹地钉下一颗钉子! 第181章 咱们不求一击必胜,只求步步为 第一百八十一章咱们不求一击必胜,只求步步为营! 曹操、死死盯着舆图上的泗水一线 “此亦孤之所忧。” 他比谁都清楚兖州的重要性。 这是他的根基,是他起家的地方,若是兖州东部被臧霸撕开了口子,整个兖州都将动荡不安,他就算拿下了沛县,也会落得个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下场。 可现在,他也不能直接率领大军全线撤退。 沛县城内,姜淮手握两万多大军,若是得知曹军主力撤退,必然会率大军衔尾追击,到时候前有臧霸,后有姜淮,曹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主公!”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曹洪和夏侯渊同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末将二人此前两战连败,愧对主公信任,愿戴罪立功! 请主公率主力回师兖州,征讨臧霸! 末将愿率五千兵马,留守大营,死死挡住姜淮的追击,绝不让他前进一步!” 曹操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知道,这二人接连败在姜淮手里,却还是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九死一生的差事。 更何况,这二人都是他曹家、夏侯家的宗亲,是他最信任的自家人,把断后的重任交给他们,远比交给旁人要放心得多。 至于臧霸,不过是个泰山贼寇罢了。 只要他率军回师,旦夕之间可定。 “好!” 曹操猛地一拍二人的肩膀,沉声道 “孤就给你们五千兵马,留守大营,拖住姜淮三日! 三日之内,绝不能让他越过沛县一步!” “末将遵命!定不负主公所托!” 二人齐声领命,眼中满是决绝。 当夜四更天,天还未亮,曹操便亲率一万五千主力大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沛县大营,星夜兼程,北上驰援兖州,直奔高平而去。 …… 翌日 姜淮起床,这几日虽说在打仗,但姜淮睡的可谓是格外的安稳。 只要每日占卜一次,就知道会不会出事了。 能提前知晓,那还怕个屁。 洗漱一番,顺手开启了今日的占卜。 “今日运势吉凶如何?” 【大吉!】 看到结果的瞬间,姜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大吉? 看来,事情的走向,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刚放下心思,书房的门就被敲响。 “进” 张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对着姜淮躬身拱手 “末将幸不辱命! 昨日粮道一战,夏侯渊一千轻骑尽数被歼! 他就只带了十几个亲兵狼狈逃回曹军大营,而我军的伤亡甚至不足百人!” “好!文远辛苦了。” 姜淮笑着点了点头,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八百玄甲军加两千西凉铁骑,围杀夏侯渊的一千轻骑,若是还能出了岔子,那才是怪事。 话音未落,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疾步闯了进来,单膝跪地,高举着一封密信,高声道: “主公!臧霸将军八百里加急密信!” 姜淮眼睛一亮,这才是他等待的大吉! 连忙接过密信一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 臧霸已亲率一万泰山精锐,一举攻占了鲁国全境,还兵不血刃拿下了南平阳与瑕丘。 还接纳了随军吕蒙的提议,说想要守住打下的地盘,绝不能止步于鲁国,必须继续向西推进! 只要拿下高平、任城、樊县三县,凭借泗水天险构筑防线,便能进可攻退可守,彻底把兖州东部握在手里。 “不愧是挂逼,牛逼!” 姜淮低声赞叹着。 系统帮这吕蒙开挂开的是真狠,这才几天啊,已经能用上兵法了,还能制定如此关键的计谋。 果然还是收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当义子好啊。 吕蒙的被动,还有这一手学习能力,在这个时刻太关键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飞奔而入,急声禀报 “主公!曹军大营有异动! 曹操亲率一万五千大军,连夜拔营北上,往兖州方向去了! 如今大营之内,只留下了五千兵马,由曹洪、夏侯渊统领,驻守营寨,防备我军追击!” “曹操跑了?”姜淮挑了挑眉 也是,鲁国都掉了,他要是不往回撤,下一步臧霸和吕蒙能连带着山阳郡一并打下来,直接断了曹操的后路,让曹操撤都撤不回去! 姜淮拉着张辽 “走,叫上公台和我岳丈,开个早餐小会。” 不多时,众人围坐在圆桌钱,边干碳水,边进行商议。 陈宫看完所有情报和密信,擦了擦嘴 “主公,曹操主力北撤,必然是因为臧霸将军攻占了鲁国,威胁到了兖州腹地。 如今我军兵锋正盛,当即刻率军追击,一举击溃曹洪、夏侯渊的留守兵马,而后再挥师北上,与臧霸将军汇合,夹击曹操主力!” 姜淮点头 “公台所言,亦是吾所想也。 不过曹操毕竟家大业大,我不指望能一次性的毕其功于一役。 咱们不立下太宏大的目标,就一步一步稳妥着来! 出兵肯定是要出兵,但主要目的在拖延曹操的时间。 让臧霸和吕蒙能稳稳拿下泗水沿线的三县,把这块地盘彻底扎牢。” “主公英明!” 陈宫其实还挺开心姜淮能有自己的想法的,且这种步步为营的路子,陈宫颇为欣赏。 最起码不会和吕布似的,赢得快,败的也快。 “文远!” 姜淮看向张辽 “末将在!” “你率八百玄甲军为先锋吧,吃完早饭就整军出城,攻打曹军大营!” “喏!” “岳丈,你和成廉将军一起吧!” 吕布点点头,手里还抓着一大块羊肉。 大早晨他是不喝粥,就喜欢干羊肉,还得来上一碗酒。 “岳丈和将军就率剩余步卒,紧随其后,待先锋冲破营寨,即刻压上,清剿残敌!” 成廉:“喏!” 半个时辰后,沛县大门轰然打开。 姜淮骑在战马之上,身后两万多大军浩浩荡荡而出,旌旗猎猎,杀气腾腾,直奔曹军大营而去。 而此时的曹军大营之内,曹洪和夏侯渊正站在辕门的箭楼之上,望着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徐州大军,脸色皆是一片凝重。 “来了。” 夏侯渊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声音沙哑 “姜淮果然出兵了。” 曹洪目光死死盯着徐州军阵最前方的那支黑色铁骑,心脏忍不住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了上来。 那是玄甲军。 丰县一战,他亲眼见过这支重甲铁骑的恐怖,一万大军被八百人冲得七零八落,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全线溃败。 他和夏侯渊,都算是接连败在姜淮手里的人,更是对这支玄甲军,对统领玄甲军的张辽,生出了难以掩饰的忌惮。 “这支部队,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第182章 攻破营寨,徐州之危已解,现在 第一百八十二章攻破营寨,徐州之危已解,现在两极反转 曹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沉重 “重甲铁骑冲锋之下,若是没有坚固的营寨和城池依托,就我们这五千兵马,都不够人家两次冲锋杀的。” 夏侯渊面色也是凝重 “主公给我们的命令,是拖住姜淮三日! 营寨坚固,拒马、壕沟一应俱全,箭矢滚石充足,我们只要死守营寨,就算他有两万多大军,也休想轻易攻破!” 话虽如此,可能守多久,他们心里都没底。 就在这时,姜淮带兵已经在营寨外一箭之地列阵完毕。 姜淮抬手,没有半分废话 “放箭!压制寨墙守军!” 一声令下,阵前的一千名神射手同时跨步上前,弯弓搭箭,一箭三连的绝技瞬间触发! 三千支箭矢如同漫天飞蝗,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营寨寨墙之上倾泻而去! 寨墙上的曹军弓箭手本想反击,可铺天盖地的箭雨瞬间覆盖了整个寨墙,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缩在垛口之后,死死抱着脑袋,哪里还有半分反击的能力。 “文远!破寨!” 姜淮的第二道命令落下 张辽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指 “玄甲军,随我冲!!” 【八百之勇】天赋瞬间触发! 八百玄甲军将士的力量、速度、耐力,瞬间暴涨三成! 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随即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曹军大营的辕门狠狠冲了过去! 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拒马被生生撞碎,壕沟被提前备好的木板瞬间铺平,没有半分停滞! 寨墙上的曹军士兵根本不敢抬头,一千神射打出了三千甚至更多弓箭手才有的覆盖式射击。 就算是少有一些敢冒死站起身的,看着营寨下方冲过来的玄甲军举起弓箭射击,也会发现箭矢打在重甲之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根本造不成半分伤害。 转眼之间,玄甲军已经冲到了辕门之前! 张辽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厚重的辕门之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实木辕门,竟然被他一枪生生砸断了门栓,轰然向内倒塌! “杀!!” 张辽催马闯入营寨,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挡在他面前的曹军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身后的八百玄甲军紧随其后,如同锋利的尖刀,彻底撕开了曹军的营寨防线,在营寨之内肆意冲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步兵压上!清剿残敌!” 姜淮一声令下,吕布、成廉率领两万步卒,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被冲破的曹军大营,对着四散奔逃的曹军士兵,发起了最后的清剿。 整个战斗,没有半分悬念。 不少本就士气低落的曹军留守兵马,在玄甲军冲破营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了。 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投降,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斩杀于刀下。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这场营寨攻防战,曹洪和夏侯渊只守了半天多的时间,就彻底撑不住了。 营寨正门被破,玄甲军在营内横冲直撞,守军伤亡过半,剩下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整个大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撤!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夏侯渊一刀劈翻了冲过来的两名徐州士兵,对着身边的曹洪厉声嘶吼。 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那支玄甲军,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再不走,他们俩就要被姜淮生擒活捉了。 曹洪也知道大势已去,咬着牙一刀砍倒了身前的徐州兵 “集合残兵!往高平方向撤!去和阿满会合! 既然营寨守不住,那就在路上袭扰追兵。 就算是所有人都拼光了,也要给阿满留出三日的时间!” “好!” 他们都清楚营寨是守不住的,有那只移动的钢铁堡垒在,除非据城而守,否则就是徒劳。 但要是离开营寨,沿路不断地去袭扰,拖慢追兵的速度,就能用极少的人命,拖延住那只该死的钢铁骑兵! 二人拼命收拢了身边仅剩的三千残兵,丢下了营寨里所有的粮草、军械,从营寨后门狼狈逃窜。 见状,姜淮便对张辽和吕布道: “文远、岳丈,你们带五千兵马继续追击。 但务必小心,记住四个字,步步为营! 只需要拖延时间即可。” 姜淮的目的只是拖延曹操的时间罢了,曹操底蕴身后,身边还有谋士在,怎么可能一次性就干倒他。 也就是曹操现在粮食不够多,否则他收拢的百万青州黄巾,想要拉起一支10万的军队还是轻轻松松的。 …… 兖州任城国境内 三线作战已经打响! 臧霸亲率四千泰山精锐,攻打任城国治所,防备最强的任城县。 小甲、小乙带着三千兵马,攻打北部樊县。 吕蒙则独自率领剩下的三千泰山精锐,奔袭最远的南部高平县城。 姜淮的信送到臧霸手中时,樊县和任城已经被顺利拿下。 小甲、小乙率领的三千兵马,靠着泰山精锐强悍的战斗力,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攻破了樊县城墙,守将战死,守军尽数投降。 臧霸攻打任城更是顺利,县城守将听闻鲁国全境失守,早已吓破了胆,臧霸大军刚到城下,就直接开城献降了。 唯有高平县城,因为距离最远,吕蒙带着三千兵马星夜兼程,才刚刚抵达高平城外,还没来得及部署攻城。 而就在吕蒙抵达高平的同一天,曹操亲率的一万五千大军,也日夜兼程,赶到了高平城下。 两军,就在高平城外的旷野之上,迎面撞上了。 曹操本以为,臧霸的主力应该在高平,却没想到,眼前只有一支三千人的兵马,领兵的更是一个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