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只是反派,仙子你怎么倒贴了》 第一章 道友,安心上路吧 南荒,北斗山脉,惊鸿剑仙传承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崖壁前,林望舒连续吞下数枚疗伤丹药,调息半个时辰,体内混乱的灵气才稳定下来。 也在这个时候,周围的禁制猛地震动了几下。 林望舒目光微沉,青锋剑嗡鸣出鞘,可下一瞬,似乎察觉什么,她面色一变,收起长剑,朝着禁制飞奔而去。 「陆二!」 果然是他。 只不过,青年这时气息萎靡,浑身浴血,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臂——森然白骨从翻卷的血肉中露出来。 林望舒半跪在地上,把他揽在怀里,丹药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塞,各种压箱底的,全部喂进去。 陆二吐出一口黑血,脸色逐渐有了血色,他睁眼,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咧嘴笑,声音断断续续:「除了黑煞猿,正行宗那群老家伙也在觊觎赤鳞果。」 「我不要什么赤鳞果。」林望舒声音在颤抖。 她现在处于三境巅峰,但如果有赤鳞果打底,破镜时可以使剑意再凝练几分,冲击下一层。 可两人靠近才发现,灵果有一头五境妖兽守着,一直追杀他们的正行宗修士也出现在身后。 几次围堵失败,正行宗恼羞成怒了,这次带队的是两位五境修士。 于是,他们只能分开逃。 「嘿嘿…」 陆二笑着,抬手,掌心躺着一颗金色果子,「但…我还是拿到了。」 「…」 砰~ 「哎呦~」 陆二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谁让你去取拿的!」林望舒声音在发抖,既是气的,又是后怕,这家伙是拿自己命冒险。 加上玄蛇,就是三位五境。 这完全就是虎口夺食! 「没被围殴死,倒是差点被你拍死。」 陆二龇牙咧嘴地躲,却还是笑嘻嘻的,反而将赤鳞果塞到林望舒手上。 林望舒看着他,忽然很想骂他,又想抱着他,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果子收好,伸手帮他揉胸口,声音低下去:「下次不许这样了。」 「走吧,黑煞猿抵挡不了多久...正行宗的人怕是已经反应过来。」 陆二收敛笑容,看向远处,站在这里,仍然能感受到5里外斗法的爆炸声和震动。 后来她才知道,他藉机把正行宗的人引到藏在暗处的黑煞猿面前,趁着双方打上头的时候,来了个顺手牵羊。 「但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 林望舒扶着陆二起身,他半个身子压在她肩上,呼吸打在她颈侧,温热而均匀。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正盯着远处的动静,手却自然地搭在她腰间,稳住了两个人的重心。 「想不到这里就是惊鸿剑仙的坐化地...不会还有什么威胁吧?」 「我检查过了,内部的几层攻击阵法都因为灵气枯竭失效,除了我们,没有活物。」 洞天内并非仙气环绕的秘境,反而充满肃杀的死气。 他们面前是一片荒芜的平地,平地上插着一个残损的剑碑,周围纵横着无形剑意。 俩人视线抹过剑碑,落到远处,那是一座巨大的剑冢,无数残剑倒插在地上,形成一片肃杀的金属坟场。 剑冢中央,是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布满裂痕的青石上。 这就是机缘所在。 林望舒扶着正在观察环境的陆二,眸子中泛起些许波澜,「这次若能取得传承,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天地之大,四处云游吧。」 陆二随意地回答,目光掠过身旁半埋在沙中的残损剑碑。 林望舒沉默下来,注视远处,以防万一,但很快问:「你...要不要去我家?」 「入赘?」陆二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呸~不要脸...」 林望舒嗔怒,也觉得有些唐突,耳根微红,却强自镇定:「不是你多次相助,我走不到这里,救命之恩,应涌泉相报。」 第二章 死了,但没死透 剑冢。 林望舒的气质陡然一变,脸上的柔情像是被人一把抹去,露出底下的寒霜。 同时,她眼前的景色突然凝固,像水面的倒影突然被投了一粒石子,周围的一切开始无声地塌陷。 破碎丶古剑丶剑碑被黑暗迅速吞噬,一切都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几息之间,一切归于平静。 荒山秘境早已变成古朴而大气的亭台楼阁。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楼阁外。 一老一少静静立着。 「小姐…刚才又经历了心魔?」 贴身侍女夏禾小脸上挤满担忧。 心魔,是修士破镜时最大的阻碍,一旦出现,轻则破镜失败,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殒命。 「无碍。」 护道人王柳摇摇头。 果然,楼阁内动荡的灵气逐渐平息。 夏禾悬着的心松下来,崇拜:「200岁的七境,别说咱们元在陵了,就是整个南荒,也是最年轻的大修行者!」 王柳微微点头,脸上同样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 约莫过了一刻钟,殿内平静下来,大门自动打开,青衣女人缓缓走出。 「恭喜小姐。」王柳和夏禾行礼。 眼前这位,元在陵镇派仙剑当代剑主,代表着元在陵千年的兴衰。 「七境而已。」 林望舒语气平淡,仿佛这根本不值一提。 王柳开口:「小姐,下月宗主打算为你举办进入上三境的庆祝大典,届时南荒各大宗门都会前来祝贺…」 「不必。」 女人摇头。 王柳但似乎早有预料,缓缓道:「首座说,若是小姐不愿举办典礼,就带队去抱朴山。」 三日后,元在陵将有10位新晋的核心弟子前往南荒三大顶尖势力的抱朴山以及各大交好的仙门交流。 「知道了。」 话音落下,林望舒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 「哎,小姐这是又要去梅子坡了。」 一侧,夏禾愁眉苦脸。 王柳无奈,望着林望舒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喃喃自语:「100年了,小姐还是忘不掉。」 「王姨,小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夏禾低声问,自从那次出门历练了一趟,自家小姐性格大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王柳摇了摇头,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开始发愁。 整个元在陵,只有她和掌教知道小姐当初的经历。 100年前,三境修为的林望舒出门历练,遭一个男人背刺了。 当时的情景恰恰与心魔相反。 在惊鸿剑仙的传承之地,那个男人出手偷袭,企图占据传承,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小姐恐怕早就香消玉殒。 自此,小姐就有了心魔,每逢破镜就会一道道经历百年前的历练。 偏偏,小姐似乎还「乐」在其中。 「或许,执念才是小姐现在的心魔。」 「幸好当初没有留手。」 王柳有些庆幸,当初她赶到之后,毫无犹豫地一巴掌拍死了那个三境的贼子。 本以为随着时间推移,小姐终究会忘却,谁曾想... 还能越来越上头。 其实,小姐能百年破七境,未必不是那心魔的功劳。 每一次经历背叛,剑意就凝练一分。那贼子虽可恨,却阴差阳错成了小姐的磨刀石。 … 梅子坡,在莫干山的侧峰。 说是坡,其实是一片斜斜向上的缓坡,百年前,她在这里种满了梅子。 梅花已经谢了,正值初夏,满树青涩的小梅子掩映在苍翠的叶子间,酸涩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扩散着。 坡顶是一块平地,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第三章 可我是反派啊 【事件等级:ss级(正在结算)】 【积分:2000】 「结算完成,奖励已发放,可于空间内查看。」 陆行简坐起来,可下一瞬间,体内骤然一空,随即又像被什么填满。 灵气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房间内的空气被撕扯得猎猎作响。 好在,系统及时建起一道道禁制光幕,挡下异象。 不知过了多久—— 轰! 最后一波灵力灌入丹田,所有动静戛然而止。 「就这么水灵灵的到四境了。」 陆行简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四境的灵力比三境浑厚了数倍,对灵气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三境和四境是修士生涯的第一道分水岭,寻常修士突破,少则四五个月,多则三五年,天赋不够的,一辈子都卡在这道坎上。 「ss级任务,可遇不可求,修为提升是次要,这次最大收获,应该是这个——」 陆行简抬手,掌心凭空浮现一物。 顿时灵光四射,撞在禁制上激起细碎的光晕。那是一株通体透明如冰的灵芝,内蕴流动的玉色髓液,像有生命一般在缓慢流转。 玄冰玉髓芝。 老头子,也就是他的师父青云道人,三清山的最高战力。 早些年留下暗伤,突破八境中期无望。 唯一的希望,是系统给的「归墟丹」8品丹方,其中的两味主药就是玄冰玉髓芝和幽冥九转莲。 他曾问过老头子,但按照老头子的话,已经绝迹了,就算有,也在那些顶尖势力手里,当镇派底蕴供着。 这次ss的任务,奖励就是主药中的玄冰玉髓芝。 他盯着掌心的灵芝看了片刻,把它收回系统空间内。 「那些实物虽然带不过来,可和林望舒两年的历练,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获得战斗经验和修行领悟是实打实的。」 陆行简喃喃自语。 他本来是21世纪的一名社畜,正在肝了一款叫《仙途》的vr游戏。 结果,刚上线就穿越了。 这是一款风靡全国的仙侠题材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拥有庞大的世界观丶复杂的职业体系和玩家生态。 全方位模拟仙侠世界,开局一把剑,装备全靠爆。 陆行简重新躺回床上,目光触及那行冰冷的丶还不断跳动的【死亡倒计时】,方才生出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 视界里,光幕上的【死亡倒计时:8年】红色提醒格外显眼。 陆行简将这称之为「剧情杀」。 剧情杀和平时的任务不同,死了就是真死了。 「8年…必须提前做任务把积分凑够5000,换取到下一味主药的线索。」 老头子能保持八境战力,胜算也会大上几分。 抛开杂念,他打开了任务栏,准备选个适合的副本。 【邀请谢衔青吃饭(可接)——b级 任务详情:邀请执法殿副殿主谢衔青共进晚餐,并成功让其对你放下戒心(持续时间≥1个时辰)。 任务奖励: 基础积分:500点 额外奖励:随机三品丹药x1,或二品灵材x2…】 b级任务... 陆行简面无表情地滑过,这是嫌自己孟婆汤喝太慢是吧,这个疯女人现在已进入六境,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 【盗取御兽山寒鱼(可接)——e级…】 这个pass,衣食父母,动不得,还指望着御兽山送的灵兽呢。 破系统尽是发些不是人干的事情,包括偷人猪,刨人灵植地... 【30日后,在三清镇外遭遇谢观潮,并将之打落悬崖(可接)——d级 任务详情:30日后,谢观潮将途经三清镇外乌木崖。宿主需制造「意外冲突」,并将其击落悬崖(谢观潮最终必须生还,且获得崖下机缘)。 第四章 特效仙人 陆行简不仅卡在游戏里,还成了游戏中一位r卡反派角色,简单来说,就是给玩家送经验的那种。 最要命的是,目前的剧情根本就不在他熟悉的地图里。估摸着再过个几百年,世界来次灭世危机,才会到他熟悉的剧情。 那个什么王仁师兄,完全就是巧合。 李瞎子闭关了,但材料已经备好——迷魂香木丶缠龙藤芯,一样不少。 回到梨园,陆行简撸起袖子开工,先把缠龙藤芯丢进灵液,这玩意需要浸泡三日,最终才需要在真火中炼化成丝,埋入阵位夹层。 随后又将迷魂香木研磨成粉,和灵液调和,以符笔蘸取,在梨院外早就布置好的阵基上勾勒出迷魂纹路。 等初步处理完所有材料,夕阳已经压在地平线上。 陆行简坐在书桌前,长吐了口气。 跟着林望舒辗转数年,着实累到了,如今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 只能说不愧是ss任务,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挂在围剿里。 「8年。」 陆行简盯着空气中不存在的倒计时,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师父青云道人旧伤在身,不仅突破八境中期无望,甚至开始倒退,如今只能勉强保持在八境。 「太清峰禁制也得二期工程压缩在8年之内。」 这就是他这些年正在推进的三步走战略。 一期工程,耗费10年,制造出足以抵御第四境修士的连环阵。 二期工程,耗费20年,搞出足够困住第七境大修士的法阵。 三期工程,耗费50年,九境强者,都能围困一二。 「耕阳秘境恐怕还要些日子才开启,不能耽搁,得快些启动二期工程…都修仙了,还得996。」 陆行简说着,掏出一块玉简,用神识在上面刻下历练中获得功法。 日头完全落下,一道流光由远及近,落到院子里,是个青年道人,穿着略显老旧的白色道袍。 道人行礼:「师叔。」 陆行简是三清山太上青云道人的弟子,而眼前这位,则是宗主的二弟子罗惊蛰。 「我没钱。」 陆行简先发制人。 「呵,谁找你借钱…」 罗惊蛰一挥手,出现一套桌椅,桌上还有烧鸡和酒杯,「就不能是来找你喝酒的?」 陆行简也不客气,自己倒酒。 「看到太清峰云开雾散,我就猜你睡醒...出关了,就一个太清峰,谁能想到已经有几百道法阵。」 罗惊蛰吐槽。 「怕死。」 「你居然知道讨人厌。」 陆行简白了道人一眼,懒得接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来找我啥事啊?」 罗惊蛰一甩浮尘:「这次闭关还算有小进,侥幸突破三境。」 「恭喜,未及百岁就突破三境,未来可期。」 陆行简道喜。 坦白来说,除了他这种挂逼还有林望舒这种超级天才,百岁突破三境,已经是天纵奇才。 罗惊蛰收了笑:「我这些年在剑诀上下了不少功夫,三境之后,本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凝结剑意,可这半年以来,剑意剑招只有形和力,缺核心的神和意。你帮我看看。」 「废话,你这光追求特效了,能有个屁的神和意...练一遍我看看。」 陆行简直翻白眼。 「先看看这招,星河倒卷。」 罗惊蛰飞跃而起,长剑自行脱鞘,漫天金光炸开。 【九天十地寂灭剑】 【万象生灭】 【万川归海】 … 剑招名字恢弘大气,金色剑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把半个院子照得和放了烟花似的。 「怎样?」罗惊蛰旋身,收剑,眼中闪着期待。 陆行简斜靠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扣着,狐疑:「你这剑招,怎么比以前多了金光?」 第五章 此女将横压一世 8年的剧情杀,直接提前4年?! 瞧着猩红的倒计时,陆行简彻底麻了。 罗惊蛰瞧着陆行简如丧考妣,倒是愣住了,平时也没见这家伙对谢长老有多恐惧。 10年前遇到,他还看到陆行简主动打招呼。 疯狂作死,坟头蹦迪。 作为朋友,他还是安慰:「其实,谢长老脾气虽然火爆了些,但识大体,顾大局,应该是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的。」 「最多最多,就是不小心废了你修为之类的。」 「...」 陆行简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惊蛰——小东西说话真好听。 罗惊蛰识趣地告辞,再留下去担心陆行简要动手。 梨院的工作室内,陆行简坐在桌前,面前铺着一面a4纸。 1.林望舒,但对方出身元在陵,和此地相距万里,八竿子打不着。 2.云霄宗那头有了什么变故… 3.长老谢衔青。这个女人性格向来火爆,可已经过去20年了,又是当了长老,不至于这么记仇…吧? … 10.执事杜玄。虽说欠了1200块灵石,现在欠债的才是大爷,杜老头总不至于真动手吧。 … 12.三清山整体的危机,大劫虽然还有200余年,可往往提前出现端倪,不少仙门早就湮灭在动荡的余波里。 陆行简盯着面前的【威胁录】最后一条,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眼下,先把眼前这些麻烦事搞完。尤其是老头子那儿,眼瞅着就最后几年。」 「算起来,我其实已经赢在起跑线了。」 系统只能预测,就譬如刚才预测到剧情节点发生偏移,至于哪个环节出问题,一概不知。 但这也是种预警,4年过后,肯定会发生变故。 「10天内将二期禁制图纸基本框架搞定,顺便去山下把谢观潮打下悬崖。」 陆·时间管理大师。 陆行简重新摊开一张宣纸,准备推进二期禁制内梨院墙上的困阵。 禁制,即阵法。 「还有个优势,我是理科生。」 阵法本质是规则和能量的运用,建立数据模型,分析能量节点,灵气流线,符文阵列,从而找到最优解。 就比如在周围的阵法,依赖于珍贵材料和玄妙手感,但陆行简通过精确计算,用更廉价的材料就达到了同等效果。 「开整开整。」 … 两个月一晃而过,就在陆行简埋首案牍,疯狂加班之际,数千里外的抱朴山,正热闹非凡。 此时,诸峰环绕的道场前,云台铺展,灵雾蒸腾,满是抱朴山和元在陵的弟子。 抱朴山的掌门温若虚正和元在陵的峰主郭信侃侃而谈。 不过,抱朴山大多数弟子的目光却集中在掌门左下方,穿着琉璃仙袍,天香国色的女子身上。 林望舒,青萍仙剑剑主,南荒最年轻的七境大修,也是这次问道会元在陵一方的领队。 虽说在问道会开始前大家已经见过一次,可再见到时仍然惊为天人。 不过,这位剑主却没说话的意思,和他们掌门礼貌地寒暄了几句,便沉默下来,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台下,瞧着抱朴山弟子仰慕的表情,元在陵的弟子们腰杆子挺得笔直,嘴角压着些矜持的得意。 温若虚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台下弟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对面瞧,眼珠子都快黏在元在陵那位剑主身上。 温若虚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也不能全怪弟子。 元在陵这位剑主的气场实在是不一般。 能够预料,此女不出意外,未来千年,当横压南荒一世。 这是来问道切磋的? 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这些天他们一直压着几个翘楚没让出手,但若是今日的切磋再输…作为南荒三大顶尖仙门的脸面何在。 第六章 【耕阳】副本 三清山500里外。 山腰处是座破败的寺庙,佛像不知踪迹,而周围偏殿早已经倒塌,主殿大梁也塌了一截,只能勉强支撑。 「不错,好歹有个住的地方。」 陆行简满意地点点头,神识完全散开,顿时把方圆2公里都笼罩在其中,细细地检测一遍。 这段时间内,二期禁制框架完工,他又花了半个月准备秘境之行,正式开启【秘境副本】。 「安全。」 陆行简耗费了半时辰,在破庙周围布下6道禁制,一层叠一层,像是给破庙套六层壳,等做完这一切,才开始生火,拿出从御兽山搞到的兔肉。 耕阳秘境开启在即,镇上客栈的房价翻了三倍不止。他这种穷逼,能凑齐秘境的门槛费就不错了,住店?想都别想。 暮色渐浓,而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旁边烤着兔肉。 【大陆3125年,你化名二牛,从三清镇回宗,路上遇到谢观潮,发生口角,但不敌对方,随即求饶,最终对方遭你偷袭,掉入乌木崖,因祸得福,获得逝去八境修士卢衍传承,同时被六长老薛远收为弟子。】 陆行简看着事件簿同步的消息,摇摇头,老掉牙的剧情了。 这次秘境之行,是他从【林望舒】副本回来后,下的第三个副本,副本和副本之间也是分等级的。 【林望舒】副本是ss级,具有穿越性质,回到百年前给【世界主角】当经验包。 而像【谢观潮】副本和【耕阳】副本,都是正常副本,不存在时间差。 万一挂了,就得从一境开始,无法「读档」。 一境,再面对未来的剧情杀,真就地狱开局了。 夜风穿过破庙的墙壁,吹得火堆噼啪作响。 「果然,不管在哪,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陆行简嘟囔了一句。 穷得连酒钱都没了。 按照规定,除了三大势力外,其他修士要进秘境就需要缴纳200块灵石的门槛费。 明明是随便都能进入的秘境,非得围起来收费,美其名曰保护性开发。 他眯着眼,目光又看向系统面板。 【a级任务:抢夺耕阳秘境内,本该属于楚元瑶的山河古卷(失败,楚元瑶必须获得山河古卷)。】 山河古卷:残破仙器,目前为灵宝。以画卷为载体,内里却别有洞天,收纳了真实的山川河流丶日月星辰。对敌时,只需展开画卷,便能用一整个世界的力量去镇压对手。 古时粗略的分为法器丶灵器丶灵宝丶仙器。 而现在前三者被分为了1-9个品阶,仙器则单独归为一类。 灵宝,即便是三清山也属于镇宗宝物了。 「但是...一个三级秘境而已,a级任务,还有山河古卷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最初探查的七境和负责加固秘境的几位六境修士,都未曾发现秘境的真正目的,只误以为是普通的秘境...这次秘境之行,恐怕不像表面简单。」 「这年头,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陆行简琢磨怎么才能给自己的角色加点,同样的a级任务,自己的反派人设越稳,获得的奖励就越好。 趁着烤兔肉还有些时间,陆行简摸出地图,再度细细看起来,确定得手之后的撤退计划。 「但,该稳还是得稳。」 … 轰~ 夜逐渐深了,云层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哗啦啦地往下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雷声。 不是普通的雷,是灵气对冲的爆鸣,有二境修士在厮杀。 陆行简啃着骨头,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眉头微皱。 「月黑风高杀人夜...」 灵力波动很快消失,但他又发现两道气息快速朝自己逼近。 「柳兄,前面有间破庙!」 「正好去避避雨!」 雨夜中两道身影如脱缰的野狗,冲进庙内,看到陆行简,均是愣了一下。 胡子中年不着痕迹地藏起袖口有未乾透的血迹,抱拳行礼:「道友,不知我等是否方便,在此留宿一夜。」 第七章 这是暴露了? 「道友可吃酒?」 何致远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酒袋。 陆行简对于酒向来是来者不拒,轻轻笑着,「有肉无酒,确实无趣,多谢道友。」 「这是我自家酿的酒,还请道友莫要嫌弃。」 何致远一甩手,将酒袋丢向陆行简。 「哈哈,道友客气,在下陆瑾,散修,最好的就是这一口,来而不往非礼也,两位也尝尝我这烤兔子。」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陆行简把烤兔子分了一半丢向何致远。 「多谢道友。」 何致远也不客气,几下,分给同伴。 陆行简美滋滋地喝了口酒。 而柳承戈则是说了个「多谢」,把乾粮和碎屑仔细收起来,默默地啃着陆行简递的兔腿。 何致远尝了口兔肉:「这是灵兔?」 陆行简笑着点头:「前些日子运气好,在山间碰到的。」 「道友好运气,一壶酒可远远比不了这灵肉。」 何致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道友的酒可着实不错,值得。」 陆行简摇头。 「自己酿的,不值钱,倒是道友这手艺,比得上珍馐阁的大厨了。」 何致远话匣子打开了,边吃边说:「我俩人均来自500里外的上西山,不知道陆道友清修何处?」 「梅子山。」 「梅子山?」 陆行简抿着小酒:「道友不知道很正常,就几座名不经传的小山峰,山上有几处青梅,味道甚是不错...因此而得名。」 「道友不必自谦,哈哈,我等散修,出身不都一样的,相遇就是缘分。」 「是哩,此处风景清幽雅静,山间喝酒,倒是有些乐趣。」陆行简点头。 「没错,不愧是秘境所在之地,说到山间风景,最让我难忘的,还是石岐峰的仙境景色,灵气环绕,天边的云都是卷的,那风景,绝对是南荒一绝。」 何致远似乎有些怀念。 「石岐峰?那不是抱月宗内的景色?」 陆行简意外。 「嘿嘿,我虽然是散修,可曾经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自是进过抱月宗的...当时啊,有个盛会,我师傅也在受邀之列。」 何致远向着陆行简说着自己的经历。 落日山脉斗妖,洞庭湖硬扛仙门弟子... 「咱是散修,可也有骨气啊,出门在外讲的就是规矩,即使对方是四境修士,咱也不怕。」 而柳承戈则是默默地听着。 陆行简抿着小酒,听得饶有兴致,时不时还问几句,情绪价值给得很足,「何致远道友一境就质问三境?」 「当然,别看我只是二境,底牌多着呢,别说三境,就是四境,也能全身而退。」何致远扬扬下巴。 「不过,仙门弟子终究是讲规矩的...」 何致远的话虽然有夸夸其谈的意思,可还算有趣。 两人虽然说得很投缘,但仍然保持着四丈的距离。 这种瓜田李下的场景,大家都还没到能毫无防备心坐在对方旁边的时候。 直到月上柳梢,何致远才意犹未尽,说散修遇到的就是朋友,约陆行简一同前往秘境入口。 ... 第二日一早,陆行简暗中把破庙内的禁制撤去,和何致远俩人结伴朝着耕阳秘境过去,大约半个时辰,一个写有「耕阳秘境」的石碑就出现在陆行简等人眼前。 真正的秘境在前方的山谷内,两年前1个迷路的散修发现,随后由三大势力把持开发。 秘境嘛,有点类似于前世的景区开发,除了提供历练,探宝,还提供修士之间的交易等等平台。 因此,仅仅两年时间,原本荒无人烟之地已经有诸多屋舍坊市拔地而起,已然是一处集镇。 三人沿着坊市往前走,见到「售票口」,交了200块灵石,顺利进入秘境入口前的广场。 此时,足球场大的空地,挤满了人。广场中央最大的那片空地,没有椅子,没有遮阳,只有密密麻麻的人。 第八章 这是个什么原理啊? 三个字。 陆行简汗毛炸起,可当了几十年演员,他的心态那叫一个好,瞬间做出突然听到传音被吓到的表情。 他拉着身旁的何致远:「道友,你刚才,是否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何致远迷茫。 陆行简继续装迟疑:「就是有人喊了陆行简。」 「陆行简?」 何致远左右看了看,不由笑起来,「道友,是不是太紧张,听岔劈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能是...」 陆行简佯装松了口气,「恐怕是我听错了...为了秘境,最近这些日子都在闭关,可能压力有点大。」 「理解,200块灵石,几乎是我们这些散修的全部家底了。」 何致远挠挠脑袋,还不知道已经被大佬检查了一遍,还在唏嘘,「说到陆行简啊...三清山,原本是三个势力中风气最为中正的一个...可惜了。」 「听说整天混吃等死,流连于青楼瓦房,甚至做下了不少恶事。」 何致远忿忿不平,准确点说,是底层牛马对富二代的羡慕嫉妒恨。 陆行简却早就把何致远屏蔽,在风评这一块,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他很肯定,戴了面具,谢衔青绝无可能认出自己的气息。 所以,刚才特意给自己传音,极有可能是试探。 可... 这tm合理吗。 ... 正如陆行简所料,谢衔青真是试探,从对方入场开始,她就觉得陆行简有些「眼熟」,神识扫过去,毫无异常,就是一个灵气杂乱的散修。 可当看到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散修像一个人——陆行简。 而且是越看越像,索性,她就试了一试。 「从此人的反应来看,并非陆行简,而是我的错觉。」 谢衔青暗中叹气,眸子的寒意一闪而过,「一定是太想杀之而后快,导致看谁都像陆行简。」 陆行简暗中松了口气,瞧着何致远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由问,「你和陆行简有过节?」 「哪能啊,不过,这种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下次你遇到了叫我,我和你一起。」 陆行简说。 「好,哈哈哈,为民除害。」 何致远笑着。 就在俩人说话的时候,柳承戈的声音飘来,「散修盟的人到了。」 又是一群飞梭前来。 「什么散修盟,哼,狗日的也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东西。」何致远对散修盟很有意见,认为这些人最不讲规矩。 散修盟,就是几个七境共同创立,有点类似于地球的工会,散修进入秘境的机会,也算是散修盟周旋的结果。 高台。 抱月宗的飞梭还没停稳,一道人影已经跃下——正是白发道人张问鼎。 「谢长老,百年未见了,近来可好。」张问鼎抱拳。 「好。」谢衔青微微颔首。 张问鼎不以为意,继续笑道:「这次秘境,你们三清山来的可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锺离声丶曹斌……」 「能活下来的才是翘楚。」谢衔青不咸不淡。 张问鼎笑道:「听闻谢长老近日得了七星弓,恭喜恭喜。这弓可是通天灵宝,整个南荒都赫赫有名。」 「师兄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张问鼎摆手,「只是好奇——谢长老一个剑修,拿这弓做什么?」 谢衔青抬眸看他:「张长老想知道?」 张问鼎笑容不变:「想。」 「杀人的时候,方便。」谢衔青淡淡回答。同时,她翻书的指尖轻点,轻轻掐了一个诀。 那是追踪秘术——只要被她锁定过气息的人,十息之内,会有一缕无形无质的灵力标记落在对方身上。 台下,陆行简眉头微皱,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闪而过的灵力波动,可这缕气息消失得极快。 第九章 这是冲我来的啊 「不是,这么多长老,三清山怎么派这位来带队。」 陆行简正跟何致远聊八卦,突然有点汗流浃背。 他面上不动声色,学着何致远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伸长脖子朝高台上张望,但心底的吐槽就没停过。 你这么闲吗,你们大人物见面不是应该表面客气,暗流汹涌,相互内涵内涵?你倒好,专门盯着散修看。 「你看,除了三清山这些,那些世家的人也不少,甚至有派出了十几个族人的。」 「那个是周家吧,啧啧,这也不怕秘境有什么意外,天才全都报销在里边啊?」 「周家这几年一代不如一代,产业都快被其他世家吞并了,这次啊,恐怕也是殊死一搏了。」 「欧阳家族的人也不少,嘿嘿,我叔父就在里边当执事。」 「那兄台你?」 周围,有散修还在八卦。 何致远看着密密麻麻的散修们,唏嘘,「唉~不知道有多少人出不来了。」 「我们就在外围地区寻些药材,顶多遇到二境妖兽,没事的。」 陆行简笑了笑,随口说。 受限于秘境等级压制,三大势力的七境修士虽然进不了秘境,但可以在外部进行探查,核心位置,是四境妖兽守着的六品灵药玄冰灵芝。 何致远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但笑呵呵地附和:「是啊,咱们能在外围捞到点好处就行了。」 一旁的柳承戈表情同样凝了凝,但很快恢复正常。 陆行简看在眼里,心说这哥俩怕是不仅仅想在外围捞点好处。 钟鸣三响,秘境终于要正式开启。 谢衔青抬手,袖中飞出一枚青玉令牌,悬于半空,洒下清辉。 抱月宗张问鼎以指为剑,一道赤色灵光自指尖射向令牌。 几乎同时,葛洪笑呵呵地抛出一杆黑旗,旗面猎猎作响,第三道灵光注入令牌。 令牌微微颤动,飞向秘境的光幕上。 先是细微的涟漪,像石子投入静水,一圈一圈向外荡开。接着涟漪变成波纹,波纹变成浪涌,整道光幕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光幕上被撕开一道口子。 「各位,秘境开启15日,能有什么造化,就看各位自己的本事了。」张问鼎大喝一声。 仙门和散修盟的核心弟子纷纷飞身而入。 一刻钟过后,陆行简这些韭菜也得到允准,陆续进入。 他混在人群,和何致远柳承戈并肩而行。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始终存在。 在完全踏入光幕前,他还是没忍住,向后瞟了眼。 然后就发现,台上,那位谢长老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冰凉的眸子内似乎带着些疑惑。 陆行简咯噔一下,顿时蛋疼,「谢衔青...不是,这是个什么原理啊。」 「谢长老,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张问鼎注意到谢衔青格的目光。 「无事。」谢衔青摇头,低头看书。 穿过入口的光幕,陆行简身后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可眼前的景色同样改变。 天是灰的。 不是阴天那种灰,而是像被一层洗不掉的污渍糊住了——光从上面透下来,却照不亮任何东西,所有景物都蒙着一层铅灰色的滤镜。 整个世界都像是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秘境范围很大,前后有着数百里的距离。 入口处,大部分队伍已然钻进了黑黝黝的森林,只剩下零星几伙人还在林子前商量路线。 「陆道友,告辞。」 何致远和柳承戈并未在入口多留,抱拳。 「好,就此别过。」 陆行简没问他们要去哪儿,几个闪身没入林中。 看着陆行简离开的方向,何致远叹了口气,「其实,陆道友为人豪爽,从昨日相遇时的状态来看,有些实力,你开口,他恐怕不会拒绝。」 「消息真假未知,萍水相逢之人,怎可将人拉下水。」柳承戈摇摇头。 「呵,感情你就逮着我一个人薅是吧?」何致远抱怨了一句:「别废话了,地图拿出来,早点找到东西,早点出去,这鬼地方,阴森森的。」 第十章 猎物与猎手 果然有问题。 起初陆行简只以为这圆舞蛛只是擅长追踪,有些妖兽的嗅觉确实灵得出奇。 但当他换了三个方向,用了两次模仿自身气息的傀儡,那蜘蛛依然不紧不慢地吊在身后,他就知道有问题。 而且,根据他留在来路上的神识反馈。 那只妖狐也动了,不是漫无目的,而是直奔他的方向。 两只不同底盘的妖兽,不说井水不犯河水,绝无可能默契地围歼一个人。三境妖兽,还没有这样的智商。 「这妖兽...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似的。」 陆行简没慌乱,他虽然谨慎,但也不怕事,两只三境妖兽,他有一百种脱身方法,可他最在意的还是背后的操控者。 一刻钟过去。 狐妖猩红眸子打量着前方,在黑色的林子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根据感应,那个三境的人类就在前十丈外。 然而。 呲~ 剑光从树冠中刺出,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灵力灌入剑身,精准地没入妖狐头颅。 狐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身体便软了下去。 同时,一抹火焰飞来,将狐妖尸身顷刻之间烧成灰烬,再刮来一阵风,灰烬散入夜色。 百丈外。 正在树冠上移动的圆舞蛛同样如此。 前后不过十息,两只三境妖兽死得无声无息。 陆行简没有停留,收回飞剑【藏拙】,几个闪身消失在黑夜里。 这次,他既不露面,也没有取妖丹和剥兽皮,鬼知道这些妖兽身上有没有被人留下监控手段。 陆行简没有再前进,而是成弧形绕着外围和中围的分界线走。他又找了一只虎妖的地盘,停下来。 手掌上涌动起二境的灵力波动,无事发生。 提高到三境。 5里外的虎妖突然躁动起来,就连他刚才路途经过,留下神识监控的犬妖鸟也有了动静。 即便虎妖能发现自己的气息,犬妖鸟也绝无可能。 「果然是联动的...」 下一刻,陆行简立刻收了灵力,保持二境。 可先前已经躁动的虎妖,居然没有往他这个方向过去,像是突然失去目标。 他身形再次动起来,朝着隔壁的蛇妖地盘过去。 再次用了刚才的办法。 ... 「只要暴露出三境的灵力波动,就会被秘境标记,引来妖兽过来袭杀。」 陆行简皱眉,绕行了半日,做了数个实验。 期间甚至杀了一头妖兽,发现妖兽体内似乎在积攒精血。 这哪里是什么历练秘境?分明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三境的,基本都是各家的天骄,背后之人想把进入秘境的天才一网打尽? 陆行简也发现了一个漏洞:对方的监测手段并不高明,只能识别灵力波动的强弱,无法穿透伪装。 他只要把修为压在二境,就不会被盯上。 而以他对灵力的运用,只要稍微使点巧劲儿,解决三境妖兽不算难。 还好,如果对方连他隐藏的实力都能看出来,那乾脆投了得了。 当然,也不符合这次任务的强度。 陆行简起身,沿着溪流往上走,刚才为了实验,绕了差不多百里路,得抓紧时间提前到达核心区域。 可他才走了大约四十里,神识就捕捉到前方有人,四个穿月白色袍子的修士从林子里钻出来,两男两女。 【主角】出现了。 「这里就是内围吗?看起来不咋样。」一个圆脸女修四处张望。 「师姐,咱们还要走多远啊。」一个男修问。 楚元瑶没说话,她身旁的男人率先开口:「急什么,好东西都在深处,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玄冰灵芝。」 「有楚师姐在,肯定是我们的!」 女修对身旁的楚元瑶很有信心。 「都别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妖兽肯定会更强,核心位置,更有四境的存在。」 第十一章 修仙界全员老六啊 洞府内。 一块通讯玉牌悬浮在黑袍青年身前,内部传来声音,「我也一样,短时间内,在不同地点出现多个三境提示...」 闻言,黑袍青年脸色又沉了沉,「我这边,圆舞蛛和妖狐也失去控制。」 「被杀了?」 那声音疑惑。 「无法确定,我只感觉到他们动了,但很快失去联系。」 短暂沉默后,响起另一道声音:「两只本土的三境妖兽,即使是锺离声和楚元瑶之流,想要短时间内解决也不容易。」 「难道真有高手混进来了?」 「不可能,如果有,那老祖早就提示了。」 「秘境内灵场不稳,出现误判丶妖兽失控,都是正常现象」 玉牌对面,其中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不急不慢:「再收集50份合格的精血就停手,别过早暴露。」 「呵呵,仙门弟子眼高于顶,可曾想过自己有今天。」 「不要大意,继续干活。」 「是。」 ... 秘境中,威胁不仅仅全都来自于妖兽。 此时,三道身影停在古树下,两人警戒,一位拿着罗盘,似是在追查猎物的位置。 「中了一剑...这老头还挺能跑。」 拿着定位罗盘的瘦高男人冷笑。 「大哥,我们如此围攻一名仙门的弟子,万一被三清山发现了...」 年轻的那人迟疑。 「优柔寡断!」 瘦高男人喝了一声,「秘境历练,死几个人不正常?难不成三清山能专门派人来调查一个老头怎么死的?」 老二脸上有条疤,笑着帮腔:「我调查过了,这个李瞎子虽然寿元无几,但这些年生意没少做,家底厚实。与其让他老死丶东西归了宗门,不如便宜咱们。」 「万一是扮猪吃老虎...」 老三还在犹豫。 他们三兄弟都是二境,可仙门弟子手段高绝,同境界下,散修往往不是对手。 「若是其他仙门弟子,咱们或许得掂量掂量。」老大拍了拍老三的肩,「但李瞎子嘛……放心,为了这票,我们准备了几个月,万无一失。」 「气息又出现了,三里,东南方。追!」 三道人影掠出。 茂密的原始丛林内,穿着老旧道袍的老头刚施展完土遁,钻出地面,正眯眼观察四周环境。 一道剑光直直朝着老头射过去。 老头面色大变,急退,扬剑格挡。可与此同时,一支箭矢从背后无声射至。 他再也避不开。 噗。 箭头没入后肩,老头闷哼一声,踉跄跪地。 「何人胆敢行刺三清山弟子!」他捂着伤口,报出宗门,试图喝退敌人。 回答他的,是另一道剑光。 头颅飞起,滚落在地。 老大落下来,面无表情地对着尸体补了几剑,戳出几个血窟窿:「老二警戒,老三,收拾现场。」 老三应声上前,一把拽下尸体腰间的储物袋。 「等等!」老大鼻子抽动,脸色骤变,「什么气味…不好,软骨散!」 他想退,可体内的灵力已如凝固了一般,四肢也像灌了铅。 他只能冲远处警戒的老二嘶喊:「老二,小心!」 刺~ 一柄长剑从老二的胸口钻出。 他身后,赫然站着刚才已经被砍头的李瞎子。 「傀儡!」 老大惊呼,再看身旁那具尸体,已恢复成木头的本色——一具精雕细刻的替身傀儡。 「李道友,都是误会...」 老大还想挣扎,李瞎子身体暴起,冲到了他们身前,手起刀落,直接送另外他们两个人上路。 「杀人夺宝,呵呵,都是老头子玩剩下的东西。」 第十二章 元在陵的人来了 不过,陆行简早有准备,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立刻切断了神识连接。 「果然有人。」 从神识强度来看,有五境水平,保险起见,按照七境大修士对待。 陆行简瞬间握紧神行符,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随时防备突然情况。 然而,十息过去,却不曾见到对方出手。 「难道...对方无法离刚才那个禁制太远?」 陆行简的神识再度延伸向山洞。 并未受到阻拦,光幕还在,有点像一道单向屏障,里边的人出不来。 他没有再尝试窥探光幕。 此刻,陆行简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石壁的东西藏得很隐蔽,怪不得当初检查秘境的修士都没发现。 如果非他神识强大,恐怕也发现不了。 但对方活动范围有限,或者,缺少某些开启的「钥匙」。 他想起那些被控制的妖兽和被标记的修士。 这些,也许就和洞内的东西有关。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看,山河古卷恐怕也在光幕之内。 陆行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没有着急行动,而是花了半日,把洞府前的地形一寸一寸地摸了一遍。 核心区域虽然确实有不少好东西,光是四阶草药,他就看到了好几株,但一样没动,以免打草惊蛇。 秘境的第六天。 陆行简选了三个位置。 东侧崖壁的裂缝处布下一个传送阵,南侧三座石柱之间布下一座隐匿气息的禁制,外加四座困阵丶一座幻阵,层层嵌套。 安全起见,他再次退回到内围,距离核心大约四十里的一处隐蔽山洞。 设下禁制过后,陆行简盘腿坐下, 抬手在虚空中展开一张灵力绘制的地图,三条撤退路线,每条都标注了关键节点。 山河古卷虽然是残破的仙器,可依然是灵宝,一旦出现,势必会遭到疯抢,他一个小四境,即便是自诩身法不错,也不敢托大。 「再把路线确认一遍。」 他低声自语,手指沿着地图的红线滑过,准备再推演一遍撤退的过程。 ... 秘境外,耕阳镇。 尽管秘境还未到开启时间,可耕阳镇热闹丝毫未减,街道上修士络绎不绝,摊位从街头摆到巷尾,叫卖声丶讨价还价声丶偶尔的争执声混成一片。 忽然,一道巨大的阴影掠过天际,遮住了午后的阳光。 街上,所有人顿时一愣,虽说见过不少三清山和抱月宗这些势力的飞梭,可大家还是被眼前这艘震撼到了。 「我去,这谁家的飞梭啊,豪华!」 「秘境不是关了吗,怎么还有仙门过来?」 「那个红色的旗子是...是元在陵的飞梭!」 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飞梭上猎猎飘动的旗帜,声调都变了。 「元在陵!」 「南荒最顶尖的仙门!」 街道上炸开了锅。 无数修士仰头观望,眼中满是震惊和艳羡。 那艘飞梭通体由灵木打造,船身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内部灵力流转,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船首的旗杆上,一面赤红色大旗迎风展开,上书「元在陵」三个大字,笔锋如剑,隔着数百丈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厉之意。 面对这样一艘战舰,根本生不起对战的心思。 三道流光自秘境入口升空,迎了上去。 谢衔青丶张问鼎丶葛洪,三位六境修士并肩而立。 飞梭停在半空。 一个中年修士缓步走出,临空而立。 对方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温和笑意,可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在场的修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郭信抱拳:「元在陵郭信,见过各位道友。」 「见过郭峰主,三清山,谢衔青。」 「抱月宗,张问鼎,见过郭峰主。」 第十三章 到处都是挂逼 耕阳镇二十里外,山顶,两个女人眺望远处。 女子一身青衣,长身玉立,衣袂被山风吹得轻轻扬起,肌肤似雪,容颜绝美,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却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疏离。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就让人生出不敢直视之感。 女子身后的姑娘说道:「小姐,郭峰主他们已经在耕阳镇住下。」 「就在这...」 林望舒闭上眼,凛冽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她没有强行穿透秘境的壁垒,只是将感知贴在壁垒表面。 片刻过后,她睁开眼,低声:「有意思。」 她刚才捕捉到意思极其隐晦的气息。 不是妖兽,不是修士... 但确实是某种意志,一闪而逝,连她都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 「青萍剑有感应,说明此秘境不一般。」 林望舒眸子沉了沉。 「那我们要不要?」 夏禾眼前一亮,露出财迷的期待。 「静观其变。」 林望舒吐出四个字,她倒是可以一剑把秘境劈开,看个究竟,可没必要。 她不喜欢麻烦,与其现在出手丶和三派的人纠缠不清,不如等尘埃落定,一次性解决。 「哦。」 夏禾点点头,不再多言。 她对林望舒绝对信任,剑主的一言一行都有自己的用意。 「走吧。」林望舒再次把秘境检查一遍,收回思绪。 「不看了?」 「没什么好看的,你先回去给郭信说明情况。」林望舒转身,抬腿向山下走去,「等他们打完,自然有结果。」 山风拂过,青袍翻卷。 那道清冷的背影很快没入山林,只余崖顶几片被踩碎的落叶,缓缓飘向谷底。 ... 就在陆行简认真研究退路的时候,内围边缘,两个人气喘吁吁,浑身都是血迹。 正是何致远和柳承戈两个人。 何致远服下一粒丹药之后,说:「已经遇到三境妖兽,看来,这里已经到核心区了。」 「嗯。」 柳承戈微微点头,掏出怀中的珠子,瞧着珠子闪动着光芒,「九阳果就在附近50里内。」 「九阳果属性偏热,必然在有热源的地方...」 何致远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挥了挥大刀,「老子当初就吃了你几颗回气丹,现在却要陪你玩命。」 两个二境散修,想要在一众仙门弟子的手上拿到四品灵药,真是刀尖上添血的买卖。 「老何,若是能活着回去,我们一家...」 「别废话。」 何致远打断他,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一股狠劲儿。 「肯定能活着回去,咱俩真动起手来,就算是三境,也能纠缠一二...赶紧找吧,这破地方多待一刻都是遭罪。」 ... 内围,沼泽地边缘。 陆行简从一颗枯树上落下,落地处是一片湿软的泥地,前方六丈外,灵泉正汩汩冒着灵气,水面上雾气缭绕,隐约可以看到几块灵石。 他正准备靠近,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白袍,面容清秀,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道友留步。」 「阁下有何事?」 陆行简的手按在剑柄上。 白袍青年抱拳行礼:「家中排行老六,大家都叫我六子。」 「在下陆谨,散修,六子道友有何指教?」 陆行简心中凛然。 看来,幕后之人坐不住了。 六子指了指灵泉:「在下修炼遇到瓶颈,急需这灵泉的灵液,还请道友割爱。」 陆行简站在原地没动:「道友请便。」 六子点点头,却并没有移动脚步,看向陆行简腰间的储物袋,「还道友把岩山果一并给我。」 「这是打劫?」 第十四章 (求追读)真像开始浮出水面 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四境...」陆行简抬剑横挡,还是被强度灵力冲飞出去。他借力后退,身形在沼泽边缘不断闪避。 六子步步紧逼,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招都直攻咽喉丶心口丶丹田。 「就这点本事?」他嘴角挂着狞笑,「天赋,是你们这些散修弥补不了的!」 砰~ 陆行简沉默着,再次被震退,后背撞上一棵枯树,树干应声而裂。 他注意到,六子借用秘境力量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强行抽取,而是像与秘境融为一体。 看来其身后势力对这个秘境的掌控,远超他的预估。 三境和四境,虽然仅仅相差一个等级,可真实的力量却有着天壤之别。 陆行简一时间节节败退。 只能凭藉着身法,艰难地躲开凛冽的剑光。 六子一剑刺空,剑锋没入陆行简身后的枯树。他手腕一翻,剑身在树干中横向一拉,木屑纷飞,整棵枯树被拦腰斩断。 他一剑刺空,正要追击,忽然发现脚下的地面亮起一道道幽蓝色的光纹。 「阵法?!」 六子瞳孔骤缩,体内的灵气猛地一滞,刚要运转,就硬生生被压回去。 他猛地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冲破枷锁。 「成了!」 六子身上再度爆发出强烈的灵力冲击,但就是这瞬息之间,一道亮光自他身后闪过。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无头的脖颈喷出鲜血,缓缓倒下。 六子的思绪开始混乱,逐渐空洞的眼睛还带着些不解和难以置信。 「确实不需要多长时间。」 陆行简丢入一道火焰。 其实,如果这人谨慎一些,倒不会那么容易被阴到。 只可惜,过于自负了。 眨眼间,尸体已被烧成灰烬,唯独陆行简特意错开的储物袋落在地上,没有被烧毁。 他捡起储物袋,快速收走灵泉,消失在原地。 临时开辟的洞府内。 陆行简盘腿坐下,日常舔包。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 玉牌为暗红色,触手温热,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中心嵌着一粒血珠——此刻血珠正微微跳动,指向他的方向。 「这玉简应该就是定位之物。」 为了验证,陆行简立刻使用【幻千颜】改换气息。果然,血珠回正,不再有反应。 他又翻了翻,储物袋里就几株三阶灵药和50块灵石,同时「啪」地掉出一本图册。 「啥玩意?」 陆行简随手翻开,愣了一下,又合上。 春宫图。 还是两个男人的... 陆行简面无表情地把图册烧成灰烬,「难怪这么积极邀请我加入他身后的势力。」 感情是想给我走后门。 他重新拿起玉牌,注入一丝灵力,玉牌微微震颤,那丝灵力自动流出来。 显然,玉牌有身份识别,必须是持有者才能使用。 「现在看起来,其身后势力应该是主谋,或者说至少只主谋之一。」 陆行简心中盘算着,把玉牌丢进系统空间,隔绝玉牌可能发出的定位信息。 五十里外,密林深处。 「六子玉牌失去联系,那个二境的也消失了,这事儿有古怪。」 密林深处,四道身影藏在暗处,正低声交流着什么。 一人骂道:「多半是见那二境长得不错,找地方逍遥快活去了。」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床上那点破事!」 「好了,不管他了。」 为首的人抬手制止,「三清山和抱月宗这些的人如何?」 「楚元瑶已经快接近核心位置,正在沙石崖,锺离声稍慢,还在迷雾森州,预计还有半日,散修盟的朱据,刚到达树林坞。」 第十五章 风险投资 洞府内。 「咳~」 楚元瑶睁开眼,警惕地扶着石壁缓缓站起来。 她按住隐隐作痛的腹部,目光扫过四周,陌生的山洞,洞口有禁制波动,能遮掩气息,也能屏蔽窥探,隔壁的台阶上放着一瓶丹药。 昏迷前的画面开始浮现。 二境的白袍修士,蝎尾,毒刺... 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和意识完全模糊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是那个二境,或者说隐藏了修为的修士救了自己。 「高级回春丹。」 楚元瑶倒出一粒,仔细辨认,微微一怔:「刚才那位...是三清山的人?」 回春丹是三清山的独门丹药,不对外售卖,内伤恢复后用以调养,能快速恢复精力。 确认周围安全和自己的处境。 楚元瑶压下疑惑,才检查自身的情况,内伤恢复了一小部分,看来此前已经服用过回春丹。 腹部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止住了流血。 再往上... 这位面瘫低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胸口正上方被树枝穿透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了。 对方不仅脱了她的外袍,连里衣也… 「元瑶啊元瑶,我辈修士,怎可拘泥于小节。」 楚云瑶摇摇头,将杂念压下去,救命之恩面前,自己还在意什么男女之别,显得过于小气。 她不是扭捏的人,又吞下一粒回春丹,盘腿坐好,引导药力化开。 片刻后,她脸色终于好转了几分。 「三清山...果然藏龙卧虎。」 她喃喃一声,思绪转到另一件事上。 那几只妖兽,像是提前埋伏好的,白热化的时候,草丛里就窜出两头。 不像是巧合,更像是专门等着他们。 即便楚元瑶不常出门,心思单纯,此刻也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秘境不能再呆了,养好伤就走。 「另外,得先找到其他师兄妹...」 距离妖窟五十里的一处洞府内,陆行简正在打坐,让自己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前面救楚元瑶的自然是他。 本来想安安静静苟几天,结果才过了几个时辰,这位「主角」就自己撞上来了。 「这不是见义勇为,而是风险投资。」 系统任务要求最后楚元瑶拿到【山河古卷】。 这丫头要是没了,任务可就白搭了。 楚元瑶天赋不错,又是抱月宗核心弟子,再过几百年,未必不能成为抱月宗的中流砥柱。 刚才那种情况下还提醒他逃命,至少是个善良正直之辈。 救命之恩,日后总得滴水相报吧。 楚元瑶能被偷袭,那就证明幕后之人开始收割,不能坐以待毙。 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团结的朋友。 于是,陆行简挡下攻击,把楚元瑶带着跑了几十里,再开凿一个洞府。 最后,留下一瓶三清山特有的【回春丹】,就是让楚元瑶记得三清山的人情。 做完一切,他便不再多留,再度找了个地方苟着。 陆行简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看向洞外,喃喃自语:「等了这许久,你们可终于来了。」 咻~ 两道人影快速在树林之间移动,最终潇洒地落到一个石柱上。 「就是这里!」 锺离声目光微沉。 前方,妖窟外的石壁上泛着冷蓝色的幽光。 一只白羽鸟王正闭眼假寐,即使隔着一里,也能感受到令人心惊的四境中期气息。 周围还有数十只白羽鸟,三境丶二境不等,分布在崖壁各处。 「果然是玄冰灵芝,有个白羽鸟群,大约四十只。。」 他旁边,是散修盟的赵承毅,「但那只鸟王不好对付。」 「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第十六章 任务的强度上来了 半日过后。 一处隐蔽的断崖上,锺离声三人已经集齐了进攻小队。 九个全是三境的修士。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都是世家的修士。 对比之下,三清山和抱月宗的人状态稍好,其他人身上都挂了彩。尤其是周家,来了两个人,气息萎靡,其中一人像是受了重伤,脸色苍白,走路都有些不稳。 google搜索twkan 从剧情走向上,即便是没有他,这里的人也不会被全歼。 锺离声这三人就有不少保命底牌。 还有楚元瑶,未来会成为一等一的大修士。 见锺离声三人已经在安排作战计划,陆行简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拍了拍身旁悬浮着锈剑,「你速度快,去戳那妖兽一剑。」 他的灵剑【藏拙】,系统给的,丑是丑了点,可却是实打实的七阶灵器。 最重要的是,能听懂人话。 其实,锺离声是三清山核心弟子,苏子恒是抱月宗符籙天才,赵承毅是散修盟的年轻骨干,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正常来讲,不至于这么莽撞。 但猫妖藏身的洞穴入口有天然的禁制波动,能够屏蔽神识探查,三境修士的神识扫过去,只能看到「岩壁」,看不到猫妖。 但,或多或少都发现了些端倪,只是自信而已。 陆行简需要保证是锺离声等人能稳住场面,他才能趁乱摸进妖窟。 锈剑无声飘起,剑柄点了点,贴着地面朝左手边的妖兽过去。 十息过后。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自白羽鸟侧面的洞穴内传出。 「这?」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还有一只四境妖兽!」赵承毅脱口而出。 锺离声和苏子恒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苏子恒和锺离声两人身体一闪,朝着洞穴的方向掠去。 两刻钟过去,他们回来了。 「我和锺师兄又去检查了一遍。」 苏子恒皱眉,「确实是四境初期的猫类妖兽,气息不是很稳,看起来应该是才突破的。」 「但...它为何会突然暴露?」 锺离声眉头紧锁,越发觉得事情有古怪。 除了他们,还有数日前给他传音,提醒秘境有变的人。 这个人,是否在这些人里边? 那人离开时的气息是二境,可...真的是二境吗? 但他很快摇摇头,秘境有等级压制,对方即便隐藏了修为,那最多也是三境。 「多了只四境,但我们联手仍有胜算。」 苏子恒打破沉默,「抱月宗和三清山各出一人牵制两只四境,其他人进去取药,按贡献分配。」 几个世家子弟相视一眼。 锺离声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中盘算着利弊。 如今困在三境巅峰数年,只要获得灵药,两年内突破的概率很大。 可,两只四境妖兽... 不管,干了!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个小锺:「玄黄钟,可抗六境一击。」 这就是他的底气。 即便是真遇到变故,也足以自保。 「我这有一套符篆,能发出五境一击。」苏子恒说,「但用了秘境可能保不住。」 赵承毅沉默片刻:「我也有张玉简,能模拟五境一击。」 「够了。」锺离声点头。 这时,李家弟子站出来:「苏师兄,这所谓的按贡献分配,具体是个怎么分配法子?」 现场除了四境妖兽,可是还有数十只二境和两只三境妖兽。 既然要分配,那就得说清楚。 锺离声思索着,缓缓说道:「只要参与行动的,都能得到一块灵芝,亦或者用其他等价的物品替换,如何?」 第十七章 混战 傀儡破壁而出的瞬间,锺离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自然秘境。 他冲周岳喊了一声「退」,同时甩出几张符篆,借爆炸的冲击波拉开与白羽鸟王的距离。 傀儡的气息最终停在四境巅峰——还好,没继续涨。 「情况有变,走。」 锺离声不想打了。他对付四境初期的妖兽已是极限,跟四境巅峰的傀儡硬碰,那是找死。 白羽鸟王一时被逼退,但傀儡直奔他来。 玄黄钟撑起光罩,他边打边退。 几番拉扯,距离苏子恒等人居然已经有数里远。 也就是说,目前只有他和周闲俩人,孤立无援。 傀儡一拳砸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巨坑,冲击波把他掀了个踉跄。 光罩剧震,他嘴角溢血。 「锺师兄,我来助你!」周岳举刀冲过来。 锺离声没空回头,只喊了一声「小心」。但...他余光瞥见一件事——周岳的刀,轨迹不对。 落点不是傀儡,倒像是他的后背。 情急之下,身体优先意识做出反应。他侧身,剑光掠过。 下一刻,周岳的喉咙绽开一道红线,人还没倒地,眼睛里的难以置信就已经凝固了。 谁杀的? 不是他。 是有人在暗处帮他。 「周家的人有问题...」 锺离声心沉下去,但来不及细想,傀儡又扑上来了。 他暗骂一声,以玄黄钟为防御,朝着苏子恒等人的方向冲过去。 终于,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同时,他也松了口气,苏子恒倒是没事,正在艰难地应对白羽鸟王。 而那周闲则是在对付猫妖。 傀儡一拳砸向锺离声原来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巨坑。 玄黄钟剧烈震颤,锺离声险些一个踉跄,勉强维持住身体,而冲击波将周围人震退数步。 趁着这个间隙,他传音:「周家人有问题。」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的耳边也响起苏子恒的声音:「小心周家。」 锺离声表情微变,顿时了然,苏子恒也在防备周家的人。 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子恒这头,同样愣了一秒,见只有锺离声一个人过来,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不过,妖兽和傀儡没给他们交流的时间,白羽鸟和猫妖分别缠住两人,傀儡则截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锺离声和苏子恒顿时陷入下风。 周闲被猫妖一爪子拍飞,似乎受伤严重,而苏子恒很快就被白羽鸟王和猫妖联手逼入绝境。 他本是符籙师。 被猫妖贴身之后,更加艰难。 砰—— 骨裂响起。 苏子恒一个不慎,遭正面拍飞,刚落地站稳,往自己口里塞了几枚丹药,那白羽鸟王趁机俯冲,锋利的喙直刺他心口。 锺离声心下一沉,想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不过。 「师兄,小心!」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斩向白羽鸟。白羽鸟闪避不及,半截翅膀被削断。 「楚师妹!」看到来人,苏子恒又惊又喜。 「我没事。」 楚元瑶横着剑,站在苏子恒面前。 这几日,她都在洞府内疗伤,本想直接退出,但察觉到了这边的战斗,还有抱月宗符篆爆炸的气息,于是就赶来。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锺离声远远瞥见这一幕,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 一旦苏子恒这个战力倒下,他们的情况会更糟。 紧接着,他注意到,苏子恒在给楚元瑶传音后,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周成杰身上扫过。 他更加放心,苏师弟是个稳妥的人,定然是在告诫楚师妹周家之事。 厮杀仍在继续。 第十八章 (求追读)咱是在现代留过学的 妖窟。 陆行简手握半截灵芝,看着对面猥琐的老头,面无表情,内心无语。 他先帮锺离声解决周岳,再给苏子恒传音。 见这次的任务对象楚元瑶到了,现场暂时不会有怎么变动,他就暗中摸过来。 先帮楚元瑶把山河古卷找到,再作为反派,抢夺宝物,最终被楚元瑶击败。 谁曾想,他刚到妖窟前,就看到一道猥琐的身影从树丛里钻出来——李瞎子。 老头戴着面罩,鬼鬼祟祟,但那双眯缝眼他不可能认错。 李瞎子也看到了他。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跃起,朝洞内过来。 李瞎子先下手为强,用剑气直接将那灵芝斩成两节。 「嘿嘿,道友,此时不是争夺的时候,一人一半。」 李瞎子笑得眼睛都没了,手却戳在袖口里,以陆行简对这个老硬币的了解,估摸着在准备毒药。 陆行简没说话,收起灵芝,几个闪身,朝着洞府内部过去。 石壁破碎后,是一个更大的洞府。 洞府修得颇为雅致,正中间是一个池子,上方顶端是一个圆形的天井,光线刚好落下来。 不过,让陆行简意外的是,李瞎子居然也跟上来了,啧啧称奇:「居然是一个修士的洞府。」 再往里走,是数个石室。 陆行简直奔主室,李瞎子和他保持数丈远。 主室像是闭关之处,四周堆着典籍功法,最瞩目的是悬浮的玉牌,玉牌下方——是一具棺椁。 陆行简抬手,六十二柄金色灵剑环绕周身。这是他专门为下副本准备的剑阵,不露身份。 李瞎子也不含糊,一把符篆飘在身周,蓄势待发。 俩人刚突入主室,周围顿时泛起灵光,一道禁制升起,外界混乱声音瞬间消失。 同时,玉牌上泛起一道灵光。 俩人同时紧绷。 不过,玉牌的光芒并没有对俩人发动攻击,而是在半空中快速凝聚,最终勾勒出一个人形。 是一个白袍老者。手持浮尘,仙风道骨的。 陆行简盯着那道虚影,防备心更足。 洞府遇到神秘老头,这是什么古早的剧情。 「两位道友,不必紧张。」 老头乐呵呵地说。 「前辈是?」陆行简身前悬浮着的剑阵蹭蹭作响,剑尖齐指前方那道虚幻的人影。 「在下是此间的主人遗留在世间的一抹残魂,你们可以叫我陈屿。」 老者抚了抚胡子,笑容和煦。 李瞎子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布局,看着角落里功法和灵石,眼中精光闪了闪,但很快冷静下去。 残魂?陆行简却没放松警惕,问:「所以,外面那些妖兽暴动丶修士被追杀,都是你的手笔?」 「老夫就是一介残魂,怎么可能布下如此大的局。」 陈屿无奈地叹气,「实不相瞒,此前的一切都是刚才那具傀儡做的。」 「那本来是我昔年炼制的傀儡,随着时间推移,生出了自己的灵智,待我想抹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生出灵智的傀儡...」 「嗯。此时还不是全盛时期,若是继续吸收灵力,可以媲美五境修士。」 陈屿有些自得,说着,又叹息:「我虽然无法制服它,可它也奈何不了我,最多将我封印。若非此间变故,我恐怕还在沉睡。」 陆行简没有说话。 陈屿指了指不远处悬浮的玉简,继续说道:「这块玉简里,留的是我毕生传承。两位,我的时间不多了,上前试试吧。寻到一个优秀的继承者,这点残魂也该消散了」 「道友,我能走到这里已经是运气,这等机缘实在受不起。」 李瞎子后退一步,搓了搓手,问陈屿:「我拿些功法灵石就行了,您不介意吧?」 陈屿摇摇头,笑吟吟地看向陆行简。 这边,李瞎子已经麻利地把周围的玉简往自己储物袋里塞,动作行云流水。 陆行简没有动,似乎在琢磨陈屿的话。 第十九章 瓮中捉鳖 陆行简落在石柱前,盯着半空中的人,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都五境了,还没停。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四境打五境,不是不能打,但旁边还有一个四境巅峰的傀儡,外加一群被吓破胆的队友。 别的人不说,他三清山的人就不能不管。 还有,他这次副本里的【主角】楚元瑶。 陆行简看向握着一柄大剑的面瘫少女——目前看起来,不像是能靠得住的样子。 角落里。 「好像玩大了。」 李瞎子声音发飘,脸色一白:「我真贱啊,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一群人中,他的压力可能是最大的。 他本来就是二境,靠秘术和跑路手段混到这,已经是极限了。 锺离声目光陆行简扫过,微微一顿,又看了远处的李瞎子一眼,没说话,但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走!」 锺离声喊着。 他持灵剑率先斩向那具傀儡,而一旁,苏子恒指尖连点,一张张符篆拦截过去。 一群人冲向秘境出口。 陆行简没动。 对方设下这么一大格局,总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果然,整个核心地区突然升起一道光幕,挡住了去路。 连刚才已经开始崩裂的天空,都硬生生止住了,裂纹愈合,天顶反而比之前更稳固。 陆行简心中一沉,有点棘手。 瓮中捉鳖。 这是想把他们圈起来杀。 「轰开!」 锺离声冲苏子恒说。 眼见着局面急转直下,这时候没人再藏拙。法宝丶符篆丶压箱底的底牌,全往光幕上砸。 光幕震动了两下。 纹丝不动。 「从强度上来讲,至少能抗下六境的攻击!」 苏子恒脸色难看。 「小家伙们,不用挣扎了。」 陈屿声音从半空中落下,不紧不慢,「几百年的布局,岂能让你们轻易破去。」 四道人影自远处的山峰飞来,落到陈屿前面,惊喜地行礼,「老祖。」 「不错。」陈屿满意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位面色惊怒的天骄,像是看一盘菜:「老祖现在缺的就是上好的血食。」 「东西都准备好了?」 「请老祖过目。」 四人抬手,一粒粒血珠从木盒中飘向陈屿,浓厚的血气瞬间弥漫整个盆地。 陆行简看出来了,这些就是秘境中被杀的那些修士的精血。 这也意味着,这老家伙还有第二形态。 陈屿并未立刻食用,一挥手把精血收到掌心中。 「你是周家的先祖?」 「老夫本名周耀贤,化名陈屿。」 锺离声盯着陈屿,搬出了后台:「外界我们的前辈驻守,阁下如此做,真以为能活着走出去吗?」 他们已经认出,陈屿身后的那四个周家之人。 显然,周家和眼前这个老怪物,就是幕后之人。 至于远处的白袍青年... 暂时无法区分是敌是友。 「呵呵。」陈屿笑了,「老夫能如此做,自然有万全的准备。」 他一掌拍向傀儡,打入一道灵力,傀儡的气息开始攀升,直达五境初期。 而那四个周家人也同时动用秘术,其中一人直接升到了四境,另外三人则是三境巅峰。 「杀吧。」 陈屿挥挥手,傀儡和四个周家人径直朝着他们杀过去。 「坚持住!」锺离声大喊,控制着金钟罩防住攻击,「秘境外的长老肯定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秘境外。 秘境还是提前开启,或者说,是自行崩塌。 修士们从出口涌出,脸上带着惊恐,他们身后,秘境灰白的天空中布满裂痕,灵力早已经失控,山川破碎,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第二十章 主角呢,出来救救场啊 秘境内,混战已起。 傀儡和四境的周家人围攻锺离声丶苏子恒和楚元瑶三人,呈现出碾压之势。 两个周家三境则是对付赵承毅和其他世家弟子。 楚元瑶勉强挡下周家四境的攻击,急速后退,就喊:「苏师兄,锺师兄,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你要强行突破?」 苏子恒知道楚元瑶的意思。 「是。」 「好,交给我们!」 锺离声拦下那四境。 他虽只是三境上,但借法宝之力,与周家靠秘法提上来的四境斗了个不相上下。 麻烦的是那只五境初的傀儡。 玄黄钟每一次震颤,都震得他气血翻涌。 照这个速度,他们最多撑半柱香。 第四位周家修士,自然盯上了本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瞎子。 「锺师弟,救命啊。」 李瞎子也顾不得隐藏,朝着锺离声等人的方向遁过去。 锺离声也没有见死不救,直接将玄黄钟甩出去,挡下那四境的攻击。 下方战况激烈。 陈屿则是看向一直沉默的陆行简:「你倒是挺淡定。」 「就是一个垂死之身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 陆行简轻轻笑着,语气平静,体内的灵气却已然在运转。 「好,我倒是想看看,你的骨头是否和嘴一样硬。」 话音未落,陈屿已到陆行简跟前,长刀绽放出恐怖的力量。 陆行简不退反进,提剑迎上去。 刀剑相撞,爆发出汹涌的能量波动。 「你不是三境!」陈屿的脸色一变。 陆行简没说话。 三境?早不是了。 这个禁制对盆地进行加固,他反而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四境的力量。 陈屿惊异过后,脸上露出兴奋:「好,没想到还有惊喜。」 对方越强,精血越纯。 眼前这人,抵得上十个三境。 轰隆~ 「惊喜吗?还有...」 陆行简身体微微侧开,急速后退,同时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陈屿的身后,直刺后心。 五境的洞察力何其恐怖。 陈屿急速转身,稳稳抓住飞剑。 「御剑术不错。」 陈屿「咔」地捏碎飞剑,望着陆行简,越看越满意,「比我这具肉身强多了。」 陆行简没废话,目光垂下,就在这间隙,六十一柄灵剑悬浮他周围,剑尖齐指陈屿。 老本全掏出来。 「试试这个。」 陆行简指尖一点,无数剑光朝陈屿倾泻而去。 「垂死挣扎!」 陈屿迎着剑阵冲来,可中途却蓦然发现,周围的空气变重了! 「不,不是空气变重了,是——」 他盯着隔空相对的青年,吐出两个字:「剑意!」 陈屿脸色终于变了。 那股寒冷而凛冽的气息,无形无质,却像千万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进他的皮肤,顺着毛孔钻入经脉。 他五境,比对方高了一个大境界,灵力的运转居然出现了迟钝。 陈屿瞳孔微缩。 能克制对手灵力,这不是初窥门径的剑意,而是剑意的第二层——剑心通明!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名震天下的剑修。」 陈屿认真了,身体五境灵力轰然爆发,四散的灵力如狂潮般涌出,与无形的剑意对撞,空气中爆出一串串细密的裂纹。 「但,你以为凭藉剑意就能扭转乾坤吗!」 他长刀砍出,数柄飞剑顿时裂开。 但其余的飞剑并未停止,剑光抵达的瞬间,一半飞剑突然转向,朝陈屿身后——妖窟内原先洞府的位置,轰然斩下。 第二十一章 玩得就是极限 陆行简指尖勾动,玄妙的符文打入虚空。三座困阵和一座幻阵同时激活。 三角阵位,互相勾连。 阵纹浮动,金光流转。 陈屿爆发出一道道狂暴的灵力,试图崩断符文链条。 但下一瞬,他眼前景象骤变——破碎的石柱恢复如初,崩塌的洞府完好如新,一切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幻阵!」 陈屿又惊又怒,长刀绽放出可怕的灵光,狠狠劈下,顿时,飞舞的符文链条被崩断。 咔~ 困阵的阵纹应声裂开几道缝隙。 陆行简不意外。 这三座困阵和幻阵嵌套在一起,最多也就能困住五境中期修士十息。即使在这种靠奇怪方法提上来的六境面前,还是不够看。 随着几座阵法同时启动,整个盆地仿佛陷入了风暴中心,天空更加摇摇欲坠。 这边,锺离声和苏子恒坚持了半柱香,最终还是被傀儡一掌扇飞出去。 阵法最多能撑十息。 但,这已经足够了。 陆行简身体弹射出去,飞向远处的【山河古卷】,这玩意还是先保存在自己这里比较稳妥。 四个周家人脸色骤变。 离得最近是周仓,他放弃了赵承毅,转身拦截陆行简,老祖被困,他必须争取时间。 【山河古卷】是周家崛起的关键,绝不能丢。 陆行简眉头微皱,反手就是一剑。 周仓勉强挡住,虎口被震得发麻。 陆行简的目光锁定在【山河古卷】,随意一记鞭腿踹出去。 噗~ 周仓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另一个正驰援过来的周家人骇然止步。 差距居然如此大?! 对方身上那股蔑视,分明没把他们当对手。 「麻烦。」 陆行简再次一剑斩出。 这周家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慌忙抬剑抵挡,剑断,人断。 解决完周家人,陆行简全力冲刺,眨眼之间距离卷轴不足百米。 【山河古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微微颤动,爆发出一股力量。 「仍然存在自主意识。」陆行简身形一滞,眼睁睁看着古卷化为流光,朝楚元瑶的方向冲去。 【山河古卷】爆发出一股力量,陆行简身体都不由顿了顿,接着就看到古卷化为流光冲向楚元瑶的方向。 这是又上强度了。 你过去,她能护住你吗?! 陆行简暗骂一声,强忍着五脏六腑的痛感,追上去。 轰隆~ 地面剧烈震动,他前面设下的阵法全部碎裂。 「该死!」 陈屿从爆炸中心冲出,一抬头就看见陆行简正在追卷轴,更加暴怒。 但他瞥了一眼古卷逃窜的方向,心头一沉,当即命令傀儡折返拦截。 陆行简不断奔走在石柱之间,两侧飞剑铮铮作响。 此时,卷轴发现前方有傀儡,猛地转向。 陆行简却没停,傀儡迎着他冲来的瞬间,他的目标就变了。 他躲开傀儡的流星锤。 身旁的灵剑却没躲,第一柄灵剑插在傀儡的胸口,碎裂。 接着,第二柄,第三柄... 轰隆~ 第十柄灵剑贯穿傀儡的身躯。三丈高的傀儡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陆行简神识扫了过地面。 锺离声和苏子已经被那周家四境砍翻在地,岌岌可危。 而【女主】楚元瑶...还在挂机。 但似乎正处于突破的关口,身上气息涌动,就差捅破最后一层薄膜。 第二十二章 疑似故人来 不好! 陆行简瞬间把这个符文扑灭。 谢衔青。 陆行简终于明白,当初在耕阳秘境前感受到那一晃而过的灵力波动是什么。是谢衔青那个女人下的某种特殊的追踪标记。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就在符文闪动的瞬间,百里外,谢衔青骤然睁眼,化为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张问鼎等人同样不慢,紧随其后。 这边,陆行简暗骂自己大意。 他没来得及多想。 此时,陈屿已经急速朝着【山河古卷】抓过去。 陈屿人才到一半,一道亮光就直直杀来。 「小子,你找死!」 陈屿是真的要疯了。 这人像是牛皮糖似的,甩不掉,打不死。 砰~ 陆行简被震飞出去。 陈屿冲到了【山河古卷】前方,伸手抓过去。 可还没碰到,又是一道剑光袭来,他挡下,才看到是在秘境突破的女修。 见到这一幕,陆行简倒是松了口气,楚元瑶躺赢这么久,总算是能发挥点作用了。 这次任务,应该是稳了。 陆行简吐出一口瘀血。 右臂还没恢复好,但他的左臂也快废了。刚才挡那一刀的时候,刀气顺着剑身传过来,像一把锯子在他的臂骨上来回拉。 勉强还能拖延拖延。 确保任务成功。 但...不能演得太假,直接把卷轴送给楚元瑶,这样不符合反派人设。 楚元瑶握着大剑,防备着陈屿,她本可以一走了之,虽然突破了六境,可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两人的对手。 但冥冥之中,她能感受到这件古宝和自己很契合。 【山河古卷】似乎感应到什么,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朝着楚元瑶的方向飘来。 陆行简飞跃而起,甩出一剑挡住【山河古卷】,又甩出一剑挡下楚元瑶。 「那个女人不对劲儿。」 结合刚才秘境中的情况,陈屿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山河古卷】和这个女修产生了共鸣。 留不得! 而见到这个画面,楚元瑶更加确信【山河古卷】对自己的重要性,视线在陆行简和陈屿之间移动,咬牙,决定拼一下。 三人同时朝着【山河古卷】冲过去。 陆行简似乎也杀红眼——当然是演的。 他直接展开剑意,使得最近的陈屿顿了顿,接着再看他猛地斩出一道剑光。 顿时,本是处于领先的陈屿落下了一大截。 见此,楚元瑶心中一喜,心说此人肯定是觉得陈屿才是最大威胁,没把她放在对手的位置。 也是,她只是一个新晋的四境,可对方能逼得五境的陈屿无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气毫无保留地涌出。 生出一种一往无前的豪迈。 同为四境,对方能硬抗六境,她岂能后退! 楚元瑶几乎和陆行简同时到达【山河古卷】前。 双方同时出掌。 轰~ 强大的灵力自两人之间炸开。 随后,陆行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气息一下子就萎靡下去。 这一幕,把周围的钟离声等人看呆了。 当然,更是把楚元瑶惊呆了,面瘫脸上都出现了茫然。 啥玩意,我这么厉害的?! 难道,是对方久战疲惫,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捡到便宜? 【山河古卷】微微震动一下,直接钻入了她的体内。 「认主了!」 正赶来的陈屿几乎要疯了。 他受困于残魂状态,几百年来始终无法收服山河古卷。 但,老子舔了你这么多年,你爱答不理,现在就这么屁颠屁颠地给人家送过去了?! 第二十三章 白捡的古宝 张问鼎的灵气巨掌覆盖在陆行简原先所在的位置。 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但那个白袍青年的人早就消失。 「气息出现在10里外。」 葛洪正要追击,脚步一顿,皱眉:「不对,消失了。」 谢衔青这边同样如此,对方出现在十里外,气息却戛然而止。 她心里说又是这样,通过神识根本发现不了异常,可如果就在眼前,她应该能认出来。 葛洪神识扫过方圆数里,缓缓摇头:「找不到可疑人员,想来是有十分特殊的屏蔽法门。」 三位六境修士,一时间居然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罢了,先看弟子。」 最终,张问鼎还是沉声说。 此事透露着诡异,需要先了解经过。 三人并未立即动身,先是对着远处山峰行了一个礼。 山顶上,立着一位青衣女人。 元在陵当代剑主,如今已经是七境大修。 林望舒没有隐藏气息,但也没有出手。 一个利用秘术堆起来的六境,这三派长老都解决不掉,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视线落到谢衔青身上。 这个女人很强大。 如果同境界,应当是一个对手。 谢衔青同样在观察这位剑主,长得是话本里描述的仙子模样。 实力,深不可测。 林望舒没有多留,消失在原地,片刻之后,她出现在三十里外。 地面还有着符文烧灼的痕迹。 粗略一数,四座传送阵,对应着四个方向,再加上对方神秘莫测的遮蔽气息的手段,以她七境的实力,竟然也无从追踪。 「很精妙的阵法。」 能在短时间内造出四座传送类型的阵法,可见对方还是一个高明的阵法师。 林望舒目光微沉,杀意一闪而过。 阵法师,这让她想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青萍剑有感应的,似乎并不是【山河古卷】。 而是...... 那个四境。 可...青萍剑为何会感应到这人? 青萍剑是当世数一数二的仙器,不会无故示警。 林望舒并不是喜欢纠结的人,既然无从查起,乾脆转身返回。 ... 半空中。 「那就是元在陵的剑主。」 张问鼎有些叹息:「隔得这么远,居然都能感受到凛冽的剑意。」 「南荒最年轻的七境剑修,闻名不如一见。」 葛洪同样点点头。 这位剑主给他们的压迫感,比郭信还强上几分。 谢衔青没说话,而是看了眼传送符激发的方向,眉间微蹙。 刚才那人,样貌丶气息与秘境前那个散修完全不同。可她第一眼就觉得——是他。 还是像陆行简。 这很古怪。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俩人的气息丶身形丶气质,和陆行简那个混吃等死的人完全不同。 但,她总觉得是同一个人。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落到了刚才战斗的地方。 先检查弟子的伤势,见大家伤情稳定下来之后,就带着他们往耕阳镇走,同时询问经过。 锺离声将妖窟前的事详细道来。 「周家......」 葛洪脸色难看,杀意毫不掩饰。这次,他们散修盟的弟子损失最大,五位三境弟子,硬生生折损了四位。 「查,必须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立刻控制周家家主,三派成立联合队伍,抄了周家,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葛洪脸色阴沉。 谢衔青和张问鼎均是点点头。 第二十四章 要不暂避锋芒? 正源城,出大事了。 这座宋国的大城,平日里最热闹的不过是早市的吆喝声和茶馆里的闲谈,再出格些,无非是城内三大家族因产业大打出手。 但这日下午,阴云密布,雨未落,反倒是三艘庞大的飞梭破云而出,遮住了半边天。 城中的百姓,商贩,世家大族全都被惊动了。 三艘飞梭悬浮在空中,百名修士从飞梭中鱼贯而出,青灰色的三清山,月白色的抱月宗,杂色混编的散修盟。 三派齐聚。 百姓们缩在窗户后面,大气不敢出,连世家大族也保持着沉默。 「三清山丶抱月宗丶散修盟,来者不善啊,这是谁犯事儿了?!」 「嘘!别出声!」 有胆大的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看见那些修士分成三队,将城东的周府团团围住。 然而,修士们浩浩荡荡而来,却两手空空而走。 整座周府,除了几个外姓执事和杂役,周家本族的人一个都不在。 书房里的典籍被搬空,库房里的灵石和法器只剩下零碎,连祠堂里的牌位都被带走了。 似乎早知道有人来。 飞梭停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离开。 虽然短暂,可大家都知道,在正源城绵延了五百年的周家,从今天起,将不复存在了。 三家势力的人离去后,正源城的气氛愈发诡异。 平时和周家冲突不断的李家和杨家,却没有趁机吞并周家产业的意思。 于是,周家名下的店铺丶矿石等等最终由城主府暂时代管。 两日过后,终于有了零星的消息。 茶楼里。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诸位,可知道周家犯了什么事?」 「什么事?」 茶楼骤然安静。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周家的事儿这些天可让人抓心挠肺。 但说书人却笑吟吟地没说话,台下人顿时会意,一位华服公子丢上一锭银子,其他人也往夥计的盘子内扔铜板。 「谢谢公子,多谢各位捧场。」 说书人眉开眼笑,清了清嗓子:「耕阳秘境,听过没?」 「那不是三派共同掌管的秘境吗?听说前几日塌了。难道和周家有关系?」 「塌了?那是被人从里面炸开的!」 哗~ 台下一阵哗然。 「炸开?!」 「我去,谁这么猛啊,宋老头,别卖关子了。」 说书人继续说:「周家勾结邪修,在秘境里布下禁制,想坑杀进去的各派弟子!六境的邪修啊,硬生生被射杀在半空中!」 满座惊呆。勾结邪修,坑杀各派弟子,每一条都是死罪。 周家这是吃熊心豹子胆了? 「那周家现在人呢?」 「跑了,我昨天偷偷摸进去看了眼,连根毛都没留下。」 「你这是想捡漏吧?」 「咳咳~」 那人卡壳。 有人看向角落里喝茶的中年:「老张,你二爷不是在李家当差吗,有啥消息没?」 「没有,劝你们还是别瞎打听了,李家那边这些天闭门谢客,像是有什么忌讳。」 「废话,周家和李家丶杨家同城数百年,万一三派怀疑他们知情不报,亦或者相互勾连什么的......这是怕被牵连!」 「不过,重点不是周家。」 说书人拍了拍惊堂木,打断大家说话,露出了十分感慨的表情。 「听说,秘境崩塌,周家只是主谋之一。还有罪魁,乃是一个四境修士。」 「老宋头,越讲越玄乎了,先不说那是个三级秘境,四境进不去,就算是进去了,里边有六境,外头有三派的人虎视眈眈。」 那人继续反驳:「一个四境,呵呵,一巴掌就能拍死!」 「不不......」 说书人高深莫测地摇头:「那四境,可不是大家寻常理解的四境。那人,身穿高级护身法宝,手中拿的是高阶灵剑,动静之间都能激起灵力波动...」 第二十五章 什么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呼——」 洞府中,陆行简盘腿而坐,吐了口浊气。离开正源城之后,他向南行进了二百里,随后找了个地方疗伤。 见伤势稳住后,他再度唤出任务界面。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 陆行简还在为系统发布的任务耿耿于怀。 在大比上露露脸也就算了,再让林望舒叫自己一身「师叔」,这特么不是典型的作死行为吗?! 陆行简视线往下移动,落在任务奖励上。 【积分:100|四品回春丹x3|随机奖励若干。】 「就一个小小的d级的任务就想诱惑我回去?拿这考验干部?」 陆行简骂骂咧咧,「什么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话虽这样说,可他脑海里已经在琢磨路线。 林望舒而已,我需要避她锋芒? 反正现在林望舒也不在面前,陆行简底气十足,甚至有些豪气冲天。 他还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100积分也是积分啊。 老头子眼瞅着没多少日子了,再不抓紧凑够积分,换取下一味主药的信息......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剧情杀? 系统的任务也不是全无逻辑的。 陆行简的师父虽然才八境初,但年纪可不小,算是活化石。 真按辈分来说,林望舒比他矮了一辈。 但是,修仙界凭实力说话,即使是三清山掌门见了林望舒,也得礼遇有加,称一声「林剑主」。 只能见机行事了。 这时候,洞府顶上又是几个抱月宗的弟子疾驰而过。 秘境一役,三派损失惨重,各世家亦有弟子折损。 耕阳秘境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仙门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此外,也是告诉所有人,暗中搞小动作,就得承受仙门的怒火。 可以预见,最近这些日子不会太平,排除三派追捕周氏族人,某些人即使出了秘境,恐怕不见得安全。 毕竟,不少人都在惦记他们手里的东西。 告示只提到周家和邪修,并没有提到他这位秘境崩塌的「帮凶」。 陆行简倒是不意外。 至少,三派不会明面上通缉一个查无此人的四境修士。 从这里到三清山大约一千二百里,御剑全速赶路的话,三四天就能到,但他身上还带着伤,不宜强行赶路。 他看向任务结算列表,【耕阳】副本已经到了结算期,但他打算再让子弹飞一会儿。 副本基础奖励是一千五百积分和一枚六品通玄悟道丹,但最终评价还没定下来。 他在秘境里折腾了那么久,差点把命搭进去,总得等「神秘四境」的消息再传远一些,让系统判定他的「影响力」足够大,才能利益最大化。 「回去前,必须把外伤养好。」 陆行简起身,撤掉禁制,继续赶路。 第二天傍晚,陆行简踏着最后一抹夕阳走进位于上西山东侧的东门镇。 当时在破庙中,何致远提到过数次,说这里景色多么了得,但他下来才发现,就几个不起眼的土山岗。 「这俩家伙......希望活着回来了吧。」 陆行简打算寻个地儿疗伤,就在上西山附近,索性来看看。 然而,和何致远描述的繁华不同,东门镇一片死寂,街道上没有人,甚至没有狗叫。 陆行简踏上青石板路,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何致远说过,柳承戈在小镇上当教习,报柳承戈的名字就知道柳家在哪儿 偶尔有窗户被推开一条缝,又迅速合上,他能感觉到那些缝隙后面藏着恐惧的目光。 「果然还是出事了。」 陆行简心中一沉,早就散开神识。 这么一会儿,从百姓零碎的念头里拼凑出了大概:下午,柳家遭了贼人,打了半个时辰了,镇上的里正让大家都躲在家里,不要出门。 杀人夺宝,屡见不鲜。 陆行简脚步一顿,猛地跃起,朝着镇子北面的半山腰掠去。 第二十六章 你是谁? 「可惜......终究是只能到这里了。」 何致远叹了口气,又开始咯血,但扯着嘴角笑起来,「临走之际,能再次见到陆道友,把酒言欢,也算是没遗憾了。」 陆行简举着酒壶,跟何致远碰了一下。 何致远喝了最后一口酒,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塞到陆行简手中。 「年轻时偶然得到的传送秘术。燃烧自身精血就能用,虽说容易伤了根基,但.....保命。」 「多谢。」 陆行简接过玉佩。 「我看陆道友是个值得信任的,若是以后遇到柳兄的妻儿,方便的话,还请照顾一二。」 「好。」 陆行简点头答应。 何致远:「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性命,道友是否会觉得很傻?」 陆行简摇头。 何致远看向身旁的身体:「九十年前...如果不是柳兄在雪地里救下我,就没有今日的何致远,现在...就当还他了...」 陆行简有些佩服地叹息,但目光却看向院外。 「噢?居然还有活人。」 此时,一道身影落到了院子门口。 是一个穿着华服的中年,面容阴鸷,身上萦绕着淡淡血气,一看就是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狠人。 「王岚...陆道友,快走!」 何致远瞳孔猛地一缩。 陆行简却没动,把玉佩收入储物袋,缓缓站起,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王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知道友师从何处。」 王岚没轻举妄动。 一个二境既不逃跑也不求饶,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站着。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所依仗。 王岚更相信是后者。 「不用试探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散修。」 陆行简摇头说。 王岚脸色阴晴不定,对方区区二境,脸上却并无恐惧,这事情很反常。 退? 不退? 退,一个三境中期,被一个二境散修吓跑,传出去他王岚就不用做人了,而且还损失了好几位兄弟,如何交代。 不退,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既是如此,那就...得罪了!」王岚决定先试探一下。 他暴起出手,三境中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拳风裹挟着灵力,朝陆行简当头轰下。 这一拳他只用了七分力,留了三分应变。 若对方真有依仗,他随时可以撤退。 陆行简没有动。 轰~ 王岚只觉得拳头砸在了空气墙上,像是撞铁块上似的,同时一股强烈的灵力反冲过来,将他撞飞出去。 点子扎手! 王岚心沉下去,非常果断,折身,直接弹射出去。 才跃出五丈,眼前亮光乍现,他只觉得体内灵气猛地被抽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他低头,才看到自己胸口已经被什么穿了一个大洞。 噗~ 王岚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几下,倒地不起。 灵剑旋转一圈,飞回到陆行简面前。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个呼吸。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何致远靠在门框上,怔怔地看着王岚的尸体,怔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好,哈哈哈,王岚,你也有今天!」 何致远笑得很畅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随后又开始咳血。 慢慢地,他的笑声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叹。 「陆道友。」 何致远眼神里的光已经开始涣散,「你......到底是谁?」 「陆行简。」 第二十七章 血别溅我身上 三清山山门前。 谢衔青起身,拱手行礼,回了一个「巧。」 隔壁,两个值班的弟子跟着行礼,但都长舒一口气,有这位师叔(师叔祖)在,就没他们啥事儿了。 他们入门时间虽然短,但也知道这位曾经做的荒唐事,谢长老眼里一向是容不得沙子,更何况是被人......那什么。 谢长老和这位师叔,那就乾柴烈火......不大恰当,反正就是水火不容。 俩人默默后退了几步,心说等会儿血别溅到我身上。 「谢长老在这是?」 别说,陆行简也有些发毛。 他大概猜到谢衔青在这里堵他,多半是怀疑他的身份。 秘境内叫了他两次,总不能虎头蛇尾,就这样错过线索。可他没想到这位谢大长老连演都不演一下,直接在山门前堵着。 只是怀疑,没有实证。 可还是有些虚,谢衔青是出了名的重规矩,不近人情,否则也不会被选入执法堂。 按理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会拿他怎么样。 但...当初自己不小心把人看了个精光。 女人的心思,陆行简一时间还真有点拿不准。 谢衔青盯着陆行简,吐出两个字:「散步。」 那你这步散得可真够远的。 陆行简乾笑两声,提醒:「谢长老,咱这是在山门口,有什么动静,山门内的人肯定第一时间能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 谢衔青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你心虚什么」的意味。 陆行简卡住,「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了。」 可就看到女人向左移动一步,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他的路,就这么盯着他,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氛围有些焦灼。 隔壁两个弟子不敢动,但那女弟子疯狂地和男弟子交换的眼神,分明在吃瓜。 三清山一向讲究顺其自然,寻找道侣之事比较常见。 这些弟子虽然动辄几十上百岁,可山中无甲子,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心性和山下二十多岁的不遑多让。 此时,那女弟子居然有些嗑起来。 「谢长老,山门前人多眼杂......咱们这样,影响不好。」 陆行简硬着头皮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 「.......」 两刻钟过去。 三清镇的星月楼。 陆行简喝着小酒,吃着肉,时不时地看了眼对面低头读书的女人。 【我叫陆行简,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邀请到谢衔青一起吃饭。】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 陆行简放飞自我,也不管是不是鸿门宴,反正点了数个硬菜。 对面,谢衔青一袭白色长衫,面容姣好,乌黑长发仅仅用一支小木簪子束起,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手上还捧着一本游记,没动筷子,只是偶尔抿一口茶。 「谢长老,你不吃?」 陆行简啃着鸡腿问。 「看你吃就够了。」 谢衔青翻了一页书,顿了顿,补充说:「比看小黑吃饭有意思。」 「小黑是谁?」 「我养的灵猫。」 陆行简噎了一下,忍了,看在是你请客的份上。 就颜值而言,谢衔青在三清山绝对数一数二。 此刻她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侧脸上,宁静得像一幅画——前提是忽略她刚才那句话。 没当上执法堂长老前,是相当一部分弟子的女神,当了长老,很快就成了大家的噩梦。 隔壁,偶尔路过的三清山弟子,瞧见这奇怪的搭配,目光都顿了顿。 两个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对着这些奇怪的眼神,陆行简直接忽视,他虽然倾向于低调,可作为玉树临风(臭名在外)的师叔,经常是焦点。 第二十八章 重点观察对象 酒楼内,窗前的氛围有些凝下来。 「能和谢长老当面解释,培养感情......别这样看着我,不是你想的那种感情。总之,我希望你可以冰释前嫌。」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行简反应很快。 甚至来了一招反客为主:「谢长老在山门前拦我,到底是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确认一下,师叔的『走火入魔』有没有传染性。毕竟,三清山弟子不多,经不起折腾。」 谢大长老声音仍然保持着那种独特温柔。 这女人,话里话外全是刀。 10,9,8...3,2,1。 不过,这个时候,倒计时也终于结束,陆行简长舒口气,站起来:「走吧。」 他这副样子,让谢衔青表情一怔,刚才明明在拖延时间,现在却这副恨不得拔腿就跑? 她在心里说:「这人有病?」 两人亦步亦趋,走出酒楼。 出来的这个时间,陆行简直接选择结算任务。 吃饭时间是满足了,让谢衔青放下戒心,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500点积分到帐。 但...丹药奖励这些统统被砍了。 他也不心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积分,这500积分差不多算是白送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陆公子,来玩儿。」 隔壁楼上,一位衣服单薄的女孩靠在围栏上,大胆且热情地对着陆行简招手。 「下次,下次。」 陆行简搓着手。 有心渡佳人,奈何兜比脸还乾净。 谢衔青眉头微皱。 楼上,女孩看了谢衔青一眼,挑衅地挑了挑眉,显然把她当成陆行简的姘头。 「陆师叔,三清山乃是正道宗门,我辈修士,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仙宗的颜面......」 谢衔青脚步一停,转头看着陆行简,她顿了顿,「当然,以师叔的颜面,大概也不差这一回。」 那女孩被她的目光扫过,莫名打了个寒颤,赶紧缩了回去。 「我和这些姑娘也只是君子之交。」 陆行简说得很诚恳。 当然也是实话,也就当初下山时,进去见了见世面,因为功法问题不能破身,只能听听曲。 后来没钱就更别提了。 只不过,名声这玩意,烂了就是烂了。 传着传着,他就成了整天流连于青楼的浪荡子。 「谢长老也知道,我这二境御剑还不大熟练......可否带我......」 「师叔正好可以练练。」 谢衔青人已经御风而去。 六境修士,已然可以凭藉强大的灵力储备,踏空而行。 而他这位小二境,自三清镇到三清山,天黑前肯定是到不了的。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人影,陆行简叹气,不管如何,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还顺带得了500积分。 至于谢衔青的怀疑,这个暂时无解,只能小心些,谁叫自己碰到了这样一个概念神。 陆行简还在赶路,而谢衔青已经回到了她的小阁楼。 她坐在窗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理着思路。 那楚元瑶曾经提到,在秘境中曾经被三清山弟子所救......可这次前往秘境的人中,并无她描述的那人。 要么是有人冒充,要么……那人就是陆行简。 而陆行简若真是那个神秘的四境修士,一切就说得通了,他隐藏修为混进秘境,暗中出手,还能在五境尸灵手下全身而退。 而且,按照锺离声的说法,此人还多次出手相助。 「当然,回春丹虽然是三清山的丹药,可这些年同样有流落在外,不排除其他可能。」 他们三大仙门都很默契,并没有提那个神秘修士的事儿。 第二十九章 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吗? 山脚梅林的平地处。 小姑娘青色袍子,拿着一柄木剑,摆好姿势,出剑,挑,刺...... 时间快速流逝,小姑娘动作依然笨拙,脸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流着细汗,但却格外努力。 「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力从地起,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指尖。你光用手腕使劲,剑就是死的。」 沈知知一剑刺出,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她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一个白袍青年看着自己。 「啊!」 陆行简说完,就看到小姑娘先是一愣,接着尖叫一声,像看到鬼,转身就要跑。 「站住!」 这下搞得陆行简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 不是,啥玩意? 我长得这么面目可憎? 「师叔...我刚入门,穷得很,没钱孝敬你。」沈知知可怜巴巴地转身,几乎要哭了。 她就是想找个没人地方练剑,怎么遇到了这个老辈子? 师兄三令五申,遇到这个人要绕路走。 嚯~是蜀地的。 这款游戏融入了许多上辈子地球的地理,蜀地就在南荒。 这小姑娘穿着淡青色弟子袍,挺可爱的,打一拳会哭很久的那种。 「瓜娃子,不晓得这哩是我的地盘是吧?」 陆行简「凶神恶煞」地说。 「不晓得...」 沈知知期期艾艾,弱小无助又可怜。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沈知知猛地抬头,接着逃命似的跑了。 陆行简乐了,但又是愣了愣,跑出去一截的小姑娘再一次跑回来。 沈知知怯生生地行礼:「师叔。」 「有点意思。」 陆行简笑起来,他刚才就认出来,这个小姑娘是当初他刚下完副本,在小竹峰遇到的那位。 「您能教我用剑吗?」 沈知知鼓起勇气。 「那你说说,我凭什么教你?」 陆行简饶有兴趣地说。 沈知知红着脸:「我......我可以给你钱。」 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我可以把自己月俸都给你......」 「月俸多少?」 陆行简挑眉。 「一百灵币。」 沈知知不好意思地说。 灵币,是三清山通用货币,和前世的纸钱相似,三清山背书,对标灵石,一百灵币就是一块标准灵石。 在三清山及周围的宗门都比较流行。 毕竟标准灵石有半个巴掌大,携带起来并不方便。 「就这么点?」 沈知知脸色更加涨红:「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等你教了我,我修为高了就能领更高的月俸,还能做任务……」 「你看我像傻子吗?」 陆行简无语,小小年纪,就画得一手好饼。 上下打量着沈知知,他想了想,说:「算了,少是少了点,这样吧,一百灵币一招。」 「啊,就一招?」 「不愿意?」 「愿意愿意。」 沈知知恭恭敬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灵币,递到陆行简面前。 「你咋跑我这里来了?」 陆行简收下灵币。 「我也不晓得这哩是太清峰,当时我过来,看到这里没得人...」 沈知知说前因后果。 陆行简这才知道,沈知知属于小竹峰罗弈琛长老一脉。 罗弈琛长老对弟子主打一个放养,她师兄领着她入门之后,又接了仙门任务离开,这下就剩这小家伙一个人。 形单影只,也融不进其它小团体,甚至还受到了些冷落,被某些世家进来的弟子嘲笑连基础剑诀都不会。 第三十章 (周二,求追读!)师叔的事情你 三清山禁地。 林望舒跟着谢衔青从禁地内走出来,朝着一旁凉亭过去。 「封印并无异常。」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谢衔青边说边取出茶具,「每百年,我们就会遣人来加固一次。」 林望舒在她对面坐下,她来三清山,表面是观礼,实则是为这座禁地——里头封着一头九境大妖。 南荒十万大山的妖族近年不安分,元在陵作为正道领袖,必须确认这把锁还牢靠。 掌教张三还在闭关,几个长老商议了一下,决定让同为女子的谢衔青领着林望舒过来。 不过,正如预料,即使是九境大妖也扛不住三千年的时光,如今妖力耗尽,处于油尽灯枯的状态。 片刻之后,茶香四溢。 「住得还习惯?」谢衔青斟茶。 「风景很好。」林望舒接过,吹了吹浮叶,忽然抬眸,「那位四境修士,三清山可有追查到?」 「不曾。」 谢衔青指尖在杯沿划过,面色如常,「林剑主似乎对那人很上心。」 她没和任何人提自己的猜测,事关太上长老弟子,且无证据。 「就是觉得有趣。」林望舒微微一笑,那笑容淡得像山间雾气,「那日,我看谢长老神情诧异,是发现了什么?」 亦或者,那个四境其实是三清山的... 谢衔青说:「我也只是觉得有趣,四境修士,六境尸灵手下全身而退,林剑主不也觉得有趣吗?」 林望舒垂眼,抿了一口茶:「谢长老觉得,那人会不会就是三清山的人?」 谢衔青的手顿了极短一瞬。 「林剑主何出此言?」 「直觉。」林望舒放下茶杯,「我这个人,直觉一向很准。」 「三清山这些年没落得厉害。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山峰。 「若真有这样一个弟子,我们何必藏着?」 林望舒盯着她看了几息,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静:「谢长老说得有理。」 但,这人即便不是三清山的,恐怕也和三清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剑主可要回去了?」 「不急,坐坐,谢长老的茶很好。」 林望舒摇头,由于临近禁地,这个地儿和热闹的其他山峰不同,格外幽静。 「剑主想喝,随时可以找我。」谢衔青点了点头,继续给林望舒倒茶,随后取出一本剑谱。 林望舒也不再说话,端起茶杯,目光落在亭外那片竹林上。 风穿过竹梢,光影斑驳。 两个女人就这么坐着,还挺和谐,一个看书,一个看景,谁也不觉得尴尬,谁也不急着走。 茶续了一杯又一杯,山风把衣角吹得轻轻摆动。 远处,罗惊蛰和夏禾在旁边等着,掌门闭关,开启禁地的令牌在他身上。 两人倒是聊得热闹——准确地说,是罗惊蛰在说,夏禾在听。 「你们去过山流涧没?」罗惊蛰传音问。 「去过。石峰千姿百态,犹如神造。」夏禾答。 「那可以去主峰看看云海。气雾丶云海在山峦之间穿行,云海雾涛,如梦如幻。」罗惊蛰说得兴起,差点忘了传音,直接出声。 「好。」 夏禾点头,发现剑主没有走的意思。 她跟在林望舒身边多年,是个贴心的,现在就明白自家剑主不喜欢那边的热闹。 她传音中问:「罗公子,三清山景色自是非凡,可还有景色绝佳丶人少安静的地方?」 罗惊蛰想了想,传音道:「这么一说,还真有一处......太清峰山脚有片梅林,这几日开得正好,那是一位师叔的居所,而且位置偏僻,平日少有人去。」 「会打扰吗?」 「不碍事,那位师叔性情潇洒,基本不出门,我稍后知会他。」 「多谢。」 夏禾感谢,她在心里给罗惊蛰点了个赞,这位掌教弟子修为虽弱,还是个话痨,但人却机灵。 第三十一章 总有不好的预感 和李瞎子商定好时间,陆行简离开坊市,也不准备瞎溜达。 三清山大比在即,泰禾峰比往常更热闹,人流如织,还能看到其他仙门的弟子。 他向山下走,离开南街,周围的人终于少些。 陆行简边走边观看系统任务。 【任务:情报刺探(已接)——d级】 【任务详情:世界主角「林望舒」已抵达三清山,请宿主在大比期间观察其动向,查询其前往三清山的真正目的,确认其无法当面认出你。】 「d级任务。」 那日使用传送符前,林望舒最后的眼神让他记忆犹新,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自从下了一个【耕阳】副本,整个世界好像都开始不对劲儿。先是谢衔青三番两次试探,后是林望舒突然出现在秘境附近。 【直接接触风险过高,建议优先考虑间接方式。】 他又看向系统最后的备注。 「只要小心一点,别和她正面接触,难度倒也不算高。」 可不知道为啥,陆行简突然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难不成真有什么变故?」 他放慢脚步,回想自副本归来后的生活:山门前遇到谢衔青,对方虽然怀疑,但至少没有明着做什么。 这几天就出了这一趟门,一路上都绕着人走,没和任何元在陵弟子正面接触过。 一切都正常。 按照系统的建议,避免危险,最好是间接接触。 林望舒来的目的....... 陆行简想到了罗惊蛰,这家伙恐怕知道些什么。 至于确保林望舒无法当面认出自己,到时候大不了到林望舒在的场合上逛一圈。 又没说要一对一。 「也许是因为最近压力比较大。」 系统任务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信息差,至少能让他赢在起跑线上。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在岔路口拐了个弯,避开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分别穿着抱月宗和三清山的弟子服饰。 「还没恭喜师妹,得了七阶古宝。」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我也是运气。」少女脸上却没多少热情,视线从路过的弟子身上一一扫过。 陆行简脚步未停,但嘴角一抽,心说你当然是运气,苦都让我一个人吃了。 抱月宗女弟子是楚元瑶,那男的是赵星河,主峰三长老的弟子。 「师兄,这次大比,三清山所有人都会在吗?」楚元瑶停下脚步。 赵星河沉吟:「大半都在吧。」 元在陵来了人,这次大比规格拔高不少,原本魁首是四阶灵器,如今直接升到五阶。更重要的是能露脸。 这些日子,大家卯足了劲儿,期待在大比上一战成名。 「多谢师兄解答。我刚破镜,得回去闭关稳定境界。」楚元瑶说。她在三清山逛了两日,始终没见到秘境中那个人。 难道……她想到一种可能,莫非救自己的,就是那位四境修士? 「巧了,我这有一颗清心丹,正适合——」 「不用,多谢师兄。」 楚元瑶婉拒,御剑而去。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大暖男是没前途。 陆行简没兴趣再听,神识一扫而过,继续往前走,但也想起【耕阳】副本还未结算。 【叮~丹药已发送至系统空间】 【1500积分,一枚六品玄丹,三粒四品玄丹。】 「不错,统子,你终于做个人了。」 陆行简心满意足,虽然有点费命,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拿到系统奖励,他长吐了口气,心情倍儿棒,刚才唯一升起的不安消失。 山脚梅林边,沈知知还在练剑。 动作依然笨拙,一招一式却格外认真,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妥妥的主角模板。 第三十二章 三清山大比 这日,阳光明媚,三清山大比如约而至。 抱月宗和散修盟来观礼的规模不小,分别由门派副手带队,领着核心弟子前来。 演武场设在三清山主峰前的云台广场,平日里空旷寂静的地方,此刻人山人海。 三千名弟子按峰头分列各方,衣袍颜色各异,像一片片翻涌的彩浪,旗幡猎猎,上面绣着各峰的徽记,在晨风中招展。 三清山,以太上资历最高,下面是掌教,随后有七大峰,外加一个执法殿。 每座山峰下又有若干长老和执事。 观礼席上,抱月宗和散修盟的弟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三清山虽然没落,但这场大比办得倒是不含糊。 安排细致,规模不大,可弟子们精气神十足。 陆行简以低调为主,自然不会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炼化布阵材料。 第一阶梯的高台上,掌教陶湛而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随便扎了个髻,看起来像个乡野老农,但往那儿一坐,周围的空气都稳了几分。 林望舒作为贵客,坐在左下方。初次见礼后,她便静静品茶,目光偶尔扫过台下,不知在想什么。 抱月宗大长老秦昭和散修盟大长老孟庭川坐在右侧,正与陶湛寒暄。 「陶宗主此番闭关,修为又有精进啊。」秦昭笑着。 陶湛摆摆手,笑呵呵地说,「精进什么,就是睡了个懒觉。」 陶湛如今刚进去七境中期,是三清山的第二战力。 「听闻青云前辈早些年收了一位入室弟子,如今怎么没见到这位小友?」 孟庭川笑呵呵地问,「我记得叫『陆行简』吧?能入青云前辈的眼,定然是个不凡的。」 秦昭也看过来,像是很好奇。 这些年,三大仙门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实际暗流涌动,勉强维持着相对平衡。当然,他们此行也不全是为探三清山虚实,更是想让自家弟子见识见识元在陵弟子的风采。 但,这个时候并不影响他们恶心恶心陶湛。 隔壁,林望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垂下,百年前那件事,让她对「陆」这个姓格外敏感。 「陆师弟自然是人中龙凤,但他和青云师叔一样,不喜热闹,此时恐怕正在闭关修行。」 陶湛面色不变,笑呵呵地说。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陆行简在藏拙的人。 别的不说,就陆行简捣鼓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便注定不凡。不过那小子不喜欢抛头露面,他也乐得替他遮掩。 谢衔青坐在一旁,低头喝茶,余光却一直观察着林望舒。 她在确定林望舒对陆行简的反应。 或者说,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怀疑陆行简就是那位神秘四境。 林望舒的动作虽然很小,但她还是发现听到『陆行简』名字的时候,林望舒眼神有些微妙。 「是,陆小友毕竟是青云前辈的高徒。」 秦昭和孟庭川嘴上虽然附和着,可心里已经在骂不要脸了。 你那位师弟什么秉性,真当我们不知道是吧。 三人寒暄着,目光还是时不时扫向林望舒,两百岁的七境,九境只是时间问题。 再看元在陵的带队阵容,除了林望舒,郭信和另一位长老叫「梁承佑」都是七境大修。那些弟子年纪不大,却均是二境丶三境。 顶尖仙门的底蕴,果然不是他们能比的。 几人都如此感慨。 元在陵的其他人坐在观礼席最右侧,几个弟子坐在后排,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这阵仗,还不如咱们外门考核。」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说。 「就是,三清山好歹也是老牌宗门,怎么弟子这么少?」 「少也就算了,你看那些人的修为——一境丶二境居多,三境的都没几个。」 梁承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几个弟子立刻闭嘴,但眼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前些日子在抱朴山受到的打击,眼看着这群三清山弟子,倒是让他们找回几分安慰。 有弟子问:「三清山只有七位峰主吗?」 第三十三章 良心受到拷打 与主峰的热闹相比,太清峰格外冷清。 陆行简没去凑热闹。 山腰。 他靠在藤椅上,面前悬浮的卷轴上刻画着二期阵法的细节。 本书由??????????.??????全网首发 「嗯,这部分一旦完成,就算是五境进来,也够喝一壶的。」 陆行简满意地点点头。 六合困仙阵,核心阵眼需要一件六品以上的空间属性法宝,次级阵眼配置820枚标准灵石,节点阵旗需用五百年以上灵木炼制…… 还得打通太清峰地脉。 「烧钱啊。」他叹了口气。 其实,一般来讲,阵法师,炼丹师,炼器师这样的职业挺挣钱。 三清山炼丹师就一个个肥头大耳的。 可陆行简不同,只出不进,自诩是不错的阵法师,可还是一个穷鬼。 「师叔——」 沈知知从山道上跑回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你不是参加典礼去了?怎么跑回来了?」陆行简问。 「上午的仪式结束了,下午才开始比试。我趁中午休息跑回来的。」沈知知抹了把汗,「师叔,我还是头一回见那么大阵仗!」 「出息。」 陆行简嗤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木剑,「继续练。」 等你什么时候去现代,听听那些开幕式领导发言,就不会觉得兴奋了。 「哦,要得。」 沈知知拿起木剑,一招一式地练起来。 「手臂抬高。想像力量从脚底起来,经过腰,传到手臂,最后集中到剑尖。」 陆行简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别光用手腕使劲,剑是死的。」 沈知知咬着牙,一剑刺出,又一剑。 两刻钟过去,沈知知脸上已经布满一层细汗,但动作依旧不标准。 「师叔,我是不是很笨?」她停下来,有些沮丧。 光是两招就练了好些天。 「也不算。」 陆行简懒洋洋地说,「最起码有自知之明。笨而不自知才是最笨的。」 「噢。」沈知知点点头,总觉得师叔在安慰自己,又好像在骂自己。 「休息一刻钟,再继续。」 「要得。」 陆行简继续琢磨阵法的事儿。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爬到两峰之间,晒得有些毒辣。 陆行简已经躲到凉亭内,也招呼沈知知休息。 沈知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烧饼。她啃了一口,嚼得很香。 「你中午就吃烧饼?」陆行简皱眉。 「烧饼好吃。」沈知知含糊地说。 陆行简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瞧着这丫头啃饼子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良心受到捶打。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半只烧鸡,丢过去。 沈知知眼睛一亮,接过烧鸡,又有些犹豫:「师叔,这……多少钱?」 「你现在有钱了?」 「没钱......但我准备接几个任务,帮师兄师姐照顾药草,喂灵兽,到时候就有钱了!」 我真该死啊。 迎着这无辜的眼神,陆行简心里说了一句,他别过头去嘟囔着:「收你一百灵币,还得给你管饭,亏死了亏死了。」 「谢谢师叔!」沈知知嘿嘿傻笑,撕下一只鸡腿,大口啃起来。 她边吃边问:「师叔,你为撒子不喜欢修炼?」 「因为我是天才。」 陆行简面无表情。 沈知知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她入门后去听课,讲师偶尔会拿这位师叔当反面教材,和他同时入门的师兄师姐,好些已经到了二境上,甚至有人突破了三境。 陆行简看着远处,忽然叹了口气,外界越热闹,他就越不安,多事情已经超出掌控了。 第三十四章 禁地内有大妖? 陆行简自动屏蔽其他人的话,视线扫过比试现场。 他在太清峰待了六日,终于坐不住了。 林望舒的目的还没查清楚,谢衔青虽然没什么动作,但肯定盯着自己。不把这些搞明白,他心里不踏实。 他决定去主峰看看。 一来观察林望舒的动向,二来顺道找罗惊蛰打听点消息。 林望舒不在。不仅仅她不在,除了当值的或者是自己弟子在场,基本没有峰主和长老在现场观看。 这些大人物们一般都是决赛才会出现。 陆行简没关注台上的比试,他对大比本身不感兴趣,年轻一代的弟子里,他熟悉只有罗惊蛰和在外历练的栗子。 前者入门晚,才三境,封剑悟心后不打算上台,后者四境,早些年就出门历练,目前不在宗门。 陆行简很快找到在角落里正盯着比试的罗惊蛰。 「老孟,背后,注意背后啊!」罗惊蛰捏着拳头,咬牙切齿。 陆行简走过去,「不是,人家比试,你紧张个鸡毛。」 「我在老孟身上压了一千灵币。」 「赌狗不得好死。」 「滚滚滚。」 场上,孟昭节一剑把对手逼退,占据优势,罗惊蛰满意点头,这才转头看向陆行简,「你怎么来了?」 「无聊,来看看,啧啧,人真多啊。」 「这倒是,我参加这么多届大比,就这届最热闹。」 陆行简看了看台方向,目光扫过元在陵弟子的位置,「这些就是元在陵的人?是有点东西,好几个我都看着都挺有气势。」 「小小二境,还想看透三境四境的根底......」 「滚。」 陆行简骂完,在周围施展一个隔绝禁制,才压低声音说:「元在陵的这些人,真就为了来看大比,我怎么觉得咱们三清山没这么大的面子?」 「不是,因为后山禁地。」 罗惊蛰随后回答。 「后山禁地?咋回事?」 「那不是封印着一只大妖嘛,是当初元在陵的前辈和我们的祖师携手封印的,如今人家来瞧瞧封印还牢不牢靠。」 陆行简已经愣住了:「啥玩意?禁地封印了大妖,几境?」 「九境......不是,你这么激动干啥。」 「九境大妖,我为什么不知道?!」 陆行简表示有些抓狂。而且还是九境啊,放在哪个小说里不是霍乱的根源。 「没给你说过吗?」 罗惊蛰疑惑地想了想,沉吟:「可能是师叔祖忘了吧,这玩意并没有记录宗门史上,只有峰主和长老们知道。」 陆行简:「......」 哥们,你是三境,不是九境,这么随意的吗? 「别慌。」 罗惊蛰安慰:「每隔百年,山内都会派遣人进行封印加固,元在陵隔个几百年也会专门遣人来看看。」 「而且那大妖一直都在沉睡,甚至还没四境妖兽强大,估摸着再过个百年,也就彻底消散了。」 一刻钟过后,陆行简脸色沉沉地出来。 草率了,以前居然不知道三清山还封印着九境大妖。 不过按照罗惊蛰的说法,三清山并非轻视。 长年有六境长老坐镇禁地,时刻监视封印情况。每百年加固一次,封印是两位九境高人联手布下的,基本万无一失。 但四年后的剧情杀,会不会和这只大妖有关? 陆行简现在有点乱。 单凭被封印的大妖,绝对不可能冲破封印,只能从外部破坏。 而要潜入三清山百里,顺利达到禁地,并在一位长老的眼皮底下顺利破坏封印,释放大妖。 只能是三清山自己的人。 「目前的一切都是猜测,需要一个突破点。」 陆行简心中盘算。 「只要是想搞事情,总是会有痕迹......三清山大比,还有六日就结束,先找个合适的机会,在林望舒面前走一圈,把眼前的任务搞定。」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见面 前往太清峰的路上,沈知知很热情,也不认生,甚至有些自来熟,给林望舒介绍着太清峰的梅林。 诸如在山腰的那处凉亭可以看到梅林的全貌,几条山上的路中,哪条路是最适合游玩儿的。 有谁能抵抗得了漂亮大姐姐的魅力呢。 林望舒认真听着,知道小家伙似乎可以随意进去那片山峰,忽然问,「你和那位师叔很熟?」 「不熟不熟。」 沈知知赶紧否认,有些心虚地说:「就是,我偶尔会到那边练剑,然后见过几面。」 林望舒笑着点头,和沈知知并排走着,没直接飞过去的打算,反正也无聊,听这小家伙说话很有意思。 俩人走了一刻钟,就已经能看到满山的梅花绽放。 林望舒脚步停住,不由一怔。 她对梅花有情意结。 当初历练的时候,陆二就说过自己很喜欢梅花,经常提到他的住处有一片梅林,每年大寒过后,垂枝如粉瀑。 他曾经还是说过,有机会的话,会带她回去看。 「我给你嗦,你现在来是来对了捏,等大比结束,梅花肯定已经谢了。」 「其实,山脚下的望三清也有梅花,但没得这哩好看。」 沈知知走在前面,突然注意到身旁的姐姐停住,她扯了扯林望舒的衣角,说:「姐姐,你刚才......好像很难过?」 「没事。」 林望舒回神了,摇摇头,「就是想到一个骗子。」 「骗子?」 「嗯。」 「可恶的骗子,该打。」 沈知知捏着拳头,刚才这漂亮姐姐分明就很伤感,「我以后我成了大剑仙,一定帮姐姐报仇。」 居然连这么好看的姐姐都骗,真该死啊。 「好啊。」 瞧着小姑娘的模样,林望舒心头阴霾消散,被逗笑了。 ...... 「阿嚏~」 梅林。 陆行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犯嘀咕,「我堂堂四境,难不成也能感冒?」 闭关两日,他终于把门口阵法基础勾画出来,就等灵石到帐。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缓解高强度脑力劳动的疲惫。 「禁地封印的事儿还得关注关注。」 「单打独斗...或许,可以找些帮手,比如掌教,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好歹是七境,再有就是罗惊蛰。」 陆行简想到另外一个,「谢衔青。」 这位疾恶如仇的执法殿副手,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短时间内,谢衔青是不可能信任他,而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她。 先从陶湛和罗惊蛰入手。 想着,陆行简又开始琢磨接下来的安排。 「下个副本,必须搞一个大的。」 系统会定期出现不同等级的任务。 s级及以上的在一个行列,e-a几个等级在一列。 目前,这几次副本和任务的积分加起来有3500,距离换取线索还差1500。 直接接个s级的副本。 「小丫头那边,就再传一招,光是这三招,就足够她练习几个月了,那颗六品通玄悟道丹......等她正式进入一境,能熟练调动灵力再说。」 「几天没见,还真有点想这个丫头。」 刚说完,就看到陆行简猛地从藤椅上蹿起来。 下意识地,拔腿就要跑,但凭藉着强大定力,还是硬生生给止住了。 「师叔!」 沈知知挥着手,大声喊着。 「.......」 陆行简转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可心里已经骂起来:「瓜娃子,老子好心好意地教你剑法,还担心你饿着,甚至给你丹药,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就不敢一时兴起,想培养什么主角。 老老实实地当反派不好吗? 第三十六章 林剑主,请保持你的骄傲 「当然,荣幸之至。」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陆行简硬着头皮点头,再而三地拒绝,恐怕会显得心虚,反倒弄巧成拙。 副本之后,第一次见面,说不感慨是假的,曾经喜怒都在脸上的小姑娘,如今已是七境大修士,成了赫赫有名的林剑主。 此时,他还真有时光飞逝的恍然。 「林剑主,请。」 陆行简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在梅林中闲逛起来。 不过,贯彻谨言慎行的道理,他没率先开口,毕竟和林望舒相处了几年,一言一行中的习惯很难改掉。 他向来是随性的,因此打算今个当个正经人。 「陆道友要一直沉默?」 林望舒却开口,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这人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在下孟浪了,实在是怕打扰剑主。」 陆行简进退得宜。 「不打扰。」 「剑主想听什么?」 陆行简问着,心中却已经在吐槽,林剑主,能不能保持好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可以聊聊梅林。」 「既然剑主想听,那在下就说说。」陆行简公事公办,「太清峰梅花,算是和怪石丶古松丶云雾三绝合一,目前主要有四个品种......」 他没有喋喋不休,只是简单介绍,从梅树的品种到石阶的铺法,再到泉眼的方位,就停下。 林望舒问:「这些石阶丶泉眼,都是陆道友自己修的?」 「是。」 「修炼之余?」 「嗯,修炼之余。」 陆行简笑了一下,斟酌着语句:「实也不是。有时候就是不想修炼,找点事做,修路丶挖泉丶种树,看着它们一点点成型,比打坐有意思。」 林望舒沉默了。 百年前,那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修炼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修炼。总得做点没用的事儿,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剑主?」 陆行简见林望舒出神,下意识地回味刚才自己的话,应当是没问题的。 「我有个朋友,也说过这样的话。」 林望舒缓缓说。 「倒是想见见剑主这位朋友,肯定是妙人。」 陆行简不动声色,但心里疑惑,他说过这种话? 他俩在一起历练的几年里,他确实吐槽过死板的修炼,但说了这么多话,这谁记得啊。 林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 陆行简笑着回答,怎么怀疑这姑娘是在威胁自己...... 三人跨过一座石桥,到了太清峰山腰的暗香台,在凉亭坐下。在这里,可以看到蔓延的梅林。 「地方有些偏僻。」 「不会,我很喜欢。」 林望舒摇头,第一眼见到这里,就觉得不错。香气浓而不浊,阳光穿过花枝,光影温柔,配上青石板丶飞檐丶小桥流水,一步一景。 这一会儿,她倒是想清楚为什么会有熟悉感,因为这人说话和陆二相似,说话时从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讲,就算是一件小事,也能讲得你不知不觉就听了很久。 「剑主是想喝茶,还是......」 「有酒吗?」 她在外从不喝酒,但现在突然想喝了。 「自己酿的梅子酒,请剑主不要嫌弃。」 「不会。」 陆行简取出一坛自己酿的梅子酒,心说一百年过去,这丫头居然也喜欢喝酒了。 两人举杯对饮。 林望舒打量着对面的人,说道:「传闻中,道友洒脱自然,随性自然,现在看来,道友和传闻中的相比,似乎有些不同。」 「在下确实不怎么喜欢修行。」 陆行简叹了口气,缓缓说:「可能是剑主当面,有些拘束,还望剑主勿怪。」 「剑主是如何认识知知的?」 第三十七章 【天都城凤凰劫】副本 林望舒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个小丫头所修炼的剑术里边,藏着一丝《剑经》的味道。 这套剑法,是她和陆二初次见面时争夺的,当时两人在遗迹中同时发现了这部《剑经》,争夺了半天,最后谁也没赢。 但最后,她发现剑法与自己的道不合,陆二则是美滋滋的收下。 若非这百年以来,她无数次经历心魔幻境,将当年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翻来覆去地咀嚼过,恐怕根本认不出这一丝痕迹。 「并且......青萍剑也在提示。」 林望舒目光微沉,就在刚才见到陆行简的瞬间,识海内的青萍剑再度震动了一下。 和当日在耕阳秘境前的感觉一模一样。 下午在梅林,她看似只是喝酒赏景,神识却早已散开。 太清峰院落的周围,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手法极其复杂。那些禁制的品阶不算高,但结构精巧,环环相扣,即便是她,在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都有难度。 那个在秘境中搅弄风云的四境,也是一位手段高超的阵法师。 谢衔青的异常反应丶青萍剑的两次异动...... 整条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逐渐清晰。 林望舒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陆行简,就是当日在秘境前的四境,只是使用了某种秘法改变了气息和修为。 「陆行简......陆二.......」 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微蹙,这之间似乎存在某些联系。 不怪她这么想,姓氏对上了,梅林对上了,《剑经》对上了。 难道,陆行简其实是陆二的后代? 林望舒眸子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居然还撩拨自己......更该死! 但,即便是后代,那《剑经》的特殊运气法门,又是如何到陆行简的身上的? 林望舒已经回到主峰的小院。 「剑主。」 夏禾行礼,她敏锐地察觉到剑主的神色有些不对。 明明是去梅林散心,怎么回来后整个人反而冷了几分?而且……似乎还喝了酒。 「查查陆行简的信息。」 林望舒回到房间前,对夏禾说。 「好。」 夏禾点点头,立刻行动。 半个时辰,她把陆行简的信息放到了林望舒面前。 「剑主,对不起,我没想到那片梅林是陆行简的......这个陆行简冒犯到你了。」 夏禾小心翼翼地说。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她推荐剑主去的太清峰是陆行简的住处。 三清山原本有八大峰,这太清峰就是其中一座,但到了青云道人这一代,峰下只有一个弟子,因此就退出了八大峰行列。 而这个陆行简,长年混迹于青楼酒肆,入门八十余年,才堪堪达到二境中期。 活脱脱的混子。 夏禾知道剑主向来讨厌这样的废物。 但奇怪的是,她发现看完这份废物报告,心情反倒是不错了呢? 「没事,你下去吧。」 林望舒对夏禾说。 夏禾点头退下,心中疑惑更深。 房间里只剩林望舒一人。 之所以心情不错,是已经排除了陆行简是陆二后代的这个可能性。 八十六载,四境。 和她当初修炼速度不相上下,却藏巧于拙,韬光养晦,在其他人眼中甚至是另外一种角色。 「有意思......」 林望舒放下卷宗,目光投向窗外。 青萍剑的异动不会无的放矢,陆行简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林望舒百年来平静的内心,突然涌现出波澜,来过一趟三清山之后。 曾经深埋在心底的一些东西,再次被挖了出来。 第三十八章 林剑主很不对劲儿 执法殿所在的凌云峰。 「你说,林望舒去了太清峰?」 谢衔青放下手中的密令,眉头拧在一起。 「是,根据部分弟子的观察,午时过去,直到太阳落山了才离开。」 执事王颜珂回答。 「可知林望舒为什么会去太清峰?」 「我找元在陵的弟子打听了一下,林剑主颇为喜欢梅花。」王颜珂顿了顿。「而这几日,太清峰的梅花开得正艳,属下猜测,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知道了。」 谢衔青点了点头,思忖片刻,说道:「我不在的日子,务必盯紧太清峰。」 三清山一个叛徒近日暴露了踪迹,她需要离山追缉。这是正事,一旦抓到,这叛徒在三清山内的某些势力也将浮出水面,但太清峰那边,也不能放松。 「明白。」 王颜珂拱手,心中却泛起嘀咕,前些天听说谢长老在山门前拦了陆行简,俩人还一起去吃了饭。 她原以为是冰释前嫌,可如今看来,恐怕仍然心里有介怀。 修炼者虽不似凡人那般拘泥男女之防,但当年那件事……终究是一根刺。 而谢长老,恰恰是眼里容不得刺的人。 谢长老不会是想趁着陆行简偷偷出山的时候,暗中干掉吧。 王颜珂心头一惊。这样她岂不是成了帮凶......不,不会的,谢长老是个顾大局的人,不至如此。 「你下去吧。」 「是。」 王颜珂心情复杂。 「难道......林望舒也在怀疑陆行简,所以专门去试探?」 「可,即便如此,也就是一个四境而已,配她这样一位七境出马?」 谢衔青走向窗前,看着太清峰的方向,「还是说,真是一个巧合......」 ....... 三清山大比最后一日,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前几日的比试虽然激烈,但说到底都是三清山自家的事,赢了高兴,输了沮丧,都是关起门来的情绪。 可今天不一样。 元在陵丶抱月宗和散修盟的人要上台了。 看台上座无虚席,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来了几位。 抱月宗和散修盟的人更是早早占了位置,眼睛发亮,等着看南荒第一仙门的成色。 「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元在陵的席位方向。 一个女弟子起身,腰间悬着细长的灵剑,气息沉稳如水,不紧不慢地往擂台过去,步伐从容,走路的气势都不一样,不是故意摆架子,是常年待在顶尖宗门培养出的从容。 三清山这边,弟子们的心提起来。一境到四境的魁首们刚刚领完奖励,手里的灵器还没焐热,就要面对真正的考验。 「元在陵,李盈,请各位道友指教。」 女声清亮,身上四境后期的气息显露无遗。 三清山这边,孟昭节飞身上台,他如今三百多岁,同样是四境后期,是这次大比的第三名。 他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师妹先请。」 李盈没有客气,拔剑的瞬间,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剑光如匹练,直取孟昭节咽喉。 好快。 孟昭节瞳孔骤缩,急退,横剑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炸开,他连退七步,虎口发麻。 台下哗然。 三清山弟子们瞪大了眼睛,孟师兄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顶尖高手,可这一剑,连反应都勉强。 李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精准凌厉,仿佛提前算好了孟昭节的每一步退路。 孟昭节左支右绌,勉强撑了百招。 第一百零三招,李盈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承让。」李盈收剑,面色如常,呼吸都没乱。 孟昭节苦笑,拱手认输。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三清山弟子在鼓掌,但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百招落败,还是对方手下留情。 第三十九章 又被堵了 持续了十几日的三清山大比,终于算是落下帷幕。 元在陵的飞梭第二天就离开了三清山,而抱月宗丶散修盟和一些和三清山附属世家们也相继告辞。 这下,三清山再度恢复到了冷清。 主峰。 「陆师叔给我传讯,让我们多留意后山禁地中的封印,他怀疑某些人可能对封印别有用心。」 罗惊蛰跟在陶湛身后,低声说道。 「这小子倒是小心。」 陶湛笑着,停顿一下,目光微沉,「这事儿交给你了,去查查,顺便把山里的那些眼睛也拔了,免得大家真以为我们三清山是泥捏的,谁都能来插一脚。 「是该动一动了。」罗惊蛰眯着眼。这些年,三清山内多出了许多探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们早就探查清楚。 「不过——」 陶湛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作为三清山的小师叔,也不能总是藏拙,是不是该压点担子在他身上?」 未来,这年轻一代,总归是需要有人能撑起门户的。 他瞧着陆行简这小子就不错。 做事谨慎,从不冒进,知进退,懂取舍。该装傻的时候装傻,该出手的时候绝不犹豫。这种人看着不着调,其实比谁都靠谱。 「好啊好啊。」 罗惊蛰点点头,表示很认同,总算是有人来分担重任了。 陶湛问:「他人呢。」 「说在山里呆得无聊,下山去逛窑......去历练去了?」 「那说个屁......」 「师父,您现在是掌教,要注意形象......行行行,我不说了。」 「罢了。」 陶湛叹了口气,拍了拍罗惊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惊蛰,你知道的,整个三清山,我最器重的就是你,也是把你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不想当掌教。」 罗惊蛰不上当。 「糊涂,你看看你师叔他们的那些个弟子,除了你,谁能堪此大任?」 陶湛瞪眼。 别人仙门里,大家都争着当掌教,三清山倒好,这掌教的位置像是烫手的山芋似的。 「师父,您直接说重点吧。」罗惊蛰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那表情活像听了老板几十年空头支票的老员工。 「为师准备闭关了。」 「您不是出关吗?」 「七境就是这样的,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就知道了。」 「......」 陶湛面色严肃:「三清山,为师就交给你了,这是掌教令牌,拿着。」 ...... 元在陵的人离开半日过后,陆行简才鬼鬼祟祟地从山门出来。 谢衔青几日前就离山了,林望舒也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这些天他耗费大力气炼制了一枚传送符,外加四套可以快速组合的传送阵符篆。 今日起,正式开启天都副本。 自那日梅林一别,林望舒再没来过太清峰,这让他宽心不少。也是,堂堂林剑主,总不会一直盯着他这个小小二境吧。 就算怀疑他隐藏了修为,可又能怎样,以他的了解,林大剑主不是什么好奇宝宝。 他架起飞剑,朝着山下过去,飞了四十里路就到了三清山外的婺源篁岭。 也在这个时候,他眉头一皱。 就在刚才,有一道微弱的气息锁定在他身上。 而且,这神识的主人他很熟悉。 林望舒? 陆行简脸色黑下来。 您敢情还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心中吐槽,他脸上却不动声色。 二境中期若是轻易发现七境的窥探,那才叫奇怪。而且这妮子似乎没有露面的打算,只是远远跟着。 陆行简感到头疼。 他现在就在林望舒的观察范围,即便是改变气息也会被锁定。 或者,直接捏碎传送符,再用传送阵?只要逃离林望舒的神识,就可以完全脱身。 第四十章 你可认识陆二? 三日过去,伏牛城,大禹仙宗的地界。 陆行简走进一家酒肆,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您这边请。」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又有屏风遮挡。点了一盘酱牛肉丶一份肘子丶几碟小菜和一壶清酒,又丢给小二几块铜板:「这伏牛城有什么消遣?」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客官是第一次来伏牛城?您来得可是时候,若是风景啊,最好的自然是城西的伏牛山,前日下了场春雪。若是找乐子,城南的花街......新来的花魁娘子很不错......」 陆行简摆摆手,小二识趣地退下。 他打算再在这里转悠两日。 若是林望舒还跟着,大不了动用传送符,无非就是暴露和耗费掉些手段,再耽搁下去,天穹镇的行程就要耽误了。 片刻,酒菜上齐。 他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忽然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楼下。 一道青色身影拾级而上。 女子身姿曼妙,面覆轻纱,看不清容貌,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她径直走到陆行简对面,坐下,同时挥手,桌面出现一只精巧的杯子。 陆行简举起酒杯,给她也倒了一杯:「世俗浊酒,请林剑主莫要嫌弃。」 「你什么时候知道被跟踪的?」 林望舒开门见山。 她很小心,正常来说,即使是七境,也很难发现自己被跟踪。这几日,陆行简不是流连于酒楼勾肆,就是吃喝玩乐,一副纨絝作派。 她看得有些厌烦,却没有离开。 「从三清山出来开始。」陆行简实话实说,「原本以为剑主只是一时好奇,没想到跟了在下五六日。」 顿了顿,他问:「林剑主为什么会突然现身?」 「身上没带钱。」 林望舒语气平淡。 「你没钱?」 陆行简表示惊奇。 他以前和林望舒历练过,自然知道这妮子是一个小富婆。 世俗流行铜板和银票,由十几家商户联合发起,成立南荒商盟,既可兑换灵石,也可兑换民间的银子。 「身上只有灵石,没有银票。」 林望舒抿了口酒,似乎有些苦恼。 「......」 这算不算另外一种凡尔赛? 就好像前世去吃饭,朋友说自己没钱,很穷,只是有几吨黄金。 真正的穷逼很受打击。 陆行简索性摊牌了:「林剑主,你到底是为什么跟着我?」 「觉得你挺有意思。」 林望舒尝了几口凉菜,语气不咸不淡。 「......」 看着一脸认真的林望舒,陆行简也很诚恳:「林剑主,在下散漫惯了,眼下实在是没有寻找道侣的打算。」 除了这妮子看上他的身体,他现在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此前,从副本回来开始,他和林望舒就见过两面,一次是耕阳,二次就是梅林。 最多,就是她发现了他藏了修为,但这些也不至于让林大剑主跟着他啊。 林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 「咳~那就好,那就好。」陆行简讪笑两声,同时问:「就是有趣的话......那林剑主打算一直跟在下?」 「你好像很怕我。」 林望舒答非所问。 「鼎鼎有名的林剑主,七境强者,当然让人敬畏。」 陆行简说着,语气严肃:「最重要的,我也没钱。」 「以后会还你的。」 「林剑主,还请不要再消遣在下,我可不认为你是因为觉得我有趣,就一直跟着我的人,林剑主有林剑主的骄傲,如果有什么在下能做,必当赴汤蹈火。」 陆行简把话挑明。 林望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忽然说:「陆道友,可认识一个叫『陆二』的人?」 「陆二?谁啊?」 第四十一章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客栈。 小二领着他们上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一个白袍青年,一个蒙面女子,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异,像是那种吵了架的道侣。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小二多年的经验,别看这俩人现在是各自一间房,说不准天明时却是从同一间房中走出来的。 但不管如何,这些爷儿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识趣地拿了赏钱就退下了。 回到房间前,陆行简询问林望舒的意见:「林剑主,明日我们去城西的伏牛山?」 「你安排就好。」林望舒语气平淡。 「行,那早些歇息。」 陆行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进屋的瞬间,他明显地感觉到,整个房间都已经被林望舒的神识给锁定,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围住。 这是担心他跑路了。 唉~人与人之间信任呢? 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茶,无声叹息。 这位林大剑主好像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半晌,小二敲门进屋,给他倒热水。 陆行简在楼下就问过,说要泡澡,小二把浴桶灌满,试了水温,恭敬地退出去。 到了一定境界的修仙者其实不用洗澡,自身散发的灵气就能清除周身杂质。但陆行简偏要洗。 不是爱乾净,是做给隔壁看的。 他脱了外袍,搭在屏风上,动作不紧不慢。 林望舒确实时刻关注着陆行简的动向。 这家伙的手段着实怪异,一旦让其离开了神识范围,她这位七境都没把握再找出来。 这时,林望舒眉宇皱了皱。 隔壁,陆行简似乎真的准备泡澡,他开始解内衬扣子,而且故意放慢了速度。 一粒,两粒,三粒...... 她没收回神识,这人不可信,越是这样的惺惺作态,就越说明问题。 神识中,男人并没有停下的打算,解开最后一粒扣子。 「登徒子。」 林望舒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最终还是输了,在内衬即将滑落的瞬间撤回神识。 她抿抿嘴,转而锁定陆行简的房间。 而陆行简这边,察觉到她收回神识,嘴角微微勾起,心说比脸皮厚,咱是专业的。 此时,他赤着身子走进浴桶,水声哗啦,热气蒸腾。 他靠在桶壁上,闭着眼,像是在享受。 一墙之隔的房间,林望舒坐在窗前,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能感受到,在她抽回神识的瞬间,陆行简已经在墙上布下禁制。 这家伙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在监视,还故意脱光了给她看,偏偏她还急不得——又不是人家逼着她看的。 「跟谁愿意看似的。」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气。 窗外,远处是伏牛城的万家灯火。房屋楼宇错落有致,格外热闹。再远些的地方,有灯会,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河。 林望舒杵着下巴,远处的灯火映在眸子里。 她大约一百年没有经历这样的热闹了。 自从在传承之地遭到背叛之后,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想到这,林望舒眸子微微沉下去。 原本以为陆行简只是和陆二有某些关联,可现在看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种种巧合,让她想到一种可能——此人是陆二的轮回转世? 轮回之说一向是虚无缥缈,可记载中确实提到过。 即便是轮回,当年在传承地里,她亲眼见证了陆二在王柳的手下灰飞烟灭,连神魂都没有留下一丝的那种。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弄明白。」 第四十二章 姜家大小姐 天穹镇依山而建,一条小溪自镇子中间穿过,把小镇分为东西两半。溪水清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两岸是青石板路,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卖山货的丶卖兽皮的丶卖药材的,一家挨着一家。 远处,暮色里,炊烟袅袅,饭菜香混着药材的苦味,在空气中飘荡。 这是一个很有烟火气的镇子。 虽然在横断山边上,可这个小镇规模却不小。 甚至能比得上一些小城市,是方圆千里有名的药材交易中心。 路上的修士,都比其他城镇的强些,二境三境,身上带着血气,一看就知道常年在林间厮杀的汉子。 这个世界算是全民修仙的世界。 民间流传了许多功法。 当然,百分之九十的人练了一辈子,也就是能用灵气运用滋养身体,多活些年头,连一境都突破不了。 陆行简这两日,把姜家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而这酒肆,就是消息的来源地之一。 酒肆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大半,都是赶了一天的路丶进山采药回来的散修,身上还带着泥和草汁的味道。 一个黑脸汉子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说:「我打算明日再进一趟山。」 「你这,昨日才出来,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吧。」 对面那人担忧。 黑脸汉子叹息:「姜家还有四天就到了,得多准备点货,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啊。」 「李兄,姜家又要来收购药材?」 隔壁,有人疑惑。 「你没看姜家发的通知?」 「我这在外押镖,今日才回到镇上。」 「半月前,姜家就通知了大家,这次要大规模收购二阶及以上的灵药。」 旁边还有刚到小镇的人,「我也得准备准备,多囤点货。」 「也就姜家还算公道。其他世家收购,价格至少要压下一成。」 「可不是嘛。姜大小姐人也好,十年前兽潮,要不是她带着人守在东山口,咱们这镇子早就没了。」 喝了些酒,众人一阵唉声叹气。 角落里,陆行简花生米就酒,慢慢喝着。 姜家在天穹镇有专门的分部,每隔两个月就来收一次药材。 和其他世家比起来,姜家的价格最公道,口碑最好。目前,这部分的生意由姜家家主一脉的大小姐姜清禾负责。 据说这位大小姐不仅生得好看,行事也公正,十年前兽潮时还在这里救治过不少人。 「嗯,为人善良,行事公正,口碑好......综上所述的这些缺点,可以好好利用。」 陆行简抿着小酒,脑海中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计划。 ....... 距离天穹镇八百里的官道上,官道蜿蜒如蛇,一侧是连绵的横断山脉。 一支队伍正在快速行进。 二十余人,前后簇拥,中间是一架青帷马车,车顶旗幡上绣着一个端正的「姜」字。 拉车的不是寻常马匹,而是四头赤焰驹,通体赤红,鬃毛如焰,四肢有力,奔跑时蹄下生风,一看便知体内流淌着妖兽血脉。 队伍前方,领路的是一个中年汉子,面容刚毅,左颊有一道旧刀疤,气息沉稳,四境初期。 他叫姜文琢,负责行程的安全。 姜文琢身后十余名护卫皆配灵刀。 不过,众人身上带伤,有的包扎着绷带,有的衣袍上还残留着乾涸的血迹,显然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中间的马车内。 「为了家主之位,竟然派人半路截杀,这是要小姐的命啊。」 侍女小荷愤愤不平,一面替隔壁的女子整理帐册,一面嘟囔:「都是一家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她旁边,姜清禾靠在软垫上,手中翻着一本帐册。 这位姜家大小姐看起来二十五六,容貌清丽,眉宇之间有些书卷气息,不像是走南闯北的商队主事,倒像是深闺中读书的小姐。 不过,那双眼睛沉静而清明,偶尔抬眸看向窗外时,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第四十三章 入局 马车上。 陆行简「艰难」地睁开眼,前日里他潜入姜家分舵,打听到姜清禾会走这条路,特地跑到这堵人。 这里离天穹镇有两百里,靠近横断山西侧,适合演绎重伤戏码。 伤口是真的。 他特意找了一头三境妖兽,挨了两爪子,疼是真疼,但如今看来还是值得的。 「是......老伯救了我?」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陆行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你叫我老张就好了,是我家小姐救的你。」 张司衡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小子命好,遇到了姜家的车队,否则,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只妖兽的肚子里了。」 「你家小姐?」 陆行简茫然。 「这是姜家的马车。」 张司衡指了指车门旁的旗帜。 陆行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挣扎着要起身:「原来是姜家……替我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 「行了,行了。」 张司衡按住他:「伤还没好利索呢,小子,说说你的来路吧。」 「我叫秦臻,平日都在鹊桥镇,是散修......」 陆行简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说道:「前几日听闻姜家要来天穹镇收购灵药,就想进山多采些货,换点灵石。谁知道运气不好,遇上了一头三境的豹子……」 「豹子?」 「是……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拼了命跑,最后还是被追上,挨了几爪子。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行了,先好好休息吧,到了天穹镇再说。」 张司衡没再追问,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爪痕很深,有几处已经结痂,边缘有黑红色的感染,这是暗影豹特有的伤口,做不了假。 陆行简点点头,闭上眼,身上灵力攒动,看样子是在疗伤。 而张司衡拉开窗帘出去。 「怎么样?」 姜文琢传音问。 「是鹊桥镇的散修,以伤口特点和衣服上的气息来看,不是说谎。」 张司衡传音。 「嗯。」 姜文琢微微点头,传音说道:「看住了,此行不简单,小心为上。」 张司衡点点头,拿着菸斗,点燃了,吧嗒吧嗒地吸了两口。 同时,有护卫来向姜清禾报告,说路上捡到的人没有生命危险。 马车内,侍女丁柔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嘟囔道:「叫秦臻,是个散修,他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小姐,若是其他世家,现在早就被踩成肉泥了。」 「出门在外,能帮就帮吧。」 姜清禾淡淡笑着,继续翻看帐册。 「小姐心善。」 姜清禾没回答,翻帐册的手指顿了顿,目光往后车瞥了一瞬间。 秦臻... 真是巧合,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 马车内,陆行简闭上眼,思绪却异常清醒。 看似已经成功,实则危险丛生。 这老头子笑里藏刀,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绝对毫不犹豫地出手,而那四境初的神识也偶尔落到他的身上。 这样才对,有防备心是正常的。 这群人身上有血迹,衣袍也有几处破损,看样子不久前才经历过袭杀,如果简简单单让他搭上马车,还送吃送喝,他都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人贩子了。 姜清禾能掌管姜家的一部分产业,必定不是什么善茬。 眼下处境微妙,队伍遇袭,还搭救他这样一个伤者,除了善良外,未必没有试探的意思。 三个时辰过去,到了傍晚,车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找了一个地方扎营,背靠山崖,两侧是缓坡,可攻可守。 此时,张司衡的灵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药力一点点修复受伤的身躯,连带着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结痂。 第四十四章 (周二,求追读!)人设不能塌 暮色渐深。 除了守夜的人,大家各自休息,帐篷外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忽然地。 「司徒昂,你想做甚?!」 「敌袭!」 一声惊呼撕裂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帐篷外传来了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何人,胆敢对姜家的车队动手!」 陆行简掀开马车的帘子,正看到姜文琢一刀劈向了空中的黑袍人,刀光透亮,与对方的长剑撞在一起,炸开了一团灵光。 轰~ 战斗一触即发。 敌人大约有十人,领头的是一位四境。 「该我表现了。」陆行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二阶灵剑,偷摸着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观察着现场的局势,外面已经乱成一团,黑影在营地中穿梭,刀光剑影,灵力激荡。 一个二境的黑衣人正举刀砍向一个被逼到角落的姜家护卫。 陆行简没有犹豫,甩出长剑,长剑贯穿那人的后心。 黑衣人身体僵住,缓缓倒下。 那被救下的护卫惊魂未定,才注意到躲到暗处的陆行简,抱拳道谢:「多谢……兄弟!」 陆行简摇摇头,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方才那一剑用力过猛,手臂上的伤口崩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滴。 虽然是演的,但伤口是真的,痛感也切断不了多少。 周围护卫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但此刻敌暗我明,谁也顾不上多问,几人迅速靠拢,摆开防御阵形。 陆行简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与那些护卫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他其实明白,他杀了一个敌人不假,可谁知道这是不是苦肉计?万一他下一刻突然暴起,从背后捅一刀呢? 能活到现在的,没几个是傻子。 陆行简也不介意,索性靠着身后的木箱,慢慢坐下,让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同时,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飞镖,看能不能找准时机,再阴死几个。 这可都是自己的投名状。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猛地发现一股极强的压迫。 「还有四境!」 众人脸色一变,除了姜文琢纠缠的四境,暗处居然还有一位四境强者,这戴面具的黑袍人径直朝姜清禾的帐篷扑去。 一道人影从人群中冲出,一掌迎上那四境黑衣人。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帐篷。 「张司衡!你居然也晋升四境了!」黑衣人惊讶。 「居然认得老头子,摘下面具,让老子看看是不是熟人?」 张司衡笑呵呵地说,手下却没闲着,掌风如刀,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陆行简躲在护卫们侧面,敌人似乎也无暇顾及他这个病秧子,他瞅准时机,丢出一枚飞箭,正中一个黑衣人的肋下。 姜家护卫找准机会,一刀就砍下了这人脑袋。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有暗器!」 黑衣人中有人提醒,死死盯着陆行简,「注意那个小子!」 陆行简咳嗽一声,脸色煞白,捂着胸口暗中退了几步,立刻就有两个姜家护卫过来,算是保护。 「撤!」 眼看着久攻不下,高手都被缠住,黑袍首领也不犹豫,直接下令撤退。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黑袍人退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姜家人没有追击,免得落入陷阱。 营地一片狼藉。 帐篷倒了几个,火堆被踩灭,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有敌人的,姜家护卫虽然没死人,也有三位受了重伤。 「怎么回事?」 姜文琢问最先示警的那个护卫。 「我和司徒昂负责一号暗哨,但......没想到这厮从背后偷袭我,若不是我绊倒摔了一跤,恐怕.....」 「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叛变了!」 第四十五章 又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 帐篷内,顶部的红色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既照亮了空间,也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如何?」 姜清禾低头看着手中木质令牌,头也不抬地问。 「收下了。」 丁柔撇撇嘴,吐槽:「我就知道,最初还装模作样地推辞......结果拿得比谁都积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小柔,记住,人不可貌相,此人不容小觑。」 丁柔没反驳,今夜确实多亏了这人,她目光落回姜清禾手上的令牌,「难道真是大禹仙宗?」 「不像,太明显了。」 姜清禾坐在矮桌前,将那枚令牌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扣着桌面,「即便杨映河恼羞成怒,也不会这样撕破脸。」 杨映河,大禹仙宗长老,也是天都城杨家的叔祖。 大禹仙宗只是一个三流仙门,建派不过六百余年,宗门内土地贫瘠,只能养殖些高阶灵药,低级药材全靠外部采购。 这些年靠着杨映河这层关系,杨家成了大禹仙宗的主要药材供应商,也是最炙手可热的附属世家。 不过,就在半月前,姜家二房,也就是姜清禾的二伯,却搭上了另外一位大禹仙宗长老的线,想取代杨家成为专门的药材提供商。 「除去杨家,再或者......是城主府?」 城主府同样在做药材生意,是姜家的竞争对手之一。 「此事,尚不明确,还不能下定论。」 姜清禾叹了口气,天都城看似风平浪静,可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话音刚落,她突然咳嗽起来。 「咳咳~」 她脸色骤然苍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丹田涌出,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小姐。」 丁柔脸色一变,迅速从一侧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喂到她嘴边。 姜清禾服下丹药,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红润,「我没事。」 「这寒症二十日前才发作,今日怎的又开始了?」丁柔满脸担忧,递过来手炉。 「只是有些累了。」姜清禾接过,紧紧握住。 她自幼便患有一种怪病,每月总有那么一两天,体内会涌出一股彻骨的寒意,整个人像是掉入冰窟窿似的。 姜家请过无数医修丶丹师,都认为这是先天寒症,目前只能用火属性灵药压制,但治标不治本。 「一定是这些日子舟车劳顿所致。」 丁柔愤愤道:「二房明知小姐身体不好,还偏偏要让小姐您跑到这横断山脉来,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这时,一个妇人端着热茶走进来。 「小姐,您这是又犯病了?晚上冷,小姐可多加些被子,切莫受凉了。」 是负责照顾小姐起居的婆子,叫孙寄春。 「没事。」 姜清禾脸上已恢复了血色。 丁柔问:「孙大娘,刚才外边的战斗没吓到你吧?」 孙寄春笑着摇摇头:「老妇人活了几十年,还是见过些场景的,不碍事,小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麻烦孙大娘了。」 姜清禾点点头,收起令牌。 「说什么麻不麻烦,我就是看着小姐长大的......」 孙寄春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姜清禾身侧,放下茶杯盘。 但是,就看到她手忽然一翻,一柄短匕从袖中滑出,直刺姜清禾脖子。 「小姐!」 丁柔惊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下一刻,匕首停在姜清禾面前两寸处,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从姜清禾身上涌出,将匕首牢牢挡在外面。 「虚空罩。」孙寄春脸色骇然,瞳孔紧缩,「没想到家主连这都已经传给你了!」 姜清禾没说话,甚至没起身。 光幕猛地一震。孙寄春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帐篷柱子上,跌落在地,口吐鲜血。她只是普通人,哪里扛得住灵力反震。 第四十六章 姜小姐的赌徒心理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听到外边有低切的说话声。 陆行简也跟着起来,简单洗漱完,张司衡就走l过来,笑着问:「秦兄弟,昨夜休息得如何?」 「很好。」 陆行简笑着点头,同时撤掉马车周围的禁制。 「秦老弟这手禁制不错啊。」 张司衡夸赞。对于陆行简设置禁制,倒是不意外,出门在外,他们都会在周围布下些简单的禁制,虽不至于挡住敌人,但也可以起些警示作用。 「就是些阵法皮毛,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陆行简谦虚地说。 「秦兄弟。」 周围,偶尔路过的人笑着打招呼。 周围偶尔路过的护卫笑着打招呼。昨晚若不是陆行简在旁边放暗器,他们这些人里估计有好几个得撂在那里。因此对这位散修很有好感。 陆行简也笑着点头回应。 等陆行简打完招呼,张司衡直接说,「秦老弟,大小姐有请。」 「大小姐找我......老哥可知道是什么事儿?」 「这在下就不知道了。」 张司衡顿了顿,面色一凝:「得多谢昨晚秦兄弟提醒,否则,邓云这小子是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老哥这是折煞我了。」 陆行简笑着摆手,说着,俩人已经到了帐篷外。 张司衡没有进去的意思。 而丁柔则是掀开门帘,说道:「小姐在里边等你,进来吧。」 和前日相比,今天态度倒是好上许多。 姜清禾坐在矮桌前,见到陆行简进来,放下手中的帐本,「秦公子,请坐。」 「多谢大小姐。」陆行简大大方方地坐下。 帐篷内装饰得挺不错,开春季节,山间的温度到了夜间能降到零下,帐篷内却温暖如夏,甚至有些热。 丁柔就老老实实地跟在旁边。 她跟在姜清禾许久,深知小姐行事自有深意,而且这人确实有些手段。 「还没问秦公子家居何处,目前在做什么营生。」 姜清禾给陆行简沏茶。 「秦某本就是宋国人士,这些年东奔西走,谈不上有什么营生,无非就是像大多数散修一样,混口饭吃。」 陆行简拱手,郑重地说:「还没当面感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大小姐施以援手,秦某恐怕已经是路边的一具尸体了。」 「出门在外,自当相互扶持,公子是如何知道队伍中有叛徒的?」 「秦某独身在外,习惯于随时注意附近的动向......」 陆行简解释是因为自己警惕性很高,发现那个叫司徒昂的情绪不对,就格外关注了一下,没想到撞见了阴谋。 「秦公子是谨慎的人,但......为何会遇到暗影豹?」 「因为这个......」 陆行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株四阶星云草,他叹了口气,「被几个散修盯上了,慌不择路,虽最终逃脱,可撞到了暗影豹的地盘。」 「好东西。」 姜清禾点头,这株灵药在四阶药材里也算精品,笑了笑说:「公子这般坦诚,就不怕我们心生贪念,杀人夺宝?」 「如果不是姜小姐救了秦某,哪还有现在啊,我知道姜小姐在怀疑秦某的身份。」 陆行简一挥手,星云草飘到姜清禾的面前:「救民之恩无以为报,这株星云草就赠与小姐,就当是报恩了,等到了天穹镇,秦某自会离去。」 姜清禾指尖轻轻一点,星云草就飞向丁柔,他笑着:「这株星云草我收下了,但不会白收,会按照市场最高价给公子折算成灵石。」 她面色一正,看向帐篷外:「他们虽然是姜家的护院,但也是姜家的一份子。若非公子提醒,姜家这次怕是损失惨重,现在的救命之恩,就不必再提。」 「多亏大小姐相救,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陆行简丢出木桩打飞邓云的时候,并没有避开神识探查。 「我观秦公子不是简单的散修。」 陆行简从善如流:「秦某只是早年间有些机遇,但比不得世家仙门。」 第四十七章 这姐妹就喜欢刺激是吗 陆行简跟着姜家车队,在午后抵达了天穹镇。 和前几日相比,镇子热闹了不止一倍,街道上人流如织,到处是驮着药材的驮兽和匆匆赶路的散修。 城门前,早已候着几个管事。为首的中年管事拱手相迎,他是姜家在天穹镇产业的负责人,姜清禾的一位族叔姜彬,三境上修为。 「大小姐一路辛苦,此行可还算顺利。」 「嗯。」 姜清禾微微颔首,行礼致意,但见对方欲言又止,直接问:「四叔,可是有什么意外?」 「这......不便在此细说,稍后再向大小姐禀报。这位是......」 姜彬的目光落到陆行简身上,微微一顿。陆行简没穿姜家的制式衣袍,一身灰色袍子,看料子是路边摊上的便宜货,站在整齐的护卫队伍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新加入的护卫。」 姜清禾说。 「见过管事。」陆行简笑着对姜彬拱手行礼。 姜彬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众人向镇内走去。 陆行简默默地跟着队伍后边,但心中还挺感慨。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 散修进世家,就像野鸡学校毕业的大学生突然拿到了上市公司的offer。 就在刚才,丁柔居然再次送过来一粒三阶疗伤丹药。 「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他心中嘀咕,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次捏的脸确实「平平无奇」,谈不上靠脸吃饭。 姜清禾明明没有完全信任他,却仍然把他留在身边,甚至调为专属护卫,只用对姜清禾的安全负责。 简单来说,就是私人保镖。 他看向前方姜清禾的背影,心说这姐妹一向玩得这么刺激吗? 队伍一路向南,到了镇子上最大的院落之一。 三进院落,青砖灰瓦,布局规整。 前院是护卫和杂役的住处,中院用来堆放货物,后院则是姜清禾和几位管事的居所。 陆行简因为有伤在身,又是大小姐亲点的护卫,被分到东跨院的一间偏房——不大,但乾净整洁。 姜清禾去正堂议事,陆行简则是回到房间,先在房间周围布下几处禁制,这才取出茶壶,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两粒三阶丹药下肚,伤势已好了三成,按这个速度,再恢复个三日,应该可以好得七七八八。 陆行简眯眼看着窗外,心情没有刚进入镇子时那么轻松。 不是因为姜清禾面临的商业难题。 而是,他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位五境。 那人浑身气息收敛得极好,若不是刻意探查,几乎察觉不到。 事实上,除了系统给的面具外,大部分伪装很难做到将灵力波动完全归零——就像人的心跳,即便再微弱,只要活着就有痕迹。 不同的是,修为越高,收敛的本事越大,留下的痕迹反而越少。 低阶修士看不出来,但神识足够敏锐的人,却能从那几乎完美的灵力伪装中,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陆行简若非神识远超四境,恐怕也发现不了。 天穹镇这种地方,三境修士已经算高手,四境可以横着走。 一个五境,放在这里就是一尊大佛,却偏偏藏得如此谨慎。 这人在忌惮什么?还是说,他在等什么? 陆行简揉揉眉心,有些头疼,他发现之后,没有继续窥视。五境的感知极其敏锐,再看下去,对方肯定会察觉。 原本准备好的传送符,因为林大剑主的缘故已经用掉了。眼下虽然混成了姜清禾的护卫,但对方的防备心仍然很重。 这五境,是个机会。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当初从何致远身上得到的——燃烧精血的遁术。 当初匆匆一瞥就塞了进去,如今倒可能派上用场。 半个时辰过去,陆行简睁眼。 血遁术比传送阵符更合适眼下的处境。 这种不要命的遁术,既能强化自己散修人设,也能拉近和姜清禾的距离。 第四十八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宋国的天都城,有一条街,白日里车马如流,入夜后灯火如昼,可以说,整座城的富贵气都聚在了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平安客栈就坐落在街口最显眼的位置。 「客官,抱歉,这几日小店暂时歇业。」 掌柜钱济川站在门口,赔着笑脸,拦下一位正要进门的客人。 等人走过后,女孩忍不住嘀咕,「钱叔......」 见钱济川面色不悦,赶紧改口:「掌柜的,楼上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出手这么阔绰。」 自家钱叔是四境中期,在天都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几日却把客栈里的夥计全换了,亲自挑选了十几个称心的丫鬟,甚至把她这位侄女都抓过来了。 然而,这几日,端茶倒水都小心翼翼,像伺候老祖宗似的。 「你打听这些作甚?」 钱济川瞪了她一眼,可似乎又怕惊扰到楼上的客人,压低声音:「你只需要知道,这位客人,是我们万万不能得罪的主。」 「机灵点,好好伺候着,说不定这是你的造化......「 钱济川没继续说,话锋一转:「我得去打一块大点的歇业牌子,你在这里拦人,记住,只要楼上那位没发话,任何人不能上二楼。」 「是。」女孩缩了缩脖子。 钱济川轻手轻脚地走开。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不仅仅是因为楼上的客人出手阔绰,每天一百块灵石的房费,在天都城算天价。 更因为,那位入住后,陆续又来了几个人。 他无意间瞥见,那几人腰间都挂着同一种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元」字。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也算是有了些见识。 那玉牌,分明是南荒第一仙门元在陵的弟子令牌,最要紧的是,这些弟子好像是来拜见楼上那位客人的。 起初发现时,他的肝儿都是颤的——自己的客栈里,住进了这样的大人物。 这不,他拜见了那人,徵得同意后,把客栈内的夥计全都换成了丫环。 平安客栈,二楼。 青衣女子盘腿坐在窗前,面前的玉佩浮起,射出金色的光泽,在空气中凝成一行文字。 【禀告剑主,弟子已查到线索,预计二十日可有结果。】 林望舒面无表情,轻轻挥手散去了下面弟子传来的密函。 那日跟丢了陆行简,她原打算回三清山守株待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谁知刚动身,郭信的传讯就到了:四位弟子相继在大禹仙宗地界失踪。 其中一位,还是五境。 五境修士,放在南荒任何地方都不是无名之辈,能让这样的人无声无息消失,要么是境界碾压,要么是早有预谋。 她当即掉头,直奔天都城。 「这天都城……」林望舒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错落的屋檐上,停了一瞬,「藏的东西不少。」 她没有再多说,闭上眼,灵力流转,客栈的喧嚣渐渐退去。 ...... 天穹镇。 回到这里的第三天。 陆行简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血遁术的符文被他重新修改了一遍,最起码不需要燃烧如此多精血。 这门保命底牌,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他换了件乾净的外袍,不紧不慢地走出姜家分舵的大门,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边吃边逛。 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酒楼二楼的窗口。 那里,是一位戴着头巾的青年,正在和朋友吃着花生喝着小酒,皮肤蜡黄,一副采药人的模样,气息在二境初期。 乍看毫无破绽。 但陆行简知道,这人就是先前的那个五境,只是又换了一个模样。 「这人真稳啊。」他咬着包子,装模作样地在外边转了一圈,转身往回走。 「秦兄弟。」陆行简刚回到宅子,张司衡就从侧门回来,「看你这气色,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啊。」 第四十九章 李家登门 天穹镇,姜家大院。 其中一座独立的院落内收拾得很精致。 花园中央摆着红泥火炉,炭火烧得正旺,炉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姜清禾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汤清亮,炉子里边还塞了两个红薯,已经烤得外皮焦黑,裂缝内溢出金色蜜汁,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 丁柔坐在炉子边,拿着火钳拨了拨炭火,眯眼看着红薯,见红薯还有会儿熟,她只能转移注意力,看着淡定的姜清禾:「小姐,李家真的会答应吗?」 「我有八成的把握。」 姜清禾抿着茶。 丁柔张张嘴,心说小姐又在赌。但,今日这种情形下,赌不赌也不是小姐能决定的。 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司衡从月洞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小姐。」他走进亭子,拱手行礼:「院外有人盯梢,我追出去,没追上,对方表面是二境,身法却诡异异常,以最后的灵力波动来看,是至少是为四境。」 「四境......。」 姜清禾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子沿口上轻轻划了一圈,天穹镇总共有四位四境,百草堂,灵植坊,李家,以及镇长。 「让大家都警惕一些。」 「是,我已经通知下去,在府内再增加些暗哨,这几日,我和老姜轮流守着。」 张司衡说完,补充道:「是秦臻最先发现的人,暗中给我递了话,让我多注意。」 「秦臻?」姜清禾抬眸:「他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行径?」 「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屋内疗伤,偶尔在院子里走几步,没有逾矩之处。」 张司衡顿了顿,有些无奈:「这位秦兄弟很警觉,我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会不会是已经被他发现了?」 丁柔忍不住插嘴。 「不会。」 张司衡摇头:「我的隐匿功法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在四境中也算拿得出手,跟踪时很谨慎,对方修为只是二境,不该发现我。」 他亲自验证过,绝对没有隐藏修为的可能性。 姜清禾没立刻接话,而是拿起火钳,将炉子里的红薯翻了个面。 焦香味更浓了。 「不用再监视了。」 她放下火钳说。 「这个秦臻,虽然只是二境上,但观察力惊人。」 姜清禾说:「你盯着他,他未必没有察觉,与其这样互相猜忌,不如大方一点。让大家收拾东西吧,既然明日就要走,今日也该行动起来了。」 「天穹镇这根弦绷得差不多了。」 姜清禾目光沉下去:「我不走,他们就不慌,我得让他们觉得,我真的会走。」 得给天穹镇的这些势力上点压力。 「是。」 张司衡点头,转身下去安排。 「小姐,李家他们会当真吗?万一他们就是不上当呢?」 丁柔蹲在炉子边。 「现在要比的,就是谁能沉得住气。」 姜清禾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大不了就往东霞城走一趟。」 「可你的身体......」丁柔皱眉,「想要在规定时间内赶回去,只能走横断山脉那一条路,山路崎岖,妖兽横行,您最近的寒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红薯好了,快拿出来。」 「噢。」 丁柔把红薯从炉子里扒拉出来,烫得直吹气。 帮姜清禾剥开。 姜清禾目光看向远处,虽然这样说着,但眼底的担忧还是一闪而过,父亲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所有的重担都落到了她身上。 而她自己,也不见得比父亲更好些。 ...... 从这天下午开始,姜家分舵的氛围骤然凝重起来。 护卫们全部披上了甲胄,刀剑出鞘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储物袋被一一清点,储物袋装不下的低阶药草被分批装车,连马匹都换上了新的蹄铁。 第五十章 危机降临 一刻钟后,袁思齐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出了百草堂的后门,拐进一条小巷,朝姜家分舵的方向驶去。 等是不可能等的。 姜清禾的架势摆得太足了。 整装待发,护卫披甲,连驮兽都喂足了灵料。这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做好了翻山去东霞城的准备。 一旦她真走了,自己手里的药材卖给谁? 杨家吗? 杨家那张空头支票,他袁思齐从来不指望。 与其等姜清禾走了再追悔莫及,不如趁现在还有谈判余地,主动服个软。 但是,问题来了,这种事情总得有对比吧。 越早去,越有利。 姜家大宅门口。 马车停稳,袁思齐掀开车帘,刚要下车,目光落到对面另一辆马车上。 这辆马车他很熟。因为就在一刻钟前,还停在他们百草堂门口。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袁思齐看着对面的谢安,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笑容,「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遇到谢坊主。」 「是啊是啊。」 谢安刚下车,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乾笑着拱手,「是啊,巧了,袁堂主也是来拜访姜大小姐的?」 「正是。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进去?」 「好,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骂对方不要脸,但也都心照不宣,并肩朝姜家大门走去。 门房早就得了吩咐,笑脸相迎,将他们引了进去。 袁思齐和谢安来访的第二天一早,百草堂和灵植坊的马车就过来了,车厢里塞满了灵药。众人顿时明白,在这场博弈中,三家势力败了。 大家对灵药价格讳莫如深,但到了下午,还是有些零星消息传到了外边。 李家最先认怂,灵药不增反降了一成;灵植坊和百草堂更狠,所有药材价格降了两成。 寻常人家更多的是看热闹。 而就在第五天傍晚,姜家所有的收购结束,圆满完成。 ...... 客房。 陆行简靠在窗户边,眯着眼,「这位姜小姐倒是有些手段。」 沉得住气。 灵药问题自不用说,已经解决,现在唯一需要提防的,是外边那个五境。 不出所料的话,这人已经把天穹镇的势力分布和姜家的护卫配置摸得一清二楚。 能到五境的没人是傻子,他明明能碾压所有人,行事却仍然小心谨慎,没有必成的把握轻易不动手。 「但......当老六,我才是专业的。」 陆行简目光沉了沉。这几天,他已经把那血遁术熟练得差不多,基本能够在两息之内勾画出所有阵纹并启动传送。 或许,这人不日就会准备动手。 而且,通过这两日的观察,他确定这五境和先前偷袭姜清禾的不是一伙人。 真要有五境,早就派来了。 难道...... 陆行简摩挲着茶杯,想到一种可能。 这群人奔着姜清禾的体质来的? 姜清禾似乎并不知晓自己的特殊体质,只当成普通的寒症。 他在心中分析各条线索。 之所以确定这人和先前之人不是一路,是因为其修炼的功法不正派,充满邪性。 魔道,或者邪修? 《仙途》这个游戏的世界观里,邪修源于「邪种」,邪种又来自域外,三千年前突然降临,在大陆上掀起浩劫。 最终,人类强者死伤无数,正道和魔道联手,才将邪种赶尽杀绝。不过,这个世界仍然有不少人受到邪种影响,利用邪种残留的碎片修炼,或者像邪种一样靠吞噬精血来修行。 他能感受到,那位五境,已经蠢蠢欲动了。 「居然都不想等我们上路再下手。」 陆行简皱眉,视线落到窗外的院墙上。那里,一道人影正在屋顶之间快速移动,直奔姜清禾的院子。 第五十一章 该是我表演的时候了 天穹镇。 暮色渐浓,繁星点点,本该万籁俱静,但姜家大宅此时却硝烟弥漫。 姜清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下。 就要到手的猎物,老者岂会放过,身形一动就要追,但张司衡和姜文涿已经联手杀了过来,刀光剑影封住了他的去路。 陆行简也没闲着,再取出一支淬了毒的箭,搭在弩箭上,瞄准老者的后心。 「烦人的苍蝇。」 老者脸色一沉,似乎不愿意浪费时间,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炸开,朝着张司衡两人席卷而去。 砰~ 正面碰撞下,张司衡和姜文涿再次被震飞,双双砸在院墙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秦兄弟,躲开。」 张司衡大声提醒。 原来,在同一瞬间,老者头也不回地朝陆行简甩出一掌,隔空灵力如重锤轰击。 陆行简惊了一下,虽然「勉强」避开正面冲击,可刚才所处的位置已经炸开,顿时砖石飞舞,他还是被灵气余波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老者似乎不愿多做纠缠,见所有人都已倒下,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朝姜清禾遁走的方向掠去。 陆行简撑着剑,「艰难」地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秦兄弟......」 张司衡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小姐……交给你了……」 说完,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姜文涿同样没好到哪儿去,短时间内是起不来了。 周围的护卫,其中一位三境的队长,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死了。 而那姜家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已经懵了。 陆行简看着姜文涿,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去去就来!」 演戏这一块,他是专业的,时刻保持着散修的人设。 现在,该是他表现的时候了。 随后,他几个闪身之间,已然融入到黑夜里。 ...... 爆炸声从姜家分舵的方向传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百草堂。 有手下报告:「堂主,姜家受到偷袭了!」 「那灵力波动,至少是五境。」袁思齐面色凝重,看着南麓方向。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层面了。 姜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惹得五境动手? 还有,这人是否会因为姜家迁怒到我们百草堂? 袁思齐皱着眉,吩咐道:「通知所有人,准备迎敌。」 「是!」 同一时刻,天穹镇的几大势力都感受到了那道恐怖的威压。灯火一盏盏亮起,护院们被紧急召集,各家主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姜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且,万一那五境的目标不仅仅是姜家,整个天穹镇都有危险。 ...... 夜色浓稠如墨。 姜清禾已经掠出去十几里,横断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那道五境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越来越近。 终于。 砰—— 一道灵力从后方轰来,擦着姜清禾的身侧掠过,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她被迫侧身闪避,身形一顿,速度慢了下来。 转眼间,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经落到了她前方三丈处。 老者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乾瘦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瘮人。 「小女娃娃,乖乖跟老夫走吧,少受些皮肉之苦。」 老者语气不紧不慢。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找晚辈有何事?」 姜清禾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紧,余光扫过两侧,快速规划逃亡路线。 「老夫贾逢,这次过来,是将送你一桩大机缘。」老者笑了笑。 第五十二章 血遁术立大功 就在姜清禾心生绝望之际,一柄长剑破空而至,月光下剑身清冽如霜,直刺贾逢侧面。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逢还是被逼停了下,抬手,灵剑就被弹开,斜插在青石板缝中,嗡嗡震颤。 「四阶灵剑,你一个小小二境,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那黑影没回答,而是落到了姜清禾身旁。 「没事吧。」 陆行简背对着姜清禾,指尖一点,气机牵引,地上的长剑自行飞回他的手中。 姜清禾摇了摇头,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行简,她眸子里涌现出复杂的光。这是第一次,奋不顾身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该来的。」 「要是能活着逃出去,能涨工钱吗?」 陆行简盯着远处的贾逢。 姜清禾愣了一下。 「能。」 但她知道,面对五境,根本没有活着逃出去的机会。 贾逢没有急着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行简,这小子敢追上来,要么脑子有病,要么是有什么后手。 他的神识扩散开。 天穹镇的那些人现在和鹌鹑似的,安全得很。 并没有异常。 贾逢古怪地看着陆行简,或者说,真是色心上头? 「小子,话本子看多了。」 他嗤笑一声:「英雄救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刚好,老夫还缺具傀儡,就你了。」 「我有一秘术,可以带着我们两人遁走,但需要二十息。」 陆行简暗中给姜清禾传音。 姜清禾眸光微凝,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个瞬间,她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陆行简抬剑跟上,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开始在空气中勾画血遁术的阵纹。 嘭~ 第一个回合,贾逢还是打算试探试探陆行简,逼退姜清禾后,一掌朝着陆行简劈过来。 紧接着,没有意外的,陆行简直接被一掌拍飞,砸在远处的石壁上,顿时,倒地不起,气息萎靡。 贾逢彻底放心了,不再看他——二境上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姜清禾剑锋凌厉,完全不自己留后路,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贾逢皱了皱眉。 他不想要她的命,活的比死的有价值。这让他出手时不得不顾忌三分,威力反而被束缚了。 随着陆行简暗中的动作,空气中,符文的气息开始弥漫。 贾逢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他余光扫过地面,那个被他一掌拍飞的「废物」,此刻正半跪在碎石中,周围隐隐有血色的阵纹在蔓延。 上当了! 「找死!」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留手,一掌将姜清禾震开,五境的全部力量汇聚成一团漆黑的灵光,朝着陆行简轰然压下。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尘土扬起数丈高。 陆行简飞跃而起想要避开,但仍被余波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贾逢还要继续下杀手,可姜清禾已经拦截过来。 「滚开!」贾逢面色狰狞,杀意已决,掌内灵力攒动,拍向姜清禾。 既然活的抓不到,死的照样可以! 姜清禾一咬牙,将自己所有灵力都送到银色灵剑上,和贾逢的掌心撞击在一起。 咔~ 灵剑上开始出现无数断裂纹路。 砰~ 灵剑最终碎裂,而姜清禾也被震开,向着陆行简的方向倒飞出去。 地面,陆行简注意着姜清禾的状态,符文在空气中快速勾画,一道道血色阵纹如同蛛网般在他脚下蔓延。 每画一笔,他的脸色就白一分,精血在急速燃烧。 第五十三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 山洞,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 伴随着女人手上的动作,气氛一时间有些焦灼起来。 陆行简毫无防备,眉毛微不可寻地颤抖了两下,心说你感动归感动,也不用真的涌泉相报吧。 一旁,姜清禾指尖的动作停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陆行简的脸,刚才似乎......看到秦臻眉毛动了? 但见他气息平稳,毫无反应,她暗中松了口气,大概是紧张产生的错觉。 不是她不知礼数,而是秦臻胸口的伤必须处理。 衣袍碎片已经粘在伤口上,再不清理,有化脓的风险。即便他体质不凡和功法特殊,恢复的速度也会慢上许多。 她解开第一颗扣子,手指微微一顿。 清凉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胸口的皮肤,她能够感受到属于男性的温热。 下一刻,一股寒意自心脏处涌出,迅速朝四肢蔓延。 是寒症又要发作的迹象。 今夜高强度使用灵力,受了伤,体内的寒症比平时更不稳定。 刚才还能压制下去,但现在心绪波动有点大,那股寒意就趁虚而入...... 她赶紧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下来,等药力散开,察觉体内寒意弱下去,她才继续动手,帮地上的男人解开长袍。 其实,平时用不着这样麻烦,直接用灵力就能脱掉这些衣物,但她现在需要压制寒症,而且体内伤势没好,不方便动用灵力。 地上,陆行简也感到头疼。 姜清禾显然不常照顾人,动作很笨拙,指尖偶尔刮过皮肤,那种酥麻感让他汗毛炸起。他正考虑要不要「醒」,一只手绕到他的脖颈下,轻轻将他扶起来。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姜清禾怀里。 一股淡淡的幽香自鼻端飘过来。 他明显地感觉到,姜清禾身体僵住了。 苍天作证,真不是他故意的,主要是姜清禾用力方式不对,直接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拉。 他现在的人设又是一个昏迷的病人,总不要突然动一下。 一旁,姜清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润。别看她平时雷厉风行,那些老资格的商户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大小姐」,可从没有如此贴近一个异性。 不过,她也没有推来陆行简,而是深吸口气,尽量忽视怀里的人,把他的袍子褪到腰间。 陆行简觉得很折磨。 甚至于,心说刚才就应该醒来的,可现在为时已晚,因为他的脸几乎是埋在姜清禾的胸口。 「要命啊。」 陆行简赶紧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清心咒,才终于压下了那种奇怪的感受。 洞内响起小小的吐气声音。 看着已经被她剥开衣服的男人,姜清禾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毛巾和水囊,开始清理他胸口的血痂,上药。 洞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嚎,但又被山峰撕碎,散在无边的黑暗中。 ...... 与此同时,天穹镇十里外。 林子里的动静渐渐多了起来,火把的光亮由远及近,映出一张张紧张的面孔。 「就是这里。」丁柔蹲在地上,查看残留的痕迹,脸上满是着急和担忧,「只有战斗的痕迹,大小姐和秦臻都不见了!」 「难道......」 张司衡沉着脸,说着,因为牵动伤势,他剧烈咳嗽起来,「大小姐和秦臻都已经被对方抓走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下来。 队伍后方,一个老头走出来,他是天穹镇的镇守,察觉到战斗已经结束,他也不好再躲着,硬着头皮跟了过来。 「不一定。」镇守蹲下,从焦黑的泥土中抓起半捧泥,摇摇头:「空气中存在符文的气息,似乎......有人引动了某种秘术。」 「秘术?我姜家并没有秘术。」 姜文琢也到了。 每个秘术都极其珍贵,即便在仙门中也寥寥无几。 「难道是,秦臻?」 第五十四章 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欠你一条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洞府内,安静了几息,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 看着陆行简,姜清禾郑重地说:「等回到姜家,我们尽全力帮你恢复根基,你有任何条件也可以和我提。」 她承认,昨晚她确实产生了心境的波澜。 但这种情绪不该有。 作为一个将死之人,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稳住他们这一脉的地位。旁的,都不该去想。 所以她要把界限划清楚。 「记得涨工钱就行。」 陆行简笑了笑,自然听出了姜清禾的话外之音。你救了我,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算是钱货两讫,没有其他的私情。 这也是他想要的。 完成任务,凑够积分,提升修为,到时候彻底从姜清禾这边消失。 他是来做下副本,不是来搞儿女情长的。 姜清禾又沉默下来,听到这话,她突然觉得心里好像空落落的。 陆行简看向姜清禾,沉吟:「你早晨的气息不对,身上.....很冷?」 「是寒症。」 姜清禾没有隐瞒。 「很难受吧?」 九阴凰体,在没有正确引导的情况下,前期会极其受折磨。 可一旦彻底觉醒,那也会非常恐怖。 当然,前提是真的能成功觉醒。 「习惯了,我从小就有,每月都会发作一次。」 姜清禾抱着腿,看着陆行简往鸡肉上撒辣椒,莫名地有些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光。 比起姜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此时更像一个邻家妹妹。 陆行简给烤鸡翻了个面,没忘记他们的处境:「那五境强者似是已经离去,但我不建议立刻回天穹镇,对方失手,未必甘心。」 「嗯。」 姜清禾点点头:「张司衡和姜文琢都是靠得住的人。即使我不在,他们也会先把灵药送回去,同时向家族求援。」 当然,但未必有用。 他们姜家最强的是她祖父,但也才五境中期的修为。 「需要走一条他们完全想不到的路。」 姜家恐怕早就被渗透了。 他们这次来的路上,就遭到两次精准的拦截。 姜清禾从储物袋中取出地图,铺在地上,盯着地图看了会儿,指着位于此地千里外的东原城。 「我们都有伤在身,不适合长途赶路,可以从这里搭乘飞梭,虽然会绕行两千余里,但胜在安全。」 大型城市之间都有专门载客飞梭,虽然比不上仙门的大型战舰,也远不如小型飞梭速度快,但也比徒步要快些。 「行。」 陆行简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面色严肃起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什么?」 姜清禾收掉地图,端正坐好,以为陆行简有大事。 「你身上带钱了吧,搭乘飞梭很贵的。」 姜清禾看着他认真且严肃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这人好像是掉进钱眼里似的,万事都离不开钱。 「够用。」 ...... 日暮时分,东原城。 一男一女走到了飞梭处售票口。 男人衣着普通,灰色袍子洗得发白,混在人堆里转眼就忘,女人却颇为不俗,浑身上下衣饰考究,腰间一枚玉佩温润生光,浑身上下加起来价值千两。 「还有到天都城的飞梭吗?」 男人问。 「有有有。」 老头堆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面露难色,「不过,就剩下一间甲字号房子了。」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住一个房间的那种,可普通舱已经住满了。 「我们要了。」 第五十五章 姜大小姐还是太压抑了 竟然真的是姜清禾。 看着对面不紧不慢泡茶的女人,魏吟秋现在还觉得不真实,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余光扫了眼正盘腿修炼的男子,她眼底的意外更加明显。 据说姜清禾被派到天穹镇收购药材去了。 结果,却在这里遇到。 堂堂姜家大小姐,居然和一个散修独处一室。 这是偷汉子? 姜清禾忽略了魏吟秋奇怪的眼神,给对方倒茶:「你不是在大禹仙宗修炼吗,怎么到东原城了?」 对于魏吟秋,她谈不上喜欢,这人以前总喜欢和她争个高低。 不过,同为天都城世家出身,总不好撕破脸。 「替父亲来这东原城打理些产业。」 魏吟秋抿了口茶。 她家从事珠宝生意,比姜家弱上几分,但也是天都城的世家,她对姜大小姐算得上熟悉了。 这些年,她基本都在大禹仙宗修行,偶尔回来一趟,两人见得少。 所以,姜大小姐也变了? 想着的时候,魏吟秋又上下把这男人打量了一遍,还是很普通。 天都城那么多世家公子追求她,姜清禾连看都不看一眼,没想到居然看上了一个散修。 「你要下山?」 「是呢,四境无望,只能下山了,以后还得靠多多提携才是。」 魏吟秋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玲珑的曲线显露无遗。 「一定。」 姜清禾语气仍旧很平淡。对方身上这种狐媚子的做派,也让人讨厌。 魏吟秋捂嘴笑着,「刚才听到下人说姐姐带了一个男人进房间,原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姐姐。」 陆行简闭着眼,心中嗤了一声。这女人,一进门眼珠子就在他身上打转,嘴上喊姐姐,话里全是刀子。 老绿茶了。 得狠狠调教。 「姐姐不是去天穹镇收药材吗?怎么跑到东原城来了?」魏吟秋收回视线。 甲字号房间,都有专门打坐的位置。 但姜清禾把位置让给这个护卫,自己去床上......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主仆之间的关系。 不,光是和护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已经奇怪了。 「遇到些变故。」 「姐姐,这是私奔吗?」 魏吟秋声音有些夹。 「你还有事?」 姜清禾面色不变,淡淡反问。 「没,就是太久没见到姐姐,特地过来拜访一二,见也见到了,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魏吟秋意味深长地瞥了陆行简一眼,起身凑到姜清禾耳边,压低声音,「没想到姐姐喜欢这一款呢。」 「不送。」姜清禾皱眉,可没多解释。 「姐姐还是这般不客气,罢了,等到了天都城,再来找姐姐喝茶。」魏吟秋扭着腰离去,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她眸子中却划过一道精光。 她是在调侃姜清禾,但知道肯定发生大事。 姜清禾和那个散修,都受了伤。 姜清禾的车队,有一个四境强者,两个三境强者...... 这样的阵容都这般惨,只能说明敌人非常强。 谁动的手? 杨家? 或者是姜家自己人。 魏吟秋眯着眼,天都城的水,好像越来越浑了。 当然,最要紧的是,吃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瓜。 姜清禾这个女人平时里装得冰清玉洁的模样......也就这? 呵呵,也真的是饿了。 屋内,再度只剩下姜清禾和陆行简两个人。 她抿着茶,看了眼一旁的陆行简,心中叹口气。魏吟秋那张嘴,回去不知道要怎么添油加醋。 但,现在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族,顾不得这么多了。 清者自清。 想着,她也回到床上盘腿修炼。 第五十六章 一定要抱上这大腿 姜家,正堂。 姜关岳坐在正堂主位上,手中的茶已经凉透了,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踱了两步,正思索该怎么办。 一旁,罗萱已经哭过一场,「清禾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才二十岁就担起了偌大的家业。」 「吉人自有天相。」 姜关岳走到妻子身边,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可他自己的底气却有些不足,「清禾从小就有主见,遇事比你还稳当,不会有事的。」 「但,那可是五境.....」 本书由??????????.??????全网首发 罗萱声音发颤。 姜关岳嘴巴动了动,这么一会儿倒是已经有想法。 「备马,我得去一趟宋府。」 宋柏青是四境巅峰,已经要摸到五境的门槛,在城里开了十几年的镖局,与姜家交情极好。 姜家这边事情繁多。 除了父亲,最强的就是二房的姜关鸿。 但姜关鸿,靠不住。 甚至于,姜清禾的遇袭极有可能就是姜关鸿的手笔。 「李管事,把清禾的消息告知给老二和老三。」 趁着备车的时间,姜关岳对一旁侍候着的老管事吩咐。 「是。」 老管事下去。 「老三那边还好说,但老二......」罗萱有些犹豫。 这件事说不定就和老二脱不了干系。 「老二这些年虽然觊觎家主之位,但.....」 姜关岳此时反倒是冷静下来,把事情的脉络梳理清晰,「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姜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按照文琢的说法,在去的路上就已经遇到了两次袭杀。老二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家主!」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管事跌跌撞撞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脸上却带着一种无难以抑制的激动。 「何事如此慌张?」姜关岳沉声问道,语气里已带了三分怒气。 他正心烦意乱,底下人还这般没规矩。 「小姐回来了!」 「你说什么?」 姜关岳猛地站起来,愣住了,罗萱早已起身,帕子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 「小姐回来了!属下亲眼看见的!」 管事重复。 两人连忙起身出门,脚刚迈过台阶,就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假山旁。 ...... 正堂。 「你可吓死娘了……你可吓死娘了……」 罗萱这会终于止住眼泪,拉着女儿的手。 一旁,见女儿平安无事,姜关岳悬着的心松下来,目光却落到了姜清禾身旁的陆行简身上。 安抚完父母的情绪,姜清禾就给两人介绍陆行简:「父亲,母亲,这位是我在路上收的护卫,秦臻。」 「见过家主,主母。」 陆行简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不卑不亢。他和姜清禾虽然绕行了两千多里,可乘坐的飞梭,速度比姜文琢仅仅慢了一时半刻。 姜关岳站起来,郑重地回了一礼,「多谢秦小兄弟救了我女儿。」 姜文琢此前已经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夫妇两人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当初冒死去找自家女儿的散修。 「家主客气。」陆行简摇头,「大小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若非大小姐施以援手,在下早已暴尸荒野。这点事,不过是应当的。」 姜关岳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姜清禾正色问:「爹,这次的货物可运回来了?」 「嗯,正在入库.......」 姜关岳招手,把管事喊进来,「丁柔和张司衡他们还在天穹镇,我这就遣人去把他们喊回来。」 随后,他问:「你们是如何逃脱那五境的追杀的?」 随后,姜清禾将天穹镇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说到陆行简冒死追上丶用秘术带她逃生时,罗萱眼圈又红了,拉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第五十七章 想招我当上门女婿? 姜家。 姜关岳给陆行简诊完脉,缓缓松开手指:「多亏你的功法特殊,否则那秘术用下来,你现在恐怕已经是废人了。」 「我这种状态,多久才能恢复?」陆行简问。 「至少一个月不可动用灵力。」 姜关岳叹了口气,不禁正色说:「秦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今后在姜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这秘术一旦失控,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死也残。 「家主言重了,秦某的命是大小姐救的,这条命早就是姜家的。」 陆行简微微一顿,拱手说:「大小姐和家主丶主母久别重逢,秦某不便打扰,就先下去了。」 「稍后我会派人再送些疗伤的药,精血损伤不是小问题。」」 姜清禾一一嘱咐,「你胸口的药三日一换,还有你手臂的伤不能沾水......」 姜关岳和罗萱相视一眼,脸上不免有些怪异,自家女儿对这个秦臻似乎有些......关心。 「多谢大小姐关心。」 姜关岳也转头对管事吩咐:「给秦小兄弟安排一处院落,这是我们姜家的恩人,不能怠慢了。」 「是,秦公子,请跟我来。」 「多谢家主。」 陆行简拱了拱手,跟着老管事下去了。 等陆行简离开,姜关岳微微点头,评价:「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进退有度,不贪功,不矫情,这年轻人,倒是比他预想的要沉稳。 感叹完,姜关岳面色一正,问:「清禾,对于这次追杀你们的人,你有什么发现?」 刚才有外人在,袭杀之事涉及家族机密,不好细说。 「这次我们遭到三次袭杀。」 姜清禾沉声:「前两次极有可能来自于同一个势力。但......不是二伯的手笔,更可能是杨家或其他势力。」 姜关岳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些年,为了搭上大禹仙宗的线,二房可是付出了极大代价,暗地里上供给那长老的灵石都有上万枚。 一旦这单买卖出现变故,老二即便成了姜家话事人,接手的也是一堆烂摊子。 「至于那个五境。」 姜清禾摇头:「对方的目标是我,目的无法判断。孙大娘这边,父亲可曾查验?」 「孙寄春的丈夫已经关在姜家大牢,但儿子却不知所踪,恐怕还在幕后之人的手上。」 姜关岳面色凝重,事情越来越复杂,他顿了顿,说:「你放心,为父会彻查到底,这五境既然是为了你而来,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你还是莫要出门了。」 姜清禾点了点头,随后又说:「秦臻那边,还请父亲多照顾。」 「你和这个秦臻......」罗萱忍不住问。 姜关岳也看向自家女儿,他们都是过来人,有些事情看得很清楚。 「娘,我们只是君子之交。」 姜清禾强调。 她怎么会看不出二老的意思,似乎有意撮合她和秦臻。很奇怪的是,刚才注意到父母对秦臻的态度,她心中居然莫名有些窃喜。 秦臻得到了父母的认同。 不过,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秦臻的事情你放心,我过些日子再去看看。」 姜关岳很看好这个年轻人。 别的不说,光是面对五境的这份勇敢和果决,就难能可贵。 最重要的是,女儿对这个秦臻很不一样,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关心做不得假。 二境上,修为尚可。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门第低些。 但,自家女儿身患寒症,这身体一日比一日弱......门第之见,也就不算什么了。 「清禾,这次你受苦了。」 罗萱有些心疼地说,埋怨起来:「都怪老二,这么多地方,非要让你去劳什子天穹镇。」 「母亲安心,二伯或许有为难的意思,可此次若非我亲自去,天穹镇那边也不会如此顺利。」 姜清禾摇摇头。 第五十八章 (周二,求追读!)姜大小姐的 傍晚,城南老城区愈发热闹。 三教九流汇聚,这里远不如天都城其他几个区域富庶,却有着整座城最浓的烟火气。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云海酒楼,是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尤其是最近一日,最常出现在大家口中的,是姜家大小姐,还有她带回来的面首。 几个喝酒的汉子说完最近的生计,开始闲聊。 其中一个说:「你们听说了吧,姜家小姐这次去收药材,听说折损了不少人手。」 「他们这些世家,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有什么奇怪的。」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除了被追杀,姜家大小姐这次带回来一个面首,连飞梭都是住的一个房间。」 「放屁!」隔壁桌一个书生猛地拍桌,脸涨得通红,「你从哪儿听来的混帐话?!女子的清誉岂容你胡言乱语!」 「哟,这是遇到倾慕者了?」 汉子浑然不惧,反而嬉笑起来。 书生正气凛然:「你们无凭无据,怎能信口开河......」 「小书生,这事可是魏家大小姐亲口说的,你有本事去找魏家理论去。」 有人笑着接话。 「我......」 书生张了张嘴,脸憋得更红了,却说不出话来。 「我有个亲戚在姜家当差,确实听说姜家大小姐带回来一个男子。」有人压低声音。 「想不到啊,姜家大小姐这些年,对所有男子不假辞色,居然好这一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某些人表面越是正经,私下里......嘿嘿,面首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场的各位不一定吃得消。」 众人一阵唏嘘,感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酒楼更加哄闹。 二楼靠窗。 青衣女子指尖搭在白色瓷杯上,正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人间烟火。 她身着金贵华服,发间玉簪温润如水,连手中的酒杯都是上等的灵玉所制,和这粗粝的酒楼格格不入。 但在酒客的眼中,这里却是空的。 半晌,青衣女子听完了八卦,收起酒杯,放下一块灵石,缓缓下楼。 「咦?」 小二正四处端菜,忽然看到窗边空下来,而且桌上躺着一块灵石。 「这?客人付了酒钱......等等,这里有客人吗?」 ...... 青衣女子步履稳定,将热闹甩在身后,踏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前方,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正气喘吁吁地挑着两捆柴,步履蹒跚地走来。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这老者眼神骤然一变,柴担从肩上滑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盯着对方:「你是谁?」 说话之际,贾逢体内的灵力暗自转动。 他在天穹镇搜寻了半日,并未发现姜清禾回来,随即直接赶回来,没想到真等到了姜清禾。 天都城有五境坐镇。 他自然不好像之前那般肆意动手,只得先回来,准备给组织传讯,言明自己发现姜清禾就是预言中的体质。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修为。 对方光是站在那儿,他就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剑锁住喉咙。 点子扎手。 对方不回答,贾逢没有任何硬碰的打算,就要跑路。 然而,他的脚还没离地,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地一顿,仿佛整个人都被嵌进无形的空气墙里。 原本流动的风,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甚至他自身灵力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鸣,一切都在瞬间静止。 领域! 贾逢想到了这两个字,同时,伴随着领域的,还有一个更加让人绝望的信息——上三境! 只有上三境才能构造领域。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想要冲破这片凝固的空间,却如泥牛入海。 他脸色刷地白了,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 好像被人盯上了 日头已经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姜府的偏院内,青年坐在藤椅上,表情凝重。 上一刻,他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桌边是侍女送来的瓜果,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 此时坐立不安,甚至有些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刚才,一股被监视的感觉从他心头掠过——不是错觉,冥冥中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陆行简不动声色,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展开,把姜家乃至周围十几里都仔细搜寻了一遍。 却没发现异常。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可能是......最近太紧张,压力大,都出现了错觉......」 陆行简打着哈哈,起身,慢吞吞地回屋。 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那份轻松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同时,他把神识全部放在房间周围的禁制上。 这种被盯梢的感觉绝对不会凭空出现。 初步判断为六境上,甚至,七境。 他虽然才四境,可神识强度几乎已经超过五境,寻常六境的探查只要不是太隐蔽,他都或多或少都能察觉。 至于七境,若是明目张胆地扫过来,同样会留下痕迹,譬如当初在三清山,林望舒锁定他时,他就感应到了。 六境威胁大,但还不至于让他这么紧张。 七境就不同了,只能等着被制裁。 附近大禹仙宗的最强者,宗主程应决目前是七境中,可对方需要坐镇宗门,短时间内不会跑这来。 因此,是外来的强者。 陆行简心底分析完,开始头大,刚才还感慨目前的强度不足,转眼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他回屋,是因为屋内设置有禁制。 「只要进来,那必然会有痕迹。」 就算对方是七境高手,只要穿透这层禁制,他就能有所察觉,这也能从侧面印证,他被盯上了。 否则,你这么大个高手,盯着他一个小二境做什么。 房间内,陆行简屏住呼吸,紧张而忐忑,足足过去了一刻钟,却没有任何神识探进来。 就这? ...... 陆行简一夜没睡,时刻关注着姜家的动静,一旦有风吹草动,就先带着姜清禾跑路。 剧情进行到一半,主角要是没了,那还玩个屁。 再说,两人也是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遭难吧。 不过,他发现自己好像多虑了。 外部危险没有,姜清禾本身却出问题了,昨夜的寒症,更准确说是九阴凰体,爆发得更加严重。 临近天亮时,这丫头身上都凝结了一层冰霜。 九阴凰体,千年难遇的顶级修炼体质。与寻常体质不同,此体质的觉醒不依赖外物,不依靠灵药,不藉助阵法,它靠自己。 体内积攒了二十余年的寒意,就是凰体积蓄的力量。当寒意浓到极致,凰体会自行破茧,如同凤凰涅盘,在极寒中点燃命火。 熬过去,一片坦途。 熬不过去,命火熄灭,人也会随之熄灭。 姜清禾的觉醒期到了,谁也替不了她。 需要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护法,而是一个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能守住她肉身,不被外界打扰的人,以及一处绝对安全丶不会被任何人窥探的封闭空间。 觉醒过程少则三日,多则七日,期间她将毫无防备,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天都城鱼龙混杂,姜家内部也不太平,外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邪修,如今又多了一道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高手。 如果姜清禾在觉醒时被任何人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真正的难题,还是在于怎么保证他的人设。 陆行简长吐口气,推开房门出去。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远处弦月山山顶的白雪在日光下泛着淡淡银光。院里的杨柳抽出新芽,枝条随风拂动,一切都显得祥和而美好。 第六十章 装都不装了是吧 天都城,姜家,院子的凉亭内。 三月的风穿过回廊,带着院中早桂的淡香。 姜清禾坐在亭中翻二月各个分号的帐册,眉目低垂,指尖缓缓滑过纸面。 「姜姐姐。」 一道身影从月洞门后蹿出来。 不等姜清禾回头,宋眠已经扑过来,给她一个大拥抱,「听说你受伤,可担心死我。」 姜清禾帐册差点脱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没好气地说:「回来这许多天,却没见到你来看我。」 「这不是忙嘛。」 宋眠松开双手,大大咧咧地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茶喝,「我现在正在给一个大人物守门,也是那大人物不在,我才能休沐一日。」 「平安客栈那位?」 姜清禾才回来三日,但平安客栈被人包下,老板钱济川亲自换了全部夥计,这事早就传遍了。 「是啊,姜姐姐,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伤还没好啊?」 「没事,坐着也无聊。」 姜清禾摇摇头。 「寒症呢?」 宋勉关心地问。 姜清禾说:「和以前一样,不用担心。」 其实,从天穹镇回来之后,她体内的寒症发作得更加频繁。 几乎两日就发作一次。 但,她不像让朋友担心。 她笑着:「你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本姑娘还年轻!」 宋眠仰头灌了一口茶,眼中的八卦之心已经抑制不住了:「别说我了,姜姐姐,听说你这次拐回来一个面首?」 「没有,我和他只是朋友。」姜清禾合上帐册。 「朋友?外边说得有鼻子有眼......」 宋眠眨了眨眼,但见姜清禾不似说谎,她叹息:「我就知道,你姜大小姐对男人从来不假辞色,怎么可能在外头养面首。」 她替闺蜜打抱不平:「就该撕烂魏吟秋那个小妖精的嘴,整天不是扭腰就是扭屁股,显得谁不知道她胸大似的。」 「你啊,还是这样口无遮拦。」 姜清禾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拿起一本帐册。 「你就没想过解释一下?」 宋眠放下茶杯。 「清者自清,这些人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姜清禾很淡定。 宋眠杵着下巴,欣赏好姐妹的容颜,「我倒是挺好奇的,这个散修是什么样的,居然能让你留在身边。」 「我正邀请他过来喝茶,你稍后就能见到。」 「你邀请他喝茶?」宋眠声音拔高了一度。姜清禾请一个男子喝茶?放在以前,这话她打死不信。 「秦公子虽然名义上是我的护卫,但,更像朋友,邀请友人一起喝茶,有问题?」 「你这样说,我更想见见了。」 不过,这时丁柔焦急地走进亭子里,「小姐,刚才秦公子被姜徒昂少爷拦下了。」 「没事。」 姜清禾摇摇头,姜徒昂今年刚进入二境,平日里跋扈了些,但知道轻重。 「你不去看看你的小面首?」 宋眠挑挑眉,转头看向姜清禾。 「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姜清禾没有离开的打算。 宋眠眼珠子转了转,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纠结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 陆行简确实被一个华服公子拦住,对方看了眼陆行简,又问身旁的夥计,「是他吗?」 旁边的夥计点头。 「秦臻?」 华服青年这才上下打量着陆行简。 「公子找秦某何事?」 陆行简拱拱手,神色平淡。 「我叫姜徒昂,特意来看看表姐带回来的面首。」 青年背负双手,微微一笑。 陆行简摇了摇头,「面首什么的,就是外边以讹传讹罢了,公子不用当真。」 第六十一章 怎么到处都是富婆 半炷香前。 陆行简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全身的弦都绷紧了,暗处那道凝视一直存在。 这天都城的水越来越深了。 他不由叹息,回到姜家前,他去一趟平安客栈。 客栈修得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他平日住不起的那种,而门口则是挂着一个很大的歇业牌子。 他尝试用神识探一下,但失败了,神识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对方在整个客栈都布置了高深的禁制,以他的神识,根本破不开。 全无所获,他只能先回来,刚到院外就听小厮来报,说姜大小姐请自己喝茶。 接着就是遇到了姜徒昂,多了一百块灵石的外债。 想着,陆行简跟着江潮在廊道中拐了一个弯儿,到达姜清禾的院子。 院子内的假山亭台楼阁都很讲究,两侧种着几丛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衬得这条小径格外幽静。 「这年头,怎么到处都是富婆。」 陆行简吐槽,视线越过竹影,已经能看到凉亭中的身影 姜清禾一身素色长裙,手里还捏着帐本。 她对面,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姜清禾是那种职业女强者的御姐,而女孩则是有些灵动可爱。 「大小姐。」 陆行简对着姜清禾拱了拱手。 红衣女孩自报家门:「一行镖局,宋眠。」 「秦臻。」 陆行简笑着回礼。 「坐。」 姜清禾已经放下帐本,示意陆行简坐下,「我看看你的伤。」 陆行简也不客气,在她对面坐下,把手腕递过去。 炭火炉子就在桌边,上面架着两个红薯,烤得外皮焦黑,裂缝里渗出金黄的蜜汁,已经能闻到香味。 「比前些日子好多了,但还是不能动用灵力。」 姜清禾检查完,给陆行简倒茶,又解释说道:「姜徒昂为人不坏,只是受到某些人的挑拨,我替他向你道歉。」 「没事,我还挣了一百块灵石。」 陆行简嘿嘿笑着,端起茶杯。 「你好快啊。」 宋眠看着陆行简,忽然冒出了一句。 陆行简喝茶的手顿了顿,心说小姑娘,请慎言。 「我还说去凑热闹呢。」 宋眠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原先她是不信的,可现在这么看下来,她怎么也觉得这俩人之间有问题? 还从来没见过姜清禾对哪个男的这样上心。 「你今日出去了?」 姜清禾也不看帐册了,闲聊起来。 「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第一次来天都城,当然得好好逛逛。」 陆行简开玩笑地说,又放了个红薯进去,用火钳拨了拨炭灰。 「姜姐姐说你很厉害。」 宋眠靠在椅子上,捏了捏拳头:「我也是二境上,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切磋?和我切磋是要付钱的。」 「你掉钱眼里了?」 宋眠瞪着眼。 「穷怕了。」陆行简叹气。 「姜家很有钱。」 宋眠啃着红薯,旁边蛊惑,「你若是把姜姐姐拿下......」 她原本还觉得散修配不上自家姜姐姐,但现在看起来,出身是差了些,但最起码不无聊。 当然,阻碍肯定是有的。 这些世家大族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姜大小姐若是真找了一个散修当道侣,姜家那些族老们肯定要急得跳脚。 「小眠......」 姜清禾出声提醒她不要胡言乱语。 「红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着,陆行简把烤好的红薯递过去,「我这人,只图财,不图人。」 第六十二章 百年不见,你玩这么大了? 距离天都城四十里,一间不起眼的客栈。 二楼的客房门窗紧闭,房间四周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禁制虽不高深,却布置得极为隐蔽,非五境以上难以察觉。 「就在昨日,贾逢的命牌碎了。」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白袍老者,声音沙哑。 「背叛组织,死有余辜。」疤脸大汉不以为意。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贾逢干掉,对方至少是六境的高手。」 角落里的青年缓缓开口,指尖在桌上叩了两下:「我亲自去调查过,天穹镇上出手的五境,就是贾逢。」 「如此说来,那个姜清禾就是殿主要找的人形大药了?」老者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闻这个姜清禾自小就患有寒症,身体羸弱,与九阴凰体觉醒前的徵兆吻合。」 青年顿了顿,沉声:「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何时动手,不如就现在?」 「不行。」 疤脸摇头,目光沉下来:「别忘了,元在陵的弟子正在天都城活动,你能保证对方没有高阶修士坐镇?」 「就这样等着?」 「等。」老者开口:「一旦打草惊蛇,坏了殿主大计,我们担待不起,一切等副殿主到了再说。」 「可,万一元在陵发现姜清禾?」 青年皱眉。 「不会,我们有神谕指引,尚且寻找了几十年。元在陵与此地相隔数万里,不可能精准找到天都城。他们来,多半是为了那几个失踪的五境弟子。」 老者看向疤脸,意有所指。 「当初围杀那几个修士的时候,你可没手软。」 疤脸反唇讥讽。 数日前,他们正在暗中寻找九阴凰体,结果被两个修士盯上,随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 谁曾想,这两个五境居然是元在陵的人。 「现在不是推责的时候。」青年摆摆手,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是该谨慎,只要殿主恢复修为,咱们冥殿就不用再如从前一般躲躲藏藏。」 「天都城城南的那个据点已经暴露了,都机灵点,别留下尾巴。」 「放心,那条线上的人,都已经处理掉了。」 「噬魂谷的人最近可是有不少动作,不得不防,不能因为他们乱了我们大计。」 ...... 闲聊,饮茶,不知不觉中日头西斜,暮色从墙根爬上檐角。 陆行简起身告辞,到自己的偏院时,对一旁跟着江潮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不用准备晚膳。」 「是。」 江潮应声退下。 陆行简绕从姜家侧门出来,绕进隔壁的巷子,七拐八弯,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 耗费巨资开了个包间,点好菜,他才语气无奈:「林剑主,出来吧。」 「你知道是我?」 窗棂外一道青色人影无声落,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睛看着陆行简。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用神识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陆行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同时挥出一道禁制隔绝外界。当时,他在凉亭中布下禁制,很快林望舒的神识就探进来。 「我就说,那个高阶修士能这么无聊。」 呸,可恶的女凝,下头。 陆行简其实有些凌乱,忽然之间到处都是bug。 系统呢,出来救一救啊。 他看着对面悠然坐下的女孩,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秘密。」 林望舒吐出两个字,从袖中取出一套精致的青瓷酒盏,摆在桌上。 陆行简识趣地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既然发现了,剑主大人想做什么,一直跟着我?」 知道是林望舒,他悬着的心倒是松下来一些,林望舒杀他的概率,可比杀姜清禾的概率高多了。」 「你倾心于那个姜清禾?」 林望舒没回答,而是忽然问。 第六十三章 你愿意娶她吗 二房所在的西路南侧,三进院落,与中路大房的规制相同,这是姜关鸿的住处,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匾额,上书「聚贤堂」三个金字。 「姜徒昂输了?」 姜关鸿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是。」大儿子姜徒阳站在下首,身姿笔挺,三境修为,是二房年轻一代中最稳重的,「虽未动用灵力,但姜徒昂五十招就败在那个秦臻手上。而且——我观其样子,似乎并未使出全力。」 「那又如何。」 二儿子姜徒恒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不以为然的冷笑,「一旦用了灵力,败的未必是姜徒昂。法宝丶灵力丶天资,这些散修得了吗。」 他自信地说:「如果是我,四十招内能解决这个散修。」 姜徒恒目前是二境中,在大禹仙宗修行。 「不管如何,这个散修是有些东西。」 姜徒阳沉声,他当时在阁楼上,将整个交手过程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秦臻的身法丶反应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 他停顿一下,迟疑道:「面首之说可能是无稽之谈,但姜清禾对那个散修确实不同,而且我看大伯对这人也很热情,难不成真的打算招为上门女婿?」 「一个散修也想当我姜家的上门女婿?痴心妄想!」 姜徒恒讥笑。 「够了。」 姜关鸿淡淡开口,看着两个儿子,问:「如果当日去天穹镇的是你们俩,能弹压住那些见风使舵的势力?能从五境手里逃出来?」 姜徒阳没说话,他那位堂姐确实是个人物。 而姜徒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父女俩都是病秧子。」 姜关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大房失去掌权只是时间问题,你们俩才是姜家的未来,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 这个时候,一个管事突然走进来,禀报:「老爷,秦臻被家主请去文渊阁了。」 「就一个人?」 「是的,单独见面。」 「行了,我知道了。」 姜关鸿挥挥手,示意管事先下去。 姜徒阳皱眉:「大伯单独约见秦臻,还是在文渊阁......莫不是真打算招上门女婿?」 文渊阁,是姜关岳招待贵客的地方,一个护卫被请进去,意义不言而喻。 「没事,此时需要着急的不该我们。」 姜关鸿倒是很淡定,事关家族颜面,那些族老可不是吃素的,就算大哥想,也得过得了那一关 文渊阁。 文渊阁是姜家藏书楼旁的雅致茶室。 陆行简喝了口茶,微微点头称赞:「好茶。」 他刚应付完林望舒,从酒楼回来,又被邀请到这文渊阁。 「秦小兄弟来姜家也有一段时间了。」 见他喝完,姜关岳又给倒三分之二,随意地聊起来,「住得还习惯?」 「挺好的,大小姐照顾周到,也承蒙家主不嫌弃,吃穿用度都不缺。」 陆行简不动声色。 姜关岳不会不知道天都城关于他和姜清禾的谣言,这个时候叫他过来,还是在文渊阁,就很有意思了。 试探,还是真有招婿的想法,不得而知。 「清禾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 姜关岳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她娘生她的时候伤了身子,从小身体羸弱,但她十四岁就开始跟着我跑生意——」 顿了顿,他嘴角浮起笑意:「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孩子啊,几十年来,没让我和她娘操心过。」 「大小姐确实能干。」 陆行简点了点头,顺着姜关岳的话说。 「这孩子,眼光很高,城主的儿子那个程江昭,爱慕她三年,可她连正眼都没瞧过。」 姜关岳笑着。 这个时候,陆行简倒是知道对方找自己的原因了。 他没接话,默默喝酒。 第六十四章 你不知道我是七境吗? 「不是说好等搬出去了?」 陆行简走进去,指尖一点,火星在空中滑落到油灯内,他没想到林大剑主会在房间里等他。 「我反正都要守着你的。」 林望舒说得有理有据:「在这里坐着,总比在外边吹风挨冻强。」 陆行简无法反驳,在林望舒对面坐下,拾起她面前的一块糕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你,就不会跑。」 林望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月前,某个人才骗了她一次。 而且,这家伙,好像越来越大胆了。 陆行简忽略她的目光,夸手上的糕点:「这不错,元在陵的特产吧?居然还能补充灵力......」 「刚才你为什么不答应?」 林望舒是七境,只要她愿意,可以听到姜府内任何人的谈话。 「当赘婿?」 陆行简一口吞了糕点,喝口茶润嗓,「我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又不是来娶媳妇的......」 「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事情......」 林望舒抬眼看着他,烛火在她眸子里跳了两下,「姜清禾长得漂亮,男子心动也正常。」 「这倒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是个俗人。」 陆行简两世为人,怎么感觉不出林大剑主的试探。 他说着,手又伸向碟子里的糕点。 「啪。」 林望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脸上的清冷之意更甚,晶莹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我和姜小姐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就是雇主和护卫,顶多算朋友。」 陆行简缩回手,顿了顿,问:「你真打算住我这?」 林望舒看了床上的被褥,认真地说,「我不嫌弃。」 「......」 陆行简败下阵来,起身叹了口气,「我去偏房睡。」 他还有要事,总不能和剑主大人大眼瞪小眼吧。 偏房内。 陆行简先设置几个禁制,随后把姜清禾给的功法拿出来。 林望舒跟着住下,其实也有好处,最起码不会突然冒出一个邪修,对他的任务目标产生威胁。 他把《明玉功》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眉头微皱。品阶太低,六阶功法,根本不足以支撑九阴凰体的能量运转。 得改。 不过,《明玉功》虽然品阶低,但灵力运转的轨迹却出乎意料地适合九阴凰体。 「难道,姜家以前也出过这种体质?」 陆行简目光一沉,按下这个疑问,先改了再说。 ...... 一夜时间过去。 姜清禾在忙大禹仙宗灵药交割的事宜,但还是记住陆行简的事,第二天上午就帮陆行简找好了院子。 院子在青石巷,比在姜家的偏院大些,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有个凉亭,中间一个小天井,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 出了巷子拐个弯就是姜府后门。 这很符合陆行简的要求,一旦发生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陆行简和林大剑主此时正站在厢房内,「喏,你就住这间,被褥什么的,你自己有没有?」 「就用昨晚的就行。」 「行吧。」 陆行简从储物袋中取出昨晚的床褥,「别傻站着,过来帮忙。」 林望舒抿抿嘴,一百多年没人敢这样和她说话了,但她还是跟着过去,两人一人扯一头,三下两下就把床铺好。 看着屋子,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历练的时候,那些夫妻之间就是这样干活的...... 想着,林剑主清冷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直到陆行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才回神,故作镇定:「为什么我住厢房?」 「我出的银子。」 陆行简没好气地说。 林望舒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穷且嚣张。 第六十五章 秦老弟是我辈楷模啊 院子中静下来,只有风吹着枣树发出的簌簌声。 张司衡和邓云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摆。 一路上,他们还估摸着这位秦臻兄弟最近压力比较大,想着过来吃顿酒,安慰安慰。 就这? 不过,张司衡和邓云在姜府当差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虽然惊为天人,但很快收回视线,窗前那女子,明显不是普通人,无关境界,是一种身处高位丶不自觉地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势。 陆行简这时其实也有点意外,拿不准林大剑主的心情。 她如果不想暴露,张司衡和邓云绝对是发现不了的,可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坐在那,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秦老弟,我这一出关,就听说你搬出来了,特地过来看看。」 张司衡拱了拱手。 陆行简招呼两人坐下。 张司衡环顾院子,感慨:「秦老弟,你这院子好,要不少钱吧。」 姜家的护卫有九成都在外边住,他和邓云都是,他是觉得在外边自在些,后者是娶了媳妇,拖家带口的,不好在外边住。 「是有些贵,多亏了大小姐,这已经是按照最低价格出租的了。」 陆行简笑着说。 因为院中多出了一个人,张司衡和邓云都有些拘束,原本路上憋了一肚子话,这时候竟然一句也说不出。 陆行简倒是早就闻到了烤鸡的香味。 「张老哥带了肉和酒?」 「是,今日有空,便想着来祝贺你乔迁之喜。」 张司衡看了眼窗边的仙子,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打扰到秦老弟你们了?」 「说的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忙着搬家,还没怎么吃饭。」 陆行简笑呵呵地说。 听到这话,林望舒心中鄙夷,她带的酪樱桃大部分都进了这家伙的肚子。 竟敢抢剑主的糕点,就该一脚把他踹出去。 陆行简取出酒杯,看了眼林望舒,见对方不像想一起喝酒的样子,也不喊她,给俩人倒上。 「张老哥的伤势如何?」 「好了七八成了,当日那五境只顾着你们,并未继续下死手。姜家虽然比不得仙门,但别的不说,这疗伤的丹药是管够的。」 张司衡笑道。 「这倒是。」邓云笑呵呵地接话:「姜家的待遇在天都城世家里边,是最高的,所以兄弟们平时也愿意卖命。」 张司衡又说:「过几日,我和邓云要押送灵药去大禹仙宗,趁着现在有时间,来看看你。」 「看样子这笔生意是谈妥了。」 「没错,大禹仙宗的人已经来检查过货物,这个开局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喝了些酒之后,氛围终于还是活络一点。 「听闻前些日子,你打败了姜徒昂?」 「姜公子压着灵力,若非如此,秦某恐怕走不上五十招。」 「秦老弟谦虚。」 「......」 林望舒则是坐在窗前,悠然地喝着茶,听亭子下三个男人吹牛。 对面亭下的画面,她觉得有些熟悉。 一百年前,他俩逃难的时候,陆二在酒馆内找人搭话套情报的时候就是这样。 「你和大小姐......」 张司衡说着,小心地看了眼窗边的女人,见对方低头看书,这才压低声音:「你们的事儿我听说了。秦老弟,别觉得出身低就如何,老哥支持你。」 又是送丹药,又是亭下谈心,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是啊,天都城有这么多世家公子,但大小姐就看得上你,足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 邓云附和。 陆行简无奈:「两位,两位,我和大小姐的事,完全就是子虚乌有,以后可不能再提,误会了秦某是小事,万一毁了大小姐的清誉,咱们可就是罪人了。」 「这......」 张司衡和邓云对视一眼,还是点点头。 他们虽然认定大小姐青睐这位秦兄弟,但有些话确实不该说。 第六十六章 这个姑爷是要不得了 姜家,栖凤阁。 姜清禾放下手中的帐册,揉了揉眉心。 丁柔端上一碗白玉汤,语气里带着心疼:「小姐,帐都核完了,喝了这碗汤,早些歇息吧。」 姜清禾接过汤碗,抿了一口,忽然问:「秦臻那边,安顿好了?」 「嗯,就在姜家后门外,隔着一条巷子。」 丁柔顿了顿,笑着说:「那本来是三爷名下的产业,常年无人居住,本来说免费,但秦臻非要给租金,说一码归一码。」 「倒是他的性子。」 丁柔觑着自家小姐的脸色,小心问道:「小姐,可要去看看?」 她看得出来,小姐对那个秦臻是上了心的。 「不用。」 姜清禾摇了摇头,看了眼窗外,说:「天色晚了,他特意搬出去,本就是为了避嫌,我去做什么。」 她确实对秦臻有好感。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勇有谋,谦虚有礼,还在危难之际救过她的命。 可她也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准确地说,是秦臻始终在刻意保持距离。 以至于,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姜清禾正出神时,这个时候,一个侍女走进来,「张管事遣人送来一封密信。」 丁柔接过,递到姜清禾面前。 姜清禾拆开看了两眼,唇角微微一弯:「他搬了新家,作为朋友,是该去恭喜恭喜。」 ...... 青石巷。 陆行简看着对面端正坐着的姜清禾,有些无奈,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再扫了眼身旁亲自泡茶的林望舒,更觉得头大。 气氛有些微妙啊。 陆行简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林望舒,心说怎么突然变成宅斗了,这对吗? 林望舒给姜清禾倒茶,「姜妹妹,请喝茶。」 「谢谢林姐姐。」 姜清禾笑着道谢,随后说了句好茶。 真不是寒暄,这茶清香甘甜,光是闻着茶香就知道是精品。 眼前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子,不简单。 虽然打定主意和秦臻保持君子之交,可听说他院里多了个女人之后,她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 陆行简开口打破安静:「大小姐的寒症,最近可有所缓解?」 「多谢挂念,已经有所好转。」 姜清禾答得很快,眸光在对面女子身上转了转。 即便她也是女子,可也有惊艳的感觉,并不是说自己在容颜上比不上,而是那种独特的气质。 「我看看吧。」 陆行简还是不放心。 姜清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腕递了过去。 陆行简搭上脉搏,眯了眯眼,这叫好转?经脉比之前还糟糕。 他松开手,没有当面点破,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是《明玉功》前面部分,涉及穴位和灵力运转迅速。你回去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完整的提升版本还需要时间。 除了《寒冰诀》,他还需要借鉴好几本系统奖励的八阶功法,难度虽然大,可一旦搞定,能够极大提高姜清禾体内寒意的疏导速度和灵力运转速度。 「谢谢秦公子。」 姜清禾甜甜一笑,接过玉简,收好。 随后,她转头看向林望舒:「林小姐,似乎不是天都城人士?」 「嗯。」林望舒点头,「出门历练,路过天都城,碰到个熟人,刚好歇歇脚。」 她看了陆行简一眼,说到「熟人」两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 陆行简假装没听见,继续喝茶,怀疑又怎么样,打死不承认。 亭子外,丁柔满腹愤懑。 小姐又是送药,又是帮着疗伤,今日还上心地帮着寻找住处,结果,转眼就去养了别的女人。 他一个散修,怎么敢的? 她狠狠瞪了亭中那个青年一眼,突然觉得,这个姑爷是不能要的。 第六十七章 看穷鬼的眼神 第六十七章看穷鬼的眼神(第1/2页) 院内,再次安静下来,陆行简喝茶的手顿了一下,心说林剑主这嘴啊就跟她的剑一样锋利。 直接贴脸开大。 “林姐姐误会了。” 姜清禾也没料到眼前这个女子这么直白,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红晕,“我和秦公子只是君子之交,并无坊间传闻的那些事儿。” “就是就是,外边那些人听风就是雨,说的话不能信。” 陆行简放下茶杯,心里却在吐槽,都一百年了,林大剑主还是这么幼稚。 “秦公子的话就能信?” 林望舒反问。 陆行简干咳一声,装死不说话。 林望舒转头看向姜清禾,“不过,姜妹妹的话我相信。” 说着,她眉眼弯弯,“只是可惜了,若是哪天两位真有此意,务必提前通知我,我带着厚礼到。” 姜清禾笑了笑,隐约感受出来眼前这位林姐姐似乎在试探自己。 而且,秦臻和这位林姐姐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即使她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也能感受出来。 莫名地,她心里涌动起一丝丝苦涩。 但,不管秦臻和眼前女子什么关系,似乎都和她无关...... 姜清禾压下复杂的心情,看向林望舒,说:“天都城有不少美食,明日我就叫人送些过来,也算是我尽些地主之谊。” “好啊,多谢姜妹妹。” 随后,话题变得轻松了不少,天都城的景色和美食之类的。 不知不觉中,姜清禾已经在院子内待了半个时辰,随后,见暮色深了些,她起身离开了。 送走姜清禾,院内只剩下陆行简和林望舒两人。 陆行简看向林望舒,才发现她早已经换了副样子,脸上笑意敛去,被清冷所取代。 这变脸太快了吧。 林望舒之所以沉默,是发现自己的人设好像塌了,明明是想跟在陆行简身边确认他的身份,再千刀万剐,以消心头之恨,结果显得她在争风吃醋一般。 陆行简观察着林望舒的脸色,抿了口茶之后,还是问:“你那日击杀的五境,是不是一个白发老头?” 林望舒恢复了高冷剑主的人设,微微颔首,“是。” 得,应该就是那个贾逢。 遇到谁不好,居然遇到林剑主。 “剑主大人。”陆行简很配合,试探地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半个盟友,是不是该同步一下信息。” 林望舒指尖摩挲茶杯,率先开口:“你为什么跟着姜清禾?” “她有一种特殊体质,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但过些日子会觉醒,现在已经被盯上了。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陆行简半真半假。 其实,说起来他还有种选择——直接把姜清禾塞到元在陵去。 九阴凰体,虽然比不上林望舒的先天道体,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仙体质,世间少有。 但在《仙途》的世界观里,林望舒是【世界主角】之一,系统对“主角”的定义是:气运所钟,命运轨迹已被天道锁定,旁人过度干预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剧情偏移”。 主角身边的npc会自动触发剧情保护机制,塞给她一个姜清禾,纵然是渡过了这次危机,姜清禾也会以其他方式出事。 比如有更强大的敌人来抢,或者姜清禾觉醒失败,总之不会让你省心。 简单来说,就是背后的策划为了促进主角成长,强行增加难度。 林望舒思索着,和她之前的发现重合,这点上陆行简并没有说谎。 她也说道:“我们在城南发现了一个邪修据点。里面坐镇的最高修为是五境,就是你说的那个贾逢,但那人被下了咒,除了‘姜清禾’这个名字之外,什么有用信息都问不出来。” “还有呢?” “下面的人还在调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看穷鬼的眼神(第2/2页) “你们元在陵的人来了几个?” “我,还有两个五境。” 看着对面悠然的女子,陆行简沉默片刻,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个平安客栈的富婆,就是你?” 随后,陆行简就见林望舒扬了扬下巴,那是看穷鬼的眼神。 “......”陆行简觉得受到侮辱。 他不准备再浪费时间,起身,“虽然城南的邪修被你灭了,但后面肯定还有人,我还得闭关。” 他看着对面的人,调笑:“你姜妹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你在教本剑主做事?” 林望舒眸光凶狠地看着他,本来就在自责刚才的言行举止不妥,这个时候听到“姜妹妹”三个字更是觉得这人在笑她。 陆行简耸耸肩,知道她听进去了,起身回屋,继续修炼那九阶功法,但进门前,脚步停下。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两送到林望舒面前,免得这败家娘们明天用灵石买红薯,哄抬物价。 ...... 姜府。 丁柔见姜清禾一直不说话,不由低声问了一句:“小姐,你没事吧?” 姜清禾微微摇头。 “秦臻也真是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丁柔在小声吐槽,小姐不嫌弃他是一个散修,他倒是又勾搭上别人了。 “小柔,不可胡说。” “是。” 丁柔弱弱地点头,更加心疼自家小姐,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自己扛。 姜清禾一路上都在思考林望舒的身份,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抬手间仍然给她压力。 至少是三境巅峰,甚至有可能是四境修士。 一个侍女早就守着旁边,见姜清禾回来,递过来一封密函,上面记载着姜关鸿这几日的行程。 “二爷连续拜访了几位族老。” 姜清禾喃喃自语。 “这是想......”丁柔面色变了变。 “如果他能撑起姜家,这个家主之位给他又如何。” 姜清禾脸上倒是没多少变化。但......以她这些年的观察,自家二伯目光短浅,根本难堪大任。 “如今天都城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让大家多注意些。” 姜清禾沉声吩咐。 “是。小姐,你也早些休息。” 丁柔退下。 卧室内,仅仅剩下姜清禾一个人,她坐在窗前,看着青石巷的方向。 她并不忧心父亲的家主之位。 这些年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全靠她撑起,等她倒下了,父亲丧失家主之位也只是时间问题。 二房想要,给了就是。 他们自己手握筹码,不至于像三房一脉落魄。 林望舒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再看秦臻...... 想到这些日子的种种,她口中喃喃自语:“秦臻,真的是散修吗?” 就这样在窗前呆坐了半柱香,姜清禾吐出一口气。 总之,秦臻没有害她。 姜清禾目光沉了沉,倒是没刚才的纠结,她这次愿意跟随自己的第六感走,赌她的选择没有错。 榻上,姜清禾盘腿而坐,按照玉简内的方式,首先修改第一个周天的灵力运行路线。 片刻之后。 “有效果。” 姜清禾眼前一亮。 经脉因为寒气凝固之后,想要用灵力十分困难,她现在灵气运行速度甚至比不上二境初期的修士。 玉简内,还细心地附上了修炼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和注意事项,事无巨细,显然是用了心的。 姜清禾嘴角弯了弯。 她有预感,这局她还是会赢。 ...... 第六十八章 (求追读!)晚上在房间等我 第六十八章(求追读!)晚上在房间等我(第1/2页) 翌日。 房间内,陆行简周身环绕的赤红色光幕淡淡散去,他睁眼,吐出一口浊气,“幸好有顶级的悟性和天赋。” 功法就像前世的数学,普通人谁看谁懵逼,就算拿到高阶功法,也难以窥其真谛。 但他不同,理解起来水到渠成,只需要耗费些时间。 他看了眼窗外,阳光明媚,枣树上的嫩芽随风拂动。 “怕是已经不早了。” 他简单洗漱,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亭子里的人。 林望舒盘腿坐在蒲团,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常服,没有外袍,没有束腰,长发随意披散着,发梢垂到腰间,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和平时比起来,倒是少了些剑主的威严,多了些出尘的气质。 陆行简扫了眼那白净的脚丫子,心说这才叫玉。 似乎察觉陆行简在偷看自己,林望舒睁开眼,眸子中寒意闪过。小小四境,越来越大胆了。 “起得这么早?”陆行简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我不是猪。” “......” 小嘴啐了毒。 林望舒身前的炉子上烤着两个红薯,桌上,还有一个肉饼。 “这肉饼,闻着就香。”陆行简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拿起一个肉饼。 嚯,还是热的。 “买多了。”林望舒语气平淡。 陆行简啃着肉饼,没反驳,知道林剑主嘴一向很硬。 其实,中三境已经能辟谷数月,上三境几乎可以不吃东西。 但他只要有时间,基本都会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林望舒挥手,面前出现一盘葡萄,摘了一颗喂到嘴里,同时说:“昨晚,姜家的车队被劫了,准确来说,是大房一脉的车队在路上被劫了。” 陆行简手一顿,放开神识。 神识覆盖了姜家大部分地方,从家丁侍女的闲言碎语里拼出了大概。 而姜家议事堂正在开族会,可能和这次袭击有关。 他试了试,堂内设有禁制,神识进不去。 “议事堂内什么情况?” 他看向林望舒。 “正在商量罢免姜关岳的家主之位,由姜关鸿担任家主。” 林望舒纤细的指尖捻起一粒葡萄,给陆行简现场直播:“你那位大小姐处境不怎么好,看架势,她这一脉要失去姜家的话语权了。” “正常。” 陆行简不意外。 姜关鸿是个病秧子,这些年大房一直靠着姜清禾撑着。如今二房搭上大禹仙宗,正是争夺控制权的时候。 他问:“谁动的手?” “听说是杨家。” “你曾经提到过,那个五境身体内有蛊虫。”陆行简啃着饼子,分析着线索:“而姜清禾有个近侍,体内同样种下过蛊虫。” “只是单纯想要姜清禾死的话......” 陆行简几口啃完饼子,看着对面的女人:“今天晚上你不出门吧?” “不出。” “行,记得在房间等我。” 林望舒眯着眼,眼神变得危险。 “想什么呢,是去杨家看看,敌对势力里边,杨家嫌疑最大了。” ...... 姜家,议事堂。 正如林望舒所说,几个族老已经表了态,一致推举姜关鸿接任家主。 姜关鸿坐在主位左侧,神色平静,语气也不急不慢:“我不是要争什么,大哥身体不好,清禾的寒症也......只是眼下这种局面,需要有人去跟杨家周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求追读!)晚上在房间等我(第2/2页) 一旁,姜关岳愤怒,但却无可奈何,而姜清禾脸上则是没什么表情。 “先说第一件事。”姜关鸿没等人回应,直接往下说,“目前有三家供货商给我发了密函,说杨家派人联系了他们,愿意把收购价再提一成。” “杨家疯了?他们哪儿来的钱?” “三板斧罢了,半月前就使过一次,事实是,他们吃不下这么多药材。” 姜关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现在就涉及我说的第二件事。魏家,和杨家达成了合作,给杨家提供资金支持。” “而就在昨夜,大禹仙宗的黄昭长老与我传讯。那杨映河并不死心,正在四处游说,计划把杨家纳入供应商的队伍。” 姜关鸿这话一出,议事堂又是一阵嗡嗡议论。 “这是准备釜底抽薪呢。” “魏家早就想在药材生意上插上一脚,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事情有些不妙啊。” 闻言,议事堂中,众人脸色凝重起来。 杨映河是杨家自己的人,而他们身后的黄昭长老,只是用灵石维系起来的关系。 最后,那些药商的这杆秤往哪边歪,谁心里都没底。 姜关岳和姜清禾没说话,静静地喝茶,父女俩早些时候就收到了相关情报。 姜关鸿能当众把这些事说出来,肯定有应对之策。否则,只会显得他这个新任家主无能。 “诸位,不必担心。” 果然,姜关鸿话锋一转,笑呵呵地说:“黄昭长老言明,大禹仙宗那边他会出现,并且,半月之后将会到我们姜家来做客。” “这是好事啊。” 众人面露喜色。 黄昭长老目前是大禹仙宗最有话语权的长老之一,如果能亲自过来,对于姜家而言意义可不一样。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关岳,最近天都城有很多流言蜚语,说我姜家有意招一个散修为赘婿。” 说话的是位族老,叫姜修远,一直都站在二房一脉。 他顿了顿,“如今,你是清禾的父亲,这件事还是需要由你出面澄清。” “没错。” 另外一个老者开口:“前些日子,那城主府又遣了人过来,想要求娶清禾。我看,你们夫妇俩或许可以应下此事。” “并不是谣言。” 姜关岳放下茶杯,看着姜修远,冷声说道:“我确有招其为婿的想法,二伯,家主之位我已经交出去了,至于我女儿的婚事,就不劳各位族老操心了。” 堂内顿时炸了锅。 “简直胡闹!” “关岳,三思啊。” “我姜家怎么也是六百年的望族,如何能招一个散修的赘婿.....” 议事堂内顿时吵起来。 姜关鸿默默喝茶,并没有说话,他请二伯当面提出这事儿,就是想再压一压大房。 姜修远敲了敲桌子,压住议论声,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姜关言:“那个散修住的是关言的宅子吧?” 大家就看到姜清禾的三伯姜关言点点头。三房之中,这位存在感最低,素来不争不抢。 “据我所知。” 姜修远喝了口茶,目光微沉:“那院子里,住的可不仅仅是秦臻一个人。” “二伯这是何意?” 姜关岳皱眉。 “今早有人看见,那院子里还住了一个女人,她出门买了早饭——” 姜修远看了眼姜清禾:“还是两份。” 第六十九章 夜探杨家 第六十九章夜探杨家(第1/2页) 议事堂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清禾身上,连姜关岳也侧过头来,眉头微拧,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家大小姐,看上一个散修,帮着找住处,结果第二天就有其他女人住进去。 这话若是传出去,对姜家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姜修远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叶,才抬眼看她:“清禾,你昨日也去了,你来说说,此事是否属实。” “清禾昨日去拜访,的确略知一二。”姜清禾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表情却变化不大,声音平稳: “昨日,秦公子出门时偶遇旧友,便请她在院中暂住几日,至于其它的,秦公子虽是清禾的护卫,但这是他的私事,清禾并不知晓。” “旧友?什么样的旧友,能住到一个尚未成婚的男子院子里?” 姜修远抚了抚胡须,缓缓说:“清禾,你是姜家大小姐,有些事,别人可以不在意,你不能不在意。” “太荒唐了!” “这个散修受了我姜家的恩惠,居然如此不知足。” “这样的人,如何配入我姜家的门?” 就连姜关岳捂着嘴咳嗽几声,不知道是病还是被气的。 他原本觉得那小子还不错,有本事,有胆识,对清禾也算尽心。 可现在都还没娶自己女儿呢,就开始养外室了? “此事不用议了,招婿之事,我第一个反对!”有族老直接拍了桌子。 “此事不可行。” “是啊,若是真招了那赘婿,我姜家的颜面何存?” 一直支持大房的族老,这个时候也说话了,“清禾,这事不妥。你若真找了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回来,叫族里的晚辈们怎么想?” “清禾的事,清禾自己会做主。” 姜清禾的目光从那些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脸上扫过。 “会选谁,怎么选,就不劳长辈们费心,清禾身体不适,先退下了。” ...... 姜家的族会不欢而散。 最后只剩下姜关岳和三房的姜关言。 “大哥......” 姜关言安慰:“事已至此,你还是放宽心些,好好养病,生意上的事儿就交给二哥吧。” “我生气的并不是失去了姜家家主的位置,而是......” 姜关岳摇头,脸色阴沉:“我都已经交出了家主的位置,某些人居然还想着用清禾的幸福交换利益。” “对于世家而言,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姜关言似乎有些自嘲。 看着自己的三弟,姜关岳欲言又止,“不管如何,只要我没死,谁都别想强迫清禾嫁人。” “昨夜商队遭劫之事,可有眉目了?” 姜关言没有接话,只是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根据车辙印来看,是妙境岭的土匪,但......和天都城某些势力脱不开干系。” 姜关岳眯着眼。 妙境岭有一个土匪山寨,为首的是个四境修士。 由于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城主府剿了数次都无功而返。 他们这些世家的人遇到,给些例钱也就过去了,但不知为何,这群人突然对姜家下手。 刚才,姜关鸿不知从哪得来的情报,显示是杨家的授意。 但,这推手是谁,还真说不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夜探杨家(第2/2页) 毕竟,老二这些年为了家主之位,早就不择手段了。 “不过。”姜关岳目光沉了沉:“那大禹仙宗的黄昭长老突然降临姜家?是真如老二说的,仅仅是路过,顺便停留?” “不管如何,看起来是好事,有这样一位撑腰,姜家的处境总会好些。” ...... 暮色渐浓,天都城的灯火摇曳。 两道模糊的人影自天上降落在杨家的院墙之外。 林望舒镇定自若,波澜不惊,陆行简身形狼狈,发型潦草。 “剑主大人,您下次准备带人的时候,能不能先说一声?”陆行简勉强稳住身形,传音说。 刚才,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卷着飞过来,又突然撤掉灵力,他差点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弱不禁风。” “废话,你是七境,怎么跟你比......” 林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心说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七境。 “你故意的。” “......” 林望舒偏过头,看向杨家的方向,几个闪身之间已然进入杨家。 陆行简没浪费时间,屏息敛气,紧贴着她的影子滑了进去。 他对自己这一手隐匿的本事向来自信,三清山的藏息术被他改了三版,连六境修士不经细查都发现不了。 杨家在城西,背靠着西山,一半建筑坐落在山上,规模比姜家还要大上几分。 说起来,杨家在这天都城比姜家还久远,有着千年历史,但近百年来人才凋零,家族走向落败。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都没察觉到异常,随后到了后山的楼阁前。 这里,是杨家家主杨景曜的住处,禁制不算强,两人的神识探进去。 书房内。 杨景曜正和杨家大长老杨廉正在议事。 杨景曜放下信件,皱眉:“黄昭态度很强硬,并没有退步的意思......姜家到底许诺了什么好处?能让他如此维护。” “这......我们这次孤注一掷,和姜家打价格战,如果供应商之事失败,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廉脸色变了变。 “无妨,叔父准备联合赵寻辙长老,一起向黄昭施压。” 杨景曜沉声:“咱们在大禹仙宗内经营这么多年,站我们这边的不在少数。不过,这次之后,恐怕不能再像之前进行垄断了。” “若非姜家横插一脚,咱们杨家如何能这般艰难。” 杨廉恨恨地说。 此前,杨家给大禹仙宗的报价,一直比市场价高出半成,但由于杨映河的存在,早年宗门无人过问。 但姜家最近通过打点,将这件事儿抖了出来。 杨景曜问:“炼丹师那边怎么样,这次我们可是开出了两倍的报酬?” “有两位姜家的三阶炼丹师愿意过来。” “足够了,三阶炼丹师直接少了一半,我看姜家接下来能怎么办。” 杨景曜冷笑起来。 正事谈完,杨廉起身离去。 等脚步声远去,杨景曜转过身,走到墙角的一只花瓶前,用力拧了一下。 沉闷的摩擦声中,侧面的书架子缓缓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门上刻满了阵纹,层层叠叠,像是活的一样,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流转。 第七十章 (求追读!)所以你为什么还这么 第七十章(求追读!)所以你为什么还这么弱(第1/2页) 书房内,杨景曜推开门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远处,陆行简目光沉了沉。这阵法极其复杂,达到了七阶,内部,透露着诡异。 “有什么发现?”他传音问身旁林望舒。 “先走吧,回去再说,贸然破除禁制,容易打草惊蛇。” 林望舒直接拉着陆行简拔地而起,几息之间就退出了杨家的范围。 半空,林望舒清冷的脸出现几丝凝重:“那个通道后面,不简单,还有一个极其隐蔽但异常强大的禁制,这个禁制不是人为布置的,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自然散发出的场。” “能看清里边是什么吗?” “不能,模糊不清,无法判断是人还是妖、是活物还是遗物,但肯定不弱。” “难不成,杨家也是邪修的据点?” 陆行简猜测,“但除了书房的那个禁制外,杨家人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反常。那禁制也不是杨家能搞出来的,看起来,更像是仙门的手段。” “夏国境内,就四个大型仙门,你们三清山、抱月宗、散修盟,还有大禹仙宗。” 林望舒看着陆行简。 陆行简摆摆手,一脸无辜:“别这样看着我,我是代表自己过来的,和三清山无关。” 说话之间,两人落到了院子内。 陆行简把院子中的禁制仔细检查一遍,确定在他们离开时没人进过这个院子。 “你倒是谨慎。”亭子内,林望舒取出了几块糕点。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最起码知道,杨家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得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行。” 陆行简说着,征询林望舒的意见:“先请姜清禾帮着查查?” 姜家在天都城几百年,肯定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我会让元在陵的弟子也盯着。” 林望舒点头。 陆行简点了点头,检查完最后一道阵纹,过去蹭了一块。 喝了杯茶,他起身,“我修炼去了,明天一起出去买早饭?” “好......你一直这么刻苦?” “当然,我辈修士自当晨钟暮鼓,专心修炼。” “然后,还是小小四境?” 陆行简:“......” 他很想提醒剑主大人,那是因为他还年轻,但又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 ...... 对于修仙者而言,三日就是弹指一挥间。 陆行简除了早上出个门,和林望舒一起吃个早饭,其他时间都在房间内闭关。 天都城最近可谓热闹非凡。 茶楼里,说书人一拍醒木,压低了声音:“听说了吗?姜家换家主了,从这月起当家作主的,是二房姜关鸿。” “这有啥稀奇的?姜关岳这些年不早就退到幕后了嘛,姜家的事,一直都是大小姐在操持。”有人接话。 “这你就不懂了。” 另一个茶客摇头:“姜大小姐是有本事,可她有病啊。那寒症,据说一日比一日重。杨家和魏家联手打压,姜家总得有个身体硬朗的人出来主事。” “不管谁当家,对我们药农来说都是好事。” 角落里一个黑脸汉子咧着嘴笑,巴不得他们把价格往死里抬。 “老李啊,你这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可以说说?” 有人不耐烦了。 “诸位稍安勿躁,精彩之处马上来。” 说书人赔笑道:“大家都还记得前段时间都在说姜大小姐有个面首吧?” “怎么会不知道,好像还是个散修,老李,你这消息来源太滞后了,没意思,再不拿出点东西来,我可要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求追读!)所以你为什么还这么弱(第2/2页) “不不不,我要说的是,”说书人摆摆手,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这个散修,其实还养了个外室。” “啊?” 满座愕然,“不能吧?勾搭上姜大小姐还不够,还敢养外室?这散修什么来头?” “别说,前几日就有个散修勾搭我家闺女,气得我差点打断他的腿——我闺女可是大禹仙宗的弟子!” 有人义愤填膺。 “兄台这话就不对了,散修怎么了,在座的大多数不都是散修?” “别怪他,你要是有个女儿被勾搭了,说不定比他还着急。” “这位叫秦臻的兄弟,是我辈楷模啊。” 一桌上,几个散修倒是格外兴奋,丢了几粒银子出来。 ...... 姜家。 姜清禾从打坐里醒来,眉头微蹙,体内的寒意比前几日更浓了几分。 秦臻修改过的功法,最初还有效果,这几日也渐渐乏力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出了修炼室。 这才看到,凤栖阁中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坐在窗前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你怎么来了?”姜清禾有些诧异。 “别提了。” 宋眠把脚放下来,垮着脸:“那位前辈出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但让把客栈留着,我就想着来安慰安慰你。” “安慰?”姜清禾在她对面坐下,丁柔上前来倒了杯茶。 “是啊。” 宋眠掰着手指头:“你看看,生意场上,你们一脉家主的位置没了。情场上,你的那个面首也在外边养了外室。” 说到这,她捏了捏拳头,“姜姐姐,下次见面,我帮你揍他!” 姜清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你也知道秦臻的事了?” “我不知道才奇怪好吗。” 宋眠撇撇嘴。她已经过来两趟了,那时候姜清禾都在闭关。 旁边整理茶具的丁柔抬起头:“小姐,现在整个天都城都传遍了,说你自降身份,结果那个散修还养了外室。” “这件事在如此短时间内就弄得人尽皆知。” 姜清禾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恐怕有不少人在后边推波助澜。” “那些市面上的传言我一点都不信,姜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清禾摇摇头,把议事堂内的决定大致给宋眠说了一遍。 “啊?秦臻院子里真有个很有气质的女子?” “噢,原来如此......” “哎呀,居然想让你嫁给那个纨绔,你那个二爷肯定是老眼昏花了。” 宋眠替闺蜜打抱不平,“如果是我,不管是谁,当场就掀桌子!还有那个秦臻,实在是太可恶了!” 姜清禾笑了笑,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丁柔:“叫你准备的天都城特色吃食,准备得如何?” “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送过去吗?” “嗯。” 姜清禾站起来,“二房把活接过去,我这边倒是清闲不少,去看看吧。” “姜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宋眠挽着姜清禾的手臂:“我倒是要看看,在秦臻院子里那个女人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美。” 在宋眠看来,姜清禾生意场上强势,但在情感上可能就没那么果断了。 因此,她有必要给姐妹撑腰。 第七十一章 破案了,他就是面首 第七十一章破案了,他就是面首(第1/2页) 她当然知道萧拓没识几个字,想看只怕也是字认得他,他不认得对方。 辛韶眸光挣扎,苍白的唇张了张,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在想,或许……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他已经唤醒的魔性压制下去? 血天穹修为太高,精神力强大,再加上对幽冥魔瞳非常了解,有了防备之后,根本不会受到幽冥魔瞳的影响。 “我一直想的很明白。”沐九歌右手拿着茶碗,左手拖着碗底,喝一口茶。 “你怎么来了?”刘蓓蓓一脸警惕的看着萧之玲,萧家和韩家不是闹翻了么,萧之玲这个时候怎么会来韩家? “…”土星主闻言,下意识的抓了抓手,还想要问问天恬恬,却被封御卿一手拦在他和天恬恬之间。 容老爷子点头,和容霆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转身带着容家几人离开,霍老夫人则牵着两个孩子走了,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明珠昏昏欲睡,不记得这些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 明珠一边说,一边挑起了一只红色耳钉,是十字架的形状,看上去倒有些别致。 陈骄阳和陈欧阳可都是尖端人才,他们虽然现在在非常严密的地方研究各种东西,可是他们却还是能够帮助陈浔阳的。陈浔阳开的这些工厂也都招收的是机械专业以及物理专业出来的人才。 看着两眼离开广场,邱仕岩眼里神光闪动了几下,然后身上红光一闪,急若星火地离开广场。 陈炫在入林后,对萧家大少萧剑可谓是高帽戴到绝定,一口一个大哥,更是让萧剑有上那么一点心理优越感,对陈炫之前做过方事情,也有点释然的心意。 况且现在皇上需要沈家,沈家同样也需要着皇上,新皇登基以后,朝廷上的老旧势力越来越猖獗,沈家现在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若是没有新皇的扶持,沈家必将要被那些老旧势力给洗清掉。 潘纯庆来找田川,说政协田主席有心要他,他也有心去,希望领导能帮他在个忙,答应他的请求,说完,还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田川,田川接了过来,把里面的钱掏出来,数了数,是三千元。 “不过,此次绞狼任务还算圆满,我们应当即刻返回栖龙山,共商大事”!一盏大师略有恐慌道。 临走前,我仍是去了趟奈何桥边,看了看仍在布施孟婆汤的孟婆,眼底浮上了些许温暖笑意。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花叶大师为了300无相寺弟子,最后,不惜香消玉殒,什么也没有留下”!鬼语钟做最后的总结道。 士兵显然也不想说什么?都呆了半晌又全都慢悠悠躺了下去,任凭赫莉·金再怎么发疯他们都不起來看一眼,然而令他们觉得奇怪的是,,此刻听着她发飙心里却很舒服,似乎正在说着他们的心声一般。 “你这剑是什么剑,怎么会这么有灵性!”正当姜逸暗自庆幸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朱晨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破案了,他就是面首(第2/2页) 可惜商队不是做药材生意的,能够提供的药材本来就不是最上等的货色,要是楚原能够从海市上购置出真正最上等的药材,那炼制的丹药,会如何厉害? 姬雅蕊被抽飞的方向,正是李志成躲避的地方,李志成来不及思考,直接跳跃而出一把接住姬雅蕊。 所以,既然唐雨梦没有举报,那就说明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证据。只是,这一次的美国之旅增加了一些麻烦而已。 不说集齐三颗天香豆蔻,以天神组织的通天手段,即便是死人怕也能够轻易复活。 王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她可比兰风柔早入炼术师殿好几年,虽然兰风柔天赋异禀,但是与她还是有些差距。 心底一喝,杀戮领域瞬间翻涌扭曲,好似向里坍塌一样一缩,里面的空气都因此被压得连连爆炸,一面灰色的石碑自命运头顶显现,气势凌霄,威震诸天。 “没能将鲁蒿那混蛋杀死,我难解心头之恨。”沈怡双眸闪过一抹厉色,紧紧地握了握双拳。 刚才卡里瓦战在路边看着那些士兵坐在坦克上一个个那都是威风凛凛的,可等到自己坐上来之后才发现就这么坐在坦克外那股子羡慕劲就没了这坦克的颠簸可把他给癫得够呛。 最靠前的癞子胸口中了一枪。老鹰在林川开枪的瞬间就朝林川扑了过去。林川不等对方来袭,一脚踢了一具尸体过去,老鹰顺手抓住了一具尸体,立刻后仰。 “什么?”那名酋长一听是从自己家大院传来的顿时慌了神,连忙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将军,一百万血灵魔兵已经尽数死亡!"卫青一脸肃杀的来到白起身前,双手抱拳,沉声说道。 再想到自己职业的危险性,他更加胆怯了,这些年得罪的犯罪分子更多,保不准这事传了出去,旧事会重演一次。 雅姝急忙追问红桑,红桑说自己还收着,怕日后被主子发现,也好拿出来赎罪。 于是没多久,游乐场被封锁,所有的保安,保洁,包括一些正休息的员工都跑出来帮忙找人了。 夜羽汐一咬牙,身体再次飘落紫灵的后背,一人一豹直奔西方而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忽然,她一个反手抓住了言斯年的手臂,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虚弱的,沙哑的低吼。 我再次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来继续往前走。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复仇成功,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度过? “你给我从姑奶奶身上滚下去,老娘我怕你不成,有种的尽管放马过来呀!”我的挣扎再一次被他武力镇压,身体得不到舒缓与释放,只能在言语上发泄以得到平衡。嘴里放肆的话语甚至还让人听得有些颠三倒四。 痴情的男人心狠起来,旁人根本理解不了,何况言斯年还不是一般人。 第七十二章 (求追读!)投石问路 第七十二章(求追读!)投石问路(第1/2页) 院子内。 “你身上的寒意比前几日更重了。” 陆行简忽然皱眉。 这个情况,距离九阴凰体彻底爆发已经不远了。 “每个月月末,寒意都会集中爆发一次,不碍事,多亏了你改进的功法,不然早就压不住了。”姜清禾笑着说。 “啊?” 宋眠不再走神,而是担心地看着姜清禾:“那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姜清禾笑着摇头。 她没说,最近半年,寒症爆发得愈发频繁。 “好吧,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 宋眠强调。 见姜清禾点了点头,她又老实地坐着,免得对面的大腿觉得她不够沉稳。 陆行简将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修改版,你照着练就行。” 姜清禾注意到他眼中带着血丝,眸子里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轻声道:“谢谢秦公子。” 陆行简摆了摆手,又看向坐得板板正正的宋眠,忍不住笑起来:“几天不见,怎么成鹌鹑了?这么安静。” “今天......嗓子有些疼。” 宋眠说完,又喝了口茶。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不蠢,前辈和姜姐姐以姐妹相称,肯定不想暴露身份。 这么一会儿,姜清禾倒是察觉到蛛丝马迹。 宋眠似乎有些害怕这位林姐姐,说话时还会特意观察林姐姐的脸色。 难道,宋眠知道这位林姐姐的身份? 姜清禾收回思绪,开始介绍食盒里的吃食:“这叫糟鱼,是天都城十分流行的熟食,利用酒糟的香味来腌制鱼肉,风味独特。” “这里还有山药圆子、金橘水团。”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边吃边聊,谈论这些美食的起源,天都城哪个铺面比较正宗。 太阳没入地平线,暮色降临,院子中点燃了灯盏。 酒足饭饱,陆行简搁下竹箸,看向姜清禾,开门见山:“对于杨家,你们知道多少?” “杨家?” 姜清禾略作沉吟,缓缓道:“杨家的历史比姜家久远,是天都城建城以来的第一批世家......” 陆行简静静听着,偶尔打断问几句细节。 但一圈听下来,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无非就是三百年前中兴过一阵,之后便一路衰败,再未翻身。 “秦公子为何突然问到杨家?” 姜清禾抬眸看他。 “是这样的。”陆行简看了一眼林望舒,“她前些日子遇到个邪修。” 姜清禾与宋眠同时神色一凛。 邪修,一直都是比较敏感的存在。 “那个邪修身上,也存在蛊虫。而那日在天穹镇外,那个妇人身上也有蛊虫。”陆行简声音沉下来,“我怀疑,这两者之间或许有联系。” “邪修?” 宋眠瞪着眼。 在天都城这样的地方,一旦某个势力和邪修扯上关系,那这个势力距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而且,那邪修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在天穹镇外遇到的那个。”陆行简进一步说道。 他瞧着宋眠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知她多半已经认出了林望舒。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摊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求追读!)投石问路(第2/2页) “林姐姐,你没受伤吧?”姜清禾关切地看向林望舒。 作为天穹镇遇袭的当事人,她对那个邪修的强大更加有感触。 林望舒摇了摇头,放下筷子,有些惋惜:“但那人很古怪,不仅被种了蛊,神魂还被下了血咒。没能问出有用的信息。” “那邪修……死了?” 姜清禾终于回过神来。 陆行简夹了口菜,笑呵呵道:“你林姐姐出手,那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 姜清禾愣了一瞬,随即起身,对着林望舒郑重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替晚辈解决了这个后患。” 能灭掉五境邪修的,至少是五境。 跟她祖父实力相当,称一声“前辈”完全没问题。 宋眠也跟着起身行礼,心里很激动,心说她果然没猜错,能随手灭掉五境邪修的,至少也是六境修士了! “不用,我出手,并不是为了你们。” 林望舒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先坐。 “但邪修之事,还是得慎重,目前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陆行简便顺势说出目的:“你们姜家这些年应该也有自己的情报系统。杨家那边,还得麻烦你们盯着。” 姜清禾脸色一正:“我会把姜家的暗线都放出去。” “我们镖局也愿意帮忙。”宋眠赶紧在旁边接话。 “你确定?” 陆行简笑看着宋眠。 “我好歹是宋家大小姐,还是有话语权的好不好。”宋眠挺了挺胸,这可是抱上前辈这条大腿的好机会。 陆行简没拒绝,拱了拱手说:“那就麻烦姜小姐和宋小姐了。” 涉及邪修,兹事体大,姜清禾和宋眠没再多留,起身告辞。 院子内,很快就剩下陆行简和林望舒两人。 陆行简看着大门,目光沉了沉,九阴凰体的爆发近在咫尺,他的《血引归元术》也得早点练到圆满。 “人已经走了。” 林望舒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陆行简收回目光,侧头瞧着她,忽然调侃道:“剑主大人,你这副表情,会让我误会你在吃醋的。” 以前吧,总想要避开林望舒。 但现在,索性摆烂了。 而且,尤其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总是按捺不住想调戏调戏这位林剑主。 “你是想被我打死?” 林望舒端着茶盏,眼神凶狠地看着他。 若是平时,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早被她一道剑气轰成渣渣了。 陆行简识趣地闭嘴,暂避锋芒,埋头扫荡食盒中的剩菜,他心中也在感慨:有林望舒在,行事果然方便许多。 若是按原先的计划,光布置就得劳神费力,忙成狗。 “蹲守的弟子传讯,但这两日杨家那边并没有异动。” 林望舒瞥了眼闷头干饭的陆行简。 “还挺稳。” 陆行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说道:“或许,他们不动,那我们就搞出点动静,算是投石问路?” “你想怎么做?” “先吃完再说。”陆行简揉了揉眉心,“这两日忙着改功法,快累虚脱了。” ...... 第七十三章 抱大腿的机会你要不要 第七十三章抱大腿的机会你要不要(第1/2页) 天都城,姜家。 修炼室内,姜清禾盘腿而坐。这么一会儿,她把能调动的暗卫已经全部安排出去,由姜文琢亲自负责。 她不由想到了林望舒。 虽早就猜测到这位林姐姐身份非凡,可此刻心中仍有几分惊愕。 从青石巷出来之后,宋眠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了。 宋眠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 姜清禾理解,既然前辈没有表明身份,宋眠自然不敢多嘴。 不过,她还是猜出一二。这位喊了多次的林姐姐,恐怕就是宋眠一直都在平安客栈伺候的那位前辈。 “一个能随手灭杀五境邪修的人......” 姜清禾攥紧玉简,指节微微泛白,“这样的人,偏偏待在秦臻身边,关系还不一般。” 当然,更让她在意的是秦臻。 原本以为相处这些时日,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可现在她发现,秦臻身上的谜团不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多。 她不是傻子,这时候要是再相信秦臻是普通散修,那就太天真了。 他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家的家产? 完全不像。 他从未对生意上的事表现出半分兴趣。 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一个病秧子。 近来寒意越来越重,每月月末都要经历一番生死煎熬,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彻底爆发,无力回天。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个在天穹镇外想抓她的邪修,会不会和秦臻有关?会不会……他接近她,也是为了她的身体? 修仙界中,某些功法或邪修,的确需要抓特殊的女子作为炉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对。 如果秦臻真是邪修,以他身边那位前辈的实力,十个她姜清禾都已经落网了,何必费这许多周折? 又是挡刀又是改功法,图什么? 姜清禾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简,目光变得复杂。 那日他将玉简递过来时,她注意到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 姜清禾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玉简的瞬间,她就感受到了变化。 这一次的内容比上一版复杂了数倍不止。 秦臻不仅剖析了《明玉功》的修炼原理,还将每一处关窍的运转逻辑标注得清清楚楚,哪些地方容易走岔,岔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又该怎么纠正。 他甚至附了几个分支推演,将她修炼时可能遇到的瓶颈逐一拆解,并给出了相应的解决路径。 “秦臻......” 姜清禾睁眼,眸子中更加复杂。 无论如何,秦臻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她好。 想到这一点,她一下子没那么纠结了。 姜清禾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重新闭目,将神识沉入玉简深处。 ...... 与此同时,宋府。 宋柏青眉头紧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最近天都城越来越不太平了。 半月前,姜家那丫头在天穹镇遭了不明五境的袭杀。 五境,那可是能在天都城横着走的人物,影响格局的任务,不得不重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抱大腿的机会你要不要(第2/2页) 随后,姜家内部主事之人更替。 现在,天都城附近有出现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修士,一个个气息驳杂。 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连他都看不透。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总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爹!”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门缝,打破了他的沉思。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一惊一乍的毛病。”宋柏青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宋眠,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禾那丫头没事吧?” “没事。” 宋眠在宋柏青面前坐下,难得没有立刻去够桌上的点心,而是端正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那严肃的脸上只有三个字——我有事。 这丫头,才出去了不到两个时辰,难不成又闯什么祸了? 宋柏青皱眉。 宋眠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开口,随即沉声问:“老爹,现在有个一飞冲天的机会,你要不要?” “说正事。”宋柏青没好气地喝了口茶,还以为她有啥大事,还是没个正行。 “天都城出现邪修。” 宋柏青端茶的手一顿。 下一瞬,他面色骤凝,抬手在周围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仔细说?” 宋眠便把青石巷院子里的事一五一十道来,从见到的林前辈,再到杨家可能跟邪修有关。 宋眠说完,静静地看着老爹。 别看她表面安静,心底其实已经在得意,平日里老爹总是说她不思进取,这次总算能证明她自己了吧。 宋柏青的面色逐渐严肃,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不错,这事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宋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这丫头平日里没心没肺,关键时刻倒是靠得住。 “能无声无息杀死五境修士,对方还极有可能是邪修,这位林前辈,至少是六境。” 宋柏青脸色凝重。 六境,在那些仙门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跺跺脚,天都城都得震几下。 “这件事交给你。” 宋柏青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宋眠,声音低沉而凝重:“将所有暗卫都撒出去,盯住杨家的一举一动。魏家那边……也得派人盯着,不能漏了风声。” 顿了顿,他又叮嘱:“邪修之事,涉及太多,宋家,这件事就我们父女俩知道就行。” “明白。” 宋眠郑重点头,起身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爹,你说……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柏青没有回头,“钱济川那个老家伙,嘴很严,至今都没有人知道这位林前辈的真实身份。” “但能让这家伙如此对待的......背景定然是不简单的。” “我们宋家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件事办好了,说不定,宋家往后百年的根基就稳了。” “那女儿先下去了。” “嗯,你有空就多找清禾那丫头学学。” “知道啦。”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宋柏青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邪修……杨家……天都城这潭水,怕是要翻起来了。” 第七十四章 我是来给你打工的? 第七十四章我是来给你打工的?(第1/2页)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湖心城。 一间客栈的房间内。 女子正低头看着话本,门外忽然响起禀报声。她随手一挥,收起话本,淡淡道了声:“进。” 长老,经过我们连夜询问,终于在其中一个邪修嘴里问出了些有用信息。” 中年修士躬身禀报:“他们接到命令,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天都城。” 一日前,谢衔青在湖心城发现了叛徒武阙的踪迹,立刻带着弟子进行围剿。 然而短短十年不见,武阙竟然从五境踏入了六境初,手段相当诡异。尽管谢衔青亲自出手,还是让他逃脱了。 “可调查清楚噬魂谷去天都城做什么?” 谢衔青皱眉。 “因为冥殿,噬魂谷的人发现,冥殿最近似乎有大动作,目标就在天都城,因此他们也把人往那边调派。” 邪修,无利不起早。 “事关重大,我先行前往。你们收完尾再过来。” 谢衔青略顿了顿,沉声道,“记住,一切低调行事,不可引起太多关注。” “是。” 中年修士退了出去。 谢衔青取出传讯玉牌,立刻向三清山汇报湖心城的战况。 武阙五十年前因某些问题,本该被废除修为、勘问其罪,却莫名逃走。此后,此人屠灭四个村落,后来加入了噬魂谷。 武阙能从三清山逃走,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这就牵扯到三清山错综复杂的势力。 一旦抓住了武阙,那张网上的许多人估计都得掉下来。 给陶湛传讯完毕,谢衔青便没再多留。 她拔地而起,脚踏飞剑,朝着天都城方向疾掠而去。 ...... 两日过去。 天都城,院子内。 陆行简正在泡茶,沸水倒入壶中,茶香袅袅升起,随后又在风中散开。 姜清禾和宋眠那边先后传讯,内容大致相同,杨家眼下并无异常。 明面上,杨家的确什么都没做,每日该开铺子的开铺子,该应酬的应酬,联合魏家竞价买药,打压姜家的生意。 他料得不错的话,姜清禾对他的身份肯定产生了疑惑。 不过,他倒是不慌。 和话本子不同,人对另一个人的情感和判断往往就是矛盾的,不是非黑即白。目前来看,姜清禾对他,信任大于怀疑。 他收起思绪,看了眼城西的方向,歪了歪头,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应该差不多了吧。” 轰——! 话音未落,城西方向陡然炸开一声巨响! 不是雷声,而是灵力冲击下爆炸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白色人影划破夜空,几个起落就落在了院子中,甚至比爆炸的余波还要快几分。 林望舒回来了,从容淡然,衣裳都没沾上半点灰尘,仿佛刚才炸了杨家后山的不是她。 “剑主辛苦了,请喝茶。”陆行简殷勤地给林望舒倒茶。 “我怎么觉得。”林望舒没喝,而是抬眸,目光却幽幽地落在他脸上,“像是专门来给你打工的?” “胡说,这叫能者多劳。” 陆行简纠正,同时拍马屁:“我一个小小四境,当然比不得剑主大人厉害,能来去自如。您老人家出马,一个顶一万个我。” “老人家?” 林望舒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说错了,是仙子,风华绝代的那种。” 陆行简赶紧改口,他现在还没办法确定那道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鬼知道会不会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有林剑主这个免费劳动力在,不充分利用起来,那才是暴殄天物。 林望舒懒得理他,低头喝茶,倒是有些曾经的感觉,遇到什么事儿她负责动手就行,具体怎么行动,交给陆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我是来给你打工的?(第2/2页) “怎么样?陆行简坐直了身子,开始说正事:“有没有什么探查到有用的信息?” 既然杨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那就别怪他用最直接的办法破局,让林望舒去把杨景曜的书房给炸了。 他倒要看看,这一炸之下,杨家还能不能稳得住。 “那禁制后面的东西很奇怪,能屏蔽我的神识。甚至,让我感受到一丝威胁。” 林望舒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道:“具体是什么,还无法确定,除非......” 她放下茶杯,眸子内寒意涌动,“直接打进去。” “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是稳点。” 陆行简摆摆手。 能让林望舒说出“威胁”二字的,绝不是寻常东西。 他分出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朝着城西蔓延过去。 杨家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尽,十几道人影已经从各处掠出,将书房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几道禁制几乎同时升起,层层叠叠,灵光交错,把整个后山罩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这禁制,有点东西啊。” 陆行简微微挑眉。 不是普通的禁制,看那灵力强度,六境的神识都未必能破开。 杨家,果然是急了。 “接下来,我就不信样子还能像之前那样稳如泰山。” 他没有继续逗留。 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感受到了三道五境的神识扫过。 天都城的底牌,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杨家,后山。 杨景曜站在废墟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等大长老杨廉过来,两人相视一眼,走进禁制之内,废墟之下,那道满是阵纹的木门并没有受到影响。 “怎么回事?”杨廉低声问。 “对方似乎发现了禁制的存在。” 杨景曜沉着脸,缓缓说:“灵力强度来看,是五境初期,但身法极其诡异,我追出去四十里,还是跟丢了。” 他是目前除了大禹仙宗杨映河外,杨家现在的最强者,五境初期。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进其中。 门后是个幽深的洞口,石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再往内走。 是一个血池。 池中暗红色的液体汩汩涌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每一次翻腾都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血池周围同样刻满了阵纹,暗沉的纹路向四面八方延伸,顺着石壁上的凹槽,一路蔓延到尽头。 凹槽的尽头,是一枚枚白色的虫卵,密密麻麻嵌在石壁之中,像一只只白色眼睛。 而洞穴的正上方,阵纹汇聚的中央,悬着一块红色的石头。 那石头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明明灭灭,使得整个洞府看起来更加诡异。 “还好,血池并没有受到影响。” 杨景曜放开神识,把周围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 杨廉皱眉:“这人,就是冲着血池来的?” “不清楚。” 杨景曜摇了摇头,思索片刻:“从今日起,后山的守卫加倍。所有轮值人员,必须是族中三代以内的子弟。” “血食的事怎么办?” 杨廉问。 “停了。” 杨景曜沉声说:“目前的蛊足够用了,杨家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那些贱民的命虽然不值钱,但万一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还有,冥殿那边,也暂时不要联系了。” “明白。” 第七十五章 咱最擅长敲闷棍了 第七十五章咱最擅长敲闷棍了(第1/2页) 青石巷,枣院。 凉亭下,三个人倒是显得有些悠闲。 姜清禾先开口:“昨晚发生爆炸之后,杨家很快就封锁了消息,现在围在核心区域的全都是杨家自己的核心弟子,我们的人进不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爆炸发生后的一个时辰内,杨家确实派出去几波人,应该是在做什么部署。具体原因......还需要时间。” 昨晚的动静非常大,天都城无数人被那声爆炸从睡梦中惊醒。 次日清晨,大街小巷更是议论纷纷,茶馆酒肆里全是在说杨家的事。 世家豪门之间虽然多有龃龉,私下摩擦不断,但一个家族的核心重地,家主的住处被炸成这副模样,还是头一回见。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杨家和姜家剑拔弩张,这时候出了事,很难不让人多想。 看热闹的百姓是图个新鲜,各大世家却在暗中拼命打探消息,想知道杨家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由于内部禁制老化,发生爆炸......” 陆行简端起茶杯,笑了笑,说道:“这说法倒是有些意思,忽悠忽悠平头老百姓还行。” 果然,这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他在心中感慨。 “欲盖弥彰罢了。” 姜清禾也是笑着说。 杨家倒是聪明,如果如实说是被五境修士偷袭,不仅颜面尽失,还容易引发更大的猜想。 还不如说是禁制老化,出了岔子。 隔壁,林望舒悠然地喝着茶,接下来等着就行。 “昨晚城主府的人也去了?” 陆行简问。 “去了。”姜清禾点头,“以维护治安的名义,帮着杨家封锁现场。” “城主卢琛这个人怎么样?” “圆滑,沉得住气。” 姜清禾思索了片刻,继续说:“在天都城主政二十年,看似不站任何势力,但暗中没少出手,维持天都城各方势力的平衡。这次帮着杨家,怕也有打压姜家的意思。” 陆行简靠在椅背上,悠悠说了句:“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林望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到了他身上。 陆行简身体一僵。 坏了。 让子弹飞还是太权威。 依稀记得,当初和林望舒历练的时候随口说过,那时候他俩搞了一个陷阱,准备守株待兔,他劝她别急,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她还问过这怪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着痕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姜清禾愣了愣,没听懂这句话,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亭子里的气氛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焦灼。 或者说,秦臻和这位林姐姐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 虽然一起坐在亭子内,但某些时候总有一种她是外人的错觉。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往下沉了沉。 姜清禾收起思绪,手头还有事情,她也没多留,起身告辞。 院子内只剩下两个人。 陆行简喝着茶,对面林望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咱最擅长敲闷棍了(第2/2页) 半晌,他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剑主大人为何一直看着我?” “陆道友。” 林望舒眯了眯眼:“你倒是越来越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位朋友,某些时候,我甚至以为你就是他呢。” “就是剑主大人提到过的那位‘陆二’?” 陆行简打着哈哈,说道:“定然是剑主大人的错觉,思念成疾,看谁都像你那位朋友。” 林望舒纤细的手指搭在茶杯上,目光落到陆行简的脸上。 思念成疾?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是,她是思念——思念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好让她一剑一剑地问清楚,当初为什么。 如今,她是越来越确定,眼前的陆行简就是曾经的陆二,要么所谓的转世,要么就是使用了某些手段。 按理说该直接一掌把他打到半身不遂,吊起来拷打,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背叛她。 但...... 反正他都跑不掉了,就再容他逍遥一段时间。 等她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这几日,姜家周围多了好些探子。” 陆行简换了个话题,语气正经起来:“一部分是天都城那些世家大族派来的,这些倒是不用管,但另一部分,气息驳杂,身上血气很重,没那么简单。” “剑主大人。”他给林望舒倒了杯茶,笑得殷勤:“要不再劳烦您出手,抓几个回来?” “陆道友。”林望舒抬眼看他,“真把本剑主当成你的免费打手了?” “哪敢啊,这不是想见识见识剑主大人的本事嘛。” 陆行简见林望舒丝毫不为马屁所动,只能说:“行吧,我自己来,确实好久没活动了。” 敲闷棍这事儿,他擅长。 那些气息古怪的家伙,最强的也不过四境初。陆行简眯起眼,盘算着天黑就动手——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势力盯上了姜清禾。 ...... 百里外。 白袍中年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姜家?”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手下的汇报。 “是。”手下恭声答道,“冥殿这次的行动很小心,即便是抓到活口,也很难从对方嘴里撬出消息。目前只通过几个外围喽啰打探到这些。” 武阙点了点头,沉声吩咐:“让兄弟们都机灵点,先给我盯好姜家,有什么情报务必第一时间送过来。” 话音刚落,他猛地咳嗽起来,脸色骤然苍白如纸。 手下急忙上前:“武长老,您没事吧?” 武阙摆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粒丹药吞下,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衔青那个老女人,实力居然这么强了......若不是有谷主的秘法,这次恐怕真要栽在她手里。” 他目光一沉:“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来天都城的事瞒不住太久。” “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六境而已。” 武阙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还掀不起什么大浪。通知下去,姜家那边,派几个机灵点的过去,让各处的暗哨都藏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第七十六章 你看自己长得像好人吗? 第七十六章你看自己长得像好人吗?(第1/2页) 姜家,文渊阁。 姜清禾到的时候,姜关岳正在喝药。 “清禾,你昨日把暗卫全都派出去了?”姜关岳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嗯。”姜清禾没有隐瞒:“女儿得到些线索,那个出手的五境,似乎和杨家有关系。” 姜清禾说道。 她没有提到林望舒,父亲身体不好,不适合再操劳这些事。 而且,姜家在杨家、魏家安插了内线,别人自然也在姜家安插了眼线。事以密成,语以泄败,邪修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杨家……”姜关岳脸色沉下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自古以来,生意场上的事情生意场上解决,他们屡次派人截杀,这是在坏天都城的规矩。” “规矩是规矩。”姜清禾语气平静,“但我们眼下没有实证,证明那几次袭击都是杨家派的人。” 姜关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做生意的人,有几个规规矩矩的。 “对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这是,刚从青石巷那边回来?” 姜清禾点了点头,自从遇袭之后,她这些日子除了去枣院,基本没离开过姜家的范围。 说起来,枣院也在姜家边上,算不得出门。 姜关岳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清禾,秦臻那小子……是挺机灵的。但人生大事,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他顿了顿,有些担忧:“这小子,现在就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让给别的女人进在院子里,未来指不定......” “爹。” 姜清禾无奈打断,正色说道:“我和秦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至于林姐姐,和秦公子之间也不是大家谣传的那样。” 这位林姐姐至少是五境,和祖父一个级别的强者。 其他人说什么,她管不着,但自家人,她觉得还是要谨慎。 姜关岳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是,就算和传闻中有出入,可你这天天往人家院子里跑,说没有点暧昧,谁相信啊。 现在,族里的那些老古董们,几乎每天都要到他这边来念一遍。 生怕姜清禾做出某些出格的事情,让家族蒙羞。 “罢了。” 姜关岳叹了口气,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杨家这些年虽然没落,但底蕴还在,你行事务必小心。” “是。” “老宋那边,这次倒是很决绝啊,居然愿意倾力相助。” 姜关岳和宋柏青关系是不错,可私交是私交,涉及家族命运,就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姜家要是真的倒了,杨家下一个针对的,也许就是宋家了。” 姜关岳点了点头,站起身,从书桌上取来一本册子,递过去,“这些年辛苦你了,撑起这偌大的家业。为父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早些年间在各势力安排了些人,一直担心暴露,没敢启用。” “这是名单,要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多谢父亲。” 姜清禾眸光闪动,早些年间,她父亲也曾运筹帷幄,充满抱负,只可惜后来出了些意外。 随后,两人聊到姜家生意的情况。 在魏家的资金加持下,杨家势头很猛,短短几天内,就已经挤掉了姜家一成的货物。 姜关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老二不是一直骂我们大房决策有问题吗?现在他当家了,让他自己头疼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你看自己长得像好人吗?(第2/2页) “不过,他能攀上大禹仙宗,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女儿也怀疑有蹊跷。” 姜清禾停顿一下,语气微沉:“但......我已经命人暗中调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算了,由他去吧,咳咳~” ...... 天都城外六十里,青翼镇。 客栈内,油灯昏黄,三个人围坐一桌。 “如何了?”乌禅率先开口,看向刚刚回来的黑袍青年,声音压得很低。 齐光赫喝了口酒润嗓子,摇了摇头:“没见到杨家的接头人,昨夜杨家发生了爆炸,我没敢轻举妄动,直接回来了。” “什么原因?” “杨家对外说是禁制出了问题,意外炸的。” 齐光赫顿了顿,眉头拧起来,“但,我捕捉到了斗法的气息,这爆炸,恐怕不是杨家说的那样。” “血池养蛊的事,暴露了?”乌禅面色一沉。 “应该没有。”齐光赫摇头,语气还算稳,“城主府派了亲卫队过去,城主亲自去看了。如果真露了马脚,不会是这种反应。” 乌禅微微点头,但脸色仍然沉着,看向一旁的疤脸:“噬魂谷的人呢,可找到了?” “没有。” 朱诚摇头,猛地灌了几口酒,“但抓到一个舌头,听说这次要来一个六境长老。” “噬魂谷的人已经出现在天都城了。而且,我看那些世家,最近也警觉了不少。”齐光赫眉头皱得更深。 “噬魂谷这群废物。” 乌禅忍不住怒骂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仙门已经嗅到味儿了。” “副殿主还有些时日才出关,若是因为这些人搅了局......” 朱诚脸色沉下去。 “最近的仙门是大禹仙宗,最强者也就七境,没什么可怕的,唯一要注意的,是噬魂谷那个六境。” 齐光赫沉声:“短时间内,我们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只要盯住姜家就行,等护法到了再说。” “嗯,谨慎些总没错。” 朱诚又灌了几口酒,说:“这样吧,我再去天都城一趟,打探打探情况。” “不行。” 乌禅直接否了:“打探消息之事,还是交给齐光赫和我,你留在此处随机应变。” “老子为什么不能去?”朱诚一拍桌子,不服气。这个鬼地方,连个消遣的都没有。 乌禅抬眼看着他那张脸:“你看看你,长得像个好人吗?” 这家伙脸上一条狰狞大疤,就差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乌禅,老子忍你很久了!” 疤脸一拍桌子。 “怎么?” 乌禅丝毫不惧,抬手间掌心已经凝出一团幽绿色的光,屋子里顿时弥漫起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儿,“想切磋切磋?” “行了行了。” 齐光赫赶紧打圆场:“朱道友,你暂且在这儿守着。噬魂谷动静不小,需要一个稳妥的人盯着。” 朱诚看了眼乌禅手中的毒雾,眼中闪过一抹忌惮,最终还是偃旗息鼓,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