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未遂,我靠破案系统征服警花》 第1章我还没谈过恋爱 嚯嚯,等到你了名侦探,快快签到吧! …… 正文↓ “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请你冷静点!” 风哗哗作响,一道焦急的娇斥声从空气中传来。 李禹下意识的睁开眼,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我草你大爷,给我干哪来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高楼边缘,双脚悬空。 低头向下望去 几十层楼的高度,车辆和行人缩成了蚂蚁大小,小得如同玩具模型。 凛冽的风吹动衣襟,让他身子有些摇摆。 看下面太久了,手心冒着粗汗,一股眩晕从脑海深处传来,让他感觉膀胱都有些憋不住,连带着腿都有些发软。 他赶紧调整了下视线,不再往下看。 “先生,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那道女声再次传来,李禹侧过身看去,天楼边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长腿女人。 女人五官精致,一双眸子是标准的杏眼,双眼中透露着清冷,此刻紧绷的脸蛋,透露着她的紧张。 天台风很大,吹动着她的短发,防止警帽掉落,她不得不用玉手尽量压住。 李禹鼻子中似乎都能闻到从女人那边飘荡过来的一股清香味。 李禹刚想开口,天台楼梯口已经冲进来了几个消防员。 女警见到消防员赶到,脸上放松了许多。 “先生,别冲动!” 消防员一来,就立即掌控场面,一人上前劝导李禹,女警见此退至一旁,其余消防员蓄势待发。 “同志,什么情况?你们警方来人了吗?”一人询问着情况。 陈鹿雪抿了抿唇:“没有,我是办其它事的,只是刚好来天台查看情况,就见到他坐在天台边缘。” “行,你们警方那边,我们已经让调查他的信息,那你先在旁边等着。” 陈鹿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天台边沿的位置。 前方,谈判的消防员,双手举起,大声的呼喊着。 “先生,冷静,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们说,但生命只有一次。” 李禹自然是还没活够,熬夜破了个大案,他刚在侦探社想睡一觉,睁开眼就跑到这里,肯定不想死啊。 但他也想下去,脚却像软脚虾,一点没敢动。 听到消防员的声音,他终于是看见了希望。 刚想开口求救帮忙,一道指责的声音就从天台楼梯口传来。 “李禹,你到底烦不烦?我说了,你连娶我的彩礼都没有,大家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一样?以为跳楼威胁我,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说话的女人妆容精致,看起来也有七八分姿色,穿着一身米白裙,双眼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鄙夷。 看见来人,李禹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肖晴晴,他的前女友。 记忆如同潮水袭来,李禹终于是摸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名为蓝星的平行世界。 而前身,因为肖晴晴的分手一蹶不振,就想跳楼自杀。 “废物,废物啊!”得知前因后果,李禹心中忍不住暗骂。 前身从十八岁和肖晴晴谈恋爱,和肖晴晴谈恋爱四年,吃喝玩乐的钱,都是前身出的,甚至上大学的学费,也是李禹跑外卖挣的。 他放弃读大学,就是为了供肖晴晴。 每个月他给肖晴晴五千块,自己房租和生活费,加起来不到一千块,经常吃馒头泡面。 “死舔狗!艹!” 李禹痛心疾首。 舔狗舔狗,舔到一无所有! 现在肖晴晴大学毕业,进入事业单位,拿到了理想的工作,再加上人长得漂亮,光鲜夺丽,身边不缺追随者,所以就想把李禹给踹了。 给出的天价彩礼,也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现在的肖晴晴,只是因为看不上他,嫌弃他没本事! 只见肖晴晴还在喋喋不休道。 “你看看,就你现在这一穷二白的样子,能配得上我吗?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你以为把事情闹大,就能影响我的工作?我的前程?收起你那可笑的想法!” “我们的圈层不一样,你明白吗?” 肖晴晴一脸不屑,对于李禹没有丝毫情感。 “小姐!如果你不是来劝导的,还请你下去!”穿着警服的女人怒目而视:“不要对受害者做出刺激性话语和行为!” 听到斥责,肖晴晴毫不在乎道:“行行行。” 看着肖晴晴冷嘲热讽的样子,此刻李禹气的都差点笑出声,以前种种愚蠢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离谱! 最后还想以跳楼的行为想挽回这段感情,就在这里跳楼博关注。 肖晴晴还没等到,人先被高度吓死了。 尼玛! 你特么是男人吗! 这么势力的女人,值不得啊! “警察同志,让她滚!”李禹脸部肌肉紧绷,咬紧牙关吼了一句。 妈的。 本来坐在天台边,身子就软,再被刺激几下,万一前身还有什么潜意识残留,激动的掉下去了,这不得冤死! 他是好人呐! “好好,李先生,你先冷静!”陈鹿雪见李禹激动的模样,赶紧出声相劝,示意消防员把肖晴晴带下去。 见人离开,李禹这才吞咽了下唾沫,尝试准备从天台上下来。 他尽量不让自己视线往下看,随后双手撑在天台边檐,准备看能不能蹭起来。 但刚撑下去,手上就软,使不上劲,身子也随之摇摆了几下,吓的李禹赶紧不敢再动作。 “妈的!” 李禹大骂,前身就是被高空吓死的,导致身子软了。 而李禹这一番动作,也吓了天台上的救援人员一大跳,以为李禹被肖晴晴刺激到了,要想不开。 陈鹿雪赶紧娇喝:“李先生,你想想你父母!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以后肯定还会遇见更好的女生!” 李禹翻了个白眼,骂道:“闭嘴!” 这女警一点也没眼力见,看不出他在自救吗?这样一惊一乍的,是害怕他受的惊吓还不够是吧? 但听到李禹这么骂,陈鹿雪脸色一白急了,李禹坐的地方是横梁支出一两米远的天台边,她们没有办法强行救援,只能祈求短见者回心转意。 “李先生,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你要是真想谈朋友,你看我行吗?”她紧张的咬着牙,眼中全是救人的急切。 李禹一怔,回头不自觉打量了下陈鹿雪,作为侦探的职业毛病就出来了。 一顶深蓝色的警帽,帽檐下是一张美丽娇俏的脸蛋,从白皙的皮肤来看,对方不太像常出警的样子。 五官精致,一双杏眼大而明亮,微微泛红,这是焦急的症状。 鼻梁挺直小巧,樱桃小嘴紧抿着,可能是用力过猛,双唇略显苍白。 乌黑柔顺的头发从警帽下散落,在天台的风中吹拂扬起,闪烁亮丽的光泽。 不油,今天肯定洗头了。 身材高挑窈窕,面容姣好,长相和气质比肖晴晴出众多了,尤其是笼罩在正裤下的那双大长腿,纤细笔直,十分亮眼。 李禹抬手,准备开口说不是这个意思,陈鹿雪却以为李禹不相信,急切道:“李先生,我说的是真的,我还没谈过恋爱,你先下来!我们可以试试!”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蛋都忍不住一红,但人命关天,她顾不了其它。 听到女警的话,李禹有些好笑:“好好好,别说了,你们谁来拉我一把就行!” 陈鹿雪眸子中露出欣喜,赶紧示意消防人员救助。 几分钟,李禹踩在实处,终于才松了口气,但他的脚软的都有些站不直。 这可是江州大厦,三四十层的高度。 吓死个人!还好活下来了! 看着消防员们紧盯的眼神,李禹坐在地上摆了摆手:“各位消防兄弟,辛苦了,放心吧,我不会再寻短见了。” 眼看消防员们不信,李禹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么漂亮的女警官都以身相许了,我还跳就是傻比!” 在一旁的陈鹿雪此刻脸上不禁有些烧的慌,不是害羞,而是刚才都是情急之下说的客套话,现在人下来了,她有些心虚。 她的睫毛眨动,看着李禹的侧脸,心想人长得还是不赖,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李先生,我们还是先下楼吧。” 陈鹿雪心里做好打算,等下去后,再和李禹解释清楚,天台肯定让大厦的物业给锁上。 “也好。” 李禹也不想耽误别人,跳楼这不纯粹给别人制造麻烦添堵嘛。 见李禹这么干脆,陈鹿雪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担心,自己要是解释后,李禹又想不通怎么办? 一时间,她心中纠结不已。 李禹可不知道此刻的陈鹿雪忧心忡忡,缓了会儿,腿脚的力量这才恢复许多,起身拍拍屁股就往下走。 刚走没几步,李禹脑海中就响起一个声音。 【侦探破案反馈系统绑定成功!】 ps:快50万字回头补充,第一个案子手法有所借鉴,后面案子均为原创,目前已写出了原创的纯本格物理杀人诡计! 忽略掉典,希望更多人喜欢(笑) 第2章警官,刚说的还算吧 【宿主:李禹】 【职业:侦探】 【称号:初出茅庐】 【你的付出终将会有回报,破案后即可获得奖励,是否开启当前第一任务?】 李禹眉毛耸了耸,果然,穿越者的福音不解释,系统这就来了。 这系统肯定是他穿越带过来的,前身只是个送外卖的,前世他的职业才是侦探。 李禹心里感慨万千,有系统,也算是给前身这一世悲催经历,来一点慰藉了。 李禹毫不犹豫点击开启。 【第一任务:穿桥搭线领取成功。】 【穿桥搭线:我们不是狗仔私人侦探!我们是破案侦探!你得拿出你的逼格!社交能力是你的长处,作为一名侦探,良好的人际关系必不可少,你的人脉决定你的事业,ta将成为你的一大助力!请与一位刑警成为以下任一关系!】 【同学、同事、知心朋友、男女朋友、兄弟、夫妻,战友。】 【任务时间:24小时。】 【任务成功奖励:金钱+3000,抽奖机会*1。】 【任务失败处罚:寿命减少十年,余额-30000】 呵呵呵…… 李禹都看笑了。 “系统,你tm看看奖励和处罚对比合理吗?” 等待半晌系统没回复,李禹大为恼火,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下去了。 警务系统中,刑警管控刑事案件。 现实生活中,如果遇到盗窃、抢劫、谋杀等犯罪恶劣事件,刑警就需要调查,刑警在警察分类中,属于技术性人才,不是普通民警能相比的。 同学?小学到高中的同学都没怎么联系,没听到谁当警察,更别说刑警了。 同事就更不可能了,他想考当警察都没资格。 兄弟夫妻战友这种关系更不用考虑了。 李禹回头看了眼低头走路的陈鹿雪,陈鹿雪此刻神思不属,李禹看向她警服右臂位置的标识条,眼中露出笑意。 在之前他就注意到陈鹿雪的标识是刑警标志。 前世他作为侦探,帮助警方破了不少的案件,自然清楚警务系统内的一些信息。 “警官,你刚才说当我女朋友的话算数吧?”李禹停下脚步,回头希冀问道。 两人本来是一前一后走楼梯,到达下面一层才有电梯,李禹这一停,陈鹿雪一个没注意,在楼梯间身子撞到了李禹身上。 陈鹿雪有些惊慌的用手搭在李禹身上,这才稳住身子,听到李禹的话,脸色羞愧,吞吞吐吐不知怎么回应。 “警官,你不会骗我吧?”李禹黯然一叹。 “没……没有。”怕李禹又想不开,陈鹿雪不敢否认,她语气有些挫败和敷衍:“我,说话算话。”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后悔,刚才救人心切,现在反悔,李禹再跳楼,好像就是她的原因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这么说了,但能救下他也也行吧? 陈鹿雪心中宽慰着自己。 【叮!恭喜宿主完成穿桥搭线任务!】 【金钱+3000,抽奖*1。】 “ok!麻烦你了!” 感受到手机震动,李禹掏出后,看见银行余额增加了3000,他嘴角一勾,看着轻而易举完成的任务,心底一片盎然。 【是否抽奖?】 “抽!” 【恭喜宿主获得近身格斗强化术,已自动发放!】 一瞬间,李禹感觉浑身的酸软消失了,充盈的力量游荡全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肌肉格斗术融入了自己身躯。 “爽!” 李禹忍不住捏紧拳头发泄一声。 陈鹿雪在后边看见李禹这模样,心情更加沉重,在她看来,这是自己答应李禹后,李禹高兴的表现,她只好把解释清楚的想法,暂时压在心底。 等过几天再解释吧,这几天就不先见他了。 她如此打算着。 众人刚下一层楼,楼下的物业就上楼把天台门锁了。 见李禹没反应,大家这才松气。 陈鹿雪面露忧愁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赶紧接了起来。 “张顺,口供录完了是吧,对,我在楼上,马上下来,你等着我。” 说完,她就快步来到电梯边,回头看了眼李禹和众多消防员,又感觉有些放心不下,交待了一句。 “那个,李禹是吗,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李禹倒是洒脱的摆摆手,和善道:“嗯嗯,快走吧,消防兄弟,你们也走吧。” 刚在谈判的消防员看了眼陈鹿雪,又看了看李禹,为难道:“李先生,还是我们送你一程回家吧。” 消防员自然怕李禹中途又有什么想不开的。 在他们看来,李禹都是因为陈鹿雪这个漂亮警花而回心转意。 “不用了消防兄弟,我真不会有任何想不开的。”李禹无奈解释道。 看着消防员仍旧坚定的样子,他无语的随后指了下陈鹿雪:“这样吧,我和女朋友走你们总放心吧?” “啊?” 陈鹿雪一惊,此时刚好电梯上来开门,李禹上前一把拉住人进了电梯:“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不用跟了,坐下一班电梯哦。” 他赶紧按关闭键,几个消防员见此,倒是也没强求。 跟警察走,也让他们能省事些。 “警官,你去几楼。”电梯一关,李禹问道。 “二…二十九。” 李禹按下了。 “你,你真跟我去吗?”陈鹿雪心中有些抓狂,她感觉自己可能被赖上了。 “哦,去呗,我待一会儿。” 李禹的打算自然是等消防员他们都下去后,他再离开,但陈鹿雪听后却如丧考妣,俏脸苍白。 李禹也看出她不安定的情绪,刚想开口解释,电梯就叮的一声到了。 陈鹿雪赶紧快步走出了电梯中,来到了走廊上。 此刻,走廊中站着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其中男人穿着警服,女人三四十的年龄,打扮的比较潮流,穿着一件贴身印花衫。 李禹也随着出了电梯。 “张顺,具体情况都清楚了吧?” 陈鹿雪来到门前,询问着警服男人。 “组长,问清楚了,刘女士家中被暴力偷窃过,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凶手正在翻找,凶手见着她后,又胆大包天的抢走了刘女士的包,最后逃之夭夭。” “因为手机在包里,最终刘女士只能借助公寓大厦物业报警。” “初步估计,损失可能在十万以上。” “凶手是个男人,全副武装看不清长相。” “最近江州大厦是发生过几起偷窃案,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具体情况,还需要带刘女士回局里再做记录。” 旁边的女人泪眼婆娑恳求道:“两位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抓住凶手啊!” 陈鹿雪凝重点了下头:“放心刘女士,罪犯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不过江州大厦存在时间比较久,公寓里面很多设施年久失修。” “我查看了下监控,29楼这里的监控已经坏了半个月,电梯的监控我让物业拷贝了,凶手很可能是从消防通道离开的,调查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女人理解道:“没事警官,我们先去警局备案吧,争取早日抓住凶手。” 陈鹿雪:“好。” “啧……”此时,李禹在后面不合时宜的吧唧了下嘴。 三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第3章建议你检查一下 “组长,这位是?”张顺发出疑惑,在刚才他就见到陈鹿雪身后的李禹,只不过他没来得及问。 陈鹿雪本身就有些郁闷,便没想解释。 倒是李禹率主动开口,不过看向的却是报警的女人:“女士,你的状态,和我见过的状态有点差异。” 女人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李禹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女士,你被偷窃了什么东西?” “一个金手镯,两万块现金,还有一串珍珠项链,另外还被偷了一个金戒指,还有手表。”女人思索了下,回答道。 李禹笑容更甚:“挺详细的。” “那是当然,我的钱我肯定详细。” “刚才他说凶手胆大包天还抢走了你手里的包,请问一下,包是被凶手暴力抢的,还是用刀威胁你抢的?” “暴,暴力拉扯抢的。” 李禹上下瞄了女人两眼:“那不对,你这身衣服可没有一点有过暴力的痕迹,平整的都没什么褶皱。” “……我害怕,所以没怎么反抗就把包扔给他了。” “那你有没有大喊大叫过。” “我,我怕,所以发现小偷的那一刻,我没敢叫。”女人吞吞吐吐道。 “那小偷走了后,你大喊大叫了吗?想好了再回答哦,不然不符合被抢的情况。”李禹意味深长道。 女人面上捉摸不定:“有……我还下去叫了物业保安,还让他们打电话报警。” “意思是你很慌乱了?” “对!” 李禹摇头失笑:“一个人在极度惊慌的情况下,或遭遇突发情况下,脑子是会空白的,而第一时间,他的外貌、神态、形体,都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化。” “但从你的神态来看,你并没有过度焦虑的模样。” “而从你精致的妆容来看,小到口红都没花掉的痕迹。” “人激动大叫后,口水分泌,包括咬合力,抿唇力,都会加重。” “但你的状态太好了。” “可千万不要说你中途自己补过口红,被盗了还补口红,我只能说你是这个。”李禹提前预防,举起了个大拇指。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女人眼神闪过惊慌,赶紧转移话题。 李禹耸耸肩:“没事,我就随口说说,可能你性格就这样。” “不过…我只是假设哈,比如某些犯罪份子为了掩盖真相,去刻意制造一些符合自己认知的假象。” “但由于缺乏真实受害者体验,会用力过猛或者逻辑缺失。” “故意把自己家装的很混乱的样子,这样感觉被偷的厉害些,故意把门锁损坏……” “但真实情况,应该不会这么夸张。” 陈鹿雪瞪着大眼睛,错愕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李禹,丝毫不敢相信,这是她刚才在天台上救下来要寻死觅活的男人。 张顺在旁边没发现陈鹿雪的神态,惊讶张嘴:“真的很乱,门也坏了。” “你看,真是凑巧。”李禹无奈道:“我其实就随口一说。” 他的目光灼灼,看的女人更加心慌,赶紧瞥开了视线。 “两位警察同志,在查案前,你们还是和这位女士多核实下情况。 李禹嘴角噙笑:“她要是自导自演,无外乎就是求财,看看她有没有购买保险诈险等,指不定还是个惯犯。” 此话一出,女人彻底色变,整张脸顷刻面无血色。 而陈鹿雪和张顺,也发现了女人的不对劲,眼神瞬间凌厉了很多。 “刘女士,去警局吧。”张顺声音低沉。 “我…我不报警了,我没丢东西……”女人抗拒道。 这一看就有大问题。 张顺冷哼一声:“那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报假警也有刑事处罚的。” 说完,张顺掏出了手铐,先把人给拷上了。 对此,李禹倒是没所谓的摇头。 “警官妹纸,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改天有空吃你请饭,你们先忙,我就拜拜了哦。” 小小的一件插曲结束,李禹心想消防员应该都已经走了,就直接和陈鹿雪告辞。 待到陈鹿雪反应过来,李禹已经走到电梯口了。 她本想喊住李禹,但又怕李禹继续对她死缠烂打,就没出声,眼睁睁看着李禹等电梯下了楼。 “组长,这帅哥谁啊,破案的能力好像很强啊。”电梯关闭,张顺又忍不住问了句。 陈鹿雪清冷道:“不该问的别问。” “哦……”张顺直接闭嘴,心想难道谈恋爱了? 走出大厦,李禹抬头望着天空,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既然重生了,那就好好再活一遍。 “李禹,你终于下来了。” 肖晴晴轻蔑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早已笃定李禹不敢跳一样。 “就知道哗众取宠。”肖晴晴嘲弄道:“李禹,我今天和你说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别再做一些幼稚的行为,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看不起你。” “晴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废物前男友?” 一辆黑色宝马车驶来,车窗降下,驾驶室一个穿着不菲的年轻人面带讥笑问道。 “嗯,别管他,老公我们走吧。”肖晴晴不想再和李禹多纠缠,冷冷一瞥后,便撒娇似的来到车边。 听到这称呼,李禹不禁打了个恶寒。 同时他心中对前身更同情了,舔了四年,都没被这么喊过,转身就被人家给夺了。 要怪也只能怪前身自己眼瞎啊。 虽然前身做了一系列让他不齿的事情,但毕竟是自己人。 想到肖晴晴绝情的样子,李禹可不是吃亏的主:“肖晴晴,这些年我给你的钱,你该一五一十全部还给我吧?” 肖晴晴脸色一变:“钱?什么钱?” “每月的生活费,还有你的学费,另外,你妈住院我还垫了五万块。” 这五万块还是借的网贷。 “你读了四年,生活费一年6万,每年学费两万,加起来32万,加上医药费,37万。” 艹!这么一算,前身真是煞笔啊! 肖晴晴冷冷道:“那不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 “我心甘你马拉个币!”李禹破口大骂:“你当自己哪根葱,值这个价?” 李禹耍着无赖道:“反正我不管,转账记录的什么都有,大不了我就报警,事情闹大后,我倒是无所谓,就看你单位介不介意名声了,你这工作也是好不容易混进去的吧?” 肖晴晴气急:“李禹,你还算不算男人?” “算不算男人你不清楚?” 李禹脸色冷漠:“第一给钱,第二,报警,另外我不介意在网络上发表一番言论,2021年了,网络传播速度挺快的,我相信很多人喜欢谴责女人傍大腿,丢弃多年供养她读书的男友。” 肖晴晴娇躯一颤,眼里露出怨恨:“李禹,你……” 这真要是传出去,她肯定会声名狼藉! “呵呵呵,钱是吧?”此时,驾驶位的年轻人却是笑了起来。 “老公……”肖晴晴楚楚可怜的望着年轻人,年轻人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从车里扔出一个黑色口袋在地上:“这里面五万,你自己清点。” “艹,老子以为你有多大腿,你耳朵聋啊?37万!”李禹鄙夷道。 年轻人脸上一沉:“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五万拿走,这事就过去了,如果你不要,那就随你闹。” 肖晴晴一惊,眼神中微微变化。 李禹却是哼了一声,丝毫不怵:“行,拿就拿。” 随后,李禹丝毫不顾及颜面,从地上捡了起来,打开黑口袋检查了起来。 里面果然是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接着,李禹又随机抽出其中几张,当着两人的面,对准太阳光,看钱是不是真的。 见到李禹这模样,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没问题,老板大气。”李禹笑呵呵的看完。 “肖晴晴,咱们分手了,好好的跟你新男人。” 李禹吹了声口哨:“不过鉴于你这么大气的情况,我给个衷心的建议,最好做做体检。” 肖晴晴花容失色:“李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艾紫。” 李禹挥了挥手,丝毫不管肖晴晴和年轻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转身离开。 而两人也像是疯了一般,车速飞起,明显往医院去了。 对此,李禹会心一笑,心情愉悦了几分。 拿回37万是绝对不可能的,能拿回五万,都已经是烧高香了,只能当前身自己造孽,遇到这么个女人。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出口恶气。” 说完这句话,李禹感觉脑海中好像有什么散去了一般,脑袋更加清明通透了。 第4章不能开太便宜的 江州市上津区警察大楼。 作为一线大城市,江州的警力资源配套,自然是很齐全的。 仅仅一个区警局,就有三大栋建筑。 刑侦大楼,是刑事案件和刑警所在处的楼栋,刑事案件都在这里面处理。 此时,刑侦楼的一间审讯室中,张顺有些激动的走出来。 “组长,你那朋友还真神了,这刘梅真的是个惯犯!” 他跑到办公室中,对着坐在工位办公桌前的陈鹿雪汇报。 “她这次根本就没有丢东西,是自导自演的骗保,她在一年前就买了财产盗窃险,而且这些年,她还用车在高速碰瓷,故意撞车酒驾员赔偿等行为来敲诈。” “金额高达几十万!” “另外还有三个团伙,我这边已经通知王飞他们去逮捕了!” 有了李禹的提醒,他们在审查的时候,自然仔细很多,把刘梅的资料彻底查了一遍。 这也导致刘梅没法再说话,轻微恐吓几下就交代了。 这种打击诈骗小团伙,妥妥的功劳一件。 嘉奖功勋是跑不掉的了。 陈鹿雪此刻心中也是起伏不定,她也没想到,就今天认识的一个跳楼男人,就让她们组破了个案子。 案子功劳还不算小。 回想起李禹在29楼所说的话,她又冒出疑问,那么有条理,又理论清晰的一个男人,真的会是个冲动到随意要寻短见的人? 随后又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答应做女朋友的话,陈鹿雪心中就又有些不自在和担忧。 不自在自己到底该不该履行,又担忧怕李禹缠上。 这回立功了,是不是也得感谢下李禹? 心中又郁结了半天,她才安慰自己顺其自然。 …… 李禹抱着五万块的第一件事,便是存进了银行。 前身今年年纪并不大,前不久才满23岁。 想了下,他还是给家里的父母打回去四万块,然后又在微心上给妹妹转了两千块生活费。 李禹这一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所谓的亲人,前世他是个孤儿,并没有体会过亲情,唯一算的上亲情的,也就只有院长爷爷,不过转眼院长也过世十几年了。 所以相对而言,他对这一世的亲人感情是复杂的。 当然,他不是纠结性人格,不会去感到焦虑,在他看来顺其自然便行。 他之所以转钱回去,也是为了弥补前身心中残留的那种愧疚感。 也是,父母都在老家务农,出来工作这么久,一分钱没给父母打过,还给父母增加负担要钱,转而去供养肖晴晴,有点良心,都该反思。 现在李禹身上还剩一万二的存款。 外卖员肯定是不会再干了的。 好歹前世他也是江州年少就成名的侦探,在侦探界都有一定的名声和地位,钱财什么的也没缺过。 现在他拥有【破案反馈奖励系统】,自然还是想走老路。 “可惜了,没有前世的名气,想要破谋杀案之类的,没有资格。” 不过李禹倒是不着急,好歹有系统在身,就算没有系统,他也可以选择开侦探社。 要求不高,饿不死就成。 他先是去外卖站点辞了职,站长虽然惋惜,但也并没有多加挽留。 送外卖这个行业,门槛低,前景有限,越是年轻人,越不甘于平凡,劝导年轻人是没用的。 “你5月份,也就是这个月的几天工资,得下个月15号才能发,上个月的工资这个月会发放给你。” 李禹点头,并未说什么。 像离职当天就结清工资什么的,几乎不可能。 网上各个义愤填膺,现实是一个个不吱声。 辞了职,李禹自然也没资格住在外卖宿舍中,这种五六个人挤在一个房子里,李禹也没想待。 回到宿舍中收拾好了行装,李禹丢弃了很多东西,只带走了几件春季穿的外套。 要说前身也是够节约的,这些年愣是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高中校服都还在,只不过尺码小了。 没太多带的行李,见天色已晚,李禹骑着电瓶车就往附近的宾馆而去。 租房子什么的,今晚慢慢看。 花费68开了间房,李禹本来还想看租房的,拿出手机没看多久,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李禹听到房间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外还有影子晃动的样子。 李禹本来没打算搭理,毕竟这种小宾馆,大半晚上有人送小卡片很正常,连锁宾馆都有人送,像什么带天的,带家的,更别说这种了。 刚翻个身,李禹就听到房门锁转动开的声音。 李禹噌的一下直起身子,紧皱着眉头看向门外。 随着房门被推开,走廊上的光线传递进来,一道穿着单薄性感的身影从外面猫着进来。 这道身影抬起头,就看见昏暗当中坐直的李禹,眼里布满错愕,似乎没想到这么晚了,人还没睡。 但她随后嫣然一笑,丝毫不慌,转身关上门,打开了门口的灯开关,让整间房亮了起来。 李禹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大概三十几岁,脸上画着妆,风韵犹存,身材很丰腴,一袭低胸的红色真丝吊带睡衣在身,露出领口处的白皙和沟壑。 “帅哥,要吗?” 女人脸上春光荡漾,做了个性感的姿势。 李禹穿着内裤起身下床,看着李禹那强健的身材和撑起的部分,女人眼中一亮,冒出浓浓的垂涎色,正想进一步勾引,没想到李禹已经穿上了衣服和裤子。 “服了,老子睡个宾馆,也能遇到仙人跳,便宜不能贪啊!”李禹骂骂咧咧的穿好衣服,这才看向女人。 “别诱惑了,我不是愣头青,把你人叫进来吧,我们省去中间诱惑环节。” 女人脸上一怔,随后风情万种一笑:“帅哥,你很懂哦,但我可以不叫人,姐姐看上你了,只要今晚你让姐姐舒服,姐姐就放过你。” 李禹上下喵了眼,随后眼中露出失望:“可惜姐姐长得不咋地,身材不虽不错,但胸都下垂了,不q弹了,没劲。” “你!”女人怒目而视,脸上露出怒火,随后冷哼一声:“让你吃香不吃!那你就吃苦头吧!” 然后她打开门,对着门外拍了几下巴掌,很快,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几个彪形大汉就走了进来。 “臭婊子,竟然背着我偷男人,你这姘头就是这杂种吧!”为首的男人一脸横肉,满脸凶狠。 “我,我没有,是他要坚强我!”女人立马做出楚楚可怜之色,把身上的裙子,头发,都搞得凌乱无比。 这一弄,走光的地方就更多了,刚进来的几个大汉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但眼神丝毫不敢乱瞟。 “臭婊子,待会儿再找你麻烦!” 为首大汉手持棍棒,在手上挥舞着靠近李禹。 “小子,睡我女人,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5章男人常说什么都不会做 宾馆房间被关上了,原本宽敞的房间,在挤进几个大汉后,感觉有些拥挤。 面对比自己强壮和凶恶的大汉,李禹脸上倒是没什么惊慌。 他歪头看向女人,露出抹怪笑道:“姐姐,你现在叫他们离开还来得及,不然闹大了,我怕你们兜不住。” 女人眼睛一眯,玩味道:“小弟弟,我还真有点兴趣,你会怎么让我兜不住。” 李禹眼神深邃,幽幽道:“第一,你可不是他的女人,他们都不敢看你走光的胸,证明你有一定的威慑力。” “第二,你的这身吊带睡裙,我在某品牌看见过,价值应该上万左右。” “第三……”李禹深深呼吸了口空气:“虽然他们身上挺臭,但你身上的香水味,应该是某奈儿的款,几千元。” “第四,我只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外卖员,身上钱财肯定不多,就算敲诈勒索也拿不到多少钱。” “一个睡裙加香水价格都可能比我存款多的女人,抢我肯定不是为了钱。” 李禹意味深长一笑:“那就只可能是为别的了,比如…刻意营造事件,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据?” 听完李禹的分析,女人风轻云淡的脸色一变,目光中透出震惊。 见到女人的样子,李禹再次轻轻一笑。 “姐姐的美甲虽然是甲片,但还真好看的,不过右手大拇指甲片缺失,一般甲片不轻易掉落,要嘛受损,要嘛受伤才可能取下。” “能造成姐姐剧烈运动的,应该不是男女那点事,不然姐姐也不会半夜上门制造不在场证明,那么只能有两种可能。” “要嘛杀人运动,要嘛打人运动。” 李禹顿了一下。 “姐姐能喊动大汉,现代社会,亲自杀人应该不可能,杀人姐姐也不会如此轻松状态,还想劫我色。” 他推测道: “嗯……会不会是姐姐今晚亲自出门教训了某个自己厌恶的人,但害怕被人家后台找麻烦,所以今夜上门找个事件制造不在场证明,存一个记忆点,而身为外卖员的我,刚好又觉得软弱可欺。” 这一瞬,房间中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而女人的后背,也是猛然的惊出了一身汗,看向李禹的眼神再也不是玩味,而是惊悚了。 “你!”她已经惊颤到说不出话,她没想到今夜随意寻找的一个目标,竟然如此可怕!仿佛个先知一样! 如果不是她今晚查找监控,看过李禹确实没有出过宾馆门,她都怀疑被跟踪了! “姐姐,还继续吗?别看我头脑反应快,弟弟也略懂一些拳脚,就他们几个,还不够打的,别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李禹甩动了几下胳膊,蓄势待发。 房间中久久无语,半晌后,女人的笑声发了出来。 “咯咯咯……弟弟,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可怕。” “那看来是要和谈了?”李禹云淡风轻道。 女人笑着向几个大汉挥了挥手,几人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红姐,我们就在门口。” “不用,下去吧,没听到弟弟说你们打不赢他们吗。” 大汉危险的看了眼李禹,似乎有些不信,但碍于红姐在场,并没有说什么,随后识趣的退了下去。 等门再次关上,房间中就只剩两人。 红姐再次抛了个媚眼:“弟弟,真不考虑和姐姐共度春宵?” “不了,我们太陌生了,又拆了你的台,我怕你中途报复。”李禹义正言辞拒绝。 听到李禹的话,红姐再次捂嘴咯咯直笑出声,胸口的包袱也伴随着一上一下的。 她翻了个白眼,妩媚无比:“弟弟还真警惕,姐姐是那样的人吗?” “谁知道呢?”李禹耸肩。 红姐红唇轻启,转移了话题:“弟弟,你这么聪明,知道姐姐留下来的目的吧?” 李禹思衬道:“想让我给你做证明,可我不太愿意。” 红姐吐气幽兰:“弟弟,不坑不相识,姐姐可以支付一些报酬,要人要钱都可以的哟。” 李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这人立场向来坚定。” “给两万块。” “那我先听听前因后果。” 红姐眼波含媚,说出了情况。 “你今晚教训了个小三,为了证明不是你干的,才出此下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甚至不需要我出面,只要有我两交集的事件就行,。” “嗯~” 李禹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那就收个三万吧。” 红姐没好气道:“弟弟,你有些贪了哦。” 李禹当即反驳:“姐姐,弟弟也是担了风险的,对方怀疑你,证明身份地位比你要高些,你又不告诉我对方是谁,万一人家要找我麻烦,还要我自己承受,三万块,不高了。” “有风险你还敢答应?”红姐好笑道。 “富贵险中求,我这人不怕风险。” 红姐媚眼如丝:“弟弟,我越来越欣赏你了,放心吧,人家不会找你麻烦。” “上床前我们男人通常都会说,放心吧,我们什么都不做。” “咯咯咯……”红姐笑的前俯后仰,眼角泪水都笑了出来:“弟弟,你好有趣,三万你是想现金还是转账。” “加微转账吧。”李禹诚实道:“万一以后风险受不住了,我还可以拿出转账记录,证明我们之间是一笔交易,对了,打个备注。” “你好坏。”红姐没好气道:“你先等我,我下去拿手机。” 李禹并不介意被这样评价,点了点头。 很快,离去的红姐就再次回到了房间,拿着最新的水果机,扫了一下李禹的码。 “合作愉快。” 看着钱到账,李禹笑了笑。 红姐又风情万种白了一眼李禹:“弟弟,真不要姐陪床?” “姐姐再年轻个十岁,我或许会考虑。” “艹!” 红姐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气轰轰的走出门外。 “姐姐,帮我关上门,中途应该不会耍心眼了吧?” 红姐媚态横生:“心眼玩不过你,不过你不要睡熟了,老娘有钥匙,小心老娘上你的床。” “不要试探了姐,其实我杨伟,支棱不起来,爱莫能助。” “你狠!”红姐瞠目结舌,第一次见识到一个男人居然能无耻到自损的程度。 看着红姐恶狠狠的关上门,李禹笑了笑,倒是没有再睡,等待了几十分钟后,李禹悄然下了楼,骑着电动车走了。 第6章再次开启任务 “红姐,这小子跑了。” 宾馆三楼,一间办公室中,一个秘书样的女人汇报道。 “咯咯……他又不傻,当然要跑了。”红姐愈发觉得有趣。 “那……”秘书有些迟疑。 “放心吧,这弟弟精明着了,你当他吃干饭的?把监控中薛猛他们冲进房间的画面删除,剩下的画面,就当今晚我是和这弟弟私自幽会了。” “好的红姐。” …… 李禹这回开了个好点的酒店,等折腾完后,已经是四点多了。 收获三万,心情倒是不错,然后倒头就睡。 等再次苏醒的时候,李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这一觉睡得很清爽,起床后精神百倍,身体状态格外健康。 一口气做了三百个俯卧撑,竟然都不太累的。 格斗强化术把身体机能也提升很多,李禹有些可惜,昨晚居然没能打一架。 能靠脑子的事情,还是尽量不动手。 洗漱好后,叫了个客房服务送餐品,李禹坐在窗前看了半天租房。 最终在私人房源里,找到几个看起来不错的房子,打了电话后,准备挨个去看看。 吃完饭,退了房,李禹便骑着电动车游走在江州的大街上。 这电动车算是前身留下来的唯一资产了,做过轻微的内部改装,速度最高能上80码。 充一次电,跑个百来公里轻轻松松。 看了之前在网上意向的几家租房,李禹都不太满意。 并不是他要求有多高,而是看完后,他发现自己可能要的并不是住房,而应该是一个门面能住人的那种。 他毕竟还是要走侦探这条路,所以开个侦探社很合理吧。 国内还是能办侦探社的,但严禁非法调查。(本土没这个类目,开展不了的,平行世界勿代入现实) 为了可持续发展,李禹改变了想法,租个门市商铺,侦探生意做着走。 但网上看了一圈,大型写字楼高楼商业圈能开公司的,都没法住人,能住的,又没法做饭,房租还贵。 所以看了一圈,又把目光投向了普通的临街店铺,同样也不理想。 就这样,在街上晃悠了一圈,眼看已经六点多,李禹也没找到合适的,就打算再次找个酒店开房。 【叮!】 【你的付出终将会有回报,破案后将获得奖励,是否开启当前第一任务?】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李禹精神一震,当然没有犹豫。 【如期而至任务开启成功!】 【如期而至:优秀的侦探自然要赶往案发现场啦!不然怎么破案呀!请在七点半之前赶到岳林小区,到达3单元701。】 【任务时间剩余:47分钟。】 【任务成功奖励:成功后可获得飞毛腿称号。】 【任务失败惩罚:哟呵,竟然只是小小的痛根,痛一个小时洒洒水啦。】 “狗系统,你有毒啊!” 看完整个介绍,李禹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小的痛根……? 男人天崩好吧! 这系统挺腹黑啊,和他好像有的一拼。 李禹看了眼时间,记忆中,岳林小区应该在上津区的北部区域,那边在金江的上游,属于老城区域,比上津新区人气更旺。 再往上游走,就有个影视基地,有山有古城,适合古装,很多外地游客都喜欢往那边打卡。 导航搜了下路线,时间显示要四十七分钟。 “……” 他现在还剩45分钟。 “艹!” 乘坐地铁,打车什么的肯定来不及了,再加上现在属于下班高峰期,堵车时间。 李禹不敢再犹豫,电把手一拧,车速瞬间飞起,穿梭在车流当中。 头盔一戴,红绿灯当氛围灯,李禹冲刺的老猛了。 80多码不要命的开。 终于,在七点二十五,提前五分钟到达岳林小区。 岳林小区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里面也没有栋数之分,只有单元号之分,管控也不严,门口的老头保安就只是轻轻瞥了眼,就不咋管。 李禹把电瓶车停在3单元楼下,立马飞奔上楼。 刚跑到六楼与七楼中间转角台,李禹就瞧见701的门被推开,一个断了条腿的女人,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从房间中惊恐爬出。 而与此同时,李禹也接收到了系统的信息。 【叮!任务完成成功!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奔跑啊!】 【恭喜宿主获得飞毛腿称号。】 【飞毛腿:被动术,可提升任何交通工具200%效率,飞一般的感觉,你值得拥有。】 好ier鸡肋的技能。 李禹嘴角一抽,正色了下,赶紧看向七楼爬出的女人。 “救……救我。” 女人虚弱的呼喊着,满脸痛苦。 李禹掏出手机,立马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 他没有贸然上前施救,虽然他很想帮人止止血,再进屋查看情况,但在没警方的情况下,他不会破坏现场。 报完警,李禹便打开手机摄像头,开始录像,然后想起什么,快速跑下楼叫群众。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嗯,差点忘了,这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而不是在这里观赏。 等李禹再次上楼,已经带来了一群围观群众,3单元一下就热闹了。 此刻,断腿女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门口进气少出气多。 这惨状看的前来围观的人群心头一紧,但也都没轻举妄动,静等警察和救护车。 大家都很默契的以六楼和七楼中间的转角台为分界线,站在下面不越过分毫。 李禹站在最前方,透过楼梯观看着整个人的受害情况。 对方的右小腿,从膝盖位置断掉,鲜血喷涌,即便绑着绷带,也依旧止不住血流淌出来。 其它位置应该没有伤口,浑身的血液,都是腿上流在地上,想爬出来求救沾上的。 “凶手在人群中没?” 李禹心中暗暗思索,不动声色扫了几眼一直往前挤压的一群好事群众。 好多大爷大妈。 看着他们眼中的八卦之光,李禹排除了嫌疑。 受害者能爬出来,证明凶手早已离开了案发现场。 刚才李禹下楼叫人的时候,时刻注意着三单元,并没有身影出来。 嗯,凶手暂时安全……呸!凶手跑了。 正在李禹复杂想着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 第7章这就是恋爱啊 “都让让,让让!” “让急救医生先上去!” 楼下警察的呵斥声传来,李禹听着有些耳熟。 很快,一个急救医生,和抬着担架的两个医护人员,率先来到了六楼,人群也被慢慢赶了下去。 而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几名警员,走在前方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李禹有印象,正是昨天在江州大厦查盗窃案的张顺。 张顺看见李禹,眼里也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谁是报警人?” 张顺在楼梯转角口也见到了受害者的情形,忍不住发声质问。 李禹举了下手。 张顺又愣了下,声音放缓了些:“哦哦,好的,哥,待会你等一下,我们要记下口供。” 这称呼让李禹一怔,旋即坦然接受,身后的几个警员也懵了,眼中不约而同闪过诧异,不知道张顺怎么突然叫哥了。 您老比报案人老成多了啊。 “周平成,先封锁现场,组长一会儿赶过来。” 张顺转头向身后的一名警员吩咐,对方收到命令就开始下楼安排。 “警官,病人已经陷入昏迷,右小腿,从膝盖位置被锯下,需要带回医院及时救治。” 急救医生查看情况后,立马说着情况。 张顺也知道人命关天,点点头让送去急救。 很快,在两位警察的帮助下,成功四人抬着担架下了楼。 等到伤者消失在视野中,李禹这才关闭录像,收起了手机。 “警官,口供可以开始了。” 李禹看向张顺,毕竟自己是第一发现者兼报案人,该有的记录流程他是清楚的。 张顺挠了挠头,随后道:“组长马上到了,还是让她来问吧。” 他不清楚李禹和陈鹿雪是什么关系,但关系应该不一般,昨天李禹还帮他们挣了个功劳,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别越俎代庖。 李禹就没说话了。 所谓的组长,应该就是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个警察妹纸。 大概五分钟后,陈鹿雪才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在六楼出现。 一抬头,就见到李禹正在楼台中间。 “你……”她心一紧,以为李禹跟踪她,都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本来她还在考虑,要不要主动找李禹感谢,毕竟李禹昨天也算帮她破了桩案。 这下她没这个想法了。 她觉得无可奈何的同时,还有些烦躁。 “组长,你终于来了,这位哥……这位兄弟,就是今天的报案人,我知道你们认识,所以笔录什么的,都等你来问。” 陈鹿雪眼神冷淡,剜了一眼张顺,使得后者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像有股怒气。 陈鹿雪调节了一下神态和情绪,平和的看向李禹,声音放的轻柔了些。 “李禹,你说下情况吧。” 不是跟踪让她松了口气,她已经被很多男人疯狂的追求追怕了。 心里虽然可能烦,但她不敢对李禹表现的太过不耐,她怕李禹又想不开。 陈鹿雪小小的情绪变化,李禹的眼力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他没多解释什么。 开玩笑,他现在和陈鹿雪可是情侣关系,系统认证还送了奖励的。 万一解释清楚,自己没那个意思,导致关系消除,系统又做出了什么反口之事,算他任务失败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系统挺黑的。 他也确实没想过,这个锯腿案还能再次和女警相碰。 话说这女朋友,他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来着。 心中思衬了番,他嘴中简简单单把自己在七楼看见人爬出来的情形形容了下。 不复杂,几句话就交代明白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 了解后,陈鹿雪顺势提问,一下就问到点子上,要不说是做刑警的,对报案人抱有嫌疑,是一堂必修课。 “哦,我送外卖,凑巧经过。” 陈鹿雪蹙了下眉头,继续追问了句:“是哪一家?” 这种老式楼梯房,一梯两户,两户人家大门对立,所以一栋楼下来,也就只有十几户,很容易查证。 而李禹能发现有人爬出来,送外卖无外乎就是六楼或者七楼。 李禹叹了口气,怎么觉得今天这警察妹纸智商见涨了,错觉吗…… 瞎编还真行不通,太容易调查了。 “好吧,其实我不是送外卖,我就逛街逛到这里的。” 系统肯定没法说,说出去也没人信。 “不好意思李先生,你的出现太过蹊跷,现在需要你回局里一趟接受我们的调查。” 陈鹿雪公事公办道。 “唉,我们这关系不至于吧,现场就能说明白……”李禹有些无语。 这警察妹纸是在借机报复吧? 涉及到案件,陈鹿雪不给丝毫情面:“你要是清白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张顺,拷住他,带他回警局。” “啊?”张顺愣了下,但见到陈鹿雪清冷坚定的眼神,然后听从命令拿出手铐。 “大姐,我又不是犯人,你铐我做什么。” 李禹有些不满:“我作为发现人,警民合作可以配合去警局做审查和笔录,你这把我带出去,让人家怎么看我,还以为我犯罪了。” 听到李禹这么说,张顺的手僵在了半空。 陈鹿雪有些心虚的撇过脑袋,露出姣好的侧颜:“嗯,那你和张顺先回警局。” 李禹也没反对,这种情况很好查,一查就知道和他没有关系,但唯一的麻烦就是他出现的太蹊跷。 李禹也没打算去做什么辩解,反正他是清白的,就算把他当嫌疑人看待,也最多只关押24小时。 陈鹿雪因为还要在受害者房间收集线索,需要耽搁些时间,李禹便和张顺下了楼。 “哥……你和组长是什么关系?” 来到楼下,张顺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觉得我们像什么关系?”李禹摩挲着下巴。 “谈恋爱,但有些不像。”张顺认真分析道。 “这就是恋爱啊。”李禹理所应当道:“只不过她身为警察,我们需要避嫌,所以在外面,都要很冷漠。” 张顺有些兴奋:“是吧,我果然没猜错。” “哥,你今年多少岁?” “23。” “咳,我是感觉有些年轻态,组长今年27了。”张顺咳嗽了下。 “年龄不是问题,你组长漂亮,长得显小,配我绰绰有余,再说了,女大三抱金砖,我这也抱一块多金砖,年龄差是财。” “有些道理,我比你大点,但我还是称呼你为哥吧,组长总算是谈恋爱了。”张顺感叹道。 “张顺同志,你可以叫我禹哥。” “好的禹哥,禹哥也别这么叫我,叫我小张就行。” “好的小张。” 看着人高马大的张顺,李禹友好的笑了起来。 这小张同志,略微单纯啊。 “我两回局里,坐我电瓶车吧。”李禹指着旁边道。 张顺倒是没拒绝,怎么回去都是回去。 不过比起带李禹回警局,张顺似乎更喜欢八卦,两人一前一后坐上车,便忍不住开口:“禹哥,你怎么和组长在一起的?” “没什么提的,其实是她追的我,说要做我女朋友,我见她诚恳,就勉强答应了。” “牛批!今年过年你看我怎么在长辈面前挖苦她。” 李禹启动电源,纳闷道:“你们什么关系?” “她是我表姐。” “……” 第8章话痨 张顺是个话痨。 这是李禹最直观的感受。 一路上,张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似乎非常想从李禹身上挖出一些表姐不为人知的黑料,以此来进行批判报复。 李禹心中默默为这孩子可怜了把,显然,这孩子从小恐怕没少受女警妹纸的压迫。 二十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警局大楼。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大楼的灯光被点亮不少,可以看出还有很多警察正在岗位上。 李禹跟随着张顺来到刑侦大楼一楼一间调解厅。 “禹哥,组长已经发了消息给我,让我和你确认一些细节,你等一下。” 张顺拿出了笔录,也拿了支录音笔,私下感觉张顺挺话痨,但办起事来,也没有任何含糊。 不过这专业性怎么形容,挺杂的。 问的问题太散乱和繁琐。 什么时候出现在小区,又是否见到过可疑人员,当时看见案发心态,第一时间做了什么,等等一系列问题,都事无巨细的询问了一番。 “小张同志,你要问的太多了。”看着张顺偶尔拿出刑侦笔记查看,李禹揉了揉额头。 “禹哥,我得问清楚些。”张顺不好意思的给李禹倒了杯水。 “嫌疑人可以这么问,但我一个报案人,没必要的,你看笔记看的我也头疼,真拿我练手啊,你当刑警多久了?” “一年多。” 一年多的刑警和新人没区别。 李禹叹道:“行了,你叫我声哥,我也教你些干货,破案你需要记住五个关键要素。” 看着张顺在听,李禹放缓了语气。 “人、事、因、时,地。” “人指涉案人员的身份,关系,事指现场情况,因指动机,时指案发开始,过程,结束时间线,地指案件发生地点,现场环境。” “对于报案人,你只需要抓住人和时这两大因素,报案人的身份和他与受害者关系,加上报案人发现的时间点,这才是最关键的。” 张顺听的瞠目结舌,赶紧拿笔记录了下来。 写完他才惊叹道:“禹哥,你这感觉比警校的还要简单粗暴。” 李禹哑然失笑,警校教的大部分是理论,容易理解,但务实还差点意思儿,否则人人都是神探了。 他这可是名侦探经验所谈。 但具体要融会贯通,就要看天赋了。 “那是自然,这东西一般我都不随便教人。”李禹略微有些得意,他这还真没说假话。 “禹哥,你到底学什么的,昨天我就觉得你破案应该很厉害。” “这个就是秘密了,但破案这块,我还是懂一些皮毛,说的太深奥,你很难懂,其它就不多教了。”李禹及时停止。 张顺点点头,一脸叹服:“禹哥,那这个案子你给我分析分析呗。” 李禹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能走?” 张顺挠着头:“那个,组长没给命令,我不能放。” “那先等你姐回来吧。” 李禹也不急于这一会儿的时间,看着张顺求知若渴的眼神,李禹的兴致倒是也挺强的。 主要是他看张顺这小子顺眼。 “小张同志,目前这案子我知道的信息太少,不敢轻易错误引导你。” “但案发现场的情况,我可以给你分析一个关键点。” “凶手是个心性极为可怕的人,受害者腿部有绷带,那明显是止血用,也只可能是凶手,在锯掉受害者小腿后,替受害者绑上的,你觉得凶手为什么犯案后,还特地浪费时间这样做?或者你能推理出什么有用信息?” 张顺露出沉思:“信息……凶手不想受害者死亡?” “有一方面的原因,毕竟锯掉小腿风险挺大,不止住还真可能大出血死亡,还有思考到的没?” 张顺表情有些凝固,旋即摇了摇头。 李禹没有卖关子,解析道:“你看的太表面,从这一点,最少能得出三个结论推理。” “除开你说的凶手不想受害者死亡,另外从凶手行凶的行为和包扎来看,凶手懂得一些医疗知识,这是其一。” “其二,凶手对受害者信息很熟悉,包括对受害者的居住环境,人际交往,生活习惯等。” “为什么?”张顺忍不住询问原因。 李禹:“犯罪心理,罪犯通常在犯罪后,一般想的是快速逃离现场,但凶手在犯罪后,竟然还有时间给受害者包扎,那么在凶手看来,事情在掌控之中,不会觉得会发生意外,才会如此,唯有对受害者情况了解,才可能如此。” “可凶手万一只是怕人死了,才不得已上绷带……” 李禹轻笑道:“小张同志,刑法你能记住不?第234条,故意伤人特别残忍致人严重残疾的,怎么判刑?” “十年以上,最高可无期和死刑。”张顺脱口而出。 “那232条杀人刑法怎么判?” “死刑,无期,十年以上……”说到这里,张顺有些匪夷所思,这才反应过来,两者间罪名好像都差不多。 受害者死与不死,判的刑区别不大。 凶手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替受害者绑上绷带。 李禹笑容深邃:“明白了吧?” 张顺呐呐自语:“那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就涉及到其三了,凶手不想受害者死,多此一举,多半是想让受害者体会惩罚和痛苦,凶手不会是变态行凶,而是两者间有仇,复仇。” 这一刻,张顺只觉头皮发麻,看向李禹的眼神仿佛看怪物一般:“禹哥,你这推理太强了吧。” 他简直要顶礼膜拜了,陈鹿雪这娘们怎么能找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啊!她配吗! 他嫉妒的有些质壁分离了。 李禹摇头失笑,这才哪到哪,他这是基于受害者现状得出的分析,前世比他恐怖的神探,到达案发现场甚至能通过蛛丝马迹,在脑海中风暴出完整的经过。 像什么闻气味,心理学,微表情,只靠形容词或者骨架,就能一比一还原凶手和受害者画像的变态名侦探,多了去了。 前世有个和他同名的警察,那更是夸张的不像话,百分百破案神探,在他手中的案子,凶手没一个跑掉的,破的悬案一件接一件,在侦探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禹哥,还有什么分析的,你全部给我说了吧,让我学习下经验。”张顺希冀道。 李禹没好气道:“没了,我饿了,局里管饭吧?” “我去食堂给你打饭!”张顺立马热情的站了起来,跑出了调解室。 第9章连环作案 “组长,资料户籍部那边的同事比对后传过来了。” “受害者叫作汪小秋,三十五岁,一个旅游博主,已婚离异。” “经过手法和伤口对比,这次的行凶手段,和去年5月发生的两起锯腿案高度相似,凶手是连环作案。” 回程的车上,陈鹿雪听着组员的汇报,峨眉紧蹙。 后座坐着三人,开口的是一个寸头。 “周平成,这件案子去年是重案一组负责的,你通知下队长,看是否案件移交。” “收到组长!” 刑警之间也有部门之分,重案组,便是刑警精英所在,能进入重案组的,都是刑侦能力十分了得的刑警,他们的破案能力,不是普通刑警能相比的。 像她带领的刑警三组,就只是负责普通的刑事案件。 命案什么的,他们一般都是听从重案调遣,有参与,但他们没法参与破案和决策。 而这次锯腿案的案件比较特殊和恶劣,肯定还是需要重案组牵头。 回到警局大楼,已经是当下夜晚九点多。 陈鹿雪回到办公室中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刚喝几口,另一个组员王飞就跑过来叫道:“组长,徐队长通知我们在刑侦会议室前去开会,交待这次案件细节。” 陈鹿雪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走吧,先过去,你们联系张顺,让他也赶紧过去。” 她刚想去看看张顺和李禹什么情况,这么看来只能等会儿见到张顺再询问。 刑侦会议室,刑警们开大会聚集的地方,会议室有四五十平,挺宽敞的。 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便携式的小靠椅,正前方有一个话筒台和电子大屏。 此刻,一个穿着夹克外套的中年男人,双手搭在台上,目光沉稳站在前方。 “徐队。” 进入会议室的警员,都依次挨个打着招呼,中年男人都依次点头回应。 陈鹿雪进入会议室后,瞧着张顺已经坐在会议室后方几排的位置,她向队长打了招呼后,也就抬脚走过去。 “组长,重案组的三个组都来了。”张顺小声汇报着情况。 陈鹿雪也看清了情况,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清点了下自己组内队员,五个人都到了,刚好做满一排。 五分钟后,整个会议室关上了大门,初步数过去,共有二十几人参与会议。 “陈组长,中间位置有空余,你们组补上去,别留空。”徐中天出声安排,几人赶紧听从了命令。 待座位重新坐好后,徐中天才环视全场,声音沉重的开口。 “事情我就不阐述太多了,今天刑警三组的同僚,出勤遇到了去年重案一组未破的锯腿案。” “经过勘察研究,凶手几乎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凶手是连环作案,这案子去年没破,上头就已经很恼火,今年又再次发生此恶劣事件,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 徐中天声音冷冽,气氛瞬间紧张。 “短时间必须侦破!否则你们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重案组不养闲人!” “去年杜涛带领的一组未侦破此案,所以这次,我让你们三个组放下其余案子,协同合作,势必要把锯腿案凶手抓住!” 在座的警员神色皆是一凛。 徐中天停顿了会儿,这才看向陈鹿雪:“陈组长,你们小组是第一勘察队,你上来给重案组人员阐述一下这次案件情况。” 陈鹿雪整理了下着装,让周平成把资料递给她一份,旋即抬头挺胸走上了话筒台。 “各位前辈好,我是刑警三组的陈鹿雪。” 陈鹿雪先打了个招呼:“因为会议紧急,来不及制作简讯和电子模板,张顺,周平成,你们把复印的资料给前辈们都分发一份。” 两人立马起身挨个分发,很快,就分发完毕,人手一份。 “这里面有受害者的信息,人在上津医院救了过来,无性命危险,现场情况我让组员已经记录,照片还在清洗中,我只提几个关键的地方。” “受害者房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受害者遇袭的地方是在客厅。” “受害者邻居我们也走访过,七楼另一户房间是空闲的,没人居住,楼下两家人,是租户,白天正在上班。” “老小区楼道没监控,整个小区也就大门入户有个监控,其余都没配套,我也已经拷贝下来,前辈们如果需要,可以找我的组员。” 陈鹿雪说的很简单,重案警员听完都没有多询问什么。 见陈鹿雪没什么再说的,徐中天示意人先下去。 “去年锯腿案的案子,一组你们待会整理些重点,包括受害者口供,人际关系等,都分享给另外两组,杜涛,你先上来讲讲去年两起案子情况。” 被点名的杜涛三十几岁,一身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无比。 上台后他看了眼众人,这才开口:“这个案子确实是去年我们的失职,不过今年再次发生,我们组必然能侦破。” “徐队,其实另外两组没必要参与的。”他说话中带有些傲气和自大。 见徐中天并没有接话,杜涛这才摇摇头。 “既然大家一起参与,有什么我还是明说,能不能破案就各看本事了。” 杜涛继续道:“经过我们去年的查验,凶手心性极为的可怕狡猾,他对受害者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去年一个受害者是在车内遇害,一个是在工作地点遇害。” “凶手犯案后,会带走受害者被锯掉的小腿,从我们分析的情况来看,凶手和受害者之间,应该存在仇恨。” “所以我们从熟人和关系圈调查,但怪异的是,两名受害者本身互不相识,且身边关系交际圈,也完全是不同的圈子,唯一的特点便都是女性,年龄都差不多。” 此刻,坐在下方的张顺听到杜涛的话,对李禹佩服的更厉害了。 这情况和李禹推测的差不多。 强啊禹哥! “杜组长,凶手是男是女?” 下方,一个面庞看起来沧桑的男人开口询问。 “罗组长,你这不是拆杜组长的台吗?去年他们一组差了一个多月,凶手连点影子都没摸出来,怎么会知道男女。” “今年他们真能破,队长还会让我们来?” 另外一道嘲弄声传出,说话的是重案三组的连建国组长。 此话一出,引起了会议室中一阵轻笑,而一组的队员,却是各个面色低沉。 杜涛在台上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我靠,这么废物。”张顺在陈鹿雪旁边低声惊呼。 去年他还在实习期,还没正式进入刑警队伍,没资格知晓锯腿案,现在听到重案一组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下意识有些鄙夷。 “不错,确实废物,刑警三组的同志说到点上了。”连建国坐在三排回头看了眼五排的张顺,继续顺嘴讽刺。 这下,被点名出来,不少目光看向了张顺,重案一组人员更是怒目而视,这让张顺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本身他有些理亏,但见到杜涛还有重案一组人员怒瞪威胁的眼神,他一下就不服了。 他除了在陈鹿雪手下听话和吃亏,别的人敢让他不舒服,他逆反心是很重的。 “看什么看,我又没说错。”张顺冷哼一声。 陈鹿雪恶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人家重案探员相互之间可以损,但她们没这个资格,也不能起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都是前辈。 见陈鹿雪出面阻止,张顺这才闭嘴没说话了,但神色上却是不虞。 第10章来的不是时候 杜涛在台上的神色愈发深沉,他从张顺的身上收回目光。 “连建国,你不用冷嘲热讽,这次锯腿案你们也要参与,你大可以和我们比划一番。” 连建国面容刚毅,闻言站了起来:“可以啊,锯腿案的功绩你们拿不到,我们三组倒不介意拿。” “哼。” 杜涛没什么好脸色:“队长,二组和三组都挺自信的,局里资料都有备注,受害者信息也都有,我就没必要复述了,他们自己知道查,不然分享经验,再说我误导他们。” 徐中天没说什么,摆摆手让杜涛下去。 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司空见惯,警员之间有竞争是好事,积极性也才能提升起来,只要结果导向是好的便行。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多的就不用多说了,今年有督导会来局里,评优评级还是原封不动,看你们自己的表现,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破案。” 一场有关于锯腿案的会议就这样带着硝烟结束。 陈鹿雪刚带着自己组员走出会议室,重案一组的探员就围了上来,看向张顺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张顺当众说出侮辱他们的话,他们作为刑警当中的精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小小的警员,有什么资格当着众人面骂他们? “这位哥们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神,破案很厉害?” “应该在警校中有点成绩,觉得自己在刑侦路上懂完了。” “别说了,人家是天才哥。” 一阵冷嘲热讽声音发出,张顺瞬间怒气上涌。 他们大部分都在二三十岁的年纪,能当上刑警,不管是能力和自尊心,都要比普通人强的多,心中有傲气自然听不得别人质疑,尤其职位和能力还没他们高。 张顺也是年轻气盛的时期,肯定也咽不下被指着鼻子嘲讽。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陈鹿雪拦住了。 “别说话了。” “组长……”张顺急了,被人当着面讽刺,不回应几句,心里怎么过得去。 “听不懂?” 看着陈鹿雪真要发怒的样子,张顺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还是没发声。 “大家都是前辈,没必要和我队内的小组员较劲吧?” 陈鹿雪神色清冷开口。 “组员管教不严,一点规矩都不懂,我看你这刑警组长也别当了,女人当什么刑警,文员适合你,真以为现实中有什么陀枪师姐?” 一位探员不禁再度讥讽。 “艹!”张顺当即挑撂子不干了:“你再嘲讽我组长一句?” 几位探员脸上都带着戏谑,对张顺根本不在意。 “都很闲吗?”杜涛高大的身影走出来,目光瞥过聚拢的几人,低沉喝了一句。 见到自家组长出来,重案一组的探员收敛了几分神态。 “案情紧迫,你们还和一个女人队伍在这较真,丢人现眼。” 杜涛在陈鹿雪和张顺脸上扫过,便带着高高在上的眼神,向外面走去,众多探员被骂,也没反对,反而戏谑之意浓了几分,跟上离开了。 “靠。” 如此无视的样子,让张顺心中忿忿不平。 陈鹿雪抬起长腿,一下踢在张顺的腰上:“还骂,要不是你不懂规矩,我们也不会被人家嘲讽。” 张顺揉着伤处,委屈道:“刚开会的时候我又没真骂他们,只是表达一下我震惊之情,要怪也怪那个重案三组的组长,他肯定是故意的。” “就你这破嘴,没被打死都不错了。”陈鹿雪低声骂道,要不是顾及在警局,她都想动手狠狠给张顺涨教训了。 张顺缩了缩脖子,不服道:“组长,被这么嘲讽,你受得了啊?要不我带周平成他们上去打一架。” “别!” 周平成几人急忙摆手:“顺总,别开玩笑了,这不得着个处分。” “擦,你们真废!” 几人苦笑,心想谁像你家有钱一样,把警察职业当乐趣。 “闭嘴,该下班下班了,回去。”陈鹿雪呵斥完,便踏着大长腿离开了。 …… “禹哥,走了。” 调解室中,李禹正闭目养神,就被张顺叫了起来。 看着进来的张顺,李禹打了个哈欠:“你姐愿意放我走了?” “嗯,这次的锯腿案是个连环案子,凶手去年就没被抓住,组长说和你没关系,就让我放你走。”张顺笑嘻嘻道。 “你姐了?” “她下班了,说让你自己走。” 李禹对此没什么意见,心想待会就在附近开个酒店房间得了。 婉拒了张顺叫他吃夜宵的邀请,李禹骑着电瓶车走出了警局。 刚来到警局外,李禹就瞧着马路前方,陈鹿雪从警车中走下,往前走几步来到一个豪车面前,而豪车里面也走出手持鲜花俊郎的男人。 含情脉脉微笑的望着陈鹿雪。 我擦。 李禹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早知道再晚点出来就好了。 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对陈鹿雪并没有什么特殊情绪,在他看来,两人之间所谓的男女朋友,完全就是虚构的,系统能认可就行。 他甚至不会去干扰陈鹿雪任何私人生活。 所以哪怕陈鹿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错就错在,不该让他碰见啊,他无所谓,但要是系统认为陈鹿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自己被绿,或者认定关系解除,他如何是好? 原本的惩罚是扣十年命和三万块,系统的尿性,说不清楚会不会反向惩罚一波,他也和系统才认识两天时间,不熟。 有这种风险,李禹不能接受。 “不好意思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不是故意棒打鸳鸯,等和系统混熟了,再向你们道歉吧。” 如此打算着,李禹立马骑着电瓶车冲刺过去,开到豪车前,来了个帅气的漂移。 “女人,我找你好久了,上车。”李禹绷着脸,对着换上便装的陈鹿雪喊了一句。 平时都是警服打扮,现在下班,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卫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短发摊开在肩膀处微微拂动,一张鹅蛋脸没有太多的胭脂粉饰,衬得干净自然。 眉眼素净,一双画眸清冷,整个人像是一朵雪莲,淡然纯洁。 “鹿雪,这位是?” 年轻人拿着鲜花,盯着突然出现的李禹,笑容有些僵硬,眼中更是闪过几分阴沉,但掩饰的很好。 陈鹿雪眼中一抹无奈,随即又恢复淡然,她跳过了介绍李禹。 “洪彬,以后不要在警局外出现了,我是个公职人员,你这么高调,被人误会,会给我工作造成困扰的,我也明确说过了,你就不用再对我费心思。” 洪彬眼底更阴沉了几分,挤出笑容道:“鹿雪,我的心意对你是不会变的。” “咳咳咳……” 李禹咳嗽了几声:“那个兄弟,你是不是把我当做空气了啊?她男朋友在这呢。” 既然陈鹿雪和年轻人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那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系统,你看见了吧,我和女朋友的关系暂时坚不可摧! 第11章你姓鹿? “你?” 洪彬的眼神顿时尖锐,不可置信看向李禹。 “鹿雪,他说的是真的?”洪彬又求证看向陈鹿雪。 李禹握着车把手,头一扬:“如假包换!” 见到李禹小人得志的样子,陈鹿雪又沉默着没回话,洪彬一双眼里闪过狠戾。 “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把李禹的模样记在心里,转身准备上车。 “你好洪帅哥,你这花用不上了吧?” 洪彬不解的望回去,李禹不好意思笑道:“那个能送我吗?我顺便送我女朋友。” 洪彬眼神煞气汹涌,差点一句问候祖宗的话就脱口而出,但及时忍住了。 杀人诛心。 “哼!” 他狠狠把花扔在地上,毫不犹豫上车,启动一脚油门离开了现场。 李禹有些心疼的下车,赶紧把花捡了起来。 “一点没爱惜品德,还好没坏,啧啧,十一朵红玫瑰。”李禹拍了拍灰尘,丝毫不嫌弃收下了。 “李禹,我有话说给你听。” 陈鹿雪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和李禹说清楚,有些事勉强不来。 “不听不听,否则我死给你看。”李禹知道陈鹿雪想说什么,耍着无赖道。 陈鹿雪瞬间就哽住了,她眼中升腾起无奈和气愤,她昨天怎么会昏了头,情急之下说出做女朋友这种话。 “算了。”陈鹿雪暗暗作罢,李禹又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举,一个名头而已,暂时先这样,但她还是要给李禹说清楚一些规则。 “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是男女朋友,但我事先声明,看你能不能接受,我不会被你道德绑架,以此来想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什么约会,转账,鲜花,等一切开销事宜,也不要随意打扰我的工作,像这种下班接我这种事,我更不需要。”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陈鹿雪语气软了几分。 “我们可以慢慢认识,因为我还不清楚你是个什么人,但我的男朋友,他一定得是个品行端正,遵纪守法的人,如果你接受不了我提的这些要求,我们就趁早结束这所谓的关系。” “接受得了。”李禹咧嘴一笑,只要关系还在就行。 见李禹答应的这么痛快,陈鹿雪松了口气:“嗯,我希望你能热爱生活,别再轻易想不开。” “耶斯妹灯儿!”李禹敬了个礼。 看着李禹滑稽的样子,陈鹿雪眼底闪过丝好笑,但很快就恢复了清冷。 “好了,我说的就这么多,我要回家了,另外,我不会收花的,这花你拿去扔了吧。”陈鹿雪冷俏道。 李禹把花一护:“你想多了,我又没说要送给你。” 陈鹿雪脸蛋微微一僵,见李禹那么吝啬的样子,好像还真是她有些自作多情了,这让她好气又觉得好笑。 刚还对洪彬说送女朋友。 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上了警车。 “等等。” 李禹赶紧敲了敲车窗。 “什么事?”陈鹿雪面无表情道。 “你是不是姓鹿?鹿雪是你的名字?” 陈鹿雪啼笑皆非:“我姓陈!” “哦,陈鹿雪是吧,清楚了,我叫李禹。” “我知道。” “嗨,这是相互认识的修养流程,现在的我才是我。” 李禹耸耸肩,说完这话,没有丝毫留恋骑上电动车,单手开着走了。 陈鹿雪没懂李禹话语,只觉得有些荒谬,但总算是解决心中一块石头,轻松了许多。 李禹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死缠烂打。 …… 在附近酒店房间开了间房,李禹随手把鲜花送给了前台妹纸。 这一举动可把前台妹纸高兴坏了,李禹本身长得就不赖,房间费都给李禹开的是员工内部价。 看吧,这情绪价值给的多足,该省省该花花,又节约几十块。 而且在聊天的时候,前台妹纸还告诉李禹旁边小吃街过去,有条巷道里面有个店铺和二楼出租,她们在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的。 这边的房价没那么高,租金也不像上津经济新区那么昂贵。 这边的城建,属于老建筑新楼互相交错,看起来没那么高级现代化,略显混乱,但人流量也不差。 和前台妹纸加了个微心,李禹便拿着房卡上楼去了。 一晚睡得安稳,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新的一天降临,李禹神清气爽的起床。 退房后,李禹便驱车赶往昨晚前台所说的位置。 穿过小吃街,李禹找到那条横穿连接大道的巷子。 巷子由两栋住房建筑构成,略显昏暗,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地方,住房建筑自然也是有二三十年的历史,外墙都是水泥灰色。 窗户外边都有防护网。 李禹在巷子入口的位置,发现了所说的房屋店铺出租。 李禹打电话问了下情况,知道了情况。 这门面和二楼房屋是一起出租的,因为进出不是从巷子两侧的楼房楼梯,而是直接从门面上楼。 门面只有几个平方很小,但也有独立产权,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二楼就可以商用也可以拿来居住,大概有七十多平。 租金每月2200,根据房东之前的描述,这个地方之前是会计公司,对方在这里都租了五六年,不过近年行情不好了,就搬走了。 李禹瞧了眼,二楼的位置在巷子外是几扇老式玻璃窗户,上面还有未去除干净的招牌纸。 而在正街的位置,也有两扇窗,相当于这个二楼联通了巷子和正街的位置,正街窗户也可以拿来做招牌,是比较显眼的。 有点像毛利小五郎那种二楼的感觉,不过房子没那么大。 等了半个小时,啤酒肚的房东才带着钥匙到达。 位置李禹是挺满意的,租金也还能接受,那就要先看房了。 随着一楼的卷帘门打开,里面的情形也被李禹收入眼中。 如同房东所说,一楼很小,六个平方左右,上楼的楼梯做的较为宽敞,用石材铺的,楼梯护栏做的都是钢化玻璃。 上楼后,是一个宽敞的开间,虽然是二楼,但采光还算不错,毕竟没在巷子里面。 开间还放着电销的白色办公桌,能供十几个人坐,左右两边,都有两道门。 “木门那个以前是他们的老板办公室,玻璃门是洗手间,也可以做饭,做饭在右边的那道阳台门后,因为之前他们都没做饭,拿来堆杂物和当抽烟区了,右边还有个房间,也可以做卧室。” 房东介绍完情况,李禹挨个看完,还是比较满意的。 装修都省了,纯白色的墙壁,不用过多装饰。 “房东,可以租,给我个最低价吧。” 第12章租房成功 最终,李禹以2000成交。 一路讲价,看到老板眼中的挣扎之色,李禹就知道2000是最底价了。 这房子应该是空闲比较久了。 没办法,这边基本都是小吃和衣服街,他这种巷子里面,又是二楼,拿来做生意不值当。 居住的话,二楼能住的房间其实就一个,开间太宽敞,想多住几个人,就得大改砌墙做房间,房东觉得太麻烦。 毕竟是老房,从穿着来看,房东并不太缺钱,一个月多一两千对他来说微不足道,所以就有些随缘租房了。 李禹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签了两年,先行付了一年的房租。 两万六千,房租加押金都给付了,李禹挣了三万,付的起。 让房东把多余的东西搬走,他要做侦探社,这些电销办公桌,没必要留着,这些东西搞得像是传销一样。 签合同,置办新家具,打扫卫生,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现在唯一要置办的就是招牌和营业执照,这两样都简单,只要出钱就有广告公司和会计帮忙跑腿。 随便在网上找了两家打电话沟通好细节,一切就算步上正轨了。 “嘶,真花钱啊,全部弄完,身上就又只剩几千块了,得先想办法开张才行。” 夏国侦探社很少,一直都不太流行这个职业,推到100年前,侦探社最多的是欧洲,随着社会发展,欧洲这个行业也慢慢淡化消失了。 夏国侦探也有不少,但很难靠这个行业吃饭,这和国内政策有关系,真要靠这方面存活,最后多半都是私家侦探,搞跟踪偷拍,抓出轨等。 实力名气起来的,也不会开侦探社,这类人最终的结局基本都是诏安,成为某个区域警务系统的座上顾问。 原本的老板办公室,被李禹拿来做卧室了,今天的床和床垫也搬了过来。 李禹在附近菜场买了些菜,随便做了份烧鸭,就算为自己庆祝。 吃完饭,再洗漱,李禹觉得挺充实的。 前世三十几岁,就已经是大腹便便的样子,哪怕想控制体重,但也因为混乱的作息,破案经常熬夜加班,导致无法控制,最终猝死,这一世长得又高又帅,李禹暗暗给自己定了指标,不能再那么熬了,要保持好自己的身材和作息。 十点多,李禹刚想上床睡觉,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了眼是同城的,李禹接了起来。 还没问谁,那边就传来哀嚎声:“禹哥,救命啊!” 张顺拖着公鸡嗓求救着。 “什么事?”李禹打着哈欠。 张顺是警察,能搞到他的联系方式不足为奇。 现代社会,信息化太透明了。 张顺愤愤不平道:“禹哥,你帮我姐把锯腿案破了吧!我表姐今天遭欺负了!” “我又不是警察,没资格破案。”李禹拒绝道:“再说了,你姐是警察,能受什么欺负。” 张顺诉苦道:“还不是重案组那几爷子,为了破案把我们当牛马用,现在还让我们等候差遣,准备去查医院在职人员。” 李禹扬眉:“是认为凶手有一定医疗经验才往这方面查的吧?” “是凶手用了麻药行凶,这种东西市面上很难买,购买也有记录,重案组查到三医院有麻药丢失记录,现在就往三医院调查。” “哦,这也没什么毛病。” 张顺不乐意道:“但他们故意给我姐派活,一件接一件,我们小组都忙起飞了,干不完就批评我姐,还污蔑我们不配合,搞得我姐今晚回警局就被约谈了。” “要等他们破案的那天,我觉得我们组得被累死和坑死,所以我向我姐提议,我们组也单独申请加入调查。” “但她说我们组没人有破案能力,报上去没出力,招笑柄不说,后期还会有责任之分。” “你姐说的没错啊。”李禹无语,就陈鹿雪这个组,在他看来都是新兵蛋子。 张顺理所当然道:“所以我想到你了啊禹哥,你那么强,肯定能帮上我们,重案那群人都在针对我们组,我可不想受这鸟气。” “我又不是神,案子哪能想破就破。”李禹没兴趣听张顺的牢骚:“行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别啊禹哥……” 【叮!你的付出终将会有回报,破案后即可获得奖励,是否开启当前第一任务?】 李禹愣了下,没想到系统又来任务了。 “开启。” 虽然系统坑,但李禹向来任务不拒。 【开启成功。】 【任务:女友的烦恼】 【女友的烦恼: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怎么她有些不开心捏,哦,原来是因为案情烦恼啊,身为男友的你怎么能坐视不管,当然助她破掉案子啦!】 【案件:锯腿案(参与度达到60%,视作成功)】 【任务成功奖励:5万元,1000积分,抽奖*1。】 【任务失败惩罚:无(男人第一次嘛,不行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狗擦边系统。 李禹心中吐槽。 看来他是真和陈鹿雪深度绑定了啊。 还好他维持着关系。 他本身是个编外人员,没资格接触案件的,系统让他和刑警产生关系,怕也是为了后续任务能合理展开。 要是断了这层关系,系统也无用武之地,然后系统觉得他也没毛用,做出歹毒之举。 哇靠!陈鹿雪必须死绑! “禹哥,禹哥你在听吗?” “啊……我在听。” 刚才张顺噼里啪啦的一大段话,一个字是没听清。 “你来帮我姐吧……” “好吧,我答应了。” “别啊……啊?真的吗?”张顺下意识以为李禹要拒绝,本还想求几下,没想到来了个意外惊喜。 “唉,谁让我爱你姐啊。”李禹深情道。 他在心里向系统补充到,嗯,系统,我和陈鹿雪是真爱。 “但有个问题小张同志,我是编外人员,要参与的话,你们需要做申请,还需要做担保,还要签协议什么的,麻烦的很……” 张顺哈哈一笑:“禹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你只要肯参与,我就能给你搞个顾问称号。” “这么吊?”李禹这下是惊讶了:“有这种关系,你们还能在局里让人给欺负了?” 张顺嘟囔道:“嗯嗯……这里面解释不清的,反正能搞到就是了。” “行,你能让我有合法参与权,协助没什么问题。” 张顺兴奋不已:“好的禹哥,明天保准行!今晚你老好好休息下!” 说完,张顺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李禹哑然失笑,看来这绑定的女友,有点来头哟。 “好好休息,是该破案了,好歹五万块,可不能不挣。” 说完,李禹关灯休息。 …… 警局大楼。 挂断电话的张顺心情大好。 但接着又给李禹打抱不平。 气抖冷,陈鹿雪这娘们对姐夫如此冷血,姐夫却如此包容大爱! 愚蠢的女人! 看着办公室几个组员,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张顺十分瞧不起,没点出息! 他对几人没法理解,毕竟站的位置不一样。 警察这工作,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但周平成他们却是千辛万苦考进的编制,自然重视。 和重案组那边关系不太愉快,就少了很多喝汤拿嘉奖的机会。 刑警功绩,除了破获违法组织,简单一些就是破命案和清除严重刑事犯罪了。 一般的刑警人员,几乎都要靠重案组人员带领安排着,因为他们没法获得命案参与权。 破案了,他们也有功劳,破不了,追责就只责重案人员,旗下安排的刑警警员几乎不会受到牵连。 这样一步步才能走的更高嘛。 和重案组闹僵,以后没法表现,他们能拿到跟随破案嘉奖的功勋就难了。 仅靠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偷窃事件和打架斗殴事件,没多大功劳的。 哪怕能力再强,没表现机会,也是竹篮打水,空谈。 张顺不清楚他们的心思,有李禹的参与,他觉得这案子他们能破。 这姐夫莫名让人心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在张顺胡思乱想之际,陈鹿雪从外面带着一脸的倦色走了进来。 第13章关系 “今晚先下班吧。” 看着自己组下的队员,陈鹿雪开口说道。 张顺先是一愣,接着就欢喜了起来,不用熬夜加班,对他来说就是好消息。 但另外四个队员却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 周平成的话语权明显要比其它三人要高一些,直接就开口问道。 “组长,我听朋友说,他们已经在赶往三医院排查的路上,我们不过去?” 陈鹿雪脸蛋上露出一抹无奈:“我们没有被派遣参与。” 刑警组总共有六个小组,都是局里的专业刑警,重案组探员查案时,会安排一到两个刑警小组协助。 现在三个重案组都出动,六个刑警组肯定也不能闲着。 白天跑腿劳苦工作他们都去做了,现在医院很可能会有破案进度,他们却没被带上,很显然,这就是故意的。 “顺总,我们被排挤了啊。”和张顺关系走的最近组员王飞,忍不住苦笑开口。 重案三组之间有竞争,那也只是在破案和功劳上,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 但他们的地位和身份都在那,昨晚张顺一个小刑警敢取笑重案探员,虽然不是说的另外两组,但这种没规矩的表现,是打在重案组所有人脸上。 自然会受到来自重案所有探员的排挤。 “怕个卵。”张顺努了努嘴。 “张顺,既然在警察岗位,你的态度就给我端正些,不然趁早别干了。”陈鹿雪言语间带着说教。 见陈鹿雪真生气了,张顺悻悻笑了笑,收敛了下吊儿郎当的模样。 “组长,这案子我们自己查呗,我已经叫了姐夫。” 陈鹿雪蹙眉:“你哪个姐夫?” 张顺嘿嘿一笑:“禹哥呀。” “李禹?” “是啊,禹哥破案那么厉害,有他帮我们,一定行的。” “胡闹!”陈鹿雪呵斥道:“他没资格参与警方案件,警局也不需要他破案,再说了,他一个普通市民,你太高看他了。” 听着陈鹿雪的贬低,张顺心中吐槽肤浅,旋即打抱不平道:“组长,禹哥可是为了你才答应我过来破案的。” “为了我?” “是啊,原本禹哥是不来的,但我说你受欺负,今天还被约谈,听完立马他就答应帮忙,你还这样评价禹哥,我都替禹哥寒心。” 陈鹿雪噎了下,她并不太相信。 张顺激动赞誉道:“组长,你不知道禹哥昨天和我回警局的时候,推理到底有多神,只是看过受害者的样子,就把凶手与受害者的关系梳理清楚,还给上了一课。” “禹哥还说过凶手会医疗手段,今天转眼他们就查到了医院……” 王飞震惊道:“顺总,姐夫真这么强?” 他直接就随着张顺的称呼询问。 “呵呵,你们要是打过交道就明白了,我张顺需要夸大其词?” 王飞几人暗暗点头,张顺骨子里就经常透出高傲,只不过有陈鹿雪管着,稍微收敛了许多。 在组内,他们接触的最多,自然清楚的很。 “组长,现在重案那些探员,都只让我们干活,不让我们有建功的机会,总不能我们真白当苦力吧。” 张顺商量着:“要不我们和徐队说一声,我们自己调查,要是我们比重案组还先破,嘉奖功绩妥妥的,还能扬眉吐气。” 陈鹿雪眼中露出挣扎之色,其实今天徐队找她约谈,没有教育批评,只是向她说明情况。 正如王飞所说,她们组被排挤,徐队在告诉她之后,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这段时间小组放假,正好她们组破了个诈骗案,也算是大功一件,有理由上报。 二,小组自行查案也行,他那边会批准,但具体的调查资料,除了公开的,剩下的都需要她们小组自己去探索获取。 徐队给她出的建议是让她们小组休息,因为锯腿案这个案子还是比较复杂,没必要掺和太多。 这也是陈鹿雪愁眉苦脸的原因,并不是她不想给小组放假,但放假回来后,后续要是有案子,以重案组现在对她们的态度,肯定也不会特别友好。 她们小组的出勤,功绩,奖赏,后续同样也不乐观。 单独破案她是有想过的,但还在犹豫当中。 盲目参与案子,拿不出交待和结果,还要遭受处罚。 轻吐出一口气,陈鹿雪神色恢复了平静:“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这几天好好放个假,二是参与破案。” “至于张顺说的,让李禹这个普通市民参与的要求,就不用再提。” “什么嘛。”张顺有些不满。 但看着陈鹿雪冷飕飕瞥过来的眼神,就不敢再提李禹,他脖子一艮,扬声道: “破,当然是破案!” 陈鹿雪又看向另外四人。 王飞自然跟着张顺同意,周平成思考了下,也点头同意了,剩下的两人面色有些为难,但见三人占比大,也就跟随同意了。 见全部人同意,陈鹿雪也就没再犹豫。 “好,既然如此,那就查。” “案件的信息,张顺你待会儿去档案室取一份,大家要对案子熟悉,在案子没侦破前,大家要辛苦熬夜寻找线索。” 张顺当即笑嘻嘻敬礼:“收到!” 另外几人也都齐声回应。 …… 走出办公室,张顺心情大好。 趁取信息档案的时候,张顺偷偷摸摸跑向了队长办公室,找上了徐中天。 见办公室里面亮着灯,他直接就推门进去。 徐中天正在看卷宗,听到声响,皱眉抬起了头,当见到张顺时,眉头这才放松,旋即无奈摇了摇头。 “徐大哥,你帮我弄一张刑侦顾问的名额吧。” 张顺岔开大腿,随意坐在了徐中天对面。 徐中天愣了下,随即失笑道:“你要找人参与案子?” “嗯哼。”他随意拿起桌上的苹果吃了起来。 徐中天锐利的眼神中闪过精光:“你要找谁?” “我姐夫呗。” “额……”徐中天莫名其妙:“你找我来破?” “怎么可能啊……” “那就是小雪了。”徐中天讶然道:“你姐谈恋爱了?” “是啊。”张顺点头。 徐中天眉峰舒展:“我怎么一点消息没收到,她前几年不想受家里约束婚姻,才跑来江州加入警局的。” “哎呀,恋爱这种事谁说的定,合适就谈了呗。”张顺苹果咬的沙沙响。 “那我倒想看看小雪找了个什么男朋友。” “嗯哼,大哥你整个顾问名额,等姐夫来警局你就能看见了。” 徐中天哑然失笑:“也是,行,你让他明天来录制信息。” “哈哈,谢谢姐夫!” “要不是你小子管不住嘴,你表姐现在也不至于头疼锯腿案了。” “废物只是表示震惊的语气词,他们自己要对号入座,怪我咯。”张顺不服道。 “行了行了,没事别在我办公室来,免得别人说闲话。”徐中天头疼道。 “放心啦,又没人知道我们关系,我刚来警局的时候,表姐把我盯可严了,深怕我暴露关系,那时候天天唠叨,我可没那个胆量惹她生气。” 徐中天瞪着眼,骂骂咧咧道:“走走走,也就只有你两个姐能管住你了!” 第14章刑侦顾问 李禹一觉睡到天亮,五月份的天,昼长夜短,七点多天就大亮。 李禹先是绕着四周范围小跑了一圈,熟悉了下附近的情况。 附近挺热闹的,小吃街上午基本没营业,但附近不论是早餐店还是饭店都很多。 附近走个十分钟,还能走到金江的一处广场,能俯瞰两江交汇。 做完这些,洗漱好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多。 李禹在附近吃了碗面条。就收到了张顺的电话。 “禹哥,你带上身份证来一趟我们局里,填个资料就能成为刑侦顾问了。” “行。” 刑侦顾问分为编制和非编制内的。 编制内的刑侦顾问,能力强大,精通各方面破案技能,如法医、痕检、具备犯罪心理学等,可以为刑警们提供技术支持和培训方面业务,甚至抓捕犯人。 非编制内,警局可以向编外人员聘请,让其提供技术支持,但没有办案执法权,只负责协助。 这种编外刑侦顾问,对能力有要求,对身份没要求,甚至监狱内的犯人,如果有必要,也可以暂时被聘请。 但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聘请权力,张顺一个小刑警能这么高效率,背后必有老登。 不过这不是李禹需要关心的。 挂断电话,李禹和会计公司还有广告公司对接了一下,侦探事务所的执照三天就能下来,广告牌已经在制作当中,明天就能安装。 关上卷帘门,看着颜色暗淡和有锈迹,李禹想着等后面再把卷帘门给重新上个漆,喷上招牌名。 骑着电瓶车,李禹就赶去警局。 从这里出发,骑车十分钟不到,就到达了警局大楼门口。 李禹在民事调解大厅和张顺碰了面,随后便被大王刑侦楼。 “禹哥!”张顺看起来有些疲惫,昨晚显然没休息好,但看起来精神挺亢奋的。 李禹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禹哥,我先带你去填聘请资料,填完后,我就带你去我们小组办公室看资料。” 张顺有些心急,对此,李禹自无不可。 虽然系统没给他规定时间破案,但他还是想挣钱的,奖励还有积分,就是不知道这积分有什么用处。 “好,趁此你和我讲讲这个案子。” 行走间,张顺把自己了解的全部说了出来。 昨晚他们小组熟悉了一夜的案子,还是有些心得的。 锯腿案发生在去年五月份。 加上今年这起,一共发生了三起。 受害者都是被膝盖下面,被锯断的小腿。 去年的受害者,是在5月10号这个日子被锯断了右腿,之后间隔七天,也就是在5月17号,发生了第二起。 而今年的受害者,是在9号,也就是前天遇袭受害,时间上和去年只相差一天。 去年重案一组介入案子后,从两个受害者的关系网进行着排查,但并未找到凶手有用的线索。 监控也没收获,目击证人也没收获。 甚至受害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过谁。 “禹哥,这凶手挺狡猾的,昨晚我看了案子,都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两人一路来到人事处,张顺不禁感叹道。 “能连续作案的凶手,特性都很自信,不好查到是正常的。” 李禹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世界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只不过就看付出的资源够不够而已。” 刑警这个工种,便是付出最小的资源去擒获更多的社会犯罪收益。 刑警破案之所以难,只是因为公家给出的资源力量不够罢了。 毕竟单个人的一些财产生命……还不足以兴师动众,动用上面人的权限力量。 但这种现状,是正确的。 你总不能为了破个普通刑事案,动用全球侦查卫星,去调个案发的画面影像吧? 大材小用了! 所以世界上只要案子产生,必然有侦破方法,只不过就看能不能以普通角色找出来。 看着李禹的神态,张顺总觉得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也觉得奇怪,才认识两天,怎么会对李禹这么信任,妈的,我不会是gay吧? 张顺打了个惊颤,赶紧甩掉了恶心的想法。 徐中天已经打过招呼,所以李禹的刑侦顾问流程很轻松就完成,甚至都不需要检验李禹的能力。 “嚯,按月还额外开我工资一千二,挺大方的啊。”看着上面的合同内容,李禹惊呼道。 张顺一愣:“是的,咱们政策好。” 李禹笑骂:“好你大坝啊,反话听不出?” 虽然这是正常行情,但李禹前世的顾问费用,每月高达了十万,闲的时候真闲,累也是真累。 “要不,我去协商加点?”张顺悻悻道。 李禹叹气:“不用,我就是感叹而已。” 他现在的名气,能拿个低保都算张顺有面子了,很多还愿意倒贴花钱有个顾问名头,不为别的,名声很重要。 资料和信息录入成功后,张顺便带着李禹前往徐中天的办公室。 这个流程是必须的,局长李禹还没资格接触,刑警大队长相当于是他的直属领头上司,肯定要相互见识下。 “队长,我带李顾问来了。” 张顺在门前敲了敲门,徐中天抬起头审视般扫了李禹几眼。 “进来坐吧。” 比起昨晚的随意,今天的徐中天更为的威严冷漠。 “徐队你好,我叫李禹,我听小张同志说了,感谢这次徐队批准的案件参与机会。” 李禹神色正色了几分,态度不卑不亢。 看着李禹这么年轻,竟然有这种表现,徐中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他不经意道:“李同志,首先局里也很感谢你愿意提供破案的帮助,不知道李同志之前在哪高就?” “送外卖。”李禹毫不避讳道。 这种资料一查就能查到,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徐队,禹哥很厉害的,上次那个诈骗团伙,就是禹哥提醒的。”似乎怕李禹被看不起,张顺赶紧帮忙说话。 徐中天表情没什么变化:“行业没有贵贱,每个行业中都有能人,也许你有优于常人的观察力,但李同志,破案这种东西,并不是头脑发热,或者一时兴起,就能成功的。” “并不是质疑你,不过你这么年轻,且之前没有任何破案经历的话,也没受过专业培训,我很难相信你能提供比刑警还专业的技术能力。” 李禹并不反驳,他淡淡一笑:“徐队,你怀疑是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没法给你回答,有没有能力,证明都要在破案中体现了。” “徐队长也不用试探我,如果徐队长真想先看我能力,就不会连测试都没做,就直接让我录制信息,案子不一定百分百破,但我会尽我所能。” 李禹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徐中天怔了下,旋即也带着淡淡的笑容道:“那就期待李同志后面的表现了。” 第15章入组 都是聪明人,李禹话都说到这份上,已经证明了他的部分能力。 这次谈话,并不能改变李禹已经是顾问的事实。 当然,他也可以随时取消李禹的身份,但这番话,李禹看似没去证明自己,但其实已经证明了他的自信。 谈吐气质,李禹都很淡然,就冲这一点,也能看出李禹的不凡之处。 没有在办公室里面待太久,李禹便和张顺离开了。 “徐队这人是这样的,为人比较严厉。”张顺又怕李禹不高兴,出来后又解释道。 毕竟在他看来,徐中天是在质疑李禹能力,李禹很可能不高兴。 李禹一点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 说完,他眼神怪异的看了眼张顺,从张顺的表现来看,他和这个队长关系好像不一般。 进入办公室他就注意到了,张顺看起来规规矩矩,但整个人很随意。 没有多询问,李禹来到了他们三组的办公室。 办公室并不大,几张办公桌错落的搭在一起,桌上有文件篮,放置了不少资料文件。 办公室还有四个刑警,没有看见陈鹿雪的身影。 “王飞,组长哪去了?” 看着张顺两人进来,四人都错愕了下。 “去洗手间了吧,顺总,这位是?”王飞回道。 李禹一一看过四人,瞬间记住了几人的面部特征。 前天在案发现场他有看见其中几人。 王飞,长相比较清秀,另外一个寸头他听张顺称呼过,叫周平成。 至于另外两人,一个脸型偏方,看起来较为憨厚,另外一人就稍微清瘦些,眼睛有些狭长。 张顺仰着头大笑道:“禹哥就是我说的高手,今天他正式以顾问身份加入咱们组,帮咱们破案!” 四人眼中一亮,但又带着几分怀疑。 毕竟李禹的样子太年轻了,而且除开王飞,周平成他们是在案发现场楼梯口见过李禹的。 当然,有张顺在,他们也不会当面说出质疑。 张顺挨个介绍了一下,方脸警员叫于亮,清瘦警员叫刘海涛。 “张顺!” 陈鹿雪冷沉如水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吓的张顺一个激灵。 “组长。”他赶紧往李禹身后缩了缩。 “哈喽啊。”李禹笑着挥手打招呼。 见到两人,陈鹿雪漂亮的脸蛋上就气不打一处来:“张顺,我不是说不需要吗?你带李禹来警局做什么?” “那个……” 张顺还没解释,李禹就先开口了:“我现在是局里的刑侦顾问,徐队长派我来你们组内协助,很合理吧?” 陈鹿雪面上冷若冰霜,怒瞪了一眼张顺,不用猜,这肯定是张顺的杰作。 “是啊组长,徐队都同意了,禹哥很厉害的。”张顺低声道。 “呵!” 陈鹿雪冷笑几声,虽然气,但又有些无可奈何。 “行了行了,等后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在李禹加入已经成事实,陈鹿雪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禹,你加入我们组调查可以,但没有任何执法权,我希望你清楚自己职责,不要做超出本职以外的行为。” 这话一语双关,李禹心里发笑,这女警妹纸不会觉得自己还会额外对她做什么吧。 他面上正经:“好的陈组长。” 陈鹿雪不再看李禹,走进办公室中,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顺搬了张椅子,示意李禹坐自己办公桌旁边,李禹倒是没客气,坐下后便拿着桌上的资料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陈鹿雪眼中闪过忧虑拍了拍手掌。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开个短会,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昨晚重案组的探员沿着医院调查,并没拿到什么结果,我们商讨下该从哪方面入手。” 张顺幸灾乐祸道:“活该,还好我们没有安排去。” 陈鹿雪当没听到:“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办公室中,几个男警员面面相觑,都没主动开口。 “于亮,你来说。”没人开口,陈鹿雪主动点名。 于亮有些无所适从站起来,想了下还是说道:“组长,重案组那边比我们速度快,也比我们线索多,他们都没查到什么,我这边不敢乱给提议,怕多走弯路,” 陈鹿雪眼中闪过失望:“你们呢?” 刘海涛,周平成和王飞都没回话。 有重案组的人员在前方,说实话,他们都没什么信心,也不觉得自己能比重案组人员先查出来。 他们下意识看向张顺,比起陈鹿雪这个组长,他们和张顺走的更近一些,都是男人,聊天打屁什么的更简单。 张顺又把目光投向李禹。 李禹关上资料,哭笑不得,这小张同志抱大腿之心昭然若揭。 资料他快速浏览过,和张顺在路上说的差不多。 但当前三组需要的并不是这些。 他们缺乏的是即时线索,和他们对案件的掌控,也就是当前受害者的线索和资料。 几人对案子的理解,也只是在简单的文字上面和白纸上。 也不怪他们,科班毕业后入职的刑警,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大学生,真正能成长起来,都是从入职后,靠着经验累积,才一步步成为老刑警。 张顺几人当中,当刑警的时间最多也不过两三年。 陈鹿雪时间长一些,但缺乏破大案的经验和历程。 “陈组长,我说几句吧。”李禹开口。 陈鹿雪沉默了下,随后点了点头。 “首先,案子不是光看纸张上的资料和线索,就能破案的,你们现在当前第一要务,便是找上三个受害者录口供,获取线索,加深案子认知。” “去年两个受害者之间表示相互不认识,那么今年多了个受害者,三人肯定有什么共同关联才是。” 李禹没兴趣给几人传递太多的破案想法,他对案子的理解,目前还有些疑点,第一步也需要得知受害者更多的情况。 去年没破案,可能是受害者误导了什么,或者遗忘了什么,破案信息,永远不能满足,很多都是需要不停挖掘,最终才可能直指真相。 “这样吧,我们现在七个人,可以分成三组,我和陈组长一组,去询问医院汪小秋的口供,去年的两个受害者,由你们五人分配。” “待会我写下几个问题,你们按照我写的,依次记录清楚关键点。” “禹哥,我和你一起吧?”张顺提议道。 李禹摇头:“我需要让你组长尽快认可我,自然我要和陈组长行动才行,再说了,你组长恐怕也不愿意你们任何人跟着我。” 张顺闭嘴了。 回想起刚来警局的时候,陈鹿雪也是让他跟在身后,谁也不能带,就怕闯祸,李禹所说,他立马就能感同身受。 “陈组长,我这样安排没问题吧?”李禹抬头询问。 “可以。”陈鹿雪没反对,李禹这样说完也让组内有了方向,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飞。 第16章不公平 有了方向,刑警三组立马行动了起来。 李禹把需要提的问题,写下来后,让他们自行记录下来,便开始赶往各自的目的地。 停车场内,李禹坐上警车副驾驶,看着穿着警服的陈鹿雪,眼睛上下转动。 没施粉黛的脸透着点淡淡的瓷白,绷紧的脸蛋别有一番风情,眼神清亮专注,严肃的样子像是一座冰山一样,让人难以触摸,又想要靠近观看。 不化妆都如此漂亮,当什么警察啊,李禹内心感慨。 这要随便去当个明星,再化下妆,不得光艳夺目,成为无数宅男女神。 “乱看什么?!”陈鹿雪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略显羞怒。 “看看都不行啊,还说是女朋友。”李禹轻声嘟囔,陈鹿雪立马没了脾气。 “我那天晚上不是说了吗,不要来影响我的工作!” “我这可不是来影响你的工作,我算是来给你提供技术支持的。” “就你?” 见陈鹿雪质疑的神情,李禹玩心大起。 “那这样,咱们打个赌,如果我能帮你破这个案子,我就亲你一口。” 陈鹿雪俏脸含煞:“想都别想!” “你看,不敢赌了吧。”李禹轻挑道:“女人,哥的实力超出你想象。” 陈鹿雪眉角动了动:“自大。” 李禹嗤了声:“这可不是什么自大,女人……” 看着陈鹿雪眼神不善,他改口道:“陈大组长,作为一个刑警,在碰到案子的第一刻,不论凶手再狡猾,案子有多难,都要坚信自己百分百能破掉。” “只有拥有无敌心态,才能竭尽全力去拼搏,否则案子还没接触,就开始怀疑,你就会产生惰性思想,导致你愈发的一蹶不振。” 陈鹿雪启动车辆,不由自主数落:“自欺欺人。” 李禹轻笑了声,并没有再解释,破案本身靠的就是心态,越到后面,越考验心态,甚至到最后,还要依靠毅力。 破案就像是迷宫,最终只有一条道是正确的,也许你本身选对了,但中间会出现无数岔路口,你偶尔怀疑自己一次,那么前行的路,就踌躇犹豫,哪怕往前走一段就成功,最终你很可能与出口失之交臂。 “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我就信自己能破,你就说敢不敢赌?”李禹挑眉。 陈鹿雪眼神中露出狡黠:“那你要破不掉,我们就结束男女朋友关系……” “那不行。”李禹当即否决。 陈鹿雪鄙夷:“那你也不完全相信自己。”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赌注不对等,亏了,我破不掉就分手,破掉就只是亲一口,不划算,这和相信自己能不能破,是两回事。” “相当于你拿一块钱,要和一万块来打赌,我是傻的吗,我不缺这一块。” 陈鹿雪一怔:“那你觉得赌注应该怎么对等。” “起码该上床……” “无耻!”话还没说完,陈鹿雪就羞愤怒斥。 李禹直接闭嘴,知道适可而止,但嘴上的坏笑却没停过,看的陈鹿雪很想打人。 她愈发觉得,李禹这种性格,不可能会跳楼才对。 她没再说话,油门一踩,就开着车前往上津医院。 根据消息,受害者汪小秋没有性命危险,医院方面也给汪小秋做了手术处理,后续就等着慢慢康复。 只不过凶手在行凶时,对受害者使用了大量的麻药,所以汪小秋自从送往医院后,就一直是浑噩状态,昨晚才有所好转。 “资料显示,汪小秋的父母都已经过世,结婚后有一个儿子,但归她前夫所养。” 汪小秋是离婚状态,职业是旅游博主,在某短视频平台上,发的都是一些擦边旅游视频。 比如海边秀三角,别墅秀妩媚,游泳池秀深沟。 本身身材和长相算的上中等偏上,美颜一开夸张,所以也吸引了几十万的粉丝。 两人来到医院,李禹下车就向陈鹿雪介绍情况:“对了,待会儿由我来询问,你负责在旁边记录。” 在破案上,李禹有自己的想法和方式,主要是陈鹿雪并不太专业,得由他来主导。 陈鹿雪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她倒想看看李禹究竟有什么本事。 住院部b区七楼,两人径直来到了三病室。 住在病房当中的汪小秋,床边有几个朋友正在守着,说是守着,其实都拿着手机在各玩各的,声音还放的挺大,时不时还发出笑声。 有男有女,他们的打扮都比较特别,男的打扮都带着有娘里娘气,具有网络喜感,李禹一眼就看出这群人应该都是玩网络的。 汪小秋面色苍白的靠在床上,病房中只有她一个病人,正拿着手机回复着什么。 见到有警察来,这几个朋友都暂时放下了手机,齐齐盯了过来。 “小秋,又有警察找你。”一个女人嚼着口香糖开口,坐在旁边的病床上,神态张扬。 听到女人声音,汪小秋眼中闪过不悦,但并没有说什么,她脸上有些烦躁,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李禹,就不太想搭理。 李禹并没有管汪小秋的态度,而是看向这几人,话语中带着丝揶揄:“之前来这里的警察有没有给你们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啊?”一个画着妆的男人弯起手指道。 李禹嘴角微勾:“凶手还在寻找当中,据我们调查,凶手和汪小姐应该有仇,我们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再次对汪小姐进行报复,有你们在这里陪着,倒是挺好的,人多力量大,凶手要再出现起歹心,你们可一定要团结。” 听到这话,几人面色微变。 刚才问话的娘炮男人做了个如同兔子受惊的模样,随后拿起旁边的红色包包:“小秋,我还有些直播需要播时长,就先走了。” 另外几人也咋舌,听到这话,都找了个借口相互离开。 人一走,病房中就安静了。 李禹这才看向汪小秋:“汪小姐,你这些朋友不咋地啊?” “一些网络上认识的朋友罢了,不,连朋友算不上,想着过来蹭一下我受伤的流量而已,我可烦死她们了。”汪小秋不屑道。 “那你岂不是要谢谢我。” 汪小秋看了两人一样,随后把靠枕提了一下,她的脚被吊在床上,断脚处做了绷带和药物处理。 她依旧不耐烦:“昨天你们来了几次,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怎么还来?你们警方到底什么意思?” 汪小秋明显不是很想配合了,受害者态度恶劣,都很正常,经历过生死攸关,情绪是会不稳定的。 陈鹿雪在后方看向李禹,并没有多言,她想看李禹怎么处理。 第17章走访 李禹却是没有任何生气,反而笑道:“汪小姐,看来你还没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们算是来帮你的,但你若还是这个态度,就很难办了。” “你不要以为我刚才真是危言耸听,凶手确实还在逍遥法外。” “对我们而言,即便你被杀了,也不过是让警局多一件案子调查,我们并不会为此有任何情绪变化。” “但就要看你自己想不想死,或者是否还想受到伤害。” “即便你再断一条腿,也与我们无关,警方现在愿意给你出动资源追查凶手,警局每年堆着多少案子没来得及破。” “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而不是把这个庆幸,转化为你发泄的情绪,觉得理所当然,你如果不愿意配合也无妨,你想死我不拦着,凶手又不来找我麻烦。” 李禹声音淡淡的,但却让汪小秋有些不寒而栗。 “我……”汪小秋一时间露出几分胆颤。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痛苦,她确实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但她不明白面前的警察为何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能冷静谈话了?” “你们问吧警官。”汪小秋深呼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这样才对嘛,你要是带着情绪回答口供,很可能会遗漏细节,平静下来,大家相互配合,双方都有好处。” 短短几句话,李禹就掌控了主场,这让后面看的陈鹿雪微微心惊。 李禹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坐了下来:“汪小姐,凶手你有没有印象?” 汪小秋摇头:“我进屋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迷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腿没了。” 李禹沉吟了下:“那这么说来,凶手是提前进入了你家里?” “没有撬锁的痕迹。” 陈鹿雪在旁及时提醒了一句。 李禹点头,表示知晓了。 他有记忆,汪小秋家中大门,是棕红的那种防盗门,时间比较久了 这样看来,凶手能提前进屋埋伏,要嘛就是有钥匙,要嘛自己精通开锁。 “汪小姐,你钥匙有遗漏过没?” 汪小秋恐惧的摇了摇头:“没有,家里一共就三把。” 李禹心中一动,先是假设了一种推测。 “那你先回想下,遇袭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情。” “有是有,我本身是没有住在岳林小区的。” “那是父母以前单位给的老房子,但七楼太高,我又不愿意爬爬,又想留个念想,就一直放置在那。” “只是9号那天,供水局的人打电话告知我,说我岳林小区房子的用水量一晚就用到了5吨,有异常,询问我是什么情况,我以为是家里水管出现了问题,这才赶回去看看。” 这肯定也是凶手的手段之一。 李禹:“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 汪小秋想了想,旋即再次摇头:“应该没有,我是个网络博主,平时交际也都是网上。” 李禹示意陈鹿雪掏出所带的照片,随后拿给汪小秋看了起来:“认识这两人吗?” 照片上面,是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女人,长相气质都还挺不错的。 “不认识。”汪小秋直接摇头。 “仔细看看呢?” “真不认识,我根本都没和她们见过,昨天你们警方就来人让我辨认了几次。” 肯定是重案组那边的人员获取过口供和线索。 李禹又接连询问了好几个问题,都和重案组那边探员重复很多,汪小秋回答的速度很快。 “行了汪小姐,我的问题差不多了,最后,咱们加个微心吧。”李禹笑着站了起来。 汪小秋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扫码,通过,两人建立了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李禹便带着陈鹿雪离开了。 “这么快就走了?”医院走廊上,陈鹿雪疑惑道。 “线索获取的差不多,没必要浪费时间,有用的线索,向来不依靠受害人。”李禹通透道。 陈鹿雪还想说什么,就见到李禹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了汪小秋的朋友圈,观赏里面的美照。 她眼中露出些鄙夷,对李禹的行为有些不耻,但她没制止也没多言。 李禹可不知道陈鹿雪的想法,他看朋友圈,纯粹是为了了解更多汪小秋的动态。 汪小秋设置了仅半年可见,平时的朋友圈都比较精致,不是这里聚会,就是风景精美照。 置顶的相册,更是精修穿着风凉的性感照片。 最近的一条是在五天前发布,自拍聚会照,配文【到达江州】 再往前翻,是某个站在海岛的分享照,半月前的,九张照片,配文【风是自由的,你也是】 生活多姿多彩啊。 这半年时间,发布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外地旅游。 国外也有不少。 “走吧陈组长,现在就看小张同志他们那边的情况了。” 陈鹿雪斜睨着眼,琼鼻微抬:“你问了受害者那么多问题,有用吗?” “有用的不多。”李禹实话实说。 汪小秋提供的东西比较片面。 作为一个侦探,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让整个案件的推理如何合理化。 人、事、动机,作为起点进行关联。 但目前为止,这三样东西并不明了,连汪小秋这个当事人都毫无线索,他们作为旁人,又怎么能随便臆断出来。 那么只能从多方面认证,先寻找三个受害者之间的关系,这是目前的最优解。 两人刚从住院部来到一楼,张顺的号码便给李禹打了过来。 他哭诉道:“禹哥,我们没查到,你不知道这娘们有多凶,找到她家门口,直接把我们轰出来了!” 李禹开的扩音,陈鹿雪在旁也听到了,她眉毛一拧,怒声道:“张顺!你是不是又闹脾气了?!” 张顺冤枉:“我的姐……组长,天地良心,我全程微笑上门,周平成可以证明,是这女人太恶了。” “是的组长,这位成女士确实情绪激动,一点不配合,去年局里闹上新闻,就是这位成女士做的,当时有领导想调节,都没成功。” 周平成在一旁不好意思道。 周平成性子比较温,听到他解释,陈鹿雪信了几分。 记忆中去年确实也有这么回事,当时整个分局还被做了处分,所有集体嘉奖功绩都被扣过。 当时只知道有个有钱的女人对局里做出投诉,但却不知道是锯腿案的受害人。 张顺继续发着牢骚:“组长,这女人对咱们警察很排斥,我打听了,昨天有重案组人员上门重新录取口供,也被轰了出来。” 第18章为什么会有认知差 吃了瘪的有重案组那边,这也让张顺在知道情况后,心里平衡很多。 陈鹿雪刚欲说话,李禹先宽慰道。 “没事,你们先回来吧,我来想办法接触。” 警方进行调查,也并不是任何人都很乐意配合,公民虽然有义务进行线索提供,但你没讲实话,警方没法具体核实。 李禹让张顺把受害者资料发给他一份,便挂断了电话。 陈鹿雪在旁边好奇道:“重案组那边都不行,你怎么去调查?” “也就只有先接触试试。”李禹解释道:“这位叫成渝的受害者,对你们警方那么排斥,无外乎是觉得你们警察废物。” “要是我很有钱,你们警方一年也找不到凶手,还要上门打扰我再录口供,我肯定也不愿意。” “毕竟在受害者眼中,凶手是谁都不清楚,警方抓不住,她只会把气和怨恨转移到警方身上。” 陈鹿雪噎了下,没法反驳。 两人回到警局后,王飞那边倒是传来了不错的消息。 他们前去的受害者叫作朱沁雪,对方倒是挺配合的,这两日陆续都有警察上门,她就知道案子又在调查,也没对警方有排斥情绪。 经过朱沁雪的口供和信息更新,得知朱沁雪也并不认识汪小秋这人。 她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和汪小秋有过接触的。 李禹在办公司内找了块小白板,随后把有用的线索的进行了梳理。 他把三个受害者的名字和照片,贴在黑板上,放置成了一个三角状,中间用线相连了起来。 成渝的最新口供没采集到,但她去年的口供里,并不认识朱沁雪。 从汪小秋的口供中,断定也不认识两人。 三人也皆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过谁。 李禹在小白板三人中间位置,画了一个圈,写出了凶手两字。 从当前已知信息来看,按照李禹的推理,凶手绝对是和三人认识的才是。 每起案子,一定经过精心缜密的策划和行动,才能做到如此的滴水不漏。 能做到锯腿的这种地步,凶手和各个受害者之间,必然是有深仇大恨。 这种报复在心理学上,已经属于极度扭曲心理。 凶手应该曾经在几人的身上,受到过有关于腿方面的折磨或者创伤,导致产生畸形心理。 但从当前的线索来看,受害者为什么对凶手没有一点头绪。 到底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认知差距? 还是说,其实受害者都有所隐瞒? 李禹摩挲着下巴。 从汪小秋的口供和表情来看,对方所讲的都是实话,不像有撒谎的痕迹。 察言观色是一个侦探会的基本能力,实际接触下来,李禹对此还是自信的。 还是存在信息差。 朱沁雪这位受害者,王飞他们既然交谈过,证明愿意配合,告知的信息不够完整,但应该也不存在欺骗隐瞒才是,否则对方也大可以不配合。 而成渝那里,摆明对警方有意见,如果知道些什么,会不会故意不告诉? 想了下,李禹也抛弃了这个念头。 这个可能性有些小。 虽然没见过成渝这位受害者,但从这样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性格属于比较自强的那种。 是因为抓不住凶手才对警察产生的恨意,要是真知道凶手,只会更加怨恨。 那么三个人和凶手的共同点会在哪里呢? 李禹的笔轻点在小白板上,看着三人照片,眼睛悄然一眯。 三个人长相气质都算不错,而且年龄都在三十五六岁,也都有点小钱。 这属于相同点了。 家庭关系,朋友关系,同事关系,社会关系,去年重案组就查的很清楚,筛选过后没有重合的人物。 这种属于表面关系,叫作人际关系网,很容易就能直接关联到。 而在侦探观念中,这种称之为显性交集。 就比如三人曾重合于某个圈子,有明确相似的经历,如凶手曾经被三人霸凌过等…… 警方没查出来,那么就只能寻找三人之间的隐性交集。 看似三人无关,实则通过第三方串联,比如曾与某个人有过短暂交集,或者无意间使用过哪方面的服务,或者都去过同一处地方。 而这个第三方,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事件的关联节点。 这种接触,在三人的记忆观念中根本无足轻重,想要查出来很麻烦。 毕竟每个人每天都在被服务,也都在接触人群。 据资料统计,每个人这一生大概要接触20万到50万人,包括擦肩而过的那种。 每个人享受的服务,在15万到25万次之间。 以100年计算,换算下来每人每年最少也要接触2000人以上,被服务1500+次。 比如三人出门打过滴滴打到的都是同一个人…… 要想让三人核对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禹盯着三人的身材和腿看了下,年龄,漂亮,有钱…… 不会她们曾经她们都点过男模吧。 只是她们彼此不清楚。 然后这个男人在她们身上都受到了伤害,于是选择报复? 这个推测有点扯,但李禹还是把男模三个字写在了白板上。 目前是查案初期,任何的可能性都不能放掉。 毕竟同等关系延伸,三人可能谈过同一个男朋友,完全有可能三人不清楚罢了。 李禹又把隐性交集四个字写了出来。 隐性交集太难确认,比找凶手特征都还要难很多。 这也是为何现在重案组会往医院调查的原因。 能使用麻药,凶手肯定有医疗知识,同时麻药这种东西,也不是随意能获取到的。 这样去排查出结果的可能性,比找出三人的隐性交集还要容易的多,唯一的区别,一个比较靠受害者回忆,一个比较废警力。 作为警察,当然更愿意使用警力资源来破案。 但李禹是个侦探,侦探和警方最大的区别,便是侦探更喜欢联想。 把案件以一个合理角度切入,并形成完成的故事性,再去寻找证据证明依据,这种便称之为侦探。 人际关系可以暂时排除,隐性关系,警力资源,这两样东西,对李禹而言都不太现实。 李禹又缓缓在白板的边缘写上了两个字——手法。 在凶杀案中,复仇的凶手一向喜欢讲究某种‘规矩’。 第19章不知道白不白 这种规矩可以叫作仪式,也可以叫作洁癖。 手法相同便是仪式的一种。 凶手只有这么做才能获取到充足的快感,才能产生复仇的乐趣。 锯腿案复仇的仪式便是锯腿,那么肯定凶手执着于腿,凶手锯腿后,还把腿带走,是想来拿来收藏吧。 李禹的思绪发散很多,他有知觉,只要能找出三个受害者和腿之间的关联,这个案子的真相,就能慢慢浮出水面。 李禹转过身,下意识看向身后站着的陈鹿雪的长腿,眼里露出由衷的赞赏。 陈鹿雪这双腿是真笔直漂亮,就是可惜穿的不是黑丝,也不知道白不白…… “想到什么了?”陈鹿雪见李禹思考结束,不自觉靠近白板看向写的内容,这也导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两人的肩膀相互挨了一下。 “真香。” 李禹侧着身子,狠狠吸了下鼻子,闻着陈鹿雪身上的香味,流氓笑道。 “你!”陈鹿雪脸色羞变,恶狠狠瞪了眼李禹,立马保持了一段距离。 又看着李禹在白板上写的男模这种不正经称呼,气的想抬起长腿踢李禹几下。 但看着李禹那眼神在她的长腿游走,一副巴不得的模样,让她觉得恶寒,就没出腿,更加怄气了。 见陈鹿雪生气,李禹倒挺满足的,他正色了一下:“好了陈组长,不开玩笑了,我去见见成渝这位受害者。” 陈鹿雪胸前起伏了几下,呼出了口气:“还是我跟着你吧,你毕竟不是警察,办事不便。” 李禹轻轻摇头:“我不是警察才好说话,受害者本身排斥警察,要带上你恐怕才不好处理。” 陈鹿雪没有回话,低头沉吟了一下,觉得李禹说的不错。 她去的话,可能更让受害者反感。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成渝连警察都不愿意配合,怎么会配合一个陌生人上门。 李禹贱兮兮道:“当然是靠个人魅力了。” 见陈鹿雪露出鄙夷,李禹轻笑几声:“不开玩笑,我也是去试试。” 他可不敢把陈鹿雪惹急了,万一惹急了,对方不承认两人男女朋友关系,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组长,禹哥。” 张顺和周平成从外面走进办公室,两人都喊了声。 因为张顺的关系,几个组员称呼李禹都叫的是禹哥。 见到矗立的白板上有内容,张顺眼睛一亮:“禹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还没有,只是心里大概有些猜测。” 张顺眼里露出些许失望:“我听重案组那边正在排查岳林小区的进出监控,我们得加快步伐啊,可不能让他们破了案。” 李禹训斥道:“小张同志,你这想法很危险,身为警察,你应该想的是广大市民的生命保障,若是重案组那边能破案,对社会来说是益处,不能光想着个人荣辱。” 张顺呐呐的道:“禹哥,我肯定也想案子能破,只是我不想让他们看不起我们……你不知道局里其它警员,传我们刑警三组不自量力想破案,都说我们异想天开,等着看笑话……” 李禹笑了笑,语重心长拍了拍张顺肩膀:“有好胜心是好的,但你们的岗位是和罪恶做斗争,不是理会不必要的闲言,重案组那边也是在拿命做事。” “你不用和他们置气相处,你们是意外最多的岗位,记住,所谓的尊严,颜面,在自己的安危面前,什么都不是,重案组他们除开是你的同僚,他们也是这个社会的英雄,你们亦也是。” 一时间,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看着李禹倚重的目光,张顺打了个激灵,不知为何,听到你们亦也是时,他仿佛被敲击到灵魂,久久没法回神。 旁边的陈鹿雪此刻也惊愕的望向李禹,再次刷新她对李禹的认识。 这男人,有时候还真让人惊喜。 “禹哥,我知道了。”张顺眼神正经了许多,少了几分以前的懒散和随意。 李禹欣慰的笑了笑,又拍了拍张顺的肩膀。 “行了,你们在办公室再研究研究案子,要是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去找一下成渝这个受害者。” 说完,李禹便离开了办公室。 成渝的资料,李禹看完已经记住了,并不复杂。 独生子女。 父辈家里开着服装厂,做的是中端市场,一年厂的产值有数千万,从小锦衣玉食,就是个掌上明珠。 成渝生活的也是有滋有润,从国外留学回来后,就在江州开了一间时装店,这辈子就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去年发生意外后,时装店也就没开了,本身就是拿来打发时间的。 身为有钱人家的千金,本身也是心高气傲的一类,突然发生这么个意外,警方还没破,会因为警方无能产生痛恨心情很正常。 成渝被锯腿的案发现场,是在自己的车内,当时爬出车后,是被清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发现的。 据成渝去年的回忆,她在地下停车场上车后,就突然被后座的人影迷晕,再次醒来就发现右腿被锯掉。 警方调查监控后,发现车子驶出了停车场,但并没有交通探头拍出车内的情况,因为车子的前挡风玻璃,都被贴纸给挡住了。 成渝购买的车辆,是新能源车辆,有雷达探测,再加上有自主驾驶功能,凶手开慢一些,最终到达的目的地。 凶手很聪明,车辆最后停放的地点,虽然是在闹市区,但附近的监控有很大的盲区,没法辨认。 而且是在夜晚行凶,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恰恰也是有钱人买的车太好了,这就导致凶手完成了一起缜密的行凶手段。 从成渝这里也能发现,凶手对成渝的信息了解的也很清楚。 地下停车场都没拍到凶手,凶手就像个幽灵一样,这要对地形相当熟悉,或者利用点手段才能办到。 下了楼,李禹便掏出自己的电话输入成渝的电话号码,给拨打了过去。 连续响了十几秒后,就被挂断。 李禹并没有着急,而是又重新拨打了一遍,十几秒后,依旧是被挂断,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回复。 李禹不耐其烦,第三遍打过去,终于是被接了起来。 “谁啊!”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说话不耐烦的女声。 第20章都别走 对方的态度并不友好,李禹可没傻到先自我介绍,而是直接开口。 “成小姐想不想抓住凶手?” “我问你是谁!”那边顿了一下,态度明显更恶劣了些。 “我不是警察,但我能帮你抓凶手。” “呵呵……”成渝的声音充满讽刺:“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禹还想说话,那边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让李禹摸了摸鼻子,接着又打了过去,但都被挂断了。 又是连打了两次,那边都是忙音,想来是被拉黑了。 这比李禹想象的态度还要恶劣。 “啧,看来还是要跑一趟。” 资料上面,成渝的家庭住址标记的很清楚。 自从去年所住的小区发生了意外,成渝就搬了家,搬到了名为望雅的独楼独栋小区,停车都停前院,没有地下室的那种。 这便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生活,随时可以换个环境。 骑上电瓶车,李禹离开了警局。 从警局到达望雅小区要花费半个多小时,李禹发现自己在骑电瓶车时,速度能轻松的提上去。 在宽阔道路上飞速时,甚至能轻松上一百码。 这让李禹心中愕然,知道应该是飞毛腿这个被动技能的原因。 能提升200%的效率。 也就是说,他电瓶车之前最多只能开80码,现在能提到160。 果然是飞一般的感觉。 但李禹可没那个飙车的想法,生命诚可贵,没有比这高的了,要珍惜生命。 半个小时后,李禹来到望雅小区。 大门外的物业保安,一看就相当敬业,都是年轻高大小伙。 李禹车子一停下,就被招呼了:“送外卖的,车子靠边,电话通知业主,告知楼栋,我们会有物业管家送上门。” 李禹戴的安全头盔还是送外卖的黄色头盔,因此被认错很正常。 李禹倒没因为对方的态度有所气恼,笑着道:“好,不过我手机欠费了,借你们物业电话通知一下可行?” 这门口保安,没有为难李禹,点了点头。 越高档的小区,门口的保安服务越好,尤其是送东西上门这种服务,都是抢着做的。 小区里面都是有钱人,若是表现的好,人家一高兴,随便给点奖励,价值可能都很高。 进入保安室,李禹拿起座机,拨打了成渝的号码过去。 刚接通,李禹就听到了手机铃声从外面响起。 一辆车粉色的奥迪,从小区里面驶出,透过车窗,能看见里面有个画着妆的女人。 铃声靠近,车辆也在门口停了下来,女人接起了电话。 “你们物业找我什么事?”依旧带着高傲的口气开口。 李禹在保安室内见到这情况,轻笑道:“真巧了啊,成女士,我是个侦探,你先别挂,目前我属于警局的刑侦顾问,提供对锯腿案的技术支持,我想和成小姐谈一谈。” 这个时候,成渝也从驾驶位,看见正在保安室挥手的李禹。 虽然已经三十几岁,但成渝的保养得当,整个人的状态比较好,粉润的脸蛋带着成熟的风韵,酒红色的卷发加上一双桃花眼,带着少妇的媚态。 闻言,成渝的眉角微眯,嘴里得理不饶人:“一群酒囊饭袋,也能破案?” “成小姐,你也不甘心就这么让凶手逍遥法外吧?” “呵……说的好像你们和我交谈后,就能抓住一样。” “这谁又能说不一定呢?” “行,我给你个机会,你是侦探,我现在要出门,你要是能找到我的位置,我倒不介意给你个重新向我询问口供的时间。” 成渝挂断电话,收回了眼神,随后一脚油门轰走,就上了街道。 李禹赶紧放下座机,走出了保安室,但车子已经消失在转角。 李禹倒是没急,先是对保安道了声谢,掏出一包没开封的烟散过去,对方没收,李禹便作罢,自己叼在了嘴上。 前身没有抽烟的习惯,每天只想当单王,再加上肖晴晴不喜欢人抽烟,前身就没抽过。 但李禹前世可是出了名的老烟枪,只不过现在没瘾,但习惯性还是备了一包。 感觉到口中涩涩的,李禹想了下,还是把烟放回了烟盒中。 这玩意儿虽然能缓解一定的精神状态,但抽多了真对身体不大好。 前世他身体垮掉的原因,也和烟有关,但没办法,真戒不掉,这一世没烟瘾,正好控制控制。 李禹给张顺打了个电话。 “找交警那边查一个车牌号码,看看往哪个方向去了,查出来立马告诉我。” 说罢,他就把成渝刚才开车的蓝牌车号报给了张顺。 不到十分钟,张顺那边电话就打了回来。 “禹哥,车子现在还在行驶当中,刚才的位置在上津区秋风路口红绿灯。” 现在这年代,开车上路,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车子的位置,毕竟红绿灯的街道,都有探头,摄像头。 “行,待会再让交警那边确认下。” 挂断电话,李禹重新骑上电瓶车。 秋风路口在东边,想来成渝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万娱山那边了,那边的项目非常多。 成渝自从发生意外后,常去的地点都是比较野性的地方,泡酒吧更是常有的事。 回想刚才成渝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出去潇洒没错了。 电把手一拧,李禹径直往万娱山而去。 中途,李禹又接到张顺打来电话,汇报车子在万娱山附近,也算是和他的推测一般无二。 又是三十几分钟的路程,李禹出现在万娱山商业地带。 这边的娱乐项目很多,很多热闹的酒吧都在这边。 李禹直接就在户外停车场找到了那辆显眼的奥迪车。 正在李禹思考从哪里开始找人,旁边就传来喧闹的声音,李禹回头看去,一群面色桀骜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是你?” 一道惊愕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李禹看见了一个‘熟人’。 人群中心,有个长相俊逸的年轻人,被众人如同众星拱月围在中间。 这群人的穿着,都彰显着家世不低的样子,而中间的那个年轻人,正是那晚他碰到的给陈鹿雪送花的洪彬。 正好看见成渝和一些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男女,一同出现在停车场中。 “真巧。”李禹友好的打着招呼。 洪彬却是面带讥讽,看着李禹戴个外卖员头盔的打扮。 “洪少,这朋友是谁?”一位公子哥小心翼翼问道。 洪彬不屑道:“不认识,不过是个送外卖的而已” 听到这话,在座的众人心里都透出明悟,知道洪彬和李禹是不对付的。 洪彬看向李禹的眼神中充满了嘲弄,当晚回去他就托人查了李禹的资料,知道李禹不过是一个送外卖的,所以他就根本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陈鹿雪不可能看得上一个送外卖的。 指不定那晚还是陈鹿雪找一个外卖员故意演戏给他看,想打消他追求的念头。 “送外卖的,给你一百块跑腿费,去帮我买包烟。”洪彬玩味开口,高高在上指使道。 其余人也是饶有趣味的看向李禹,眼神中都带着戏谑。 “自己去跑腿平台下单。”李禹没那个兴趣想搭理。 洪彬又再次开口:“五百,去买包烟。” “唉……”李禹叹了口气:“你说你追不上女人,非要在我身上找回面子,满足你那自尊心,幼不幼稚啊。” “人家陈鹿雪是我女朋友,你追她我没责怪你撬墙角,还大度的和你打招呼,但你这么小肚鸡肠,你的格局让我很失望啊。” 洪彬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随后嘴上露出冷笑。 也懒得再装:“李禹,就你这身份和地位,鹿雪不是你这种底层人能异想天开染指的,识趣的话,好好送你外卖,不识趣,我让你连外卖都没得送。” “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口气向来都挺大的。”李禹毫不在意威胁。 洪彬眼中生寒,恐吓道:“你可以试试,你的身份,想玩死你很轻松,就你这种人的认知,也就只有一日三餐。” 李禹面色不变,心中只觉得好笑。 “洪少,需要我们帮你教训吗?”旁边一青年自告奋勇道,对方打扮花里胡哨,鼻子和嘴唇上打着鼻钉和唇钉。 洪彬展露不屑:“后续再说吧,他要是不懂事再说,走吧,待会儿比赛要开始了。” 说完,他还高傲的看向李禹:“我不管鹿雪和你什么关系,现在你消失在鹿雪面前,我给你十万块,这钱,需要你挣一两年了吧。” 说罢,洪彬带着人就路过李禹身旁,跟着的年轻男女,有的还对李禹做了做侮辱的挑衅动作。 “等一下。” 李禹突然叫住。 洪彬转头,眼中都是戏谑:“思考清楚了?” 李禹嘴角一勾,往前走了几步,单手一抓,就把刚才对他竖中指,又骂国粹口型的青年给揪了出来,然后一脚飞踹,直接把人狠狠砸在地上。 李禹没有停,又是一脚踢在青年腰间。 “尼玛的,敢偷我东西,你们也看见了吧。”说罢,他就从青年兜里掏出个手机,赫然是他的。 洪彬看的很清楚,李禹其实把手机藏在了袖子里。 “找死!”另外一群男女见同伴被打,各个义愤填膺,就要冲上去帮忙。 “我要报警。”李禹笑呵呵退后几步,语气散漫道:“我现在怀疑你们团伙行窃,都别走,我让警察叔叔抓你们。” 第21章谈上了 “够了!”洪彬眼中阴冷:“李禹,你会为你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李禹这做法,明显是在打他脸。 说完,洪彬已经离开,刚才被打的青年,也被另外一群男女搀扶起来离开,离开前,都凶恶的盯着李禹看了眼。 看着洪彬他们各自上了豪车跑车,李禹拍了拍手,刚回头,就见到成渝抱着膀子在后方出现。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吊带,外面套着一件女士齐腰的短外套,整个人打扮比较大胆。 下方穿着黑色女装裤,两腿看起来是正常的,但脚踝位置裸露着假肢材料。 得来全不费工夫,省的找人了。 望着成渝略带错愕的眼神,李禹嘴角上扬:“成女士,说话算数吧?” 听到李禹的话,成渝妆容精致的脸上虽然依旧不耐烦,但却没再说难听的话。 “你怎么找到我的?” “秘密。”李禹卖了个关子。 成渝冷笑了几声,也没兴趣再问:“你问吧,我给你三分钟时间。” 李禹摇头:“这可不够。” “那你就改天,我现在要去后山。” “也不行,成女士的脾气,我可不敢保证改天会不会履行。” 成渝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致:“你说你是个侦探,但你这个侦探,似乎脑子并不好使。” “为什么?” “说话难听,没有一点眼力见。” “我这只不过是直接而已,应该称之为单纯。” 成渝高傲的脸上有些绷不住:“单纯,单纯你敢招惹刚才那群人?刚才你打的人,应该是某个房地产商的儿子。” “那早知道我就该讹一栋楼,我手段多的是。” “哈哈哈……”成渝第一次笑了起来,成熟的脸上露出别样风情。 “你要想现在获取口供也行,不过我现在要去后山参加一场车赛,你要是敢坐我副驾上参加完比赛,你想录多久口供都行。” 李禹露出为难之色,成渝鄙夷道:“不敢?” “差不多吧,赛车太危险,我不敢随意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废物,那你就改天。”成渝冷哼一声。 李禹想了想:“要不我来开车替你完成比赛,比赛完我再和你谈谈案子,怎么样?” “你行?” “开车没问题。” 成渝沉默了下,点头答应了。 “你来开车去后山。”成渝直接把钥匙丢给了李禹。 后山,便是在万娱山的另一边,上面有山路。 李禹也没客气,坐上了驾驶室。 一上去,里面便充斥着一股属于女性的香气。 成渝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就全程抱着膀子,李禹试着询问了几句,对方都不冷不淡的回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想旁敲侧击打开话匣子,看来有些不可能的了。 索性李禹就专心开车。 上了万娱山后,李禹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大空地。 此时,空地上人来人往,许多价值不菲的跑车放在空地上,四周还站着不少围观的人。 在空地上还搭建一个支撑台,上面一块led大屏清晰播放着画面。 万娱山赛车大赛。 从这场地配置来看,并不属于专业赛车场地,只是娱乐性质的。 “成女士,你真要参与?” 成渝这辆车价值应该在一百万左右,性能不错,但他开下来,明显能感觉到没改装过,别的豪车都是什么轿跑,哪怕是娱乐赛车,肯定发挥的性能都好很多。 “下车吧。”成渝没接话,打开车门,随后靠在车门前,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抽了起来。 “算你大胆,我并不是来赛车的。”成渝吐出烟雾,高看了一眼李禹的胆量。 四周闹糟糟的,围观人不少。 “来赌注的是吧?” 看着地上不少被扔掉的赌注票,李禹笑道。 成渝的情况也不可能是赛车的,毕竟右脚没了。 假肢能支撑,看似正常,但成渝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残疾的。 “不错,我今天下注了五万。” “赌的什么?” “赌那辆车能夺冠。”成渝一指对面车道上停放的一辆黑色gtr。 跑道起点停放着三辆跑车,这才是重头戏。 李禹暗暗咋舌,这里赛车赌注,基本都是些二世祖参与开发的,普通人几乎不知道。 成渝随便对赌五万出去,普通人想玩也得掂量下。 成渝把女士香烟的盒子递给李禹,李禹摆手拒绝了。 把烟收回自己的包内,成渝两人来到观看大屏的看台上。 看台上很吵,两人并没去人多的看台,站在比较高的点位,相对清静。 “有什么问的,趁我现在心情好,可以问了。” 李禹一怔,倒也没客气开口:“成女士谈过多少男朋友?” “三个,两个国外的,前夫现在离婚了。”成渝这个年龄说出这种话并没有任何扭捏和不好意思。 “点过男模服务没?” “这和案子有关?”成渝桃花眼眯起。 “有也没有。” “以前我没点过,但去年发生意外后,点过不少。” 正如有钱的男人喜欢被服务一样,有钱的富婆同样喜欢找服务。 李禹没有在这上面纠结:“成女士对凶手有没有自己的推测?” “如果我知道,还需要你站在我身边?”成渝嘴角露出讥笑。 “成女士,你这怨气对警察可以,可别对我啊,他们去年没抓住凶手,和我没什么关系。”李禹无辜道。 成渝没说话,李禹又掏出手机里面汪小秋的照片资料:“成女士,你看这位受害者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成渝瞥了眼就否认。 “一点印象没有?” “要真有关系,你们警方那边,应该比我更清楚。” 听着成渝讽刺的话语,李禹关闭了手机。 “成女士,无意冒犯,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失去啊一只腿,对你的除开生活上的影响,有没有其余对你的影响?” “什么叫其余影响。” “那看来没有了。”李禹摇头失笑。 受害者的口供看来都还是比较缺失的。 两人交谈之际,看台上忽然爆发出尖叫声,李禹抬头看去,原来是场中出现了几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车模,正拿着彩带进入场地,音乐声也随之响起。 开场节目开始了。 第22章你会跳舞吗 一曲风骚劲舞,在场中疯狂扭动,赛车前的娱乐节目,激起场中燥热气氛。 看着各个车模白皙的大长腿晃来晃去,李禹眼皮一跳,他下意识问了个问题:“成女士,你会跳舞吗?”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还请了当年江州出名的舞蹈老师来教。” “嗯?”李禹猛然回头,眼中闪烁精光:“跳舞有没有参与过什么比赛?” 成渝不明所以:“十几岁的时候参加过一场。” 这一瞬,李禹头皮一麻。 跳舞,锯腿,报复。 隐性交集,第三方的可能性瞬间涌上心头。 他赶紧离开看台,给汪小秋打了个电话。 “李警官?” “汪女士,我问一下,你十几岁有没有参与过什么跳舞比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有,你说的是舞动江州吧,快二十年的事情了。” 这一下,李禹呼出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成渝,今天这趟还真没白跑,这关联无意间让他找出来了。 不得不说,还真有些运气在里面。 又问了几句,汪小秋已经对这场比赛记不清楚了,快二十年,很多细节早已在她记忆中被遗忘。 “成女士,当年你参加的比赛是不是舞动江州?” 回到看台上,李禹开口询问。 成渝眼神中露出意外:“不错,当年就是想参与来玩玩,没想到还进入了十二强。” 从现在推算回去,当年这个比赛已经过去了十八年,时间太长,成渝也记不住发生过什么大事。 不过李禹已经肯定,凶手肯定和18年前的舞动江州有关。 具体是什么,还要等警察查出当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秘,可能才查的出凶手。 得先了解这个舞蹈比赛。 “成女士,加个微心吧,你遇害的情况,很可能和当年这场舞动江州的比赛有关。” 后续的具体情况,还需要随时向受害者询问情况,李禹加个微心,更方便联系。 成渝脸上升起疑惑和凝重:“时间过去那么久,况且当时我只是随便参与个活动,没有得罪过谁。” 李禹解释道:“具体线索还有待考究,但刚才我和另外一个受害者确认过,她曾经也是选手。” 成渝如遭雷击,眼神中带着迷茫。 李禹没有打扰成渝回忆,他的目光看向赛道中。 而随着舞蹈结束,三辆跑车整装待发,大屏幕上的数字倒计时跳动。 赛场上,三辆跑车轰隆出声,起步发出,而大屏幕上,也变换成了三辆赛车赛跑的情形。 各个视角的画面的都有,监控明显放的很专业。 成渝这才从吵闹声中回神,已经没有心思观看比赛,和李禹加上了联系方式。 从她这失神的样子来看,哪怕知道凶手和舞动江州比赛有关,依旧对凶手也没什么头绪。 线索暂时询问的差不多,李禹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刚想走,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这群人混混模样,打扮同样比较花哨,共有七八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其中有两三个熟面孔,正是刚才在停车场和洪彬一起走的青年。 “小子,你还敢来这里!”一青年恶狠狠开口。 “就是他伤的陈杰?”又是一个打着耳钉,头发梳成韩流风格的年轻人桀骜开口。 “是!” “行,那就给他点苦头吃。” 随着年轻人跋扈下令,几人手持棒球棍,瞬间向李禹围拢上去,各个都带着玩味和戏谑。 李禹起身,想着这架应该逃不了了,刚想让成渝去一边,旁边看台气势汹汹的又站起来十几个人,一脸挑衅的走过来。 “唐金,快滚。” “周红,你们什么意思?”耳钉年轻人眼神发沉质问。 “呵呵,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们滚,不然弄你们!”周红也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充满混社会的气息。 唐金看了眼李禹,又看了眼周红身后的几人,低声威胁道:“周红,你真要和我作对?” “你算个什么几把东西,要打就打!”周红不屑骂道。 “好!你等着!”唐金神色一变,在人数上他们有差距,相差几人,真打起来他们没优势,唐金自然不可能真斗起来。 “废物!” 看着唐金灰溜溜的离开,周红这边一群人出声嘲笑,笑声浓郁。 “成姐,我们就先过去了。”周红对着成渝喊了声,随后便带着人继续看赛车去了。 李禹看向成渝,嘴里轻笑一声:“成女士混的还挺好。” “都是些小年轻,你出手大方,偶尔给他们些好处,他们就愿意尊敬你。” “这话是事实。”李禹感谢一声:“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等会儿吧,这场比赛很快,十分钟就能结束,”成渝挽留道:“待会儿我和你一起下山,这上面不好打车。” 李禹想了下,便同意了。 赛车,永远是刺激腺上激素的一个项目,三辆车在山路漂移冲刺,最终又下山到达终点,交锋之间引起了一阵阵的尖叫。 “恭喜啊,你赢了。”最终率先冲线的,正是成渝下注的gtr。 “走吧,下山了。” 成渝刚说完,刚才想找麻烦的混混就又找上了李禹。 “唐金,你又来做什么?找揍吗?”刚才的周红一群人,再次出言嘲讽。 唐金冷哼几声,并不搭理,而是看向李禹,冷声道:“小子,下一场比赛三点半开始,洪少让我给你传话,你敢不敢和他赌一次?” 李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他赌?” 唐金接通电话,把免提开上了。 “李禹,我拿三十万和你对赌,如果你输了,你就乖乖离开陈鹿雪,如果你赢了,拿走这三十万。” “三十万?” “不错,很公平吧。” “你真有这么喜欢陈鹿雪?” “你就说赌不赌吧,三十万,足够你少奋斗十年了。” “听起来倒是不错。” 电话那边噙起冷笑:“下一场只有两辆跑车比赛,一辆法拉利,一辆保时捷,我可以任由你先下注。” “不要上当,下一场两辆赛车,都是他们天娱俱乐部赞助的,比赛结果是可以操纵的。”成渝在身后淡淡开口。 闻言,电话那边的洪彬大怒:“哪里来的臭婊子!” 成渝也不是善茬:“嘴巴放干净点!” 李禹拦住成渝,讥笑开口:“洪大少是要把我当傻子看待啊,空手套白狼玩的妙啊。” 阴谋败露,洪彬也不想再多交谈,刚想挂断电话,李禹那边话语一转:“不过,赌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换种方式。” 洪彬声音一顿,低沉道:“你想怎么赌?” “下山后,有段很长的直线路,我们从山下的赛场跑道出发,谁先到达下山的直线起点,谁就赢如何?比赛时我自己来开,你自己随便派谁上场。” 洪彬一怔,旋即声音中露出欣喜:“你确定?” “嗯,赌注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样,赌不赌?” 洪彬嗤笑道:“赌,当然赌,我们就在山下见,我希望你最好别食言!” 说完这话,电话就被掐断了。 “呵……”唐金也讥笑的看了眼,任务完成,收回手机就走。 成渝看了眼李禹,轻张红唇,讶然不已:“你真要赌?” “白赢钱,傻子才不赌。” 山路弯道多,漂移他不会,但大直线道路,踩油门谁不会? 第23章让你混不下去 后山山顶,一座亭子中,洪彬心情舒畅的挂断电话。 “瓦尔图,待会儿你和那小子赛一场。” 身后,一个外国金发男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满脸不屑道:“洪少,这种没营养的比赛我没必要上吧?” “必须赢,让这小子灰溜溜离开我的女人,总比用强的好。” 瓦尔图兴致缺缺:“洪少,凭您的魅力,再漂亮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不懂,这个女人和外面那些花瓶不一样,所以我尽量不想留下污点,否则早对这送外卖的动粗了。” “你最好给我上心点,若是输了,你们俱乐部今年的赞助,也就到头了。”洪彬威胁道。 瓦尔图毫不在意:“放心洪少,超他搜一耶。” …… 下山的途中,李禹给张顺要了个陈鹿雪的电话号码。 心想回去后,也得加个陈鹿雪的微心才行,得好好巴着。 “亲爱的……” 刚打通电话称呼一声,陈鹿雪听到后就挂了。 这让开车的成渝,忍不住看了眼李禹,打趣道:“想不到大侦探还是个妻管严?” 李禹撇了撇嘴:“女人本身就需要哄。” 说罢,他重新打了回去,这次很快接通,陈鹿雪冷冷的声音传来:“再用这么恶心的称呼,以后你就不用来警局了。” 此刻李禹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陈鹿雪,站在楼道间,脸上有些不自在的酡红,主要是她刚接电话的时候,徐中天就在旁边。 说白了,徐中天是她的队长,也是她的姐夫,李禹恬不知耻的喊出来,让她在徐中天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见到徐中天惊喜又打趣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被逮个正着一样。 “别陈组长,我是有关于案子的情况向你汇报。” 李禹赶紧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让陈鹿雪对三个受害者的交集有了初步了解。 “十八年前的舞动江州。”陈鹿雪睫毛颤动,心中起伏不定。 如果李禹所说是真实的,那这将是锯腿案的重大突破! 去年重案组完全没找出受害者之间的关联,今年三个重案组同样也没发现,目前都在大海捞针似破案。 搜索现场,搜寻目击者,查询凶手工具来源…… 各种方式都在尝试,但破案进度缓慢。 至今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让痕检部门,根据现场痕迹分析,只推测出凶手大概是在170到180的身高,推测画像是极为可能是男性。 但也只是推测画像,不敢百分百确认。 而李禹所说的线索一出,起码调查凶手,能锁定在一个区间方向,不至于毫无头绪。 “嗯,雪雪,你先让张顺立马调查出舞动江州的资料,包括举办方,参赛人员,评审人员等……” 又听到亲昵称呼,陈鹿雪银牙紧咬,气冲冲从牙齿缝中吼出来:“李禹!” “怎么了陈组长?”李禹不动声色接着话题:“对了,你最好把情况上报给刑警队长,十八年前的比赛,时间太过遥远,查询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需要的调查权限肯定更高,可以考虑给重案组,让重案组参与,侦破效率应该能更快。” 陈鹿雪不满意不安排:“我知道了!” “还有其它线索要告知的没有?!” 听到陈鹿雪有些恼怒蛮横的话,李禹笑了笑:“没了。” 说完,电话就传来了忙音。 李禹叹息了口气:“成女士,你看你们女人多不讲理,和你打电话也是一个德性,说挂就挂。” 成渝桃花眼妩媚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接陌生人电话,和你这位心上人的情况不同。” 车子一路开着,从后山道路下了车。 后山下,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原来是准备开发房产的,但后来政策说是要来做景点开发,就搁置了下来。 后续不知道是因为财政的关系,还是其它原因,没打造成,后续被人以厂房形式租赁,打造成了一个车辆检测基地。 慢慢的,就修建了一个赛车广场跑道。 广场跑道一圈下来有两千米,很宽。 从万娱山山路下来的赛道,是一条近乎于笔直的道路,长度大概有三千米左右。 赛车最终终点设置在广场跑道上。 后山上的比赛,真正的挑战都在山路上,上面道路还有什么九曲十八弯,十分考验赛车技术。 奥迪车缓缓出现在赛车广场上,洪彬早已经等候在广场之上。 赛车广场上,也有个大屏幕,这下面观看比赛的人也不少。 有速度,自然就会有激情。 洪彬身边同样跟着不少人,走到哪里仿佛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李禹,没想到你还真敢来。”见人下车,洪彬神色带着高傲开口。 “有钱挣的事当然得来。”李禹散漫道。 “小子,你好狂傲的脾气。”瓦尔图在旁冷喝道。 李禹斜眼瞥了眼,直接无视了。 “他是瓦尔图,参与过世界极速锦标赛,最高成绩拿到过前五。”成渝下了车,在旁边向李禹告知。 “夏国娘们,看来你认识我。”瓦尔图眼睛在成渝成熟的酮体上下扫动,面露出龌龊。 随后见到右腿戴着假肢,瓦尔图兴趣慢慢降了下去:“可惜,是个瘸子。” 成渝眼睛一怒,直接爆了粗口:“操你妈的,信不信老娘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 这一骂,把李禹都给惊住了,心想还好之前没把人给逼急。 李禹上前挡在了成渝前面,阻挡了洪彬众人看向她的视线:“外国佬,嘴巴放干净点,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说完,李禹看向洪彬:“我的比赛要求已经提了,从赛车广场这里起步,围绕广场转一圈后,开出广场上大路,谁先到达山脚起点线,谁就赢。” “可以。” 虽然全程赛程没什么含金量,但不妨碍洪彬对他们这边的自信。 “你拿什么车来比?” 这种比赛,自然就是自己提供车辆,就算他想提供,李禹恐怕也不敢用。 李禹偏头看向后方眼神依旧阴沉的成渝,笑道:“成女士,借一下你的车行吗?” 成渝一怔,洪彬他们也是一愣,接着看向粉色奥迪后,哄然大笑出声。 “李禹,我这车属于自用,提速不快,上限也不高,最高跑个两百码左右,他们的跑车,最高能上三百码。”成渝告知道。 这还大部分都是直线,怎么跑的赢? “你要真想比,我让大玩家俱乐部调一辆跑车过来。” “不过民用的赛车,和家用不一样,也需要一定的操作技术。” 这之前,成渝都认为李禹是在开玩笑,想戏耍一下对方,没想到还真要比。 第24章赢了 “不用了,就借你的车吧。”李禹摇头道。 “你确定?”成渝面色迟疑,李禹真拿她车来比赛,就是害他。 “嗯。” 见李禹神情坚定,成渝叹息了声,把钥匙交给了他。 “输了别怪我。” “不会,感激还来不及,包赢。”李禹笑道。 “哈哈哈……”瓦尔图在对面眼泪水都要笑出来了。 对于李禹这种小白的行为,他就像看待一个小丑一样。 “洪少,这小子恐怕连车子性能都不清楚,和他比,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他发出嘲笑,其余人也都笑的前俯后仰,洪彬也是一副看待白痴的样子,但他可不会好心替李禹考虑。 “李禹,比赛完后,你最好履行承诺,否则你将知道什么叫做圈层手段。”洪彬出声威胁。 “那不会,你最好也准备好了钱。” “三十万?在你看来很多,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那我还有个要求。”李禹出声阻止。 洪彬冷眼看去:“现在想反悔迟了。” “不,我是想加个赌注,你们要是输了,这外国佬再输十个耳巴子,我输了,你们也可以抽我十个耳巴子,怎么样?” “哈哈哈……” 又是一群毫不顾忌的嘲笑声。 瓦尔图做了个怪表情:“十个耳巴子,真是幼稚的赌注。” 李禹不理会嘲弄,平静站在原地。 “洪少,接了,开始吧,就这点路,我单手都能虐他。”瓦尔图带着戏谑开口:“待会让我来抽他!” 在他们看来,李禹必输无疑。 光车子性能这块,就已经是天堑,不可能输。 一群人开车来到赛车广场的终点线位置。 李禹开着粉色的奥迪,瓦尔图开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488,流线型的车身红光四溢,充满着光泽感。 这一相比,奥迪这辆四门豪车,顿时黯然失色。 因为要占用跑道,山上的比赛自然就暂停了下来。 “临时插播一个赛事,红色法拉利将和奥迪从广场赛道出发,比拼谁先到达山脚直线起点。” 赛事解说的声音透过大屏幕传出,两辆车的画面也同步播放了出去。 “我靠,这奥迪车疯了吧,也敢和法拉利超跑比?” “是啊,两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这辆奥迪就是家用车,连改装什么的都没有,速度能超两百码,已经是极限了。” “这有什么比的,结果显而易见啊。” 一些围观群众纷纷摇头,看着大屏幕中的两辆车,已经给奥迪判了死刑。 “广场赛道加直线跑道也就四千米左右,法拉利一分钟不到就能跑完。” 一个胖子评头论足道:“奥迪最少要跑两分钟左右,没什么悬念,这奥迪要是能赢,我当场吃屎。” “+1” “+2” “+10086……” 不少人跟着赞同。 随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 大屏幕上,瞬间切换成了两辆车子共同起步赛跑的画面。 “法拉利冲出来了,他的速度很快,瞬间拉开了奥迪十几个身位,不愧是超跑法拉利,就这加速,奥迪望尘莫及!” “相信接下来应该就是垃圾时间,法拉利的独家秀了。” 解说的声音响彻在喇叭中,传递向各个角落。 “一百码,两百码!冲出广场的法拉利瞬间提速到了三百码!剩下的三千米,全是大直线,这场比赛真是毫无悬念!只能用无趣形容!” “遥遥领先!遥遥领先啊!” 毒舌解说继续开口。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解说说的没错时,喇叭声中,解说的声音陡然惊呼。 “什……什么!怎么可能!” 所有观看者呼吸也皆是一滞,眼睛瞬间瞪圆。 只见屏幕上,那辆粉色奥迪原本落后一两百米,但入了直线道后。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追赶上了法拉利,随后在万众瞩目下,如同一道幻影,瞬间超越法拉利,拉开一段无人区。 “四百码!卧槽!超四百码了啊!这奥迪车逆天了啊!” 只见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车速让解说直接蹦了起来。 “这踏马还是四门家用轿车嘛!”解说都忍不住爆粗口。 一小时能跑四百千米的速度,专业级赛车也跑不到啊! 都特么世界纪录了! 而站在广场中,胜券在握的洪彬,此刻眼睛也是瞪直,神情惊悚。 他狰狞的看向成渝:“你的车改装了什么!” 这种速度,不可能没改装,他感觉自己上当了。 “呵……”成渝露出不屑的笑容,没有回应,其实她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她改装个屁啊!她都不知道自己车能跑四百多码! “冲线了,43.98秒!奥迪赢了!” 解说声音结束,这场比赛以碾压姿态结束。 不少人这才回神,玩味的看向刚才大言不惭要吃屎的胖子,胖子脸上发烫,赶紧灰溜溜的跑出了人群。 刚才附和的一些观众,也悄然离座。 …… 几分钟后,两辆车回到了广场赛道。 瓦尔图失魂落魄的下了车,此刻看向粉色的奥迪车,眼中难掩惊愕。 李禹笑吟吟的下了车,状态良好。 “洪大少,给钱吧。” 洪彬脸色难看至极,瓦尔图在旁一言不发,但他也知道怪不了瓦尔图,直线输了不代表操作技术,谁也没料到这车能跑四百码! “给现金。” 李禹揶揄道:“还是打卡里吧洪大少,记得帮我交个意外所得税,从我这里面扣就行。” 几分钟后,李禹到账24万,洪彬神色冰冷,不想再和李禹多谈,刚才的事太过震惊,让他还没回过神。 “我们走!”洪彬转身就走。 “洪大少,这外国佬的巴掌还没打。”李禹提醒道。 “瓦尔图,过去。”洪彬吩咐一声,转身先走,没带丝毫留恋离开这个让他受辱的地方,留下面色惊颤的瓦尔图。 “成女士,刚才这外国佬调戏你,是你来打,还是我来帮你打?”李禹看向成渝,嘴角扬起。 成渝一怔,这才明白李禹加的赌注是为了她。 “我来吧。”成渝蠢蠢欲动,瓦尔图面色难看:“我出一万抵消这十巴掌。” 被人当众打耳光,这让他颜面何存。 “老娘像是缺钱的人?”成渝不屑道。 瓦尔图愤恨不已,但又不敢跑,洪彬已经很恼火了,要是他再跑了,对洪彬来说又是一个污点。 “十万!”瓦尔图咬牙道。 “多少钱都抵不消,以后见到咱们夏国女人,嘴巴放尊重点。”李禹开口,让瓦尔图彻底失去了谈判迂回的希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第25章李允儿 上津警局大楼,陈鹿雪把李禹的发现,汇报给了徐中天。 “李禹发现的?” 陈鹿雪点头:“是。” “确认过朱沁雪的口供,她十八年前,也曾参与过这一项比赛。” “张顺倒是办了件好事,去年重案组都没查出的线索,让他随便拉个人来就找出来了。”徐中天摇头失笑。 十八年前的事,在岁月历史中被沉淀了下去。 三个受害者现在从事的也不是什么舞蹈专业,谁能想到三人之间的交集会在十八年前。 “嗯,现在线索有了查证方向,让重案组的人沿着这条线调查下去,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新的线索吧。”陈鹿雪道。 徐中天一怔,旋即摇头:“这是你们查出来的,没必要公布,重案组那群精英,查出什么,除非需要权限和警局资源,否则也都不用向我汇报。” “若是平常,为了快速破案我会告知,但现在,我觉得李禹应该能给出更大的惊喜,正好给你个机会。” 陈鹿雪犹豫道:“这不好吧?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一切以抓凶手为主。” 徐中天欣慰一笑:“小雪,你的性格清冷,但品性很好,记住,该冷漠就要更冷漠些,大局为重很好,但有时候也需要自私,我可以遵从你的建议,你确定要告知?” 陈鹿雪思索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明天开会把这个线索传递出去,线索既然是你们发现的,你们有权获得先知权先行调查,今天你们能提前找出什么线索,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 和成渝分别后,李禹骑上电瓶车,回到了自己的侦探社。 线索跟进拓展,那就是警方的事,他更多的是提供分析。 今天挣了20几万,李禹心情大好。 原本他是想分给成渝的,但成渝拒绝了,想着对方又不缺钱,李禹也没强求。 陈鹿雪那边已经在着手调查十八年前舞动江州这场比赛,但效果并不太好,时间太长,保存的资料有限。 李禹没有管他们调查的进度,下午广告公司那边复了一遍尺寸,晚上就把效果设计图发了过来。 没什么大问题,李禹就让他们加紧制作安装。 刚做完饭,李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备注是李允儿,犹豫了两下,李禹还是接了起来。 “哥!你现在在哪里,这周放假我来找你玩呗!” 李允儿是他的亲妹妹,现在就读南岸区的市一中,学习成绩向来不错,今年高三,下个月就要面临高考了。 “马上高考了,你还有时间玩?” “劳逸结合嘛,高考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禹失笑:“要是让爸妈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恐怕得打死你。” 李禹高中读完就没读书了,因此家中老爸妈经常都埋怨李禹不读大学。 农村里,怎么判断孩子有没有出息,那就是看有没有读大学。 因此李禹没读大学,父母就期望李允儿能好好读书,上个好大学。 “我又没在他们面前说。” “好了,待会我发你个定位,我搬家了,你放假过来,正好来帮我打扫卫生。” “啊?那我不过来了。” “没得商量。” “你这大哥好可恶啊。” 和李允儿聊了会儿天,李禹心情更好了。 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来自骨子里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让李禹毫无阻碍感接受了这份亲情。 今天周四,明天就是周五了,李允儿高中会放两天假。 望了眼右边的空房间,李禹决定明天还是先买张床,正好能给李允儿做一个房间。 发了个定位,李禹又给李允儿发了三千块,交待了一句别乱花。 很快林允儿那边就发来一个问号表情包。 李允儿:【哥,你搞诈骗了?】 李禹:【没,怕你不够花。】 李允儿:【前几天你发的钱还没用呢!】 李禹:【那就先收着!以后不用找爸妈要生活费,大哥给你,以后读大学的学费哥也给你包了!】 李允儿发了个磕头,配文给您跪了的表情包。 看着消息,李禹甚至比破案还有成就感。 靠自己能力,能给家里人更好的生活,这种虚荣感让人很愉悦。 花钱给家里人,这不比当舔狗,把钱打水漂要爽的多? 李禹心情愉快的吃了三大碗饭。 …… 一夜无话,李禹睡得很安稳。 等闹钟响起的时候,已经是新的一天,早上七点。 看了眼消息,张顺大半夜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还发了几条消息。 不过他调的静音,没听到。 从发的消息来看,张顺没什么大事找他,李禹索性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组长,舞动江州查的怎么样了?” 陈鹿雪的声音中带着疲惫:“舞动江州是文化局那边举办的竞技项目,全市学生都可以参加。” “每次地点都是在在南岸市三中举办的,不过就只举办了三届就结束了。” “三名受害者参与的都是第三届比赛,昨天我们联系了三中校长,但市三中没有舞动江州的举办方资料。” “线索断了?” “没有,有了些新的发现,我让王飞他们跑了趟文化局,查询到了受害者之间的线索。” “不过时间过去太久,文化局那里只能查出当年进入12强的参赛人员名单,其余资料就找不出了。” 十八年,那时候才03年,网络什么的都还没普及,电视都不一定有,手机电脑办公就更别妄想了,基本都是纸质资料。 能找出当年的一部分参赛名单,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把获取的资料都发我先看看。” 陈鹿雪倒是没反对,舞动江州这条线索都是李禹找出来,资料传给李禹也没什么大不了。 通过电话号码,两人之间是加上了微心的。 也没挂电话,资料传过来后,李禹就点开文档查看,陈鹿雪也没开口打扰。 传过来的文档不复杂,里面囊括了舞动江州这项竞技比赛的资料介绍。 01年开始举办,03年结束。 由文化局申办的一项赛事,旨在打造百花齐放的新兴娱乐性人才。 参赛的基本都是十七八岁的学生。 表现佳的,甚至还能被大学给破格录取,所以当时一经举办,就有不少艺术舞蹈生报名参与。 零几年的大学生含量,可不是现在能比的,那时候能读上大学,都算的上高材生。 第26章名单 关于这个竞技项目的介绍,李禹只是大概瞥了一眼,随后便拉到下方的参赛人员名单上。 这一看,便让他看出了不同寻常。 【第一名:蔡坤,表现分1590】 【第二名:吴凡,表现分1530】 【第三名:成渝,表现分1180】 而朱沁雪,汪小秋赫然排名第四和第五。 从这上面的总成绩来看,成渝方面跳舞还是有些东西的。 “陈组长,这凶手的行凶顺序,是根据12强的名单进行的啊。” 李禹发出惊疑。 不过电话中陈鹿雪并没有回话,只传来轻轻娇憨鼾声。 李禹好笑摇头,挂断了电话,想来昨晚刑警三组的人员,应该也都没怎么休息。 李禹把12强的名单全部看完,这是外视名单,只有每个参赛者的名字和来自哪所学校。 从当前这份名单来看,凶手和舞动江州这场比赛脱离不了关系。 凶手从第三名开始进行的报复。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李禹想不明白。 不过调查方向没错,这就算的上是好消息了。 李禹又给张顺打了个电话过去。 “禹哥!你终于回电话了!”那边传来张顺兴奋的声音:“你等我一下!” 随后那边就传来冲水的哗啦声。 “禹哥,我发现了受害者都是舞动江州的参赛人员,而且凶手是根据名次动的手,所以我怀疑凶手也是其中一名参赛者!” 张顺说着自己的猜想。 “昨晚我就想和你分享,但电话没打通。” 看得出,张顺的积极性很高。 “我刚看见资料了,你推测的不错。” 得到李禹的赞同,张顺语气更兴奋了:“禹哥,我已经让王飞他们在查12强其余的参赛者信息,我觉得凶手应该就在他们之中!” “理由呢?” “理由?”张顺一愣:“…凶手没获得比他们高的名次,所以心怀怨恨。” “那为什么不先从排名第一第二的参赛者开始?”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些只有等抓住凶手后才能知道吧。” “你忘记上次我教给你的几点破案理论了吗,你想要主观臆断,那么前提一定要把‘因’找出来,能够自圆其说,破案才会精准。” 张顺声音放低:“禹哥,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先把其余参赛者查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李禹教导道:“方法没错,但别那么快以主观判断,否则后面误导你的思想,你找出他们的信息,再走访审问后,再对案子进行分析。” “嗯嗯!会的禹哥!徐队给了我们提前一天调查的时间,今天他就要开会宣布这条线索,所以我们组都在争分夺秒找人。” “嗯,你们有了参赛者的资料,拿到后发我一份,我先参考一下。” “没问题禹哥!”张顺一嘴答应。 李禹揉了揉额头:“另外,你们注意下舞蹈排名第六的参赛者,从凶手行径来看,他如果要继续犯案的话,第六名很可能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张顺提出推测:“禹哥,那你觉得第六名会不会是凶手呢?” “不清楚,凶手现在谁都有可能,先看完他们的资料再说吧。” “知道了禹哥,我先去问问周平成他们的进度。” 他自然是百分百相信李禹的。 舞动江州18年前的线索被李禹查出来,已经让其余组员见识到了李禹的厉害之处,现在刑警三组的四个队员的干劲都挺大的。 …… 上午十点,重案组的三个组长被徐中天安排到了会议室当中开会。 杜涛刚坐下,便对着连建国冷嘲热讽道:“连组长,锯腿案我听说你们组好像查出了重大线索,可喜可贺。” 连建国面色不变:“不敢当。” “呵,重案组我就佩服你,没点能力,就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杜涛继续嘲讽。 “那也总比某人好,我们才查了三天,不是查了一年。” 眼看火药味又要起来,二组组长罗世军开口。 “行了两位,都是老刑警了,口舌之争没必要,破案上显真功夫,调查没什么进度,还在这里相互吵,待会队长看见了,又免不了一番批斗。” 闻言,两人这才冷静下来,眼神中都带着凝重。 锯腿案查了三天,没在受害者身上找寻到有用的线索,那就只能从外界因素来进行调查。 但路口的监控,包括人证,环境走访都做了,收获的线索都微乎其微。 三人气氛冷静下来后,徐中天从外面严肃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徐队。” 三人起身打招呼。 徐中天压了压手,示意三人坐下,他面相威严,一双眼睛锐利如剑,看的三人都有些心虚,不敢直视。 “徐队,找我们有什么事?”杜涛带着疑惑问道。 徐中天看了三人一眼,声音中带着质问。 “有关于锯腿案的进度,我找你们了解一下,你们各自说说自己的情况。” 此话一出,三人面面相觑,面相上都带着苦涩,这是徐队想兴师问罪了。 三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徐中天也没开口,只不过一张脸带着如水的阴沉。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杜涛深呼吸了口气:“徐队,锯腿案目前我们组正在追查凶手的作案工具来源,不过需要调查的范围太广,需要些时间。” “岳林小区附近的路口监控我们也在排查陌生人群,同样也需要时间筛选确认。” 徐中天没说什么,又看向连建国和罗世军:“你们两人小组又做了哪些工作?” 连建国沉吟了下,汇报道:“我们小组这两日在走访上津的诊所,麻药这东西不能轻易买到,我们在找诊所附近有没有购买记录。” 徐中天视线又落在罗世军身上。 罗世军深呼吸了口气,顶着压力道:“队长,我们组在查三个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去年的一个受害者不太配合,我们正在走访汪小秋和朱沁雪的人际关系圈。” 听完三人笼统的汇报,徐中天面色更阴沉了许多。 “查这么久,你们就拿出这种结果?” 三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接茬。 汪小秋遇害后,他们的排查量确实不小,但也遇到了去年杜涛他们遇到的问题,受害者之间几乎没有重合关系。 警方查案,向来是先找线索和证据,再去走访,或者锁定嫌疑人审问。 这是一套符合规矩的流程。 毕竟他们是公务人员,一切行动都要遵从规章制度,否则很容易惹火上身。 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因此办事都比较刻板,很多老刑警只是办案经验丰富,接触的案件多,但不代表他推理破案能力强。 现实杀人,无外乎就那么些动机。 情杀,利益杀,仇杀,变态杀…… 通过关系摸索编排,或者现在的监控信息,很多凶手都能浮出水面。 但锯腿案的凶手,犯案过程太小心,遗留的破绽很少,甚至都有意躲避监控,这让他们一时间是真的无从下手追查。 “徐队,我们已经加强警力部署和走访调研,一定能拿出结果。”杜涛神色郑重承诺。 徐中天一拍桌子:“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结果!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我拿出结果!” 杜涛张了张嘴,最终话也没敢说出口。 “三天的时间,就你们拿出这样的成绩,你让我怎么不怀疑你们的能力!” 徐中天神色冷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开会吗!以为我是要兴师问罪的?你们错了!而是这个案子,已经有了阶段性的突破,但不是从你们重案组出来的!” “你们重案组精英拿出的结果,还不如几个普通刑警人员!你说你们有什么脸!” “什么意思徐队?”三人一愣,杜涛急忙问道。 “什么意思?”徐中天面色铁青:“骂你们废物的刑警张顺,他们已经交出了答卷。 “你们三个还真好大的官威,故意编排疏远他们小组,人家三组来我这里申请自主查案,现在案子的进度甩你们一条街,我不知道你们现在作何感想。” “警力物力都让你们派遣调用,还不如一个六人小组!” 徐中天怒骂道:“重案组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第27章脑瓜挺好使 三人呆呆坐在位置上,沉默垂首,不敢直视自家队长。 能让徐中天雷霆大怒,证明已经有了关键性的线索诞生。 “拿着警力资源,却无法物尽其用,我都替你们觉得害臊。” “徐队,到底找出了什么线索?”连建国头皮发麻,忍着被骂的风险,主动问道。 徐中天一瞥,眸色深沉,连建国咧嘴苦笑,知道一顿批评少不了了。 “你们自己看。”徐中天骂的话已经够多,从旁边拿了个文件袋,丢在了三人桌前。 三人赶紧拆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三人的瞳孔就是一缩,心绪起伏,呐呐的在位置上说不出话。 他们翻来覆去找不出的三个受害者交集关系,被找出来了。 徐中天说的阶段性突破并不夸张。 没有这个,恐怕查案还需要绕非常多的弯路。 “线索拿给你们了,我不想再多说其它难听的话语,你们自己私下反思,有了这个,你们要是还没刑警三组人员查的快,我看打的谁脸疼。” 罗世军的性格稍微活络些,他自嘲承认错误道:“徐队,已经脸疼了,您别说了,我们知道错了。” “行了,别说这些场面话,你们都是我一手带起来,你们的品性我清楚,大方向没问题,就是有些时候太计较得失。” 徐中天面色紧绷,厉声教训:“身处要位,要有容人之心,下面的人才愿意跟着你,而不是为了点口舌之争,颜面之争,若是你们就这点肚量,早点把位置让出来给其他人!” “局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三人面色悻悻:“明白!” “散会吧,接下来看你们的表现。”徐中天说完后,便背着手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苦涩的三人。 “两位,不争了吧?徐队本身就是让我们通力办案,闹着各自为营,还没人家一个小队查的快,徐队能高兴才怪了。” 杜涛下颚绷紧,连建国嘴角紧抿,见两人都没开口,罗世军摇头:“算了,我先查案去了,我可不想这次案子影响我小组的绩效。” 等到罗世军走后,两人对望一眼,相继也离开了会议室。 …… 李禹在十点半来到了刑警三组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只有陈鹿雪一人,正背对着办公室门整理着资料,李禹欣赏的看了看那双大长腿。 “陈组长,睡醒了?” 陈鹿雪转过身,见到李禹坏笑的表情,没多做搭理,她也有些纳闷,怎么和李禹打着电话也能睡着。 这两天再怎么没休息好,也不应该这样啊。 “你昨天是怎么找出舞动江州这条线索的?”陈鹿雪转移话题道。 “查受害人呗。”李禹来到陈鹿雪旁边坐了下来。 陈鹿雪:“是从成渝那位受害者身上获取到的?” “算是吧,有点运气在里面,当时看见别人跳舞,就和腿联系上了。” 破案的本质就是在做拼图,只不过拼图需要自己寻找。 就看能不能找到拼凑起来,恰好,李禹拼上了。 “你怎么办到的,成渝这位受害者可是连重案组都没待见。” 陈鹿雪侧过脸蛋,杏眼看向处变不惊的李禹,越接触下来,她越发现李禹这人做事很有想法。 “脸皮厚呗,重案组的警员有身份包袱,被赶走了就算了,不像我死缠烂打,女人嘛,都吃这么一套。” 李禹挤眉弄眼道,看的陈鹿雪暗暗翻了个白眼。 李禹已经改变了在她心中那种寻死觅活,对生活悲观的印象,反而是一种做什么心态都比较乐观的态度。 唯一就是有些不正经。 她也没察觉,自己对李禹的态度转变了很多,能接受李禹的调侃。 陈鹿雪在桌上找出舞动江州的参赛名单,希冀的看向李禹:“那现在你怎么看待凶手?” “把名单上的所有参赛者,暂时列为嫌疑人对待。”李禹沉思一下说道。 “在江州的,能当场走访的,都让小张同志他们走访一遍,9号那天如果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把人带回警局。” “你觉得凶手就在其中?” “不敢确定,但凶手有七八十的可能性不在里面。” 李禹眸中露出深思:“而且我感觉凶手已经在酝酿下一次行凶。” 陈鹿雪睫毛翘起,眼眸闪动:“你也是这么感觉的吗?” “去年凶手就是时隔一周再次犯案,我注意到舞动江州的比赛时间是9号到17号,赛期一周,所以我就在想凶手会不会再犯罪。” “哟,陈组长小脑瓜挺好使嘛。”李禹开着玩笑。 “你是把我想的有多无能?” “腿长无脑。” 陈鹿雪崩起脸,怒目圆瞪,别说,哪怕是生气,都很漂亮,李禹看的心情大好,接着话题避免被找麻烦。 “你的猜测没有错,比赛的时间和受害者,都能对上,凶手的确是在复仇无疑。” “已经过去十八年的复仇,不敢想象凶手到底是有多变态。” 李禹叹息一声。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个第六名了。” 陈鹿雪摇头:“应该不可能,这个于雯雯,已经出国了,早就移民澳国。” “是吗?你们查出身份了?” “参赛者的学校在后面写着,我们只要对接教育系统,剩下的这些人,户籍都能出来。” 李禹哦了声,张顺没把资料及时发给他,所以李禹还以为没查到。 他哪里会知道,张顺查出第六名没在国内,第七名刚好在上津,急的带人立马就去找,深怕人跑了。 在李禹看来,第六名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但现在人没在国内,那就有待商榷了。 总不能凶手远渡重洋,跑去澳国锯腿吧,不太现实。 那么凶手是不是会停止犯罪? “我先看看资料。”李禹说道。 陈鹿雪从混乱的桌面上,找出几张信息表递了过去。 除开受害者三人,另外九人的信息一清二楚放着,这些人的工作,住宿,去过的足迹。 “我怀疑,凶手可能会对另外的参赛者动手,所以一上午都在研究她们的资料。”陈鹿雪说明道。 第28章可能性很小 在她的推理中,凶手在其中,受害者也在其中。 就看能不能找出凶手的线索。 “凶手如果要犯案的话,大概率的目标也只会是第六名的于雯雯。” “为什么?”陈鹿雪不解。 这起案子毕竟涉及到十八年前,很多的可能性都存在。 “我问过成渝和汪小秋,但即便已经知道和十八年前的舞动江州比赛有关,两人都很肯定的告诉我,她们并没有得罪过谁。” “比赛的时候,每个选手都相互不认识,参加完比赛也不会在赛场多停留。” 李禹顿了下:“从这点来进行推理,凶手的范围,几乎锁定在同时期的参赛对手上,只有竞技,才会产生矛盾。” “而她们被凶手惦记,却不自知,在心理学上,有个理论叫做归因偏差人格。” “其中,有个分类是敌意归因偏差,有些人天生情绪敏感,或被伤害过,会默认他人的行为对他有所敌意。” “你可能以为的正常话,正常行为,会被他解读为你在炫耀,嘲讽,排挤。” 李禹停顿了下:“所以凶手很可能拥有这种人格。 陈鹿雪听的一愣愣的,这理论人格她都没听过,但听起来并不是李禹瞎编的,那这就是李禹的知识储备了。 “不过这也没法说明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锁定第六名吧?”陈鹿雪提出质疑。 李禹微微摇头。 “上面人格理论,只是另外一种推测,凶手可能贴切另外一种情况。” 陈鹿雪屏息凝神,只听李禹继续道:“凶手挑选的受害者在一个区间之中。” 陈鹿雪黛眉微蹙:“区间?” 李禹:“就是她们的分值,排名前两名的分数拉开第三名有400分的差距。” “舞蹈看的是技巧分,还有临场发挥的水准,第二名也甩第三名接近四百分,证明前二和后面的12强能力有巨大的分水岭。” “第三名到第六名的分数过于接近,只有几十分的相差,证明水平接近,到达第七名的时候,和第六名相距也有两百分上下。” “足以证明,后面的人和前六名,水平也差距过远。” 陈鹿雪急忙翻出12强排名,看了眼果然如此。 李禹等待了一下,待陈鹿雪明白,他才又道:“凶手如果是有人格归因偏差,我觉得他不应该会放过前一二名才是。” “但事实却是从第三名开始进行的报复……” “所以我猜测,凶手当年可能在舞蹈上,发生了某件让她铭记终生的事,但她的真实水平,就在第三名到第六名的分数区间,于是仇恨上了四人。” 陈鹿雪瞪大着眸子倒吸了口凉气,李禹的这个推测确实让人很赞同。 凶手想要报复的对象,就是第三名到第六名。 这也是凶手为何跳过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原因。 “那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第七名?”陈鹿雪顺势问道。 李禹摇头:“还是那句话,凶手是在12强之中的可能性很小。” “第七名和第十二名的分数,本身相差不大,因此他们的水平可以说很相近,这些分数,可能仅仅是一到两位评委的喜好,就能造成的。” “如果凶手是第七名的话,她的水平就这样,即便再怎么改变,没法超越前面四人,同理,后面第八名到十二名依旧如此,她们的水平,不可能达到前六的水准。” 陈鹿雪:“那如果凶手没在12强名单之中,我们要查起来就麻烦了,当年舞动江州还有分会场,市区举办总赛的时候,一百人都是筛选上来的。” 李禹说着自己的看法:“凶手只会是总赛参加的选手,甚至凶手已经入围了半决赛。” 陈鹿雪俏脸上带着一丝难受:“如果你所说是对的,但半决赛的名单,文化局那边没有。” “找南岸三中当年参与过的教师,他们是承包文化比赛的单位,每次公示排名的时候,他们应该有专人跟进,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情况。” “哪怕没有资料留下,但18年前参与过的人始终能回想到些什么。”李禹建议道。 陈鹿雪思索了下,觉得李禹说的有道理。 破案不是在找物证,就是找人证。 舞动江州过去十几年,物证线索已经找到了极点,那确实该从人证入手。 “我让刘海涛带几个民警去走访南岸三中一趟。” 现在要争分夺秒,重案组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李禹自然不用参与这些找人找物的过程,除非有什么需要确认的,他可能才会去问当事人,其余都只负责在统筹分析。 和陈鹿雪谈完后,陈鹿雪就开始忙碌安排人去了。 李禹虽然说的有道理,但前面12强人员,该走访的还是要走访,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陈鹿雪作为组长,自然要合理分配每项任务。 张顺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原本带着王飞兴冲冲的过去找第七名,想以嫌疑人审问,但上门后,却发现对面是一个孕妇。 再过半个月都要临盆了,汪小秋遇袭那天,全天都在医院做检查。 而且一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可能犯罪。 一盆水直接浇灭了张顺的兴奋头,白白开车两小时,在人家家里喝了杯水,就和王飞灰溜溜的跑了。 回程的路上,这才想起把所有人参赛者的资料传给李禹。 听到两人的遭遇,李禹哑然失笑。 张顺查案太急功进切了,新警员的普遍通病。 一开始都是信心十足,被打击后,就容易一蹶不振。 陈鹿雪可没心思安慰张顺心情。 听到两人准备要回局,让两人继续跑一趟横观县,排名第十一名的参赛者,在县城医院上班当护士。 这又是两个小时车程的起步。 李禹略显无聊的坐在办公室当中,见暂时没他什么事,他就离开警局,外出买床去了。 李允儿放假的时候过来,住的地方要准备好。 一个小时后,李禹总共在家具店花了一千多,明天就能送货上门安装。 刚准备离开,就接到李允儿打来的电话,声音中带着哭腔。 “哥,你能不能来学校一趟?” 李禹心中微沉,语气却平静道:“好,不论发生事,等我来处理。” 第29章给你们普及下 从上津区到达南岸区,李禹花了一个半小时。 来到市一中学校,见到门口李允儿翘首以盼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李禹暗暗松了口气。 李允儿今年读高三,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身高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翘楚的,有一米六五的身高。 李禹的长相清秀俊郎,不过这些年跑外卖,导致他的皮肤有些黝黑,男人味多了些。 李允儿的长相自然也不差。 一头浓密的长发,脸蛋有些婴儿肥,一双眼睛灵动,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十分讨人喜欢。 停放好电瓶车,李禹来到了门口。 “哥……” 李允儿微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显然之前哭过。 李禹笑着应了声,这小妮子,和记忆当中没什么变化。 “就是家长是吧,肖主任已经打了招呼,填个登记表进去吧。”校门口的门卫开口问道。 李禹点头:“好。” 写完资料,李禹从小门进入了学校。 率先入眼的,便是两块校训石,上面几个大字承载着文化底蕴。 笃学、砺行、厚德,致远。 抬头望去,青春洋溢的学子们在教学楼吵闹。 李禹眼中闪过一丝缅怀。 “哥,你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事了?”站在李禹后面的李允儿忐忑说道。 李禹回过头,面上宠溺道:“你没事就行。” 李允儿眼中起雾:“哥,我不是故意的,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在宿舍洗衣服,另外班的女生来带着几个女生来宿舍堵我,争论了几句,她自己踩到了我的洗衣液,摔地上摔伤了。” 李禹面相一肃:“学校还有霸凌?” 他拉起李允儿的手,挠起衣袖一看,没有淤青,又把后颈的头发拉起,看了下脖子上也没伤痕。 “哥,你干什么?” 李允儿哭笑不得。 “在学校没受欺负吧?”李禹眼中有些内疚,前身很少关心自家妹妹在学校的情况。 “没有。” “那你说她们去宿舍堵你。” “隔壁班有个男生要追我,那女生喜欢他,所以上宿舍威胁我离他远点。” 李禹眯着眼质疑道:“你这样子能有人喜欢?” “哥!”李允儿跺了跺脚:“你妹妹在学校很受欢迎的好吧!” 见到李禹仍旧半信半疑的样子,李允儿气恼道:“哥,你妹也很有魅力好的吧!同学说我以后都可以出道!” 李禹憋着笑没开口,李允儿的长相不是那种特别惊艳,但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底子很不错,在学校能被男同学喜欢很正常。 看着李允儿郁闷的样子,李禹面上不动声色,心下也松气很多。 李允儿这种表现,确实不是受到过霸凌的样子,这次有人受伤,也纯属是一起意外。 “走吧,是不是要先去找你的年级主任?” 李允儿皱起小脸,心情又低落下来:“嗯,林蓉蓉已经送去医院了,可能要赔钱……” 说到这,李允儿低下了脑袋,眸子涌动水雾,带着些委屈。 家里又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平时李允儿就比较节约,也是想给家里省下多余的开销,现在还要闹到赔钱的地步,自然让她心中不好受,像是犯了大错。 李禹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道:“不碍事,不过是非曲直我们得先去说清楚。” “哥,你不怪我?”李允儿泪眼婆娑道。 “怪你做什么,又不是你去找别人麻烦,咱们有理就行,别哭了,哥给你撑腰。” 李允儿破涕为笑,心中安定了许多。 教学楼三楼,李禹见到了所谓的肖主任,一个地中海,大腹便便的样子,年纪看起来四十几岁,一张脸冷着,看起来十分严厉。 “王老师,肖主任,这是我哥。” 李允儿小声走进教师办公室,先喊了旁边坐着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脸盘子同样比较冷厉,能当上班主任,没有点威严也不行。 “你哥?”肖主任冷着脸皱眉道:“这么年轻,你家长呢?让你爸妈来吧,这件事不好处理。” 王班主任脸上露出为难:“肖主任,李允儿这学生父母都在老家务农,来一趟不方便。” “那也得电话通知一下,毕竟伤着了别的学生。”肖主任说话毫不讲情面。 李禹面无波澜走进,说道:“肖主任是吧,我就是李允儿的家长,不需要叫父母了。” 肖主任眉头更紧,似乎不喜欢李禹说话的语气,说教道:“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处理,对方学生家长要求赔偿十万,你能负责嘛!” “什么……”一旁李允儿听到这数字,俏脸瞬间面无血色,一颗心难受到极点。 李禹神色没任何波动,道:“肖主任,事情还没盖棺定论,谁说我们一定就会赔偿。” “行,你要是觉得能处理,王秀,待会你把那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给他,我希望你们处理好,我不想人家家长后面还跑来学校闹事。” “知道了肖主任。”班主任急忙点头,示意李允儿跟着她出去走廊上。 李禹摇摇头,并没有出去,而是看向李允儿问道:“妹,这学生伤的有多重?” 李允儿红着眼睛:“我,我不知道,但应该只是伤到了腿,她和自己同学去的医务室,后来过了一个多小时,老师才找我,说林蓉蓉去了医院。” “你没动手吧?” “哥,我真的没有,我当时真的在洗衣服,我宿舍的朋友她们在宿舍看着呢。”李允儿委屈解释道,以为李禹要责怪她。 看着受到惊吓的李允儿,李禹旁若无人从肖主任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那就别哭哭啼啼的,我说过,这不是你的责任。” 李禹又看向肖主任,眼神平静道:“肖主任,听到了吧,对方是在我妹的宿舍出的意外,是对方过来挑衅,而不是我妹去找对方麻烦,所以和我妹没什么责任。” 肖主任脸一抖动,音量放高道:“怎么和你妹没关系,她们学生间的矛盾出了意外,需要你们自行解决,别在我这做说明,你们家长去协商。” “肖主任,需要我给你普下法吗?”李禹郑重其事道。 肖主任面露不耐之色:“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应该是学校的责任,而不是家长的责任,也不应该由家长去解决。” 肖主任一愣,旋即冷笑:“荒谬!你们还想推卸责任?” 李禹:“你先别急着否认,学校的责任取决于是否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与应急处置职责。” “或许肖主任你不太懂,但我不介意给办公室在座的老师都普及一下,还有王老师,您作为李允儿的班主任,第一时间该做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办公室中不少熟悉教案,或者批改试卷作业的老师,视线都不由望了过来。 李禹没理会肖主任难看的脸色,自顾自道:“根据民法典第1200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其中第九条,宿舍作为学校负有管理义务的核心区域,标准需要更严格。” “涉及到管理,学校应建立宿舍值班、巡查制度,配备足够管理人员,学生在我妹宿舍发生意外,这就属于事件发生时的巡查失职。” “我给你们举个案例,学生乙在宿舍中多次挑衅学生甲,但学生甲未理会动手,学生乙不小心踩空上床台阶摔断腿,如果宿舍监控损坏,或拿不出监控画面,班主任也没及时发现被欺凌的现象,法院会认定学校未尽管理职责,承担30%至50%的责任,其余乙方家长自行承担。” 李禹轻轻笑了起来:“刚好我妹妹就属于这种情况,人家在自己的宿舍被人挑衅上门。” 肖主任低沉着脸刚想反驳,李禹却摆了摆手:“肖主任别急,我还没说完。” “刚才只是事件发生时的情况,我还没说事件发生前的情况。” “教育与预防不足,这便是事前责任,根据高校管理条例,学校应经常性开展校园霸凌,冲突应对的安全教育。” “但事件会发生,只能说明学校未对学生进行相应安全教育,学校要承担25%左右的责任,甲方作为被动者,最多只负责10%的人道费。” 李禹一顿,笑容莫名:“最后,那便是应急处置严重不当,这是意外发生后的情况。” “《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五条,发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及时救助受伤学生并告知监护人,但我妹说,她们是自己先去的校医务室,所以我可以说是学校未及时采取措施导致后果加重。” “学校方的过错导致,学校承担20%赔偿责任,乙方承担70%,甲方作为被欺方,也只负责10%的人道费。” 李禹颔首:“以上我所说的三种情况,我任一向教育行政部门投诉,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都可以让我妹摘除责任制,而身为学校方,你们应当提供充足的监控,当事人说明,目击者证词,如若提供虚假,谎报,或者提供不出以上资料,皆为学校方的过错。” 李禹目光凌厉,直视面色已经变幻的肖主任:“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是假的,不妨拿出手机查查我所说的法例是否存在。” “若是想让我们家长自行去承担责任协商,那么你们需要拿出充足证据,证明我妹是过错方。” “肖主任,还需要我再进行陈述说明吗?” 第30章协商完毕 办公室中瞬间寂静了,就连其他教师也都面带惊色的盯着李禹。 有些教师不相信,偷偷的拿出手机搜了下,但看完后,立马涌现出震惊之色。 有一个上网查询后的老师,迟疑了几下,还是把自己手机递给了肖主任。 看完后,肖主任面沉如水,严厉的脸上也露出惊惶色。 看着李禹年轻的面容,此刻只觉心惊肉跳。 他只有一个念头,李禹一定是学法的,否则怎会如此熟悉法律条例! “学生家长,那这事你看怎么处理?”肖主任语气平和了些,眼中多了点正视,表情也没之前那么冷硬。 对于肖主任的变化或者心中的想法,李禹没有兴趣去思考,他收起了之前的凌厉之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主任,赔偿我们是不认的,但你可以告诉对方的家长,他们的住院医疗费用我可以出,这样,你们学校也好交代。” 肖主任眼神舒展,卸下了重负。 他是聪明人,知道李禹这是退后了一步,不想事情闹得太僵和难看。 赔偿是认定过错和责任,但付点医药费,是出自同情和人性,也让学校不会难堪。 现在处于高考前的关键时期,李禹若真要起诉或者教育部门投诉,学校的麻烦事会更多。 李禹这么做,多半也是因为妹妹在这里读书。 如此理智和精明,完全是个人精。 之前本想随意打发,但现在不敢再小觑李禹。 正常发生这样的事,其实本就该由校方处理,请家长自行去协商解决,其实校方就存在规避责任和转移风险的行为。 但普通的家长,向来就真的乖乖去处理了,不会像李禹如此较真去划分真实责任。 不是每个家长都像李禹这样博学懂法,李禹在家长中算是特例了。 “王老师,你把受伤学生家长的电话给我,我亲自打个电话过去解决”肖主任看向王秀道。 班主任呆呆的点头回应了下,看向李禹的眼中带着异色。 李允儿有个好哥哥啊。 “李先生和我在走廊去吧。”肖主任的称呼都变了。 李禹让李允儿待在办公室,两人便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来到走廊底部的转角位置,这里靠近厕所,离教室比较远,说话声音不容易影响上课。 肖主任当着李禹拨打了个号码过去,很快,那边就接通了一个女声。 肖主任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对方听闻是高三的年级主任,态度都尊敬不少,称呼着肖主任。 对于家长这种态度,肖主任就十分受用,随后看见神色平静的李禹,咳嗽了几声,这才正色说出谈话。 他以校方的态度来调解,说出了李禹给的条件。 “那怎么行肖主任。” 对面妇女声音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我家蓉蓉腿都骨折了,照了ct,骨头都错位了,住院都要一个星期,蓉蓉还是舞蹈艺术生,她的腿伤着了,很影响她下月面临的高考。” “我们要的十万赔偿都算少了,这可是我家蓉蓉的前途!” 听着刻薄的声音,肖主任略显头疼,但对方确实是过错方,所以说话要硬气不少。 “林蓉蓉家长,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校方就不参与了,对方家长不认的话,你们只有自己去起诉,但这件事林蓉蓉同学是先教唆同学去人家宿舍找麻烦。” “校方也是替你们考虑,才主动找到李允儿家长协商出的结果,你们若真要较真的话,一拍两散,最后的结局,还需要你们自己全部承担。” “这……”妇女声音迟疑了。 肖主任趁热打铁道:“林蓉蓉家长,你们要考虑清楚,你也知道现在是高考的关键时期,林蓉蓉同学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学校底线,回校后,应该是要接受处分的,对方家长如果要求的话,校方也只能秉公处理。”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档案里背着学校处分,大学是明确不会录取,即便复读,其余高中也不会收,一中作为江州比较顶尖的中学,权威性在这里,真闹起来,最终受苦的怕只有林蓉蓉同学。” “林蓉蓉同学的艺考成绩已经达标,就差6月的文化高考,你们也要为她考虑一下,练舞也很辛苦,总不能白白付之一炬吧。” 妇女露出一丝慌乱,似乎真被吓着了:“那,那我和她爸商量一下。” “好,等你们消息。” 肖主任没多说,便挂断了电话。 “李先生,应该没问题了。”肖主任如释重负的看向李禹。 他觉得,这种半威胁半协商的话语,对李禹而言绝对不会奏效。 “辛苦了肖主任。”李禹露出笑容,掏出烟散起来。 见到李禹的笑容,肖主任心情才好受了很多,烟倒是没接:“李先生,烟就不抽了,学生看见不太好。” 李禹也没强求,收了回去。 肖主任主动谈着闲话:“李先生,你是学法律专业的人才吧?” 李禹心中失笑,没有拐弯抹角,介绍自己道:“我是个侦探,现在是警方的刑侦顾问。” “侦探,警方刑侦……”肖主任瞳孔张大了些:“难怪李先生的谈吐不似常人……” 一般听到刑侦,下意识都会联想到命案,谋杀词汇,所以李禹这种名头听起来也挺唬人的。 两人又谈了几句,肖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蓉蓉的家长表示愿意接受李禹所说的条件。 这也让双方都达成了共识,肖主任也算完成任务对李禹有了交待。 重新回到办公室,李禹和肖主任皆是谈笑风生的样子,看的其余老师都呆滞了。 平时肖主任在老师面前都很严肃,在学生心中,这位年级主任更是凶人,即便再调皮的学生,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现在却这么随和。 “王老师,我带妹妹去医院探望一下林蓉蓉同学,下午的课程,我们请个假吧。”李禹对着王秀说道,王秀这班主任自然没意见。 事情办妥后,李允儿拿着请假条,和李禹走出了学校。 看着心情低落的李允儿,李禹宽慰道:“别愁眉苦脸的,没事了,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们需要去探望一下,你心里不用自责愧疚。” “哥,要付不少钱吧?”李允儿担心的是这个。 “不多,每个学生交学费的时候,就购买了学生保险,能抵80%,我听她们口气,并不是太严重,几千块的医疗费用顶天了,保险再扣下来,可能只补个几百上千。” 听到这费用,李允儿心情才好转很多。 摊上这么一件事,也挺闹心的。 两人坐上电瓶车,李禹前往南岸的骨科医院。 李允儿坐在后方没说话,直到在一个转角,两人碰到几个交警。 “非机动车违规载人没戴头盔,罚款五十,有12123去上面交就行。” 领取到一张罚单,李禹满脸黑线骑着车走了。 “我服了,藏的够隐蔽的,刚好在转角,这谁能反应过来。”李禹吐槽道,发现人时,已经来不及跑了。 李允儿吐着舌头不好意思道:“哥,我给你交罚款。” “算了,你哥还不需要你给钱,你哥有的是钱。” “嘻嘻,吹牛!”李允儿捂着嘴笑。 “对了哥,你刚才在办公室里面说的好厉害,那些老师都听呆了。”李允儿情绪好了很多,又打开了话匣子,崇拜道。 “肖主任在我们年级那么严厉,你竟然也和他有说有笑,我们班主任都挺怕他的。” 第31章李禹的交际能力 除了中途被交警抓住,其它没有任何意外,顺利到达了骨科医院。 李禹在外面买了点水果和牛奶,让李允儿提着,找到了对方所在病房。 林蓉蓉的打扮比李允儿要大胆很多,脸上还画了些淡妆,比起很多学生都要显得开放些。 林蓉蓉母亲的穿着也较为前沿,还染了头,家境在普通人中应该也算上游了。 原本见到两人前来,林蓉蓉母亲没什么好脸色,躺在病床上的林蓉蓉也格外不服气,正在李允儿手足无措时,李禹一句话就把相对尖锐的气氛打破了。 “这位是林蓉蓉同学的姐姐吧,我是李允儿的哥哥,来看望下林蓉蓉同学。” 林蓉蓉母亲先是一愣,随后不善的脸色就松了很多,话语依旧生硬,但口气明显亲切了些。 “我是林蓉蓉的母亲。” 李禹打了下嘴巴:“不好意思阿姨,你太年轻了,没看出来,算了我还是喊姐吧,阿姨实在感觉喊不出,姐不会怪我没大没小吧?” 林蓉蓉母亲面色很受用,眉角微扬:“一个称呼而已,不碍事。” 李禹示意呆站在原地李允儿把礼品放下。 “姐,这次因为些误会,发生了点意外,我听肖主任说,是姐愿意把事情大事化小,林蓉蓉同学有姐这么人美心善的母亲,真是幸福,大哥也是有福气,娶了姐这么好的媳妇,以后我能找到个姐这样的媳妇,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番话,说的林蓉蓉母亲愈发心花怒放,看向李禹的眼神更加亲和。 二十几分钟后,病房里面已经欢声笑语。 “弟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次也是蓉蓉有错在先,也是姐没管教好,为难你们了……蓉蓉,还不想向你李叔道个歉。” 林蓉蓉:“……” “我不!” “没大没小!” “妈,你真是老糊涂了!” …… 一场意外的风波,就这么翻篇了,除了林蓉蓉很郁闷,其它皆大欢喜。 有些时候,家长之间本身没什么矛盾,只不过站在自家立场,下意识会认为自己方是受害者,所以交流的时候,难免会站在情绪化上面去应对,因此导致情况恶劣。 但只要消了气,事情处理起来都会简单轻松很多,毕竟真正蛮不讲理的人,也只是少部分。 甚至到最后,李禹要结住院费用,林蓉蓉母亲都表示不用,但拗不过李禹,也就只能收下,也让李禹收获了有担当和大义的夸赞。 李允儿全程像个机器人,无所适从的站在李禹身后,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大哥口舌如花。 “蓉蓉妈,蓉蓉没事吧。” “傅老师。” 此时一个年龄三四十,打扮干净利落,头发盘着的女人带着花篮水果进来,林蓉蓉母亲见到赶紧起来笑着打招呼。 “没什么大事,就是脚踝位置骨折了,休息段时间就能康复。” 这位傅老师身材比较瘦弱,但走路挺直有力,在李禹看来,从穿着轻盈贴身的衣服来看,应该是练舞的。 闻言这位傅老师松气道:“那就好,蓉蓉的艺考结束,只要高考分能上去,考上江州艺术学院,或者报考外地的戏剧学院,都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啊,就看这孩子文化成绩了。” 傅老师来的快走的也快,李禹没打扰两人的交谈,直到人走后,林蓉蓉母亲才拿起刚才的水果篮,塞给李禹吃。 “你看我,忘记让你们随意了。” “姐,不用这么客气,刚才的傅老师是学校的老师?” “不是,外面舞蹈培训学校的,蓉蓉有在她们那里学,蓉蓉的艺考成绩不错,文化成绩只要能及格,上个一本学院是很有可能的,他们之前就找我们商量过,要是大学考的好,她们培训学校想拿蓉蓉做案例介绍,每年付我们一笔案例费用。” “教蓉蓉的就是这位傅老师,要是蓉蓉能上好大学,她面上也有光,履历也能增添一笔。” 李禹点点头,明白这中间的关系。 “好了姐,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边还有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这几日姐要是忙的话,我可以先来照顾一下林蓉蓉同学,按时准备些营养餐品。” “弟弟不麻烦吧?”林蓉蓉母亲明显也是有工作需要忙的,李禹这么一说,恰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正好后天学校也放假,我让我妹妹也来陪陪林蓉蓉同学。” “妈,我不需要!”林蓉蓉抗议道。 林蓉蓉母亲很自然的无视了。 本身她准备要找护工或者家里老人来帮忙照看,但护工又不太放心,老人身体也不适合劳累,李禹一番接触下来,她还是比较认可的。 “那就麻烦弟弟了。” 离开病房后,李允儿的心结彻底解开了,没有发生任何的不愉快,让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妹,你要是觉得尴尬不熟,放假你就去我那里待着就行,免得你来了到时候不自在。” “真的吗哥?”李允儿惊喜。 “嗯,两三天后,差不多就能自理了,以后你们就少接触就行。” “至于追你的男生离远点……”李禹话音一转:“你现在还小……” “哥,我又不喜欢人家,都不熟,是他非要来找我送花送情书的,搞得我很烦的。” “行吧,你也快成年了,有些事情自己评判,做哥的不愿意干涉。” 两人刚走到医院大厅,李禹就见到了一个熟人,熟人也看见了他。 “李侦探,真是巧,这也能碰上。” 熟人正是锯腿案受害者之一成渝。 成渝身边还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成女士,你这是?” 成渝拍了拍腿,眼中闪过伤感:“我这每个月都要做定向检查的。” 李禹没多接话,倒是旁边的医生开口:“渝妹,这位是?” “兰姐,忘记介绍了,这位是警方那边的一位侦探,正在查我的案子,姓李,李侦探,这位是我一位老师的女儿,庞兰,庞医生。” 李禹和庞兰握了下手,算是打招呼了。 “李侦探,你们可一定早日抓住凶手,渝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现在却只能靠假肢生活。” 庞兰十分惋惜道:“当年我妈就说渝妹有跳舞天赋,可惜渝妹志不在此,现在更是遇到如此遭遇……” 李禹眉毛微耸:“庞医生母亲也是位舞蹈老师?” 成渝接话道:“是,我学生时代,就是在庞老师那里学的,不过现在老师已经退休了,不过庞老师很优秀,现在都还有很多家长想找庞老师教学自己孩子。” 庞兰笑道:“那还不是托你的福。” 李禹神色一动,看了看庞兰胸前的铭牌。 成渝叹气道:“我只是运气好,比我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当年有个女孩不退赛,我肯定是进不了前三的。” “但结果却是你拿到了,结果说话嘛。”庞兰笑容满面。 李禹敏锐问道:“当年有人退赛?” 成渝点头:“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李禹看了眼环境,淡然一笑:“没事,成女士,晚点我再问你一些事。” 成渝:“好,我先上去检查了。” “没问题。”收回目光,李禹对成渝点了点头。 第32章有人退赛 离开医院后,李禹并没有急着送李允儿回学校。 “在学校有什么缺的没,哥带你去买。” 李允儿急忙摇头:“大哥,我都要毕业了,没什么买的。” 说完,她直勾勾盯着李禹:“大哥,我发现你好像不一样了。” 李禹好笑道:“有什么不一样?” “好像很成熟了,又很厉害。” 今天李禹的表现,完全超乎了她的认知。 处理任何事都很有想法,很游刃有余,尤其是在和人打交道的时候,像个身经百战的老油条。 以前的大哥,做事好像都没什么主见的样子。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人总要成长的嘛。”李禹哑然失笑。 “嘻嘻,不过再怎么成长,你也是我哥!”李允儿高兴道。 李禹一怔,旋即抬起手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嗯,我是你哥。” “大哥,今年你要带嫂子回家吗?” “你说的是肖晴晴?” “嗯嗯!” 李禹不屑道:“她还不配,她也不是你嫂子。” 李允儿惊讶的捂着嘴:“大哥,你们分手了?” “嗯,提起她就晦气,别说她了。” 见李禹毫不在乎的样子,李允儿眼中闪过喜悦。 “大哥,之前你可不会这么说,看来你们是真分手了啊。” “我分手你这么高兴?”李禹板起脸。 李允儿脸上带着些埋怨:“我本来就不喜欢她,而且上次我还和你说过,我逛街的时候,看见她挽着另外男人的手,我告诉你,你还骂了我一顿。” 这件事李禹有些记忆,当时李允儿告诉前身,前身确实骂了,说她挑拨离间,后来他去问肖晴晴,肖晴晴还告诉他是他爸爸,骂他不信任和怀疑她,肖晴晴还生气闹别扭。 最终前身向朋友借了1000元,转账1314给肖晴晴,这才求的原谅。 靠,每当回想起这些行为,李禹总有种想吐的冲动。 “我煞笔了,我的错。”李禹自嘲道。 为了一个外人,骂自己的亲妹妹,的确也挺煞笔的。 李允儿哈哈大笑了起来,傲娇道:“哥,你可不傻,肖晴晴配不上你,你以前来学校的时候,我同学还夸你帅呢。” “哟,会说话多说点。” “就是有点黑。”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李允儿的事情处理好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时间。 明天周五,李允儿上完课就要放星期假。 即将步入高考,最近的学习都是在复习阶段,也不算特别紧急,能学会的已经会,学不会的始终也就是混。 李禹让送床的五点半送到侦探社,到家的时候,三轮车刚好来到巷子口。 帮师傅一起搬了下,安装好床垫,就又去了半个小时。 这间房不大,横向左右只有两米多,衣柜都只是个一米左右的成品柜。 侦探社的营业执照已经办了下来,明天找的会计公司就会把资质送过来。 李禹正想去买菜的时候,张顺打了个电话过来。 “禹哥,你能不能来一趟警局啊。” 李禹:“怎么了?” 张顺的语气中带着挫败:“今天我们小组走访了几个参赛者,但都和案子没什么关系……老刘去三中找当年参与比赛协助的老师,也没什么太大收获。” “我看重案组他们都已经在行动了……” 李禹思索了下:“重案组是不是派人去对接吴凡和蔡坤去了。” 张顺讶然:“对,他们的思路和我们差不多,他们同样觉得凶手还要再犯案,所以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重案组有人有资源,所以哪怕他们调查在前,转瞬他们走访的嫌疑人,就被他们也走访了一遍。 而且因为警力的丰富,他们可以可以派人保护这些参赛者,以便等着凶手可能犯案的可能性。 思索了下,李禹答应道:“行,我先来警局听下你们今天的收获。” 锯腿案这个案子,凶手的谜团还太多,很多定义不能下。 不过查到现在,李禹对凶手的画像已经出来,在他心目中,是一个女人。 他回想起今日成渝在医院的话,心中如鲠在喉,他先是给成渝发了条消息,询问是否在忙,等了几分钟没回话,李禹这才下楼骑车赶往警局。 十分钟后,李禹把电瓶车停在警局楼下,看着成渝已经回了消息说有空,索性他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传来成渝急促的呼吸声,李禹面色一僵:“成女士,我打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成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下就明白过来,没好气道:“我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哪怕少了只腿,成渝对自己要求还是挺高的,难怪身材保持的那么好。 李禹嘿嘿笑了几声:“我没其它意思。” 对于这个才认识一天的侦探,成渝是挺欣赏的:“李大侦探有什么想问的?” 李禹:“你今天去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吧?” 成渝愣了下,随即顺口道:“没什么问题,伤口处骨肉痊愈的都挺好。” “那改天找机会请你爬山。” “你想我死啊?”成渝出声骂道。 李禹打趣后,转向了正题:“成女士,今天你说有个女孩退赛,能详细讲讲吗?” “和案子有关系?” 李禹:“可能有,可能没有。” 成渝皱眉道:“这个退赛的女孩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当年这个女孩很厉害,当时我在参赛的时候,就觉得第一名应该是她的才是。” “她气质就很好,跳的夏国舞很专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退赛了,最后让两个男生获得了一二名。” 文化局举办的比赛,自然男女都可以参与,不过跳舞,向来是女生比比例较多。 能报名参加舞蹈的男生,那自然是实力和水准都很强的那种,最终让男生夺的头筹,也不算意外。 李禹沉思了下:“这个女孩是什么时候退赛的?” “决赛前吧,应该是半决赛那会儿,当时决赛她没进,我还觉得有些意外。” 李禹眉眼一低:“成女士,这个女孩你记得名字吗?” “叫什么我忘了,但好像是南岸一中的。” 第33章又一条线索 “真的?”李禹有些意外。 “是啊,公布成绩的时候,学校在前,名字在后,在总决赛前,榜上第一个排名的一直都是南岸一中。” 这也导致成渝的记忆加深了。 人的记忆,随着时间,细节一定会遗忘,但大方向会记住。 就如回忆多年前就读的学校,不论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同班同学的名字可能都忘记不少,但一定不会忘记自己读的是哪一个班级一个道理。 李禹又问了几句细节,但时间过去十八年,成渝的记忆也就这么些。 她只能记得比赛有个跳舞长相又漂亮的女孩,其它细节完全记不清楚。 见到李禹问的这么详细,成渝泛起疑惑:“李大侦探,你问这么详细,是锯腿案和她有关系吗?” “实话告诉你,有很大概率。”李禹没有隐瞒。 这个突然退出了决赛,又舞蹈实力强劲的女孩,在李禹心中很符合他预估的画像。 “可是我和她没什么交集……甚至都没说话……我和她又怎么可能有仇恨?” 成渝的语气中带着迷茫和惶然。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说她得罪过对方还能理解,但在成渝这里,对方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李禹沉声道:“那就要具体看调查了,我让警方沿着这条线索先跟进,后面我再给你答复。” 想要了解的线索有额外的进展,李禹松了口气。 每次从成渝这里都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是挺惊喜的。 “对了,如果你知道那个女孩的线索,记得告诉我。” 李禹交待后,两人这次的交谈便结束了。 上楼来到刑警三组办公室,四人正在办公桌前寻找着资料。 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室内的墙上,发散出金黄的光芒,李禹站在门口看去,恰好一片金光落在陈鹿雪精致的侧脸上,衬托着对方纯净高洁,好不艳丽。 “禹哥!”率先注意到门外有身影的,自然是张顺。 他在见到李禹的第一时间,就喜滋滋的迎了上去。 其余人的视线,也落在了李禹身上。 陈鹿雪在见到人时,也轻微的颔首示意。 这两天,刑警三组几人都在熬夜,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沧桑,不过众人的眼神还是相当的有干劲。 “你今天走访了几个人?”进入办公室,李禹笑着看向张顺。 “就两个。”张顺唏嘘道:“第七名是个孕妇,第十二名前些日子从楼上摔了一跤,已经住了一个月的院了。” 相当于两个参赛选手,就直接排除了嫌疑。 至于排名八九十的参赛选手,一人在外地出差,一人已经搬到了沿海城市很少回江州,另外一人正在旅游赛里木湖,几乎也可以排除作案嫌疑。 搞得张顺都想去调查比赛一二名的嫌疑了。 蔡坤现在混的不错,已经出道了,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但也不在江州,目前正在杭城那边录制节目。 吴凡在江州,不过在县城上当上了农改部的主任,经常下乡。 “这些十二强的选手,除开第一名还从事着有关舞蹈的工作,其余人早就没跳舞了,对当年比赛的事,记忆都很陌生了。” 两人来到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张顺忍不住吐槽。 重案组的重心,目前就放在吴凡和另外几个在江州的12强参赛选手上,想看看凶手还会不会再次犯案。 线索虽然有了很大的跨越,但想要找出凶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行了,别尽说些丧气话。”陈鹿雪冷着脸批评张顺,张顺立马闭着嘴,也不敢反驳。 “啊,渴死了。”李禹刚坐下,办公室外刘海涛和于波的身影走了进来,刘海涛一边念着,一边去饮水机旁边倒水。 “老刘,你们有什么发现?”张顺开口询问。 刘海涛咕噜灌了一大杯水,这才把嗓子的干哑挡下去。 “线索不多,当年有参与舞台和当志愿者维护现场的老师,但他们都只是帮忙,舞动江州的人员资料信息,他们都是接触不了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文化局那边操手。” “不过谈闲话的时候,有好几个当年参与现场维护的老师都说,比赛的那一年校门口发生过一起车祸,不过车祸都是在比赛结束很长一段时间后了。” 对于此,张顺有些失望,刘海涛跑一趟三中的线索收获也不大,这很不利于案件的进展啊。 “你怎么看?”陈鹿雪眸光看向李禹,他们破案的水准还不够火候,调查起来确实相当的吃力。 但她注意到李禹的脸上,却始终平静,眼神中时不时还闪过沉思的光芒,就知道李禹可能是有想法的。 “我这里有一条线索可以查,不过需要明天跑一趟一中,但也不确定能不能查到。” “一中?”陈鹿雪俏脸上露出疑惑。 “不错,我获取到的线索,是当年一中有个女生在比赛的时候,半决赛退出了比赛。” 张顺惊呼:“禹哥,你这些线索都是怎么来的啊,怎么比重案组都要迅速和效率啊!” 李禹笑道:“靠挖掘。” 锯腿案和凶杀案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受害者都还存在世上,死人没法提供笔录口供,但活人可以。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一中。”陈鹿雪明白李禹要亲自跑,但李禹没有执法权,身边需要有警员陪同。 对于此,李禹没意见,反而是张顺干着急道:“禹哥,组长,要不你们现在就去?争分夺秒嘛!” “小张同志,欲速则不达。”李禹教育道:“你不要总想着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还有,在世界没有尘埃落定前,一定不要想当然的抱有巨大的期望,否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有积极的心是好事,但过于积极,消磨的就是你的理智和心态,会出问题的。” 听到李禹的说教,张顺只能缩缩脖子,嘴里回应知道。 陈鹿雪赞同道:“李禹说的没错,今天大家都很辛苦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案子没结束前,大家还任重而道远,都要养足精神才能更好的破案,现在就先下班吧。” 有了组长的吩咐,几人都愉悦的回应,收拾了下东西,就各自出了办公室。 倒是张顺和陈鹿雪都没走。 “禹哥,待会一起吃个饭呗?”张顺邀请道。 “怎么,你们有节目?” “节目倒是没有,主要是我现在没心思下班,案子不破,我睡不着。” 李禹心中好笑,索性当个甩手掌柜:“你心是真急,那你去联系一下一中的校长,问问他能不能找出03年当时去参与舞动江州的名单。” 张顺眼睛一亮:“好!” 第34章我吃点亏 回答完,张顺就立马起身,去另外的后勤部找人要信息去了。 办公室中,又只剩下陈鹿雪和李禹。 看着陈鹿雪拿起资料看来看去,李禹吐槽道:“妞,别老是看这些资料,线索永远是不可能看这些纸质文字,就能跳出来的,要多务实。” 陈鹿雪俏脸生寒:“你喊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想咋喊就喊呗。”李禹一句无赖话,瞬间让陈鹿雪没了脾气,只能没好气的转过脸,不看李禹。 从天台见面的第一眼,李禹就看出陈鹿雪应该很少实地办案来着。 旗下的几个组员,除开张顺是全心全意听从陈鹿雪吩咐,另外的人,对陈鹿雪似乎都有些不太服管。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能感受的出来。 甚至他们还更听从张顺一些,对于陈鹿雪这个组长,他们都不是特别认可。 也能理解,几个大老爷们,在一个女人手下,陈鹿雪又没有特别能拿出手的成绩,谁心中都会有些轻视。 再加上陈鹿雪有些自视清高的高冷,可能在很多人眼中,会觉得是个装货。 或许陈鹿雪还没彻底预料到。 所以,陈鹿雪作为他名义上的女朋友,李禹觉得还是该传授一些驭人之术,提升一下自己这女朋友的威望。 “雪雪……” 见着陈鹿雪眼神变化成刀子般凝望过来,李禹适可而止:“陈组长,从明天起,我要去哪里,你都和我一起吧。” 作为一名刑警,快速提升实力和威望的,那自然就是破案和功绩了。 李禹不介意多绑定一下陈鹿雪,让这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更坚不可摧一些。 后面要是混熟了,大家也能当个好朋友的角色,哪怕后面男女朋友关系解除,系统应该也不至于反水惩罚吧。 当然,目前系统会不会反水还打个问号,但概率还是有的。 陈鹿雪没有回话,黛眉微蹙的盯着李禹,但李禹面不改色,她不清楚李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了想,她也没拒绝。 李禹笑了下:“今晚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告诉小张同志,就不吃饭了,我发个定位给你,明天早上你来找我。” 说完,李禹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日,李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他下楼打开了卷帘门,陈鹿雪的身影正站在外面。 今日的陈鹿雪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露出光洁的玉臂,下身穿着条蓝色直筒裤。 低马尾的一个发型,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到脸庞,简约随性,再配上她那张白月光清冷的脸,权威感拉满。 “这么早啊陈组长。”李禹打了个哈欠。 陈鹿雪眸光位移,把目光投向李禹身后环境,神色淡然道:“往常这个时间点我已经到警局了。” “行吧,你热爱工作。” 李禹往楼上上去:“上去坐一下,等我洗漱完。” 见陈鹿雪迟疑的容颜,李禹无语开口:“你放心,楼上宽敞的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这是侦探社,做生意的地方。” 被拆穿心思,陈鹿雪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不过眸子里闪过些异色。 她没想过李禹居然还会开侦探社但她没有多过询问。 上了楼,果然如李禹所说,楼上很宽敞,入眼是宽敞的大厅,虽然还有些乱,但整理出来,作为一个办公点挺不赖的。 陈鹿雪等了十分钟左右,李禹就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陈鹿雪开了警车,两人便往南岸一中赶去。 昨天李禹不知道这条线索,要是知道的话,今天或许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等到达学校门口,时间已经快九点。 早高峰时期,车流量大,行驶速度慢,陈鹿雪开着警车,都还很规矩的遵守交通规则排队等候。 等进入学校,学生们第一节正课都上完了。昨晚张顺很快就把一中校长的资料调查了出来。 校长姓罗,叫罗阳,联系上后,便让他们今日可以来学校去找舞蹈社负责老师。 高中没有大学生活那么丰富,但也有课外兴趣活动团体社。 比如运动类,篮球社、羽毛球社,跆拳社等,文化类书法、舞蹈、音乐社等。 其中主要经营负责的是老师,但主要管理,还是交给选举出来的社长,有兴趣的可以参加,一些要交钱,一些不交钱,每周四下午的课外活动课,必须要到场,否则会被踢出去。 当年能够参与舞动江州比赛的,必然只能从舞蹈社出来,然后代表学校过去。 就像现在各高校最多的比赛,应该就是篮球比赛,这是从市到省,再到全国都有的赛事,选举的人,自然也是从篮球社中选人代表学校出战。 有陈鹿雪的警察身份,自然不用忙碌去找,在校门口就有老师接引。 “李先生?” 接引的老师,正是昨天和李禹交谈过的肖主任。 肖主任见到李禹也有些意外,昨晚校长安排工作说有警察来校,但具体没说什么事,只说警方人员有什么要求,都尽量配合。 “肖主任。”李禹笑着打了个招呼。 看着两人好像很熟的样子,陈鹿雪心中眸子闪过诧异,看着李禹的侧脸,心中不禁有些腹诽,怎么感觉李禹交际很广的样子。 提前和肖主任打过交道,说话办事就更容易了。 李禹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肖主任听完后,立马电话通知舞蹈社的负责老师前来行政楼的接待办公室。 肖主任虽然是高三的年级主任,但在整个学校中,属于行政总主任,管辖级别还是比较高。 平时正副校长不在学校,基本校内学生管理之事,都要从他这里安排出去。 三人来到行政楼接待办公室,吩咐一位人事老师,给两人冲了杯茶。 舞蹈社的校内经营,是个年轻的女音乐老师,舞蹈这块涉及到技巧,这女老师恰好会些舞蹈,因此舞蹈社的管理和教学,都由她负责。 毕竟是课外兴趣社,又不是搞专业的,所以并不需要老师舞蹈多厉害。 每周四下午的课外兴趣课,那都是教育局颁发学生要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校拿来做应付的,真正在意的还是应试文化教育。 真想要好好学舞蹈的学生,自然会在外面找真正的培训学校。 就像林蓉蓉跳舞这种艺术生一个道理,学校教的都是基础,要深入提升,都在外面学。 艺术生的升学率再高,对学校来说,也不太看重。 “小邹,这位是李警官和陈警官,他们此次来是想找些资料,舞蹈社由你管理,你看能不能找到03年的那时候参与舞动江州比赛的学生名单?” 等人到了后,肖主任直接开口问道。 这位女老师面色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肖主任,我只能试试,以前的人员登记资料都在我工位柜子里放着,但有没有我不敢保证,零几年那时候,我都不在学校。” 李禹接话:“尽力而为就行。” 邹老师点头:“好,那李警官,你们随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工位吧。” 李禹向肖主任道了声谢,就和陈鹿雪前往教学楼。 “陈组长,出来调查,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全程冷漠。” 走在后面,两人并排走,李禹低声数落道:“你要主动一些嘛,你这么高冷,在查案走访的时候,对方会下意识因为你的身份而有所保留。” 陈鹿雪抿了抿红润的唇,没太大情绪变动:“不是有你在吗。” 这个道理她肯定是明白的,不过李禹在处理,她就没插手。 李禹一怔,气笑了:“搞半天你拿我当苦力啊?” 陈鹿雪依旧面无表情:“不是,只是我觉得你比我会处理的更好。” “得,能从你口中得到夸赞不容易,行吧,谁让我是你男朋友,我吃点亏,多学着点。” 第35章眉目 对于李禹的脸皮,陈鹿雪早已见怪不怪。 两人跟着这位邹老师,到达了自己的工位办公室,然后从角落位置锁着的书柜下面,搬出了一大沓发黄卷角的纸张。 “两位警官,只能从这里面找,这些都是舞蹈社申请名单。” 李禹:“能直接找到当年去学校外参与过的人员名单没?” “教务处应该能查询到,如果代表学校参与过比赛,是会由教务处牵头盖章的。” 邹老师停顿了下:“不过教育系统经过改良,每个学生的模板都是一样,只不过在下方会标注学生的贡献和比赛内容,所以只能先拿到学生的资料,再去教务处输入查询。” 也就是说,要先找到当年凶手是否存在于舞蹈社,只有找到后,才能从教务处核对。 对此,李禹没什么再说的,而是解开成沓资料捆着的绳索,然后对两人道:“找找01年到03年填写的资料名单。” 凶手既然能参与比赛,那么她肯定会在学校中的舞蹈社中。 一般这种艺术生,都不是由班级老师牵头,班主任基本也不会对艺术生有太多干涉。 都是由舞蹈社进行申报安排。 就看这填报申请名单,资料到底完不完整了。 找起来其实并不麻烦,毕竟这些填报表格,都是每一年9月一年一年这样收集起来的。 所以只要往下翻,看见03年,基本那一年都相互叠在一起,同理,02年的,01年也是如此。 很快,大概一百多张申报单就被抽了出来。 三年时间,有一百多人参加舞蹈社这类课程,也算是不错了。 三人仔细翻找了,看见确实没什么遗漏,这才在邹老师的带领下,前往教务处办公室。 找到负责的老师,剩下的就比较繁琐,需要挨个输入每个学生的名字,然后再去资料上查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比赛参与成就。 不过,事情的结果是好的,最终把所有学生名单名字输入后,在电脑上查询出了五个曾经参与舞动江州比赛的学生。 这也归功于学校在零几年,就已经接触了网络信息了。 要是再多个十年八年,凶手的信息几乎已经没法查。 “周霞。” 5个学生的资料上面,有写被哪个大学录取的信息。 其中只有一人没有上大学。 零几年,舞蹈这种艺术生行业,可不是寻常人家能走的起的。 能学习跳舞,家境首先要允许,还有父母支持。 但那个时期的父母,很多都是不理解这类的,在他们观念中,这就属于不好好读书。 读书出来的大学生,才有大前途,前景。 毕竟提起所谓的艺术生三个字,你率先出来的刻板观念,就是她成绩差,读书不行。 但恰恰那个时期,这些所谓的艺术生,反而上大学的几率高一些,因为录取的要求要比纯粹的分数线录取卡的低。 “你把这几人的资料打印出来。”陈鹿雪见李禹没说话,主动开口。 教务处的老师没什么意见,很快就把这几份资料,交到了陈鹿雪手中。 拿到资料后,陈鹿雪询问李禹还有没有什么想法,得到的是摇头回应,两人便离开了学校。 回程的路上,陈鹿雪问着李禹有什么想法。 “如果在学生资料不遗漏的情况下,凶手应该就在当年这五个女学生当中。” 陈鹿雪眉角一跳:“这么肯定?” “查到这种地步,这么说都算保守了。” 锯腿案这个案子算下来并不复杂。 凶手虽然使用了匪夷所思的犯案手段,导致警方查不出她的嫌疑。 但错就错在,凶手是连环作案。 如果凶手只是对一个人下手,或许警方还真的查不出来她的踪迹,毕竟凶手的犯案手段,警方到目前为止,实际上三起,一件都没侦破。 想要抓凶手,侦破犯案手法是必须的。 但当案子从一起变为三起,且在李禹看来是寻仇,那就多了更多的破案性。 所以哪怕李禹没参与过案发现场的勘察,也没对犯案手段进行详细的研究,他也能把案子抽丝剥茧出来。 只要能找出受害者之间的关系,缩小受害者之间的交际圈,锁定关联分析,凶手最终一定能浮出水面。 不过锯腿案的特殊性,在于三个受害者之间的关联分析,要追溯到十八年前! 主要难度在于时间上的跨度,而不在于案件本身。 “陈组长,你回局里后,着重查一下这位叫周霞的学生。” 李禹刚交待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成渝。 李禹接了起来。 “李大侦探,我知道当年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了。” “哦?”李禹眉毛一扬:“叫什么?” “周霞!” 李禹开的扩音,车内两人都听清楚了。 李禹:“你怎么知道的?昨天不是都记不得了?” “我问的老师,她记得。” “你那位庞老师?” “是!” 挂断电话后,李禹眼中闪过奇异:“陈组长,你让张顺他们立马查查这个周霞。” 成渝这边带来的线索,已经能够直接确定,就不需要再走其余的弯路。 “凶手十有八九就是她了,你送我回侦探社吧,抓凶手这些事情,就是你们警方的责任了。” 李禹轻声下着结论。 “好。”陈鹿雪认真点了下头。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进展要快得多,她并不怀疑李禹的推测。 能查到现在这个地步,几乎全是李禹的功劳,重案组那边,都没有李禹迅速。 开着车,陈鹿雪把李禹放在侦探社后,就匆忙回到了警局。 临走前,李禹让陈鹿雪有什么进展,都及时的告知他一下。 陈鹿雪并没有反对。 等人走后,李禹这才呼唤系统:“大哥,案子应该破了吧,你这奖励还没出来?” 但系统没回应,李禹也就不管了。 侦探社内,广告公司已经在安装招牌,先安装的是室内。 二楼接待区肯定也是要做些招牌和特色的。 侦探社的名字简单明了,就叫李氏侦探社。 等李禹回来的时候,室内已经装好了。 广告公司那边早就通知今天会上门所以李禹出门前没有锁门。 “李总,窗户玻璃上的贴纸你看是贴哪个位置?” 对接的工作人员见到李禹回来,上前询问道。 第36章没查到人 李禹房子的窗户,是推拉的铝合金,不过是以前老款的,很笨重,推起来比较吃力,有很多处位置是固定的,所以拿来做贴纸招牌,完全是可以的,还能让人一目了然。 主街道那边,会从墙上支出一个竖着的招牌出去,过路的人也能看见招牌。 “就放玻璃正中间的位置。” 贴字招牌,宽度和玻璃一致,但高度不可能做成玻璃的高度,否则就完全遮盖一些采光了。 “好。” 安装广告牌的的工作很快,三个工人一两个小时就全部安装完。 等全部做好后,李氏侦探社算是正式步入正轨。 看了眼时间,此时快十一点,李禹骑着电瓶车又赶往了南岸医院。 找了家中餐厅,李禹让厨师做了份炖鸡,便送到了林蓉蓉病房。 进入病房,李禹就在门口碰到正要走出去的傅老师。 因为见过一面,两人相互微笑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萍水相交,没多做交谈。 这位傅老师送来了一些吃的,还送了些鲜牛奶。 林蓉蓉见到李禹出现,脸上可没什么好脸色。 对于林蓉蓉的表现,李禹没有惯着。 “给你买的鸡汤,你爱喝不喝,反正我给你带来了。” “你!”听到李禹这语气,林蓉蓉小脸难看气愤。 李禹冷着脸:“在家里,在学校里,你可能觉得有很多人迁就你,让你觉得不可一世,但我告诉你,现实就这么残酷,你不可能永远顺心顺意,如果不是我妹妹向我求情,这次我可以让你大学都上不了。” 林蓉蓉不置可否。 “信不信在你,但最好收起你的公主脾气,住院期间,我会持续给你送餐,你都可以不吃,不过我不想看见你一副理所应该,好像我欠你一百万的神色。” “这次错在你,不是我妹的问题,不过刚好处在高考时期,我不想节外生枝。” “记住,家教我只教一次,我也不希望你辜负你爸妈的期望。” 李禹放下了鸡汤盅:“我的电话我会让你母亲发给你,住院期间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和我说。” 说完,李禹就转身走出了病房,事实正如李禹所说的一样。 只不过这次林蓉蓉运气好,从施暴者,变成了受害者,但凡李允儿受到了什么伤害,这件事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带过。 等再次回到侦探社,李禹的侦探社已经改造完毕。 巷子里,抬头就能看见窗户上李氏侦探所几个红色大字。 正街的招牌,从上往下,几个大字也很清晰。 营业执照等资料也齐全的送了过来,李禹趁着时间,弄了个框,把营业执照钉在了二楼墙上。 做完这一切,李禹拍拍手,相当满意。 “禹哥!” 楼下忽然传来张顺的声音。 李禹从二楼望下去,正好看见了张顺。 李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这里了?” 张顺几步跑上楼,兴奋道:“我姐把你位置发给我的,哇,禹哥,原来你开侦探社啊!真符合你的破案能力!” 李禹眉毛一扬:“你找我什么事?” 张顺道:“我们查到周霞的资料了,不过周霞现在改名叫周淼,她老家属于南岸区管辖,但老家没人。” “本来不好找的,不过我找人查到了周霞近一年有在医院做过登记,找出了她在江州的居住地,王飞他们已经去找人了。” 李禹带着笑意:“那看来这案子要破了。” 张顺是相当激动:“那是,重案组那群人还是懵的,根本不知道我们查出了什么,禹哥,你太牛批了!” “你们先抓住人再说吧,凶手这么小心,就算被抓住,也要把证据甩在她脸上,对方可能才会认罪。”李禹泼着冷水道。 这一点张顺还是知道的,也没忘乎所以:“放心禹哥。” “你上门就来告诉我这个?”李禹转移话题。 “是啊。”张顺道:“我姐说你再开店,我就想过来看看。” “行了,案子为主,快去抓凶手吧。”李禹失笑摇头。 张顺也没多待,在李禹这里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 叙府街。 上津区老城的一条街道。 老城的老建筑很多,房屋基本都是步梯,而且没什么小区,上楼可能需要穿进某条糟糕臭烘烘的巷子,才能见到楼梯。 王飞和周平成两人,等到张顺出现后,这才上去周淼登记所在的居住点。 “待会你两在后面待着,我来敲门。” 张顺安排道,先礼后兵,现在周淼的凶手嫌疑很大,但案子还没尘埃落定,流程规章是必须遵守的。 两人没什么意见,眼里都是慎重。 上了三楼,张顺深呼吸了口气,这才敲响房门,不过开门的并不是周淼,而是一个干瘦的老婆婆。 正在张顺想开口询问时,房间里面走出一个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老年机,天真的问道:“叔叔,你们是警察吗?” 张顺脸上顿时一僵。 …… 今天周五,李允儿要放星期假,林蓉蓉那边,晚上不需要李禹送餐,所以就不必他多跑一趟。 接近6点的时间李允儿才来到侦探社。 当知道自己哥开了个侦探社,李允儿都惊住了。 “房间给你准备好了,以后你都可以住,明天周六,你把二楼给我打扫一下。”李禹使唤道。 李允儿没有意见,乖乖的点了点头。 “哥,你这侦探社以什么为营生啊?”李允儿好奇问道。 “靠头脑。” 真正的名侦探是不缺钱财的。 只要你够出名,这个世界大把有钱人,遇到头疼的事情,都会想到找你帮忙。 看着李禹煞有其事的样子,李允儿没有问出哥你智商行不行这种话。 李禹刚想带李允儿出去吃一顿好的,就接到了陈鹿雪的电话。 “李禹,案子破了,不过周霞的踪迹我们没追查到。” “额,你们不是查出对方住哪儿了吗?” “张顺他们过去了,不过那里住的人,是一对老人,还有个孩子,房子确实是周霞租的,他们询问过,两老人夸周霞是好心人,知道他们在江州看病,没钱没地方住,让她们暂时住在那里。” “她们已经住半年了。” 第37章信封 “现在周霞作为嫌疑人,你们只要发出通缉和追捕就行了,问题不大。” 李禹倒是不以为意。 凶手的真实身份都暴露了,这追查起来很简单,就凭现在的追查技术,任何人都无处可躲,除非凶手彻底断绝任何与外界接触,或者逃出国外。 这一点,陈鹿雪比李禹自然要清楚的多,她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些正肃。 “周霞虽然暂时没有踪迹,但锯腿案的凶手是她无疑。” 李禹一怔:“找到证据了?” “嗯。”陈鹿雪轻声回应:“张顺他们在出租房锁着的一个卧室中,找到了被福尔马林浸泡起来的小腿。” “三个玻璃器皿被放置在床底,作案手法和三个受害者的资料,也都在床底的一个箱子中。” 李禹一笑:“那这是好事,省去了很多功夫。” “能破到这个程度,都是你的功劳。”陈鹿雪声音中带着复杂。 李禹不知道情况,警局中现在已经闹翻天了。 当张顺他们发现受害者的小腿时,这个案子便尘埃落定,周霞的凶手已经跑不掉! 破案的是他们刑警三组,可谓是狠狠在警局中扬眉吐气了一把,讨论度一下就高了起来,身为组长的她,自然首当其冲要被同事讨论。 一个小组能破如此重案,多半都是领导决策有方,破案力强。 再加上陈鹿雪长的又漂亮,话题度很高。 “怎么?是不是想履行赌约?上个床?”李禹坏笑道。 “李禹!”陈鹿雪声音瞬间转寒:“我没和你对赌!” 在这之前,她完全没想过李禹真能破案。 哪怕李禹的反应和观察力很强,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多些小聪明。 在她看来,李禹属于懦弱一类的男人,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跳楼的地步。 懦弱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大成就。 但这几天接触下来,李禹确实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刷新着她的改观。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什么我说?本来就没有!”陈鹿雪咬牙切齿,听李禹这语气,好像是她不负责任一样。 李禹也没继续逗警花,他知道陈鹿雪应该是想给他汇报凶手确认的好消息,但陈鹿雪说话太端着了,反而说的有点生疏。 他开个玩笑,气氛好的多。 “知道了陈组长,吃庆功宴的时候叫我。”李禹笑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来,发现李允儿正偷偷的侧耳倾听。 “咳咳……哥,又谈嫂子了?” 李禹哼了声:“大人的事小孩别多管!” …… 带着李允儿出去吃了顿火锅,自己这妹妹吃的很心满意足,一个劲的夸哥真帅。 情绪价值给的超值,一到这个时候,李禹就不得不再鄙视一下以前的所作所为。 三十多万的付出,还没一顿一百多的火锅得到的情绪强。 带着李允儿又在附近逛了一下夜市,给李允儿买了几身新衣服。 李允儿舍不得自家哥这么花钱,看什么都很贴心的拒绝,但拗不过李禹的强求。 “哥,够了够了,衣服鞋子都有了,提不下了。” 李允儿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家哥像疯了一样,要不是她阻止,她觉得冬天羽绒服李禹都要给她再买几件。 拜托啊,这夏天来了啊! 见李允儿确实拿不了,李禹这才作罢,不过还是带着李允儿买了个新手机。 “你这手机屏都碎了,给你换一个,电脑平板什么的,就等你考上大学再给你买。” “哥,我这手机还能用……”李允儿本能拒绝。 “行了,你这手机卡的都要死机,正好我也想换一个。”李禹不容否定,前往手机营业厅买了两台最新的水果机。 钱再多都是拿来花的,不过要花的有意义。 换了手机后,李禹这才带着兴致高昂的李允儿回侦探社。 看着李允儿眉间掩饰不住的喜色和高兴,李禹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小妮子,处处开口都是为家里经济着想,但其实这些新东西,她又怎么可能不想要? 她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懂事而已。 回到侦探社楼下,李禹刚打开一楼的卷帘门,就见到地上有个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什么标注都没有。 “哥,是什么东西?”李允儿凑过来问道。 “上楼放你的东西,该洗漱就洗漱,其余的你都别管。” 李禹挥手把人赶上楼,这才撕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封中的内容很简单。 【如果我想,警方抓不住我,但作为回报,我们玩个你追我赶的游戏,猜猜我今夜凌晨一点前要杀谁,猜对了,我束手就擒,周霞。】 “有意思。” 看完内容,李禹摩挲着下巴,眼睛中闪烁着精光。 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的夜色,城市霓虹的灯光落在巷子当中,让门前多了几分绚烂的光彩。 “啧,忘记安装监控了。” 这信封,是他出门后,有人通过卷帘门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塞进来的。 内容是通过正楷打印出来的,对方有些大胆了啊。 锯腿案的凶手,周霞。 匪夷所思!真正的匪夷所思! 一瞬间很多念头在李禹心中交汇。 这不可能是恶作剧。 那么周霞是怎么知道他的? 又为何会找上他? 发出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 这突然的意外情况,直接让李禹戒备心大起。 原本锯腿案,他就只当个普通案件应对来破,但此时此刻,李禹被吊起非常强大的兴趣! 他对周霞好奇了! “这算是一种挑衅吗。”李禹笑容莫名,这封信里面的深意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最简单一个道理,周霞怎么会知晓他的存在,还能够知道他的家庭住址。 目前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寥寥无几。 警局中,只有陈鹿雪和张顺来过。 疑点太多。 李禹看了眼时间,当前时间接近九点,距离凌晨一点还有四个小时时间。 也就是说,周霞要动手杀人? 到底是要杀谁呢? “盯上我,是要把我当猎物狩猎成一种乐趣?还是说有所谓的阴谋?”李禹眉头皱起。 第38章并不在于报复 这里面的事情,太难以推测,不过李禹没任何惧色。 “呵……” 情况突发,从来没想过还能被挑衅上门的。 想到这里,李禹把卷帘门锁上,随后拿着信封上了楼。 他先是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一两个小时的成果,但陈鹿雪只说正在通缉当中,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李禹并没有告知家中出现信封的事情,而是以破案为风口,让陈鹿雪把周霞的资料发一份给他,他好琢磨。 对此,陈鹿雪并没有怀疑,说整理一下马上发过来。 “陈组长,案子破了你有什么打算?” “你是不是要对我做什么?”陈鹿雪戒备道。 “我之前说过的,不用给我任何东西,也不约会……” “挂了。” 李禹心中吐槽陈鹿雪想的太多,但从陈鹿雪这回答来看,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很符合陈鹿雪清冷性子的回答。 当然,电话中的一句试探,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电话挂断后,陈鹿雪很快就把关于周霞的资料发了过来。 包括今天张顺他们在周霞出租屋中,找到有关的犯案手段也一并发了过来。 周霞今年35岁,户籍地在南岸区南台镇,身份证上,周霞是个短发女人,一张脸显得有些瘦削,配上那张凌厉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比较阴冷。 详细资料上注明,周霞的父亲,17岁那年出了车祸死亡,母亲于去年年底因病去世,现在皆是孤身一人。 而她在锯腿的犯案手段上,第一个受害者成渝,是她提前在成渝的小区,应聘了物业的工程人员,用三个月摸清楚了小区监控构造。 同时在调节监控的时候,提前预留了地下停车场的盲区,这才让她找了个机会,有了可乘之机。 不得不说,周霞的心性确实可怕,竟然能提前蛰伏三个月。 至于第二个受害者,朱沁雪那里的手段就要简单的多。 遇害地点是在朱沁雪的培训学校当中,她是利用通风检修管道逃脱掉的,可怕的是,这个时间段,她还在成渝所在的小区上班,直到七月份,周霞才辞职。 至于汪小秋那里,周霞为了躲避监控,提前七天来到小区,她知道汪小秋家中没人,所以带了些干粮藏在里面,犯案后,也没有及时离开,而是躲在顶楼的蓄水箱中。 报警发生后藏了两天,这才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从小区中大摇大摆走出。 也就是说,李禹在发现汪小秋的时候,凶手其实还在顶楼上。 看完这些手段,李禹微微皱了下眉。 手段看似简单,实则实施起来,难度巨大。 首先,这需要极强的心性,同时需要预谋规划良久,才可能办到所谓的完美犯案,让警方追查起来特别困难。 “真有这么容易办到,这个世界上就都是犯罪了。”李禹嘴角泛起冷意。 手段真如这上面所写?怕是没那么容易实现。 他对周霞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 对于李禹来说,现在他主要的任务是分析周霞找上他的目的和动机。 至于信封上所写的玩个游戏,李禹没有太多的兴趣。 周霞要杀谁,对李禹而言,并没有诱惑力,他又不是警察,没那大的正义心。 除非周霞是想杀他,或者杀他家人,但这封信的目的,说不准。 他和周霞在这之前根本没见过,两人没什么仇恨。 从周霞的犯案手段来看,此人报复心思虽然重,但还没到达极度变态的地步。 陈鹿雪发过来的资料表明,周霞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干过很多工作,丧父的早,所以早早就撑起了家庭。 她这一生算是不幸的。 很多凶手,把自己的不满和不幸,会归功于外人身上,因此在极度扭曲下,会产生杀人的想法,以此来平衡自己的心态。 但周霞只是锯腿,并没有犯下杀人之举,哪怕她的内心同样是阴暗的,但应该不会随便伤害外人。 而且以周霞的性子,在做事之前,应该有计划和规划才是。 “哥,你这洗发水都是男性洗发水,我洗了头发很粗糙的啊!” 洗手间中传来李允儿不满的哀嚎。 “明天再买吧,今晚你不洗就行。” 李禹被打断思维,放下手机无奈的回应道。 “有什么需要的,你明天自己买好……” 话说到一半,李禹就戛然而止,他脑海中思绪一闪,又拿出信封看了看。 之前他还没想到关键点。 这封信出现的太过着急,而内容上,给的最迟的期限,就是凌晨一点。 想到这里,李禹眼睛微眯,他终于是明白了这封信的来历和想法了。 周霞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目标,或者说,在她的心目当中,完全没想过李禹真能出现。 如果对方真想和他玩游戏的话,完全可以多给点时间,比如把事情推到明天后天,不必要这么着急。 所以这封信的重点,不在于内容上的游戏,而在于这件事的本身,周霞也许只是试一下水,对李禹并不看重。 至于试什么水,恐怕也就只有周霞清楚了。 从而也可以浅浅的推理出,周霞本身对他本就无所谓,也不会有敌意。 李禹轻笑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要真的玩一玩了,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 一时间,李禹脑海中思绪万千。 信上的署名都写出来,是害怕他猜不出这封信来自何处吧。 还真是够轻视人的。 想到这,李禹默然失笑,他把目光落在了杀字上。 周霞为什么今夜要‘杀’人? 图谋的又是什么? 按照周霞现在的情况,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那么支撑她的,应该便是仇恨了。 三个受害者皆是被锯腿,都没到被杀的地步,那么证明要杀的这个人,仇恨度更高,更浓。 比赛结束后,周霞之后的生活便没有顺过,如果周霞把不幸归咎于三个受害者身上,锯腿的行为,证明当年她在比赛途中应该是受到了伤害才是。 “如果,周霞锯腿的本意,并不在于报复……” 李禹瞳孔一缩,接着猛然睁大。 一个荒诞的可能性从李禹脑海中诞生! 第39章让她多藏了 深夜,一道身影出现在市内的金江岸边,黑夜中,身影只能大概看见个轮廓,看不清脸。 但从身影来看,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江边河风习习,江水幽幽流响,只见身影对准江中大吼了一声,便转过身,上了旁边停放面包车的驾驶室。 车内灯光昏暗,人影阴翳的脸庞露出,这是一张眼窝凹陷,毫无半分生气的女人脸。 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阴冷的厉色,冷白的面部线条,像寒冬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调整了一下车内的后视镜,只见镜子当中,后座隐约出现一个身影。 “呜呜呜……” 身影被捆绑,只能发出呜咽声,双眼中充满惊恐和恐惧。 “做了些事情,总是要付出点代价,你说是不是?” 女人的声音沙沙的,阴寒无比。 说完这句话,她便启动车辆,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此时,城市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街道结束了一天的喧嚣。 当面包车缓缓停下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学校围墙外面。 “还记得这所学校吧?这就是当年比赛的地方,也是我不幸的开始,我的父亲,就是在三中的学校门口被撞死。” 女人声音阴寒,瞳孔死死瞪着后视镜内的身影,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是他为了我们两母女,故意去送死!但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你让我好找啊!” “就这么让你死掉,确实有些便宜你了。”女人声音幽幽,充满着怨毒。 说完这句话,车内便陷入了寂静,女人不管后座蠕动的身影,径直在车上点了根香烟。 她打开了窗户,让外边的空气进入,单手靠在车窗上,狭长的眸子看向外面的黑夜。 伤感、痛快、心酸,狠辣,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交相变化,最终变得凶戾。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时间已经过了12点。 学校外面很安静,不是在主干道,所以行驶的车辆也很少。 正当女人想进行下一步时,远处一道灯光,忽然对准她所在的挡风玻璃闪烁了过来。 她眉头一皱,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对向来的是一辆电瓶车。 原本她没在意,但电瓶车却是径直奔向她的面包车。 “周霞,终于找到你了。” 只见电瓶车停在车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笑吟吟和她对视。 周霞的瞳孔一缩,目光中透出不可思议,但紧接着,又慢慢的平静下来。 “你是李禹吧?” “不错。”李禹并不惊讶周霞为何不认识他,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看见车后座被绑着的身影。 “你要玩的游戏,我在规定时间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周霞眉角一拢,声音沙哑的像是在摩擦,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很简单,外面监控这么多,我向侦探社附近的商家查了下监控,发现了你的身影。” 周霞应该是临时起意来找他,那么自然没法躲掉附近的监控。 “查到你之后,我再顺藤摸瓜,看见你打车离开,把司机的车牌让警方调查,找到了司机的联系方式,得知他送你的方向是南岸。” 周霞眼里仍旧带着不解:“仅凭这点,你就能找到我在三中。” 李禹:“当然不是,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会在这里,不过在我确认你对我没什么敌意后,来这也就是是试一试。” “不过,我试对了,不枉我在学校外转了一圈。” 李禹淡笑一声:“看见你抓的人之后,我也就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了。” 周霞有些意外,但神色间并不慌乱:“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本来我不抱什么期望,找上你,也不过是想做个测试。” “其实我很纳闷,我们本身没什么交集,为何你会注意到我,这个所谓的测试,是想做什么?”李禹垂首问道。 周霞唇角勾出一抹弧度,瘦长的脸更添加了几分阴冷:“因为你查到了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周霞话锋一转:“李侦探,我现在很好奇,你对于我犯下的这个锯腿案,到底推理出了多少真相?” 李禹沉吟了下,缓缓摇头:“案子缘由我有笼统的推测,知晓五六分吧。” 这个案子,李禹虽然有在破案,但实则出的力并不多,一番调查,也不过是按部就班。 但案子查的太顺了,看似有难度,但整个案子的难度点,无外乎就在于三个受害者的共同关系圈。 当舞动江州这条关系线被查出来后,这个案子的进展如同江水流动一般,顺的有些不切实际。 一开始李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今天接到周霞的那封信后,他忽然想明白了,这里面可能有人在推波助澜。 “在来之前,我推测出了你锯腿的目的。” 周霞有了兴趣:“说说。” 李禹唏嘘道:“原本我把这个案子当做复仇来看待,虽然查三个受害者交际圈的方向没有错,但终究还是不够严谨。” “今晚看见你信封上的内容,我才恍然大悟,它们三人并不是你真正想复仇的对象。” “你想靠她们三人,引出真正的黑手。” “就算被查出,也本身就在你的计划之内。” 如果不是今天周霞这封信意外点醒了他,他到现在也依旧蒙在鼓里。 周霞眼神平静,并没有说话。 夜风吹拂,学校高过围墙的枝叶跳动,发出簌簌的声音,像演奏交响乐一般,相互衬托。 “你不介意自己被暴露,你怕的只是凶手出不来。” 李禹下巴微抬,声音低沉:“我出现后,让整个案子的关键点浮出水面,你一开始是担心的。” “因为你怕,怕真正的黑手藏起来了。” “造化弄人,但还是让你摸出来了,也就是你现在绑架,心底真正想杀的人。” 李禹看向后座早已惊悚的身影,眼神藏锋:“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成渝的舞蹈老师,那位庞老师吧?” “呵呵呵呵……” 周霞低笑起来,没有反驳,她看向李禹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倒是让她多藏了一年。” 她眸光下瞥,几缕阴厉怦然冒出:“我想杀她十几年了,她过得倒是有滋有润,而我,却过得如同下水道的老鼠!” 第40章内情 周霞杀机凛然:“李禹,我给你个报警的时间,你现在可以找警察来抓我了。” 李禹面上不动声色:“这么坦然?” “杀了她,也没什么遗憾的了,你也不用想着救她,我已经给她注射了蛇毒,原本我还想着让她体验下被车撞飞的感觉,但你出现了,就不用了。” 李禹微微沉默:“什么仇恨让你能如此记恨?” 周霞打开了车门,从车内走下,她的身高有一米七几,算是比较高的,但可能长期处于仇恨当中,一张脸拉长,充满着颓废和阴冷,让人看了十分不舒服。 李禹注意到她的脚,有轻微的跛足。 “看见了吧。”周霞指了指自己的右腿:“其实我没有残疾,腿上也没问题,但我行走的时候,始终都会有偏身。”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霞语气怨恨:“医生称之为心理阴影,哪怕我是个健全的人,但在我心里埋下了恶性,过不了心中那道坎,走路都会微瘸!” “我以前可是跳舞的!” 周霞面色狰狞:“我现在成为这样,全是那个贱女人为满足一己私欲干的!” “你的脚,就是在比赛途中受伤的?” “是!” “当年我只差两轮比赛,就将结束比赛,但是在我半决赛跳舞的时候,搭建的舞台上,却有一把刀片!” “正是这把刀片,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脚腱位置的脚肉被划下一大片,血流不止!治好后,那里也缺失一片!” “也正是这次的遭遇,导致我跳舞的时候,产生了阴影,一跳舞,都感觉脚下会有无数尖锐刀具会刺向我。” 气氛死寂,周霞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说到痛处,话匣子止不住。 “我从六岁开始跳舞!” “从早练到晚,一天有时跳十几个小时的舞,县级,市级,省级的舞蹈比赛,我都曾拿过奖!我在跳舞上也很有天赋,父母甚至想把我往国家队培养。” “那个年代,能学跳舞,都是有钱人家的乐趣,我家并不富裕,爸妈为了能让我学习,甚至把老家的房子变卖,就为了支持我!” 周霞停顿了下,狭长的眼角浸出泪水,或许是很久没和人交谈过这么多,她的情绪愈发激烈 “这个社会,普通人要学出去,真的很难很难,人脉,财力,都不是我一个普通家庭能承担的。” “我也不想看见父母为了我节衣缩食,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吃着馒头咽着糠菜!” “在我15岁时,有传媒公司的星探找上我,说我长相气质,可以往娱乐圈和影视圈发展,恰好我也有舞蹈一技之长,给我开出的条件很不错,于是我和父母商量,便签约了。” “我凭借参与各项赛事,获得的荣誉也越多,公司偶尔会接入一些舞蹈商演给我,家中也不再担心收入来源,” “那一两年,我真的很风光,合作的不错,公司甚至有想把我往影视花旦培养,说我的气质,很适合古装剧,” 周霞眼中露出回忆之色:“02年小刘亦菲演的天龙八部那个角色,我也试镜过,但公司考虑长期目标,于是让我最好能先上大学,后续才正式往大众影视去曝光,短期内,还是以商演,文旅演出来累积履历。” 周霞面部可怖:“可偏偏,意外就在舞动江州出现了!这场比赛,原本是我能入大学校园的关键!同时也将会是我辉煌的起点!” “只要这次拿出成绩,我的未来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有关于舞动江州的比赛,李禹了解过,文化局举办的属于专业性的,而且都是十七八岁的应届毕业生,取的好名次,可能会被不少的艺术学校和师范大学相中。 “但偏偏!这个刀片!让我没法跳舞!公司给我接的一系列商演,也因变故毁约,不仅要天价赔违约金,还面临着公司解约!” “一时之间,我就从天堂到达地狱!” “还不起欠款,作为监护人,父母还面临牢狱之灾。” “一个月后,为了赔违约金,我爸甚至不惜制造意外车祸进行骗保!” 周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每每想起这些伤疤,都让她痛不欲生。 “我今天找到了始作俑者,但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她只是想让自己学生名次更高一点,没想过把我害这么惨!” 周霞愈发狰狞:“到这个时候她还没想着说实话,庞琼芳确实也想自己的学生名次高一些,能够进入前六,那样她的名望会提升很多,当年也正是成渝拿到第三名后,庞琼芳加入了江州舞蹈协会,成为了其中一名资深教师,说到底,就是为了资历的私欲!” “师凭生贵,她拿到了名望地位资历,现在更是美美退休。” “而我,却和母亲背着外债,多年来果不腹肚,浑浑噩噩活在底层奔波!导致我母亲积郁成疾而死!” 听完周霞说完这么多,李禹心中也更为唏嘘。 造成现在这个情况,任谁也没想到。 周霞辛酸苦楚经历,只有她清楚,外人无法言说。 谁对谁错,相互立场不同。 周霞嗤笑一声:“去年警方调查锯腿案,迟迟没有进度,原本我以为黑手和成渝两人没关系,今年又出手,如果汪小秋这里同样没有结果,那我可能就会把目标投向第六名。” “不过,幸好出现了你,虽然你差点就坏了我的大事!” 李禹叹气:“但结果却是阴差阳错,让你亲自知道了谁是黑手。” “是!”周霞癫狂笑了起来,露出个瘆人的笑容:“这就是苍天有眼!因果报应!老天都要给我这个机会!” “说到底,这老太婆,纯粹也是为了自己,我把时间线定在5月9号,17号,就是为了让知情人,能够快速联想到十八年前的比赛事件。” “没想到庞琼芳明知道成渝受伤的内情,却依旧之言不提,要不是她无意间暴露,这老太婆恐怕还守口如瓶!” 李禹知道周霞的意思,她本身就是抛砖引玉,谁能快速传出内情,那么当年就做过亏心事,也就能锁定。 第41章结束 庞琼芳作为知情人,从去年成渝遇袭,都未提醒过一句。 成渝都在她女儿庞兰所在的医院接受治疗,庞琼芳肯定是知道成渝的状况的。 但或许是怕被报复,或做贼心虚,没任何表态。 李禹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黑手是她的?” 周霞:“成渝因为家庭富裕,我怕横生意外,所以在调研她的时候,用了很多手段,她的手机里,我刚好装了一个窃听器。” 周霞准备的明显很充分。 李禹也回想到白天,成渝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过她老师知道周霞这个名字。 或许这个时候,周霞仿佛一切就都看穿了。 “那当年你受到伤害,应该报警,而不是让仇恨延续这么多年。”李禹脸色复杂。 周霞声音中充满愤恨:“呵……你怎么知道当年我们没报警?但警方查过后,只说是个意外,说可能是工人在安装舞台的时候,不小心遗漏的。” “在他们心中,就一个小小的刀片刮伤,根本无足轻重,自然不重视,哪怕有人故意放的又怎么样,我又没出事,所以自然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禹明白周霞的愤恨。 对警方来说,周霞不过就是缺了块皮肉,对生活不太有影响,自然不在意。 脚腱位置伤着了,等痊愈就好了,但对周霞来说,这是她赖以生活的资本,那个时期,恰好也是她人生的关键时期。 这是个转折点。 每当生活苦楚一分,那么她的恨意和心结就会更重一分。 直到变成魔鬼。 李禹没资格再去说什么,问出了自己的推断。 “你那么肯定黑手和她们有关系,是因为她们的成绩分数吧?” 周霞:“不错,当年如果我不出意外,第一名绝对是我,毕竟我的分数断崖式领先。” “一二名两个男生,他们成绩分数本就相近,所以哪怕没有我,两人之间谁也不一定能拿到第一名,他们想害我,完全没必要。” “但第六名到第三名就不同了,她们分数相近,我若在,其中一人必然会排在六名开外。” “第七名和第六名的成绩,可以说差别很大,这场比赛,不管任何荣誉,都是看前六名,所以在我看来,要害我的人,必然就在她们四人当中。” 这个说法和李禹推测的差不多。 凶手要报复,是因为区间值。 周霞:“当年她们只不过是群学生,心眼不可能那么多,而且她们家境都不错,对于比赛成绩,应该不是那么在意。” 这一点,如果李禹作为周霞,也会这么去倒推。 “但也不可能是意外!” “比赛是连贯性的,比赛完就是下一个参赛者,没有休息时间,只能提前一晚布局,全场唯有我跳的那曲舞蹈大开大合,舞台步伐广,那个刀片,恰好是在我最后两阶段舞台边角的位置,自然是早有预谋。” “所以一定有真凶,就算真凶在她们四人当中,被我锯断一条腿,我也不算没复仇。” 周霞一切准备的都很充分,不论怎么样,她也能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李禹又看了眼车内的情形。 庞琼芳因为接触舞蹈,即便已然退休,但气质和打扮,都比较特别。 人已经有些迷糊,应该是所谓的毒素已经在发作了。 “你不报警?”望着李禹闪烁的眼神,周霞轻笑一声,随意的坐在路边的行人道上。 “那应该就是你早通知过警察了。”周霞又恍然道。 对于这一点,李禹没有否定。 来之前,他就通知了陈鹿雪她们。 周霞确实很聪明,如果当年不发生意外,或许现在的她,生活定然截然不同。 “周霞,你身后还有帮手吧?” 李禹转变话题道。 周霞顺势又点起一根烟,面无表情,没有立即回复。 李禹继续道:“你说你想,警方根本抓不住你,这应该不是个人能办到的,所以我猜想,你身后可能有个组织。” “再不济,也得有人接济协助你。” 谈到这,周霞的眼神终于是微微有些变化,但她隐藏的很好。 李禹从上到下俯视向周霞,眼中冒出精光:“你把证据和作案手法留在出租屋中,有点刻意而为。” “你所写的犯案手段,看似合理,但在我看来,个人实施起来的困难度,不亚于造出一枚火箭。” “你不可能是一个人。” “再结合你刚才的表现,给我的感觉,你还有另外的目的。” 李禹心中有些怪异,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锯腿案一切的过程都明了了,但好像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堵塞感。 周霞吸了口香烟,阴冷的眸子上,眼皮跳动了几下。 周霞似笑非笑道:“李禹,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没有承认,但又间接承认了。 李禹目光如刃:“那看来你们还真另有所图。” 另外所图,周霞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但李禹的思绪却多了起来。 “你说想对我做个测试,也许是你的同伙,对我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们另外规划什么。” 说完这话,远处已经有警铃声传来,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周霞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个瘆人的笑容:“李禹,愿意和你说这么多,我感觉未来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 说完这句话,她丢掉手中的香烟站了起来,几辆警车已经包围在了两人周边。 “都别动!警察!” …… 周霞落网了,锯腿案的案件可以告一段落。 抓捕周霞的工作,自然是由刑警三组带头做的,就连审讯,都是由张顺进行的。 虽然张顺的审问手段拙劣不堪,但周霞对所做之事供认不讳,审讯工作也算完美开展。 “呼,我怎么感觉周霞的气势我有些压不住。” 走出审讯室,张顺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对着观察室的人吐槽道。 李禹作为案子的刑侦顾问,自然也在观察室中观看。 “很正常,罪犯和你平时接触的普通当事人,心里压力是不一样的。” “越聪明的罪犯,越狡猾,越凶残的罪犯,气势越强,凭你现在的水准,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李禹失笑道。 周霞是太过配合了,再加上证据充足,定罪也不需要太多审讯工作。 第42章侦探社开业 张顺受教般点头,但脸上的喜色掩盖不下去。 “禹哥,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把案子查出来,最后还找到周霞的藏身位置!” 三组众人都希冀的看向李禹,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的光辉。 这次破案对他们来说,已经很轻松了。 至今重案组的探员们,都还不敢置信,锯腿案被一个小刑警组破了。 旁边站着的陈鹿雪,脸蛋虽然崩起,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不安定的划向李禹的眼神,也出卖了她的情绪。 李禹笑了笑,但心中却没有多少放松。 周霞虽然是落网了,但这一切,好像还没结束。 当然,这些话告诉警方没什么意义。 周霞交待的很清晰,从动机,到手段,还有最后杀人原因,和告知李禹的内容如出一辙,只不过中间少了些激动。 警方只按流程办事,证据链已经很完整,李禹若是说出周霞还有同伙,反而可能会被判定是臆想。 因为李禹拿不出证据支撑,只是一种猜测。 李禹确信周霞有同伙,也是因为周霞在他面前的表现而已,没有实际的东西去证明。 周霞也不可能在警方面前承认的。 “剩下的你们跟进,我先回去补觉了。” 李禹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警局。 不论怎样,他和周霞的交际不多,就算她们还有什么目地,也和他关系不大。 李禹也不用去困扰什么。 出了警局,外面一片漆黑,现在是凌晨三点多,万家都在沉睡。 李禹刚下楼骑上电瓶车,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女友的烦恼完成!】 【锯腿案参与度:71%(符合预期)】 【五万元、1000积分、抽奖*1,任务奖励发放成功,请宿主再接再厉,扬侦探之名!】 一时间,手机传来信息震动,账上又多了五万元。 看着账上已经有三十万左右的余额,李禹心情大好。 还别说,钱还真是情绪调节剂,瞬间就舒坦了。 李禹又看向发放的积分。 【商城积分:可用于购买商城物品。】 【商城激活条件:完成任务(3/5),消耗积分(1000/3000)】 得,这积分目前还没什么用。 一次抽奖机会,李禹也没犹豫,直接就叫系统抽取了。 【恭喜宿主获得隐形追踪器*5,已放入物品栏。】 隐形追踪器,什么玩意儿? 刚冒出这个念头,系统就传来解释。 【隐形追踪器:无形态,一次性消耗物品,使用对象后,有效时间48小时,可随时随地进行跟踪。】 “也没什么用啊。” 李禹摇了摇头,对抽到的东西没感觉。 整体下来,也就五万块奖励是实打实的。 不过,李禹也没觉得失望,五万块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很丰厚的报酬了。 回到侦探社,李禹简单洗漱了下,便躺在床上入睡。 这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李禹是被电话吵醒的。 成渝从微心打来的语音电话。 “李禹,锯腿案凶手被抓了是吧?”成渝的语气中充满着惊疑。 李禹有气无力道:“是。” 没在意李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成渝话语急切道:“是不是周霞?” “是。” “为什么!”成渝有些失态:“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李禹沉默了,有关于警方的案子,他其实并不能随意外传。 但一想,这也不算隐私,成渝确实也是受害者,有知情权。 “庞琼芳当年留下的祸根。”李禹解释道:“周霞锯断你们的腿,不过是把你们当诱饵,想找出真正陷害她的人。” “庞老师?”成渝声音尖锐充满着不甘和愤怒:“我去问问她!” 李禹叹道:“不用问了,她应该死了。” 昨晚警方赶到时,庞琼芳就快不行了,之后被送往医院。 李禹虽不知道周霞用的什么蛇毒,但以她的手段,不可能放弃这个报仇机会。 有关于庞琼芳的资料,李禹在警局也扫过一眼,三十几岁离婚,拿到女儿的抚养权,让女儿改姓跟着她。 在舞蹈协会的口碑也不怎么好,为人处世都带着一些优越感,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 现在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这也给了周霞昨天快速报复的机会。 根据口供,周霞开锁技术一流,干过的工作很多,护理、搬砖、电工、工程,网络…… 所以犯案才谋划的那么顺畅。 昨天知晓庞琼芳是黑手,直接摸上门,把人迷晕绑走的,就是这么大胆。 不过在李禹看来,周霞怎么可能会那么多,有个成语叫分身乏术。 “什么……”成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像呆滞了一样。 随后便径直挂断了电话,也没管李禹什么想法。 李禹揉了揉劳累的眼睛,打着哈欠爬了起来。 看着外面阳光都升的老高,也就直接爬了起来。 走出房门,发现客厅静悄悄的,打开李允儿的房门,发现对方还在赖床,李禹都气笑了。 这个时期的学生,睡意确实大。 “李二妹!还不起床!”李禹一个河东狮吼,就把李允儿吓醒了。 “大哥……你要吓死我啊……”李允儿不满爬了起来。 “起床洗漱,待会还要打扫卫生!你哥侦探社这两天就要开张了!” “好……” 李允儿很乖巧答应。 …… …… “救……救命……” 黑暗的房间中,传来电锯切割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惨叫。 裴大强睁开双眼,鼻子当中传来浓重的血腥潮湿味。 他抬起头,入眼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手中持着一把滴血的电锯,对准脚下已没了声息的尸体,进行着物理切割。 鲜血溅的遍地都是,甚至有滚烫的液体,溅在他的眼睛上,他想用手去擦,但双手双脚却被死死绑着。 鲜血浸入眼睛中,灼烧着他的眼球,让他浑身颤栗。 他低头看去,人影脚下满是残肢断骸,血流成河,如同人间地狱。 “你是第二个。” 粗哑的声线像个修罗,转动的电锯轰轰作响,落在他的脖子上。 刹那间,鲜血喷洒,血腥冲天。 ……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过去了。 锯腿案彻底尘埃落定,周霞已经伏法,已经押入重刑监狱,就等审判下来。 出乎李禹意料的是庞琼芳并没有死,但成为了个植物人。 这些恩怨和李禹没什么关系,他不是很在意,这期间,成渝中途也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也摸清楚了缘由,庞琼芳当年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和利益。 如果成渝能冲进前六名,能够彰显出她的教学水平,当年正是庞琼芳在舞蹈协会选举协会教培的关键时刻。 这不难理解,就像林蓉蓉和那位傅老师一样,学生获得的成就高,身为老师,也能增加自己更多的履历和名声。 这场恩怨当中,她们三个受害者,都算是被牵连的。 这三天中,侦探社也在周日那天悄然开业。 李禹没做什么大肆宣传,只发了个朋友圈,什么开张形式也没走。 在19号星期二这天,李禹正在安装监控,甚至还买了几个小型监控,准备安的严实点。 没想到第一单生意竟然就上门了。 第43章第一单生意 “你好,老板在没?” 二楼楼梯口走出个身影,来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个子中等,穿着一件亚麻衬衫,鬓角间藏着些白发。 眼角有着风霜皱纹,一双眼睛中充斥着先虚后实的审视,整个人端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架子。 轻慢。 一般是长期处在优越感的人,往往会给人造成的感观。 李禹站在脚架梯上,并未在意对方的态度,笑着回了句:“我就是,老板是有业务要做?稍等我一会儿,就差一步对接线路了。” 凭他的观察力,一眼便看出对方属于有点小钱之类的人,在普通人之中,算是比较成功的了。 “就你?” 中年皱了皱眉,见着李禹这么年轻,又是这里的老板,眼神中闪过质疑和不满意。 有转身想走的冲动,但脚步挪动了一下,眼神中又闪过纠结,最终还是没走。 李禹把中年男人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心中轻笑,但毕竟是上门的客户,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两三分钟后,李禹就从梯子上下来:“老板,请坐。” 李禹招呼着人往客厅中间的招待茶桌和沙发位置入坐。 整个二楼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办公家具都是以暗色系为主,沙发都是那种黑色皮革的。 侦探这种行业,本身就要靠谱,沉重的颜色会给人更信任。 “老板贵姓?” “我姓彭,彭望树。” “彭老板,想喝什么茶,我帮你冲杯茶。” 彭望树眼中略带不耐拒绝了:“暂时不用了。” 他想离开的想法更深了,年轻的李禹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的安全感。 但国人一向信奉来都来了。 “李侦探,我就开门见山说了,我遇到了些事,但你的样子,很让我怀疑能不能办好。” 彭望树从左手兜中掏出一包烟,目光怀疑的看向李禹。 李禹没有介意对方的态度:“彭老板可以直接离店。” 看着李禹又要去摆弄设备,彭望树脸上有些不好看,又有些意外:“你不想做我这单生意?” 李禹淡笑道:“彭老板,从上楼后,你的眼睛经常飘忽不定,时不时看向楼梯口,这是一个人心绪不宁的表现。” “坐下后,你的坐姿紧绷,大腿竖直,证明你防御性意识很强,我能理解,一个人来到陌生地方,都会下意识有防御性意识,但常规性,一向是手势交叉,或者腿部端直。” “这种动作一向是不适应,身体大脑让自己能处在舒适圈,做出的动作保护,但彭先生眼中惴惴不安,如此充满戒备的样子,并不是简单的自我保护。”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当人遇到危机时,才会不由自主戒备。” 李禹已经爬上了梯子,背对着彭望树:“所以彭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虽然我是开门做生意,和菜市场买卖差不多,但也是有人需要,才会找我做生意,而不是我需要这单生意,去找你。” “就像你逛超市,可能因为看见某个物品打折,产生额外购买需求,但我这里是需求诞生交易,并不是交易诞生需求。” 这在经济学上,可以称之为需求导向和供给导向。 需求导向,是市场需要,再诞生对应的交易。 供给导向,是给人创造需求。 李禹自然是前者,只不过他这种侦探社,在市场需求的份额中,只占很小的一个比例而已。 彭望树一怔,面上阴晴不定。 从李禹的谈吐中,他就知道自己一开始过于轻视了。 这回他没说话,而是点了根烟等待着李禹,李禹也没阻止,把摄像头的尾项工作收完后,也就一两分钟,又再次走了下来。 他笑道:“彭老板,说说你的情况吧。” “不过事先声明,我会评判委托的权益性,有关于违法犯罪,我这里一概不接。” 彭望树点点头,在烟灰缸中熄灭了烟头:“李侦探,你放心,我只是想请你调查想害我的凶手。” 彭望树递烟,李禹摆手拒绝,坐下后,示意彭望树说明情况。 彭望树,当前经营着一家卖酒的门店。 门店并不大,他是作为一个江州白酒业加盟商投资开的。 别看小打小闹,但一年利润,也有几十万。 前几年行情好的时候,一年上百万也不在话下。 这几天他有些心绪不宁,感觉有人要加害他。 “停。”李禹打了个手势:“彭老板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因为我的三个好友失踪了。” “失踪?”李禹皱眉:“那应该报警啊。” 彭望树脸色凝重:“报警没用,因为他们家里都不知道他失踪,我没有证据。” “我另外三个好友,其中两个和我同样售卖白酒,另外一个是做餐饮加盟的。” “我们之间,都相互有家世,所以我们经常打着出差的名义,出去外地花天酒地,一出去就是失联一个星期半个月。” “家里人也没人怀疑,认为我们是工作需要,偶尔发个信息给家里人问下情况就行。” 彭望树面色沉重:“但我们私下联系甚广,每天都会在群里讨论些话题,但现在这个群,已经安静三天了!” “我也联系不上他们。” “我旁敲侧击问了下朋友他们的家人,他们家里人都说出差去了,三个人都是隔一天出差,我就知道有些不对劲。” “出差不过是我们的借口而已,怎么可能会单独出差!” 彭望树面色难看,眼中闪过担忧。 李禹表情平静:“所以你觉得他们都遇害了,你觉得你很可能也会步入后尘,想让我查出这个莫须有的凶手?” 彭望树握紧拳头:“不是莫须有,凶手一定存在!” “李侦探,从和你的谈话来看,我觉得你有找出凶手的能力,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李禹啼笑皆非,这称赞听听就得了。 “你这问题有些棘手。” “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彭望树焦急道。 “不是钱的问题。”李禹正色道:“彭老板,你们做过亏心事啊。” 彭望树面色一变,张了张嘴,却又没说出声。 李禹目光一凝:“看来是真的,这应该才是你不愿意找警察的原因吧。” 第44章你对他更包容 朋友失联,第一想法不是担忧他们为何失联,而是担忧有人要杀害自己。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能第一时间联系到遇害,所做的亏心事严重程度,不言而喻。 即便不是深仇大恨,多半也是违法乱纪之事。 “李侦探,实不相瞒,我们是得罪过很多人。”彭望树忧虑道。 “就算报警,也没用的,警察都是事后处理,而且我也不清楚谁在对我们动手。” “彭老板,涉及到性命攸关的事,也不是一般得罪吧,我可以接受委托调查,但你需要配合,而且还需要对我讲实话,不然我从何入手?” 李禹摊了摊手,这个委托可以接,查臆想出来的的杀人犯,不接就是傻的。 如果真有杀人犯,那李禹也不介意调查出来,给警方送个业绩。 彭望树犹豫了两下,最终点头答应:“好,不过我们需要签订一个合同,且此次调查内容不能外泄。” “可以。”李禹笑道:“合同可以由彭老板拟一个模板出来,我看了要是没问题,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不过……”李禹顿了下:“不包破,但你放心,到底我有没有全力以赴,你看得见,我的收款方式也不是一次性,而是分阶段。” 彭望树毫不在意:“钱不是问题,十万二十万我都愿意给,定金我可以先给五万,作为邀请李侦探帮忙的诚意,如果真能找出凶手,后续我再给二十万报酬。” 李禹眼睛一亮:“彭老板,合作愉快。” 做侦探生意的确就是这样,由甲方来开价,你如果是个名侦探,甲方想邀请你,自然要给配得上身份的价格邀请帮忙。 当然,也还有一种开价方式,那就是悬赏,比如,诚邀全国侦探,谁能破,就能拿到百万报酬等等。 不过这种方式,需要第三机构来进行见证。 彭望树出手这么大方,李禹没有不合作的道理。 “可以,我回去整理一份合同,明天来找你,订金我先付一千,明天签合同带剩下的。” “好。” 李禹爽快答应。 他知道彭望树的顾虑,这件事应该是牵扯到什么,对他而言,应该很不利,所以要回去准备充足些,合同只是一方面。 但他又不能不找侦探,比起提心吊胆怕自己没命,其它一切都是浮云。 两人加了个联系方式,李禹收到了来自彭望树的转账,对方的微心名一看就属于生意人【诚信赢天下】,头像是自己坐在办公室茶桌喝茶的照片。 等彭望树走后,李禹便继续安装自己的摄像头。 一楼安装了三个,对准巷子口一个,门口一个,还有一个在楼梯间。 二楼就一个,直接就能把二楼大厅的情形全部拍摄在内。 当然,李禹还隐蔽的安装了一款老式的摄像头,不联网的,内存都需要插卡使用,过一段时间就要清理。 做完这些,一天也就过去了。 下楼骑上电瓶车,李禹准备去附近菜市场买菜做饭,看见不少店面挂着鸳鸯,金童玉女还有爱心的贴纸广告牌。 不少商家打着520的标题广告,如:爱ta,就给ta想要的。 李禹才反应过来,明天是520了。 520是我爱你的谐音,国人除开情人节,一向也把这个日子,当做情侣约会的节日。 能普遍的这么广,少不了商业营销赋能。 李禹其实并不在意,但想起陈鹿雪,李禹考虑着明天还是送束花表示表示。 这几天系统没任务,也没怎么和陈鹿雪怎么联系。 正如此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着是陈鹿雪,李禹闪过意外。 “雪雪,怎么想起打我电话了?”李禹语气揶揄道。 听到这种亲昵称呼,陈鹿雪似乎有些免疫了。 “李禹,锯腿案在局里已经落档了,有两万块的奖金,我们小组协商了下,每人拿一千,当做是破案几天的辛苦费,剩下一万四的奖金,全部给你。” 没有李禹,这个案子的进展很难说。 重案组那边都没拿出好的成果,更别说让他们来破了,所以李禹拿大头,他们都没有意见。 而且他们还能额外获得功勋功劳,记录在簿的,但李禹不是编内人员,拿不到这些东西。 相对而言,还是她们占便宜。 “哈哈,那我就收下了。”有钱进,何乐而不为,李禹可不会客气。 “嗯,你看是来局里拿现金,还是我存银行转给你?” “明天转我微心吧,我今天先转你180。” “什么意思?” 李禹窃笑道:“这样你就要给我14180,明天情人节,你分三笔转,一个13140,两个520,我好发朋友圈。” “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李禹明显能听到陈鹿雪语气加重了不少。 半晌才羞怒的回应:“你做梦吧你!” “对了,明天我要上班,不要来找我!”陈鹿雪打了个预防针,就挂断了电话。 李禹哑然失笑,倒是没放在心上。 …… 警局大楼,刑警三组办公室。 张顺吹着口哨走进了办公室,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这几天他们组在局里可谓是露了个大脸,开月中警员大会的时候,还受到了表扬。 “陈组长,你怎么一脸烦躁,又有案子了?”张顺嬉笑问道。 “没案子,做好你本职工作就行!”陈鹿雪收敛了下脸色,批评道:“张顺,不要破了个案子,每天就没个正经。” 看着陈鹿雪的冷脸,张顺只觉莫名其妙,她心想陈鹿雪这娘们更年期到了吧,怎么火气突然这么大。 “表姐,你这脾气得改啊,我都不知道禹哥怎么看上你的。”张顺哼了声。 私下没其他人的时候,他也会直接喊姐。 陈鹿雪扬起拳头,眸子一眯:“皮痒了?” 张顺悻悻一笑,转移话题道:“开个玩笑嘛姐,明天520,你要不要休息一天,和禹哥约个会?” “正常上班。” 陈鹿雪清冷的给出答复。 张顺心中腹诽陈鹿雪不懂风情:“姐,男人需要哄的,禹哥那么优秀,要是被其她女人撬走了,多吃亏啊。” 陈鹿雪不以为意:“撬走才好。” 张顺为李禹鸣不平:“禹哥当我姐夫真是为难他了。” “他不是你姐夫,我和他的关系也仅仅只是相识。” 陈鹿雪淡漠摇头,他和李禹的关系,有和张顺和徐中天解释过。 自然说的是李禹在纠缠她,只是因为害怕李禹再误入歧途,表面答应。 张顺一副看透的样子:“表姐,不是我说,你没发现你对禹哥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有很大不同?” “有吗?” “有啊!你对禹哥多包容啊!这种包容不是说你顺从你,而是你不排斥他!” “那么多男生追过你,你对别人都没搭理过,禹哥你还挺有耐心……” 第45章情人节 520情人节。 花店和蛋糕店一年为数不多的爆发日,凋零的民政局,这一天也终于是排起了队伍。 没有熬夜的李禹,早早的就起床了。 彭望树约他今日下午五点在他门店见面,地址都已经发了过来。 李禹看了下,相距十公里左右,也不算太远。 早餐随便在外面解决了一下,街道上全是过节的喜庆,充斥着荷尔蒙即将飞起的气氛。 吃完早餐,李禹就收到了来自陈鹿雪的转账。 “协助奖金,暂免个人税,一万四,一分不少。” 就发了一句冷淡的话,交谈就结束了。 李禹倒是喜滋滋的点击了领取。 然后回了句:“感谢雪雪的投喂!” 陈鹿雪没回,李禹玩心大起,故意截取了转账红包的图片,然后在朋友圈发了条说说。 【二十几年,别人有的,我也有,感谢亲爱的!】 14000的转账,加上陈鹿雪的微心头像是个雪山下的女生背景图,显然就是在秀恩爱。 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有人点赞了。 “我靠哥们!猛啊!” 评论里立马有了一条回复,李禹看了眼,是自己小时候同村长大的死党向凯。 向凯比他成绩好很多,现在已经在外省读研了。 李禹没想着在评论区回,朋友圈的特性,就是有共同好友才能看见相互的点赞和评论,但他回复,所有人就都能看见。 刚想放回手机,一条消息就发来了。 肖晴晴:【呵呵……李禹,还要不要脸,520找人p个图有意思?】 【朋友圈故意发给我看的吧?幼不幼稚啊!】 看着肖晴晴冷言嘲讽的字句,李禹只觉得这女人脑子应该是有问题。 本想把人删掉,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聊天记录什么的都还在,万一后面还有用呢。 李禹没想搭理,但肖晴晴却嘲讽个没完,还越说越起劲。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我妈说的没错,就你这种男人,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 【我警告你,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也别做这些可笑的可悲的举动,觉得能刺激我……】 李禹都看笑了,打字回复了句:【艾紫没查出来,我建议你该去查查脑子。】 发完这句话,李禹就把她的接收消息屏蔽了。 肖晴晴自我感觉太好了。 他也没想到,发个朋友圈,也能让肖晴晴联想以为是作秀给她看。 5月20号,只是很平常的一天,该上班的还是要上班,不过大街上随处可见售卖玫瑰花的摊贩穿行。 李禹在侦探社待到了下午,闲来没事逛朋友圈,发现全是秀恩爱的。 不是这里送鲜花,就是那里有特殊转账。 眼看时间来到下午四点,李禹收拾了一下,就前往彭望树所在的门店。 他先是给彭望树打了个电话,发现没人接听,连续打了两遍,都没人接听,李禹想了下,还是直接先去对方门店找人。 骑行了半个小时,李禹到达了目的地。 远远的,李禹就看见了江州白酒专卖店的招牌。 彭望树的门店并不大,也就一二十平,主要以整装酒售卖为主,散酒很少。 看着门店的玻璃门是被锁起来的,李禹皱了下眉,又再次拨打了彭望树的号码,响铃后,依旧没有人接听。 微心语音也试着打了几遍,最后都是是响铃完结束。 看着还差二十几分钟到达五点,李禹便在外面等了起来。 不过一直等到五点十几分钟,也没人前来,电话也没人打回来。 “老板,买瓶水。” 索性李禹来到旁边的便利店,拿了瓶矿泉水。 付完钱后,他询问着大腹便便的老板:“老板,这旁边卖江州白酒的店铺,今天没开门吗?” “你想买酒?” “对。” “这两天旁边都没开门,你要是想买酒的话,打门头上的电话吧。” “打了,就是没人接。” “那我就不清楚了。” 走出便利店,李禹眉头皱的更紧了。 明明昨晚还和他约了时间,今天人居然失联了。 回想起昨天的谈话,李禹面上捉摸不定,暗想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正踌躇的时候,脑海中冒出一个声音。 【叮!】 【你的付出终将会有回报,破案后将获得奖励,是否开启当前第一任务?】 李禹一愣,没想到此时竟然还有任务能开启。 “开启。” 向来是行动派的李禹,从来不会犹豫。 【开启成功。】 【任务:情人节大礼包】 【情人节大礼包:520的这一天,怎么能不带点惊喜呢?请前往金江临江路河岸,采摘一朵鲜艳之花,赠送给女朋友。】 【任务时间:今夜凌晨12点结束。】 【任务奖励:成功后,可获得羁绊能力。】 【任务失败惩罚:无~】 看完任务介绍,李禹眉毛一扬,这系统的任务,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你是破案系统,不是恋爱系统啊统子! 彭望树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李禹再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听,便骑车前往临江路。 临江路在金江的上游河畔,自然也在上津的区域范围当中。 金江和玉江两条河把江州划分成了四个大区域。 李禹距离临江路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临江路靠近河岸,从路上有可以下去河岸边的窄石梯,每年若是江中发大水,这条路基本都会被淹没。 李禹停好车后,便从石梯下走了下去。 现在的天气,温度正好适宜,尤其待在河边感受着河风,整个人都很凉爽,再加上今天又是情人节,所以能看见很多年轻的情侣,还有一些学生,都在沿着河畔绿道散步。 李禹张望了一眼,便瞧见了绿道上的斜坡景观带上,有草地和水生性花草,当然,也有着其余品种的一些花束开的正艳。 李禹一眼便相中了一个品类,那便是月季。 河畔景观带上的斜坡土地,中心地带被月季栽满,此时红的艳丽。 此时正是月季花生长的最佳时节。 送其它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河边还有金鸡菊,这花也可以送,但红色月季刚好符合这个节日,摘一朵更合适。 李禹刚想偷摸去摘一朵,一声惊恐的尖叫就打破了河畔的喧嚣。 “那,那好像是个人!” 第46章送花 李禹抬头望去,河水浅滩位置,正有许多人在踩水。 发出尖叫的,是一个女人。 只见女人惊恐的指着河水中凸起的几块大石头位置,有一团黑色的悬浮物卡在石头间的淌湾处随着水流上下晃动。 不少人被动静吸引望去,皆瞩目看过去。 从物品来看,那是一个大的黑色垃圾袋。 垃圾袋的下方位置,被刮破了一个洞,一节发白的手掌从垃圾袋中支出,随着水流摇曳。 不少人看的惊疑不定,有人尝试着报警,有人停止了踩水,有人持眼观望。 李禹视力挺好的,但也耐不住距离过远,只能模糊看出是个手掌的轮廓,不敢确定真假。 他从景观带走下,挤进河边围观的人群当中。 不少人好笑的谈论着垃圾袋中到底是不是尸体,因为从河边看过去,那手掌或许是个玩具。 但李禹眉头却是紧皱起来。 露出的那截漂浮手掌,已经泡的发白发胀。 流水触碰在石头上,荡起涟漪波浪,每一次荡击,都有白渣的细小丝线,从手掌上,往水中流动扩散。 李禹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真实皮肉,因为泡的太久,导致血肉泡殍,边上的皮肉率先变成腐肉。 就像面包一样,泡在水中,一段时间后就散成渣。 那这垃圾袋中,很可能就是尸体了。 李禹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大概明白,这系统的任务,应该也是让自己和这河水漂浮的尸体案产生联系。 你说你一个破案系统,好好发布和破案有关的案件就行了,何必搞成恋爱系统的感觉。 还情人节大礼包! 靠! 很快,就有民警接到报警信息,来到了河岸边。 不知道在哪里弄了艘划船,两个民警便划水来到了石头旁,在打捞后,立马就让在岸边的同事,把市民驱赶,拉起了警戒线。 看这样子,应该就是尸体无疑了。 河岸边看戏的人瞬间就多了起来,还有不少拿起手机拍摄的。 李禹也被前来的民警和辅警赶出了河岸现场。 还有警察拿着防油布,进行视线遮挡。 李禹现场等待了半天,也没发现系统继续发布出有关破案的任务。 这明显是件谋杀案,凶手在杀人后,把人抛尸了,而且刚才那截手掌,应该是断掌,很可能凶手还进行了分尸。 而且从浸泡的时间来看,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天。 案子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李禹便又来到景观带。 趁着众人视线都被打捞所吸引,自己毫无心理负担的摘了一朵花,拿在了手里。 一般河边都有护河员巡逻的,河边的观赏类花草,是严禁采摘的。 没人注意,李禹没在现场多加逗留,走回了大马路上。 趁着红色月季正艳丽,李禹拍了张照片,然后随手发给了陈鹿雪。 配语“一朵小发发送给你~” 李禹都被自己给肉麻到了,他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种满嘴花花的人,还有些舔。 嗯,一定是前身的原因。 很快,陈鹿雪就发来了条消息。 “扔掉。” 看着决绝的两个字,李禹实在有些崩不住,他脑海里已经出现陈鹿雪冷着脸高冷拒绝的模样。 “那可由不得你,在警局吧,我来送给你。” 虽然这个任务不完成也没什么惩罚。 但开玩笑,任务奖励放在这,李禹自然不可能白白就这么扔掉。 系统给的东西,不管怎么样,也算好东西。 “不行,我要下班了。” 看着陈鹿雪一点情面不讲发来的消息,李禹嘴一咧,快速打出几个字:“信不信我去死。” 陈鹿雪:“……” 看着无语的符号,李禹脸上露出丝得意。 小样,还治不了你? 陈鹿雪很高冷,行为方式特立独行,原则性很强,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规矩。 从天台上答应做他女朋友,就自动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枷锁。 除非自己真的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或者做了什么逾矩的行为,陈鹿雪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强硬结束她的承诺。 但自己只要保持边界感,陈鹿雪就都会有心理负担,不敢强制结束。 这也恰恰让李禹拿捏这段微妙的关系。 “等我三十分钟。” 李禹立马又发了个消息,然后快速骑上电瓶车,就往警局大楼赶去。 至于河岸边发生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没必要凑上去。 半个小时后,李禹电瓶车停在了刑警楼楼下。 在楼下,李禹就见到陈鹿雪冷着脸站在三楼走廊边缘,望着下定风景。 再过会儿都要七点了,警局不少警员都已经下班,一般没出警任务,刑警都会准时下班。 陈鹿雪没走,明显就是在等他。 李禹面带微笑,走上了三楼,陈鹿雪只要上班,几乎穿的都是警服,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配上冷白瓷的皮肤,整个人高冷无比。 “陈组长,节日快乐哦。” 李禹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称呼不会带来反感。 他把那朵月季花,淡笑着递了上去。 陈鹿雪眸子中闪过复杂,看着李禹的样子,她没其余表态,只是伸出手接过,嘴中轻声细语说了句:“谢谢。” 【叮!恭喜宿主完成情人节大礼包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情人节羁绊】 【情人节羁绊(指定性):心灵感应,单向,宿主可通过感应,知晓对方所在的方位,不可更改适用对象,已为宿主自动指定。】 李禹面色古怪,他多了种感觉,仿佛陈鹿雪不论在哪里,他都能准确找到方位,他和陈鹿雪之间,仿佛有根线一般。 失望! 李禹叹了口气,又是个鸡肋技能。 “雪雪,我回家了!”李禹可没有什么约会的想法,他也知道陈鹿雪不喜欢他,没必要自讨没趣。 待久了,对两个人都不好。 李禹想的很豁达,但在陈鹿雪那里看来就不是一回事了。 李禹下楼落寞的样子,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伤着了李禹的心,做的有点过分了。 两人男女朋友身份虽然有些儿戏,但的确是真实身份,毕竟是她自己答应的。 再加上今天又是520,自己什么表示都没有,反而李禹还很热情的给自己送花,她应该也要热情点才是。 但骨子里的不适应和那种冷漠的矜持,又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想了下,或许不回应才是好的,哪天李禹能想通,她们的关系也就能合理的结束了。 第47章想个办法 见着李禹骑车离开了警局,陈鹿雪站在三楼收回了目光。 她低头看向手上的红色月季,花朵颜色鲜艳,带着点淡淡的清香,她微微一叹,便走进办公室,找了个瓶子装好水,就把花朵插入进去,放在自己工位上。 离开根的花,也就只能保持一两天,就会枯萎。 刚做完这些,陈鹿雪就接到个电话。 看着备注是爷爷,陈鹿雪整理了下情绪,语气中多了份亲近。 “爷爷,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中是个爽朗的声音:“小雪啊,我不打这个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打我电话了?” “你看你去江州多久了,连个信都没有。” 陈鹿雪有些不好意思:“爷爷,你也知道我情况。” “联姻也是你妈为你好……算了,不说这个了……年轻人有自己想法是正常的。” “正好你在江州,再过三天你帮我送份贺礼过去,你洪爷爷七十五大寿,你过去打个招呼。” “爷爷,是洪爷爷让你说的吧。” “哈哈哈……爷爷就知道瞒不了你,你也知道我和你洪爷爷是老战友,感情深,他孙子洪彬正好也没对象,想着撮合一下,你洪爷爷也挺喜欢你的。” “你不是不想联姻嘛,那就自己找一个,到时候你妈知道你情况,也就打消强迫你的想法了。” 陈鹿雪面露无奈:“爷爷,我不喜欢洪彬,您呀,也别想着什么战友亲家情。” “一点没可能?” “嗯,洪彬那里我拒绝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死心。” “哈哈,谁叫我孙女长得漂亮,爷爷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洪山这老家伙都开口了,你就过去贺一下寿就行,礼物我已经寄给小徐了,到时候你带过去。” “知道了爷爷……” …… …… 回到侦探社,李禹做了顿晚饭,刚吃完,就接到了张顺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大段诉苦:“禹哥,好难受啊。” “咋了?” 张顺:“看着人家双宿双飞,我一个人好无聊啊!想去酒吧邂逅也不行,想玩点娱乐项目也不行,当个警察明令禁止任何擦边行为。” 李禹失笑:“找个女朋友呗。” “可我不想负责啊,我这么帅,属于花花世界,现在女人又现实,万一被赖上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铁定在局里混不下去,家里人也要弄死我。” “……你脸皮比我厚。” “真的啊禹哥,你是不知道我刚成年那会儿,开个跑车去酒吧,那些女人有多主动……” “打住,还有其它事没,没事就挂了。” “我是觉得禹哥你这么聪明,能不能给我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 “嫖不犯法的办法。” “……” 李禹哭笑不得:“你刷新了我的三观,你是警察啊小张同志。” 张顺尴尬的咳嗽了下:“开个玩笑嘛禹哥,其实我是想约你出来吃夜宵喝酒,我知道你肯定也没出去约会。”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我还是了解的……”张顺话语贬低道:“禹哥,你别介意我表姐这性子,她脑子有问题,你多包容。” 张顺洒脱的性子其实有点不像警察,不过却很对李禹胃口。 “行吧,不过要吃夜宵就要晚一点,我刚吃过饭。” “好,一会儿我来找你禹哥,你住的那附近就有不少夜宵摊和店子,味道有几家不错的。” 挂断电话,李禹收拾了下碗筷。 看了眼微心消息,彭望树那边依旧没任何回复和动静,这让他心中隐隐间泛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彭望树就算不找侦探做调查,也不可能电话和微心消息都不回。 他尝试再打回去,电话已经是关机状态。 那么很有一种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李禹愿意答应张顺出去吃夜宵,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彭望树的资料他现在不清楚,想叫张顺顺道查查情况。 晚上十一点,张顺来到侦探社外面。 江州是个灯火通明的城市,十一点,正好是第二波夜生活时间。 两人骑着电瓶车,来到专门的夜宵街,热闹非凡。 “禹哥,吃小龙虾吧,蒜蓉麻辣的都来点。”张顺流着口水说道。 “可以。”李禹吃什么都行,现在这个时间,吃龙虾也是个好时节。 张顺直接喊服务员点完菜,又喊了一箱啤酒。 “少喝点吧,明天你还要上班。”李禹笑道。 张顺倒是没反对,要是喝多了影响上班,陈鹿雪得骂死他。 “禹哥,上次锯腿案破案的经过你再给我说说呗,你怎么破的那么快。”张顺眼中冒出光芒,求知欲十足。 李禹失笑:“你来找我吃夜宵,是想偷学点经验吧?” 张顺挠了挠头:“恋爱没谈,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正好想着你也一个人,我想着顺便喝酒,再学点破案经验。” 张顺甚至还带了一个小本子和笔,足以见得他是真这么打算的。 当然,他还有一点点的私心。 有时候节日真的很奇怪,你平常不觉得人家情侣走在街上会有什么感触,但一到节日,就有情绪可能会发散上头。 虽然陈鹿雪说过,李禹和她之间的关系是假的,但他很认可李禹这个人。 他怕李禹没约会,看别人双宿双飞,情绪上头,万一私下偷偷跑去找其余女人,或者其余女人找上禹哥,那就亏大发了! 那陈鹿雪和李禹就彻底没机会了。 唉,为了表姐真是操碎心啊。 不清楚张顺目的的李禹苦口婆心道: “破案不是公式化写作,破案是个拼图,首先第一点,你要从全局去观览,不能只盯着某一块碎片。” “如果你真想多学刑侦破案,并不是一两堂课听着就能会的,还是要实地多接触。” “这样你才能积累更多的思考性和延展性,也就是刑警当中的嗅觉能力。” 张顺一脸悻悻:“这不就是案子接触不到那么多嘛。” 李禹摇头,他不是自夸,但到达他这种破案水准,除了接触案件,那还需要有一点天分和努力了。 首先你需要从小感到兴趣,然后多阅读相关类书籍,长此才能诞生出所谓名侦探的独立想法。 前世虽然是孤儿,但他看的书,数不胜数。 不过刑警和侦探的区别,就在于刑警有更多的人力资源和技术支持,自然不需要像他这样懂很多。 如,法医、痕检部门、勘察人员,都是分工协作的。 “慢慢来,别心急,不过刚好我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下。” 第48章失联的委托人 张顺眼睛一亮,李禹要请帮忙的,多半也是什么案子,或者棘手的存在。 “禹哥你说。” 李禹掏出手机,翻找出彭望树的聊天记录。 “昨天有个委托人上门要求我帮他查一个会害他的凶手,但今天人失联了,我对他的信息知之甚少,现在不清楚他人什么情况。” “所以正好你在局里,看能不能查查他的下落。” 张顺瞪大眼睛:“难道被杀了?” 李禹沉吟了下:“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靠,那这得查!”张顺瞬间就来了兴趣。 “你别激动的太早,也可能是对方爽约了,但对方交了一千块钱给我,想糊弄我,没必要这么做。” “今天我去他门店看过,得知对方今天没开店,所以你先查一下他的资料,我想走访一下他的家中情况。” 李禹并不是收了钱不办事的人,彭望树失联的太过蹊跷,哪怕这是场恶作剧,李禹也想先摸清楚。 “没问题禹哥,查他信息比较简单。”张顺拍了拍胸膛,随后希冀问道:“禹哥,不过能不能让我跟在你身后调查,看看最终结果?” “好。” 李禹没有拒绝。 两人今晚夜宵的目的算是都达到了。 很快,小龙虾端上桌,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 第二日,李禹一早就爬了起来,现在的身体挺好的,昨晚喝了几瓶啤酒,居然没太大感觉。 看了眼时间,此时七点半,手机上,彭望树依旧没有回应。 等到九点半的时候,张顺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禹哥,我通过工商局那边的登记信息,查出了这个彭望树的身份。” “营业执照是他自己的名字,查询到他的身份证号,在户籍部一拉就出来了。” “彭望树,1973年出生,老家赤山县人,以前是赤峰村村委会一名小组长,十几年前通高铁后,赤峰进行规划拆迁,后来彭望树带着家里人搬到了江州市区。” “已婚,家中有一儿一女,女儿二十五岁,已经出嫁,儿子今年还在读高中。” “一家现在居住在和苑小区……” 看着张顺详细发来的记录,李禹心中沉思后,让张顺把彭望树老婆的电话号码发给他一下。 张顺几乎几分钟后,就把号码发了过来。 彭望树的老婆名字叫做毛文秀,比彭望树要小个三岁。 拿到手机号码后,李禹便拨打了过去。 比起彭望树无人接听的状态,毛文秀的电话铃声只响了十几秒,就被接听起来。 声线清亮尖锐,还伴随着有麻将声。 “喂?谁啊?” “请问是毛文秀女士吗?” “啊,是我……三筒!” “是这样的,我上次在彭老板订了几千的块的酒,今天我想取,但打他电话没人接,门店也是关门状态,我托人要到你的电话,想问下彭老板哪去了。” 毛文秀倒是没怀疑什么,自己老公的生意,她当然不会去推开:“这样啊,不好意思,老彭前天晚上就出差了,他说可能有其它投资项目想试试。” “客人你贵姓,我待会打他电话问问什么情况,我让他回你。” “好,我姓李,你和他说我的姓,他应该就知道了。” 毛文秀:“好!” 挂断电话,李禹便等待着,他没急于去介绍自己身份,毕竟他又不是警察,说的太多,反而毛文秀不会相信。 但和利益挂钩上了,那么就很容易有交谈点。 这也是为何诈骗经常都和利益有关,精准把控人性。 两三分钟后,毛文秀回拨了电话,语气中带着歉意:“那个李先生,老彭的电话是关机状态,你看要不再等一天?等他回我消息后,我立马让他联系你。” 李禹早有所料,带着焦急道:“毛女士,我今晚家里就要聚会,专门买来招待朋友的,你知道彭老板那哪里去了吗?” “说是去文城去了,老彭一般出差就是三四天,我再联系他一下吧,待会再回你。” “好。” 电话再次挂断,李禹幽幽一叹,看来彭望树十有八九出问题了。 家属都联系不上。 从毛文秀的给出的信息来看,彭望树在前天晚上就出去了。 也就是在找他调查的那一晚,就说要出差,走的应该比较急。 但那晚八点多的时间,彭望树还给他发消息,要第二天落实委托。 然后第二天开始失联。 这前后的矛盾,只能证明彭望树并不是真正的出差。 那么所谓的文城出差,应该也是假的。 到底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李禹并没有急于去求证找寻真相,真失联一段时间,家属肯定会先跳出来的。 他这要是不明不白的上门调查,反而目的不纯。 现在先静观其变。 “啧,这一千块钱有些烫手。” 感叹一声,李禹倒了杯水坐在了办公桌前,桌子上看起来空荡荡的,李禹决定后续买台电脑放着,当然,还有打印机什么的也弄一台。 正在考虑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是陈鹿雪打来的,李禹眉毛一扬接了起来。 “雪雪,想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李禹甚至能听见陈鹿雪深呼吸调节的声音,似乎缓了片刻,才平静下来。 “周六那天有其它事没?” “怎么,要约我?” “嗯。” “……额。”这回轮到李禹傻眼了,本来就是调侃,没想到陈鹿雪这么直接。 陈鹿雪语气迟疑:“怎么,有安排?” “没,雪雪约我,会见总统的行程我都往后推!” 听到李禹没正形的玩笑,陈鹿雪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那周六下午我来接你,你陪我去一趟生日晚宴。” 电话挂断后,李禹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见鬼的神情,心里也纳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鹿雪清冷的性子他知道,昨天送了花,今天就约上了。 李禹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觉得不对劲。 总不能是系统发展关系,让人家强制爱了吧,这系统有这么省事就好了。 感受着陈鹿雪的方位,明显是在警局。 思来想去,李禹还是觉得要问清楚才行。 …… 警局大楼,队长办公室。 看着挂断电话的陈鹿雪,徐中天笑了笑:“约好了?” 陈鹿雪面上有些不自然:“嗯。” “这才对嘛,你要真想断绝洪老爷子的念头,就是要带个男朋友过去,让他们都知难而退。” 陈鹿雪微微叹气:“队长,我先下去工作了。” 知道陈鹿雪脸皮薄,徐中天哑然失笑:“等一下,这个案子你带张顺去查一下吧。” “张顺这小子,天天私下问我有没有案子。” “昨天在临江路,从河里捞起一口袋不完整的碎尸,已经移交法医部门痕检,你们协助重案二组,去侦破这个案件。” 第49章新的案子 接过徐中天递过来的案件报告,陈鹿雪蹙眉看了下:“重案二组那边会同意?” “我会告知罗世军,你们作为单独刑警协查组进行辅助。” “这样也好敲打一下三个精英组。”徐中天面上挂起一抹笑容:“你们破了锯腿案,现在三个重案组长,做事都更专心多了。” 陈鹿雪点头:“好。” 徐中天告诫道:“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案子才发生不久,凶手比较残忍,你们注意安全。” …… 从徐中天那里出来,陈鹿雪就回到了自己小组办公室。 此刻张顺几人正在外面走廊抽烟,见到陈鹿雪前来,都自觉熄灭了烟头。 抽烟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每次张顺看见陈鹿雪,都会像做贼一样的把烟扔掉,这也导致另外四个组员学着张顺,有了这个习惯。 “组长。”张顺笑嘻嘻的扬手打招呼。 陈鹿雪没说什么,而是招呼几人回办公室。 “徐队那边分配了个协助案件给我们。” 听到这话,张顺眼睛发亮,又来精神了。 看着张顺的样子,陈鹿雪还是很欣慰。 自己这个表弟虽然调皮,但做事这块,没太大问题。 陈鹿雪简单介绍了下这起碎尸案件。 根据资料上写明,河中捞起的碎尸并不完整,也就是说,碎尸很可能还被抛弃在其余地方。 碎尸身份现在还没确定。 讲解完后,陈鹿雪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陈鹿雪先带着张顺去了解这起案件前因后果,回来再共享信息,后续有什么任务,再派发给四人调查。 对此,众人都没意见。 开完会,张顺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碎尸案,这还是他们小组第一次正式接触有关的凶杀案件。 “待会儿我们去法医部门,这次是重案二组作为主导,碰到罗队长,你说话注意些,别又闯祸。” 张顺一口答应:“放心吧组长,我和罗组长又没什么矛盾。” 法医部门就在刑侦楼一楼。 上津区有单独的班底,自然配套齐全,包括解剖室,检验间,实验室,还有什么消毒间,尸体存储房等,法医也有两个,一正一实习。 罗世军此时就在法医办公室里看着检验结果。 见到陈鹿雪和张顺到达,罗世军淡淡对陈鹿雪点了点头。 锯腿案在警局当中算一个特殊案件,陈鹿雪他们能查出来,名声在局里也是大躁。 刑警看中的就是能力,资历什么的反而会成为累赘。 资历越高,但做不出什么成绩,反而压力更大。 “罗组长。”陈鹿雪回应着打招呼。 罗世军淡笑一声:“徐队那里已经和我说明情况,正好你们来了,朱法医这里的解析报告出来了,你们顺便也看看。” 一旁有着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阴柔男子,此时他正在咖啡机面前泡着咖啡。 听到罗世军的话,朱骏抬起头提醒道:“资料在电脑上,陈组长可以打印一份。” “我泡杯咖啡醒醒神,昨晚熬了个夜,要把这些碎尸全部分出来,属实不容易。” 陈鹿雪倒是没意见,虽然大家所属部门不同,但都是同事,相互之间都是认识的。 张顺啧啧道:“朱医生,这你喝的下?” 处理完碎尸,再喝咖啡,张顺想想都倒胃口。 朱骏轻笑一声:“习惯了。” 陈鹿雪走到电脑桌边打印出了两份报告,给了张顺一份。 朱骏搅拌咖啡后喝了一口,向三人介绍着情况:“尸体碎片不完整,碎尸的人体部位,有人体四肢和体内器官,不过大部分都是四肢血肉和骨头。” “尸体碎块经历水泡,已经呈现灰白肿胀状,表皮起皱泛白,大概推断浸泡时间在48小时左右。” 朱骏放下杯子,说着专业语:“尸块边缘的软组织肿胀外翻,血迹都被泡洗干净,切割创口虽然变钝,但尸块切割痕迹很整齐,凶手很可能使用的电锯之类凶器。” 张顺倒吸口凉气:“这么凶?” “呵呵,能碎尸的,基本都是用高效工具。” 朱骏普及道。 陈鹿雪:“资料上写的是成年男性,年龄大概在40到55,确定吗?” 解析报告上,很多内容都是给的答案,只有要详细解析的时候,才会涉及到讲解,毕竟专业性不同,刑警更看重的结果和效率。 中间省略点介绍,能提升效率。 “这个基本没问题。” 朱骏顿了下:“虽然只有尸块,但法医剖解,可以根据肢块和真皮来进行判断。” “男性真皮厚,皮下脂肪少,有肌肉纤维轮廓,女性真皮薄,皮下脂肪厚,无明显肌肉轮廓。” “尸块的真皮弹性度较差,手腕和脚踝碎块的皮肤有浅褶皱,手肘有轻微角质堆积,小臂碎块的真皮,有淡晒斑残留,表皮边界不规整,中年标志,从这几点能推测年龄区间。” 有关于尸块的信息,暂时也就只能查出这么多。 罗世军淡淡叹气:“我让人沿着这个年龄查查最近有没有报失踪的人口,dna信息多久能出来?” 朱骏:“昨晚就已经送往南岸实验室,今晚应该能出结果。” 罗世军:“好,还是要先锁定死者身份才行。” 侦破凶案,向来是先锁定死者关系区间, 罗世军又看向蹙眉的陈鹿雪:“陈组长,你有什么想法?” 陈鹿雪想了下,问道:“能确定抛尸点吗?” “勘察部门已经沿着金江河岸边开始搜索,但还没有结果。” 能卡在金江河水中,必然不是在闹市区抛尸。 张顺开口:“罗组长,抛尸不可能只抛这点尸块吧?” “目前还没有接到有关于发现尸块的案件。” 罗世军解释道,他知道张顺的意思。 陈鹿雪和张顺同时沉默了下来。 那按照当前的情况,最好的方式,就是先确认死者身份。 “陈组长,我先下去安排任务了,你们有任何想法,及时沟通。” 罗世军见都不说话了,也知道他们都没切入点,索性也就离开。 待人走后,陈鹿雪和张顺也没多在法医办公室逗留。 “组长,我们怎么查?”张顺看着陈鹿雪。 “我们找找临江路附近的监控先看看。”陈鹿雪思索道,目前最佳方法,自然是等死者身份出来,她也没有好的方向。 “哦……也好。”张顺认同。 “嗯,你带王飞他们去搜罗下监控。” “好。” 张顺没有意见下去了。 看着张顺的背影,陈鹿雪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李禹的贱兮兮的笑脸。 “他要是接触这案子,会不会有什么建议?” 随后,陈鹿雪摇了摇头,甩掉了这种想法。 …… 侦探社 此时正在看小说的李禹,忽然打了个喷嚏,同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第50章大胆点! 【叮!】 【……】 【当前第一任务,潜移默化是否开启?】 李禹咧嘴一笑,没想到系统任务又发布出来了。 这就是第五个任务了,如果完成的话,商城就可以开启了。 在任务上,李禹从不犹豫。 【任务开启成功。】 【潜移默化: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能让女朋友在遇到案件第一时间想起,真是太棒了,展示男友爆棚的时机到了!】 【案件:金江碎尸案(参与度达到60%视作成功)】 【任务成功奖励:五万元,1000积分,抽奖*1。】 【任务失败惩罚:姑且放你一马】 又没惩罚,对于这一点,李禹还是喜闻乐见的。 从系统这个任务介绍来看,也就是说陈鹿雪又接案子了?还想起了他? 两人才通完电话不久,他从张顺那里大概明白周六晚宴的目的。 但陈鹿雪对案子只字未提,证明对方并未想过要自己帮忙才是。 不……可能是私下又想自己帮忙~但女人的矜持,让她不好开口,否则关系就更理不清剪不断了。 然后系统捕捉到了。 啧啧…… 李禹眼角一挑,心中愈发确认,从第一个任务绑定后,系统后续发布的所有任务,几乎都是围绕陈鹿雪来的。 也就是说,陈鹿雪在系统这里,一定占据了巨大分量。 统子啊,你这搞得我好像舔狗啊。 李禹心中不禁吐槽,这个系统不会结合了自己侦探和前身的舔狗属性吧…… 吐槽归吐槽,破案还是要破的。 既然女人不主动,那自己主动点又何妨。 于是李禹立马拨打了陈鹿雪电话回去。 刚到达三楼楼梯口的陈鹿雪,有些疑惑为何打电话,但她并未多想,接了起来。 “雪雪啊~” 熟悉的无赖称呼传来,陈鹿雪俏脸冰寒,又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清楚,自己叫李禹周六去帮自己证明有男朋友的决策,到底是错还是对了。 一方面她想告知洪老爷子,拒绝洪彬,一方面又怕李禹去了后,后续李禹更多想,更得寸进尺。 “有事直说,我还要工作。”陈鹿雪只能让自己语气尽量疏远些。 其实在她看来,李禹这性子绝对不会再寻短见,但她也不敢轻易撕破当前微妙的关系链。 “雪雪,又接案子了吧,我来帮你吧!” 李禹笑呵呵说道。 陈鹿雪眸子微眯:“你怎么知道……” 旋即心中便明了,应该是张顺和李禹传话了。 李禹没回答,热情道:“嗯哼,我参与可以吧?” 陈鹿雪本想拒绝,但想着李禹破案的能力,语气又松了些:“可以是可以,但这案子……” “可以就行!好了就这样!等我来局里!” 得到肯定答复,李禹不给陈鹿雪反悔的时间,立马就挂断了。 听着突然的挂断声,陈鹿雪长叹了口气,用玉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 回到办公室,看着张顺准备带着几人外出,陈鹿雪没有阻拦,不过眼神剜了眼张顺,发出警告。 这让张顺莫名其妙,只认为陈鹿雪这表姐,更年期真到了。 “放心组长,我一定带他们努力寻找线索!” 说完这句,便带着几人匆匆离开。 十几分钟后,李禹再次来到了办公室。 看着嘴角噙笑的李禹,陈鹿雪点头示意了一下。 李禹眼角瞥向工位水瓶中,那朵花瓣正在凋谢的月季,面上笑意更深了些。 “陈组长,又接了个什么案子?” 李禹大胆的来到陈鹿雪身前,直勾勾对视。 陈鹿雪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清冷的侧脸对着李禹:“张顺没和你说清楚?” 李禹一愣:“他和我说什么?” “不是他告诉你案子的事情?你才知道我们又接了个碎尸案?” “没有啊。” 虽然早已知道是碎尸案,但那是系统告知的,没人通知,所以李禹自然要当做不知道。 “那你为何打电话给我?”这轮到陈鹿雪奇怪了。 李禹没法解释,眉飞色舞道:“你相信心灵感应吗?在刚才,我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思念欲望,我就知道你肯定遇到案子了。” “妞,有案子的时候如果想起我,请不要害羞,大胆的说出来就行,我受得住。” 陈鹿雪没搭理自我感良好的李禹,她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把解析报告递给了李禹。 目前李禹本身就是刑侦顾问的身份,是可以参与进案子当中的。 拿到报告,李禹也收敛了下神情,仔细看了起来。 报告上有图片,那是经过法医分拣好后的尸块分布。 另外下面一长串说明文。 当然,李禹率先注意到的便是报告的名称:临江路河中碎尸报告。 他下意识低眉,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案子。 昨天他在现场见到了。 和他当时现场预计的差不多,尸体大概在水中浸泡了两天左右,且尸体不完整。 看出李禹眼中的异样,陈鹿雪颔首道:“你有什么发现?” 李禹摇了摇头:“死者身份确认了没?” “还在查询当中,正在核实失踪人群。” “初步怀疑是仇杀。” 陈鹿雪解释道。 碎尸很容易被混淆和误导。 遇到这种情况,是最头疼的。 首先碎尸,就证明凶手足够的变态和疯狂。 尸体身份未出来前,谁也不敢保证杀人动机出自哪一方面。 有可能是凶手有癖好之类,也可能是凶手泄愤报复,不想让警方查出死者身份。 “基本可以判断是仇杀。” 李禹下定结论。 陈鹿雪感到疑惑:“为什么?” 李禹把报告放下,普及道。 “电影中杀人再分尸的情节很多,但真到了现实中,遇到的碎尸情况很少,除非遇到逼不得已的情况,凶手才可能会选择分尸。” “人类对残缺和死亡的同类,会产生自发的恐惧,仅仅是遇到伤害和切割肉体有关的画面,就会让人产生冻结行为。” “这种冻结行为,会引发对自身的威胁感知,这是一种人类的生理机制,无可避免的。” 陈鹿雪:“但我们遇到了。” 李禹一笑:“所以这也是为何我说是仇杀的原因。” 第51章一点也没幽默细胞 陈鹿雪愈发不解,李禹示意她看向报告。 “有生理机制在那,一般凶手杀人后,为了转移和藏匿尸体,可能才会选择分尸。” “但首先第一点,此次凶手分尸的工具,使用的是电锯之类的工具品,这类工具噪音过大。” “凶手在杀人后,一般会下意识去掩饰自己的罪行,对周围的戒心会提升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典故由来的原因。” “所以凶手想分尸,他会避免发出大动静的行为。” “常用的工具应该是静音品,比如,钢骨锯,液压剪,剔骨刀……” 陈鹿雪有些回过味:“但凶手这次却是使用了电锯……” 她的瞳孔缓缓睁大:“那么凶手的犯罪现场,证明比较封闭,或者偏远。” 李禹打了个响指:“聪明!” 陈鹿雪继续推理道:“按照你的说法,凶手如果是为了转移或者藏匿尸体,以凶手犯案现场的隐蔽性或偏僻性,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分尸。” “所以,凶手更多的是想泄愤报复。” “雪雪,小脑袋转的越来越快了哦。” 没理会李禹的打趣,陈鹿雪蹙眉道:“但如果,凶手恰好是克服生理机制的一批人,且是随机杀人也不是没可能吧?” “不排除,但可能性极小。” 李禹讲解道:“可以倒推,如果凶手属于随机杀人分尸,那么凶手必然具有反社会人格,杀人分尸,无外乎是拥有某种变态的喜好,或者想通过分尸获得一些快感。” “首先这类凶手,没必要抛尸,犯罪现场对他们有利隐蔽,他们的喜好更倾向于‘收藏感’。” “其次想获得快感,凶手应该把分尸行为做的更彻底,但发现的尸体,切割太简单粗暴,且杂乱,就拿手臂来说,只是从手臂和手腕,一分为二,凶手享受过程太短。” “要快感,最起码也不应该放过手掌部位,十根手指拆起来多刺激,尤其是人还活着的时候。”李禹下意识嘿嘿笑了下。 听到李禹的话,陈鹿雪柳眉倒竖,神色不善盯着李禹。 李禹赶紧咳嗽了下,正色道:“雪雪,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没其它意思。” 陈鹿雪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冷锐了点。 这女人,一点也没幽默细胞。 李禹心中哼了声,也不再多发散思维,继续道:“所以按照当下这种情况,凶手基本只能是仇杀,且仇恨不小。” 陈鹿雪眸光落在报告上,心中也很认同李禹所说。 看着李禹带着坏笑的脸,她始终不明白,李禹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高中毕业就送外卖,李禹有这种能力,不可能混的那么凄惨,被甩了,还要闹到跳楼的地步。 仅凭报告,就能锁定一个动机,她们在看到报告分析后,都没李禹想的这么全面。 陈鹿雪语气深沉了些:“李禹,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调查?” “想听?”李禹嘴角上扬:“叫声亲爱的听听先。” 看着陈鹿雪刀子般凝望过来的眼神,李禹内心只觉有趣,但也没敢过度调戏。 “一点没有情调。”李禹不忿了一声。 随后他接着之前的话语道:“想查,的确先确认身份最好。” “但在没确认身份前,也有方向可以调查。” “从河流走向来说,凶手的抛尸地,只能是在金江的上流区域,凶手抛尸,绝对不可能只抛这么点,多半是一次性抛尸,但恰巧这包尸块出了点意外。” “根据上津区的分布来说,出了老城,再往上游便是影视基地,这些地方都是人流量广的地方,如果我是凶手,抛尸不可能选择这些地方,只能再往前,而且还需要车辆能到达地方。” 李禹心中思衬了下:“过了影视基地的上游,水流比较湍急,且那边地势起伏不定,应该也不是好抛尸地,起码要选择水域相对平静一点的地方。” “湍急水流再往前的水流,应该有山谷,属于较为平缓,那边应该才是凶手最好的抛尸点。” “从这尸块的情形来看,重量应该在15kg左右,从计算学来讲,这种重量的流向漂浮,最多也就能跑30km至50km,这还是中途有湍急河流的原因。” “若是其余平缓河流,可能还要短很多。” 李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导航,搜索了下,然后缓缓放大了一个区域。 那是一个河曲型半岛地形,金江主干道在半岛前岔流,最终在半岛两侧形成两条河流,形成江河分叉,最终在半岛最后的河流弯曲处,又汇聚。 半岛名城在地图上显示为中坝子地名。 看见这个区域,李禹眼睛微眯,递给陈鹿雪看了下。 “我建议你们带人摸排一下这个分叉河流的区域的河道,距离和我算的差不了太多,但注意,不是盲目查,最少也是三轮车也能到达的岸边。” 陈鹿雪目光中带着狐疑:“这个距离怎么计算的?” “我估算了一下有限漂浮时间,金江的平均流速在4-5km/h,金江上游干扰点众多,且这包尸块,外面是黑色口袋,里面是尿素口袋装起来,但尿素口袋也破开,证明受到的阻力不小。” “按照我的估计,两天时间,能有六小时的有限漂浮时间,都算不错了。” 李禹所指的地方,也就在距离临江路三十几公里外的地方。 听到李禹的解释,陈鹿雪没出声询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凶手肯定是集中抛尸,所以李禹指出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抛尸的位置。 让人去摸排,就是去看能不能找到其余尸块。 李禹有时候不着调,但在破案上,她是相信其能力的。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李禹想了下,随后摇了摇头。 他还有很多想法,但想法不是现在说出来。 刑警办案,向来是一步步的调研,很讲究确定性办案。 在没找到进一步线索前,说多了反而打乱思路,华而不实。 “你们先派人摸索一下吧。” “好,我和罗组长和徐队长说明一下,如果需要排查水域的话,可能还需要用到无人机和声呐系统。” 现在的刑侦科技更新日新月异,很多排查仪器比以前人工查询快速很多。 大大节省了很多人力物力,效率也高。 第52章陈鹿雪的投喂 李禹待在办公室当中,陈鹿雪则是去找徐中天汇报情况去了。 队长办公室中,因为此次碎尸案件是和重案二组通力合作,得知陈鹿雪有想法,徐中天把罗世军也给叫了上来。 陈鹿雪按照李禹的推测,给两人复述了一遍,听完后,两人皆是目瞪口呆。 “陈组长,这就是协助你们锯腿案破案的顾问猜测的?”罗世军惊讶问道。 看着陈鹿雪点头,罗世军心中不禁苦笑一声,难怪锯腿案破的这么快,感情背后有高手啊? 他们重案组虽然知道刑警三组找了人帮忙,但没想过,找的人这么厉害。 从陈鹿雪所说,罗世军就已经能感受到李禹在破案当中的不凡。 从点到面,这种缜密的推理思维逻辑,简直恐怖! 李禹的破案能力,绝对非常丰富! 徐中天自然见识过李禹的能力,心中倒是没太大的波澜。 “老罗,你安排人去中坝子那个地方排查一遍,陈组长,你也叫上两三个人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收到。” 两人没有意见。 等回到刑警三组办公室,陈鹿雪把情况告知给了李禹。 “那就等陈组长你们带回来好消息了哦。” 李禹可没兴趣跟着一起过去,破案破的都是把控全局,搜索这种工作,是最累人的,还不一定真有什么结果。 陈鹿雪沉吟了下,俏脸上闪过犹豫,最后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明天下午我们去逛商场。” “什么?” 李禹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鹿雪的脸蛋上挂着抹不自在,但还是解释道:“我去给你买身衣服。” “哟呵。”李禹坏笑道:“知道送男朋友礼物了?” 陈鹿雪表情微僵,她虽然想让李禹别多想,但李禹这么说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毕竟两人关系是男女朋友,只不过是不太熟的男女朋友。 看出陈鹿雪脸色间的沉闷和迟疑,李禹心中笑翻了。 “后天去参加的晚宴,比较郑重,要给你挑选一套稍微正式的出席服装。”陈鹿雪调节了下心情,解释道。 “是你出钱吧?” “嗯。” 李禹嘴角一咧:“那没问题,我出钱我可不干。” 看着李禹抠门的样子,陈鹿雪额头一股黑线。 “明天下午五点,我去侦探社找你。”陈鹿雪没再搭理李禹,自顾自的来到办公桌前整理资料文件。 “好的,等你哟雪雪~”李禹挥了挥手:“你要出警,我就回去守店了,争取多做点生意,好凑点彩礼钱。” 说完这话,李禹就潇洒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陈鹿雪带着资料在四楼找到了罗世军。 “罗组长,我准备好了,我们前往目的地吧。” 罗世军点点头,看着陈鹿雪拿着几张白纸道:“陈组长,你带的这几张空白纸是要记录什么吧,有带笔吗?” 陈鹿雪面色微微一僵,随后摇头:“不小心拿多了,不碍事。” …… 中坝子,是河曲型半岛区域的大地名,而它的真实面貌是一座环形山区,并不高,但也是枝繁叶茂,生长着不少植被。 不过警方搜索的并不是中坝子,而是中坝子分流进来的河对面。 金江河的跨度,也就一百多米,这么一分流后,这条分河的距离也就几十米的宽度。 此处距离上津市区,已经三十公里。 这片地带有乡间水泥路沿着河边开拓,但真想靠近河水,还有一段距离。 随着无人机一番飞行,附近的地貌和情况,几乎一目了然。 “罗组长,从水泥路下去,有一条未硬化的小道,可以靠近河边。” “刚才我们查看了一番,的确有轮胎碾压过的痕迹,很可能三轮之类的车辆,印记还比较新,已经让人下去排查了。” 听着技术警员的汇报,罗世军虎目如电,声音凛冽:“尽快拿出探索结果!” “是!” 几十分钟后,当警员们拿出声呐探测设备在水下检验后,赫然发现一团团的黑色实物体。 下水,打捞,船只,绳索……各项工具调用,整整打捞,就打捞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打捞完毕。 当各警员费劲打捞起来后,一共打捞起了十余个黑色垃圾袋。 当撕开垃圾袋,再撕开里面的尿素袋,呈现出来的赫然是触目惊心的尸块! “罗……罗组长……尸体,可能不止一具!” 随着技术人员惊恐的汇报,一丝惊天杀人案,彻底浮出水面,上津警局震动! …… “三具尸体被碎尸扔河里?” 第二天一早,李禹接到陈鹿雪的电话,也十分震惊。 “嗯,警局已经列为特别重大刑事案件,局长已经亲自督办,局里的警力资源,几乎大部分都派往中坝子方向摸索排查了。” 这也很正常,那边不属于市区,自建房偏多,且房屋间隔较远,自然第一时间要摸排附近村民,同时登记口供和笔录。 如果能直接找出凶手,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找不出,就必须要有专案组跟进调查。 杀人碎尸,或者杀害两人以上,都属于特别重大的刑事案件,但昨日发现时,案件虽然被列入急案,但并不算头部案件,此刻三具碎尸,上津分局必然彻查。 这和锯腿案不一样,锯腿案不过是重案组有压力,但现在碎尸案,整个当局,都得承受巨大的破案压力。 领导们都必须参与。 “现在局里全员听从差遣,明天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商场了,你自己去买一套正式点的衣服,我发钱给你。” 陈鹿雪低声说道。 “好。”李禹没在这话题上纠结,买件衣服对他而言不费事。 说完后,陈鹿雪就挂断了电话,看样子,这通话的目地,更多的是告知李禹她不去商场了。 刚挂断,陈鹿雪就发了五千块转账过来,还发了句消息,买好点,如果钱不够再告诉她。 看着金额,李禹不禁咋舌。 这妞看来真是个富婆啊,出手这么阔绰。 在他看来,买个一千多的衣服都顶天了。 但对于富婆,李禹向来不客气。 “感谢雪雪投喂~” 发了句感谢,李禹点击了接收。 第53章再遇肖晴晴 休息了一夜,李禹神清气爽爬了起来。 安装电脑的一早也上门运送安装完成。 空荡荡的办公桌上,看起来多了点务实与专业。 今天周五,明天也就是参加晚宴的时间,见侦探社没什么事要处理,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李禹索性骑着车出去吃饭,顺便去一趟商场把衣服买了。 彭望树依旧处于断联的地步,他老婆毛文秀一天过去也没联系李禹。 对此,李禹也不着急去提醒。 随便在外面吃了个炒菜,李禹就来到了江州环球商场,商场里面大部分都是奢侈品品牌。 陈鹿雪给了这么多,能买好点是一点。 在商场中逛了一圈,李禹试了几家店,最终买了件黑色的休闲衬衫,加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还买了双皮鞋。 买完这三件,李禹自己还额外补了五百块。 这让他感慨,这钱真好挣。 没浪费时间,李禹刚准备从商场离开,身后就传来鄙夷的声音。 “李禹,你跟踪我?” 李禹回头看去,看见了打扮靓丽肖晴晴。 此时的肖晴晴正和她的闺蜜刘爱玲一起,两人穿着大胆,下半身都穿着短裤,露出白皙的长腿,不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李禹眉头一皱,能遇到两人,他就像看见屎一样嫌弃。 这刘爱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在一起时,没少在肖晴晴面前让他难堪。 都是眼高手低之辈。 李禹没兴趣搭理,转身就要走,但刘爱玲却发出嘲笑声:“晴晴,这李禹对你的爱可是至死不渝啊,你发个逛商场没人陪的朋友圈,他就跑来了。” 肖晴晴脸上露出高傲,看向李禹愈发鄙夷:“李禹,你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好吗?别老是想纠缠着我,我和你是没有可能的了。” “上次我发消息让你别再痴心妄想,你没回我还当你默认了。” 刘爱玲捂嘴嘲笑:“晴晴,你这么优秀,他当然不愿意放弃了,你就算发再多消息,他看见了,也是听不进去的,恐怕他现在还天天看你的朋友圈吧。” 看着两个自我感良好的女人,李禹翻着白眼。 “闭嘴吧,两个蠢女人。” 两人表情愕然,反应过来后,肖晴晴怒不可遏:“李禹!你说什么?” 李禹提起手中衣服:“我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优越感,没看见我是来买衣服的?还是你们两个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要围着你们转?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看见你两我都嫌晦气,周五不上班,跑来逛商场,你妈住院的时候都没钱,你旁边的那个女人一分钱都不愿意借给你,你还和她关系好的称姐妹,怎么,来逛商场就有钱了?” 刘爱玲表情一变,惊慌解释道:“晴晴,当时我钱都买车了。” 肖晴晴并未埋怨,反而对李禹更加轻蔑:“李禹,身为个男人,能不能大度点,承认自己失败很难吗?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分手,那你就应该更上进一些。” “我妈生病的时候,你就拿五万块出来,你还有脸说爱玲?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噗……” 李禹口水差点都喷了出来,像是在看白痴:“肖晴晴,你没救了。” 前身不够上进吗?他很上进了! 但奈何他遇到了肖晴晴这个拜金女。 肖晴晴一副理所应当样:“难道我说错了?你想要娶我难道不应该给我妈治病?” 刘爱玲趁机帮衬道:“就是,自己拿不出钱,还怪我不借钱?” “你看看晴晴新男朋友郭少,人家随便一出手,就是几千上万,知道晴晴心情不高兴,给钱让晴晴请假出来买衣服,而你给了晴晴什么?” “你和他相比,差一万倍!” 李禹厌恶色更浓,已经失去了任何交谈的欲望。 这两个女人优越感高的以为自己都是金丝雀。 “哦……那恭喜了。” 李禹神情冷淡下来,说完这句话,头也没回的走了。 “晴晴你看,李禹无地自容跑了。”刘爱玲像胜利的公鸡,昂着头颅讥笑道。 肖晴晴冷漠道:“不管他,我和他本来就没关系了。” 刘爱玲继续出声贬低:“我早就就劝你和他分手,这种男人有什么出息,还说来买衣服,我看他拿的都是牌子货,多半是来当跑腿的。” 肖晴晴也赞同这个说法,心情更好了。 “走吧爱玲,我也去挑选一身衣服,郭春说明天带我去参加个宴会,见见世面,穿的肯定要好一些。” 刘爱玲眼中冒出光芒:“晴晴,我能不能去?” 肖晴晴笑道:“肯定没问题,我让郭春带着你一起,里面可有不少富二代。” “好姐妹,爱死你了!” …… 离开商场的李禹,在路边狠狠吐了口痰,去了去晦气。 这肖晴晴就跟阴魂不散一样,这也能碰见。 不是说一个转身就是一辈子,怎么这概率差这么远。 甩掉多余的念头,李禹骑车赶回了侦探社。 刚放好新买的衣服,李禹就接到了张顺的电话。 “禹哥,徐队让我通知你来局里协助一下。” 李禹签了协约合同的,作为刑侦顾问,在局里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需要人在场。 “调查碎尸案件是吧?” “是。” “好,不过你和徐队说一下,我提供技术支持的原因是因为你姐。” 张顺一愣,旋即嘿嘿笑出了声:“禹哥,你对我姐太好了。” 挂断电话,李禹收拾了下,就又前往警局。 他正好有加入的想法,毕竟系统规定参与度达到60才算破案后才算完成。 现在出现三具碎尸,李禹只了解初步的情况,要想调查出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所以加入调查,才不会落下信息差。 而李禹对张顺所说的那句话,也是因为系统,毕竟他的关联任务潜移默化,是因为陈鹿雪展开的。 他提前在系统面前表明下立场,和陈鹿雪多拉一下关系,这样系统判定的时候,可能参与度会高一些。 就是不知道系统怎么判定参与度的,李禹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尝试。 但张顺不清楚李禹有系统,他把李禹提供技术支持的原因上报上去,那么就有一个好处。 李禹是站在陈鹿雪的立场,如果李禹提供的技术支持功劳够大,编内的功绩,就会落在陈鹿雪头上。 第54章参与会议 这也是张顺为何会说对陈鹿雪太好的原因。 李禹自然也清楚。 不过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 与其自己提供的技术功劳落在局里,还不如给认识的陈鹿雪。 陈鹿雪虽然高冷,但三观比肖晴晴好多了。 骑车来到警局,李禹上了刑侦三楼,见到办公室中没人,李禹给张顺发了个消息。 张顺过了会儿才发消息前来,说他们在刑侦楼大会议室开会,让李禹稍等,他过来接李禹。 两分钟后,张顺出现在门口。 “禹哥,徐队说让我带你上去一起开会。” 李禹没排斥,跟着张顺一起下楼。 “小张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趁着走路的空隙,李禹问道。 张顺:“被碎尸的三个受害者,信息已经查出来了,市局那边成立了专案组,进行了援助,我们分局目前也在加班加点摸索排查。” “挺快的啊。” 这才小半天的时间,信息就全部出来了。 张顺叹了口气:“没办法,性质太恶劣了,我们分局熊局长亲自下场督战,势要把案子快速侦破。” “那除开受害者信息,其余有什么收获?” “没有。”张顺摇头:“要有线索,气氛就不会这么凝重了。” 两人交谈着,下到二楼,绕着刑侦楼走廊来到了最边上的房间。 “报告!” 张顺在门口敬礼报道。 此时,站在前台上的是徐中天,对着大门的一侧坐着几位身穿藏蓝色警服的男人,其中排头的一位眉目沉郁,带着干练和不怒自威,肩章上橄榄枝环绕一颗金星。 李禹扫眼看过去,便知道,排头的这位应该就是上津分局的熊局长,职级最高。 此时会议室中,下方警员众多,各个是屏息凝神,坐姿端正,所有目光都皆落在两人身上。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李禹身上打探。 见着这么多的目光望来,哪怕是一向跳脱的张顺,此刻都有些紧张,眼眉微微低了低。 倒是李禹面无表情,对着众人的打量,神色间毫无异样。 徐中天见到两人,轻微点了下头,表情严肃的让两人进去坐着。 张顺赶紧带着李禹来到了最后方的位置入座。 沿途,李禹见到陈鹿雪坐在倒数第二排,视线相互对视,李禹趁机眨了下眼。 等两人坐下后,上方徐中天这才朗朗出声,示意众人看上前方的投影屏。 投影屏上,是有关于三具受害者的资料。 三人的名字分别是孙建国,裴大强,裴海。 长相模样,都是近期的照片,李禹视线下瞥,瞳孔却是微微一缩,整个眉头皱紧了起来。 三个人其它资料让李禹并不是特别在意,但三人的原户籍地,却引起了李禹的注意。 赤山县,赤峰村人。 李禹脑海中瞬间闪过彭望树的资料。 对方也是这里! 这让他瞬间明白,彭望树说的三个好友失踪,难道就是这三人? 李禹心中沉重了些,看来彭望树也凶多吉少。 李禹这里低头沉思,上方徐中天安排着工作。 “重案一组,带领刑警一组,继续和中坝子的管辖派出所民警通力排查,势要把所有村户信息,全部落实!每家每户都要用蓝光勘察仪器进行扫描,看看有没有大量血迹信息。” “重案二组,带领刑警三组,分别派人走访受害者家庭,人际关系圈我要一个不落,查询受害者仇家关系!” “重案三组,带领刑警二组,搜寻方圆监控信息,寻找目击证人!” 从这点来看,目前警局并没有怀疑的对象,甚至对凶手资料还一无所知。 “有什么问题,当场提出来,没有就散会,明早我要收齐所有信息!” 徐中天沉眸扫过会议室,下方警员无一人开口说话。 见到这情况,徐中天微微颔首,随后尊敬的看向局长:“熊局,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熊局长站起来,声音粗犷,听的人嗡嗡的:“多的不说,此次案件影响重大,望各位同僚全力以赴!护社会安宁!如果需要什么资助,局里定然不遗余力!” 会议结束,众多警员根据安排,一一散去。 罗世军找上了陈鹿雪,两人要走访受害者的关系圈,于是分配了下,罗世军那边走访裴大强和裴海,两人之间是堂兄弟,人际关系有重叠,调查起来相对方便些。 孙建国这边,就让陈鹿雪派人去走访调查。 徐中天开的大会并不是针对破案方向和线索,而是做的大方向规划。 另外两个重案组,趋向于排查,而陈鹿雪两人这边更倾向于刑侦破案。 因此,按照之前的推测,死者很可能都是和凶手有仇,他们同样排查死者关系圈,摸索出适合的嫌疑人就行。 对于这个分配,陈鹿雪没什么意见。 接下来,两组就分道扬镳,各自行动。 陈鹿雪看了自己组员一眼,又看了看李禹,沉吟道:“先回办公室吧,我分配一下孙建国的人际圈,大家再走访。” 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等一下。”李禹出言道:“可能还有个人需要调查。” 陈鹿雪不解,杏眸盯着李禹,寻求个解释。 李禹没直接解释,而是拍了拍张顺的肩膀:“记得我让你查的彭望树吧。” 张顺怔了下,随后拍了拍大腿:“禹哥,我记起来了,这个彭望树也是赤山县赤峰村的人!” 李禹笑了:“不错,你们把这个信息也报上去,这个人前两天来我侦探社委托案件,但已经失联两天了。” 张顺倒吸口凉气:“这个彭望树不会也被分尸了吧?” 李禹:“说不准,但不能放弃这条线索需要先查查他和三个受害者的关系。” 张顺点点头:“我给徐队说明下!彭望树也不能省略!” 彭望树现在是疑似受害人。 “你还接触过案件有关人?”待张顺离开汇报,陈鹿雪问向李禹。 李禹摇头道:“不算有关人吧,只是恰逢其会,本想接单存彩礼,没想到委托人失联了,刚好委托人也想拜托我查凶手。” “这里面透露着蹊跷,多条线索多条路,案子查起来可能更轻松些。” 第55章为你而学的 陈鹿雪点点头,没再多询问,转头看向几个组员吩咐。 “王飞,周平成……你们先回办公室打印有关孙建国的资料。” “是。” 待人走后,陈鹿雪低声问了句:“衣服去买了吗?” “买了,我买了衣服裤子鞋子,花超五百。”李禹希冀望着陈鹿雪。 “好。”陈鹿雪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李禹一愣,赶紧追上去,发着牢骚道:“喂喂……你不给我报销啊。” 陈鹿雪直截了当:“没钱了。” 李禹:“……” “女人,你欺骗我的感情。” 看着李禹郁闷的样子,陈鹿雪嘴角轻轻勾动了下。 唇角的弧度给清纯的脸蛋带来些明媚,看的李禹呆了下。 “咦……雪雪还是会笑的嘛~” 陈鹿雪神情凝固了下,瞬间恢复了清冷。 “罢了,五百块就当博美人一笑了。”李禹一副痛心疾首样。 陈鹿雪看的嘴角抽搐,没有搭话,提快步伐往楼上走去。 之前怎么没发现李禹这么贪财? “啧啧,还是雪雪的大长腿好看。” 李禹感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的陈鹿雪差点暴起打人。 还好色! …… 等和陈鹿雪到达办公室不久,张顺也赶了回来。 彭望树那边的情况已经汇报上去,徐中天听完,自然非常重视。 如果再出现一具碎尸,这影响,能刷新江州之罪了。 不过徐中天没有多加干扰,而是让张顺多听听李禹的想法和意见,看从何方面查起。 有前车之鉴,在办公室聚集的三组成员,目光都投在李禹身上。 “禹哥,你说现在该怎么调查?” 李禹看向陈鹿雪,陈鹿雪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就见李禹轻笑一声,来到了白板报前。 “陈组长,帮我拿只笔。” 张顺很积极的先递上了一支马克笔。 接过后,李禹旋转开笔尖,黑色字体写下了关系两个字。 “此次案件特殊,需要快准狠,我给大家讲解一下流程步骤,走访的时候,能让你们对工作一目了然。”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要排查人际关系,但如何查,如何切入,怎么高效,他不确定几人有没有笼统的规划。 为了节约更多的时间,他必须先提出来。 “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圈,可以分为四个核心要素。” “情感纠葛、时空交集、利益交集,作案条件匹配。” “其中,前面三样叫做人际关系,‘作案条件匹配’属于圈,合起来便是人际关系圈,圈这个要素,多半属于意外被杀,所以我们只要盯紧前面三个便行。” 李禹把四个核心写下来。 “而在四个核心之下,有四个维度关系。” 几人神色郑重,屏息凝神听着,张顺更是拿出笔记录,每次禹哥讲的一些东西,都让他受益匪浅。 “高危关系、密切关系、普通关系、潜在隐性关系。” “我们第一步,调查的便是高危关系。” “排查的对象,配偶伴侣,前任,暧昧对象,情感纠纷的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这个排查的重点,与受害者之间,是否存在出轨,家暴,反目,情感补偿纠纷。” 李禹顿了下,写下第二种:“第二类人,属于次高危关系人群,这类人与受害者有利益关联。” “排查对象,生意伙伴,竞争对手,雇主或者雇员。” “排查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商业利益冲突,赔偿纠纷等。” “第三类,密切关系人群,之间存在血缘关系,排查对象,父母、子女、兄弟姐妹,近亲亲属。” “排查重点,财产继承纠纷,家庭矛盾,是否存在赡养,分家,长期积怨行为。” 李禹写下关键点,用笔在白板报上敲打了几下。 “以上关系,你们必须强制调查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或者走访口供诱导出来,另外,受害者与上方关系的资金流动也要全权拉出来,同时关注近期这类人群是否有反常的行为举动。” “与三个受害者都有交集,这类关系应该特别好查。” 一目了然的说明,几人神色一凛,茅塞顿开。 太清楚了! 李禹这水平,完全能胜任刑侦专家的讲师啊! 没理会众人的惊叹,李禹继续补充道:“如果以上关系都未查出异常,便就是下方我将说的两类,这两类困难度比较高,所以我挑选重点来讲。” “锯腿案,便属于以下关系,你们有参与过,应该有一点经验。” 李禹挥动马克笔写下来:“首先第一类,属于普通关系,这类关系在于受害者的社交与凶手的交集关系。” “排查对象很多,难度系数大,如朋友,同学,邻居,常经过的地方,外卖员等有短暂接触的服务人员,很广。” “排查的重点,之间是否发生过矛盾,肢体冲突,同时还要排查此类人群,是否拥有暴力犯罪前科,心理异常,独居等符合作案的条件。” 张顺听的神情激动:“禹哥,最后剩下的一类是不是就是隐性关系交集?” 李禹眼神中出现赞赏:“小张同志,很好学嘛,不错!” “哈哈,上次禹哥在办公室写过这个关系,我记下来了。”张顺脸上露出喜意。 李禹:“对的,最后一类就是和锯腿案一样,间接搭桥,死者和凶手有过第三方交错,需要排查的方向,如聚会,某个交接点,或者除开现实的网络接触。” “这后两类最难调查,属于时空交集,但如果凶手在其中,查出来也很容易锁定。” 李禹盖上笔帽:“所以诸位,清楚了自己对每个关系的调查点了吧?” “明白!” 几人神色认真,齐声回应。 “好,那么分成三个组,我和陈组长一组,另外你们五人分两组,分别找孙建国的高危关系和亲密关系,我和陈组长先去走访彭望树那边。” “如果以上两种关系进度快,再查询后面的时空交集。” 张顺张了张嘴,其实他很想说他跟着李禹,但见到陈鹿雪没说话,他也就不说了。 几分钟的简短会议结束,几人分工合作离开。 张顺和王飞一组,周平成,刘海涛,于亮三人一组。 等众人走后,李禹才看向有些发呆的陈鹿雪,笑道:“雪雪,走吧。” 陈鹿雪盯了盯李禹,又看了看白板内容,幽幽道:“李禹,这些东西你和谁学的?” 李禹讲解的时候,那种从容,那种浩瀚无垠的知识感,时刻冲刷她的认知。 李禹挤眉弄眼道:“为你而学的。” “……” 第56章一起走访 李禹与陈鹿雪一同开着警车前往彭望树居住的和苑小区。 在这之前,李禹让陈鹿雪以警方的名义,向毛文秀进行了联系。 那边依然有着麻将声麻将声,可以听出,平时的生活还真不错。 听到是警方找她,这才停顿了下来。 陈鹿雪说明了下彭望树可能遭遇不测的情况,毛文秀显得有些迟钝。 “不应该吧女警官,我家那位只是出差了而已,虽然没联系上,但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 她这两天也没联系上彭望树,不过对她而言,也没往什么坏处想。 都老夫老妻了,出差几天,没个音信很正常,两人平时在家,除了晚上回家,其它也都是各找各的朋友。 “孙建国,裴大强,裴海认识吧?” “认识,以前都是一个村的,我们都搬到了市区,我那位和他们关系挺不错的。” “他们都出了点意外。” 听到陈鹿雪的话,毛文秀这才有些紧张道:“我再,再联系一下老彭。” 陈鹿雪:“你现在位置在哪里?我们这边上门一趟,具体情况要现场说明,另外,我还需要问你一些情况。” 毛文秀倒是没拒绝:“女警官,你们过来吧,我就在和苑小区门口的麻将馆,你们到了就和我说。” 挂断电话,陈鹿雪忍不住摇头:“这家属心真大。” 李禹轻笑道:“倒不是心大,而是国情在这,市民近距离接触犯罪的情况太少,远离心理,让人下意识不当回事。” 两人开着车来到和苑小区,在门口的麻将馆找到了毛文秀。 毛文秀的身材富态,一张脸属于圆盘脸,配上那双尖细的眼睛,显得有些刻薄。 穿着上挺讲究,可以看出,平时生活质量很好,手腕上还戴着个金镯子。 “两位警官。” 见到人后,毛文秀打着招呼,随后领着两人来到小区内的摊摊茶坊,坐在一棵大树下。 和苑小区属于步梯房,小区挺大的,有二三十栋楼房,房龄虽久,但治理挺好,外墙都贴着红砖,远远看去,挺有格调的。 茶坊坐着不少的老人,有的打牌,有的下棋,老年生活丰富,三人坐下后,周边显得有些吵闹。 李禹眼睛往四处望了望,小区里面的绿化和生态做的还挺不错,大门门口除了停车闸口,其余门都是敞开的,人来人往,任何人都可以进入,这里面更倾向于社区形式。 “两位警官,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问吧。”毛文秀先是给两人点了杯栀子花茶,坐下后再说道。 陈鹿雪看向李禹,李禹轻微颔首:“毛女士,你联系上彭望树了吗?” 毛文秀摇头:“老彭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 李禹沉吟了下,直接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彭望树很可能已经遭遇意外。” 毛文秀眼睛瞬间瞪圆,尖声道:“不可能吧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李禹示意陈鹿雪把资料递给他,随后李禹抽出其中一张解析报告:“孙建国三人那边的家属已经全部通知了遇害情况,目前警方正在精密侦查,彭望树现在失联,我们警方怀疑,他会遭遇和另外三名受害者一样的情况。” 毛文秀看见报告上的遇害信息,整个人当场懵掉。 “我……老彭……” “你不用感到惊慌,彭望树在我们看来是下落不明,并不是完全遇害,我们上门前来,是想询问你知不知道他们四人是否得罪过人。” 毛文秀摇头:“我不清楚,不过他们四个人走的很近,经常聚会喝酒,还相互投资了生意。” “你和另外三人熟悉吗?” “逢年过节的时候,倒是会走动一下,平时我和他们交际很少。” “我记得你们不是一个村的,怎么会交际很少?” “不是,老彭是赤峰村的,我是嫁过去的。” 茶水此时被端了上来,送水的老板娘向毛文秀打了个招呼。 毛文秀勉强笑着回应了下,旋即端起茶水抿了口平复着心情。 李禹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毛文秀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明显被刚才李禹给出的报告吓着了。 “毛女士,恕我再冒昧问一句,你们家庭的经济来源,是不是都来自彭望树?” “算是吧。” “算是?” “嗯,我加盟了一间连锁便利店,请了前台收银,不过效益不好,每个月只有几千块纯利,所以家中的开支都是他每个月给我一万让我去解决。” “如果有用到钱的地方,他还额外补。” “除开他们三人,彭望树其他朋友来往你们家里的多吗?” 毛文秀:“基本没有,当年拆迁的时候,当地是给了安置房的,不过是在县城,但我们没要房,拿了拆迁款来江州市区买的房,所以亲戚们都很少来我们这。” 李禹皱起眉头:“另外三人也是同样情况?” “嗯,他们几乎都是同时期来江州买的。” “以前拆迁的时候,是不是有闹过不愉快?”李禹眼睛微眯。 毛文秀眼睛闪烁了几下:“没,没有。” 陈鹿雪在旁边看着毛文秀的神情,杏眸中冒出缕光芒,但见到李禹没说什么,她也就没开口。 接下来几个问题,李禹又询问了下彭望树近期是否有什么异常举动,但毛文秀摇头,表示没什么发现。 询问的差不多,李禹喝了口茶,随后站起了身:“毛女士,感谢配合,如果你先生有什么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毛文秀木讷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警官,老彭不会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吧……” 李禹面无表情道:“不清楚,不过你放心,警方一定会尽全力保障每位公民的安全。” 听到李禹的话,毛文秀瘫坐在位置上,一脸茫然无措。 李禹倒是没有管毛文秀的心情,带着陈鹿雪走了。 “她有些话没说实话吧?”走出小区,陈鹿雪和李禹并排走在一起,露出沉思样。 李禹一笑:“正常,因为彭望树的消息还没法确定,她这种表现其实也挺好的。” “证明她是清白的。” 看出李禹胸有成竹的样子,陈鹿雪不解:“感觉你收获很多线索的样子。” “收获多少取决于一开始的预期,其实也不多,但已经超出了预期。” 陈鹿雪不喜欢李禹卖关子的样子,清冷开口:“是刚才她说拆迁有矛盾时的异常表现吧?” 第57章那更要去了 “哈哈……雪雪很不错嘛,这一点也能观察到,已经很棒了,不过下次可以再仔细些。” 李禹出声称赞,但在陈鹿雪听起来,却有些嘲笑的意味,她眼神剜了眼李禹,示意他别在这里兜圈子。 李禹舌头在嘴中转了一圈,吐出一片卡牙的茶叶,看的陈鹿雪相当无语。 李禹舒服了很多,先是问道:“雪雪,你还有什么结论没有?” 陈鹿雪眉毛微耸,旋即摇头。 李禹说出自己结论:“那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正如我所说,毛文秀和此次案件基本没什么牵连,即便她有所隐瞒,隐瞒的也不会是案件有关的线索,而是可能对彭望树不利的线索。” 看出陈鹿雪的疑惑,李禹细心讲解道:“陈组长,在接触走访人之前,有很多方式可以判断对方是否有嫌疑,昨天我说过凶手会有种心理,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对外界提防戒备,风声鹤唳,逃避心理?” 李禹引导道:“不错,所以当毛文秀带领我们在茶坊坐下的时候,她就已经排除了任何嫌疑。” 陈鹿雪恍然大悟:“茶馆人多眼杂。” 李禹:“不错,而且我们还是坐在摊摊茶外面,能遇见熟人的概率太大,越是熟悉的地方,身为凶手,越会逃避,因为平时太过熟悉,但凡她若有点异样,我们第一次接触可能看不出来,但很可能会被熟人发觉。” 李禹歪头看看向警花精致的侧脸:“陈组长,记住,破案的时候,在见到走访人第一面时,你就要观察他的形,接着是他的神,再结合当下的环境,对其进行有个主观评判,这样收取口供和笔录时,你才能占领先机。” 陈鹿雪低眉思索,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半晌后,她才问道:“毛文秀这里就查到这种地步了?” 李禹:“差不多,毕竟彭望树还不知道实际情况,没法像另外三个受害人关系圈,那么强硬的去审问情况。” “暂时还是要等三个受害者那边的关系网出来,彭望树这里先作为辅助。” 李禹心中思衬,毛文秀这里最大的收获,就是彭望树离开的那天,毛文秀提到了一个点,当时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不太好。 通话记录,倒是要多注意。 …… 两人再次回到警局大楼,大量的警力,都被派遣出去了。 摸索排查的工作量巨大,因此需要人员,还得加班加点。 案子影响这么大,最好在案子传播出去前破掉,这样对分局的压力小很多。 不过,临到天黑,都没什么好消息传来。 陈鹿雪时刻注意着局内的第一情况和信息,但局里所有的工作群,都安静一片,一点动静没有。 陈鹿雪叹了口气:“市局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对捞起尸块的地方进行勘察和追踪。” “大量警员从抛尸现场向附近延伸了三公里,查询村民共计三百多家,但依然没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找出目击证人。” 李禹坐在陈鹿雪工位上,给那朵月季花的花瓣浇了点水。 “马路监控,排查可疑车辆也没结果?” 陈鹿雪道:“那边是乡间道,距离省道都有几公里,省道上面也没几个监控,想要查车,难度系数很高。” 陈鹿雪毕竟是去过现场的,所以对碎尸河岸附近情况较为清楚。 知道这一点,李禹就没有再多言了,排查不出来情况,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你不回去?”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警局内的灯火被点亮,陈鹿雪问向李禹。 李禹微微一笑:“多陪陪你嘛。” “我不需要。” “好吧,小张同志他们不是在返回的路上了嘛,等他们回来,分享了情况后再走吧。” 现在是案件的关键时刻,陈鹿雪他们肯定没办法下班,李禹索性也就多待会儿。 陈鹿雪没反驳了。 其实李禹和她单独待在这办公室中,她还是有些挺不自在的,尤其是想着明天还要让李禹以正式男朋友的身份出去亮相,心中就更说不出的有些烦躁。 想了下,陈鹿雪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实情说出来。 “李禹,明天晚上的晚宴,我让你去,其实是有个长辈想撮合我和他的孙子,所以我才想着你以我男朋友身份过去一起参与,好阻断别人的想法。” 说白了,陈鹿雪对李禹并没有其它什么意思,她也怕李禹后续对情感上有什么误会。 但正如徐中天所说,带个男朋友过去,是解决事情最好的方法,所以她才让李禹陪她去。 其实是在利用李禹的感情,满足自己的私欲。 原本在锯腿案结束后,她是想以冷漠的态度去对待李禹,让李禹尽早知难而退,但现在她反而因为自私,主动去混淆这段关系…… 陈鹿雪很明白,所以有些烦躁自己的双标。 李禹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你这话说的,都有人要挖我墙角了,我当然得去啊。” 陈鹿雪神色有些低迷:“李禹,你没懂我意思……” 李禹却是挥手打断了:“雪雪啊,不管什么情况,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一点你不否认就行。” 李禹笑着安慰道:“至于你拿这层身份想做什么,那是你的自由,咱们谁跟谁嘛,我没什么介意的,你也不用有心里包袱。” 陈鹿雪想利用他,但他也从始至终,都在利用陈鹿雪作为系统的媒介。 所以对李禹而言,陈鹿雪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 看着陈鹿雪抿着嘴,依旧沉默不语,李禹装作流氓样:“你要实在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明天宴会参加完毕,我们来场亲吻吧,法式的那种哦~” 陈鹿雪睫毛瞬间跳动了几下,脸颊两腮泛起粉嫩的羞怒,语气冰寒无比:“李——禹!” 看着陈鹿雪喷火的眼神,李禹缩了缩脖子:“行吧,降低点要求,舌吻一小时我也接受。” “你去死吧!” 一个文件直接朝着李禹脑袋飞了过来,李禹一个闪身躲掉,发出贱笑的声音:“嘿嘿!打不中!” 第58章收获分析 办公室经过李禹这么一闹,陈鹿雪也少了之前那种惆怅低沉的情绪。 陈鹿雪不笨,她也明白李禹是故意耍贱调节气氛的。 她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去和李禹纠结,但想着以后给李禹一些补偿。 又过去一个小时,陈鹿雪的手机消息震动了起来。 陈鹿雪赶紧拿起来看了眼,随后向李禹说明进度。 “专案组那边的人员通过勘查,在捞尸现场发现了凶手的鞋印,鞋码在42码,根据鞋印可以判断是中筒的雨靴。” “根据鞋印深浅,初步推测凶手身高体重在170-180cm于80-100kg。” “另外现场小道到河边有单胎轮印,推翻之前是三轮车到河边的抛尸的推测,而可能是手推独轮车。” “小道上的水草上,还附着着一些油腥,怀疑是凶手抛尸时,黏上的。” 陈鹿雪顿了下:“沿着乡间道路排查,路边有粗胎印遗留,专案组那边给出的推测,凶手很可能驾驶的是小型货车到达的现场,再用独轮车把尸块运送到河边。” 这就是警力资源倾斜的成果。 如果想查,能够很快速的摸清楚案发现场很多构造。 恰好这几天又是天晴,凶手留下的足迹,不可能全部被掩埋。 这也是为何电影中,很多变态凶手,喜欢雨夜杀人。 雨水能冲刷太多的足迹证据。 现实犯罪,也的确如此。 但这次的碎尸案件,没有雨,现场并没有遭受到大量破坏。 “那可以在省道上建立交通检查组,审查来往的货车司机,或者查询附近拥有货车的村民和家庭。”李禹微微昂头。 缩小排查范围,只要筛查可能性的嫌疑人,那破案的几率就很大。 “不错,这也算是利好消息了。”陈鹿雪长舒一口气。 就看在省道上的监控系统中,能不能筛选出,近期出现过的小货车身影,如果有,可能就会有意外收获。 就看什么时候能摸排出来了。 这种破案方式,就叫大数据逐步筛查。 前提是现场遗留的线索足够,才能启动。 “禹哥,组长!” 两人正交谈着,张顺从外面带着疲惫色进入办公室。 他和王飞一前一后,王飞跑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张顺有气无力坐在位置上:“飞子,帮我也倒一杯。” “收获怎么样?”李禹询问。 张顺咕噜喝下一大杯,擦着嘴边水渍道:“禹哥,根据你教的排查关系和其重点,我们都查了。” 他挑着重点道:“孙建国的妻子是个诊所医生,很配合我们的工作,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矛盾。” “据他妻子说,上周周天,孙建国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是要出差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项目可以加入,她就没放在心上。” “她这两天也在联系人,没联系上,今天就收到了噩耗。” “孙建国有三个儿子,小的还在读初中,大的已经参与工作了,家庭关系还挺和睦的。” “平时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们的转账记录,甚至邻里之间的关系,我和王飞都调研了。” “都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都不清楚孙建国和什么人有仇怨。” 张顺他们查的就是亲属关系这块,根据李禹要求的核心要素,两人做的很详细。 不过一番下来没什么大的收获,导致身体累的同时,心也累。 看出两人的状态,李禹笑着安慰:“挺不错的,虽然你们暂时感觉没走访收益,但现在你们对孙建国这位受害者的熟悉度很高。” “等到重案组那边拿出另外两个受害者的资料一起参考,你们可能会最先找到其中的关联。” “破案你两看的是整体收效比,不用执着于某个执行点得失。” 李禹声音似乎带有魔力,一下就让两人情绪好转了很多。 “嘿嘿,还是禹哥说的对。”张顺笑了起来。 交谈间,周平成三人身影也走了回来。 几乎和张顺几人的状态一样,先是喝水,随后泄力的坐在自己工位的椅子上。 “周平成,收获怎么样?”陈鹿雪低声开口。 周平成长吐一口气:“组长,孙建国,孙建国旗下的生意我们摸清楚了,但没发现可疑人员。” “孙建国是做餐饮生意的,旗下加盟了三间连锁品牌。” “一间渝城火锅,一间烤肉店,还有一间蟹肉煲店。” 张顺讶然:“还挺会开,说的我都有点饿了。” 刘海涛接话道:“晚餐就吃了桶泡面,我是早就饿了,走访餐饮店真是折磨,三间店都在江州几个商场中,我们走访下来,生意还挺不错,旗下员工加起来都有五六十人。” “不过孙建国身为老板,基本很少到店里,可能偶尔去几次,其余时间,都是店内的店长管理。” “因此我们挨个把员工询问后,很多人甚至都不清楚孙建国全名,只知道叫大老板。” 李禹想了下,道:“金钱利益有没有纠纷的?” 周平成又接了回去:“我们查的很细,他们因为是连锁,供货商都是由品牌方一站式供给,不存在所谓的生意纠纷。” “另外有关员工的工资发放等问题,孙建国旗下有家公司,餐饮都是在旗下,有专业的财务对接,每个月也都很准时发放,也不存在利益矛盾。” “金钱上面的交易,我们都让财务提供了一份。” 李禹点头:“好,除开工资,供应商款项,你们把它公司其余大额资金流动挑选出来,比如单笔超过三万以上的。” 周平成三人点了点头。 “禹哥,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调查普通关系和第三方隐性交集圈?”张顺问道。 高危关系和亲密关系,他们这里查的比较清晰,但要等到重案组那边拿出裴大海和裴强的资料后,才能拿来进行重叠交叉。 李禹想了下,摇了摇头:“暂时不用那么麻烦。” 他解释道:“三个人关系走的近,在一起的隐性交集和接触面太广,查起来有些繁琐。” “你们先把孙建国的私人消费流水,找个银行打印出来,另外,找通信公司,把孙建国近期的通话记录调查出来,还有彭望树的。” “明天还需要你们去一趟赤山县,走访下当年赤峰村安置房小区。” 第59章人情世故 张顺惊讶道:“禹哥,难道你怀疑凶手是赤峰村的人?” 孙建国是从赤峰村拆迁后搬来的江州,这资料大家都清楚。 李禹解释了一下今天他和陈鹿雪走访的的成果。 有关于毛文秀在拆迁上面的隐瞒,证明以前的拆迁可能发生过一些事。 不过众人目前对拆迁这件事知之甚少。 “拆迁这种有关于利益上面的事,很可能产生纠纷。” 李禹略显唏嘘:“农村是非很多,可能因为一块土,一条道,都会产生矛盾,拆迁这种大事,闹到不可开交仇恨滋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走访一趟,也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他停了停:“根据毛文秀的隐瞒来看,可能彭望树当年在拆迁时,有不光彩的手段,占了便宜,或者其它一些损人利己之事,反正总有人是吃亏的。” 李禹点明方向:“所以你们前去,更多的是确认三个受害者有没有类似的经历。” 几人听完齐齐点头,皆是精神一震。 还真别说,他们瞬间就感觉线索在这个方向中。 大家又沿着案子,七嘴八舌讨论了不少方向,李禹后面参与的少,偶尔发表意见都是众人询问这条线索可不可能。 然后李禹综合去分析可能性,有认同,有否定,也因此让几个组员讨论的情绪愈发高涨。 “好了,你们先聊着,陈组长知道大家辛苦了,刚让我点了宵夜烧烤,犒劳一下你们,我两去警局门口拿一下。” “嚯!” 五个组员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的妈,我肚子都叫几回了,组长,还是你好!”张顺当即嚷嚷道。 王飞也流着口水点头附和。 周平成刘海涛于亮也好不到哪儿去。 遇到大案子,他们就没想过还回去休息的,在办公室对付一晚,看明天结果。 熬夜加班,已经是刑警必备了,尤其是需要追踪,跟哨时,那简直是一二十个小时连轴转,靠毅力坚持。 在吃东西上,那也相当随便,没想到今天还有夜宵。 看着众人喜色,李禹笑着起身,拉了拉呆愣的陈鹿雪,两人这才一同走出办公室。 “你点的就你点的,没必要说我点的。” 走出办公室,陈鹿雪就回过味来,她摇头道。 李禹连声磋叹,有些哭笑不得:“雪雪啊,你身为组长,组员关系也要维护好。” 他趁此机会向陈鹿雪传递些观念。 “你性子清冷,对很多东西看得很淡,但你毕竟手下有人,怎么说也是个领导。” “身为领导,有气魄和威严,甚至高深冷漠一些没有错,但你只是小团队的领头人,就要多些人情和关怀。” 李禹教导道:“手下人跟着你,要让人家觉得值,从心底认同和佩服你这个领导。” “认同佩服,不一定是认同你这个人的能力,也可能是相处之间给人的舒适感,或者你的为人处世,或者你的正直坚毅……反正是你的某个闪光点。” 陈鹿雪陷入沉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些。 但她明白,李禹说的也没错,她和手下的组员们的关系,确实走的不算近,和对其余组外的警员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她可以对几个组员,施加命令和吩咐。 “我知道了。”陈鹿雪也明白问题所在,今天李禹提出来,她想着后续改进一下。 李禹嬉皮笑脸道:“可别光说,我给你提供一个改善的办法,听不听?” 陈鹿雪眸子中闪着戒备:“你先说。” “你的性子和性别,不适合和他们打成一片,所以你可以从提供情绪价值上面开始,比如多开口说话,说好话。” 李禹倒没理会陈鹿雪的戒备神情。 陈鹿雪神色微僵:“像你一样油嘴滑舌?” 李禹撇嘴:“拜托,什么叫我油嘴滑舌?你要想学成我这张嘴,你起码还要练个几十年,而且还不一定学得会。” 这点陈鹿雪缓缓点头赞同。 李禹油嘴滑舌,油腔滑调她确实学不会。 “……算了。”李禹无力吐槽:“从今天开始,第一步,消除和组员间的距离感,先从夸人开始,也不用说太多话,夸赞简短一些,比如你真棒,这种带有积极激励的词语组成句子。” “这不难吧?回去自己百度搜一些夸赞词,每天在他们面前说十几个出来。” “坚持一个月下来,你在组员们面前的距离感,保证消除不少。” 陈鹿雪面露为难之色,但沉默了下,还是点头答应。 李禹很满意点头,还算孺子可教。 毕竟是自己的正牌女友,他也想陈鹿雪能变得更好。 “这样吧雪雪,夸人先从我开始,你看着我,先夸一句我好帅,打破你的开门荒。” 李禹叉着腰站在原地,神采奕奕。 陈鹿雪看了眼,眸子中带着些许无语。 “这你都夸不出?”李禹有些无奈:“我这么帅啊大姐。” 看出陈鹿雪眼中露出鄙夷光芒,李禹摆了摆手。 “那这样吧,你看向我,想到什么,就夸什么。” 陈鹿雪脸上闪过思索之色,夸赞出了一句:“你脸皮真厚。” “……” 李禹在警局门岗取到了外卖。 他点的东西不少,烧烤,烤鱼,还有小龙虾,上次他看张顺挺喜欢吃龙虾的。 还买了几瓶汽水和红牛,如果是平时,肯定是要喝酒的。 等到两人回到办公室,看着提这么多吃的东西进来,几个组员都看激动了。 “组长大方!” 王飞滋溜着嘴巴夸赞。 “也是能吃到组长请的夜宵了,我可不会客气哈!”周平成笑着开玩笑,引起另外几人一阵哄笑。 “你能吃的完就有鬼了。”于亮摇头失笑。 看着众人玩笑的神态和心情,陈鹿雪眼神闪动了几下,清冷的冰颜微微舒展,眉间的那股霜意,也随着淡化了许多。 鬼使神差的,她没有说出是李禹买的,带着些许不自在道:“随便吃,以后要是再加班,我都请。” “那这加班好像也不错!”刘海涛笑道。 “快吃吧老刘,顺总都不说话,他都吃第五个小龙虾了!”王飞急道。 “我靠……” 没有客气,集体争抢了起来。 看着陈鹿雪带着愉悦的眸子,李禹在旁边看的嘴角也勾了勾。 这警花女友,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清心寡欲和高冷。 第60章绝对的人才! 李禹自然不会在办公室熬通宵,回到侦探社睡了一晚。 临走时,李禹好心的邀请陈鹿雪一起回侦探社睡,被陈鹿雪狠狠踢了一脚拒绝了。 这让李禹暗骂这女人不识好人心,他又没说睡一张床!李允儿房间是空的! 这个星期李允儿又不来侦探社,高考还有一周多时间,学校也需要时间给她们做心理疏导和总结。 最终在陈鹿雪嫌弃的神色下,李禹骑着电瓶车跑了。 李禹不知道陈鹿雪后面和组员间的距离感会不会拉近。 但他能感受到,从他传授陈鹿雪相处之道后,陈鹿雪和他之间的态度距离,那是拉近不少。 陈鹿雪的身上没有对他那种刻意的冷漠感了。 第二日。 李禹一晚睡的很舒服,上津分局的警员们,却是经历了一晚上的搜寻熬夜。 专案组那边虽然摸清楚了凶手的画像和抛尸情况,但并不能直接确认凶手,只能靠着摸排,寻找嫌疑人。 不过警方目前根据道路监控,还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员,因此只能加大道路排查,扩大搜寻的范围。 因此徐中天在得知情况后,一大早就联系罗世军和陈鹿雪了解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在得知两人的进度后,徐中天让两个小组先比对一下三个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圈,看看能不能找出共同点。 于是两组人员,拿着各自收获的资料和线索,开始进行探讨。 罗世军那边先介绍着自己这边调查的情况。 裴大强和裴海两人是堂兄弟,两个人的资料,他们调查的也很清楚。 两人目前也和彭望树一样,开着加盟白酒的店铺,只是白酒加盟的品牌不同,一年算下来也算吃喝不愁。 罗世军他们走访了两人家庭关系后,同样也没什么可疑的。 两人在江州的关系很简单,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关系。 平时基本都是些生意往来。 至于是否得罪过人,或者近期是否有发生矛盾的嫌疑人,家属那边表示不知晓,因此一番调查下来,也没有找到怀疑的人员。 “陈组长,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说完后,罗世军只能祈祷陈鹿雪她们有所收获。 陈鹿雪摇摇头:“走访下来的情况,我们和罗组长差不多,也没有能入手的嫌疑人员,但我们整理了一下几个关系链,今天正准备前去调查。” 罗世军眉毛一扬:“哦?” 陈鹿雪示意张顺把资料递给罗世军一份,罗世军将信将疑的接过,随着眼睛一扫,霎时瞪圆。 第一张资料上,相当于是一个规划总结,写的非常清楚,还做了详细的分类。 核心要素,情感纠葛,利益关系…… 四大维度关系,高危关系,密切关系…… 排查对象,排查重点…… 罗世军呼吸加重,立马翻开下一页,便是有关高危关系人员的详细调查结果。 孙建国妻子——曾芳。 关系友好,无矛盾,无经济困扰,无家暴…… 转账记录情况:~~~ …… 孙建国公司金额流水,孙建国近期行径。 事无巨细,一目了然。 这么一看,就能对受害者及其人际关系,还有受害者的情况,一清二楚! 只要有异常,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 看的罗世军呼吸都加重了。 和陈鹿雪她们小组调查分类的情况来看,他们昨天的走访调查,只能用潦草形容! 要是遇到凶手案,按照这套模板套用调查,绝对能提升破案最少三成的效率! “陈组长,你们这套调查模板,是你制作的?” 比起刑警三组对孙建国调查的结果,他更关心这套模板是怎么来的。 “不是,是李禹传授的。”陈鹿雪摇头。 “是他。”罗世军脑海中迅速想起李禹这个刑侦顾问的模样,对李禹的能力更惊喜和心痒难耐了。 人才,绝对的人才啊! 刑警三组可能还没理会到这套模板的价值,但他这个老刑警,一眼便看出,这套模板即便拿到省厅,都能被当做刑侦手札的存在! 很多专业刑警,都写不出一套完整有传递性的刑侦总结。 这需要有超高的破案水准,和很多经验总结,才能汇聚成完整的理论,但李禹却写出来了! “罗组长看了资料是有什么发现吗?”陈鹿雪问道。 罗世军一怔,旋即摇头,此刻他心中已经暗暗打算,接下来的时间,他争取和李禹多接触接触,如果能让李禹来帮他,他们重案二组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罗世军放下资料,道:“陈组长,案情如火,你说说你们下一步的打算,我让我组下的成员,一起协作,争取早日找到凶手踪迹。” 他心中清楚,刑警三组现在调查的大方向,很可能都是李禹授意的,因此按照他们小组的节奏来破案,可能会更快捷效率。 万一他们走破案路线,先找出凶手的线索,那今年上半年的功勋政绩,绝对就不愁了! 陈鹿雪不清楚罗世军心中的打算,二组要一起调查,自然没什么意见,便和罗世军分享了一下今日要调查的重点。 …… 李禹一觉睡醒,已经是早上八点,昨晚晚睡了,因此今天起来的比往常迟一些。 陈鹿雪一早就给他发了消息,目前她已经让组员按照昨晚李禹的想法,先赶去赤峰村的安置房小区走访调查情况。 从上津市区开车到赤山县,走高速花费的时间也就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看见消息,李禹也就没打算去警局,目前警方的调查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在没有新的线索出来前,他去警局也没什么用。 于是李禹发消息给陈鹿雪,让其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一声。 陈鹿雪对此很爽快的回复了个‘好’。 一上午的时间,李禹待在侦探社守生意,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临近11点,楼下忽然传来有油门熄灭的声音。 随后,便是上楼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个有些不耐烦的青年音:“媛媛,侦探社什么的都是骗子,套路很深的。” 第61章又一委托人 “闭嘴,丁文龙!我找侦探关你屁事!” 随着上楼的脚步声愈发靠近,李禹整理下自己的着装,从位置上望向楼梯口,就见一男一女走了上来。 走在前方的是一位精神小妹,一身打扮比较个性。 一头黑色长发中参杂着酒红色的头发,脸上画着烟熏妆。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露脐卫衣,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裙配黑色渔网袜,加一双马丁靴。 露脐位置的皮肤和渔网袜里面的大腿上,还纹着不同的蝴蝶纹身。 身后跟着的一个寸头青年,紧身短袖,配上一条紧身牛仔,脖子和手臂的位置,都有花样纹身。 上楼后,见到二楼就只有李禹一个人,精神小妹眉头一皱,但见到李禹长得不错,浅浅一笑,夹着声音道: “小哥哥,店里的侦探在哪里?我要找他查些事情。” 李禹失笑一声:“我就是,你们想委托什么案子?” “就你?”青年仰着脑袋,抬眼斜瞟道,充满质疑。 李禹摊手:“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青年嗤笑一声:“媛媛,我就说侦探都是骗子,这下你信了吧?” 精神小妹眼中也是闪过失望,在她看来,这家侦探应该是个中年大叔才对。 不过她对丁文龙的话很不乐意,还没来之前就一直贬低她想法不对,贬低侦探没什么用,虽然她也对李禹怀疑,但肯定就不能这么走。 走了丁文龙肯定又要逼逼赖赖,彰显他多有认知,多有先见之明。 听着都烦! 于是她不理会丁文龙,径直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丁文龙见此,也有些不情愿过去坐下。 “小哥哥,可以抽烟吧?” 精神小妹翘起二郎腿,自来熟问道。 李禹点点头,示意两人随意,随后给两人倒了杯水。 “小妹妹,你们要委托什么事件?” 李禹坐在了两人对面。 精神小妹示意丁文龙递烟,丁文龙有些不满掏出来,见李禹摆手拒绝后,他就一下收了回去。 “小哥哥,是这样的,我想和你合作。”精神小妹吞云吐雾道,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嘻嘻笑道。 李禹淡笑:“那恐怕没法合作,我是见钱才能合作。” “呵,谁知道给了钱,你出不出力。”丁文龙冷嘲热讽。 对于小年轻的嘲讽,李禹心中有些好笑。 两人的年龄应该不大,真正属于精神小妹小伙的范畴,混迹街头的那种街溜子。 精神小妹恶狠狠瞪了眼丁文龙:“闭嘴吧,你吃屎了?嘴这么臭!” 丁文龙张张嘴想反驳,但看精神小妹拧着眉,就不说话了。 骂完,精神小妹看向李禹:“小哥哥,价格怎么算的?” 李禹说明道:“看委托事件的困难性,你们可以先说说你们的目的和要求。” 他对两人并不抱什么期望。 一是两人一看就没什么钱,二是两人很可能都是小事情。 如果是什么跟踪,偷拍之类的委托要求,李禹立马就会拒绝。 精神小妹点头:“好,小哥哥,我们想请你调查‘间谍’!” 李禹感到有些意外,上下瞄了眼两人:“详细说说。” 就见精神小妹说出了经过。 精神小妹名叫袁小媛,她在青水小区租了套房子,但她怀疑楼上住着一个‘间谍’,或者说是‘邪教人员’,在做一些不光明的事。 袁小媛现在租的房子很便宜,两室一厅才600块,而且还是电梯房。 纠其原因就是她楼上的房子是凶宅 听中介说,前两年楼上自杀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所以没什么人敢靠近。 她敢租凶宅的正楼下,已经算是大胆的了。 楼上同层的住户都觉得凶宅晦气和恐怖,纷纷搬走,留出空房出租出售,但因为凶宅的原因,一直也无人问津,偏偏这个凶宅,竟然有人敢住下。 袁小媛偷偷上楼去观察了下,经常发现凶宅门口会有些纸灰,还放什么生鸡蛋,符纸,旧贴衣。 偶尔门口还会有什么黑血。 所以袁小媛觉得,住在这里面的人,一定有什么问题,肯定不是正常人。 听说经常有不法邪教,还有什么间谍隐藏在市民中,要做损人利己的阴谋。 所以想请李禹调查,查出线索然后去举报,去挣举报奖金。 “你想挣行走的五十万?”李禹哑然失笑。 袁小媛点头:“是啊,缺钱嘛,小哥哥,你去查呗,查出来了我分你一半。” “那为什么后面我查出来,不自己去举报,五十万还都是我的。” 袁小媛哑口无言。 “你敢!”丁文龙在旁边大喝。 “你有病啊!”袁小媛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出声开骂。 丁文龙直接被骂的狗血淋头:“混蛋啊,你不要再突然说话了!” 袁小媛求助看向李禹。 “小哥哥,你去查一下吧,你要是查出来什么,奖金都可以给你。” “你不想分钱了?” 袁小媛嘟嘴道:“哎呀,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想给社会增添一些贡献。” “是你报过警,警察没什么收获吧。”李禹拆穿道。 袁小媛捂着嘴巴,有些不敢置信:“小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李禹笑着摇头,这种精神小妹,怎么可能会有找侦探的想法,第一时间肯定都是找警察,当警察对她没什么帮助时,才会想着其它方式来处理。 袁小媛撒着娇道:“小哥哥,你去查查呗,我楼上住的那个人肯定有问题!举报奖金都是你的,主要是他太吓人了,我都不怕鬼,但他老是搞些仪式什么的,搞得我都睡不安稳。” 李禹给出解决方案:“你搬家不就行了。” “那不行!”袁小媛摇头:“600块的电梯小区!还是两室一厅,在江州租个单间都困难!” “这个委托我没什么兴趣。”李禹拒绝。 袁小媛咬咬牙:“我付钱!小哥哥,你帮我查出他的问题就行!” 李禹颔首,笑着道:“你能出多少钱?” “一千,不……一千五!”袁小媛一副大出血的样子。 李禹轻笑:“那你楼上要是没什么问题怎么办?” 袁小媛为难道:“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认了……但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 “可以,签个合同还是直接转账?” “啊?这么简单?” “嗯,两天之内给你个答复。” “小哥哥,你千万别诓我啊。”袁小媛十分郁闷,怎么突然这么痛快了,让她有些不踏实。 李禹笑道:“放心,业界口碑认证,童叟无欺。” 第62章新的线索 虽然对李禹持怀疑态度,但价格定下来,袁小媛还真准备履行。 旁边青年丁文龙想阻止,也没改变袁小媛想法。 不过凑钱就凑了小半天,最后袁小媛还在丁文龙身上掏出三十四块现金,才把钱交齐。 这让李禹看的是相当无语。 “媛媛,我总共就剩六十来块,五十块准备加油的。”丁文龙不乐意道。 “25号我就发工资了,到时候我给你加五十!” “行了行了,这三十几块你们拿走。”李禹无奈挥手。 这个社会上,精神小伙小妹身上的钱不多,但朋友肯定多,至于是不是真心朋友,那就另当别说。 “小哥哥,你一定要查出来啊。”临走前,袁小媛拜托道。 “会的。” 并没有签合同,只是加了个联系方式,钱转给李禹,就算交易完成了。 一路把两人送到楼下,看着两人骑着的是一个二手125摩托,把两人送走后,李禹这才上楼。 这单委托虽然钱不多,但李禹还是愿意接的。 主要是这一个委托单,查起来比较简单。 如果真是袁小媛所说,有什么‘邪教’,‘间谍’,他可以直接通知警方前方收网抓人。 不过在这之前,李禹还得去一趟这所谓的凶宅,找机会见见这位敢住凶宅的居住人。 随便在外面解决了一顿中午饭,吃完后,陈鹿雪打来电话告知有关于三个受害者的线索。 首先三个人的通话记录,前往通信公司调查了出来。 孙建国之前的通话记录都很正常,除开工作生意上的,其余号码偶尔也有来往。。 只有最后一通电话显得陌生,出现在17号早上,警方通过查询,获得了号码的实名信息。 但这个号码回到户籍调查后,发现已经销户死亡了。 而裴大强和裴海的最后通话记录,是在17号的晚上,孙建国拨打过来的。 当晚,两人在自己家人视线中消失,告知家人需要出差。 “凶手应该就是拿着这个号码,先联系的孙建国,之后利用孙建国,引出了裴大强和裴海。” 李禹分析道。 陈鹿雪:“以目前情况看来的确是这样。” “号码主人的身份是谁?”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名叫曹蓉,不过曹蓉八年前,身份就死亡注销了。” 陈鹿雪声音发沉:“但曹蓉户籍地也来源于赤山县,只不过人死后,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欠费,所以号码一直被通信公司保存着。” 这一点,李禹自然是知道,通信公司可不管你人是否去世,只要没去退户,欠费等情形,有人充话费,号码将可以一直使用。 李禹沉吟了下:“也是赤峰村人?” “不是,但是一个镇的,曹蓉当年在镇政府上班,曹蓉的其它信息已经在查了。” 从这情形来看,三个人的死亡,还真可能和当年赤峰村有关。 凶手和曹蓉有关?受害者和曹蓉之间有恩怨? 当前都还不能下决定。 至于三个受害者的私人消费记录,倒是没什么可疑的,来源查找都能找到。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想走破案这个方向,还有太多未知的信息,实在有些扑朔迷离。 还是要等张顺他们走访安置房的居民后,再看事情有没有进展。 “排查情况怎么样?” “不太理想,那边省道上面的监控不齐,再加上省道上面穿插不少小道可以上旁边江州的快速环城路,监控信息都要收集很久。” 陈鹿雪表示不容乐观。 李禹:“如果监控中久久找不到可疑车辆,那证明凶手对附近的地形,应该很熟悉。” 陈鹿雪:“专案组那边有这个考量,已经在不少路口,设置了哨口查询,针对小货,厢货的运输车辆进行拦截询问。” 李禹摇了摇头,并不看好:“凶手虽然留下了不少抛尸信息,但在杀害受害者之前,必然也是做了缜密计划和安排的。” “在杀人后,凶手应该不会傻到自投罗网,还大摇大摆开着抛尸车。” 陈鹿雪轻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有的话我传递上去。” “说不上建议,你知道就行,没必要传递去干扰他们的判断,毕竟是市局的专案组,肯定有老练的经验和追查方式。” 陈鹿雪画眉一扬,看来李禹是真有些想法的。 “你说。” 李禹想了下,随后调侃开口:“算了,还是晚上见面和你说吧,电话里看不见你,说着没感觉。” 陈鹿雪嘴角抽了抽,倒是没强求。 “下午五点半左右,局里要开个会议,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晚宴七点半开始,我要是六点前没结束,你帮我去百象大厦拿个礼品,然后先去宴会地点外面等我,行不行?” “可以。”李禹应允。 警局开车到侦探社,倒花费不了几个时间,不过这边街道并不宽,晚高峰时期很堵。 两人又聊了会儿案子的方向,这才结束了通话。 看了眼时间,李禹便锁好侦探社的大门,骑车前往青水小区。 之所以提前结束交谈,就是李禹要先熟悉下这个委托单,再谈下去,又会耽误些时间。 青水小区的位置就在上津区,李禹骑车三十几分钟就到了。 青水小区是标准的高层小区房,有物业,不过小区并不大,总共几栋建筑。 最高层数也就33楼。 袁小媛告知对方所在的地址是4栋3304号。 一般高楼小区,只要发生有关命案方面的事,基本小区房价都会有所影响。 青水小区4栋就受到了影响,其它几栋倒是影响不大。 4-3304,发生了命案,再结合这4的数字,就感觉更不吉利了。 毕竟红衣上吊,这是有怨气啊!谁遇见了都得打怵! 没办法,虽然国家倡导不要封建迷信,但绝对没人敢不信。 越有钱的人,越信。 越穷的人,越不信,倒不是不信,应该说是不怕。 都穷成鬼了,遇见个真鬼,都敢叫板。 李禹直接走进了小区,来到4栋坐上电梯,直通三十三楼。 有家长带着孩子和李禹一同乘坐电梯,看见李禹按了33楼的按钮,都把孩子拉在旁边戒备了些。 李禹倒是没管别人的看法,等人出了电梯,电梯直接来到了33楼。 小区的配套设置是两梯四户,走出电梯,左右两边便是房户。 刚走出电梯,李禹就闻到空中有淡淡的纸钱焚烧过后的味道。 李禹抬眼往左边一看,就看见2号防盗门外面的地砖上,有纸钱烧完后的灰尘。 整个走廊阴飕飕的。 他靠近一看,还有一个一米高的圆形水罐,靠在左边的墙上。 水罐中装满了水,一盏老式油灯,漂浮在水面上。 第63章怪异 灯芯是青色的,燃烧过的,灯油里面,还混杂着红色的朱砂和一些陈年旧灰。 李禹目光下沉,看着水罐上画着一个残缺的八卦,卦的中心位置,还贴着两枚铜钱。 而在灰色水罐底部,还压着一张符黄纸,符上红色字迹潦草,李禹一看,明白是所谓的生辰八字。 水罐的墙边底位置,有着些许发黑的印记残留。 应该是血迹。 李禹看的眼睛微微一眯,这3304的住客确实有些怪异。 按照他一开始的推测,能住进3304的房主,很可能是因为房价便宜,买下来居住,和袁小媛因为租金,愿意租楼下一个道理。 那么住户因为害怕,烧纸钱,做法,整一些驱鬼的自欺欺人手段,以此来获得心理安慰,也很正常。 但此刻,这户房主却和他所想的方向,有些相反。 他这种做法不太像驱鬼,反而更像是招魂。 河上青灯,水上红油,更像是所谓的招魂。 奈何桥招魂? 李禹皱了下眉,他对所谓的古怪仪式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他所想的这个意思。 他是个侦探,倒不信所谓的牛鬼蛇神封建。 也不信死后有鬼魂。 毕竟看过太多死人,有时人性比鬼可怕多了,如果真有鬼魂,就没有谋杀案了,这个世界反而还会简单许多。 看见此景,他思考的方式,向来是从理智方面出发。 人不怕鬼,反而主动招鬼。 那么更多的可能性,此家户主,想见前房主,大概可能性是因为思念? 这也能解释,为何房主愿意住在这所谓的凶宅里面。 理清这个思绪,李禹尝试着敲了下门,但房子里面并没有动静。 随后李禹给袁小媛发了个消息,询问这户房主平时是不是长住这里。 “小哥哥,你准备调查了吗?” “我已经在你楼上门口了。” 袁小媛:“我去!小哥哥,你太效率了!不过我在外面玩呢~” 李禹:“我不需要你前来,你也不用暴露和我认识,保护委托人身份信息是侦探应该遵守的,你就告诉我情况就行。” 袁小媛:“应该是长住……我住一个月,楼上经常大半夜有脚步声,我经常骂他夜尿多。” 李禹:“楼上住户年龄你知不知道?” 袁小媛:“不大吧,二十几岁?上次报警的时候,我躲在消防通道只偷偷看了一会儿,没正面看过……” 李禹:“ok!我知道了。” 结束聊天,李禹心中大概有数。 房主当前应该没在家,如果是个年轻人,经常大半夜起来,那大概率是和工作有关系。 要想找人,最好下午五六点过来,这个时候,人大概率是在家的。 今天没法等了,他晚上和陈鹿雪还有约。 李禹打算明天再过来一趟。 和袁小媛说了下情况,李禹便离开了青水小区。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下午六点。 李禹在家里洗漱了下,陈鹿雪对宴会比较重视,还给他买新衣服,他当然打扮什么的也要正式点。 洗漱完,李禹换上了新衣服,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他身高一米八左右,黑色衬衫穿上很贴身,衣领线条干净,配上飘逸的头发,整个人多了一股冷峻气质。 卡其色的休闲裤,把他的身形显得修长,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衣架。 小皮鞋一穿,又多了几分张扬的味道。 “嗯,不错。” 李禹对自己的打扮还比较满意,平时穿着随意惯了,这么冷不丁打扮一下,雀食蟀! 六点前,陈鹿雪发来了个消息,说会议还要一会儿才结束,让他先去取礼品。 李禹痛快答应了。 导了个航,百象大厦在南岸,李禹便自己骑着车赶过去了。 晚高峰,随处可以堵车情形。 半个小时后,李禹在百象大厦前台取到了一个正方形的快递箱子,箱子比外卖的快递箱要小一号,里面包的很紧实,有些许的重量。 李禹刚想问陈鹿雪是什么东西,陈鹿雪那边就发来消息,告知是个老古董。 吓得李禹,连带着在放的时候都轻手轻脚了点。 这让他很不满。 早知道是古董,他就不答应来取了! 这要是里面有问题,他哪里说理去! 侦探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就冒出来了。 李禹:“雪雪,你不会是玩什么仙人跳吧?” 陈鹿雪:“?” 李禹:“这东西万一有什么问题,你不会赖我身上吧?” 刚开完会议的陈鹿雪看见消息相当无语:“放心,有问题也不会找你麻烦。” 李禹:“我不信,你发誓。” 见陈鹿雪不回话了,李禹特地打了个电话过去,聊天内容看似随意没个正形,但偶尔穿插几句,都是规避古董风险的套话。 见差不多了,李禹这才满意挂断电话。 有聊天内容,有通话录音,风险评估暂时可以放在安全绿线上。 警局内,挂断电话的陈鹿雪哭笑不得,徐中天在一旁听的差点笑断气。 “小雪,李禹还真是有点意思,他这性子,看似毛躁,实则细心谨慎的很,这小子精明,你可注意些别被他骗了。” “他才被前女友骗过,有心理阴影,谨慎很正常。”陈鹿雪面无表情替李禹解释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李禹这人没什么问题了。” 看着徐中天略带戏谑的表情,她随后才反应过来,眸子中不自觉升腾出一抹气恼,她帮李禹解释什么! 而且这李禹,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这个老古董确实价格不菲,为了避嫌,徐中天才没带来警局。 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受贿之类的,徐中天懒得去解释证明。 所以让他老婆,也就是陈鹿雪表姐带去公司,等陈鹿雪下班过去拿。 但局里又开个临时会议,时间上赶得太急,这才想着让李禹去拿。 “我先过去了。” 陈鹿雪感觉徐中天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自在,赶紧疾步离开了。 …… 晚宴设在江州千屿山旁的一个高端会所之中,名叫龙胤山庄,在南岸的郊区位置,环境高雅幽静。 李禹刚骑着电瓶车到达,就见到外面的广场上停放着许多的豪车。 几十万到几百万的都有,还停放着一些黑色的公务车。 “这晚宴比我想的要高级些。”李禹心里想到。 “先生,是参加洪老先生的生日宴的吗?”在外面迎接的服务员,友好的上前询问。 “嗯。” “请问是否有请帖?” “在我女朋友那里,等她来了我再进去。” 服务员依旧保持微笑:“好,请问需要我帮您停好电瓶车吗?” “也好。”李禹把箱子抱在手上,从车上下来走到一旁。 第64章山庄宴会 李禹刚站在山庄外等了几分钟,一辆黑色宝马就停在了山庄门口。 随后门口站立的的服务员上前打开了右边的前后车门,从车上走下来两个穿着晚礼服的身影。 驾驶室中,下来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人,随手就把钥匙扔给了服务员。 “帮我停好。” 服务员急忙恭敬的点头回应。 李禹站在一旁,当看清三人模样时,心中相当无语。 这个世界太tm小了! 两个穿晚礼服的身影,正是肖晴晴和刘爱玲两人。 两个人今天打扮的性感大方,一个穿低胸黑礼裙,一个穿着低胸白礼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胸前戴着闪亮的金银。 一双眼神中充满着高傲。 而那个年轻人,正是他跳楼那天,大厦下面给他五万块,肖晴晴的新男友。 看见三人模样,李禹不禁摇头,也是让肖晴晴过上好日子了。 “李禹!” 率先发现他的,正是后座下来的刘爱玲,她一双眼睛中冒出不可置信,随后眼神戏谑的看了眼肖晴晴和阴沉的年轻人。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指向性:“晴晴,这李禹真烦呐,恐怕也是来找你的吧,你要和他说清楚啊,你现在和郭少是一对呢。” 最后的一句话,她语气中的音调,微微提高了些。 茶言茶语! 李禹看向肖晴晴的目光中带着可怜,能认识这么一个绿茶闺蜜,也是你的福气。 不过这意有所指的话,肖晴晴是没理会到的,见到郭春的脸阴沉下来,肖晴晴看向李禹的眼神满是怒意和烦躁。 她呵斥道: “李禹,你追到这里来做什么?!你烦不烦啊!” “你不要像只狗对我死缠烂打好吗!” 说完她有些紧张的看向郭春:“老公,我是真不知道李禹这么贱。” 上次李禹说有艾紫的一句话,两人跑去医院检查,就让郭春很不满了。 最后幸好大家都是安全的。 她和郭春在一起,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郭春也没计较什么。 不过在李禹说了那句话,性质就不一样了,相当于郭春玩了个二手货一样。 虽然她很满意自己的魅力,但李禹的做法,也让她很是嫌弃。 李禹心中很不爽,这肖晴晴的自我感觉依旧良好。 被这么骂,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看着郭春目光阴冷,一言不发进去,李禹心中冷笑一声,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接盘哥,你好哇~你放心,我是来参加晚宴的,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郭春听的目眦欲裂,这踏马的什么称呼?! 刚想开口,一旁的刘爱玲见到郭春低沉如水的样子,心中暗喜,心想自己也许有机会能傍上富少。 “郭少,他一个送外卖的可没资格参与这种高级别的晚宴。” 刘爱玲开着玩笑的口吻:“晴晴的魅力真是太大了,郭少可一定要好好珍惜我家晴晴哦,不然我怕她跟人跑了,不像我,都没人追。” 郭春眉头一皱,眼神发冷瞥了眼刘爱玲,看的后者心中一跳,赶紧闭上了嘴。 李禹看的哑然失笑,这刘爱玲还想撬墙角,但人家有钱人,又不是傻的。 你想撬,首先的看看自己的长相达不达标。 刘爱玲就普通长相,化了妆后,稍微能看一些,不会真以为肖晴晴傍上了个大款,自己也就行了吧? 李禹暗暗摇头,这女人怎么心里就没个数了? 郭春没理会刘爱玲,而是向着大门走去,肖晴晴见此,赶紧搀扶住了郭春的手,刘爱玲紧随其后。 在即将要进去时,郭春又停了下来,目光阴冷。 “李禹,上次我给了你五万块,我不希望你不识好歹,今天是主家喜庆日子,我不和你计较,识相的赶紧滚远点,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玩死你,有一百种方法。” 没理会郭春的威胁,李禹拍了拍箱子,无奈道:“接盘哥,找机会看看耳科吧,上次我说三十七万,你给个五万,这次我说是来参加宴会的,你耳朵又聋了吗?” “好!好!”见李禹依旧不知好歹,郭春怒极反笑:“铁了心挑战我的底线是吧!” “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挑衅我的人!” 一个送外卖的,不可能接触他们这个圈层,能出现在这里的,哪个家里没几千上亿的资产。 就算没有,那也是官家有身份地位的人,李禹还敢这么说,只能说是不知好歹,故意和他对着干。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以后不要后悔!”郭春冷喝一声,随后吩咐门口的服务员。 “把这臭送外卖的赶走!这种高端会所,不是他能出现的,要是出现差池,洪老爷子饶不了你们!” 几个迎宾服务员面面相觑,一时间赶到为难。 李禹轻笑一声:“你好大的官威啊接盘哥。” 见服务员没行动,郭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怎么了?” 这时,一个面相圆滑,身穿黑色马甲的男人从山庄里面走了出来。 “俞主管。” 见到人,几个服务员赶紧打招呼。 俞主管高傲的点了点头,随后在见到郭春时,面上一愣,随后热情道:“是郭少啊,宴会快要开始了,郭少快进去吧。” 郭春微微眯眼,阴沉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俞主管,这个送外卖的,我怀疑有不轨想法,你最好派安保把人赶远一些。” 俞主管眉头一皱:“送外卖的?” 他淡淡瞥了眼李禹,随后道:“我知道了郭少。” 说完,他就掏出一个对讲机讲了几句,很快,就有几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气势汹汹从里面走出来。 “请吧先生,这里是私人山庄,严禁外卖员靠近。” 见到李禹已经有人赶,郭春冷笑一声带着两人走进山庄。 “俞主管,等人下山后,找几个人给我教训一顿这臭送外卖的。”山庄内,郭春吩咐道。 听到郭春的话,俞主管面上露出了然的表情:“郭少,没问题,我先下去了。” 等人走后,肖晴晴崇拜道:“老公,你好厉害,这里面的人你都认识?” 郭春淡淡道:“这是洪家旗下产业,我爸在这里面投了点股份而已,不重要,改天我再和李禹好好玩玩。” 第65章贫嘴了? 山庄门口,看见几个保安要对他动手动脚,李禹眉头微皱,退后了几步。 “哥们,都是上班的,没必要为难人吧?况且我是来参加宴会的。” 几个保安不为所动,为首的人盛气凌人开口:“帅哥,我劝你还是自己走,否则别怪我们动手,我们是上班的,所以上头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 “行,算你说的对。” 李禹倒是没和几个保安产生什么冲突。 现实没那么多狗眼看人低的戏码。 为了不惹麻烦,李禹远离了山庄大门,在几个保安戒备的眼神下,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 “雪雪啊,来了没?我被人赶走了。”李禹诉着苦。 如果是平时,他受到这种待遇,直接掉头走了就行,但他是答应的陈鹿雪,自然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有些无奈,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他和肖晴晴她们的矛盾。 “到山下了,怎么回事?”陈鹿雪语调一扬。 李禹实话实说,把遇见前女友肖晴晴,和被她新姘头赶走的事汇报了一遍。 陈鹿雪听完后有些沉默,随后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了些:“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这不我打电话给你说下情况,我现在被赶到停车场外面,等你来了我们再进去。” “不进去了。” “啊?” 李禹吃惊道:“什么意思?” 陈鹿雪清冷道:“被赶走的客人,没必要再进去,你是我的男朋友,赶你走就是赶我走,你骑的是电瓶车是吧,你下山吧,我在山下等你。” 李禹挠了挠头:“不好吧,只是因为我的私人恩怨……” “客人被赶走,就是主家的事,和你没关系。”陈鹿雪语气坚决:“我已经决定了,正好我也不想去,你算帮我忙了。” 李禹苦笑一声,他哪里不知道这是陈鹿雪安慰他的话。 他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陈鹿雪是想维护他的尊严。 既然陈鹿雪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矫情了。 “那这个老古董怎么办?” “你交给门口的迎宾,让他们送给洪老爷子。”陈鹿雪随口道。 “行吧雪雪~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太好了~现在就知道护夫了,我喜欢~”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参加宴会而已。”陈鹿雪冷漠道。 “嘿嘿~“李禹什么都没说,只是奸笑了一声,陈鹿雪听到后,却没来由的有些心虚,一声不吭挂断了电话。 此时,山下的陈鹿雪俏脸冰寒,一双美眸中陷入思考之色。 在刚才,她听完李禹的遭遇,第一时间并不是心平气想宽慰李禹,反而有些不知名的火气。 “正好给爷爷打个电话说明一下。”陈鹿雪脸蛋上露出如释重负,有了不参与宴会的理由,她就没心理负担了。 …… “兄弟,这是送给洪老爷子的礼物,既然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但礼物你们记得带进去。” 李禹来到几个虎视眈眈的保安面前,笑容满面说道。 “这礼物现在可是好的哦。” 说完,李禹就把纸箱子放在地上,顺便还拍了张照发给陈鹿雪。 照片里面是几个凶恶的保安和箱子。 “保安不让我去大门口,我放地上了,和保安们说了声,行不行?” 陈鹿雪:“嗯,下来吧。” 得到肯定答复,李禹吹了吹口哨,毫无负担的骑上电瓶车走了。 见李禹这回走的这么干脆,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为首的还是拿着对讲机讲明了一下情况。 “俞主管,刚才那个小子,放了个纸箱盒,说里面是给洪老爷子的礼物,现在怎么办?” “人呢?” “人走了。” “我出来看看。” 几分钟,俞主管的身影再次出现,几个保安都没敢动箱子。 “俞主管,东西在这。” 看着那廉价的纸箱盒,俞主管眼中透露出一丝嫌弃。 他双手握住抬起,感觉里面的东西并不重。 想起对方和郭少有些矛盾,再想起对方送外卖的身份,心中不以为意。 他随手扔在地上,对准门口有垃圾桶的方向狠狠一踢,纸箱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砸在了垃圾桶旁。 …… 山下,李禹见到陈鹿雪,即便是参与宴会,陈鹿雪也没怎么打扮,开的车是一辆大众。 见到骑车的李禹下来,陈鹿雪眉角轻轻颤动了几下,今天的李禹收拾了一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很多。 “是不是感觉我很帅?”李禹靠近后,沾沾自喜问道。 陈鹿雪翻了个白眼:“狗穿貂,也是狗。” 李禹神情一僵,眼睛瞪大,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 陈鹿雪和他贫嘴了? “陈组长,身为公职人员,你骂人是不对的,需要接受处罚。”李禹一本正经道。 陈鹿雪闭嘴不接这茬了。 “走吧,我请你吃饭。” 李禹嘿嘿一笑:“那我要吃烛光晚餐!” 陈鹿雪眼神如刀:“快餐,爱吃不吃。” 李禹叹了口气:“行吧,女当家。” “懒得理你!” 陈鹿雪瞪了眼李禹,一脚油门开车走了,留给李禹一地的尾气。 …… 龙胤山庄,今日的洪彬,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俊朗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绅士的气质。 洪家老爷子寿宴,能来祝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洪家的产业,光是每年的税收,都要提供上亿。 江州不少的城建,都是洪家企业牵头建设的。 此时,在后宴会厅,洪彬时刻注意着陈鹿雪的到来,但眼看时间到达七点半,也没见到人。 “洪少,老爷子让你去后阁一下。” 管家前来叫他,洪彬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后阁房间。 “爷爷,你找我?”房间中坐着一个身穿红衣唐装老态龙钟的老人。 “小彬,刚陈老头打电话给我说了,陈家小女娃不来了。” “什么?”洪彬面色有些难看,陈鹿雪竟然连他爷爷的面子都不给。 洪老爷子摇头:“陈家小女娃你还是别想了,她今晚来了,不过她带上了男朋友,听说是她男朋友被人赶走了,陈家女娃才气愤的不来了。” 洪彬有些不甘心:“爷爷,我追上陈鹿雪,对咱们家中企业是有帮助的。” 洪老爷子叹气道:“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想掺和,你要真喜欢,那就自己把握。” 见爷爷没阻止,洪彬点了点头,只是想到陈鹿雪没来,他心里又有些阴沉。 第66章心疼哥就直说 “那我下去招呼宾客了爷爷。” 洪老爷子点了点头:“去吧,顺便查一下什么情况,我和老陈头的关系匪浅,他孙女带的男朋友来这里受了委屈,我们也该给个交代。” “另外,老陈头给我寄来的清朝八棱端砚,放在安保那里了,你去取来。” 洪老爷子笑道:“老陈头有心了,知道我喜欢书法,很早之前就想要个古砚。” “好的爷爷。” 洪彬转身走出房门,洪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彬,女人都是慕强的,女人也喜欢强势点的男人,当年我娶你奶奶前,就用了些强,但结婚后,她也没说什么,反而对我很好。” 洪彬神情一怔,脚步顿住。 “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我只是和你提一下,但记住,只要她没结婚,你就有机会,要嘛表现你的能力,要嘛用手段,但手段不要做的太过了,毕竟她还有个父亲在国安身居要职,去忙吧。” 洪彬深呼吸了口气,走出房外。 洪老爷子的话很直接,就是可以纵容他。 钱虽然对陈鹿雪没什么吸引力,但拿来处理某些事情就很方便。 但需要点到为止。 来到宴客厅,他拿出对讲机,调了下安保的频道。 “刚才安保有人放了份礼物,尽快送进来,很贵重,拿的时候小心些。” 这一瞬,听到对讲机声音的俞主管,面色陡然一变。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脑海盘旋,与此同时,他赶紧给安排的人手发了条停止的消息,然后快速冲出山庄,前往垃圾桶。 看见纸箱还在,俞主管赶紧拆掉,但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好像碎了,他的心也一下就碎了。 …… 陈鹿雪开着小车早就一溜烟没影了,不过发了个定位李禹。 李禹骑着电瓶车慢悠悠的前往目的地,在路过一个路口的位置,几辆面包车停在前方。 看见这一幕,李禹远远的停了下来。 在离开千屿山的时候,李禹就发现后面有人在跟着他。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果然,李禹停下后,后方黑幕中,一辆面包车也停了下来。 随后,从车内走下五六个人,前方几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也走出了十几个人。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棍棒。 一二十人的阵仗,看的李禹心中冷笑。 倒是还挺看得起他。 郭少是吧,这个梁子他记住了。 “彭哥,就是这小子!不过俞主管发消息来了,让我们撤。” 为首的是个叼着烟的大汉,闻言面色阴沉。 “呵,老子喝酒喝的好好的,他让人来了就来了,真当老子闲。” “把事快速了!办完后,再向俞杰要工程费!” 得到老大的命令,众多小弟也不再犹豫,各个眉眼犯狠的向李禹靠拢。 前后被夹击,李禹倒是没有任何惧色。 他先是给陈鹿雪发了个消息,然后就下车活动了下筋骨。 还别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格斗强化术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在见到有这么多人包围他,李禹第一时间不是想逃跑,而是跃跃欲试。 都是些练手的好沙包啊! 彭强站在原地,点了根烟静等事态结束,毕竟一群人围殴一个人,没什么悬念。 没想到烟刚点燃,只吸了几口,就再也吸不下去,喉咙像是被烟气堵住一般,张大着嘴,久久无法回神。 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还是人?! 前方,李禹一挑十七,他仿佛看到了叶问、李小龙、陈真……的身影。 各类拳法章法随时变换,时而凶猛,时而柔杀…… 十七个人像纸糊一般,不堪一击,一分多钟战斗就结束了。 你能想到漆黑的马路上,面包车大灯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发光的震撼感吗? 脚下躺着痛苦嚎叫的失败者,那道身影巍峨的直插人心。 彭强此刻感受到了。 当和李禹对视上时,彭强才如惊弓之鸟,赶紧吐掉烟,准备上车跑路。 但见到李禹向他挥着手,他一步也不敢动。 “大,大侠……” 见到李禹靠近,彭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禹有些不满意道:“还能找点人来吗?不够打啊。” 他感觉还没过到手瘾。 他终于能理解为什么习武之人都喜欢切磋了。 打人的感觉真是极具有快感。 彭强欲哭无泪,急忙道歉:“大侠……我错了,我们错了……没人,真没人了。” 李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格斗强化术,让他身体的所有感观都提升很多,而且整个身体的体质得到了质的飞跃。 十分钟后,当陈鹿雪赶到现场,看着遍地躺着的混混,还有站在李禹身边瑟瑟发抖的彭强,眉间冷漠如雪。 她急忙来到李禹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李禹笑着道:“我能打的很。” 她有些怀疑的看了眼现场,又盯着李禹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李禹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一群社会的蛀虫!”陈鹿雪气愤的骂向彭强。 她就只是跑的快些,就差点让李禹遭受了意外。 “他们是受命行使,你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交待。”李禹眼神淡然,旋即看向彭强,使得彭强低下脑袋,不敢直视。 “我知道。”陈鹿雪俏脸含霜,眼神冰冷的可怕。 又过了会儿,几辆警车赶来,把彭强众人全部抓走。 这一耽搁,又是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走吧,这回我跟在你车后……” 陈鹿雪刚说完,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张顺打来的电话,意思是他们回来了,而且有了新的发现。 “嗯,我待会赶回警局。” 挂断电话,陈鹿雪还没开口,李禹就笑道:“走吧,先回警局,待会又吃夜宵,不过这回你请。” 陈鹿雪怔了下,随后点头:“好。” 看着李禹骑上电瓶车,陈鹿雪有些别扭的撇过脑袋:“李禹。” “怎么了?” “改天我再请你吃饭,今夜你遭受的意外,我会给你个公道的。” 看着略显局促的陈鹿雪,李禹好笑出声:“雪雪啊,心疼哥就直说嘛,爱就要大胆表示出来。” 陈鹿雪:“……” 第67章拆迁往事 两人回到了警局大楼。 张顺几人前往赤山县城,走访了一天时间,此时才堪堪回到警局。 五个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之色。 看着几人的样子,李禹目光瞥向陈鹿雪,轻微抬着下巴示意。 陈鹿雪犹豫了下,还是清冷的开口:“今天大家辛苦了……” 在李禹期盼的眼神下,陈鹿雪后面夸赞人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这让李禹忍不住摇头,但他也知道,让陈鹿雪这性子一下就改变过来,她自己会很怪异,别人也会觉得迥异。 索性他直接接话问道:“小张同志,今天你们走访后有什么收获?” 李禹这么一问,张顺打起了精神,眼神中有了光芒:“禹哥,你还别说,幸好你让我们去县城走访了一圈,要是不走访,我们根本不知道孙建国他们是什么人!” 李禹来了兴趣,示意几人坐近一点,几人围成了一个圈。 张顺继续道:“赤峰村是08年左右规划拆迁的,安置房都在一个小区中,修了两年,大家才搬进去,所以一个小区中,大家都很熟悉,我们走访一圈下来,这些拆迁村民对三个受害者都挺嗤之以鼻的。” 李禹:“口碑不太好?” 张顺:“是,当年拆迁的时候,孙建国他们几个人都是村委的几个小组长,负责拆迁统筹事宜,彭望树当时也是村委的一个小组长。” “但除开彭望树,三个受害者好像是村委临时搭建的草台班子,在村民眼里,这三人都是那种不干正经事的人。” “负面评价挺多的,听说还干了不少荒唐事。” 张顺继续道:“我们几个都问过,好些拆迁的村民都说,当年孙建国他们让村民签字的时候,不配合的都恐吓威胁过,好些人都是在他们威胁下签的字。” 李禹陷入沉思:“你知道他们的拆迁赔偿金额吗?” 张顺看向王飞,王飞掏出一张汇编:“每户赔偿一套房,而且每个村民,额外还会获得十五万的金额赔偿。” “那感觉也不算差了吧?”李禹有些惊奇,有房有钱,已经比较良心了。 张顺摇头:“禹哥你不知道,并不是只拆房,拆迁是整个村,包括田土,有些村民的田土有十几亩,有的又只有几亩,所以这么算下来,有些人是比较吃亏的。” 李禹明白了,如果按照这种赔偿方式,的确有的人要吃大亏,而有的人又能占便宜。 比如一户人家面只有一人,但是土地有十亩,那么他只能分到一套房加十五万。 但有的人在村里只有一亩,但家里人数有七八个人,就有一套房加上百万的赔偿。 所以肯定会有人心理不平衡。 孙建国他们如果采用过特殊手段,恐吓威胁的可能是田土够多,但家里人又少的村民。 “拆迁赔偿不可能这样一刀切。”李禹皱眉:“如果村集体拆迁,应该会按照房屋补偿,加土地补偿费来进行才是。” 张顺点头,眼里露出凝重:“正常应该如此,但赤峰村的村民补偿确实是按照上面情况赔偿的,所以有村民怀疑拆迁款被贪了,当时还闹了。” “不过最后牵头闹事的人,都被教训了,闹事的村民,还被私下挨个找过……” 这里面的内情,就实在太多了。 总之,最终的拆迁赔偿就是一刀切,不管是被贪污了也好,还是政策如此,没人再去追查,反正赔偿是下去了的。 李禹点头,在拆迁这上面,确实很复杂,很多情况下的赔偿金额,都是层层削下来的。 李禹:“所以,孙建国他们就扮演着催签字的角色?” 张顺道:“对!所以我们怀疑,定然是当年有人因为拆迁款心生不满,对几人产生的报复心理!” 这个可能性在张顺他们这里占比很高。 李禹并没有说什么,目前指向不明,任何方面都有可能。 主要现在还联系上了另一个点,就是曹蓉。 “陈组长,曹蓉其它关系查清楚了吗,比如她的亲戚或者家属。”李禹试探问道。 此时他心里也被搞得有些琢磨不定。 可以确认,凶手一定拿曹蓉的号码,联系过孙建国,以此来作为犯罪的起点。 而张顺他们查出来的方向,证明三人确实在当年拆迁中得罪过不少人,凶手很可能就在其中。 但曹蓉并不是赤峰村的人,怎么会牵扯进去? 再加上曹蓉八年前就死了。 凶手和受害者,还有曹蓉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鹿雪:“查了,她是独生子女,曹蓉死的时候四十一岁,有癌症就医记录,但她并没有家属,父母在她三十几岁就已经离世,也没有结过婚。” 李禹:“试着追查电话卡行踪了?局里应该有这种技术吧?” “不行,前提是卡正在使用才能对接运营商追踪,目前这张卡没有任何数据基站的使用信息出现。” 那这就有些头疼了。 凶手很可能在使用后,就丢弃了。 李禹轻微闭了下眼:“陈组长彭望树那边的通话记录查了没?” “没有,警员查的只是三个受害者,彭望树毕竟还只是失联状态,和案子也没关联上。” 警员在走动线索的时候,自然有案子的轻重缓急性。 李禹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彭望树的情况很可能和孙建国的情形差不多,也是被引出去的。 见到李禹沉浸在思考中,陈鹿雪看向张顺几人:“你们走访后,有没有村民和三个受害者仇恨嫌疑大的?” “发生矛盾的不少,但具体人还没落实,不过不难查,查当年谁吃亏的多就行。”张顺看的很通透。 “那你们再跟进跟进,看看能不能筛选出来。”陈鹿雪点点头。 几人齐声答应。 陈鹿雪这才看向李禹:“你不是说见面要说一些案件的分析吗?” 李禹回神道:“对,差点忘记和你们说了。” 现在案子对李禹来说也是迷雾重重,在得到当前已知的线索后,让他对整个案件感到更加怪异,但又说不出来具体。 一向遇到这种情况,他就喜欢脑海中去梳理可能性。 听到陈鹿雪的提醒,他才开口道:“凶杀案上,凶手一般遵从远抛近埋的心态。” 第68章第二熟悉区 这一点,在场的几位都是刑警,自然都清楚。 远抛近埋,对应凶手的反侦查心理、安全距离心理、地域安全感心理。 凶手抛尸在中坝子的河中,也只可能对应上面这种情况。 抛尸,凶手会抛向陌生区域,觉得抛的越远越好,警察越不容易查到自己头上,潜意识中,会认为距离等于安全。 埋尸,凶手反而会埋在自己熟悉可控的地方,所以会有选近的心理,潜意识中,埋在眼皮下,最放心。 李禹继续道:“这次的凶手,按道理说,他抛尸的河中,应该属于陌生的区域。” “但根据他抛尸的隐蔽性和手段,凶手对这一片区域应该是有一定熟悉性,这一点,从他准备抛尸推车就能证明。” “凶手敢这么做的原因,只能符合这个地点足够隐蔽偏僻,他了解,知道不易被发现,而这个地点,又恰好不是他日常活动的区域,这个区域,在学名上,我们称呼为第二熟悉区。” “第二熟悉区,有以下特性。” “能给他足够的地理安全距离,能避开自己的常住地、工作地、日常活动圈,不会让警方第一时间把视线锁定在自己真正的生活区域。” “只有如此,才会选择抛尸在此处河底。” 几人听的认真,神色间都在思索李禹这番话。 “禹哥,避开以上特征,凶手怎么对那片区域熟悉?”张顺纳闷问道。 李禹一笑:“出租车原理,的士司机也不是全城都有家,可你一报地名,他就知道方位,甚至哪条巷子名他都清楚。” 几人恍然大悟。 李禹停顿了下:“所以在我看来,凶手可能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很可能固定过一条路线,导致他对抛尸位置,及其周边情况比较清楚,才会形成这样的特殊抛尸选择。” “所以你们沿着这个方向找找,有没有什么工作需要货车,同时还固定走抛尸那条路线的职业,或许会有收获。” 张顺挠着头:“跑货拉拉的?” 李禹摇头:“你说的这个职业,通常都是跑市区,而且各个区县都跑,路线不固定。” “当然,我说的固定,也并不一定是强制固定,就像跑山卖生活用品的货车贩子那种,他们不会每天跑同一个山村,但隔几天都会走一遭,对地形很熟。” 江州附近可没有深山,并没有这种卖货的车贩子,但李禹举例说明后,众人也都明白李禹的意思。 陈鹿雪眸中露出沉思:“应该不难调查,我明天跑一趟,询问那边的村民看看情况。” 听到陈鹿雪要过去,李禹想了下:“这样吧陈组长,明天我们一早过去,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 这也是为何他今天对陈鹿雪说见面再谈,算不上什么建议的原因。 这是他结合中坝子附近那条快速路,三个月前通车,推测出的一个试探性想法。 每次有李禹在办公室,刑警三组人员的调动性都很高。 李禹这次的推测,虽然只是试探,但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开拓思路的教学。 众人都能收获到一些所谓的干货。 和几人再探讨了会儿,吃完到来的夜宵后,李禹就带着疲惫回到了侦探社。 刚回到侦探社,就接到了肖晴晴多半是兴师问罪的电话,李禹看见后,直接拉黑了。 他打开微心,这才看见屏蔽的消息下,肖晴晴发了几十条给他,基本是咒骂和让他认清现实的话,李禹没什么兴趣看,任由肖晴晴躺在屏蔽列表。 第二天,早上七点。 陈鹿雪依旧穿着警服来到侦探社。 “早啊。”李禹打着哈欠打来卷帘大门。 “嗯,洗漱好了吧?” 陈鹿雪问道。 “好了,等我一下,我先拿个包。” 李禹折而复返,拿了个斜挎包放在身上。 陈鹿雪虽然疑惑,但没多问,随后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径直丢给李禹。 “食堂吃不完的。” 说完这番话,她就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巷子走出去,但那睫毛,却不自觉的颤动了好几下。 “嘿嘿,下次记得带豆浆啊雪雪,不然要噎死我。”感受到鸡蛋的温热,李禹眉毛上挑,嘿嘿直笑。 两人开着车,一路前往中坝子区域。 这也是李禹第一次前往发现碎尸的现场。 从市区,过省道,又到一些分叉口,李禹沿途见到有三四处地方有民员和交警,设置有查车岗。 陈鹿雪开着的是警车,所以在遇见停车流时,只是大概看了眼,双方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这两天查的很严,现在都还在换岗摸排。”陈鹿雪解释了一句。 凶手画像出来,遇见符合画像的人群,也都会排查审问。 碎尸案这种是瞒不住群众的,尤其涉及到大规模审查的情况下。 民众有一定的知情权。 毕竟,江州有杀人碎尸狂,市民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要保护自己。 在江州,目前有不少私下新闻媒体,和一些博主在报道这起案子,很多人都在盯着进度。 所以碎尸案要是破不了,对整个江州,都有极为恶劣的影响。 不论是经济,旅游,任何发展决策,都会让江州受到一定非议。 等到了中坝子河边,可以看见有不少的警员对现场进行着维护保持。 李禹扫了眼整体环境,河道和水泥路,刚好是个扇弧形流向,人烟基本都在水泥路上方的小山下坡位置,这里基本没人看的见。 河对面,就是中坝子那个河曲型半岛,但河对过去的位置,是垂直的陡壁,也没人烟的。 这么看去,这抛尸地确实是凶手挑选过的好地方。 如果不是有一袋尸块被意外冲走,或许还真是很久都不会有人发现。 李禹自然不是来研究案发现场的,看了眼便和陈鹿雪向远处山坡聚集的人群走去。 最近附近因为出现了凶杀案,附近不少村民都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平时看戏关注的村民和人群不少。 两人靠近询问了一番,但不论是年轻还年老的,很多居民都下意识抗拒。 这些看戏的人群,有本地的,也有市区专门赶过来的,甚至短视频兴起后,还有的人故意前来拍视频开直播博流量。 如果不是有警方在维护现场,恐怕这类人,直接下河直播都可能。 第69章不是反驳型人格 沿着看戏的问了一圈,两人都没拿到什么结果。 “同志,我们现在在收集线索,还请配合一下。”陈鹿雪再次找上一个拿着锄头路过的本地村民问话。 但那个糙汉却连连摆手:“警官,我就一农村人,你问的问题我真的不清楚。” 说完,就赶紧走了。 这让陈鹿雪很无奈,连续问了好些人,戒备心都挺强的。 李禹看的微微摇头:“陈组长,幸好我还跟着你来了,照你这么问,我要的结果,多半出不来什么结果。” 听到李禹的奚落,陈鹿雪面颊抽搐了一下,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暗暗咬了咬银牙。 看着陈鹿雪有些郁闷的样子,李禹微微摇头:“陈组长,你知道为什么你不容易拿出结果吗?” 陈鹿雪一怔:“什么原因?” 李禹从包内抽出一件自己的衬衫:“你先换个便装吧。” 陈鹿雪眸子瞥了眼没接,蹙着眉道:“你是说因为我这身衣服的原因?” “也不全是。”李禹耸了耸肩:“拿去呗。” 陈鹿雪清冷拒绝:“我警车上面带有平时的衣服。” “哦。”李禹折好重新放进了背包:“早说有嘛。” 他解释道:“你穿着警服,这些村民这些天早已被警方搞得如同惊弓之鸟,你再这么单独问,他们肯定有戒备意识。” “社会上大多数人,遇到警察找上审问,他们第一时间不会想到,警方找他们是配合了解一些基础信息,下意识会考虑到自身,是不是摊上事了,怕被牵连,怕麻烦。” “这叫清白者焦虑,引起的自我逃离保护。” “所以当你再询问,和他哪怕无关的犯罪问题,他们都是想敷衍的回答,结束询问后早点逃离。” 李禹继续道:“另外,也会怕惹祸上身。” “谁知道自己乱说话会不会引起凶手的觊觎,导致被报复。” “你穿着警服询问,让人家下意识会觉得招摇。” 陈鹿雪沉默了下:“那我去车上换身衣服。” 说完,她就往车子走去。 “雪雪,需不需要我帮你望风?”李禹坏笑一声:“我不望风的话,裤子不换也行。” 陈鹿雪眸子如刀,剜了眼李禹,随后一言不发加快步伐走了。 很快,陈鹿雪就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走来,头发在后方扎了个马尾,整个人匀净气质。 双腿被牛仔裤衬托的修长利落,衬衫袖口随意的卷到小臂位置,露出干净白皙的手腕,配上那淡冷的容颜,每一步走的都能勾起人心底那种对青春美好的向往。 “这样可以吧?” 靠近后,陈鹿雪低声问道。 李禹竖起大拇指:“嗯,很不错,如果你再抱本书,就有白月光那味了。” 陈鹿雪没理会李禹的调侃:“走吧,这回试试。” 李禹笑着道:“不问看热闹的了,我们去附近村落的家里,你跟着,我来问。” 陈鹿雪点了点头,跟在了李禹身后。 原本陈鹿雪以为李禹要上门,没想到李禹走了一大截路后,看见有人在干活,就直接搭话上去了。 见面先从包里掏出一包烟,一支打桩,几句话两人就聊的喜笑颜开了。 “烟味道怎么样?” “挺好。” “这烟挺贵的,不是假烟吧?” “应该不是。” “那就好,我准备送老岳父的,就怕买到假的,大哥,这包烟我就送你了。” “哈哈,那你这烟有面了,你岳父应该也不会觉得差,好几十一包了,小兄弟,你找的是哪家姑娘?” “我女朋友姓陈。” “陈?这附近有姓陈的吗?哪个陈?” “嗨,离这有点距离,以前岳父经常在这条路跑跑货车。” …… 随后陈鹿雪就听的云里雾里的,不久后李禹就叫上陈鹿雪走了,临走的时候那大哥还夸李禹眼光不错,能找这么俏的女朋友。 接下来,李禹如法炮制遇到不少人,都按照不同的方式搭了话,找上人家家门的,又是另一套说辞,说是找人。 一番询问下来,李禹找的都是男性。 “差不多了。”李禹吐出一口气。 陈鹿雪黛眉紧蹙:“李禹,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她看着李禹东说西说,甚至有时候还满嘴胡言乱语,根本没正儿八经询问过,也没问过主题,但李禹好像有收获的样子。 “你没问过关键问题吧?” 李禹吧唧了下嘴, 感慨道:“陈组长,你以为我是警察啊,警察有让市民配合的权利,但侦探可没有,所以我这一行,向来是旁敲侧击。” “态度得友善。” “我烟都散出去十几包,你记得给我报销,一包烟45!” 他包里买的20包,已经快没了! 陈鹿雪噎了下:“谁让你全部找男的。” 李禹教育道:“你看你就一点没付出观念,你问线索,也要找准对象,男性和我是最匹配的,男人最了解男人,所以我容易在里面穿插我添加的问题,你信不信你拿着烟照我这么干,也没一个人和你有我那么欢声笑语的。” “以后你作为警察去走访审问也要记住,市民是有配合权,但配合度高不高,纯粹在于他对你的个人印象好不好。” “很可能只是某个市民的一个不起眼的主动告知,就让你对案子有关键性的进展。” 陈鹿雪听完后,沉默着没有反驳,李禹说的挺中听的,的确值得她反思。 见陈鹿雪听进去了,李禹暗暗点头。 这一点就是好的,只要是对的,陈鹿雪不会去反驳你,不像很多女人,哪怕知道你是对的,都会去反驳你。 不是那种反驳型人格。 陈鹿雪若是这种无脑女人,李禹可不会浪费精力去指点。 “你有什么发现?”陈鹿雪接着刚才的话题。 “距离这边十几公里外有个养猪场。”李禹说道。 陈鹿雪瞳孔缩了下,在刚才她也听到过村民无意间说过:“你怀疑和养猪场有关?” “不清楚,不过在快速道还没通车前,那种油三轮货车,和小货,半高栏货车,都曾有走过这边的乡间水泥路。” “养猪场,能定期销售一些生意。” 走省道,距离要近一些,从这条道穿出去,虽然距离远一两公里,但没有红绿灯,车辆也没那么多,路还好跑,最后到达的时间只相差一两分钟。 这边毕竟距离江州市区也不是太远,所以这种乡间的水泥路,可不是那种户户通宽度两米左右的路,这里的宽度容纳两辆小车并排没问题。 用导航的人,基本都是走省道,毕竟距离短,时间快一点。 但一般熟悉附近路的人,都会优先选择走这条道。 后来快速道路开通后,这边才没什么人走了。 第70章警花是富婆 “养猪场卖猪的话,如果我是一名货车司机,知道有这么条路,我基本会选择走这条道。” “那我让人查查养猪场。” 听到李禹这么说,陈鹿雪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养猪场。” 李禹掏出手机,又打开了导航:“还有从这里过去二十几公里,旧厂区的屠宰场。” “把屠宰场里面,全部运输的司机,信息都挨个查一遍。” 陈鹿雪眸子中露出愕然,接过手机看了眼,她瞬间便明白李禹的意思。 屠宰场中,有专门拉活猪的司机岗位,也有专门拉成品猪肉的司机。 这边有养猪场的话,屠宰场一定会有往这边买猪的需求。 养猪场能建立起来,大部分走的都是屠宰场这种渠道。 所以屠宰场的司机拉活猪,和养猪场卖猪,也有所谓的‘固定路线’。 “我知道了。” 陈鹿雪没有拖延,先是拿出手机向徐中天汇报了一下,得到可以调研的命令后,便请求警力往养猪场和屠宰场进行走访和资料收集。 汇报完后,李禹嬉皮笑脸道:“陈组长,送我回市区吧,我这里想要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等陈鹿雪她们查出来资料后,他在进行比对分析。 对于李禹来说,当前的调查内容已经足够,世事不可能这么巧合,现实有符合自己推想的猜测,这里面没点关联,李禹是不信的。 现在就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出来。 “好。”陈鹿雪没有拒绝。 再次回到江州,已经是中午一点多的时间。 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顿快餐,陈鹿雪这才把李禹送回侦探社。 临走前,陈鹿雪迟疑了一下,还是向李禹说道。 “李禹,昨晚袭击你的那群人,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拘捕了。” “为首的彭强交代了是受龙胤山庄的俞杰蛊惑,才会对你下手。” 俞杰,想起那张圆滑的脸,应该就是昨天在门口被称呼的俞主管。 李禹没说什么,这俞杰,明显是帮那位郭少办事。 “俞杰那边已经抓起来了,而且洪家还指控他破坏高达价值四百万的财物,不仅要面临强制赔偿,还有拘役。” 李禹一怔,面色古怪道:“他不会是把你送的老古董给破坏了吧?” 陈鹿雪没有隐瞒的点头:“那是我爷爷送的礼物。” 李禹满是怨念道:“富婆啊,几百万说送就送,家底厚实啊,我五千块的衣服超出几百,现在都还没报销……” 陈鹿雪嘴角牵动:“礼物又不是我的钱。” 李禹微微撇嘴:“唉,感情淡了。” 陈鹿雪没理会李禹的吐槽,幽幽道:“洪家向我致歉了,说因为管理疏忽,再加上俞杰的擅作主张,导致你承受了委屈,说要补偿我们一张天洪集团的一张金卡,旗下任何的产业,消费都可以打五折。” “洪彬那边发消息,说可以任我们挑选一处吃饭的地方,向我们亲自道歉,你怎么看。” 李禹咧嘴道:“你决定呗,我无所谓。” 陈鹿雪想了下:“那就都拒绝了,不是很想继续打交道。” 李禹一怔,旋即失笑:“可以。” “嗯。”说完这件事,陈鹿雪松了口气:“我先回局里了。” 看着陈鹿雪的背影,李禹心中啧啧称奇,几百万的古董当生日礼物,这警花的家庭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富裕。 真是的,好好的白富美不当,非要跑来当个警察做什么。 收回心思,李禹上了楼。 肖晴晴的新男友找他麻烦,李禹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手。 想了下,李禹还是决定从肖晴晴那里套套信息。 很简单直接,李禹只发了一条。 “你新找的男人也不怎么样,给你个回心转意追求我的机会。” 很快,肖晴晴那边就回了。 “李禹,你臆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郭春比你好一万倍,一个送外卖的还和他比……” 一巴拉消息,李禹看的只想笑。 轻而易举就能套出不少信息,还是傲慢惹的祸。 看差不多了,李禹随后就不再关注。 “原来是开酒店的。” 李禹在侦探社待了一下午,都是在思考这次的碎尸谋杀案。 他拿了几张白纸,写着这次案子的一些关键线索。 彭望树目前还下落不明,毛文秀接连几天联系不上人,已经报了警。 李禹让警察查验过失踪那晚的踪迹,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碎尸案件朝复仇方向,这条线路不会错。” 李禹沉眉思考。 凶手用的曹蓉身份证的电话号码,那么凶手和曹蓉认识? 凶手因为复仇,那证明三个受害者,包括失踪的彭望树,是不是和曹蓉是有牵扯的? 还是说,几人曾经对曹蓉做了什么,导致凶手产生的报复。 李禹揉了揉额头,如果是这么想的话,很符合情理,但李禹心中却始终感觉不对劲。 因为时间线拉的太长了。 曹蓉八年前就死了,根据资料,是得癌死的,凶手如果真因为仇恨,不应该苦等八年时间。 或许是时机不对,所以凶手一直没下手机会。 但都沦落到分尸这种手段,仇恨心完全爆表,李禹代入自己,如果他有这么大的仇恨,绝对等不了这么久,能当下弄死,绝对不会迟疑片刻。 李禹现在心里并不是那么明朗了,所以他才需要整理。 目前的情况,就是已知的线索获取太多,导致一些分叉,无用的线索缠绕,让他无法确认完整的推理情节。 赤峰村拆迁、曹蓉、三个受害者、彭望树…… 看似串联的线索很多,但李禹却没法让这些事件全部合乎的呈现出来。 能呈现出来的推理故事,总让李禹觉得牵强附会。 “会不会,凶手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李禹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似乎更天方夜谭了。 “到底还差些什么了?” 这一下午,李禹都在思考这一个问题。 他总觉得他可能遗漏了一点很重要的东西。 这才导致他的推理感不是很顺畅。 但始终没有头绪,最终,他还是只能归咎到已知的线索还不够,还没法让他理清整个思路。 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李禹起身叹了口气,就看警方查养猪场,还有屠宰场能不能调查出什么吧。 收拾了一下,李禹往青水小区而去,现在已经五点多,过去把袁小媛的委托给调查了。 袁小媛今天在微心上疯狂给他发消息,问他情况如何,李禹因为思考案子,都还没回。 第71章线索有进度 来之前,李禹给袁小媛发了个消息汇报了下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李禹再次来到青水小区外。 “喵呜~” 突然,一只白猫从草丛中窜了出来,骑着电瓶车的李禹,再骑快点,就可能撞上了。 李禹紧急刹车,看着跑掉的猫有些无语,幸好没出什么事。 车子停好后,李禹走向大门口,刚走几步,就见到一处草地围墙处,有个男人正倒着猫粮,身边好几只脏乱的野猫大口咬食。 刚才的白猫,赫然也在其中。 李禹看了一眼后,没有逗留,收回目光直接走进了小区。 现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回家的人不少,四栋虽然有不好的传闻,但楼下居住的人也不少,因此乘电梯的住户也不少。 在见到李禹按了三十三楼,乘电梯的住户看向李禹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不少人都挺好奇的。 李禹也没在意众人怪异的眼神,最终独自一人在三十三楼下了电梯。 空气中,依旧带着烧过的纸灰味,门口的水罐没什么变化,但里面的水应该是浑了些,青色的灯丝也比昨日看见的更短,明显是又使用过的样子。 李禹尝试着敲门,但里面依旧没有回应的声响,这让李禹眉头一紧,心想自己难道猜错了。 不过这回李禹并没有离开,而是假装自己乘坐电梯离开,悄然躲在了消防通道的门后。 但十几分钟过去,房间大门仍旧没有声响,李禹苦笑一声,心想还真是没人。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走,今天时间多,他不介意多待一会儿。 正如此想着,李禹耳朵中听到了电梯上升的声音,一般电梯只有到某个楼层时,所谓的摩擦声才会在同层震动传出。 李禹神色一凛,从消防通道处走出,来到了电梯门口外。 果然,电梯里面的红色楼层数字,显示33楼停了下来,随着叮咚一声,电梯打开。 李禹平视看去,一个男人身影出现。 而男人的眼中,在见到33楼能出现一个人也挺意外。 “4号房房主?”李禹脸上挂起笑容,这男人他刚才看见过,正是小区外面喂养流浪猫的男人,此时男人手中还拿着喂养完的猫粮和水瓶。 “是,你是?” 男人轻皱了下眉,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八的样子,三十岁左右模样,脸廓硬朗,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生气,不苟言笑的样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沧桑疲惫。 穿着上倒是十分干净利落。 “是这样的,我听说4号房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想收购这个房子。” 李禹语气平和:“你看这个房子,能不能卖给我?” 听到李禹的话,男人眉头皱的更厉害,眼中闪过不耐,措辞生冷道:“不卖,你走吧。” 李禹表情不变:“大哥,这个房子我可以高价收购。” “我说不卖!”男人的语气有些激烈,索性没再搭理李禹,径直走向门口。 李禹不依不饶:“大哥,我是真心想买房,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凶宅,你就行个好呗。” 听到此话,男人回头望了一眼李禹,李禹心中一凛,他从男人眼中看见了一抹厉色。 他不动声色道:“大哥,看来你是铁了心不卖了?” 男人眼神收回,来到了门前:“你可以买这个楼层另外三套房。” 李禹摇摇头:“大哥,我看了你门口的摆设,你可能和我是同路人,我是想做功德,所以才想收购凶宅,消除怨念,为自己添福,其余三套可不是凶宅。” 男人掏出钥匙的手一顿:“这世界可没有所谓的鬼怪。” 李禹淡声道:“那你希望有吗?” 男人目光再次凝视向李禹:“你信吗?” 李禹摊手:“我当然相信,不然我收购凶宅做什么。” 男人拧转防盗门的钥匙,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那你信错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开门走了进去,旋即锁上了大门。 因为故意遮挡的原因,李禹连房间内的情况都没看见。 不过李禹倒是从简单的交谈中,看出男人并不是袁小媛怀疑的两种人。 一番话,李禹都是在试探对方的态度,观看对方的反应。 高价收购房子,对方不卖,所以李禹的话语立马指向凶宅。 但对方表现的不是错愕,也不是心虚之类的状态,反而眼里隐藏着一股怒意。 就像是被保护的东西,被外人损坏一般,所产生的不忿。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但袁小媛应该是可以放心的了。 一个会接济流浪猫的男人,多少还是有道德在身上的。 就那个喂养的水瓶都有污渍在上面,就证明对方不是只喂一两次。而是长期性的。 李禹没在楼上多待,给袁小媛发了个消息说明情况。 “你楼上的住户,和间谍还有邪教应该不搭边。” “啊,这就调查完了?” “算是吧,我再跟进几天,看看对方工作,让你对他心里有数。” “好吧……” 看着袁小媛的消息明显带着失望,李禹摇了摇头,打字道:“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危险或者意外,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看见后我一定尽快来帮你。” “好!” 消息发完后,李禹便乘坐电梯下了楼。 等忙完这一单,吃了饭回到侦探社,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 陈鹿雪把养猪场和屠宰场的资料,在第一时间调查完后,就给他发了过来。 包括运输司机的资料,也都一字不落。 这种营业性质的,警方很轻松就能查出来所有人员的资料。 李禹翻着手机,慢慢看着资料。 养猪场是按照规模大于500头的条件申办的。 法人是本地人,当地的户籍。 屠宰场是私人企业,法人是外地的,但里面还有持股人员,持股人员还有三人,皆是本地的。 而运输司机,屠宰场和养猪场加起来一共有九人,其中,七个司机是屠宰场的。 正在李禹挨个查看的时候,陈鹿雪的电话打通了过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喜色:“李禹,我们查到18那天,屠宰场有司机把两米八的运输冷链货车开了出去!” “而且根据现场专案组那边的比对,抛尸现场的油渍,很可能就是猪肉身上的油脂,那天开车的司机,已经被我们掌控起来了!” 第72章被提醒到了 李禹眉毛一扬:“行动这么快速?” “我知道你的猜想后,结合专案组的结论,特意让张顺他们注意了下有关货车这方面的线索。” “之后张顺他们在屠宰场发现了小型冷链运输车,这车很符合条件,就对在场的司机展开了调查。” “在录口供的时候,有个司机提了一嘴,说有一辆冷链车,过了两天才被送回来。” 听得出,陈鹿雪语气不是那么平静。 这案子的进度瞬间就拉起来了。 “18号开这辆货车的司机已经被张顺带回局里,车子也已经进行扣押,我们先审讯,有什么结果立马告诉你!” 陈鹿雪显然是向他报喜的。 对她而言,能发现这一步,全是李禹的功劳。 这也是调查几天以来,最好的一次收获了。 挂断电话,李禹也不禁松了口气,今天这走访现场的推测,能在现实案件上得到正向的回馈,对他而言就是安慰了。 目前推敲出整个案子,李禹还做不到,所以觉得顺畅。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现在连凶手的动机,都未曾落实下来。 看似警方查出来的资料很多,但到底因为什么杀人碎尸,资料还无法支撑展现真相出来。 所以他也只能根据现场的情况,类似于像专案组那套摸排理论,依次去尝试。 但幸好,第二熟悉区这套理论尝试下来,有进度! 陈鹿雪电话仅仅间隔十几分钟后便打了回来。 她的语气中有些凝重:“李禹,这辆厢式冷链车勘察部门检验过后,确实存在问题。” “里面有浸出的人血印记,另外里面有手推车摩擦的痕迹,初步怀疑就是凶手拿来运输受害者尸块的交通工具。” 李禹神色一虞:“凶手是这辆车的司机?” 陈鹿雪低沉道:“不是。” “我们审讯过司机,司机说他听从领导的嘱托,才在18号那天把车开出去放在郊区的一处空地,直到20号那天才在原地开回去的。” “至于这两天时间,车子去了哪里,他完全不清楚,而那两天他放假在家,偶尔出门买菜,其余时间都没乱跑。” 李禹下意识翻开手机上屠宰场的资料,眼中出现一抹明悟:“他说的领导,是不是这个叫孙勇的人吩咐的?” “你怎么知道?”陈鹿雪语气带着抹惊讶。 “屠宰场上面的法人类目,里面孙勇作为董事占了25%的股份,我猜想他和孙建国有关系。” 陈鹿雪:“对,孙勇是孙建国的大儿子,我们联系了孙勇,孙勇说当时是孙建国给他打过电话,想要一辆小型冷链车使用,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按照孙建国的要求让人开过去的。” 李禹心中一猜就是这样的情况。 凶手以孙建国为饵,实施了犯罪的流程和手段。 李禹眼睛下意识眯起,他心里不禁泛起疑惑,这凶手对死者家属信息也这么了解? 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 应该是对孙建国很了解! 陈鹿雪:“已经通知痕检检验车辆指纹信息,也联系交通部门追查前这辆车前几天的交通轨迹,看看能不能拿到什么结果。” 告知了警方接下来的行动,两人又交谈了几句,通话这才结束。 李禹拿出纸和笔,写出了线索。 按照当前的情况,凶手在17号的晚上,约出了孙建国。 之后,18号,利用孙建国,约出了裴大强和裴海,然后布局了冷链货车。 20号他在河边发现了碎尸。 根据时间来计算,凶手大概是18号到19号晚上抛的尸。 这基本就是行凶经过。 但三个人的仇人,是哪里来的? 自从搬到江州后,明面上的人际关系圈,三人没有重叠的仇人,加上彭望树,就更别说了。 李禹抬头望向灯光,双眼放空,手在纸上不停的写着文字。 那么凶手仇恨的由来,只可能是两种情况。 一,是在江州来之前有得罪过的人。 二,隐性交集得罪过人。 毕竟根据彭望树之前的说法,四人经常背着家里人出差胡搞乱搞。 若是归于第一种可能,不管是因为拆迁事宜,还是镇上其它事宜,那么始终也绕不开曹蓉,曹蓉在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三方的关系又是什么…… 但归于第二种情况,隐性交集,四人在来到江州后得罪的凶手,那么为何又有个曹蓉参杂在其中? 两种推测,好像都有些想不通。 李禹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似乎陷入了一个思维死循环了。 正在李禹思考的时候,楼下忽然就又传来了停车的声音。 “媛媛,你又找这侦探做什么。” 丁文龙的声音又传来。 “要你管?你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就住这了!” 丁文龙强硬道:“那不行!” 不过袁小媛明显没把他当回事。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上楼,李禹愕然的看着两人。 “你两这是?” 袁小媛穿着ktv的灰色马甲,下半身是一条短裙,听到李禹问,她露出洁白的门牙一笑:“小哥哥,你说有危险的感觉就找你,我就来找你了,今晚我就在你家凑合一晚。” 李禹一头黑线:“你是不是理解岔了?” “我不管,反正我都来了。”袁小媛无赖道,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 李禹摇头:“你回去吧,我这里不住外人。” 袁小媛秉持着小太妹的泼辣:“不行,我感觉花了钱你敷衍我,我就要住在这里,除非你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情况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楼上的住户问题不大。”李禹解释道。 “媛媛,你要是真怕,你就跟着我去酒吧上班,就推销酒水就行,就像你ktv工作一样,我的朋友当中间人,说那里能提供住宿,工资还高。”丁文龙说话带着一股拽拽的感觉。 袁小媛鄙夷道:“谁要去你那个烂酒吧,里面卖肉的女人那么多!你要去上班以后也就别和我联系了!” 丁文龙一副悻悻之色,没有再说话了。 倒是李禹却像是愣住了一般,眉头紧盯着丁文龙,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见一直被盯着,丁文龙心里直发毛,脸上嫌恶道:“看什么看!再看弄死你!” 但李禹听完后却是轻轻笑了起来,根本没理会丁文龙的威胁,眼中的迷雾如同潮水退去。 “小朋友,你一句话还真提醒我了。” 第73章中间人! 这一瞬间,有关于碎尸案的迟钝感,李禹顿时茅塞顿开。 他之前总觉得差点什么,没想到谜底就在水面上! 大厅中,听到李禹这样称呼,丁文龙瞬间发怒,脸色难看道:“谁是小朋友!” 没理会丁文龙的态度,李禹从位置上站起来。 “两位,走吧,我要闭店了。” 见自己被无视,丁文龙很生气,干瘦的身子,挥动着自己的花臂就上前几步想教训李禹。 不过一拳打出,直接被李禹给握住了,丁文龙使劲想抽出来,但手臂纹丝不动。 李禹反手把手腕扣住,随后轻微用力往上一用力。 “哎呀!疼疼疼!!!”丁文龙惨叫出声。 “我不走……”袁小媛还想反对一下,但见到李禹的眼神,她一下就虚了。 “小哥哥,我,我怕啊……” 袁小媛还想争取一下。 不过李禹却是没给情面:“委托本身还在进行当中,你是委托人,但我行的是调查之事,如果要委托安全保镖之类,那就是另外的价格,这个很贵。” “可你那么敷衍……。”袁小媛不满道。 李禹摇头:“敷衍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这是身为甲方,诞生的一种无限索取的心理。” “这次的酬劳,我并不是帮你解决楼上住户存在的问题,而是调查对方是否存在违法,但你却是觉得我该解决你的焦虑问题,这不应该混为一谈。” “在我看来,我所做的调查,能对得起你所给的酬劳即可。” 丁文龙大叫道:“媛媛,你看!我就知道他是骗钱的,你还不信!” “啊呜!” 李禹再次用力,丁文龙痛嚎出狼叫。 袁小媛有些颓废:“好吧……” 说完她就起身下楼下走去,见到人要离开,李禹也放开了丁文龙。 “你给我等着!”丁文龙重获自由,恶狠狠威胁。 但李禹一扬手,他就下意识抬手阻挡兼后退两步。 看着李禹似笑非笑的眼神,丁文龙只觉面上臊得慌,咬了咬牙,不甘示弱以眼神回击了下,这才故作硬气的跑下楼。 听到楼下摩托声离开的声音,李禹收拾了一下,随后拿着车钥匙也准备出门。 目前有关碎尸案的推测,在刚才丁文龙一句话的提醒下,启发了他一个灵感。 在这之前,李禹始终觉得整个案子差了点什么。 想完整合理的推理出整个案件过程,总是有种违和的阻塞感。 中间人! 当丁文龙说出工作有中间人介绍的时候,一下就把他的思绪打通了。 凶手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是仇恨。 不论受害者是在来江州之前,还是来江州之后得罪的凶手,李禹始终都绕不开曹蓉这层关系。 恰恰,凶手和曹蓉的关系未知,让他绞尽脑汁思考,也没法把一个八年前就死亡的人,合理嵌入凶手和受害者的链条关系中。 但当他把中间人代入进去,所有思路瞬间迎刃而解! 有个中间人,穿插在其中! 凶手、曹蓉、受害者,这之间的链条关系,是中间人造成的! 而这个中间人,从赤峰村到江州,全程都在! 中间人对受害者信息了解,正是中间人促成了凶手杀死受害者的便利! 所以凶手和受害者之间的仇恨,不论是来江州前,还是来江州后诞生的,就都能解释的通。 正好,就有这么一个角色的存在! 彭望树! 这也让李禹有些感慨,先入为主的观念,有时会让人出现思维定型的致盲区。 至于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李禹还需要跑一趟。 他掏出手机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陈组长,你用警方联线告知毛文秀女士现在对凶手的调查情况,让她做好思想准备,警方推测彭望树也可能凶多吉少……” …… 江州的黑夜,热闹而又繁荣,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充斥着欢声笑语。 时间点滴过去,夜色愈发浓厚。 和苑小区,一个富态的女人换上了鞋子准备出门。 “妈,你去哪?” 看着坐在客厅打游戏的儿子,毛文秀皱着眉呵斥道:“明天还要上学,又快要高考了,你还在这里玩手机,早点回房睡了。” “唉呀,我知道了妈!” 彭洋显得有些不乐意:“对了妈,爸什么时候回来?我想找他买拿两瓶酒。” 毛文秀再次呵斥:“年纪轻轻,你拿酒干什么!” 彭洋道:“马上毕业了,我们班主任喜欢喝酒,送点礼物呗,听说他教完我们这一届,就辞职了。” 毛文秀一怔:“教的好好的,辞职做什么?” 彭洋摇头:“那我怎么知道。” “行了,你爸还要过段时间回来,到时候要送,自己去铺子里面拿两瓶。” “好咧!” 毛文秀顿了下,随后摆了摆手:“你在家早点睡,我出去办点事。” “哦……” 交代完,毛文秀便走下了楼。 和苑小区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停车场也是露天的,只见她来到停车场中,发动车子后,便驶出了小区。 而此时,在角落中,李禹看着对方离开的车影,嘴角却是轻微勾动了起来。 看样子,他的推测有戏! 【隐形追踪器放置成功。】 听着系统传来的提示,感受着脑海中的红点快速移动,李禹这才知道,这所谓的隐形追踪器,还真是个好东西。 视线之内,想放就放! 对方根本察觉不到。 就是可惜有时效性,只能保持48个小时。 他骑着车,慢悠悠跟在红点行进过的路线之上。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李禹脑海中的红点暂停了位置,他骑车的速度这才陡然提升了起来。 此时,毛文秀开着的车,停在了远离市区的一处自建房外面。 自建房隐藏在黑夜中,四周空旷,自建房外面的坝子,用围墙砌了起来,只留下一道双开的镂空铝合金大门进出。 毛文秀把车停在了外面的道路上,随后来到了大门位置,嘴中轻声唤了几句。 连续四五声后,自建房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就见房子偏门打开,一道身影,从中摸索出来。 “你怎么来了?” 身影站在院坝门口,发出质疑和不解。 毛文秀低声开口,语气中带有些焦急:“老彭,警方告知我已经查到屠宰场了,还推测你已经被杀害了。” “要不你别躲了,现在找个机会回去,警方还能保护你。” “碎尸案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怕以后警方定性你为死亡,等你再回去,警方会对你持有怀疑和调查,要是查到了以前贪污的事,就得不偿失了。” 第74章李侦探?李警官? 出来的身影,正是失踪几天的彭望树。 在听闻毛文秀的谈话后,彭望树那张精明的脸没有表情,而是掏出钥匙,把门上的锁给打开了。 “老彭,你听到了吗?” 毛文秀声音一急,再次开口。 彭望树眼中闪过沉重:“警方告诉你的?” “是。” 彭望树摆了摆手:“再等等,车里带吃的东西了吧。” “有带。” “你去车里拿过来。” 毛文秀皱起脸:“老彭,你到底怎么考虑的。” “急什么!凶手还没抓到!”彭望树眼中闪过不耐烦呵斥道。 看着毛文秀被被吓到的样子,他这才整理了下表情,低声道。 “文秀,你觉得钱最重要,还是命重要?孙建国他们已经被杀了,你也知道我和他们当年贪污了钱,凶手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动机,才会杀人。” “我现在要是出现,凶手又没抓住,万一我被凶手害了怎么办!贪污哪怕被查出来,也就是把钱交出去!或者坐牢!” “但人没了,就彻底都没了!你是想我被杀吗!” 他眼里露出怒其不争的神色,说的毛文秀表情无地自容。 “我……”毛文秀有些语塞:“老彭,是我考虑不周。” “嗯,警方要是再找上你,一定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或者透露出我的存在。”彭望树脸上柔和下来。 “不会,孰轻孰重我知道,上次你没联系我之前,警方来找我,我也没乱说过话。” 彭望树点头:“那就好,去拿吃的吧,拿了后就赶紧回去,我再躲几天看看风声。” 毛文秀嘴上答应,快步走向院坝外的小车位置。 随着车辆解锁,车辆灯光闪烁了几下,突然一阵强光点亮了浓稠的夜色,使得这一地带,像是天亮一般。 毛文秀还以为是车子的大灯亮了的缘故,当她从车内中退出,这才发现,光线来自远处,不一会儿,光线便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毛文秀惊愕的眯了眯眼,正在她疑惑之时,就看见一辆电瓶车带着光线从她身边穿插而过。 夜色中,骑车的人还对她笑了笑,在她宕机的反应下,一下便骑进了院坝之中。 彭望树原本站在院坝中等候,见到光亮,他还以为是毛文秀启动车辆了,刚想让她关闭,一辆电瓶车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电瓶车还来了个帅气的漂移,车头的灯光直直照在他的身上,使得他不得不举起手阻拦一下强光照。 “彭老板,好久不见了。” 听着略显熟悉的声音,彭望树皱了皱眉,竟然没想起是谁。 直到来者下车,他才从侧光中看清来人。 “是你?姓李的侦探!” 一时间,彭望树惊愕交加不敢置信。 李禹轻笑开口:“彭老板,你可让我好找,你这一千块可不好挣。” 彭望树移动了脚步,躲开了刺眼的光线。 他面上惊疑不定道:“李侦探,事发突然,实属无奈,对于合作没有达成,我深感抱歉。” 墙外传来声响,毛文秀并着脚步跑了进来,见到院坝内的情况,她目光径直落在李禹身上,眼里带着为难。 “李警官,你怎么来了?” 彭望树的神情陡然一变,看向毛文秀的目光中带着征求:“他是警察?” 毛文秀不明所以,但点了下头,低声道:“上次来找我录口供的就是李警官。” 彭望树望向李禹的眼神仿佛见了鬼,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李禹并没有去否认,而是意味深长道:“彭老板,是不是心里慌张了。” 彭望树面上闪过不自在:“李侦探,我不懂你的意思……” 毛文秀却是趁机道:“老彭,既然李警官知道你藏起来,要不趁这个机会,我们还是回去吧,警方肯定不会任由凶手猖狂的……” “闭嘴!” 彭望树出声怒斥,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毛文秀,这让毛文秀莫名其妙,不知道彭望树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知道自己失态了,彭望树调整了一下情绪。 “好了,你别说了,我自有打算。” 见到彭望树态度这么坚决,毛文秀张了张嘴,却是没再出声了。 “呵呵……”李禹发出轻笑:“毛女士,你别想着彭老板能回去了,这次江州闹得沸沸扬扬的河底碎尸,和彭老板脱不开关系。” “彭老板的原定计划没有完成,他自然是没打算回去的。” 毛文秀愣了下:“什么意思李警官?” 李禹说的直白:“碎尸案的凶手,不是彭老板,也是和彭老板同流合污。” “啊?” 毛文秀瞬间如遭雷击。 “彭老板,你说是吧?”李禹直勾勾盯着彭望树。 “李侦探,你在开玩笑了。”彭望树出言否定。 “我躲在这里,你应该也能猜到,就是为了躲避要杀害我的凶手。” 李禹摇头失笑:“彭老板,当我能找上你,你觉得这套说辞还能够欺骗我?” “不得不说,你这一招偷梁换柱,在碰到河底碎尸案件时,还真让我没把你推理在内,我下意识认为你也应该出了意外。” “若不是今天因为一些情况打通了我一个节点,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李禹冷冽道:“你想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一类,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杀人计划,而找上我,也是你计划当中的一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原本的计划是想在三人被杀后,顺理成章把自己洗白一下吧。” 彭望树低沉着脸没有接话,李禹倒是没介意,而是看向毛文秀。 “毛女士,上次我来做走访笔录的时候,你对我有所隐瞒了吧,而关于隐瞒的事,就是当年彭老板在拆迁款上做过文章,私下贪污了一些。” 毛文秀眼睛瞪圆,不知道为什么李禹能够猜出来。 “毛女士,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也没必要向我隐瞒了,我们警方重启调查,贪污的事必然是要真相大白的。” 毛文秀看了看李禹,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彭望树,苦笑的点了点头:“是。” “彭老板贪污了多少钱?” “一,一百万……”见彭望树没阻止,毛文秀说着实情。 十几年前,贪污一百万,已经算是笔巨款了。 第75章说个故事 李禹听完,却显得有些嗤之以鼻:“到底是不是这么多钱就不得而知了。” 在李禹看来,真实的数字比这要多得多。 他看着彭望树幽幽道。 “彭老板,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彭望树有些阴晴不定,此刻他对于李禹的突然到来,始终保持着距离和警惕。 尤其在李禹说出这些话后。就更让他内心深处冒出不安。 “李侦探,你找到我这里,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语气中挂上愤怒,试图结束李禹的目地。 但李禹却没回复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题。 “我有个朋友,暂时称呼他为p,原本p生活在一个小镇上,是村委上的一名公职人员,他为人还算可以,在村上的人缘关系,口碑都还算不错,但有一天,他所在的村集体,迎来了拆迁的通知。” “p身为村委的人,自然需要出面协调签字。” “但他发现,拆迁的赔偿合同中,补贴似乎存在严重不合理,这也让他拆迁走访签字合同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后来,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村委上的领导,又对外招了三个人进行协助,这三个人算是当地出了名的刺头,品行方面,不敢恭维,和当地的黑社会没什么区别。” “p是瞧不上他们的,他们做事毫无章法不讲规矩,但恰恰是他们的加盟后,导致签字工作开展的异常顺利,最终,签字工作完成的很顺畅。” 李禹顿了下,望了眼毛文秀和脸色变幻的彭望树,他继续道:“但也不知道谁提议的,明显知道这拆迁合同,是被层层剥削下来的。” “所以才会有拆迁赔偿合同不符合不公正的现象,于是这三人和p一合计,站在了同一立场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面的人要吃肉,他们为何不跟着喝点汤。” “p一开始应该也是忐忑的,毕竟他心底一是残留着些道德,二也是恐惧东窗事发,被发现了怎么办?” “但后续还是没忍住,走上了歧途。” “于是四人又找上了同在镇政府做审计工作的c,c或许是因为病症,也想着干一把,于是跟着做了假审计表。” “最终五人各司其职,合伙在此次拆迁工作下,捞了一大笔。” 李禹说完后,注视着彭望树阴沉如水的脸。 “彭老板,你觉得我朋友p,后面结局是什么吗?” “应该心想事成,过的很好吧。”彭望树意有所指说道。 李禹认同点头:“的确过的不错,但对于遵纪守法一辈子的他,终归还是心底有些不安。” “但随着时间过去,生活安逸了,这份不安也慢慢淡化了许多,只是可惜,另外同流合污的三人,和他身处同个城市。” “毕竟有同盟之义,他也只好虚与委蛇,与其称兄道弟。” “但后续发现,几人的三观与生活作风,完全不一样,虽然p瞧不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但依然要应付,否则怕关系万一疏远了,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无法第一时间准备。” “于是,关系就这么貌合神离保持了很多年。” “几人看似兄弟相称,但一年到头,各自的家庭成员聚会,也就逢年过节,可能会走动一下,毕竟p可不想他认为垃圾的人,让家人过多接触。” 毛文秀眼神顿时一变,转过头愕然的盯着彭望树。 彭望树神色阴翳不堪,李禹这话,在场三人都明白说的是谁。 李禹摇头道:“或许是p看不惯他们,也或者早已累积的愤怒,在今年,p的内心发生了变化,于是想杀掉几人,顺便洗白自己。” “彭老板,我这个故事,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没?” 院坝之中的气氛很诡异,院坝外偶尔传来夜蛙的呱呱声,大灯光线中,时不时扑腾而过几只飞蛾的影子。 毛文秀呼吸加重,紧闭嘴唇,眼神复杂看向自己的枕边人。 彭望树沉寂半晌后,良久才沙哑开口。 “或许p想杀人,或许一开始也是为了想自保了?” 李禹神色一扬:“彭老板看来也有故事。” “我没有故事,不过我也有个朋友存在故事,暂且就叫他l吧,l和p的经历很相似。” 彭望树低沉道:“l的家庭并不富裕,从小家庭灌输的理念就是努力读书,读书才有前途,他也如此坚信着。” “在那个都是惹是生非的年代,他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野,胆小怕事的他像个乖宝宝一样只学习,不过他的学习能力确实不怎么样。” “读完高中,他就没读了,但在上世纪的九几年能够高中毕业,已经算是个高材生。” “也因此进入了村委,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村上服务的事,外人见面都喜欢称呼他为高材生,看似和蔼客气,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人家取笑玩乐的称呼。” “很多野孩子,反而混的比他好,在农村就是这样,只要你没挣到钱,话里话外都充斥着讥讽。” 彭望树眼中出现一丝缅怀:“不过即便如此,l也没放在心上,权当玩笑话,村上有什么帮忙的村户,他都第一时间出现帮忙。” “帮忙杀猪、挖土、割水稻,调节村民矛盾……有人办酒也帮着张罗” “久而久之,他好像有了名声,但这名声,被人唤做免费劳动力,一些村民背后提起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出嘲笑,哪怕是他曾经帮助过的村户,也是如此。” “甚至有村民叫他去帮忙,他若是拒绝,村民都会不高兴,觉得在损他的面子,好像理所应当他就该当个劳工。” “他们哪里知道,l明明什么都可以不做,但看在同村情分上,他才会热心帮忙,村委的工作可没有这些。” 彭望树眼中渐渐出现愤懑:“但偏偏那些挣到钱回村的同龄人,哪怕什么事也没帮过忙,哪怕对方当众出言侮辱村民,这村民都还会赔笑,还乐呵的好言巴结,敬重的不行。” “其实说实话,l对此虽然觉得人心不古和好笑,但他还是在岗位上尽职做好本份,需要帮忙的时候,能抽出时间的,他都会去。” “就这样,他在岗位上做了十几年,直到拆迁来了。” “他这才见识到这些村民的无理取闹和复杂。” 第76章侦探只是还原真相 “村民的利益受损,和l没什么关系,他不过只是个负责统筹签字的小组长,但这些村民,却在涉及利益上面,去刁难,去逼迫他,甚至还扬言他敢上门签字,就拿刀砍了他。” “还有更过分的,半路拦截他读初中的女儿,威胁着让其带话回家。” “还有在拆迁上明明占便宜的村民,依然也要狮子大开口,想要更多的赔偿。” “这个时候,l才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他无法去改变任何人,即便曾经他用情份主动去帮过很多村民,但他们依旧不会领情,只觉得你应当如此。” 毛文秀听完低下了头,眼中忍不住泛起水雾。 l的经历,她自然是感同身受。 “后来村委知道情况,村民不配合,那就外招了三个小组,他们手段龌龊强硬,挑头的村民被打个半死,这个时候这些村民就不闹了,甚至相当配合。” “更可笑的是,这个时候,那些村民想起了l,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让他来当传话筒,去协商,去提升赔偿。” “但这次,l不再想有奉献精神了,而且他当时还诞生了一个想法,给这些村民争取,还不如给自己争取……” 彭望树顿了下:“后面l的情况,和p的情况差不多,也联合了四个人,给自己谋福利。” “李侦探,你觉得l做的对吗?” 李禹微微一笑:“当然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人批判你说的不对,那是因为他没那个胆量,或者没得到而已。” 听着李禹这么肯定的语气,彭望树眼神里愣了下,似乎没料到李禹居然赞同。 旋即,彭望树低声笑道:“说的不错,很多人都是笑人无,恨人有。” “所以l搬去了大城市中,他和p的经历相似,他也杀掉了另外合作的三人,但他并不是看不惯,也不是累积的愤怒。” “而是想自保,同时也是保护自己,安然无恙了那么多年,他自然不想自己在老了的时候,东窗事发。” 彭望树有些唏嘘:“l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他也有个和c一样有病症的合伙人,不过这个合伙人,在有了钱后,第一时间去医院治疗自己,虽然治好的希望很低,但她没有放弃。” “但偏偏,另外三人,为了封口,害怕一个将死之人看开后,把往事暴露了出来,导致对他们不利,于是,把药给她换了,最终活活疼死在家中。” 李禹眼睛一眯:“l知道吧?” “他知道,他并没有反对,所以人性都是自私的。”彭望树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l要杀他们的原因,他担忧三人会对他动手,他也担忧三个人会暴露。” “因为他们三个人做事太荒唐,荒唐的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知道,若是其中任何一人暴露,就这几人恶劣的本性,会毫不犹豫出卖l。” 李禹:“所以l计划了杀人洗白?” “不错。”彭望树嘴角泛起一抹嘲讽:“李侦探,这个故事和你的故事相比如何?” 李禹摊手:“彭老板,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两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彭望树不给任何破绽:“李侦探,这话你说错了,我讲的只是另外一个朋友的故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底,这种引诱的话,要是被录音去了,对于彭望树来说肯定是不利的,所以彭望树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包括取名的时候,都故意对应李禹的字母开头,毕竟李禹用的是他的字母开头。 李禹也不争辩:“彭老板,你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聊出一个故事,无外乎是觉得凶手还没抓住罢了,或者,你觉得警方抓不到凶手。” “毕竟你和凶手才有关联,和碎尸案没有关联。” 彭望树镇定的样子,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但他没回应李禹。 因为李禹讲故事的方式,已经让他明白,警方根本没掌握住任何的证据。 甚至连杀人过程都不清楚。 彭望树敢讲这个故事,也是在试探李禹。 李禹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精光:“不过彭老板,你可能错误估计了一件事,警方办事才讲究证据,但侦探办案,还原的是真相和过程。” “所以当我知道你穿插在河底碎尸案当中后,很多东西都能推理出来。” “从刚才你所说,这次的凶手和你,应该是在来江州之后认识的。” “以你的口气来推,三人一定是在江州做的某件荒唐事,让你产生了极重的杀心,而这件荒唐事,也是关于凶手的。” 彭望树身体一震,但没表现出异样。 李禹却自顾自道:“同时这件事,你一定也在现场,只不过你想阻止,但无法左右他们的决定,这才让你起了杀心。” “说远了,我们还是说回案件本身吧,凶手应该是在你的授意和安排下所做的。” “首先,我从第一犯罪现场分析。” 李禹思考了一下:“目前根据警方掌握的资料,凶手是用曹蓉的电话号约见的孙建国,或许在他们想杀曹蓉时,你就对现在有过打算,所以保留了曹蓉的电话卡。 “此刻利用曹蓉这个点,来勾引他们的不安,孙建国心里有鬼,肯定会好奇具体怎么回事,你在凶手后面推波助澜,因此引出了关键的孙建国,开始实施第一步计划,之后再利用孙建国,引出裴大强和裴海。” “而凶手犯罪的分尸现场,一定也是你来安排。” “以你谨慎的性子,肯定会挑选自己能掌控和熟悉的区域,比如自己的产业,但为了避免意外,肯定不会选择直指自己矛头的产业,所以最好的选择,应该就是你和受害者三人成立的公司旗下产业区域。” “这个区域首先要满足附近人少,而且较为清静,我想警方一查,应该能直接摸排出,杀过人的现场,是清理不干净的。” 就光是血迹,哪怕你冲干净了,警方也能用仪器扫描出来。 看出彭望树有不安的神色,李禹继续道:“其次,这个凶手你应该是认识的。” 第77章毁容我就亏大了 这一刹,彭望树陡然色变。 那抽搐的眼角,已然证明心中的慌乱,不过只是恰好在黑夜中,看的不真切。 “彭老板,按照我这推理,警方调查下去,凶手大概率藏不了多久。” 李禹声音中带着笃定,彭望树看的愈发沉默。 正在这个时候,黑夜中传来打破了打破寂静的警铃声,声音初听是轻微,但随着时间,警铃声愈发靠近刺耳。 很明显,警车是往这处自建房而来。 “老彭,警察来了!”毛文秀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拉住彭望树:“快走!” 不过彭望树却是挣脱开了,面如死灰道:“文秀,跑不掉的,这位李侦探还在这里。” 毛文秀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听完两人的谈话,她心里对真相大概已经了解了。 虽然彭望树没有承认,她却已经明白彭望树和河底碎尸的凶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她不怪彭望树,因为她知道彭望树以前经历的苦楚,哪里像是故事中那么轻而易举一笔带过。 彭望树做的再不对,但从没亏欠过家里人。 她此刻才明白,为何老彭总是和孙建国他们打交道,口口兄弟相称,但这几个兄弟,却很少来她们家中做客,导致她和几人也只是有面相交。 彭望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着家庭。 所以第一时间听到警察来,她是为其担忧紧张的。 彭望树目光复杂的看向李禹:“李侦探,l的计划其实是很好的,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 他语气感慨,到这个时候,他依旧是不会承认的。 李禹摇头:“这不算岔子,应该算是命。” “彭老板,其实警方想单纯的先抓住凶手,还有一段路需要走,如果我没猜错,后面你就会主动寻求保护自首。” “交待拆迁的贪污,以此来洗白自己。” 后面还有一句话,李禹没说,这个数字,一定不是真正贪污的全款。 “你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以保命的姿态去配合警方,你的贪污罪名,反而会最小化,这也是你的一种目的。” “警方若是被你再往拆迁一引导,调查的方向将更加繁琐沉重,凶手的踪迹更难以追寻。” “凶手会不会被抓,你都可以高枕无忧。” 李禹目光如炬:“因为在你看来,凶手也应该不会出卖你。” 彭望树低下了眉,依旧没有说出回应的话语。 李禹也不介意彭望树是否坦白。 “彭老板,你的计划是不错,但我之所以说命,却是你找上了我做委托。” 彭望树不可思议抬起头。 李禹轻叹道:“原本我也是你计划的一环,你主动找上我做委托,其实是故意留了个底,你在我面前表现有凶手杀了你三个兄弟,肯定也准备要杀你。” “一是为了后续加深自首的真实性,二则是加深给警方的刻板印象,我若是能作证,警方也只会往你做的亏心事去着重调查。” “拆迁贪污,便是你的亏心事。” “因此,你的计划,是断联式的失踪,过几天再出现自首,但你却失误了一点,我和警方的关系亲密。” 这也是彭望树为何听到毛文秀的称呼,面色大变的原因,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李禹怔然道:“说句实话,如果你委托不找上我,我若是不认识你,也许你的计划还真可能成功,但你偏偏找上了我。” 事实就是这么戏剧性。 这时,院坝外的红蓝灯光闪烁,警铃声大作。 几名警察瞬间冲进了院坝当中。 “都别动!警察!” 凌厉的女声刺破寂静,气势十足。 彭望树见到众多警察出现,嘴中叹了口气,旋即仰头闭上了眼。 警局大楼。 张顺带着王飞周平成审讯,其余人站在观察室中观看。 “李禹,你是怎么找上彭望树的?”陈鹿雪清冷的脸蛋上带着不可思议。 她很难想象,今天她们还在根据李禹的想法调查屠宰场,转瞬几个小时后,李禹就又带来更劲爆的线索。 李禹呵呵一笑:“靠女人。” 虽然知道李禹的德性,陈鹿雪也有些气急,她这是很认真的询问,李禹总是没个正形。 李禹已经向她推理了整个案件,彭望树在碎尸案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帮凶角色。 此时已经是深夜,警局中依旧灯火通明。 张顺几人从审讯室回到了观察室,审讯室内,独留彭望树一人坐在其中。 “禹哥,这彭望树什么也不肯交待,问凶手和他什么关系,他就装傻充愣。” 张顺气愤道。 “倒是说到贪污,他还供认不讳,说贪污了一百万,这笔钱没动。” “很正常,只要凶手不落网就没有证据指控他,至于贪污的事,这个铁上钉钉,毛文秀是知情人,他不承认不行,碎尸案你们可以按照我所说的情况汇报上去,先摸排犯罪第一现场。” “看看能不能找出有关凶手的线索,另外,检查彭望树所有的聊天通话记录,把他在江州的关系链全部整理出来,从邻居到生意伙伴,到客户只要有过交集的,都要。” 李禹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张顺带着兴奋点头:“明白的禹哥!” 河底碎尸这个案子,目前的进度他们组又是最快最迅速的,这还是个全市追查的杀人案件,要是被他们破了,刑警三组应该就出名了! “组长,你和禹哥多待会儿,我们去搜集资料!”张顺对着陈鹿雪挤眉弄眼。 很明显,是要自己表姐把姐夫照顾好! 这姐夫要是送跑了,陈鹿雪你光棍一辈子吧! 张顺心中忍不住恶狠狠想到。 不过没人知晓他的心理活动,陈鹿雪也没理会到张顺另外的深意,只是吩咐了一句组员们注意安全。 等人走后,观察室内只剩两人,李禹打了个哈欠:“雪雪,回我侦探社休息吗?有空床的。” 陈鹿雪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 李禹耸耸肩:“行吧,你们已经熬了不少天了吧,你看你眼袋都有黑眼圈了,万一你毁容了,我可就亏大了。” 陈鹿雪蹙眉:“你亏什么?” “爱人如养花,带个漂亮的老婆出门,证明我养的好,身为男人脸上也有光,你要是毁容了,说我虐待老婆,我不仅亏,也冤枉啊。” 李禹提了提眉,一脸轻挑:“所以雪雪啊,你得好好爱惜我老婆的脸。” 陈鹿雪露出杀人的眼神,拳头捏的嘎嘎响,咬着银牙冰冷骂道:“你去死吧!” 第78章熟悉的人 彭望树这边被抓,虽然审讯后,人没有老实交待,但河底碎尸的案子,从他身上入手绝对没错。 剩下的就是看警方自己的调查进度了。 在李禹看来,剩下的工作应该不难了,毕竟距离真相大白,只剩最后的一步工作。 李禹龇牙咧嘴的骑着电瓶车走了,他没想到陈鹿雪竟然这么暴力。 竟然还会揪腰间的肌肉。 李禹嘴贱的问了句‘手感是不是很好’,于是遭到了陈鹿雪更用力的报复。 虽然他体质上升了,但疼也是真疼。 回到侦探社休息了一晚,李禹这一觉睡到了10点。 最近熬夜的频率又增加了,为了避免前世身体发福的症状,李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晨练计划。 在附近的广场跑了几圈,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李禹这才心满意足回侦探社洗漱。 洗漱完,看见了李允儿发来的消息。 “哥,这周放假你来帮我搬东西吧,宿舍东西太多了。” 李禹看完,直接回了个没问题。 这周上完,也就是五月底了,下个月月初,李允儿就要进行高考。 这也算是正式上完了成年前的所有学业。 李允儿的成绩李禹倒是不担心,上个本科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学不一定非要名校,只要不是吃科研这条路,大学的学业就权当是增长见识和体验生活就行。 原本李禹是准备在侦探社待一天守着生意,在临近12点的时候,警局那边传来了消息。 陈鹿雪告知他,昨晚根据李禹的推理,搜查孙建国几人成立公司旗下的的产业区域,张顺他们在上津区的市东郊,找到一个肥料工厂。 肥料工厂距离抛尸地,距离大概在二十几公里。 这个肥料工厂,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倒闭了,不过租场地的合同期限,一共签了三年,明年才到期,所以这间工厂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肥料工厂并不大,只有一两千平,根据警方痕检部门的搜查,在厂区的清洗区域,发现了人血反应。 检验部门再追查到下水道,从里面找出不少的人体组织。 经过比对,证实是三个受害者的。 “按照你的推断,凶手和彭望树有关系,而且是在彭望树的授意下,才把碎尸沉在中坝子河底,彭望树怎么会对那边的地形了解?”陈鹿雪问道。 李禹:“因为孙建国吧,如果我没猜错,三个受害者能在江州做生意,这里面彭望树帮了不少忙。” “有钱容易,但持续性有钱可不容易。” “孙建国三人可不像彭望树那么能考虑长期,甚至他们这种人,有钱后,第一时间基本是暴发富的状态。” “要不了多久,就会坐吃山空的,裴大强和裴海两人做的也是卖酒的生意,应该也是彭望树帮他们建立的。” 李禹叹了口气:“彭望树有做生意的头脑,但多半也不想过多高调,所以做酒铺生意,正适合他平稳的作风。” 陈鹿雪也大概明白了缘由,屠宰场是经过转售的,里面有孙建国儿子孙勇的股份。 这肯定不是孙勇创办的,多半也是孙建国创办的。 但孙建国能力不足,所以创办初期,彭望树应该跟着一起出谋划策帮忙稳定产业。 而初期建立时,也多半是从养猪场拉活猪,初期人手不够时,彭望树他们亲自帮忙充当司机拉货,完全是有可能的。 稳定后,屠宰场转手卖了出去,但孙建国依旧给自己儿子,保留了股份分红…… “你把肥料工厂的事情告知给了彭望树没有?” “通知了,不过彭望树依旧没松口表示什么。” 李禹叹道:“很正常,只要凶手没彻底抓住,他就没帮凶嫌疑,要是我,也不会傻到主动交待,有关彭望树的关系资料,都罗列好了吗?” 陈鹿雪轻声道:“已经都在准备走访调查,待会我发一份给你。” “嗯,你们可以试着从毛文秀那里审讯,看看能不能找出其余线索。” 彭望树在江州有过交集的人数并不少,查起来肯定需要费一些时间。 就看张顺他们的具体效率了。 两人通话结束,李禹也没打算去警局,碎尸案目前对于李禹来说,已经算是还原完成,只差凶手还没落网。 李禹在侦探社小半天,等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李禹走出了门。 袁小媛的委托案,现在对他而言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调查清楚她楼上住户的职业。 只要对方职业加行为没有什么异常,对李禹来说这件委托案就算完成了。 李禹不可能去把委托人无中生有心底担忧的事情给解决了。 “以后像这类跟踪的委托案,应该也能多接接吧。” 想起自己的隐形跟踪器,李禹忍不住轻笑出声。 隐形跟踪器能实时进行跟踪,同时对方经过的地点,也能像一张立体图绘一样,在李禹脑海中清晰展示出来。 这大大节省了他跟踪的时间。 偷拍的委托案,李禹不屑去做,但身为侦探,跟踪一类,那是在所难免都会遇到的。 如果情况特殊,需要保留证据,偷拍李禹自然也会干。 李禹向来是灵活立场! “嗯,还有四个隐形追踪器,不接白不接。” 现在李禹出门,就是要往3304的业主身上放一个,追踪器必须要在视线之内才能放,必须跑一趟。 五点多到达青水小区,李禹先是上楼敲了下门,门内没动静,李禹这才又来到消防通道位置坐着等待。 正好陈鹿雪把彭望树有过交集的人员关系都发了过来,并且还做了分类整理。 直系亲属、旁系亲属、社会交往关系…… 而其中,社会交往关系里面又分了很多种关系,也是彭望树关系最多最杂的一类。 如生意经济往来、酒友,牌友,网友……等。 人数林林总总大概上百之数,这些是较为熟悉的。 李禹一系列看下来,最终目光定格在了社会关系的教育分类。 看见其中的一张照片,李禹眼神瞬间一凝。 是个熟悉的面孔。 关意林,正是袁小媛楼上这个行为怪异的住户。 第79章帮凶罪 关意林,龙文高中语文老师。 三十三岁,高三七班班主任。 看完简短介绍,李禹眼睛一眯,他没想过这住户竟然是个老师,袁小媛不是老说他半夜三更爬起来吗,还真是夜尿多? 不过这还真是有些巧了。 他立马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让其把关意林的详细资料调查出来给他看看。 陈鹿雪听完后,知道李禹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关照的,他基本不会注意。 “这个关意林,是碎尸案的线索?” 李禹:“不确定,不过我现在在他家门口,就趁机看看。” 陈鹿雪声音怔了下,随后答应道:“好,我马上整理发你。” 接着又嗫嚅了几下:“你注意安全。” 似乎是知道李禹又要油嘴滑舌,陈鹿雪径直挂断了电话。 这让李禹看的不禁有些好笑,这警花女友就是太爱面子了。 很快,关意林的详细资料就发了过来。 发来的,自然都是警方所能查到公示的。 关意林是江州的,不过来自县城管辖的山村中,已经临近云省。 23岁从师大毕业后,关意林便报考了教师工作,后进入龙文高中任职。 目前在龙文高中任职已经十年,教学水平优质,还得过优秀教师的称号。 家中独子,父亲于他高中时死亡,母亲也在去年的时候,得病离开了人世。 资产的话,目前就这套房子。 看起来资料很普通的一个人,但后续陈鹿雪又发来了一份关意林医疗系统的就医消费记录。 就诊记录是他母亲的,且前后治疗已经高达了五十万。 其中最后一次住院是在去年的1月份,距离上次住院,已经是半年前。 最后一次住院后,他母亲便死在了医院,因为情况已经很严重,年龄大了,很多病症已经无法根治。 李禹看了下,这些治疗费用,已经全部结清。 但李禹却感觉到奇怪,最后一次住院,他母亲经过治疗还是没抢救回来,证明情况已经很严重,不至于拖了半年,才再次进入医院治疗。 看着费用结清记录,都是在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李禹便猜测了一种可能,证明关意林之前没钱可以支撑自己母亲进行治疗。 李禹让陈鹿雪查查,关意林有没有请求过什么捐款救助,或者学校有没有组织过针对他的慈善捐款。 如果是筹助,需要开具证明,一般都会在医疗消费系统中体现出来,而且在医院中,医护都能查到知晓,医院不是慈善救助的地方,你没钱治疗,是无法为其继续治疗的。 这种查起来并不费劲,陈鹿雪很快就回了消息,说并没有查到相关的筹助。 至于学校组织捐款就更容易查了,一个电话打给学校校长,就知道有没有做过。 但学校并没有。 所以整体看下来,李禹基本确定,关意林是在母亲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有钱结清的所有费用。 那么这笔钱应该是突然获得的。 李禹摩挲着下巴,心中暗暗把关意林代入了碎尸案中。 但发现的太过仓促,让他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 听到电梯忽然传来的震动声响,李禹摇摇头,丢弃了把问题思考通透的想法。 警方在遇到嫌疑人,都需要走访审查,他既然在现场,何必还去考虑合不合理,直接试探一番方便多了。 索性他像上次一样,来到了电梯门前。 随着电梯数字再次停留在33楼,门打开后,关意林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眼神对视,关意林脸上的皮肉跳动了几下,接着无视李禹向房子走去。 “等等。”李禹出声叫住。 “房子我说过了,不会卖。”关意林的语气强硬。 李禹正色道:“关老师,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听到李禹喊出自己的姓氏,关意林眉头一狞,转过头盯着李禹。 关意林这副样子,倒十分有冷酷教案的气势。 能当老师的,都会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更严肃,不然镇不住学生,那这教书就没法执行下去了。 李禹笑了下,直入主题:“关老师,你认识彭望树这个人吗?” 关意林目光中透露出一抹诧异,但很快隐藏了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关意林带着审视意味。 之前他只是把李禹当做一个有封建思想的异类,但此时能对他说出这番话,就有些不一样了。 看出关意林的戒备,李禹扬了下眉:“看来关老师认识彭望树了,我姓李,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警察,上次到来不过是想看看敢住在凶宅的住户,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这次前来,是想从关老师这里了解一下有关彭望树的信息。” “李警官的证件了?”关意林双眼闪烁。 李禹干笑了几声:“抱歉,出来的太急,忘记带了。” “在不确认警官身份前,我没任何的配合义务。”说完,他就像上次一样,掏出钥匙打算进房。 李禹脸上没有丝毫焦急模样,他不疾不徐开口:“关老师,你知道彭望树已经被我们警方给抓了吗?” “是因为分尸案,三个受害者被杀后,遭到分尸。” 关意林没有停顿,而是拧开了门把锁。 “这次的碎尸案,警方已经查出和彭望树脱不了关系,另外,不论是碎尸案凶手犯案的交通工具,还是有关的分尸地点,警方都已全部掌控。” 李禹语气加快了些许:“再按照这种情况调查下去,凶手一定隐藏不了,届时彭望树帮凶的身份也会彻底坐实。” “你觉得杀人碎尸,作为帮凶,他的罪名会怎么判?” 李禹补充道:“我可以告诉你,故意杀人分尸罪共犯,死刑,无期,10年以上都有可能,因为分尸三人,法律会定格处理。” “如果是从犯,刑期不会低于十年,而如果是胁迫,轻微参与,认罪认罚,刑期或许可以再降一档,前提是真正的凶手,会在这之前主动为其辩解,同时配合警方工作。” 关意林握着门把手,久久没有打开门,他眼眉低沉的望着面前的大门:“警官,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说什么?” 李禹摇头低声道:“彭望树被抓后,一直没有透露过凶手的线索,起初我只是觉得,他这是想抓住救命稻草,只要凶手不落网,就无法定他的谋杀罪。” “但或许我还遗漏了一点,也许在彭望树心中,他觉得凶手是个不错的人。” 第80章她只是穿上喜欢的 “所以他不愿意松口,即便以后凶手被抓,承受更重的刑法。” “其实对他而言,只要他积极配合警方,有着自首情节,他若只是个帮凶,刑法上也会为他酌情考虑量刑。” “他应该懂,但他没这么做。” “或许在他的心里,他更愿意去相信警方查不出凶手,这样无论对他还是凶手,都算皆大欢喜。” 李禹说完后,走廊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冷寂,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李禹心中是惊疑不定,而关意林的脸上,却是闪过迷茫和悲惶。 一阵风从楼间的窗口吹了进来,吹得走廊位置灌风呼呼的响起。 3304门口水罐中漂浮的油灯,随着风向在水面滑动起来,泛起了一层褶皱的涟漪。 两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彭先生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关意林收回视线,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李禹没有出声打扰。 他这番话的目地已经达到,关意林是聪明人,懂的其中意味。 这就是他的试探,从目前来看,这试探的结果应该是挺不错的。 “河底碎尸杀人案件是我一个人做的。”关意林微微仰头,面上带着释怀之色。 “其实从我杀了人后,我就预料到被抓捕的情况,也从未想过逃避。” 关意林松开把手,转身和李禹对峙:“李警官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个侦探吧?” 李禹面露意外。 关意林继续道:“彭先生在之前说他找了个姓李的侦探,方便给他做证明,让我尽量不要暴露自己,也许我可能并不会落网。” “虽然我不清楚中间过程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出了意外,而你要是个警察,应该不会以这种方式和我谈话,或许是你的原因,导致彭先生计划出了纰漏。” “如果李警官是个警察的话,也没必要向我说出刚才那番话。” 从这点来看,关意林的思维和洞察力都很敏锐。 李禹点头承认:“不错,我确实是个侦探,彭望树被抓,也正是因为我。” 见到李禹干脆承认,关意林怅然摇头:“其实在杀了人后,我就想自首的,但因为彭先生的劝导,我才按部就班生活。” “在我看来没必要做计划的,现在反而还给他添了麻烦。” 李禹知道关意林的想法。 如果关意林直接自首,彭望树现在还不会落着一个帮凶嫌疑,基本不会把他牵扯在内。 但现在,彭望树已经牵扯进来,惹的一身骚。 不过从关意林这一点来看,他应该不知道彭望树其实是想洗白自己的贪污罪名,所以才会掺和其中。 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李禹思索了一下:“你杀孙建国他们是因为你的母亲?” 关意林摇了摇头。 望着门口的水罐,李禹再次低吟道:“是因为一年前在这个房间上吊的女人?” 关意林眼神中浮现痛苦,带着凄凉之意。 “李侦探,我可以和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但有个前提,容我今晚在这里待一晚,明天,我会前去自首。” 李禹眉头一皱。 关意林看穿李禹的想法,叹道:“放心,我不会有其它想法,彭先生还在警局。” 李禹松开眉头:“不好意思,我做不到,我会如实上报给警方。” 关意林一点也没感觉到意外,只是长吁了一口气:“李侦探,你谈过恋爱吗?” “在谈。” 关意林眼中露出沉郁:“那希望李侦探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留下遗憾。” 他闭了闭眼:“原本我有个很好的女孩子,但是却被我亲手给毁了。” “可我原本是想为她好啊,我不可能放弃我的母亲,但我也不想他跟着一个负债累累,没什么本事的男人!我明明只是不想耽误她!” 关意林情绪不受控制,他的手不由自主有些颤抖。 “如果小彤真在意我家庭,我负债,也不会独自跟着我七年!” “为什么那晚我要说分手,如果没有,她不会喝醉,不会一个人在深夜,遇到孙建国这群畜生!” “原本以为她离开我,是解脱,没想到却是亲手把她推进深渊!” 李禹面上怔然:“孙建国他们弓强女干了她?” 关意林眼睛瞬间通红,他恶狠狠的看了眼李禹,仿佛这两个字刺痛了他脆弱的神经。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怒怼:“是,我也是在小彤死后才知道的。” “我和小彤说分手那天,是两年前的520,这个节点,还是我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让小彤彻底对我失望,但我真的该死啊!我亲手造就了她的痛苦!” “因为喝醉的缘故,她已经迷糊,直到苏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几个男人糟蹋,这也让她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当时地点是在河边,又是半夜,即便报了警,也没找到肇事犯!” “直到后面小彤抑郁死后,他弟弟拿着信歇斯底里找上我,骂我是个混账,我才知道小彤后面半年时间到底活在什么阴影世界里。” “可笑的是,一开始,小彤家里人以为我是因为小彤的遭遇,才没再和小彤在一起,所以才没人找我,该死!最该死的是我!” 关意林紧咬嘴唇,因用力嘴边有轻微的血迹冒出。 李禹并不理会自己是否在伤口撒盐:“你和孙建国他们认识?” “不认识。” 关意林摇头。 “我无意间和彭先生在一场家长会接触后,他看见我手机的屏保照片,这才私下试探接触我,告知了我真相。” “那一刻,是我最愤怒,也是最想杀人的时候。” 李禹恍然:“所以你后面治疗你母亲的费用,都是彭望树给的?” “是。” 李禹叹气,点明道:“你知不知道,彭望树找到你,其实另有所图?” 说到底,彭望树这时候,也正好看出了关意林的杀意。 关意林嘴角露出冷意:“那又如何?我正好想杀人,即便他想利用我,又有何不可?!” “如果不是彭先生,就凭我那微薄的教师工资,我结清不了债务,给不了母亲体面的葬礼!” “甚至就连小彤上吊的房子,价格再低抛售,我也买不了!” “他出钱帮了我!” 关意林歇斯底里吼道:“外人都说这里是凶宅!可他们哪里知道,红色只是小彤最喜欢的颜色。” “她那天,不过是穿上了自己喜欢的红色裙子,画上了美丽的妆,想与这个世界好好告别!” 第81章关心我? 关意林眼里挂起一抹悲怆:“这个世界又怎么会有凶宅。”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招魂仪式,她都没有出现过……” “她是在恨我吧,不然我住在这里这么久,怎么只在梦里见过她。” “我知道她是对这个世界很不舍,就连最后留的信,都是对我的抱歉。” 说到这里,他眼神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恨:“即便我杀了孙建国他们又如何,小彤也回不来了!” 望着关意林眼中的恨意,李禹总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分尸了。 在外人来看,或许只有唏嘘,但对关意林来说,从他故意提出分手的那一刻,似乎一切就在往悲剧方面发展。 他一方面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一方面又痛恨孙建国三人的所作所为。 这种双重的痛恨,让他心中百般折磨。 只有用更暴力凶残的方式来发泄,才可能让心底舒服一些。 分手的本意是好的,不想拖累女友,母亲生病的重担,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看来,自己的人生是没有未来的,但女友还有。 但正如关意林所说,如果女友真的在乎的话,就不会一直跟着他谈七年恋爱。 她可以一起面对。 但选择这条路后,也让他从此活在悔恨和自责当中。 目前碎尸案的脉络此刻已经全部清晰。 “她应该已经在默默保佑着你了。”李禹默然后,缓缓开了口。 “也是她的离去,让你有了母亲的治疗费用,也体面送别了母亲,这也算是她另类的守护你,即便这个守护你并不想要。” “但正如你和她分手一样,你原意也是想保护她,你有苦衷,不愿过多牵累她,但其实也不是她想要的。” 这瞬间,关意林呆立当场,眼神瞬间没了聚焦。 “我……” 他的嗓子眼仿佛被狠狠勒住了一样,说出一个字后,就再也讲不出下一个字。 水罐上的油灯停止了飘动,褶皱的水面也变的平静,关意林久久无言,最终,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流下。 晚上八点,青水小区几辆警车停下。 关意林落网了。 张顺在他的房子中搜到了作案工具,还有分尸的主要工具——电锯。 上面虽然经过清洗,但锯齿和机器缝隙中,隐藏着受害者的血迹。 河底碎尸案的案子在此刻,历经了五天时间,终于快速侦破。 刑警三组声名鹊起。 警局中,张顺激动的述说着经过:“禹哥,你是不知道,关意林的房子里,全是些邪门物品。” “什么招魂幡、黑布条、各个角落还放着平面镜,符纸,铃铛……” “就连窗帘都用的纯黑色!” “他哪里像是个老师,我感觉像天师!” 听着张顺的汇报,李禹淡淡一笑,心底却叹息了一声。 关意林的心早已死了。 但他却还有执念,所以宁愿去相信玄学。 外人避之不及的凶宅,却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多么希望真有凶宅,他不怕郑彤出现,他怕的是郑彤不出现。 所以可笑的想做些招魂仪式,期待对方能出现。 正如上次见面李禹说想购买凶宅,其实关意林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鬼怪,但他依旧不愿放弃。 是可悲的,却不可笑。 别人害怕的鬼,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张顺还在喋喋不休询问着李禹破案经过,李禹不在状态的回了几句。 看出李禹心不在焉,陈鹿雪在旁边打断了张顺:“行了,下去继续审问,案子细节问清楚。” “好的组长。” 有了陈鹿雪的吩咐,张顺也没继续纠缠李禹,拉着剩下的几个组员,就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单独的两人。 “心情不佳?”陈鹿雪疑惑问道。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禹情绪比较低迷的样子。 “怎么,又怕我跳天台?”李禹耸了耸眉。 “谁管你?” 陈鹿雪瞥过脸蛋,不和李禹对视。 李禹脸上笑成花:“放心,我还没娶媳妇,可不会寻死觅活的。” 陈鹿雪可不会在这个话题上去延伸,谁知道李禹待会又说出什么调戏话语。 见到李禹恢复了正常,陈鹿雪暗中松了口气,但旋即一蹙眉,自己担心个什么劲? 她安慰自己应该是真怕李禹想不开才会担忧。 她扯回案件:“你是怎么知道关意林是凶手的?” 李禹倒是实话实说:“运气,刚好接了个委托案今天你发资料的时候,我看见他在其中,于是现场求证了下。” 虽然话说的这么轻松,但陈鹿雪也清楚这案子有多难,李禹能直接抓住凶手,一定是克服了很大的风险与困难。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陈鹿雪绷着脸道。 “关心我?”李禹嬉皮笑脸瞎眼,笑容愈甚。 陈鹿雪有些无语,自动免疫了李禹的调戏,她故作清冷道:“抓捕罪犯,维护社会安全是警察的责任,你不是警察,没有必要犯这么大的危险。” “如果凶手穷凶极恶,你若是出了意外,没人能给你交待。” 李禹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李禹的样子,陈鹿雪就明白他没听进去,刚想再教育一句,李禹却先开口了。 “雪雪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如果真遇到危险,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跑,没那么傻。” “最好是这样。”陈鹿雪摇头,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讨论。 碎尸案目前已经全数侦破,张顺他们审讯关意林的过程也十分顺利。 关意林确实一力把责任给承担了,对于彭望树帮凶的说法,他几乎是极力否认。 “虽然彭望树在碎尸案上的参与罪名变小了,但有关当年赤峰村的贪污,还需要重启立案调查,不过这事市局跟进,和我们分局没有关系了。” 陈鹿雪向李禹汇报进程:“不过彭望树只说他贪污了一百万,你觉得是真是假?” 李禹:“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都已经要重新调查,不论彭望树他们贪污多少,在这件事上,他们不论怎样都只是贪污的小头。” “就看市局那边追查的决心有多大,我们负责的只是碎尸案。” 陈鹿雪眼中若有所思,旋即明白的点头。 别操心不该操心的,这就是李禹的意思。 第82章初出茅庐! “行了雪雪,我要回侦探社了。” 李禹站起来升了个懒腰,笑嘻嘻道:“又给你破了一个案子,你看你要怎么报答我?” 李禹打着预防:“可不要就是请吃饭,你已经差我好几顿了。” 陈鹿雪眸子一闪,俏丽的脸蛋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禹上次破了锯腿案,其实她身为三组组长,也该感谢一番李禹,最简单也要请吃一顿饭。 但之前她想着故意疏远李禹,就只把奖金转给了他。 然后上次的宴会,也差一顿。 “两顿饭,我记着了。” “什么两顿,最少也得五顿好吧。”李禹不乐意道。 陈鹿雪气恼不已:“哪里来这么多?” 李禹扳着手指头:“我和你在一起,得庆祝一下吧?” “锯腿案我破了,该请一顿吧?” “上次情人节,烛光晚餐该来一套吧?” “上次宴会补上,这次我为了破案,熬了这么多天,吃一顿也不过分吧?” 陈鹿雪嘴角轻微抽搐:“能这么算?破案我能理解,但在一起庆祝,和情人节烛光晚餐,你是怎么能说出口的?” 李禹:“那我请。” “这才对……”陈鹿雪三个字刚说出口,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在见到李禹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她忍不住感到一阵气急。 差点上了李禹的当! 这两顿饭本来就不该有!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嘴怎么答应的那么快! “我办案去了,你早点回侦探社,吃饭的事情等忙完再说。” 说完这番话,陈鹿雪冷着脸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从其微微咬着的嘴唇来看,心情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看着离开的陈鹿雪,李禹微微一笑,心情比之前活跃了不少。 摇摇头,李禹甩掉了多余的感慨,随后离开了警局。 碎尸案,随着关意林的认罪,彻底落下帷幕。 整个分局自然相当的重视,尤其是在市局牵头的情况下,这件案子能如此高效完成,整个上津分局的表现格外亮眼。 刑警三组再次成为上津分局众多警员的讨论对象。 尤其是这次案件还是在有领导参与的情况下,刑警三组也是狠狠给自己做了个表现。 许多人在羡慕惊叹刑警三组的能力时,也有明白人知道到底是谁的功劳。 其中,就有重案二组的罗世军。 他完全也没想到案件竟然能侦破的这么快。 尤其是陈鹿雪他们抓捕彭望树和关意林前,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和汇报。 明明上一秒都还在查屠宰场,案子看起来还迷雾重重,怎么下一秒,就抓人了? 然后又抓住凶手了? 这进展快的有些眼花缭乱,让他大为不解。 这也让他对李禹产生了深深的求材之心。 在他看来,案子能侦破,基本能靠的就是李禹,毕竟只有李禹没在他眼皮底下,一天收获什么线索,他无法得知。 刑警三组的人,每天都在他眼前溜达来着…… 重案一组和三组,也顿时傻眼。 上次锯腿案,如果只是刑警三组运气好,虽破的效率,但也让他们并不是特别在意。 但这次案子,能如此漂亮侦破,他们再怎么自信高傲,也能知道刑警三组有高手。 他们相互一聊,就知道是李禹的原因。 也就是开大会时,那个被张顺领进会议室的男人。 初看不起眼,现在一想,能力非凡啊! …… 碎尸案尘埃落定,李禹也就没必要再跟进后面的情况,凶手怎么判,和他没什么关系。 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李禹早起执行着自己的晨练计划。 刚来到洗手间洗漱,李禹便接到了系统的消息。 【叮!任务潜移默化完成!】 【金江碎尸案参与度:89%(符合预期)】 【五万元、1000积分、抽奖*1,任务奖励发放成功,请宿主再接再厉,扬侦探之名!】 李禹刷牙的手一顿,这次的参与度竟然这么高,但这参与度高和低,也没多大区别吧,只要超了60%都能成功。 不过李禹没在这上面纠结,只要成功了就行。 又是美滋滋的五万块到账! 抽奖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目前为止,他已经完成了系统总共五个任务。 也就是说,可以开启商城了。 果然,随着李禹念头刚起,系统的消息再次传来。 【商城激活条件达成(5/5),是否激活商城?】 李禹自然毫不犹豫,他倒要看看这商城到底有什么东西。 【激活成功,宿主可随时查看商城。】 【恭喜宿主解锁称号:初出茅庐】 【初出茅庐:恭喜你,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侦探了!接下来的破案任务,系统将不会主动发布,系统会根据宿主破案后的结果,自动评判奖励结算。】 【温馨提示:破案反馈奖励系统,指的是牵扯到命案案件,破案完成需罪犯落网。】 随着脑海中再冒出的消息,李禹提了提眉。 也就是说,系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冒出当前第一任务。 “是我激活了商城的原因?” 李禹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坑了,相当于他现在自由度更高,自由破案。 也就是说,案子还要自己去找? 搞毛啊! 心中腹诽了几句,李禹这才看向商城。 首先出现在脑海当中的是一个立体的抽奖转盘。 转盘上分为a级区域、b级区域、c级区域,三个区域是灰的。 【抽奖区域,是否消耗1000积分解锁c级区域,解锁后,可开启解锁b级区域权限。】 ? 李禹看的眉头一跳,这尼玛也能坑?弄个系统还要像打怪升级一样去解锁! 他继续看下去,瞬间爆了个粗口。 只见商城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 【提示,积分达到一万自动解锁。】 “我*****。” 搞半天,激活商城解锁了个寂寞,最终只有抽奖区域他可以尝试。 还好他没有凑积分解锁商城,不然亏大发了。 看着抽奖区域,李禹没有立马使用积分解锁c级抽奖。 目前他有个抽奖机会。 于是他毫不犹豫使用。 随后就见着三个抽奖的灰色区域,一道金光快速在转盘上转动了起来,哗啦啦的,极为艳丽。 最终,就见到金光落在了b级区域上。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枢机之眼。】 【枢机之眼:能看穿万物概率。】 第83章枢机之眼 李禹只觉得眼睛处传来一股清亮之感,瞬间眼睛舒服了很多。 连带着视力都增强了些许。 “枢机之眼,能看穿概率,什么概率?” 李禹皱了下眉,眼睛定紧看向沙发位置。 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随后他心中想了下:是不是真皮。 也就是这一刹,沙发上一个白色百分比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了0%。 这一下,李禹不禁有了兴趣。 “那我去彩票店,看能不能中奖?是不是也能看到?” 这么一想,李禹不禁眼睛一亮。 现在他已经有三十几万的存款,但谁会嫌钱多啊。 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系统商城。 金光落在b级区域,拿到了个技能眼。 目前他的能力,有‘飞毛腿’,枢机之眼。 李禹没有犹豫,花费一千积分,解锁了c级抽奖区域。 他看向b级区域。 这次要解锁b级,需要花费一万积分。 他嘴角抽了抽,果断放弃了研究的想法。 “c级区域,抽奖一次消耗一百积分。” 这个价格,李禹还能接受稍许。 毕竟他现在有一千积分还可以挥霍。 于是他选择消耗了一百积分。 随着金光再次在转盘上闪动,不过这次金光,就只在c级区域上,没再跳转到另外两个区域。 【恭喜宿主获得隐形窃听器*3。】 【隐形窃听器:一次性物品,可放置任何位置,窃听有效时间48小时。】 又再次出现一个和追踪器类似的系统物品。 “嗯?难道c级区域是物品,b级区域是技能?” 李禹又尝试抽了一下。 【恭喜宿主获得万能钥匙*2】 【万能钥匙:一次性物品,任何有锁的门,都能打开。】 看着再次抽到一个物品,李禹大概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b级都是技能区,a级又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念头一闪而过。 b级区域都要一万积分解锁,想要解锁a级区域,不得上十万。 这么看,李禹倒挺有兴趣的。 不得不说,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有好奇和向往的,现在李禹巴不得多破些案子,对系统进行大开发。 若是系统真一目了然,他或许动机和兴趣还没那么充足。 看着自己还剩八百积分,李禹没有贸然使用。 系统的物品,不如技能来的实际。 基本抽出来的都是一次性物品。与其抽,还不如先拿来存着。 存到一万积分,还能解锁商城类目。 大概对商城有了些了解,李禹便没在系统商城上面纠结。 下楼跑了几圈,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做的一身出汗舒爽后,李禹这才打道回府。 重新洗漱后,李禹便穿好衣服直奔附近的一家彩票店。 此时才九点多,彩票店刚开门,再加上又不是周末,人并不是特别多。 李禹径直来到了柜台,让老板拿出了一叠刮刮乐。 付了三百块,李禹便来到一旁坐下。 有没有奖。 随着他想法一起,每张刮刮乐上面的概率数字直接就跳了出来。 其中,只有五张显示100%概率。 李禹立马挑选了出来,然后开始刮动。 第一张中10块,第二张中50,第三张20……20……20。 五张刮完,他总共中了一百二,倒亏一百八。 李禹不信邪的又刮了另外几张显示0%的,果然里面没奖。 当然,亏了钱倒是没什么失望的。 看见概率数字,都是根据自己想法后,才开始显现,那么自己把底层的概率事件换一下,是不是看见的效果就不一样。 于是李禹立马换了个想法,把有没有奖的事件,换成能不能中一万块。 李禹眼中的概率,瞬间就再次跳动变化。 他看向柜台,整个柜台所有刮刮乐,显示的都是0%。 也就是说,刮刮乐没有一张能中一万块的。 他又换了个想法,能不能中一万块以上。 这一下,原本所有概率都是0%的刮刮乐,其中有两张,陡然变成了100%。 这技能眼逆天了啊! 靠着这技能,这辈子都能衣服无忧了! 然后李禹又随机写了几个彩票数字,尝试着看今天开奖能不能中奖,但这次就没有反应。 李禹反复试验了几下,都没有概率出现。 他大概清楚,枢机之眼看的概率都是既定事实,比如刮刮乐,从出厂时,就已经设置了有没有奖。 而彩票,还没开奖。 不过这并不妨碍技能的逆天! 李禹临走前,花了一百块买下了下中奖的两张刮刮乐,一共中了六万块,李禹懒的再跑去兑奖中心,于是便宜点卖给了彩票店老板。 回到侦探社,李禹心情大好。 现在他和陈鹿雪的关系还算比较和谐,就看自己能不能接到一些命案调查了。 系统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 所以要挣积分多开发下系统! 不过在这之前,多挣些钱是没错的。 “好像江州有古玩市场,下午抽空去看看。” 刮彩票才能挣多少钱,有这技能眼,当然是要玩古董。 穷玩股票,富玩古董,豪门玩字画。 后两者的风险更高,门槛高,毕竟看走眼,就亏得底裤都没,股票门槛低,玩的是心跳,本金可多可少。 现在李禹有四十几万的存款,也能在古玩市场去碰碰。 正在继续考虑把这一世爸妈打造成富一代时,楼下传来了上楼的声音。 李禹以为有生意来了,随后就见到二楼上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禹有印象,重案组的一位组长,叫罗世军,李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来找他。 “李侦探,你果然在这里。”罗世军刚一见到李禹,就笑着打招呼。 “罗警官。”李禹起身迎接,示意人坐在会客区。 罗世军倒是没什么生疏,直接坐了过去。 李禹为其冲了杯茶,开门见山笑道。 “罗警官,您老来侦探社,是有什么事情协商?” 罗世军眼一怔,旋即失笑,李禹是个聪明人,他也没弯弯绕绕:“李侦探,我想邀请你来我们重案二组,成为我们组的专属刑侦顾问。” 李禹似乎早有所料,他眼含笑意道:“罗组长,这恐怕不行。” 第84章江北古玩街 “如果李侦探是因为刑警三组的原因,我可以向上面做申请,我和队长谈过,他说李侦探是作为一个临时刑侦顾问入的局。” “结合李侦探的职业,李侦探大概也是想要一些破案上的名利。” “我可以保证,李侦探只要加入我们组,首先福利和正式专案顾问师一致,同时每件案子,都会给李侦探记名在册,其次还会给李侦探造名。” 李禹眉毛一提,这罗警官给的条件还真是挺丰厚的。 对方很直接,也没拐弯抹角,这让李禹还是比较欣赏的。 不过他笑道:“罗警官有心了,不过我破案纯粹是因为兴趣,没有其它想法。” 前世他或许会在乎这些,毕竟侦探的确靠的就是名,有名,才有名声,也才有地位。 但现在,李禹却不是很需要了。 罗世军还想再说什么,但李禹一句话,却瞬间把他止住了。 “陈组长是我的女朋友。” 听完这话,罗世军当场苦笑一声,这一点他还真不清楚。 他虽然查过资料,但两人是男女朋友,可一点没在资料上。 而且看两人的关系,走的也并不是很亲近,而且称呼上,都是陈组长。 其实这也是李禹有边界感的情商。 在外人面前,他从来称呼的都是陈组长,只有私下的时候,才会偶尔叫叠词名,甚至私下两人,在教学经验的时候,他都是称呼陈组长。 虽然无赖,但自始至终都有分寸。 李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罗世军自然也不会继续交谈想挖李禹进组的想法。 他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多待,只是和李禹相互留了个联系方式,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李禹忍不住摇头,他没想到重案组还能来挖人的。 又在侦探社待了一会儿,李禹这才出门离开。 案子结束,自然是挣钱最重要。 江州一共有四区七县,古玩市场便是在江北区。 上津和江北都属于老城发展,但不同的是,江北区域古建筑比较多,古楼宅院从明清就遗留了下来,大批量保护很不错。 四合院也有些,不过全部被政府接管。 江北古玩市场,便是应运而生的产物,旁边有吊云楼,古玩市场说是自明代就开始兴旺下来的。 李禹对江北区不是很熟,从上津区到江北区,也就只花一个多小时。 不过到古玩市场后,李禹又转悠了半小时才到。 古玩市场外,就是一块类似古代城墙青砖堆砌的大门。 站在大门外往内看,里面是宽阔的青石道路,两边各种摆摊的小贩一直延伸往里面。 全都是些古董老玩物之类的东西。 两边的商铺,装饰成了古代的门扉颜色,十分有古典气息,但店内又装扮的非常豪华,琳琅满目。 不得不说,江州的有钱人是挺多的。 只见古玩街道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年轻的,也有上了年纪的,不过基本中年居多。 能来这里,没有点存款的,根本都不敢进街道的大城门。 毕竟这里面可没什么纪念品,动辄都是几千上万几十万的古董。 当然,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需要自行分辨了。 古玩街内是禁止任何车辆进入的,所以李禹只能把电瓶车停在外面走进去。 “瞧一瞧,看一看,货真价实的古董。” “老物件,都是老物件!” “来我这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包真实!” 一踏入街道中,就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基本都是摆摊的商贩,在进行叫卖。 能摆出来的,价格也不是太高,四位数到五位数。 李禹没有在摊贩处逗留,而是径直往最里面走去。 里面有个拍卖中心,那才是赚钱的地方。 每天都会有个人卖家或者二道贩拿着鉴定好的玩物,进行专卖或者拍卖。 当然,这里面更多的是没有鉴定报告的。 没有鉴定报告的物件,价格普遍要比有报告的低上四到五成的价格。 也就是价值两百万的东西,你可能一百万买到,这就是所谓的捡漏。 这种是最受人们喜欢热衷的。 很多专业鉴定师也都喜欢加入,一是买对了可以彰显自己的实力,二也是挣钱。 但就要看‘掌眼’够不够强了。 拍卖中心是个巨大的大厅,地面由乳白色的人造大理石铺建,通体墙面装饰素白,没有多余缀色。 这里面围着的人几乎是分成一团团的。 “明成化斗彩灵云献瑞小杯,来源规矩,无验证报告,个人急出,可当场观验真假。” 李禹随便挤进了一个团中,就见到中间的展示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精明男人,正向众人展示着一只白莹色小杯。 小杯外壁有一团青花勾出的纹路,花叶上,分别填上了嫩黄和娇红的釉色,远看像是一朵朵祥云浮在外壁的釉面之上。 “看这胎体薄如蝉翼,匀净的很,倒像是真的。” “嗯,我观口沿薄的都要透光,,确实像是官窑所产,若是价格合适,我倒觉得可以上手观摩观摩,无妨就买下。” “价格不低吧,精窑出土的,可能价格得上千万。” “应该是普窑,若是精窑,必然走正渠道,不过普窑出土,这明成化年间的灵云杯,正价值也在300万左右。” 身边两人的低声谈话,落入了李禹耳中。 这么贵的东西,他可买不起。 “老板,你这售价多少?”有人大声询问。 只见卖家笑了下,举起了一根手指:“讨个吉利,一百二十八万!” 这价格一出,现场之人瞬间哗然,马上就有人蠢蠢欲动,想上前检验检验。 若是真的,转手卖给古玩商家,也能一百多万。 “我来看看!”一个肥头胖耳的男人,眯着眼睛笑眯眯的举起了手。 卖家自然不会拒绝。 听到这个价格,李禹也不禁有些好奇,从众人表现来看,这卖家的价格卖的应该低于市场价太多。 不过他没有上去,而是眼睛盯着那灵云小杯,同时在心中确定基础概率:“这东西是不是明成化年间产出的真品?” 很快,灵云小杯的上面,就出现了一个百分比65%。 这还是李禹第一次看见除开0和100之外其它的数字。 不过他转念就明白,这所谓的灵云小杯半真半假。 确实可能是明成化年间的,但可能之后修复,或者现代有修复。 不过当李禹询问是否是清代以前出土的古玩,概率依旧稳在65%没动,他就知道,这是现代用工艺修复的。 古玩这一块,真真假假,里面水很深,有现代工艺的加持,这个灵云小杯,可以说毫无典藏价值。 也就是说,这个灵云小杯是假的。 想到这,李禹忍不住摇头,不过倒是对枢机之眼的功能,他更满意了。 “怎么了小伙子,难道你觉得这个是假的?” 正在这时,李禹另外一边,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微笑的向他询问。 第85章怒赚! 李禹一怔,看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挤进来的老人。 身边的老人看起来六七十岁,身形清瘦,虽杵着拐杖,但腰背挺直,穿着一件红色褂子,脑袋上戴着一顶藏青色的绒帽。 一张老脸上布满了褶皱,正温润的和他对视。 旁边还有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俏丽女生搀扶着老人。 女人面容精致,一双丹凤眼中带着高傲。 李禹收回视线,可没想过去砸人饭碗,况且他也看不懂古董材质,淡淡笑道:“老人家,我只是觉得太贵了。” 旁边的女人听到这话,一双美眸在李禹身上扫了几眼,目露些许鄙夷。 老人“哦”了声,倒是没再说话了。 “这,难道是文大师?” 突然,旁边围观的一个众人发出惊呼,恭敬的看向李禹旁边的老人。 随着声音发出,不少人面带好奇之色望过来,当看到老人时,眼里都流露出一丝惊讶。 “真是文大师!听说文大师不是去香江了吗?怎么回江州了!” “嚯!文大师都来看了,这灵云小杯绝对是真品!” “早知道我先上台了,白白让王胖子捡了个便宜!” 一瞬间,灵云小杯的关注度又提升了一个度。 听着众多言论,刚才上台的胖子,此刻也是面带喜色,毕竟他先上台,有优先购买权。 不过卖家脸上却有些不自在,暗中擦了擦汗。 文大师,江州古玩界的老大家,掌眼老辣无比,在江州古玩界甚至有句名言,你可以不信鉴定报告,都得要信文章丘。 “小颖,你上去看看。” 被众人围观,文大师气定神闲,对着搀扶自己的女生吩咐道。 “好的爷爷。” 女生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步履从容的向展示台走去,人群纷纷避开了一条道。 “我先观摩观摩没问题吧?”文颖一上台,便开口询问。 胖子面带犹豫,但见着台下的文大师,脸上堆笑,大度的让了出来。 “请。” 文颖语气轻慢:“放心,是真的我也不买。” 闻言胖子心底一喜,倒是没在意女生的态度,这岂不是就让他捡漏?还有专业人士帮他主动鉴定。 要知道,多少人想请文大师帮忙鉴定古玩,都是请不动的。 女生是文大师的孙女,这不就相当于文大师出马帮他嘛! 他很自觉的站在一边,静等结果。 台下喧闹的众人也都安静下来,唯有卖家心里忐忑不已。 但上了展示台,任何人都有鉴定购买的权利,你带的古玩真与假,那是你的自由,毕竟买卖也是自由。 文颖小心的把小杯放置在掌心当中,首先观察着成色。 晶莹的手指在外壁摩挲了几下。 “釉面釉水和润,摸上去细腻温软,材质确实是真的。” “不过。”文颖眸子一眯:“彩料的釉色太过鲜艳,太过流于表面,真正的灵云小杯,应该是沉在釉内,色彩像是晕开的胭脂柔和,这个像是贴上去的,彩,应该是后加的。” “爷爷,真假参半吧,后代加工过的。” 文颖轻轻放下灵云小杯,淡淡摇了摇头,也没了继续观摩其它点的兴趣。 此话一出,卖家色变,台下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这眼力劲,太强了。 王胖子脸色难看的盯着卖家,差一点,如果他要是买了,不得纯亏一百多万。 后代加工,那就是假的! 卖家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台下是鉴定大师他可不敢得罪。 而且古玩街最大的古宝堂,可是人家文大师的产业! “多谢小友提醒,我这就去找卖给我的卖家!” 卖家说完后,赶紧灰溜溜的收起灵云小杯,狼狈的逃离现场。 卖假货虽然是被允许的,但同样会被人唾弃,次数多了,他想再做生意就难了,所以只能甩锅。 李禹看完这场闹剧,就从人群中撤了。 这让他感慨,这古玩行业水确实太深了。 接下来,他在拍卖中心反复转悠了几圈,最终出价买了两件古玩。 共花费了四十万,一个清嘉庆的青花龙纹盘,一个清康熙的青花冰梅罐。 这两个显示的都是百分百概率,李禹在旁边打听了下价格,单个真品能卖30几万。 两个差不多七十万,加起来就能挣二三十万,不过需要拿到正规鉴定中心区鉴定,需要出几万块的鉴定费,卖给收藏爱好者。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卖给古玩街的商家,他们店内有专门的鉴定师。不过收取的价格也要比市场价便宜一到两成。 很多卖家之所以要低于正常价在展台售卖,一是怕拿去正规店里出售,被人家检测是假的,那么他们将血本无归。 专业人士和投资人士,他们做二道贩的,自然都知道选投资人士,这样接盘的人基数才大。 专业人靠这个吃饭,投资人靠这个想发财。 选择后者,二道贩子的利益风险更低,哪怕是假货,卖出的可能性也高。 李禹小心翼翼提着两件东西,站在古玩街看了眼商铺,最终选择了古宝堂这个招牌,只有古宝堂的店铺最大,里面人员最多。 而且门口牌子还写着,假一,三倍购买金额赔偿,不像其它店写的是,假一赔三。 假一赔三纯粹就是文字游戏。 他记得去年李允儿在网上买了一棵车厘子树苗,商家承诺假一赔十,李允儿兴致勃勃买了后,给她发了十一棵树苗。 进入古宝堂,立马就有穿着马甲的营业员上前询问业务。 李禹交待有物品出售后,便被请进了内厅。 外厅放置的都是古玩古董,供人购买的。 这让李禹感慨,几百件古玩物品充作门面,光一个外厅价值都得上亿吧。 其实他想错了,有些是真的,有些只是做的展览品,若是有人需要,才去调度真品。 而且价值昂贵的,哪像他这么随意用个木箱子提着就走,都是安保送上门的。 李禹的出售流程很简单,他的物件在古玩中只算是底层老物件,前后不过半个小时,鉴定师当着他的面看完表示没问题就完成了交易。 不过因为税收,还有快售的原因,李禹的成交价只在58.8万,要了个吉利数字。 李禹也没因为多一万两万去掰扯,合同签售完成,立马就洒脱的走了。 半个小时,怒赚18.8万。 李禹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随后他继续在拍卖中心和古宝堂中来回跑动。 本金多了,他买的东西,就能更多,更稀有。 第86章一键三连模式 清光绪粉彩九天瓶,购价28万,售出36.8万,市场价,45万左右。 清乾隆豆釉刻龙大盘,购价25万,售出34.8万,市场价40万左右 …… 李禹前后跑了三四趟,存款惊人的来到了一百五十万左右,共计耗费时间五个小时。 直到最后一次卖下,古宝堂的营业员和鉴定大师都对他熟悉了。 “哥,又淘着好宝贝了?”营业员惊叹不已,带着李禹又来到内厅。 “不错,今天差不多了。”拍卖中心个人展台的真东西基本已经没了。 营业员羡慕的眼神发紧,可叹自己没有李禹这种慧炬入神的眼光。 鉴定师再次出现,看着李禹眼里也充满了欣赏和感叹。 “这次的品没问题。” 看着倒腾一手就又挣了二十几万,李禹很满意。 “李兄弟,你眼光这么强,有没有兴趣成为我们古宝堂的鉴定师?” 鉴定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姓吴,吴天泉,穿着一身黄大褂。 这个大褂在古宝堂应该是有讲究的,黄大褂代表鉴定师的品级,最高的好像是红色。 李禹一愣,旋即摇头拒绝。 吴天泉感觉有些可惜,李禹的鉴定能力很强,同时一定具有很深厚的文物知识,要是加入古宝堂,他也能获得一些奖励。 “这样李兄弟,明天我们古宝堂有个拍卖展会,设立地点就在旁边吊云楼,里面有很多投资人和商人,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加,我可以给你一张请柬。” “有买卖?” 李禹所说自然是投机倒把。 吴天泉一笑:“当然有不少,半个月前我们的参与名额就发放完毕了,你要是能力强,当天在我们拍卖会挣个几上千万都没问题,还有头彩环节,谁若是挣得最多,我们古宝堂还额外赠送老物件。” “去年我们头彩环节,我们家小姐挣了348万,夺得了头筹。” “是吗?”李禹一下就来了兴趣:“怎么个玩法?” 吴天泉笑而不语:“你去一趟就知道了,里面还有不少富贵人,你若是想收藏,最后的拍卖也可以看看。” “行吴老哥!那我就去看看!”李禹倒是毫不客气。 做完一切交易手续,李禹走出了内厅,来到了外面交易大厅。 刚来到门口,就见一个面黄肌瘦,身形佝偻的老汉,紧紧抱着一块用毛巾包起来的东西。 老汉穿着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一双脏兮兮的解放鞋已经有些开胶。 与整个古玩市场和人,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看向古宝堂中,眼神带着些怯懦和踌躇。 甚至衣服上都传来有些发馊的味道,使得路过的人不自禁皱眉远离 这位让他看起来更紧张,一张脸上布满了黯淡和不安。 “你好客人,需要什么帮助?” 正在李禹想询问一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一老一少走到大门口,老的先出声询问。 这一老一少,正是李禹今天在拍卖中心,向他出声询问的文大师和他的孙女。 “我……我想卖个东西……” 老汉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主动搭话,说话间都不太利索。 就见文大师笑道:“客人要卖什么物件,我是这古宝堂的大掌柜。” 似乎没想到对方身份这么高,老汉有些受宠若惊,然后有些颤微的打开用毛巾包着的物件。 入眼是一个平滑扁长的椭圆形物件,比摊开的巴掌略小,翻转过来,才看见是个往内凹进去与盘子类似的砚台。 砚台内侧,凝着一层深深的暗黄色,整个砚台色泽沉暗,陈旧的发哑。 “这……这个。”老汉为难的展示出来。 “我,我走了几家店,他们都说不收……说一看就是假货,可这个东西在我家里放了几十年了,我觉得是个古董……” 说到后面,老汉的声音越来越闷,似乎也不敢肯定。 文大师倒没有任何轻视之色,反倒是笑道:“客人如果不忙的话,可以进店内稍等,鉴定后若是真的,我们可以收购。” “这……”老汉有些迟疑。 这时,李禹眼睛却是一亮:“老师傅,你这东西准备卖多少钱?” 李禹现在看这些古玩,那是非常有经验的。 基本是一键三连的模式。 如,这东西是否是清朝出土。 若显示百分百,他立马又换是不是明朝出土。 如果确认成功后 就是最后一个问题,这个物件是不是保存完好。 基本概率能达到90%以上,便是值钱玩意儿。 但老汉这东西,李禹确认到了宋朝! 从清、明、元、宋,唐,开始逐步问概率,一直到宋都是百分百,问到是不是唐,概率才化作零。 也就是说,这东西最少也是宋朝的! 而且保存完好率在95%! 妥妥的老物件! 突然被一个年轻人询问,老汉似乎更为意外,突然问到钱,他这才面色艰难的举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 “不不是……一万。”老汉更为结巴。 一个宋朝的老物件,卖一万,实在是太便宜了。 李禹虽然想赚钱,但也并不是没有底线的人,这一万买的话,对老汉说太亏了。 而且从老汉这模样来看,应该是遇到了困难,才鼓足勇气来到这古玩街。 “小兄弟,买古玩,可不要太优柔寡断了。”文大师严肃开口,实则是好心。 做古玩买卖,可不要随意被外表欺骗,同情心泛滥,文大师是在提醒。 老汉的模样确实看起来比较困难和可怜,是容易让人起怜悯。 但这一行水太复杂,同情心泛滥,害得只会是自己。 李禹笑了笑,对文大师的好感倒是增加不少,对方没有轻人之心的同时,还有好人之心:“老大爷说的是,不过这东西值得购买。” 一旁的文颖听闻,不禁撇了撇嘴,认为李禹在吹牛。 这东西都没接手看过,怎么知道是真是假,明显是看人可怜呗。 “爷爷,别管他,他钱多呗。”文颖有些不乐意,自己爷爷好心提醒,还不听,还是被骗少了。 老汉听闻,显得有些尴尬,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第87章未结案小组 李禹摇摇头,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人表现的真与假。 这个砚台有枢机之眼的确认,自然是不可能错的,不过他对古玩这东西确实不够了解,虽然能出一万直接购买,但这要是买了,李禹的确做的有些不仁道。 “老师傅,我买了。” “真,真的?”老汉面带喜色。 “嗯,你先给我吧。” “好。”老汉没有迟疑。 从这毫无戒备性的递出,就能看出老汉本身就没什么疑心。 李禹盯着看了眼:“老师傅,这东西一万块卖的话,你会吃大亏的。” 老汉摆手:“够,够了。” 在他眼中,这已经是一笔很大的钱。 握了握砚台的重量,李禹看向文大师:“老大爷,你是行家,我请问一下,如果这个东西是宋朝的砚台,市场价会是多少?” 文大师一怔,旋即道:“若是宋朝之物,能保留下来的都是玉石砚,宋朝玉器极少,比明清稀有的多,普通玉砚也能在一百万往上。” “小友仅凭一眼就断定是宋朝物件,可切莫别大意失荆州。” 听到这话,李禹心中就大概有数了。 他想了下,对老汉道:“老师傅,这个五十万给你买了吧。” 私人售卖低于四五成的价格,算是倒手投资的正价。 听到这话,老汉登时呆立当场,一时间手都在轻微发抖,他完全没想过能拿这么多钱,因此反而让他有些难为情和局促。 “我……” “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桩买卖,你本应就该得这么多钱。” 听到李禹安慰的话,老汉才有些不安道:“可,可以再便宜些都行……” 李禹摇头失笑,哪有卖家讲价的,足以证明老汉性子确实淳朴。 “不用了老师傅,我倒腾卖这个,就五十万,后续不管我卖多少,你也不能有任何怨言就行。” “不,不会……”老汉涨红了脸答应。 李禹能给他这么一笔天价,已经让他分外感激。 “好,那我们就签合同!带身份证了吧?” 老汉点头。 于是一场几十万的交易,就在李禹须臾之间完成了。 签合同,现金加转账,还是在古宝堂的见证下帮忙完成的。 做完这些,老汉千谢万谢鞠躬着走了,甚至当场对李禹都想要跪下,要不是李禹及时拦着,人就真跪了。 直到人走后,全场看戏的文大师和文颖,这才看向李禹。 文颖啧啧道:“同情心泛滥,犯了古玩大忌。” 文大师也连连摇头:“小友,你冲动了。” 李禹可没理会两人的感慨,而是笑着道:“老人家,你是专家,正好我要去去古宝堂售卖,给您先掌掌眼?” 文大师迟疑了一下,索性点头:“也好。” “哑成这样,还有暗黄素堆积发黑,新材旧做,一看就是赝品。”文颖下着结论。 文大师倒是没有和文颖那样断定,虽然初看这砚台确实不起眼。 他接过,首先入手十分合乎手掌工学,让人摸得十分舒服。 仅这一点,就让文大师眉毛一提。 宋朝流行随身掌砚,读书人喜欢挂在腰间,方便随时磨墨书写,从触感这一块来看,很像是长年放在身边的掌砚,已经被磨合的非常贴手。 仔细一看,这些发哑的物质,并不是故意做旧,而是长期堆积下来沉旧死气。 “真品。”文大师初步看完,便已经断定了。 听到此言,文颖眸子瞪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小友,确实是老物件,但具体年份,包括材质,还需要详细鉴定,但小友一眼就买下,断然所说应该是真的。” 李禹笑道:“那还有劳老大爷帮忙掌眼了,我这个要卖与古宝堂。” 文大师哈哈大笑:“好!小友眼力之强!我倒要看看这物件的具体!” 二十几分钟后,李禹拿到了两百六十八万。 宋朝的墨玉古砚,比原本想着的普通玉石砚材质还要高一等级,市场几乎能卖到三四百万。 但古董嘛,一向是有收藏家喜好才会购买收藏,所以直接卖给古宝堂套现是最快速便捷的。 虽然亏个一到两成价,但没有堆积压力,只有生意人才囤货。 再次离开古宝堂,李禹揣着一身的存款,加一张明天拍卖会烫金的请帖离开,比吴天泉给的更高级。 文大师还给了他一张古宝堂的金卡,买卖都能享受最高优待。 李禹感谢着收下了。 今天一天就挣了两三百万,这感觉比抢银行快多了。 回到侦探社,李禹暗暗唾骂自己纸醉金迷的心态,骂完后就出去书店买了几本关于古玩的书。 美其名曰学无止境,多读书总是好的。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多了。 陈鹿雪在微心上给她汇报了一下碎尸案的情况,不过奖励什么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下来。 李禹大度的让陈鹿雪收着,俗称彩礼。 碎尸案这个案子动用的警力资源太多,目前正在集体做总结,同时针对这次三具碎尸的恶劣案件,市局特意做了文件下来,要增加整个市的巡逻人员。 幸好这次的案子破获迅速,不然等省厅或者中央下发命令做整改,整个市局都得吃上一壶。 李禹回复了个ok。 然后又发送了个‘送你一朵小发发’的淫荡表情包。 陈鹿雪自然是没回的。 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即便已经饱经阅历,今天都有点做梦的感觉。 这系统只是微微一招手给点小福利,就让他能走上人生巅峰,那把系统开发完,不敢想到底有多恐怖。 上津警察局,徐中天队长办公室。 现在已经很晚了,陈鹿雪因为准备碎尸案相关资料,和自己的组员都还没有下班。 当然,破了案后,心情总是喜悦的,所以哪怕是加班,干劲都是十足。 毕竟这次他们刑警三组功劳最大! 几个组员自然是亢奋的。 陈鹿雪和张顺被叫到了办公室之中。 “队长。” 虽然关上了门,两人称呼徐中天也是职别称呼,因为叫来办公室,基本是有事吩咐。 私事的话,私下就发消息了。 不过三人之间倒是没什么拘束的。 不用叫人坐下,张顺已经先拿着办公桌上放的一个苹果吃起来了,顺便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徐中天摇头,看向陈鹿雪道:“鹿雪,我就直说了吧,鉴于你们小组近期的表现,局里想把你们升成重案组。” “不过你们资历还不够,所以我打算让你们先做重案四组,在局里成为未结案小组。” 第88章比月老还会! “我去!” 张顺惊呼一声,顺势喊出:“姐夫,咱们要升级了?!” 徐中天威严的脸上没好气道:“你先坐端正!” 张顺这才把办公桌上的屁股挪下来。 “不是升职,职级不变,待遇权限提升。” 张顺笑嘻嘻道:“那也算升级。” 徐中天摇摇头,不和张顺多解释,而是看向陈鹿雪:“鹿雪,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陈鹿雪点点头:“就是我们组,改变组别,从刑警跨成重案探员,但没办法像重案组那样独立接案子是吧?” 知道陈鹿雪大概明白了,徐中天说道:“算是这么回事。” “因你们这个月的出色表现,当局也是有所考量,你们若还只是个刑事组,市局那边会存疑,重案组那群警员,脸面也不好搁,市局同时还会质疑重案警员们的业务水准。” “所以你们必须要有个警员名头,不能只是基础刑警。” 张顺喜滋滋道:“我们组确实挺牛批的。” 徐中天瞪了一眼:“小顺,你收敛点,就你们组,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李禹帮忙破的!别以后真轮到你们办案了,就在我面前哭嚎。” 张顺丢掉苹果核:“这不向姐夫求助天经地义嘛,禹哥也是我姐夫!” 陈鹿雪直接眼神警告,张顺依旧挺胸抬头,毫不发怵。 直到看到陈鹿雪要起身揍人,他这才后撤几步,来到了门口做出防御状。 陈鹿雪没有继续和张顺打闹。 徐中天拿张顺是没办法的,也是不多言了。 “鹿雪,把你们叫过来,就是通知这件事。” “不过确实如我所言,你们在破案的水准上,经验还不够老道,履历资质尚缺,强行让你们在重案组待着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思来想去,我觉得你们成为局里的重案组,掌管未结案刑事案件,对你们来说是最合适的。” “未结案都是以前的遗留悬案,是局里不看重的,恰巧适合你们组来承担。” “哪怕做不出什么成绩,上头也不会怪罪。” 徐中天叹道:“这样对领导也好交代,其它当局重案人员,也不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和意见。” “姐夫,未结案也行啊,同样都是破案嘛。”张顺在门口说道。 陈鹿雪解释道:“未结案小组就相当于是个闲职了,我们虽然有重案组的名头,但专攻的方向都是以前的老案悬案,不像当前即时案子,功勋亮眼,政绩亮眼,就算破了遗留老案,功勋嘉奖也不多。” 徐中天点头:“确实是这样,你们有权限对悬案进行独立调查,自由度也高,但不会派遣即时刑事案在你们组内,如果遇到特大案,需要全局参与时,你们就能够参与当前大案。” “肯定没问题啊,破案咱们是抓罪犯,维护社会,又不是挣功勋。”张顺在后方叫嚎道。 徐中天一愣,旋即哑然失笑,给张顺竖了个大拇指。 “小顺有时候还是挺通人理的。” 张顺不满:“什么意思姐夫,我是不是人啊?!” 陈鹿雪接话:“有时候不是。” “……” 看着张顺郁闷的样子,徐中天摇了摇头,没再接着开玩笑。 “鹿雪,你怎么看?” 陈鹿雪没反对意见:“可以,听队长安排。” 徐中天:“行,分局明天就会出告示,你们小组也正式是重案组的一员,等大会的时候,再进行局内表彰。” “好了,下班吧!” …… 张顺和陈鹿雪在走廊上往办公室走去。 现在大部分警员已经下班,警局内的灯光只有几间房点亮着灯光。 张顺低声在陈鹿雪旁边道:“姐,你看你都升重案组长了,是不是得请禹哥吃顿饭啊?” 说起请吃饭,回想起李禹无赖让请客的样子,陈鹿雪俏脸上有些莫名意味。 “过几天我们小组聚一下,通知李禹一起来吧。” 张顺有些恨铁不成钢:“哎呀……陈鹿雪,你脑袋是不是缺根弦啊!” 看着陈鹿雪冰冷的眼神,张顺打了打自己嘴巴:“嘴巴说的,和我无关,我替你教训了。” 接着,张顺实在有些难受:“姐啊,男人需要奖励的,禹哥这么好的人,你不把握着,要后悔的!” “今天姐夫都给我说了,罗世军都去找禹哥撬墙角了。” 陈鹿雪眸子一眯,十分疑惑:“怎么没和我说?” 张顺撇嘴:“人家姐夫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又不好干涉你感情的事,现在听到我说是不是急了?” “我急什么?”陈鹿雪瞥过目光,看向夜色中。 张顺眉毛往上提,嘴巴下撇,做了个五官畸形的表情:“哟哟~急什么?要是是个大波美女撬禹哥我看你急不急~” 陈鹿雪顺势给了一脚,皮笑肉不笑道:“你似乎怨气很大啊?” 张顺痛的呲牙咧嘴:“姐啊,是我觉得禹哥真挺好,我怕你错过了。” 陈鹿雪神色不变:“行了,我知道了,你太呱噪了。” 张顺哼了哼,服气道:“行行行,不管你了。” 说完,他就加快了步伐,快速跑向了办公室。 张顺心里已经决定,这桩姻缘还得自己来受累维系! 于是刚跑进办公室,见陈鹿雪还没跟过来,他直接给李禹发了个消息。 “禹哥,我姐说很想你。” 李禹几乎秒回:“?” 张顺:“她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李禹:“???” 几分钟后。 张顺:“啊?我姐拿我手机发了两句什么鬼东西啊!” 李禹:“……” 张顺觉得够了,没再回,禹哥这么聪明,应该懂自己是想说明上面是陈鹿雪发的吧? 呵呵~月老都没我会牵! 警局三楼走廊。 陈鹿雪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脸蛋上带着犹豫之色,最终还是给李禹发了个消息。 “我们小组已经是重案组了。” 正感慨张顺发什么神经的李禹看见后,瞬间愣了下,接着立马发了几个礼炮表情。 “恭喜我家雪雪升职了!” 刑警组长,变成重案组长,看似级别没变,但地位权限,那是有巨大提升的。 陈鹿雪:“不过我们是管辖的是未结案。” 李禹:“这样挺好,你们组差的就是履历,若是能破几件悬案,你们的资历就够了。” “听说今天罗组长找你了?” 李禹:“哈哈,他想让我做专属顾问,不过放心呐雪雪,我当场就拒绝了!” “对了,有悬案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是你的专属!” 楼道间,陈鹿雪左脚直立,右脚弯曲踩在梯道上,整个人靠在楼梯的墙上。 随着声控灯熄灭,她的眸子闪了闪,手机亮光在漆黑的楼道中十分显眼,光线把她俏脸的轮廓映照出来。 光线里,看着消息的她都未察觉到,嘴角处微微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第89章让你开开眼 第二天,李禹再次早起锻炼。 昨天在和陈鹿雪聊天后,见对方半天不回,他看会书就睡了。 陈鹿雪小组成为未结案重案组,算是个意外惊喜。 正巧他想破案挣系统的积分奖励,悬案也是案子,而且难度更高,破了以后奖励应该很丰富吧? 不过未结案想侦破,难度真不是一星半点。 基本没结案的案子,都是遗留的老悬案。 这类案子又臭又长。 时间拖得长。 以前警察查不下去,破不了。 线索难寻,无法甄别现场。 若想重新启动调查,很多东西随着时间都无法再做参考,但也只能靠老档案,想查基本很难寸进。 李禹前世倒是参与过几起悬案的侦查,但最终结果不是太好。 时间拉的长点的,你连凶手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不过李禹向来不会杞人忧天,悬案也不是不能破。 在侦探社待了会儿,李禹便前往江北区。 拍卖会说是十一点正式举行,一直到晚上七点才结束。 昨天战绩确实不错,李禹尝试今天在拍卖会看能挣多少。 随着再次来到古玩街,李禹直奔吊云楼。 吊云楼是个古建筑,不过现代进行了加固修葺,总共上下三层,顶端是现代的鎏金琉璃瓦。 今日的热闹程度比昨日明显旺的多,知道里面举办拍卖会,吊云楼外面,都有不少小贩摆着摊。 李禹出示请帖直接走了进去。 他这才知道烫金请帖的意思,是他可以上三楼,听说三楼能上去的人,基本身价都是上亿级别。 李禹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做生意的。 古玩这块,底阶人群做投资,中阶人群玩收藏,高阶人群结人脉。 他心里门清,吊云楼的一二三楼,就恰好对应了这三个阶层的区别。 越有钱的人,越功利,但他们功利的点,只是不在流于单纯的金钱上面。 进入吊云楼之中,和外面建筑外的古感不同,这里面几乎都是现代加工品。 不论是从灯光,摆件,都充斥着一股现代的味道,射灯,轨道灯,现代画…… 李禹还隐晦的发现,每个角落中都装着360°旋转的摄像头,根本没有任何死角。 四周还站立着安保人员。 一楼大厅之中来往的人很多,氛围很像昨日拍卖中心的展示台,有很多买卖产生。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有斗彩环节,应该便是古宝堂创办的头彩活动。 活动是每轮拿出十件古董,供众人观摩,一个小时后,可以投注自己觉得价值最高的物件,猜对了会有个小礼品,当天共有七轮这样的活动。 越到后面,越难鉴定,如果你每一轮都参与,七轮总价值加起来最高的,还能获得头彩比拼。 最终夺得头筹的,便获得头彩,据说是个价值几十万的老物件。 李禹本来也想参与,但他已经遗憾错过一轮,没法争头彩了,再加上排队的人又多,且都是实名制,李禹不想浪费时间,就直接在一楼逛了起来。 “李禹?” 一道冷喝声传来,李禹回头望去,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接盘哥?” 李禹眉毛一耸,暗想真是冤家路窄,这也能碰到肖晴晴和郭春这个富二代。 此时肖晴晴正挽着郭春的手臂,打扮的漂亮,在整个大厅中,还是比较亮眼的。 也不怪郭春一个富二代愿意带着肖晴晴,打扮后的肖晴晴,确实没的说。 听到李禹的称呼,郭春面色难看,他很不爽李禹这样称呼他。 最重要的是,上次俞杰那里还出事了,应该是没安排人找李禹麻烦,侥幸让李禹逃过一劫! 肖晴晴眸里高傲,看向李禹的目光中充斥着嫌恶,她心中也相当烦闷,怎么每次出门,都能碰到李禹! 是不是每次李禹都跟踪她出门啊! “李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老老实实送你的外卖不好吗,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你自己的身份地位。”肖晴晴冷声道。 “你有病就去治好吗?”李禹真的和肖晴晴没有共同语言,这女人不会以为自己每次相遇,都是自己故意接近她吧。 摇了摇头,他目光中闪过精光,看向冷漠的郭春:“接盘哥,听说你家是开酒店的?” 郭春神色傲然:“不错。” 李禹:“那想来你很有钱了?” 郭春口吻带着戏谑:“有一点吧。” 李禹似笑非笑道:“那要不我们来赌一赌?” “赌什么?” 李禹指了指斗彩位置的十座玻璃展台:“那里还有几十分钟就揭晓价值谜底,我们不如来斗斗,谁若是选择到价值最高的,谁就赢怎么样?” 郭春眼神一闪,似笑非笑道:“赌注是什么?如果你说赌赢了是让晴晴回到你身边,那我可没什么兴趣赌这种。” 肖晴晴轻哼一声:“老公,我才不要咧,李禹,你幼不幼稚啊?” 李禹满脸嫌弃:“我不知道你们哪里来这种错觉,肖晴晴白送我都嫌恶心,沾屎的巧克力,就是屎!” “你!”肖晴晴怒目而视。 李禹正眼没瞧,只盯着郭春,直接道:“接盘哥,我和你赌两百万,你敢接吗?” 郭春和肖晴晴一愣,接着大声嘲笑出声。 郭春:“李禹,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故意这么说个高价来维持自己的自尊心啊?” 肖晴晴也是捂嘴笑的不行,看向李禹的眼神犹如白痴。 李禹没理会两人的嘲讽,摊手道:“你就说行不行吧,其实我觉得还是说高了,毕竟你给个37万都扣扣搜搜给不出。” 郭春冷声一哼,讥讽道:“你不用激我,这点钱,我还是拿的出的,只不过你能拿出来吗?” 李禹指着古宝堂:“这不有现成的第三方嘛,我们让他们验资,同时做公证,毕竟我怕你输了后,不拿钱就跑了。” 郭春神色一凝:“你确定?” 古宝堂是买卖古玩的一个机构,但同时也是第三方平台。 在他们这里,可以寄售,托买,保管等…… 甚至和银行的业务,都可以直接进行。 李禹:“一个字,赌还是不赌?” 郭春讥笑开口:“如果你有钱,那何尝不可。” “行,让你开开眼。” 李禹转身就找上了古宝堂的一个服务人员,请古宝堂做第三方见证,自然不是白费的,佣金是要抽取千分之三的。 “你好两位,李先生在我们这里查过了,余额没问题,如果你们要让我们进行托管服务,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看着穿着古宝堂衣服的服务人员,郭春和肖晴晴都震惊住了,没想到李禹真有那么多钱。 第90章如出一辙! “李禹,你竟然这么有钱!”肖晴晴咬牙切齿道。 她感觉现在的李禹很陌生,而且李禹有这么多钱,怎么以前她一点都不清楚,亏以前自己读大学的时候,都没舍得买那些名牌包包! “我有钱关你什么事?”李禹轻蔑道。 “你有钱为什么不给我!”肖晴晴尖声质问,气急败坏。 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愤怒和欺骗,这些钱,应该是她的才是。 “我给你麻辣隔壁。” 李禹有些不耐烦的看向郭春:“接盘哥,赌不赌?你女友穷疯了吧,别人的钱也要惦记,她是不是你给钱才上床啊?” 见到郭春忽然盯着自己,肖晴晴这才慌乱的收起了神态。 啪! 突然的一记耳光,把李禹都给整意外了。 郭春一巴掌打在了肖晴晴脸上,冷声道:“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知道李禹有钱想回去了?” 肖晴晴痛苦的捂着脸,一张脸上全是惊慌,泪水浸出:“老公,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给我丢人现眼!” 郭春没再理会肖晴晴,眼神阴冷看向李禹:“你想送钱给我,没问题。” “不过,我们换种方式,万一评估价值的时候,我选了之后,你选择和我一样的,那我们岂不是一直都打平手?” 李禹原本还想多看会儿戏,见节目就这样结束,还有些失望。 望了眼展示台,李禹扬了扬眉:“这样,我们把那十个物件从高到低的价格进行一个排序写下来,谁正确的多,谁赢如何?大家在揭晓答案前,谁也看不见谁的答案。” 郭春嘴角一勾:“行。” 似乎深怕李禹反悔一样,郭春很快就完成了转账。 “好的两位先生,放心,我们古宝堂向来是最公正的地方。” 随着两人的赌约完成,服务人员带着两人来到了斗彩展示台的旁边,还为两人各自添了一张桌椅。 斗彩的时候,私下也有人是有对赌的,不过不会赌注的这么大。 十个物件,无法触摸,只能通过一定的距离,通过玻璃器皿观看,想要分辨价值高低,实则极为考验鉴定的眼力。 两人这么直接对赌两百万,在现场还是有很大噱头,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而且赌注方式也是新颖,排名价值高低。 这一下就勾起众多人的观看欲,毕竟这一轮活动已经是第二轮,场中的十件古董,可是有真有假,很多朝代也不同。 物件本身也不同,有的是古陶,有的是青铜,还有玉器。 光就眼睛看,是很难确认的,更何况还去评估价值。 这里面不仅涉及到真假,还有完整率,一个老物件值钱,它的完整度还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些地方有残缺,很可能就一文不值。 “那是郭氏集团的公子吧,竟然把章大师都请来了?” 有人认出了郭春的身份。 “章大师谁?” “章呈,沿海那边古陶瓷界中的一个泰斗,明清瓷器鉴定这本书就是他参与修改编著的。” “那这鉴定水准,堪称国家级了吧,另外那个年轻人悬了。” 坐在前面的李禹也发现了郭春身边多了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人,肖晴晴站在两人身后,愤恨的盯着李禹。 李禹鸟都没鸟一眼。 “李禹啊,李禹,你可别一个都猜不中。”郭春神色间带着讥讽,章呈跟着他,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李禹不甚在意,直接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结果。 “好了,我写好了。”李禹对着服务人员说道。 现在距离这一轮结束还有二十几分钟,两人需要利用这二十几分钟来进行观摩判断,再在揭晓谜底前写下自己的答案。 没想到李禹都未观摩,就完成了。 服务人员也是一愣:“李先生,在宣判物件价值前,我们会用陶盘把您的结果封存,揭晓你们的答案后,再宣判古董真实价值,现在您不用急于写完。” 李禹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等着。” 见到李禹如此模样,郭春在旁边嗤笑一声:“李禹,真想随便写排名赌运气中几个?” “接盘哥,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一会儿你这两百万输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听说你是挪用公款来着。”李禹反唇相讥。 “我没想到你混的这么差,自身流水两百万都拿不出。” 郭春脸色不太自在,冷冷的眯了眯眼,转身看向章呈:“章叔,就靠你了。” 章呈眼中露出自信之色:“郭侄儿,你放心吧,不说全对,但教训一个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有章呈的话,郭春自然是相当放心,李禹就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古董? 章呈要观摩,人群很自然的让开了一条道。 大部分人参与这个斗彩环节,都是娱乐性质,参与不花费一分钱,还能够有机会拿头彩,谁都愿意尝试尝试。 不过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个能力去分辨古玩价值和真假。 有经验的,可能懂一些皮毛。 但真让他从包浆、工艺、材质,神韵去分析,那就真的是门外汉了。 “这年轻人,真一点不看啊?” 见到章呈开始观摩分析,不少人看向气定神闲的李禹,发出一声惊叹。 “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看了也白看,就让章大师这二十几分钟全部看完排个名,能对两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说的也是。” 这可比选择自己认为价值最高的古董难度高多了。 两人的对赌,连带着斗彩环节都安静了很多,大部分人都想等着两人对赌结束,看个结果。 二十几分钟后,章呈把自己认为排列正确的答案写了下来。 “时间太短,但最少能对四个。”章呈对着郭春道。 有这句话,郭春心中就有数了,听起来少,但他觉得赢李禹绰绰有余。 眼看时间差不多,服务人员先来到两人面前。 “作为公正,我会先宣布你们的结果。” 两人对此没有意见。 十件古董,两人排名只需写下展台名就行。 郭春这里的排名。 九七六五三二一十四八 李禹的排名。 九六五七三二一八四十 两人巧合的重合了五个数字。 得到这个结果,章呈眼皮瞬间跳动,郭春心里也有些不安。 看戏的人也一片哗然。 众人齐刷刷看向斗彩的工作人员宣布结果。 随后,就见展台上的一块大屏幕,先放出了每个物件的图片和介绍。 而最低价值的出场展品,赫然是展台十。 这一瞬间,全体再次喧哗,郭春写的是八,李禹写的是十,那么此刻除开两人重合的,李禹已经领先了! 郭春脸色转瞬难看至极。 而随着所有展品的介绍,价值从高到低,与李禹所写,如出一辙。 第91章都想砸招牌了 全对!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不淡定了。 “我靠,偷题了吧!” “就是,连靠近看都没看一眼全对,国级鉴定师都做不到吧!” “得了,你们激动个什么劲,你们又没赌!” 虽然众人都有些不敢置信,但自己毕竟只是个看戏的,权当看好戏了。 “不可能!”郭春瞬间怒瞪着双眼:“李禹,你串通古宝堂做我局?!” 章呈面色一变,赶紧拉住了郭春,这话可不能乱讲,古宝堂是文家的产业,而且古宝堂向来以公正称名,这话敢乱传,郭家都得吃上一壶。 果然,随着郭春话一出,在场古宝堂的不少工作人员都凝望了过来,刚才的服务人员也是一脸低沉:“郭先生,话可不要乱讲,若是污蔑我们古宝堂,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郭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污蔑古宝堂,我只是怀疑李禹作弊了!” “大家都是看着的,李禹连凑上去都没看一眼,怎么可能全对!” 众人一听,心中也十分赞同郭春的话。 哪知,李禹却是轻蔑一笑:“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别拿你短浅的目光看待所有人。” “赢了就是赢了,我要拿钱去了,没空陪你闹。” 李禹毫不在意起身,准备去领钱。 不过刚走没几步,就被章呈上前拦住了。 李禹眉毛一提。 “这位小兄弟,你说你是真实力看出来的,那肯定对古玩知识很精通,那我问你,刚才第七展示台的玉器,在唐代属于什么级别?” 看着章呈不善的脸,李禹淡漠道:“我没有向你阐述的必要吧。” 章呈冷笑:“是没必要,还是不知道?” “如果你连这点知识都不清楚,你又怎么可能一个排名不差的写出答案,除非……” 章呈话没点明,但一时间惊起在场人的共鸣和不忿。 那就必须是作弊! 面对众人的目光,李禹却丝毫不慌,他看向服务人员:“你看,他的意思是说你古宝堂办事不公,还是我们在串通。” “说到底,他们怀疑我作弊,就是打你们古宝堂的脸,以后你们古宝堂在古玩界想立足难了。” “也就区区两百万……砸了招牌哟……” 服务人员一头黑线,章呈也是眉头微跳,这李禹转移矛盾的本事不小啊。 但服务人员也知道事情紧急,今天这事处理不好,有舆论的,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对古宝堂的影响或多或少还是有的。 事情有些超乎服务人员的处理权限,他赶紧上报了。 很快,一个穿着古宝堂蓝大褂的虎目中年就就从楼上走下。 “怎么回事?” “肖经理。”见到来人,服务人员赶紧向虎目中年解释了一番。 了解到前因后果,肖经理看了看李禹,又看见了章呈,眼神变得热情了许多。 “章大师,你怎么来江州了。”肖经理有些意外,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 “肖经理,我也没想到,我来江州见见老朋友。”章呈笑道。 “哈哈,这小子懵了吧,原本想靠着古宝堂转移矛盾,没想到古宝堂的经理和章大师认识。” “蓝大褂,在古宝堂算是一店之长的职位,这位肖经理和章大师如此熟络,应该是沿海那边的负责人吧?” “那应该是了,江州古宝堂没这号人。” “章大师在沿海那边地位挺高的,这位肖经理和其认识,这个作弊的小子有苦要吃了。” 其余人议论纷纷,都知道李禹要惨了。 果然,两人熟络完后,肖经理目光才重新落在李禹身上。 “年轻人,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你连观摩都未靠近,便排序了价值高低,必然用了手段。” “这次的赌注,让你钻了可乘之机,此事是你之过,本该判定你输,但也是我们古宝堂没有核实清楚,你的赌注就只输一半,赔偿给章大师他们,此事便作罢。” 肖经理直接盖棺定论。 李禹神情发冷,气笑了:“我赢了,还要赔给他?” 肖经理脸上不喜,咄咄逼人道:“你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难道还比章大师更专业?这次事件我们古宝堂没有追究,已经给了你台阶下了,你切莫不要不识好歹!” 旁边郭春听的神色欢愉,肖晴晴看着李禹要吃瘪,眼中也满是快感。 章大师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的得意却是掩饰不住。 “哈哈哈!”李禹把几人神情放在眼中,神色愈发冷淡,知道几人沆瀣一气:“原本我以为古宝堂还算公正,这样看来我是看错了。” “既然要店大欺客,那大家都没得玩了呗。” 李禹冷声一笑:“今天你们古宝堂若拿不到我要的结果,我敢保证,早晚一天砸破你们这古宝堂招牌!” 肖经理不耐烦道:“处理结果就是我上面说的那样,你接不接受?” 李禹骂道:“我接你妈!你姓肖是吧,你等着,你最好是干净的……” “谁在古宝堂喧哗?” 一道不悦的呵斥声突然从吊云楼外面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就见到一老一少正走进。 “文大师来了。” “啧啧,这作弊的小子真是倒霉,前有经理,后有文大师。” 不少人看向李禹都带上了一抹同情。 众人自动恭敬的让开了一条道。 文大师皱着眉头进入,看见了展示台上的情况。 肖经理见到文大师前来,本想立马上前迎接,没想到文大师脸色温和了下来,先行打了招呼。 “李小友,你在参与斗彩?” 见着文大师主动向李禹走去,在场的人瞬间一愣,纷纷不敢置信。 “我去,这作弊小子和文大师认识?” “何止啊,听这称呼,两人好像还很熟。” 江州古玩界,文大师威名远扬,虽然脾气温和,但众人都知道文大师高深孤僻,很多富商想要和文大师见面,都直接被拒绝。 李禹神情难看道:“大爷,喧哗的是我。” 文大师一怔,旋即摇头失笑:“怎么,看走眼了?” 李禹:“看走眼倒没有,不过你们古宝堂这一会儿时间就要坑我三百万。” 文颖蹙眉疑惑的望了望,文大师也瞧见了气氛不太对,厉声质问:“肖骑,怎么回事?” 肖骑冷汗直流:“掌柜的……” 文大师摆摆手:“李小友,你说。” 李禹当然——添油加醋说了一把。 听完后,文大师面无表情:“古宝堂只作为第三机构,不插足委托人恩怨,肖骑,你越界了,自己去人事做述职。” “另外,李小友是我们古宝堂的金卡客户,你没维护金卡客户的权益,你将被我们古宝堂追究合同的法律责任。” 闻言,肖骑脸色瞬间惨白,如丧考妣。 李禹这才掏出金卡,心想金卡特权好像挺大的。 肖骑见此,眼神中更是悔恨不已,你早说你是金卡客户啊! 只有旁边一开始的服务人员一脸庆幸,还好没乱参与其中恩怨。 “文大师,你信这毛头小子连看也不看,就能把古董价值从高到低全部正确排序?”章呈皱眉道。 文大师淡淡瞥了眼,冷漠道:“信,李小友的鉴定眼光,比我还要毒辣。” 说完这句话,文大师这才友善的看向李禹:“李小友,正好今日楼上有鉴赏,一起上楼看看?” “那我的钱?”李禹还是有些不爽。 文大师摇头失笑:“放心,一分不少。” “行吧大爷,还好你出现了,不然我都想砸招牌了。”李禹郁闷道。 文颖忍不住讥讽道:“你是傻子吗?金卡拿出,古宝堂谁敢给你使绊子?” 李禹这才展露笑容:“下次一定。” 第92章鸡翅事件 一场风波闹剧,就这么戏剧性的结束。 望着李禹和文大师和其孙女三人的背影上楼,众人这才戏谑的看向还在现场的肖骑和郭春章呈几人。 肖骑很快被安保给带走了,郭春他们作为客人还在原地待着。 “郭侄儿,这次是我们输了。”章呈忍不住摇头,文大师都说李禹的鉴定眼光很强,证明李禹并不是作弊。 从文大师对待李禹的态度来看,两人算是平辈之交。 郭春还有些没回过神,听到章呈的话,这才魂不守舍的点头。 他也没想过,李禹竟然能和文大师如此亲近。 文家老爷子,可是很少和外人打交道的,就算是他爸,想要有商业上的往来,也都需要提前预约。 此时尤其震惊的,当属肖晴晴,她望着李禹的背影,此刻只觉得陌生和愤怒。 李禹明明有钱,好像还认识大人物,为什么以前那么穷?如果李禹有钱的话,她根本不会和李禹分手! 李禹为什么不告诉她! …… 中午一点,此时阳光正强,五月接近六月的天气,太阳已经开始有了强烈的灼热感。 此刻正是午休的好时间。 江州环城高架上,此时车流量很小。 一辆银灰色的运钞车,行驶在马路之上。 随着运钞车持续行驶,进入了金口隧道之中,刚一进入,便伴随着轰隆一声,车辆瞬间侧翻在地。 放眼看去,车子右边的前后轮胎被地面的铁刺洞穿,侧翻后,左边轮胎还在空转。 与此同时,三个头戴面具的身影,似乎早已潜伏多时,从隧道的一处通道中走出。 “时间要快,拿完就走!” 为首之人戴着骷髅面具,身子隐藏黑色的风衣之下,只露出一双凶厉的眼睛。 …… 吊云楼,李禹随着文大师上了三楼,这才见识到一些有钱人的玩法。 二楼竟然是赌石的项目! 这种项目,目前听闻只有首都才有,没想到江州也有。 赌石就真的是一刀穷,一刀富了。 李禹倒是没有加入进去。 而三楼,是真正的古董藏品。 动辄上千万的这种,拿来拍卖的,能上来三楼的,除开一些鉴定大师,那都是一些大老板,大富豪了。 三楼布置的就像是个酒会,吃喝的东西都有,大家穿着都比较正式。 那些来来往往坐着聊天的人,几乎半句话都不离商业。 这就是真正的圈层了,到达一定的身份地位,所有的社交圈子,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才会参与。 文大师的地位还是挺高的,几乎路过的人都会向文大师打个招呼。 但招呼都是点到为止。 “李小友,三楼的拍卖两点钟就会开始,我们古宝堂虽然是组织人,但拍卖品,很多都是其他商人和老板们提供的,我们不负责。” 李禹摇头:“老爷子,这就是个商业酒会。” 文大师没否认:“的确是这样,这里面很多都是西南四省的商人,大家来这里,都是相互混个脸熟,未来指不定还会有商业合作。” “你可以看看,如果觉得不适应的话,可以去楼下。” 李禹笑道:“行,我再待一会儿吧,就当感谢老爷子刚才的帮助。” 文大师主动邀请李禹上楼,算是给一个善意之举,给足了李禹面子。 这是个人情。 “老爷子。” 正在两人交谈时,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走过来打着招呼。 男人穿着正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国字脸,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沉稳干练。 “小贾。”文大师笑着点了点头。 贾国良看了看李禹,面上露出疑惑。 文大师:“小贾,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禹李小友,他的鉴宝能力很强。” 贾国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旋即微笑道:“李先生你好。” 文大师继续介绍道:“李小友,小贾是江州银行江北区的银行行长,我们古宝堂很多业务,离不开小贾的帮忙,甚至拍卖会,很多也由小贾组织,他能力很强。” 李禹与其握了握手,算是正式认识了。 “老爷子谬赞了,我这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干活的事,主要还是手底下的人。” “哈哈,小贾,我就喜欢你谦虚的性子。” 文大师抚须而笑:“听说你运送了个古董要前来拍卖?” 贾国良讪笑道:“小打小闹一下,算是拿来和大家认识,看能不能给银行里拉一拉金融业务。” 银行自然也是要谈业务的。 比如每年要达成什么指标,是需要送钱出去的。 但送钱不能盲目送,需要有合适的企业老板去送。 这就是放贷。 “有没有可谈的业务?”文大师问道。 “有,刚才我和那位金老板谈了谈,他们想搞什么农业项目,需要一丝资金支持。”贾国良指了指远处坐在拍卖会第三排的一个微胖男人。 “政府也是扶持农业这块的,刚好他们是江州的人,后续就等背调了,如果能通过审核,合作便能成。” 见两人还要交谈一会儿的样子,李禹没什么兴趣听,他也非常识趣:“大爷,你们先聊,我去吃点东西,再待会我就下楼了。” 文大师并没有说什么,笑道:“好。” 随后,李禹便走向了旁边的餐品区。 还别说,这里面的餐品真挺丰富的,不仅有现烤糕点,还有各类酒水饮料,各类熟食也能给你搞出来。 李禹刚拿盘装上了几个烤好的烤翅,一股雪茄气味就从后面飘来。 味道虽然不刺鼻,但李禹不太喜欢,尤其还是在吃东西的区域。 他回头看了眼,看见五个人靠近,其中雪茄味,是一个微胖男人正在抽,男人正是刚才贾国良指着的金老板。 “金哥,先吃点东西吧。” 五人来到餐品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递给微胖男人一个盘子。 微胖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淫荡的的光芒,随后在接过盘子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女生的小手。 女生眼里闪过抹不自在,不着痕迹看了眼微胖男人身旁站着的身影。 随后就见微胖男人吐掉雪茄,淡笑着拿起铁夹子,夹了几个鸡翅在盘中,随意拿起双一次性筷子夹起,把鸡翅放在嘴里咀嚼。 刚吃了没几口,微胖男人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 瞳孔骤缩,眼神瞬间没了聚焦,身子像一块木头,直直的砸向前方放着餐品的桌子上面。 砰! 沉闷的砸响,瞬间在整个三楼响起。 桌上的盘子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引起了巨大动静。 同行的一人赶紧去搀扶,但把人翻转后,就见微胖男人双眸瞪大,嘴中还鼓着鸡翅,鸡翅的骨头在嘴边露出一截,没了气息。 吓得他面色大变,尖叫道:“啊!吃鸡翅死,死了?” 正觉鸡翅味道不错的李禹,回过头见此一幕,顿时吃烤翅的嘴巴一喷,噗的吐飞了出去,嚼碎的鸡翅,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散落在了地面毯子上。 第93章是谋杀 李禹觉得嘴巴发干,心慌慌的,瞧见自己半天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他赶紧上前查看情况看能不能急救,但从呼吸到脉搏都检查了一下,确认微胖男人已经死亡。 他眉头大皱,做完后,他拿着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 餐品区,和微胖男人同行的几人还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跑出来几个安保要查看微胖男人的情况,被李禹阻止了。 “人死了,你们别过去,守好楼梯口,不要让任何人上楼和下楼!” “你们几人站到一旁。”李禹又快速吩咐向同行之人:“别破坏现场!” 几人呆呆的挪动了下步子。 这死的太蹊跷,从活蹦乱跳,到死亡,整体时间不到一分钟。 李禹侦探的本能第一时间就告诉他,肯定有猫腻。 “大爷,你的地盘,你让其他人都别乱走动,别让他们骚乱,你打110等警察来,告知他们很可能是谋杀!” 文大师自然见过大风大浪,听到李禹的吩咐,他严肃的点了点头。 “真,真死了?鸡翅有毒?”文颖有些不敢置信,眸子中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 “死了,但不确定死因,等救护车和警察来了再说。” 李禹的目光瞬间扫过刚才和微胖男子同行的四人。 三男一女。 第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色衬衫,双手死死攒成了拳头,眼神发直,脸色发白,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像是被吓到了。 这个男人是刚才翻转死者的人。 第二个男人是个穿着白衬衫的胖子,脸上全是慌张,呼吸急促,脑门位置更是圈了一层汗,或许是分泌物过多,他身上的衬衫一直都被汗水透湿。 第三个男人年纪略大,是四个人中最镇定的,站的笔直,但眉头紧锁,看似冷静,眼底却有慌乱和凝重。 最后一个女的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神思不属,眼神空洞恐惧,明显被突发状况惊吓住了。 李禹在心中评判了下,随后在心中确认了基础事件概率: ‘谁是凶手的概率最大。’ 枢机之眼启动,便望向了四人。 但这一回,李禹眼中却没有概率数字跳动,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 他再扫过场中所有人,也依旧没有数字诞生。 正当他认为出问题时,他又看向拍卖位置处的古董,询问概率是不是真的,这次却有数字出现。 可查看万物概率,这个万物不包括人。 李禹大概明白了枢机之眼的限制。 这也让他有些叹息,那破案的时候,想要直接看出谁是凶手的想法泡汤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他本身职业就是侦探,有辅助的东西更好,没有,那就靠真材实学! 吊云楼三楼死人了。 这则消息并没有传递出去,但三楼的人看着尸体都有些不自在,楼层被安保封锁着,一时间都没人站出来说话,毕竟听着情况像是谋杀。 谁也不敢站出来惹火上身。 率先赶到现场的是警察,报警的时候,汇报的是谋杀,因此领头来的是刑警。 而且还是李禹的熟人。 上津分局的徐中天和重案二组的罗组长。 两人见到李禹在现场也很是意外。 “李侦探,你怎么在这里?” 罗世军微笑着打着招呼。 “真巧啊徐队罗组长。”李禹回应道,他有些疑惑,两人要是从上津区过来,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快。 不过他没多问。 “罗组长,你去查看情况。”徐中天队李禹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了一声。 等罗世军前去查看情况,徐中天冷锐的眸子才看向迎接他们的贾国龙:“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贾国良浮屠商海多年,自然是临危不乱,配合道:“是警官,我姓贾,这里大大小小事情,都是我来操办的。” 文大师和他的孙女,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静等事态发展。 徐中天淡淡一瞥,身上的正气威严散开,令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向着贾国良质问道。 “是在场谁报的警说有谋杀?”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老板企业级别的人物,但有钱不敌有权,商贾永远抵不过‘官’,尤其是‘执法官’,自然没人敢发出不满。 贾国良面色不变,刚想说话,李禹却是先一步道:“徐队,我安排的,人倒下的第一时间我就想急救但发现人已经没了气息。” 徐中天一怔,旋即冷漠的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确定是谋杀?” 李禹不动声色扫过同行四人,摇了摇头:“死因还不清楚,但死的过于蹊跷,因此不敢断定。” “不过,严谨一些更好,死者在短短一分钟内失去生命特征,而且死时没有任何征兆,不符合常理。” “最好叫上一名法医,现场勘验情况。” 听完李禹的解释,徐中天看向死者位置,眉目间迟疑了几下。 “徐队,死者资料我传回局里让人调查了,此人叫金波,山水农业科技公司的董事长。”罗世军走过来汇报道。 徐中天:“有没有病症史?” “没有大医疗记录。”罗世军摇头。 他率先就看了死者模样,除开脸上倒下时触碰的伤,没有其余伤痕,像这种突然昏迷死亡的情况,普通人很难往谋杀方向去联想。 一般都怀疑是不是犯病了,所以罗世军在查询资料时,自然不会遗漏这一点。 沉吟了几下,罗世军才说出结论:“目前来看,有谋杀的可能性。” 徐中天眸子闪过精光:“那我派一个法医过来,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李禹本身职业是侦探,遇到非正常死亡,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是会否定意外情况的。 更倾向于凶杀谋杀。 这种职业毛病,刑警也会有。 所以李禹在说出解释的时候,徐中天才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贾先生,我看你们这场宴会,应该是进行不下去了,你通知一下在场的宾客,让他们久候一下,等摸清楚情况,所有人才能走。” 贾国良脸色为难,但还是缓缓点头,随后向文大师汇报去了。 而此时,站在徐中天身旁的李禹眉毛却是耸了耸。 他有一个想法冒出。 如果这次的死亡非意外,而是谋杀的话,那么就必然会有凶器。 于是,他环顾现场,询问现场凶器的概率。 这一瞬,终于是有数字产生。 但李禹目光一滞,看到了几处位置。 第94章现场检验 100%! 一共有三处地方显示出来! 首先,概率数字最起眼的,便是距离死者最近,另外被打翻的桌子压着的只抽了一半的青黄色雪茄。 其次,便是死者刚才坐着的位置。 拍卖会第三排的那张棕红色的扶手椅子! 最后显示100%的位置,便是死者头顶上,类似空调的出风口。 李禹这么一瞧,眼神顿时闪烁了几下。 从这种情况来看,金波确实是被谋杀无疑了。 结合三处地方,谋杀手段,下毒! 且这么看起来的话,凶手杀人,用的是合成毒! 什么叫合成毒? 比如任一单一的物质独自放置,是绝对安全的,但若是碰上另一物质,就可能会产生合成效应,形成毒源,定向谋杀! 这便是李禹从枢机之眼反馈的结果,随后暗想到的一种推测! 利好的消息,鸡翅是无辜的! 若是以前,李禹还要等着法医鉴定后,才能考虑到后面推理,再去思考凶手用的什么手段。 但现在有枢机之眼,过程一下就明了了。 这和开挂没区别了。 虽然不能直接确认凶手,但知晓过程,找到凶手就要轻松的多。 李禹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毒能让死者快速死亡。 但若是靠合成下毒的方式杀人,那么凶手一定就在和金波同行的三男一女当中! 十几分钟后。 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带着助理前来。 中途救护车的医生来了一趟,但人已死,刑警接收案件,罗世军就让救护车离开了。 法医是个戴着眼镜的阴柔男人,身形瘦高,李禹不认识,但从徐中天他们熟络的情况来看,这个法医应该也是上津分局的。 从上津分局飞过来的吗? 李禹又纳闷了一下。 法医来了后,徐中天让其快速投入工作,就见其提着箱子,立马开始当着众人的面验尸。 现场已经被民警用警戒线拦了一圈,尸体被勘验帐篷盖住了,三楼的所有人都被安置在了一个角落。 在场除了古宝堂的工作人员,就是富商老板。 今天他们来参与拍卖会,都是安排了空闲时间出来,所以耽误着时间,倒也没人发出异议。 “李禹,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分局的朱骏法医。” 李禹自然身处警戒线之中,和死者尸体不过两三米之距,徐中天站在李禹旁边主动介绍了一番。 听到徐队的说话,朱骏从帐篷中伸出了半个脑袋,对着李禹点了点头,没等李禹回应,便又冷漠的钻进帐篷内检验。 “李侦探,这个雪茄和这把椅子,你有什么作用?” 在等待法医到来的期间,李禹让罗世军安排警员,把这两样关键物品搬了过来。 此时罗世军刚弄完对同行四人的口供,走过来问道。 李禹自然不会直接告知原因。 “从死者突然倒下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死于中毒,鸡翅当时我也在吃,但我没事,所以我想把死者死前接触的物品,拿来做个检测。” 为了严谨,死者用的铁夹子和筷子,李禹都故意让警员保留了下来。 罗世军倒是没多想,李禹是事发的见证人,获取到的现场信息比他们要多,有点想法很正常。 “同行四人的笔录我都登记了,四人身份没什么问题,都是死者公司的职员。” “死者创办的农业科技企业,正在起步阶段,主打的是天然有机品,比如有机蔬菜,粮食牲畜……” “年轻一点男人是运营,负责线上视频的拍摄剪辑师。” “那个胖子是市场负责人,负责销售板块的。” “年长一点的男人是基地技术总监,负责各品类的种植生产管控。” “女人是财务。” 罗世军向李禹说明情况。 若是谋杀,徐中天身为队长,肯定不会直接参与破案,现场没有李禹,那么重担就只在他身上,此刻李禹在现场,他当然要多分享,看看李禹有什么想法。 李禹瞥了眼惴惴不安的四人,心中盘算了下。 罗世军见李禹没反应,倒是也没多言了,等着检验结果。 又是十分钟后,朱骏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他把检验的工具交给了跟来的助理。 随后缓缓脱掉手套,来到几人跟前。 “徐队,死者身上无抵抗伤,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证明死亡的过程极快。” “口鼻没有毒物痕迹,食物仍在口腔中,还没咽下。” “脸色发白,嘴唇有些青紫,像是急性缺氧的表现,初步判断为急性心梗猝死。” 现场的检验条件,只能做到外表检验这种地步。 徐中天皱了下眉:“那是意外了?” 朱骏:“目前检验结果来看确实如此。” 李禹看似无意给出推测:“会不会是中毒?” 朱骏摇头:“中毒的话,能从口腔中检测出毒素……” “如果不是物质中毒,而是气体中毒呢?” 朱骏一怔,说出结论:“气体中毒,倒是不容易检测出毒源,只能从解剖方面入手,查看肺部和呼吸道有没有损伤,死者快速死亡,这两处位置一定会有大损伤。” 罗世军疑惑道:“李侦探,你会不会想多了,气体中毒的话,怎么现场其他人没事?就死者倒下了?” 李禹道:“你们看过安东尼的‘毒巧克力命案’这本书没?” 几人一愣,齐齐摇头,李禹继续解释道:“这本书讲的是,两种无毒物质,在口腔中相碰,瞬间反应成氰化物中毒,凶手让死者同时吃下两种物质丧命,这种叫特性原位反应毒杀,只有死者能集齐死亡条件。” “同时凶手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摆脱自己嫌疑。” 罗世军琢磨出意味:“李侦探的意思,凶手让死者集齐了死亡条件,导致的气体毒杀?” 李禹点头,如果他没有枢机之眼,在未解剖验尸的情况下,肯定也想不到这一层,只要凶手今天离开了命案现场,基本就再没机会去证明。 罗世军还是不解:“李侦探,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李禹假装无奈摊手:“我不肯定,所以我收集了一下死者生前用过的东西,如果是气体中毒,那么在这些物品上,应该能检测出挥发性的气体物质,这一点,就要靠朱法医仔细查验了。” “如果检测不出,那就只有从长计议,很可能就是意外了。” 第95章对号入座便行 “我只是看过的谋杀推理小说太多,很多小说的杀人手法都是来自于现实,我是结合情况推测出一种最佳的可能性。” 李禹又解释了一句。 有时候过于开天眼,反而会弄巧成拙。 所以李禹只能试探性的引导,不然过于直接的告知答案,反而显得他更像是策划人。 而且现在还有个限制,他不知道死者中的是什么毒…… 他是侦探,毕竟不是百科全书,剩下的就要靠法医了…… 几人对李禹的说法倒是没存疑,毕竟在分局,徐中天和罗世军是知晓李禹破案能力的。 朱骏面色不变,镜框下的眼睛眯起:“这个不难,今天我出现场带有voc(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手持检测仪,还有检测试纸。” voc检测仪,能当场测出空气中气体浓度高不高,空气是不是可燃有毒,或缺氧的情况,配合试纸,可挥发气体自然也能查出有没有。 李禹眉毛一动,还挺意外,没想到这么巧,那就省事了。 罗世军主动解释了一句:“李侦探,我们原本是要赶往另外命案现场的,朱法医准备才很齐全,但被你这里提前截胡了。” 李禹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几人出现的这么迅速,感情他们是临时来这出警。 朱法医很快便按照李禹的想法开始进行进行检测。 现代刑侦学的科技手段日新月异,尤其是在技术人员的设备上,迭朝换代的速度很快,李禹只见朱法医从银色的工具箱内,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精密仪器。 仪器有液晶屏幕,随着亮起后,里面有一系列英文数值,与波浪形红蓝的起伏曲线。 在右前方,还有有一根类似天线的细小的金属杆。 接着,朱骏拿出真空的包装袋,先是把雪茄这种小东西进行封闭收藏。 至于另外稍微大点的,暂时只能暴露在空气当中。 李禹没有关注朱骏的测验,而是看向紧张的同行四人。 罗世军也清楚,如果涉及到谋杀的话,同行四人的嫌疑最大,所以派遣着民警看守四人。 四人皆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似乎都心思各异。 几分钟后,朱骏所持的仪器,滴滴作响,可以看见波浪形的线条,红色曲线持续拔高…… 朱骏戴着口罩,眼睛一凝:“徐队,雪茄中确实有挥发性气体,应该是遇热便会挥发。” “另外,在椅子的红木扶手上,同样检测出了反应……” 徐中天神色间带着些异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禹,目光中闪过惊叹光芒。 好敏锐的嗅觉和推理能力! “有问题是吗?” 朱骏:“嗯。” 徐中天:“能现场检查出是什么有毒气体吗?” 朱骏摇头:“需要在实验室,这种挥发物质,要用热解吸和气相色谱分开气体。” “最后用质谱仪把分子结构打碎,再和谱库对比,才能得知结果。” 徐中天摆手,沉声道:“专业上的东西我不懂,你只需要告知我什么时候能拿出结果?” 朱骏沉默了下,给出回复:“最快也要五六个小时。” 徐中天没发表什么意见,雷厉风行吩咐道: “罗组长,把案子定性为谋杀,掌握现场所在人员资料,安排警员对现场所有人进行搜查和口供。” “朱法医,你协同罗组长案件协查,尽快落实案发过程,摸清事情原委。” 徐中天望了眼李禹,随后收回了目光,他面孔严肃:“罗组长,剩下事情你全权处理,有事再向我汇报!” 罗世军敬了个礼:“收到徐队!” 徐中天待了二三十分钟便匆匆离开。 案子定性为谋杀,在他看来一时半会儿肯定结束不了。 “徐队很忙啊。”李禹感慨道。 罗世军苦笑,小声说道:“金口隧道发生了大事,队长身为领导需要现场处理。” 江北也有分局,但分局规模小,主要处理的都是民事问题,若是遇到刑事案件,都是上津分局来处理。 “什么大事?”李禹好奇道。 罗世军没隐瞒:“运钞车被抢了,里面运送的钱财和古董被洗劫一空,还死了个司机和随行人员。” 这已经超出破案范畴,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了。 李禹适可而止,没再继续询问。 罗世军头疼的望了眼整个三楼情形,看着朱骏在用擦拭棉签和采样袋收集线索,他也没打扰,而是沉吟的看向死者同行的四人。 能成为重案组组长,他的刑侦经验自然很丰富的。 死亡是谋杀的话,嫌疑最大的,就是在场的四位。 因为只有身边人才能做到这一步,且把控现场情况。 所以对四人的审问和摸排,要更加的仔细。 “我去单独对四个人审审,看和死者间是否存在矛盾。” “罗组长,没那么复杂,手法能确认,破案很简单。” 李禹提醒的声音传来。 “你查查监控,四人谁接触过这张椅子,凶手就显而易见了。” 能利用手法怪来杀人的,无外乎就是秀操作,赌警方破不了手法,最终以死者自杀或者意外去引导结案,逃脱制裁! 这种称作密室效应。 只要密室被解开,凶手行凶过程就完全暴露,凶手将对号入座,没法隐藏。 罗世军没有李禹把全局看的那么通透,所以第一步先查关系网,是最稳妥的。 听着李禹笃定的语气,罗世军将信将疑的点头,便让一个民警前去和贾国良对接监控信息。 李禹想了下,还是来到了正在取证的朱法医身前:“朱法医,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顶上的那个出风口,会不会散发出某种毒气之类的?” 朱骏疑惑的朝上面望了眼,旋即不解道:“我不清楚李侦探的意思。” 李禹想了下:“出风口是开着的,刚才我站在下面,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所以才想问问。” 朱骏愣了下,随后摇头道:“李侦探,那不是出风口,顶上那里是回风口,口子太小,应该是这三楼的空气净化风口。” “净化系统?”李禹愣了下。 朱骏笑道:“嗯,所以李侦探感觉不舒服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回风的时候,什么气体都会在下旋的位置汇聚。” “那这三楼有没有特别的气体?”李禹下意识问道。 “有,这里面可是有大量古董古玩之类,古玩店常用的就是臭氧消菌除霉,来防止古董被侵蚀,臭氧闻多了人会喉咙干、头晕胸闷等。” 第96章奖励规则 “我来的时候,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味,十有八九私下无人时,有使用过臭氧机进行过消菌,回风那里浓度最高,李侦探不舒服也可能是这个原因。” 李禹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悟。 难道顶上风口出现概率100%的原因,是因为臭氧? 三种气体合成一种剧毒,瞬间便让金波中毒死亡。 按照枢机之眼所看的概率推测,前两种都是挥发性气体,暂时未知,但第三种是臭氧的几率极大。 “朱法医,你知不知道哪种化合气体,和臭氧结合,能瞬间取人性命的?” 朱骏阴柔的眉眼一低,皱紧了眉头思索:“很多,如硫化物,氰化物,还有萜烯类……如果李侦探怀疑凶手手段是和臭氧结合。” 他看向椅子扶手:“我初步检测过,扶手上比较干滑,应该是擦拭过某种油性或者清洁类的物质……这样,我先问问。” 看出李禹对详细解释不是很热衷,朱骏便没多普及。 他明白李禹的意思,怀疑凶手杀人手法,包含臭氧。 说罢他便脱下手套,放在助理端着的盘中,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朱骏眉眼间便有些意外道。 “我问了个化学方面的朋友。” “他从死者的职业上,告知了我一个农业内行人,如果要合成毒气的方式。” “臭氧、乙二醇二甲醚、四氢呋喃。” “农业大棚,基本都是臭氧杀菌消毒。” “四氢呋喃,可以从农药溶剂,地膜、胶黏剂里面提取。” “乙二…土壤的营养溶剂里面可以提取。” “三种若是结合,能产生剧毒过氧化物。” 朱骏语气顿了下:“李侦探,虽然我没测试过,不清楚效果,但我朋友那边说的不会错,这三种确实也符合当下情况。” “乙二和四氢…这两个物质受热后,便会挥发成气体。” “如果没猜错,死者手上沾惹了其中一种,手上发热的温度,就足以……” 朱骏瞧了瞧现场:“死者抽了雪茄,又站在臭氧中,三种气体短瞬间在他身前形成气体屏障,化作剧毒过氧化物,被其吸收进呼吸道后……瞬间毙命死亡。”(现实是不存在哟!别学!) 李禹心中啧啧称奇,有一个专业的法医,确实省事很多。 法医才真的是百科全书了吧? 想到这里,李禹笑道:“朱法医专业,咱们加个微心吧!” 扫码加人后,李禹目光看向侧边。 从朱法医的嘴中得到结果,凶手已经显而易见了。 什么四…什么二……他都没听过。 就连朱骏也不是太熟。 能如此‘专业’认识到这些物质,是需要有一定基础和认知的。 那么最符合条件的,只能是那位年长的基地技术总监! 管品种,种植施肥,病虫害,试验田,取调研……所谓的技术总监都要精通。 也只有熟悉领域专业的人,才能做到如此谋杀手段! 感觉脱离现实,很科幻,但事实如此。 果然,随着民警拿到现场的监控后,画面中,年长男人拿着湿纸巾替死者坐下前,有擦拭椅子的行为。 同时,因为李禹的关系,现场还无人离开过吊云楼,那湿纸巾,年长男人还没扔! 只要一对比,上面若是有乙二或者四氢任一物质,就能作为判罪的证据。 罗世军在发现监控时,就已经把人给控制了起来。 面对朱骏的说法和指控,年长老人当场无力反驳,交待认罪。 这场谋杀风波,全程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人被杀了,这次的拍卖会自然也没法继续举办下去,只能草草收场。 “大爷,没事我也先走了。” 等到警察尽数撤退后,李禹来到文大师身边告辞。 “李小友,看来你和司法机关也挺熟悉。”文大师说道。 “呵呵……”李禹笑了笑,没接话。 倒是贾国良说道:“李兄弟,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刚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你有些熟悉。” 李禹一愣,他确实是第一次和贾国良接触:“应该看见过和我像的人吧。” 贾国良没在这个问题纠结:“那应该是,老爷子,这次发生这么大事,我先下去处理下舆论。” 文大师没有意见:“你这次有希望的合作对象遇害,看来你要重找合作了。” 贾国良没有惋惜之色:“不碍事,这金老板的口碑不行。” 文大师:“已经背调了?” 贾国良神色一滞,随后打趣摇头:“没,不过能被底下人豁出去用手段谋杀,肯定做过些荒唐事。” 李禹听着也有些唏嘘,贾国良所说还真没错。 贾国良处理事情后,李禹也离开了吊云楼。 他也没选择再去倒卖古玩。 他从郭春那里赢的两百万已经到账,目前账上的存款,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的巅峰了。 等随时缺钱的时候再来古玩街,也不迟。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吊云楼谋杀案,破案奖励反馈中。】 【恭喜宿主获得300积分。】 “?” 等了半天,李禹见再没其它奖励出现,相当不满。 腹黑也不能这么剥夺劳动奖励吧! “就只奖励三百?你打发狗啊?” “好歹给个十万八万!” “一万也行!” “八千……” 见一番沟通无果,李禹只能被迫接受。 这让他忍不住叹气,按照这种情况下去,他得破多少案子,才能存够一万积分? “统子,你这奖励到底怎么计算的?!”李禹不忿问道。 原以为系统不会回应,没想到这次给出了解释。 【奖励根据案件存续时间,罪犯背负命案计算累加。】 【一年等于300积分,一死者等于300积分。】 李禹眉毛挤在了一起,他大概明白意思了。 就是这案子,如果过了十年才破,凶手落网被抓,但凶手只杀了一人,那就能获得3300积分。 而这次的毒气合杀,凶手落网时,只背负了一条命案,时间又不足一年,所以他只获得了300。 知道这个奖励标准,李禹还觉得有点盼头,起码硬性条件不会变,不至于担心系统是不是又坑他。 “那按照这么算,我破悬案积案才划算啊……” 破一个十几年前的案子,最少都有几大千。 破两三个这样的悬案,也就差不多一万积分左右了。 也只能从悬案想办法入手了,毕竟现在这和谐社会,也不好找出个背负几十条命案的凶手…… 第97章黄金破案期 时间悄无声息,两天时间过去。 有钱后的李禹,重心自然已经不在侦探社接委托案了。 挣积分的欲望可比挣钱的欲望高多了。 所以这两天,李禹有事没事都找陈鹿雪聊上两句,问问她们小组成为未结案小组的进度。 毕竟他想靠着陈鹿雪,找几件悬案破破。 按部就班的,刑警三组已经成功跻身成了重案四组,负责整个上津分局的所有未结案案件。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经过李禹两日的念叨,今天陈鹿雪告诉他,小组决定找一件遗留的悬案来破,毕竟另外的重案组,这两天都在工作。 他们小组如果不主动找些事情来做,让领导们看见了,会对其表现的印象不好。 在领导那里,你可以闲,但不能表现的很闲。 “原本我是这两日忙完,打算来一场小组聚餐。” 听到李禹很多劝告和经验,陈鹿雪现在和组内成员的关系,的确拉的近了许多。 之前相处不过就是正常的相互交流,现在多了种‘人性’在其中。 “聚餐什么时候都可以聚,但案子不等人。” 两人相互通着电话。 听到李禹的话,陈鹿雪淡淡道:“那你可别催着让我请客吃饭。” 李禹纠正道:“聚餐和请客,这是两码事啊,聚餐吃饭是加强你们小组的凝聚力,这聚餐又不是为我举办的。” “雪雪,你可不要赖我饭啊,我帮你那么多~” 陈鹿雪不上当,没和李禹在这话题上继续探讨。 按照李禹的尿性,说不定多聊几句,自己就又莫名其妙差几顿请客。 她不清楚李禹为何热衷想破悬案,沉吟了下,她道:“局内最近都忙,我们成为重案四组都还没正式授予大会通报,不过我们已经接手了悬案档案室。” “有重启悬案的权限,刚好我们准备选取个案子,你有空的话,可以来一趟局里。” “有空有空。”李禹满嘴答应:“等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李禹立马收拾了一下。 “禹哥,我姐刚挂断电话就说她好想你。” 看着张顺发来的消息,李禹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两天也不知道张顺抽什么风,天天都给他发上几句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懒得回复张顺了。 此刻,办公室中,看着刚结束通话的两人,张顺对自己发的消息很满意。 “赫赫!这在我张月老的撮合下,还不原地结婚?!” “张顺,你们把悬案档案室清扫一下,趁机看看有没有想破的悬案。” 不知道张顺私下以她名义做了多少不可名状事,陈鹿雪转过身,向几人安排道。 张顺自然没意见,破悬案和破案,对他而言,都挺有意思的。 另外四名组员,现在也是身处事业的亢奋状态,虽然干的是未结案小组,但各个的劲头十足,再加上年轻,都对破悬案自信十足。 恰恰也是小组的年轻化,让他们对未结案抱有了期盼。 如果是个老刑警,可能想的就复杂了。 未结案,哪有好破的。 李禹来到警局大楼,在办公室见到了陈鹿雪。 之前办公室牌子是刑警三组,现在牌子已经变成了重案四组。 “陈组长,恭喜升职了哦。” 李禹带着笑意打招呼。 陈鹿雪穿着警服,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打扮。 听到李禹声音,陈鹿雪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晶莹剔透的下巴,没好气的和李禹对视。 上午的太阳光从窗户照射进陈鹿雪所坐的位置,使得清冷的她,多了几分明媚。 “你这话很言不由衷。” 陈鹿雪出声点评,好像什么话从李禹嘴里说出来,她都感觉没个正形,是在调侃取笑。 李禹寒心道:“我对你都是真心实意的好吧!” 陈鹿雪点到为止:“走吧,我们去积案档案室。” 李禹乖乖的跟在后面,来到了五楼最边上的一间房。 门是打开的,一进入,空气当中有些发闷,陈旧纸张厚重的历史气味扑面而来。 这个档案室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两个书架子,张顺几个大男人挤在里面,都显得有些拥挤。 “禹哥。”张顺笑嘻嘻的打着招呼,王飞他们也同样出声喊人。 李禹:“在找案子?” “对!我们看了好些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选。”张顺挠头道。 这些案子五花八门的,案子太多,自然都想选一个好案子来跟进。 李禹摇头,示意张顺他们都放下手中档案。 “别挑了,越挑,你们选择困难症越强,当你想挑案子来破时,第一时间就对没挑上的案子,有了心理评判和对比效应,一到案子后面困难度越来越高时,退缩感会更强。” 惰性思想和退缩感原理都是相同的,都是感觉还有退路。 “现在对案子挑挑拣拣,侥幸心理也会越来越强,这个案子陷入僵局,就会觉得万一那个案子没想象中那么难,干脆试试那个,就会加重放弃的思想。” 李禹教导道:“你们只需要记住,悬案,没一个简单的,选中一个,全力以赴去调查就行。” 张顺纳闷道:“禹哥,那不看案子,怎么选中案子?” 李禹:“抓阄,抓到什么案子破什么案子。” “明白了。”张顺点头:“那我随便抽一个?” 李禹阻止道:“等一下,破悬案,抓阄也是要有限制的。” 见六人都很不解,李禹笑道:“看在陈组长的份上,给你们又传授点经验。” 几人瞬间正色,张顺更是随身掏出了纸和笔。 李禹顿了下:“你们想破悬案,对时间线要有要求,最好的时间线,便是十年到二十年之间未破的案子。” 张顺愕然:“禹哥,时间线拉的这么长,能破吗?” 陈鹿雪侧过脸,也盯着李禹,也带着些不解。 “能!” 李禹解释原因:“黄金破案期,一向是72小时至三年,但三年以内的案子,基本都在跟进的刑警手中,算不上积案。” “超过三年,刑警交出,才会正式算作悬案收录。” “三到十年的悬案,你们要调查起来,是最难的,因为在这十年之间,刑侦手段,刑侦侦查技术水平,过于接近,当前拥有的手段,前几年都有。” “但当时在案发的黄金时期,有着和现在差不多的刑侦技术,人证物证最好寻的时间点,都没有侦破,你们现在想破,难度无疑是最高的。” 第98章最佳悬案选择 “而现在的技术,和十年到二十年之间,就有明显区别。” 刑侦技术,从零几年才开始越来越正式,随后随着技术加设备的愈发完善,破案率才逐步提升上去。 “案子有窗口期,20年之前的案子,技术虽然更差,但不要想着能破,人证物证的保质期早就泯灭了。” “除非凶手自己暴露,否则基本都是死案了。” “悬案越久越死,而十几年的悬案,还有一次救治的机会。” “如果找到线索,再结合当前的技术支持,破获的概率,相对而言更高一些。” 听完李禹的经验传授,几人只觉醍醐灌顶。 没想到未结案还有这么多讲究,李禹一番话,让他们又学到了东西。 “十年以上的案子,时间太长,想找出新的线索,要更难吧?”陈鹿雪踌躇道。 李禹笑道:“不要给自己设限,悬案想找线索都难,但线索,只要没超20年,就都还有机会找出,证物的保存率,差不多最高也就20年。” “当然,我这也是基于大论证数据而分享的经验,优先可以试试10年到20年的悬案,不代表另外时间段的就不考虑。” 李禹说的倒是实话。 “组长,我觉得禹哥很有道理。”张顺十分赞同:“要不我现在抓个这时期的阄?” 陈鹿雪并不反对。 她毕竟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悬案,李禹明显懂得多一些。 “好。” 得到指示,张顺便来到了另外一个放置架旁。 这里面的档案记录,为了方便管理,也是分好了时间线的。 总大类,十年以下、十年到二十年,二十年以上。 档案都是用棕色的文件袋给装好的。 张顺随便从中间的位置,抽出一个文件袋,随即拿起来让几人能看清楚。 众人瞧过去,文件袋上,写着这件案子的名称。 而在文件袋的中间位置还书写着一个编号。 张顺看的最清晰,念了出来:“公厕抛尸案,十一年前的案子。” 编号共有12位,前面八位就是详细的时间点,后四位是案件的排序号。 十一年前的案子,感觉还不是特别遥远,众人相对而言松了口气。 “既然选好了,详细信息回办公室再进行探讨。”陈鹿雪道。 几人没意见,便离开了档案室。 从楼上刚下来,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徐中天。 “徐队好!”重案四组人员齐声打招呼。 徐中天摆了摆手,见到张顺拿着档案,他眼皮跳了跳:“陈组长,你们这是?” “徐队,我们找了件悬案准备破。”陈鹿雪没说话,张顺倒是眉飞色舞先解释。 “不错。”徐中天眉头舒展,有些欣慰道:“挺好,正好我想通知你们选一个积案启动,现在也省了番功夫,有什么需求,向我提交报告就行,最近局里忙,你们也不要懈怠自己的工作。” “收到队长!” 见四组干劲十足,徐中天面庞看向李禹,笑道:“李顾问,正好你在,我们借一步说话。” 李禹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和徐中天来到了队长办公室。 “李顾问,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刑警分局?” 徐中天开门见山道。 “当正职?” “对。” “要求挺高的吧。” “要求,那是对能力低的一种门槛测试,对强者而言,这种筛选是可以省略的,只要李顾问家庭背景没问题,我和局长说一声,李顾问政审和,就能成为分局人员。” 犹记得,自己刚来时,这位队长暗暗考核自己来着,现在态度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李禹笑了起来,却是直接拒绝:“算了徐队,我这人不喜欢条条框框。” 听到李禹这么说,徐中天有些惋惜,不过也没强求。 “既然这样,那就看缘分吧。” 他停顿了一下:“主要叫你过来,是想让你重新签顾问合同,上次因为张顺没说清楚,所以是按照最低档的技术顾问费用签订的。” 李禹面露为难,随后挑明道:“徐队,如果是费用这块,就没必要了。” 签的费用越高,越受制。 因为签的顾问费用,是服务于警局的,虽然有服务最高指标,一个月可能最多只让你协助个两三次,就能获得几万,超出指标了,还会额外补贴。 但那是实打实要和警局做长线联系的。 这样他没什么选择权,警局让破的案件,可能并不是他想破的。 “不瞒徐队说,我主要还是为了陈组长,补贴什么的都可以不用,有个顾问身份就行,我就跟着她们组而变动,破悬案我觉得挺不错的,也没压力。” 李禹拿出陈鹿雪做挡箭牌。 他现在破案,是以开发系统为主。 真建立了和警局的长线联系,到时候累死累活破案,最后只拿到300积分,他得郁闷死。 徐中天哑然失笑:“行吧,李顾问既然意已决,那就还是按照当下情况走吧。” “感谢理解。”李禹感激的上前握了握手,整得徐中天有些哭笑不得。 好像他帮了李禹多大忙似的。 “徐队,没其它事我就走了。”说完这话,李禹没等回应就赶紧溜了。 这刑警队长要是再提些其它要求,再直接拒绝,显得他不通情理。 为了免除这种困境,还是先走为上。 徐中天嘴角抽搐,最终望着李禹离开的背影,眼里涌出感慨。 李禹只帮鹿雪也挺好的,这两天局里忙着抢劫案,他还怕四组没给自己安排事情做,领导们又来的勤,万一撞见了感官不好。 找个案子来跟进,证明没偷奸耍滑,有李禹帮助,或许还会有额外惊喜。 不过一想到李禹刚才对陈鹿雪的表态,他就替陈鹿雪有些好笑。 现在的年轻人,为爱都这么大胆吗,说话都如此宣扬高调。 他谈恋爱那会儿,就跟做贼一样,深怕别人知道…… 时代变了啊! 感慨万千之际,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中传来罗世军的汇报:“队长,最新线索,金口隧道的抢劫案,劫匪很可能和十六年前江州银行抢劫案的劫匪,是同一批人……” 第99章重口味案子 回到重案四组办公室,李禹见几人都在等他。 “你们还没看资料?” 张顺笑嘻嘻道:“等你啊禹哥。” 李禹有些无语:“就看个资料有什么好等的。” 张顺眼睛滴溜一转:“是组长要求的。” 李禹看向陈鹿雪,见着陈鹿雪也望向他,李禹就知道这话是张顺编的。 如果真是陈鹿雪吩咐的,他若是看过去,对方一定是会不经意瞥开目光的。 相处久了,这警花的性子,李禹早就明白了。 小高冷! 陈鹿雪没有多做解释,李禹也没拆穿张顺,几人围着一张办公桌坐了下去。 张顺拆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沓沓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关于案件的介绍。 针对悬案,资料会保存的更详细。 而且还会有很具体的分类。 案发时间、地点、勘查笔录、走访笔录、现场照片、物证介绍…… 从案件性质,到案件相关人员,都标示的一清二楚。 几人相互传阅后,几人对案子有了初步的认识。 案件定性为谋杀。 公厕抛尸案,命案自然是发生在公共厕所。 发生地点在江州花桥公园。 发生时间是在十一年前的七月份。 报警人是公厕的看护清洁人员。 花桥公园,处于上津区的外郊区位置,无法汇入城市的污水共网。 当时花桥公厕的排污是自主挖的化粪池。 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抽粪车定期处理。 据报警人口供,说是公厕的腐臭程度太严重,不像是排泄物的臭味,后来检查到了化粪池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后续报警后,才把尸体捞了起来。 捞起来的尸体现场,照片很清晰。 除开李禹,几人观看后,都忍不住有些反胃。 实在是有些重口味。 七月正是盛夏,尸体的模样已经完全泡烂了。 尸体高度腐败,浑身沾染着污绿灰黑的黏浊物,全身肿胀,面容已无法辨认,眼球向外凸起,嘴唇外翻,舌头支出,嘴中塞满了排泄物。 后续经过法医鉴定,尸体在化粪坑里最少浸泡了六天时间。 死因,窒息而死,但后脑勺处,有钝器袭击的伤口。 大概率是遭受袭击后,陷入昏迷,再被扔进化粪池中憋死的。 案卷资料上一笔带了下确认身份的过程。 因腐蚀严重,加上抛尸地点特殊,警方用了整整半个月时间,才找出死者身份。 死者名为邵烈,死时37岁,江州潼关人。 家庭情况比较简单,父母去世,已婚状态,没孩子。 当时警方第一时间是从死者的关系圈着手调查。 调查完才知道,邵烈嗜赌如命,欠下一系列的高利贷,而其妻子苗岚,同样也喜好赌博。 警方当时初步怀疑的凶手是苗岚。 但经过调查,邵烈死亡的前后几天,苗岚一直泡在赌场,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之后警方又沿着赌场展开调查,包括高利贷人员,都一一盘问过,倒是端掉了一些赌场,但始终没有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 后续案子没有任何眉目,最终案子也就成为了一件积案。 这便是案子的大概过程。 剩下的资料,便是一些审问的人员口供,包括一些笔录,还有法医勘验结果。 几人看完后,都感觉一筹莫展,张顺忍不住看向李禹:“禹哥,这案子咱们从何入手?” 十一年前的案子,看完只觉无从下手。 李禹翻看着档案中留下来的照片。 只言片语的文字介绍,并不足以展现当时的案发场景,所以现场的照片,就显得尤为重要。 后续的法医推断,凶手大概率是个成年男性,身高且在1米八左右。 后脑勺的钝器伤,应该是铁棒之类的工具,伤口是横向口,并不是竖向口,邵烈的身高在1米75左右,所以一般只有比死者高,才会是横向敲击。 李禹看着尸体经过清理后的伤口展现,道:“你们现在要做的第一步,是熟悉案子,所以不管以前的口供有多详细,都得先跑跑一趟,第一步,你们先找苗岚,这是死者的枕边人,也最清楚死者得罪过什么人。” 张顺挠头:“禹哥,就算找苗岚再做笔录了解,我们没有个入手方向,用处也不大吧?” 看着几人都有些迷茫的样子,李禹忍不住叹息,对他们的认知分还是打高了。 陈鹿雪轻声道:“李禹,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可以先说明一下。” 李禹也没藏着掖着,简洁明了道:“你们不能光从资料上的线索出发,首先要的是联想全局。” “资料上虽然没找出嫌疑人,但从已知的信息来看,凶手很大可能和死者认识。” “第一,花桥公厕距离死者居住的位置,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那边可没有什么地铁直通,再加上十年前,花桥公园那边还是荒地居多。” “从警方扫荡的赌坊来看,和花桥也相距甚远,所以,死者完全没必要去花桥附近,如此反常行为,大概率是和人晚上相约。” “第二,死者是从背后袭击,且钝器口只有一击,如果我没猜错,凶手事先很可能没有规划杀人,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死亡结果。” “所以你们第一步,是重新摸清楚死者的人际关系,不一定非要往与死者有仇的关系去查,先摸清楚死者的人脉圈,再看是否有符合法医推断的人物画像。” 李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也别把我想的过于神奇,目前案子还是初步阶段,我也是惶然的,有什么发散思维,你们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先去实行,有了结论后,咱们再去汇总。” 陈鹿雪沉吟了下,旋即点头,目光透露着专注:“李禹说的没错,案子既然要启动,线索都要重新累积加寻找。” “张顺,你先带着人王飞几人,先从死者的家属,再到邻居,一步步确认和死者有交集的人,我们需要建立起对案子的把控。” 几位组员:“收到!” 看着陈鹿雪的安排,李禹心里暗暗点头。 悬案的启动调查,自然没有现场可以再观察,经过时间的沉淀,案件的信息早已具有滞后性。 悬案都有熵增效应。 时间越久,线索越乱越少,这种就叫熵增。 所以需要重新构建案子的时空完整性。 一步步代入当年情形。 第100章禹哥真是博学精通! 李禹有很多想法,但都是基于自己的故事推理,不具备合理性,在线索没有重新构建起来时,他不能瞎指挥和告知自己想法。 任何人都有主观意识,李禹的想法就叫主观,若是把自己的主观意识,告知给一群暂时还没什么主见的警员身上,很可能导致极大的错误传播。 所以他只能告知给几人一些能确认的观点和技巧。 不过看几人的模样,任由他们自己调查起来,怕能找出凶手的概率微乎其微。 老刑警都没侦破的案子…… 想了下,李禹觉得还是觉得要亲力亲为,免得错过真正有用的线索。 “陈组长,我也参与调查吧,我和小张同志一组,先做实地走访。” “剩下王飞他们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查死者的人际圈,一组去核对当年口供人物的线索和法医记录。” 陈鹿雪眉头微蹙,那她做什么? 只听李禹继续道:“你身为组长,需要在警局里掌控全局,有时候我们需要什么协助,需要你第一时间给局内汇报和申请。” 听到李禹这么说,陈鹿雪这才容颜展开,点了点头。 张顺十分兴奋:“我没问题!” 能和李禹一同走访调查,他期待很久了! “好,那就按照李禹的建议,大家兵分三路,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陈鹿雪出声赞同。 有关案件的认识和讨论,就此结束。 几人也完全各司其职,开始行动。 案件经过十一年的空白期,资料都得重新建立。 张顺从户籍科找到了苗岚的资料。 经过查询,苗岚的活动痕迹,依旧还在江州,不过张顺在获取到对方的手机号码后,连续拨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有详细地址,我们就直接上门。”李禹给出解决方案。 张顺没意见,江州的人口普查记录是很详细的。 哪怕是租房,都会有社区人员来核对详细的人员名单。 张顺:“在桂花街区11号706。” 桂花小区,在上津区的北边,靠近老火车站。 不过在八年前,火车站就关闭,不再施行载人火车,导致人流量一落千丈。 很多靠火车站建立的低价老宾馆,不得已倒闭,整个区域慢慢变成了租房市场。 火车站本身就是三教九流都有的地方,再加上都是街区巷道的老步梯房,房租也租不起什么价,久而久之,整片区域都成为廉价租户区。 人员素质低下,脏乱差情形时常可见。 当然,有垃圾池和清洁工,不至于随处乱扔垃圾。 但穿过一条巷道,闻到浓烈的尿骚味那是常事。 偶尔看见墙壁下有一坨答辩,也不足为奇。 李禹和张顺开着警车来到了桂花街区。 这边就是常见的走廊房,楼梯是外向的横楼梯,爬完一层楼梯,要穿过外边的走廊,才能继续上楼。 若是遇到下雨,楼梯必然被打湿。 桂花街区很多老房下都有卷帘门的门面,不过此时都是紧闭着。 很多都是红色的按摩招牌。 两人警车停在外面街道,朝里面巷子走,找到了11号的楼梯口。 沿途不少人看见警车,都是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观看。 临上楼前,张顺又给苗岚打了个电话,但依旧没人接。 于是两人爬着外楼梯,上了七楼。 706的铁门是红色的老铁门,张顺直接重重敲着门喊着‘有人没’。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张顺都要放弃的时候,才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快,门被打开,入眼的是一个穿着红色吊带和短裤上了年纪的女人。 右边吊带还从右肩滑了下去。 女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脸上还有没卸完的妆,一双眼还挂着厚厚的粉底。 整个身材有些走样和变形,头发凌乱,一张脸更是拔长,皮肤蜡黄,暴露出来的大腿,松松垮垮,不知怎么形容…… “大清早敲什么,憋不住楼下卖的多的是!” 见到是两个男人,女人尖锐开口,语气中带着不满。 张顺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知道这就是苗岚。 虽然和照片上有些出入,但相似度还是有的。 从苗岚当前的语言和模样,不用想都知道干的工作是什么。 他感觉不做些什么,好像又对不起自己的职业,再加上禹哥还在这,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无所谓,让禹哥感觉没正义心了怎么办? 张顺刚想呵斥,李禹就拉了拉他,旋即面无表情开口:“警察,你想好了再回答。” “啊?”苗岚吓了一跳,戒备性的退后了一步,这才看清两个高大的身影,不是自己的常客。 面色瞬间大变,眼神疯狂闪烁。 张顺顺势出示证件。 “我可没说什么。”苗岚强装镇定,说话声音拔高了些。 “不用紧张,我们来这里是找你有其它事,想问下你老公邵烈的案子。” “你配合的好,我就当没来过。”李禹说道。 “哼,问吧。”苗岚明显是老油条了,丝毫没有紧张模样。 张顺有些不满苗岚的态度,直接开口呵斥:“态度端正些!” “警官,我很端正了啊!”苗岚一副敷衍的态度。 见苗岚根本不带怕的,张顺有些无可奈何。 “你不用和她多说没用的,她早就没自尊心,廉耻心也不可能有,进局子也司空见惯。”李禹平静开口。 “不过我教你一种方法,这种地方,都是有龙头的,你也不用想着抓任何人,你只需要开着警车在这里晃悠上几天,什么都不做,就会自然而然破坏这里的交易圈,后面会有人替你教训她。” “比起警察,她们更怕浑人,因为警察要和她讲章法,她怕的是不讲章法。” “你信不信,只要你警车在这附近放到晚上,明天就有人要出手教训她。” 李禹微微一笑:“苗岚,要不要试试?” 看着李禹的笑容,苗岚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立马收敛了下神情,表情有些不自在,说话平和了不少:“警官,你们问吧。” 见到苗岚配合的样子,张顺眼神发亮的看向李禹。 禹哥真是博学精通啊! 第101章寸进 李禹总共和苗岚沟通了十几分钟。 全程三人都是站在门口谈的话。 苗岚看得出李禹才是最狠的,几乎是有问必答,相当的配合。 “警官,我真不知道谁杀的邵烈,他欠那么多钱,我怀疑他就是得罪放贷的了。” “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很多都记不清了。” “他被杀之前,也没给我说过遇上什么事。” “草他妈的死男人,早知道要死,还不如让他先去卖肾,有钱一赌就输,怎么嫁了个这种霉批。”苗岚忍不住咒骂。 似乎知道自己失态了,她赶紧收敛了下神色。 李禹倒是没对苗岚的埋怨做出回应。 不过他从苗岚的这番话中,听出了其它的意味:“听你的口气,你对邵烈的感情并不深?” 苗岚嗤之以鼻道:“警官,说实话,我也是被邵烈给骗了,这勾日的狼心狗肺,结婚总共没两三年。” “我两是在赌场认识的,在结婚前,我以为他多有钱,整天都穿金戴银的,一天输个几万眼睛都不眨。” “再加上当时他又是给我买首饰,又是买衣服的,我心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也行。” “没想到结婚后,我才知道,他没什么钱,说都是借的!” “后面我才知道,他和我结婚后,是有钱的,只是不愿意给我,半年后他钱输得精光后,才和我摊牌。” 一个为了色,一个为了财,才结合在一起。 李禹:“邵烈和你结婚后,有没有和谁走的比较近的。” “一个赌鬼有什么朋友。”苗岚摇头:“我和他结婚两年多,逢年过节都没见他有朋友来往。” “后来人死了,高利贷找我算账,妈的!” 苗岚依旧怨念十足。 李禹沉吟了下:“邵烈死前,你的工作不是这个吧,之前没钱时,你和他是以什么为营生的?” “邵烈在的时候,说有个远方表亲在做古玩行业,他没事的时候跟着去收货一趟,就能挣个几千上万。” “干了多长时间?” 苗岚回忆了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持续了有一年左右时间吧,我让他介绍给我,我也跟着挣点钱也不肯。” “这个表亲你没见过?” “没有,邵烈防我跟防贼一样。”苗岚更加鄙夷:“要不是我外面有男人,早都得饿死。” “知不知道名字?” 苗岚皱眉:“应该是姓黄吧?我有一次听他打电话,称呼叫的是黄耗子,可能也只是别名。” …… 一番交谈后,李禹想着差不多了,就带着张顺准备离开。 “警官,留个联系方式吧。”苗岚悻悻道:“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咱们电话沟通,我在电话里面就能回答,不用再上门……” 说起这个,张顺就有些火大:“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还电话?” 苗岚怔怔道:“我开的是静音,在睡觉没听见,以后我都开铃声。” 李禹接话道:“行了,有什么事我们这边都以电话为主。” 说完,便招呼着张顺下楼。 等上了警车,张顺才好奇道:“禹哥,会不会是苗岚串通杀的人啊?我感觉她怨气挺大的。” 李禹失笑:“四十多岁,你还在接客,你怨念会不会大?” 张顺哑然无语,忍不住嘟囔:“苗岚都这样子也还能有市场?” “你以为这世界都是大美女啊。”李禹感慨。 “那要不要通知上面把这里给扫了?” “可别,你就当没看见就行,这世界有一套自己运行的逻辑,只要上头没彻底肃清,你不缺业绩,就不要去破坏。” 李禹直言不讳道:“就苗岚这种人看似对社会没什么贡献,但其实已经在贡献了。” “她们的职业,稳住了最容易变成魔鬼的一群人。” 若是其他人,李禹可没兴趣多解释,但张顺,他不介意多说些自己认为的观点。 “社会是一个大循环,运行起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张顺似懂非懂的点头。 “所以禹哥不认为她是凶手?” 李禹:“嗯,苗岚这种人,在男女上没有道德感,那是因为她想的是靠男人,这种人除非为财,才可能走上极端。” “但她现在的情形,包括对邵烈死后欠债的怨念,足以证明邵烈死了,对她没任何好处。” 李禹若有所思道:“不过得先查查这个黄耗子身份。” 张顺下意识掏出烟想抽,见到李禹不接,他又磨磨嗦嗦的放了回去。 “档案中没有这个人的记录。”张顺回想着。 李禹淡笑道:“笔录不一样是常事,走访的人询问的重点不一样,包括审问技巧不一样,拿到的结果都天壤之别,我的每个问题,都是直接落实到每个点,而不是空洞的让她自己去整理,这一点你以后走访时要记住。” “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你问她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她可能只是告知你菜名。” “但你问她今天吃了几个菜,你能得到的便是数字加菜名。” 张顺受教点头。 “让你姐在警局查查邵烈前三代的亲缘关系,同时还有他老家同村之人,对了,同学也全部整理出来,之后在挨个去调查这位黄耗子的身份。” 张顺有些兴奋:“好,禹哥觉得他是凶手?” 李禹摇头:“不好轻易下结论,从苗岚所说的时间点来计算,黄耗子很符合一个节点。” “苗岚两人结婚共不到三年,按照她的说法,结婚半年左右的时间,邵烈都有钱,但后来输光了。” “这份工作,断断续续一年多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结束,但每次几千上万,来钱速度很快。” “后来再加上高利贷,熬过半年左右的时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这加起来两年多时间,后续高利贷兜不住,邵烈想弄钱,很可能再找黄耗子,这个黄耗子很符合邵烈遇害的节点。” 这个黄耗子,在苗岚的印象中,无外乎就是个不起眼的称呼,十一年前警方做调查时,邵烈已经和黄耗子很长时间没联系,苗岚遗漏也算正常。 再加上两人的关系,或许不用夫妻,用同居炮友形容更贴切,邵烈死了,苗岚也不可能太伤心,在做笔录时,很可能敷衍了事。 第102章继续走访 张顺负责把李禹的想法给陈鹿雪传达到位。 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资料整理发了过来。 主要还是当年警方,有整理过邵烈的人际关系,只不过档案中,放的都是关于案件进度的,这种裙带关系资料,不会直接放进去。 两人原本还打算回警局,见资料挺详细,索性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后,就在车内浏览了起来。 还别说,真让李禹发现了一个叫黄浩山的人。 不过并不在亲缘类别当中,而是在邵烈老家潼关的同村人里面。 年龄和邵烈差不多大。 按照同龄人喜欢从名字取外号来看,这个黄浩山还真可能是苗岚所说的黄耗子。 陈鹿雪那边把黄浩山的详细资料发送过来,李禹示意张顺打过去。 经过一番沟通后,张顺确认了黄浩山的信息。 目前黄浩山开着一间烟酒古玩回收店。 几乎各种都收,名烟名酒、黄金、奢侈品,古玩字画等。 说白了,还是投机形式,赚的便是信息差。 黄浩山较为符合苗岚所说的情况,于是在沟通后,李禹便决定上门走访。 电话中询问,肯定没有面对面真实。 下午两点左右,李禹两人来到了黄浩山的回收店中。 店子门面不大,招牌做的也很普通。 店内只有一个玻璃柜台,还有一个收藏架。 李禹扫了一眼,除了玻璃柜台里面,有些铜板古玩是真的,不论是放置的烟酒,还是其它古玩黄金,要嘛是包装盒,要嘛是假的。 黄浩山身高只有一米六几,身上带有很精明的商人气息,说话做事都大大方方,给人一种敞亮感。 不过李禹看得出,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 能做这种奢侈内回收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两位警官,坐。” 店内有个茶台桌,黄浩山迎接到两人后,招呼人坐下,便准备泡茶。 “不用泡茶麻烦了。”李禹摆摆手:“黄老板,这次我们前来的目的是想向你核实一些信息。” 黄浩山一怔,也就没再动茶壶,拿着一次性杯子,给两人倒了杯热水。 “黄老板,你认识邵烈吧?” 黄浩山重新坐下后,李禹直接问道。 “认识。”黄浩山没隐瞒。 李禹盯着黄浩山,目光深邃继续道:“邵烈死了你知道吗?” “死了?”黄浩山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见黄浩山表情不像作假,李禹目光眯了眯:“你不知道?” “是不清楚,小时候确实和邵烈一起玩过,关系还不错,不过后来他跟着他爸妈不知道跑去哪里上班,就几乎没怎么来往,我和他碰面,还是十几年的事情了吧。” “这些年他也没回过老家,家里修的瓦房都垮了,野草都挺深的。”黄浩山语气有些感慨。 人随着年纪大了,看待事情就多了份缅怀。 黄浩山现在四五十岁,在社会摸爬打滚多年,回想从前都会时过境迁。 “十一年前,邵烈被人杀了。”李禹说明着情况。 张顺在旁边看了看平静的李禹,又盯了盯错愕的黄浩山,心里不停的评判与琢磨。 “这样啊……”黄浩山忍不住摇头,只觉唏嘘,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警官你们来找我,是为了查邵烈被杀的事?” “是,据我所知,邵烈被杀前,曾跟着你一起做收货,应该便是你这回收行当,做一次能收获几千上万的费用。” 黄浩山恍惚了一下,急忙打断:“警官,没有这回事啊。” 李禹眉头紧锁,只听黄浩山继续道。 “十几年前,邵烈确实跟着我干了段时期回收的行当,不过一个月都不到,他就没做了。” 他苦笑道:“而且哪里收货一次就能挣个几千上万?除非次次收的品都能捡漏。” “但就是捡漏,这钱也不可能他拿,本钱是我的,风险和收益是我的。” “我记得当时也是无意间和邵烈相遇,他说生活不好过,我念叨着小时候的感情,让他跟着我学点东西,并且每天开他一百多的工资,起码不饿肚子。” 李禹沉思:“也就是说,邵烈相当于员工跟了你一个月?” “十几天吧,当时他要走,我还是给他结算了一个月工资,三千多来着。”黄浩山有些不确定道,记忆确实有些远了,细节摸不清了。 这和苗岚所说有差入。 “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08年的事来着,对,当时有自然灾害,影响挺大,我还趁机收了批货那一年。” 黄浩山肯定道。 邵烈09年遇害,按照这么推算的话,应该就是苗岚所说跟着干了一年的开头时期。 如果黄浩山这里早早的就没干了,那后面一年时间,邵烈哪里来的钱? 李禹心中思忖一下,那关键点,应该是离开黄浩山后发生的事情。 “那你清不清楚邵烈离开你后,做什么去了?” 黄浩山摇头:“他走后,就没再联系过了,我也没管他,他做事有些不靠谱,我原本也是想找个机会让他离开的。” “不过后来我无意间取钱的时候见过他一面,但他没看见我,我就没打招呼。” 听完黄浩山给出的所有的谈话,李禹神色隐晦。 苗岚看得出没有撒谎,黄浩山虽然是个善于打交道的商人,但应该也没说谎。 枢机之眼没法看出人物的概率,但李禹察言观色后能够确定。 那么,苗岚所说邵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一年挣的钱,从何而来? 苗岚让邵烈介绍一起挣钱,但邵烈不肯,是不是证明,这钱来源不正? 是抢劫?或偷盗? 李禹眉头紧皱,当前查完黄浩山,似乎就陷入僵局了。 如果是偷抢来的钱,那么又如何和被谋杀联系到一块? 黄浩山也不符合凶手画像。 “黄老板,你知不知道邵烈在江州还有什么朋友没?” 黄山愣了下,旋即否决:“警官,我和邵烈都不怎么来往,怎么会知道他朋友。” …… 直到走访结束,李禹两人也没太大的收获。 毕竟十几年前的案子,想要重新建立起完整的时空联系,还是有些难的。 不过,和黄浩山谈完后,李禹心中冒出一个可能性。 第103章想法 如果把凶手和邵烈推理为利益,有了矛盾,产生的杀人动机。 那么邵烈那一年挣钱的方式,就和凶手密切相关。 继续推理,便是两者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才会让凶手杀死邵烈。 反之,这挣钱方式若是正规干净的,两者不应该分道扬镳,毕竟可持续挣钱,傻子也不会放弃,时间也不可能只维持一年。 但一年后,后续邵烈靠着高利贷。 所以有一种极大的可能性,邵烈拿到的钱,出自于凶手,并且是凶手单方面付出。 敲诈勒索。 在拿了一年后,两者已经达到了相互所说的要求,结束了这场不对等的交易。 所以邵烈后续钱用完后,才会去借高利贷。 但结合邵烈赌徒用钱的方式,再多钱都没法填,所以邵烈再重蹈覆辙找上凶手,于是凶手恼羞成怒,杀人。 这个故事的完整性,在李禹的脑海中属于比较合理的,也符合进度。 而同时,按照时间推算,邵烈很可能是在08年,帮忙黄浩山那一段时间,才发现凶手也在江州。 于是邵烈有了资金来源,离开了黄浩山,同时欺骗苗岚以黄浩山为借口。 不过,现在李禹故事有了,但人物却是一片空白。 而且按照这个推测还有个问题,凶手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邵烈拿到把柄,心甘情愿出钱摆平。 “禹哥,下一步做什么?” 看着张顺,李禹收回了心神,想了下,还是决定:“先回警局,我再整理整理思路。” 听到李禹的话,张顺小声说出自己看法:“禹哥,邵烈被杀,会不会是高利贷干的?只是当年刑警没找出凶手。” “拿不到钱杀人,很合理吧?” 李禹笑了笑:“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你借钱给别人,会盼着对方死吗?” 张顺憨厚挠头:“好像确实希望对方活的久一点。” “那是肯定的,你的钱只要人还在,就还有机会拿回来,高利贷不会自损利益的,他可以榨干每个借贷人的价值,但不会让人死。” “哪怕对方钱还完了,两者间再不愉快,高利贷也不太可能杀人,放高利贷的虽然都是狠人,但他们不会在意颜面,借高利贷的人,有一就有二,尤其邵烈这种赌徒,他们都喜欢养着。” 张顺又学到点东西,主要是他没有借钱的烦恼,不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 “小张同志,你让你姐查查邵烈成长足迹,能查多少查多少。” 李禹试探性道,目前没什么好方向,就看能不能从邵烈那里挖掘出更多的线索。 查成长足迹,就是查邵烈走南闯北去过哪些地方,再推测可能会接触的人。 不过李禹没多少乐观,毕竟2010年后,火车才实行实名制,以前的人除非登记在册,前往的是一线大城,否则查不出行踪都很正常。 “好。” 发完消息,张顺发动车辆开着车往警局,知道李禹在思考,他也就没再打扰。 同时,他心里也在反复斟酌,期望能找出一个案件关键点给李禹。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四点的时间。 不过五月份的太阳高挂,一点没有下山的动作。 李禹和张顺刚从停车场下来,迎面就见到罗世军带着人来到停车场准备出去。 这位罗组长神色疲惫,眼眶发黑,看样子这两日都没休息好。 “李顾问。”罗世军率先打着招呼。 “罗组长要出警?”李禹回应。 “嗯,再去江北跑一趟。”罗世军叹道:“这两日的抢劫案头都大了,真是多事之秋,劫匪的行踪太敏捷了,现在都还没查到,还涉及到十六年前的抢劫案。” 说完,他看向自己身旁的干练男人,介绍了一句:“这位唐同志,就是16年前银行抢劫案子的参与刑警,人家早都退了多少年了,为了破案都把他给拉来了。” “唐林山。”男人笑着伸出手。 “李禹。” 唐林山皮肤紧绷黝黑,一双眼睛带有狼性的光芒,摄人心魄,体魄强壮。 两人握了手后,唐林山又和张顺结识了一下。 “唐同志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李禹下意识问了句。 “安保。”唐林山解释道。 罗世军笑道:“唐同志在江州洪氏安保当大队长来着,可比当刑警好多了。” 李禹附和一句:“那倒是,工资都高得多。” 唐林山谦虚道:“严重了两位,那边压力更大。” 几人笑了笑,罗世军真心实意道:“李顾问有空的话,帮忙看看抢劫案有没有什么线索呗。” 李禹摊手:“这种案子,我可搞不定啊,他们已经脱离了谋杀范畴,是真正的罪犯了。” 知道李禹是推辞,罗世军也没再多说,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李顾问,上次金波的案子,凶手判决已经下来了,多亏了你帮忙,有点奖金,到时候发放下来我全部给你。” “好。”李禹这回没拒绝,不管钱多钱少还是要收的,不是陈鹿雪,他可没那么大方。 罗世军略有些唏嘘:“金波也算是自己作孽,以前的来历不太好,做空壳公司做投资套了不少钱,凶手老婆就被骗过,承受不了压力自杀了。” 李禹:“凶手是为自己老婆报仇?” “有这方面的原因,他儿子后面又查出白血病,家里凑不出钱给医院,没得到及时救治,今年大年初一都没熬过,就走了。” “后面巧合的让他遇到了金波,了解到他是之前投资的始作俑者。” 普通人的杀心,向来都是遭遇痛苦后而被迫成为魔鬼。 说白了,若是金波在投资套钱时,能被警方抓住,还受害者一个公道,退回被骗的钱,后续就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命案。 可现实截然相反,金波钻着法律空子,活的好好的,唯有受害者们自己承受。 当法律没给公道时,也就被迫自己想寻公道了。 李禹点点头没有再说,怪不了谁,这个世界毕竟没有绝对的公平。 “那就祝罗组长早日破案了。” 罗世军:“借李顾问吉言,听说陈组长在查当年公厕抛尸案,有李顾问在,我看这件悬案破也是早晚的事。” 李禹苦笑:“罗组长,你这不把我架火上烤嘛。” “哈哈,我相信李顾问的实力。” 第104章保证让咱爷宾至如归! 和罗世军分开后,李禹和张顺回到了办公室。 陈鹿雪清冷的坐在办公室中,拿着各项资料都在观看,甚至看见重点也都在笔记。 李禹凑过去,和陈鹿雪靠的很近,都能闻到其身上传来的清香味。 他定睛一看,发现陈鹿雪把邵烈能查到的足迹,已经重点标注了出来。 “哟,陈组长,挺用功的嘛。”李禹深呼吸口气打趣道。 “你能要点脸吗?”陈鹿雪放下笔,愠怒道。 李禹似乎越来越不要脸了,看着那吸完鼻子后的陶醉神情,她就想打人。 李禹坏笑道:“我就呼吸也不行?” 你这是呼吸还是占便宜? 陈鹿雪咬牙切齿的瞪了眼李禹,她知道和李禹辩驳是自讨没趣的,索性直接站起来踢了李禹小腿一脚。 “我靠。” 这一脚力量挺足,痛的李禹龇牙咧嘴,捂着不停揉搓。 见到李禹吃瘪的样子,陈鹿雪这才心情愉悦很多,她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别和李禹这种臭流氓言语辩驳,直接动手才是王道。 就像张顺这个贱弟弟一样,要从小教训才懂好歹。 张顺在饮水机旁边接水,望着两人打闹的模样暗暗满意。 真是好一对狗男女……啊呸,郎才女貌! 其余组员还没有回来,三人坐在大办公桌前,把有关邵烈的资料都整理了一下。 今日走访,李禹两人收获的线索不多,不过悬案嘛,不能着急,越是没有线索,越是要冷静。 而且今天案子才刚启动,要真是能立马破掉,也不会放十几年没破掉了。 陈鹿雪调查出来的邵烈足迹并不多。 十四五岁就随着父母前往了外地工地做小工。 在沿海地区待了几年后,后面就有几年的足迹空缺。 那时候一般工作岗位才会登记信息,如果你游手好闲,且在公共交通管控不严的年代,基本很难锁定你的行踪。 后来上世纪九几年代,邵烈的足迹才逐渐出现在江州。 送水工,工地,摆摊……做了不少工作,但后来又渐渐没有了工作足迹。 也果然如同李禹所预料的一样,这成长足迹找出来有些鸡肋。 资料看到五点半的时间,李禹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到这了,下班。” 看着两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李禹轻笑摇头:“别想着一口气吃成大胖子,破案讲究循序渐进。” 见到两人虽然点头,但依旧不肯罢休的样子,他倒是也没多劝。 破案有这种心态是好事。 李禹刚走出办公室,陈鹿雪也就跟着出来了。 “雪雪,舍不得我?”李禹低声发笑。 陈鹿雪有抬脚的动作,李禹眼疾手快的退了一步,见到李禹惊弓之鸟的样子,陈鹿雪眼底不经意有些小得意。 她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下个月10号,我爷爷会来江州,你有空陪我接他没?” “见家长?”李禹扭捏道:“会不会有些太快了?我们还没上过床。” 陈鹿雪语气冰冷,拳头握的咯嘣响:“李!禹!你找死!” 李禹不动声色又退后几步,微笑道:“开个玩笑,放心雪雪,我这个当孙女婿的肯定会让咱爷爷宾至如归!” 陈鹿雪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谁是你爷爷!” 眼看陈鹿雪可能真的暴起伤人,李禹赶紧开溜:“雪雪,等爷爷来了再说,你放心,只要你叫上我了,我都有空!” 看着李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陈鹿雪绷着的脸不由的渐渐松开,感觉好气又有些好笑。 回到侦探社,李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随后便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看起了有关于抢劫案的资料。 主要是罗世军那边下午的时候,强硬的把资料发给他,对李禹也没什么要求,只是说他有空的时候可以了解一下,如果没空就算了。 原本李禹是确实没打算搭理的。 他大概看了眼,随后发现抢劫案十六年前劫匪逃跑途中也杀了几个人。 李禹试探性问了下系统,如果他帮忙参考抓住罪犯的话,算不算破案,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发生命案的案子都算。 所以李禹当时一想,他若是提供了些建议给罗世军,对方要是后面抓住了劫匪,也算是凶手落网吧! 抱着有积分肯定要试试的态度,于是李禹打算回来研究一下,在警局,陈鹿雪又在的情况下,他不好明目张胆看其它案子。 到时候让陈鹿雪觉得他三心二意,态度不端正就不好了。 看完抢劫案的经过,李禹心中大概有了轮廓。 此次的金口隧道运钞车被劫案,经过调查,犯案人员有三人,死亡两人。 被盗古董价值800万左右,钞票损失两百万,合计达到千万。 之所以和十六年前的江州银行抢劫案联系在一起,是因为现场死亡的人员,是被枪打死的。 经过法医检验,手枪型号是早在05年就停产的长风9mm转轮。 十六年前,江州银行抢劫案用的也是这种手枪。 这种手枪很小众,必须用月形夹装弹退壳,一枪有六发,现在都21年了,这种枪械已经算的上老古董。 李禹对16年前的抢劫案没法去研究,只能看向前两天发生的。 根据痕迹检验,劫匪犯案后,是从金口隧道旁边的山林逃跑的,因为穿过山林,后边有条老路,警方也发现了面包车的轮胎印。 李禹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这不可能没有帮凶,全程犯案在五分钟之内。 “内部人员要详查。” “劫匪犯案时间内,隧道竟然没其它车辆通过,不科学。” 李禹给罗世军消息回复,罗世军那边立马就回复了。 “内部人员已经在查。” “隧道是单向通车,劫匪犯案期间,刚好后面出现了车祸,把路堵了。” 看着这消息,李禹给出结论:“两种可能,要嘛出车祸的人有问题,要嘛运钞车司机有问题。” 罗世军:“被杀的就有运钞车司机。” “也需要彻查,劫匪灭口同伙也很有可能。” 罗世军那边回复了个好后,李禹就没继续发消息了。 他从银行抢劫案复刻到了公厕抛尸案。 不义之财! “邵烈在和苗岚结婚前,有钱的状态又是怎么来的?” “他的成长足迹都是乱打工,连生意都没做过,自然也不可能很有钱,有钱也只会是不义之财。” 成长足迹里面的摆摊卖炸土豆,也就做了一段时间,就没干了,这算是唯一做生意了。 以邵烈这种情况,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如果,邵烈在和苗岚结婚前,伙同过一些人做了些勾当获得了些不义之财。 暂且把这些同伙称作w,w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好几个人。 而凶手就在w之中,那么w必然是邵烈在某个时期认识的。 李禹又翻开手机,让陈鹿雪把资料发了过来,仔细研究着邵烈的成长足迹,人生轨迹。 第105章足迹 1972年出生。 83年小学四年级辍学了。 87年到91年,在沿海浙金一代工地干工。 这个时期外出工作者都需要办理暂住证,强制性的,没证过期都是要罚款的。 所以这个痕迹很清晰。 91年后,邵烈便没有办理记录,应该是回到了本地江州。 一直到96年的时候,邵烈健康证出现,在一家餐饮店当后厨。 此时的足迹,依旧是在江州。 98年后,健康证记录也没了,健康证一年一办,证明邵烈离开了后厨。 就这样,直到21世纪01年后,邵烈的足迹才再出现,也是在江州。 那时候摆摊卖东西虽然管理比较松懈,但小商小贩之间争抢激烈,很容易因为一个摆摊的地盘而发生矛盾。 01年到03年,期间有三次出警的登记记录,都是邵烈与同是商贩的人发生过矛盾。 之后就没记录了。 不过根据以前的笔录来看,过了两年,大概是从05年开始,赌档里面经常有邵烈的身影。 从这个模糊的足迹来看,如果真有所谓的w,最大的可能性,邵烈认识这群人的时间,多半都是在回到江州的这段时间。 也就是91年之后,但从邵烈前后上班的情况,再到摆摊,再到赌档这个节点。 有钱挥霍的话,都是在05年之后了。 李禹看完,不禁面色古怪,邵烈,不会是十六年前银行劫匪之一吧。 是有些巧了啊。 李禹原本的意思,只是想找出邵烈某个时期的交流圈子,然后缩小去调查,但现在看完,这时间线也太凑巧了! w于03年后和邵烈认识,或者拉上船,做了某件能获得不义之财的事,才最符合两者间的相交点。 恰好,江州银行抢劫案又是在05年发生的。 05年的江州银行抢劫案,劫匪共有5个人,抢劫的金额数量高达五六百万。 这么多钱,在05年的时候,已经是天价抢劫案了,并且还死了人。 只不过那时候刑侦破案技术有限,再加上那个年代的社会信息化不像现在这么透明。 若是劫匪有心想隐藏自己,警方真的很难锁定。 现实可不像电视剧播放的那么凑巧,劫匪犯案后,会恰巧遇到什么路过的警察,警察再抽丝剥茧追查到行踪。 以那个年代的技术,基本都是锁定劫匪形象,随后挨个盘查居多。 但只要劫匪趁机跑出了本地,那追查就真的是遥遥无期。 不过,邵烈获得不义之财的方式,以上只是李禹的一个不成熟想法,没有证据去证明,无法作为事实代入。 警局大楼。 重案二组依旧灯火通明。 罗世军在收到李禹的建议后,便迅速让人调查了当日在高架路位置出车祸司机的资料。 同时让人把死亡的司机资料一并查出来。 根据唐林山当年作为刑警追查的结果来看。 江州银行抢劫案中,必然也是有内鬼接应的,不然劫匪怎么会那么顺畅。 只是当年把江州银行的所有职员都查了个遍,也都没拿到结果。 这次抢劫运钞车的案子,他也有往内鬼方面去思考,毕竟这次运钞车并不在既定的运送时间内,是这个月临时加入,安排前往吊云楼的。 里面的藏品,是拿来拍卖的。 如果没人告知,罗世军可不相信劫匪会这么凑巧在这个时间抢劫到这趟运钞车。 不过他把银行人员,包括安保的人员都查了一圈,也没找到和16年前银行抢劫案的共同人物。 很快,车祸司机和运钞车司机人员的资料就传到了他电脑之中。 看着两人资料,罗世军心中捉摸不定,感觉没什么太特别的东西,想了下,还是给李禹发送了一份过去。 …… 第二天,李禹按照惯例起床。 昨晚睡的比较早,李禹起来才看见罗世军发来的消息。 等早练做完,李禹这才翻开看了一眼。 两个司机,运钞车司机三十岁,发生车祸的司机今年二十七岁。 家庭情况都一目了然,运钞车司机已婚,不过是外地人。 发生车祸的司机,名叫程刚,未婚。 算的上是个孤儿,从小爷爷奶奶养大的,父母当年在工地做活,出意外走了。 而看见他老家的籍贯地,李禹眼睛不自觉一眯。 程刚的户籍地和邵烈是相同的。 都是出自于江州潼关。 李禹不由得摩挲着下巴,还真是巧了。 昨天他刚冒出邵烈不义之财的获得方式,今天就出现这个。 两者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这程刚,不论如何也得走一趟才行。” 李禹给罗世军发了个消息,让他告知一下程刚的位置。 罗世军追问李禹是不是程刚有问题,李禹回复的是不清楚,这让罗世军有些失望,把详细地址发来后,两人就结束了交谈。 李禹也确实没说谎,程刚这里,他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把对方和劫匪联系在一块,纯粹是天方夜谭,纯粹是因为和邵烈户籍地相同。 八点多,李禹到达了警局。 重案四组人员已经全部到齐,见到李禹来这么早,陈鹿雪也有些惊讶。 “开会呐,那我来的挺合适。” 李禹笑呵呵的坐在陈鹿雪旁边。 几人也不算是开会,只是简单的汇报工作,也没有因为李禹的到来而中断。 昨天王飞他们甚至已经跑到了邵烈的潼关老家。 不过这么久了,除开老一辈知道村里有姓邵的人家,现在的年轻人几乎不清楚。 邵烈老家的瓦房,已经彻底荒废,十几年前倒是修缮过,但也只是局部装修,把大门和老家偏门加固了下。 至于亲缘关系,邵烈父母那一辈好像是云省分支过来的,要追朔的话,就需要和云省那边警局确认信息。 听完后,李禹心中整理着思绪。 邵烈的亲情关系应该是很淡薄的。 这点毋庸置疑,人际关系大概率也是当年赌徒朋友居多。 有什么爱好认识什么人,但只要是赌徒,明面上称朋友,暗地里是哪回事就不清楚了。 刘海涛于亮查的是当年口供人笔录。 笔录都几十人。 目前还没核对完,他们需要挨个确认,有些还要实地走访,工程量算是比较大的。 从当前拿到的线索,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再让当事人回忆当年情况,基本遗忘居多,这也导致现在和以前询问同样的问题,都会出现差异化。 两人想找出点新线索,恐怕需要点运气。 第106章卫生扫干净些 几人简单汇总了一下各自的信息。 从李禹的视角来看,这个小组已经初具重案探员的苗头了。 调查的效很高,只是收获的很少。 这和实地出警,包括破案经验有关,是需要慢慢累积的。 汇报完后,几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李禹身上。 “大家还是按照昨天的分配,继续调查吧。” 见气氛冷下来,李禹赶紧开口说话。 这陈组长还真是,领导力也不拿出来,在这等他说话,搞得好像他才是组长一样。 有机会了一定狠狠批评一下她这种思想! 分配完后,众人便散去。 陈鹿雪依旧坐镇警局。 “禹哥,今天我们去哪里?” 张顺和李禹一起下楼,疑惑问道。 “去趟江北的一医院分区。” 程刚有些轻微擦伤,送到了就近的医院医治。 罗世军给出的信息是对方暂时住院三天时间,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当中。 看出张顺不解的样子,李禹解释了一番。 听完后,张顺十分惊讶:“禹哥,你的思维跳动的太快了吧。” 猜想邵烈以前和抢劫案的关系,又从此次运钞车的案子来进行联系,打死他都做不到。 昨天下班回去,他还对着公厕抛尸案冥思苦想,想找出不同的线索,但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思路。 即便刚才开完会,大家交流了各自的信息,他也没太大的感触和发现。 “有时候破案,不仅仅只是流于案子表面上的东西,还是需要一点点不可能的想象力。” 李禹淡笑道:“既然刚好凑巧,就要去落实一下,不留问号,不管想的对不对,也不会有损失。” 感受着李禹表现出来的成熟,张顺不由得感慨:“禹哥,你身上总是有股从容不迫的气质,跟着你做事让我真感觉十拿九稳。” “当我姐夫真是屈才了……” …… 两人开车前往江北一医院,不过在查询后,才知道昨天程刚就已经办理了出院。 不过程刚的资料在警局已经查的透明化,对方现在居住的地方,自然也被李禹掌握着。 不过在去之前,李禹提前打了个电话。 对方听到有警察找自己,似乎有些吃惊,不过随后告知李禹他正在家里,让李禹可以过去。 挂断电话后,李禹这才和张顺前往。 程刚在江州干的是自由职业,并没有详细工作经历,房子也是租的。 等两人到达指定地点,才发现程刚租住的地方是临街的门面。 门面不是在什么闹市区,而是人迹较少的车流道路。 除开程刚所在的门面是打开的,另外街道过去的门面,基本都是关闭状态。 “两位警官,找我什么事?” 程刚二十几岁,长得细皮嫩肉的,头发浓郁,是现在明星流行的中分微卷发型。 不过或许是两三天没洗头的缘故,略显邋遢。 李禹看着对方吊着的绷带,又看了看程刚的神态,开口道:“没大事,就是问你一些关于交通事故的问题。” 李禹目光再次落在门面内。 里面居住的摆设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地面比较凌乱,杂七杂八都扔着不少的东西,烟头,垃圾,都有。 程刚目光闪烁了几下,点点头:“你问吧警官。” “先抽支烟吧。”李禹从张顺兜里拿出烟盒。 先后给一人一支。 张顺愣了下,还是接过,见李禹向他要火,他往身上摸出个打火机,准备帮李禹点上。 程刚叼着烟,主动靠近,拿出火机替李禹点火。 “谢了。” 李禹吐出一口烟雾,随后娴熟的弹了弹烟杆。 “程先生,你平时就住这里,洗漱怎么办?”李禹寒暄道。 程刚笑了笑:“旁边有个公厕,我一般都在那里解决,不过大部分我都在网吧,只有上网上累的时候,才回到这里住。” 张顺:“不挣钱吗?” “挣,偶尔做一两天兼职,送送货,有钱了就玩。”程刚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 张顺不由得摇头。 程刚这种就是一事无成,混吃等死的类型,都快三十岁还如此,这辈子也没什么期望了。 不过他作为外人,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生活。 “没朋友聚聚?”李禹适时插话。 程刚自嘲道:“没啥朋友,想谈个女朋友都没人看得上。” “没朋友来你这聚过?” 程刚摇头。 李禹重新回到正题:“前两天你在高架上的车祸是怎么回事?” “分心了,车子才会撞在道路硬化墙上。” “警官如果是要赔偿的话,可能需要再等段时间,我这车只有交强险。” 还撞坏了一根交通监控金属杆,两千块的赔偿铁定是不够的。 所以程刚认为两人是来找他协商赔偿的。 他心中是非常不屑和鄙夷的。 如果道路绿化树倒下打坏了车,去寻求赔偿,可能几个月都找不到部门拿结果,但你要是主动撞坏了道路绿化树,不出半个小时,就有人来找你要赔偿了。 “我不是来找你要赔偿的。” 程刚有些错愕:“那找我做什么?” 李禹手指在燃烧的烟头弹了三下,就把火给弹灭了:“程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发生车祸那天,前方的金口隧道发生了抢劫案?” “是吗?没有。”程刚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们今天凌晨已经被抓了。” 程刚瞳孔一缩,下意识道:“不可能…” 似乎意识到自己问题,他露出笑容,赶紧找补道:“要是这么快,那真是太好了。” 李禹轻笑道:“程先生,看来你必须要和我们去趟警局了。” 程刚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静:“什么意思警官?” 李禹把烟头顺势一弹,便弹进了门面的地面之上,和其它已经干瘪的烟头混杂在一起。 “以后记得把卫生打扫干净些。” 李禹冷冷道:“你这房子里面扔掉的烟头,可不是你一个人抽的。” 李禹在刚来的时候,就用枢机之眼确认 ‘烟头是同一个人抽完的概率’ 其中,有一半显示出百分百。 接着又继续确认,烟头是两个人抽完的概率。 接着三个人……四个人…… 一直到刚才他抽完,扔进自己的烟头时,终于确认到了六个人…… 也就是说,这满地的烟头,除开他的,是由五个人造成的。 第107章你还得学 张顺皱了皱眉,他踮起脚尖瞅了瞅里面,不知道李禹为什么聊到烟头了。 这一地脏乱烟头,怎么确认是五个人抽的? 程刚面色有些不自在:“警官,你想说明什么?” 李禹坦率道:“证明你在撒谎呗。” “警官,我还说你在无理取闹,你怎么看出抽完的烟头是几个人抽的。”程刚表现的有些不耐。 李禹笑容玩味:“如果不做亏心事,我说你撒谎,你的表现应该是疑惑不解,因为你不清楚我为什么说你说谎。” “但你第一反应是去反驳,这便是典型的心虚表现,这在心理学上叫做应激性心理破绽。” “因为事先我铺垫了一下抢劫案,再加上你刚才无意间的说漏嘴,让你陷入了焦虑心态,打破了你的防线。” 李禹神色漠然:“所以我怀疑你和这次的运钞车抢劫案有关系,需要带你去警局录下口供,没什么问题吧?” 程刚脸色阴晴不定,似乎要表现出自己的清白,他嘴中坦然答应:“行吧,你们是当官的,我一个平头百姓哪敢说不,你们等一下,我拿钥匙锁门。” 李禹幽幽开口,拆穿道:“不用白费功夫了,想去拿枪?” 一番话,张顺和程刚陡然色变。 张顺全身紧绷,神情充斥着紧张和戒备,程刚却是浑身发紧,眼中冒出不可思议。 气氛俨然降到冰点。 唯有李禹不疾不徐:“你的枪在你床下,床头柜挡着。” 这刹那,程刚瞪圆了双眼,看向李禹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他想不明白,李禹怎么会知道,仿佛在他家装监控了。 “张顺,扣住他。” 不用李禹吩咐,张顺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使出一招制敌擒拿手,横压制住了程刚。 不过出于意料的是,程刚竟然有些身手,被压住身子的他忽然全身发力,另一只没被压住的手,猛然打向张顺的眼睛。 眼睛是身体脆弱部位,若是伤到了,很难医治,不得已,张顺只能收些力,但程刚趁着这个空挡,用力挣脱开了束缚。 他瞥了眼眼李禹所站的方位,瞬间评判出,要跑出去,必然还要经过李禹那一关,索性极快速度冲向床的位置。 话说的这么长,但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二十秒! 正在程刚跑动没几步,忽然感觉腰部发来一阵剧痛,随着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倒前倾,狠狠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摔的七荤八素。 张顺看的很清楚,李禹一脚把人给踢飞的横行了一米,要不是被环境受限,程刚还得滚几圈。 来不及感慨禹哥这身手,他没有犹豫,立马冲上去给躺下的程刚戴上了手铐。 随后他移开床头柜,看见床头下面有个鞋盒,打开后,赫然是一把枪。 “禹哥,神了,真有枪!”张顺脸色激动,看向李禹的眼神像是看见了神。 李禹淡笑一声:“有就好。” 枢机之眼这外挂,用来窥探环境绝佳! 比如,刚才他查看前,事件决定的是:现场哪里有伤人武器? 随后概率就显示了出来,很多都能伤人,比如凳子,床头木棍,包括啤酒瓶也显示成伤人武器,概率都是百分百。 太多实在看不过来,于是他换了种方式‘现场有枪的概率’。 没想到还真被扫描出来了! 这以后走到哪,任何陌生的地方,一眼便能掌控! “通知一下你姐,让她派人来一趟。” 程刚和劫匪牵扯上,就不能单纯的只和邵烈联系在一起。 这也算是意外惊喜,就看能从程刚嘴里撬出多少东西了。 想到这,张顺逮着程刚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抓了起来。 程刚脸上还有擦伤,眼神都还有些迷糊和惊惧,李禹眉色泛冷:“程刚,邵烈你认识吗?” 程刚抬了抬眼,随后又耷拉下去,似乎知道自己栽了,一时间什么话也不说。 李禹没继续审问,不过他眉头一皱,目光里闪过思索的精光,从程刚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不认识邵烈? 和邵烈那里难道只是巧合吗? 几十分钟后,陈鹿雪带着警员开车而来。 程刚直接几个民警带回了警局,现场找出的枪,则是被张顺连同鞋盒一起端走。 “禹哥,这枪是老枪了吧,什么型号的,我还没见过。”张顺看了眼。 “你搜一下,看看是不是长风9mm转轮手枪,这是05年前的产物,这次运钞车劫匪,杀人就是用的这个型号。” 张顺眉毛一扬,立马手动查了起来。 “你们调查邵烈的案子,怎么查到运钞车劫匪案了?”陈鹿雪好奇的盯着李禹。 李禹解释了一下两人户籍地相同。 “就是有些凑巧了,没想到程刚和运钞车劫匪有关系。” 陈鹿雪斥责道:“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你不是警察,不要冒险。” “劫匪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遇见了,第一时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安全,别硬拼。” “姐,是我擒住程刚的。” “闭嘴!”陈鹿雪冷声道:“你也是!这种情况,你们第一时间是保全自己,而不是想着和罪犯撕破脸皮争斗!” “你们身上没有对抗的武器,要是他的同伙还在附近,怎么办?!” 李禹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巧合嘛这不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张顺在一旁心想禹哥你想过跑吗,人家都还没动,你就毫不留情把人底给掀了。 但看着陈鹿雪凛冽的模样,他没开口揭穿。 两人都如同小鸡点头,没有和陈鹿雪争辩。 回到警局,两人一人开车,一人坐副驾,都显得很安静。 等回到警局,陈鹿雪拿着枪下去处理程刚事宜,张顺才好奇凑近低声问道。 “禹哥,你怎么看出他藏有枪的?” 李禹斜瞟了一眼,信口开河道:“诈的。” “现场不是给你普及了下心理嘛,所以你的观察力一定要强,程刚在当时不经意瞥了八眼床头位置。” 张顺震惊:“有这么多次?” 他怎么一次也想不起? “嗯,证明你观察力还得多练。” “所以当时结合劫匪武器,我来了一次诓诈,这需要极强的反应,细致的把控,胆大的心细,无畏的试探,才能把程刚逼的瞬间暴露,小张同志,你还有得学!” 张顺顿时惊为天人。 第108章拿钱办事 “又是李禹抓住的?” 队长办公室中听到陈鹿雪的汇报,徐中天面色怪异,又感慨,又怅然。 陈鹿雪点点头,把枪械放在桌上,交给徐中天安排处理。 “徐队,证物在这里。” 徐中天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想了下,他道:“鹿雪,你让李禹来一趟办公室。” 很快,李禹出现在门口。 “找我有事?” 望着两人,李禹露出疑惑。 徐中天和善道:“李顾问,叫你过来一趟,是因为这起案子涉及运钞车劫匪案,而你协助陈组长他们抓住了嫌疑人之一,但案件经由人是罗组长,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禹一扬眉,明白徐中天的目的。 他不在体制内,享受不到论功行赏。 徐中天想让他决定功劳怎么分配。 毕竟他亲自邀请李禹成为正职,李禹是明确拒绝的,证明他并不看重这些功劳业绩。 事实也如徐中天所想,李禹确实对功劳不热衷也没什么特殊想法,也没想过进入体制。 他的观念很简单,拿钱办事。 就像前世一样,成为刑侦大顾问,拿着高额薪酬一样的道理。 现在上津警局虽然没给他什么钱,但因为陈鹿雪的关系,系统那边发布了任务,有奖励。 相当于他有所图谋,然后系统代替了警局发放工资的角色。 所以换算下来,他之前依旧是拿钱办事,自然不会对功劳业绩有什么想法? 就像你当律师,收了钱帮别人打官司拿回百亿遗产,你只拿应得的,总不可能赢了,别人还把遗产再拿给你吧? 而现在,之前是拿钱,现在是想要积分,也是同样的情况,都是想拿报酬。 在他观念中,功劳和他就没什么牵扯。 一码归一码。 不过徐中天让他特地过来说明,证明还是很尊重他想法的,不是那种只知道整天想拿功绩的黑心领导,这点令他比较满意。 “徐队,你就把我当陈组长的人就行。” 李禹笑着道。 这看起来就是白送他的功劳给陈鹿雪,外人看起来或许很舔,很不能理解。 但不计代价的纯付出才叫舔,而李禹是靠着陈鹿雪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叫相互索取。 完成任务是目的,破悬案想挣积分也是目的,让功劳的前提都是为了索取。 只是除开李禹,谁都不清楚而已。 所以别人再怎么看待他,李禹并不介意。 徐中天意味深长看了眼陈鹿雪,微微一笑:“行,那我看着安排。” 李禹已经说的很明白,他就没必要纠结了。 不过徐中天愈发感慨,这李禹还真是为爱发电的好男人。 李禹没有反对徐中天的想法,他其实早就察觉,徐中天和张顺,陈鹿雪,都有些‘沾亲带故’。 肯定不可能给陈鹿雪使辫子。 陈鹿雪还需要留下来谈些内部的事情,李禹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鹿雪,李禹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功劳都让给你,不过肯定不能这么分,我发个通报,因你小组的特殊发现,抓到运钞车抢劫案的嫌疑人,让你协同重案二组,还是以二组为主。” 说到这里,徐中天摇头失笑,看向陈鹿雪:“李禹挺好的,你对李禹什么想法?” 陈鹿雪蹙了下眉,神情不变:“没什么想法,他的功劳都可以视作是徐队安排的。” 徐中天面露无奈之色,也没再多说,毕竟知道陈鹿雪的性子,看似高冷,实则和张顺都是个犟性子。 “给我就不用了,你们重案组能破案子,我的优评,勋章,政绩,自会有提升,你这边和罗组长沟通一下,看怎么从程刚这里获取到更多的线索。” 陈鹿雪点头:“收到。” “行,下去吧。”徐中天挥了挥手,但见到人还没走,眉头一挑:“还有事?” 陈鹿雪想了下,放低了声音:“队长,能不能申请枪?” 徐中天疑惑:“正刑警都有吧,只是平时你们走访无法佩戴,遇到情况才需要去保管所申请用途。” 接着徐中天神色古怪:“你若是想给李禹申请,那是不可能的。” “我……”陈鹿雪张了张嘴,被堵住了话语,眸子光芒一滞,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想当然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下去了。” 望着徐中天略带促狭的目光,陈鹿雪赶紧整理了下局促的模样,强装无事走出办公室。 直到门被关上,徐中天才发出好笑声。 嘴里倔强冷漠,行动还多维护的。 警局枪都敢给外人提出来佩戴了。 陈鹿雪不可能不清楚规矩。 笑完后,徐中天给罗世军打了个通知电话。 …… 回到办公室,陈鹿雪把情况告知给了李禹和张顺。 “意思咱们又要加入调查运钞车抢劫案了?” 张顺十分激动,在他脑海里,已经想象一出与世间罪恶斗智斗勇的个人英雄画面了。 这种和罪犯博弈的感觉,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不,我没打算让你们参加,我们只负责提供点帮助,有则给,无则无,就像今日运气好碰见了,其它还是二组为主。” 陈鹿雪一番话直接浇灭了张顺的激情。 “好吧。” 虽然有点可惜,但张顺没有去质疑。 “抓这种罪犯太危险了,你姐可不想看见你出事。”李禹在旁边解释一句。 “知道的禹哥,我也没想过真和这种罪犯拼斗。” 刑事命案,凶手是凶手,但劫匪已经算是恐怖份子了。 “罗组长那边已经在赶回来局里,程刚他会亲自审讯。”陈鹿雪剜了眼李禹,似乎觉得他多嘴了。 李禹抛个媚眼回去,看的张顺心里暖暖的。 嗯,已经眉目传情了,以后吃席自己要坐上桌! 李禹可不知道张顺想法,沉吟了下:“陈组长,我们先审一遍没问题吧?” “可以,你想审抢劫案?” “公厕案也有,我感觉劫匪和邵烈可能有关联,程刚不认识,但他是潼关的。” “其它劫匪的身份出来,也许公厕案也能侦破。” 理想状态,李禹自然是想把两个案子都破了。 “程刚的资料我看了,今天接触下来,这人的城府不深,以当前情况来看,他在劫匪中,应该属于一个边缘人物。”李禹分析道。 第109章审讯 程刚毕竟年龄摆在这,且从对方的行为来看,对方大概率只是一个跟着办事的工具人。 昨晚程刚就出院,可能是要准备汇合。 劫匪们近期应该是有动作的。 从抢劫路线来看,劫匪们在抢劫后,来不及出城。 按照监控推断,抢劫后全城戒严,不过前后十几分钟,同时各大路口快速派遣了交通警查车,以劫匪抢劫的金额数量和藏品,是无法伪装跑出城的。 两百万的金额,起码需要一个小箱子,藏品据说大小在50cm的高度,宽度差不多。 所以劫匪现在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把钞票和藏品藏于江州的某个位置,先出城,等风声过了后再回来拿。 二,还在城内,与钞票藏品共同藏匿。 但根据李禹的推测,第二种的风险太高,对劫匪而言,安全系数最稳妥的是第一种。 这也是惯用手段。 前提是得有一个安全放置赃款的地方。 陈鹿雪对李禹的提议没什么意见,审讯犯人本身就是该有的工作流程。 程刚被关押在一楼的审讯室当中,三人走了下去。 “张顺和你一起进去做笔录吧。” 对陈鹿雪的安排,李禹没有拒绝,警局流程都是双人审讯,一人审,一人协助,同时也是为了保障警员的安全。 审讯室中,灯光灰暗,仅有犯人所坐的审讯桌椅位置处,光线稍显明亮一些。 程刚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神色莫名。 审讯室中的气氛是非常压抑的,基本全是冰冷强硬感。 程刚所坐位置的正前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红色大字,更是带着深深的压迫力 每个进入审讯室的犯人,就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不论从心理和生理,都会遭受到一股极大的考验。 长期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人都是会疯的。 咔嚓 随着审讯室的大门打开,自然光线穿透了进来,生冷的光线,终于多了点自在。 不过随着大门再次阖上,审讯室的冷硬基调再次恢复。 看见来人是今日逮捕他的两个警察,程刚眼神中涌动出了几分恐惧和紧张,腰间被踢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痛感更重了。 “程刚。” 李禹手拿着一本资料,坐在了程刚的对面,张顺落坐在审讯室的协助桌。 “94年出生,父母早亡,爷爷奶奶养大,爷爷几年前也走了,现在只剩一个七十六岁的奶奶在潼关镇上的三口村里。” 李禹念叨着资料。 “不知道你奶奶看见你现在的情况,会不会被当场气死。” 程刚原本低着头,听到这话直接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愤怒。 李禹嗤笑一声:“觉得我说话难听?但记住,根本原因出自在你自己身上。” “你已经走在了犯罪的道路上,其实我还希望你奶奶早点死,死了还不用遭罪。” “不然等你被判后,住在监狱里,你远在老家的奶奶每天还需要为你担心,被人戳着脊梁骨,心里承受着煎熬,还要为生活去折腾,这对一个七十几岁的老人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要我说,你奶奶上辈子恐怕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儿子死的早,孙子也没法善终……” “闭嘴!”程刚呵斥出声,眼睛再没之前的低迷恐惧,而是浓浓的愤恨。 审讯室中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程刚死死瞪大的眸子,像是要吃人的猛兽。 张顺在旁边记录,都擦了擦冷汗,心想禹哥这是来审讯,还是来激怒犯人,过嘴瘾的。 李禹脸上毫无变化:“程刚,你太激动了,既然选择要走上违法犯罪这条路,可不该有什么亲情羁绊,看样子,你对自己奶奶感情还挺深的。” 程刚没说话,但表现出来的神态不言而喻。 李禹收敛了下尖锐的语气:“谈回正事吧,你知道我进来想问的是什么。” 程刚硬气道:“不知道!” 李禹也不恼:“劫匪案你可以不认,但你私藏枪支,且枪支还有开火的痕迹,已经足够判你入狱。” “虽然最长可能也就三年。”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因为此次枪支和运钞车劫匪案同用枪支一样,恰好死亡的司机,就是你这种型号,所以无论如何,你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都会判定你是劫匪之一,接受重罚。” “司法机关未抓住你同党,视你作为主犯,基本死刑跑不了。” “当然,如果你运气好,在你判刑前,抓住你同党,分出主从,可能只有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这辈子还能重见天日。” 程刚脸色难看,眼神中的慌乱掩饰不住。 李禹已经知道程刚的心理防线被击溃的差不多了,再度开口。 “程刚,现在的你还有一丝减刑的机会,那就是警方还没有抓住真正的主犯,主动转为污点证人。” “在我这里看来,你不过是个从犯,坦白,立功,认罪认罚,是你唯一的出路。” “立功分为一般立功和重大立功,一般立功,是指交待案犯同伙,提供线索,这能让你减少基准刑20%以下。” “若是能抓住主犯,便会算作重大立功,这会减少基准刑的20%-50%。” “坦白和认罪认罚,配合取证,还会额外减少20%以下基准刑。” 说完后,李禹就安静了下来,后面的就没必要说了,即便基准刑再怎么降,这种重大抢劫案,判刑也不可能低于十年。 后续,就要看劳改的表现了。 李禹神色自若:“程刚,我之所以和你说出这个机会,不是出于抓住劫匪的立场,而是因为你奶奶,她是个可怜人。” 程刚身子轻颤了一下,看向李禹的目光多了丝复杂:“我,我交待。” “不过我和他们并不熟,对他们的身份并不清楚,但其中有个人是我们潼关的人,我和他是入室偷窃的时候认识的,他也正好在偷盗。” “后来我两就联合作案,时间一长就熟了。” “他名字叫刘志高,四五十岁左右,喜欢嫖,而且总是吹牛皮说自己以前多有钱多潇洒的。” “原本我就当个笑话听,但半年前,他突然问我愿不愿意来江州,说想干票大的。” 第110章公私情绪 这次运钞车抢劫案,加上程刚是五个人。 剩下的四个人当中,只有刘志高是程刚认识的。 另外几人程刚知道长相,但不知道名字,他们相互间,喊的都是外号。 比如程刚叫的是刚子,刘志高就是高子。 另外三人分别是强子,牛子,麻子。 根据程刚的口述,其中两人年纪都是和刘志高差不多大的,剩下一人看起来显老,但实际年龄可能比他还小。 “除开刘志高,另外三人的口音和我们江州有一点区别,有点像是宾城那边的口音。” 宾城和江州都同在南省。 张顺咵咵记录着程刚的口供。 “也就是说,你们半年前就策划了抢劫案?” 程刚:“是。” 李禹皱了下眉,继续问道:“你们抢劫完,准备如何把赃款带走?”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刘志高说,赃款会送到潼关车站,到时候就能分钱,不过到达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 “你很多情况都不清楚,还帮着干?不怕他们跑?” 程刚迟疑了下,还是说道:“刘志高先给了我一笔钱,事成之后再分配抢劫来的款项,我才跟着干的。” 正如李禹所推想的一样,程刚所扮演的角色,确实和工具人没太大区别。 不过这场审讯,还是拿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邵烈这人,你认不认识?” 得到程刚的准确答复,李禹心中不禁长嘘了口气,让他有些无奈。 抢劫案是有进展了,但邵烈的案子,眉目还不清楚。 “这半年时间,刘志高他们居住在什么地方?” “都是他们单线联系的我,我没有主动找他们,不过有次我听他们说,住在江洲大厦方向附近宾馆里,好像叫什么红和宾馆来着?” 程刚有些不确定道。 李禹默默记住了这个宾馆,准备下去后叫张顺他们找找。 接下来的时间,李禹又问了些有关劫匪的问题,程刚也都如实回答了。 但对应的收获并不多。 “行,感谢配合,后续会有警员跟进你的情况。”李禹闭上了资料,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警官。”程刚低声喊了句,声音中带着点祈求:“能不能别告诉我奶情况。” 李禹并未回头:“这个我决定不了,你的情况,警方肯定会详细调查,不过你配合度高,家人受牵连的就少,但实际情况,肯定会告知。” 程刚眼神空洞,瘫在位置上没再言语。 这场审讯,总共也就十来分钟。 李禹和张顺离开审讯室后,来到了旁边的观察室。 审讯室内的情况都是全程被监控画面登记捕捉的。 如果需要的话,甚至还可以把每一帧画面都放大。 此时只有陈鹿雪一人在观察室中。 “禹哥,你进去的时候咒骂一个无辜的老人,实在让我想不到,我感觉我们可以委婉点。”张顺带着苦笑道。 张顺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认识大气从容的禹哥吗…… 说话这么歹毒。 有些打碎他的三观,导致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向两人,见陈鹿雪也带着难以言说的表情,李禹摇了摇头,正色道。 “和罪犯,没必要讲人情,我只是话语过激冒犯,但他们是实打实的犯罪。” “你们身为警察,要有公私两面情绪,私,你们的情绪可以多样化,但对公,你们的情绪只能冷漠无情的。” “说话难听点,不是什么坏事。” 李禹教育道:“小张同志,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这就是典型的私人情绪化表现。” “就像之前你在审问周霞时,你说你压不住她的气势,是因为你的心理威势比人家差的远,你对公情绪不够冷漠,不够无情。” “从审讯到结束,我用的不过是刺激性审讯法,让犯人情绪化,激动情绪过后,很容易突破理性防御,情绪耗竭就会消耗犯人的心理资源,更快推进审讯。” “你的私人情绪导致只看到了我的无情,却没看到我审讯的核心。” 张顺张了下嘴,有些内疚的低下头。 “禹哥,是我的问题,我学到了。” 李禹笑道,拍了拍他肩膀:“在你没成长到独当一面时,多看多学,别质疑,你比你姐更适合当警察。” “你姐是那种外表冷漠,但其实心思柔软的人,她比你还容易情绪化。” 陈鹿雪略带不满瞪了眼李禹,说的好像李禹很了解她一样。 李禹以眨眼放电回应。 张顺看着两人又在‘打情骂俏’,心里更舒坦了。 “陈组长,李顾问,什么情况?” 观察室的大门被打开,罗世军的身影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走进来。 “我今天和唐同志都在外面实地排查劫匪的逃跑路线和规划,没想到就听到队长打来的电话,说你们抓住了劫匪之一。” “罗组长可以先看看监控回放,我刚审问了,关键口供,张顺也登记了。” 罗世军赶紧自己动手点开了监控回放。 看完后,罗世军有些埋怨的看着李禹。 “李顾问,你有线索早说嘛。” 昨天才把线索发给李禹,今天李禹就抓住一个劫匪,徐队说是陈组长的功劳,只能说懂的都懂!他不傻子! 不过李禹是跟着陈鹿雪的,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他倒是也没什么心理不平衡的。 “真运气。”李禹摊手。 一天时间,就找到人了,也能叫运气? 罗世军相当无语,心想李禹恐怕只想把发现告知陈鹿雪。 但他心中对李禹的更叹服了,说实话,唐林山加入时,就要求查查这个程刚。 但他们一番调查后,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妥,对方当天还真在送货途中,谁知道这么凑巧,在路上出了意外。 所以后面他就没在意,没想到李禹拿过去后,直接把抢劫案掀开了一个角。 “罗组长,剩下的你来安排吧,我们小组配合你。”陈鹿雪主动发话。 罗世军感慨陈组长人情世故懂的也多,她明白陈鹿雪这是不越俎代庖,同时表明此次抢劫案她们小组立场只是辅助。 若是侦破,大功绩还是他们二组。 陈组长这么大气,他也不能亏了人家,有功绩一丝吃,于是就安排道:“这样吧陈组长,潼关那边我们来跑,潼关车站,还有这个叫刘志高的,我们小组来详细查。” “这个所谓的红和宾馆,就让李顾问跑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陈鹿雪有些犹豫:“罗组长,你们不能全部派人调查吗?” 罗世军:“?” 第111章红禾宾馆 罗世军眼底一沉,心想自己是不是安排不妥当,这种功劳分配陈鹿雪不满意才拒绝的? 不过毕竟是李禹发现的线索,陈鹿雪想多拿些功劳分,也情有可原。 他正想重新安排工作,李禹在一旁却赶紧摆手。 “够了够了罗组长,你可别再安排我其它事了,正好我就想查这宾馆。” 说完,他好笑的看向陈鹿雪:“你是不是怕我遇到危险啊?” 陈鹿雪神色不自然:“不是,是我们在主查公厕抛尸案,人员不想分的那么散。” 这言不由衷的感觉,罗世军听的明明白白,心底也明悟,他差点整误会了。 陈组长不是那个意思。 想要的不是功劳,而是安全,劫匪案的危险系数要比正常刑事案要高。 这是担忧李禹啊! 这也让他更无语,这有什么不好明说的? 望着李禹如此通情达理的样子,罗世军更为唏嘘。 只有李禹看出了他误会的想法,两句话点明了其中误解,还给他讲清了理由。 “陈组长,那就这样安排?”罗世军再问了一下。 若是陈鹿雪执意不想李禹他们冒险,他可以全部接手。 “就按照罗组长说的做吧。” 李禹都愿意调查,陈鹿雪自是不好再说什么。 …… 有了刘志高的名字,警局这边查起来就比较简单,只要输入户籍当中,再根据户籍筛选,很快就能在信息库中找出刘志高。 最后有一名符合条件的48岁的中年,让程刚看了身份证上的模样,最终确定就是劫匪之一。 查到这,案子算是有大眉目了。 重案四组就那么几个人,调查宾馆的事由李禹牵头,王飞他们按部就班调查邵烈的案件,人都还没回来,所以走访的工作还是只有李禹和张顺。 罗世军倒是很满意,能让重案四组再次协助,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坏处。 别说功劳不功劳,案子没破,功劳一点没有,不受处罚都算烧高香了。 要知道,距离运钞车抢劫案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第四天,72小时的黄金破案期都过了! 再拖下去,这个案子更难侦破。 李禹现在加入,总之破案就增加了概率。 陈鹿雪想跟着一起,但李禹没同意,说他和张顺一起就够了, 而临出警局前,在陈鹿雪强硬的要求下,让张顺前去枪支管理室领取了一把手枪。 抢劫案,劫匪是有枪的,若是还按照普通刑事案走访那么随意,是对生命不负责。 “好久没配枪了,还感觉有些不习惯。” 张顺拿了枪后,整个人状态都严肃不少,没之前那么随意了。 李禹笑道:“放心,基本用不上,别那么紧张。” 话虽然这么说,但张顺可真随意不下来。 根据调查,程刚所说的红和宾馆,整个江州有三家,但距离市区很远,有的还在县城上。 而在江州大厦附近的宾馆,符合要求的,只有一家,不过不是红和,而是红禾。 这个宾馆李禹很熟,当时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感觉程刚说的就是这个。 正是李禹差点进了仙人跳,随后拿了三万作证费离开的宾馆。 话说已经拿钱快一个月了,还真是无事发生,这三万块挣得还真是满意。 他倒是没给那个所谓的红姐发消息,直接和张顺进入宾馆调查。 以前虽然也要身份证入住,但管理比较松懈,2011年起,每个宾馆入住都是需要联网强制实名登记的,只要一查入住记录,就能一清二楚。 两人来到前台位置,张顺出示了证件后,前台小妹请示了一下老板,就直接配合展示记录。 拉了一下近半年的入住信息,在其中,并没有找到有关于刘志高的资料。 姓刘的倒是有不少,但都不是潼关的人,李禹让前台小妹把个人信息资料下载发送给张顺,让张顺传回局里。 不过从当前情况来看,李禹觉得劫匪在这名单里面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里面的登记信息,可没有连续居住的。 “哟弟弟~” 李禹和张顺刚走出宾馆大门,迎面就走来穿着红色吊裙的红姐。 虽然红姐长相并不惊艳,但身材苗条,还喜欢打扮自己,一身的风情成熟韵味,还是很抓眼球的。 “哟,姐姐啊,真是巧啊。”李禹大方笑着打招呼,在李禹眼中,这红姐就是个客户。 红姐戴着假睫毛的眼睛瞥了眼张顺,然后幽怨的盯着李禹:“弟弟,听说有警察来店里了,不会就是你们吧?” “不错,不过我知道姐这里是正规的,我们就查些小事。”李禹意有所指道。 红姐白了眼李禹:“还有什么需要姐帮忙的事?” “那就太多了,姐还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红姐心照不宣摇了摇头:“那没有了,弟弟需要姐帮什么忙?” 李禹示意张顺拿出刘志高照片给红姐看看。 “姐,你在这片区应该是事通,有见过这个人没有?” 红姐瞧了眼,随后笑道:“我没见过,不过可以帮弟弟找,但没有好处的事,姐一般都不做。” “实现社会主义和平,姐收获的就是最大的好处。”李禹正色道。 红姐捂住嘴噗嗤一笑:“弟弟还是那么油嘴滑舌,行吧,姐帮你问问,你把照片发我。” 李禹直接发送了过去,红姐收到后,随后转发向自己的朋友圈。 “姐可很少发朋友圈的,帮你真是下了血本。” 李禹噎了下:“姐,这也算帮忙?” 红姐忍不住哼了声,出声骂道:“臭弟弟,姐的朋友圈都是人脉,你懂个屁。” 李禹叹气:“那就期待姐的好消息了。” 正事忙的差不多,和红姐告辞后,李禹便带着张顺离开宾馆,在附近晃悠了起来。 “姐姐,我之前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望着李禹离开后发来的消息,红姐红唇勾动了一下,修长指甲打字发送了过去。 “算完成了,还需要的时候叫你。” 李禹:“合作愉快。” 看着比较官方的回复,红姐点开了李禹的头像,望着‘侦探李禹’的昵称,红姐啧啧称奇。 “这弟弟,还真适合干这个职业。” 正当她想放回手机时,一条消息再次颤动了过来。 备注名为‘贱胚’。 贱胚:“你朋友圈什么意思?” 红姐冷笑回复:“帮小男友找人。” 贱胚:“那个李禹?” 第112章年少不知富婆好 红姐明显有些意外:“你调查他了?” 贱胚:“我知道他,你把朋友圈删了。” 红姐:“你算什么东西?还指挥老娘做事?当老娘还对你有感情?” 贱胚:“随便你吧……” …… 江州大厦算是时间比较长的高层建筑。 这边没有那么多新的高层小区房,整体房龄都比较老,基本都是城中村,城中房,所以从这边望过去,江州大厦显得鹤立鸡群。 “禹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看这附近建筑分布。” 警局对刘志高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只要刘志高还在江州,早晚都跑不掉。 不过在李禹看来,这群劫匪应该已经全部离开了江州。 人虽然离开,但钱和藏品一定带不走。 当然,钱每个人身上带走些少数也行,但顶天每个人拿个包也就带走一二十万。 钱再多一些,碰到搜查,就实在太显眼了。 通过查询刘志高的行为轨迹,没有购买过公共交通工具的票记录,所以他们想出城,只能选择自驾的形式。 每个交通要口,最近都是严查的。 若是一起开车离开,几人也不可能带走太多现金。 所以劫匪一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匿带不完的钱和藏品。 对方没有居住宾馆记录,但应该在这边逗留过,要嘛曾经住在这附近,要嘛可能在这附近寻找藏匿地。 不过目前让李禹想不通两点。 以程刚的说法,刘志高他们在半年前就预谋了。 但此次抢劫的运钞车,却是这个月才安排的拍卖藏品车辆。 这在时间上,明显有冲突感。 就像开店做生意,你在半年前,就知道五个月后,有老板会出高价盘下你的店一样。 从何得知? 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李禹是劫匪,想要钱,肯定不会首选藏品,这东西不好销赃,一不小心还容易暴露自己。 警方勘查过现场,运钞车里面可是还有上百万的钞票还没被拿走。 藏品没变现前,和废品差不多。 除非有人出钱提前预定,劫匪们才铤而走险。 这个藏品李禹看过资料,一个唐朝的花梅瓶。 价值虽然高,但说实话藏品的特殊意义在于懂它的收藏家,本身就可以相互买卖,这次更是拿来拍卖。 有老板真喜欢,出钱就行,完全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让劫匪犯案。 所以在李禹看来,也不可能有人找劫匪提前预定。 找劫匪的报酬付出,最少也要七位数起步,拍卖还没有风险。 除非这个藏品价值上亿,还可能一些…… 那刘志高他们劫藏品的意义在哪? “嘟嘟——” 急促的喇叭声,从街道后方传来,正走在路上的李禹被张顺拉了一把。 看着一辆冷链运输车疾驰而过,张顺忍不住骂人:“靠,这些货车司机,在这种人车共行的路上横冲直撞,也不知道减速!” 这区域路本来就窄,开得快很容易出现事故。 “嗨,人家怕什么,人家车子有保险的,把人压死都有保险负责。”旁边摆摊的一人听到张顺开口,搭腔道。 “我都习惯了,见到了躲远一点,这些洪氏商贸的车保险买的都高,所以这些司机开车嚣张的很。” 又是一路人搭话。 李禹听完,倒是更靠路边了一些,万一被撞到了还真得不偿失。 不过李禹倒是揣摩着保险两个字反复推敲。 他给罗世军发了个消息,让他查查这个藏品的主人,和藏品是否有购买巨额买保的记录。 发完消息,李禹望着前方货车早已消失的地方,眉头皱了起来。 程刚的审讯中还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东西会送往潼关车站,证明东西确实先藏匿了起来,那劫匪不在江州市区里,又以什么办法,能送过去? 还有接应人? 想要把抢劫案的故事思考完整,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李禹没继续纠结。 和张顺在附近逛了会儿,李禹感觉到手机震动,发现是红姐发来的消息。 一共有几段视频。 “弟弟,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李禹点开看了眼,视频里面的人和身份证上的照片还是略有些出入,但依然能看出两者有些相似。 李禹立马打给了陈鹿雪,让她去和程刚确认一下,同时给红姐打字过去。 “姐是在哪里的监控?” “附近小卖部老板发给我一条六天前的视频,当时对方一次性买了两条烟,老板有印象,就把监控截出来给我确认。” 李禹:“哟,姐的人脉不得了啊。” “呵呵,弟弟,姐的实力超乎你想象,你现在路过的老街道,店铺都是姐的产物,江州大厦附近的城中房,姐都是包租婆,包养你一辈子绰绰有余,要不要再考虑当个小白脸?” 李禹有些吃惊,难怪说都是人脉,感情这附近都是她的租户。 “激动不了的男人姐也要?那我不介意谈一场纯情的恋爱。” “试试才知道嘛~” “姐别试了,试了我也只能弄你一脸口水,别无用处。” 红姐:“臭弟弟,你还真是坚决,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少女当成宝,以后你后悔去吧!” 李禹:“唉…我知道自己魅力大,这样吧姐,你直接分我点家产,在你需要的时候,我给你点男模成吗?” 红姐:“滚!我用你来点?!” 和红姐聊天结束,陈鹿雪那边发来信息,程刚看后,确认是刘志高。 红姐发来的监控很详细,一共六段视频,从画面来看,明显出自于六个不同的摄像头。 想来是红姐根据当天刘志高的行走路径,分别让有监控的商户,把监控都调了出来。 最后一段视频结束,是刘志高走进了一条巷子里,巷子门口还有个人站着,等刘志高到达的时候,两人还相互点了下头。 等两人一同走进巷子里,监控就照不到了。 红姐还把最后两人巷子消失的位置给李禹发了过来。 “这人应该租在这巷子里,这也是我房子,不过别问我情况,平时我都是让中介自行出租,然后财务人员对接。” “知道了姐,感谢。” 李禹发完消息后,便带着张顺往巷子所在位置赶去。 第113章出炉 这附近城中房建筑密集,小路众多,靠脚步走要方便的多。 李禹带着张顺很快来到了红姐所说的位置处。 巷子外有一个四柱体的电线杆,足以证明有不少年代。 巷子里是低矮房,以前用水泥板修建的房子,从巷子看进去,门户有三道,应该只有三户人。 监控在外面道路,一家卖粮油店面招牌上,监控可以看清正前方的情况,但转进巷子后,就进入了监控盲区。 两人站在巷子外,并没有直接进去。 张顺紧了紧腰间的位置,一只手始终放在身后,看得出戒备性十足。 “没事,不用紧张,里面没人。” 李禹枢机之眼一眼确定概率,巷子里面目前没人。 不过巷子中,有两户门口屋檐下晾晒着衣服,只有最里面一户,空空荡荡。 “确认了,刘志高在巷子碰着的人是劫匪之一。” 陈鹿雪那边再次发来消息,想来又让程刚核实了一下。 “查查是哪个中介租出的房子。” 给陈鹿雪回了消息后,李禹就收回手机,从晾晒的衣服有小孩衣服来看,最里面那户人家,应该是劫匪们租过的房子。 李禹走在前方,向着最里面走去,张顺赶紧跟在李禹身边,提起了百分百的精神。 见着张顺样子,李禹没再出声制止。 另外两户应该是上班去了。 咔嚓。 “欸…禹哥……” 张顺还想提醒李禹小心别太激进,李禹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举动吓得张顺魂都跳了几下,但见房间里面真的没人,张顺才松了口气。 惊疑不定的看了看防盗门,张顺有些纳闷,禹哥怎么打开的? 就算精通开锁,也没见掏出个什么卡片,铁丝什么的啊? 他赶紧亦步亦趋跟进。 房子里面有些阴暗,装扮不怎么样,就是简单刷白了一下,房子格局就是大厅加两间小卧室。 厨房和厕所,都在巷子中,是单独的一间。 这里面的味道不说了,有股长久不爱卫生的脚臭味,让人作呕。 遍地是垃圾,烟头,啤酒瓶,甚至还有乱飞的纸牌,臭袜子堆积在墙角到处都是。 房间里面的被子床单,都睡的发黑了。 “禹哥,我已经通知姐派警员过来了。” 这里面有大量的生活痕迹,肯定要现场取证。 李禹点点头,捂了捂嘴鼻,随后退了出去。 这里面有三个人的生活痕迹。 同时李禹扫描了,房间里没有藏有物品。 等警员到了,顺便把另外两户人家一起调查,劫匪们的身份应该就呼之欲出了。 锁定了这个区域,劫匪们的全貌只要排查附近监控,就能拿到。 现在可不像十几年前,街道上到处都是监控。 想躲藏,没那么容易。 后续就等身份调查出来再说。 大概三十几分钟后,就有警员到达现场开始取证,同时警员向四周商户挨个盘查最近这段时期的监控。 “好姐姐,谢谢了哦。” 李禹再次发消息感谢了一下,没有红姐帮忙,还真没这么快能锁定。 也多亏对方包租婆的身份重量,不然真调查起来,警方还不一定拿得出结果。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富婆的天下,以后遇到合适的猛男,一定给红姐介绍一下。 李禹心中如此打算着。 很快,红姐发了个白眼过来。 “感谢就光会嘴巴说?” 李禹:“唉,你知道就好,所以不想耽误你。” 红姐发了个泪流满面‘你吊爆了’的表情包。 有警员在现场跟进,李禹就没必要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和张顺回到警局后,已经是下午时间。 因为李禹的发现,五名劫匪的身份已经快速锁定。 罗世军拿着线索来到重案四组,看向李禹的眼神异常惊喜。 李禹真的是福星啊!这才短短一天时间,劫匪案就彻底告破! 目前就差逮捕人了。 “城中房租住和中介填写的信息叫作廖强,是宾城人!” “另外两人我们经过盘查城中房的监控信息,有另外两人的正面画面,经过资料库人脸比对,一人叫牛家群,一人叫廖雄。” “现在各公安机关,已经上传对四人的通缉抓捕,只要四人不是躲进深山老林,早晚有一天能抓住!” 至于到底能不能和十六年前的江州银行抢劫案联系在一起,那就只有等几人落网后,再进行口供审讯。 对罗世军而言,是否是当年的劫匪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运钞车案子。 能摸清楚五个劫匪的身份,此案就算破了! 毕竟抓捕罪犯,可不是重案二组一个小组的事情,那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国的司法机关,都该共同承担的责任! 至于抢劫案的损失,对警局来说,并不是特别在意的,警方有义务帮受害者挽回损失,但不是必要的责任。 警方不负责赔偿业务。 罪犯只要能抓住,就能对整个社会交待! “恭喜了罗组长,又侦破一个案子。”李禹笑道。 罗世军苦笑摇头:“李顾问,你这话说的我感觉是嘲讽,外人看结果,内人看门道,咱们就没必要说这种恭维的话了,没有你这案子我还是懵的。” 从程刚,到刘志高,再到查出另外三个劫匪的身份,在李禹这里看似非常简单,水到渠成,但真让他们这些刑警来做,结果完全不一样。 首先,李禹肯定程刚有问题,是因为一地抽的烟头,加藏起来的枪,靠的是枢机之眼识别出来的。 其次,程刚才能引出刘志高这条线索,得到红禾宾馆,再到现场调查时,拥有红姐这个一夜相交的人脉,最终查到租房。 这才有现在劫匪身份出炉的结果。 劫匪都是蒙面做事,没有李禹这种看似巧合的连接,罗世军他们只能从劫匪犯案过程,排查相关人来破案。 光是程刚这里,程刚只要不主动表现出破绽,他们都没法查出问题,毕竟人家的背景是干净的。 程刚在潼关的偷窃,可从来没被抓过,没有任何案底。 这也间接证明了程刚的各项综合素质,都还是不错的,其他警员看不出问题也实属正常。 第114章再起波澜 罗世军在重案四组办公室汇报了进度后,就继续下去忙了。 运钞车抢劫案子目前在关键时期,他必须时时刻刻盯紧。 从当前情况来看,劫匪几人在犯案后,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不过赃物绝对还没带走。 追回赃物也有很大的可能性! 罗世军还需要联系宾城方面的警员,协同跨城破案,去调查廖强几人的踪迹。 潼关那边已经派当地镇上的派出所前去对刘志高老家调查线索,包括潼关车站也都在紧锣密鼓排查,但从消息来看,还没拿出结果。 “陈组长,查查刘志高的成长足迹呗。” 目前劫匪案有进度,李禹的重心还是放在公厕抛尸案上。 邵烈的尸检记录,在李禹看来是熟人作案,那么当天一定是和某人有约。 再结合他对邵烈故事性的整理,从不义之财汇总到抢劫银行的可能性。 再到后面发现此次抢劫案冒出潼关地点,只能说两者恰逢其会。 但也并不能证明他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所以李禹也不会如此草率就下决定。 程刚那里没线索,就看刘志高这个潼关人,与邵烈能不能联系上,如果两者有交集,就能坐实邵烈当年的经历。 只不过李禹心底还是有些琢磨不定,运钞车劫匪案,不太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才是。 他望了眼罗世军带来的资料。 藏品的拥有者是贾国良,照片上的样子,正是他在吊云楼碰见的银行行长,和那个文老爷子关系挺亲近的人。 “需要的话,现在可以查。”陈鹿雪坐在旁边回应道。 “查呗,现在邵烈的案子,我们还没有进展。” 李禹笑了下,虽然不着急,但遇见案子,李禹就会有如鲠在喉的感觉,这是作为侦探的一种强迫症。 李禹的强迫症,就是在线索没明示前,总是想把故事不停的修正,以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当然,他会刻意放慢脚步,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急攻进切。 陈鹿雪点头:“好。” …… 一天的时间,在调查中安然结束。 运钞车抢劫案破了,在知晓劫匪身份后,警员一批接着一批外出调查。 上津分局显得十分忙碌。 情况上报给局里领导后,领导在得知后,更是大力放下权限,给出了天眼的调查权限。 天眼,便是天网工程,还包含了图侦系统加智能体系。 只要有交通探头,或者公安天网安置的监测系统,都能通过人脸识别,自动聚焦锁定对方的轨迹和行踪。 这也让调查进度拉快了很多。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近期的从各大路口,不论是省道,国道,还是快速通道,都未发现劫匪们出城的迹象。 也就是说,劫匪他们还在江州市区内。 但奇怪的是,劫匪们在抢劫完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天眼都没找出几人有活动的痕迹。 这也让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罗世军百思不得其解。 劫匪难道抢劫完后,都躲在房间中,从未出过门。 按照当日劫匪们的抢劫后的规划路线,应该是往市区方向跑的才对。 过程是中途找了个监控盲区,再换车跑路。 但换车后,应该就会摘下面具才是,不然戴面具,不格外引人注目? 偏偏天眼连这点逃跑踪迹也都没捕捉到!这就实在有些怪异了! “罗组长,刘志高的条件也符合当年的第三个劫匪身影,至于他们是不是当年银行劫匪,可能只有等人抓住再说了。” 重案四组办公室,唐林山给自己泡了杯茶,看着已有的线索有些感慨。 “幸好有这位李顾问,不然我们现在的调查进度,实在令人汗颜。” 罗世军也摇头失笑:“唐同志,这几天耽误你工作了,现在劫匪资料出来了,剩下的就是警方的事,感谢你的帮助。” 唐林山爽朗笑道:“不碍事,已经好久没干回刑警工作,还有些怀念,以后需要帮忙的,随时再叫我。” “好。”罗世军由衷笑道。 唐林山放下杯子:“我找徐队再聊几句,明天我就回去上班了,最近集团业务多,到处都要派人跟进。” 罗世军:“行,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罗世军心系案子,唐林山离开后,便继续跟进案子,望着电脑上的线索和汇报,罗世军一阵头疼。 “怎么会找不出踪迹了?”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接到了手下的一个电话。 “组长,我们刚才顺藤摸瓜查到刘志高这段时间在江州的住所,最后发现了四具尸体,正是四个劫匪的!” “什么?” 得到消息,罗世军腾的一下站起来,神情错愕。 “没搞错?” “没有!就在江北的芦苇山下,这边都是待拆迁的老房子,居民都搬走了,我们查了抢劫之前的天眼,发现刘志高曾出现在这片区域。” “原本是准备来排查一下,在附近闻到一股臭味,这才发现的,旁边还有他们犯案时的衣服,看情况死了好几天了。” “位置发我,我来看看!” 罗世军立马动身,心急如焚。 都感觉破案了,怎么还会有幺蛾子? 回到侦探社的李禹,晚上接到了劫匪的情况,是陈鹿雪打电话告知的。 听到劫匪死了,李禹也有些意外。 “这案子你怎么看?”陈鹿雪低声询问。 “除开五个劫匪,还有第六人呗。”李禹直接说出推想。 这第六个人,连程刚都不知道,但绝对知晓他们的行动。 “这案子还真是一波三折。”陈鹿雪忍不住出声感叹。 “雪雪啊,看事情别看那么表面,劫匪全死,案子指向性就更简单了。”李禹笑道。 “你有发现?” 李禹:“之前案子算作暴力犯罪案件,追捕调查棘手。” “但当劫匪死了,就只是单纯的刑事命案,根据命案产生条件,无外乎就是我教过你们的情、仇、利,三点来分析,那就简单太多了。” 李禹声音凛然:“这就是一场利益的纷争,劫匪死了,谁能拿到最大化的好处,谁就是凶手,也就是第六人。” 陈鹿雪脑子也转的很快:“你今天在看藏品主人的资料,那个贾国良?” 李禹坏笑道:“雪雪啊,原来你这么关注我,那明天你跟着我走一趟。” 第115章上门 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 五月份的雨况很少,基本都是晴朗天气,让人心情也跟着明媚。 早上七点,陈鹿雪就来到了李禹楼下。 “陈组长你干啥?” 打开门的李禹还有些懵。 “你不是要去找贾国良吗?我昨晚已经和对方约好了,九点半。”陈鹿雪简洁干落。 李禹笑着摸了摸下巴,好笑道:“雪雪啊,你真是和我越来越默契了,这还不原地结婚?” 陈鹿雪极为无语,李禹总是能语出惊人,根本猜不透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她没争论,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李禹:“鸡蛋和豆浆。” “嘿嘿。”李禹愉快的接过:“有进步,我喜欢。” 似乎知道李禹说的什么意思,陈鹿雪瞥过侧脸:“豆浆老板送的。” 李禹心照不宣没拆穿。 正如他说的那样,陈鹿雪本身就是心思细腻的人,清冷,但不高冷。 否则怎么会救他一个跳楼的,还敢主动当女朋友。 “等我半个小时。” …… 陈鹿雪来的太早,李禹也没出去跑步,在家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就当今天的锻炼指标了。 这让等待的陈鹿雪都看待了,虽然上次她知道李禹教训过一群混混,但还真不知道李禹体质这么强。 做完后,李禹展开肱二头肌,红光满面笑道:“雪雪,哥的肌肉想不想要?” “油腻。”陈鹿雪蹙着眉,嫌弃不已。 等到李禹洗漱完后,两人这才前往江北区域。 贾国良原本和陈鹿雪约定的地方是在银行办公室。 但一早李禹让陈鹿雪和其改口约在家里。 警方想要走访任何一个人,一定要去对方平时生活足迹多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看出一个人真实情况怎么样。 最常见的例子,家里垃圾多不多,乱不乱,就能够简单评判对方自律性强不强,性格怎么样。 生活足迹重的地方,真实性才更强。 工作的地方虽然也是常待,但也是靠‘面具’相交。 江北锦绣府,小区的名字,贾国良住在其中的三栋。 这里面都是独栋独户的小别墅群,一栋别墅几百上千万的造价。 两人站在三栋前院门前按响了门铃,很快,入户的大门打开,里面贾国良的身影走了出来。 “陈警官是吗?” 贾国良微笑问道,在看见李禹的时候,眼里闪过意外,旋即微笑打着招呼:“李先生也在?” 陈鹿雪不露痕迹望了眼李禹,她这才知道两人竟然认识。 “贾行长,我也是上津分局的一个刑侦顾问,没打搅到你吧?” “没有没有,两位请进,我这里也是很久没朋友上门,正好昨天拿到一小罐上等的红茶,让你们试试。” 院子大门被贾国良亲自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李先生,不用穿鞋套,正好今天叫了家政打扫卫生。” 李禹还是把脚放进了自动鞋套机中,套上了:“房子挺大的吧,贾行长没请个保姆?” “没那个习惯,家里就我和内人两个,孩子都在外公家里。” 见到李禹都套上了,贾国良也就没再多说。 陈鹿雪在后面见李禹都穿上了,她自然也学着李禹。 三人进入别墅中,被贾国良带进了会客厅中。 别墅内的装修偏向于新中式,现代和中式的结合,显得没那么古板。 “贾行长喜欢石榴花?” 会客厅的展览架上,几几大盆栽的花叶鲜红的正艳。 贾国良轻笑道:“李先生博学,很多朋友都不知道我盆栽里面的绿植是什么。” “满枝红,花若吊钟,五六月开的正艳,这喜庆的样子可和贾行长家里的装修不怎么衬托啊。”李禹点评。 贾国良爽朗一笑:“花是欣赏的,没必要讲究那么多,每天回家看上眼矮石榴,心情都好很多。” “石榴花半点不娇气,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三人坐下,李禹就见到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红发女人,从厨房中端出水果放下。 女人戴着口罩,看不出模样,不过上半边露出的脸部略显肿胀,眼角位置还能看出有些撕裂伤,上了药。 “这是我内人,不小心摔了一跤伤着了。” 贾国良介绍了一下。 “国良,你们聊。”女人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下去了。 “伤着了脸,最近都不喜欢见人,两位莫怪。”贾国良要递烟,李禹拒收了。 见李禹不要,贾国良也就把烟放在了一旁。 李禹打量了一下房间环境,切入正题道:“贾行长,你知道我们过来的目的吧?” 贾国良:“应该是运钞车被抢劫的事吧。” “是,据我们所知,那个被抢劫的藏品是贾行长你的。” “不错,之前就有警察来和我对接了,当天本意是想送往吊云楼拍卖的,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吊云楼又发生了一件命案,李先生在现场,你也是知道的。” 贾国良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无奈。 “据我所知,当天运钞车是从江北银行出发的,本意应该是送往古玩街那边的银行大厅,贾行长怎么把私人物品放银行里?” 贾国良苦笑道:“我其实对古玩的兴趣并不大,不过有些应酬,需要有古玩这种话题。” “这藏品是我低价买的,不过也好几百万,但就这么放在家里,可没什么安全感,银行有保管箱业务,自然就想放银行了。” 说完这句话,他面前的水已经烧开,他便开始了水洗暖杯。 随后又投茶,倒水醒茶,倒去面上的浮尘,这才正式泡茶。 很快,两杯茶水放在了李禹两人面前。 贾国良自己先喝了一口:“古玩街那边钞票用的销量比较大,所以经常会提前一段时间安排资金调动,正好见时间合适,就让运输部那边帮我把藏品一起带过来,没想到这次出了意外。” 李禹惋惜道:“贾行长没给藏品买个保险什么的?” 贾国良摇头:“唉……谁知道会发生意外,藏品本身我就没怎么在意,自然没想过。” 李禹眼角动了动,随后端起茶杯抿了口。 “那倒是可惜了。” 贾国良倒是表现的比较豁达:“这就是命,不过李先生,文老爷子说你眼光毒辣,鉴别古玩能力强,以后若是我想再买,找你帮个忙可别拒绝。” 李禹:“呵呵,没问题。” 第116章意外惊喜 三人坐在茶桌上,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不过基本都是李禹在说,贾国良附和,陈鹿雪几乎是一言不发。 对此,贾国良也没感觉到奇怪。 李禹也作为警方立场,把当前的情况告知给了贾国良。 不过他隐瞒了劫匪被杀的情况,只把劫匪身份暴露,后续可能会抓住的可能性说了出来,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损失不一定能找回来。 对此,贾国良唉声叹气了几下:“希望能找回来吧,不然几百万的东西,损失也心痛啊。” 李禹继续道:“贾行长,你说这次的运钞车被抢,会不会是熟人犯罪?比如,你的朋友?” 贾国良一怔:“应该不可能吧。” 李禹神色淡然,目光中充斥道不明的意味:“根据警方此次的追查,运钞车是临时增加的路线,最终却被劫匪犯案,我们怀疑还有个内鬼,今天找贾行长的原因,也是想调查这个。” 贾国良出现惊愕的表情,脸色沉重:“还有这事?” “贾行长有告知过朋友,或者银行哪些内部员工是知晓的?”李禹趁胜追击道。 贾国良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最终有些迷茫的皱着眉:“朋友,我倒是没说过,至于银行那边,我要调查一下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 “可以,后面可能还需要贾行长多加配合,劫匪们才可能被绳之于法。” “应该的,李先生和陈警官有需求可以随时打给我。” 十几分钟,交谈的差不多,李禹便和陈鹿雪起身告辞。 “贾行长,石榴花在哪个花鸟市场买的,我也挺喜欢这鲜红感,放在我侦探社里红红火火,挺吉利的。” 贾国良下意识道:“李先生想要,我到时派人送几盆到你店里。” “好,那就谢谢了。”李禹似笑非笑,感激了一声。 说完,李禹带着陈鹿雪离开了别墅。 “李禹,贾国良有什么问题?”回到车上,陈鹿雪才开口询问。 和李禹一同出来走访办案,她向来是不怎么开口打扰李禹的。 所以全程说话,除了必然的礼节回应,其余都没干涉。 “我没说过他有问题呀。” 陈鹿雪相当无语:“那你来查他做什么?” “他是受害人,当然要走访了。”李禹理所应当回道。 陈鹿雪一直盯着李禹,看的李禹忍不住摸了下脸,自恋道:“真这么帅?” “不要脸。”陈鹿雪这才收回目光。 “那他没有问题?” “我也没说他没问题。” 看李禹在这里卖官腔,陈鹿雪出手揪向李禹的手臂,咬牙切齿用力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李禹脸色变化,痛的呻吟了一声,听的陈鹿雪一头黑线,赶紧收回了手。 “雪雪,和聪明人谈话,别想着能拿到什么真实的话,不过今天就能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禹揉了揉被揪疼的位置:“他前面表现的都很正常,不过最后我走的时候,他就露出马脚了。” 陈鹿雪眸子疑惑,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没理解出韵味。 李禹解释道:“全程的谈话,看似我在询问,其实我在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因为李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打算在贾国良身上放隐形追踪器和隐形窃听器。 这两样东西一出,就能知道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 加重疑虑心,让其不安,就容易知道更多信息。 “那露马脚什么意思?” 李禹嘿嘿一笑:“我今天可是代表警方过来的,他的思维应该我是警方的人,但他什么都没问,顺势说出送盆栽去我店里,代表他潜意识中知道我资料,且对我应该是了解的,你说他为什么对我了解?我和他交集也不过是一次,他现在应该也反应过来了。” 陈鹿雪虽然不懂李禹为何这么肯定,但望着他笃定的神情,也没质疑。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离开这里,请你喝杯奶茶先。” 而此时,别墅内的贾国良,似乎知晓自己说漏嘴了,联合到李禹最后的神色,脸色不禁更沉了。 不过为了找补,决定后续送盆栽时,再给陈鹿雪打电话要李禹的联系方式。 “文娜,你好好养伤,我去银行了。” 得到回应,贾国良走出别墅,来到地下停车室。 坐在车内,想起李禹的突然造访,贾国良心中愈发不安。 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个略带惊疑的声音:“你给我打电话?” 贾国良:“是。”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私下不联系的吗?” “今天警察来找我了。” “警察找不是很正常吗?总要是要核实什么东西。” “是一个女警和李禹来找的我。” “他?” 电话那头的语气这才有些起伏:“他找你问什么?” 贾国良:“说是银行里有内鬼,让我查查,不过我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电话那头沉默下:“这个李禹确实有点邪乎。” 贾国良头疼的靠在车椅上:“你办的事确定稳妥了?” “已经安排了,过段时间就能到达宾城。” “我说的是廖雄他们。” “那个李禹没告诉你,警方已经发现了尸体?” 贾国良脸色大变:“什么……” …… 而此时,刚把奶茶交到陈鹿雪手上的李禹,却是微微一笑,还真是有个意外惊喜。 虽然只听两人打了个电话,但原本对抢劫案有所理解的李禹,此时脉络已经全部清晰。 “你笑什么?”陈鹿雪狐疑的望着奶茶。 “雪雪三分糖,温热,里面是爱你的小珍珠哦,喝完,带你去建功立业。”李禹笑容越甚。 他给陈鹿雪下定结论:“贾国良就是此次劫匪之一,应该说,他是十六年前,江州银行抢劫案的劫匪之一。” 陈鹿雪一口奶茶差点滑落,还好李禹眼疾手快抓住了,陈鹿雪没有怀疑李禹的话:“那我派人立马抓他!” 李禹摇摇头:“别急,案子要循序渐进,要先拿到证据,才能让其伏法,咱们先抓凶手。” “杀邵烈的凶手,也是杀这次劫匪的四个凶手。” 第117章你看看对不对 洪氏安保公司。 作为洪氏企业集团下方的一个附属公司。 集人防,物防,技防,安全运输为一体的安全服务公司,主旨在于只为洪氏企业服务。 唐林山这几日都在警局帮忙做事,今天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唐队。” 一回来,就有安保人员向他打招呼。 作为刑警退下来的,唐林山拥有公安刑侦的经验,在安保公司里面,职位属于培训管理的职位,每个月的薪酬不低。 因为都是实操培训,所以唐林山的职位便称作大队长,对应公安里面的分布,是有点小权力的。 唐林山点头回应,向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唐队,有警察找你,在我们的训练场地。”刚来,就有一个后勤人员向他汇报。 唐林山皱了下眉:“好,我过去看看。” 洪氏安保,有上百号人,每天除开有巡逻和有任务安排的,大部分的人,都在训练场地进行磨练。 放眼看去,整个训练场地,无不都是身材高大的肌肉男。 当唐林山来到训练场地时,听到机器测试那里传来惊呼。 他皱眉看过去,才发现力量机器被打出了三百公斤力,不少安保人员都感到惊讶。 待唐林山看仔细,中间有一男一女,两人正是和他在警局中有过短暂交集的李禹和陈鹿雪。 看见两人,唐林山心中有些不安定。 但不待他过去打招呼,李禹已经在人群中看见了他,径直往他这里靠来。 “唐同志,这里工作还挺不错啊,上班都不用按点来。” 李禹走近,笑着打招呼。 唐林山挤出个笑容:“是这几日公司知道我在帮警局做事,所以稍微对我放松了点要求,没想过今天李同志还会来我们公司。” 李禹抬了抬下巴,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唐同志,现在有空吧,我们出去谈谈。” 唐林山眼神中闪过惊疑,但面上毫无变化:“好。” 两人走在前方,陈鹿雪跟在其后。 “唐同志,洪氏企业涉猎很广,业务遍布全省,从民生,衣食,房产,娱乐都有所涉及,且每个周,还会有运输固定往各城市运输物资,你们安保相当于企业的后勤保障,从随车人员,武装人员都需要你们跟随,在这里上班,钱挣不少吧?” 边走,李禹一边感慨说道。 唐林山淡笑着解释:“比市面上的工资普遍要高些,不过我们安保的综合素质确实也高,企业要求就高,又经常出差。” “我查到半个月后,唐同志就有一趟前往宾城的物品运送,唐同志作为培训管理,还需要亲自实操,敬业态度让我刮目相看。” 两人走出了训练场地,来到公司门外,听到李禹的话,唐林山眼睛一眯:“李同志,今日有事找我,你不妨有话直说。” 李禹停下脚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唐同志,我是想说,利用洪氏企业的运输条件,把此次运钞车的赃款送出江州,确实是最佳选择。” “毕竟没人能想到,洪氏企业会和劫匪联系在一起。” 陈鹿雪在后方柳眉倒竖,神色多了抹戒备,玉手放在了大腿侧部。 唐林山面色顿时一变:“李同志,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唐同志,我确实是在开玩笑。”李禹语气轻松。 “呼……李同志,你这……” “不过唐同志,在这次抢劫案中,你留下了个破绽。”唐林山话还没说完,李禹又严肃开口。 “什么破绽?”唐林山脱口而出,随后赶紧找补:“李同志,真别开玩笑了。” “这次,我就不是开玩笑了。”李禹声音戏谑:“刚才说开玩笑,才是真的在开玩笑。” 唐林山眼角跳动,神情终于是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李禹刚才是在逗他玩,或许李禹知道了些内幕,但是他也并不慌乱。 见着唐林山迅速调节了自己的状态,李禹眼中也不由得出现抹无奈,不愧是当过刑警的,这份心理素质很强。 看似刚才插科打诨,李禹实则是在打破心理防线。 但唐林山没有上当,没陷入焦虑。 对唐林山这种老刑警而言,破案讲究证据,只要证据不充足,就知道可以钻空档。 “李同志如果是来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还请回吧,我要工作了。”唐林山毫不犹豫下达逐客令。 “唐同志,你可能觉得,这次运钞车抢劫案,你根本没有参与,自然相信自己不会留下破绽。” 李禹话锋一转:“可你忽略了一件事,杀人后,总是会留下痕迹,尤其是十一年前的公厕抛尸案,不,甚至我们可以追溯的更久远一些,江州银行的抢劫案。” “江州银行抢劫案,毕竟是由你牵头,档案遗留下来的证据,有可能涉及到编造,我们先不说这案子,但邵烈是你杀的吧。” 唐林山神色不变:“我并不认识这人。” “李同志,我知道你,你不是真正的警务人员,只是一个所谓的侦探,但破案,讲究的是证据充足,并不是靠着一点点小聪明,就能虚空锁凶的。” “你太过理想主义了。” 唐林山话语中带着讥讽回应。 说到这个地步,他也没必要和李禹好脸相待。 李禹嘴角噙冷:“唐同志,你错了,重案四组第一个调查的悬案就是公厕抛尸案,你以为杀了邵烈,所有劫匪全死,就能高枕无忧?可惜,没人会是傻子。” 李禹声音幽幽:“我先说说故事,你看看对不对。” “邵烈也是十六年前银行劫匪之一,是被刘志高拉入伙的。” “其实当年劫匪,明面上只有五人,但实则有六人,你就是其中串通的一人。” 李禹点名出来:“廖雄,牛家群,刘志高,贾国良,邵烈!” “十六年前,贾国良就是江州银行里面的一个客户经理,在他的牵头下,你们完成了江州银行的抢劫。” “不过嘛,中途可能出了点意外,贾国良可能被人认出来了,所以才会出现职员被杀的情况。” 唐林山神色虽然沉重,但依旧没表示,这些不过是推测之言,对他而言,没有指向性。 “这次抢劫过后,你们各自分了不小的一笔费用。” 第118章你是在拖延时间? “人一旦暴富,会忘乎所以。” “尤其当他的认知达不到财富的条件时,会产生一种膨胀心理,那种仿佛天下钱都唾手可得,自己拥有挥之不尽财富的虚荣感。” “而邵烈,也就是公厕抛尸案的受害者,他便是如此。” “大概分下来,你们几人差不多在百万左右,在十几年前,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 李禹顿了下:“于是,他沾染了陋习,爱上了赌博,后来随着输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财富已经捉襟见肘。” “直到彻底没钱。” “于是他找上了你,在之前,或许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你用钱打发了他。” “不过赌徒,向来是言而无信的,在一段时间后,他的钱再次挥霍殆尽,于是,他再次找上了你,而这次,也是他的末日。” 李禹看向唐林山,发现情绪没有任何变动,随后轻笑出声。 “很好笑吗?你这不过是臆想,李同志,你真的让我有些失望。”唐林山神色冷淡,忍不住摇头。 李禹倒是没有丝毫怒色:“看来在邵烈这里,我猜测错误了,杀死邵烈的人是贾国良。” 唐林山眉头一皱:“你到底要臆想到什么程度?你所说的,完全没有任何依据,当年银行抢劫案虽然没破,但也不是靠你欲加之罪来破案。” 李禹没有再解释,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李禹看了眼后接通,那边传来张顺的声音。 “禹哥,找到了!赃款就在江州大厦附近地下停车场的一个车里!” 声音是外放的,唐林山也听的一清二楚。 此刻,唐林山再也不能表现的平静,而是阴沉的盯着李禹:“你在拖延时间!” 李禹笑了笑:“当然,江州大厦下面的停车场,都是洪氏安保派人在管理,要是你提前收到消息,跑了就不好办了。” “唐林山,赃款上面要是有你的指纹,你应该就赖不掉了吧?” 说完,李禹看向陈鹿雪:“陈组长,可以派人抓贾国良了。” 陈鹿雪点头:“已经派人去了。” 李禹这才又看向唐林山:“唐同志,我对当年案件推理有瑕疵,毕竟我不是当事人,只有故事,但现在运钞车抢劫证据摆在眼前,你没话说了吧?” 唐林山眼睛一狞,瞥了眼身后的陈鹿雪。 刚想有所动作,他的眼前一暗,李禹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前方,眼神威凛,冰冷十足。 唐林山下意识要出手,但李禹的出招更快,还没待他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化作铁拳,从右侧汹涌袭来。 他面色大变,立马抬手一挡,随着嘎巴的碰触声传来,唐林山只觉手臂发麻,身子噌噌噌的在地上横移几步,这才卸下不少力。 唐林山眼睛发狠,手臂放下,却不自觉痛的发抖,被打麻木了! “别动!” 陈鹿雪大喝一声,已经双手持枪对准了唐林山。 见到黑洞洞的枪口,唐林山眼里不甘,但也只能举手投降。 刚才那一瞬,他本意是想擒住陈鹿雪,但被李禹给识破了。 李禹很自觉从陈鹿雪腰间取下手铐,给唐林山铐住了。 十几分钟后,罗世军带着人前来,看向唐林山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庆幸。 “罗组长,人交给你了。”李禹笑道。 “李顾问,这份情我记住了。”罗世军感激道。 李禹把人交给他,是让他将功赎罪,这样不会因为他的决策失误而受到处罚。 毕竟他和唐林山可是共事了好几天! 与劫匪谋皮! 一想到这情况,罗世军就冷汗直冒。 等罗世军走后,李禹才和陈鹿雪走上警车,看着李禹的样子,陈鹿雪一双杏眸当中充满着好奇和犹豫。 “是不是想问,我怎么这么清楚赃款的位置,还有知道唐林山也是劫匪?”李禹好笑道。 陈鹿雪迟疑了下,但还是大方点头。 李禹嘴角一勾:“推理的呗,运钞车被抢的那天,贾国良在吊云楼,他如果想参与,也是分身乏术,所以我猜测到还有同伙。” “那你是怎么推到唐林山身上的?” 李禹:“劫匪的逃离手段,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劫匪怎么把赃物送出江州市区。” 陈鹿雪惊奇道:“所以你推测劫匪利用洪氏集团企业的便利运输性,来协助犯罪?” 李禹含糊其辞道:“差不多吧。” 见陈鹿雪似乎还要多问,李禹转移了话题:“先回局里吧。” 很多地方他不好解释。 毕竟他没法说自己拥有系统,实则是偷听到了一些真相,才把案子解决的。 窃听器相当于他本人在场听到的声音,清晰的很,当他听到电话中的声音,就联想到了唐林山。 就连赃物藏着的地方,也是偷听来的。 正是因为答案太过直接,导致李禹少了很多关键的过程。 于是在有关于邵烈的案子上,和唐林山交谈,李禹说的结局才会错误,主要还是为了试探。 现在试探过后,细节上面有待商榷,结论已经确定了。 上津警局大楼。 此刻,重案四组和二组都是相当兴奋的。 张顺这种只顾埋头办事的感觉就更好了。 运钞车被抢的物品,全部都拿回来了! 运钞车的案子破了,随着唐林山落网,证据链充足,贾国良那里也跑不掉。 看着李禹和陈鹿雪这对俊男靓女一同回到办公室,张顺只觉好一对天作之合! “禹哥,组长!” 赃物就放在重案四组办公室,两箱钱和藏品,此刻在桌上十分显眼。 李禹瞥了眼就没在意了。 “贾国良在审讯室吧?” 张顺:“在。” “行,我去一趟,运钞车案子要落网了,邵烈的案子还没定性。” 现在想把这唐林山他们拉扯到十六年前的银行抢劫案,恐怕也很困难。 张顺陪着李禹前往审讯室,此时贾国良还穿着正式的西装,当李禹进入审讯室后,贾国良眼角跳了跳,但并没有说话。 两人前后不过才分开几个小时,身份就彻底变了。 “贾行长,你不用想着隐瞒了,唐林山已经落网了。”李禹神色如常的坐下,直接说明情况。 “你也不用想着自己还有拯救的机会,毕竟你又没直接参与什么的,但我们已经摸到了十六年前的抢劫案,你是其中的主谋之一,唐林山若是直接交代,你的重罪就能直接落实。” 贾国良沉默了下来,随后两腮鼓动了几下,露出个凄凉笑意,目光平静的望向李禹。 第119章够风光吧? “李先生,我很好奇,难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劫匪了?” 贾国良语气平稳,看不出一丝慌乱,上位者的从容此刻体现了出来。 “运气。”李禹实话实说。 “如果劫匪不死的话,我还暂时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但当劫匪死了,我就不得不从收益上面来分析,获利者来分析,我这人就喜欢从受害者有益论来看待事情。” “只能说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再加上今天李禹的上门,加深了疑虑,无论贾国良怎么想,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被监听跟踪了。 “其实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杀刘志高几人,这些钱,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不足以冒这么大的风险策划一场抢劫吧。” 十六年前,贾国良还只是客户经理,他还能理解。 但说到这里,李禹突然顿住,闪过明悟,瞳孔收缩:“除非,这场抢劫,你的本意并不是为钱,就是为了杀他们。” 精心策划的不是抢劫,精心策划的而是谋杀! 因为他现在要的不是钱,要的是名了! 贾国良眼神动了动,喉咙滚动:“给支烟吧李先生。” “抱歉,审讯室中,我没这个权力。” 他又不是警局人员,没法答应请求,不过张顺倒是十分懂事,上前给贾国良点燃了一支。 很快,审讯室中就烟雾缭绕了起来。 “李先生的确是个聪明人,几百上千万的东西,的确不值得我冒险。” 贾国良吐出一口烟雾,脸庞朝上,眼神望向天花板的位置,多了些恍惚。 现在他已经失败了,也没什么值得太隐藏的。 正如李禹所说,唐林山被抓后,他的处境就不妙了。 唐林山一交代,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以前两人的联系,都是私下以纸面交流,偏偏今天,他给唐林山打了个电话,证明两人之间,是存在联系的。 李禹目光微妙:“邵烈也是你杀的吧?因为他和刘志高几个劫匪一样,威胁到了你的地位。” 贾国良眼中闪烁,痛快承认:“不错。” “其实他们可以不用死的,只是他们死在了贪心上。” 贾国良盯向李禹:“李先生既然查到了邵烈,应该知道十六年前的事了吧?” 李禹:“银行抢劫案是你们联手做的。” 贾国良没直接回应,而是发出了声自嘲的询问:“李先生,我现在够风光吧?” “很风光了,区域银行行长,有身份地位,政商都得给面子,你很有能力。”李禹中肯评价。 贾国良再次吸了口,声音中带着追忆:“我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我现在的确是靠自己站上来的,虽然有些身不由己,但实打实站在了今天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 “我爸是个哑巴,我妈在我一岁时就得病没了,我爸为了养我,每天扛锄头下地干活,把我丢在地头爬,每天爬的浑身污泥,还是村长看不下去,召集这家给碗粥,那家给旧衣裳,更是让他媳妇分我奶水,一口一口把我养到能走路。” “后来,我读书了,也是村里人帮忙筹集的款项,我爸在我读初中时就走了,临走前的一晚,他说不出话,只是指着乡村,指着村民们,我懂的他的意思,他是让我以后知恩图报。” “我拼命读书,拼命拿成绩,我不敢辜负任何人的好意,在九几年的时候,我成为了村里出了名的大学生。” “那时候,一位大学生的含金量多高,我感觉我的前途应该是光明的,我能报恩,但事实却是,学历,只是你的加分项,不是你的成功项。” “我能拿到好一点的工作,但那仅是让我自己过的更好,想让整个村的人过上好日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贾国良语气有些慨然:“这个世界没那么多祁厅长,也没那么多的刘企业家,这个社会,底层的人,根本没有向上爬的资本。” “后来我明白了,想走的高和远,你需要有人脉,要资源,而身为底层的你,更要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贾国良看向李禹:“李先生,我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就是邓红,她比我小十一岁,我租的城中房,就是她的房子,她很有钱,在我28岁的时候,她十七岁就向我表白。” “那时候我在银行工作,做的是投资理财拉存款的工作,为了讨我欢心,她更是拿钱来找我投资存款。” “我和她有很长时间在一起,不过后面我和她分开了,一是我的银行计划要实施不想拖累他,二我也是发现我前行长的女儿对我有意思,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 李禹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了。 邓红就是那个包租婆红姐。 “红姐那么有钱,要是和她在一起,应该不缺钱吧?” 贾国良怅然道:“小红家里是有钱,但在真正有地位,有资本的商人眼中,只能算是个普通人。” “这个时代,只有身份地位才是主旨。” 就比如他江北区银行行长的身份,光是名头,都会让人心生敬意。 而邓红那里,最多就是‘一个有钱的包租婆’。 如果贾国良只想要钱,那或许也就没后面的事了。 “所以,当你爬起来的时候,就把这些劫匪,要给抹杀?” 贾国良嘴角泛冷,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那是他们该死!” “李先生,我不知道你怎么和文老爷子认识,但这个世界,利益为上,低下者,卑躬屈膝!我愿意给文老爷子跑上跑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脉!” “有了文家,我还可以再进一步!” “但偏偏,这些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废物,在瞧见我越来越好,却要反过来要挟我。” “每个人都有贪念,我能理解,但他们不该贪得无厌,把我的让步当做心安理得的索取!” “邵烈也是,刘志高他们也是!” 贾国良语气发寒:“当年所有的善后,安排,都是我来统筹,甚至他们逃跑路线,都是我一手安排的,钱,我最终也是平分给所有人。” 第120章当年策划 “但我靠着钱,去提升自己,去建立自己的人脉,去扩充自己的圈子,站在了当今的地位,而他们了?好高骛远!大肆挥霍!成为社会的蛀虫!” “邵烈十几年前,无意间和我碰见,发现我还在银行工作,甚至已经站的更高了,我忘不了他那戏谑的眼神。” 贾国良眼中出现厌恶:“这种垃圾,竟然觉得我是靠他们的帮助,才能走到当今地步。。” “当时我已经在竞选行长的关键时期,靠着我的身份以此来威胁我,第一次我同意了。”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丑恶!以他的恶劣,怎么可能会满足,所以当他再次以我身份地位还想要挟我时,我把他杀了!” “说到底,我不想杀他,但他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李禹沉吟了下:“刘志高他们也是如此?” “是,不得不说,刘志高和邵烈属于一丘之貉,当他无意间发现我的身份,想要以此拿捏我进行敲诈,我就已经对他们早就有了全杀的想法,恰好,我暂时需要一笔钱……” 李禹:“所以一石三鸟鸟,策划了此次行动,又能获得一笔黑钱,劫匪死了,还能洗脱自己当年劫匪的身份。” “你让他们用16年前同种杀人枪,就是这样打算的。” “是故意让他们和十六年前银行案联系在一起,这样还能让银行抢劫案尘埃落定,对你不再有任何影响。” 贾国良跳过了刚才未说完的话题:“可以这么说,以绝后患,毕竟当年我确实犯过罪,即便我隐藏的再深,但谁知道会不会有败露的一天,所以我干脆就让他们引出当年银行劫匪身份,再做些手段,把邵烈身份做出来,再找个替死鬼,代替我当年的劫匪身份……” “对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原本我计划的很好。”贾国良语气有些不甘:“甚至我让唐林山,逐步引导警方往程刚方向线索去调查,只要几天时间,一切就能水到渠成,可惜中途遇到了李先生……” 说到这里,贾国良停顿了一下:“应该说,在一开始,李先生就不小心阻拦了我的计划,把我替死鬼弄没了。” 李禹眯了眯眼:“谁?” “李先生侦破的谋杀案。” 李禹扬了扬眉:“金波?” “是,他是宾城人,他的足迹,能和当年廖雄重合。” 李禹没想到这个案子还有贾国良的推波助澜:“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金波会被杀?把他列入顶罪中?” “呵呵……”贾国良没隐瞒:“我知道,包括他被杀,也是我暗中达成的情况,只不过凶手不清楚,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段,不过本身就想让金波以意外情况身亡,但李先生的出现,导致结果偏差的严重。” 意外,变成了谋杀,警察对金波的注意力变强了,若是再强行套上劫匪身份,指不定还会坏事。 “后续我又找到了程刚,也加剧你计划的变动是吧?” “是啊……”贾国良长叹一口气。 “现在行踪计划彻底败露,还落网了,你后不后悔?”李禹问道。 “呵呵——” 贾国良低声一笑,杵灭了燃烧完的烟头。 “没什么后悔的,路自己选的,就没有错,只不过成者王败者寇,就像李先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我也没预料过,一开始我没在意,谁知道是我失败的开始。” “在吊云楼的时候,我就觉得李先生眼熟,后来我才想起,李先生在邓红发给我的自证视频里。” 这种就叫命运,也叫造化,失败,贾国良虽不甘,但也能接受。 “我两是假的,收钱了。”李禹证明自己清白。 贾国良眼底闪过抹宠溺笑意:“我知道,她就是这么任性,一是想气我,二是想证明她没打文娜,她到现在还认为文娜是小三,她的怨气我清楚,所以我不怪她,她并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恶心的人。” “其实我很早就想过暴露后会什么样,不过我的人生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地方,我最初的目的也达到了,只是自己的私心,想让自己爬的更高,站的更远。” 说完,贾国良看向李禹:“李先生,据我所知,你也不过是一个底层人而已,有些东西是超乎你想象的,期望你好运。” 交谈很顺利。 贾国良对自己的罪行直言不讳,比李禹预计的还要出乎意料的顺利。 “贾行长,感谢你的坦白。” 抢劫案一目了然,不论是银行抢劫案,还是运钞车抢劫案,都是贾国良一手策划的。 正如他所说,做什么都要不择手段,只不过这次他暴露了。 邵烈是他杀的,而刘志高几人是唐林山杀的。 “唐林山为什么会帮你杀人?” 贾国良冷笑道:“他也怕自己暴露,毕竟他当年是警察,现在过得这么好,又怎么不担心他陷入我这种情况。” “其实刘志高他们若是像唐林山如此务实一点,也不可能走到现在这地步。” 这个解释也符合情理,李禹站起了身。 “贾行长,我想问的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李禹就往审讯室外走去。 “李先生。”贾国良眼中挣扎了两下,还是说出了口:“你帮我给邓红带句话吧,把我是什么样的人告诉她,我不希望她对文娜还有怨恨,她该恨的人是我,我也衷心祝福她能找到个好男人。” 李禹点头:“好,我会如实告知的。” 贾国良脸上这才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 审讯室的大门打开再次闭合,整个审讯室再次变得寂静。 来到观察室,陈鹿雪和监控的警员们已经把整个过程都看清楚了,另外一边,罗世军对唐林山的审问,也接近了尾声。 “呼……”张顺在一旁忍不住长吁口气:“禹哥,你这审讯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聊天。” 一点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就像是个好友一样,淡淡的就把整个犯罪故事讲完了。 李禹失笑摇头:“我又不是警察,攻击性没那么强,贾国良又是个自身气质底蕴有的人,他不会像普通罪犯那么歇斯底里。” 说完,他看向审讯室安静坐着的贾国良:“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既有拼搏的野心,又有折戟沉沙的释然,如果他不走上犯罪的道路,成就还会更大。” 第121章奖励 张顺挠头道:“主要是我很少见到凶手这么坦率讲述犯罪的,禹哥你想知道什么他就说什么,没提到的,他也会交待。” 李禹看了眼陈鹿雪:“这种就叫魅力,陈组长就是这么被我征服的。” 陈鹿雪杏眸一瞪,忍不住踢了李禹一脚,这么严肃的时候,开玩笑也不分场合。 张顺若有所思:“有道理,看样子,我也得培养下自己的魅力。” 陈鹿雪不忍直视:“张顺,你多多学学审讯技巧,别听李禹在这里胡说八道。” 但见张顺对李禹深信不疑的样子,陈鹿雪无可奈何,只好不满的再瞪了眼李禹,让他别误人子弟。 李禹轻咳了声:“小张同志,你姐说的对,多看书是好的,贾国良这么配合,是从一开始就给他制造了心理压力。” “这压力不是进审讯室才有的,而是从他犯案,第一次碰上我后,就开始逐步埋下的,直到他落网,这个过程,导致他对我畏惧会愈发扩大,最终审判的结果才会这么看似轻松。” “哦,好的禹哥。”张顺顺从道:“那我向队长要些刑侦审讯书籍看看。” 看着张顺这么听劝,陈鹿雪十分无语,不知道张顺有什么毛病,挺叛逆的一个人啊!怎么在李禹这就变了? 很快,罗世军那边也从另外的审讯室中退了出来,一脸的神清气爽。 “唐林山过程交代了,刘志高几人是他杀的。” 刘志高四人死因是枪杀,枪便是他们抢劫用的手枪,在中枪前处于昏迷状态。 刘志高几人从金口隧道逃离后,翻过隧道后,来到一旁的小路上的省道离开,中途又换了一次车,是洪氏安保的的运输冷链车,行程规划的很巧合,这才让罗世军的追查始终没摸到头绪。 再加上之前他是和唐林山共同侦破案件,唐林山有意误导了下线索。 如果不是李禹及时出现,按照贾国良他们的计划,还真可能劫匪死亡,最终只剩一个程刚。 然后再把十六年前的银行抢劫案,依次落在刘志高几人头上。 程刚和廖强毕竟年轻,所以不可能是十六年前的银行劫匪。 可以说,贾国良的计划是严谨的,但中途冒出了个李禹,于是计划彻底出现变故。 “那就恭喜两位组长了,案子都破了。”李禹笑着道。 这一下就相当于破了三件案子,十六年前银行抢劫案,十一年前的公厕抛尸案,再加上这次的金口隧道运钞车案。 想到这,李禹还有些兴奋,这回的破案积分,总得破万了吧。 罗世军由衷叹服道:“李顾问,全靠你出大力。” 他不动声色望了眼陈鹿雪,心想自己要是有个漂亮妹妹就好了。 不到一周的时间,李禹前后帮忙破了河底碎尸案、吊云楼谋杀案、加上这个运钞车案子。 一想到这,罗世军都惊出一身汗。 如此高的破案率,简直匪夷所思! 这几件案子都是由他主牵头,功勋奖章绝对是少不了的,但他也清楚,完全是因为面前陈组长存在的原因! 拿重案一组杜涛和重案三组的连建国来对比,他这一周的时间,已经相当于他们几个月的成果了! 这一周,这两个组还在处理一些基础的盗窃案! 占了大便宜啊。 罗世军心中愈发感慨。 …… 运钞车抢劫案侦破完毕,随着贾国良的交待,重案四组启动的公厕抛尸案的真相也浮出水面。 回到重案四组办公室,陈鹿雪通知王飞他们结束调查的时候,几人还有些不敢置信。 这两天他们还在调查邵烈老家的情况,还有笔录人员再次盘查,这些都还没做完,案子就破了! 得知是李禹帮忙的,几人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重案四组组员都心照不宣的把陈鹿雪和李禹绑定在了一起。 悬案破了一件,也不可能立马再启动,还有很多收尾工作需要陈鹿雪她们来跟进。 李禹肯定不会参与这些工作,于是自己回到了侦探社。 【恭喜宿主完成公厕抛尸案,破案奖励反馈中。】 【恭喜宿主获得3600积分】 【恭喜宿主完成江州银行抢劫案,破案奖励反馈中。】 【恭喜宿主获得5400积分。】 【恭喜宿主完成运钞车抢劫案,破案……】 【恭喜宿主获得1200积分。】 年限加命案数,便是最终获得的总积分。 一下就收获了一万多积分,不过看完后,李禹却是眉头一皱:“不对吧系统,运钞车抢劫案还死了押送人员,这两个人头不给算进去?” 【凶手已死,算作未落网。】 “……” 李禹算是明白了,谁杀的人从谁的身上才能拿积分。 这么算的话,银行抢劫案,当年杀死两个职员的,就是贾国良了。 抛开这些念头,李禹看向自己的收获。 目前积分数量,以下来到了11300积分,这让李禹还是小小激动了一把。 李禹瞬间看向了商城之中。 原本灰蒙蒙的商城,此刻已经亮堂了起来。 【恭喜宿主解锁初级商城成功。】 达到一万积分,商城自动解锁。 李禹看进去,商城里面琳琅满目出现很多商品。 四大分类,在商城顶端很显眼。 日常用品、消耗道具、特殊道具、强化道具。 日常用品,包含现实生活中几乎能使用到的物品,比如衣服鞋子,牙膏牙刷……等,就是没有吃的。 消耗道具,就像隐形窃听器……追踪器这类的物品,其余还有什么弹跳鞋,望远镜等,数下来几百种。 特殊道具,这种就有意思,比如飞行斗篷、空间袋、任意门…… 李禹看的是蠢蠢欲动,最后看到特殊道具价值最少都要三十万,当即止住了垂涎的想法。 这想买一个,破一辈子悬案恐怕才能买得起一个吧! 最后,李禹看向强化道具,强化道具基本上都是吃的,但基本都是一次性的那种,类似于打兴奋剂。 比如体能强化巧克力,敏捷强化口香糖,力量增幅汽水…… “特殊道具别想了,另外三种类型倒是可以购买,最高购买也才一千积分。” 日常用品类目更是低到一积分买一双袜子的都有。 “这还是初级商城,后面还有中级商城和高级商城,不知道里面又有什么东西?” 第122章局里的表彰 还好,解锁中级商城不花费积分,只是基础条件是达成十万积分。 至于高级商城,要等中级商城出来后才知晓情况。 李禹看向商城的抽奖区域。 c级区域是物品区域,b级区域是技能区,a级区域暂时未知。 而此时初级商城全是物品。 摩挲着下巴,李禹大概推测,中级商城大概对应的就是b级区域,若是进阶到中级商城,那么就能选择性的购买技能了。 “解锁。” 权衡了下利弊,李禹还是觉得技能更为重要。 目前格斗强化,枢机之眼,都是让李禹比较满意的。 至于那个飞毛腿被动技能,也能接受吧,好歹靠着这个技能挣了二十几万。 【恭喜宿主消耗一万积分解锁b级抽奖区域。】 随着一道亮光闪过,b级抽奖轮盘区域也流光彩溢了起来。 一千积分抽奖一次。 比起c级区域,整整昂贵了十倍。 不过李禹早有所料,也没大惊小怪,目前还有1300积分,李禹直接消耗一千积分进行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厨艺技能,做饭嘎嘎好吃。】 “……” 我要这技能来有何用啊? 李禹唉声叹气了一下,这就是抽奖的不确定性。 一开始抽奖的期望太高了,技能是拿到了,但也有些失望。 “罢了,能有个一技之长已经很不错了。” 转眼间,全身就只剩下300积分,李禹有种没钱的巨大窘迫感。 挣积分可比挣钱难多了。 赚积分一刻不能停,李禹又给陈鹿雪发了个消息。 “雪雪啊,我们明天再启动个悬案吧。” 过了会儿,陈鹿雪才回复了个:“?” “雪雪~破案不能停啊。” 陈鹿雪:“你有病吧?破案上瘾了?” “不是,主要是破案我才能来局里光明正大见你,你知道的,我脸皮薄,不好在外人面前找你,但看不见你我又浑身难受,现在我心里就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爬的我挠心挠肝,心慌火烧。” 陈鹿雪:“……” “悬案暂时性可能启动不了,月底了,局里要做总结大会,这个月案子发生太多,很多虽然破了,但还没录入档案,另外我们组还要去市局进修,还有马上高考了,我们需要外巡。” 李禹无奈:“那我岂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你了?什么时候才能破悬案啊?” 陈鹿雪:“六月中旬启动怎么样?” “太久了!” “那六月初我们再找案子,月底局里汇总的东西真的很多。” “行吧。” 聊完后,李禹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想破案子,只能等到下个月了。 “要是多抽到几个关于刑侦上的技能,那破悬案的几率就更高了。” 枢机之眼在破案上的帮助也不小,如果是即时谋杀案,枢机之眼让凶手绝对无处可逃,但即时案的积分太少了。 现实也没这么多凶杀案,哪像柯南所在的米花市,天天凶手案爆满。 搞得李禹都想去一趟樱花国试试真假了。 破案应该无国界,积分也可以挣吧? …… 时间一晃而过,五月份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 陈鹿雪那边的确没说谎,自从运钞车抢劫案破了之后,外界还比较风平浪静,但上津分局忙碌的飞起。 首先表彰大会,总结大会,授勋大会,从小会到大会,连续开了三天。 重案四组从刑警小组,成为重案组,这一个月的战绩斐然。 锯腿案、河底碎尸、公厕抛尸案、江州银行抢劫案、再到金口运钞车被劫案,里面都有他们小组的身影。 而且占据的破案比例,都是大头! 如此惊天战绩,放在整个江州,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重案四组的名头是彻底响彻警局了,就连市局都知道陈鹿雪这个新晋的重案组长。 表彰大会上,重案四组更是收获了集体的二等功。 陈鹿雪身为组长,重大案件的主参与人员,功勋丰厚无比。 个人二等功,所有政绩入档,还有媒体的采访和宣传报道。 更是在全市公务系统内进行通报表彰。 也正是因此,警务系统中都知道上津分局出现了一个女神探,再加上陈鹿雪长相漂亮清冷,在警务系统中瞬间炙手可热了起来。 得知还没有结婚,很多其它区域的男警员更是想一亲芳泽,专门跑来上津区要进行追求,不过基本扑了个空。 接连几天,上津分局都热闹非凡,不少人都冲着警花神探来的,要不是陈鹿雪及时宣布自己有男朋友,恐怕都还得再热闹段时间。 不过,这也狠狠给上津分局涨了波名气。 “艹,都特么些什么人啊!跟没见过女人一样!” 又打发走一波打着‘友好交流’刑侦经验的警员离开后,张顺忍不住破口大骂。 上津分局展开刑侦交流讲座,开头的热场分享,就由陈鹿雪来讲破案心得。 不得不说,跟在李禹身边一段时间,陈鹿雪还是学到了不少精髓。 从归因偏差人格理论,再到命案三件套产生理论,还有审讯理论,陈鹿雪虽然都只是浅浅讲解了一番,但是实打实的干货,让不少警员听的格外惊喜,也让刑侦交流讲座办的非常成功。 讲座结束后,就有不少警员打着交流的旗号,暗带目地来找陈鹿雪,不过陈鹿雪不在办公室待,接待工作就让张顺代劳了。 张顺当然看的明明白白,对于这些要和禹哥争夺姐夫名额的人,张顺是相当不爽,但还不能冷言相待。 只有等人走后,才能发泄下心中不满。 队长办公室,徐中天看着引起最近骚乱的陈鹿雪,实在哭笑不得。 陈鹿雪确实出名了。 罗世军那边知道谁的功劳最大,很识趣的让出了最大的功劳给陈鹿雪,但即便如此,罗世军收获的功勋也不小。 个人三等功,从重案几个组长之间,脱颖而出,成为了副中队长。 当然,组别不变,职位进行了升级,只要表现的好,中队长名额板上钉钉,以后就能管辖整个刑侦队伍。 而徐中天这个大队长,也因为这个月刑侦大队表现出色,提拔成了副处级别,是未来副局长的后备人选。 徐中天好笑开口:“以你现在的人气,下个月15号,当局还想让你去参与市局举办的全市刑侦推进大会,分享刑侦经验。” 第123章买车 陈鹿雪露出为难之色,抿了抿嘴:“徐队,帮我拒绝了吧。” “怎么?没信心?” “不是,我不喜欢这种交际。”陈鹿雪叹然道:“这几天感觉比我前面几年在当局待的时间都累。” 徐中天和煦笑道:“名气起来是这样,当局也想把你推出去,增加当局的影响力。” 陈鹿雪蹙了下眉:“可都是李禹帮的忙,我没那个能力。” “这是两码事,你和李禹不在乎这些功绩,但局里在乎,不管怎么样,案子结果摆在这里,李禹不是局内人,他的意思让给你,那这结果就是因你而产生。” 看出陈鹿雪有些郁闷,徐中天开导道:“鹿雪,我知道你拿着这些白拿的功绩,心里会有些不自在,但没必要去陷入内耗,现在的情况你和李禹说过没?” “说了,前两天获奖我就和他说了,还把情况告诉他了。” 徐中天:“他怎么说的?” 想起回复,陈鹿雪有些难以启口。 “我家雪雪就是真是太棒了~” “要是有人敢打你的主意,告诉我,我和他好好谈谈~你可要遵从夫训哦~” 毫无正形的两句话,还挺霸道,这怎么好说给别人听? 看出陈鹿雪的为难,徐中天摇头:“不方便说就不说了,不过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对李禹好一些,这年轻人很不错,你要喜欢就别错过了。” 陈鹿雪局促道:“我对他真不够好吗?” 她觉得这相处模式,已经很突破自己底线了。 徐中天手放在头上揉了一圈:“这就看你们自己什么情况了,不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让一个人单方面付出。” “你对李禹看法是什么?” 陈鹿雪颔首想了下:“无赖,油嘴滑舌,脸皮厚,不着调……” 徐中天嘴角一抽:“得了,没一个好评,感情的事你自己去处理吧,明天六月一号,给你们小组放三天假,我在局里走一走,你要觉得警局待着麻烦,随时下班也行。” 走出办公室,徐中天忍不住摇头,当一个女生对男生嘴上都是嫌弃的时候,那就是喜欢上了。 如果女生不在意,你连挂在嘴边嫌弃的资格都没有。 …… 陈鹿雪五月底忙的飞起,李禹在侦探社是无聊的只能看点书和侦探小说。 “大哥,明天你过来接我吧,东西好多啊。”李允儿那边打来求助电话。 “好。” 李禹一口答应。 明天六一儿童节,李允儿也相当于结束了自己为期三年的高中学业。 6月6号就要开始高考,这几天学校都是半放假的状态。 等到三四五号,就是试座的日子,所以这些住校生,可以把宿舍内的多余物品,提前规划拿走。 “哥,东西有点多,书什么的我不太想卖,还有一些行李,你明天就不骑电瓶车了吧,拿不下,我们见过搬货的车。” “可以。” 挂断电话,李禹想了下,没有个车确实不太方便,于是见时间还早,直接去了4s店。 从小轿车,再到suv,最终到越野,看了一个小时后,李禹总算是看到比较满意的一辆,奔驰大g。 女销售见李禹这么有钱,也是眼睛一亮,倒是没有任何瞧不起的意思,而是热心介绍道:“先生,大g这个款,目前店内有一辆现车,如果您需要定制的话,就需要等3到6个月才能提车。” 李禹可没兴趣做什么定制,对他而言,这个车宽敞大气,可不像轿车那么拥挤:“这个车能今天开走?” “可以,手续办完,立马就能打临牌。” “价格多少?” “新车价是150万左右,落地的话,要多个几万。” “行,就这辆车了。” 李禹直接干脆的就下单,爽快的样子,把女销售都给惊住了。 “好,好,先生您跟我来……” 所有手续办完,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看着李禹开着车离开,女销售都还有些云里雾里,不由得感慨出声 “有钱真是好啊……” “哇,恭喜了啊莉莉,要请吃饭了吧,这个月你业绩应该是销冠了!”几个关系好的的同事围拢上来,高兴的祝贺道。 …… 六月一号,一个童真欢庆的日子,李禹九点多到达了南岸一中门口。 除了高三晚两天放假,高一高二学子早就为高考腾空教室错峰放假了,所以校门口倒不怎么拥挤。 “大哥。” 李禹等了会儿,李允儿就拖着大包小包,同寝的室友还跟着一起抱着东西出现。 看着三个青春洋溢的少女,李禹笑道:“谢谢你们帮忙,待会请大家一起吃饭,也感谢大家高中照料我这调皮的妹妹。” “哇,哥哥太好了,那我们可得好好宰宰!” “就是就是!” “我们可不客气的哦!” 三人七嘴八舌打闹着。 “哥,我很乖的好吧!”李允儿在旁边不满反驳。 “嘻嘻,允儿,你哥没说错,你本来就调皮!” “哼,都别吃饭了!一会一人一包辣条!” “嘻嘻,辣条也行!” 看着几人相互顶嘴,李禹哑然失笑,青春才是人生最美好的印记。 “没事,李允儿没发言权,哥来请。” 接过拖着的编织袋,李禹看着累出汗的李允儿笑道:“重就少拿点。” 李允儿气喘吁吁道:“我想一次性就搬完,叫车了吗哥?” 虽然放假了,但高考关键时期,学校不允许外人进入。 李禹解锁车辆,就见车灯闪烁了几下:“搬上去吧,以后有车了。” 李允儿嘴巴瞬间张大,不敢置信:“哥,这是你买的?” “啊,为了给你搬东西嘛。” “这这这……”李允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车一看就价值不菲。 “哥,你贩毒了?……哎哟!” 李禹一个脑瓜崩,痛的李允儿眼泪水都下来了。 “乱说什么,走吧!” 时间还早,李禹先是带着几人回了趟侦探社,把李允儿的行李物品放好了,这才带着几人去吃饭。 李禹倒是也没吝啬,得知几人对吃海鲜都热衷,就直接带着几人找了家较为昂贵的海鲜自助。 吃完后,李禹又送几个室友回了学校。 “哥,你开侦探社这么挣钱啊?”等人走后,李允儿这才小声问道。 “不挣钱,不过你哥想挣钱路子多的是,你哥现在已经到了对钱没什么兴趣的地步了。” 李允儿忍不住翻白眼:“大哥,能别吹牛好吗?等考试完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老家?” 想起这一世的两位父母,李禹此时的情绪是有些复杂的,既陌生又熟悉,而且还让他有些紧张。 不过李禹没有纠结,笑着道:“回,正好看看爸妈。” 第124章认可 六月二号。 说好六月初启动一个悬案的计划泡汤了。 最近陈鹿雪的名气提升不少,为了躲避不必要的交际,于是陈鹿雪给了自己放了个假。 李禹问她准备去哪里玩,对方只回复了个待在家。 “这空闲下来了,不还我个烛光晚餐?”李禹当即质问。 陈鹿雪:“……” 倒不是她不想请吃饭,但每次李禹说的话,能让她怵半天,好像她答应,就是同意两人独处约会一样,这让矜持清冷的她有种说不出的羞耻。 李禹:“算了,先赊着吧。” 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李禹只是想逗逗陈鹿雪。 陈鹿雪若是真答应了和他吃什么烛光晚餐,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变性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陈鹿雪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去吃饭,今晚有空吗?” 看着突然的回复,李禹瞪大了眼睛,缓缓打出了:“?” 真变性了? 陈鹿雪:“你吃不吃?” “吃,当然吃!”李禹毫不客气。 “好,我来接你。” 半个小时后,陈鹿雪就出现在了侦探社。 还是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大长腿被牛仔裤衬托的纤细匀称,一张脸白皙的脸,细腻透亮,整个人清爽飒丽。 “几天不见,雪雪又漂亮了哦。”李禹啧啧称奇。 陈鹿雪白了眼李禹,刚想说什么,就见到楼上探出个好奇的小脑袋。 李禹回头望了眼,招了招手:“允儿,下来和你嫂子打个招呼。” 李允儿几步跑了下来,一双大眼中充斥着好奇。 “嫂子!”见到李允儿热情的笑容,反倒是让陈鹿雪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不告诉我妹妹在这里?”陈鹿雪瞪着李禹,李禹让叫嫂子,她又还不好解释。 “怎么?见小姑子还能紧张?”李禹打趣道。 “妹妹在这,我就买点礼物了。”陈鹿雪实在无语,这李禹不开玩笑会死啊。 第一次见面,再怎么也该送点小礼物给李禹妹妹。 “嫂子,不用的,我都没送嫂子礼物。”李允儿非常懂事摆手。 见着还在一旁偷笑的李禹,陈鹿雪有些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行了妹,你上楼复习吧,我和你嫂子还有约会呢!”李禹招手赶人,李允儿很识趣的又上了楼,没有打搅两人。 见到李允儿上楼后,陈鹿雪才自在很多,气不过的她,又给了李禹一脚,见李禹龇牙咧嘴,心里这才舒服很多。 “下次再这么介绍我,我就揍你!”陈鹿雪扬了扬小拳头,其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的李禹一呆,随后捂着肚子大笑出来,眉飞色舞道: “死丫头,被叫嫂子高兴坏了吧?卧槽……” 陈鹿雪狠狠一脚踩在李禹鞋板上,痛的他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你妹妹在家,就不带你去了。”陈鹿雪清冷的转过身,就要离开。 “我妹和你请客约会没关系吧?”李禹倒吸着凉气不满道。 “谁说我是和你约会吃饭?”陈鹿雪咬了咬银牙:“今天张顺生日,他让我把你带上。” 李禹这才挠挠头:“怎么不早说。” 这才该准备礼物来着。 “没叫其他人,本来就打算我,还有徐队,还有他姐一起吃个饭就行了,不过张顺说你也是他姐夫,必须让我带你一起过去。” 李禹愕然,一下反应过来:“徐队是你俩姐夫?” 搞半天这是个自家人,难怪这么照顾陈鹿雪还有张顺了。 当然,以徐队和两人在警局当中的身份,也确实不方便多宴请人,关系要是人尽皆知,对三人来说不算是好事。 张顺和陈鹿雪因为身份接近,两人关系暴露出来影响不大,但有个领导级别的亲戚,不论怎么样还是要避嫌的。 人言可畏。 “嗯。”陈鹿雪清冷点头。 李禹哑然失笑,看向面前警花的眼神柔和了些。 张顺对他认可,愿意把家人介绍,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但陈鹿雪哪怕是张顺要求的,如果从心底不认可,也不可能来找李禹,但此时出现,证明她心底是承认这段关系的。 只不过可能是相识的时间太短,再加上是被迫绑定,还无法让她快速接受,需要时间缓冲认清心态的变化。 虽然一直难以启齿,但下意识的接纳承认,就是她本身最真实的态度。 “这小张同志,还真是学精了……”李禹心中轻笑,张顺一个消息没给他发,因为他邀请和陈鹿雪邀请的意义完全不同。 “那我肯定要去,我的确是小张同志姐夫。”李禹贱笑一声,对此陈鹿雪已经免疫了。 “要不把你妹妹也带上?”陈鹿雪建议道。 “不用,她一个学生,和我们待在一起反而还不适应,她自己能照顾自己。” 听到李禹这么说,陈鹿雪也就没多说话了。 在外面坐上了陈鹿雪的小车,李禹先是让其前往一趟古玩街拿礼物。 生日嘛,还是要送个礼物的,给红包给钱之类的,这种关系越淡薄,越方便,但真正的朋友,不是靠钱维护的。 “买的什么?” 见着李禹的包装盒,陈鹿雪不禁好奇问道。 李禹没隐瞒:“修复后的老钢笔。” 不过他没说完,这是民国时期保存下来金笔,价值上千,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但有纪念和祝福的意义。 来之前他就问吴天泉有没有,得到有老钢笔古董,才过来拿的。 知道陈鹿雪可能不理解,李禹解释道:“钢笔藏清锋,笔有梅魂,人有正气,行有坦途,归有平安。” “正好小舅子喜欢做笔记,给他合适。” 听到李禹这么丝滑转变称呼,陈鹿雪实在无法理解,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很快,两人开车又回到了上津区,名为龙玺府的小区。 小区是高等楼盘,里面都是大平层,买一套下来也得好几百万。 “我们去的是徐队的家,在家里吃低调和方便一些。” 车子下坡驶进了地下室,陈鹿雪说明着情况。 “慢点!” 刚走完斜坡来到转角,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停车场快速驶出,要不是李禹提醒及时刹住了,两辆车差点就撞上了。 李禹打开窗户,皱眉刚想骂几句怎么开车的,对方就重新启动车子,调整了一下车位,向着出口而去。 “小小!小小!你去哪里了!” 这时,停车场深处传来了焦急的叫喊声,而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爬上了斜坡。 第125章跟上了 直到车尾巴消失在栏杆之外,李禹这才收回目光。 “小小!小小!” 而那道焦急的女声,还在地下室慌乱响起。 遇见情况,陈鹿雪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直接开车过去询问情况。 到处喊名的是一个穿着富态的妇女,手上还提着玩具包,此时脸上充斥着焦急。 “女士,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陈鹿雪降下车窗问道。 妇女脸色苍白:“我孩子不见了,我刚才打电话走在前面,转个角后,再回来找人,就不见了。” “别急,在哪里消失的,马上联系物业看监控,孩子多大了?”陈鹿雪出声安慰道。 “四,四岁,我,我马上给物业打电话。”女人这才恍神,赶紧求助。 “会不会是刚才那辆车?”陈鹿雪身为警察,自然而然就怀疑上了。 这地下室,除了几个转弯的位置,空间几乎是一览无余。 女人焦急的通知了物业,那边说是马上调取监控 高端小区的物业,还是比较靠谱的。 “女士,刚才有没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你身边路过?” 女人愣了下,脸色茫然:“我,我打电话没注意。” 这么看来,车子大概率不是从女人身边这条道路过。 陈鹿雪从车上走了下来,身为警察,群众遇到问题,也不能直接一走了之。 “女士,我是警察,你先不用急,你是从哪里下的车?”陈鹿雪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听到是警察,女人绷紧的情绪松缓了些,大概说明了下情况。 她的车就在自己旁边,不过上楼需要经过转角绕一下才能进入电梯间。 刚才她下车走在前面,孩子在后面踩推推车,但她打完电话回过神,发现孩子没跟上来,出来后,只看见推推车还在车位附近,孩子不见了。 介绍完情况,物业那边已经查找出了监控发送给了她。 “警官,我,我孩子被人偷了!” 女人面无血色,颤抖的拿出监控给陈鹿雪观看。 画面中,刚才的那个商务车,从另外一边转过来,见到停车位中有个小女孩,从里面下来了个男人,快速把人给掳走了。 陈鹿雪看到柳眉竖起,双眸中溢出怒火。 实在是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偷孩子! “女士,你稍等,我马上联系同事查这辆车。” 车子已经离开了,现在想要追上去有些不现实,只能让警局对这车牌号进行追踪。 物业那边也发来了告知,这辆车是临时车辆,并不是小区内的业主。 “雪雪,上车!” 这时,李禹从副座位换到了驾驶位上,对陈鹿雪招呼了一声。 “快点,不然一会儿车子跑太远,变故就多了。” 听到李禹这么说,陈鹿雪虽然不解,但安慰了一句妇女后,就急忙坐上了车。 李禹蓄势待发,随后轰的一声,车子一下就熄火了。 李禹看着陈鹿雪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手动挡生疏了些。” 随后车子重新启动,驶出了停车场。 “你知道车子去了哪里?”陈鹿雪系上安全带,凝重问道。 “算是吧。” 李禹适应了车子的操作,油门猛踩,行驶在马路上。 在商务车即将离开停车场时,李禹听到了女人焦急的呼喊,结合车子慌忙离开的样子,李禹下意识觉得有古怪,就放了个隐形追踪器。 没办法,职业习惯,对任何不合理的东西,李禹都会多看几眼。 “车牌号江a22……江淮商务车,做了窗膜,看不清里面情况,司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按照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情况,这车牌号很可能是假的,你就算上报到警局也没用,离开停车场,把车牌一换,就不好找了。” 陈鹿雪眸子闪过讶异:“你记这么清楚?” 短时间能记下车牌号,已经算是个高手了。 很多人记个六位数的验证码,都要翻来覆去看两三遍才能填写正确。 “呵呵,雪雪,你的刑警嗅觉还差的远,这些不过是基础。” 陈鹿雪倒是没辩驳这个评价,成为刑警,要考观察力的,她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还算不错,但在李禹面前,确实还差的很远。 陈鹿雪接着刚才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刚才的商务车往哪个方向跑的?” 李禹随口胡诌道:“车身比较干净,但车轮胎上有泥,从龙玺府周边环境推测,这辆车应该行驶过东边往铁路桥的建筑工地,只有那边地面坑洼,泥土混合,往那边开,离市区会越来越远,他们车上有孩子,大概率也是按照这条路线离开。” 陈鹿雪还想问,就算推测往这边跑的,他们怎么知道对方会躲向哪里? 但看李禹开车专注,她没打击李禹的信心,赶紧先联系徐中天说明情况。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随着李禹话一落,车子快速在车流当中穿插起来。 十分钟后,陈鹿雪终于在车道上,见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不过车牌号,并不是刚才那个。 “就是他了。”李禹却是嘴角噙笑,跟在了后边。 此时,黑色商务车内,一共坐着三个男人,最后排还睡着一个小女孩。 其中一个脸瘦的和猴子一样的男人,放下手机,笑容满面道:“找好买家了,去洞子口,到时候在那里交人。” 另外一个黄毛高兴道:“平哥,厉害啊,这找的哪一家,最近不是说风声紧,暂时先不收人了吗?” 瘦猴一脸不屑:“卖家市场,总有人需要,还愁找不到人收货?” “不过干完这一单,确实要收手段时间,我老东家都说要歇火段时间,主要是这太巧了,送个顺风车,还能碰到落单的,不要白不要。” 黄毛:“平哥,最近我没收到什么消息啊,也没什么报道,怎么突然都停手了?” “听说是收货方出了点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就不清楚了。” 前方司机突然开口:“平哥,后面有辆车跟着我们,好像是刚才我们在地下出口差点撞上的那俩车。” 瘦猴男靠近看了眼后视镜,皱眉道:“难道是刚才撞上了?开快点,先把他甩掉。” 第126章其实我算过命 十分钟后,瘦猴的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后方的白色小车,他们等红绿灯,对方就等红绿灯,他们右转,后面也右转,他们闯红灯,对方也闯红灯…… 像个狗皮膏药一般,根本甩不掉! “平哥,我们可能被跟踪了。” 司机沉重道。 不用司机提醒,瘦猴男也发觉了问题,对方根本不像是撞车发生意外,要赔偿之类。 瘦猴男看了眼环境:“往左拐,那边有个城村巷,他们要是还敢跟上来,准备家伙把人给教训一顿。” 商务车来了个中途变道,直行变成了左转,后视镜中,小车也开了一波这样的操作。 “艹,操家伙!速战速决,不然到时候引来条子!” 见到这情况,瘦猴男嘴中大骂一声,眼中出现一股狠辣。 左转后,商务车很快开进了分支道。 “我们跟太近了吧?”小车内,陈鹿雪看着对方车子驶入穿插巷中,忍不住发出提醒。 “不碍事,故意的,就是为了给他们制造心理压力,让他们停下来。” 陈鹿雪眼神闪过凝重:“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只有两个人……” 李禹嘴角带着淡淡笑容:“担心我安全?” 陈鹿雪言不由衷道:“我是担心我的安全,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你不要那么拼,徐队已经抓取了我们的车辆,我们只要慢慢跟着就好了。” 李禹笑而不语。 见着李禹眼角笑意愈发戏谑,陈鹿雪只觉得有些窘迫,恼怒道:“我说的是真的!” 李禹放慢了车速,好笑道:“雪雪,我懂你,但记住,爱是要说出来的哦,以后别这么矜持,你等着我,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冒险。” 李禹早就摸清楚了商务车内的情况。 在跟踪途中,李禹的枢机之眼就确认了。 三个男人,没有热武器。 而此时,在前方巷子的转角位置,商务车已经停了下来。 李禹停好车,随后直接走向前方巷子。 陈鹿雪惊疑不定,也赶紧跟着下车。 “你去哪?” 李禹摆摆手没有说话,身影进入转角巷,就见到商务车推开车门,三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还拿着棍棒武器。 见到出现的是一个人,三人眼里露出疑惑,李禹笑道:“别等了,我就是你们后方跟踪车子的主人。” 三人眼神瞬间一狞。 见李禹还在不知死活向他们靠近,三人对望一眼后,手持着武器就向李禹冲了上去。 首当其冲的一人,抡圆着棍棒直劈面门,不过李禹身形鬼魅般侧移半步,轻松与其擦肩而过。 李禹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 咔! 骨节发来巨响,痛的对方惨叫出声,棍棒落下,李禹趁机右手接住,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砸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砰! 肩骨凹陷。 “啊!” 对方传来惨叫,捂着剧痛的肩膀,直接原地打滚。 李禹握着棍棒,做出一套花式临空旋转,随后把棍棒放在肩上,轻蔑笑道:“乖乖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另外两人又惊又怒,见到李禹如此凶猛,两人都有些恐惧。 “草泥马!” 大吼一声,其中一人给自己提了下士气,握着棒子再次冲上来。 李禹可没惯着,直接帮手中的棒子甩了出去,在空中化作凌厉的武器,轰的一声,砸在对方脑门,人只是刚跑动几步,就直直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我只是司机,我投降。”见到李禹再次望过来,剩下一人立马丢掉棒子,举起双手。 “算你识相,不然人贩子打死都活该。” 听到李禹的话,司机颤抖了几下,不敢回话。 当陈鹿雪听着声音赶上来时,只见到巷子里跪着一人,滚着一人,躺着一人。 “雪雪,收工了。”李禹拍了拍手,随后走向商务车,把小女孩抱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来了两辆警车,把三个人贩子还有小孩带回局里。 “陈警官,那我们走了。” 警员和陈鹿雪打着招呼离开,两人也重新往龙玺府赶回去。 车上,李禹开着车,陈鹿雪杏眸不时扫过李禹的侧脸。 “雪雪,我知道我很帅,喜欢看就多看,不用偷偷摸摸。”李禹坏笑道。 陈鹿雪瞥了瞥嘴:“自恋,我只是好奇你能力到底有多强,这样也能抓住人贩子。” “你对一个男人好奇的时候,就是沦陷的开始,雪雪啊,要不我们跳过前面的步骤,直接来场深入交流吧?”李禹眨了眨眼。 陈鹿雪听得出里面的言外之意,啐了一口:“李禹,你能要点脸吗?” 李禹摇头:“要脸讨不到老婆,那么多黄毛能谈小姑娘,就是他们不要脸。” 陈鹿雪纳闷无比:“李禹,就你这脸皮,是真的能为情所困,闹到要跳楼的地步?” 提起这件伤心事,李禹嘴角就抽动了一下:“唉,看来隐瞒不下去了。” 李禹深情道:“其实我算过命,算命的告诉我上辈子有场未结束的姻缘会在江州大厦出现,所以我做了场局,看见你,我就知道算命的神了,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肯定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陈鹿雪斜睨着眸,深呼吸了下:“李禹,你恶心的下限,不停在刷新我的三观。” “什么恶心,我这是真情流露啊!” 陈鹿雪似笑非笑道:“既然是做的局,那直接分手,你也不会真的跳楼吧?” 李禹一慌:“那可别,要分了我就真的是想死了。” 陈鹿雪瞪着双眸,冷笑道:“呵,油嘴滑舌。” 重新回到龙玺府,李禹跟着陈鹿雪来到了一栋302。 陈鹿雪明显很熟悉,直接输入密码就进入了房子。 房子里面的装潢属于轻奢风,确实是大平层,光是客厅都五六十平。 “小雪回来啊。” 听到开门的声响,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的美妇从厨房中走出来,美妇头发盘着,一双丹凤眼中带着几分锐意,整个人透着精明和干练。 审视的目光在李禹脸上扫了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既不热情,也不疏远。 “这位就是张顺经常提的李禹了吧?” 第127章这礼物太好了 陈鹿雪接话道:“是的瑶姐。” “李禹,这位是瑶姐,也是张顺的亲姐。”陈鹿雪介绍道。 李禹微笑喊人:“你好瑶姐,早就听说瑶姐很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和我家陈组长不遑多让。” 张瑶似笑非笑:“那意思是我比小雪还差了?” 李禹摊手:“瑶姐,我可没这么说,你们各有千秋,不过要说实话的话,我家陈组长确实是美一点。” “这种美,在我这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美,所以多了加分项。” 张瑶玩味道:“那各有千秋,是哪方面?” 李禹信口就来:“瑶姐的美带着岁月的沉淀,是花朵最艳丽,也是最温柔的时期,身上的魅力浑圆天成,有着最动人,最稠厚的底蕴。” “我家陈组长的美,美在她那一枝独秀的孤寒,带着让人甜美的灵动,她有着花朵最鲜嫩,最纯粹的清香。” 听完李禹的比喻,张瑶丹凤眼中一滞,随后捂着小嘴轻笑起来。 徐中天从厨房里面冒出个头来:“老婆,李禹这脑子的聪明劲你见识到了吧?” “徐队,你这就是在捧杀我了。”李禹无辜道。 张瑶轻笑道:“他可没说错,你的确是比你会讨女孩子欢心,难怪小雪喜欢的不得了。” 陈鹿雪羞恼万分:“瑶姐,我什么时候喜欢的不得了?” 张瑶白皙的食指点了点陈鹿雪小脑门:“自己想。” “好了,带李禹去客厅坐吧,我刚让张顺下去拿蛋糕了,今天小区发生抢孩子的事,物业那边暂时不让外人进了。” 徐中天问了句:“事情处理好了吧?” 陈鹿雪:“嗯,已经抓回局里了。” “那就好。”徐中天点头。 几分钟后,张顺从外面提着个八寸蛋糕回来。 “靠,现在的人贩子太猖獗了。”张顺骂道,物业那边住户都闹大了。 “欸,禹哥来了啊。”见到客厅李禹坐着,张顺惊喜的迎了上去。 “小张同志,过生还遮遮掩掩的?”李禹不满道。 张顺尴尬笑了笑:“这不想着就一家人随便吃顿饭就好了嘛,不然再宴请其他同事,也麻烦。” “不过还好今天在家里吃饭,表姐你们才能抓住人贩子。” 张顺又大敢不忿:“都该死,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多人贩子。” 李禹失笑:“行了,别打抱不平了,你是警察,以后遇到这种事,看他们不爽,就下手重点,多揍一顿,就当为民除害。” “那肯定啊,我包让他们长记性!”张顺握着拳。 “你的职责是抓犯人,可不是消灭罪恶,别把怒气发泄过头了。”李禹玩笑道。 “就是没法杜绝人贩子”张顺叹气道。 “身为警察,没法杜绝别人想犯罪的心理,社会情况在这,有买卖,就会有人铤而走险,这种情况你是改变不了的,再加上法律刑法摆在这里,对人贩子的处罚也不够。” 李禹道:“你唯一的做法,就是尽力去减少更多孩子被拐卖的概率。”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拐卖两个孩子十几年的人贩子,只判入狱五年。 买卖30只癞蛤蟆被判三年,掏鸟窝鸟蛋被判十年。 而五年这个处罚,已经算是拐卖儿童的顶格量刑。 这两者相比,拐卖罪恶还不如掏鸟罪刑大。 再加上社会现实情况,人贩子是扫之不尽的。 “行了,不讨论这件事了。”李禹从陈鹿雪包里拿出礼盒。 “送你的生日礼物。” 张顺这才跳过了话题,气氛热烈了些,接过后拆开,旋即眼睛一亮:“我去禹哥,这是老钢笔吧,价值不菲吧?” 李禹:“不贵,主要是送你寓意。” “什么寓意?” 李禹示意张顺打开礼包盒里面的贺条。 张顺赶紧拆开,只见里面字体娟秀灵动写着几行词。 “执笔如持节,落笔有风骨,字落不悔,炽烈赤子心,一生傲然,一世安然。” 念完后,张顺都要感动的哭了。 “禹哥,你这礼物太用心了吧,这算我收下的最好礼物了!” 李禹微笑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虽然准备时间短,但也确实用心了。 送礼物讲究方式,不是盲目送。 “等明天发个朋友圈。”张顺喜滋滋开口,随后又毫不留情数落道:“还是禹哥懂我,不像姐她们庸俗的年年只知道送套房,今年又送车,一点没新意,谁想要这些垃圾礼物啊。” “咳咳咳……”李禹刚喝一小口就呛着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刺耳呢? 到底是说的反话还是真话啊? “这你还挑?”陈鹿雪眸子一瞪。 张顺哼了声:“我来江州都三套房了,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车子有个代步的就行,多了也没人开。” “表姐我也不想说你,挑礼物也不知道用心点,你送块劳力士,庸俗!我都当警察了,戴这玩意干什么,还在上面刻个zs,我想送给别人都不行。” 李禹在旁边听的不敢搭话,随后抿了抿唇,这应该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 陈鹿雪听着张顺的话也是张了张嘴,无力反驳,这礼物还确实是她随便买的。 他们对这种情况也是深恶痛绝,可惜他们也无能为力阻止。 张顺接着拿起钢笔走向厨房向自己姐显摆了一番,还大声朗诵了番贺词,听的李禹是那个嘴角抽搐,有种当场走人的冲动。 小张同志,私下说说得了,别真把钢笔和房子车子来对比啊…… 看着李禹郁闷的神色,陈鹿雪在旁边看的嘴唇微扬,觉得有趣。 “雪雪啊,以后嫁妆返我十倍吧,你们有钱人生活太朴实无华了。”李禹幽幽道。 “你做梦呢?”陈鹿雪十分无语,怎么能牵扯上她。 在姐家里,李禹还这么口无遮拦,说什么嫁妆,想死吗! 说的好像两人要结婚了一样。 “行吧,那以后就要个三倍嫁妆吧,结婚后我就靠你飞黄腾达了雪雪。” 陈鹿雪羞怒不已,语气冰寒:“再乱说,撕烂你的嘴!” “听说舌吻会撕烂嘴,来吧……啊!” 话还没说完,李禹就被一条大长腿狠狠踹在了沙发上。 第128章商战思路 张顺的生日宴吃完,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 李禹和几人的关系,因为张顺的存在,明显都要更亲近了。 虽然不清楚陈鹿雪具体的家庭背景,但李禹也能猜到不简单。 张瑶在江州都创办着一个高端品牌公司,卖的是有关护肤化妆之类的东西,妥妥的女强人。 看得出人家老徐在家庭里都没什么地位……做饭都是掌勺……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比较开心。 张瑶明显是生意人的性子,和李禹交谈的最多,谈下来,相当的愉快,还醍醐灌顶。 主要是李禹还懂生意上的道理。 聊完后,张瑶都想把李禹挖去当自己公司的ceo了。 “李禹,我有一个竞争对手势头很猛,已经抢了我很多客户,你觉得我该如何去打压,如何去抢占市场?” “瑶姐的市场,基本是是高端消费人群是吧?” “不错,现在已经对接国际了,都只做女方市场,不得不说,像我这样的女人,虽然明白消费陷阱,但我有时候遇到喜欢的,也会一脚消费进去。” 李禹一笑:“瑶姐要的消费群体,更多都是知性爱美有钱的女人,简单点就是注重精神方面追求更有洁癖的人。” “那么高奢品,瑶姐知道最怕的是什么吗?” 张瑶陷入思考:“品牌不够响,东西不够质量?” 李禹摇头:“高奢品最怕的就是和穷人绑定,会降低自己的档次,就像路边摊,瑶姐应该没怎么吃过吧,因为路边摊解决的是物质追求,而不是精神追求,所以能吃的大部分,都是因为金钱原因。” 张瑶眼睛呆滞,李禹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这和竞争对手有什么关系?” 李禹夹了块排骨,觉得味道一般,随后放下筷子:“商战嘛,就是把对手挤出市场。” “说个很简单的例子,当年的依维柯大金杯在90年代随处可见,一度被认为是拉货神车,后来友商为了抢占市场,买了几百辆车送给了殡仪馆拉死人,于是就让这车和殡仪馆绑定上了,加上国人有一些封建迷信,导致这车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彻底成为了殡仪馆专属。” “同理,如果你卖高端香水,就购买竞争对手的香水,送给江州所有公共厕所拿来当香薰,且常年免费提供,不出几个月,你的对手必然离开高端市场。” 张瑶眼睛一亮:“那化妆品,我可以送给殡仪馆。” 李禹笑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个还不够快速大众化,你可以直接购买竞争对手的化妆品,送去残疾福利院,还有养老院,并且免费帮她们化妆,拍出视频在线上大肆宣扬是哪个品牌。” “旗号一定要打的响亮,福利院你就打‘残疾的你,依然可以很美’,养老院你就传‘曾经,她们也是小女孩’。” “画的越漂亮,化妆品效果越好,绑定的越快。” “当你的竞争对手,和这些弱势群体绑定上了,不出三个月,直接就无法再和你竞争同一个高端市场。” 听完李禹所说,桌上四人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好歹毒的商战! 陈鹿雪都觉得李禹有些太黑心了,还利用上了残疾人。 但偏偏,张瑶听完却相当激动。 “绝!太绝了!” “还多亏小雪,才能让我遇见你啊,要是你去了竞争公司,我头得多疼!” 张瑶这边听的很高兴,陈鹿雪忍不住在桌下踩了李禹一脚,给了个‘你真黑心’的眼神。 一顿饭吃完后,陈鹿雪把李禹给送回了侦探社。 虽然什么话都没讲明白,但两人的关系情况,也多了点微妙。 陈鹿雪确实不是那种孤傲高冷的性子,最多就是有些小清冷,之前对李禹的表现,都是故意表现的疏远。 “回家开慢点,到家了发信息。” 下了车,李禹笑着交待了一句。 两人属于男女朋友,但在情感上,都还是有些距离的。 李禹嘴里虽然经常开玩笑,但在相处上,还是那句话,很懂分寸感。 真要无隔阂成为男女朋友,有很长一段细水长流的路要走。 陈鹿雪很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大胆示爱,快速接受感情的小女孩性子。 最重要的是还不缺钱! 以她的性子,即便喜欢一个人,都会表现的隐晦。 不过现在自己能走这么近,已经相当好了。 “追女生还是得无耻些。” 李禹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陈鹿雪那边虽然上班了,但李禹也没去警局展开悬案示意。 虽然高考李禹觉得没什么,但毕竟也是自己妹妹的一个重要时期,还是得多给些陪伴和鼓励。 三号,李禹送李允儿回学校试座,一中的资历和教育资源很丰富,自然不用本校高考学子去其它学校考试。 马上要高考了,江州明显都要安静许多。 放喇叭少了,广场舞什么的更是被严令禁止。 这个时候的高三学子,就是最受保护的一群人,政商军警医,包括公共资源等,都要为他们保驾护航。 这也是普通人这一生,唯一能享受到的一次特权。 四号,李禹侦探社喝茶看书打扫卫生,李允儿出去玩。 五号,李允儿在家复习,李禹坐在侦探社喝茶看书。 六号,复习,喝茶看书。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高考之日。 这一天,江州气氛当中都多了些紧张。 李禹一早就起来,害怕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出现什么意外,亲自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当早餐。 原本睡意朦胧的李允儿,刚吃下第一口,一下就精神了。 “大哥,你放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好吃!口感和我在外面吃的完全不一样!” “好吃就多吃一点。”李禹好笑不已,就他现在的厨艺,只能说秒杀一级大厨。 最后,李允儿直接喝了三大碗,让李禹不禁担忧这妹妹考试中途会上厕所吧? 吃完后,带上准考证等物品,李禹送李允儿前往了学校。 校门口,已经站着不少翘首以盼的家长。 “不用紧张,就当平常考试,随便发挥就行。”下车前,李禹认真交待。 “知道了哥,放心吧,我状态好的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李允儿吐槽。 李禹失笑摇头,好像还真是。 虽然一直他觉得高考没什么,但还是会被这考试气氛影响。 他知道,这是太期盼自己妹妹未来有光明的未来,下意识流露出的袒护。 就像家长对孩子一样,其实对家长来说,高考真不重要,但自己的孩子,踏过高考这个坎,似乎就彻底长大了。 家长们愿意守在考场外等待,不是担忧孩子的成绩,而是想亲眼见证自己的孩子,从此刻开始,去迎接属于自己人生的价值。 自己精心呵护十八年的青春,终于要长大成人。 第129章起源 …… “求求你,放了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漆黑的小木屋中,一个女人被囚禁在铁笼之中,她的身子颤抖,脸上布满伤痕,眼中充满恐惧。 她长发凌乱不堪,跪在笼子里,嘴里发出苦苦哀求。 铁笼外,站立着一个男人,男人眼中充满疯狂,手腕上,蜿蜒着一条蛇,不顾哀求放进了笼子中。 “恶心的女人!就都该死!” “而且还要慢慢死!” …… 三日高考时间,来到9号就结束了。 李允儿倒是相当的自在和轻松,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求李禹做个早餐。 这几天,看着肚子圆滚滚出门的妹妹,李禹是真怕对方吃太多,导致要上厕所而耽误了考试。 不过还好,这个担忧没有出现。 今天李禹在侦探社待到了中午,刚打算出门买菜的时候,就见李允儿带着几个同学回到了侦探社。 最近厨艺技能大涨,李禹发现自己嘴变刁了,在外面吃的所有菜,都实在不符合自己胃口。 一口吃下,不自觉就分析怎么做的,然后脑海中分析怎么做的好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厨师糟蹋了食材。 这让李禹都感觉自己在吃的上面,都快有强迫症了。 “不是考试完要和同学去玩吗?怎么回来了?”李禹有些奇怪。 “大哥,我想你带我们跑一趟竹秀村。”李允儿来到李禹身前晃着手臂。 李禹一愣:“这里是游玩的地方?” 李允儿嘟着嘴:“是田静一个好朋友老家,高考没来参加,我们问过她班主任,她老师说她身体不舒服,高考就没参加。” 李禹看向三个室友,此时她们也都有些紧张,似乎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份。 田静,是李允儿室友之一,是个高挑的短发女生,骨架看起来有些大,李允儿身高都有一米六几,在西南算是高的了,田静比李允儿还高半个头。 “我和陈文琳关系也不错,之前我生病的时候,她还在学校帮我买药。”李允儿撒娇道。 “哥,我知道你这两天不忙,你带我们去一趟呗,主要是坐车不方便。” 竹秀村在县城的乡镇下,就算有公共汽车到达乡镇,她们要到竹秀村都还有一段距离。 看着李允儿恳求的眼神,李禹搜了下距离,开车的话需要两个多小时。 “行,走吧。” 李禹答应道,让的李允儿瞬间欢呼雀跃:“哥,你最好了!” 田静三人也松了口气。 李允儿她们回来,也就打断了李禹想做饭的想法,随便带四人在外面吃了点,李禹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等几人吃完后,李禹就开车带几人前往竹秀村。 竹秀村位于横观县金乡镇。 从上津区上高速后,要跑一个小时左右的高速。 然后还要驶过省道和乡道,才能到达金乡镇。 金乡镇总共也就几条街道,其中一条马路,就能穿过整个镇子。 一般镇子上,也就赶集天会热闹一些,平时都没什么人。 李禹车子毕竟算的上是豪车,路过乡镇上,都有不少的回头率。 金乡镇这附近山林严密,是江州过来后的植被生态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防火的提示牌子。 “我和陈文琳以前是横观初中的同学,她成绩比我还好一些,整个初中能考上市一中的,也就只有几个人。”田静看着金乡镇回忆道。 “我初中的时候来她家里玩过一次,还住了一晚,不过她爸妈离婚了,跟着她爸,不过她爸又二婚找了个后妈,生了个儿子,两人对她都不太好,家里什么事都让她做,要不是她妈每个月给她寄点钱,她连高中都上不了。” “她告诉我,最大的想法就是考出去,逃离这个原生家庭,所以哪怕生病,也绝对会参加高考的,这几天我都没联系上她,害怕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想来看一下情况,李大哥,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 田静歉意的说出缘由。 “没事,我大哥不会生气的。”李允儿坐在副驾驶上,强装镇定安慰道,不过她那闪烁的眼神,明显也有些不自信。 李禹哑然失笑:“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没必要遮掩,趁假期你把驾照考了,开这车,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允儿咋舌道:“这车这么贵,我可不敢开,撞坏了怎么办。” “不碍事,车子是拿来开的,不是拿来供的,你要真不敢开这车,学会了开车,给你再买一辆便宜的。” 李允儿惊喜道:“真的吗大哥?” “真的。” “好,那我记住了!不过贵的不要,就买个几千的二手就行!” 李禹好笑摇头:“都依你。” 这妹妹还知道给他节俭。 听着两兄妹的谈话,后座三个室友都相当羡慕,有李禹这种疼妹妹的大哥真好。 从金乡镇到达陈文琳的家里,开车都还要开20分钟左右。 田静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到达竹秀村就知道陈文琳房子在哪。 “师傅,车内有危险品没?” 从金乡镇沿着乡路开车一段距离,就碰到一个男人拿着停牌,示意李禹停下。 “没有。” 回答完后,司机只是随便看一眼,就示意人开车离开。 “这还能有检查?”李允儿有些惊讶。 李禹普及道:“这边是林区,这附近的村委有硬性危险检查指标,通过都会例行询问。” 李允儿:“可也没检查呀。” “又不是强制严查地带,有个表示就行,这样即便出事了,也不会担责。” 李允儿撇撇嘴:“又是面子工程。” 田静:“也不算吧,我听陈文琳说,以前这边还有妇女拐卖呢,后面到处通路了,这种事才逐渐少了很多,多个这种检查的话,也能杜绝更多这样的事吧。” 李允儿这才夸赞道:“那确实。” 李禹跟着导航,很快就来到了竹秀村。 “过了前面那个桥,往对面坡走到后面,就是陈文琳的家!”田静激动道。 李禹过了桥后,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从这里看向对面,小山坡后确实有房子的轮廓,不过路有些窄,三轮车能过,小车过就有些勉强了。 锁好车后,李禹闲来无事,索性跟着一起去看看。 很快,几人就来到房子前。 房子瓦房,门外的坝子,都不是水泥打造的,而是以前的大石头堆砌成的,很容易滋生绿色草苔,时间一长就容易打滑。 坝子虽然平整,但一些拼接的缝隙处,野草都长了出来。 门口正有一个枯瘦男人正在磨着柴刀。 第130章该打 “叔叔,陈文琳在家吗?” 田静主动上前问道。 门前的男人眉眼粗粝,皮肤粗糙,呈现深褐色,因为脸型瘦,导致脸上的皮挤压在一起,一张经历风霜的脸看起来有些严肃。 身上穿着工装裤和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的工衣,衣服裤子上面有不少的污垢,看起来略显邋遢。 在李禹几人出现的时候,对方就注意到了。 因为这处位置,只有他这么一家人。 听到田静这么问,男人眉头一皱:“你们找她做什么?” 田静还有着初中的记忆,知道面前男人是陈文琳的父亲,但男人早已不记得田静。 “叔叔,我是陈文琳的同学,我看她高考没参加,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就想来看看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她没在,你们走吧。” 田静一愣,不死心问道:“叔叔,那你知道陈文琳去哪里了吗?” “跟她亲妈跑了,你们去找她亲妈。” 田静明显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男人说完,也就没搭理几人,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走吧,只有回去了。” 田静也只能无奈接受,有些挫败的向李允儿几人说道。 人家父亲都不欢迎她们,她们只是个学生,又不是什么亲人,也没那个资格去过问太多。 “爸,我衣服怎么还没洗?” 突然,从瓦房大堂里面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手里还玩着手机游戏,语气不耐烦道:“陈文琳出去几天了,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快没衣服穿了。” 男人停下磨刀,呵斥道:“等你妈回来洗,这小畜生以后不回来了。” “什么嘛。”男生明显不满:“我妈洗多累?陈文琳这个白眼狼,爸,你买个洗衣机吧。” “行了,过几天就买。”男人挥挥手。 男生这才满意点头,看了眼田静几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转身走进了里屋继续打游戏。 看着男生的态度,几个女生都有些不忿。 走远后,几人才小声交谈。 “那男生是陈文琳弟弟吧?” “是。”田静十分生气:“他爸重男轻女,对自己儿子很好,对陈文琳,几乎是不管不顾,上初中的时候,陈文琳跪玻璃,膝盖出血都还去上课,后来老师发现的及时,带去处理了。” “小时候陈文琳读书回来晚了,还不给开门进屋。” “唉,陈文琳也太惨了。”李允儿几人大感同情。 “陈文琳应该没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田静叹了口气。 她们赶过来相当于是白跑了。 几人正协商着,路下方就传来了声响,几人回头一看,见着一个妇女骑着辆三轮车回来。 妇女穿着旧褂子,眉眼间较为锋利,嘴角不动就呈现下撇状,看人的眼神就像带着刺,浑身透着一股不好相处的劲儿。 见到几个女生,妇女眼神微动,停下了三轮车,语气尖横道:“你们是不是坎下刘幺姑找来给我儿子过眼当媳妇的?” 说完,眼角和嘴角都耷拉了一下,点评道:“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干活都不利索,我丑话说在前面来我们陈家,是要承担好家务的,你们谁能嫁给我儿子,照顾我儿子的生活起居,那是你们的福气。” “大婶,你想多了吧,谁是来找你儿子的,我们是陈文琳的同学!”田静不乐意道。 “找那贱皮子?”妇女冷哼一声:“难怪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东西。” 李允儿实在听不过去:“大婶,你吃屎了吗,说话这么臭?” “你爹妈是不是绝户,生不出儿子的废种?上梁不正下梁歪,说话一点没教养,死爹妈的玩意儿!”妇女直接骂道。 “你……”李允儿气的脸瞬间通红。 刚还想说什么,一个高大身影走了出来,脸色冰冷,来到妇女面前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啊!” 妇女惨叫一声,当即从车座上翻了下去。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半张脸打的高高肿起。 “再乱说话,推你下崖。” 注视着李禹冰冷的眼神,妇女打了个冷颤。 但随后,便是深深的耻辱涌起,泼辣叫出声,声传八方。 “救命啊!” “打人了,打死人了,狗杂种打死我了!” 农村有什么事,一喊隔壁山坡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妇女这么一闹,附近村民听到的,都不禁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最先听到声音的,自然就是后方瓦房的男人。 立马就带着柴刀转个弯就跑了过来。 见到自家男人出现,妇女底气更足。 “姓陈的,你婆娘都快被打死了!你再不出来就等着给老娘买棺材吧!” 见到妇女脸上的五指印,男人脸色难看,眼睛一鼓,杀气腾腾:“你踏马找死!” 说完,就提着柴刀向李禹冲去。 几个女生赶紧护作一团,往旁边缩了缩。 李允儿焦急喊道:“哥,快走!” 李禹倒是没急,见李允儿她们安全,自己则是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男人此刻怒气上头,可不管不顾,刚靠近就把柴刀对着李禹身上砍去。 看得出没什么章法,全靠蛮力。 李禹后退了几步,又拍摄了几秒对方凶狠的表情,说了句‘正当防卫’后,手机放好,随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立马夺过柴刀,反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攻势瞬间转变,中间吓得李允儿几人都不由得尖叫,看见李禹没事,几女生这才松气。 不过即便这样,男人也没有丝毫怕的,哏着脖子硬气吼道。 “有种你砍了我啊!” 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没得到教训前,根本就没在怕的。 这种就是典型的急眼,若是别人上了头,做出过激举动,两边都要后悔。 李禹倒是清醒的很,把柴刀扔了。 对于这种农村嘴仗,没有丝毫兴趣,把钥匙甩给了李允儿:“你们先走去上车。” 李允儿呆呆的接过,赶紧带着田静三人往车上跑去。 男人眼里盛满着怒火,死死的盯着李禹。 见几人走远了一点,李禹才看了看妇女和男人。 “说实话,我一般不打人,不过刚才她骂的话让我很不高兴。” 说完,李禹一拳打在男人的肩胛骨上,疼的男人瞬间叫出了声。 “打人,打肩胛骨,打不死人,最禁打,而且还够疼。” 李禹邦邦来了两拳,男人痛的直接在地上爬不起来,李禹面无表情,狠狠在男人后背又猛踹了一脚。 “后背也禁打。” 接着李禹冰冷的眼神扫向妇女,吓得妇女立马闭上了嘴。 但李禹可没管,拉住妇女,又给妇女脸上来了个左右开弓,脸颊肿的和猪头样,说话都流口,这才满意收手。 刚停止,远处乡道上,突然就传来了警铃声。 第131章再遇朱法医 李禹抬眼看过去,就见几辆警车正在乡道上行驶,方向是朝他们这个方向。 听到警铃声,李允儿几人立马下车,拦在路中间,把为首的警车拦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 警车停下,坐在副驾驶的中年警察呵斥道。 李允儿指着对面山坡,求救道:“警察叔叔,对面有人拿刀要杀我大哥!” 副驾驶的中年警察这才透过窗户看向李禹位置。 这一眼就见到李禹脚边躺着的两个人,他赶紧下车,站在马路边缘,扯开嗓子吼道:“在干什么,赶紧分开!” 看着后面停下来的几辆警车,中年警察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先去凹水林,我过去先看看情况。” 其余三辆警车,这才驶了过去。 “周队,等等我。” 警车后面坐着的两个警察,下车整理了一下蓝色警服后,见中年男人要往对面山坡走,赶紧跟了上去。 李允儿也赶紧跟在后面。 “哥,你没事吧!”李允儿焦急的来到李禹身边查看情况。 李禹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说的有人要杀你哥?”中年警察出声质问。 躺在地上的明显是村里人,而且看样子被打的还不轻。 李允儿刚想解释,妇女已经含糊不清的叫了起来。 “警察,似沓门……爪沓门……” 李禹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机,然后播放了视频。 “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视频中,是男人拿刀恶狠狠冲过来的画面,中年警察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 妇女又叫起来:“似他先大我!” 说完,为了证明,还指着自己红肿的嘴巴。 “我男人才拿刀砍他!” 李禹神色平淡:“嘴巴说是没用的,说我先动手,要拿出证据说话,你脸上的伤,是你两要后面一起围攻我,我正当防卫反击而已,在这之前,我都是受害者。” “只是你们错误的评判了自己的战斗力,低估了我的战斗力,最终吃下苦果。” “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受害者无罪论,警察办事都得讲依据。” 说完,李禹收回目光,看向中年警察:“光天化日持刀伤人,最少处以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证据在这,警官抓人吧。” 望着如此气定神闲的年轻人,中年警察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妇女还想说什么,中年警察呵斥道:“闭嘴,再说关你们进去!” 随后吩咐后方两位辅警:“把他们两人抓起来。” 周辉看的很清楚,面前这年轻人可不是这两口子能斗得过的,再让三人纠缠下去,这两人没好果子吃。 他先把人抓起来,也算是间接帮这两口子,免得事态再升级。 “这位帅哥,都是乡里乡亲,你看你们私下做个调解,道个歉怎么样?” 两人被拷上,周辉才试着商量。 李禹收回手机,看穿了周辉想大事化小的态度。 农村的矛盾多,哪怕是因为一小块地,都能演化成家仇争吵,报警闹事屡见不鲜,派出所遇到这些事也是头疼无比,最终也都是交给双方自己协商,不触碰法律就行。 “调解就不用了,事情就交给警官处理了,我不希望后面还有其余问题,否则也只能公事公办。” 说完,李禹就带着李允儿就离开,对两人看也没看一眼。 “就这么放他走了,他打伤我男人和我!要赔钱吧!”妇女急道。 周辉脸色一冷:“你还想要钱,对方不追究,你都算烧高香了!再闹,就真带你们回派出所关几天反思反思!” 对方的言外之意也是不追究,因为知道派出所不可能真对两人去追究什么法律责任。 要是这妇女后续还闹,李禹就不仅仅只是追究两人,还要追究警察办事不严了。 毕竟男人这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正常来说,派出所得拘留。 周辉是不想小题大做,所以才想着不真抓两人。 李禹拿视频给他看的时候,他还注意到了手机正录着音来着。 农村人谁有这意识?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必然是他两! 警察对两人的威慑还是足的,见周辉都这么说了,妇女也只好不情不愿被迫答应。 见到两人心有不甘的样子,周辉摇了摇头,如此见识短浅,早晚得吃大亏,随后示意身后辅警给两人送铐。 “早点回家去!”周辉赶走两人后,这才向警车走去。 本来心情就烦,半路还出个警,更烦了。 李禹本打算上车回家,刚来到路边,身后就传来按喇叭的声音。 李禹以为挡路了,刚想靠边一点,后方黑色车辆摇下车窗,传来了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李顾问!” 李禹眉毛一扬,看清来人,惊讶道:“朱法医?” 依旧是熟悉的白大褂装扮,金丝眼镜跨在鼻梁上,一身的精英气质扑面而来。 “李顾问难道也被派来查案了?”朱骏从车内走下,好奇问道。 “不是,过来处理些事,朱法医都来了,难道是这附近发生了命案?” 能让法医出现的,必然都是比较复杂的命案,或者需要专业的尸检,法医才会出动,一般的案子,痕检部门就够了。 朱骏看了眼李禹身边的李允儿,随后就礼貌的收回。 “是,凹水林那边一间木屋发现了一具尸体,应该死了有几天了,需要尸检,我刚从金乡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和派出所的民警前来看看。” “李顾问有没有兴趣前去看看?” 李禹摇头:“不了,待会还要赶回江州市区。” 若是平时,遇到这种案子,李禹可能还会掺和一下,但今天他是陪李允儿她们来的,几人的安全更重要。 朱骏点点头,也没多邀请。 “朱法医,你们认识?” 周辉此时带着两个辅警回到了马路边,见到朱骏,脸上悻悻问道。 虽然他是派出所的队长,有点实权调动警员,但金乡派出所,不过巴掌大的地方,朱骏人家是实打实市局内的技术型人才,相比起来,朱骏法医的名气比他这队长名衔高多了,区域不同,地位无法比拟。 朱骏笑道:“这位是上津分局的刑侦李顾问,合作过一次破案。” 第132章木屋谋杀 周辉挠了挠头,苦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李顾问办事这么严谨。” 虽然不知道李禹具体身份,但笑脸相迎就对了:“刚才有些对不住了李顾问。” 李禹摇了摇头,周辉做法没什么问题,他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闹个沸沸扬扬。 视频留证据,确实也是为了光明正大打人能不受牵连而已。 “周警官刚才的做法挺好的。” 听到李禹语气没责怪,周辉这才松了口气。 “朱法医,有案子你们先去忙,我就先回江州了。” 李禹没多耽误两人的时间,寒暄后,就带着李允儿上了车。 直到李禹车辆走后,周辉才低声对朱骏问道:“朱法医,他这么年轻,也能当上刑侦顾问?” 刑侦顾问,就是刑侦方面的专家,一般都是年龄大的才能胜任。 朱骏一双眸子中露出赞赏:“别看李顾问年轻,但他刑侦能力很强,有他帮忙,你凹水林的案子可能就直接破了。” 周辉不敢置信:“真的?” “最近全市通报的陈鹿雪警官你们派出所知道吧?” “知道,一个月侦破四五个案子,当代女神探。”周辉感慨道。 “那就对了,每个案子,都有李顾问参与其中。”朱骏想了下,还是补充道:“参与度不低。” 作为上津分局法医部门主管人,对陈鹿雪破案的具体情况,也算是知情的。 不过局里有要求,不能随便传播详细情况,但也对外刻画了一下李禹的身份,让其知道有这么个参与人。 但焦点,还是主要在陈鹿雪身上。 周辉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但听到朱骏的话,让他对李禹的看法又有所提升。 能参与破大案的人才,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限啊。 只可惜之前没来得及好好结交。 “我先去案发现场了。”朱骏也重新上车,随后赶往凹水林。 …… 凹水林是林区的一个地名。 这边林区众多,草木茂盛,地势上下起伏有高有低,其中一片山林区,被两边高地势围拢在中间,像凹这个字。 再加上旁边有水流下,于是久而久之,凹水林就这么由来了。 平时的凹水林清幽寂静,几乎没什么人来往,今日的凹水林,却是喧闹无比,警戒线把上林子的路都给拦了,附近还有警察守着。 往凹水林深处,山林中有间小木屋,木屋存在的年限有点长,房梁外墙,都已经被风雨腐朽的发黑。 木屋也不过就五六平方,外墙上,还隐约能看见红色喷漆画出的‘消防’两字。 朱骏从木屋中走出,把手套丢进了自带的垃圾桶中。 周辉凑上来,眼中带着惆怅:“朱法医,我已经把派出所的辅警民警都叫来了,让他们沿着这边山林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痕迹,您这里有没有什么凶手的线索?” “死者大概死亡48小时左右,年龄30岁到40岁之间,身上没有身份信息,除了衣物,也没多余物品,生前遭受过虐待。” “根据脖子位置皮肤充斥大片淤青,皮下有细密的出血点等分析,死者最后的死亡原因,是被绳状物勒紧脖子,机械性窒息而死。” “房子中除了死者的痕迹,还有另外一人的痕迹,凶手应该只有一人。” 朱骏面无表情说着情况:“有脚印残留,根据鞋底印记分析,大概率是解放鞋,鞋码约在42码左右,凶手大概率是男性,身高在170到180之间。” “另外尸体上有细小牙痕,是蛇咬穿刺伤,这个是在死亡前产生的,我沿着木屋四周检验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爬行的痕迹,所以很可能,蛇是凶手放的。” 周辉怔怔自语:“男性,解放鞋,170-180身高,还可能养蛇。” “我马上叫警员查查附近村落的村民,谁符合这些特征。” 朱骏认同道:“可以,不过最好先确认死者身份。” 周辉拍拍头:“对,你看我迷糊了,把这个忘记了!” 毕竟不是专业刑警,朱骏对周辉的业务能力也没多大要求。 派出所的警察,基本都是处理民事,像他们能见到尸体,不反胃,不呕吐,在朱骏看来都已经算合格了。 “我马上通知一些民警走访附近村落,看有没有谁家有人失踪。” 能在凹水林发生命案,目光第一时间自然是放在周边环境来排查。 “朱法医还有没有建议的?”周辉希冀问道。 朱骏整理下眼镜,旋即摇了摇头,他的职责是负责检验尸体,虽然他也学刑侦,但在抓捕凶手这块的实操上,经验不够。 周辉微微有些失落,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办案,派两个警察来查看后,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于是派出所把重担都放在他身上。 他作为队长,袭击经验丰富些,但遇到这种谋杀案件,经验也比较匮乏,平常派出所哪能接触这种案子,尤其还是这种偏远的乡镇里,能遇到个拿刀砍人的都算特例了。 他当然也想要有人能站出来主持大局,毕竟少做少错,多做多错。 “周队,我们在凹水林山林中,找到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机。” 这个时候,有两个民警拿着手机来汇报。 “手机应该没坏,开机显示的是电量不足。” 周辉眼睛一亮:“赶紧出林区,去警车上充电,这很可能是受害者的。” 两个民警得到吩咐,急忙向林区外跑去。 “周队,尸体你们警员拿尸袋装好,先送往乡镇医院的太平间,到时我在尸体上看看还能不能提取到有用线索,现场我已经把有痕迹的位置标示了,你们封锁现场时,别破坏了。” “好的朱法医。”周辉遵从吩咐。 乡镇上,可没有法医工作室,尸体只能送太平间。 …… 现场查完,剩下的就是找线索了。 一想到要大量排查,周辉后脑勺就隐隐作疼。 出这么档事,派出所也不能安生。 和朱骏一起回到凹水林的马路边,刚才在山林里捡到手机的两个警员又凑了上来。 “周队,手机开机了,我们看了下,手机有些卡,有微心支付宝,应该有实名信息,另外还有好几个名叫田静的未接电话,要不要打过去问问?” 第133章多出来的手机 “拿过来我看看。” 周辉接过手机,手机型号比较老,就连屏幕都是有边框的。 “田静。” 周辉看了眼未接电话。 从6月6号,到今天6月9号早上和中午,都有显示来电。 “有可能是受害者的朋友或者家人。”朱骏在旁边说出看法。 周辉点头,感觉有可能,要是能直接确认身份,工作量也要减轻不少。 “我先打来试试。” 说罢,周辉就用号码打了回去。 …… 此时,正在返程路上的田静,接到了来自陈文琳的电话,看见来电,田静当即激动了一下,立马接了起来。 “喂,小琳!你去哪了!”车内几人屏息凝神,李禹都把车速自动放低了些,田静随手把扩音打开了。 “女士你好,这里是金乡镇派出所,请问你和这手机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派出所?”田静有些疑惑,不自觉看了眼李禹,随后回道:“是我同学。” “请问你多大了?” “十,十八。” 听到年龄,警车旁的周辉顿时皱眉,这情况和朱法医验证的初步尸检对不上。 毕竟死者是在30岁到40岁之间。 是同学,起码也是同一个年龄段吧。 “这样吧同学,你方便去一趟金乡镇派出所吗?有些事情想要当面询问一下。” “我……”田静刚想拒绝,李禹示意手机给他。 接过后,李禹看了眼备注,随后开口问道:“你好,你的警号是什么?” 现在很多诈骗,都在冒充警察,骗局层次不穷,李禹自然会先确认下身份。 听到男声,周辉以为是家长之类的,旋即说出了自己的警号身份。 真正的警察,是不会吝啬讲明自己身份的,当然,如果是外地警察打电话再极力亮清自己身份,那就还是要注意。 “03……我叫周辉,是金乡派出所的队长,你可以在网上查到我的信息。” “周队?”李禹讶然一声。 周辉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朱骏先听出声音了:“是不是李顾问?” “朱法医,是我。”李禹忍不住摇头,竟然还会这么巧。 周辉也愣眼了,李禹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又联系上了。 “周队,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凹水林的案子?” 周辉没隐瞒:“是的……” 李禹沉吟了下,便打断了周辉继续说明:“剩下的见面再说吧,我现在返程去派出所等你们回来。” 李禹把手机还给了田静,三个室友都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只有李允儿坐在副驾驶心惊肉跳,脸上有些苍白。 刚才只有她在李禹身边,听到了那个法医说有命案。 现在派出所拿陈文琳的手机号码打回来,岂不是就证明…… 不过见李禹没解释,她也就没开口,只是一路都坐立不安。 凹水林外,听到李禹要折返回来,朱骏也不禁感慨命运奇妙。 “走吧周队,先回派出所。” …… 一个小时后,几人再次在金乡派出所见了面。 派出所不大,就一个院子,和一栋三层高的建筑构成,一楼是办事大厅。 李禹让李允儿他们在办事大厅候着,而自己和朱骏两人在院外聊天问询情况。 “李顾问,死者不是学生,手机是警员在山林中捡到的。” 周辉烟瘾犯了,边解释边递给两人烟,但两人都摆手拒绝,他也只好强忍着收回了烟。 “周队想抽烟,那就离我远一点,我是法医,需要对嗅觉保持敏感,烟里面有尼古丁和焦油,一个会收缩我的鼻腔,一个会糊在鼻腔黏膜,导致我嗅觉下降。”朱骏说话直接。 周辉表情悻悻:“其实我也在戒烟,不咋抽。” 李禹思索了下,接着话题问:“死者多大?” “真实年龄应该是33岁35岁之间。”朱骏给出个更正确的信息。 在李禹面前,他的专业就更要体现出来。 因为李禹够专业,信息就越要更严谨。 很可能一个微小的细节,就是破案的关键。 为什么给周辉说的范围大一些,说白了,一是对方专业能力的差距,二是范围说的越小,他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就会导致他们对破案方向越狭隘。 但李禹不会犯这种狭隘错误。 李禹微微松气,随后又皱眉:“身份是还没确认是吧?” 周辉:“对,我们还在查。” 朱骏:“李顾问对身份有看法?” “刚才我想死者会不会是陈文琳,也就是手机主人的母亲,但年龄换算的话,有些太小了。” 一个高中生,基本都在18岁左右,把死者换算下来,也就是在十五六岁生娃,还是有些不现实。 从之前接触来看,陈文琳父亲的年龄,最少也是40大几。 周辉嗓子发痒,咳嗽了下:“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让人查查先。” 李禹倒是没阻止,农村里面十五岁结婚的也不是没有,不过这种都是年少不懂事,再加上女方家庭中,多半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李顾问,这个案子你怎么看?”朱骏习惯性往上抬了下眼镜,目光中带着些希冀。 “现场我没看过,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陈文琳的手机能掉落在附近,证明她曾在附近出现过,而此次过来,我是陪着我妹她们来找失联的陈文琳,目前算下来,已经失联四天。” “他父亲那边告诉我们,陈文琳已经和她妈跑了,从她后妈和爸的表现来看,都知道陈文琳是不会再回来的。” “所以有两种可能。” 李禹想了下:“陈文琳可能是真的被自己亲妈带走,手机无意间落在了山林中,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有些违和,没必要无缘无故进入林区。” “第二种可能性,陈文琳目睹了凶手的作案过程,后面被发现了,现在要嘛落得和木屋死者一样被杀害,要嘛被囚禁了起来。” 李禹顿道:“破案,便是抽丝剥茧,攻克每一个疑问,还原真实结果,第一步就是把不必要的疑点先摸透。” “这个多出来的手机就是疑点,所以必须把陈文琳情况查出来,看是属于线索,还是无用信息。” “今天之内,最好确认三件事,一,死者身份。” “二,调查陈文琳生父和后妈。” “三,联系陈文琳生母,确认基本情况。” 第134章加深疑点 听完李禹的一顿条理分析,周辉直发愣,吞咽着唾沫,心中连连苦笑。 果然这就是市局里面的人才,他们没得比。 看似说的很简单,但每个安排,对案子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有了明确的指标,周辉赶紧安排人员按照李禹所说展开调查。 虽然知道命案发生的死者不是陈文琳,但此时案子的清晰度还不够,李禹也没急着带李允儿她们回市区。 “哥,陈文琳不会出事吧?” 见到李禹来到大厅,李允儿走过来小声问道。 看着李允儿害怕的样子,李禹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随后来到田静几人身边,实话说出了情况。 当然,几人都是小女生,李禹没有说细节,只说了个大概情况。 说出发生了一起命案,陈文琳牵扯其中,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就算是给几人挑明情况了。 显然,目前这状况,已经超出了一群学生的认知,几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几人压抑的情绪,李禹也没多安慰,而是来到派出所的院内,又找上了朱骏。 “李顾问什么时候回市区?”朱骏打完电话,见到李禹出来,开口问道。 “晚一点,原本不想参与案子,但现在也得先等个结果。” 虽然李禹不认识所谓的陈文琳,但是李允儿她们的朋友,李禹不可能无动于衷。 “行,那晚一点同路吧,开车也有个伴。” 李禹笑道:“好。” 接着,李禹问着具体情况:“对了,这次命案的报警人是谁?” 朱骏对案子是有了解的,说着已知信息:“凹水林附近的一个老人家,七十多岁了。” 他叹道:“这边林区众多,没通天然气的,很多村民要嘛用煤气,要嘛烧柴,老人就是进林区捡柴,闻到浓烈的臭味,靠近透过一个小孔,看见木屋铁笼中有尸体,后面出林区找人报的警。” “那木屋是以前林区设置的一个消防点,不过随着附近马路都打通后,这个消防木屋也就慢慢荒废了。” 李禹眯着眼:“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附近的人。” 平时这种山林里面,基本没人钻进去,也就只有本地人可能知道里面有个老木屋。 若不是报案人无意间发现尸体,很可能死者就悄无声息失踪了。 朱骏附和道:“可能性很大,现场照片我给李顾问看看。” 李禹点了点头,朱骏转身从车内拿出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相机。 “除了案发现场的,室外的照片我也拍了一些。” 李禹一张张翻看着,朱骏顺势说着情况。 每当李禹在某一张照片上停留,他都会介绍出照片的信息情况。 “死者不太像是本地人。” 看完几张尸体细节照片,李禹皱眉沉思道。 “脸上纹眉了,做了美甲,指甲缝里比较干净,这双手的磨损度,一看就不是干活的。” 朱骏‘嗯’了声:“尸检的时候我也有这种看法,等周队他们走访附近村落后,如果确实查不出,我在太平间清洗尸体后,再把死者人脸传回警务信息库去比对。” “死者有被侵犯吗?” “没有。” 李禹有些意外,如果算死者打扮精致,导致凶手见色起意,最后杀人,还能有点说法。 死者身体上的虐待伤不少,可以看出凶手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不过现在讨论这些实在为时过早。 问题太多了。 比如,凶手又是如何把死者带去凹水林的。 …… 傍晚的时候,太阳昏黄,夜色逐渐临近,周辉那边都还没找到死者的信息。 “凹水林附近的村落都确认遍了,没人认识死者。”周辉长长叹了口气。 “没事,刚我已经取样dna,死者人脸也传了回去,户籍科有人口信息系统,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把资料告知。” 乡镇派出所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能力,只有市区内的警局才有覆盖全国人口的信息系统。 周辉虽然焦急,但也知道只能先等待。 “对了李顾问,陈文琳生母那边我们联系上了,对方人在广省厂里打工,根本没时间回江州,也没说接陈文琳一起生活,这两天高考,她说也想联系女儿鼓励下,也没联系上。” “陈文琳生父养母这边什么情况?”李禹皱眉。 这就表示陈文琳生父撒谎了。 周辉唏嘘道:“陈有财一开始对我们也没说实话,也说是女儿跟着自己妈跑了,后来我们当面对峙,他才说出实情,说是三万块把自己女儿卖了。” “卖?”李禹目光冷了下来。 周辉摇头:“其实也不叫卖,在偏远山村更常见,就是嫁女儿,有人出钱就直接把女儿嫁过去,有些不待见女儿的家庭是这样,把女儿当做能挣一笔的摇钱树。” “我们也确认过了,卖的是隔壁镇一个养鸡的老瘸子家庭,瘸子儿子智商有问题,今天三十二了,还没个老婆,于是经过咱们镇的一个媒人牵线,直接就拍板了。” 李禹:“陈文琳现在在他们家?” 周辉苦笑:“事情就是透露着些古怪,陈有财确实把陈文琳送过去了,但当晚陈文琳失踪了,现在瘸子那边还让陈有财退钱。” “陈有财说他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自己家门不锁好,没看住人,就不退。” 朱骏冷声道:“这已经算是违法了吧。” 周辉叹气:“这种叫父母包办婚姻,说白了,就是买卖婚姻,不好去评说。” 朱骏想了下,旋即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你要是较真的话,陈有财这种人确实可能得到惩罚,但惩罚力度很小。 这类事情太多了,就像有的地方你打自家孩子是犯法,但有的地方打自己小孩是默认允许的。 两者没区别,都是打人,打人就是犯法。 相信每个孩子从小都被打过,但总不能把每个父母都当做犯法抓起来吧? 李禹继续问道:“后来陈文琳就彻底失踪了是吧?” 周辉点头:“对,陈文琳现在也没踪影,我已经让人在找了。” 事情比想象当中要复杂一些,人已经消失好几天,又没音讯,又没踪影的,李禹不太看好有好结果。 第135章身份出来 案发现场附近多出来的手机,经过这么一查,疑点没有摸清楚,反而还把疑点加重了。 这一点是始料未及的。 周辉尝试问了下接下来怎么安排,李禹让他们试着找寻一下有没有目击证人。 朱骏这里有凶手大概的画像,也可以找一找。 案子现在并不明朗,那就只有摸着石头过河,碰碰运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要破案,什么线索都没有,光看尸体就能抓出凶手,那就真的只能是神仙才能做的事。 虐杀,可以是仇人复仇,也可以是变态,为满足自己一种病态欲望的方式。 这个方向都还没确认,李禹的什么结论也自然不敢轻易下。 再加上这中间还穿插个陈文琳的手机…… 陈文琳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牵连进去的。 …… 时间不早了,李禹和朱骏开车回到了江州市区。 田静几人都显得很沉默,谁也没想到陈文琳是个失踪的结果。 李禹也把陈文琳家中情况告知给了几人,说了买卖婚姻,听完后,几人除了愤怒外,也只有深深的无奈。 她们是朋友,但自己都还没能力托养自己,只能靠父母,也没办法去为陈文琳做主什么的。 李禹也暗暗可惜,明明是青春年华,踏过这道门槛,未来就有更广阔的天地,却被原生家庭桎梏住了。 回到江州,田静几人还需要回学校住一晚,高考结束,几人已经彻底解放,明天就得拿着行李各自回家。 送完几人后,李禹和李允儿回到了侦探社,沿途李允儿都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显然也是因为陈文琳的遭遇。 李禹没有多加安慰,社会上不公的事太多了,只是李允儿提前接触了,不可能一遇到什么事,李禹身为大哥都要安慰一番。 当认识到世界并不太美好的一刻,就是成长的标志。 洗漱完,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朱骏那边通过人脸比对信息系统,找到了有关死者的资料。 于是第一时间就给李禹发来了。 陶慧敏,三十四岁,卢城人。 看见这个资料,李禹眯了眯眼,向朱骏确认了下有没有错。 卢城是南省的一个三线城市,对方不是江州本地人,死在了江州管辖的地界,这要查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陶慧敏上面的资料,可是显示未结婚。 以当前情况来看,凶手大概率是凹水林附近居住的本地人,一个卢城人,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过去? 大概率是因为感情,比如说,谈了个男朋友? 再不济,也得有个朋友才可能出现在凹水林吧。 但陶慧敏死亡几天,也没接到报警失踪之类的,那么凶手就是陶慧敏认识的这个朋友? …… 朱骏那边发来了肯定回复,说是正确的,已经核实了资料,情况符合。 离开的时候,李禹和周辉相互加了个联系方式,他也收到了朱骏从系统调出来的资料,于是很小心的询问李禹有什么建议。 “查一下陶慧敏这些年的运行足迹,看能不能找出金乡镇居民和她有关系的。” 这查起来的工作难度不小。 但李禹也没什么好的建议,没有方向,那就从死者身上深度挖掘,挖掘的越详细越好,也许才能有额外发现。 当然,给木屋谋杀这起案子的建议不多,也和李禹没打算参与的原因有关。 他和周辉不熟,过多指手画脚,人家也不一定买账。 他看得出,周辉对他给予了一定的尊重,但这是建立在对方觉得他能把案子破掉的情况下。 但是查案,从来没有一蹴而就,中间可能会有很多错误方向,若是多来几次无用功,周辉对他的态度,恐怕就会天壤之别。 查案最怕的就是分歧,李禹没有行驶调研的权力。 而在陈鹿雪身上,李禹能查的这么顺的原因,是因为想查的线索,陈鹿雪从未持过分歧或者反对意见,哪怕中途调查时,没拿到任何收获,陈鹿雪也没说过什么。 这也让李禹破案时能更加心无旁骛,只专注案子。 所以说,搭档真的很重要。 周辉那边回了个好,没再问其它问题,两人也就结束了交谈。 明显周辉也看出李禹暂时没思路,想来还是只能靠自己。 …… 第二天,李禹一早起来自己的晨练计划。 李允儿考试完后,已经彻底没有了压力,早上是起不来的。 李禹也决定过几天就带着李允儿回一趟老家见见父母。 锻炼完,李禹洗漱后,陈鹿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两人已经几天都没见过面,陈鹿雪在高考这几日也忙着外出巡逻治安。 “我爷爷的飞机中午一点降落在江州机场。” “没问题雪雪,还是那句话,包让爷爷宾至如归!” 李禹大包大揽笑道,后面出声问道:“对了,咱爷爷来江州做什么?” “上次洪家老爷子过生日,送的礼物不是被人弄坏了吗,爷爷就想着来江州游玩几天,顺便和老友见见面。” “哦……”李禹没再多问。 陈鹿雪抿嘴道:“对了,你昨天是不是去金乡镇了?” “对,朱法医告诉你的?” “是,今天姐夫问了下我意见。”陈鹿雪低声说道,李禹这边知道徐中天和她的关系,陈鹿雪私下在李禹面前,也都不再称呼徐队,而是直接叫姐夫。 “什么意见?” “姐夫想把一些即时刑事案件,转接给我做,问我愿不愿意,愿意的话,就先着手县城上面的案子。” 李禹哑然失笑,一下就明白缘由。 这是徐队想快速拉自己这表小姨子一把。 凭借陈鹿雪现在的名气,顺理成章给陈鹿雪一些便利。 最能拿功勋的,永远只有即时案件。 攻破悬案或许奖励能拿的多,但功勋并不厚重,已经尘封多年的案子,永远比不上燃眉之急。 毕竟领导喜欢的是能解决当下头疼问题的人才。 除非你能侦破那种全国性轰动的悬案,能给领导增加名声的,否则你破再多的小悬案,功劳也只能中规中矩。 再加上破悬案的难度又大。 而陈鹿雪现在才升为重案组,而且是以未结案小组去做的背书,本职工作就是破悬案,哪怕陈鹿雪现在有名气,如此短时间贸然让陈鹿雪掌管即时案的侦破,肯定有人会不服的。 所以退而求其次,徐中天想让陈鹿雪彻底在即时案后续能有一席之地,就只先拿县城上的案子。 第136章叫出两个字 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 县城上的案子,市区内的刑警基本都不会去干涉,也没人愿意去参与。 基本都是由当地派出所的警察们攻破。 这也就给了陈鹿雪接即时案件任务的机会。 就如这次金乡镇的木屋谋杀案子,就可以接。 但这风险也高,相当于你要接一个不熟悉地方的案子,调查起来肯定困难重重。 而且各地的警员素质,设施条件都有很大差距,要破案,就要去综合很多东西。 “你是不是拒绝了?”李禹一笑。 陈鹿雪额了一声,语气怔怔:“你怎么知道?” 李禹揶揄道:“因为我了解你啊,你对自己有要求,有底线,不会去做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而且徐队的意思,肯定是自动把我给带入了,你连老公都不愿意叫,肯定也甩不下面子主动去麻烦我,所以为了减少麻烦,肯定拒绝。” 陈鹿雪羞怒万分,牙齿咯咯作响:“李——禹!” 不知是被调戏的还是气的。 李禹确实拆穿了她的心思。 徐中天觉得两人关系应该已经是挑明亲近的,所以觉得李禹帮忙破案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其实两人私下的身份,还远没达到这种地步。 而且在陈鹿雪看来,即便亲近了,是男朋友,也没有理所应当的索取。 李禹没有任何义务听她差遣。 至今她觉得李禹帮忙破案,都是情份,尤其是这次功劳获得的太大,让她在面对李禹时,总是相当别扭。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窃取别人成果的小偷。 李禹逗道:“雪雪啊,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每天喊几声老公,什么案子老公都帮你!” 嘟—— 手机中直接传来挂断的声音。 见此,李禹嘿嘿一笑,大感有趣。 陈鹿雪还是太善良了。 这要是肖晴晴,肯定就毫不犹豫利用上他了。 明明家境优渥,却没有一点优越感,品性还优秀。 就是偶尔高冷,但白富美,不就该如此嘛!人家又不用看脸色做人,高冷点没毛病。 李禹倒倒没有闲的提醒陈鹿雪去答应调查即时案。 他想调查的重心,自然还是放在悬案上面。 一切以挣积分为主。 积分太少了,没什么安全感。 在侦探社待到十点,见到李允儿还没爬起来,李禹直接在外面买了个大喇叭放在李允儿门前循环着‘自由飞翔’,这才把人给吵起来。 “大哥,你好烦啊。”李允儿头发凌乱打开门,不满道。 “你也不看看时间,十点多了,睡懒觉可以,但别睡太久。” “哎呀,好不容易放假了,多睡会儿行吗?” “你还是约同学出去玩吧,睡多了人都会傻,本来你就不聪明,以后成白痴,拖我后腿,我懒得照顾。” “哼,你才成白痴!” 李允儿不忿走进洗手间洗漱。 李禹无奈:“你要实在没事做,就去学驾照,我给你交学费报个vip班,在暑期之内拿下。” “知道了!” …… 在家里解决了午饭,李禹就开着车前往了警局大楼。 “禹哥买车了啊。” 张顺在走廊上抽烟,见到李禹开着大奔出现,下楼后不由得啧啧称奇。 “禹哥,这车得要一两百万吧,你这么富裕?” 李禹没好气道:“和你没得比。” 张顺挠了挠头,怎么几天不见,感觉禹哥说话带着怨气? “陈组长呢?” “在办公室里面。”张顺小声道:“禹哥,我姐疯了,天天不要命看什么刑侦学,破案录,笔记比我记得还勤。” 李禹摇头失笑,这就是外力原因造成的,陈鹿雪现在的名头起来了,有人惊叹,有人肯定还等着看笑话。 陈鹿雪也会感觉到压力,以她自强的性子,肯定会选择提升自己的破案经验。 “上去吧。” 李禹带着张顺上楼来到办公室,果然见到陈鹿雪桌上多了不少的书。 听到动静,陈鹿雪抬起眸子,见到李禹出现,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 “陈组长,这么用功,别这么辛苦嘛,你喊出那两个字,有人就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啊!”李禹笑眯眯的坐在陈鹿雪旁边。 陈鹿雪翻了个白眼,李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话总是轻挑无比。 张顺在旁边疑惑:“禹哥,哪两个字这么有用?要不我来喊?” 李禹一头黑线:“你滚一边去!” 见到吃瘪的李禹,陈鹿雪嘴角忍不住勾勒起一抹弧度。 不动声色扫过李禹的侧脸,陈鹿雪吩咐道:“张顺,下午我不回警局,等王飞他们出任务回来,你告诉他们,这两天我们要启动悬案了,如果人贩子那边没什么进展,就先放置吧。” “知道了组长。” 张顺知道陈鹿雪要去做什么,外公来江州了,张瑶那边本来说全部安排,但都被拒绝了。 李禹疑惑道:“又有人贩子?” 陈鹿雪解释道:“张顺生日那天,你抓住的人贩子,我们审讯后发现江州存在买卖链,所以这几天让王飞他们都在追踪调查,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眉目。” “可惜我们把几人当做饵子放出去,这几天也没什么结果。”陈鹿雪失落道。 李禹还没想到陈鹿雪在深挖人贩子这件事。 张顺恨恨接嘴:“听说最近出了什么意外,这条商业链的接头人才停止了,导致没引出来,以后我发现,必然弄死!” 李禹叹了口气:“这类人消息都很灵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注意到,上次我抓人的时候,对方可能就收到消息了,所以引出来的困难才增加了,可能对方都知道三个人是饵子。” “不纠结这个,抓不住也没办法。”陈鹿雪摇了摇头,随后从抽屉下方拿出一套衣服。 “你先等我一下,我换完便服后就直接去机场。” 去接人,肯定不能再穿警服,说完后,陈鹿雪就向洗手间走去。 换完衣服的陈鹿雪,从洗手间回来,依旧是素净简单的搭配,但依旧挡不住这出尘的气质和出众的脸。 李禹看的暗暗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李禹才一本正经道:“雪雪,我觉得你不能总是穿正裤和牛仔裤,要不下次我送你点其它打扮。” 陈鹿雪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送什么?” “超短裙配黑丝,你不穿可惜了,不过只能穿给我看……啊!” 李禹淫荡的笑容还没笑完,就从三楼被一脚踢飞,从楼道滚到了二楼。 第137章接人 两人到达江州机场,飞机虽然显示是一点到达,但等人下飞机,再走出机场,起码还得等一段时间,要是有行李就更慢。 李禹把车开到了vip接机通道。 开的还是陈鹿雪的小轿车,接机走vip通道,是需要提前报备的,他的车没报备,进不来。 “下面挺热闹啊。” 等待期间,李禹看向下方另一接机口,堆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女生,还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什么唯爱一世……你是星光,亦是信仰云云之类的。 陈鹿雪淡漠的看了眼:“粉丝接机,最近有个明星偶像要来江州开演唱会。” “这明星凝聚力挺强,清一色的女生。”李禹忍不住感慨。 “叶云霄,娱乐圈的当红小生,最近又演了个主角魔王爆火,话题讨论最高,这你不关注?” 李禹摇头:“娱乐圈我都不怎么关注,再说了,我一男的关注男的干什么?光是你就吸引了我全部的关注力。” 陈鹿雪:“……” 李禹的骚话是张口就来,让陈鹿雪经常没法接。 出手教训后,李禹也根本不带长记性的。 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接话。 “这些女生大部分都还在读书年龄吧,追星也追的太疯狂了。” 李禹忍不住摇头感慨。 …… 十分钟后,陈鹿雪在门口接到了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老人年纪约莫七十左右,脊背挺得笔直,不见半点老态龙钟之样,银白色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 眼角的纹路很深,但那双眼睛却藏着一抹锋芒,让人对视上,就不自觉感觉到有股灼烧感。 下巴处,还有着一小撮白色胡须,没有增加老态,反而多了股风采,走路说话带着一股豪放之气。 李禹在车子中看的很清楚,老人刚和自己孙女见面,就高兴的重重拍了拍陈鹿雪肩膀。 “唉,就你这瘦身子,还当什么警察。” 声音由远及近,两人来到车前打开了车门。 “爷爷,您坐后面。”陈鹿雪本想提醒,但老人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一双平静充斥岁月与阅历的眼睛,落在了李禹身上。 “老爷子,没见过这么帅的孙女婿吧?”李禹眨了眨眼,语出惊人。 老人打探的眼神一滞,不但没觉得冒犯,反而开怀大笑起来。 “李禹,你瞎说什么!”陈鹿雪在后座羞怒急道,脸蛋不由得有些发红。 这李禹在她面前口无遮拦就算了,在爷爷面前还这么没礼貌。 李禹却是嘻嘻笑道:“老爷子,我叫李禹。” 陈建忠捋了捋胡须,丝毫没介意,反而是欣赏道:“我之前听小徐说,小雪谈的男朋友挺优秀的,现在这么看,好像还真是没说错。” “小雪这孩子比较沉闷,李禹你这性格和这孩子挺搭的。” 李禹发动车子:“老爷子坐稳了,其实小雪不叫沉闷,而是叫沉稳,今天一看我才知道,原来传承的您老。” “哈哈哈……小李说话挺中听。” “老爷子,这不叫中听,这叫实话,昨晚为了迎接您,我学了一晚如何见女朋友家长攻略手册,学怎么讨得家长欢心,怎么礼节夸赞女朋友家长……” “今天一看,我感觉白学了,老爷子完全就是一本稠厚的历史书籍,拥有着阅历人生百态的胸怀和通透,我感觉用任何花招在您老面前都显得丑陋,牵强附会,不堪一击。” 陈建忠一怔,旋即豪迈大笑:“好小子!老爷子算是见识到了!我当年要是有你一半会说,小雪叔伯辈都还得多几个!” “老爷子,不是您不会说,而是您男性魅力已经不用您再多说话。” “哎哟,七十六年了,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老爷子正值当打之年。” …… 看着前面一老一少开怀畅谈的样子,后座的陈鹿雪看的都傻眼了。 望着自家爷爷,她不由的扯了扯白润的嘴角,您老不是最讨厌溜须拍马吗,怎么今天如此享受。 车子在机场堵了七八分钟,这才离开机场。 “这些小年轻,追星追的也太疯狂了。”陈建忠不由得叹息。 “老爷子,很正常,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求和喜欢,当年要是‘建国大’来您老所在的城市行走,您老也得疯狂追着呐喊下吧。” 陈建忠一愣,再次畅怀大笑:“小李,你让老爷子醍醐灌顶啊,以前我觉得这些小年轻追求明星不理智,你这么一说我瞬间就理解了,是时代历史滚动的原因,才让她们在平和的年代能多样化的追求。” “爷爷,您别听李禹的歪理。”陈鹿雪吐槽道。 陈建忠摇头:“这可不是歪理,这也确实是时代进步,安定发展的表现。” “好吧。”见到陈建忠这么说,陈鹿雪闭嘴不再多言。 她心中是真的觉得纳闷,为何才认识十几分钟,自己爷爷就很认同李禹了? 他这么无赖无耻,怎么都觉得他人很好,怪事! …… 李禹开车,把陈建忠送到了龙玺府,就在张瑶的楼上。 让陈老爷子去住酒店什么的,也不太放心,有房就直接收拾出来,给老爷子居住放心些,虽然只玩几天,但张瑶还是给请了个保姆和厨师。 这套房本来是张瑶送给张顺的,不过张顺显麻烦,住自己亲姐楼上又容易被管,索性就以距离警局大楼太远没过来居住。 陈鹿雪自然也是没居住在这个小区。 “外公。” 送陈建忠上楼,张瑶和徐中天已经在502等待了。 “小瑶,小徐。”陈建忠温和笑道。 徐中天也没了往日在局里的威风,此刻手放在前面,拘谨的像个孩子。 “外公,主卧在这边,我带您进去看看,您看床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帮您换。” 陈建忠摇头:“我是老了,但不是废了,硬木板都能睡,有什么不合适的。” 张瑶苦笑一声,也就没再多言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是想照顾我这把老骨头,但我不需要什么,这几天你们该忙就忙,我自己在江州逛逛就行,保姆和厨师也不用待在这,留个联系方式,我需要的话再联系。” 张瑶没反对,毕竟反对也没什么用。 陈建忠要安排的事,她可没资格反驳。 第138章人跑了 “老爷子,人家瑶姐和徐队,也是怕你来江州不适应,要是有人这么照顾我,我做梦都得笑出声。” 李禹在旁边接话道,这话确实是肺腑之言。 “你小子点我呢?”陈建忠失笑。 李禹叹道:“哪有啊,我只是感慨老爷子的境界,果然甩小子几条街,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小李,就你这情商,不当官可惜了。”陈建忠发出叹服。 他无奈道:“我有些东西是真不需要,我不想耽误麻烦你们,但我又知道你们怕我不麻烦你们,你们有心我知道,这样吧,小瑶,你给我安排个司机,好久没回江州,我也需要个导航。” 张瑶刚想答应,李禹立马道:“老爷子,还安排司机做什么,您孙女婿号称江州活地图,司机我来当就行。” “您别觉得麻烦我,我自由职业来着,您老让我谄媚下,以后让小雪父母少收我点彩礼。” 陈建忠眼睛明亮,发出爽朗的笑声:“好小子,你这算盘打的还挺精,让你当司机,还是件美差,不让你当还真说不过去。” “行吧,我要出行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 “好的老爷子。” 陈建忠安然住在了502,因为有午休的习惯,聊完天后,四人就退出了房间。 张瑶吩咐厨师去302制作一些温和性的菜品,等两点半的时候再送上来。 张瑶瞪了眼徐中天:“你看看你,就会喊个人,要不是有李禹在这,不得尴尬死,全程跟个木头一样!” 徐中天缩了缩脖子:“唉,你知道交际这种事,我不擅长。” “是是是,谁能值得你大队长交际。” “我……” 看着两夫妻闹别扭,李禹对着陈鹿雪眨了几下眼,仿佛在显摆,看你男人多优秀。 陈鹿雪看出其得意的样子,悄悄伸手在李禹背后,狠狠掐了下,李禹脸憋的都红了。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铃声响了起来,陈鹿雪这才解气的收回手。 看了眼备注,是王飞打过来,陈鹿雪没犹豫接了起来。 “不好了组长,刘小平跑了!”王飞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刘小平,就是抓的瘦猴男,也就是前几日抓的人贩子。 陈鹿雪面色一凝:“怎么回事?” 王飞解释了一下经过:“刘小平骗我们说,可能在周家巷的台球厅可能有收获,我们几人就把人带过来了,后来他说想上大手,我们正好也跟着一起,没想到他就从蹲坑后面的窗户钻了出去。” “等我们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跑到远处天楼了,再追的时候,人影就不见了。” 刘小平在三人当中才算是主谋,知道的内幕更多,另外两人都是跟着他手底下做事。 为了获得更多的线索,都是带刘小平出警局为饵子。 “不急,给信息科先传递犯人资料,让他们标记身份,我马上来现场。” 陈鹿雪挂断电话,向徐中天汇报了下情况。 “行,办事的时候小心点,这人贩子狡猾。”徐中天交待了一声:“外公这里不用担心。” “诶,陈组长,等等我。”见陈鹿雪要走,李禹也跟了上去。 “多学学人家李禹!” 两人走后,张瑶又忍不住数落着自己的丈夫。 徐中天干笑了几下,不敢搭话。 …… “雪雪,回警局吧,人跑了,你现在没必要去现场。” 地下室,两人上了车,李禹传授着经验:“人跑了,去现场没什么用,他的同伙还在警局,想要抓回来,只能从他的同伙嘴中套。” “对方有经常活动的区域,两人最清楚对方逃跑后,可能会去哪个地方。” 陈鹿雪一顿,知道李禹说的是对的,随后开上车就往警局方向赶,中途还给张顺打了个电话,让他先试试。 二十几分钟后,两人出现在警局大楼外,车子停好后,陈鹿雪就先给张顺发了个消息,知道两个人贩子都被关进了审讯室当中。 刚来到观察室门口,张顺就从一间审讯室中走出,看见了两人。 见到李禹在,张顺眼睛发亮,旋即大吐苦水道:“组长,我分别都问了下两人,都说不太清楚,我让他们说一些平时的聚集地,两人一个说茶馆,一个说网吧,都感觉是瞎说的。” 李禹安慰道:“别急,你要往好处想,这样恰恰证明他们知道些什么。” 张顺这才点头,希冀的看向李禹,有禹哥在,他就一点不虚。 “我一个人进去问问,你们在观察室看着就行。”李禹也没拖沓,大步流星走进左边的审讯室。 左边审讯室中,李禹看了眼人贩子,认出是当天求饶的司机。 这司机见到是李禹,脸上也愣了下,接着眼神闪烁低下头,想来那天被抓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闲话不多说,你知道我很忙,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刘小平最可能躲在哪里,告诉我答案。” 李禹连坐都没坐下,居高临下问道。 “我,我不清楚。”司机闪烁其词。 “你知道监狱里面最受欢迎的是什么人吗?一个是弓虽女干犯,一个就是人贩子了。” “因为这两个都是软骨头,一个可以发泄,一个可以解闷活动筋骨。” “按照你们的罪名,其实关个几年还能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但如果被犯人知道你犯的罪,比起关押,里面的犯人更让你恐怖,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们玩坏。” “犯人入狱时,是不会告知犯了什么罪,所以有可能出狱前,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但以前,我手底下有个弓虽女干犯,他让我很不爽,进去后我就让狱警宣布他犯什么罪,最后你猜怎么着?” 司机不安的扭动了几下。 “……现在已经兜不住屎了。” 司机更加坐立不安,感觉座椅突然就发烫了。 “给你十秒钟,你不说,另外一个黄毛也会说,就看谁惹我不高兴了。” “警官,我,我说,但不一定准确。” 司机嘴唇颤抖,李禹和之前警察造成的威慑力,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是嘛,又不是过命兄弟,和人家讲什么义气,大难临头各自飞,说实话,你还挺幸运的,他逃跑,加重罪名,你要是帮忙抓住了人,还能将功赎罪,被判罚的轻一些,这是你的机会,说吧,说详细点。” 司机头皮发麻:“刘小平可能会去城南巷的一个废品回收站,那里有他一个姘头。” 第139章打开新思路 走出审讯室,李禹又走向另外一间审讯室,黄毛脑袋上还绑着绷带,上次李禹打的伤都还没好。 几分钟后再次走出,李禹获得了同样的结果。 第一个,就是废品回收站,第二个,就是刘小平租的房子,第三个,是红升小学附近的一个荒废小厂。 “禹哥,请传我点审讯经验吧!”张顺佩服的都要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审讯的结果和禹哥天差地别,他才是警察啊! “多看书,学学心理威慑,你也不错的,只是他们更怕我,因为是我抓的他们,有心理阴影。”李禹宽慰道。 “其实你要是大胆点,刚才把摄像头关了,以这两人的城府,打他们两人一顿,这两人多半就招了。” 张顺眼睛当即瞪圆,深深喘了口粗气,感觉学到了精髓。 “别乱教张顺!” 陈鹿雪冷哼制止,狠狠剜了眼李禹。 李禹悻悻一笑,转移了话题:“走吧陈组长,我们先去城南巷的废品回收站。” “张顺,你去不去?” 听到李禹问话,张顺下意识想答应,但眼睛轱辘一转:“禹哥,王飞他们还在外面,人够了,你们去吧,我就待在局里。” 李禹也没勉强,陈鹿雪也觉得张顺没必要跟着,随后便和李禹开上警车离开警局。 等两人走后,张顺才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屈打成招的方法。】 【如何以暴力让犯人臣服。】 【如何严谨的暴力刑讯逼供……】 “哦……打人要打背,打肚垫书本……隔山打牛验不出伤,妙啊~” 刑侦学哪能教你这玩意啊,还得是禹哥! …… 城南巷,就在上津区,陈鹿雪询问了下王飞那边的情况,得知他们没有收获,便让刘涛和王飞两人继续在周口巷附近蹲守。 周平成和于亮则是赶往刘小平居住的地方查看。 几人分头行动,加快效率。 城南巷就是一条老街道,废品回收站在城南巷最深处,由一个院子加平房构成。 按照刘小平同伙所说,废品站是刘小平姘头所开的。 李禹原以为对方应该还比较漂亮,没想到废品站的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比较强壮,骨骼比陈鹿雪大两个号。 一头短发加上那张硬朗的脸,你要说她是个男人都行。 李禹确认了下,对方确实认识刘小平,这让李禹嘴角抽了几下,暗想应该是真爱吧。 “小平,我没看见啊。”女人名叫韦佳,身前背着个大挎包,嘴里叼着根烟十分洒脱。 “他今天没来找你?” “没有啊,这死男人体质不行,最近都不怎么来往了。”韦佳倒是毫无隐瞒道。 李禹懂了,难怪叫姘头,刘小平二弟挣钱老大花,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那按照这种关系来看,刘小平确实很难来这里,他现在可是警方逃犯。 李禹目光往废品站房子种扫描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韦老板,流程工作,我们还要检查一下你的手机,不看隐私,看你和刘小平的聊天记录,还有你的通话记录。” 韦佳十分配合,掏出了手机:“两个都在这,一个工作机,一个平常用的,我和刘小平聊天记录都在上面,最近通话记录也在。” 做生意最怕就是不清不楚的,李禹看了一下,确实没什么问题。 和刘小平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半个月前。 有转账记录,聊天都还算正常。 “老人家,你背不动就不要背这么多纸壳,多卖几次也行啊,你是真给医院送的钱还不够多是吧?” 见到有生意上门,韦佳上前迎接,但嘴中不由的数落道,话虽然说的难听,但还是帮老人主动卸下了背后的废品。 看样子也是个面冷心善的主。 “韦老板,刘小平现在正在被通缉,如果你有消息还请立马通知。”李禹上前归还了手机。 听到这话,韦佳愣了下,明显没料到事情这么严重。 “警官,他犯什么事了?” “人贩子。” 听到这话,韦佳面色难看,也知道自己可能会摊上事,赶紧正肃道:“警官,你们放心,我要是看见了他,立马就通知你们!” 为了证明自己,韦佳主动交待道:“警官,刘小平认识旁边一家修车铺的老板,我上次无意间看见他两私下喝酒,警官可以去看看。” 李禹:“哦?在哪?” “就在旁边那条街道,走过去几百米就到了。” “行。” 李禹示意陈鹿雪离开。 “就这么走了,不查查房子里?”陈鹿雪蹙眉道。 “没什么异常,两人的关系不算亲近。” 李禹枢机之眼扫过了,并没有发现有躲藏的人。 听到李禹这么说,陈鹿雪也没质疑,根据韦佳提供的消息,两人又开着警车来到了另一条街道的修车铺。 修车铺不大,铺子里面最多只能放下两辆车,再加上门市前的空地,大概放置个四五辆车就比较拥挤了。 修车铺名为杨氏修车铺,此刻门前停放着几辆车,但铺子当中并没有人。 “有人没?” 李禹下车喊了一声,见无人回应,又连喊了几声,眼看没人回应,李禹准备打招牌上的电话号码。 “来了来了。” 还没拨打,修车铺房子后面用帘子挡住的通道就走出一个身影。 见到陈鹿雪穿着警服,出来的人影眼角跳了跳,但还是迎了上去。 “你好,有什么事?” “我们是警察,你是这里的老板?”李禹让陈鹿雪掏证件。 “对,我叫杨天生,不知道两位警官有什么事?” 李禹打量着眼前的杨老板,对方胡子拉碴,脸型方大,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衣服上面沾染着脏乱的污块,应该是长期修车,遗留下来的。 “杨老板,认识这个人吧?” 李禹掏出手机,把刘小平的照片示意出来。 看见照片,杨天生脸色一沉,难看的点了点头。 “刘小平,我认识,不过我和他不熟。” “不熟?我怎么得到消息,你曾和他一起吃饭喝酒?” 杨天生面色更加难看,语气带着愤恨道:“是因为那个贱女人的原因!我早就觉得两人不对劲,现在人更是失踪了!” 第140章巧合 李禹面色古怪,说话直接:“不会是你老婆和他有染吧?” 杨天生屈辱点头:“不是老婆,是认识几个月新交的女朋友,我离过婚,一直也没再成家,之前修车认识的,一来二去熟了,就试着谈了下。” “她和刘小平认识,我帮刘小平修过车,还修了不止一次,每次修车两人都背着我谈些话!” “私下两人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杨天生愈发憋屈,只觉脑袋上绿光闪烁。 这种事对于男人来说都是耻辱,一般没男人愿意拿绿帽子来说事。 “你女朋友失踪几天了?” “一个多星期了,之前给我发消息说回老家玩,后面就失联了,还好我没给她钱!”杨天生冷哼一声。 李禹沉吟了下,安慰道:“那你女朋友可能不是和刘小平跑了,可能是和别的男人。” 杨天生嘴角抽搐,沉闷的没接话,李禹这话挺扎心的。 “警官,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李禹摇头:“跳不过,刘小平现在是通缉犯,我们正在追查他的下落,一周前他被我们警方逮捕,现在成为了逃犯。” 听到这话,杨天生眼中闪过快意:“该。” “警官,你们想查他下落是吧,放心,要是我看见了,立马报警!” 杨长生拍着胸脯保证。 “那娘们肯定也和刘小平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跑了!” 如此表现,李禹也只能摇头,显然,杨天生巴不得两人遭报应。 “你女朋友的照片信息有没有,我们登记下。” 这里也没有收获,也就只有一步步根据人物关系一路排查。 修车铺这里走完后,就要赶去废弃厂了。 杨长生点头:“有,我有拍她的身份证。” 只见杨天生翻出手机照片,随后找到了图片,李禹拿出手机准备拍下,当见到照片上的模样,手却不由自主一顿。 “你谈的女朋友叫陶慧敏?” 杨天生:“嗯,外地人,幸好谈恋爱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现在的女人动不动就卷钱跑,哼!” 李禹听的不住摇头,杨天生这妥妥的为己心态,这也是现在社会上的一种缩影。 不过还真巧了。 杨天生谈的女朋友,正是木屋被谋杀的女人。 找个人贩子,还找出了意外收获。 “杨老板,现在看来你得和我们去一趟警察局。” “什么意思警官?”杨天生神色一紧:“我没做什么吧?” “你这位女朋友被杀了,警方正在调查关联,这段时间她和你待一起,有很多问题需要向你核实,当然,你是清白的,就不用紧张。” “什么?!”杨天生面色大变,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 就连身后的陈鹿雪,眸子里面都是意外之色,知道这个信息,她立马向张顺联系,让其带人过来。 …… 一个小时后,李禹和陈鹿雪又回到了警局。 因为涉及到凶案,对杨天生的资料肯定是要彻查一番。 金乡镇的木屋谋杀案,案子本身不归上津分局这边处理,不过李禹遇到了,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 李禹交给张顺,让其审问后,和金乡镇派出所对接信息。 周平成那边传来消息,刘小平居住的地方,还有废弃厂都找过,都没有踪影。 不过这几个地方,不是只找一遍就结束了的,都会再安排警员进行蹲守。 “禹哥,查完了,杨天生应该和陶慧敏的死没有关系,他修车铺有监控证明6月份都在店内。” 张顺走回办公室汇报,他有些纳闷:“禹哥,你什么时候又接触了一个谋杀案?” 其余组员并不知道陈鹿雪和徐中天有聊过县城上的案子,所以除了陈鹿雪,其余组员自然不清楚李禹接触过另外的谋杀案。 “意外。”李禹没解释太多。 在带杨天生回警局前,他已经推测杨天生没什么问题。 杨天生和陶慧敏认识才三个月左右。 三月前,陶慧敏开的车爆胎了,他帮陶慧敏修好了车,顺便还多加了瓶玻璃水,两人就渐渐聊了起来。 后来没过几天,陶慧敏又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修,收了个友情价,之后两人就勾搭在了一起。 钱倒是没被骗,修车倒是帮陶慧敏的朋友修了几次,还改装过车内部,因为是女朋友的朋友,连工费都没收。 刘小平那里也没收,也难怪杨天生憋屈的不行。 至于那些所谓的朋友,杨天生没来往过,所以不清楚对方具体身份。 李禹不清楚周辉现在调查到什么地步,但单单从刘小平和陶慧敏认识来看,这陶慧敏从事的不会是相同职业吧? 如果陶慧敏也是一个人贩子,似乎也能解释的通。 李禹想了下,随后吩咐张顺又把司机和黄毛带来审讯室。 等人到了后,李禹依旧直截了当,让两人认人。 黄毛不认识,不过司机倒是有些犹豫道:“应该是敏姐,这身份证上面照片有些不好辨认,我有一次送刘小平,远远看见过两人接头。” 黄毛嗫嚅道,似乎深怕李禹误会他撒谎:“敏姐我知道名头,但我没见过敏姐,她是另外单干的,和刘小平认识。” “他们私下会相互交流些情报。” 人贩子之间的交际,都是很单一的,做交易都只认某一个人,这样在某个环节出了差错,才能尽量不受牵连。 “你们知不知道金乡镇?” 见两人都摇头,李禹也觉得没什么问的,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给自己倒了杯水,李禹找上了白板报,然后把陶慧敏和刘小平分开串了一下。 他先是对木屋谋杀进行思考,先用陶慧敏人贩子的线索来推断。 陶慧敏不是江州人,去一个比较偏的乡镇,肯定是抱有目的。 以她的身份,目的要嘛为利,要嘛确认一些消息或情报。 那么去的动机无外乎就是两个。 一,踩点,寻找适合的目标出手。 二,金乡镇那边可能有个窝点。 踩点寻找目标,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行动,肯定会带上同伙。 如果凶手要杀陶慧敏,这同伙应该也得有点反应,或者同伙也被凶手杀死…… 但不论哪种情况,这所谓的‘同伙’一点痕迹没出。 再结合刘小平他们所说,买卖链最近因为某些原因停止了业务,刘小平三人都清楚,陶慧敏是人贩子不可能不清楚。 过去寻找目标的话,略有些违和。 那么反向证明,第二点的可能性反而要大一些? 第141章那就连同案子 金乡镇那边有个窝点。 司机和黄毛连陶慧敏都不认识,两人在这行当中,明显就是打酱油的角色,所以不清楚金乡镇有窝点,也说得过去。 再推回陶慧敏。 她因为前往,然后因某些原因被杀,杀人动机没法推断。 凶手,可能还是她的同伙。 这个同伙是当地附近人。 所以她才‘孤苦伶仃’。 以上推论大概也能说的通。 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是太早了,木屋谋杀还有太多线索没收获,以上都是杀人臆想。 但抛开陶慧敏这起凶案,而是认为金乡镇有个藏匿窝点,再转回刘小平身上。 那么他逃跑的最佳选择,会不会也就是金乡镇? 金乡镇还在江州区内,有窝点,不管这个窝点具体是做什么的,刘小平肯定有一定的熟悉度。 在不乘坐交通工具的条件下,找跑野车的司机,完全能快速到达,远离市区躲起来。 藏匿的地方,肯定是越远离市区越好。 金乡镇就符合,区域挺大的,真要跑去躲起来,还真不好找到。 李禹回头看了眼陈鹿雪,陈鹿雪知道李禹在思考,所以全程没打扰。 想了下,李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和推测。 对刘小平可能往金乡镇跑了的推测,也告知了。 当然,他是结合人贩子窝点进行的说明。 “可以去看看。” 听完李禹的推测,陈鹿雪沉吟了几下说道。 张顺在旁边小声提醒:“禹哥,金乡镇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过去追查的话,只有寻求当地民警的协助,或者找县城上的警员,刘小平不是重刑犯,动员不了多少警察啊。” “不碍事,我会向徐队说明情况,尽量争取调令,让县城警方和乡镇派出所配合我们。”陈鹿雪在旁边补充。 李禹听的摇了摇头。 区区一个人贩子,动用一个重案组来调查,都算是大题小做了。 刘小平犯案地位就摆在那里,对上层领导来说,根本不用在意。 除非他拐卖了什么大人物的儿女,那他犯罪地位就直线上升,保准用对待重刑犯的作战条件去对待他。 就像李禹前世有个博主,跑去港城游行,自行车被偷了,最终不仅惊动了特警,黑白两道都给惊动,就为了找回自行车。 效率也很快,半天时间找到。 因为这博主名声够大,曝光出来,已经影响到港城的外在形象,所以从底层警员到高层领导,都很重视。 但换成一个普通人,你报警自己自行车掉了,有两个民警能陪你调个监控,都算负责任了。 刘小平这件事就是同理。 他达不到让警方重视的程度。 陈鹿雪让徐队帮忙,徐队肯定也会尽量照顾,但这情况下去,对两者都有影响。 要知道,刘小平可是被抓后又在四组手中逃掉的,这算是重案四组自己的事。 再发动警力找一个刘小平,如果能找到还好,但若是找不到,不论你调动多少警力,哪怕很少,都会惹来诟病。 “虽然我这个推测不一定正确,但确实可以查一查。” 李禹思忖了会儿,随后叹道:“陈组长,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接管金乡镇发生的木屋谋杀案。” 命案最大,虽然达不到惊动领导的地步,拿不到所谓的高权限,但底下警员,也必须听候差遣。 “查命案的时候,再搜索刘小平。” 李禹是为陈鹿雪考虑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陈鹿雪脸蛋上出现犹豫之色。 李禹赶紧说明道:“我也去,正好我也想了解下木屋谋杀的原委。” 当前涉及到人贩子,李允儿的同学陈文琳又莫名失踪,这里面的隐情很大。 毕竟也是李允儿她们的同学朋友,他作为哥哥,也有责任帮忙注意。 这也算是帮女朋友,又帮妹妹了。 不过陈鹿雪并不清楚李禹的打算,她没立马答应的原因,很显然是对破案的自信力不够。 没有李禹帮忙,她们小组破案没这么轻松。 她也没想让李禹过去,但此时李禹及时说出自己也去,她知道这是李禹主动表明帮助的态度。 还故意说出自己想了解原委,就是为了怕她拒绝,也为了减轻她心理负担。 她微微瞥过脸,神情没有变化,但心底却不知为何有股愉悦。 有时候这无赖做事还真是很贴心。 陈鹿雪幽幽一叹。 “陈组长,和徐队沟通一下吧,要不是破不了,可别怪我。”李禹笑着耸耸眉。 “嗯。”陈鹿雪轻点额头,随后拿出手机,走出办公室向徐中天沟通。 徐中天今天为了接待陈建忠,自然是不会来警局的,也只能通过电话沟通一番。 几分钟后,陈鹿雪从外面走了回来。 “明天一早我们就赶往金乡镇,徐队说等他申请指令文书,今晚就能有通过。” 之前徐中天本身就有让陈鹿雪破县城刑事命案的打算,所以沟通过程并不复杂。 恐怕在找陈鹿雪商量前,徐队就早就和局里领导协商过,所以协作文书才能这么快审核。 “我也要去!”张顺举起手自告奋勇。 “我们小组都会过去,我已经和徐队说了,如果市区内有刘小平的身影,他会安排人去追踪。”陈鹿雪解释了一句。 张顺这才没多言,点了点头。 去乡镇破案,肯定还是要原班底才行,大家侦查做事,才足够熟悉,效率也高一些。 …… 快下班的时候,王飞几人回到了办公室。 因为是几人的失职,导致刘小平跑了,几人脸色都有些愧疚和垂头丧气。 陈鹿雪批评教育了一番,几人更是头都抬不起来。 “我希望你们拿出干劲,我也不希望以后工作中再出现这种重大失职!” 陈鹿雪脸色泛冷,话语严厉。 “这次我不做处罚,但再有下次,你们自己考虑去留!” “接下来,我们会前往金乡镇,根据我们的推测,刘小平很可能往这个方向潜逃,另外我们小组将会接手金乡镇的木屋谋杀案子……” “今天的事情,大家引以为戒,回去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一早赶往金乡镇。” 随着散会结束,小组众人各自离开。 第142章你在,才是精英 “陈组长,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现在你有名气,一定要公私分明,做错要拿出态度批评,做对要表扬,逐渐培养属于自己的势。” 陈鹿雪微微蹙眉道:“他们能高兴?” 李禹失笑:“不高兴是肯定的,但这是他们自己做错事,以后你面临这样的事更多,要拿出组长威严。” 看出陈鹿雪的疑惑,李禹哑然道:“是不是之前我教导你要和他们打成一片,现在我又让你保持距离?” 陈鹿雪点头。 “那是你之前没什么成绩,现在你有名声,有名气,处事方式就要变化了,你是上津分局的一个门面,你做事就要愈发专业,愈发冷峻。” “自己小组警员做事都能犯低级错误,那就不配成为你精英重案组的成员,想加入的精英多的是,你现在能让他们成为你的组员,是他们的机遇。” 陈鹿雪显得欲言又止,李禹看的好笑不已:“你不用觉得你们小组靠我破案,才成为所谓的精英,你只需要记住,我能破这些案子,是因为你在这里,而不是别人,所以是因为你,这个组才是精英。” 陈鹿雪娇躯微微一颤,对视上李禹那双明亮的眸子,她不自然的躲避开了视线,耳根子微微泛红。 张顺不合时宜开口:“禹哥,你两调情能考虑下我的感受吗?” 他张月老默默记下了这情话,以后自己用。 现在两人能走到如此地步,他依旧觉得自己居功至伟!所以剽窃一下没毛病吧。 李禹愕然:“我哪里是调情,我是在说实话啊。” 张顺嘴一抽:“禹哥,你把我姐都哄成小女生了。” 陈鹿雪狠狠瞪了眼两人,旋即略显惊慌的走出了办公室:“都去瑶姐家里吃饭,张顺,你见你外公的时候,可别乱说话!” 说完,她就先下了楼,任由两人在后面。 “心跳怎么这么快?”陈鹿雪嘴中轻语,蹙着眉很是郁闷。 …… 三人回到了龙玺府 李禹本来是不打算再过去的,不过耐不住陈鹿雪强制要求。 只好给李允儿发了个消息让她自己解决晚饭,开着车一起赶去。 来到小区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让陈建忠感觉热闹些,吃饭的地点选择在502。 席间,几人都给陈建忠聊着自己现在的工作和处境,说的都是好事,自然让这老人相当开怀。 等吃完饭,李禹待了会儿就向几人告辞了,陈鹿雪也跟着一起下楼。 协作文令已经下发,自然都知道明天两人还得忙案子。 至于张顺,今晚被强制留在502陪陈建忠添人气。 “雪雪啊,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分开时,李禹嘴角玩味,眼睛还眨巴几下放了个电,看的陈鹿雪相当无语:“不用了,我没报备的习惯。” 李禹嘿嘿笑道:“那我给你报备。” “不需要,走了。”陈鹿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上车后,就正视前方,直接开车离开。 看着陈鹿雪那紧绷的样子,李禹嘴角笑容更甚。 这傻女友,故作矜持的样子还真可爱。 其实心里早已接受了两人男女朋友的身份,但就是抹不开面子。 开车回到侦探社,李允儿还坐在大厅玩手机。 “大哥!” 见到李禹回来,李允儿赶紧喊了声。 李禹:“吃了没?” “吃了。” “行,我洗漱后就休息了,你也别玩太久。” “好的大哥,今晚我和爸妈打电话了,她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禹想了下:“过几天吧,警局里面有个案子要忙,最迟一周就回去。” 一周要是都没查出什么结果,木屋谋杀就得从长计议了。 这种即时案可不像悬案,悬案可以慢慢整理,但即时案就要快准狠。 李允儿高兴道:“好,那我和爸妈她们发消息说一声。” 看着兴高采烈的妹妹,李禹心情也跟着一乐。 “驾校找好了没?没事这几天你先报名把科目一考了。” “找好了,明天就准备过去,我和林蓉蓉约好了一起报名。” “林蓉蓉?”李禹讶然道:“你和她关系走近了?” 林蓉蓉住了几天院就出院了,送餐李禹都只送过一次,剩下的全是他远程订餐。 为了防止两人继续产生矛盾,李禹都没让李允儿私下接触。 “嗯,上个月她向我道歉了,后来就慢慢熟悉了,之前我还觉得她骄生跋扈,后来发现她还挺仗义的。” 李禹没多说什么,学生时期的矛盾本来就不算什么,学生时代的友情建立的也很纯粹。 “好,待会我把报名费发给你。” 结束交谈,李禹就去洗漱。 洗漱完,李禹便进房休息了。 第二天,李禹一早就爬了起来。 因为知道陈鹿雪的习惯,所以今天李禹特地六点多就爬了起来。 先是做完自己的晨练计划,再洗漱完,时间差不多来到七点。 当李禹打开卷帘门的时候,陈鹿雪也刚好出现。 “都收拾好了?”陈鹿雪问道。 “对,走吧。” 看着陈鹿雪手里提着豆浆和鸡蛋,没等陈鹿雪递过来,李禹已经毫不客气动手拿下了。 因为要赶去金乡镇,重案四组约定的是七点半在局里集合。 开车过去还要两个小时左右,得尽量提前一些。 七个人开了两辆警车,在警局碰头后,便直接出发。 十点,七人出现在了金乡镇派出所。 金乡镇派出所的所长叫刘华民,特地在门口迎接几人。 乡镇普通派出所所长也就是个副科级级别的干部。 陈鹿雪身为重案组组长,职级和对方差不多,甚至细算的话,陈鹿雪作为人才,地位还要高一些。 “陈组长,幸会。” 刘华民客气道。 身后派出所内的公职人员,不少人都在打量这位从市里下来的查案的警官,眼中闪过些异样。 谁也没想到,这位最近名气沸沸扬扬的女神探,气质样貌竟然如此漂亮。 陈鹿雪微微点头:“刘所长,其它寒暄的话就不用说了,案情急如火,我们尽快进入正题。” 刘华民笑道:“也好,那这次案件就辛苦陈组长了,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周辉:“周队,案子你在跟进,你和陈组长她们说明一下。” 周辉正色站出来:“好的所长!陈警官,我们给你们腾了一间办公室出来,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我带先你们上去。” 第143章前往木屋 周辉带着几人上了派出所的二楼。 腾出来的办公室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作为一个临时的办公点倒是也够了。 “我们派出所警力在30人左右,常规性出警人员能达到15位上下。” 来到办公室,周辉介绍了一下情况,随后看向李禹感慨道。 “没想到兜兜转转,李顾问还是回来了。” 李禹淡淡一笑:“我们突然过来接手案子,周队不会生气吧?” 周辉苦笑摆手:“李顾问,可别这么说,这案子我现在头疼,查了两天都没什么结果,说句实话,陈警官能带你们来查,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倒是实话,毕竟后面不管破的了破不了,和他都没什么关系,处罚也轮不到他头上。 以他现在在派出所的身份,可不会想着什么建功立业。 完全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 所以陈鹿雪能带人前来接手案子,实在是利大于弊。 陈鹿雪在一旁适时开口:“周队长,你把有关木屋案子的资料,还有调查结果,都说明一下,这个案子因为是突然插入,后面很多地方还需要你来参与。” “没问题陈警官,稍等一下,我出去把资料拿进来。” 周辉严肃回应,旋即快步走出办公室。 很快,周辉就拿着几沓资料文件夹进来,很显然,是准备了好几份。 他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份。 “各位同志,此次死者叫陶慧敏,对方的资料,还有案发现场,尸检结果这上面都写的很清楚。” 周辉向众人介绍,然后停顿下来,给更多人消化观看的时间。 李禹也重新翻阅了一遍,之前案子他抱有的心态是草草略过。 现在要查审,必然需要仔细看还有没有疑惑的地方。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等人都了解的差不多后,周辉才继续道。 “根据朱法医现场对凶手推断的画像,我们对凹水林附近的村落都进行过走访调查,符合凶手画像的人倒是有,但走访审问过后,都没什么嫌疑。” 案发现场写出来了痕迹结果。 解放鞋鞋印,凶手170-180身高,可能养蛇。 李禹翻看走访资料。 周辉做事还算严谨,把附近村落数量和人户,在这两天内都统计了出来。 一共六个村落,人户数量在267户。 从凹水林向外延伸,从近到远。 效率很快,目前倒是走访完了,但能走访这么快的原因,是这乡镇上,很多人户都只有一两个老人在家,其余年轻人都外出工作了。 资料上并没有写关于死者太多的资料,想来上次李禹建议让周辉调查陶慧敏的运行足迹,对方应该是没有落实的。 这一点,李禹倒也没拆穿讲明。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不愿意多提建议的原因。 每个人的思路是有分歧的,他之前在案子中的角色并不是主导,即便说的再多,对方不认可,也没什么用。 就从周辉的资料上来看,对方主攻的就是搜查凶手。 这个方式并没有错,比较简单有效,不用去考虑其它杂七杂八的问题。 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找到人找不到人两种。 这种方式过于片面化。 而李禹的想法,是从整个大局,从杀人动机,到杀人过程,再到凶手身份,全方位去摸索,凶手浮出水面时,就对整个凶杀案了如指掌。 前者,如果凶手过于狡猾,即便你找到人,都可能没法定罪,但后者,当你胸有成竹时,审讯这个环节,就能让你事半功倍,一击致命。 “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就是这些。” 周辉看了眼李禹,脸上有些尴尬,他之前还询问过李禹的看法,但却没按照对方思路来查,就显得他做事欠妥。 现在李禹还作为案件的直接参与人,就更让他不好面对了。 “这走访是个大工程,两天时间,周队长能用派出所这么少的警力查出这么多线索已经很不错了。”李禹笑着说道。 这显然是在打破周辉和他之间微妙的气氛。 听到这话这也让周辉松了口气,自嘲道:“李顾问,实在不好意思了,我们也只有这么点能力。” “周队不用妄自菲薄,你做的已经够好了。”陈鹿雪开口安慰,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情况,比她来之前预计的情况还要好一些。 虽然这里面法医做了很大贡献。 “李禹,你觉得现在应该往哪方面调查?”陈鹿雪看向沉思的李禹。 周辉也抬眼看去,但见着另外几个重案组的刑警也都屏息凝神等待李禹发话,这才心底一惊,李禹在这里面的份量,比他想象的重很多。 “要先去命案现场看看。” 李禹安排道:“王飞,你和周平成,协作周队还没来得及调查死者陶慧敏的运行足迹和金乡镇的人际关系。” “刘海涛和于亮,你们和派出所的警员,守着金乡镇的出入大路口,查询每个人的身份,看看能不能碰上,注意一下卢城身份的人。” “好的禹哥。” 四人齐声答应。 “好了,你们先去行动吧。”李禹没有浪费时间。 目前距离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多,凶手如果是陶慧敏一个熟悉凹水林的同伙,很可能已经逃之夭夭。 凶杀案,最怕的就是死者自身身份有问题,这样查起来的难度,呈直线增加。 陶慧敏现在身份就不清不楚,再加上她还是外地人,关系圈太散。 周辉也没有意见。 等人依次离去后,李禹这才带着张顺和陈鹿雪,在一个辅警的带领下前往凹水林。 今天的天气比较阴沉,六月份的天不像五月份那么明朗。 再加上现在是梅雨时节,深夜的时候,都会下些小雨。 从最近这天气来看,持续性的梅雨天要到来了。 半个小时后,几人把车停好,走进了林子当中。 林间里面略显潮湿,路是斜的,地形是往上走的,所以爬起来稍稍有些费劲。 不过几人的体质都还算好,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几人这才来到稍微平缓的地方。 “几位警官,那就是发生命案的木屋。”辅警指着前方说道。 第144章可惜没带凶器回家 因为是阴天,林间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充足。 李禹看过去,木屋很有年代,个房子外已经用警戒线拦了起来,整间屋子灰扑扑的,四周长满了不少杂草。 李禹走了过去。 虽然他在照片上面见过这番环境,但照片肯定不如现场来的直接。 “你们在门口等我一下。” 案发现场不能容纳太多人,所以想要看,还是逐个进去,这样不至于破坏太多现场情况。 嘎吱- 李禹推开了双扇木头,整间木屋情形落在了眼中,他没贸然进去,而是在门口先进行的打探。 门对侧放着一次性的手套鞋套还有口罩。 木屋地面用的木地板,四周角落地面都已经被腐蚀的有些发黑,蜘蛛网随处可见。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架,中间是个矮小的铁笼,铁笼下的地面,有些凌乱的血迹。 而在铁笼的外面,一个蜷缩的尸体轮廓,被刺眼的白线勾勒出来。 哪怕没看见现场,也能想象到尸体遭受的痛苦。 房子中一些细小的痕迹,也被贴纸做上了标注。 朱骏的法医勘察技术是挺硬的,现场痕迹提取的很清晰。 李禹用枢机之眼查看现场痕迹,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都被标识了。 李禹记得朱骏有提取到指纹和头发。 但周辉记录中没写出头发采集结果,应该是没有验证出dna。 头发必须要有毛囊,才能提取到dna,什么是毛囊,就是你揪头发,如果揪下来看见发根有个白色的小点点,这类就叫毛囊。 如果没有,仅凭发丝,很难提取到。 dna能在数据库里匹配身份,只要是数据登记在册的,但指纹无法匹配身份。 李禹大概看了眼后,就用枢机之眼扫描了一遍四周环境。 “凶手从哪个方向离开的概率。” 李禹本想试着用一下,但眼里并没有出现什么结果。 “是基础事件太空泛的原因?” 李禹心中暗想。 目前枢机之眼可查看万物概率的功能性,无法触发的原因有两种。 一是未发生的事件,比如买彩票,你用枢机之眼看数字中奖概率,是没法显示的。 二是无法作用在人身上,但李禹想了下,应该不是说牵扯到人就无法识别,而是无法用概率去识别人的身份。 比如他之前识别运钞车案子,程刚家里有几个人抽烟的概率,其实就涉及到了人,但他从一人到五人的概率都显示出来了,直到把事件锁定为六个人留下烟头的概率,才变成零。 所以他说凶手离开的方向,是方向太空泛?还是因为牵扯到了人的身份? 目前案发现场,死者虽然是被勒死窒息而死,但是凶器却并没有在现场,很大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 李禹想了下,按照上次吊云楼毒杀案的思路又试了一下。 “凶器朝哪个方向离开的概率。” 这回,李禹的眼睛中就有概率诞生。 100%! 方向是在木屋后面,继续往林间深处。 见到这情况,李禹眼睛发亮。 同时也明白了,果然直接和人身份产生的事件,概率显示不出来。 “有发现什么?” 陈鹿雪来到李禹身边低声问道。 李禹从木屋出来后,已经在门口发呆好一会儿了。 李禹看向陈鹿雪,笑了一下,没直接回答问题:“走,我们往前看看。” 这要是凶手把凶器带回了家,那就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陈鹿雪也没再多问。 “张顺,你要是进去看看吗?”李禹又看向张顺。 张顺抱着自己的警服外套,摆了下手,这相当于是在爬山,走十几分钟还是走热了:“算了禹哥,资料上都看了,现场也没多大区别。” 主要是李禹看过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觉得自己再看也没多大帮助。 “行,那你们都跟着我走。”李禹把木屋门给关上了,随后顺着眼中概率的指引,朝前走去。 林间地面堆满了枯枝落叶,很容易掩盖行走的痕迹,刚才李禹他们来木屋的路,是经过警员们踩踏出来的有痕迹的路,所以相对好走一些。 这里面越往前走,道路痕迹就越浅,几人走路都是看地面哪里平整能踩,就踩哪里。 “禹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张顺喘着粗气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们这地形一路都是朝上,越走越累。 跟随的辅警体质都还要差一些,已经走的满头大汗。 “再走走。” 李禹也不知道目的地,概率一直在前方,他就跟着一直走。 他看了眼陈鹿雪,陈鹿雪脸色走的也潮红了起来,这种山路对于她们这种长期在城市道路工作的人,不是太友好。 李禹因为体质的原因,还觉得能行。 又走了五分钟左右,几人来到了一处高点,前方就相当于是断崖的地形。 站在这上面看去,地势起伏,能远眺到前方不少的乡村建筑。 从左边有条小路蜿蜒下去,可以到达乡间的马路上。 而眼中的概率,直直在断崖崖壁杂草掩埋的山体下。 “凶手大概率把凶器从这里扔下去了,当天凶手杀人后,就是从这个方向下的山。” 李禹眼中有些可惜,按照枢机之眼的提示,如果凶手把凶器带回家,还真可能直接找出凶手。 虽然结局不尽人意,但又让李禹发现枢机之眼的恐怖之处。 但凡凶手把凶器藏身上,在他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听到李禹的推断,张顺伸出头往断崖下方看了看,不过杂草太茂盛,崖壁是个陡峭的高斜坡,想要下去寻找凶器,还真不好操作。 “禹哥,你怎么肯定的?” 张顺好奇道。 李禹也不好解释,只好含糊道:“猜测的。” 他想了下,还是补充道: “从我们停车的位置上来,停车附近有几户人家,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怕被人看见,所以会尽量选择人看不见的地方,哪怕绕的时间久一点。” “所以我推测凶手可能会走另外的道路,一路上来后,还真发现了离开林间,下山的一条路。” 李禹继续解释:“这条路下去,没人看得见,还能连接到乡间水泥路,是犯案后的最佳离开路线。” “现场没有凶器,我们行走的附近也没看见凶器,每个凶手潜意识中都有远离罪恶的心理,所以在即将走到人烟足的马路前,这处断崖,是最容易丢弃凶器的地点。” 第145章没必要 李禹说的很有道理,但张顺缩了缩脖子:“这不好下去找寻啊。” “凶器只是一种证物,并不是找到凶手的决定性工具。”李禹安慰道:“这次案子和有无凶器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大,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 陈鹿雪发表看法:“凶手会不会就是这山下附近的人?” 虽然周辉那里走访排查过了,但不代表凶手是不是故意藏起来了。 李禹眺望远处,皱了下眉:“说不一定。” 这个案子,藏在凹水林木屋中,乍看之下,凶手还真的有可能就是附近的居民。 毕竟只有熟悉地形环境的人,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种情况在木屋杀人,凶手属于控制区心理。 环境熟、受害者无援、没人能干预。 但陶慧敏的身份存在问题,外来者无意间发现隐蔽木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种情况凶手杀人,就属于安全区心理。 偏僻、无监控、无目击者。 两种心理都可以成立,两种身份都有可能。 说白了,问题还是出现在陶慧敏这里,她的情况知晓的太少。 警方只想凭现场情况破案,难度很大。 这个案子想侦破,还是得先从陶慧敏这里入手。 李禹投机取巧的方式也算是失败了。 目前还有个疑点,刚才他走的路,必然就是凶手行走的路线。 来的路线不能确认是不是这一条,但肯定是离开的路线。 但问题就在于,不论凶手来时走的路是哪条,他是怎么把死者带去木屋的? 马路上可以开车掩盖,但进入山林可没法用交通,只能靠人力搬运。 但这就很违和。 死者是在木屋死亡,搬运一个活体到木屋,完全没有必要,还可能会遇到暴露的风险和麻烦。 而且还需要巨大的体力消耗。 在哪里折磨不是折磨?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山下折磨杀人后,再搬运尸体上来抛尸。 那么最好的解释就只有一种。 死者自己进入林区的木屋,不用凶手考虑搬运因素。 是不是侧方面证明,凶手和死者是认识的关系,约定在这里? 李禹长叹了口气,想象终究是合理的,但暂时没有理论支持。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看出李禹纠结之色,陈鹿雪轻声道。 “嗯,先回所里吧。”李禹淡笑回应。 案发现场确认的差不多,现在就是以人为主。 还是那个方式,先去还原故事,再逐步验证事件的对与错! 几人走出了林区,随后回到乡镇上解决了午餐。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间,王飞和周平成把陶慧敏更近一步的资料带了过来。 “组长,陶慧敏高中毕业后,就就没再上学了,不过很奇怪,我们没有找到她后续的任何工作信息,仿佛她毕业后,就没工作过。” “她亲生父母早年离异,她跟随着自己父亲生活,父亲后面再娶了一个老婆,现在生父后母都还在老家,不过我们联系了卢城的那边的同事调查了下,陶慧敏自毕业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陈鹿雪接过资料看了起来:“没回过家,踪迹查出来了没?” “很少,2016年前有暂住证信息登记,不过只有在她08年左右的时候,在甘省出现,后来就再也没有踪迹了。” “在17年,还有18年的时候,有乘坐高铁的记录,不过都是在咱们省内的城市来往乘坐。” 听完王飞的汇报,陶慧敏的身份更加存疑了。 张顺嘟囔道:“这陶慧敏人贩子,行踪还挺隐秘的。” 李禹问道:“有人际关系吗?” 王飞道:“还在查,陶慧敏这两年应该都在江州,虽然没有租房记录,但我们查过她的银行消费记录,都显示是在本地。” “其中根据支出记录,她经常在一家小卖部有十几块钱的电子支付消费,很可能是购买香烟之类的物品,所以怀疑她就住在这小卖部附近,已经联系市区警员走访了。” 这就是有经验班底的好处,调查的时候,能够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听从差遣。 李禹点点头,从常徘徊地点调查的思路很不错。 陶慧敏明面上的资料很少,杨天生和她待过一段时间,但明面上的资料,都没有能和杨天生联系上的。 对方没有房产登记,没有租住登记,也没有工作地点,警方想锁定她的交际圈,确实困难。 而且对方离开卢城老家也很久没回去过。 陶慧敏这里的线索不够明确,但听到陶慧敏的的遭遇,李禹又想起了陈文琳。 两人同样都是父母离异,有个后母的情况。 至今为止,陈文琳还是失踪状态。 陈有财没报警,在他心里,这个女儿有与没有似乎都是无所谓的。 陈文琳生母那边也是在派出所指引下,做了报警记录,备案进了失踪人口档案中。 听得出,陈文琳生母那边也不是太上心。 早年离婚,已经过了十几年,陈文琳这个女儿对她来说,在情感上可有可无,还好是在村委的帮助下,对方的抚养费是直接打给陈文琳的,否则直接给陈有财,陈文琳可能连高中都上不了。 不仅是陶慧敏,陈文琳这里,李禹也有很大的疑问,两人怎么联系到一起。 陶慧敏人贩子的身份,在李禹这里,基本是坐实的,从对方的经历,还有刘小平验证,再结合她的人生轨迹,板上钉钉。 之前李禹推测这边有个人贩子据点,陶慧敏所以才来金乡镇,也暂时找不到证据来支撑。 刘小平是否藏在金乡镇也存疑。 王飞汇报完后,办公室里,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众人都下意识看向李禹,但见到李禹靠在椅子上,揉着额头看向天花板,就都识趣的没打扰。 张顺起身接水,都是小心翼翼的,接完水后,他也反复确认已有的线索,学着李禹的样子在那里反复思考。 而此时,李禹脑海中抛开现有的推测思维。 把陈文琳这个在案子中奇怪的点放进来,如何才能说得通。 李禹感觉口干舌燥,下意识想喝水,手直接伸向水杯,打开后就灌了两口。 旁边陈鹿雪看见后,面色微微一僵,却没阻止。 第146章还有一种可能 见李禹放下后,眼看李禹还在沉思,陈鹿雪眉角微动了几下,随后拿起自己的水杯续上了水,放在了李禹旁边。 李禹一口水喝下后,思绪清晰了些。 如果陶慧敏来金乡镇,不是和同伙踩点,也不是因为金乡镇有据点。 他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按照陶慧敏的职业,来金乡镇,是已经有了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陈文琳。 随着这个推测发散,李禹顺着思路往下推。 恰巧这个时候,陈文琳被自己父亲用钱卖去给别人家当媳妇儿。 于是陶慧敏把陈文琳带走了。 细节动机原因,暂时不深究…… 而陈文琳的手机也被陶慧敏收走。 陶慧敏之后赶去木屋赴约,中途把手机遗失在了凹水林林区。 再之后,就是凶手出现,折磨杀死陶慧敏。 推测起来是那么回事,但逻辑似乎太牵强了。 故事要合理,那就要解决这当中的不合理。 比如,陶慧敏为什么要找陈文琳?找陈文琳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她是人贩子,但拐卖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好像太奇怪了。 李禹摩挲着下巴…… 嗯…… 虽然牵强,但代入这个故事,不去考虑逻辑,还真能解释出林间有多余手机这个点。 至于陈文琳后续到底失踪去了哪里,再商榷! “张顺,你去向周队长把林间发现的手机今天带回分局,让朱法医查查上面的指纹。” 这个可能性可以通过现有的线索来论证,也不算空口白话。 见张顺没回应,李禹又喊了两声。 张顺这才抬起头,反应过来:“哦好好,禹哥我待会去拿。” 李禹摇头道:“你看资料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张顺挠头解释:“不是禹哥,我在看现场证物,这还有个手机在现场,我刚在想这个陈文琳也没出现,然后陶慧敏又死了,凶手会不会是那个瘸子家庭。” 李禹笑道:“有想法就去查,排除所有不可能,最后才有真相出现。” 听到李禹没反对,张顺起身:“那我带王飞走一趟,看看情况。” 说罢,张顺就十分兴奋的领头出门。 刘海涛他们在查路口,周平成很识趣的也跟着张顺一起出门了。 办公室中,就又只剩李禹和陈鹿雪两人。 眼看李禹又要拿自己杯子,陈鹿雪伸出玉手打了一下。 “喝你自己的杯子。” 李禹嘿嘿一笑:“我的杯子没有你的香甜。” 说完,就又端起喝了两口,气的陈鹿雪牙痒痒的。 这李禹,刚才一定也是故意拿她杯子的! 张顺他们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两个镇距离不远,来回加上调查时间,总共也就花一个来小时。 张顺回来后,明显有些挫败。 “禹哥,我们查了,那瘸子右脚变形,儿子脑子问题也挺大。生活都不能自理,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原本张顺还想着对方会不会是故意装的,实则是个心思缜密的杀人凶手。 这走了一趟,看见现实后,张顺就知道自己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 李禹倒是没嘲笑,而是称赞道:“有行动力是好事,你并不是没有收获,你在整个案子里排除了一个疑点。” 张顺好受了很多,拿出透明的证物袋:“禹哥,手机我拿到了,回去后直接交给朱法医吗?” “对,我已经和朱法医打过招呼了。” 朱骏是此次尸检的法医,什么信息都有,能调查出他想要的。 目前这个手机在案子中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在此次案子中,连个证物都算不上。 张顺点头表示知道了。 “组长,禹哥,市区走访的同事传来了消息。” 张顺说完后,王飞又说出了消息。 “陶慧敏付钱的小卖部附近是‘州中医院’,医院旁边有个社区型老房区。” “他们询问了小卖部老板,陶慧敏住的地方老板不清楚,但老板有印象,陶慧敏经常在他这里买烟,说陶慧敏是在中医院做医陪的。” 李禹一怔,医陪是最近一年才兴起的一个职业。 简称就是提供陪诊服务,针对的大部分都是独居老人和孕妇群体。 挂号,取号、排队缴费、陪同检查、取药、办理入院等等。 按时间计费,一天多少,半天多少。 因为有些老人不熟悉医院,孕妇行动不便,这种医陪服务,就能快速减少对方的麻烦,让其更省心的看病。 这种也没什么门槛条件,也不需要你有什么资质,你举个牌子在医院门诊外,有人需要陪同,直接就找你。 张顺哼道:“陶慧敏这人贩子,在医院当医陪,怕是为了偷孩子吧。” 虽然没有证据,但在李禹这里,陶慧敏在医院当医陪的目的定然也不单纯。 李禹思索道:“让他们查查医院内的监控,找找陶慧敏在医院的踪迹,中医院里面,可能有陶慧敏的同伙在里面碰头。” 王飞答应:“好。” 一天的时间过去,案子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死者的资料,已经逐渐清晰,这也算收获。 按照李禹的想法,还是要先摸清楚死者的社会关系还有生活轨迹,案子破起来才可能更顺畅。 等刘海涛两人回来后,几人收拾了下办公室,就离开了派出所,赶回市区。 回到警局大楼后,几人短暂开了下会议,交谈了现在案子进度和需要的注意事项,会议便结束了。 案子还在启动期,没特别急忙的事,陈鹿雪就让众人各自下班。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八点,连绵的细雨在夜空中落下,很快就打湿了路面。 李禹和陈鹿雪分别后,就直接开车回了侦探社。 回来就看着李允儿在刷驾校考题。 “哥,我报名了,三天后星期一我们去考科目一!” 见到李禹回来,李允儿兴冲冲道。 对于新学一项技能,人总是兴致勃勃的。 “你可别给我考四次才过。”李禹打趣道。 “怎么可能,我今天第一次刷题,就考了六十分!”李允儿得意道。 “你慢慢刷。”李禹也没打搅。 刚给手机充上电,朱骏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李顾问,检验了,手机上有不少指纹,不过我从中确实提取到了死者的指纹痕迹。” “也就是说,死者触碰过手机?” “对。”朱骏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后道。 “李顾问推测死者的目标是陈文琳,其实也有很大可能。” 李禹愣了下:“为何这么说?” 朱骏解释道:“人贩子不一定拐卖儿童,还有一种人他们也可能会拐卖。” “哪一类?” 朱骏一字一句顿道:“特殊血型。” 第147章体检机构 李禹脑海中轰鸣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 朱法医的一席话,直接让他醍醐灌顶,如果这么说的话,他之前推测的故事,不合理的地方,就能解释得通了。 朱骏那边继续道:“李顾问不是医学上的人,所以可能遗漏了这一点,但对学医的来说,知道这方面有一定的忌讳和灰暗。” “所以李顾问下午告知我你推断的时候,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和这个联系上了。” 李禹沉声道:“陈文琳那边血型的资料你那里拿到了?” 朱骏否决:“没有,陈文琳失踪了我自然没办法调查,不过要查并不难,陈文琳今年高考,三月份的体检报告是入库的,其中就有抽检血型,只要找到机构,就能知晓对方血型。” “若是对的上……” 朱骏没说完,但李禹明白,若是陈文琳真是特殊血型。 陶慧敏去金乡镇的目地,就是为了陈文琳这个结论,就足够成立! 和朱骏通话结束后,算是打开了李禹一个新思路。 见时间不算太晚,李禹又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不过对方无人接听。 打了两遍,都是如此,李禹也就作罢,本想发个消息过去,但想了下还是决定明天再详细说明。 要先确认朱骏所说的真实性,自然就要确认陈文琳的血型情况。 这一点就需要陈鹿雪去调查了。 走出卧室,见李允儿还在刷题,李禹笑了笑,看着妹妹时不时皱眉的样子,想来效果不太理想。 来到客厅倒了杯水,李禹坐在了大厅的电脑前。 “大哥,你做什么?”李允儿疑惑道。 “没事,查点东西,你继续刷题。” “哦…好……”李允儿表情略显懊恼,嘟囔道:“怎么越考越差了!” 李禹打开电脑,随后进入了江州的教育局官网。 “小妹,你们高考的体检时间是什么时候?” 李允儿抬起小脑袋:“三月份吧,具体记不住了。” “好。” 李禹便在教育局官网上查询时间公告。 从婴儿出生,到成年,基本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血型。 婴儿出生会体检,但家属没要求,基本不查血型。 加上青少年身体健康,很少真正体检,18岁之前,知道自己血型的人,并不多。 高考体检,算是正式体检的第一次了。 每个高校的体检机构,都会在教育官网备录。 拉到三月份,李禹找到了市一中的体检机构名单公示。 看着‘州中医院’几个字,李禹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今天才知道陶慧敏在州中医院做过医陪,市一中的体检机构,就对上了。 看似无迹可寻的巧合,往往就存在着玄机。 “哥,你房间里手机铃声响了。” “知道了。” 李禹关上了电脑,陈文琳的体检资料,就在州中医院。 他走回卧室,接起了电话。 陈鹿雪的声音带着点慵懒清冷传来。 “李禹,怎么了?刚洗澡,没听见铃声。” 李禹脑海中不经意闪过一个画面。 “下次一起。” 陈鹿雪:“嗯?” 李禹咳嗽了下,收回了思绪,不再兜圈子,说出了自己和朱骏交谈的内容。 听完后,陈鹿雪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后道:“如果资料坐实,那么你怀疑陶慧敏去金乡镇的原因,就是为了找陈文琳。” “不错,那么我推理的开头,破案思路就有了。” “好,我安排人调查一下。”陈鹿雪没犹豫,答应道。 李禹提议:“你找好对接人。明天我们直接去一趟州中医院。” “行。” …… 案子有了眉目,不过李禹心里并没有多大放松。 如果事情真如朱骏所说,那这件事里面的牵扯就大了。 昨夜下了一场雨,空气清新了很多,早上起来,天气比昨日更阴沉,到处灰蒙蒙的。 李禹开着车来到警局大楼,时间刚好来到九点。 张顺几人一早就赶往了金乡镇。 木屋命案的线索还不够,那就只有从实战搜索出发。 勘察命案附近,走访目击证人,排查‘时空交集’,调查监控,以寻找更多信息。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全面排查死者的近期活动,如联系过什么人。 通话记录,聊天记录…… 不过因为死者的手机和物品都被凶手带走,调查起来要稍微麻烦一些。 现在的便利性日新月异,通话不仅仅局限于打电话,还可以用聊天软件。 用手机号打电话的记录,警方在当地,带着法律文书,找到死者所使用的运营商,在当地任一营业厅都能查到。 通话的对方是谁,也能一目了然。 号码下的人就是实名制。 但如果死者是使用微心软件这种来联系,警方想要调查,就没上面那么简单了。 这种当地是无法调查的,必须由当地公安发电子函给微心总部,再等对面回传。 这一来一往,基本需要等到对方总部三到七个工作日来回复。 而且在获取到对方的聊天或者微心通话记录后,还要筛选有用信息,再发函让其提供所聊天对象的个人信息。 真要获取到有用线索,可能要在过去半个月。 案子可经不起这样耽搁。 办公室内,陈鹿雪也在研究木屋案子的资料。 “来了?”陈鹿雪挑眉招呼道。 “嗯,医院那边对接人联系上了吗?” “早上文令已经发过去了,我们过去找一位体检科的闫主任就行。” 陈鹿雪做事向来也很有效率,两人很快就从警局出发。 等到达州中医院的时候,时间才10左右。 “对方回复我说十点半左右才到医院。” 陈鹿雪看着消息向李禹说明,神色间有些不虞。 “先把车停进去吧。”李禹摇头,医院里面的医生,上班时间是真轻松。 医院门诊外看病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 经济下滑,各行各业不景气,但唯有医疗行业蒸蒸日上。 两人出勤开的并不是警车,而是陈鹿雪自己的小车。 对方要求来医院查信息不要声张,不然影响不好,医院人多眼杂,稍稍有点负面形象就是大事,所以陈鹿雪前来医院,都是穿的便服。 李禹刚开车想转进医院地下停车场,一个穿着保安服的拦住了。 “下面不让停了,车满了。” 第148章你的罪名! 李禹皱了下眉,医院外面的道路用围栏是拦住的,路边停放着很多车,这些车都是违停。 不过停车场的显示牌上,还显示医院内有空位来着。 证明不是没有,而是不让看病的车停了。 他刚想说话,陈鹿雪已经面无表情掏出了证件。 “警察,我们不看病,进医院有案子侦办,你向你们医院领导汇报一下。” 看着陈鹿雪掏出证件,面前的保安愣了下,然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保安年纪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警官,你们要不就停外面?” 陈鹿雪神色冷漠:“你确定?” 保安没敢再说话。 “怎么回事?” 正在保安为难时,旁边快步走过来一道人影,同样穿着保安服,见到来人,保安松了口气。 “队长。”保安赶紧上前汇报了一下情况。 听完汇报后,被称作队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看了眼两人笑道:“警官,不好意思,添麻烦了,你们进去吧。” 说完,就用电动钥匙打开了栏杆。 李禹这才开车进去。 等到车子走后,那中年队长才开口教育道:“小赵,这情况你就放他们进去就行,没必要找不痛快,里面有空位,预留的紧急车位,警察也算紧急情况。” 保安悻悻点头:“好的队长,我知道了。” 进入医院,李禹看向陈鹿雪的侧脸,忍不住好笑道:“雪雪,今天脾气有点大啊?” 陈鹿雪没好气道:“这个闫主任,约好的时间是10点,现在推迟了半个小时,还没给门卫做通知,明显没把走访当回事。” 陈鹿雪自身就是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对方这样不重视,她恼火也是正常的。 看着眼前发脾气的陈鹿雪,李禹嘴角勾起抹轻笑弧度,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鹿雪真生气的模样,还蛮有感觉的喂。 停好车后,两人前往了a区行政楼,来到三楼找到了体检主任的办公室。 不过办公室大门是关着的,人确实还没到。 两人在走廊上等待了半个小时,对方这才姗姗来迟。 闫主任本名闫东,是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 一张脸看上去带着些刻薄的严肃。 “闫主任是吧?” 看着对方走向体检主任的办公室,李禹在后面开口喊道。 闫东回头看来,眉头的褶皱挤在一起,说话带着一股生硬:“哦,你们是警察吧,就是你们要来查些东西是吧,进来吧!” 说完后,闫东就打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李禹两人跟在身后,对方进入办公室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两位,待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忙,要查什么希望你们尽快一点。”闫东说话毫不客气,听的李禹眉头都微皱。 也难怪陈鹿雪有些不高兴,想来是和闫东沟通的时候,对方态度就不太友好。 这是平常在医院中摆谱习惯了,有了点官架子。 “闫主任很忙是吧,待会儿就不用忙了。”李禹一笑。 闫东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们局里应该早已向医院下发了通知书,医院方派你交涉,应该是比较信任你。” 李禹看了眼时间。 “可闫主任你却迟迟未到,耽误了我们办案时间长达半个小时,首先我怀疑你存在推诿行为,拖延办案加消极配合。” “我有理由怀疑你故意渎职,犯了以下罪名。” “一,违反警医协作机制,涉嫌妨碍公务罪,二,可能是我调查案子的参与者,涉嫌包庇罪。” 李禹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下:“闫主任,不,闫东,不管是以上哪个罪名,我都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先进行刑事拘留,再慢慢审讯。” “另外我还会向医院查明,这是医院故意让你拖延,还是你个人行为,一个前者代表是医院有问题,一个你个人有问题。” “陈组长,手铐给我,我先把他拷回去。” 李禹伸手,陈鹿雪犹豫了下,随后从腰间位置取出了银色手镯。 见此,闫东面色微变,看着李禹冷漠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对方不太像在开玩笑。 但他还是强装镇静道:“警察同志别开玩笑了,我真没多余时间陪你们浪费。” 李禹冷笑一声:“我说了,你很快就有大量的时间。” 说罢,他拿着银色手镯上前,抓住了闫东,对方身子有挣扎的力量,但又怎么会是李禹的对手。 对方常年坐在办公室中,机能钝化。 “还敢反抗!” 李禹一吼,当即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这一掌,不仅扇懵了闫东,陈鹿雪也懵了。 李禹可不管闫东的反应,单手一擒,反拉住他的手臂,就疼得闫东冷汗直流,倒吸冷气。 随后把人双手给反铐在背后。 “现在再加一条袭警罪!” 这下,闫东才彻底慌了,也没了之前的冷硬,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喊道: “警察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没听明白自己的罪名,我不介意再向你复述一遍!”李禹冷冷道,丝毫不讲情面。 “陈组长,立马向警局反应情况,就说抓捕一位嫌疑人,我看你这体检主任到底牵涉多深!” “哦……” 陈鹿雪睫毛颤了颤,略显茫然,不知道李禹到底是在玩真的还是假的。 她一直都觉得李禹是在吓唬人来着,顺便帮她出气…… 这闫主任说话做事态度确实也够气人。 正在她为难时,闫东急道:“警察同志,别别,我早上是真的被事情耽搁了,你们有什么想查的我都慢慢陪你们查清楚!我把其它事都推掉!” 这要是真被抓去局里,哪怕没问题,对他的声誉都有影响,前途都得受影响。 李禹冷笑道:“知道有罪就不忙了?” 闫东一噎:“我…警察同志,都是误会,我真没罪,你们怎么查都没问题,但我觉得没必要去警局。” “呵……行,我给你个机会证明。”李禹面无表情:“陈组长,钥匙给我,我倒要看看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不会不会……” 闫东急忙开口。 李禹解开手铐后,这回对方的态度明显转变,顿时一个天一个地。 “市一中高三学子的体检资料都有登记吧?” “有……” 闫东不敢直视李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怠慢,急忙打开了电脑。 “调出来一个名叫陈文琳的女生体检资料。” 第149章他跑不掉 不得不说,李禹这么一通招呼,确实很管用。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陈鹿雪都没想到李禹如此强势,又刷新了她的认知。 而且李禹全程牢牢把握住主动权,全程把罪名扣在对方身上,让对方无法去反驳,就算真追究下来,李禹都有理有据。 打完人,对方还不敢追究。 看着李禹冷峻的脸庞,陈鹿雪不由得想起一句话。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谁顶得住李禹这一番帽子操作。 闫东的效率很快,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在电脑中登进自己的医务系统,现在科技发达,病人信息都是联网的,一查就能出来。 “警察同志,是这个吗?”调出资料,闫东问道。 李禹看了眼,确认是陈文琳没错。 照片,李允儿那有,李禹瞧过,另外因为涉及到高考学子,所以是哪个班级的学生,都写的很清楚。 李禹自己动手接过鼠标,然后下滑了一下。 从眼科到内科,再到外科…… 高考项目其中并不包含血型检查,李禹翻看了一下,资料上并没有血型一项的信息。 “这上面有关个人身体状况都能找到吧?” 闫东不知道李禹的意思,点头道:“都能。” 李禹没再理会闫东,而是退出,随后在常规检查分类中,找到了血型一栏,输入了陈文琳的名字。 这一搜,对方的名字还真出现了。 虽然没有什么详细资料,但年龄和身份证号码都能和之前对应上。 rh阴性血……ab… 千分之三的稀有血型! 李禹眼角一跳,看了闫东一眼,后者被看的心里发毛,没敢吭声。 推断雏形已经成立了。 陈文琳能单独在医院血型库中查到,在李禹这里可不是什么巧合。 “高考学子的血型为什么会被登记?” 闫东怔怔解释道:“体检都有抽血的项目,血型检测不难,为了怕高考生在高考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医院都会做登记,若是能用到同种输血情况,就能快速调动。”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李禹深深看了眼闫东,随后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闫东也没阻止。 拍完后,李禹就退出了系统,照顾着陈鹿雪:“陈组长,走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闫东脸色这才难看下来。 “狗警察!”闫东低声暗骂,揉着疼痛的侧脸,他更觉火辣辣。 走出办公室的两人,来到了电梯前。 “查到了?”陈鹿雪问道。 李禹神色沉重:“陈文琳的确是稀有血型。” 根据李禹对木屋谋杀的案件分析。 陶慧敏前往金乡镇的目标是陈文琳,就是其血型稀有! 推测虽然成立了,但这里面的水却更深了。 首先,医院方面有高考学子的血型登记,陶慧敏要获取到消息,只有通过院方的人才可以。 陈鹿雪思索道:“那推测的方向很可能是成立的。” 李禹叹了口气:“不错,故事的开头有了,但还差的远。” 陶慧敏莫名其妙去金乡镇的原因有了,但对于谋杀的头绪,还是空白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两人踏入了电梯。 陈鹿雪欲言又止,见李禹瞥向她,这才道:“你刚才是不是冲动了点?” “虽然你站在法律制高点掊击他,但对方要是投诉你,也麻烦。” 李禹哑然失笑:“我又不是警察,不怕,再说了,我是为了你出口气,你还能眼睁睁看着我吃亏?” 陈鹿雪娇哼一声:“为我?我看你自己扇耳光的时候很开心嘛。” 李禹插科打浑:“他就该打,正好我们有特权,不用白不用。” 陈鹿雪有些不悦:“我们是警察,警察就要秉公执法!以后不行了!” 李禹摊了摊手:“好的雪雪,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现实,你当上警察就已经有了些特权,有些时候特权不用白不用,不要觉得不对,只要你没用来谋私,不拿来作恶,你用特权带来便利性,反而是好事。” 陈鹿雪瞪了一眼:“强词夺理。” 虽然反驳李禹,但陈鹿雪却并没有生气,她知道李禹说的也是事实。 医院的电梯比较慢,不过还好行政区的电梯没什么人乘坐电梯,等两人抵达一楼,随着电梯门打开,一楼正站着一位手吊着绷带的瘦猴脸男人在等待着。 “刘小平。” 李禹眼睛陡然一眯,喊出了名字。 原本鼻孔朝天,刘小平听到声音低下了头,当见到是李禹时,他身子一颤,慌忙后退几步,眼里出现骇然。 他没犹豫,转身就狂跑了起来。 陈鹿雪俏脸发寒,刚想追上去,李禹就拉住了她:“没事,让他跑,出现在我面前,跑不掉的。” “医院人多,追来追去太危险,我可不想你受伤。” 见着李禹风轻云淡的模样,陈鹿雪白皙脸蛋一黑,杏眸看向远处,无奈道:“再不追,人就真的跑了,在医院伤着了,直接在医院能解决,人跑了,就不好找了。” 好不容易发现刘小平身影,李禹不急,她着急。 见陈鹿着急娇俏的模样,李禹忍不住伸出食指刮了一下陈鹿雪晶莹的鼻尖。 后者当场愣住,旋即脸色腮红,气炸了:“李禹!你干嘛!!!” 李禹装作没事人走出电梯:“看你男人的,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这贱手!怎么不由自主的就调情了?! 陈鹿雪当然没在原地等待,他见到李禹往另一边跑了,自己赶紧朝刘小平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追到医院外,来往的人群都没见到刘小平的身影,这让她有些无奈,本想通知警员前来协助,但手机就响了起来。 “雪雪,别乱跑,待会给你把人带过来。” 看着李禹的消息,陈鹿雪暂时把喊人的想法压了下去。 “李禹追的方向才是对的?” 她很是纳闷,李禹跑的方向都相反,真能找到? 不知道陈鹿雪的想法,李禹已经来到医院内一栋独立小楼门前。 感应着脑海中的位置,李禹撇了撇嘴:“还挺会藏,躲停尸间。” 第150章先建功立业 刘小平觉得自己衰到家了。 去一趟行政楼也能特么遇到抓自己的警察。 早知道就忍忍了! 原本他以为躲在医院很安全,谁知道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狗老天!玩我是吧! 不过还好!他对医院地形比较熟! 跑了一个相反的方向,然后快速穿插小道来到停尸楼,躲进停尸间,谁踏马也别想找到自己! 就是这么自信。 刚这么想着,他站在停尸楼里面,就见到了恐怖的一幕,那个警察竟然朝这边过来了。 看见自己了? 不应该啊! 他不敢犹豫,赶紧朝地下层跑去,然后走进阴冷的停尸间,找了个早已备好的金属冷藏柜钻了进去。 只有这逼仄矮小的空间,才能给自己充足的安全感! 除了有点冷! 正在他想着自己还好有先见之明,准备了外套,刚拿出手机准备看看小说藏一段时间,他就感觉冷藏柜被拉动了。 “刘小平,住的挺好啊。” 看着面前男人的笑容,刘小平手机啪嗒掉落,打在自己脸上,但他不感觉到痛,只觉惊悚,看着李禹像见了鬼。 这踏马也能找到自己!离谱! 他心中正哀嚎的时候,已经被李禹拽了起来。 “敢反抗一下,拳头招呼十下。” 上次被抓时的惨痛经历历历在目,刘小平不敢有任何造次。 李禹抓住其脖子上的衣领,拖着人走了出去。 等再次回到行政楼,陈鹿雪站在楼下空地,见到李禹真把人带回来,眼里满是惊讶。 “陈组长,手铐给我一下。” 接过手铐,李禹把如丧考妣的刘小平给铐住,现在对方想跑都跑不掉。 “警官,我憋不住了,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刘小平哀求道。 “要嘛憋住,要嘛拉裤子里,要嘛我一脚给你废了。” 刘小平不说话了。 “先把人带回去。”抓住人,陈鹿雪心情看起来也很不错,来医院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不过李禹却没急,一双眼睛带着深意,质问道:“你上医院行政楼准备去见谁?” 陈鹿雪睫毛轻颤,在一旁没说话,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刘小平嘴皮嗫嚅了几下:“我,我去上厕所。” 李禹嗤笑一声,不过也没继续追问。 “陈组长,查查谁在医院给他看的病,谁看的,就抓谁!” 刘小平能出现在中医院,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对方现在是通缉状态,不可能在医院光明正大就医。 这手也不是李禹打断的,应该是上次在逃跑的时候,自己摔断的。 刘小平面色更苍白了。 “等回局里,再查查他和陶慧敏的关系。” …… 上午的走访告一段落,收获颇丰。 刘小平被李禹带回了警局。 张顺被李禹从金乡镇叫了回来,让他协助办案。 审讯的工作李禹没直接参与,而是等到张顺回来后,交给了张顺。 陈鹿雪也没闲着,带着人调查刘小平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而李禹则是坐在观察室喝茶,看着张顺审讯。 张顺的审讯技巧还是有所提升,不论是从气势,还是言语上,都是做了一定功夫的。 正在李禹感慨张顺有进步时,透过玻璃,发现张顺把摄像头给关了。 李禹:“……” 他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到张顺一脸狞笑的走向刘小平。 然后,抓住了对方的吊绷带的手。 他刚喝下的水差点没喷出来。 幸好陈组长不在啊,不然自己可就惨了。 他赶紧走出了观察室,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来到走廊上,阴沉的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李禹注视着警局外面的街道,路上行人步履匆匆,他的眼睛不自觉一眯。 刘小平和陶慧敏都在州中医院出现,必然不是偶然。 这医院指不定就有什么问题。 而此刻,他脑海中再度响起了交谈声。 是闫东和另外一个中年声音在谈话。 “闫东,今天调查的警察是为了什么事?” “高院长,警察来确认一个学生的体检信息。” 高院长:“没什么大事吧?” 闫东:“没什么事,已经处理好了高院长。” “好,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安排工作,言行举止最近多多注意,副院长一职空闲了下来,你很有希望,上头正在考察人选。” 闫东一喜:“好的高院长。” “嗯,形象也注意下,右脸肿成这样,交际少喝酒。” 闫东干笑两声,没接话。 接下来,闫东那边就只传来走路的声音。 李禹微微皱眉,这隐形窃听器和追踪器放了小半天,竟然还没收获到什么结果。 从今天离开闫东办公室前,李禹就在对方身上放了这两样东西。 对方这身份地位,一般不会轻易不懂规矩,就今天这种表现来看,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所以李禹就想试试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隐形追踪器用完了,窃听器还剩一个,买一个得花费30积分,还行,还能挥霍得起几次。” 抽奖总共就抽中五个隐形追踪器,今天把最后两个用完了。 以前以为这东西鸡肋,现在来看,称得上是个宝贝。 正在李禹想收回思绪时,那边打起了电话,闫东还刻意把声音压低。 “最近你们那边都消停点,警察走水了,今天都在查嫩秧,我怀疑他们发现了些什么。” “你们这两日把秧款全部结清,然后就彻底散了,未来三个月到六个月江州将暂时不会收秧,不论是秧苗还是嫩秧,都停止!” 电话那边传来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嫩秧都停了,这么严重?” “运输链出了问题。” “好,我会让收盘的弟兄向跑货的做通知,我这盘子里的兄弟几十位,这辛苦费……” “三点,我会放在南岸湿地广场的车后厢,白色大众,车牌尾号132,你派人拿。” “行,那我替兄弟们谢谢闫主任了,今晚我就让他们放假。” …… 再次听完通话,李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寒意。 这里面的门道,很有意思。 此时,审讯室的大门打开,张顺神清气爽从里面走出来,嘴角的笑容代表此次审讯很成功。 “禹哥,人很诚实。”张顺笑容满面,意犹未尽:“我给你说说情况。” 李禹嘴角抽抽,随后摆摆手:“暂时不用,你联系徐队,让他先组建一群警察。” 张顺纳闷:“做什么?” “今晚让你姐和你,先建功立业!” 第151章一网打尽 李禹及时通知前往州中医院的陈鹿雪,让其暂时不要大张旗鼓调查刘小平的事。 于是刚到医院的陈鹿雪,还没下车,就调转车头赶回了警局。 她不清楚李禹什么意思,但出自信任,她就照做了。 等回到警局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李禹。 张顺:“我也不清楚禹哥去哪了,不过禹哥说等他消息,让我们先调人。” 陈鹿雪蹙眉道:“调多少人?” “禹哥说,调个一二十个刑警应该就够了,抓人贩子。” “一二十个警察,要抓多少人贩子?”陈鹿雪眼角抽搐。 人贩子,一个警察抓一个,也得要二十个人贩子来抓,哪里来这么多人贩子? 张顺摇头:“不知道,禹哥是这么说的,我已经和姐夫说了,姐夫说要这么多人,他干脆给一小分队全副武装的武警给我们。” 陈鹿雪想了下:“好,你给徐队说可以。” 张顺缩了缩脖子:“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没事,效率为主。” 李禹不是冒失之人,做什么事前都有准备,所以在陈鹿雪看来,越稳妥越高效越好。 “对了张顺,刘小平审问的怎么样?” 说起这个,张顺立马就来了精神,嘴角带着笑意,看的陈鹿雪一头雾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张顺汇报道:“姐……组长,刘小平和陶慧敏认识,来往还挺密切,他说自己是陶慧敏的一个下线,若是找到目标,会第一时间向陶慧敏联系,然后陶慧敏那边会给她找对接人。” “至于对陶慧敏的详细信息,他不了解,做他们这种勾当,都挺小心。” “刘小平在州中医院认识的人也交待了,是一位叫乔锐的医生,两人通过陶慧敏认识的。” 陈鹿雪面色严肃:“等李禹回来后,我问问他的打算。” 她没有贸然去抓人。 四点左右的时间,李禹从外面回到了警局大楼。 听到两人的说明,李禹安排道:“这个医生明天再抓。”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最好不能过于打草惊蛇。 不得不说,李禹也没想过,会钓出一条这么大的鱼。 世事难料啊! 刚才他外出,就是出去做标记了。 在湿地广场公园附近,他提前蹲守到了闫东所说的那辆车,然后等有人前来取货的时候,他花费30积分购买了追踪器,跟踪和窃听器都放了上去。 此时取取钱之人的行动交谈,全都在他监视之中。 “浩哥,钱拿到了,我还是通知他们前往老地方吗?” “老刀,你自己安排就好,这辛苦费分发妥善后,再来找我。” “好的浩哥!” …… “李禹,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陈鹿雪刚好问到点子上。 李禹回过神,感觉到脑海中红点的位置,给出个灿烂笑容:“天黑后七点,金江废弃码头。” “好,那我让徐队先把人安排上。” 见陈鹿雪走出了办公室,李禹看着张顺,走过去拍了拍肩膀,教育道。 “小张同志,今天审讯行为,有一不可再有二。” “你要是遇到个硬茬子,闹出什么事,吃苦的是你。” 虽然他这么教过,但他怕张顺胆大妄为的持续这么干。 张顺挠头一笑:“禹哥,主要刘小平是人贩子我猜这么做的。” 要是刑事命案的审讯,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闻言,李禹这才放下心:“以后尽量别这么干。” 张顺点头,心里想着,禹哥教导尽量别这么干,但没说不能干…… 因人而异! 对,禹哥肯定是这个意思! 夜幕降临,今夜的天比往常暗的要早一些。 湿润的马路上,除了下班高峰期车辆车流人流多一些外,其余时段,都显得比较冷清。 金日酒吧,热闹非凡,重金属音乐在昏暗的大厅中疯狂炸响,场中男男女女都在疯狂舞动着。 酒吧二楼vip卡座位置,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竖着大背头,叼着雪茄意气风发的望着大厅情况。 他便是金日酒吧的老板,韩浩,人称浩哥。 韩浩从小便是在黑道出生,父辈抓住了机遇,从江州底层混黑杀出来的。 后来渐渐有了名气,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追随。 天龙帮,21世纪前,在江州如雷贯耳,能达到小儿啼哭的地步。 因此,韩浩父辈也聚拢了大量财富。 他原本是黑道太子,不过天不遂人愿。 21世纪后,扫黑除恶,没等到继承大统,却等到了天龙帮快速覆灭。 从此,他从黑道太子,沦落成了普通群众。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钱是硬通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帮派没了,父辈死的死,抓的抓,逃的逃。 但也有几百万留给了他。 不过,区区几百万,这点钱能干什么? 韩浩心中清楚,这个世界,拉帮结派没必要,有钱才是王道。 而想要挣快钱,挣大钱,就要巴着‘正道’走! 正中走邪!包富! 他可不是有良心之人。 也正是这样,他现在做生意的同时,又做一些灰色产业,财富快速累积。 靠着灰色,通过生意洗白,他旗下的财富已经有几千万了。 韩浩今天心情大好,正想找个女人消遣,就突然接到了电话。 酒吧有些吵,他来到了自己三楼的办公室。 来电显示是老刀,他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十分,心想今天事情处理的这么快。 刚接起,那边就传来了老刀惊慌失措的声音。 “浩…浩哥…我们栽了!一群武警突然冲进来,兄弟们全被抓了!” “我及时跳江,才侥幸逃脱!” 听到老刀的汇报,韩浩眼神一凛,沙哑道:“你先躲起来。” 挂断电话,韩浩眉目发沉,脸色阴晴不定。 这么多年都没发生过什么意外,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难道出了卧底?” 韩浩踱步思索,但想了下不应该。 他这里的人,都跟着在手底下干了很多年,如果真有卧底,早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除非,问题出现在别处。 比如闫东! 想到这里,他脸色难看,立马联系闫东。 “韩浩,你找我什么事?” 听到那边质问的语气,韩浩便生起一股无名火气。 “闫主任,我这边出事了,是不是你透露了什么风声。” 第152章烫手的惊天政绩 此时的闫东刚开车回到自家地下停车场,听到韩浩的质问,他眼角一跳。 “什么意思?” 韩浩吼道,不过他声音比较哑,导致说话更粗糙:“我盘下的兄弟今日在分辛苦费的时候被武警一锅端了!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我怀疑问题出在你身上!你是不是卧底!” 你说偶尔落网一两个,他还能理解,但这次,一次性二十几人被一网打尽,恰好还是在分钱的时候! 这更像是闫东给钱下套! 韩浩已经要疯了,这群班底多宝贵,只有他知道! 闫东当即一沉,都要气笑了,声音冷道:“你说话过脑子吗?!这事有蹊跷,但我敢肯定,绝对不会是我这里出问题。” “我要是卧底,我干这勾当?!要是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最受牵连!” 听到闫东激烈的语气,韩浩才慢慢冷静下来:“那你说,问题出在哪里?” 闫东呵道:“你问我,我问谁!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韩浩沉默了,随后才道:“不会,除了老刀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我,老刀现在已经逃掉。” “你现在在哪里?”闫东沉声说道:“我过来找你,我两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韩浩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道:“去我金江上游区的自建别墅碰面吧,那里安全。” “天马街那里是吧,行!” 两人挂断电话,闫东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有再打出电话汇报,随后驱车前往约定的地方。 而此时在金日酒吧的韩浩,眼神中闪过犹豫,综合分析后,还是决定和闫东碰面。 闫东说的没错,如果他有问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就闫东干的事,和他半斤八两,所以不可能出现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是老刀? 韩浩收起心底的猜忌,下楼离开了酒吧。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来到了别墅位置。 他没有进去,而是先在附近晃悠了一圈,并没有见到风吹草动。 “妈的,谁踏马大晚上把车乱停路边。” 他房子在路边需要转弯进一条独道,刚才差点不留神,就撞上了。 “开个大g,要换到其它时间,老子让你尝什么叫后悔!”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韩浩已经不想再节外生枝。 他车子停在了自己修建别墅的平地前。 从这里望下去,能看到金江江景,晚上还能听到流动的江水声。 就是可惜,这边不在市区中心,晚上江边很暗,看不见什么夜景。 韩浩打开了房门,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整栋别墅修建的很有格调,法式风格,吊灯都是华丽的水晶吊灯。 光是软装家具,就花费了几十万。 不过刚打开灯,韩浩目光就是一凝,大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正悠闲的靠在沙发背上,看向他的眼神跃跃欲动。 李禹看着面前的人影,脸上挂起了笑容:“警察,韩浩,你被捕了。” 听到此话,韩浩神情惊骇,表情狰狞,心中愤恨骂道! “狗日的闫东,是卧底!” 他转身刚想跑,沙发上的人影已经快速冲了上来,连点反应时间都没留,韩浩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而此时,开着车到达附近江边的闫东,也被几辆警车拦了下来。 “闫东,你涉嫌拐卖,被捕了。” 陈鹿雪敲响驾驶室的窗门,闫东骇然的看着今日医院走访的女警,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愕。 转念一想,他就猜到了原因,他心里充满不甘怨恨! “狗日的韩浩,给我下套!” 今夜的上津警局,彻底沸腾了。 毫无征兆的,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颠覆逮捕行动,雷霆结束。 前后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庞大的拐卖团伙就被摧毁。 当徐中天收到来自陈鹿雪汇报的消息时,人已经傻了。 “瑶儿,外公,鹿雪他们好像干了件不得了的大事,我得赶紧回局里看看。” 徐中天从沙发上起身,寻找外套穿起来。 张瑶紧张道:“鹿雪和小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建忠的眼神也从温和变得锐利了几分。 徐中天摇头:“别担心,她们立大功了。” “详细的情况,等我们回来再说。” 徐中天说完就匆匆出门。 上津警局热闹非凡。 警局内,逮捕着几十个罪犯。 “徐队,今夜共抓捕人贩子总计二十五人!他们作为中间商,接收来自省内各地的少男少女。” “经过审讯,我们扫荡了两个在江州的窝点,里面寻到了大量的交易记录。” “还有各种伪造的证件,迷药,绳索等作案工具。” “另外,我们解救了当下被关押的八名孩童,一名成人。” 听着来自武警小队长的汇报,徐中天只觉触目惊心。 他心底升起深深的寒意,没想到在这朗朗盛世之下,竟然还有如此多的藏污纳垢! 上津分局局长熊勇斌,也是匆匆赶到警局。 见到警局情况,熊勇斌拍了拍徐中天肩膀,示意他来办公室。 徐中天急忙跟着上去。 “把门关上。” 听到吩咐,徐中天赶紧照做。 熊勇斌身高七尺,国字脸浓眉大眼,说话声音如钟,整个人气质刚毅威严,此时双目中却充满着凝重。 “熊局,有什么指示?” 徐中天开口问道。 熊勇斌点了根烟,扔给徐中天一支:“徐队,封锁消息,今夜此事先低调处理,我要请示市局领导后,让他们来定调。” 徐中天一点就明,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江州里面隐藏着这么多的人贩子,如果任由事情发酵出去,对上头的领导影响不好,江州的外在形象也会受损。 尤其是很容易造出巨大的社会舆论,媒体网络一旦曝光,负面效应巨大。 事情处理不好,反而无功,还有巨大纰漏过错! 能有这么多人贩子存在,只能说江州警务治安体系漏洞百出! 民情最先爆炸! “我知道了熊局。” 熊勇斌吐出口白烟,苦笑道:“又是陈组长做出来的惊天业绩吧……” “这真是,能不能给点心理预兆,突然就搞个这么大的烫手政绩,还好闹出的动静不大,再大些,上面领导职位不明不白就不保了。” 徐中天心底不经泛着嘀咕。 他感觉这动静不可能是自家表姨子搞出来的,只可能是李禹。 徐中天也无奈:“局长,下次她们有什么行动,我提前和您通个气。” 第153章这个可能性最大 重案四组办公室。 所有成员都在办公室当中,对于今夜的行动,众人此时的情绪相当高涨。 尤其是张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就想审讯了。 不过在李禹的阻止下,暂时都还没进行工作。 包括今夜的行动,李禹都要求尽量低调些,别太大张旗鼓。 正好今夜下雨,外面休闲散步游玩的人不多,整个抓捕行动,都没引起太多人关注。 李禹正喝茶时,徐中天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队。” 几人见人,急忙起身打招呼。 徐中天点点头示意,他先是看了李禹一眼,随后扫过整个重案四组,最后目光落在陈鹿雪身上。 “陈组长,今夜的案子,我会暂时安排人进行跟进,你们还是先做好刑事工作。” 陈鹿雪瞥了眼李禹,沉吟了下没有反对:“收到徐队。” “嗯,若是没事,今天你们辛苦了,就都早点回去休息。” 通知完后,徐中天便转身离开了。 有其他组员在,徐中天没多做停留。 徐中天的出现,明显让组员们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今晚抓捕的这些人贩子,我们就一点不参与了吗?”王飞疑惑道。 “应该是。”周平成叹道:“我还说又有大功劳拿,看样子可能要泡汤了。” 刘海涛和于亮也表现的有些失望和无奈。 陈鹿雪听的微微皱眉:“好了,别抱怨了,都下班回家吧。” 几人这才停止讨论,各自收拾东西下班。 等人走后,张顺才低声问道:“禹哥,徐队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徐中天是自己姐夫,他都要觉得是抢功劳了。 李禹摇头失笑:“这是为你们好,案子不仅仅是案子,里面还有很多门道,你们处理不了。” 现在又牵连到医院方面的人员……不处置好,医务界都要震动。 “哦……”张顺点点头,品尝出了些深意。 “禹哥,你其实早就猜到了,所以才让我们不进行下一步工作。” 从李禹的表现来看,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李禹笑而不语,这种事,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看的明白。 这个世界,有的犯罪能公诸于众,有的还要遮掩。 这个社会不是只有简单的对与错。 “好了,这件事咱们就不讨论了,我们还是主攻木屋谋杀案子。” 李禹转移了话题。 张顺见李禹不多言,也没持续追问。 “禹哥,陶慧敏也是人贩子之一吧,今天又抓这么多人贩子,我感觉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凶手是谁毫无头绪啊。” 金乡镇的监控,陶慧敏的个人信息圈,都在查,但进度都很缓慢,张顺思来想去感觉没有切入凶手的点。 李禹轻笑一声:“现在反而更简单了。” 陈鹿雪和张顺都有些不解,李禹提问道:“刑侦上,知道命案动机产生的分类吧” 张顺想了下,提前开口:“情杀、仇杀、利益杀、变态杀。” 变态所指就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比如有反社会人格之类。 李禹点头:“不错,要素很齐全,所有命案离不开这四点,陶慧敏的死,自然也符合,她的身份彻底明了,而她前往金乡镇的原因也能说通。” “所以她的死,仇杀的可能性最大。” 张顺不解道:“仇杀?可是陶慧敏的关系网不明,她又是人贩子……” 陈鹿雪眼角微挑,凝重看向李禹:“她的身份,你的意思是,杀她的人,极大可能是某个被拐孩子的受害者?” 张顺张大嘴巴,被口水呛了下,赶紧也看向李禹,想寻求答案。 “聪明,从当前线索来看,这个可能性很大,推理也是成立的。” 李禹笑着夸赞道。 张顺显得郁闷:“禹哥,可要找受害者身份,不好查吧?” 李禹:“这群人贩子中间盘都被抓了,可以查,找找他们那里有没有记录。” 李禹想了下:“陶慧敏在医院当医陪,医院中肯定也是有熟人,很可能就是刘小平所说的那位乔医生。” “当医陪肯定不只是简单的挣钱,更多的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暗中对接交流,顺便还能寻找合适的目标。” “你们可以从这上面着手调查,人贩子的处理你们参与不了,但调查刑事信息,是没问题的。” “只要能找出陶慧敏在江州拐卖过的名单,找出凶手应该就不远了。” 李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两人也知道该怎么做。 “好了,案子的事,明天我们再做跟进,回去休息了。” 李禹打了个哈欠。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陈鹿雪低声道。 见着陈鹿雪轻声细语的样子,要不是张顺在现场,他就又想出声调戏一番了。 紧张的案件下,偶尔调一下情,有助于保持心情的愉悦。 瞪了张顺这个电灯泡一眼,后者觉得莫名其妙,还在想禹哥给自己递眼神,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李禹要回侦探社,陈鹿雪两人也跟着下楼了解一下人贩子接下来处理的情况。 “陈组长,解救的八名孩童,还有一个学生,还需要你们来做身份核查,然后联系对方的家长前来警局接回。” 刚下楼,武警今日的跟随的小队长,就上来说明情况。 陈鹿雪没有意见,回应没问题。 李禹往刑事一楼大厅的位置看了眼,里面几个孩子坐在等待椅上,还有个瘦弱的女学生,正局促不安的缩在角落位置。 想了下,李禹还是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陈文琳?” 女生抬起苍白的脸蛋,点了点头。 陈文琳身子很单薄,只有一米五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因为被关押了几天,整个人毫无血色,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披散着。 “李允儿你认识吧?” 陈文琳点头:“认…认识。” 被警察询问,她显得比较紧张。 可以看出,陈文琳的性格属于文静内向型的,这和家庭环境有关。 “我是她哥哥,上次你失联几天,我们和田静她们还去你家找过你。” 陈文琳有些意外和感动,眼框不自觉就泛红:“谢谢……” 李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家庭情况,你先跟我回家吧,后面你有什么打算,再做处理。” 他补充了一句:“我妹在家,正好有件案子,我还需要问你些情况。” 陈文琳显得很纠结,最后还是点头:“好,那就麻烦您了……” 第154章意外的积分 和陈鹿雪说明了下情况,李禹就带着陈文琳往侦探社走。 刚离开警局,李禹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刀杀案、纵火案,破案奖励反馈中。】 【恭喜宿主获得1200积分。】 李禹开车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在心中问了句。 “这积分哪里来的?” 【抓捕凶手曾伟,一年前曾杀害一人,纵火烧死一人。】 曾伟,李禹知道是谁,就是那个被称作老刀的人。 对方今夜跳河逃跑,然后躲在了红灯区里面,不过对方身上有追踪器和窃听器,躲哪里都没用,李禹让陈鹿雪派人去抓捕。 曾伟那边的窃听器,刚刚确实传来被警察发现的声音,只是李禹之前嫌吵,就暂时关闭了通感窃听。 现在得到回馈,证明对方已经落网。 这样子抓人也算破案? 李禹心里发笑,没想到还能拿到意外积分。 他也大概推测出了原因,只要身上有命案的,对方与自己联系上了,那落网后,积分都会自动计算。 不得不说,这一点让李禹很满意。 就是可惜,今晚抓这么多人贩子,其他人手上竟无一条人命…… 贪了贪了,世界和平最重要。 李禹咳嗽了几下,赶紧扔掉自己这种恶毒的想法。 当前积分来到了1470积分,猛的李禹就想再抽一发技能。 忍住忍住……回去再说。 “果然每个人都是天生的赌徒,啧啧啧……” 李禹自嘲一声,这也算是赌徒心理了。 当你觉得自己能止住赌注的想法,并不代表自己清醒,只不过是诱惑还不够大。 看了眼后视镜,陈文琳整个人坐在车内,都显得很紧绷,李禹也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车子停下后,李禹就让李允儿把陈文琳接了上去。 见到熟人后,陈文琳情绪才稍微平缓了很多。 知道陈文琳还没吃饭,李允儿给她点了份外卖。 叽叽喳喳一直问着问题。 “行了,你让你朋友先洗漱,找几套你干净的衣服给她先换上。” “知道了哥!我们先聊聊天嘛!” 李允儿不满嘟囔道。 李禹摇摇头,随后看向了陈文琳。 “那就再等会儿,陈文琳,你给我讲讲你被绑的经过。” 陈文琳有些为难,但支吾半天,李禹还是了解清楚了。 陈有财把人送到隔壁镇瘸子家里后,陈文琳当时逃了出来。 跑了一段路后,遇见了陶慧敏的车,因为是晚上,当时她本想求助一下让对方捎一程,后来上车后,没多久她就晕了过去。 “车上有几个人?”李禹问道。 “两个,一男一女,当时女的还热心给了我一瓶水。” 她喝完后,才感觉有些不舒服,想来应该就是水的原因。 “后来我迷迷糊糊听到她们说得手了……” “另一个男的你记得长相吗?” “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发现被绑住了,那个男的等了半天,没见到女的回来,然后把我送到了江州,之后我就和那些小孩子关在了一起。” 过程比较简单。 她的手机也正如李禹想的那样,应该是在被绑的时候,被陶慧敏拿走了。 之后前往凹水林赴约,手机不小心掉在了附近。 过程大致是这样,细节没办法深究。 就如陶慧敏为什么去,那恐怕只有凶手和她才知道了。 “抓你的那个男人在今日被逮捕的的犯人当中吗?” 陈文琳想了下:“在的。” 得到回复,李禹就没再继续询问了。 再聊了两句,他也就没再管两人,为了让陈文琳自在一些,自己则是回到了房间。 木屋谋杀这起案子,在李禹当前看来,整体脉络已经算是理清楚了。 从知道陶慧敏的身份后,再到今日打击人贩子团伙,产生案件的最大原因,正是他向陈鹿雪两人所分析的仇杀。 陶慧敏的身份特殊,作为一个游走在犯罪中的罪犯来说,她的关系网,一定不会很复杂。 根据之前的线索,陶慧敏最多在江州也就待了两三年时间左右,只会更短,不会更长。 这一点,是根据银行消费流水所在地来判断的。 从三年前,才开始在江州持续性的消费。 刘小平入行已经超过三年,都还需要陶慧敏时不时帮忙接手‘生意’,那只能证明,陶慧敏在来江州之前,就是长期混迹拐卖行业的。 一定是个惯手。 这类人,谨慎多疑,极度警惕。 所以陶慧敏出现在江州,行事低调,绝对不会轻易惹是生非,结下所谓的深仇大恨。 那么再推回案子。 已知,凶手对金乡镇一定有了解。 凶手大概率是本地人。 凶手虐待杀害的可能性,只会是凶手受到过伤害。 陶慧敏不可能轻易和当地人结仇结怨,那么凶手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只会来自对方的行业。 凶手家中有人被陶慧敏拐卖过,大概率是个孩子,人死亡的可能很大,凶手知道是怎么死的。 才会让凶手产生强烈的怨气和报复心理! 动机、方向、故事都有了,现在差的就是凶手对号入座。 这个凶手,一定在陶慧敏身边出现过。 只要查清楚陶慧敏拐卖的记录,谁符合上面这些条件,凶手便无处藏。 李禹给陈鹿雪发了个消息,告知了陈文琳的情况。 明天让陈文琳认一遍谁是陶慧敏当日去金乡镇的同伙,就可以对其审讯,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缘由。 案子梳理完成,李禹走出卧室,见到两人正吃着外卖,他没跟着一起吃,自己洗漱完后,交代陈文琳让她明天跟着一起再去趟警局,就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李禹起床的时候,李允儿两人已经坐在大厅中。 李禹还有些意外,他没看错的话,现在时间应该是早上七点,不是十一点。 “你们起这么早?” 见到自家大哥起床,李允儿从沙发上起身,神色间带着些踌躇和紧张。 “大哥,文琳今天去了警局后,能不能让她不回金乡镇?” “她爸妈都那样……” 李禹淡淡道:“她是成年人,警方可没权利干涉她的去留,不过警方肯定还是会给监护人汇报情况,警方不可能担责。” “但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自身的家庭情况,还是终究要自己面对,不过我会和金乡镇派出所打个招呼,陈有财的做法涉嫌违法,你的这个所谓的婚姻,肯定会撤除。” 李禹看向陈文琳:“至于以后的路,你已经成年了,无人能左右阻拦,你能够有自己的选择。” 第155章新功能 …… 一早起来锻炼完后,李禹神清气爽。 站在洗手间内,李禹斋戒沐浴,然后诚心的对着镜子作了下揖。 随后,李禹又洗了洗手。 “统兄,来个好技能啊。” 昨天有积分之后,李禹就一直强忍着没抽奖。 昨天天气不好,李禹感觉时机不合适。 再加上都是大晚上了,一天最疲惫的时候,人的精气神都掏空了,是气运最弱的时候。 于是李禹选择在了清晨。 此刻,朝阳初升!人气运鼎盛! “都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啊……” 李禹嘴角一扯,虽然知道是心理作用,但每当抽奖的时候,就会冒出这种运气概念。 “使用积分抽奖。” 随着李禹话音落下,系统的抽奖罗盘转动。 【恭喜宿主获得机缘线索功能,支付一百积分,有机率获得当前案件机缘线索。】 “嗯?” 搞个技能还能有收费的……还能这样玩? 而且这不是技能啊…… 李禹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了口气,系统增加了一个新功能,相当于他多了个使用技能,好像也没毛病。 走出洗手间,李允儿坐在客厅不满道:“哥,你便秘啊,上这么久!” 李禹走过去直接敲了下妹妹的小脑瓜:“要你管!” …… 李禹在家里做好早饭后,吃完后就带着李允儿和陈文琳前往警局。 让李允儿在警局外等着,他带着陈文琳去认陶慧敏的同伙。 认人的过程很简单,在监控外辨认就行。 最终陈文琳指证的是一个染着黄发的唇钉男。 对方模样桀骜,看起来没个正型,时不时还抽吸鼻子,应该是有鼻炎。 陈文琳认完人后,李禹就让其离开了,任由她和李允儿去折腾。 陈文琳现在不会回金乡镇,在李允儿的央求下,李禹答应其可以暂住一段时间。 作为李允儿的学校同学,李允儿想帮他不会阻拦,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李禹也不会反对。 等陈文琳走后,李禹坐在重案四组办公室,陈鹿雪走了进来,递了一张资料单给他。 “这是昨晚在窝点内查到的交易资料,不过这资料上面没有下线交易信息,只有往哪个地点运送的记录。” 下线,就是刘小平,陶慧敏这一类人。 他们寻找到目标,然后交易到这人贩子窝点中,拿钱后就走人,不参与后续。 韩浩旗下的这个团伙,就是一个中转站。 陈鹿雪俏脸冰冷,带着怒意:“这群败类,把六岁以下的孩子称作秧苗,十岁到十八岁以内的称作嫩秧!” “林林总总,一年时间贩卖超过两位数的孩子!” 李禹沉默,叹息了口气:“这个人贩子组织,不仅只是在江州界内流窜吧?” 江州一年超过上百位失踪孩童,这还不得全国轰动。 “是,外地失踪的一些孩童,也会被中转到江州,接着再转运到其它地方。” 每个地方失踪个两三个,几十个城市加起来就是上百个,这样子社会关注度就小了。 李禹摇头,这件事他们还真管不了:“还是先专注案子为主,中医院的那位乔锐在哪?” 韩浩和闫东,都已经被徐中天带离了分局,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但这位乔锐医生,在医院能接纳刘小平,并且帮治疗,身份肯定有问题。 基本也是游窜在人贩子之中,对方又和陶慧敏认识。 “张顺一早就去抓人了,现在正在一楼的审讯室。”陈鹿雪说道。 李禹点头,和陶慧敏去金乡镇的同伙,现在小组成员也在审讯,就看能审问出什么线索。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半。 审问的工作,李禹这次没参与,也没去观察室。 陈鹿雪在局里进进出出有很大事情要处理。 逮捕了人贩子团伙,虽然目前不用她来跟进,但也要做陈述报告说明。 发现起始,过程,调动,结果…… 都需要她写清楚提交。 张顺的身影从办公室外面走进,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两口,这才看着李禹道。 “禹哥,这姓乔的,嘴巴还挺硬,我审问陶慧敏死亡的口供,他知道我们没证据,一直装作不认识陶慧敏。” “至于刘小平那里,他说也是医者仁心,才帮他看伤,他和刘小平虽然认识,但说不熟,问什么都是死不承认。”张顺十分气恼。 虽然他很想再来一次暴力逼供,但时机不行,现在是警局忙碌期,再加上对方可不像刘小平那么好应对。 看着吃瘪的张顺,李禹传授道:“你审讯的时候,不要陷入被动,而是要掌握主动,你要让他感觉,你审讯他,是他的一个希望。” “禹哥,太深奥了。” 张顺尴尬一笑。 “很简单,这就和算命一个道理,路边天桥的算命老头,主动招揽你算命,你根本不搭理,但你去寺庙后,他坐在那里,不开口,很多人都愿意找寺庙那边算命算卦。” 张顺懂了:“禹哥是要我拿出逼格?” 李禹嘴角抽搐:“可以这么说吧。” “禹哥,可我没你那么高深莫测啊。” 李禹叹了口气:“那我就再教你个方法,胸有成竹先直接给他定个大罪,当然,要结合他嫌疑来适当定罪,别太离谱就行。” “先打破对方心理防线,他辩驳什么,你都当他是在狡辩,让其先自乱阵脚。” “慢慢的,后面嫌疑人的心理预期就会慢慢降低,交待的事情就会越接近自己本来所犯的罪名。” 张顺似懂非懂,但感觉自己有点摸门槛了。 “那我现在先试试?” 张顺立马就准备下楼。 “这个没必要浪费时间,闫东都被抓了,你摆出这些证据,他人贩子团伙的身份根本反驳不了,他如果坦白从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都有证据,甩脸上就行,罪犯想要狡辩,无外乎是觉得自己还有抗争的希望。” “打破他的希望就行。” 张顺一愣,明悟的跑下去了。 这次,不到半个小时,张顺就喜滋滋上来。 “禹哥,交待了!” “我把闫东被抓捕的照片拿给他看,这乔锐脸色当即就变了。” “狗东西嘴还硬!我直接给他安了个罪名,说刘小平交待他是主谋人,这姓乔的吓惨了!” “后面才老老实实交待!” “不过他说他没参与过交易,只是帮忙通风报信,比如医院中检测到有特殊血型的,他会告诉给陶慧敏,剩下的他不管。” “至于陶慧敏怎么死的,他也不清楚。” 第156章尝试机缘线索 听到张顺的话,李禹揉了揉额头。 整个案件中,想要知道陶慧敏拐卖过哪些家庭的线索,是最难侦破的点。 倒是可以查整个江州警务系统这些年的失踪案件,但这个范围侦查难度太大了。 最终很可能适得其反,浪费了时间和精力,还可能什么结果都没有。 王飞刚才的审讯也结束了,绑架陈文琳的人贩子,和陶慧敏是认识的关系,两人这次一起行动,钱财就打算是平分。 他也没料到陶慧敏会突然被杀。 他和陶慧敏也不是长期拐卖合作。 所以也不清楚陶慧敏拐卖过哪些人。 不过从其口中,还有刘小平的供述中,可以得出一个点。 陶慧敏干的基本是嫩秧的生意。 嫩秧,除了是区分年龄上的区别,在他们行当中,还有个恐怖的含义。 供血工具。 清一色的都是特殊血型。 秧苗泛指六岁以下的,拐卖来后,还可以倒卖,这个时期的孩子记忆力还不深,情感不明朗,被贩卖到其余地区,被人买卖回去当孩子,都还能慢慢融入适应新家庭。 秧苗基本都是拿来倒卖的,无特殊用途。 嫩秧,十岁以上的孩子,记忆情感都比较清晰了,没有倒卖的价值,但因其特殊血型,这类价值可远比倒卖挣得多。 在他们行当中,嫩秧>秧苗。 挣得多的同时,风险也要高一些。 陶慧敏,偷拐的便都是特殊血型之人。 虽知晓陶慧敏干的恶心勾当,但对于找到凶手来说,没太大帮助。 “禹哥,现在怎么查?” 看着沉吟的李禹,张顺诚心发问,见到李禹迟迟没回应,很识趣的在一旁没吭声了。 李禹心里长叹了口气,说实话,查到现在,他知道自己破案的思路没问题,但还是卡在线索上。 破案,他也不是神,没有线索就能找到凶手的话,这个世界的案子他就都能破了。 前世,他参与过不少案子,也有不少没破的。 想到这里,李禹沉默了下来,看向了系统。 今天抽出来的新功能,要不试试? 还是积分太少了。 现在又只剩470的积分。 如此想着,李禹下意识尝试了一番。 “启动机缘线索。” 【一百积分扣除成功,案件机缘线索获取中。】 听到系统的声音,李禹才想起自己还没说案件,但获取结果已经出来了。 【获取成功,金乡镇幼儿园,宿主待拾取。】 得到这条线索,李禹精神一震。 看样子系统会自动识别自己当前想抽取案件的想法。 “走张顺!我们去金乡镇幼儿园看看!”李禹当即站起身,眼神灼灼。 “啊…哦…?” 张顺刚还见李禹冥思苦想,怎么突然的就红光满面了。 李禹不知道张顺什么想法,他快速走出了办公室。 这条机缘线索指向性很明确啊! 凶手难道就在金乡镇幼儿园? 见到李禹走的匆忙,张顺几步小跑着跟了上去。 “禹哥,是有什么发现?” 上了车,张顺这才开口。 李禹开的是自己的车,启动车辆后,听到问题他只笑了笑:“先过去看看再说。” 第一次使用机缘线索,李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张顺哦了声后,就老老实实坐在车上,任由李禹驾驶车辆前往金乡镇。 两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金乡镇幼儿园,看着紧闭的大门,李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幼儿园放假。 “再等等。” 李禹扶额一叹,太心急线索,反而忽略了些常识。 这也让他心里不禁在揣测,系统给的这条机缘线索,到底是指的什么。 比如是指过去,还是未来? 就像枢机之眼一样,未来概率无法确认。 机缘线索是指,过去凶手在幼儿园出现过或者有关联,还是说凶手今天未来某刻会在幼儿园出现? 大概在幼儿园等了两个小时,路过的人倒是不少,但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李禹也只好先作罢。 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等待上。 “你联系一下周队长,让他把幼儿园的教职工资料,还有学生信息都调查一下,待会我们去金乡镇派出所。”李禹吩咐张顺。 张顺很麻利的照做了。 随后他又和张顺在幼儿园附近蹲守了半个小时,这才真正撤退。 两人来到金乡镇派出所后,周辉刚从派出所大厅走出来。 看见是李禹的车,周辉招了招手,走向了李禹停车的位置。 “李顾问,张同志。” 周辉打着招呼。 “周队,幼儿园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李禹从车上走下,开口问道。 周辉摇头:“李顾问,幼儿园的基本情况和职工资料倒是问清楚了,但要知道学生家长的资料,可能得等到周一。” “金乡幼儿园的园长在市里去了,没在镇上。” 乡镇上,幼儿园只有一所公立的,学生数量有两百多人,要摸清楚,得等幼儿园周一开学,现场去查学生在幼儿园填写的监护人。 李禹微微点头:“职工资料给我看看。” 几人一同走进派出所中,今天周六,派出所上班的警员较少,整个派出所内都静悄悄的。 周辉在派出所调解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禹。 半个多小时能确认到这些资料,效率已经算很快了。 李禹翻开看了下,里面的职工,加上门口的门卫,一共有十二个人。 园长是个五十几岁的中老年男人,剩下的职工,除开门卫大爷是个男的外,其余的都是女性。 包括厨师都是! 幼儿园的小朋友,女老师照顾起来确实细心细致的多。 当然,除开园长不是金乡镇的,另外的职工,都是金乡镇的本地居民。 扫描完后,从这上面的资料,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李禹皱着眉沉思,他忍不住思考,这条机缘线索指向幼儿园是想说明什么? 里面有凶手?但这些职工资料和凶手相差太远。 那么是某个家长是凶手? 家长…… 想到这里,李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周队长,你和幼儿园园长确认下,他们幼儿园是不是有过失踪的孩童?” 第157章胡医生 不管金乡幼儿园线索代表什么意思,但一定和凶手是有关联的。 李禹思索了下,这线索应该不会告知凶手会直接出现在哪里。 因为这么直接的话,这机缘线索就没必要拐弯抹角说个金乡幼儿园,直接把凶手身份告诉给他,完全省事高效! 所以这线索,多半是有什么深意! 周辉听从李禹的安排,又再次和幼儿园的园长打了通电话。 园长姓黄,能当上公立幼儿园园长,都是事业单位里面有编制的,正宗的体制人。 所以在有关警务调查上,对方都相当配合,深怕出现什么差错,导致自己丢了铁饭碗。 不过听完周辉的问话后,对方的官腔话术就体现了出来。 “周同志,我们幼儿园一直是以幼儿为本,德育为先,保教并重,安全第一,孩子的身心健康我们都十分重视。” “失踪之事那自然是无稽之谈,绝对不可能。” 周辉闻言看了眼李禹,嘴边露出苦笑。 就算有这种事,身为园长应该也不会直接承认吧,真承认了,不就是在砸自己饭碗。 李禹接过电话:“黄园长,那有没有中途退学的小朋友?” 电话那头有些杂音,应该是在外面:“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你们可以问一下各个幼儿班的班主任,我把电话发给你们。” “好。”李禹答应。 挂断电话后,那边很快发过来一条短信。 发来了三个人的号码。 周辉这边依次打了过去,前面两个依次是小班和中班的班主任,但经过了解后,都没给出有用的信息。 直到打到第三个大班班主任时,对方沉吟说今年没有退班的,不过在问到去年有没有时,这位班主任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有一位。 “有,去年有个孩子放假的时候失踪了,当时我给那家长打电话问为什么不入园的时候,他说孩子失踪了,还报了警。” 李禹:“家长姓什么?” “姓胡,对,就是姓胡,小朋友们经常看胡图图动画,所以那孩子我有时候叫别名胡美美。” 又聊了两句,发生失踪的案子,是去年2月份左右发生的,那时候正处于春节时期。 从这位班主任口中得知到消息后,李禹赶紧让周辉在派出所内查查。 周辉叹道:“经过这位老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去年确实有一起失踪案,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说金乡镇来了人贩子,让各位家长提高警惕。” 小镇上,什么消息都传得很快,在没有手机的年代,只要哪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事情是早上发生,当天下午各个乡村角落都知道了。 最常见的就是哪条河淹死了个学生…… 所以孩子失踪的事情,发酵的速度更是飞快。 这次凹水林人被杀了,在金乡镇也是传开了,只是众人不知道细节,只知道凹水林死了人。 三人进入派出所中,周辉在电脑上,翻找着警务系统。 “找到了,就是这位胡远的家长。” “户籍是红旗村的。 周辉点开报案记录。 李禹凑了过去,看着电脑上的内容:“红旗村距离凹水林有多远?” “十来里,都是同一个方向,不过县道是经过红旗村中间的,红旗村大部分人都住在县道两侧。” “周队,你打电话和他聊聊情况。” 报案记录上面是留有电话的,所以也不需要再额外去调查资料。 周辉听从吩咐,用警局的座机打了过去。 大概响了十几秒,那边才接了起来,不过是一个老婆婆的声音。 “喂,是哪位?” 周辉愣了下,还是说道:“你好,我找一下胡远。” “找胡医生是吗,他出门看诊去了,手机忘记拿了,可能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你是不是也要看病,待会等胡医生回来,我和他说一声,让他回你一个电话。” 听到这话,周辉沉默了下,随后说了句‘麻烦了’便挂断了电话。 “红旗村那里有个诊所,这位胡远应该就是那位胡医生,在金乡镇治风湿疼痛很有名,还会些偏方,乡镇很多老人都找他,口碑很好,隔壁镇的一些老人也会慕名而来。” “有些病人被风湿折磨的走不动,若是不太远,这位医生还会上门诊断。” 李禹正色了几分:“我们过去看看。” 这位胡医生,李禹有感觉,木屋谋杀的案子,离侦破已经不远了。 三人这回开的是派出所的警车。 从派出所开车到红旗村,走的都是县道,平时都是公共汽车通行的路线,路面还算平整,开车十分钟不到就到了。 正如周辉所说,红旗村的房子都建立在县道两边,一栋接着一栋,相隔不远。 看起来也像是一条街道。 基本修建的都是两楼建筑,一楼修的和商铺差不多,都是用卷帘门来当大门,顺便做一些生意。 比如卖肥料的,大缸卖酿酒的,还有开小卖部,茶馆打牌的。 还算有人气。 房子延伸的也不长,也就几百米的长度就结束了, 车子停在了建筑快要到头的位置,是个小下坡的位置。 道路边有一块空坝,空坝里面是一个诊所,上面有一块老字招牌,写着红旗村诊所。 因为是卷帘门,很开阔,诊所内一眼就能清楚,没什么太复杂的。 装饰简单,外面是中药抽屉柜台,前台的位置就一个玻璃展柜,旁边就是几张简单的床。 虽然医生没在,但诊所里面七八个在聊天,有的在输液,有的在躺着,还有的人坐在矮凳上等着。 见到警车人下开走到诊所,原本还显的热闹的诊所,短瞬间冷静了一下。 “周队长?你也来看病?” 有人认出了周辉,一个乡镇的,走到哪里都是熟人,除开民警这个身份,亲戚遍布乡里。 周辉也有些意外,打着招呼:“周三儿你怎么了?” 床上背朝上躺着个中年黝黑男人,腰背位置还敷着黄油药。 “哎,挖藕的时候扭着腰了,来胡医生这里敷点药。” “周队长,你要看病的话,还要等会儿,胡医生才出去不久。” 周辉:“知道人哪里去了没?” “好像是候四那尖脑壳家里去了吧,听说人摔着了,走不动,周队自己拿旁边凳子坐着等呗。” 周辉点点头:“不用管我,我另外有事。” 第158章很抱歉 聊完后,周辉这才走回到车边。 “李顾问,人还没回来,只能等会儿。” 李禹看了眼诊所内的情况,交谈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想了下,他问道:“周队知不知道他说的病人在哪里?” 周辉苦笑一声:“大概位置我知道,乡镇上的每个村我都很熟,不过具体哪一户,我就不太清楚,李顾问要去的话,我们到达附近,找个人问,找到不难。” 李禹道:“在这里干等也是费时间,直接去他看病的位置找他吧。” 周辉也没反对:“好。” 上了车后,李禹坐在副驾,张顺在后座问道:“禹哥,凶手不会就是胡医生吧?” 李禹摇头:“在见到人之前,谁也说不一定。” 他没有肯定回应,但在他看来,胡远是凶手的可能性,已经非常高了。 系统能给的机缘线索,肯定是真实有用的。 恰好通过幼儿园,查到了一起失踪儿童案…… 这种巧合,有系统的加入,就不叫巧合了。 周辉开着车摇头:“应该不是,这位胡医生的名声还是挺好的。” 张顺问道:“周队长,这位胡医生的报警的女儿失踪记录,现在还没结果吧?” 周辉沉重的点头:“没有,现在也没有结果,也不是我们不想找,不过确实没找到线索,乡镇上的摄像头又少……” 周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再加上派出所的配置有限,一开始或许还会上心些,但到后面,就慢慢放弃懈怠了。 最后逐渐不了了之。 这就是当下很多民情的现状! 车子行驶在乡道上,大概开了十几分钟,几人来到了一处村落。 这村落中,有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面养着鱼,周辉把车停在池塘旁边的房屋旁,喊了几声。 “杨老五在没?” 片刻后,才从中走出一个瘦削的身影,还打着哈欠。 “周队长出勤啊?”见到周辉,身影吧唧了几下嘴,打着招呼。 周辉直接开问:“侯四的家你知道是附近哪户?” “侯四啊。”身影指着池塘对面的那户:“过了池塘,前面有个电线杆的就是。” 周辉望了眼,随后点头开车走了。 一分钟后,两人在马路边看见了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后面还贴着两个残缺的贴纸,上面隐约能看见诊所两个字。 “车子在这,应该就是这了。” 周辉指着过着田坎的那一户平房。 把车停好在路边,三人就下了车。 此时六月份,这乡村中绿意盎然,秧苗此刻青的发亮,田野里生机勃勃。 张顺刚一下车,就见到路边土地的一根黄瓜藤上接着几根小黄瓜,翠绿绿的。 没忍住,他直接动手摘了根下来,咬了一口挺脆甜。 “你随意摘人家黄瓜,小心挨揍啊,要是还喷了农药,出什么事了,你回去我还不好和你姐交待。”李禹无语道。 张顺嘿嘿一笑,又是一口咬下:“禹哥,没农药,天然的,你要吃一根不,一会儿问问谁的,我们给钱。” 城市里待久了,偶尔来乡村走一遭,感觉就像郊游一样。 这和超市里面卖的黄瓜,口感完全不一样,太新鲜了。 城巴佬啊。 李禹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就不吃了。” 随后他走在前方向平房走去,张顺边吃边跟上,周辉则是在面包车前转了圈,随后在车旁抽烟等着。 李禹刚走完田坎,房门前就拴着狗,狗叫的声音凶恶的响起,不一会儿,平房的大厅里面,就冒出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影。 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整个人略显沧桑,颧骨高瘦,整个人消瘦,年纪不算大,但头发已经掺杂着不少白发。 “你们找谁?” 男人皱着眉疑惑问道,李禹两人的形象和模样,在金乡镇可不常见。 李禹淡笑道:“你是不是胡远?” 胡远眉毛一扬,点头道:“是我,你们是来找我的?” 李禹开口见山:“不错,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情要和你聊聊。” 听到警察两个字,胡远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烁了几下,但最终深呼吸了口气:“你们等一下,我给病人扎好针,交代完后再聊。” 说完,他又走了进去。 张顺刚想跟着一起进去看看,李禹把人拉住了。 随后,张顺就把吃剩的黄瓜根部,扔给了正在嚎叫的田园犬。 狗叫声立马就停止了,吃完后,还摇着尾巴眼巴巴的看着张顺。 张顺咳了几下喉咙,随后奖励了一口老痰吐在狗的旁边。 看着狗迅速舔完,张顺笑容满面,又吐起了口水。 看着一人一狗不亦乐乎,李禹在旁边看的一头黑线,太阳穴隐隐跳动,他真是服了这小张同志,玩心还挺深! 大概十几分钟后,胡远才收拾着一个箱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 “侯四,在床上躺着,最近别多运动,要是一个星期后还没有什么好转,就得去大医院看看。” “好的胡医生。”侯四连连点头,随后看了眼李禹两人,不认识就又回屋了。 “走吧两位警官。”走出院坝,胡远看向了李禹。 胡远身高在一米七以上,比李禹矮那么一些,有较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李禹身子一侧,示意胡远走前方。 胡远也没拒绝,提着箱子就走向田坎。 “胡医生,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吧?”李禹走在中间,张顺走在最后。 胡远头也没回,佝偻着身子走在前方:“不清楚。” 李禹也没在意,他继续说道:“昨天江州警方,摧毁了一个拐卖团伙,接近三十余人。” “解救了八个孩子,一个学生,找到若干的交易记录。” “金乡镇凹水林的死亡的女人,也是拐卖团伙的一员,这个女人,专门拐卖拥有特殊血型的孩子和青少年。” “而在今天,我们查到了胡远医生,去年的时候,女儿被拐走了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李禹语气怅然道:“很抱歉,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找到胡医生孩子的下落。” 第159章命运 胡远脚步突然顿住,李禹在身后及时止住了脚步,张顺没来得及反应,撞在了李禹背后。 他赶紧调整了下身子,放慢脚步在后方不跟的太近。 田坎上,野草茂盛,旁边田中的秧苗正是生长的盛期,叶色绿盎,穂部已经有了初生的饱满。 田野中,偶有蝉鸣鸟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阵风吹过,苗叶也发出簌簌簌的欢快声。 三人在田坎上停驻了片刻。 随后,最前方的胡远什么也没说,继续行走。 张顺学聪明了,他随手扯了一根半人高的狗尾巴,抽出来想放进嘴里,眼睛小心瞥了两眼,感觉气氛不是那么适合,就在食指上缠来缠去,见两人走了段距离,这才跟上去。 直到三人重新来到乡间的水泥路上,李禹没再拐弯抹角: “凹水林死亡的女人叫做陶慧敏。” “木屋中,有凶手留下的痕迹,胡远,我现在怀疑你是嫌疑人之一,需要你和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审核,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会安然放你离开。” “不用了警官,人是我杀的。”胡远放下箱子,他先是看了眼路边的警车,随后转过头看向了李禹。 而此刻走在最后的张顺,听到两人的对话,嘴巴张的老大。 他眼神在李禹和胡远之间游荡,最后看着李禹的后脑勺,眼神瞪得像灯笼,一脸便秘。 卧槽!禹哥有毒吧?! 怎么是个凶手都主动交代来着! 李禹面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查到这一步,确实指向性已经很明确了,现场的指纹,发丝,只要一做对比,胡远就狡辩不了。 “你认为死者拐卖了你的女儿,所以把她杀了?”李禹问道。 胡远眼眶跳动了几下,眼神多了丝凌厉:“不是认为,是事实。”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个褶皱的烟盒,掏出一根烟缓缓给自己点燃了一根。 他的语气平静缓慢,但却带着一股凶戾。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拐卖了我的女儿。” “但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天把她送到了我面前。” 他吐出一口烟雾,烟雾随风飘散的很远。 “在金乡镇,我一向主治跌打损伤,还有风湿疼痛,但早些年,有些妇女结婚后不孕,在医院查过没什么问题,后来又找到了我,我给她们开了调节身体的中药方子。” “后来她们怀孕了,还怀的是男孩,于是慢慢的就把我传的邪乎,说我有偏方能治怀不上儿子的病。” 胡远都觉得荒唐。 “即便我解释了,很多人也不信,后来陆陆续续,找我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确实治不了,有的人只是心态问题,怀不上的不会去质疑我,成功怀上的人又大肆宣扬,导致我在金乡镇慢慢又是个偏方大夫。” “传播的名声还挺远。” 胡远神色复杂:“这就是命运。” “中年得女,我的女儿似乎注定她这一生只能活到五岁,又注定我会帮她报仇。” “这个月,陶慧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我的传闻,找上我,想让我帮她治疗不孕的问题。”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猛的被烟呛了一下,剧烈咳嗽了起来。 “一开始,我也并不认识她,她也不知道拐卖的是我的女儿。” “直到她在外面打电话,我无意间听到她的对话,说金乡镇还真是个好地方,不仅能给她治病,还能让她发财。” “千分之三的几率,一个镇竟然能出现两个,去年那个五岁,挣了笔大的,对方又是需要输血的急单,刚好她出手拐了一个,坐地起价,说金乡镇就是她的福地。” 胡远声音发颤:“我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很稀有的熊猫血,我也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所以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是她,不仅拐走了我的女儿,还间歇性杀了我的女儿!” 李禹轻叹一声。 胡远身为医生,自然知道一个急需输血的病人,需要多大的血量,她女儿身为提供者,是绝对撑不住的。 “当时我就想杀了她,可是我忍住了。” 胡远胸口起伏了几下:“我看出她想治疗不孕的渴望,我用偏方之名,需要采摘新鲜药材的理由,且第一时间需要服下,约她前往了凹水林那个偏僻的地方。” “她没有怀疑,毕竟在她看来,我就是个医生,而且还是约的她清晨采药,去山林里采药,很正常,偏方,医治的法子肯定独特。” “到达地方后,我就把她囚禁了。” 胡远脸色狰狞:“她是真的该死!我的女儿那么小!她都还没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成为了别人存活的工具!” “我痛恨自己,没有好好呵护她的成长!” “我用刀剐她的血肉,折磨她的精神,听着她惨叫,我却没有一点快感,更多的是痛苦。” “我的女儿,在世前是不是也如同她一样绝望,她一定很想爸爸出现吧!” 胡远泪水直流,根本控制不住。 “甚至我还找了条烂脚蛇咬她……可,可没用啊,我的女儿回不来了……” 李禹知道烂脚蛇,在农村算常见的蛇,真名为短尾蝮,在老一辈口中,烂脚蛇咬过,有断子绝孙的说法。 所以在农村,有些见不得别人好,心思恶毒的人,会故意放蛇进人家家里。 “警官,原本我从她的嘴里问出了一些线索,本想用余生的时间,去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 胡远抬起悲凉的眼神。 杀死一个陶慧敏还不够,他还要杀了那个用她女儿血液的病人! 他原本计划就是一步步来。 却让他着实想不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正好就被一个拾柴的村民老人发现尸体,在金乡镇闹的沸沸扬扬。 但争正如他所说,这应该就是命运。 一切轨迹就像是注定一般。 所以哪怕警察找上门,他也很平静。 胡远扔掉烟头,悲凉的目光眺望生长的绿色田野,六月的季节,草木葱茏,大地满是希望与生机,但他的眼神中,却满是灰寂寥寞。 听完胡远所说,李禹神色怅然,胡远经常去乡村行医,了解凹水林的环境不足为奇。 周辉神色复杂的从一旁走了过来。 两人的谈话他在车旁都听得清清楚楚。 “胡医生,你涉嫌杀人,现在需要把你带回派出所,走吧。” 他掏出手铐,给人铐住了。 带上警车后,周辉来到李禹身旁。 他脸上满是苦涩不忍:“……李顾问,其实我真不希望胡远是凶手,他真的是一个好医生,现在药店买一盒药动辄都几十上百,胡医生下个乡,有时候都只收几块钱。” 第160章可以介绍我 “胡医生的人生是比较坎坷的。” “他老婆心脏有问题,所以一直没敢要孩子,后来还是他老婆强烈要求,两人才生了个孩子,孩子两岁的时候,老婆就去世了。” “很多人都想给胡医生介绍个新婚姻,但都被他拒绝了。” 说到这里,周辉沉默了下来,接着又忍不住不忿大骂:“狗日的人贩子!” 口碑,就是最好的证明。 去年胡远女儿失踪,十里八乡不少村民都自发帮忙寻找,可惜造化弄人。 此时案子虽然破了,但周辉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李禹看向警车位置,神色也复杂。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戏剧和荒诞。 明明是一个好人,现实对他却如此残忍。 他甚至没有伤害别人,反而还在帮助人。 胡远没有杀人凶手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丧心病狂的残忍,他杀人的目的,是因为失去了女儿,最终诞生的报复心理。 你说他是个恶人吗? 不恶吧。 周辉都会为他有些不值,在他手下看病的人,也都称赞他。 人性上,绝对没人会说他恶。 但法理上,他却跨过了不可饶恕的法律红线。 是好是坏,只有人心才知,法律不一定判得了。 李禹视线放空。 微风吹过,远处田野的稻秧绿叶依旧摇曳的欢快,仿佛它们也在为即将到来的丰收秋季而喜悦,在盛夏时节,为每个渴望收获的人们做着庆贺喝彩的准备。 …… 木屋谋杀的案子破了。 胡远被周辉带回派出所,李禹两人在后方开着胡远的面包车紧随其后。 派出所内,审问简单,胡远供认不讳。 从杀人动机,再到杀人经过,过程,事后处理凶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从知道陶慧敏是拐卖害死自己女儿身份那一刻开始,胡远就有了初步的谋划。 虽然很简陋,但胜在金乡镇乡村人烟稀疏,给他提供了天然的便利犯罪。 李禹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获得机缘线索这个功能,指向性比较准确,想找出胡远,还没这么快速。 但胡远是跑不掉的。 因为李禹推测是陶慧敏旗下受害者杀的人,所以肯定不会放过查找金乡镇失踪人口。 只不过机缘线索出来后,让李禹瞬间锁定了事件,人物和时间线,节省了被无用线索耽误的时间。 张顺全程看的很唏嘘:“禹哥,胡远要受到什么处罚?” “正常的杀人罪行。” 虽然知道结果,但张顺还是不忍道:“杀人贩子,没办法从轻审判吗?” 全部审问过程,人物资料他都看在眼里,人都是怜悯心的,即便是警察,也是避免不了的。 胡远确实是个让人很惋惜的凶手。 “法律不会讲人情,杀人就是杀人。” “被迫防卫,伤人伤重了都有防卫过当的罪名。”(现实26年修订了下) 听着李禹的话,张顺也无奈长叹一声。 “禹哥,这还是破案后,我第一次感觉没有成就感。” 李禹拍了拍张顺的肩膀:“你还年轻,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张顺点点头,但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啊! 好像禹哥你比我还小啊! 算了算了,不重要。 李禹做事破案太沉稳,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老年人顶着个娃娃脸了! 案子破了,李禹和张顺也就没在金乡镇多停留,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的时间。 重案四组都知道木屋杀人案的凶手被抓住了,都显得有些亢奋。 唯有一向惊乍的张顺,这回显得很安静。 “辛苦了。”办公室中,几名组员在外面抽烟,陈鹿雪看向旁边的李禹温和说道。 李禹嘴角一扬:“不奖励个法式香吻?” 陈鹿雪皮笑肉不笑:“你再管不住嘴,我就把你嘴用订书钉订起来。” 李禹痛心道:“陈组长,你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不人道啊,小张同志一会儿带我去嫖了,你不要怪我。” 陈鹿雪羞怒交加,忍不住踢李禹小腿:“闭嘴!” 李禹龇牙咧嘴,求饶道:“我开个玩笑,别当真。” 陈鹿雪唇角这才露出个得意的弧度,随后拿出文件说道。 “徐队那边已经下发文件了,要对江州的人贩子团伙进行大规模扫荡,我们会暂时跟着行动一段时间。” “理由想好了?” “对,上面会对外宣称,有外地人贩子团伙近期进入江州市区内,被警方及时发现,并一举抓获,解救了受害者,并且还向民众表示警方态度,对这种事绝不姑息,势要清查干净。” “效果反响很不错,外界都说江州有办事的好领导。” 公家出手,肯定是既要名也要利的。 “挺好的,人贩子少一些,社会也安定很多。”李禹点点头。 陈鹿雪‘嗯’了声:“这次上面很重视,闫东这种医务人员都牵扯其中,可能还有很多人都有牵扯,所以要彻查。” 李禹想了下:“再查查金乡镇那个公立幼儿园。” 陈鹿雪眼眸微动:“你觉得幼儿园也有问题?” 李禹直接说出猜想:“幼儿园小朋友入园读书,需要体检,有血常规检查这一项,肯定有人拿来获知血型。” “不然凶手胡远的女儿,血型怎么会传出去,就看是谁负责的。” 李禹不想把世界想的那么黑暗,但系统指向幼儿园,李禹肯定会多去考量些不同寻常的可能性。 陈鹿雪没反对:“好,我会安排人查的。” 陈鹿雪脸上带着些歉意:“那悬案启动,可能又得等些时间。” 她知道李禹一直想破悬案,虽然不清楚李禹为什么想破。 李禹叹息道:“不碍事,再等几天也无妨,正好我要回老家。” 陈鹿雪松了口气:“回家见阿姨叔叔?” 李禹露出坏笑:“是,顺便相个亲。” 陈鹿雪:“?” 李禹惆怅道:“其实我也不想相亲,但你不承认是我女朋友,我就不敢和我爸妈说,他们着急,非要给我找个女朋友,父母命难违啊。” 看着李禹戏谑的笑容,陈鹿雪哪能不知道李禹在逗她。 她嘴角抽了抽,装作不在意的起身向外面走去。 声音淡淡的,故作镇定道:“你如果不愿意相亲,可以和你爸妈介绍我。” 说完,就几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刚好传来张顺纳闷的声音:“组长,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要不要我给你买药?” 陈鹿雪清冷恼怒的声音发出:“你话太多了!” 第161章讽刺 张顺挠着头走进办公室。 看见李禹坐在原地憋笑,始终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走向自己工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感冒灵。 十分贴心的拿给李禹,小声道:“禹哥,我姐肯定是感冒了,你把药给她拿去,她一定能感动的稀里哗啦。” 张顺对自己的智商,简直惊为天人。 自己绝逼是最强军师! 李禹忍不住摇头,这小张同志,真是没谈过恋爱啊。 也是,有钱的公子哥谈什么恋爱。 “不用,你姐没发烧。” 张顺更纳闷了:“那她咋了?” 李禹笑了声:“只是心跳乱了节奏。” 张顺神色严肃:“这么严重?不行,我得让她去体检。” “……” 李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智商不低,但情商堪忧了。 接下来几日,警局当中有的忙了。 李禹开车走出警局,系统的提示音便是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完成木屋杀人案,反馈奖励300积分。】 感受到积分的增长,李禹忍不住摇头。 即时案件的积分果然还是太少了,而且这三百积分,自己还亏了一百抽取机缘线索。 现在有670积分,抽奖都不够用,商城里面的昂贵物品,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 果然,还是得悬案为主。 再加上现在有机缘线索这个功能,破获悬案的几率大大增加! 回到侦探社,李允儿和陈文琳两人还没吃饭,正在纠结想吃什么。 李禹在警局吃过快餐,也就没管两人。 “小妹,等你科目一考了,我们就回老家一趟,后面你再下来练习科目二等。” 李允儿为难的看了眼陈文琳,对方看见李禹还是有些紧张。 “我们回去几天,陈文琳如果想继续住在这里也行。”李禹看了眼陈文琳,说着现实道:“不过你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人生做打算,我这里可以帮你一时,但帮不了你一世。” 陈文琳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的李哥,过几天我就去找我妈,她说她们厂里缺人,我可以去试试。” “高考没去,书我也不想读了,我现在也想挣钱,我爸那里,我是不想再回去了。” 看着陈文琳寞落的模样,李禹心中轻叹了口气。 陈文琳就是很多普通人的一生,家里没人能够托举,而自己又无法改变现状。 没读大学,认知高度有限,第一份工作,要嘛是和朋友一起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要嘛被父母带去,做着平凡的工作。 一生平淡且平庸。 区别在于,陈文琳比普通人还要不幸,爹不疼娘不爱。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胡远。 世事就是这么滑稽,有的人视女儿如草芥。 有的人为了女儿,不惜杀人。 有的人幸福,有的人不幸。 每个人都有命运在其中。 就像陶慧敏一样,她拐卖儿童青少年,自己却没法生育,最终因为想治病,而死在了胡远手里。 这种命运真是极为的讽刺。 真就应了那句,冥冥中自有天意。 但却都是悲剧。 “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和我们说。” 李禹也没多指指点点,他不是神,每个人的人生都去掺和一脚。 第二天,李禹出门买了不少东西,都是准备带回家的。 然后又额外办理了一张银行卡。 正在买衣服的时候,李禹接到了一个电话。 “李哥你好,我是4s店的小莉。” 来者先自我介绍。 李禹记得上次买车的那个女销售,人还是挺负责的。 “是这样的李哥,之前你提车的时候太急,交车礼和提车礼没有给到,现在公司礼品下来了,你看方便什么时候过来拿,如果不方便的话,在市区内,公司可以送过来。” “都有什么东西?” “定制的钥匙扣,雨伞保温杯,真皮钥匙包……” 都是些小东西,就一个象征性的意义。 李禹没太大的兴趣:“我发个位置给你,你让人送过来吧。” “好的李哥,那等公司安排的时候,我提前打电话通知。” 挂断电话,李禹继续挑选衣服。 东西买完后,李禹又回到了侦探社,在侦探社闲来无事,又给陈建忠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寒暄。 “老爷子,这两天在江州还习惯吗?” 陈建忠哈哈一笑:“还行,江州变化挺大的,我年轻来的时候,都还是光秃秃的荒山。” “玩的习惯就好,这几日小子没给老爷子当领路,您可别怪罪我。” “年轻人忙点好,我和老伙计叙旧,你们年轻人去了,像块木头杵着没什么意思。” 陈建忠语气调侃:“小李,你知道洪家吧,洪老头又在向我说媒了,你可得抓紧一点,不然小雪这孩子跑了。” 李禹嘿嘿一笑:“老爷子,只要你不棒打鸳鸯,你孙女就跑不掉。” 陈建忠爽朗大笑:“你小子点我呢?不过你放心,虽然第一次见你,但不知怎么回事,我看你很顺眼,我是不会反对你们的。” 李禹十分上道:“那证明老爷子你眼光独到,慧眼识珠。” 陈建忠一滞:“好小子,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自己。” “老爷子,肯定夸你啊。” “哈哈……” …… 打完电话,李禹本想过去找陈建忠一趟,不过听到对方不在龙玺府,在外面和老朋友游玩,李禹也就作罢了。 知道李禹和李允儿这两日要回老家,陈文琳也不好独自一人待在侦探社里。 她和田静更熟,所以决定去田静县城的家里住几天。 两人本来就是一个县里的,陈文琳对地方也熟悉,所以今天就走了。 去往广省的票已经买好,下周三坐火车过去,要坐二三十个小时。 时间久,但票价便宜,两三百的硬座。 李禹也没干涉,不过李禹转给李允儿几千块钱,让其借给陈文琳应急用。 他直接给的话,过于突兀了,李禹也不了解陈文琳品性到底怎么样。 无条件的帮助,反而容易出问题。 到时候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他可不想以后弄出一个孙明星资助贫困生,最终迎来个白眼狼的事例。 第162章亲情 新的一周开启。 李禹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今天的李允儿倒是没有再睡懒觉。 科目一的考场在南岸区,李禹其实不想送自己这妹妹考试的,但拗不过对方非要他送,说他反正没事。 做了简单的稀饭早餐,趁李允儿吃饭的时候,李禹打趣道:“没必要送啊,反正我觉得你肯定会挂掉的。” 李允儿气鼓鼓:“大哥!不准乌鸦嘴!” 李禹忍不住嘲笑开口:“哈哈哈,你在驾考宝典上的考试就没及格过吧?” “及格了!”李允儿争辩,说完就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喝粥。 自从李禹厨艺大涨后,李允儿很少吃早餐的习惯,现在也改了,几乎要求李禹天天做早餐。 没办法,平时李禹忙的时候,中午和晚上想吃李禹做的饭,根本没时间,也就只有早上能一饱口福。 吃完后,李禹开着车送李允儿前去考试地点。 林蓉蓉住在南岸,所以中途绕了点路,去林蓉蓉的小区把人也给接上了。 一段时间没见,林蓉蓉已经恢复正常,穿着比较时尚性感,比李允儿会打扮多了。 “允儿!”一上车,林蓉蓉就热情的喊了声。 看得出,两人的关系确实挺不错的,不过林蓉蓉在看着李禹的时候,轻轻哼了声。 显然对李禹之前在医院对她的态度耿耿于怀。 李禹倒也不在意,小姑娘家家的,有点脾性也挺好。 “蓉蓉,你紧不紧张?”李允儿问道。 林蓉蓉倒是大大方方的:“不紧张啊,就普通的考试嘛。” 林蓉蓉学跳舞的,参加过不少的比赛,心理素质自然要强一些。 李允儿哦了声:“等一下,我再刷刷题。” 李禹静静地开着车,也没打扰两人。 到达考场的时候,时间才来到八点半,人有些多,正好是放暑假,学驾照的多。 李禹找了个车位停下。 “可别真挂了啊,我心疼一百块补考费。” “啊啊啊啊啊……大哥你好烦啊!!”李允儿有些抓狂。 见着妹妹暴走的样子,李禹反而乐的不行。 见着两人进入考场,李禹也没离开,就在车上等了起来,两人把电子物品也都交给他保管。 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才见到两人同时走出。 从李允儿那喜滋滋的表情来看,考试应该过了。 “哼,大哥!我过了!”来到车前,李允儿扬眉吐气道。 虽然只有九十分,但也是通过了! 李禹失笑,竖起了个大拇指。 “允儿,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我找朋友去逛商场。”林蓉蓉也是顺利通过。 其实科目一还真不难,只要认真刷题,都能过。 “等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我们再一起去练车。” 李允儿点头:“好。” 分别后,李禹开着车回到侦探社,既然顺利考过,李禹也没浪费时间,干脆今天下午就直接回去老家,正好住个几天再回市里。 把买好的东西放在车后面,李禹便带着李允儿直奔老家。 说是老家,其实也不是很远。 李禹的户籍地,就是上津区的,不过是农村的乡镇户口。 陈塘镇向上村。 开县道两个多小时。 现在有了快速通道,开回去也就一个多小时。 等下午到达向上村的时候,也才四点多。 知道今天儿女都要回来,李父李母早就忙碌了起来。 杀鸡的杀鸡,杀鸭的杀鸭,还在镇上买了不少菜做准备。 现在村村通水泥路,李禹他们的房子就在路边,车子能从斜坡直接开上去。 等车子停下后,老两口已经在坝子穿着围衣等着了。 李父是个瘦高个的粗汉子,脸上皮肤黝黑,眼角满是皱纹,李母身子也单薄,头发带着些花白。 “李江,还抽!把烟扔掉!” 李禹刚下车,就听到李母张翠莲的呵斥。 李江不舍的把烟掐灭,然后挂在了耳朵上。 见到李禹下车,李江原本喜悦的脸上忍不住挂起责怪:“臭小子!总算知道回来了!” 这几年李禹在江州过年都没回来,只是打电话。 虽然责怪,但李江还是上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儿子的骨头。 “太瘦了!” 张翠莲也笑吟吟的挤到儿子面前:“瘦是瘦,但我儿子确实帅!” 李江哼道:“还不是他老子基因好!我年轻的时候,多帅你又不是知道!” 张翠莲白了一眼:“德性!” 看着父母在面前拌嘴,李禹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他以为自己会有些隔阂,但此时真等见面了,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包裹着他,让他毫无芥蒂。 看着老两口操劳的模样,甚至心中还有些愧疚发酸。 他很自然的说道:“儿子再帅,也都是爸妈的功劳。” 李江哈哈大笑:“那是!” 李允儿不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爸,妈,你们还有个女儿了!” 张翠莲笑出声,赶紧安抚:“对,把宝贝女儿给忘了!” 李禹的家是个木梁瓦房,房子比较简陋,墙体都还是以前的青砖加黄泥砌的。 因为地基够大,旁边还单独建了个猪棚。 在现在这个年代,几乎家家户户修的都是水泥楼房,他们家的房子,显得一惊有些老了。 老两口今年其实也才五十来岁,但长期在老家务农,挣不到多少大钱。 能把两人拉扯大,已经很不容易。 每年杀一头猪,家里人的肉食都够了,再加上还种地种菜,老两口一年到头的花销极为节省,就是想给儿女多攒点钱。 李禹从车上把买的礼物拿下来,有营养品,还有衣服鞋子之类的,惹得两人直埋怨李禹浪费钱。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两人还是很高兴,知道儿子长大了。 “爸,妈,这些东西花不了几个钱。”李禹笑着道:“而且你们儿子现在能挣大钱,以后你们不用辛苦了。” 李江责骂道:“就你能挣什么钱,我们两人不需要你担心,挣了钱自己存着,要是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和我们说,我两虽然没大能力,但也能帮衬点。” 张翠莲也是溺爱道:“是啊,以后你娶媳妇还要花一大笔钱,彩礼,房子,可能都还要考虑。” “现在女娃儿家里要求都高,哪像我们,觉得你妹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旁边喝酸奶的李允儿躺着中枪:“妈!你这是偏见!” “就你那男人婆的样子,哪个男娃敢要?”张翠莲数落道。 “读书我都不要求你成绩多好,能成为个淑女,我就谢谢你爸祖宗了。” 李江:“……” 第163章顶级厨艺不鸡肋 李允儿被批的体无完肤。 但李允儿却毫不在意,嘟囔道:“嫁不出去就不嫁,以后我就在家啃老!” 张翠莲翻着白眼:“我可养不起你。” 感受着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李禹眼中满是笑意。 失去过,才方知这种幸福的珍贵。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 李禹拿出新办的银行卡,放在了张翠莲手中:“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以后我不定期还会往里面打钱,密码是爸的阳历生日。” 此话一出,堂屋中瞬间安静了。 “多…多少?”李江咋舌道。 李禹也没想过隐瞒,笑道:“爸妈,我现在开了一间侦探社,还是警局的刑侦顾问,另外我在古玩上面有些投资,所以收益不错,以后家里不用担心收入问题。” “咱们老房子正好也可以重新修,以后你们不用太辛苦了,儿子有能力养活你们。” 他知道要给两人接受的时间,所以都没敢放上百万的存款在里面。 六位数的存款能让普通人快速接受,但过了七位数,拥有超过一百万的存款,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个分水岭。 老实人会觉得不安,担心,恍如梦境。 虚浮的人就会产生暴发户心态。 都是认知达不到财富的高度造成的。 听着李禹的口气,李江感觉嘴巴发干,自己这儿子好像有能耐了。 最终半晌才感叹道:“好小子,你让老子刮目相看啊!” 说完后,就沉默了。 当儿子彻底长大,身为父亲的除了欣慰,还有些失落。 张翠莲也愣住了,不过她更多不是开心,而是看着李禹,心底下意识觉得自己儿子这么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儿子,还是那句话,有钱自己存着。”张翠莲眼眶泛红。 李禹知道老两口这一生节省惯了,现在突然有钱,肯定不适应,也不舍得。 之前给他们打回来的四万块,恐怕也没舍得用。 “妈,你们就放心拿着吧,儿子有本事能给你们分担负担,我是很高兴的,我也不想你们那么辛苦,爸有时候为了挣钱,大冬天的还要下田挖藕,多不容易。” “以后这些伤身体的活,都不要做了,我希望的是你们身体健健康康,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这些钱你们拿来放心用,后面修房子的钱,我再打回来,就当给你两开工资了,以后修房子,还得辛苦你们来守着和监工。” 李禹半开着玩笑。 见张翠莲不说话,李禹又看向李江:“爸,难道你要白干活啊?” 李江哼道,一把接过银行卡:“老子可不会白干活!” “行了,儿子给的钱,收着就行,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李禹附和道:“还是爸英明。” “你两父子!”张翠莲没好气骂了两句:“行,我儿子有能耐,那我以后就享福了!” 李禹嘿嘿一笑,松了口气。 …… 没有其它事,李禹就打算在老家多待几天。 当晚,李禹大展了一下厨艺,鸡鸭鱼肉食材丰富,李禹便亲自动手。 每个菜做的是精致无比,色香味俱全。 菜还没做完,李允儿就闻着香味跑进厨房偷吃。 不仅是李允儿,李江也忍不住在厨房里面偷吃,菜还没上桌,做的仔姜鸭就被两人吃完了一盆,气的张翠莲追着直骂。 “我在旁边帮忙,你两父女吃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道给我留点!” 李允儿打着饱嗝:“妈,你要怪就怪爸,他吃的比我多!” 李江拿出父亲的威严:“胡说八道!你自己看地上的骨头!都是你吃的!” 李允儿低头一看:“……爸,你好狡猾啊,吃的都扔我脚下……” 李江擦了擦嘴,又来到厨台前,刚想偷一块红烧肉,就被张翠莲把手拍开了,只好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儿子,你这厨艺真没的说。” 李禹摇头失笑,把盘子递给李江:“妈,你就让爸他们吃吧,做出来本来就是吃的,这么多菜,吃不完的。” 李江欣慰一笑:“还是儿子好。” 张翠莲恶狠狠道:“那我也吃!” 于是,等菜做完,端上桌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吃撑了。 但即便如此,三人愣是停不下来。 “儿子啊,你这手艺真的太好吃了,到底怎么做的啊,调味料也就那些啊!”张翠莲忍不住感叹。 李江:“是啊,你妈做一辈子也没这个味道。” 张翠莲:“就你话多!” 李允儿狼吞虎咽:“哥,你干脆去当厨师算了。” 看着父母和妹妹吃得开心的模样,李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喜欢吃就多吃,以后我在家,就都我来做饭。” 这一刻,李禹觉得顶级厨艺的技能,一点也不鸡肋了。 这一晚,李禹在家睡得很香甜,但三人就惨了,吃的太撑,导致一夜没睡好。 …… 第二日,李禹早早起床,就见到李江在坝子前准备杀鸭。 “儿子起来了啊。”李江乐呵呵说道。 “爸,又杀鸭?” 李江回味无穷道:“我感觉昨天还没吃够。” 李禹失笑:“行吧爸,我出去跑一圈,杀好了放那里,早餐我们就吃面条,中午再弄。” “好。” 在外面锻炼跑了一圈,李禹回到了家里。 远远的就看见了院坝里多了几个人。 “李江,我们就借两万块,到时候有钱了,我们就还你。” 坝上一共有五个人。 其中一对夫妇和李江年龄差不多,李禹认出来人,正是他们同村的四姨和李四叔等人。 另外有一对年轻男女,年龄三十岁左右,剩下的一人是个穿着讲究的中年妇女。 除了妇女和那年轻女的不认识,另外年轻男的,是李四叔的儿子,算是李禹的一个堂亲,年纪比他大,算是堂兄。 他们不是一个爷爷,但两人的爷爷是亲兄弟,两人算是旁系三代血亲。 “秀华,不是不借,是我们没钱啊。” 李江苦着脸,旁边的张翠莲也搭腔:“是啊四妹,大家都是亲戚,你也知道我们情况,拿不出这么多钱。” 朱秀华皱眉道:“莲姐,你们能拿多少?李恒也是你们的半个儿子,他现在要投资做生意,你们也就当参股了,以后赚钱了,不会忘记你们的。” 李江要开口,张翠莲拉了拉他:“四妹,一点都拿不出,你们前几年借的一万多都还没还呢,我也知道你们紧,都没催你们。” 李恒在旁边不乐道:“三婶,前几年的账我们都记得,有钱了肯定还的,你们不用提醒我们。” “我听村里人说,堂弟开了个好车子回来,今天我们才上门来看看,我这是要做生意的,你们借点钱周转,以后我起来了,大家都沾光。” 第164章不如外人的亲戚拿来做什么 “这……” 见自己态度都明确了,几人还不依不饶,老两口念及亲情,也不好说重话赶人。 “哎,小禹回来了啊。” 朱秀华脸一转,正好看见路边走回来的李禹,急忙热情的打招呼。 知道让两口子借钱可能性不大,立马调转了目标。 李禹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见李禹如此淡漠态度,朱秀华脸上闪过尴尬。 李江见状赶紧斥道:“你这孩子,叫人啊!” 李禹这才淡漠的叫了声:“四姨,四叔。” “李禹这孩子,多久没看见了,都长这么高了。” 朱秀华继续笑着说道。 李恒看向李禹带着些颐指气使:“小禹,你回来的正好,我现在和你嫂子要做生意,还差一笔钱,你借个几万给我,等挣钱了我还给你。” 李禹面色不变,说话毫不给面子:“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李恒理所当然道:“我是你哥,我问你借钱,是给你面子。” 李禹都听笑了:“没钱。” 他扫了五人一眼,直接赶人道:“行了四姨四叔,没其它事就赶紧走吧,我们这种亲戚没必要来往。” 虽然是李江和李四是堂兄弟,但说白了,相互之间相处的并不愉快。 归根到底,就是朱秀华这人看不起他们一家。 为人比较自私自利,有求于人的时候,觉得别人就应该帮忙,不求于人的时候,架子摆得老高。 就拿几年前李四叔摔到了腿,朱秀华开口借钱治病,李江没钱都去找人凑,最终借了一万多,再借给她们一家,完事后不仅感激都没一句,还怪他们借的少了。 还钱的事更是完全不提,去要钱就说李江势力,没办法,最后李江自己先垫钱还了别人。 李恒考上了大学,他李禹没读大学,朱秀华平时说话少不了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优越感。 农村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有的人天生自私刻薄到了骨子里。 自己没本事,就喜欢贬低欺负老实人。 李恒不满道:“李禹,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好歹是你哥,我爸妈还是你长辈,说话放尊重点。” 他瞥了眼李禹的豪车,眼中露出嫉妒:“我知道你这车最少上百万,我就借几万块而已,不过分吧?” 李江和张翠莲面面相觑,似乎也不知道李禹车这么贵。 李禹冷着脸道:“听不懂?不借。” “要不是念及一点莫须有的亲情关系,你们连让我开口的资格都没有,非要我把话挑明?那我就说清楚,我有钱,但不会借。” “也不瞧瞧你们自己这德性,还有脸来我家借钱?” 李禹直接嘲讽道:“就说你们家这些年对待我们家的态度,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脸还敢来借钱?” “我爸挖藕的时候,水排出去要经过你们田都不愿意,就说我们的猪圈,那旁边的地是你们的,但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你们非吵着猪圈影响你们种植,我爸妈要来土和你们换,你们还不满足,非要再额外赔一千多块。” “还有些事我不想挑明,以前我爸帮着四叔干活,你们吞了他多少钱?你们什么所作所为自己心里不清楚?就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亲戚,我要来有何用?” “有求于人,好言开口,无求于人,落井下石,连外人都不如。” 李禹冷漠的声音连番炮出。 “还有你李恒,比我大三岁吧?自以为读过大学就自命不凡,觉得自己就高人一等。” “但这些年来有什么用?出来社会,就眼高手低,好吃懒做的玩意儿,这些年干成过什么事?” 前身如果不是被肖晴晴耽误,都务实的挣了几十万! “我借钱给你,还不如养一条狗,还能给我带来点情绪价值?借给你们,除了怄气,还是犯贱!你们还得起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两口子都喜欢打麻将,平时在镇上输的不少吧?就你们这德性,还能做生意?!妄想!” 李禹的声音不小,说完后,在场众人的面色都变了,李允儿躲在堂屋的位置偷看,心想大哥好man。 而李江和张翠莲两口子,虽然有些不忍,但听自己儿子这么说,心里倒是畅快的很。 不错,农村里真的是非多,有些亲戚真的连外人都不如,专门合伙欺负自家人,别想对方能帮你,不落井下石都不错了。 李四和朱秀华的脸面有些挂不住,李恒脸色也难看至极。 朱秀华率先受不了这个气,冷言冷语讥讽道:“走,这钱不借了,有什么德性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没读过书就是没点尊卑!” 李禹冷唇相讥:“你对自己家的认知还挺清晰,快滚。” 李四在旁边拿出长辈威严:“李禹,你说话注意分寸!” 李禹冷笑:“分寸?我李禹话就挑明在这,我不拿你们当亲戚又如何?不如外人的亲戚,拿来给自己添堵?真是笑话!” 说完这话,李禹就拉着李江和张翠莲进屋,留下脸色难看的几人。 李江在堂屋长吁短叹:“儿子,说话是不是太过了?” 张翠莲反而帮衬道:“哪里过分,我儿子说的没错,你这种亲戚拿来干嘛,要是我们家落难,落井下石的肯定有他们一份,儿子现在有出息,还委曲求全做什么?就是你李江没本事,我们才会被人瞧不起!” 李江悻悻没说话。 李禹笑道:“妈,那也不是爸的原因,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太现实,有些人天生势利,不过妈说的没错,以后遇到这些事,不用委屈自己,不用在乎别人口中的闲话,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待我们。” “自己一家人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李江欣慰点头:“还是儿子说得对。” 现在有李禹,李江腰杆子和底气都硬了。 李允儿偷摸观察着外面:“哥,他们走了。” 李禹摇头:“不用管他们。” 李允儿:“嗯嗯!” 说完,小妹催促道:“哥,做饭!做饭!我饿了!” “好。”李禹揉了揉小妹脑袋。 “早上先吃面条。” “行!” 美好的一天从早上开始,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挺大。 六月份的天已经有些闷热,吃完早饭,李禹搬了张椅子坐在阴凉处望着乡村风景。 还真别说,回乡村后,李禹睡的更安稳,情绪都莫名欢愉了很多。 正在李禹给陈鹿雪发消息调情时,马路远处,一群叽叽喳喳的人骑着三轮靠近,后面还跟着一辆警车。 “村长,最近政府不是昭告小心陌生人,防止人贩子,有什么不对劲立马上报,李江的儿子很可能就在外面做不正常的勾当!” “买个车都一百多万,大学都没得读,哪里能挣这么多钱!” “查查他儿子具体是做什么的!一定有问题!” 第165章世界是现实的 人群车辆停在了路边。 朱秀华刻薄的声音,恶毒的从路边响起。 他们陈塘镇向上村,几乎都是姓李的,村长也姓李,和李江是本家,祖上有点血缘关系,但现在已经很稀薄了。 年龄在五十几岁,身材也干瘦,皮肤蜡黄,穿着都很朴素,就是头发梳理了一下。 毕竟也是村长,形象不能过于邋遢。 李禹看过去,连带着警车下来的几个辅警,这回的阵仗更大了。 前前后后都有十个人。 朱秀华和李恒他们冲在前面,气势汹汹的带人走来。 听到外面的喧闹,李江两口子和李允儿也都跑了出来。 “李四,你们什么意思?”李江看着这架势,脸色难看。 朱秀华尖酸刻薄道:“什么意思?李江,你们自己儿子在外面干什么勾当,自己清楚,看见村长和警察来了,心里有鬼慌了吧!” 朱秀华可不是吃亏的主,在向上村一向就比较泼妇。 今天在李禹这里受了这么大的怨气,离开后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你才有鬼!”李江气愤不已:“李四,朱秀华,你们别太过分!” 他真没想到,有些亲戚竟然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李恒在戏谑劝道:“二伯父,大家没必要伤了和气,堂弟如果是真做正经生意的,怎么可能会怕查,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朱秀华帮腔道:“就是!” 闻言,李江张翠莲气的浑身发抖,李允儿也冷着小脸,眼中愤懑。 村长李国胜见状也有些头疼:“行了,别闹了,李江,我们只是正常走动调查一下。” 他看着坝子当中停放的车辆也有些犯嘀咕,这车一百多万,这几年李禹都没怎么回来,听说就是过得不太好,现在居然挣这么多钱? 再加上近些日子,江州下发有关人贩子的文件通告,要求落实到每个村,警惕陌生人,若有陌生人徘徊,立马报警调查身份,所以现在是要严格一些。 “警察同志他们在这里,你们配合一下。” “爸妈,不至于生气。”李禹从椅子上站起。 不过看着这烦人的亲戚就倒胃口。 他看向前来的辅警,皱眉道:“出警你们不带正式警?” 前来的是三个辅警,基本也是镇上的人员,李禹认识,陈塘镇初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再加上陈塘镇就这么大,基本年龄相仿的,都基本见过面,只是不知道对方名字。 现在他们这一代,已经慢慢成为了陈塘镇的中流砥柱,成家立业了。 听到李禹质问,三个辅警面面相觑,略微有些尴尬。 “我们不执法,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我们走访询问。” 看出李禹应该是懂执法权限的,其中一人解释道。 辅警确实可以调研个人身份,但对方如果不配合,无法采取强制措施。 “李禹,你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工作。”李国胜开口劝道。 “没必要配合。”李禹淡淡道:“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给张顺打了个电话。 “禹哥,有什么好事?”张顺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没好事,你把我的身份发给陈塘镇的派出所,并且让他们派个民警过来,有人对我的人身,还有家人想要进行报复,威胁和骚扰,让他们来抓人。” “对了,还敲诈勒索我。” 张顺义愤填膺:“妈的!禹哥你在老家是吧,谁他妈这么嚣张?你等着禹哥!” “嗯,我家地址是向上村2号,告知他们就在宜和弯这里。” 李禹又重新坐了下去:“等着吧,对了,你们三把他们几人给看好了,现在他们已经违法了,要是人跑了,你们的责任就大了。” 几个辅警相互张望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恒在旁边阴阳怪气:“好大的威风啊,当自己是市长了。” 李禹也懒得解释。 威胁恐吓,敲诈刑侦顾问,还威胁其家人,已经涉嫌刑侦违法和刑事犯罪。 有的人可能会说了,人家没这么做啊? 但李禹被恶心到了,那么对方对他做了什么,就不重要了,他说有就有。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有特权能用,不用的那是傻子,李禹又不是圣人,被恶心了不反击,等着以德服人? 那就太虚伪了! 能用特权,那是自己的本事,说句难听的话,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反对使用特权的,只是自己用不上。 别说什么高风亮节的话,超市买东西,就只是个注册个会员就能打个七折,这种特权就没人反对,因为自己确实用的上! 世界是现实的! 只不过这些话不能摆在明面说。(作者菌坚决反对!以上是鲤鱼的思想,他很危险!反对!你别跳龙门了!) 大概两三分钟后,其中一个辅警接到打来的电话,面色当即一变。 朱秀华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咯噔一声,心中有不好的感觉。 “那个村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朱秀华眼神闪烁,开口道。 不过几个辅警把三人拦住:“现在你们走不了,你们涉嫌违法,待会儿等队长来了,你们和我们回所里一趟。” 听到警察的话,几人面色骤变,李恒更是看了眼李禹,眼里怒道:“李禹,是你干的好事?!” 李禹没回话,有些人,把无理取闹当成了本事。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可非要胡搅蛮缠,他不介意让几人涨涨记性。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出现,其中一个民警下来,看了眼李禹,随后微笑着上前敬了个礼。 “我是陈塘镇的民警李涛,实在不好意思李顾问,镇上管辖不力,给你添麻烦了。” 李禹摆摆手:“李队严重了,他们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就行。” “好。”李涛挥挥手,示意几人把人带走。 这次真被警察带走,几人才彻底慌了。 “警察,你们不能乱抓人啊?我们犯什么法了?” 不过,几人的哀嚎没人理会,很快,就被带走了。 “李顾问,有时间来所里坐坐。” 李禹也没拒绝:“没问题。” 临走之际,两人加了个联系方式。 李禹自然不会自视清高,他身为侦探,人脉这一块,他最明白有多重要。 第166章花边新闻 房门前再次安静了下来。 “儿子,真把他们抓起来了?”张翠莲口干舌燥道。 李禹好笑道:“是啊妈,都说了你儿子是市局里面的刑侦顾问,他们这样来找麻烦,就是威胁恐吓,情节严重,关个几年都行。” 张翠莲惊道:“这么严重?” “开玩笑的妈,最多也就关个几天加罚款,不过也没想派出所为难,我让他们批评教育为主,关个一天就行。” “以后他们就不敢再对咱们家胡搅蛮缠了。” 大部分农村里的人,都是欺善怕恶,朱秀华就是典型的代表。 李江满面红光:“儿子,真出息了!” 剩下李国胜两个村委成员,此时已经愣了。 “村长,吃饭我就不留了。”李禹回头淡漠道。 李国胜苦笑一声,知道今天的做法让李禹不满了。 他匆匆告辞一声,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对于此,李江和张翠莲都没说什么,确实正如李禹而言,别人都不管他们的感受,他们又何必因为脸面,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李禹中午又弄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养了些家禽,所以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依旧厨艺顶呱呱,老两口和李允儿吃的无比满足。 刚吃完午饭,三人就在探讨晚上吃什么了。 “吃鱼吧。”李禹笑着提建议。 向上村附近有条河,不宽,也就三四米的宽度,再往上游走有个水库,正好在家闲来无事,李禹打算去钓鱼。 他对钓鱼没什么特别大执念,但偶尔垂钓一番,心情确实不错。 正好现在六月份上半旬,还是钓鱼的好时候,等到六月底旬,天气炎热了,白天就不好钓口了。 “可以可以。”李允儿当即同意,反正李禹做的都好吃,一个空心菜,都能炒出美味来。 在家的日子,平淡如水,但悠闲自在。 农村除了个别人,大部分都还是算友好的。 当天晚上,李四的父亲,也就是李江的二叔,李禹的二爷爷就找上门来说来看看自己侄儿子。 李禹懂,对方是来求情的,现在一家子都被抓进派出所关着。 在农村,能被抓进派出所,背后都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李江表面为难,实则还是看向李禹的意见。 李禹家里关系不复杂,爷爷是独生子,走得早,李江还有一个亲妹妹,也就是李禹还有个姑姑。 但耐不住李江爷爷那一辈亲兄姊妹多,有五六个,到李禹爷爷那一辈的堂兄姐妹就多。 若是以前氏族不分开,李家就算是名门望族了。 不过建国后,分地的分地,出走的出走,慢慢分家,大家都是各管各的,离得近的就多走动,离得远的就偶尔联系。 再到李禹这一辈,关系是多,但除了父母他们走动多,李禹基本都不怎么和这些亲戚来往。 很多人,李禹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李禹也没多为难,让二爷爷回去休息,告知对方明天人就能出来。 农村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禹在家待了四天,向上村就传出李禹已经在外面当了大老板。 而且还是个单身。 再结合朱秀华被李禹弄进了派出所,都谈论李江儿子不得了,政府那边都有关系。 越传越玄乎,什么在江州还做什么市政工程,一年挣几千万。 于是,这两日不少许久未见的一些远方亲戚,哪怕是其它村,只要沾亲带故的,都试着来走动。 有的想攀关系找个门路的,有的想来介绍对象的。 以往李江老两口在家,哪会有这么多人主动上门,来一个,都还是挺热情的招呼。 但耐不住这两日总来人啊。 “翠莲啊,我给你们说,西河坝那边有个初中老师,才30岁,长得又好看,又有文化,要不给你家儿子撮合一下?” “马婶子,翠莲姐孩子要这么老的?你诚不诚心?翠莲姐,我有个二十岁的小侄女,虽然高中没读完就出社会了,但人贤惠……” 李禹可不会浪费时间去应付这些场面,所以自然干脆的跑到河边钓鱼消遣时光,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看着满地吃完的瓜子壳花生壳,李禹很自然的吩咐李允儿打扫干净。 “臭小子,你倒是会享受,留老子和你妈在这里累的要死。”李江忍不住骂道。 李禹听的嘿嘿一笑,提着一桶鱼:“爸,我这是为了给你们加餐,可不是偷懒。” 听到这话,李江闭嘴了。 想到昨晚的一鱼十四种吃法,他就又有些流口水了。 张翠莲这两日明显精神了不少,脸上红光焕发:“儿子喜欢钓鱼就钓鱼呗,你钓鱼是不务正业,我儿子钓鱼,是享受生活。” “人家都冲着儿子来的,以为冲你啊!” 李江尴尬的不说话,只能干瞪眼自己儿子。 张翠莲转口问道:“对了儿子,你耍女朋友了没?前几年你就说有姑娘了,但一直都没带回来,也不知道分了没,镇上几个媒婆,介绍的一些姑娘还不错,要是没女朋友,你要不去看看?” 李允儿在旁边扫地,兴致勃勃道:“妈,哥有嫂子的,漂亮的很!还是个警察!” “是,是吗。”张翠莲这个高兴的:“警察好啊,警察有稳定的工作,还有编制。” “行了妈,不谈这个,要来介绍姑娘的,你全推了就行。”李禹笑着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知道了。”有一个当警察的儿媳,还要其她姑娘做什么。 在她的观念中,能当警察的姑娘,第一时间就会认为是个好姑娘。 …… “快起来!叶云霄出来了!” 深夜,小车空间中,一个偷拍的狗仔疯狂摇晃旁边的另一个人。” “艹,旁边怎么是个戴口罩的男人,还以为能偷到个大瓜。” 被叫醒的狗仔,急忙拿出摄像机偷拍,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破口大骂。 “啧啧,怎么不算大瓜?叶云霄和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出入酒店,想想都刺激!” “狗日的!这种花边新闻你也敢发,你要流量不要命了啊!小心被起诉!” “哈哈哈,开个玩笑。” “咦?怎么两人骑一个电瓶车离开的?我们车子跟上去,得被发现的吧?” “没事,你快拍几张,我来开车,我们跟远一点。” “好。” 电瓶车从两人车前驶过。 坐在副驾驶的狗仔急忙又拍了几张,随后放大照片看了起来,电瓶车载着两人,车侧边有着反光贴纸,上面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拍摄原因只能看清其中三个字的轮廓。 李、侦、探。 第167章洁身自好,守住底线 在老家又多待了一天。 这五天,李禹感到从未所有的轻松。 家庭氛围融洽,让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爸妈,多的东西就不带了,市区里面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 车前,老两口想让李禹带些种植的蔬菜和家里的腊肉去市区,不过李禹拒绝了。 “儿子,那你在外面可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啊。”张翠莲满是不舍。 李江也显得有些沉默。 虽然不是出远门,但身为父母的还是会担心。 “好。” 李禹点头。 李允儿已经坐在副驾驶上,没心没肺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哥的!” “你别瞎添乱就行!”张翠莲瞪了一眼道。 “过几天成绩出来了,记得和我们说!” “好的妈妈!”李允儿做了个鬼脸。 李允儿跟着李禹,老两口也放心。 都是自己的孩子,都是心头肉。 “对了爸,咱们房子重新修,就不要去找人了,我到时候在市里找一些专业的建筑公司,让他们来一条龙建设,省事一些。” “等天气稍微转凉一些,咱们再安排。” 七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安排人修房子不太明智。 李江建议道:“要不明年开春再重新修,等天气凉下来,再修的房子的话,可能要跨年了。” 老一辈都有封建迷信,虽然提倡科学,但有时候这种不得不迷信。 夏国人谁敢说自己不迷信? 正所谓腊月不建房,七月不挖塘,跨年修房更是有些不妥。 李禹没意见:“也好。” 这老房子住了这么多年,突然真要拆了重新修,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让老两口在家里保重身体,李禹开着车就离开了。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张翠莲眼眶微微泛红,李江拍了拍她的肩,斥道:“别哭哭啼啼的,孩子出门要高兴。” 张翠莲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李江,你还教训起老娘来了?” “儿子这两天偷偷带你上街买了不少烟吧!藏哪儿了,交出来!” 李江支支吾吾:“没,没买!” “呵呵,不说我待会给女儿打电话,她肯定知道,被我找出来,你就一根都没得抽!” 李江叹了口气,搬着木梯子,把藏在房梁木头上的烟条,给取了下来。 “李师傅!你挺会藏啊!” …… 一个多小时后,李禹开着车回到了市区。 今天是周六,江州还比较热闹。 路边还有不少年轻的女孩成群结队的拿着应援牌。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人怎么这么多?” 一个红绿灯,有时候都要等五六分钟,太堵了。 “有明星啊大哥,今天晚上,有个明星要开演唱会。” 李允儿在旁边兴致勃勃道。 李禹这才想起,上次他在机场接陈建忠的时候,有个明星叫什么叶云霄来着。 是个偶像小鲜肉。 “你不会也追星吧?”李禹调侃道。 李允儿摇头:“我对叶云霄无感,他虽然长得帅,但不是我的菜,我觉得有些太娘了,尤其还要化妆那种。” “那你喜欢谁?” 李允儿道:“我喜欢星爷这一款。” “额,你一个蛋蛋后不追偶像练习生,喜欢老牌巨星?”李禹惊讶道。 李允儿傲娇道:“追肯定是追内涵的啊,要是看外貌,我追什么偶像,追你的颜就够了大哥,你比很多偶像都帅,他们还要化妆,你不化妆都帅。” 李禹喜笑颜开:“赏,今晚做饭加鸡腿!” 李允儿眼睛一亮:“大哥万岁!” 在市区大概堵了一二十分钟,李禹两人才回到侦探社。 几天没回家,打开门还有一股灰尘味。 李禹安排李允儿把卫生打扫一遍,自己则出门买菜去了。 “李哥,听说你回来了是吗?礼品的话,公司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在家的话,我就派人给你送过来。” 接到文莉的电话,李禹示意送来就行。 十几分钟,李禹就在附近买好了食材回家。 李允儿把地拖完,就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李禹倒也没管,这还有几天就出高考成绩,等志愿填完后,也算是个大学生了。 “小妹,你准备在哪里上大学?”放下食材,李禹随口问道。 “我有点想去沿海那边。”李允儿眼神闪烁,偷摸看了看李禹的表情。 李禹能理解李允儿的想法,江州也是大城市,但终究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城市。 年轻都想去外面看看,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更能增加见识和阅历。 年轻,就喜欢闯荡和冒险,年少的心气,志比天高。 其实这样也挺好,他以前也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当他过了三十之后,做什么事就都安稳了,也不再喜欢折腾,那股心气也淡了。 “沪海?杭城?” 李允儿悻悻道:“不清楚,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行,等成绩出来后,你再看去哪里,去哪里都行,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去大城市,否则还不如在江州。” 李允儿惊喜道:“大哥,你不反对我去外地?” 李禹笑道:“年轻的时候,就要多走走,大学将是你最后的青春,别留下遗憾。” 李禹作为过来人,很清楚的知道朝花夕拾。 人终极一生追求的,其实就是曾经拥有过的青春。 只不过人永远无法在拥有青春时,还拥有对青春的感悟。 “谢谢大哥!”李允儿眉角弯弯,笑容灿烂。 李禹微微一笑,随后正色道:“小妹,出去后,你就已经是成年人了,对自己,对家人都要负责,当哥的也不想干涉你,但哥希望你能恪守一句话。” “洁身自好,守住底线。” 李允儿懵懵懂懂点头。 “你好,有人吗?” 这时,楼梯口传来走动的声音,一个穿着蓝色马甲的送货员走了上来。 对方手中抱着抱着两个纸箱子。 一个是长形的,一个方形的。 “这里。” 李禹招了招手,知道是4s店送的礼品到了。 “你好帅哥,这是4s店那边送过来的东西,麻烦签收一下。” 送货员微笑说道,随后拿出一张签收单,还拿了支笔递了过来。 李禹点点头,签了个字。 等人走后,李允儿才好奇凑过来:“哥,这什么东西?” 李禹把箱子放在地上,也没兴趣拆开。 “买车送的礼品,没什么用,这长的应该是伞,方形纸箱里面应该是些小物件,你要是有喜欢的,自己打开拿去。 李允儿哦了一声,还是摇头:“算了,我可不感兴趣。” 第168章摊牌了 对于这些礼品,李禹自然也不重视。 晚上的时候,李禹做了一顿饭,李允儿吃的心满意足,吃完后,就相约着林蓉蓉明天开始去驾校学车。 林蓉蓉那边回复说没问题,不过明天要稍微晚一些,她今天晚上正在看叶云霄的演唱会,回去很晚,早上肯定要多睡会儿,说网太卡,就挂了不多说了。 李允儿欣然同意,她也不是早起的主。 洗漱完,李禹回到房间打起了电话。 陈鹿雪那边知道李禹回来了,主动约他明天去警局。 这几日,上津分局的忙碌也结束了。 有关打击人贩子的治理,也算是告一段落。 具体获得了什么成果,李禹倒是不清楚,不过陈鹿雪那边绝对少不了巨大的表彰。 “爷爷已经回九州了,明天我们组集体休息一天,正好做个总结和聚会。” “你想吃什么,或者附近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陈鹿雪询问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这个你问组员他们呗,去哪里都可以。”李禹倒是不挑,陈鹿雪约他去警局,明显就是要让他参与聚会。 “那我就安排了,去天府塔吧,那边风景不错,还能野炊,正好大家都放松放松。”听到李禹的话,陈鹿雪拍板道。 李禹:“没问题。” 陈鹿雪继续说道:“把你妹妹也叫上吧,可以带家属的。” “算了,小孩子和我们玩不到一块,等她自己安排。”李允儿这种年纪,你让她和大人一块游玩,玩的多半都不尽兴。 不是同龄人,没什么话题的,再加上又不认识人,强制把人带去,最终的结果无外乎是在那里发呆玩手机,自己玩自己的。 李禹调戏道:“雪雪,我带你这个家属就够了。” 陈鹿雪冷笑:“呵呵……” “雪雪,你这笑是什么意思?老爷子回去前,还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好好照顾你呢!几天不见感情淡了?” 李禹痛心疾首:“外面有男人了?!” 陈鹿雪嗔怒不已:“不许胡说八道!” “哼,那明天见面,先长吻个三分钟以证清白!” 陈鹿雪:“……” “滚!” 看着挂断的电话,李禹心情大好的收起了手机。 第二日,李禹照常起床。 锻炼完回来,李禹做好早餐放在桌上,见时间来到八点多,就骑着电瓶车前往警局了。 重案四组的人员,约好九点在警局集合,然后再出发前往天府塔。 天府塔在江北方向,开车过去三四十分钟,要走一节山路。 江州人民郊游散心的热门去处。 刚来到办公室,就见张顺精神不佳的在门外走廊抽着烟。 “禹哥。”见到人,张顺提起精神打了声招呼。 “你昨晚干嘛去了?”李禹好奇道。 “昨晚演唱会,被调派到南岸体育中心帮忙维持秩序,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算结束。”张顺叹了口气。 演唱会几万人的聚集,需要大量的警力,上津分局也分派了不少警力。 主要是徐中天过去了,张顺也就没跑掉。 “那你还真是辛苦了。”李禹安慰道。 张顺忍不住吐槽:“不止是辛苦,还很折磨。” “禹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叶云霄唱歌有多难听,都还跑调,我不知道他一个拍古偶出身的偶像生,演技不好好钻研,学人家歌手开演唱会。” “又没什么原创歌曲,又没唱功的,那些女粉丝还疯狂激动的不行,大喊好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在场外听的都要吐了。” 李禹笑道:“明星效应,长得帅就够了。” 张顺扔掉烟头,又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可能追星的。” 正聊着,陈鹿雪的身影也从楼道走了上来。 今天她穿着简单的淡蓝色体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简单又清爽,身材高挑窈窕。 脸蛋漂亮权威,真的不用过多装饰,越简单,反而越独特。 见到两人,陈鹿雪淡淡开口:“等他们到了,我们就出发。” 一共准备了三辆车,陈鹿雪开一辆,刘海涛和周平成开一辆。 等野炊结束后,另外组员也不用再开车回警局,王飞还有于亮和他们两个开车的顺路,到时候就一起回去了。 这次一共十人。 周平成结婚是最早的,孩子都两岁了,野炊郊游自然都带上了老婆孩子,刘海涛也带上了女朋友。 李禹还想打招呼来着,陈鹿雪已经抢先来到他面前,揪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 随后若无其事走进了办公室。 看着李禹在原地揉腰,张顺纳闷道:“禹哥,你惹我姐了?” 李禹否认:“你不懂,这叫调情。” …… 十几分钟后,组员所有人陆续到齐,陈鹿雪李禹张顺三人坐一辆车,开车的是陈鹿雪。 “行程都安排妥当了?”李禹坐在副驾驶询问。 陈鹿雪:“嗯,我在天府塔附近订了个农家乐,食材还有餐品,都由他们来准备。” “你安排的啊?” 陈鹿雪点了点头。 李禹夸奖了一句:“陈组长,有进步,但下次别这么安排了。” 张顺在后排插嘴:“为什么禹哥?我觉得挺好的啊。” “聚会没什么问题,但如此兴师动众安排去团建出游,就没什么必要了。” 李禹解释道:“人太少了,玩不起劲,大家过去后,娱乐项目做不起来,吃饭时间最多一两个小时,再加上大家之间的关系都不是特别放松熟悉,各人性格不同,余下的时间很尴尬,尤其是带家人的,肯定要更多照料自己家里人,不可能都合群。” “去了很可能都是各玩各的。” “下次要聚会,还不如约个土菜馆,大家小聚一间屋子,喝点酒还能放开些。反而还更畅快。” 陈鹿雪道:“各玩各的也不冲突,我也打算在吃了午饭后,就任由他们自由活动。” 张顺啧啧几声,在后面低声道:“禹哥,好吧摊牌了,其实前两天我们就决定聚会的,不过你没回来,我姐就说等你回来一起,于是大家商量了下,才决定以团建方式。” “大家也没真想聚多久,我们几个私下都说等吃完饭就散了,让你们两人自己约会呢。” “这是我们组内正常的聚会,不是因为李禹。”陈鹿雪漠然出声解释。 不过其微微泛红的的耳垂,还有那紧抿的唇瓣,明显有些心虚。 第169章爱屋及乌吧 李禹听得眉飞色舞。 “我懂了陈组长,刚才是我肤浅了。” 盯着李禹那坏笑的脸,陈鹿心里是又羞又怒,要不是在开车,是真想给李禹来点颜色看看。 “李禹,你可别乱想。”她忍不住提醒道。 “嗯嗯!” 见到李禹一本正经点头,但眼神中的玩味却更浓,陈鹿雪更恼了。 “张顺,你闭嘴,别再影响我开车!” 对李禹无可奈何,她只好迁怒到张顺头上。 张顺不服:“禹哥,你看我姐气急败坏了。” 李禹轻笑道:“你姐说的对,你别说话了,影响你姐开车。” 一会儿车真翻了,那才真冤,陈鹿雪本来脸皮就薄,再这么拆台,她要被羞死。 张顺缩了缩脖子,坐在后面玩起了手机。 几十分钟,车辆到达农家乐门口停车场,张顺下车后立马就跑开了,赶紧去找王飞几人。 “刚才张顺说的你别瞎想!”陈鹿雪从车上下来,瞪着李禹:“我只是觉得,聚会不叫你,你肯定又要借题发挥!” “我懂的。”李禹咧着嘴角。 陈鹿雪眼不见心不烦,甩动着大长腿走在前头。 “雪雪,下次我们跳过吃饭这个环节,直接开房就行。” 李禹幽幽的声音从后方飘来。 陈鹿雪银牙紧咬,握紧拳头,深呼吸了两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气势汹汹冲向了李禹。 “李禹,你给我死吧!” 跑远的张顺,看着两人在后方追逐打闹,忍不住鄙夷了一句:“好一对奸夫淫妇……呸!” 这次的团建聚会,是陈鹿雪一手包办的。 从上个月开始,重案四组就一直忙的飞起,大家也都挺辛苦的。 吃午饭的时候,陈鹿雪简单的说了几句,就任由众人各自发挥。 出乎李禹意料的是,四组组员们的还是挺有才艺的,没让团建的气氛落下。 又是跳肚皮舞的,还有变魔术的,一场团建下来,大家都算是放开了。 到后面,原本说不怎么喝酒的,都开始慢慢喝了起来。 到时候再找代驾就好了。 后来在张顺的带领下,彻底就喝嗨了。 于是,陈鹿雪一合计,明天也休息,今天就在农家乐旁边的民宿开房住下。 众人也没意见,带家属来的也没有破坏气氛,答应了。 看着张顺在前方和王飞他们划拳,李禹在旁边看的笑了笑。 陈鹿雪没喝多少,只是在敬酒的时候稍微喝了些。 “小张同志为人处事还是挺周到的。” 明显是在车上听到李禹的话,怕气氛落下,他这个做弟弟的,不想让自己姐姐尴尬,所以一直在主动活跃气氛。 现在喝的是满脸通红。 但别说,这小伙子酒量还真好。 陈鹿雪嘴唇轻启:“他可不懂什么为人处事,从小混惯了,家里长辈都管不住他,不过还好都没做太出格的事。” 李禹:“看不出来啊,他也挺听你的话啊。” “张顺小时候差点被淹死,是我救的,所以我说什么话,他都会听。” 说到这里,陈鹿雪风情万种白了李禹一眼:“但我没想到,张家的混世魔王,对你也言听计从的。” 李禹轻笑一声:“爱屋及乌吧,因为我是他姐夫。” 陈鹿雪没辩论,撇过侧脸,目光放空:“这次打击人贩子组织,月底的时候,又少不了表彰和奖励,徐队告诉我,我很可能再次荣获个人一等功,集体二等功……” 李禹笑道:“这是好事啊。” 陈鹿雪眼眸微垂,她的脸色复杂,落在李禹身上。 李禹玩味道:“是不是又觉得是因为我的原因,然后才让你立功的,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陈鹿雪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这两个月的功劳,都是从李禹身上索取来的。 虽然她是作为李禹的女朋友,但两人感觉有名无誉来着,对陈鹿雪来说,两人更像是个合作关系,不是真的那种男女朋友,偏偏这个合作,受益的全是她。 一等功,一年到头局里都出现不了一个,这两个月,她就要拿一个二等功一等功了。 这种创举,闻所未闻。 而她又不知道怎么回报李禹。 如果只是因为李禹帮了她,而去用男女关系捆绑,陈鹿雪不愿意这么做。 她认为的男女朋友,那应该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感情,能相互依赖,最后相伴一生的那种。 她喜欢李禹吗? 陈鹿雪不知道,也说不清。 她和李禹总共认识才一个多月。 迄今为止,她还没有真正喜欢过的男生。 但正如张顺之前所说的一样,李禹是唯一一个和她接触最多,走的最近的男人。 李禹坏笑道:“雪雪啊,你要真觉得愧疚,那咱们今晚住一张床。” 陈鹿雪羞怒至极:“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流氓!” 李禹哈哈轻笑几声:“那就不开玩笑,雪雪,看不清的事情,那就交给时间。” “你拿再多功劳,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你也可以就当做是个交易。” 他挤眉弄眼道:“毕竟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已经从江洲大厦跳下去了,我这条命可比这所谓的功劳,宝贵多了。” 陈鹿雪眼神幽幽:“就你这德行,真的会因为男女之事想不开跳楼吗?” 李禹看似不着调,但做事冷静,心思细致缜密,李禹是个很理智的人。 不可能做出跳楼这种幼稚的事。 “怎么?吃醋了?”李禹挑眉:“那我也摊牌了,其实那天我在楼上,就是为了给你下套,我早就知道上津分局有个警花,想娶回家当婆娘,所以才策划的一场惊天跳楼计划。” “漂亮的警花,你要老公不要?” “懒得理你。” 陈鹿雪没好气骂了一句,起身走向队员。 看着陈鹿雪纤细的背影,李禹乐呵一笑,这警花,就是经不住逗。 中午的团建,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四点多。 有张顺的带动,除了陈鹿雪和李禹喝的少之外,其余几人喝的都是烂醉如泥。 李禹把张顺扶到民宿房间休息,又依次把几个组员帮忙送回各自房间。 今天晚上能不能醒都还是个未知数。 四个人能喝八瓶白的,红酒三瓶,啤酒四大箱。 李禹给李允儿打了个电话,让她注意安全,告知自己明天才回去。 李允儿也没多问什么,她练车正练的起劲。 第170章涉嫌 在青春年少时,学一项更突出的技能,总是会充满极大兴趣。 挂断电话,李禹就自己逛天府塔去了。 陈鹿雪酒量不太行,喝了点就有点困意,李禹本来叫她一起逛,她说太困了。 李禹短袖刚脱一半,就被轰出来了。 “雪雪啊,你这不是暗示我一起睡吗?” “滚!” 最终李禹也就只能自己吸收吸收大自然的能量精华了。 不过一个人逛了圈确实也没什么意思,走了一圈,李禹就回到了民宿,向老板要了个躺椅,坐在小院树下歇凉。 直到傍晚六点多,夕阳落下,天际边一片橙红,陈鹿雪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着李禹在躺椅上,她走了过去,这才看见对方眯着眼睡着了,见着那轻睡的脸庞,陈鹿雪嘴角微微一勾,随后向老板要了张薄被,小心翼翼盖在了李禹身上。 刚盖上,就见到李禹睁开眼正直勾勾微笑盯着她。 陈鹿雪轻咳了一声,像个被发现偷东西的小偷,装作若无其事转身。 李禹站起身,语气调侃:“雪雪啊,真贴心,我喜欢。” 陈鹿雪身子一僵,语气带着几分惊慌,解释道:“老板让的。” 李禹也不戳穿:“那你替我谢谢老板。” 听到这话,陈鹿雪松了口气,赶紧抬眸看向天边的晚霞,故作镇定转移注意力。 “这夕阳挺好看的。” 李禹从后方看过去,正好看见夕阳的光辉落在她脸蛋上,李禹下意识来了句。 “你比这晚霞可美多了。” “油腔滑调。”陈鹿雪语气嫌弃道。 李禹却毫不在意:“我这可是肺腑之言,雪雪啊,国家现在鼓励生孩子,你身为公务人员,要响应国家号召,如此良辰美景,正好你我睡不着,我吃点亏配合一下没关系。” 陈鹿雪:“……李禹,你去洗洗脑子吧!” 李禹做出腼腆状:“洗脑子就是洗头,雪雪,你又在暗示我。” 陈鹿雪一愣,看着李禹那坏笑淫荡的模样,终于是反应过来,瞬间脸颊羞红至极:“李禹!你!你!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 李禹坏笑:“雪雪,你在想涩涩哦。” 陈鹿雪:“李禹,你死吧!” 终于,陈鹿雪再也忍不住,再次动起了手。 不得不说,女人天生在掐肉这方面有特殊天赋,揪的人是生疼。 李禹求饶保证以后不再开玩笑,陈鹿雪才罢休。 看着手膀还有腰上青紫一片,李禹十分幽怨。 看着陈鹿雪气势汹汹意犹未尽的眼神,他也不敢再嘴贱。 “我接个电话。” 电话响起,李禹赶紧悻悻转移话题。 电话是李允儿打来的。 “哥,咱们侦探社的摄像头被人砸了。” 李允儿义愤填膺的声音传来。 “全部被砸了,都碎在了地上!太可恶了!” 李禹皱眉一皱:“侦探社外面的监控坏了是吧?” 李允儿气愤道:“不是大哥,家里面的也都被砸了!” 李禹察觉到不对劲:“你出去没锁门?” “我锁了卷帘门的,刚打开门见地上就是碎渣……” 李禹沉声打断道:“你赶紧离开侦探社,去外面人多的地方!” 李允儿一愣,这才幽幽反应过来:“好的大哥,那我现在就出去。” 她出门卷帘门也是锁上的,家里面的监控都坏了,证明肯定有人进来过。 “嗯,别挂电话。” 李禹立马看向陈鹿雪:“陈组长,车子借给我。” 陈鹿雪还是第一次见李禹如此严肃冷峻,顺从的拿出钥匙。 “李禹,发生了什么事?” “家里面监控被破坏了,有人可能进过侦探社,小妹还在家,我回去看看。” 闻言,陈鹿雪眼角一紧:“我和你一起。” 李禹想了下,也没拒绝。 他保持着通话,和陈鹿雪前往旁边的停车场。 刚来到停车场,几辆警车便是从山间的路呼啸而来,乌拉拉的闪烁着警灯。 远光灯照射而来,两人下意识眯了下眼。 为首的一辆警车,距离李禹两人几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一个身材高大,眉目冷峻的男人。 “李禹,你涉嫌一起谋杀,现在我正式对你进行拘捕!”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另外几辆警车停在后方,身穿警服的警员,下车呈包围审视之势向两人靠近。 李禹不动声色的挂断了电话,给李允儿发了个明天回向上村的消息,便收回了手机。 见阵仗针对李禹而来,陈鹿雪面色一变,挡在李禹面前,冷声质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男人神色冷漠:“市局刑侦二队,陈同志,我见过你,我是刑侦二队中队长周天震,我知道李禹和你相识,但今天事务不属于你们分局管,我现在要带走他。” 陈鹿雪脸颊紧绷,眼眸锐利:“周队,李禹犯了什么事?” 周天震漠然道:“市局办案,机密不便透露。” 他公事公办,对着后面下来的警员挥了挥手:“去把李禹带走。” 陈鹿雪还想说什么,但李禹拉住了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陈鹿雪顿住,望着面色平静的李禹,眼神中有些焦急。 李禹笑着安抚道:“没事,我先陪他们走一趟,应该是个误会。” 陈鹿雪张了张嘴,但李禹已经主动走上前。 “陈组长,今晚帮我照看一下小妹,号码我发你了。” “好。” 陈鹿雪语气微颤,看着李禹被带走的背影,即便她是警察,心里却也是感到发慌。 她眸子冷沉,直勾勾盯着周天震:“周队,我希望你们能秉公执法。” 周天震目光微动:“陈同志,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陈鹿雪脸色冰冷:“但周队来上津区抓人,你们未与分局沟通吧。” 她不是傻子,如果分局收到风声,徐中天一定会告知她。 而对方如此兴师动众来抓李禹,这分明就是故意隐瞒。 周天震轻笑几声:“陈同志,事态紧急,市局办案,不需要向分局透露。” 此时,李禹已经被带上了关押车。 周天震瞥了眼,冷声命令:“嫌犯抓住,就麻溜收队,别给分局同志添堵!” 第171章认定凶手? 周天震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着呼啸离开的警车,陈鹿雪脸色发白,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赶紧给徐中天打去电话。 “鹿雪,什么事?” “姐夫,李禹被市局刑警抓走了,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此时徐中天正在警局整理资料,听到陈鹿雪的话,当即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听出陈鹿雪压抑的语气,徐中天安慰道:“你等等,我问问怎么回事,市局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人,可能是误会。” 说完,徐中天挂断了电话。 陈鹿雪眉头紧蹙,自己姐夫果然不清楚什么情况。 从周天震的态度来看,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小事,但徐中天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就复杂了。 毕竟徐中天虽然是上津分局的刑侦大队长,但真实地位一直相当于是分局副局长的存在。 否则他也没能力调动分局的其它部门,只不过是刑侦部门里面还没有人能独当一面且适合提拔的。 所以徐中天才占着刑侦大队长的名分,实际管辖分局副局长职级的工作。 等刑侦部门有人才上来了,他随时就能把正式把名头让出来。 当然,其实徐中天还有私心,那就是为了陈鹿雪和张顺两人。 他要是升上去了,反而没这么方便照顾两人,按照他的资历,不用上个月刑侦部门的出色表现,他想提,早都可以提上去。 人都有私心的,危险的工作,他是不想让两人接触太多的,毕竟都是自己亲人,他要真上去了,后续安排刑侦的工作,不好干涉。 没人能真正摆脱裙带关系,也没人能做到真正的大公无私。 …… 停车场外变得安静,晚霞彻底退散,天色陷入阴暗。 打完电话,陈鹿雪转身向民宿内走去,叫醒了张顺。 她想到了李禹之前被逮捕前和她所说侦探社监控被破坏的事,总感觉事情有些过于蹊跷。 被吵醒的张顺明显精神不佳,整个人怏怏的。 “姐,怎么了?”张顺一开口,酒味还挺大。 “你先随我下山,李禹出事了。” 张顺一怔,见到陈鹿雪严肃的脸,他脸色慢慢正色了下来。 他想问出什么事了,陈鹿雪已经转身走了,他只好赶紧跟上。 “待会儿我先送你下山,去李禹的侦探社。” “今天他侦探社监控被人为破坏,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人被市局刑警抓走,这里面的事情我感觉不简单,你下去后,照看好他的妹妹。” 车上,陈鹿雪有条不紊的对着张顺安排。 得知前因后果,张顺脸色也难看了下来。 这实在打的他们猝不及防,目前还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鹿雪开车间,徐中天那边的电话经过十几分钟后,终于是打了回来。 陈鹿雪打开扩音,示意张顺拿着。 徐中天的语气带着沉重:“鹿雪,我打听了,市局那边抓李禹的原因被封锁的很紧,不过我通过朋友得知,李禹涉嫌的命案和叶云霄有关。” 陈鹿雪蹙眉:“叶云霄?昨晚开演唱会的艺人?” 徐中天:“是他,根据消息,叶云霄昨晚开完演唱会后,今天清晨被发现死在了上津老城区租房中。” “因为事态严重,所以消息封锁的很严。” 一个偶像明星被谋杀,这消息传出去,那是会造成全国轰动的。 尤其是一个当红偶像,还是在刚开完演唱会后,不处理好,这传出去,舆论和之前人贩子事件一样。 尤其还有庞大粉丝群体。 人贩子事件真实暴露,会引起民愤,而明星被谋杀,这些粉丝可不仅仅民愤那么简单。 说难听点,疯狂极端的粉丝,披麻戴孝跑来江州闹事都不为过。 都是些年轻粉丝,正是叛逆冲动的年纪。 毕竟,昨晚听个演唱会,穿婚纱的都多不胜数。 不说每个粉丝都疯狂,但总有些极端的存在。 生前当‘老公’,死后当…… ‘精神食粮’吃太久了,可能比父母还亲。 张顺闻言不可置信:“这也不可能和禹哥扯上关系吧?” 叶云霄就算是被杀的,张顺也不可能怀疑是李禹干的。 “市局那边不知道从哪里查到的线索,应该对李禹很不利,所以他们行动才会如此神速果断。” 陈鹿雪眉角跳动:“他们已经认定李禹就是凶手?” 徐中天沉默了下:“是这样。” 张顺大叫:“艹!要是禹哥不是凶手怎么办?” 徐中天叹息:“小顺,你肯定知道有铁拳行动。” 何为铁拳? 快侦快破,从严快处,速结速决。 否管是对错,宁枉杀,不放过,只为快速平息风波,能暂时稳住大局面。 至于后面的事情,再做安排。 针对于可能引发社会动荡的,这套手段百试百灵。 张顺不忿道:“可是姐夫,禹哥他肯定不是杀人凶手!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禹哥这种聪明人,又是个破案高手,他要真杀人,我都敢信他能做出完美犯罪。” “毫无征兆被抓,有问题的就不是禹哥,肯定是市局刑警了!” 这话倒是说的没毛病。 徐中天也不相信。 “我去一趟市局看看情况。”徐中天给出安排:“你们先别乱,就算真有罪,也不至于这两天就判刑。” 张顺积极道:“对姐夫!你去市局把禹哥的案子要过来,本来案子就发生在我们上津区,就该我们查!” 徐中天嗯了一声。 陈鹿雪面色冰寒:“姐夫,你先过去了解情况,待会儿我赶去市局。” 张顺张了张嘴,也想过去,但想到李禹的妹妹还在,也就只好作罢。 “李禹侦探社监控被破坏,很可能和这次事件有关,你去了之后,最好守在侦探社,万一有什么预谋。” 陈鹿雪这番话,更让张顺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我明白的姐,要不我叫王飞他们也来?” 陈鹿雪想了下:“算了,他们喝太多,酒劲还没散,开车也不安全,这件事,也不需要太多人参与。” “徐队能把案子拿回分局,再参与也不迟。” 第172章冲李禹来的 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陈鹿雪开着车,在上津区的老城夜市接到了李允儿。 “嫂子,我哥呢?”李允儿坐在后排,担忧问道。 这也算是两人比较正式的见面了。 看着惊疑不定的李允儿,陈鹿雪轻声安慰道:“你哥没事,只是要先处理些事情。” 李允儿:“我哥是不是惹到什么麻烦了?” 她不傻,从今天晚上回侦探社,监控被破坏,再到李禹让他回老家,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陈鹿雪沉默了片刻,知道事情瞒也没用,后续肯定还需要李允儿帮忙:“你哥被警方带去调查了,说他杀人。” 李允儿瞳孔一缩,激动道:“怎么可能!我哥怎么会杀人!” “叶云霄昨晚开完演唱会就死了,怀疑是禹哥杀的。”张顺在副驾驶说道。 李允儿望向张顺,陈鹿雪介绍道:“这是我弟弟,他也是一名警察。” 李允儿俏脸发白,肉眼可见惊慌:“嫂子,你是警察,我哥不可能杀他的,昨晚我哥都没出门,你一定要相信我哥。” 陈鹿雪平静安慰:“放心妹妹,我相信你哥。” 等车子开回侦探社外,陈鹿雪从车上拿出一根棍子,递给了张顺,旋即向李允儿拿了卷帘门钥匙,向着门口走去。 等门打开后,张顺首当其冲上楼把所有灯都打开了。 然后快速对着房子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其余人影,这才示意两人上楼。 陈鹿雪松了口气,看了眼一楼地面和门口的监控碎渣,眉头微微皱起。 “妹妹,你和张顺待在侦探社,我先去市局一趟。” 她收回目光,对着失魂落魄的李允儿说道。 “姐,二楼的监控也被破坏了。” 张顺的声音从楼道位置传来,都是当刑警的,自然不可能认为今天的事是单纯的巧合。 在张顺看来,就是有人要搞李禹! 只是还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反正是仇人! 陈鹿雪微微颔首,交待了张顺一句,随后便走出巷子,开车前往市局。 …… 市局位置在南岸,市局的建筑可比上津分局的大楼气派的多。 从大门看进去,正对那栋深色玻璃外观的办公大楼。 在一楼进出大厅门口上方,红色标语显眼。 ‘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从天府塔到达市局,陈鹿雪总共耗时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走到办公大楼大厅,正好碰上从电梯当中走出来的徐中天。 陈鹿雪刚想开口,徐中天已经挥挥手,示意她走出大厅再谈。 识趣的没多言,陈鹿雪跟在后面,来到了停车场的位置。 “徐队,具体是什么情况?李禹怎么会和叶云霄的死联系在一起?” 徐中天叹了口气:“陈组长,这件事说来有些复杂。” 想来是避嫌,徐中天并没有称呼名字。 “我只是向另外刑侦支队的朋友了解的情况。” “这案子,上津分局是无法接手的。” “叶云霄被杀,市局刑侦队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这些证据直指李禹,形势对李禹很不利。” “如果想要救李禹,除非他能有证明自己无罪的证据,否则这件案子,李禹恐怕凶多吉少。” 警方掌握了充足的证据,那么即便凶手不认罪,最终庭审也会被定罪。 只不过定刑的罪名要稍微轻一些,比如原本是枪毙,检察院法院方面,可能会判无期徒刑,如果是无期徒刑那么就改为有期徒刑。 因为在证据确凿下,你不承认也没用。 如果凶手是狡辩的,那判罪皆大欢喜,但凶手是清白的,就会有所谓的冤假错案出现。 这也是为何凶手死不承认,检法部门会轻判的原因。 他们也需要给自己留些余地…… 陈鹿雪心下一惊,有些失声:“充足证据?怎么可能?” “叶云霄才死亡不到24小时,证据就确凿了?” “只是指向性很强,不代表李禹就是凶手。” 除非当场全方位无死角,拍下行凶的证据,否则都无法直接认定凶手。 “流程还是要走的。”徐中天眉目严肃:“现在就看我们能不能证明李禹的清白,比如拿出李禹根本没去过凶案现场的证据。” “没去过凶案现场……”陈鹿雪俏脸一白。 一个不妥的念头从她脑海中升起。 她终于明白,为何李禹侦探社的监控被破坏了。 昨晚,李禹一定全程在家! 而监控能证明! 这是场有预谋的陷害! 她赶紧给张顺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面,她急迫道:“张顺,你赶紧看看,李禹家里的监控能不能找到录像?” 在侦探社的张顺,立马查看了起来,这一看,他脸色沉重。 “组长,四个监控我全看了,里面的内存都没了。” 陈鹿雪:“应该是联网的,你问问妹妹,有没有云端储存,李禹二楼有电脑,云端应该有。” 张顺立马坐在大厅中打开电脑,随后就见到电脑右下方,显示网络是断开的感叹号。 “小妹,检查下路由器怎么回事……”张顺急忙喊道。 李允儿闻言,慌乱道:“顺哥,昨晚家里的网就断了。” 李禹本身就不怎么用手机和电脑,所以对网络问题没那么在意,也没发现昨天的异常,而李允儿昨晚和林蓉蓉打电话时也发现了。 不过当时她也没多想,手机卡有流量,就先用着就行。 除非办公,平时家用的网络出现问题,谁不是等一天发现始终没网,才开始维修的…… 毕竟现在这网络,用一段时间就卡,或者突然断一会儿,偶尔故障下,是常态了…… 电话中,陈鹿雪两人的对话,眸子瞬间就冰冷了下来。 没网,就等于无法联网上传录像,而内存卡被拿走,录像也就消失了。 或许之前她还抱有点侥幸,但此刻她心中已经明白,这就是一场故意针对李禹的算计。 能用叶云霄一个公众人物,来算计李禹…… 这里面的水很深。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李禹又是怎么得罪他的? 又到底是什么仇怨? 对方这手段,就是要毁了李禹。 深呼吸了口气,陈鹿雪杏眸寒意涌动:“徐队,无论如何,让我见到李禹。” 第173章最好有心理准备 “李禹被人算计了,我要救他。” 陈鹿雪声色坚决。 从对方种种手段来看,李禹这个隐藏的敌人,绝对不简单。 她若不帮,李禹就真的危险了。 如果李禹被冤枉判刑…… 陈鹿雪心中不由得一紧,一种难以言明的慌乱感游走,心神不宁,胸口发堵。 到底其谁在算计,李禹或许清楚。 知晓后,才能对症下药! 看着陈鹿雪担忧的样子,徐中天愁眉紧锁,告知道:“其实我刚已经试了,但市局这边驳回了我的申请。” “叶云霄这个案子被当做机密来处理,能知道李禹和叶云霄这个案子有关,已经是极限了。” 不用陈鹿雪说,徐中天都知道要先见李禹这个当事人,才能帮到对方。 就冲李禹和陈鹿雪的关系,他这个表姐夫,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徐队尝试过了吗……”陈鹿雪眼里闪过彷徨之色。 “虽然是一个系统,但每个区办案都是独立的,除非上方的领导下命令,不然我们没办法插手。”徐中天摇头。 这一点身为刑警的陈鹿雪不可能不知道,徐中天再解释一遍,已经表明他权限到级了。 闻言,陈鹿雪脸色晦暗。 徐中天心情也有些凝重,声音低沉道:“我再去托托关系,见一面肯定没问题,规章办事,李禹都还有法律援助的公民权利,难的是后续,怎么去证明李禹无罪。” “即便我们相信李禹,但没证据。” 徐中天四处张望了一圈,见四周无人,这才低声说出了个残酷的事实。 “妹,事件发生在我们上津区,但率先接到消息的是市局,在我们没反应过来前,已经完成了调查、取证、抓捕的工作,市局肯定事先就有了准备……” “这里面或许就有市局某个领导……” 话没点明,但已经说出了关键之处。 陈鹿雪身子也一颤,她心急于此次事件,知道李禹被陷害,但未从全局考虑。 此刻徐中天的话,点醒了她。 能避开徐中天这个分局二把手,那么对方的能量,最少也得是分局一把手的职级权力。 她想的过于简单。 平时依赖李禹惯了,总觉得见了李禹后,这件事很可能就能听他的建议,就能安排怎么做事,找出证据解决掉。 但有时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这个世界,还有普通人难以接触的‘强者法则’。 就像动物界的食物链法则,只不过人与人之间的更复杂,更黑暗。 大概等级分出来便是,最底层、底层、中层、强者、顶级强者、主宰者。(作者注:吹牛皮的!) 有些便可以操控规则。 这次事件发生太过迅速凶猛,对方如此来势汹汹,必然已经行使了了‘强者法则’。 李禹只不过是个底层的普通人而已,是不具备反击的。 见到陈鹿雪沉默,徐中天没再多说:“我再去尝试,你先等我消息。” 望着徐中天离开的背影,陈鹿雪樱唇轻咬,神色闪过犹豫,她看向市局大楼,脑海中想起李禹的模样,眼神变得坚定了许多。 她喃喃自语:“特权吗……” 她拿出手机,拨下了个号码。 …… 市局刑警审讯室,与上津分局设立不同,市局的审讯室在最内大楼的负一楼。 专属狭长走廊通道,独立封闭,防护极严。 完全可以说是密不透风,一点阳光都透不进去。 不得不说,光是这种环境,就能给嫌疑人一股沉重的压力。 上津分局的审讯室在一楼,虽然也设置成封闭,但开门的时候,如果是白天,还能看见些阳光,但这里不同。 只有冰冷生硬的白炽灯,就像太平间里面一样,照在人脸上都惨白惨白的。 李禹被带进了其中一座审讯室。 带入后,便开启着微弱的冷光,任由李禹孤独一人被铐在审讯室里等待。 审讯室内安静的可怕,连自己的心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不夸张的说,审讯室都是用高度隔音棉包裹的,听不到任何外界声音,你喘息后,甚至都能感受到脉搏的呼应。 心理素质差的,面对这种环境,很容易胡思乱想,精神恍惚。 刑警审讯前常用的心理战术,静置施压,想让嫌疑人自己先扛不住。 就这样,李禹大概坐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手脚都有些发麻。 审讯椅又直又滑,根本坐不住,不像常规椅子那么舒服,你要坐稳,就得脚下身体轻微发力。 咔咔… 随着审讯室的大门打开,冷硬的光线瞬间多了些柔和,整个审讯室的灯光被打开。 周天震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进,身后还跟着警员。 身前的椅子被拉出,周天震眼神锐利的坐在了李禹对面。 之前李禹一直在闭目养神,等人坐下后,李禹这才睁开了眼睛。 光线的不适应让他眯了眯眼睛,随后才慢慢看向周天震。 面前的男人气势凌厉,一看就是长期冲刺在一线。 压迫感比起张顺这种新刑警,强烈太多。 甚至可以说,目前这位,比分局的几个重案组组长,威慑都要强。 他没开口,而是静待事态发展。 “李禹,出生于陈塘镇向上村,其父李江,母张翠莲,在家中务农,其下还有一个妹妹李允儿。” 终于,周天震威严开口。 李禹摇了摇头,见此,周天震眼神一冷,厉声道:“你摇头做什么?” 李禹:“周sir,你关摄像头了吗?” 周天震皱眉:“审讯全程透明,即便你是杀人凶手,也不用担心。” 李禹轻笑一声:“周警官,你错了,在法律未判决我之前,我最多只不过是个犯罪嫌疑人,而不是凶手。” “另外周警官,你的审讯方式有大问题,虽然我不反对,但我作为嫌疑人,我很不喜欢,所以我会保持沉默,但我不介意告知你的问题所在。” 李禹眼神微微泛冷:“既然你在全程录音录像,我告知你,你已经涉嫌违规违法了。” “我知道你想造成更大的心理压迫,或许在你看来,这是一场快速战,但开场,你念出我的家庭信息,首先我家人的隐私被侵犯,其次,你更像是在威胁,周警官是老刑警,不会不清楚这是违法违规的吧?” “我的家庭信息,只用于核实我的身份,或者摸清楚我的心理弱点,而不是用来开场压迫,哪怕我最后被判了,我也可以依托法律援助,在判决前让你吃上一壶。” 李禹手在审讯桌上轻轻叩动:“周警官,我提醒你,我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我会较真,所以你每句开口审讯前,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第174章你认同吗 “如果你不按规章制度办案,我甚至可以让你丢掉这身警服。” “记住,我只是犯罪嫌疑人,我的一切公民权利都在。” 此话一出,周天震瞳孔一缩,脸色微微变化。 望着对面神色平淡的嫌疑人,周天震心中微微一凛,竟然升起一股荒诞的念头,仿佛他才是那个嫌疑人。 他眼底泛起一抹惊色,竟有些琢磨不定。 李禹的资料很简单,不过开了个侦探社,但在他看来,这所谓的侦探社不过是个笑话。 他也知道李禹和上津分局的警察相互认识,当侦探的,肯定的也要巴结一些人脉,认识些警察圈子,再正常不过。 但没想到,审讯刚开始,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李禹:“周警官,需要我告知你一下,正常审讯的流程吗?” 一句话再度让周天震脸色难看下来。 他脸色发沉,亮出了证件。 “我是市局刑警中队周天震,李禹,你涉嫌故意杀人,死者叶云霄,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审讯全程监控,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倒不是周天震要遵从李禹的要求。 亮证、告知自己身份、告知涉嫌罪名、告知权利义务,再核实嫌疑人身份。 这便是审讯的标准流程。 这本来就是该做的。 只不过以往的嫌疑人,哪会像李禹这般,他们要嘛慌乱害怕交代,要嘛死不配合。 所以流程慢慢的就根据自己习惯而来。 像什么开局审问姓名,年龄,性别,嫌疑人再老实配合每个问题回答的桥段,这些就更不存在。 真要是凶手,只会狡辩抵赖,哪里会和你废话。 当然,以上桥段针对普通案件,开局一问一答合适,因为犯案人知道自己还有自由和未来。 但不适合重大刑事案,真正的凶手连未来都没了,还管你那么多。 见到李禹没再说话,周天震竟然下意识松了口气。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的状态后,后背陡然起一层冷汗,浑身鸡皮疙瘩骤出,他才发现,自己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没了! 这一瞬,他神情阴晴不定,心底满满的凝重。 但心中又升起一股较劲和恼怒。 他一个办案无数的老刑警,会让一个犯罪嫌疑人吓唬住? “李禹,23岁,高中学历,毕业后,便在江州市区从事外卖工作。” 念到这,周天震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想从李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见到李禹神色未有变化,他继续道。 “于五月份,开了一间侦探社。” “李禹,你这前后的工作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 “周警官,我的工作内容和案件无关吧?”李禹不疾不徐。 周天震当即否决:“不,你的行径,和自己先前大相径庭,在刑侦上,你这种转变叫做身份跃层,是典型的身份解离。” 周天震目光犀利:“如此反常的背后,必然存在于某种动机,比如计划杀人。” 李禹淡笑一声:“身份跃层,指社会阶层,身份,职业突然越级拔高脱离原有的社会轨迹,身份解离,长期压抑后,突然突破身份限制,行为与日常人设完全割裂。” 李禹口若悬河:“周警官,我这不应该是身份解离,你应该想说我是阶层越位,在你看来,一个外卖员没资格变成侦探,职业异常,反常特征明显。” “但周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侦探也不过个普通职业,他不需要天赋异禀,也不需要家世背景,只要喜欢看推理小说,或者喜欢逻辑的人,都可以去做,这不属于你所举例的异常范畴。” “只要是个头脑正常的人,侦探这个职业就不存在门槛,也无限制。” “我是因为热爱,完全惶恐区分于你所说的身份跃层,带着某种动机,计划杀人。” “你主观意识把我当做凶手,想从我身上的变化去解析一个合理的杀人行为动机,我能理解,但以上观点我不认可。” 李禹神色平静:“因为这只不过是你潜意识中的偏见,把外卖当做低贱,把侦探当做高尚,分出了个高低贵贱,认为我一个送外卖的,没有能力做侦探,把我的平庸当成了我的无能。” “这些,不过是你的主观臆想,代表不了我这个嫌疑人,也代表不了社会关系,更代表不了此次事件。” “周警官,我说的你认同吗?” 周天震神色一滞,眼角疯狂抽动了几下,平静的躯壳下,心绪起伏翻涌,若不是定力足够,他都要失态了。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真正如山的压力。 李禹侃侃而谈,这种从容简直让他心惊肉跳。 无理无据,有理有据。 这把审讯来和他当辩论赛了?! 偏偏,他无言以对! 这种犯罪嫌疑人,简直是闻所未闻!刷新了他十几年的刑侦经验! 对方太冷静!又太懂了! 每句话,都大有深意,又无懈可击! 一时间,他对后面的审讯,忽然忐忑了起来。 李禹的攻势看似不强,但每句话直指核心立场,否决他是凶手! 如果周天震知道,曾经李禹给重案四组撰写的案件调查手册,被罗世军都可奉为刑侦手札的存在,当做真正的专家,他或许对李禹的表现,就不会如此心惊了。 周天震知道,审讯不能再这么下去,他调整了一下神态和情绪,随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安静的审讯室中,啪的一声巨响,让旁边记录的警员都吓了一跳。 “李禹!事实在这,容不得你过多狡辩!你的身份改变只是其次,你现在交待出杀死叶云霄的过程,坦白犯罪事实,你还能获得宽大处理!” 李禹神色依旧不变:“周警官,我没杀人。” 不用多的解释,也不用多余言语。 审讯判罪的流程,李禹比谁都清楚。 他望着周天震:“周警官,有证据可以打我脸上,让我认栽。” 李禹眼中闪过寒意:“但最好是真的,而不是伪造的。” 周天震身子一震,接着怒喝出声:“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铁证如山!” 第175章证据 夜已深,人未眠。 陈鹿雪神色清冷站在市局大楼外的路灯下。 不多时,她手中的手机传来了震动。 传来的是一个文件报告。 陈鹿雪玉手点开,里面跳转出了几个大字。 ‘叶云霄死亡卷宗’ 陈鹿雪眸光闪烁,开始翻阅起了案件卷宗。 ‘叶云霄,25岁,黑江人,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七十二公斤。’ ‘死亡地点,上津区老城青楼巷21号401室。’ ‘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致命伤:颈部切割,割喉致死’ ‘法医鉴定:暴力击杀,现场无打斗痕迹,锐器割破颈部大血管,典型他杀。’ ‘现场痕迹采集:……’ 陈鹿雪目光下移,翻动文件,眸色愈发冷冽。 …… 审讯室中,周天震有些失态,他眼神锋利,似乎想看李禹出现惊慌恐惧一类的神色,但见李禹不为所动,他眼中掠过惊芒,心中更加下沉。 他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下状态,从旁边记录警员的桌面拿过一个棕色文件袋。 “李禹,21号的凌晨到早上七点时间,你在哪里?” 先问后审,逼迫嫌疑人露出破绽。 要说谎,就有谎言漏洞,因为警方不会轻易把证据摆出来告知嫌疑人。 那么当证据把凶手的的谎言拆穿,凶手的心理防线就会发生变化,同时无法自圆其说,自乱阵脚。 李禹实话实说:“在家睡觉。” “有什么证据?” “我妹可以证明。” 周天震冷笑:“李禹!你是在这里装傻充愣吗!人证,亲属的证言不被采信!” 李禹:“在家除了亲人能证明,那还能有谁?周警官,你说我装傻充愣,这不就是个伪命题?” 周天震眼一横,脸色阴沉:“那我告诉你,你在哪里!” 他掏出叶云霄现场的死亡照片,落在了审讯桌上。 照片很清晰血腥。 李禹低头看去,只见到照片中的尸体旁边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尸体双手还紧紧捂着自己的喉咙位置,面色极度苍白,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叶云霄,死在你的出租屋中,你作何解释!” 李禹眉毛一挑:“我的出租屋?周警官查清楚了?” 照片里面的环境很陌生,可不是他侦探社的环境。 周天震厉声喝道:“李禹!事到如今也妄想狡辩!” “青楼巷21号401室,名下是你租的房子!这个位置,距离你之前外卖宿舍居住的地方,只有几十米之距!” 李禹眉头一皱:“周警官,可有租赁证据,或者转账记录凭证?我租的房子,自始至终只有一处,那就是现在的侦探社。” “就知道你会不认!”周天震再次扔出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租房合同,上面有李禹的签名,还有指纹印记,不过指纹印记比较浅,且不完整。 现在租房合同大部分都是走个形式,盖指纹的时候,都比较随意,也挺符合现实情况的。 合同签署上面的日期是这个月10号。 而上面的签名,李禹看的眼睛微微一缩,这确实是他的笔迹。 而且确实是他签的。 但并不是签在租赁合同上面,这个名字是昨天他签收包裹时,签给快递员的。 之前他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回想起昨天的快递人员,确实有些不对劲。 再回想到昨日对方手上戴着手套,李禹接过笔签名后,对方就收了回去…… 想到这里,李禹心中发寒。 也明白这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杀人误会,而是有人蓄意针对他。 虽然在被抓前,结合侦探社异常,他就隐隐有些猜测。 但没想这么严重。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的手段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准备的也很充分周全。 算下来,就是说连买车送提车礼品的那个女销售,都是参与的一环? 李禹心中警惕心飙升。 防不胜防! “转账记录没有,你是和中介签署的合同!给的现金!我们已经和中介方确认过!” “中介那边确认了你的长相,当时你戴了口罩,但身形特征差不多!” 周天震再次给出信息。 李禹没去争辩这个,对方能引出叶云霄这个明星,就知道背后身份不简单。 再去纠结细节,比如合同身份证信息,有没有复印件什么的,没多大意义。 刑警看重的是证据链,而不是细枝末节。 侦探才喜欢抠细节。 所以对方栽赃,哪怕细节有问题,刑警也不会深究。 但李禹能肯定,这名字和指纹,对方绝对做的比较真实。 就连房子都租在他以前外卖宿舍附近,就是为了故意误导印象,加重真实性。 “无法反驳了?”见李禹沉默,周天震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快意。 李禹摇头:“周警官,这个证据,并不能证明什么,房子不是我租的,无人见我真面目,即便房子是我租的,也不能证明人是我杀的。” 周天震讥笑一声,在他看来,李禹已经是强弩之末:“你还想狡辩什么,我都奉陪!我倒要看看,你再能言诡辩到几时!” 李禹目光淡然:“周警官,杀人,需要杀人动机基础,死者叶云霄和我无任何社会关系交集。” “他的圈子,生活轨迹和我完全隔绝,无偶遇,无任何冲突矛盾的可能。” “我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住哪都不清楚,杀人动机、仇、情,利益纠葛,任何一样也都不存在。” “你说我为何要杀他?” 李禹看向照片,有条不紊继续道:“死者死亡的现场,首先就透露出几个信息。” “死者被一刀封喉致死,现场除开血迹,环境很整洁,死者双手捂喉,证明死亡前,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被控制捆绑的痕迹。” “且从喉咙位置的伤口来看,是个横刀口,不是竖刀捅穿,证明凶手是从死者背后下手,杀人手段干脆利落,凶手多半捂住死者口鼻,扣住下巴的方式再出刀。” “凶手和死者,绝对是认识的,只有这样,凶手从死者背后靠近,才会放松警惕。” “从这一点也能证明,凶手对杀人早有预谋。” 第176章我要见律师 李禹目光直视周天震:“我不认识死者,死者也不认识我,圈层断裂,案子逻辑违和。” “另外,杀人者,不可能连基础的自保的心理都没有。” “周警官,你要想杀人,且有计划的前提下,会选择在自己的出租屋动手,直指自己嫌疑,你觉得合不合理?” 周天震再度吸气,眼神沉凝。 李禹的一通分析很透彻,仅凭一张照片,能看出的信息就很丰富,如果李禹真不是凶手,那这份观察力与洞察力,太可怕。 不过,李禹说的再有道理,周天震也依旧不会认可。 “李禹,如果我没有证据,或许还真会被你这番话说的动摇,去怀疑案件的反常性!” 周天震语气冷漠:“明面上,你和死者叶云霄,确实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明星,一个普通人,出生地点也不同,不论是从圈层,人脉,还是生活的关系网,都不可能有关联!” “你在自己出租房杀人,确实也异常,但你也恰好利用这点,来混肴视听!” “想用无关系交集,来证明杀人的不合常理,瞒天过海用违和逻辑来掩盖罪行!计划是好的!但你太天真了!” 周天震脸上浮现嘲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与叶云霄的交集,早被人给拍下了!” 又是几张照片露出。 那是几张深夜偷拍视角的照片。 照片中,有两个人影骑着骑电瓶车。 前方骑车的身影和李禹身形相似,电瓶车和李禹那辆电瓶车相似。 其中的一张照片上,还能看见‘李氏侦探社’的轮廓,‘李侦探三个字字样看的最清晰。 几张照片中没有李禹的正脸,但有叶云霄的正脸。 看见这几张照片,李禹眯了眯眼睛,眉头皱紧。 他可以肯定,照片中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但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能准备出这种证据,足以表明还是做了些功课准备。 知道要讲逻辑。 这也让他刚才所说的圈层逻辑,不攻而破。 “周警官从哪儿来的?”李禹问道。 见李禹仍旧不松口,周天震给出沉痛一击:“我不介意告诉你,这是本想偷拍头条信息的狗仔偷拍的!你运气不好,这两个狗仔恰好被我撞见了!” 慌乱的情绪没有,反而周天震说完后,见到李禹轻笑出声。 “你还能笑出声?!”周天震怒斥。 李禹确实笑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再怎么解释,对方应该都准备了不少的证据。 但也相对而言得到一个利好的消息,面前的周天震,应该不是和敌人一伙的。 对方的表现,确实更像一个要为死者讨公道,要让他绳之以法的刑警。 他笑的便是这点。 敌人准备的证据链还算完整,周天震若是一伙的,完全不用和自己在这里废话,弯弯绕绕。 周天震再次拍桌怒喝:“李禹!” “你是真聪明!正好利用明星隐私极严的这一点来做文章,我不知道你和死者怎么认识的,但明星的私生活,都是保密的!你恐怕也是想靠这个反常逻辑来隐瞒你和死者的交际,但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李禹身子微微往后面靠了些,眼神淡然无波,也没兴趣再和周天震去争辩。 之前他愿意说多一点,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周天震,想看看对方的把戏。 但此刻,明白周天震不过是个正常执法的警员,就没太大必要了。 周天震手上能拿到的证据,全是对他不利的。 争辩无用,想要自救,那就要先洗清自己的嫌疑。 “周警官,我要叫律师,在律师到来之前,我将保持沉默。” 有律师介入,才能联系外界。 对于别的人,李禹是不太相信的,不得不承认,这次他还真遇到麻烦了。 想要自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鹿雪身上,让她捞自己一把。 他能感应陈鹿雪的位置,知道对方就在市局。 直接求助陈鹿雪,对李禹来说,还是有些尴尬的。 就跟吃软饭一样。 他倒是想吃软饭,但陈鹿雪高冷的不给机会啊,这男女朋友的关系不过是口上名义。 周天震眉头皱起,他能感觉到李禹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 他嘴角噙冷:“想靠律师,为自己脱罪?算盘打的不错!” 李禹平静道:“周警官,这是我的合法权利,你就不用管我要做什么。” “我的妹妹已经成年了,还请你们24小时内替我传达到位。” 他身为嫌疑人,自然没法联系家人亲属,全程由警方帮他联络。 只要后续律师出现,就有更长取保候审的时间,也才能对外传达讯息。 说完后,李禹便不再多言。 叶云霄死的也挺是时候,开完演唱会的当晚。 也恰恰是他回来江州市区的当晚。 他脑海中对整件事已经有了轮廓脉络。 叶云霄死在这个时间点,不是因为演唱会的缘故,而是因为他刚好回来。 结合提车礼这个线索连接。 对方就是为了拿到自己更多的信息,让他彻底入局。 不仅仅是签名和指纹,从昨天快递人员的表现来看,对方也许还在暗中观察自己侦探社的环境,摸清监控的位置。 送提车礼,是个重要行动,只不过恰好最近他回了老家,对方才一直没机会下手。 但昨天他回来后,把礼物送过来,完成了重要的一环,于是叶云霄当晚就死了。 这到底是多迫不及待他被抓啊? “我那个隐藏的监控,应该没被发现吧……” 李禹心中祈祷了下。 这个监控如果还在,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幸好习惯做事留一手。” 对方所有的证据,在于他拿不出不在场证明。 对方破坏监控的目的就是这个! 审讯室中,陷入了安静,也正如李禹所说一样,律师没来前,他不会再开口。 周天震眼睛一眯,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审讯室。 刚出来,周天震刚想点根烟冷静一下,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身影。 “沈局长。” 周天震赶紧收回香烟,恭敬的敬了个礼。 来者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身穿行政夹克,眉骨高耸,三角眼,面皮略松弛,显得目光带着些阴沉。 他面色严肃冷漠,拍了拍周天震的肩膀:“你审问过程我看了,这次叶云霄的案子太大,犯罪嫌疑人不用见律师。” 第177章中庸之道 听到面前中年男人的话,周天震身子微僵。 沈毅,市局副局长,掌管市局大小事务。 这次案件,也是这位副局长亲自督办。 “沈局,这……”周天震面色为难,这有些不按规章办事。 沈毅语气不容反驳:“周队,此案性质特殊,大局为重,命案影响非同小可,若是拖下去,对本地区不利,案件不能拖。” “叶云霄是公众人物,影响力巨大,做不好,别说你我,就连整个江州公务系统都难辞其咎,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应该清楚。” 他的语气提上几分冷意。 “证据链完整,凶手不过是想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罢了,案子我交给你,是看中你的能力,你若是做不了,我可以换人。” 周天震脸上一僵:“沈局,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毅摆摆手,冷声道:“也不为难你,程序上我来负责,你按指令执行便是,接下来的审讯正常进行,嫌犯所有要求一律驳回,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伏法。” “判刑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批捕没问题,先关进看守所,后面我会想办法把流程加快,最重要的是,你要够果断。” 周天震深吸一口气:“明白沈局。” 沈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案子破了,你的能力往上走走没问题,刑侦有个大队空缺个大队长位置。” 周天震呼吸一促:“谢谢沈局栽培!” 职位看似不高,但级别却从副科升到了正科。 小小的一步,普通升迁却极难。 “嗯,好好干。” 送走沈毅,周天震在地面路灯下点燃了根烟。 他没有再进入审讯室,现在再进去审问,没有多大意义。 他明白领导的意思,要快速结案,结束这场明星被杀的风波。 周天震不傻,虽然剥夺李禹的人权有风险,但去为一个想脱逃罪名的凶手,去忤逆上级安排,实属不明智。 选一个有决定自己前途的领导,还是为一个陌生的杀人凶手,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个世界没有电影中的一根筋,坚守规矩,只认对错。 这种人不可能出现在现实公务系统中。 因为公务员是要‘考’的。 所有考题为什么感觉极度刁钻? 是要考你的才华横溢? 不不不。 真是这样,就不会那么多博士硕士都考不上了…… 那是考你的为人处世,通情达理。 便是所谓的中庸之道。 中庸的意思,不是无能,而是守住中间,平衡处事,进退有度。 中间的位置在哪里呢?视情况而…… 一根烟燃尽,周天震给手下传达了指令。 “24小时后,把人送进看守所,不准任何人探望!” …… 副局长办公室。 作为市局的管理者,沈毅在市局的地位很高。 局长的工作是统筹全市公安工作,而他副局统筹的便是局部战略工作。 办公室的面积不大,装饰清简,一个书柜,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黑皮沙发,一个茶几,颜色都是深色为主。 夜已深,整个警局的办公区格外安静,沈毅锁上办公室门,坐在了办公桌前。 电话响起,他皱眉,起身走在窗边角落接起。 “喂?”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沈局长,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沈毅放低音量:“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但接着他质问道:“但事情是否太过了?在这之前,为何没和我沟通,死的人会是叶云霄!” 一早他收到消息,人都愣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这样才是最好的,我也是为了你减轻压力,叶云霄死了,不仅仅是你想快破,哪怕不知情的领导,都会想着越快越好。” “哪怕你后面案子被查出了以权谋私,系统内的一些领导,也不至于太为难你吧,不是吗?” 沈毅没说话,这确实是帮他减轻了些压力。 “程序一定要按照规程,速度可以提快,但千万不要搞暗箱操作的一套。” “只要明面上没黑幕,这次手段李禹插翅难逃!” 沈毅不解:“为什么搞得这么复杂,以你们的实力,除掉一个普通人,不是轻而易举吗?” “你不懂,李禹是普通,但他认识的人不普通,过于直接,反而是适得其反。”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沈局长,李禹也算你的仇人,尽快落实判刑吧!但千万不要惹火上身!” 沈毅目光闪过阴冷:“放心,我就算要干涉,也不会明目张胆,你明晚派人,散播叶云霄被杀的消息,并且放出凶手已经被抓住,但判决需要走流程的风声。” “判决正常流程一般是一个月到三个月,让叶云霄的粉丝搅动舆论,我们当地其余司法机关,自然会介入拉快进度。” “你这边不会有压力?” 沈毅冷笑道:“我们警务系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缉拿凶手,怎么会有压力,有压力的只会是其它机关。” “后面甚至不用我推波助澜,李禹这案子就会以最快速度尘埃落定,不得不说,你们确实走了一步好棋。” “至今杀人审判最快的记录是16天宣判死刑,闹大了,这次事件有望刷新最快记录。” 电话那头沉吟了下:“好。” …… 李禹不清楚针对他的计划在悄然推进,但此时他却知道,自己见不了律师了。 他花费60积分,购买了追踪器和窃听器,案子太特殊,他肯定也想了解情况,所以在周天震放上以上两样东西。 周天震走出审讯室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周天震确实不清楚内里谋划,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姓沈的局长?” 李禹心里沉重,有了些苗头。 但此时他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连律师都不让他见,这是要直接把他往宣判里面拖。 “妈的,世态太黑暗了。”李禹心里不禁骂了一句。 但他现在还真是没有办法,若是能见到陈鹿雪还好一些。 要是自己有积分购买特殊道具就好了。 买个任意门之类的,分分钟离开这里,出去后再想办法证明清白。 但可惜现在他只有610积分,零头都够不上! 第178章答应处理 事到如今,李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就算有不在场证明,他也不敢轻易暴露。 “此案该怎么破?” 李禹心中琢磨,眉头紧皱。 自己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 从现在已知的线索来看,要对付他的,身份不简单。 针对他的根源,李禹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李禹可没有和市局局长这样的人物有所牵连。 但事情来的如此突兀,且还敢用一个明星的死来栽赃自己,这就是在借势舆论。 毕竟他和明星,两者相比,严重不对等。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对方是个明星,两者不论是从地位,效益,性价比…… 收效比,天壤之别。 真要陷害他,用一个普通人的死来制造就足够了。 但敢如此栽赃陷害,只能说明,对方把自己的价值,看的比一个明星还要高。 利用叶云霄这位明星效应的死,来加速他的死亡。 这种算计,已经到达了深仇大恨的地步。 前身肯定没这个能力…毕竟他自己身份摆在这,又不是需要九子夺嫡的家庭… 而能捅到仇恨窝的行为,目前在李禹看来,近期只有一个。 他摧毁了一个产业链。 江州人贩子的产业链! 这里面才是利益交织最复杂的地方。 对付他的,大概率就是人贩子的牵头之人。 打击人贩子组织的由来,虽然明面上都是陈鹿雪牵头所做的功劳,但真正的源头主导,都来自于他。 李禹目光变得锋锐,而知道他是主导的,也就只有几个人。 他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名单,随后收回思绪,再回到当前案件上。 目前还有个疑问。 杀人不过头点地,真要报复自己,为何不直接动手?要选择这种迂回栽赃的方式? 不合理啊! 事出有因,必有所图! 但对方还想获得什么?自己有什么能让对方还觊觎图谋的? 自己身上算下来最值钱的,就是百万存款,但这点小数字,谁会看得上啊? 靠在审讯椅上,李禹不经陷入深思。 半晌后,李禹吐出一口气,甩了甩头,这些都暂且先不论,如果人没法出去,想的再通透都是白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禹在审讯室中待了一晚上,等到有警员再次出现时,把他关进了旁边的拘留室。 通过窃听器,他知道周天震那边在24小时后,将把他带去看守所。 这也让李禹心中更为凝重了些。 看守所是短期羁押罪犯的地方,里面大多都是等待审判的嫌疑人,或者是近期将被处决的刑犯。 进去后,会被限制很多东西。 限制自由、限制自救、限制反抗、限制说话…… 里面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再加上里面压抑的环境,很容易被影响到心态。 李禹不怕进入所谓的看守所,环境对他而言并不是问题,只不过后续想再脱身,会愈发棘手。 对方之所以这么急,就是想用合法的强制措施,非法的废掉自己。 …… 天际第一缕晨光冒出,大地焕发出新一天的生机。 上津警局大楼。 昨晚陈鹿雪和徐中天从市局赶了回来。 徐中天这边已经碰壁了,昨晚他和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都已经商量好了,答应可以和李禹见面了解下情况,但人还没见到,不到半个小时,就中途变卦被叫停。 对方没解释缘由,但是特地当面告知的,从对方苦涩尴尬的笑容来看,也能猜到是身不由己。 徐中天表示可以理解,对这个案子就没招了,这也是他们回到分局的原因。 “鹿雪,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队长办公室中,看着一夜未睡的陈鹿雪,徐中天开口劝道。 陈鹿雪摇了摇头:“没事徐队,我不困。” 清楚陈鹿雪的倔强,徐中天无奈叹口气,也不再多劝。 叶云霄死亡的案卷资料他也看了,事情已彻底超出他处理的范畴。 徐中天面上沉吟,眼中露出思索:“舅那边已经答应帮忙了?” 这个舅,自然指的是陈鹿雪的父亲。 陈鹿雪点点头:“他说会派人处理。” 徐中天脸上带着难以言表的复杂。 以陈父的身份,应该不至于会插手这种事情才是。 要知道,对方可是连自己小舅子死活都没管的主。 自己老婆的弟弟。 小舅子就只是犯了个侵犯商业的机密罪,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自己老婆求情都没用…… 这也是为何家庭婚姻逐渐走向破裂的原因。 而现在,陈鹿雪这个女儿打了个电话,就要派人处理,徐中天不仅诧异,也很难去相信。 李禹最多也就是女儿的男朋友,对这位人物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而且李禹犯的还是是杀人大罪。 陈鹿雪相信是冤枉的,但此时他们对案子有了解,证据链很足,李禹很难洗清嫌疑。 就这种情况,也要处理? “鹿雪,你和舅…你爸说什么了?”徐中天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陈鹿雪神色僵了下,随即缓缓摇头。 看出陈鹿雪不想说,徐中天也适可而止。 “你爸那边有说什么时候派人来?” 陈鹿雪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不知道。” “哎……” 徐中天再次长叹一口气,宽慰道。 “那你还是先回去休息,既然你爸答应了,而且昨晚立马派人把案子资料传给你,就说明他不是空口许诺,李禹这件事他肯定会处理。” “你不用过于担心,你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毕竟时间不确定,万一过几天才处理,你人熬着先累垮了。” 国安人员,且在国安里面身居高位,说出话语的份量可想而知。 目前已经不是他们操心能处理的事情了,就只能等。 陈鹿雪脸蛋上纠结了几下,但还是答应起身。 “徐队,那我先走了。” “嗯,出勤的安排不用操心,回去吧。” “好。” 陈鹿雪离开了警局,警局楼下,李禹的电瓶车还停在那里,陈鹿雪望了眼后,便开车走了,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了李禹的侦探社。 侦探社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张顺和李允儿两人,一晚上都平安无事。 “姐,什么情况?” 上了楼,张顺希冀问道,陈鹿雪瞥了眼期盼的李允儿,想起李禹,心中闪过丝内疚。 李禹帮了她那么多,可关键时刻,她却没法替李禹分担解围。 第179章这样做不好 她爸虽然答应要帮忙,但目前她心里并没有底。 毕竟他爸这个人,在她心中总有些不靠谱。 这也让她有些担心。 她没有表现出来,看向李允儿道: “没太大问题,不过警务流程要走一遍,李禹还需要配合调查一段时间,所以暂时只能待在警局,小妹,最近李禹不在,你去我住的地方,我照料一下你。” 张顺直接闭嘴了,他知道陈鹿雪是在安慰李允儿。 果然,听到这话,李允儿小脸上轻松了很多,摇头道:“嫂子,不用啦,我哥让我回老家,等哥出来了,我再来市区就好了。” 出于对嫂子的信任,李允儿没有去怀疑真实性。 这个安排,陈鹿雪也没反对。 “那行,我让张顺送你,不要拒绝,张顺正好没事。” 张顺明白陈鹿雪是为了安全考虑,他也附和道:“对对,最近假多。” 李允儿不好意思的张了张嘴:“会不会太麻烦顺哥了?” 张顺“不麻烦,早就想去禹哥老家游玩,正好看看风景。” “那就麻烦了…”李允儿吐了吐舌头,悻悻道:“不过我们那边没什么好看和好玩的。” 张顺摆手表示没事,李禹的事情肯定还没解决掉,虽然他满腹疑问,但现在不适合在李允儿面前过多询问。 “姐,你要不休息会儿?” 陈鹿雪面色憔悴的发白,张顺看出是熬了一晚的缘故。 李允儿眼睛滴溜一转:“对对嫂子,你精神好萎靡的,我带你去哥的房间。” 说完,李允儿抱着陈鹿雪的手臂,就带人去李禹的房间。 陈鹿雪脸蛋一僵,神色闪过尴尬,刚想开口拒绝,李允儿已经笑嘻嘻损道:“嫂子,我哥房间臭死了,还不会收拾,你可别嫌弃哦。” 陈鹿雪嘴角一抽:“我……” “嗯哼,像我哥这种男人,能有你这种大美女看上,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李允儿吐槽着,已经打开了房间门。 卧室不大,收拾的还挺整洁,连被褥都是叠好的。 预想中的异味倒是没有,反而还有股淡淡的花茶香气。 李允儿捂嘴惊讶道:“哇,我哥房间好像挺干净的。” 她又拖了下长音:“哦~我知道了嫂子,他之前说过,嫂子可能随时会突击检查,所以他要做出改变!” 陈鹿雪面色发窘,她倒是没觉得李允儿故意耍小聪明。 李禹真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一天到晚都在耍流氓说荤话,不是上床就是亲嘴,还有开房的话题…… “嫂子,房间就不收拾啦,你快休息吧~我哥床头有充电器,什么型号的都有,想充电也很方便。” 李允儿说完就松开手,贴心的打开了空调,拉好了窗帘,随后立马溜出房间,顺带把门关上了。 看着李允儿的效率,陈鹿雪眼角上挑,哭笑不得。 她扫了眼房间的环境,又看向床上的枕头,陷入了纠结中。 要不,就在这凑合一下? 冒出这个念头,陈鹿雪又当即否决,然后又纠结。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相互打架,一个小绵羊,一个大灰狼。 ‘这么做不好啦。’ ‘有什么不好,就睡个觉而已,小时候在北方,一大家子还一起睡炕!’ ‘这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们又没什么龌龊思想!累了休息下而已!再说了,回家休息,这侦探社张顺他们走了没人守着,万一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办?!而且在这里休息,去警局也近!累了就休息!人之常情!’ …… 陈鹿雪眼睛闪烁,觉得后者大灰狼说得更有道理。 “对,不要胡思乱想,我是为了帮李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此想着,陈鹿雪脸蛋上放松了很多,她现在确实疲乏。 小心的坐在床上,她深呼吸了几下,随后紧闭着眼睛,靠在了枕头上。 嗯,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如此想着,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卓晓常年游历在各大网络平台之间。 化名‘天就是不亮’,靠着一双手与一个键盘谋生。 从小,他就有一项天赋,颠倒黑白,这项天赋让他能轻易挣到钱后,以至于没有任何道德底线。 谁给钱,谁就是道德。 从线下靠嘴污蔑,再到线上键盘侠,他完成了史诗级的大逆转,挣到了一笔不菲的财富。 从此,完美隐藏在网络平台上,充当各方水军,有着‘不亮军团’之称。 今天,又有人找他下单了,向他要一千个水军账号。 任务很简单,传递影响力。 “叶云霄演唱会后被杀了,掊击江州各方机关,煽动粉丝舆论。” “这踏马新闻这么大?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他赶紧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了一番。 果然,没有任何叶云霄被杀的消息,就连叶云霄的公司团队,连个昭告说明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这任务价格挺高,但就离谱,他向发单人确认真实性。 “百分百真,今晚六点,叶云霄公司团队将会发布讣告,届时会有许多营销号牵头,你的任务是在六点后用水军账号带节奏。” “真死了!” 卓晓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压下心底的震惊,他沉思了下,然后拒绝了这个任务。 能在网络上建立‘不亮军团’水军,他这人不是傻子。 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他心里门清。 娱乐圈他可以畅所欲言拉仇恨,但你特么涉及机关红线,那就真是作死了。 不要为了点利益,当出头鸟把自己盘子搞没了,那就真得不偿失。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再等三个小时,叶云霄发讣告,这热点恐怕各个大平台都得炸锅吧。 卓晓坐在电脑前,蓄势待发,准备吃瓜。 时间还没到,他不亮军团的各大群里,就传来了各种消息。 “不亮老大,我不少水军号忽然就被封了!” “艹!我那些常用号,也都被封了不少,只有几个月没发过言的!才幸免于难!” “我也是!” “不亮老大,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看着群内的骚乱,卓晓冷心绪起伏,想到刚才有关叶云霄的任务,心中心惊肉跳。 第180章入所 他赶紧打开各大平台,最大的热点爆了。 ‘夏国网信办2021年出台清朗政策,有关于网络水军长效治理。’ ‘建立跨部门长效治理机制,有组织刷量控评、造谣抹黑、舆情敲诈、有偿删帖,水军团队……’ 卓晓看的呼吸急促,冷汗直冒,这政策出现的太过诡异了吧! 他是水军圈内人,一点风声都没有,这突然冒出来的清朗计划,不是治理,更像是警告。 “叶云霄不会是被哪家少爷玩坏了吧!” 卓晓咬了咬舌尖,还好他没答应参与。 群里这些发消息封号的,肯定今天私下接单了! 他没回复,持续观望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关注热门平台,等待着叶云霄团队发文。 但直到六点半,也没发现任何动静。 甚至之前叶云霄演唱会唱歌走调被嘲的热搜,也都消失了。 见此,卓晓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是对的! 差点误闯天家…… 网络上悄然荡起又结束一场风波。 只有像卓晓这种水军圈内人,或许才窥探到一二。 …… 陈鹿雪睡到下午三点左右才醒来。 睡醒后,在张顺怪异和李允儿喜滋滋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和两人吃了顿饭,吃完后,张顺就送李允儿回老家了。 在临走前,李允儿把侦探社的钥匙交给了陈鹿雪。 李禹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她心中虽然暗自着急,但也明白,以她现在的能力,确实给李禹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徐中天都没有办法,她只是一个重案人员,虽然近期表现亮眼,但功勋是功勋,自身职位并不能去改变什么。 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就是自己那位父亲。 她又尝试拨打了一下电话,但那头是关机状态。 陈鹿雪目光中闪过丝烦躁:“一个为母的想我联姻,一个为父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这种家庭真是讽刺。” 她有些苦闷的坐在侦探社二楼办公桌前,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了李禹。 想到李禹贱笑的样子,她忽然明白为何不讨厌李禹在自己身边出现了。 不论李禹说什么做什么,在李禹面前,她从不会感觉到压抑。 比起那些华丽绅士的有钱青年,李禹不做作,很真实。 …… 夜幕再次降临,江州依旧灯火通明。 市局拘留室,李禹被关押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之内,李禹就只吃了一盒盒饭。 倒不是他没胃口,是市局警察不给放粮。 拘留室的大门被打开,周天震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民警。 李禹看了眼周天震,倒是没有说话,周天震的立场和他不一样,多说无益。 “把他带走。” 周天震皱着眉,从李禹的眼神里,他仿佛看见了一种蔑然,这让他心底不太舒服。 重新被铐上,李禹看的出这两个民警应该来自看守所,暗叹自己这回还真不好脱身了。 陈鹿雪那边若是能帮上忙,恐怕也早就出手了。 但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全程没有交流和反抗,李禹直接被带上了押解车。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把他押在中间位置,囚车行驶在江州夜晚的街区当中。 穿过闹市,驶入郊区,马路越来越宽,车流人流也越来越少。 看守所,避开了人口密集区,周围也不会有什么建筑。 路线是往江北区域方向。 大概在一个半小时后,车辆来到了一处高墙,可以看见,有武警站岗,检查证件后,穿过高墙的闸栏铁门,进入了内部区域。 车辆停止后,李禹在车上大概又等待了二十几分钟,最终才被民警架着带下车。 等待时间,车上民警已经把所有流程和李禹的信息给核对接受清楚。 下车后,李禹就直接被转接了。 经过一系列流程、体检、身体外测、剪头发、排查体内违禁品…… 等等一切做完后,总共耗时了一个多小时,时间过了深夜凌晨,李禹这才换上蓝色号服被送进看守所监室当中。 他的任何私人物品,都已经被收缴封存,现在唯一的财产就是抱着的棉被和枕头洗漱用品。 “308监室,新来的,住1号位!” 看守所的民警打开牢门,对李禹吼了一句。 李禹吐出一口气,抱着物品,踏了进去。 此时,308监室中,还住着两位犯人,对方被吵醒,面色恼火的皱着眉头起身凝望。 不过见到民警在场,没有多说什么。 看守所不像监狱,这里面的犯人分两类。 一类是已被处决的犯人,这类犯人服刑时间短,涉嫌轻违法,刑期一般在三个月以内。 另一类是未决犯。 未决犯又分普通犯和重刑犯。 重刑犯,暴力重罪,基本就是杀人,贩毒、为害社会、恐怖犯罪……等。 这类人,在看守所,都会被单独关在重刑犯区域,和短期的这些普通犯隔离开,而且还会被佩戴上戒具。 戒具脚镣也是区分轻重犯的一种方式。 等到判决下来后,再移交监狱。 李禹便属于重刑犯。 监室里面,没有所谓床的概念,都是水泥台。 上面铺上席子褥子,就是简单的床,排排睡,大通铺。 上厕所的位置在监室最深处的水泥台上,和最后一个铺位相邻。 可能是重型犯监室的原因,这里面水泥台不大,只能容纳四五人。 李禹刚踏入,就闻到监室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尿骚味,自己1号位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人睡了。 民警把李禹送到监室后,便关上了牢门,原本还有些光线的监室,瞬间黑暗了不少,只能隐约看见些影子。 毕竟看守所中,严格遵守熄灯时间的。 “你睡到我的位置了。” 站在1号位置,李禹淡漠的看向床上的光头男。 原本刚想睡下的光头男,听到声音,带着不耐烦和凶意:“滚去蹲便旁位置!” 李禹声音平静:“给你三秒,起来。” 听到李禹的威胁,一号位的犯人瞬间冷笑一声:“小子!是不是杀人进来的,你很嚣张嘛!” 见着两人同时不善的盯着他,李禹把手中物品放下,没有说话,一个大跳,脚镣哗哗响动,来到了一号位,对着光头男便是一拳。 光头男还没反应过来,鼻梁瞬间被打歪,伴随一阵剧痛惨叫出声,脸上都是血。 能和他关在同一个监室中,还霸占他位置的,会是什么好人?李禹当然不会惯着。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李禹刚打完,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第181章得推翻 【恭喜宿主完成乡野老人被杀案,凶手落网,反馈奖励600积分。】 李禹一愣,眼里透露出不可思议。 他还没反应过来,2号位的犯人已经凶悍向他扑来。 李禹根本没在意,身子有脚镣束缚,动作不方便,他也懒得躲避,对方扑过来,他一拳握住气势汹汹的拳头,手上一用力,往上一扭,骨头咔嚓一声脆响,接着对方便同样惨叫出声。 旋即浑身颤抖的跪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 李禹还没继续动作,脑海中又传来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骗保杀妻案,凶手落网,反馈奖励300积分。】 李禹一巴掌把人扇飞到旁边,眼睛眯起,似乎知道了怎么回事,他马上又对着惨叫的光头男补了一拳,把光头男的门牙嘴唇都给打烂。 光头男呜咽呜咽,眼睛里全是恐惧害怕。 不过这回,系统却没有了提示。 “滚起来!” 李禹冷声喝一声,吓得光头男浑身发抖。 他顾不上脸上嘴里的疼痛和鲜血,赶紧起身让位。 李禹目光冰冷一扫,质问道:“你是不是在去年在乡村山野杀了个老人?” 光头男瞳孔一缩,见到李禹那双幽冷发亮的眸子,心底发颤。 “似…似……” 这一开口,嘴中混杂着血水和牙齿喷出。 李禹没管,目光一转:“你杀了自己老婆?” 还在嚎叫的2号犯人,紧咬嘴唇,似乎深怕李禹也给他再来一拳,赶紧点头。 和两人确认后,李禹心中郁气顿消,一时间忍不住笑出声。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还能这么玩,这不发财了?!” 这两人是杀人犯,有命案产生,原本被抓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也不该获得积分奖励。 但他动手教训后,系统识别两人被抓了,于是默认是他的功劳?! 还能有这种bug! 若是把这看守所未判决的杀人犯都给揍一顿,那岂不是积分哗哗涨? 早知道看守所有这种好事,就该早点把他送进来啊! “抱头蹲好!都别动!” 这时,牢门再次被打开,几个身持电棍的干警冲了进来,怒气腾腾的呵斥。 每个监室中都有监控,三人在监室中发生的事被尽收眼底,看守所可不像监狱,犯人出事了,责任重大。 李禹见状,蹲在了地上。 为首的干警狠狠瞪了眼李禹:“把他给带走!” 不一会儿,李禹手铐也被上着,就被单独关到了一间小黑屋中。 入看守所的第一天,李禹就被关禁闭了。 监控里面,明显可以看出闹事的是他。 “哎……” “兄弟,我错了,放我出去吧!”李禹对着禁闭小门,大声求情道。 不过干警根本不搭理他。 这让李禹很无奈,这不是耽误他赚积分嘛! 他明天还想趁放风时间,找找目标呢! 看守所,不像监狱。 看守所里面的犯人不用劳动改造,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接受思想教育,打坐学习……做内务…还能看电视。 依旧每天也有自由活动放风的时间,大概也就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大多数犯人都能聚集在同一片空地区域。 是个友好交流的机会。 现在被关禁闭,这个机会就延误错过了。 这让李禹叫苦不迭,等明天放风后再关禁闭也行啊! 只挣了900积分…… 充满了金山就在面前,但没有开凿工具的无力感! …… 深夜,市局。 副局长办公室内,沈毅毫无睡意,站在玻璃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当前他已经收到消息,有关于叶云霄的网络舆情传播,已经被控住下来,网上若是想大为发酵出去,很难。 这也让他暗暗心惊。 何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心里也反应过来,合伙人所说李禹认识的人不普通这句话。 沈毅面色一沉,感觉到事情可能不会太简单。 这也让他很恼火,为什么对方不把利弊和架构和他说清楚。 49岁的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算命的说他五十岁有个命数,在他看来,这个命数,便是更飞黄腾达才是。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沈毅看了一眼,随后接通:“沈局长,网络传播的事情,被压下去了?” 沈毅:“我知道,不是江州机关出的手,江州能量也没这么大的。” 他语气发寒,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李禹既然有背景撑腰,为什么你不和我说清楚?” 感受到沈毅的怒意,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不用担心,李禹没这个本事,只是事情确实出乎了意料。”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这卖关子!”沈毅气愤不已,大吼道。 “到底什么原因,你不让我了解清楚,我怎么去应对?!”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沈局,你不用急,具体情况没法给你细说,说多了反而对你不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谁在背后。” “谁?” “国安局的人。” 沈毅倒吸口凉气:“李禹背靠国安局?!” 那头冷哼一声:“李禹还没这个资格。” “只是他运气好,认识了一位能和国安牵扯关系的人,否则我也不可能对他动手。” 沈毅这才后知后觉,声音阴沉:“难怪你让我按照正规流程。” “不错,原本我认为对方不可能出手,为了预防万一,才这么谨慎,没想到却做对了。” 沈毅低沉道:“国安的人会不会直接插手?” “你不用担心有什么变数,或者殃及自己,你本来就是走的正规流程,只是加快了些速度,并不违规。” “以李禹的身份,对方也不会强硬干预,做事也不会违规给自己惹麻烦,最多提供些帮助。” 电话那头冷笑出声:“那么他们只有一条路破局,推翻当前所有指控李禹的证据,抓住真正的凶手,证明李禹的清白。”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李禹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我不信能推翻。” “沈局,剩下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等下方警员按照正常刑事案流程跟进处理就行。” 听到这番解释,沈毅脸色才缓和很多。 对方的说法没错,他安排的流程合情合理,并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坐观其变,即便出了意外,对他而言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第182章说的是事实 入夜,一辆越野吉普停在了江北看守所高墙之外。 车辆熄火后,一个魁梧的身影从车上跳下。 身影面容刚毅,肩背宽阔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给人很沉重的压迫感。 随后,他便手持着资料,向着看守所走去。 看守所大门外,几道身影正等待着。 旁边看守大门的武警人员,腰杆都挺得更直了些。 因为这几道身影,由看守所的所长牵头。 “所长,怎么有领导大半夜过来。” 副所方振光低声问道。 石磊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是紧急接到通知,说有个犯人在看守所里,需要前来提审。” 方振光:“什么案子?” “不清楚。”石磊话题一转:“都通知下去了吧,今天让干警盯紧点,别出现什么岔子,要是有闹事的犯人,给我严惩!” “在领导面前出了难堪,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放心所长,巡逻都加强了。”方振光保证道。 很快,众人就见到那道魁梧的身影,从夜色中稳步走来。 石磊眼睛一眯,赶紧迎了上去。 “是秦处长吗?” 魁梧身影淡淡瞥了眼石磊,从兜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皮夹,正面上有个烫金的国徽。 国徽下,国安两字,醒目且庄严。 石磊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秦处长,欢迎莅临江川看守所,我是此处所长石磊,您这边请。” 石磊本想引路招待,魁梧人影却是摆了摆手。 “石所长,这次我来不是为了视察看守所,而是来办案的,临时通知还望见谅,人就不需要其他人陪同,有个案犯,可能存疑,我来此处是为了现场提审。” “流程文件都已经发送审批,你应该已经收到,把其余人遣散吧。” 闻言,石磊没有多问,点头道:“收到秦处。” 他赶紧吩咐方振光他们离开,然后亲自陪同。 能让一位正处级别的国安人员前来提审,石磊心中都忍不住犯嘀咕。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案子? 要知道,国安侦破的都是危害国家安全类的案件。 最低档次,都是那种流窜震惊全国性的杀人悬案。 看守所难道收押了一位这样的杀人犯? 如此揣测着,石磊带着人进入了内部看守所的独立封闭区域。 看守所中同样也有审讯室。 “秦处长,我让干警给您泡杯茶。” “不用了。”魁梧男人从自己所带的文件袋中取出一张资料,递给石磊。 “你去所里把这人给我带来。” 石磊接过一看,心中一惊,23岁的犯人? 23岁能犯下什么国家安全罪? 这人难道是间谍?还是说,这位秦处长和其认识? 这位秦处长也就三十几岁,就是长相老成了些。 他暗想着,面色不变,语气恭敬:“秦处长,您稍等。” 随后走出审讯室,把资料交给了外面看守所的民警队长。 禁闭室中,李禹本来还推测自己要被关多久的禁闭,就听到禁闭的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 这让他有些意外,心想禁闭结束了? “李禹,随我们走一趟。” 门被打开,一左一右两位民警把他夹在中间,押着他往审讯室走去。 皱着眉,李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审讯室中。 审讯室中,光线明亮,气氛倒显得不是很冷淡。 正中间位置,坐着一个魁梧男人,对方的目光锐利,落在李禹身上。 “替他解开手铐脚镣。” 男人发话,两个民警闻言照做,将李禹的脚镣都顺带打开了。做完后,就退出了审讯室。 “坐。”魁梧男人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审讯椅。 李禹活动了下筋骨,被铐久了,松开后确实舒服多了。 他倒是能购买万能钥匙打开束缚,但在这看守所中没有必要。 没有任何异样,李禹云淡风轻的过去坐下。 “我叫秦岩,这次受人所托,过来调查你的案子。”秦岩目光犀利,先是自我介绍。 李禹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受谁所托?” 秦岩摇头:“这个不方便透露。” 李禹:“那不好意思,在没了解你真实目的前,任何话我也不方便透露。” 秦岩眉头微皱,看着平静的李禹,眼里闪过深思:“李禹,你的处境并不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自己当前的形势,事到如今,你应该别无选择,我算是你的救命稻草,你应该把握住,而不是往外推。” 李禹轻吐一口气:“一个刚见面的人,身后又藏头露尾,是敌是友都不知,我可不敢当做救命稻草。” 秦岩脸上微僵:“这不摆明是友吗,你的处境有必要让敌人再插手弄的比现在更糟?” “谁说又没有可能呢?” 秦岩淡淡嘲讽道:“李禹,你太高看自己了,这个世界你还没重要到,就算有敌人,也不值得别人赶尽杀绝的地步。” 李禹挑眉:“这只是在你看来,但在我看来,我比这个世界重要,我没有了,世界就没有了,任何妖魔鬼怪都会以最大恶意去对待我。” 秦岩目光一怔,旋即失笑:“你说我该觉得你是自大,狂的没边,还是称呼你心雄万夫,壮志凌云?” 李禹起身淡漠道:“你的感官与我无关,如果没其它事,我们的交谈就到此为止。” 看着李禹想要主动结束话题,秦岩更为意外,眼神中闪过精光,这才道:“我受陈所托,不过不是你认识的那位陈女士,只是陈女士和他关系匪浅。” 李禹重新坐下:“那你把陈女士给我带来,我只信她。” 秦岩眼睛一眯:“你还敢得寸进尺提要求?你这案子,我能帮你破,你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 “因为我不相信你能破。” 秦岩嗤笑:“笑话!” “你不用否认。”李禹神色不变,继续道。 “第一,从你的态度来看,我的案子,对你而言只是个小事,所以你的上心程度不够。” “第二,就算你能破,那么我更能破,我没有把命运希望交给别人的习惯。” 秦岩脸色低沉:“你觉得我不如你?” “不是有意侮辱你,但这是事实,我只是基于事实说话。” 第183章白担心了 审讯室中的气氛有些凝固。 半晌,秦岩脸才发黑开口:“很自负嘛,可也被关进了看守所。” 李禹淡然道:“这并不是自负,被关进看守所,也不代表能力不行。”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属于地位被碾压。 李禹说明道:“我之所以提这个要求,也是方便搭建你我之间的信任桥梁。” “如果你真是受人所托,证明你是带着任务而来,必然不可能被我三言两语打发走。” “起码你必须要完成一个阶段性目标,这个目标,可能是洗清我罪名,也可能是抓住真正凶手。” “不管怎样,你都要有所动作,不然怎么交待。我提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也能让我看见你真正的立场,放下疑虑戒心,推进合作。” “算得上一石二鸟,于你而言,何乐不为,除非你有鬼。” 听完李禹的话,秦岩沉默了,这话他反驳不了,李禹分析的是对的。 确实他把人带来,对他,对李禹来说都是好事。 不过他真这么做了,怎么感觉有些憋屈呢? 这年轻人,真是气人! 李禹说完,就没有再说话,而是等着秦岩的回应。 可以说他狂,但事情到达今天这地步,李禹自然是要更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要考虑清楚。 现在他得到教训,还想要以普通人的眼界去看待世界,那就是真正的傻子了。 世态险恶,总不能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吧,鸡汤这种东西,偶尔听听还行,可别信了。 “行,你等着。” 审讯室寂静了几分钟后,秦岩吐出一口气,答应后起身。 随后便走出了审讯室,独留李禹待在里面。 审讯室外,石磊站在外面等候。 秦岩不动声色瞥了眼他侧后身观察室上锁的房门,嘴角微微勾起。 比起国安系统,这外面公务系统的人员,人情世故做的到位多了。 等在审讯室外面,表明自己重视程度,又故意站在审讯室外面临近观察室大门的位置,让自己一眼能看见观察室自始至终没打开过。 没人进入,没人开启摄像。 虽然耍了一些小心思,但确实舒心讨喜。 “秦处长,事情忙完了吗?”石磊双手放在前方,笑着上前几步问道。 秦岩摇了摇头:“还没有,另外一名侦查员,也是我的助理还没来,我先出来透透气。” 正常流程要求,在看守所提审,确实需要两名及以上人员才能执行。 不过因为秦岩的身份,比看守所所长都高,自然没人敢提出异议。 石磊一怔,十分贴心道:“秦处长,另一位同志大概什么时候到,我派人在看守所外候着。” “不用,快到了,我出去接她。”秦岩看了眼时间,往看守所外面走去。 秦岩提审文件内的人员,另外一名侦查员的身份,就是陈鹿雪。 不用李禹吩咐,他就是这么安排的。 并且在来之前,也对陈鹿雪做了通知。 只不过他先赶过来和李禹先见了一面。 原本流程做的挺好,人员安排也合规应该,但见了李禹后,却好像是被支配的,这就让人很不爽了。 十几分钟后,一辆小车停在了看守所外。 正在自己车旁边抽烟的秦岩加快了抽烟的速度。 等车辆靠近后,他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就见到陈鹿雪穿着警服从车上走下来。 “小雪,穿上警服有几分英气,挺像三叔的。”秦岩扔掉烟头,笑着说道。 “岩大哥。” 陈鹿雪略带拘束的打了个招呼。 “啧,长大后就见外了,高中的时候还叫我去学校打人了。” 说起这件糗事,陈鹿雪微微有些尴尬,也是因为这件事,听说秦岩受到了组织上的处分。 那时候她不清楚秦岩是国安警局人员。 堂堂国安人员去打一个高中生,说出去都觉得是个笑话。 偏偏还发生了,还被抓进了派出所。 后来她爸把秦岩提走后,陈鹿雪就没再见过人了。 “岩大哥,当年不好意思了。” 这一晃就过去十年。 秦岩哈哈一笑:“行了,都过去了,我带你去见那个机灵的小子,看守所内称呼我为秦队。” 陈鹿雪点点头。 两人进入看守所,依旧石磊全程陪同带路,陈鹿雪跟在秦岩身后。 很快,审讯室大门被打开,李禹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声响回头望去,就见到了侧边俏丽英气的陈鹿雪。 他眼神中闪过意外,旋即看了眼冷着脸的秦岩,轻笑了一下,明白怎么回事。 这位秦岩,已经提前安排了。 自己人。 虽然只有一天没见陈鹿雪,但李禹还是挺感慨的。 秦岩能来帮忙,必然是陈鹿雪的缘故。 陈鹿雪虽然没特殊表情,但在见到李禹时,杏眸中的情绪明显出现了些许变化。 之前她为李禹焦急,此时见到人,一点变化颓废的样子都没有,嘴角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坏笑,以她的性子,竟然对关心的话语有点难以启齿。 李禹这情况需要关心吗? 就是剪了个头发,看起来更精神了。 “雪雪,我没事,等我出去后,以身相许!” 李禹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 “呃……”陈鹿雪睫毛颤动了好几下,尴尬的瞥了眼秦岩。 实在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这李禹真是死性不改!就不能背着人再开玩笑吗! 秦岩听后不由自主哼了声,眼里露出鄙夷。 听说大老爷对这小子的感官很不错,还夸什么踏实稳重,可靠……这小子都是演的吧! “小雪,我突然有点不想帮这小子了,太恶心了。” “别介啊秦哥,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英武不凡,说实话,我很少佩服人,但你是第一眼就让我佩服上的。” 李禹言辞诚恳:“秦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陈鹿雪:“……” 秦岩脸色发僵,有些发懵。 怎么感觉这小子说话风格和刚才初次见面时截然不同了。 只有陈鹿雪在旁边眼角抽动。 看着秦岩绷着的脸有些缓和,陈鹿雪就知道,李禹这拍马屁的功夫,又起作用了。 她原本还担心李禹被逮捕后,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和刺激,看来是白担心了。 第184章一击致命 审讯室中的光线明亮,秦岩并没有再坐到审讯桌位置,而是坐在旁边的记录位置。 虽然李禹几句话说的让他舒服了很多,但他可不会忘记,李禹对自己破案的能力很自信时的猖狂模样。 他倒是想看看李禹怎么去破。 按照之前李禹的说法,陈鹿雪带到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他也省的多费心思。 “李禹,你现在的情况不妙。”陈鹿雪神色凝重,向李禹介绍了一下叶云霄这次被杀的情况。 案件资料她看了,有关的证据指向,她自然记下了。 “凶器上有你的指纹,且那个出租屋是以你的名义租下的……” 凶器就在案发现场。 对方想栽赃陷害,基本演都不带演的,这也符合真实普通人犯罪后的逻辑。 惊慌失措,破绽百出。 若是个普通人被栽赃,遇到这种情况,基本是百口莫辩,终身无法翻案。 李禹就算想自己翻,也都没办法,只能仰仗陈鹿雪。 所以说,有时候,运气人脉能力真的很重要。 陈鹿雪深怕李禹有些地方没交代清,所以讲的很详细。 听完后,李禹神色平静:“我被审讯时,对案件的大概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对方展示的证据太直接。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他能找出推翻以上证据的线索就行。 李禹真情流露:“陈组长,幸好有你愿意帮我。” 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看着李禹热烈真诚的目光,对视上后,陈鹿雪眸光闪烁,被直视的有些不自在。 感觉到气氛怪怪的,陈鹿雪赶紧撇开视线:“我只是公事公办,如果你是凶手,我肯定也会亲自逮捕你,但目前看来,案子有些蹊跷,我不想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希望你别想太多。” 李禹没说话,只是眼神的光芒更炽热了些。 他笑道:“好,谢谢你。” 陈鹿雪一怔,听到这么生份的几个字却莫名心底有些不舒服。 蹙了下眉,她没理会这种感觉。 “李禹,我现在能做什么?怎么找出凶手?” 想要证明李禹的清白,在陈鹿雪看来,就是找出真正的凶手。 李禹沉吟了一下,随后道:“命案现在并不重要,陈组长这两天去过我侦探社没有?” 似乎想起今天在侦探社休息的情况,陈鹿雪莫名有些心虚,但还是点头:“今天我在侦探社待了一天。” 李禹没深究这话:“我家里面的监控被破坏了,被破坏了几个?” 陈鹿雪想了下:“四个,当时我让张顺查看了监控。” 听到这话,李禹松了口气,他瞧了瞧审讯室角落的监控,放下了心,凑近陈鹿雪,放低声音道。 “陈组长,我家中还有个藏着个摄像头,插卡的,只要能证明凶杀案当晚我没离开过侦探社,我就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那么市局方面掌握我杀人的证据,就会存疑。” “要想判我,就必须再拿出更直观的证据。” 听到这话,陈鹿雪眼睛一亮。 “那我现在回侦探社拿!” 李禹却摆手:“先不急,这次命案冲我来的,幕后的黑手有意针对我,黑手是黑手,凶手是凶手,黑手能做到这种地步,证明能量不小,我怕你遇到危险,所以在做事前,你必须知晓一些信息。” 李禹正色道:“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陈鹿雪神色微动,咬了咬嘴唇:“我不会有事的。” 李禹却坚持道:“那不行,这次事情不简单,哪怕你是警察,也不一定安全。” “况且,就算我侦探社中的监控还在,也无法洗脱我凶手的嫌疑,最多无法再用之前的证据指控我。” “所以我们要动,就要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一步到位,而不是被动的去证明清白,就只单纯的找出凶手。” 黑手可是把他和叶云霄的交集都故意暴露了出来。 就是想借刀杀人,那么这次仅仅只抓住凶手,对李禹来说远远不够,有一必有二。 黑手不找出,后患无穷! 而想找出凶手,就要找出所有关键人物,才可能锁定出身份。 “好。”陈鹿雪知晓李禹做事有条理,也就不再拒绝。 “你说,我记着。”陈鹿雪拿出手机录音。 李禹并不反感,开始梳理着他对案子的看法:“陈组长,叶云霄的死过于突然,从已知的线索来看,叶云霄是在演唱会结束后,再遇害的?” “我看过案发现场他死亡的照片,他是从后方被人干脆利索抹脖致死,也就是说,他绝对是自愿去往的出租房。” 陈鹿雪眼睛微动:“命案现场有死者的熟人,凶手也很可能就是熟人作案。” “雪雪,真聪明。”李禹夸赞道。 “不错,这个人和叶云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然也不可能让叶云霄大晚上还过去,如果是兄弟,大晚上叫我出去吃饭,我都不太愿意,尤其还刚开完演唱会,正是最累的时候。” “叶云霄作为艺人,身份在那摆着,普通的邀约也肯定不会去,再加上出租屋所在位置,都是底层人群聚集地,哪怕是亲兄弟叫他过去,以他的珍贵羽毛名气,他想答应,经纪人公司都不一定答应。” 这要是传出去什么绯闻,那就麻烦大了。 陈鹿雪陷入沉思:“那如果是熟人,他会答应谁?” 李禹故意停顿了下,见陈鹿雪确实没猜到,这才说出答案:“金主,扶持他的金主。” 陈鹿雪瞳孔一缩,恍然大悟。 李禹引导道:“陈组长,知道调查叶云霄关系链的时候,要调查什么方向了没?” 陈鹿雪脱口道:“查他签约的经纪公司实权人。” 李禹摇头:“不错,但这个太宽泛了,调查公司麻烦,你只需要集中抓住叶云霄身边跟随最近的几人,进行追查审问,比如他的经纪人,助理化妆师等等,他们那里肯定知道些内情。” “这是第一步行动,但记住,叶云霄那里的线索只能作为辅助参考,接下来才是重点。” 李禹神情变得郑重了些。 “陈组长,以我的身份地位不值得以一个偶像性命来栽赃,那么我得罪的人,只会是近期产生的。” “从情、仇、利益,三点入手,值得如此大费周折的,更多只可能是利益。” “显而易见,这场风波背后的主谋牵连最直观的,就是和近期的人贩子团伙有关。” “而在明面上,一直是由你牵头,知道真正推手是我的,只有你们小组,所以重案四组中,很可能有个黑手的内鬼。” 第185章步骤 陈鹿雪神色一滞,当即瞪大了眸子。 李禹的这个推测,让她心底一颤,凝重的同时,又极度不愿意去相信。 “这个仇恨来源确实很有可能,但会不会是以其它方式传出去的?”陈鹿雪声音发沉。 李禹一向不会信口开河,但毕竟都是自己小组成员,她不想以恶意去揣测。 李禹叹了口气,目光怔然:“这并不是我无端臆测。“ “我们聚会那天,侦探社的监控遭到破坏,首先他们要百分百确认侦探社没人才敢动手。” “从这点证明,黑手知晓我的行动,知道我的轨迹,还相当确定我一时半会儿不会突然回去,当晚周天震能精确上山抓住我,肯定也并非巧合,那么只有当时在现场的人,才清楚我的踪迹。” “我妹出门,如果派人跟踪,实时知道方位,并不奇怪,再加上她年轻,如果随便制造点意外,就能把她拖住。” “但黑手绝对不敢在我面前暴露太多手段,肯定会选最稳妥的方式,给我致命一击。” “当天我出门,骑的是电瓶车,进入警局后,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我在警局做什么,且我是坐你的车去往的天府塔,就算有外人跟踪我,不可能恰好也把你信息给计算在内。” 李禹尽可能让陈鹿雪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解释的比较详细。 “所以结合以上两点,重案四组成员有内鬼最符合,有人通风报信。” “陈组长,这也是你第二步行动,把内鬼找出来。” 李禹说完,陈鹿雪已呆愣在座位上,一时间思绪复杂。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般地步。 “你对谁有怀疑吗?”陈鹿雪琼鼻深吸口气,眼神慢慢冷静了下来。 李禹眼神深邃:“除开你和张顺,另外四人都有可能,但有一个嫌疑重的。” 王飞、刘海涛、周平成,于亮,四个组员。 陈鹿雪:“谁?” 李禹卖了个关子:“等你走的时候再告诉你。 现在告知,可能会让陈鹿雪情绪内耗分心。 陈鹿雪点头,庆幸道:“幸好你被抓后,我没让其它队员再参与。” 这也变相减轻了风险。 李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等我把行动全部捋完,告诉你怎么操作,接下来还有第三步第四步。” “租房那里的争议性不大,黑手必然是安排了一个和我身形相似的人在参与,不过能拿到我的签名和指纹,对方大概率是靠的当日4s店上门送提车礼的机会。” 不管后面是伪造模仿笔记,还是把指纹拓印提取,只有这个途径是最方便省事的。 “所以第三步,你先找到4s店卖我车的女销售,她肯定和人串通过。” 主动联系的是女销售,没她搭桥,就没办法实现这一步。 李禹继续道:“第四步,找到周天震口中的偷拍狗仔,他们提供了我和叶云霄交集的照片,你们要做的并不是审问狗仔,而是把证据也都拿到手一份。” “单张照片没有我的正脸还可能从身形联想到我,但如果全部照片都没我正脸,那将没有任何说服力。” 陈鹿雪听完,眼中更为凝重。 旁边的坐着的秦岩,把两人的对话对听在耳中。 他不经高看了眼李禹。 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正常思维,遇到这类情况,常人第一时间,就是要证明自己清白。 怎么证明清白?自然是寻找真正的凶手! 但偏偏李禹反其道行之,对凶手根本不在意。 从李禹的安排也能看出,对方是步步算计好的,而李禹看透了事情的本质,解决的都是案件陷阱之外的事情。 和凶杀案,几乎无关。 能在被设计后,如此短时间分析看穿真相,这份冷静和智慧,确实惊人。 也难怪如此自信。 望了眼陈鹿雪那专注的模样,秦岩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游走。 这妹妹可从没对一个外面的男人如此上心过。 旋即,似乎想到什么,秦岩不由得摇头。 虽然有些聪明才智,但李禹终究还是太普通了。 家世背景,地位权势,经不住任何风浪洪流。 如果两人真是情投意合,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他没有插嘴一句话,任由两人畅聊协商对事件的处理。 每个步骤,李禹都讲的很清晰,而且每一步,都不是直接告知答案,而是让陈鹿雪先思考回答,再进行引导点拨。 看的出来,李禹是在锻炼陈鹿雪的刑警思维能力。 对于这一点,秦岩还比较满意。 一个小时后,陈鹿雪和秦岩两人走出了审讯室。 “岩大哥,麻烦你了。” 走出看守所,陈鹿雪感激道。 秦岩微微一笑:“又不是件麻烦事,你真要感谢,就谢三叔,虽然他不怎么在你身边,但一直挺关心你的。” 陈鹿雪眸子中流露出怀疑:“岩大哥,就不用骗我了,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 看出陈鹿雪有些不满,秦岩无奈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两父女之间的隔阂依旧挺深。 犹豫了两下,秦岩还是开口:“小雪,不是岩大哥骗你,惠姨性子强烈,她决定的事情一般不轻易改变,你想你来江州待几年,惠姨都未再强迫你联姻,你就没想过什么原因?” 陈鹿雪眸子一凝。 秦岩面色古怪,继续道:“前几年,三叔可亲自赶回了江南区域,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抓伤。” “除了惠姨,三叔还能让谁抓脸,三叔虽然和惠姨离婚了,让你跟着惠姨,但都一直护着你来着。” 秦岩苦着脸:“对了,你可别去问三叔的真实性,不然我非被他教训不可。” 陈鹿雪面无变化:“我知道了。” 说完后,就走向停车的位置。 秦岩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陈鹿雪脸上有细微的动容,走这么快不想让自己看见。 他好笑一声,这两父女,性子如出一辙,都是犟的。 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不说出来。 “小雪,我会在江州待两天,如果还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和我说。” 李禹的推断和安排,在他看来是比较妥当的,所以他不会去干涉陈鹿雪。 送走陈鹿雪后,秦岩又再次走回了看守所。 见到秦岩再次进来,李禹也没意外,他嬉笑道:“秦哥,你来了啊。” 看着李禹嬉皮笑脸的样子,秦岩眉头一跳,随后正色开口:“考验你一下,你觉得拐卖组织,本质该掌握什么?” 李禹笑容更甚:“看来秦哥别有深意,如果你信我,我可以快速帮你找出源头。” 第186章算越狱 …… 夜幕被阳光撕裂,清晨的光,驱散了阴霾,洒落在各个角落。 陈鹿雪把四组所有成员集合在了一起。 不过不是在警局当中,她把人召集在了李禹的侦探所。 张顺昨天把李允儿送回老家,就赶了回来。 此时,众人坐在李禹二楼的客厅当中,r李禹当前面临的情况。 “前天禹哥就被抓了,只是知道大家聚会都喝多了酒,再加上暂时没什么进展,所以没告知你们,但现在情况不太好。” “禹哥已经被抓进了看守所,对方还准备一系列的证据,虽然我们没有案件的调查令,但也有侦查的权力。” “我们必须要证明禹哥的清白,所以要让大家低调前往叶云霄发生命案的地方勘验。” 几人听得神色严肃。 王飞道:“顺总,事情这么急,昨天就该告诉我们呀,大家才好商量对策。” 周平成叹道:“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昨天组长还给我们放假,现在怕是有些晚了。” 刘海涛和于亮也点头附和,表示不应该今天才告诉。 于亮神色担忧:“叶云霄可是明星啊,死了两天,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我们调查起来恐怕也是难点重重。” 刘海涛:“不错,怕的就是有专案组跟进,我们若是贸然介入,很可能闹出麻烦。” 周平成皱眉道:“组长,案子资料有没有,没有的话,我们的调查方向也是模糊的,从何入手?” 陈鹿雪摇了摇头:“资料没有,我们只能尝试摸索。” 听到陈鹿雪的话,几人都沉默了。 案情,前因后果,案发现场…… 什么都没有,这一开始就是个难题。 现在还要慢慢去了解案子,再对症解决。 这案子,还不属于他们,极容易出问题。 张顺拍了拍手,沉声道:“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禹哥的清白,但我们自己人一定要相信,不然禹哥就真的出不来了。” “我们的任务很艰巨。” 几人没回应。 陈鹿雪看了几人一眼,平静吩咐道:“这样,你们先回警局,看看能不能找些市局的朋友人脉,多了解了解情况,我和张顺也先去多了解下情况。” 等几人走后,张顺不禁摇了摇头。 “看他们的样子,都不太乐观和上心。” 陈鹿雪淡漠道:“人之常情,叶云霄的案件太大,他们只是普通刑警,可不敢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警局内禁止越权办案。 滥用职权插手不属于自己的案子,最高可开除警籍。 张顺不满道:“没有禹哥帮忙,他们都拿不了功勋奖金,这种时候,却没一点感激之心。” 其实本身就不指望他们能帮忙,但享过别人的恩惠,总得会知恩图报,态度起码得有吧。 “行了,别抱怨了。”陈鹿雪瞪眼道:“你指望别人像你一样,才认识李禹几天,就掏心掏肺?言听计从?” 张顺撇撇嘴,心想你比我还离谱吧! 但他不敢顶嘴。 陈鹿雪收敛了神情:“等会儿按照原计划,再通知他们过来一趟。” 张顺点头,义愤填膺道:“嗯,我倒要看他们谁无法把监控安全送回警局,确认谁心里有鬼,我非揍死他!” 虽然和这几人认识一两年了,但对张顺来说,确实还不如和李禹认识一个多月的交情。 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微妙。 很简单的例子,你上班的同事,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成为你的好朋友。 读书,也不是每一位同学,都是你的好朋友,几年同学情,可能亲近感还不如你某天突然认识的一个篮球搭子。 李禹找内鬼的方式很简单,一测便知。 …… 看守所,李禹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中。 秦岩在提审后,民警没有再把他带回小黑屋。 早上七点,看守所的民警就把早餐给李禹送了过来。 看守所不像监狱,吃饭都是统一配送,不在食堂吃。 “同志,我这监室能不能给我安排点室友进来?”趁民警放饭,李禹问道:“一个人好孤单的,最好放点那种重刑犯。” 民警脸发抽,没理会,放好饭就走了。 看着人离开,李禹长吁短叹,期待着一会儿的放风时间。 放风时间,应该在九点左右。 不过,放风时间没等到,等到了被带出看守所。 一个民警单独把他带到了看守所后山的位置。 见着那辆黑色吉普越野车,李禹就知道放风没戏了。 “上车。” 秦岩从车上扔给李禹一套衣服,示意他换下囚服。 带他来的民警悄然离开了,李禹倒是也没客气,直接换起了衣服。 “秦哥,内裤有吗?没内裤走路要磨裆。” 秦岩脸一黑:“让你有穿的就不错了。” 一条灰色休闲裤,一件白色长袖,李禹也没再挑,穿好后坐上了副驾驶。 “秦哥有何吩咐?” 秦岩:“带你见个人。” 这倒是出乎李禹的意料,他还以为是要办什么案子。 “见谁?” 秦岩没回答,而是严肃着脸启动了车子:“到了你就知道,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李禹眼睛一闪,转移了话题:“秦哥,你把我弄出看守所,合不合规?” 秦岩面带戏谑:“不合规,不过你放心,出了事算是你越狱,和我没什么关系。” 李禹嘴角抽搐,刚才民警做贼般把他带出来,他就觉得不太正规。 “那我还是回去吧。” “可以啊,回去呗,那你就真越狱了。” “……当我没说。” 车子开动,秦岩单手握着方向盘,从中控盘抽出烟,见李禹拒绝,自己则是点燃抽了起来。 “李禹,你怎么看待小雪的。”吞云吐雾间,秦岩问道。 李禹笑着,也不遮掩,遵从本心道:“是个好女孩。” 秦岩一怔,从这句话中品味出了些许意味。 成年出社会后,好女孩,好女生,好女人,三种不同的称呼,从一个男人口中形容女人,有着不同含义。 情感上,称呼好女孩,更偏向于宠溺喜欢,把对方当做保护的对象。 好女生,就偏向于欣赏和赞美。 好女人,则偏向于平淡和尊重。 “笼统,你和小雪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吧。”秦岩出声批判。 李禹拆穿道:“我要是形容其它话,秦哥你就该说我虚伪了,秦哥认识比我还久,陈组长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的多,秦哥不会否决陈组长这个人,但会否决我的回答。” 第187章叙旧 秦岩一愣,旋即好笑不已:“不说别的,就单论你这份心性,我确实挺欣赏的。” “看待事情都会是本身,而不是咬文嚼字。” 李禹忍不住撇了下嘴。 “再换个问题,你清不清楚小雪的家世?” 李禹实诚摇头。 认识一段时间,除开认识陈鹿雪这个人还有身边的几个亲人外,对陈鹿雪其它的情况一概不知。 只知道陈鹿雪家庭环境不差,起码也是个白富美。 秦岩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那希望你能扛得住。” 李禹狐疑,见秦岩不多说,眼角一挑,心中推测陈鹿雪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身份还要复杂几分。 他目光在秦岩身上扫过,若有所思,至今他对秦岩的身份也不清楚。 只不过从对方的表现来看,就不像一般人。 还能直接把他从看守所带出来,可见一斑! …… 江州警校,位于江北区金江上游河岸。 站在教学楼上,望出去视野开阔,江景壮阔,顿生豪情壮志之感。 校长办公室,两道身影对坐在茶几沙发两侧。 一道身影威严正派,看似天命之年,气度不凡,眼神沉稳锐利,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另一道身影两鬓霜白,上了些年纪,眼角与额头布满深刻的皱纹,头顶略有些稀疏,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林老师,十数年未见,您风采依旧。” 威严身影开口,说话中气十足。 如果警校同学看见办公室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 林文谦,堂堂警校校长,警务高级干部,此刻竟然主动泡茶,脊背挺直,眼底带着几分敬意看着威严男人。 “老了,陈部,您才是没什么变化。” 林文谦感慨说道,随后替男人杯中续上了茶。 “林老师,你还是称呼我为剑锋吧,当年我也是你班上的学生。”陈剑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林文谦呵呵一笑,玩笑道:“陈部,私下场合这么称呼没什么问题,但在外面,我可不敢这么叫,被人听见了,影响不好。” 闻言,陈剑锋也未勉强。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打开窗,正好能看见学校当中的操场。 此刻操场中,不少学生正挥洒着汗水,充满活力。 陈剑锋眼色升动:“以前的校长办公室,是走廊另一边,是看江景的,林老师怎么搬到这来了?” 林文谦爽朗道:“风景没什么看的,我还是喜欢看学生。” 他也来到窗边,眺望操场情形,语气缅怀:“看着这些学生,就仿佛感受到了青春,人越老,就越喜欢回忆。” “当年,我还记得最优秀的,就是你和伟业那孩子,只不过那孩子……可惜了,山难……唉……”林文谦止不住摇头。 陈剑锋眼底掠过一抹厉色和黯然,转瞬即逝:“当年的事过去了,就不提了老师。” 林文谦嗯了声,转而问道:“陈部,怎么这个时间段想起回江州了?” 陈剑锋淡淡笑道:“和老师一样,喜欢怀念回忆,回来看看,第一个见的故人就是老师。” 林文谦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还劳烦陈部惦记,惭愧啊。” “待会儿我让内人准备几个小菜,陈部去我家尝尝。” 陈剑锋摇摇头:“老师,吃饭就不必了,我还另外有约人。” “叫上人一起也可以,正好家中热闹。”林文谦热情道。 “不了,下次吧,是个不懂事的年轻人。”陈剑锋道。 林文谦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坚持:“陈部要在江州待多久一段时间?需要我安排住所吗?” “都不用了,我住老故居。” 林文谦眼里闪烁了几下,接着笑着回应:“陈部是个念旧的人。” 陈剑锋淡淡道:“倒不是念旧,只是感觉曾经选择错了些事情,加深了对从前的眷恋。” 林文谦慨然:“一辈子遗憾的事情确实太多了。” 陈剑锋眼光深邃,大有深意问道:“林老师遗憾多吗?” 林文谦笑叹一声:“人生不管怎么选,肯定都是有遗憾的。” 陈剑锋颔首,目光再次落向操场:“确实如此,接下来的日子,期望老师都不要走出遗憾。” “哈哈……我都这把年纪了,遗憾的不多了。” …… 半小时后,陈剑锋从办公室离开。 林文谦把人送到楼下就返回办公室。 要是送到校门口,太过扎眼,被陈剑锋给拒绝了。 回到办公室后,林文谦想了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有接到通知,陈剑锋应该不是来办公事的。” “不用担心,和你无关。” 电话那头,声音有力,说话干脆。 得到回答,林文谦挂断了电话,回想起之前的对话,眉头微皱了起来。 到达他今天这个地步,一言一行都大有深意。 更何况陈剑锋这样身份的人物。 平时别人揣摩着他,今日,他又要揣摩陈剑锋。 “是发现了什么?”林文谦眼角褶皱聚拢,眼中光芒闪烁。 …… 秦岩开着车,一路往江北更远的郊区行驶。 越走,路就越小。 “秦哥,你不会把我带去抛尸吧?” 李禹提防开口。 这路越开越偏,目前都是泥巴路了。 秦岩虎目一瞪,恶狠狠道:“再逼逼真把你埋了!马上到了!” 泥巴路也就只走了十几分钟,车辆便停在了一户人家处。 没有丝毫人烟,房子是土墙瓦房,比李禹家中的房子都还要破。 灶房的位置,梁上的瓦都碎了,木梁也断了下去。 房前的土坝,长满了野杂草,几颗深绿的芭蕉,倒是长得生机勃勃。 秦岩从车上拿下两把镰刀,扔给了李禹一把。 “把杂草割了,弄条路出来。” 李禹:“秦哥,你老家啊?” 秦岩摇头:“不是,不过这几天这里要住人。” 李禹无语:“住酒店呗,都垮成这样了,住人干什么?” 房子位置这在半高的山坡,从这里能看见四周绿油油山峦。 秦岩骂道:“废话多,干活!” 说罢,秦岩已经动起手来。 李禹无奈,也跟着一起。 今日阳光很大,不消一会儿,两人就割的满头大汗。 十几分钟后,把草坝有路腾了出来通往门前。 秦岩从车后面搬下来一件矿泉水,递给李禹一瓶。 第188章资格 李禹咕噜几口,一瓶矿泉水就被喝光了。 “秦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带我劳动改造来了吧?” 秦岩铜眼中露出鄙夷:“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没资格来这个地方。” 李禹撇撇嘴:“我可不想要这么个资格。” 正如此说着,远处路上传来了车辆的声音,李禹看去,一辆黑色的越野,正往他们这边开。 “还有人来?” 李禹疑惑看向秦岩。 秦岩整理了下衣服:“行了,我们先去路边等着吧。” 几分钟后,车辆慢慢停下。 李禹看向驾驶室的位置,是一个眉目刚毅的中年男人。 秦岩几步上前帮忙打开了驾驶室车门,这规矩的行动,看的李禹眼睛微眯。 他仔细打量着下车的男人。 身形挺拔,一举一动透露着一股身居上位的凝练和威严。 面容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眉宇周正。 李禹微微挑眉,这张脸上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三叔。”秦岩尊敬的喊了声。 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正是今日和林文谦见面叙旧的陈剑锋。 陈剑锋对着秦岩点了点头,这才将视线落在李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之意。 “你就是李禹?” 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硬,倒不是所谓的高高在上,而是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李禹眉头微扬:“您是陈组长的父亲?” 陈剑锋淡漠点头,锋锐的目光盯着李禹,淡淡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堪。” 感受到对方不善的语气和眼神,李禹微微皱眉:“您是长辈,评价的是。” 对方的态度可不怎么友好,不过碍于对方是陈鹿雪父亲,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陈剑锋目光透露出几分失望和蔑然:“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和我女儿总共认识不到两个月,我虽然不清楚你怎么和我女儿在一起的,但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离开我女儿。” “作为补偿,这次你遇到的事情,我会替你摆平,让你安然无恙。” “不然,我不介意收回对你的帮助。” 听着这略带施舍和不屑的话语,李禹眉头皱的更紧了。 旁边的秦岩,表情古怪,看着李禹的眼神更为同情怜悯。 “陈叔叔,因为陈组长的关系,我把你当长辈,但是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李禹语气也冷漠下来。 刚一见面,对方就透着敌意和咄咄逼人,李禹也不是无火之人。 陈剑锋目光下挑,冷漠道:“你错了,你还没有资格让我对你指手画脚,我们不过在谈条件。” “你答应就生,不答应就死。” 李禹脸色阴沉:“陈叔叔,你威胁我?” 陈剑锋摇摇头,高高在上道:“威胁谈不上,我只是陈述事实。” “如果这次我不插手,你现在还被关在看守所当中,甚至一段时间后,要嘛进监狱,要嘛判死刑,而不是站在我面前和我对话。” 李禹冷冷道:“既然陈叔不想帮忙,为何要帮?” “于我眼中,你的命不过草芥罢了,不值一提,但既然我女儿开口,我必然有些作为。” “但现在,我对我儿女已经有交代,至于最终的结局,就要看你识不识相。” 陈剑锋指了指远处的杂草:“就像那院坝中未割完的野草,我可以继续割下去,也可以停止。” “我继续割,野草便死,我停止,它们便活,你便是如此,只不过你和野草相反,我停止帮助,你便死。” 李禹哑然无语,在来之前,他就大概对要见之人有所推测,不过没想到对方态度比他想象的要恶劣。 陈剑锋没再说话,只是静待着李禹的下文。 “那我想拒绝怎么办?” 陈剑锋说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确定要把这生的希望送走?你很清楚,没有我女儿,就凭你那引以为傲的小聪明,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李禹抬起头,眼神上挑:“帮助我不需要,叔还是收回吧。” 陈剑锋眼神寒了很多:“是不是在你看来,继续缠着我女儿,只要女儿愿意帮你,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李禹摇摇头:“不是,我知道你心疼自己女儿,虽然我不清楚叔具体身份,但你的气度,不似普通人,抛开这些不谈,叔只是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我只是不想把陈组长这段关系,最终变为了一场交易。” 陈剑锋神色愈发漠然:“你倒是挺有骨气,但你的骨气不值钱。” “没有我的帮助,你被玩死,只是时间问题,你也别单纯觉得,我女儿只要帮你查明案件真相,你就能昭告清白,如果是我要害你,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对付你,易如反掌,你也别觉得自己有多聪明,或者认为自己有承受的勇气和能力。” “这个世界,不是有一点聪明就能成事的。” 陈剑锋神情幽然:“对付你本人,永远是最下成的手段,因为无论怎么样,你都还能反抗那么一次,但对付你父母,你的妹妹,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还是你觉得,你有能力护着他们?” 李禹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陈剑锋确实说到了点子上,其实在李禹看来,他现在需不需要帮助都无所谓,自己是有系统的人,还虚这个? 就算进了监狱,他想逃狱,绝对都拦不住他! 他看向陈剑锋,语气诚恳了许多。 “叔,谢了。” 听到李禹的话,陈剑锋眼底出现一抹异色。 只听李禹继续道:“我知道叔本意是好的,否则也不会让秦哥送我来这偏僻的老地方了,严厉之辞不过是为了点拨我。” 陈剑锋若真不想帮他,连见他面的必要都没有。 资格两个字,淋漓尽致展现了残酷的现实。 秦岩一开始就说了,此处虽然破,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来的。 从见面的咄咄逼人,再到后面的循循善诱,其实都是陈剑锋在试探他罢了。 最后提到家人这上面,也让李禹真正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有能够承受任何的风险能力,但自己家人不行,除非自己不在乎家人。 但这对李禹来说,明显不可能。 他很喜欢现在家庭的温暖,简单、朴实、幸福。 倒不是李禹虚伪,从心底,他真把三人当成了家人。 陈剑锋神色平淡,不过眼底没了之前的锋锐:“我这说的只是现实。” 李禹点头:“不论怎么样,叔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我可以和叔做交易,但叔不用帮我,我希望以叔的地位,照拂我家人。” 第189章都不反对 “我可以不再出现在陈组长面前。” 听到李禹毫不犹豫的干脆回答,陈剑锋眉间皱成了川字。 “现在又为何心甘情愿答应?” 李禹自嘲道:“没有能力的逞强和自尊,只是个笑话。” “陈组长不一定需要我,但我的家人一定需要我。” 李禹说的坦荡,毫不避讳,四周山林传来虫鸣布谷鸟叫。 “而且这其实也不算交易,因为我没有做交易的资格,这相当于是叔的一个机会。” 说白了,就是一个施舍,算下来李禹占了便宜。 因为对他而言,实质没什么损失。 但说白了,还是有些憋屈,但这就是现实。 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有的人出生便是苦难。 李禹不禁自嘲,还真是有点像霸道总裁的狗血戏码。 秦岩在后方看的眼神微动,暗叹李禹真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人这一生,本就没有十全十美,大多都是权衡。 李禹快速认清自己的位置,做出了最符合自己的取舍。 秦岩看向陈剑锋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 “咳,李禹,我先送你回看守所吧。” 秦岩在后方低声开口。 李禹闪过不解,不懂秦岩为何突然开口安排,但见陈剑锋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 “把车钥匙给他。” 秦岩咧嘴笑出声,陈剑锋回头望了眼,他赶紧收敛了神色。 随后赶紧跑向自己车,把越野车后备箱的东西搬空,把钥匙扔给了李禹。 接过钥匙,李禹扬了扬眉。 陈剑锋淡漠道:“你的这个要求,我不会答应,你家人的安危与我无关。” “不过,作为交换,这一次的案子我可以让你自己负责。” “能查到什么程度,全看你自己,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论你揪出的人到达什么地位,都将绳之以法。” “不过,你只有三天时间,你想保护家人也很简单,找出针对你的黑手,杜绝隐患。” 能找出黑手,李禹的案子就算结束了,同时也相当于保护了自己的家人。 李禹眼睛发亮:“真的不论是谁都能抓?” 陈剑锋睥睨道:“不错,涉及犯罪的,有一个抓一个。” 李禹:“市局姓沈的局长呢?” 秦岩嗤笑道:“你说的是沈毅吧,他是市局的副局长,抓他我都不用动手。” “怎么,你的事他有参与?拿出证据,我马上办他。” 听到这不屑的语气,李禹神色一凛,他收下了钥匙:“那我知道了。” 证据他现在肯定是拿不出的,不过既然能自己调查,那他就多了更多的把握。 “我现在还是犯人吧,就这么离开看守所大摇大摆在外面合适吗?”保险起见,李禹还是问了一句。 秦岩:“不用担心,你除了是犯人的身份,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国安局的特别行动调查员。” “虽然是个虚职,但这个名头,有自查的权力,国安人员,都有证明自己清白的一次权力。” “但你无权命令任何人,只能自己调查。” 李禹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心下算是明白,陈剑锋他们出自国安局。 国安,国家情报机构。 国安人员,不受地方政府干预,相反,他们更像是地方政府头梁上悬着的一把利剑。 而从秦岩所说,这个所谓的特殊调查员身份,早就办妥。 所以计划是已经制定好的。 他暗暗吐槽,果然,地位越高的人,越喜欢搞一些敲打观察的弯弯绕绕。 之前陈剑锋是想要试探他,但结果应该是满意的,满意才会有现在的让他自查的结果。 就是不喜欢明说! 看向陈剑锋,李禹由衷的又感谢了一声:“谢了陈叔,三天内,我会给你个结果。” 说罢,他就开上车离开了破瓦房。 等人走后,陈剑锋才看向秦岩:“小秦,你怎么看待李禹?” 秦岩嗫嚅了几下:“三叔,我和他不熟。” 陈剑锋似笑非笑,盯着秦岩有些发毛。 “不熟,你帮他说话?” 秦岩缩了缩脖子:“主要是他还小,我怕三叔后面的打压拷问风格,他承受不住。” 秦岩很清楚陈剑锋的手段,他不及时阻止一下,他怕李禹扛不住,虽然最后的结果,确实能让李禹更真实表现心性,但最后闹得矛盾太大了,就不好了。 “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也比你想象的要冷静。”陈剑锋收回视线。 秦岩嘿嘿一笑:“三叔看来对李禹观感不错。” 陈剑锋负手而立:“不,恰恰相反,我很不喜欢,他没有属于自己个年纪的愣头青,做事沉稳。” “他的沉稳,应该属于你这个年纪,你的毛躁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 秦岩:“……三叔,我当你这是夸我了。” “但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吧。”秦岩发表自己的看法。 陈剑锋眼神放空:“你不懂,越沉稳,权衡利弊得失便越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陈剑锋语气流露出一丝无奈:“但偏偏,我女儿应该最吃他这套类型的性格吧。” 秦岩欲言又止,但没说出口。 其实他很想纠正一下,其实李禹在老妹面前表现得更像个霸道的流氓。 老妹更吃这一套,但可能李禹不是黄毛,所以造成您的错觉。 秦岩小心翼翼问道:“三叔,你不反对两人在一起?” “我女儿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只要她喜欢就行,但前提是,这个男人得达到我的要求。” “三叔,您这话有些矛盾了。” 已经设置了门槛,这门槛,以陈剑锋的身份,必然不低。 陈剑锋向着破瓦房走去:“不矛盾,就像父母期望子女平安,又能出人头地一个道理。” “我可以给他时间来成长和证明,来证明他自己不是庸才。” 秦岩琢磨出了些意味,赶紧跟在身后:“三叔,你是想让李禹加入国安?” 陈剑锋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只是捡起了地上扔着的镰刀。 秦岩又道:“他若是达不到要求怎么办?” 陈剑锋尝试挥舞了一下,半人高的杂草应声而断。 “我的女儿不可能和庸才在一起,我女儿不离开江州,所以他要嘛销声匿迹,要嘛真正消失。” 秦岩一怔,顿时感到一股来自老父亲的怨念。 他暗暗替李禹默哀了一下。 第190章幕后推测 “作为多嘴的代价,待会儿砍树做梁的工作全部交给你。” 秦岩嘴一咧:“没问题。” “这几日时间,就不走了,我车后面准备了些食材。”陈剑锋望着破房,说着安排。 秦岩点头,低声道:“三叔不去看看雪妹?” 陈剑锋叹道:“不去了,来江州就是为了故地重游,小雪现在过得挺好,她对我这个父亲可不太接见,没必要打扰她。” 秦岩暗暗撇嘴,倒是没多管两父女的。 “对了叔,你说来江州还要处理些事情,需要我跑腿吗?” 陈剑锋淡淡摇头:“不用,李禹这个饵够了,会有人误会着急的。” 秦岩瞳孔一缩,暗暗打了个寒颤。 果然,三叔还是三叔,永远有谋划。 他目光望向李禹离开的地方,心想三叔到底还要做什么,他又需要怎么配合? 他这次带着的任务,就是打击江州人贩团伙。 明面上团伙组织的确是被摧毁了,但真正的保护伞,必然还是在的。 他的职责,就是铲除保护伞,还有找出真正的掌舵人。 也就是说,李禹把他的活干了? 昨晚他听到李禹的分析,和他有仇的黑手,就和人贩团伙有关。 李禹想要挖掘出的黑手,和他的任务一致,现在李禹调查,确实也不用他再多此一举。 但有人误会着急是什么意思? 秦岩不喜欢话中有话,但他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找到斧子,准备伐木。 …… 李禹开着车离开了江北区域,回到上津区。 车辆停在了侦探社街道外,李禹知道陈鹿雪在侦探社里面待着。 李禹暂时没上去找人。 针对此次有人栽赃他的事件,其实并不复杂。 简单点说,是他损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引起了对方的不满,而产生的报复。 他在看守所里面关着,想要找出黑手,需要靠别人慢慢排查,就像他给陈鹿雪交代的那样,分几步走。 但那是因为别人没有系统。 而现在,陈鹿雪父亲既然放他出来自己调查,李禹完全不用墨守成规。 女销售、明星熟人、小组内鬼、狗仔,这些线索从目前来看,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最后的结果也无非是找出谁和他们串通的。 但现在的李禹已经知道其中市局的沈毅和他事件脱不了关系,这个人的地位和线索性,远远超过这几人。 李禹只需找出沈毅身后还有没有人就行。 从沈毅那里获取到幕后黑手的概率可大的多。 结合秦岩昨天问他的问题,李禹其实对黑手的来历,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和怀疑。 什么是人贩子架构背后最重要的一环。 也就是秦岩问他的贩卖组织最该掌握的本质是什么。 并不是买卖,买卖是供需关系,有需求,就有买卖,和贩卖组织本身没关系。 只要想犯罪挣钱,谁都可以成立贩卖组织。 贩卖组织的本质,便是控制力和绝对的信息差,也就是所谓的情报网。 而能把以上本质构架起来最重要的工具,便是运输。 能悄无声息,能有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货物’带走。 在整个江州,能办到这一步的不多。 而且拥有信息掌控的更是寥寥无几。 综合起来,最符合条件的,最有可能的便是洪氏集团。 江州的洪氏集团便拥有最大的运输链方式。 就像上次运钞车劫案,唐林山依靠洪氏安保运输的便利,转移了劫犯,转移了赃款。 不过具体是洪氏集团参与,还是有人靠着洪氏集团牟利,就要进一步查证了。 但对李禹而言,这个黑手一定就在洪氏集团之中。 李禹若是要查,肯定会靠着沈毅,往洪氏集团去摸。 因为从整件事来看,黑手的身份不低。 极大可能性是洪氏集团的高层。 能让一个明星偶像被杀,必须也得是个大金主,没有点实力和身份不行。 洪氏集团中,谁最有实力,当然是姓洪的! 想到这,李禹不禁摩挲着下巴。想起了赛车送了几十万给他的洪彬。 要考究的事不少。 黑手有了一定的目标和方向,那么另外一件事,也肯定要解决。 找出杀死叶云霄的凶手。 抓住真正的凶手,才能彻底洗清嫌疑。 如此计划着,李禹下了车。 还是要找陈鹿雪帮忙才行。 这个特别调查员的身份,李禹不用想都明白,没实权的同时,也没什么认同力。 警方基本不会鸟他。 这个身份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让他合法自由的在社会上活动几天。 他和陈剑锋,应该不完全算是做交易吧? 后面没说不准自己找陈组长,李禹变得心安理得。 侦探社卷帘门是关上的,李禹一提,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打开了门。 听到楼下有动静,二楼楼梯口探出个脑袋,待见到人时,二楼震惊叫道。 “卧槽,禹哥,你怎么在这里?越狱了?” 张顺几步从楼梯下来,满是不可思议。 陈鹿雪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杏眸中带着疑惑。 李禹无视了张顺,对着陈鹿雪眨了眨眼。 看着陈鹿雪疲惫的脸蛋,李禹有些责怪:“陈组长,你看看你,脸色这么差,注意休息呀。” “禹哥,我昨晚也熬了个通宵。” “你一边去。” “禹哥,心塞了。” 看着关切的李禹,陈鹿雪面色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怎么从看守所出来的?你的监控证据,我们还没提交上去。” 李禹想了下,解释道:“秦哥带出来的,他给了我权限让我自己调查清白,不过只有三天。” 张顺在旁边激动道:“太好了禹哥,你出来的正合适。” 接着他的声音放低:“我们小组的内鬼已经查出来了,还在想着怎么处理。” 李禹这才看向张顺,挑眉道:“效率不错嘛。” 张顺有些得意:“那是,禹哥,为了你我可是操碎了心。” 李禹满脸嫌弃:“你能说的别这么恶心吗?” 张顺嘿嘿一笑,眼神变得认真了些:“禹哥,你猜猜是谁?” 李禹:“刘海涛的概率大一些吧。” 张顺眼睛瞪大:“我去!禹哥你怎么知道的?” 李禹摇头:“聚会那天,众人喝多了,休息都没有出门,能监视我动向的,大概率只能借助别人,带家属的两人自然最可疑。” 第191章对你没意见 带家属的,也就周平成和刘海涛。 周平成带了孩子,如果说周平成是内鬼,其实他没必要带孩子,因为孩子太小,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 所以剩下最可疑的就是刘海涛。 聚会那天,除开张顺,几人都算是被迫喝多。 不过这只是李禹的一个推测,没法直接证明。 李禹:“你们怎么找出是他的?” 陈鹿雪在旁边道:“按照你说的方法,我们依次给他们四人展示了监控被发现的过程。” “但我多做了一步,让他们几人分别送往警局去交给徐队。” 张顺冷哼道:“最终只有刘海涛那里出现了问题,里面有监控画面缺失。” 陈鹿雪早就把监控备份好了,只不过让几人来侦探社后,演场戏让他们认为是突然才发现的。 李禹点点头,深思了下。 “这样,张顺,你再打电话让他来一趟侦探社。” “好。” 侦探社距离上津分局不远,十来分钟后,刘海涛便出现在了侦探社中。 他本身的样子就显得比较清瘦,刚上来,狭长的眼睛就见到了坐在电脑桌前的李禹。 见到这情况,他眼睛不自觉眯了下,但他没表现出异常,而是略为惊喜道。 “组长,禹哥的事解决了?” 张顺在旁边冷着脸看着刘海涛的表现,陈鹿雪则是望向李禹。 李禹手指轻扣桌面,摇了摇头:“刘同志,不用装了,这次我被抓的事件,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刘海涛面色微僵,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三人的眼神和气氛不对,他一张脸慢慢沉了下去。 他是知道李禹的厉害的,包括整个四组成员,都知道他们这两月能获得的成绩,都来自李禹。 以李禹的能力,他想辩解,几乎是徒劳的,对方能这么说,证明已经有了证据。 刘海涛眼中流露出一抹不甘,他已经很小心了,只是做一个眼线,没想到还是被李禹给发现抓住。 他想起了今日的监控,恍然大悟。 “你们故意用监控引我上钩。” 陈鹿雪眼中流露出失望:“是,但我没想过会是你这位组内最丰富经验的老警员。” 在整个组内,刘海涛的资历和年龄是最大的,已经快要三十了。 张顺和王飞入局不到两年,算是新人,周平成和于亮已经超过五年,刘海涛更是接近七年。 张顺愤怒质问道:“刘海涛,大家都是警察,而且都是同组成员,禹哥帮了我们那么多,为什么你要帮着算计禹哥!” 刘海涛沉默应对。 见不搭理自己,张顺气的脸色铁青,握着拳头就想冲上去教训一顿,吐口恶气。 李禹从位置上站起,及时阻止了。 他神色平静,淡淡的看着刘海涛:“刘海涛,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针对我的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与之为伍。” 刘海涛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禹身上。 “李禹,我和你确实没什么仇恨,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隐瞒的,对方给了我一笔钱。” 李禹:“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急用钱的地方。” 刘海涛自嘲一笑:“我确实不需要急用钱,对方也不过只给了十万,这点钱我可要可不要。” “最近这两个月,我们靠你拿的功勋奖金都不低,按照你的优秀,我们可能还会破更多的案子,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针对你不如跟着你,成就肯定会更大。” 光是李禹带他们破的案,除开功勋,没下来的奖励金额,每个人都能分到五位数。 如果李禹再带重案四组多破几个案子,奖金迟早比这个更高。 这还不算额外的政绩功勋。 李禹眼睛一眯:“那是什么原因?” 刘海涛眼角跳动,眉头出现一抹愤色:“但偏偏就是你太优秀了!” 张顺都气笑了:“你踏马的,嫉妒禹哥就要害他?!” 刘海涛面无表情:“我并不嫉妒,相反我挺佩服。” 张顺大骂:“艹!那你害禹哥干什么!” 李禹眉头一皱,盯着刘海涛的模样,他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随后眼神一厉:“你针对的是陈组长。” 现场气氛一滞,张顺还想骂人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他盯着自己的陈鹿雪,又紧皱眉头直视刘海涛,不懂自己表姐怎么得罪了对方。 就连陈鹿雪眉头都是一蹙,俏脸上满是不解。 刘海涛眼神一闪,虽然没有承认,但低下的头,已经算是默认。 陈鹿雪眼角颤动,清冷开口:“刘海涛,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说明,但这和你针对李禹有何关联。” 李禹长吐一口浊气:“刘海涛,你嫉妒陈组长的身份和能力。” “因为我帮她,让她收获不属于自己的荣誉,所以你从心底嫉恨不满,于是正好发泄到了我的头上。” 刘海涛豁然抬起头,眼里闪动着戾气,此刻,他也毫不避讳的挑明。 “李禹,你果然可怕,这也能猜到。” “不过你错了,我不是嫉妒她的身份能力,我是看不惯她的德不配位!” 李禹的话仿佛是个缺口,压抑许久的话,瞬间让他宣泄。 “李禹,扪心自问,你觉得她配成为重案组组长吗?” “不过靠着投机取巧的方式当上了刑警组长!” “我和她同期选拔刑警组长名额,一共六人,不论是从资历,能力,还是经验上,在几人当中我明显更胜一筹,但六选二,她陈鹿雪却占据了其中一席!” “你以为她凭什么?!” 刘海涛眼里露出憋屈:“一个花瓶,凭她的长相!就能抢走我的机会!” 接着他看向李禹,冷笑不已:“李禹,你和陈鹿雪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我告诉你,她和徐中天不清不楚!我很多次都看见她从队长办公室里出来!” “就你还傻傻的为这贱女人上心破案!” “如果不是她靠色相上位,她能当上刑警组长?!你被利用了!蠢货!” 刘海涛脸上狰狞疯狂,话语震耳欲聋。 这番话可谓是撕破了最后的体面。 也暴露出了刘海涛内心真正的想法。 陈鹿雪脸蛋发白,茫然的怔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在组员心里如此不堪。 “她只是利用身体,挤走了我原本的名额……” 李禹神色冰冷,直接打断:“够了!你太高看自己了!” 第192章愤世嫉俗 听到李禹的呵斥,刘海涛呵呵一笑,面带戏谑。 “现在他又利用你来给自己建功,听到我说的,明白自己被利用了,是不是感觉很憋屈愤怒?”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她能当上组长的那一刻,我也是如此!” 刘海涛想看李禹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对视上的刹那,他却只看见冷漠平静,没有一点情绪变化。 “刘海涛,原本我只以为你或许是利欲熏心,人之常情,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适合当警察,也幸好你这种人没有带领团队,否则后患无穷。”李禹忍不住摇头。 刘海涛有些错愕:“知晓她的恶劣行径,你不愤怒?” 李禹眼神如刃:“且不论所说事情真假,但你张口造谣的本性,和你那愤世嫉俗的嘴脸,就已经暴露你内心当中真实的阴暗。” 刘海涛愣了下,随后讥笑一声,看透一切道:“原来如此,是你不愿意去承认事实吧,李禹,你分析案件头头是道,能洞察真相看穿本质,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要自欺欺人了?” “我说的真与假,你心知肚明。” “说我太阴暗,这恐怕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李禹眼里闪过怜悯:“我可以告诉你,也许陈组长走了后门,但她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 “你如果不带偏见去看,也许你早就发现了真相。” “但终是你自己的偏见和狭隘的心胸,让你看不清本质。” 重案四组,徐中天有多照顾便利,外人不清楚,但身为组内成员又怎么会不清楚? 张顺和徐中天之间的关系,偶尔有多随意,只要接触下来,组内的人员也都感觉得出端倪。 在四组当中,张顺和陈鹿雪的关系是没有掩饰的。 只不过和徐中天这位刑侦队长的明面关系没公开,毕竟还是那句话,避嫌。 但从张顺这里,想要猜测一些真相,也不是什么难事。 能看见陈鹿雪出入徐中天办公室,怎么就没发现,张顺随时也出入办公室。 李禹语气透着冷意:“刘海涛,你既然说你是同期六进二,资历经验能力最强的,那为什么除开陈组长的名额,另外名额你没拿到?” “是不是证明你连另外一个警员也不如?” 李禹质问道:“这么说,你觉得自己能力强,是否是自我感觉良好?” 刘海涛不忿:“呵,怎么可能,六人当中的确我是最强……” 李禹眼神骤锐,再次厉声质问:“那你为何不怨恨另外一名当上组长的警员!” 刘海涛面色一变,当即胸口一闷。 “不可否认了?” “既然在你看来,同样都是不如你,怎么两个名额,你只觉得陈组长抢走属于你的了?” 李禹眼中跳动火焰,语气刺骨:“说到底,你只是因为陈组长是个女人!不由自主产生的偏见!” “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李禹冷声批判道:“觉得自己有能力,但世态不如意,愤世嫉俗,总觉得自己是被不公埋没,看待事情往阴暗面思考,习惯性归咎于外界因素,一种自视清高的小人罢了!” “总认为自己能力超群,实则能力平庸,却还不自知!” 刘海涛被批的面无血色,面容有些扭曲道:“你这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呵!”李禹神色不耐,懒得再多废话:“到底是不是,也没关系了。” 这种人,你是叫不醒的,因为在他的心底错的不会是自己,只会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 环境太差、人心太坏、机遇太偏、生不逢时,永远看不清现实,怨天尤人! “刘海涛,说出谁和你联系的,你的警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你还有从轻处罚的机会。” 事情涉及叶云霄,还牵扯人贩子团伙,不论怎么样,刘海涛都得接受调查。 刘海涛明显还处于之前的情绪中,没有开口。 等待了一分钟,见刘海涛依旧没说话,李禹眼色一冷,抬起脚就走动过去。 轰! 当来到刘海涛面前,李禹毫无征兆的起脚一踹,直接把刘海涛给踹翻在地,痛的对方眼神怨恨无比。 李禹视而不见:“既然公事你不配合,那我就谈私事,这一脚,是你污蔑我女朋友给的一脚,我李禹随便你后面怎么闹!” 说完,李禹转身走回位置,任由刘海涛躺在地上半晌起不来。 瞥了眼愕然的陈鹿雪,李禹又对着张顺吩咐:“小张同志,把他带回警局,去请示徐队派人处理。” 张顺闻言点头,上前恶狠狠的把人给铐住,刘海涛没什么反抗力,只能任由摆布。 见此,李禹轻微摇头,对方的表现来看,刘海涛应该不知道多少内幕。 纯粹是用钱来收买办事的。 不然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把对陈鹿雪的不满表现出来。 张顺气愤的把人带走,相信刚才刘海涛污蔑的话,也把他得罪坏了。 侦探社中,只剩两人。 李禹预料了拿不到自己的想要的结果,倒是也没什么失望,看着情绪低迷的陈鹿雪,李禹放了个电眼。 “雪雪,要不我去把他做了?”李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鹿雪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常点,打人不够,还要灭口啊……” 李禹嬉笑道:“你就说我踹人的动作帅不帅吧?” “…你去看看脑子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惹麻烦……” “哼,侮辱我的女朋友,这能忍?”李禹冷哼一声。 陈鹿雪没接茬,不过眸底却涌动了些许星辉。 她的神色有些黯然:“不过我确实没想过组员会这么看我。” 李禹摇头:“雪雪,外人的看法不重要,你也不用去怀疑自己。” “人都是各有所长的,我就这么说吧,如果刘海涛是刑警组长,他现在做的绝对没有你好。” “身为领导,并不是看能力好不好,更多的是看底下跟着自己的人过得好不好。” 李禹循循善诱,举出例子。 “首先你们刑警组升不了重案组,组员待遇也不会提升,地位也不会改变。” “其次,张顺这个大少爷身为组员也绝对不会这么听话。” “再者,也不会有我这么个优秀的男友顾问帮忙破几件案子。” “啧,这么比起来,刘海涛就是个蛋啊。” 李禹话语粗糙,陈鹿雪听的是哭笑不得,这么比较,她好像比刘海涛厉害太多了,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第193章再抽线索 李禹继续道:“雪雪啊,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女人才叫花瓶吗?” 陈鹿雪抬起眸子,看向笑的温柔的李禹。 “因为男人们已经承认了你的优秀,只是还不清楚你内在的分量底色。” 陈鹿雪眸子瞪着李禹:“你直接说我中看不中用就行了。” 李禹嘿嘿一笑:“我可没这么说,但花瓶确实就是夸奖,不然称呼你们为煤气罐,煤气罐又耐用,又实用,提供的价值不少,多好的寓意,但你们女人应该没人喜欢吧?” …… 刘海涛的事算是初步处理完成。 不过对李禹的案件来说,并没有多大实质性的帮助。 安慰完陈鹿雪后,对方的心情可以看出好了很多。 不过李禹明白,这只是暂时的,陈鹿雪肯定会因为刘海涛所说,胡思乱想质疑自己的能力。 其实在李禹看来,能当上组长,也是因为陈鹿雪够资格。 分局的组长之位,并没有多大含金量,地位和普通刑警相比也没两样,不过确实对后面当局的提升有些帮助。 所以徐中天即便想利用权力给陈鹿雪开后门,也不会明目张胆,不然惹来质疑和闲话,反而得不偿失。 就像现在,真要不怕闲话走后门,那么徐中天为什么不直接把张顺也提拔成刑警组长? 所以,陈鹿雪已经具备当组长的水准,徐中天才暗中会推一把。 类似于刘海涛这种不是一条心的,早点踢开还挺好,不然在李禹看来,未来这一类,绝对是白眼狼,收了恩惠后,反过来再咬一口。 现在李禹还能承受后果,但陈鹿雪若是以后被背刺,伤害性可能就更大了。 要知道陈鹿雪站在还有个女神探的称号。 这个称号,有好有坏。 名气提升的同时,也意味着巨大风险。 人性这个东西,确实说不准。 一件事解决完后,李禹便带着陈鹿雪前往青楼巷的案发现场。 “现场都是关于你的证据,凶手都跑了,你现在过去想看什么?” 陈鹿雪开着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禹没解释:“先过去看看再说。” 带上陈鹿雪前往案发现场,确实能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现在李禹对自己的处境都还存疑。 秦岩那边把他从看守所带出来,他有调查员这个身份,但到底算嫌犯还是体制人,都还说不清。 况且像国安这种,普通警员应该接触不到,他身份摆出来,现场碰到个什么警员之类,对方也不一定相信,万一被误会逃出来的,再耽误时间做调查就不好了。 青楼巷就是街道社区那种老房子,上楼转个弯就是楼道。 李禹看了眼四周环境,之前送外卖的时候,外卖宿舍就在旁边。 这边吃住都还算便宜,往前走一路段还有个吃快餐的店子,15元随便吃,有十几个菜,只要不浪费,以前李禹天天吃来着。 这黑手针对他,还是做了不少的基础功课。 从21号小巷进去上到四楼,房子是过道房,401正好在楼道转角的第一间位置,大门是深红色,继续往上爬楼的人需要经过401门口,所以门口用警戒线和指示牌做了一下隔挡。 “我已经让王飞联系房主,前去拿钥匙了。” 站在门口,陈鹿雪开口说明。 李禹点点头,没说什么,其实到达门口,他对现场就大概有数了。 枢机之眼看完概率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凶器也是在现场,所以想捕捉凶手从哪个方向离开的,也做不到。 说白了,枢机之眼更适合凶手在现场,凶手想现场隐藏绝对不可能。 不过现在距离叶云霄被杀已经过去两天,真要破的话,暂时还只能当个悬案来破。 李禹之前在楼下街道,对整个外围的环境就都观察了一番。 枢机之眼显示没有监控能看见这个方向。 他甚至概率事件都试了下,‘当晚有没有目击者’。 自然是没拿到结果的。 心中思索了下,李禹看着1610积分,唤起了机缘线索。 【一百积分扣除成功,案件机缘线索获取中。】 【获取成功,金江船屋,宿主待拾取。】 李禹眉头一挑,机缘线索抽出的线索又是这样,给出的是个地名。 金江船屋,他有印象,位置在南岸方向,这是一艘靠在江边的船,后来被打造成了餐饮住宿,在上面能近距离感受江水的流动和风景。 不少旅游的游客,都喜欢在这里订住宿。 价格还不便宜。 “看来机缘线索,给出的方向,都是地方性。” 李禹心中想着。 根据第一次金乡幼儿园的经验来看,这机缘线索,能和凶手扯上关系。 后面金乡幼儿园的确查出了问题,幼儿园体检的机构,有囤积小朋友血型报告的行为。 从李禹视角来看,胡远女儿的血型,就是被幼儿园泄露出去的。 而此刻,系统给出这个地方,就意味着凶手和金江船屋一定也关联。 具体是什么关联,就需要查过再说。 “陈组长,你帮我调查一下金江船屋的信息。” 陈鹿雪愣了下:“金江船屋?查这里做什么?” 李禹没隐瞒:“可能和杀死叶云霄的凶手有关。” 闻言,陈鹿雪眉头紧锁:“线索可靠吗?” “那就要先调查来看了。”李禹神色一正:“金江船屋不方便查吗?” 从陈鹿雪犹豫的神态来看,像是有难度的样子。 陈鹿雪摇摇头:“难度倒是没有,不过金江船屋是瑶姐开的。” 李禹满是意外:“瑶姐不是走高端路线,卖化妆品的吗?怎么还搞实产餐饮住宿的?” “女人嘛,就喜欢做些休闲投资,再加上金江船屋挺有特色的,瑶姐做接待,谈生意很方便。” “我刚来金江的时候,就住金江船屋,感觉很亲近自然,站在观景阳台,还感觉挺有诗情画意,不过住几天,觉得有些潮就不住了。” 李禹噎了下,那照这么推的话,金江船屋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对张瑶,还是有信任感的,如果真有问题,陈鹿雪和徐中天没必要帮他。 而且陈鹿雪的父亲,还是张瑶的长辈。 陈鹿雪父亲不可能有问题,身份地位在那里,近亲关系的政治审查无比严格,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就切割大义灭亲。 第194章金江船屋 那按照这么来看,凶手难道在金江船屋居住过? 那这个方向就有些大了啊。 或者指的是其它? 想不通,李禹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调查的方向。 “那你和瑶姐说一下,我们现在赶过去。” 既然是张瑶的产业,那查起来也就没那么多顾虑。 见李禹依旧坚持,陈鹿雪也就不再多问,掏出手机就给张瑶打了过去。 很快就接通,陈鹿雪也没拐弯抹角,询问张瑶现在是否方便说话,得到肯定回答后,就直接说出了来意。 听完后,张瑶娇笑着说是小事,让两人过去就行,到了会有人招待。 一开始她听着陈鹿雪正经的语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禹在听吗?”陈鹿雪开启了扩音。 “瑶姐,我在。”李禹眉毛一提。 张瑶霸气十足开口:“我听老徐说了情况,你尽管查,你觉得有问题,金江船屋你翻个底朝天都行!” 李禹干笑几声:“没那么严重,不过瑶姐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张瑶毫不在意:“客气什么,明天把金江船屋送你了。” 李禹:“……瑶姐,那没必要,你这说的我心慌慌的,好像我是来打劫的。” “咯咯咯!”张瑶娇笑连连:“又不是多少钱,我才投资千把万,你上次帮我出的策划,价值可不止千万。” 李禹幽幽道:“瑶姐,别这么说,这是当弟弟应该的,真要回报我的话,以后娶陈组长当媳妇的时候,你别帮娘家人拦着就行了。” “哈哈哈哈,李禹,你真是太逗了,行!我答应了!” 和张瑶那边挂完电话,陈鹿雪收回手机,一双眼里全是不善和恼怒。 “你是不是有病!”陈鹿雪咬牙切齿骂道。 李禹贱笑道:“是啊,爱你我已病入膏肓……啊!” 李禹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 陈鹿雪怒极:“李禹,你真是死性不改!” …… 李禹没有在死亡现场浪费时间,从张瑶那里得到回复后,便带着陈鹿雪前往金江船屋。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南岸金江河畔旁。 金江船屋沿河而立,船身仿古船,在原船身的基础上,增添了原木。 船屋并不大,长度有三十几米,上下一共有四层结构。 路边有个缓坡,由青石铺道,到达河边便架起了两座老木连桥,连接船屋前后甲板。 车子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两人便走上了船。 “陈小姐,李先生。” 刚一上船,就有个身穿西服的男子微笑恭敬的来到两人跟前。 “我是船屋的管事梁明杰,张董那边已经吩咐了,让我带领你们熟悉船屋,听候你们所有的差遣。” 男子举止得体,主动介绍自己。 陈鹿雪看向李禹,李禹想了下:“先介绍一下船屋情况。” 梁明杰挂着热情笑容:“好的李先生。” 看得出来,对方的服务意识和专业素质是比较强的,不然也成为不了这条船的管事。 “船屋一共有三十四名工作人员,今日休息人数共有七位,如果李先生需要认识他们,我可以让船上的工作人员都前来甲板。” 梁明杰明显是把李禹两人当成了新的主事人。 李禹倒也没纠正,皱了下眉:“先不用,员工资料都有吧,你先整理一份,我看下书面资料。” 梁明杰:“好。” 李禹继续问:“住宿和餐饮船上怎么分配的?” “住宿房间,我们共有四十九间房,其中甲板船舷这一层属于一楼,是我们特色餐厅,主推的是江州菜。” 李禹想了下:“行,暂时先这样,员工资料给我后,你不用跟着,待会儿我们自己在船上转一圈。“ 梁杰明没有异议,点头后便做事安排去了。 李禹两人坐在甲板的位置,甲板挺宽的,撑着伞弄了几个观江位,坐在上方,喝咖啡,喝茶,江风吹着还是挺惬意的。 现在是中午,除了退房的,船上没多少客人走动,金江船屋的特色餐饮,都是晚上最热闹。 梁明杰很快就把员工名单打印了出来。 能在金江船屋当个服务员,都是有条件的。 金江船屋的消费人群并不低端,光是住一晚都要上千,吃个饭,消费几千都是常态。 贵,自然要有贵的道理。 你想应聘服务员,首先要求学历,其次形要美,五官端正,身高过关,最后服务还要热情到位。 要求高,薪酬当然也不低,服务员的基本工资,都是八千起。 李禹要是想应聘,学历本科就得当场被淘汰。 拿起资料,李禹喝着茶,仔细看起了所有员工的资料。 除了几个厨师外,其余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20几岁。 梁明杰自觉的把自己资料也给交了上来,能成为管事,细节这一块没的说。 看完后,李禹淡淡摇了摇头。 以上人员的出生地,身份户籍都很清楚。 差不多是本地的,和叶云霄很难产生联系。 想了下,李禹看向梁明杰:“20号晚上21号,那天休息的人你给我列出来。” 虽然不认为这里面有凶手,但李禹还是不能放弃任何可能。 系统给的金江船屋必然必然是重要线索,但就看自己能不能找出来。 “另外,把20号后,连着住宿两天的房间记录给调出来,还有昨晚到今天新入住的客人信息。” 都是靠探索,李禹的思路是跟着金江船屋上面人员来调查,总不会有错吧? 梁明杰什么都没说,又下去安排去了。 “李禹,你到底在查什么?”陈鹿雪观察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她现在都没看明白,李禹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李禹无奈道。 “行吧…”陈鹿雪唇角微动,这回是彻底不追问了。 她的目光往江水望去,视线中出现一道身影爬上了桥上的钢架梁栏。 她的瞳孔一缩,身为警察,下意识起身就想过去阻止。 李禹听到声响,顺着目光看去,见着金江二桥热闹了起来,明白有人跳河。 他看的嘴角一抽,似乎回想起了当初不堪往事:“这里过去太远了,陈组长,你赶过去,人早就跳了,桥上应该有人报警了。” 河里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但想要绕到桥上去,开车少说也得十来分钟。 “桥下河里还有一支游泳队伍,看他们观望的样子,应该是准备着救援。” 第195章再接再厉 陈鹿雪俏脸凝重,知道李禹说的是真的。 她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身为警察,她好像不做些什么,总是说不过去。 刚想打电话通知局里,桥上的人已经跳了。 这一幕看的陈鹿雪眼眸瞪大,惊呼了一声。 李禹也看的眼角微颤。 前后时间不过才一两分钟,跳河跳的太果断了。 果然,真正想死的人,是来不及被围观救援的。 随着人入水,岸边已经有游泳的人入水,齐齐往落水者方向游去,背着游泳圈救人。 四周岸边,桥上,都围观了不少人,很多人都纷纷掏出手机拍摄。 桥下的水流流动的比较快,落水者向下游的方向飘去,不过好在这六月份在金江的游泳爱好者不少,从李禹他们这里望过去,人好像被捞住了。 看到这里,陈鹿雪才微微松了口气。 “金江二桥又有人跳河。”梁明杰从船内走出,看着远处情形忍不住发出感慨。 李禹问道:“怎么,二桥跳河的人多?” 梁明杰回道:“记得去年有个女孩子听说失恋想不开跳河后,金江二桥就时不时有人跳河自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李禹接过梁明杰拿出来的资料,感怀了下:“快节奏的时代,主要还是现在人的承压力太差,应该说现在的人喜欢钻牛角尖,思想冲动就是一刹那的事。” 陈鹿雪面色古怪的望了眼李禹,心想这事你确实有发言权。 跳河跳楼,都是一回事。 梁明杰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眼,脸上浮现抹笑意:“人救起来了,是个二十几岁的女生。” 李禹诧异:“消息这么快?” “群里通知的李先生,我们金江船屋有建立游泳队伍,每年政府都会牵头举办一两场金江游泳比赛,我们成绩都还不错,比赛还有赞助奖金。” “又和江州文旅挂钩,能提升些知名度,所以张董组建了一支爱好游泳的,刚参与救援的,就有我们的队员在里面,他们在群里说了情况。” 李禹哦了声。 一场小风波插曲,他目光看向梁明杰重新拿来的资料。 “就一个女员工休息?” 看着上面的信息,李禹皱眉。 “对的李先生,20那天晚上是周日,周六周日我们原则上是不会排班休息的,这个女员工当天确实不舒服,所以才允许请假了。”梁明杰解释道。 那李禹几乎能排除杀死叶云霄的,是金江船屋员工的可能性了。 李禹看向住宿的,这两日没有连住的记录,今天入住的客人,也就只有五位。 提前预约出去三间房的客人也写了出来,不过人没来,没身份信息。 李禹一叹,也难怪梁明杰出来的这么快,感情按他的要求筛选出来,总共也没几个人。 李禹看了眼已经入住的,全是外地信息,应该都是来江州旅游的。 李禹看向江水面,想着机缘线索指向金江船屋,还可以指的是哪方面。 机缘线索就是迂回,李禹嘴角微微抽搐,原本是在破案,现在机缘线索出来后,更像是在挖掘勘破机缘线索了。 好处是,破机缘线索要容易的多。 要不再抽抽? 如此想着,李禹心下微动,再次唤出系统抽取。 现在还有1510积分,案子若是破了,起码机缘线索消耗的积分都能回来。 说干就干。 抽! 【一百积分扣除成功,您的手气似乎有些欠缺,请再接再厉~机缘线索获取失败。】 李禹眉头冒出黑线,忘记这一茬了,机缘线索也是有几率才能获取。 “再抽!” 【一百积分扣除成功,您的手气似乎有些欠缺,请再接再厉~机缘线索获取失败……】 【温馨提示:当前机缘线索还未拾取完成,获取机缘线索的成功率极低,请慎重。】 嘿! 李禹都要气笑了,这提示早干嘛去了,亏两百积分才告知。 合着两百积分抽了个温馨提示? 和系统商量下让其返还积分,但系统没有回应,李禹也就只能作罢。 李禹让梁明杰下去忙活,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看江整理着思路。 员工没问题,目前看来入住的客人也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呢? 难道凶手是这里的会员? 如此想着,李禹刚想叫梁明杰出来,一个身穿工作装的女服务员,提着一个精致的茶壶,走出来为两人倒茶。 女服务员微笑着,趁着倒茶的间隙,一双眼睛在李禹身上多打量了几下。 这小动作,陈鹿雪注意到了,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李禹目光扫了扫陈鹿雪,接过茶杯摸着自己脸看向女服务员道:“怎么?我脸上有花?” 被这么一问,女服务员露出几分尴尬,摇了摇头,笑盈盈道:“不是不是,只是刚才看客人的身影有些眼熟,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李禹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旋即眯着眼,也打量回去,女服务员的脸属于瓜子脸,身材高挑纤细,化了妆加上那衬衫式的工作服,看起来精致又显得高级。 “像谁?难道是男朋友?”李禹玩味道。 陈鹿雪闻言,峨眉微微又跳动了一下。 女服务员捂着嘴浅笑了一下,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是像我另一个同事喜欢的大帅哥。” “刚才我们还在开玩笑,说她喜欢的帅哥有女朋友了呢。” 李禹吧唧了下嘴:“我这么帅的男人也能撞款?那位帅哥是做什么的?” 女服员指着远处桥面:“就是游泳队的。” 李禹眼神中闪过光芒:“就是船屋游泳队的?” “咦?客人怎么知道?” 李禹脑子中仿佛被刺了一下,神色一肃,立马吩咐道:“叫一下你们的梁管事,我找他有事。” 女服员脸色微僵:“客人是有什么不满吗?” “和你无关,快叫他来吧。” 女服务员这才有些忐忑的下去。 而此刻,李禹看着远处江面游泳的不少身影,嘴角微微一勾。 他感觉机缘线索的关联来了。 指的很可能就是游泳队! 之所以这么想,是刚才女服务员说他和别人像时,李禹联想到叶云霄案子当中,就有一个和自己相似的身影穿插其中。 第196章终于能开房了 女服务员通知后,梁明杰很快就从船内中走了出来。 “李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没有和服务员们提李禹的身份,所以其他人都只是把李禹当做正常的客户对待,他下意识认为是服务员出错,让李禹不满意了? 李禹摆了摆手:“没事,我问一下你们游泳队一共有多少人?” 梁明杰一愣,还是回道:“一共有七人。” “是散养还是精养?” 散养,就是不怎么管,类似于李禹这种顾问方式,加个名头挂名,偶尔开一笔挂名费。 精养便是金江船屋培养。 梁明杰道:“都是些业余选手,不过都是签合同的,每个月有固定的一笔工资开支,领头的教练都是我们请的专业教练。” “因为不只江州会举办游泳比赛,其余城市也会举办,这些选手会代表我们公司去参赛。” 那李禹就明白了,这种就类似俱乐部签人模式。 “梁管事,现在这些队员都在吧,你召集他们来船上一趟,我找他们有事。” 梁明杰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应该是都在的,刚还在讨论跳河的事,我在群里通知他们过来。” “李禹,你到底在做什么?”陈鹿雪蹙着眉低声问道。 她一点也跟不上李禹的节奏。 刚她还以为李禹是和女服务员调戏,转眼间怎么就又像是在办案了? “陈组长,我当然是在查案啊。” 李禹眼神挑逗:“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泡女服员吧?放心,别吃醋。” 陈鹿雪柳眉倒竖:“李禹,你信不信我扔你进河里?” “想谋杀亲夫?” “李禹,你…你真的好贱啊!” 陈鹿雪银牙紧咬,抓起桌上的纸巾盒扔向李禹脑袋,不过却被李禹轻松接住。 他沾沾自喜道:“雪雪,不矜持了喔。” 陈鹿雪翻着白眼,和李禹待的越久,她就感觉自己越有些暴躁了。 “李先生,我通知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游泳队员现在都在桥下金江横游,一会儿走河岸过来。” 李禹起身:“好,楼上包房有,先给我个能看甲板的包房,我只待一会儿,待会他们来了,你先让几人就在甲板待着。” “有的,三楼就有一间,李先生和我来。” 李禹点点头,随后坏笑看向陈鹿雪:“走吧雪雪,终于能和你开房了。” 陈鹿雪:“……” 梁明杰面色古怪,没说什么,很识趣的转过身。 李禹走动了几步,见陈鹿雪不为所动,又倒退了回来,小声解释道:“别介啊陈组长,我开玩笑的。” 见陈鹿雪斜睨的眼神,李禹干笑两声:“我是方便看游泳队的成员,不想让他们先发现我两。” 如果游泳队里面有个人和李禹身形相似,对方很可能就认识李禹。 陈鹿雪淡淡冷哼了一声,这才起身站起,不过抱着膀子,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禹。 李禹脸一正:“雪雪,你这样有些玷污我的人格了,我是君子,不是禽兽,你走前面,我看看屁股……” “啊!” 陈鹿雪直接赏了一记大长鞭腿,李禹当场惨叫着飞了出去,见李禹哀嚎,这才满意的甩头,先行上楼。 梁明杰把两人带到了3楼的301房间。 房间不大,比正常的宾馆都还要小一些,整体比较紧凑,但床很宽,一米八,装饰的都是古木风,看起来比较雅致。 房间外面有个两米宽度左右的小阳台,阳台上有一张矮桌和两把软椅。 李禹走在后面揉着腰,一瘸一拐来到房门口。 在进门前,梁明杰突然叫住了李禹,随后瞥了眼已经进房间的陈鹿雪,神秘兮兮的从口袋中掏出两个蓝色的方形气球袋。 “李先生,给。” 见着梁明杰的举动,李禹眉头冒出一阵黑线。 他皱眉道:“你误会了。” 这踏马管事也太懂事了啊,你不进步谁进步啊。 梁明杰面露愧色:“李先生,是我考虑不周了。” 李禹哼了声:“下不为例。” 说完,不小心从梁明杰手上拿过了气球套。 “对了梁管事,你把游泳队程远的资料再给我准备一份,待会等他们来的时候交给我。” 梁明杰答应了声,然后赶紧退了下去。 李禹若无其事走进房间,刚想关门,就传来陈鹿雪的呵斥:“不准关门!” 陈鹿雪审视的目光格外凌厉,李禹咳嗽了几下:“不关门开空调费电。” “不用你交费用。”陈鹿雪哼道。 李禹笑了笑,倒也没有再调戏陈鹿雪。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非分之想,收下梁明杰给的东西,其实也是免得后面梁明杰见到他尴尬。 两人坐在阳台上面,有江风吹拂,倒是也没那么炎热。 两人干坐了十几分钟,陈鹿雪都是目光不善的盯着李禹,李禹看得出,他要是再调戏一句,自己今天恐怕都得再被狠狠修理一顿。 很快,河岸边的河干道位置,走来了几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 李禹看下去,正好七个,他的目光一眯,落在了当中一人身上。 只有一个人的身高身形和他差不多,脸型也有些相似,都属于棱角分明的那种。 梁明杰在甲板上等着几人,见到几人走上船上甲板,李禹这才收回视线,向下走去。 “走吧陈组长,开房时间到了。” 见李禹起身出门,陈鹿雪神色也正色几分,她瞥见了李禹眼神中的冷芒,知道李禹认真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甲板上,此时七个游泳队的,领头的一人年龄大概有四十几岁,正在询问梁明杰叫他们过来的原因。 梁明杰刚想开口,就瞥见李禹已经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梁明杰小声对领头的说了一句:“老黄,这可能是新老板,你让底下的人尊敬点。” 领头的这人面色一惊,暗暗点了点头。 趁着梁明杰上去递资料的功夫,他低声向几个游泳队员说明了情况。 拿着七人的资料,李禹来到了几人身前,都知道李禹的身份,几人表现的都稍微拘谨了些。 李禹扫过众人,随后看向中间微微低头的男人。 “樊晨。” 听到李禹喊的名字,众人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中间。 樊晨这才有些僵硬的抬起头,迎上了李禹冷笑的眼神。 “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吧,之前是不是冒充过我?” 樊晨面色顿时一变,随后毫不犹豫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跑动起来,在甲板上干脆利落扑进了江里。 第197章呼吸器 如此果断跳河逃跑,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其余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李禹已经噌蹭蹭追到了甲板边缘。 站在甲板上,看着入水的樊晨在水中向下游游动,鼻中冷哼了一声。 “哼,想跑?你跑得掉?” 这一瞬间,1310积分,瞬间减少到了1250,六十积分扣除,追踪器窃听器目光所及,便放在了樊晨身上。 见对方顺着江水不一会就游了几十米,李禹瞧了下岸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同样干脆利落的跳进水里。 老家附近就是河,李禹自然从小就是被老李用竹条打大的。 游泳虽然不专业,但也不在话下。 同时,李禹还直接花费30积分,购买了1个隐形呼吸器。 【隐形呼吸器:可提供呼吸功能,在任何空间,任何环境,不受限制,想呼就呼,想吸就吸!】 保险起见,李禹在商城中购买了一个新款。 他研究商城时,熟悉了不少新物品,此时这个‘呼吸器’正好派上用场。 陈鹿雪在后方脸色一紧,几步急促来到甲板边缘看向江里面,待见到李禹安然无恙在河里游动,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两人都在往下游游去,她赶紧下了船屋,沿着河岸干道,一路追着两人方向。 甲板上的人都傻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梁明杰也懵了,但他反应力很快:“你们快跟过去,李先生如果需要帮忙,你们在河里支援!别让李先生出事!” 另外六名游泳队员,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带着水上装备,在岸边追去。 此刻岸上的人都在干着急,李禹在河里却游得风生水起。 他现在的体质本来就强,游动的速度极快。 原本樊晨领先几十米,不一会儿,李禹就缩小到了不足20米。 按照这个速度,他若是上岸,耽误一下时间,很可能就直接被抓住了。 原本他想着水里是他的主场,顺着河流逃走,在下游的位置再上岸,这样李禹根本追不上他,可李禹跳水跟来,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见到这情况,他只能咬牙挥动手臂,继续划水向下游去。 他就不信甩不掉! 果然,他很快就信了。 当他扑腾时,能听到后面传来拍水的声音,他像见鬼一样。 此时李禹距离他不足十米。 这一发现,让他头皮发麻,拼命游动的速度,导致他体力和氧气的消耗极为严重,所以在换气时,要多换几次才行。 这也导致他游动速度下降很多。 但看向李禹,依旧生龙活虎! 其实体力还能承受,主要是氧气消耗需要让他频繁换气。 因换气太急切,都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再游啊。” 相距不足五米。 听到李禹游动的时候还能清晰无比出声,樊晨人都麻了。 李禹像是戏耍他一样,时不时还换个仰泳姿势。 眼看李禹就在自己旁边,樊晨脸上露出凶戾之色,他没急于再逃跑,而是立马抓住了李禹。 然后整个人放松力气,狠狠拉着李禹往水底拉去。 看样子,他是想要死拽李禹,想让其溺水而亡。 他已经做好了两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不过,意想的激烈反抗没有出现,李禹很配合的沉水,同时他也被拉着往水下坠去。 水下,一片雾蒙蒙发绿,樊晨艰难的憋着气,就见到李禹正面带微笑在压着他双臂。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樊晨有些憋不住了,嘴中不停吐出泡泡,他想上去,李禹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艹!” 终于,他有些憋不住,水灌入口中,呛着他巨难受,逐渐失去了力气和意识。 几分钟后,李禹拖着昏迷的樊晨上了岸。 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坐了两分钟,陈鹿雪就匆匆赶来。 “李禹,你没事吧?”她气喘吁吁问道。 李禹摇了摇头。 呼吸器的作用太顶了,在水中就像是如履平地。 “他?”陈鹿雪这才看向樊晨。 李禹没卖关子:“有关于叶云霄的案子,狗仔偷拍的证据,里面关于我的人影,应该就是他冒充的。” 陈鹿雪顿时脸一变,眼神冷锐了很多。 这么一想,难怪刚才李禹点名后,对方反应才如此奇怪。 “他溺水了?” “没事,就呛了点水,死不了。” 李禹按着对方胸口,用力挤压了几下,樊晨嘴里就吐出几口水,人也渐渐有了意识。 樊晨的警觉性很强,刚沉眼想站起来,李禹已经按住了他,拉住他的手臂就是一扭。 咔嚓一声,樊晨拍打着地面,嘴里发出惨叫。 李禹冷冷道:“陈组长,让人先查一下他的具体身份,还有在江州的情况,我感觉他还有同伙。” “从他的表现来看,是知道我的,也肯定知道叶云霄被杀。” 陈鹿雪点头,在李禹跳河时,她就已经联系了组内成员。 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李禹松开手,眼神冷冽的盯着樊晨:“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樊晨痛苦的脸上刚露出阴沉,李禹已经啊哒一拳揍在其脸上:“不说?” 然后又拧向另外一只手,咔嚓一声,手臂脱臼骨折,樊晨再次惨叫出声。 樊晨大叫:“警察打人!屈打成招?!” 李禹大怒:“还敢叫!老子又不是警察!” 说完,又松开手,对着樊晨的大腿狠狠又来了一脚。 “给你个机会交代出事情经过,不然下一脚就是你兄弟!隔着内裤老子一脚就能踢爆!” 听到李禹恶狠狠的威胁,樊晨身子缩了缩,脸上浮现出恐惧。 “你,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冒充我?” 樊晨瞥了眼李禹,见李禹沉着脸,他连忙道:“是汪导!” “汪导?哪个汪导?” “汪嘉上导演!” 樊晨惨嚎道:“我只是当了个群众演员,我和叶云霄的化妆师是朋友,对方看我身形条件符合,推荐我的。” 李禹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 “我看过你的照片,试戏演的是警察,拿你来做的模板,让我模仿你。” “那你跑什么?” 樊晨苦道:“我当然要跑啊,我那朋友连夜跑东南区去了,发消息告诉我可能是被做局了,什么话都别乱说,让我也早点跑,后来我才知道叶云霄被杀了。” “我本来觉得和我没关系,但转念一想,是不是我朋友不想当替罪羊才跑路,今天见到你们,我当然认为是抓我顶罪的,世态黑暗,我要是被抓了,就是哑巴吃黄连了!” 第198章证词 “你看你们刚抓住我,就对我动手!” 天黑路滑,社会复杂,这谁不怕啊? 看着樊晨愤怒憋屈的表情,李禹面色有些古怪,如此模样还真像是个受害者。 他心底琢磨出了点意味。 “那天晚上你骑电瓶车接叶云霄,是在试戏?” “是啊,我就试了这一场戏,我都很纳闷,第二天就没下文了,不过钱收到了。” “我都还纳闷,当时大晚上只给了我一个剧本,教我怎么去展现,却连个跟拍的人都没有,说是有隐藏摄像机,这样拍出来真实点!” “我心想叶云霄这种明星都参加,而且还有汪导这种大导演,自然也没怀疑什么。” 李禹隐隐间有些恍然,他明白了。 看来他之前猜测的金主,目前来看,应该是这个所谓的汪导演,汪嘉上! 这么一想似乎也能说的通了。 如果叶云霄被杀之前,以为自己也在演戏,所去的地方都是在取景,因此跑去出租屋那些地方,也就不会觉得奇怪。 那么这个汪嘉上,肯定就知道凶手是谁。 这名字挺耳熟的,但李禹一时间没记起来是谁。 “陈组长,你知道汪嘉上吗?” 陈鹿雪想了下:“拍摄过几部悬疑电影,最近两部反响还不错,去年上映的‘一个凶手’,就是他拍的。” 李禹记起来了,这个电影破了十亿票房纪录,算是精品悬疑之作。 汪嘉上是当世的大导演之一。 电影讲的是一个父亲的复仇故事。 被称为大尺度,能被放出来上映都挺不容易的。 最出名的桥段就是里面描述的黑市。 特殊的血型婴儿,在医院一出生,就被挂在黑市里面进行拍卖。 提前预定出价要哪个部位…… 当时出来的时候,网友还称他是最敢拍的导演,外号狂徒。 现在这么一结合现实案件,再加上人贩子关联,李禹心里不禁骂娘,这狗日的不会拍的纪实片吧?! 李禹又看向樊晨:“汪嘉上现在在江州?” 樊晨躺在地上呻吟,见李禹脸色不善,他打了个激灵:“我不…不知道,我试戏没看见过他,让我试戏的是一个编剧。” 见李禹皱眉,他赶紧补充。 “我有这个编剧的联系方式。” 李禹还想多问点,但其余游泳队员都走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他只好先作罢。 “行,陈组长,待会儿带他回局里再慢慢了解!” 从当前情况来看,系统指向的线索,最终锁定的基本就是樊晨。 李禹来金江船屋的目的基本达成。 “警官,我没犯什么事,就不用去局里了吧?”樊晨哭诉道。 李禹皱着眉,给他把手臂回正:“去船屋穿上你自己的衣服,一会儿带你回警局录个口供,没什么事会把你放了的。” 二十几分钟过去后,王飞和张顺现场把人带回去了。 因为发生了刘海涛这档事,现在张顺对另外几个组员都不是特别信任,有关案子上面的协助,他都尽可能亲力亲为。 当然,王飞和他年纪相差不大,又是同时期入局,在张顺看来,比剩下另外两人关系要亲近一点,所以叫上一起帮忙也能放心。 李禹和和陈鹿雪没回局里。 逮捕樊晨后,指控李禹的证据,就又能辩驳一些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船屋上,梁明杰让人买了一套新衣服给李禹换上了,陈鹿雪在一旁问道。 李禹倒是不慌不忙,让梁明杰先准备点吃的。 “先等樊晨的消息。” 陈鹿雪不解:“我刚才就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让张顺带人去市局?” 虽然是分局刑警,但依旧可以临时借住市局场地办案。 现在李禹又说什么等樊晨的消息,就更让她迷茫了。 李禹笑了笑:“刚才樊晨可能说的是真的,但一定没有老实交代全部,所以我让张顺他们先带去市局,做了口供笔录后,把证据提供上去,先消除对我不利的一部分证据。” “做完笔录后,再放了他。” 对方承认假扮了他,那么周天震那里所有证据,只要没有李禹的正脸,那么就都将不成立。 “你知道他不老实,还放人?”陈鹿雪更看不透了。 李禹意味深长一笑:“后面你就知道了。” 只有私下无人的时候,才有真话出现。 追踪器和窃听器,可不是摆设的,放掉樊晨,才可能获取到更多的线索。 另外周天震那里的窃听器今晚才失效,他也想听听有樊晨的口供后,对方的反应是什么。 不过有关系统的事,肯定是不能和陈鹿雪说明的。 “陈组长,借一下手机打个电话。” 他的手机物品,都在看守所中还没取出来。 陈鹿雪解锁后,递了过去。 李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李允儿的号码,下方给李禹备注的是‘死流氓’。 李禹倒是没意见,随后给李允儿打了过去。 “嫂子?” 李允儿的声音传来,李禹笑着喊了声妹。 听到哥的声音,李允儿明显惊喜了很多。 李禹报了下平安,说自己没事,让李允儿先不来市区,然后问了下李允儿的分数情况。 今天23号,是查分的日子。 “大哥,我考了539分!” 听着李允儿喜滋滋的语气,这分数已经算很不错了。 “不错,想好志愿填哪里?” “我觉得去沿海那边比较好,大哥有没有好建议。”李允儿考虑了下。 “江南那边都不错,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去杭城吧。”李禹建议道。 杭城更现代化,发展节奏也挺舒服。 “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鹿雪在旁边听的挑了挑眉。 简单又聊了两句,李禹挂断电话就把手机还给了陈鹿雪。 “妹妹这成绩去杭城读大学没什么问题。”陈鹿雪眼睛闪了闪。 李禹笑道:“读什么大学都不影响,去更现代化的城市接轨长见识才是主要的。” 还是那句话,学历永远是加分项,但不是必要项。 陈鹿雪嗯了声,没在这问题上纠结。 很快,梁明杰那边就端上来吃的东西。 做的是船屋的特色全鱼宴,看着这么丰富,李禹失笑了下,心想改天给瑶姐提提,给梁明杰涨涨工资。 会来事的人才!吃香! …… 市局,樊晨被张顺录了半个小时的口供,就把人给放了。 走出市局的樊晨眼角噙着几分冷色。 “差点就露馅了,这李禹还真好忽悠。” 第199章执旗者 他提防的往市局四周望了望,然后打了个车离开。 很快,樊晨在一处湿地公园下了车。 来到没有人经过的地方,他才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我被发现了,刚从警局中出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抓住你了,怎么会放过你?” 樊晨带着些得意:“我编了一套说辞,把自己摘了出去,李禹信以为真,就只让我录了个口供。” “蠢货!”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冷,骂的让樊晨脸色一僵。 只听那边继续道:“根据资料表明,李禹是一个非常冷静谨慎聪明的人,你冒充他,他怎么可能不多加怀疑,录口供是不是他亲自录的?” 樊晨沉声道:“不是。” 接着他又有些不服道:“李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吧?不可能事事都能想到。” “我是把自己当做临时演员的角色,承认冒充了他,在我看来,李禹更多的就是想要口供推翻我们准备的证据而已,所以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够得逞撤退。” “你想的可能简单了,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樊晨一愣,旋即摇头:“这个事情说来有些怪异,他今天出现在金江船屋。” “所以不要低估李禹的想法和能力,是不要低估任何可能的风险!” “江州才布局不到两年时间,整个贩卖团伙就被土崩瓦解,虽然有些偶然因素,但像韩浩闫东这样一些关键人物都落网,足以证明李禹的智商之高。” “你待会儿去找猎手,和他一起离开江州。” “栽赃李禹的证据不再完整,刑侦机关很难再强行定罪,本来李禹这件事就要快准狠,让他反应不过来,但低估了李禹的分量。”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起码知道了国安那边早就注意到了江州,不然可能还会连累大本营。” “找个江南区域,你再重新开始。” 樊晨皱了皱眉:“行吧。” 挂断电话,樊晨冷哼了一声,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了。 一个李禹,至于吗? 不过樊晨也不会反驳对面的安排,毕竟对方是‘信使’。 在湿地公园里又待了会儿,确实没见到有人跟踪,樊晨才再次离开。 千屿山后山,一座安静的府邸矗立在半山腰。 府邸上,写着洪府两个字。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长拳服的男子挂断了电话。 男子脸型狭长,目光如鹰隼。 收起电话,他便朝里面的一个内院当中走去,内院的房间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透过男子目光看去,院内的房间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身影,正在里面打着木桩。 身影挺拔,动作凌厉有力,眼神中带着几分桀骜阴狠。 见到男子靠近,白色练功服身影停了下来,拿起旁边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泽少,李禹那里应该是失败了。”男子汇报道。 练功服身影摇了摇头:“失败不影响大局,就是可惜了,让这罪魁祸首活下来了。” “计划要改变一下了,本来还想等李禹死了,后面让洪彬和陈家那女儿再培养培养感情,两人若是能走到一起,以后还可能搭上国安的大门,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身影脸上浮现一抹遗憾,这原本是个打入权力机关的一个好机会。 男子自是知道练功服身影的打算。 毕竟面前的年轻人,可是洪家新生代的接班人,被誉为洪家商业天才的洪京泽。 当然,很多人还不知道的是,洪京泽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他们组织内的‘执旗者’。 男子道:“泽少,听说国安来人了,江州的布局,我们应该全部舍弃吧,免得惹火上身。” 洪京泽微微颔首:“贩卖这种事情,目前肯定是要舍弃的,未来在江州再做打算也不迟,不过我听说国安来人的份量不低,对方若是不查出个大结果,可能不会轻易罢休。” “好不容易在江州机关内部里牵上的关系,就不要再动了,这样他们也不会出问题。” “但国安的人肯定能摸到我们洪氏运输端,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要自保。” 男子脸上露出不解:“怎么自保?” “自然是让人顶罪。”洪京泽淡淡开口。 “我那弟弟就是个好选择。” 男子微微色变,对洪京泽的行为感到心惊。 不愧是执旗者,真是够冷酷的,连自己亲兄弟也能牺牲。 执旗者,掌握旗帜者。 洪京泽面色阴冷,眼中掠过凶意:“在这之前,我还是补偿一下他吧,既然他喜欢陈家那个女儿,临走前就让他享受一番。” “张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张鹏点点头,洪彬肯定是要死的,这样才能死无对证。 洪京泽扔掉毛巾,整理了下衣襟:“正好那群理想主义,打着净化世界幌子策划杀人的垃圾组织,也有人来到江州,这杀人的脏水就让他们来背。” “那个女警也要一起杀?” 洪京泽冷笑道:“当然,这样才能转移视线,国安那位知道自己女儿是被那群理想渣滓杀的,注意力也会被分散,一举两得。” “你下去安排吧,李禹那里不用再管,任由他自己折腾,这两日先把陈家女儿送来给我弟弟。” 男子答应一声,走出了院中。 见人离开,洪京泽拿起旁边放置架上的手机,拨打了个电话过去。 接通后,他整理了下语气,热情又温和:“老弟,在哪?” 那头声音很嘈杂,洪彬大声吼着:“哥啊,我在万娱山。” “又在赛车?” “哈,来了辆新的改装车,我也想试试感觉。” “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找你说点事。” 洪彬那边对着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嘈杂的声音逐渐减弱。 “哥,你想说什么?” 洪京泽目光一闪,在手机上点击了通话录音。 “你喜欢陈家那女人吗?” 洪彬声音有些疑惑:“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洪京泽淡淡一笑:“虽然我才从国外回来两周,但我知道你对那个陈鹿雪的态度,上次爷爷接待陈老爷子的时候,我在旁边都听着,我觉得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大可以放手去追。” 第200章找到 “我们洪家又不差,你也优秀,本身就是般配的。” “我知道对方有个男朋友,但我听说她男朋友平平无奇,和你没法比。” 洪彬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忿:“哥,我倒是也想追那女人,可那女人根本不给机会,我后面不论是打电话还发消息,都拒绝了!” “太踏马装了,贱货!” 洪京泽轻笑道:“那就是方法没用到位,需要哥给你出个主意吗?你知不知道,女人都是慕强的。” 洪彬一怔,这话听着耳熟,老爷子也是这么说的。 “哥,你不会也是想让我用手段吧?” 洪京泽语气变了变,提醒道:“可别用手段,你用了?” “呵,我能用肯定就用了,这女人太踏马装了,真的欠收拾!我是真想看看她在床上的骚样!” 洪彬有些恼火:“可这女人家里面不是吃素的,还有个当官的爹,不敢动!我要是敢强硬犯法,不好摆平!” “看来我弟受了不少委屈,这种女人,确实也没必要惯着。” 洪京泽嘴角微勾,语气低沉了些:“我帮你吧,如果我能摆平,你要吗?” 洪彬语气有些兴奋:“真的?这种事可不好处理啊!” 又不像是普通女人,完事后给钱就能摆平。 “你还是太年轻,不让她知道是谁做的不就行?她不是高傲吗,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先击穿她的高傲,让她自己陷入痛苦,只要你不暴露自己,她如何找你麻烦?” “只要有一次,以后她也没法再高傲,一个烂女人,有什么脸高傲的?” 洪京泽噙冷道:“如果你确实想,我可以帮你把她迷晕送到你手里,到时候把人绑着,蒙着眼不让她看见,剩下的也就随便你处理。” 洪彬眼睛一亮:“对啊!只要她看不见我,下药后,我不随便摆弄……” 洪京泽沉声打断:“做不做一笔?” 洪彬毫不犹豫:“当然做!我忍陈鹿雪这贱女人很久了!” “哥啊,还是你懂我!” 洪家的少爷,什么时候在女人身上吃过这种亏? 他不憋屈才怪! “好,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洪京泽结束了录音,淡淡摇头。 接着他一双和煦的眼神闪过不舍,又慢慢变得阴厉:“弟啊,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吧。” …… 金江船屋。 李禹吃饱喝足,便带着陈鹿雪离开了。 从樊晨离开警局后,李禹就一直跟在樊晨一公里外。 樊晨的通话内容,李禹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李禹并不知道樊晨通话的对象是谁。 “樊晨那边的口供已经提交上去,我让徐队把你的监控证明也都一并提交,虽然案子不是我们跟进,但你进了看守所,我们分局觉得案子有蹊跷,可以提出异议。” 案子发生在上津区,办案权虽然被市局拿去,但档案,最终会落回上津分局。 只不过周天震那边还没结案,档案还没移交。 分局必须执行市局的决定,但在执行过程中,分局可以向上级报告,提出意见,去补充自己的证据材料。 这也属于内部监督的一种纠错机制。 李禹点点头,看着陈鹿雪的侧脸,由衷感激道:“谢了陈组长。” 陈鹿雪脸蛋绷紧:“没什么感谢的,保护公民本身就是我身为警察的责任,罪犯我们不会放过,好人我们也不会冤枉。” 李禹听得有些好笑:“陈组长,你有时候就是太可爱了,冷淡的样子是不是真怕我以身相许?” “你放心吧,也不用这样,我肯定是要吃你软饭的。” 陈鹿雪:“……” 她捏了捏拳头,又缓缓调节呼吸松开了。 “你说你追踪樊晨,他到底还有什么问题?” 李禹目视前方:“陈组长,以后破案要注意细节,樊晨手上那么重的老茧,你都没注意到,观察力有待提高。” 陈鹿雪回想了下,眼睫毛微动,她确实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樊晨的虎口还有手掌都有茧,还比较厚,游泳的人,角质层都比较软,脱落快,且不会有局部磨损的现象,有厚老茧,这和他职业有些冲突。” “能造成这种情况,证明樊晨必然有做其它事,练武是最可能有老茧的。” 陈鹿雪明白了,这也是为什么李禹总是说樊晨有问题的原因。 她略带诧异的看了眼李禹:“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李禹正色道:“抓凶手,真正杀死叶云霄的凶手出来了。” 樊晨身上的窃听器,已经把凶手暴露了出来,就是那位名叫猎手的人! 有系统帮忙,确实比自己盲目破案要效率和简单的多。 系统给出的机缘线索,虽然指向不明,但只要调查出来,找出凶手就不难了! 都是有关联的。 陈鹿雪眼神一凛:“在哪?你怎么不早说,我通知张顺他们带家伙事。” 今天陈鹿雪穿的是团建时的便装,这两天都在李禹侦探社,也没回去换衣服。 张顺他们要是出警要领枪械装备,是需要提前申请的。 “在天屯寺庙,叫他们来不及了,一会儿你在车内等我,我先下去看看。” 怕陈鹿雪不放心,李禹补充道:“不是直面凶手,还需要调查,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陈鹿雪思索了下,这才点头。 李禹一直开车跟着樊晨,自然知道樊晨的情况,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天屯寺庙。 天屯寺庙在南岸郊区的半坡竹林,需要爬一段长石坂路的阶梯,寺庙比较老,但平时香火还是比较旺的。 不过今天不是周末,所以来的人并不多。 李禹把车停在下方的停车场,便自己踏着阶梯走了上去。 不过他没有走大门,而是绕着小路,往寺庙的后门走去。 不得不说,还真是有些出乎他意料,这个所谓的猎手,竟然是寺庙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平时就坐在寺庙佛像前售卖贡香。 刚来到后门口,就见到樊晨和一个头发极短,面皮粗糙黝黑,后脑勺扎着个小辫的汉子,正在后院交谈。 今日没什么香客,后院显得冷清, 李禹走进后院,汉子以为是来的香客,赶紧闭上了嘴,刚想招呼,旁边的樊晨已经脸色大变。 打死也都没想到李禹会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再三确认,没人跟踪他啊! “他就是我给你说的李禹!”樊晨眼底骇然说明。 这一刻,汉子眼角跳动,眼里流露出凶芒。 第201章打斗 李禹嘴角噙笑,瞥了眼中年男人:“原本我还在想怎么去证明是你杀了叶云霄,没想到你还给了我个惊喜。” “你是个逃犯,那就好办多了。” 樊晨两人之前交谈过的内容,李禹全部听到了。 猎手应该是代名词,不是中年男人的真名。 不过刚才两人商量着,离开江州后去江南哪个城市。 有说金陵,有说苏城… 商讨之间,这位猎手否定着不能去哪些城市,因为那些城市,他曾经杀过人,还被通缉了,虽然改了身份,但也有可能会被认出来。 既然是个逃犯,人抓住就能判刑,就没必要再去找证据证明对方是凶手。 而樊晨,作为通缉犯帮手,一起被判,合情合理。 叶云霄的案子,他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也就足够了。 “就他一个人。” 樊晨眉毛一耸,突然低声道。 闻言,汉子眼神一闪,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扔给樊晨一把。 “后院没监控,废了他就赶紧走。” 之前他还存疑,但现在见到李禹,就彻底暴露了,江州肯定不能再呆。 汉子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气氛陡变,两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向李禹。 见两人虎视眈眈,李禹淡淡扬眉。 两人果然是练家子。 此刻,猎手眼中凶光暴涨,身扭动,握着匕首冲向李禹! 动作狠辣迅捷,毫不拖泥带水。 樊晨在旁边也不甘落后,嘴里低喝一声,握着匕首从另一个方向扑来。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虽不算精妙,但威势骇人。 李禹眼神平静 面对两人攻势,他先是退后了两补,猎手的攻势率先凶猛袭来,对准他的咽喉位置。 李禹身子一侧,右手握紧,眼光毒辣的紧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猎手手腕上。 猎手神色大变,手中差点失力,但他咬牙没松,不过匕首恰好偏移几分,贴着李禹的脸颊掠过。 与此同时,李禹骤然抬腿,电光火石间隙,精准踹向侧面扑来的樊晨。 樊晨面色一变,只能仓促改变攻击。 不过他反应极快,回收的匕首顺势变招,手腕一翻,反握在手中,顺势斜下杀向李禹腰腹。 汉子也十分老辣,落空的匕首同样一翻,握手而立,插向李禹肩膀。 李禹没给两人纠缠的机会。 他上半身猛地一沉,整个人如同泥鳅般向下滑去,一个标准的滑步矮身,躲过了猎手,而他的拳头如同火山爆发,汹涌袭向樊晨。 樊晨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的位置猛然承受重击。 “嗯哼!” 樊晨一声闷哼,下盘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一张脸陡然涨的通红,扑通一声,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李禹没有丝毫停顿,他的眼神后瞥,右手如同铁钳,闪电般扣住了猎手再次持匕袭来的手腕。 接着左手带着如山的攻势,一拳猛然轰在猎手的脖颈处。 “嗬…嗬…” 猎手嘴中发出怪声,脖子青筋凸起,脸色发青的可怕。 李禹没给他喘息机会,单手反扣,瞬间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哗啦一声,扎在了猎手的大腿上,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李禹身上。 整个打斗过程极快,李禹不到一分钟就将两人解决。 虽然过程短,但比上次在千屿山下被打手包围要惊险的多。 此刻的交手,才让李禹体会到,格斗技能真正的好处,所有的技巧打斗,都仿佛是本能。 脑子还没思考怎么应对,身子已经先一步反应了。 跌坐在地的樊晨喘息过来,眼神中都是惊悚,立马起身往另一边逃跑。 李禹望了眼,匕首在手中旋转,接着带血的匕首从手中脱出,噗嗤一声插入樊晨小腿中。 …… 一小时后,猎手和樊晨都被带回了上津分局。 “禹哥!这人是通缉犯章睐!” 警局中,张顺兴奋的和李禹汇报道:“零几年的时候,章睐就在外省城市流窜作案,先后犯下过多起抢劫杀人案!” “外省通缉了很多年,没想到被你抓住了!” 章睐今年40几岁,脸型比通缉单上要圆润很多。 “淡定,这都是小场面。” 李禹摆了摆手,坐在办公室中喝了口茶。 陈鹿雪处理两人去了,张顺在办公室待了会儿,也赶紧去帮忙。 审问审讯,都是需要人的。 李禹也松了口气,现在真正杀死叶云霄的凶手抓住,案件也算完成了一部分。 也不用他来跟进。 接下来,就是市局的那个沈局长了。 不用再为叶云霄的案子困扰,现在查的就是有关人贩子团伙的黑手。 找出他们的犯罪证据,剩下的就和李禹无关,通知秦岩他们抓人就行。 市局肯定是要去一趟的,不过不是自己单独去。 人只有在岌岌可危的时候,才最容易方寸大乱,漏出更大的把柄。 李禹在办公室又待了一个小时,等陈鹿雪回来后,让陈鹿雪给秦岩打了个电话,这才准备回侦探社。 陈鹿雪神色间明显也轻松了不少。 “虽然章睐不承认杀了叶云霄,但樊晨那边坦白了。” “叶云霄的案子,已经可以证明和你没关系。” 樊晨才20几岁,本身履历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让他和章睐这个通缉罪名挂钩,樊晨肯定是不愿意的。 帮凶罪,最多也就判个几年,几年后出来,他还是年轻。 再加上在叶云霄的案子当中,他又不是什么主谋。 “樊晨怎么交代的?”李禹问道。 “和今天的说辞差不多,他只充当了一个群演,不过他知道要杀叶云霄,而叶云霄并不清楚,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也是在演戏。” 李禹眼睛一眯:“那按照这么说,那个导演汪嘉上也有参与?” 陈鹿雪抿了抿唇:“汪嘉上不在江州,现在在沪海,具体为何叶云霄认为自己在演戏,樊晨也不清楚。” “不过汪嘉上拍的电影,一向以隐拍,还有实地拍摄著称。” 李禹皱了下眉,没有直接证明和这位所谓的导演有关,但必然还是有些关系的。 不然不会造成错位认知。 “章睐被我们抓住,叶云霄的案子,我们能争取到参与侦办,后面可以联系叶云霄的经纪人了解具体细节。” 第202章拥抱新生活 李禹点点头,也不再纠结。 案子结束就行。 “那我现在是彻底没罪了吧?”李禹笑呵呵道。 “嗯。”陈鹿雪呼出一口气。 李禹拍了拍屁股,站起身:“那雪雪,你替我打个电话给秦哥,说我找他有点事聊,我就先回侦探社了。” 从被诬陷,到案件结束,总共发生时间不到三天,对李禹来说,已经算比较漫长了,不过幸好结局是好的。 “好。”陈鹿雪没拒绝。 看着陈鹿雪略显憔悴的面容,李禹心中一动,轻声细语喊了句:“雪雪…” 陈鹿雪:“嗯?” 她有些疑惑,平时李禹喊这两个字,都是语带轻浮和挑逗,这回竟然这么温柔? 李禹眼神动了动,喉咙滚动了一下,最终轻笑摇头:“再次感谢一下你。” 这次事件,能脱身这么快的原因,都是靠陈鹿雪。 叶云霄的案子即将告破,按照平时的习惯,他肯定要在陈鹿雪面前插科打诨一番。 但想起陈鹿雪的父亲,李禹眼底有些复杂。 他本来已经答应和其父亲做交易,虽然他父亲否决了这个‘交易内容’。 在他答应的那一刻,这段关系,就有些变味了。 他和陈鹿雪相识快两个月,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看似暧昧,但很清白。 他这段时间也从未考虑过两人之间的情感。 但现在,他有些踌躇了。 他对待陈鹿雪的情感,有喜欢吗? 还是单纯因为自己想达到系统破案的目的奖励? 但不可否认,和陈鹿雪待在一起,心情是挺愉快的。 “我已经说了,抓住罪犯是我的职责。”陈鹿雪脸蛋故作严肃。 李禹好笑一声,伸了个懒腰:“行吧陈警官,我先回侦探社了,拘留室看守所待了两天,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陈鹿雪面色柔和下来,这两天她的神经都绷紧着,更何况李禹这位当事人。 她眸子中光芒闪了闪:“嗯,回去洗漱好好休息一晚,回去后,把被套床单都换换。” 李禹一愣:“为什么?” 陈鹿雪轻咬了下唇瓣,故作镇定道:“就当拥抱新生活。” 在看守所里面出来的犯人,都会去去晦,比如过火盆,洗柚子水澡等。 李禹以为陈鹿雪也是这类意思,倒是没多想。 “行的陈组长,这两天你也辛苦了,一会儿也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李禹就走出了办公室,骑上周末放的电动车就离开了警局。 回到侦探社,李禹把刚路过市场买的食材放下,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收获。 【恭喜宿主完成07年火车站特大抢劫杀人案,反馈奖励4800积分。】 【恭喜宿主完成11年客运站杀人案,反馈奖励3600积分。】 【恭喜宿主完成明星被杀案,反馈奖励300积分。】 此时,积分瞬间暴涨8700积分。 加上原有的1250积分,赫然达到了9950积分,差一点点就能再次突破一万积分! 从时间线来算,这积分都是来自章睐。 一个人,就给他贡献了如此多的积分,那如果多来几个章睐的这样的罪犯,三十万积分也都是简简单单! 挣了这么大一笔积分,李禹心情大爽。 这两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可比挣钱要舒服多了。 可以说,李禹在初级物品商城,除开购买特殊道具,其余都能横着走了。 强化道具的类目,李禹其实很早就想买了,但是苦于积分。 强化道具售卖积分一百起,最高一千。 比如像什么力气增幅器,敏捷增幅器,体质增幅器,体力丹……等等。 就是可惜这些道具也都是消耗品,用完就没。 “果然还是要破陈年旧案,抓陈年罪犯才是王道。” 只要陈年罪犯被抓,系统就能自动识别犯了什么罪。 六月份,虽然没启动悬案,但靠着章睐这一个罪犯,这个月的收获就完全超出预期! 看向b级抽奖区,李禹还是暂时忍住了抽奖的冲动。 晚上八点半,李禹在侦探社开火简单做了顿饭。 正吃饭时,侦探社就传来上楼声。 秦岩一副脏乱的样子,浑身带着汗臭味走了上来。 对于秦岩能找上自己,李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你小子,这么快就找出了杀叶云霄的凶手。” 秦岩把手中的袋子扔给李禹。 里面是李禹进入看守所前的私人物品,手机衣物都在里面。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眼中看向李禹带着些惊叹。 “秦哥,你打仗去了?”李禹扇了扇空气,嫌弃道。 秦岩冷哼了声:“盖了一天房子。” 又是砍树,又是架木梁的,全程就两个人,秦岩必然是最卖力的。 李禹失笑了下,想起那破瓦房的样子,就知道秦岩有多受罪了。 “那我让陈组长通知你下来,岂不是帮你?” 秦岩鄙夷道:“来找你,还不如在那山林里搭房愉快。” 说完,他抽动了几下鼻子,闻着食物带来的香气,秦岩凑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勺子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品尝了一口。 “卧槽,这鸡汤!” 秦岩不敢置信瞪大眸子,味蕾的香味冲击脑海,他赶紧端起汤碗大喝了一口,又撕下鸡腿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看着秦岩不顾形象的样子,李禹看的哭笑不得,进厨房给他盛了碗饭。 秦岩也没客气,接过李禹的饭碗,大快朵颐了起来。 “秦哥,明天去陪我去一趟市局。” 秦岩正眼都没回,含糊不清道:“怎么?你说的那个沈毅,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了?” “没有,不过明天去一趟,应该就有机会找出来,你的身份高,能给对方施加无形的压力。” 秦岩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可以,待会我就给市局发个通知,明天让沈毅接待我。” 李禹眼睛一亮,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累,一点就透,还能有额外收益。 “秦哥,您果然英明,这个安排很不错。” 秦岩不置可否:“明天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插手,对了,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李禹看着吃的一片狼藉的桌面,抽了抽嘴角:“是。” 秦岩急切道:“再去做几个菜,我今天啃得都是干粮,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李禹起身,倒是也没拒绝:“秦哥,做菜可以,不过你的告诉我,你三叔喜欢什么?” 秦岩一愣,想了想道:“喜欢国泰民安。” “……” 第203章有个老丈人好 深夜,南岸市医院。 特殊病房。 沈毅站在病房的阳台位置,挂断了电话,随后走进了病房。 病房中只有一张床,床上靠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但仪容端正的老人。 病房中,还有一名妇人正在床边削着苹果。 “小沈,大晚上还有工作上的事?” 老人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细密的皱纹蜷在一起,语速缓慢沙哑。 沈毅笑道:“爸,局里明天有个国安的领导前来,高局让我接待。” 老人微微点头,唏嘘道:“这次还多亏了你,你发动关系找到了适配的肝脏捐献者,不然我这老骨头应该是救不回来了。” 沈毅笑道:“爸,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都是应该的。” 老人欣慰道:“如萍找了个好女婿。” 旁边的妇人哼道:“爸,我的眼光肯定不会错,再说了,沈毅照顾您确实也应该,没您,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当个小科员呢。” 老人皱眉道:“也就小沈能承受你的脾气,我只是做了些推荐,小沈能走到今天,还是他能力出众。” 沈毅面上带着和煦笑意:“爸,如萍说的没错,这个世界有能力的多了去,没您的介绍,我也走不到今天,您和如萍先聊着,我出去处理些事情,再问问您的情况。” 等沈毅离开后,老人才看向妇人:“如萍,你在法院工作,你这尖锐的性格可要改改。” “爸,我心里有数的,我在法院都上多少年班了,还需要您操心啊,我妈没走的时候,可没少说当年您当法官的时候,有多强势呢!” 老人接过妇人削好的苹果,感慨道:“以前事不用提了,对了,你抽空问问医院院长,有没有捐献肾的志愿者?” 妇人眉头一皱:“怎么了爸?你肾也有问题?” 老人摇头:“你梁叔家的孙子肾功能丧失,一直都在外地透析维持生命,就是没找到合适的肾源。” 妇人点头:“知道了爸,我让沈毅问吧,他和院长熟。” …… 第二日清晨,秦岩七点多就来到了侦探社。 昨晚在李禹这里吃完饭,聊了一会儿,秦岩便离开了。 在楼下就碰到锻炼完回来的李禹。 “出去跑步了?” “嗯。” 秦岩眼中欣赏道:“年轻人,可以啊。” 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有这么自律的,每天能按时吃个饭都算勤快了。 随后,秦岩把一个文件扔给了李禹。 李禹看了眼,上面是关于沈毅的资料。 两人一同上了楼,李禹给秦岩倒了杯水,自己则坐在工位上看了起来。 秦岩喝了口水,介绍道:“沈毅这个人刑警出身,不过能力一般,从一个穷小子爬到今日副局长的位置。” 科班出身的刑警,起点本身就高一些。 破案就能立功,立功就能升职。 比起其他工种,交警、巡警、武警等等之类,刑警破案抓人,领导看得见,这些还是考核的硬指标。 李禹有些讶然:“那这还一般?这地位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了,没点能力可爬不上去。” 秦岩眼中似笑非笑盯着李禹,让李禹莫名其妙。 “娶了个好媳妇呗,人家老丈人是一名省法高院庭长,还是副院长,人脉广,推荐多。”秦岩语气揶揄。 那他这老丈人确实好。 沈毅现在的地位比起老丈人来说不值一提。 在普通人看来,见沈毅已经如见青天,高不可攀,但在有些人眼里,平平无奇。 李禹也明白秦岩为何一副戏谑模样了,有些人不一定能力出众,但他有个‘贵人’,就一定能得到远超他能力的成就。 “秦哥,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这样的人。”李禹一本正经道。 搞半天是在点我呢? 我倒是想啊!你三叔不乐意啊! 秦岩鄙夷的撇了撇嘴,倒是没接嘴。 毕竟在他看来,李禹要是没有能力,这辈子别说吃上三叔的资源,不被埋尸荒野就算不错了。 秦岩带来的资料,只是沈毅的基本资料。 之前李禹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连长相都不清楚,现在看了后,这才对沈毅有了印象。 在侦探社待到八点多,两人这才开车前往市局。 李禹的罪名现在被撤销,已然是清清白白。 目前叶云霄的案子,依旧还在跟进调查中,对外的口风做的很严。 就算要对外公布,也得过段时间,公众人物的影响力不是开玩笑的。 九点半左右,两人开着秦岩的越野车到达市局大门。 门口早已有人迎接,大门自动放行打开,等进入市局停车场中,沈毅带着市局一些警员,已经等候多时。 今日的沈毅穿着藏蓝色的警服衬衫,头发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 见到车辆停下,已经有警员先一步跑到越野车前,准备帮忙打开车门,不过秦岩已经自己先一步打开,从车上跳了下来。 “秦处长,舟车劳顿辛苦了。”沈毅迎了上去,笑道。 秦岩目光淡然,比起几人的正式着装,他穿的一件休闲短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无人敢质疑秦岩。 “沈局长,太阳这么大,别中暑了,走吧,先进办公室。”秦岩摆了摆手,随后他打了个响指,指着从车另一边下来的李禹:“对了,沈局长,给你介绍一下,李禹是我们在江州的一名特别调查员,最近有个案子让他在跟进。” 李禹笑着走了过来,向另外几人打了个招呼,这才恭敬看向沈毅。 “沈局,幸会幸会。” 见到李禹走下来,沈毅眉头微微一皱,接着又若无其事的松开,然后笑着和李禹握了握手,但眼底那份阴沉,却怎么也散不开。 “不止李同志方便说说在查什么案子,我们市局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相助。”松开手,沈毅客气道。 李禹没有丝毫隐瞒:“沈局长,这个也没什么隐瞒的,我们在查最近江州兴起的人贩子团伙集团,准备一网打尽。” “前两天还和局里的同志产生了误会,不过现在误会解除了。” “李同志真是辛苦了,这份责任和气魄令人钦佩。”沈毅赞赏道。 第204章窃听成功 李禹目光深邃:“沈局长知不知道我被误会的这件事?” 沈毅摇了摇头:“这几日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还真不知道,不过事情既然解开了,总是一件好事。” 接着他故意转移了话题,看向秦岩:“秦处,那我们就先先上楼去会议室聊吧。” “行。”秦岩直接点头答应。 一行人这才往市局大楼走去。 “秦处来江州,这次也是为了人贩子集团?”行走间,秦岩走在最前方,沈毅错了半步跟在身后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 沈毅正色道:“秦处有所不知,我们江州的公安机关人员,在本月已经扫荡过一次这类犯罪人员,初见效果还不错。” “打击这类犯罪,一直是我们江州公安应尽的义务。” 秦岩称赞道:“我知道,江州这次扫荡行动做的确实很不错。” 接着他意有所指道:“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你也知道我们国安向来打击动荡国源根本的犯罪,只抓一些蝇营狗苟没什么意思。” 沈毅脸色沉重:“秦处的意思,难道还隐藏着更深的罪犯?” 秦岩:“自是。” 沈毅脸上的肉颤动了几下:“秦处,收到确切的消息了吗?” 秦岩淡笑一声:“还在核实当中,如果查出来了,他们一个人也跑不了。” “沈局长也是从基层刑警上来的,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沈毅苦笑:“老了,脑子没年轻人灵光了,秦处需要帮助的话,市局的好苗子,我倒是可以推荐给您。” “那就后面再说吧,今天来市局,也是为了熟悉下市局环境状况。” …… 李禹和秦岩总共在市局不过就待了半个多小时,喝了两杯茶,聊了聊江州的发展建设,人就走了。 两人开车离开市局后,秦岩带着些纳闷的看着李禹:“我们就这么简单走了?” 以秦岩的身份,来市局应该属于指导工作,各种场面工作还是要走走流程。 这些秦岩可以不做,但他看不懂李禹的操作。 他明白李禹想给对方施加压力,最后自己露出马脚,但这也确实太儿戏了。 人都不多接触,怎么看出对方问题? 现在他们人一走,沈毅又怎么有压力? 李禹开着车安抚道:“秦哥,别急,目前来看已经算不错了,接触久了反而不美丽。” 李禹的计划本身就不复杂。 利用秦岩的身份,给沈毅造成紧迫感,放下追踪器,窃听器,然后静待事态发展。 可以说,超级简单! 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不需要弯弯绕绕,只要沈毅私下要联系别人,那么李禹就能掌控全局。 秦岩不理解很正常,毕竟他又没系统。 “行吧,你最好给我拿出结果,否则我当你妨碍公务处理!”秦岩冷呵一声,抱着膀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李禹倒是随意一笑,毫不担心。 今天秦岩在市局谈论的那些话,沈毅心里一定是慌的,这要是私下不联系同伙想办法做风险规避,那才怪了。 按照他现在窃听器内的的情况,沈毅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市局大楼,副局长办公室。 送走秦岩后,此刻的沈毅的确心乱如麻。 他来到门前,确认了下没人找他,这才把房门给反锁上。 随后,再次拨打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二十几秒,这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沈毅熟悉的声音,不过却带着些不耐。 “沈局长,怎么突然又打电话?” 沈毅没理会对方的语气,而是沉着声把今日情况说了一遍。 “国安的一名人员带着李禹今天来市局,他们要对人贩子集团进行彻查。” “他们想查,就任由他们查就行。” 沈毅:“他们想要查大鱼,应该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随后叹了口气:“沈局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要你自己不暴露,就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沈毅的语气带着生冷怒意:你光是说不担心,国安那边来人,怎么不担心?要真没事,国安怎么会来人!?” “你不用激动,我说不会出问题,就绝对不会出问题。”电话里面声音也冷淡了几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害自己!” 似乎知道自己语气太严了,电话里松缓了些态度:“沈局长,你就放一百个心,他们最多也就抓一些人贩子这种小喽啰,其它于我们不利的证据,像设备那类东西,藏匿的很隐蔽。” “藏哪个位置了?” “沈局长,这个就暂时保密吧,对你也好。” 听到电话那头解释,沈毅怒气升起:“你不信我?都这个时候还憋着!我会害自己吗!” “国安那边调查!他们有什么行动我暂时都不知,但如果真涉及到了这一块,我知道你的安排,后面公案机关安排人员时,我也好尽量避开这个方向,若是真出现什么意外,也能通知你们私下应对!” 知道沈毅发火,电话里面干笑下几声,宽慰道:“沈局,不是不信你,你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告诉你无妨……” “你也知道,你老丈人刚通过我们找到合适器官,做完手术……” …… 这边刚到侦探社门口的李禹,嘴角咧开笑了起来。 看吧,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要沈毅沉不住气,私下的表现,必然就是李禹想要的。 “秦哥,出门了。” 刚提一大堆菜上楼的秦岩神色一顿,站在楼梯口脸色变幻道:“什么意思?不做饭了?” “对。” 秦岩脸一黑,打着商量道:“我在外面吃不惯,你还是做饭吧。” “吃饭不急,你要的证据我找到了,可能还会出乎你意料。” “对了,你先派人把南岸市医院的院长给拘留了,免得他跑了。” 秦岩扬了扬眉,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确定?” “嗯,市医院做内科手术的技术远近闻名,但他们的院长,参与着器官走私,和人贩子狼狈为奸。” “他们还在医院内做器官非法摘取。” 秦岩身体一震,脸上严肃冷漠:“你从何得知。” 李禹摇了摇头:“具体来源就不告知了,我有线人,我们可以先去市医院看看,非法设备,他们都藏在了医院中的负压机房中。” 第205章人性、野心 负压机房,是医院专门控制空气流动的设备房间,核心作用就是让空气只进不出,防止病毒,气味污染物飘到外面。 一般用在手术室,隔离室,传染病房这些大类科室中。 这种封闭的地方,管辖很严,因为有感染隐患,护士一般都不会主动进入。 所以哪怕医院被查,一般的警察也不会调查里面。 在不确定安全性的情况下,谁敢去冒风险。 秦岩神态严肃,紧皱起了眉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知道。”李禹实话实说。 秦岩的眼神更加审视了。 刚知道的,你这一上午都和我待一起,玩手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才去了趟市局,回来不久,你就知道了? 那咱们去市局的意义何在? “你等下。” 虽然不清楚李禹信息的具体来源,但他也不会觉得李禹会开玩笑。 但至于是否相信,他就要先调查过再说。 秦岩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你知不知道市医院的院长是谁?”秦岩问道。 李禹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只要医院中能出现非法器官摘取的设备,那就证明这医院方的院长肯定有问题。” 秦岩面色带着古怪:“那确实要搜一搜,如果真像你这么说,的确就要深究了。” “你等我让人安排文件和人员,通话机密,你别上楼。” 秦岩上了楼,把刚买的菜品给放下了,随后拿出了个金属型的手机,再次拨打了出去。 国安局的专属电话,不同人员有不同的权限等级。 十分钟后,秦岩才从楼上下来,神色郑重。 “文件指令已传达江州公安机关,由上津分局处理安排,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李禹目光一提:“派人去医院搜查,派人抓南岸市医院院长,我们再去一趟市局,找沈毅。” 秦岩无语的看向李禹,忍不住阴阳道:“你是没开过车吗?” 多此一举回侦探社! 李禹讪笑了两声,不敢接话。 谁知道沈毅这么着急,他原以为沈毅起码到晚上时间才会有所动静,没想到半天时间都不到。 不过这也证明,今天两人去市局,抓住了痛点,使沈毅坐立不安。 人在岌岌可危的时候,往往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举动来寻求安慰。 这种叫应激心理。 沉得住气叫心性。 但心性再好的人,都有应激心理,只要达到了心性承受的临界点。 秦岩虽然吐槽李禹的行为,但并不反对李禹的做法。 于是刚回到侦探社的两人,便再次驱车赶往市局。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为了怕沈毅乱跑,秦岩又主动给市局打了个电话,通知沈毅等着他。 坐办公室的,只要不发生什么大事,岗位上,有时人都可有可无。 秦岩这回没让人接待,只让沈毅在办公室等着他就行。 两人刚到市局,李禹从车上下来,就见到了周天震的身影。 对方一见到李禹,脸上就有些阴晴不定。 “周队长,出去吃饭?”李禹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周天震神色不自在,僵硬的嗯了一声。 李禹现在是清白的,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正准备和自己组员径直离开,李禹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了过来:“周队长,你走到刑警中队长的位置,是靠投机取巧,阿谀奉承,还是靠着自己的能力?” 周天震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眼壮硕的秦岩,又落在李禹身上:“你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秦岩的身份,秦岩来局里都算比较低调了。 李禹神色淡然了些:“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有的人明明勤恳工作了一辈子,虽没有大富大贵,拼搏到三四十岁的时候,有车有房,身上也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积蓄。” “生活安稳无忧,让无数人羡慕,但突然他想着搏一搏,不安于现状,去做一些风险投资,买股票走捷径,但最终亏得一无所有,身无分文,我很想知道,这类人的心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明明已经衣食无忧,这辈子可以说几乎不愁,为什么非要去做一些坠入深渊的选择。” 周天震目光锐利:“那你就只有问当事人了,这类人我怎么知道。” 李禹轻笑了一声:“不用问了,看到周队长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的语言简短锋利:“人性、欲望,野心,蒙蔽了他。” 周天震眉头跳动:“不可理喻!李禹,你最好不要不要犯事,不然司法饶不了你!” 说完,周天震不再停留,拂袖离去。 秦岩挑了挑眉:“李禹,这就是抓你那个刑警吧,你还挺记仇。” 李禹嘴角带着笑意:“秦哥,我可不记仇,我是真的好奇。” “你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谁信?”秦岩鄙夷不已。 李禹看向周天震离开的背影,哈哈笑了一声:“行了秦哥,上去吧。” 等沈毅出了问题,周天震肯定也逃不掉被调查的命运。 不论最后结果怎么样,周天震一定不会比现在好。 现在已经到达了中午,市局大楼来往的人员较少。 两人知道副局长办公室的位置,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 秦岩走在前方,直接推开了副局长的大门。 突然的声响让身处办公室的沈毅吓了一跳。 原本不喜动怒的眉容,在见到十两人后,这才舒缓开来,他赶紧从办公位走过来。 “秦处,到了您也没打个招呼说一声,我正想下楼等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去食堂。” 秦岩冷声道:“沈局,吃饭就不必了,这次找你是有要紧事。” 沈毅脸色严肃了很多:“秦处有指示随时吩咐,我们全市局都全力配合。” 秦岩看了眼李禹,李禹倒是也没客气,先是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上,语气悠然道:“沈局长,指示没有,不过你要接受调查了。” 沈毅一愣,故作茫然道:“李同志的意思是?” 李禹开口见山:“直接说吧沈局长,南岸市医院院长苏振国,刚已经被我们抓了。” 听到这话,沈毅眼底流露出震惊,但脸上仍然镇定自若:“李同志,苏院长犯了什么事,我和他见过几次。” “非法摘取器官,运输器官,贩卖器官。” 第206章诓骗 几大违法一出,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李禹的话尤如重锤,使得沈毅瞳孔骤缩。 他刚想开口,李禹再次出声:“沈局长,你也不用想着狡辩什么,和你有关,你也是跑不掉的。” 如此赤裸裸刺耳的话语,别说打的沈毅措手不及,就连秦岩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苏振国具体抓住了没,他都还没确定呢! 毕竟要先等医院搜查的结果出来后,才能够实行逮捕。 不是因为李禹几句话怀疑,就能无理由抓人的! 直接派人去医院搜查,下搜查指令,这都是秦岩承担了风险的,若是最终没拿出结果,他就等着被问责。 而且被问责的处罚力度还不轻。 南岸市医院的地位,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无收获,最轻都是滥用职权,尤其是医院还涉及公共利益,医疗秩序。 说句实话,秦岩现在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悬吊吊的。 原本秦岩认为李禹来找沈毅,是能通过沈毅,再找到相关联的线索和证据,你现在直接上来就自爆,对方若是死不承认,熬过这段时间,后面就很难侦办了。 沈毅面色晦暗,但自然不会轻易松口。 “李同志,你说的这个,我并不清楚怎么回事,更别说和我有关系了。” 李禹轻笑一声:“沈局长,你会辩解很正常,因为你还没认清当前的处境。” “没有直接的证据,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明目张胆来找你?” 李禹冷声道:“南岸市医院的负压机房中,藏匿了不下于十台有关非法器官移植的设备。” “打着负压机房的名义,内里全是精密的设备仪器,大一点的还没转移,小一点的设备,已经转移向了江州南部的火葬场。” 李禹的声线带着讥讽:“用的是救护车和殡仪车。” 沈毅神情大变。 李禹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要知道,他也才得知这个消息不久。 “你……”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李禹挑眉反问道:“沈局长,你觉得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没给沈毅反应机会,李禹毫不停顿:“自然是苏振国交代的,不仅他交代了以上线索,还交代了你老丈人刘昌平……”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沈毅的心理防线,若不是及时扶住身后的桌子,他差点都栽倒在地。 心底泛起无数的惊涛骇浪,他见鬼般看着李禹:“你……你…” 他万万没想到,怎么才见面不久,李禹再次回来,掌握的线索居然如此之多。 他想不通,为什么李禹第一次来警局的时候没拆穿他,此时他回想起李禹今早当时的表现,就觉得李禹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 那个时候,苏振国已经被抓了? 两人来市局,就是来试探看他表现的? 沈毅面容难看。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才知道,苏振国的交代还没结束,我们就赶过来找你了。” “呼……”沈毅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充满了颓丧。 即便他再不甘,也知道彻底完了。 秦岩愕然的看着事态发展,李禹的手段出乎意料,他看的都懵了,这哪里来的消息? 不像是编的,不然沈毅也不会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也就是说,李禹说的都是真实的? 到底什么线人,能把线索掌握的这么清楚再传递过来啊! 秦岩在这里沉思,李禹已经再次漠然开口。 “沈副局,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 沈毅摇了摇头。 李禹目光如炬:“沈副局,现在这般田地,你还有机会老实交代些其余信息和口供,争取立功赎罪,你现在的罪行,连襟家人是肯定的,希望你别再犯糊涂。” “我知道你身后还有人,苏振国是聪明人,我希望你也是个聪明人。” 李禹神色发冷:“这次我被栽赃陷害的事,也和你身后的人脱不了干系。” 他要来找沈毅的原因,就是为了从沈毅这里找出黑手的真正身份。 沈毅眼角跳动:“果然,你都知道了。” “不错。”李禹眼神中闪过寒光:“沈副局,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你们这次要栽赃我,你们的计划和安排,或许还不会暴露出来。” 从陷害,到今日,总共也就过了三天时间,之前李禹还从未想过,他们还牵扯着器官交易。 只是单纯的把人贩子和血型联系起来,但偏偏要找上有挂的自己! “沈副局,就凭你现在的地位和能量,即便为了钱,也不至于走上涉黑涉恶的道路?尤其还涉及到器官交易!”李禹出声质问。 沈毅脸上僵硬:“都是为了一己之私,没什么好说的。” “秦处,是我自己利欲熏心,我都交代,不过这些东西和我家里人没有关系,希望你们别为难她们。”沈毅看向秦岩,面色苦涩。 秦岩冷哼一声:“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我们自会调查清楚,你现在的职责,好好交代配合,还能视情况减刑!” 沈毅沉默了下来,随后走向办公桌,从抽屉中拿出了另外一个按键手机。 “苏振国交代的应该都差不多了,我们身后确实还有一个人,我只知道对方是洪氏企业的人,具体身份我不清楚,我也是通过苏振国才联系上的。” “手机当中有他的联系方式。” 沈毅如实上交。 秦岩挑了挑眉,接过了手机,又看了眼李禹。 李禹笑了声:“秦哥,看我做什么,我任务结束了啊,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了。” 证据已经有了。 黑手是洪氏企业的人,和他推测的方向一致。 抓人审讯的事,此时已经和李禹没关系了,他只需要揭露出来,剩下的就是警方的事了。 他只是一个侦探,又不是警察。 沈毅这里打开了缺口,苏振国那边即便没落网,等落网后,加上医院内的证据,再加沈毅的证词,双方定罪就跑不了。 “行。” 秦岩收下手机,李禹已经把证据都铺好了,就该轮到他来收尾。 李禹这招诓骗,还真是高明,省了很多功夫。 他完全没想过会以这种形式收场,若是他来调查的话,恐怕还要草蛇灰线很久,才可能逐步深入真相。 牵连的这么广,必然要一步步挖掘,保护伞这种东西,哪里那么好查,尤其还要证据。 但现在一清二楚的可怕。 第207章收尾 …… 南岸市医院,在国内属于第一方阵医院,底蕴深厚,现在更是人才济济,还在建立着科研中心,智慧医疗体系完善先进。 其中有关内科的疑难杂病,全国公认治疗有着独一套见解。 内外科不分家,病人想看这两个科室的病症,几乎都会选择南岸市医院。 今日医院来了一队警察。 医院外,一辆警车再次开进了医院当中,车停下后,徐中天的身影从中走出。 随后他来到了感染楼区域。 十几个警察和医院内的人员相隔站在对立面。 而在警察队伍中,还有些李禹的熟人。 像什么罗世军,杜涛他们都在。 远处,还有些病人隔空观望。 “杜涛,你们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没行动?!”徐中天走近呵斥道。 杜涛作为重案一组的组长,此刻神色凌厉严肃,但面上带有些无奈。 他几步小跑到徐中天身边解释。 “徐队,医院的负压机房,由医院设备科负责,负压机房一共有四十几间,就在这感染楼区域附近。” “我们已经出示搜查令等手续,让医院方的院感科和设备科强制配合,不过他们还没同意,说是危险,还要等医院领导的通知,上面同意,他们才允许我们进行调查。” 杜涛神色犹豫:“因为是涉及公共利益,还有风险,暂时没让警员们轻举妄动。” 徐中天神色一滞,旋即沉声道:“上头有命令,他们不配合,再叫一些警员来,带上防护措施,我们直接强搜。” “收到!” 有徐中天的指令,杜涛就有底气许多。 “院感科的负责人和设备科的负责人出来!”杜涛走过去,厉声一喝。 见到没人出来,杜涛神色发怒:“不出来是吧!警察办案,你们若是不配合,等事情查完,谁是这里的负责人,谁直接当做妨碍公务带走,我看你们能不能担事!” 听到杜涛的话,这才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 “警官,我…我带你们去!” 杜涛瞥了眼对方,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咬着牙显得有些紧张,一双眼睛露出丝坚定。 “赵旭,你发什么疯!”有个年龄稍长的中年男人,在医护队伍中呵斥。 杜涛眼神发冷,皱眉看过去,对方这才噤声。 “走吧同志,你带头。” 有人牵头,搜查工作终于是展开。 于是在今日,南岸市医院发生了一起大地震。 当杜涛他们挨个搜查负压机房时,发现其中有几间负压机房是废弃的。 但里面,却布置着完整的消毒间,手术台,高精密设备以及各种医疗器械和容器。 器官保存箱、器官保存液、器官灌注泵,各种医院不可能出现的非法工具大量出现。 并且从里面还搜查出了大量的人员名单,这些名单,从体表,到血液,再到基因,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还有器官配对名单,手写记录等等。 带头的徐中天见到这些证据,神色冰冷完毕,哪里还不清楚,这医院中,藏匿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也就是今日,从医院开始,一场席卷江州的彻查风暴,暗地里悄然展开。 由国安局部长下的调查文件指令,落在江州公安机关手中。 明面上看,江州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不少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因为怕舆情过大,警方对外宣称的是市医院发生了医疗事故。 当然,以上警方的各种行动,对李禹来说,关系不大。 警方调查成什么样,能找出多少黑暗,李禹都没权知晓,他也不关心。 他也是无妄之灾,打死都没想过,暗地里竟会有人算计他。 距离沈毅被抓过去了两天,李禹生活也算是彻底恢复了正常。 上津分局很忙,陈鹿雪那里也忙,秦岩这两天更是没时间搭理他。 李禹本想问一下洪家黑手找到没,秦岩都只说了一句还在调查中,就没下文了。 李禹倒是也没急。 洪家企业肯定也在调查的大名单中。 黑手现在必然岌岌可危。 不过应该不是洪家企业直接参与,只会是里面的某些人。 任何公司企业,只要发展壮大,都会产生些毒瘤,至于毒瘤能犯多大的事,那就难说了。 这次事件可比上次人贩子团伙严重复杂的多,毕竟还牵扯着不少当官的和公务机关人员。 一大早,李禹再次斋戒沐浴,对着镜子整理了仪容,随后洗了个手,再擦干净。 这两日,李禹每天都早起抽奖一次,希望中个好技能。 前面两天,李禹共消耗两千积分,抽到了一个100%模仿绘画技能,还抽到了一个100%临摹书法技能。 这两个技能对于李禹来说感觉也没什么用。 刑侦上有画像师,就是根据旁白特征描述,能够简笔画出凶手的画像。 但李禹的技能,和画像师有些差别。 模仿绘画技能,比如当前有幅‘蒙娜丽莎’的名画,他照着可以一比一还原,若是纸张油墨都做到一模一样,他甚至可以以假乱真。 书法临摹也是一样,模仿王羲之的书法,他便可以是当代王羲之。 但他依靠自己想象力来绘画或者写字,水平和以前水准没区别,都是一坨。 也就是说,只要李禹有参照物,就能模仿画和临摹写出来,能达到和原作一模一样! 这便是100%! 这也让李禹很头疼,心想你这是破案系统就来点破案技能啊。 你这搞得我都想去搞假钞了…… 幸好李禹现在不是特别缺钱,及时杜绝了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抽奖!” 见早上时间尾数来到8这个数字,李禹果断开始。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刀枪不入技能】 【刀枪不入:被动技能,每日可开启五次,每次持续时间2分钟。】 看到这个技能,李禹眉毛一扬。 又是一个被动技能,他获得的飞毛腿也属于被动技能,都是需要自己去触发。 不过刀枪不入,好像比飞毛腿要实用一些。 收回了思绪,李禹走出了洗手间。 当前积分还有6950,李禹感觉都拿来抽b区的技能,没抽到好技能,会有些浪费。 也不知道开启a级抽奖区,和打开中级商城后,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还是积分少啊。” 李禹不由得叹息一声,暂时决定先不抽技能了。 商城开启后,更有主动性,就像现在,c级是物品抽奖,李禹基本都不会使用了,想要什么,直接去初级商城中购买。 李禹感觉中级商城开启后,肯定也会如此,到时候就能随意挑选技能。 存积分! 这么打算着,李禹手机传来了信息提示音。 李禹下意识看了眼,原本以为是骚扰短信,但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眼睛一眯。 第208章他们都叫我天才 ‘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李禹,有兴趣完成一个挑战吗?半个小时后,一张江州天文馆的门票将会送到你的侦探社,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看一场星空展览。’ ‘如果你愿意,那就请如期赴约,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短信内容不长,但李禹看完后,眼神却变得深邃。 他好像又被盯上了? 李禹看了眼号码,是个八位数的无归属地号码。 他打回去,但那边传来的却是忙音。 “呵呵,有趣。” 李禹眸子跳动,眼底冒出一股寒意。 有了前车之鉴,李禹原本打算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本身他就是个谨慎的人,只不过之前没想到会有人算计他,才会吃亏。 万万没想到,事情都还没彻底过去,这里又有人在盯他。 从短信来看,对方和洪家那位黑手,应该不是一伙的。 而且秦岩亲自在做江州净化行动,即便洪家黑手没落网,也该兼顾不暇吧? 哪怕腾出手想再对付他,也不该这么温和才是。 短信内容有些自大和张狂。 更像是对他在做一场考验? 李禹神色阴晴。 对方知道他侦探社和号码,那么他的资料,对方肯定也掌握着。 他有些怒了,他就一良民!怎么感觉很多人都在觊觎他似的! 李禹直接发了两个字‘你谁’回去,不过等了会儿,对面一点没回复。 平复了一下情绪,李禹眼神沉着,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心中琢磨一番,也没想出短信的来源会是谁。 半个小时后,李禹果然收着了江州天文馆的门票,一共两张,一张展厅票,一张天文科技穹顶影院票。 见到这两张票,李禹脸上不知有多难看。 天文馆并不像什么动物园,电影院,只要你出钱就能买票。 其它天文馆李禹不清楚,但江州天文馆,首先买票只能线上预约,线下不售票。 其次,天文馆的门票不贵,但必须实名制,进场验票都需要人脸识别认证。 这不就表明,他的身份信息,太暴露透明化了! 李禹看了眼门票。 展厅票是全天有效,影院票是晚上八点的。 现在进入夏季,江州天文馆延长了闭馆时间。 李禹长吁了口气,手指轻叩在桌面上,半躺着闭目思考。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李禹不得而知。 他可以选择不去。 不过从对方送票的行为来看,无外乎也是一种挑衅。 这也是为何对方说是一场挑战,就看他敢不敢接。 “是把我当做猴子,觉得耍定我了?”李禹面色冷漠。 看了眼票,李禹收下了。 不去的话,不清楚后面还有没有其它幺蛾子,去的话,虽然有些风险,但有机会能找出对方是谁。 李禹没有被动挨打的习惯。 就像叶云霄案件,实在是他没办法出看守所,才会拜托陈鹿雪帮忙,但当他自己出来后,就不用再按照他所教的那套被动理论去调查,而是直接掌握主动,快速侦破。 “我倒是希望你今天能出现在天文馆。” 李禹心中森然。 这一整天,李禹也没闲着。 侦探社的新摄像头,在今日全部重装完毕了。 二楼新增了一个公区监控。 然后李禹又偷摸在暗处藏了四个微型摄像头。 包括书架,营业执照、盆栽,还有插孔。 书架的位置是对着二楼大厅,另外三个都是对着上楼的楼梯间。 下午三点,李禹见时间差不多,这才开车前往江州天文馆。 江州天文馆位于落星山广场,占地面积有2万多平米。 外观远远看去,是个银灰色的螺旋建筑,中间顶着个巨大的白色球幕穹顶,整体结构看起来像是一条悬浮的星际航道。 今天刚好又是周六,前来游玩的人很多,但很多人都没票,只能在落星山外参观。 李禹径直开车来到了天文馆外。 出示门票后扫脸,李禹踏入了天文馆之中。 一进入天文馆大厅之中,原本喧嚣的声音,在里面瞬间被隔绝。 这里面没有刺眼的灯光,到处可见流动的星点和星云光芒,如梦似幻,像站在银河入口。 李禹随手在门口导图架拿了天文馆的总览图。 建筑里面总共有三楼。 一楼的主题为家园,太阳系里面的星球介绍和模型运动,都在这一层演示。 二楼主题是宇宙,像是星际穿越长廊黑洞等都有模拟,还有有关宇宙元素的生命猜想。 三楼主题是观测和征程。 穹顶科技观影区就在三楼。 李禹没兴趣探索宇宙的奥秘,直接上了三楼。 观影区有几个,每天都会单独放映几个场次,放置的类型都不同。 一些影区放什么宇宙漫游,一些影区放什么航天飞行火星登陆之类什么的…… 他的票在天象厅,李禹看了下,主放的是星空奇观,他八点的场次,是最后一场,名为‘宇宙的边界’。 李禹不用想都能感觉到无聊。 在三楼来回走动了几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里面来往的人不少,男女老少孩童皆有。 没异常,就是异常。 他可没傻到,真觉得对方是好心请自己来参观天文馆的。 至今他都还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想干嘛。 李禹四处张望了眼,外面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最后的观影环节了。 他倒想看看有什么把戏!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影院就要开场了。 正想着,李禹瞥见远处昏暗长廊,一道熟悉的身影向他这个天象厅入口走来。 “林蓉蓉?” 等待对方靠近后,李禹讶然的喊了一声。 林蓉蓉似乎也没料到会碰到李禹,脸上愣了下,接着有些不情不愿的喊了声:“李叔叔。” 今天的林蓉蓉上半身穿了件露脐的黄色紧身短袖,下半身穿着一条牛仔短裤,露出白皙笔直的长腿。 也不愧是练舞的,身材苗条纤细,气质极佳。 再加上画着的精致妆容,小小年纪就有了些妩媚的韵味。 这让李禹暗暗感慨,比起自己妹妹,林蓉蓉的确是要更漂亮大胆些,毕了业,都更放飞自我了。 自己妹到现在都还没化过妆。 第209章天文观影 见着李禹盯着自己看,林蓉蓉脸上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哼!你乱看什么!” 她是看不惯李禹的,也不知道自己妈吃了什么迷魂汤,觉得李禹很优秀。 上次知道李禹接她去考科目一后,还让她去请李禹和李允儿抽空约一天,去她家里吃饭! 说住院李禹帮了忙,到现在还没感谢过。 林蓉蓉像见了鬼,这位李叔叔帮什么忙了啊?!就来了医院一次,还是批评她的! 她自然是坚决不答应,请李允儿吃饭可以,但请李禹,门都没有! 李禹失笑一声,让开了过路的位置。 如果是陈鹿雪,李禹就要开玩笑了,但林蓉蓉在他眼中就是个孩子,自己是真属于长辈,批评可以,但开不得同龄人之间的玩笑。 不过,林蓉蓉斜睨着眼,抱着膀子依旧没走。 见到对方瞥了眼天象厅的大门,李禹扬眉:“你也要去天象厅观影?” 听到李禹的话,林蓉蓉蛮横道:“怎么了?不可以?” 李禹摇摇头,倒是也没再多说。 林蓉蓉这个青春期的年纪,正是什么都叛逆的时候,讨厌的东西就都要反着来,对方看不惯自己,李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见到李禹没回话,林蓉蓉撇了撇嘴,眼睛在李禹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后就走向旁边的的等待位,翘着二郎腿低头玩手机。 李禹也没管她,检票还要等十几分钟才开始,他之所以站在这外面,也是想看看会不会遇到什么异常的人。 甚至给他发短信的人,很可能就在这次天象厅的观影人之中。 所以他基本把在外面等待的人,都观察了一遍。 但暂时都还没什么发现。 “你是朴作家?” 旁边洗手间的通道位置,突然传来一个惊讶的女声,接着就是一个温厚的男音响起。 “是我。” “哇,朴作家,我是你的书迷,你西红柿上个月完本的科幻小说我看了,真是写的太精彩了!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还成熟帅气!” “哈哈,过奖了,喜欢就多多支持。” 李禹看过去,通道的位置,正有一个名媛打扮,身材姣好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合影。 两人还加了个联系方式,等到女人离开后,男人还站在原地盯着女人妖娆的身影张望,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似乎发现有人在看着他,男人这才装作不在意的收回眼神,一本正经的离开。 “可以检票了。” 随着工作人员打开闸口,天象厅外面的影客都相继起身。 李禹走向了旁边,打量着每一个进去的影客。 不少都是成群结队的,这一场家长带小孩的倒是比较少。 李禹用枢机之眼尝试找出‘发我短信的手机在没在现场’,却都是一无所获,每个人身上都是百分之零的概率。 李禹又着重观察了单身一人进入的影客,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倒是刚才洗手间的男人,走进了天象观影厅。 林蓉蓉一早直接进去了,和李禹最先打过一次招呼,礼节算是做到位后,后面就没交谈了。 一直等到最后检票结束,李禹才拿票进入。 穿过昏暗长廊,李禹走进了这个所谓的天象厅之中。 里面光线偏黄,视线没有受堵,站在门口望去,整个空间是圆形的,中间一圈圈座椅呈弧形向上排布。 椅子是红色的皮质椅,和电影院中座椅不同,这里的椅子都是斜倒的,人坐上去都会往后仰。 一般坐上去,影客不用刻意仰头,视线就能看见头顶。 此时不少落座的人,都靠在椅子上指着穹顶议论。 李禹抬头向上看,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半球穹顶,高度看去最少有20米以上。 李禹收回目光,看着几乎落完座的人群,他也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17排10号。 倒数第二排,靠近过道的位置。 这个位置观影效果稍微会差一些,最佳观影的位置,是每一排的中间三个座位。 每一排有11个座位。 李禹刚走到17排,就见到过道位置的11号,林蓉蓉正坐在那里。 见到李禹上来,林蓉蓉也有些郁闷,李禹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知道李禹坐她旁边,她就更无语了,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她蜷了蜷腿,让出了点空间,示意李禹进去。 李禹点了点头,这才入座,入座后整个天象厅都显得比较安静,李禹靠在椅子上也没和林蓉蓉寒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间来到八点,天象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最终,整个厅尽数化为黑暗,空间中一点光亮没有。 李禹刚在外面看过‘宇宙边界’有关的介绍,知道开始播放的时候,会有个长达三十秒的全黑画面,就是为了让观众有进入宇宙的身临其境感。 影像共有36分钟。 三十秒后,头顶上泛起了微光,随后是整个地球的画面,再接着便是整个太阳系的出现, 画面渐行渐远,镜头感立马离开太阳系向深空推进,巨大的银河缓缓倾泻而来,那种浩瀚冲击心灵的感觉扑面而至,随着银河退去,银河系的面貌渐渐展现。 这种震撼的场景,也许只有现场观看,才能真切体会到一种宏观而又对自身渺小的感叹。 不少人都看得屏息凝神,不过李禹自然没那个欣赏的心思。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来请自己游览天文馆? 李禹要是信了就是个笑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少人越看越入迷,而李禹则是一点没看进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李禹后排突然传来骚乱声。 “他,他是不是羊癫疯?” 后排一个女生惊叫起来,18排中间位置和17排的,听到响动,此时都起身站起来,望着18排6号的位置。 “有没有人会急救!他,他好像出问题了!” 随着中间位置又有人呼喊,天象厅的人都看向了后方。 “他,他好像不动了!” 又有人惊呼:“快,快喊120,快叫工作人员!” 这下,整个天象厅彻底被打断了观影进程。 17排和18排的观众,有些打开了手电筒,照在最后方。 只见18排6号座的位置,一个面部狰狞,瞪大双眼的男人,正全身僵直靠在座位上。 第210章没有这个习惯 “啊!” 如此模样,吓到了一些看影的观众,胆小的女生,更是捂嘴尖叫,感觉到恐怖和害怕。 靠的近一些的,赶紧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跑到过道上远离。 李禹听到喧闹,也不禁皱眉站了起来。 透过其余人打的手电筒光,李禹也看清了后排18座的情况。 这个男人,正是李禹之前在洗手间通道位置,见到有女人合影的男人。 李禹的眼睛一眯,以他的观察力来看,这男人应该死了。 面部狰狞的面容正在慢慢消散,这是肌肉松弛无力的表现。 再加上其僵直的身子,只能说明对方的生理机制,已经在崩溃了。 林蓉蓉也站起身,在李禹后方往后排中间位置瞅,李禹见此,冷着脸喝了声:“别挤热闹!” 听到李禹呵斥,林蓉蓉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要你管!” 虽然很不满,但李禹斥了后,她也就没再强硬看热闹。 几分钟,天文馆的工作人员,疏散了观众,依次清了下场。 “人不会是死了吧?” “吓死了,你不知道刚才他有多吓人,突然就在位置上痉挛起来了,我还以为是变态呢!” “行了行了,别乱说话。” 天象厅外的等候区,李禹听到旁边几个女生的低声议论。 十几分钟后,急救人员先是进入天象厅,随后很快就出来了。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人明显是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什么?我们还不能走?” 等候区内,突然有一家人不满喧哗道,其中的女主人,情绪有些激动。 “我孩子明天周末还要补习,再不回去都多晚了!” “女士,请您理解一下,警察那边过来了,是他们吩咐让人员先不离开的,我们也没办法,等警察来了,不会耽误您太久。”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 不过这话明显让更多人听见了,有意见的就更多了。 看着不少人要和工作人员理论离开,李禹收回了目光。 他眼底闪过思索,总觉得今日的事情不太寻常。 但他又暂时说不上来。 正在思考时,李禹手机震动了起来。 李禹拿出手机看去,只见今日的号码又发来了消息。 【你能找出凶手吗?】 看着简短的几个字,李禹眼睛微眯,以极快速度打字回去:“你杀的?” 不过对方依旧没回。 两分钟后,李禹收回手机,看向整个等候区的人,目光中带着审视。 他们是最后一批观影客,其余影区也是早已结束,所以待在这里的人,都是天象厅的观众。 从短信内容来看,刚死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意外,反而是有预谋的谋杀? 也就是说,短信上所说的挑战,就是这个? 让自己来天文馆寻找凶手? 李禹心下狐疑。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又为何要这样做,他和死者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起因,对方能找上自己,必然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完成某种目的。 简而言之就是有好处。 让自己前来破案,对方能拿到的好处是什么? 白嫖找凶手? 但凶手看起来像是短信主人安排的! 想到这,李禹眼睛一凛,忽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他回想起了短信的第一句。 我见过无数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这句猖狂的话语。 这是个暗示和告知,如果他能找出凶手,就证明他有资格被称为天才。 而短信主人告知他是天才中的天才,有绝对的掌控力,也就是说,对方实则是想招安他? “用杀人游戏试探我的能力?于是杀了个人?” 李禹眉头一挑,只觉得对方又疯又荒谬,这又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不对,或许是对方本来就要杀人,只是顺便考验我。”李禹心下暗道,右手摩挲着下巴。 若是对方为了考验他而杀人,那李禹觉得自己压力太大了,搞得好像是他杀的一样。 “妈,我还要一会儿才回家!” “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夜场那些地方玩?!” 林蓉蓉的声音从后方生气传来,打断了李禹的思绪。 “没有!天文馆死人了!不准我们走!” “好啊!这种谎都敢撒了!林蓉蓉,信不信我让你爸不给你零花钱了!” 林蓉蓉气的脸红,气冲冲道:“你爱信不信!挂了!” “你敢!林蓉蓉!我告诉你……” 李禹走了过去,看见视频中林母正在咆哮,在林蓉蓉错愕的神色拿过了电话。 “姐,林同学说的是真的,今天我刚好也在天文馆,有个人出了意外,现在确实不让走。” 见到李禹出现,生气的林母也是一愣,旋即情绪冷静下来。 “真,真死人了?” “嗯,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待多久,姐方便的话,我建议你们过来接一下林同学。” “行…”林母刚答应,又犹豫了两下:“弟弟,我喝了点酒,可能还有点事要谈,他爸和领导也有酒局,你在天文馆,要不你照料一下?你我是信得过的。” 李禹望了眼正在生闷气的林蓉蓉,叹道:“行吧姐。” 听到李禹答应,林母才笑道:“辛苦你了弟弟,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和你大哥认识认识。” 挂断电话,李禹把手机还给了林蓉蓉。 林蓉蓉耍着性子,一把接过后,就走到旁边独自坐了下来。 李禹也没有自讨没趣去搭话。 看得出来,林蓉蓉和自己父母之间就是缺乏真正的沟通,父母那边又忙,缺乏陪伴关爱,才会导致两边都不开心。 又是几分钟过去,才有着几个警察出现。 警察先是和一旁急救医生沟通交流了下,这才走进天象厅。 其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大褂男人一同进去,李禹感觉有些眼熟,想了下才记起,这男人好像是朱骏的助理。 李禹没有去打招呼,考虑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破肯定是要破的。 对方说这是个挑战,说对自己没恶意,但下次若是有恶意,他该怎么办?被动挨打? 还是那句话,他没有sm的习惯! 所以他要掌握主动。 朱骏助理进入超过半个小时,都还没有出来的动静,天象厅外面已经被另外赶来的警察用警戒线封锁起来了。 又是十几分钟,李禹看见了老熟人。 朱骏穿着白大褂,拿着工具箱匆忙赶来。 第211章查不出的死因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的对方。 “李顾问,你怎么在这?” “别提了,朱法医这是要进去验尸?”两人碰头,李禹一言难尽。 朱骏一怔:“难道李顾问发生命案的时候在?我是正准备进去。” “我刚才也在里面看影像,确定是谋杀了?” 李禹有些奇怪,从人死后,不论是天文馆的表现,还是法医出现的速度,死者刚死没多久,还没定论,好像就确认是谋杀一样。 他要不是收到短信,都不清楚是谋杀,对方表现也可能是犯病死亡。 朱骏小声解释了一句:“李顾问有所不知,今天落星山附近的派出所就收到了报警电话,说今天天文馆会有人被杀,让其早点准备好法医刑警。” “后面派出所再确认,对方就没音讯了,也联系不上,原本以为是恶作剧,今晚突然收到天文馆死亡的报警信息,派出所那边觉得蹊跷,就赶紧上报,分局那边接到消息,就暂时先按刑事案处理。” 李禹这才恍然,难怪工作人员反应那么迅速,不让观影的人离开。 “李顾问,一起?”朱骏邀请道。 李禹点了点头,瞥了眼林蓉蓉的位置,他向朱骏说了声:“你先进去。” 随后他来到林蓉蓉的位置,淡漠的吩咐了句:“我答应你妈照看你,你在外面别乱跑,我去趟里面,事情解决,我送你回南岸,若是有什么事,你有我号码,给我打电话。” 林蓉蓉不耐烦的盯着李禹,没吭声,也没拒绝。 李禹可不管她的态度,说完就走向天象厅中。 距离发生意外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左右,警察到达现场倒是快速,主要是法医赶来需要时间。 毕竟人家这个点,已经下班,虽然是24小时待命,但需要人的时候,也没法立马飞到案发现场。 依旧穿过长廊,走进天象厅里面,朱骏正在尸体身边勘察。 整个天象厅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很明亮通透,不像之前故意营造暗淡的氛围。 李禹走向18排的位置,朱骏正专心致志,比他先来的助理,则是满头大汗的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见到李禹出现,这位助理打了个招呼,朱骏也抽空回头看了眼。 “朱法医,人怎么死的?” 此时死者面容平静安详,安静的半躺在那里。 人是在观影途中被杀,李禹推测凶手会不会就是死者身边邻座的几个人。 不过想找出凶手,肯定是要先找出死因,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旁边的助理尴尬的接话:“李顾问,我刚检查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出死因,死者体表没有外伤,不是机械性损伤,无钝锐器创口。” “我也用试纸检测过口鼻,无中毒的生理现象,也没有窒息症象,死亡的状态,也不符合癫痫症状。” “我让警方及时把死者身份查出来,对方没有疾病历史。” “症状属于突发性猝死。” 说罢,助理还把死者信息递给了李禹。 看着对方窘迫的样子,李禹总算知道为什么助理如此紧张了,尸检了半天,还没找出死亡原因。 这助理应该才工作不久,脸上的稚嫩还清晰可见,不过人还是个挺板正的小伙。 朱骏正在全身检查,李禹没打扰,而是看向资料。 死者名为杨成弘,单身,三十三岁,是西红柿网站的一名签约作者,笔名为朴作家。 写的是科幻类小说,在网站中有一定的名气,甚至所写的科幻小说,网站已经在着手准备拍成动漫。 最近的一次体检时间,就在上周。 除了有些亚健康之外,一切都正常。 亚健康的症状不是某个器官坏了,也不是病,恰恰就是查不出病,但人就是不舒服。 比如睡不好,心慌焦虑,注意力差,容易疲劳,犯困之类,都属于亚健康。 身为作者,有这些症状很正常,也不只是作者,打工人都这样。 看完资料,再按照助理这么说,死者死的还真是莫名其妙。 人猝死也是有可能的,但猝死就属于意外了,不在刑事案范畴,那是自己身体的原因。 但现在警方是按照刑事案谋杀来调查的,身为助理,没那个写鉴定报告的权利,只能让朱骏再尸检一番。 若真是猝死,那这个案子就直接告破。 当然,从短信内容来看,这也不会是简单的猝死。 “找到死因的可能性了。” 朱骏查看了半天,终于开口。 “人死亡后,脑干停止工作,光反射都会消失,死者死前的痉挛并不是因为病症引起,很可能是光反射在生前出现了障碍,导致神经紊乱,出现这种状况,很可能是视神经被毁掉,或大脑视觉通路出现问题。” “中枢性神经猝死。”朱骏沉声道:“尸体要送回法医室解剖,才可能知道真正的死因。” “是他杀?”助理问。 朱骏道:“可能性偏大,神经系统受损,是承受了外力强大的刺激才可能造成的,兴奋恐惧过度,都有可能死亡,但死者现在的面容平静,没有任何挣扎,这两样死亡的可能性的就会偏低。” “我当时在现场,死者表情当时挺狰狞的。”李禹补充道。 为了怕林蓉蓉这小孩子看了后有阴影,他还故意呵斥挡了一下。 朱骏解释道:“那不叫狰狞,可能是痉挛引起的肌肉抽搐收缩,所以在死亡后,死者的面容才会快速松弛,变得毫无表情。” “人死前是什么表情,死后就会是什么表情,死者生前很平静,证明他可能被外力在极短的时间冲毁了神经。” 李禹思索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凶手的手法,就是让死者突然承受了外力刺激?导致神经死亡? 这怎么做到的? 当时观影的时候,整个天象厅都很安静,连一点杂音都没有发出。 朱骏看向李禹:“李顾问,今晚观影的人可能都得在天文馆待一晚了。” 解剖需要时间,现在还没查出死因,所有人就都不能放走。 李禹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是外面其余人,就看警察怎么处理了。 在他这里,肯定是他杀。 一共18排,每排11个人,这外面就有198个观众。 凶手在198人当中,还是其余人? 李禹枢机之眼开启,在整个天象厅扫过,尝试查找着凶器。 第212章意外的凶器 快速扫描了一圈,并没有所谓的凶器诞生,但直到李禹看向穹顶位置时,有个百分百的概率体现了出来。 李禹眉毛微挑。 距离有些远,相差有20几米,再加上是球形的穹顶,上面建筑构造复杂,李禹不清楚上面有什么东西。 但凶器肯定就在上面。 这怎么杀的? “朱法医,这个案子,谋杀是跑不了的。” 李禹收回目光,准备待会儿上去看看。 朱骏扶了扶金丝眼框,刚想说话,天象厅外面又走进来了两个穿着民警服的警察。 “不好意思朱法医,我来迟了。” 为首的中年民警一脸歉意,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蒋警官。” 朱法医打着招呼,主动向李禹介绍了下。 “李顾问,这位是落星山派出所的大队长蒋元蒋队长。” 随后又介绍给了蒋元:“蒋队,这位是上津分局的李顾问,破案高手。 蒋元身材壮实,皮肤黝黑,闻言一愣,但还是热情打招呼:“李顾问,幸会幸会,真是年少有为。” 两人握了下手,蒋元这才惆怅问道:“朱法医,这个案子?” 自然是想询问是不是意外。 朱骏瞥了眼李禹,道:“大概率是谋杀。” 蒋元面色一变,然后重重叹息了一声,自己管辖的地盘,最怕的就是命案,尤其还是天文馆这种公众场合。 “朱法医,凶手的眉目有了吗?”派出所的民警,虽然有执法权,但对于命案侦破,还是有些吃力的。 再加上落星山的派出所,主要是维护治安秩序,方便管理游客,警员配置都是辅警为主,专业人才少。 朱骏:“死者死因比较特别,还需要去送去市区解剖,市区法医中心的设备更专业齐全,凶手的线索更是无从查起,蒋队若是想破案,可以看看李顾问的意见,今晚李顾问刚好在天文馆游玩,也恰巧在案发现场,李顾问是专家,或许能让你有意外收获。” 蒋元眼睛微亮,又再次看向李禹,朱骏潜台词的意思也是提醒他不要错过。 “李顾问,这起案子你看能不能帮忙搭把手?”蒋元诚恳道:“我们派出所一定全力配合!” 李禹笑道:“蒋队严重了,维护社会治安我也义不容辞,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李禹知道朱骏是在顺手推舟,看出了自己也有破案的想法,于是才把故意把自己介绍出去。 因为待会他要离开天文馆,如果不找个能说上话的,李禹即便参与可能也说不上话。 蒋元松了口气,笑着道:“李顾问,那就有劳了。” 朱骏在旁边道:“蒋队,你先安抚一下外面的游客,我现在要把尸体带回市区验尸,时间可能拉的较长一些,你通知一下天文馆的负责人,让他们明天闭馆。” “好。”蒋元没意见。 随后,朱骏又和李禹低声讲了几句,这才带着助理快速离开,很快,死者尸体也被带走了。 蒋元顺势把警员工作安排好后,又重新走到李禹身边。 “李顾问,我让警员去买提神饮料去了,要先出去吗?” 李禹点头:“没事蒋队,天文馆的负责人在没?我有些问题想问问。” 蒋元神色一扬,知道李禹或许有发现了,也没耽搁:“李顾问,你等一下,我把人叫进来。” 很快,蒋大元就带着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顾问,他是这三层影厅的负责人,姓顾,顾经理。” 这位负责人三十几岁,看起来还比较年轻,此时脸上也带着些愁容。 李禹点点头,没有多废话,直接指着穹顶上面中心的位置:“顾经理,这穹顶上面,有通道上去吗?” 顾经理一愣,向上看去,然后点头:“警官,有,上面有我们的投影仪,有一条环形的检修马道。” 穹顶是球圆形,所以检修道必然是呈环状。 李禹皱眉:“投影仪在正中心?” 顾经理解释道:“是的,现代有光学天象仪,首都天文馆用的就是这个,是在另一个小厅播放投放过来,不过是从地面升起的立柱支撑放在穹顶,另外一种是数字投影系统,利用球幕投影,这个投影系统是放在球幕边缘位置,沪海那边便是这种,我们江州用的是第三种,混合机型。” “保留了传统光学天象仪的穹顶中心位置,又具备了数字放映超高清的功能,为了更完美的效果,我们天文馆的直径距离,和首都天文馆设置的一致,都是20几米多。” 球幕,便是整个穹顶,所有天文馆的穹顶模样,通俗易懂的解释一下,就是一个倒扣过来的大铁锅。 所有观众就是在倒扣的大铁锅锅底地面观看放映。 这种好处就是画面能全覆盖,你作为观众是看不到边缘的,放映的画面会占据整个视野,甚至延伸到脑后勺,所以大脑就会被骗过去,产生一种身处宇宙的身临其境感。 李禹点点头,一想就明白了这种原理。 江州天文馆投影仪的位置,就是从倒扣过来的大铁锅圆弧的最高端进行投放,投影便铺散在整个穹顶上。 “顾经理,我想上去看看。” 有通道,证明凶手肯定也是从通道上去的,凶器在上面,就是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在播放影像的时候,悄无声息杀死死者,之后又转移凶器放在距离地面有20几米高度穹顶的。 顾经理没拒绝:“可以警官,我让设备科拿钥匙过来。” “上锁了的?” 顾经理苦笑道:“肯定的,这种投影设备,价值不菲,除了每月的固定维修,平时都上锁。” 李禹嗯了声没再多说。 很快,几人就往外面走去,等了会,设备科就拿了钥匙过来。 检修马道在天象厅外面的墙壁进入,靠近洗手间通道位置,做了一道隐形门。 打开隐形门后,里面是一个夹层,相当于墙与墙之间还有空隙,里面的内墙全是混凝土色,中间夹层宽度有一米左右,能清晰看见夹层中矗立的钢骨架。 “警官,就是从那里的爬梯上去。” 爬梯是一个弧形,螺旋上升,由钢骨架固定支撑。 第213章夹层空间 “上去后,到达中心位置,有一个平台能站立,上面也只允许站立一个人。”顾经理再次介绍道。 这夹层空间,胖一点的人都上不去。 李禹看了下,对着蒋元道:“蒋队,我上去看看。” 蒋元迟疑道:“我要不派个警员上去?” 李禹若是发生了什么危险,他可担待不起。 这毕竟高度二十几米。 “没事,我上去合适。”李禹不上去看,谁知道凶器是什么。 说完,也不再和蒋元商量,戴上顾经理提供的电筒,走进夹层中向上爬去。 大晚上的,夹层下面还能借光,上面就是漆黑一片了。 刚摸到钢架爬梯,李禹眼睛就眯了眯。 他用枢机之眼看了下,果然有最新爬动过的痕迹。 于是他又退出夹层,看了看过道。 “李顾问,怎么了?”蒋元赶紧问。 “没事。”李禹摇头。 他看了下,这个位置靠近洗手间方向,监控正好拍不到这道隐形门。 他没理会蒋元怪异的目光,重新进入夹层向上爬去。 这种夹层爬起来确实挺费劲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爬工地吊塔的感受,那种是直来直去的,而李禹这种还是斜的。 几分钟后,李禹终于爬完了爬梯,站在一个铁皮平台上。 平台不大,最多也就容纳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四周黑乎乎的,李禹脑袋偏向,电筒照哪里,哪里才有光亮。 走了一节平台,李禹眼中才出现光芒。 那是天象厅传上来的,他已经到达了穹顶正上方,有个缺口传来的光。 缺口被黑色天鹅绒的遮光罩覆盖,中间只露出了个几公分的圆孔。 圆孔就是投影仪的出瞳口。 而在缺口上,一个大型的投影机器正被悬吊在半空。 投影仪总高度有两米多,向下垂直射出照射,由一根粗厚的钢制立柱固定支撑。 前端位置,一个圆形的金球体占据着主体,球的两侧各伸出一个圆柱体…… 太复杂了,李禹没细看,但此时他的神色却带着疑惑和不解。 因为枢机之眼表示的凶器,正是眼前这台两米多高的投影仪。 投影仪杀的人? 李禹神色古怪,要不是枢机之眼出自系统,他都觉得荒谬了。 这怎么杀? 李禹眉间成川,靠近了投影仪,随后电筒照了照投影仪四周,他发现旁边的钢骨架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浅印记。 比起钢骨架另外的地方,这个印记很干净新鲜,钢骨架上面是布满灰尘的,但巴掌大小这里却没有。 李禹又看了看,便没发现其它痕迹。 “有趣。” 李禹嘴角露出抹笑容,没有对迷茫的难受,反而充满了兴奋。 凶手必然是用了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段杀人。 这个凶手不是一般人! 此时杀人的手法,对于李禹来说,就像是一种解谜游戏! 他也总算明白,短信主人为何以挑战的语气发来消息。 就是想看自己能不能破解出手法! 凶器指明是投影仪,这个新的印记,很可能涉及杀人手法。 已知的信息就这么多,那么剩下的,就要看尸检报告。 只有等尸体死亡原因出来,李禹才可能推测出真相,破解手法! “这是真把自己当天才了啊。”李禹暗笑。 如此杀人,只能证明对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李禹尝试用枢机之眼查看印记可能的物品,包括离开方向的概率,但概率并没有体现出现。 李禹无奈摇头,知道是自己对这个印记所代表过得物品描述形容不足,太空泛,所以没效果。 没有再多待,李禹重新爬了下去。 上来更容易,下去时就难多了,李禹比上去多花了两三分钟才落地。 “顾经理,这里面的钥匙只有设备科才有是吧?” 下来后,李禹灰头土脸问道,这来回一趟,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衣服都弄脏了。 “对!” “设备科有多少人?” “一共五人。”顾经理道。 李禹这才看向蒋元:“蒋队,你让警员查查这几个人,凶手今晚进入过这夹层,你再查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出嫌疑人。”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还有附近监控拍出八点多,在死者死亡时间左右有徘徊的,都立马控制起来。” 蒋元收敛神色,点头:“好。” 答应后,蒋元立马和顾经理对接,李禹暂时没事,就走回了天象厅外面的等候区。 此时等候区的座椅,都坐满了人,正有警员挨个在询问情况,还在做笔录。 虽然都怨声载道,但知道死人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在场的观众,也都相较而言在配合。 林蓉蓉依旧坐在原地,李禹瞥了眼,没有走过去,他又重新走回了天象厅内。 抬头看向穹顶的位置,李禹皱着眉。 投影仪是凶器,可投影仪怎么才能杀人? 投影仪没法移动。 思考了下,没有头绪,李禹走向了死者的位置,随后坐在了死者的位置上躺了下去。 冰冰凉凉的。 他的目光看向穹顶,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看来还是要等尸检报告了。” 李禹又重新站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蒋元那边已经把设备科的五个人都叫了过来。 一共三男两女,年龄都在30岁左右,穿着灰色的工作服。 蒋元凑到李禹身边:“李顾问,就是这几人了,刚才问过了,八点左右,他们都单独待在一块,没有不在场证明。” “其中三个人在三楼洗手间附近的监控出现过。” 蒋元介绍道:“一个叫周密,就是那个女工程师,她说自己是生理期,上来换过卫生巾,另外一个叫林一东,说是上来抽过烟,最后一个叫徐大宇,快下班了,上来检查过设备。” 李禹扫过三人一眼:“蒋队,你查一下五人的身份资料,关系网,看看和死者有没有什么交集。” 谋杀,动机就一定涉及到仇恨和利益。 就查嫌疑人和死者间的关联点。 现代的刑侦破案,有监控靠监控,没监控几乎都是靠关系网来锁定排除嫌疑人的。 最终靠着审讯,让嫌疑人心理崩溃,认罪伏法。 这类案件,针对于普通人犯案后,效果可能显著,但若是有智商的罪犯,或者像李禹这种有充足自信,即便被警察抓获,也不会慌乱的家伙,就不太好使了。 从当前线索来看,李禹认为凶手,必然就在五人当中。 第214章死因 若不是李禹靠着枢机之眼,找出凶器是投影机器,警方根本就没法怀疑到他们头上。 暂时不论凶手是用了什么手段杀人,就以凶器来推。 首先第一点,凶手对天文馆构造是熟悉的,投影设备所在的位置很隐蔽。 这一点,内部人员才能知晓。 其次,检修通道还需要有钥匙才能打开进入。 一般天文馆的服务人员,都没资格碰这些设备间的钥匙。 天文馆所有需要检修的钥匙,都是集中放在某个悬挂的柜子里。 只有设备科人员最方便拿取。 所以李禹把嫌疑放在设备科人员身上,是绝对正确的判断。 李禹尝试用枢机之眼又对几人评判了一番。 ‘谁进过天象厅的检修通道’ ‘谁碰过投影仪。’ ‘哪件衣服进过检修通道’ ‘哪条裤子进过检修通道’ ‘哪条内裤……’ 好吧,李禹放弃了,对人来进行分析,哪怕是衣服擦边概率分析,也是没结果出来。 毕竟衣服裤子可以换,总不能内裤也换吧? 但显而易见,没概率出现。 蒋元继续调查向几人,李禹没有继续发表意见,向顾经理要了份天象厅投影设备的资料介绍,便走到一旁去思索案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禹想案子想的出神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打过来的是朱骏,李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李顾问,我在法医室解剖,发现了一些东西,见时间太晚,我怕耽误太久,所以给你打电话先汇报一下。” 刚接通,朱骏冷峻的声音就快速说出。 李禹眉毛一提:“找到死因了?” 朱骏嗯了声:“不说百分百,但很大几率是这个。” 他继续道:“在现场的时候,我怀疑他是中枢性神经猝死,这类型要承受极大的刺激,且非常快速摧毁神经反应,才可能造成。” “结合我推测死者在死前,瞳孔反射光就消失,我回来立马对死者的眼部位置进行了剖析。” “死者角膜正常,正常看对方眼睛没什么问题,但通过眼底镜观察,死者眼底出血,视网膜大面积发白,坏死。” 李禹惊愕道:“眼睛受损了?” 朱骏道:“对,而且是严重受损,于是我取下死者眼球切开,经过观察,里面有视网膜灼烧,视神经乳头碳化的症状。” 朱骏那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应该是拿着工具在整理什么。 “别挂,你稍等一下,我已经切开大脑在寻找佐证。” 李禹没打扰也没挂断,但听着里面的声音,是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怕死人的心态,是一回事,对死人遗体做切割研究,心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煎熬的等了段时间,朱法医的声音终是响起。 “视觉中枢的枕叶有急性缺血性的改变,神经元大量坏死,水肿……” 朱骏顿了顿:“死者大概率是因为眼部光学损伤引发的中枢衰竭。” “而且是瞬间烧毁视网膜,反应时间在0.1秒以内。” 李禹想起了凶器是投影仪,愕然问道:“瞬间烧毁视网膜,达到碳化,那起码这光强度得超过100毫瓦直射入眼了吧?” 人的瞳孔大概在10毫米左右,直射入眼,就是光强度大小也在这个宽度左右,100毫瓦级的光直直打在瞳孔内。 朱骏没否定。 “只有这样,死者才会没有其它症状而直接死亡,死亡的时候,也才会没有痛苦。” “因为视网膜本身没有痛觉神经,被烧毁时不会疼,死者当时只会觉得是白光一闪,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他不会挣扎大叫。” “而坏死的信号,不会停在视网膜,会顺着视神经传入大脑,视觉皮层失去信号功能,一乱就会乱放电,首先从枕叶扩散到全脑,最终死者才会全身强直痉挛,痉挛抽搐导致呼吸长时间中断,脑干缺氧坏死,整个过程的话,大概在三十分钟左右。” 李禹:“从视网膜破坏到死亡的时间?” “对。” 李禹回想了下,倒吸了口气:“那死者岂不是刚开场,视网膜就破坏了?” 因为‘宇宙边界’还没放映结束,人就死了。 按照剩余时长计算,也就是说死者刚开场,死亡过程就已经开始了。 可哪里来的强光? 凶器是投影仪不错,那么说明就是投影仪放的光? 但从开场,一直到人死亡这期间,李禹虽然没心思观看影片,但整个天象厅都是昏暗安静的,根本就没什么强光。 开场还是三十秒的黑暗。 凶手是怎么办到的? 不可能办到吧? 超过100毫瓦级什么概念? 就这么说吧,家用灯,手机电视这类的瓦数,你观看不会伤眼,但它们照到眼睛上的功率光亮,不足0.1毫瓦! 伤眼开始的强度,就是盯着强手电筒,普通激光笔之类盯着几十秒,视网膜会被灼伤,留下黑斑,看什么都有黑斑,永久看不清。 这种功率也才在1-5毫瓦级之类。 直视大太阳几十秒,强聚光电筒,大功率激光笔直视十几秒,永久黑斑,会失明。 而失明程度的功率光照,才10-50毫瓦级之间。 超过100毫瓦级别,光感率那比太阳还要亮个好几倍! (以上都是直射入眼的强度不是物品电灯的功率,方便理解,10-1000w/cm2的区域功率照射度就会致盲!) 家里面的灯开着,你越靠近,眼睛就越不适,因为灯光在你眼睛前的放射区域在缩小。 而想要达到朱骏所说的碳化情况,区域要超过的功率密度要达到100w/cm2! 天象厅根本没有大光亮出现过! 有的话,怎么可能刚好只有死者一人死亡! 投影仪是凶器,那么这光的确是从投影仪发出的没错! 李禹之前看了投影仪的资料,这投影仪没有鱼眼,里面有数字投影系统,会投射一条45度的平行光束,通过穹顶边缘反射镜阵列,再将光束反射,扩展到整个球幕。 他前世大学还真学过类似物理。 投影仪的光通量在30000流明(流明是光通量单位,是人眼能感知到的一个光总量概念,光功率单位是瓦。) ps:物理知识杀人,微微美化过,不知道等写出来,有多少宝子能看懂,包真的,但别学(狗头) 第215章合理吗? 天象厅投影仪的光通量在3000流明。 人眼最敏感的555纳米绿光波长,1瓦光功率最大的视觉亮度捕捉在683流明,算下来30000流明的光功率应该50瓦左右。 当然,这是理论最高值,所有波长适用。 但! 投影仪的氙灯白光要复杂一些,里面是多种光混合,所以人眼对这些敏感度要低的多。 正常氙灯发光效率在30流明到100流明之间,理论依据。 取个中间值偏上60流明,那么投影仪的光功率可以在500瓦左右。 天象厅的投影仪是平行光束,每束功率都有这么高。 如果说是投影仪发出的投光杀死的死者。 那么按照100瓦/平方厘米瞬间烧毁视网膜的程度。(也就是满足直射大于100毫瓦级) 目前光功率500瓦。 就要把这平行光束的大小,压缩到1平方厘米之内才行。 但出瞳口,也就是李禹上去查看时,那个黑色天鹅绒罩子留出的洞口,直径都有几公分。 一般这类投影仪的出瞳孔,直径保留会在三公分左右,出瞳口是圆形。 根据圆的面积公式。 s=πr2=πd2/4(π约3.14,d直径r半径。) 这个出瞳口的面积在7平方厘米左右。 把光功率,满打满算不损耗。 死者把眼睛对准出瞳口。 500除以7,最后出来的结果也就是约为70瓦/平方厘米的光照强度。 距离死者状态,都还差很远。 更何况实际情况,死者是坐在大厅中,距离出瞳口的距离还有20几米,这里面的感光率损耗在降低,受光面积又在增大。 整个天象厅数百平方米! 和平方厘米这换算,最终换算功率才多少点啊? 李禹紧皱着眉头。 目前还有个问题。 他就算把投影仪光功率当做满足杀死死者的功率数。 但问题是,也没看见有强光出现过啊,这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有,那死者身边座位的影客,怎么没有异常反应! 李禹长吐了口气。 除非,只有死者看见了这个强光? 然后强光功率又达到100w/cm2! 合理吗? “死者因双眼遭受高能光损伤,导致视网膜急性坏死,引发的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 “李顾问,解剖情况基本符合上述情况,对你破案有帮助吗?” 朱骏的声音再次从电话中响起,李禹回过神,不禁苦笑了下。 “有帮助,但暂时还没头绪。” 死因是确定了,他也知道凶器,但对凶手的手法,却有些想不通。 不得不说,李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杀人案件。 感觉答案就在眼前,但却有些抓不住。 这种犯罪,简直匪夷所思。 朱骏那边把结果告知后就挂断了电话。 早发现早汇报,他也期望李禹早点找出凶手。 李禹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站起了身。 他打算去看看几个设备科的嫌疑人,再做打算。 死因和凶器找到了,但现在还差死亡过程。 “真邪门。” 李禹都不由得自嘲。 哪个案子有像这么玄乎的? 死因,凶器都有,但就是不知道死亡的过程! 走出天象厅,一百多个影客的口供都还没问完。 李禹从一个警员手中拿过已有的笔录,上面清一色都是不认识死者,也不知道死者是怎么死的。 在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上面,几乎回答的都是没看见。 李禹趁机看了眼蒋元的进度,五个设备科的嫌疑人,都安静的坐在人群中,警方则是对五人的资料和关系都还在调查当中。 “太倒霉了,我怎么可能知道那男人怎么死的,真是烦死了。” “是有点晦气,要死也别死这里啊,我今天的好心情全都没了,以后再也不来江州了。” 旁边,两个女生的声音小声的发着牢骚。 李禹看了眼,两人是死者前排,也就是和李禹一排位置的影客。 死者是6号,当时李禹在昏暗中,依稀看到这两人的座位是在4号和3号。 两人年龄都不大,打扮装饰都比较跳脱张扬。 给人一看就属于小太妹那种类型。 两人丝毫不怕死了人,还敢对死者吐槽抱怨。 “郁闷,原本我还准备放映结束,看看他眼睛有什么魔力,没想到人就没了。” “我怀疑他就是因为你而死,不想让你看。”另外一个女生胆大玩笑说道。 “咦,你说的恶心死了,可别拉上我,真晦气玩意儿!” 听到这话,李禹脚步停了下,然后转身走向了两人。 “两位同学,我问一下,刚才你说的眼睛有魔力是怎么回事?” 两女生见到有人搭话,都愣了下,但见到李禹高大帅气的样子,刚说话的女生眼睛发亮,低声道:“帅哥,刚才死的那个人,在影院开场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睛有绿光闪烁。” “绿的吓人,当时我还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异瞳,不过就只亮了那么一下,很短,我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帅哥,你一个人看电影吗?要不出去我们再出去玩玩?” 李禹笑了笑:“我是警察。” 听到李禹的话,开口女生撇了撇嘴,长哦了声:“那加个微心吧。” “行。”这要求李禹没拒绝,掏出手机扫码时又问道:“真看见他眼睛发光了?还有异常吗?” 女生点头:“我当时打哈欠,回头就瞥到一点,但可能是光线问题,其他人都没看见,后面也没出现。” 加上好友后,李禹就把手机收回:“什么时候的事?” “开场全黑快结束的时间吧。” 李禹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好,谢谢你了。” 没有其它有用的线索,李禹便离开了。 “好帅的警哥哥啊,可惜没早点认识。” 看着李禹的背影,女生花痴了一声。 “你有男朋友了,快把微心推给我。” “哼,才不,你自己刚才又不加,有男朋友又怎么了,又没结婚!” …… 李禹来到等候区,看见林蓉蓉在前面,他就没过去。 回想起刚才和女生的对话,李禹心里更惊疑不定。 女生所说的时间,正好和朱骏的死亡开始时间,可以吻合。 “难道真只有死者看见了强光,死在了强光下?” 第216章 反驳者理论 凶手怎么才能办到? 死法,必然是高强光导致的。 高强光来自于投影仪。 这两点毋庸置疑。 但光又不像眼睛视线,视线聚焦在哪里看到哪里,外人是看不见视线的聚焦轨迹的。 但光,不论照在哪里,都应该有光束轨迹才对! 凶手如何瞒过所有人,用强光杀死的死者?! “妈妈,我好困啊。” 又是一个孩童疲惫的声音传来,李禹看向旁边,一对父母正带着个小男孩,男孩四五岁的样子。 “小明困的话,你就睡爸爸怀里。” “不要,爸爸太高了,爸爸要挡着我看头顶上的星星。” 李禹下意识抬头,等候区上方,也是用的投影幕布,上面的星空画面,就像近在咫尺般。 看着星空的画面,李禹脑海中突然被刺了下。 被挡住…… 三个字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的瞳孔一缩,想起了一个科学史名梗,【泊松亮斑】的由来。 光沿直线传播。 但, 1818年,法国科学院竞赛中,菲涅耳提出了光的波动理论,提出光是会衍射的,光会拐弯,不是只走直线。 我们认为的,光走直线,所以手挡住光出现影子,东西挡光,后面一片黑。 但实际上,光遇到很小的障碍物,小孔,缝隙时,不会被挡住,而是会绕过去,拐弯扩散,这就叫光的衍射。 但当时的评委泊松,支持粒子说,粒子说就是包含光沿直线传播,光会反射等,对菲涅耳提出的波动理论表示质疑。 于是另外一个评委阿拉戈做了实验,得出理论。 平行单色光照射在不透明小圆珠上时,在圆盘后方的阴影正中心,会出现一个极小,极亮的光点。 简单点说,就是你拿个手电筒照在圆盘上,按照常理,后面影子中心应该也是黑的,但实际上,影子正中心会凭空出现一个特别亮的小光斑。 于是后人把这光斑,用反驳者命名,命名为了泊松亮斑。(改天补图) 阴影中间有个最亮的光斑 李禹身子一颤,赶紧找上了顾经理。 他现在要核实一下。 向顾经理要了纸和笔,李禹问出了自己想要的数据。 “出瞳口到地面的垂直距离?” 李禹:“对,有没有构造图?” 顾经理挠挠头:“构造图没有,不过,穹顶到地面距离,和首都设置差不多,垂不垂直我不知道,但高度差不多有24米左右。 穹顶,距离投影仪出瞳口的位置也不远了。 李禹在纸上写了一下,那么根据投影仪的高度,到地面的距离,应该就在21米浮动。 “顾经理,有尺子吗?” “设备科有,警官需要?” 李禹点点头。 顾经理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那我去拿。” 等人走后,蒋元从一旁走过来,拿起了检票台下的功能饮料,又汩汩喝了一大口。 看样子他还是累的不轻。 “李顾问发现什么了吗?” 李禹正好缺个帮手,笑道:“有一点,蒋队忙不忙,不忙的话咱们去实验一下。” 他眼神炯炯:“如果实验成功,找出凶手就不远了。” 蒋元眼睛发亮,盖上瓶盖,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要帮什么忙随便吩咐!” 李禹微笑:“等卷尺到了才行。” 几分钟后顾经理拿来一把钢卷尺,李禹接过看了眼,最长测量长度是十米。 拿到后,李禹就招呼蒋元进天象厅。 随后,李禹对比了一下角度,让蒋元站在穹顶正下方。 “蒋队,你握着尺子放在地上别动,我量一下。” 蒋元不明所以,但很听从吩咐。 “顾经理,你站在死者位置别动,我做个对标。” 顾经理瞥了眼18排6号座位,吞了吞唾液,感觉后背发凉。 “放心,死人不可怕,或者你来拉卷尺,我站过去。” 顾经理连连摆手:“算了,我还是站着吧。” 说罢,人就走了过去。 李禹看了眼两人,随后沿着直线,开始拉动卷尺。 拉到十米的距离的时,卷尺到头了,李禹看了眼确实是直线,便站在原地,又让蒋元把卷尺拉向顾经理位置。 “8.6米左右,李顾问。” 拉完后,看了眼长度,蒋元汇报道。 “好的蒋队,尺子收起来吧,没事了。” 李禹在纸上,随后写下了18.5米,这是大概抛损的距离。 李禹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数据。 随后他坐在椅子上,写下了公式。 他要计算出瞳口,到达死者位置的距离。 根据直角三形的勾股定理: 斜边2=垂直边2+水平边2 (c2=a2+b2) 穹顶到地面距离为21米左右,穹顶地面到死者位置18.5米左右。 212+18.52=c2 可以大概测算出,死者躺着时,眼睛距离穹顶出瞳口的距离。 c≈28米。 28米!当然,一切都是理想型计算,数值都有些许误差,但这并不影响李禹的推断,因为数值不会差太离谱。 有了这个距离数值,李禹便能计算下一步! 泊松亮斑中心光斑的直径! 泊松亮斑的直径计算公式: d=2.44λl÷d d便是中心亮斑的直径,2.44是圆盘衍射的常数系数,就把它当π一样看待。 λ是光波长,再补充一下,波长λ是550nm,人眼最敏感的波长数,也就是看到的亮度。 l是圆盘到接收面的距离,也就是李禹刚测算的28米! d是遮光圆盘直径。 做实验用的圆盘直径,是毫米级的,2-5毫米。 一般使用的圆盘(圆盘只是种说法),便是比黄豆略小的轴承小钢珠。 市面上的小钢珠有3.5毫米4毫米5毫米的。 圆盘越小,衍射的光斑强度越高,所以李禹先取3.5进行计算。 数值带入公式。 550nm要化作单位米,550x10的负9次方。 毫米也要换算成米。 3.5毫米=0.0035米…… d=2.44x550x10的-9次方x28米,再除以0.0035。 所以这也是为何,李禹测算出瞳口到死者距离,取大概值的原因也不碍事的原因,多个一米两米,少个一米两米,问题根本不大! 李禹拿出手机计算,最终得出的结果是一个约值,为0.0107米,换算成毫米就是10.7毫米。 也就是说,最终这个亮斑的大小,大概只有10.7毫米! 而人的瞳孔,李禹查了下,这次大概在7毫米左右。 黑夜中观看东西时,瞳孔会微微放大。 大小几乎对上了! 这也是为什么光会消失的原因! 因为泊松亮斑只存在于圆盘阴影的正中心轴线上。 光从‘圆盘’也就是小钢珠边缘绕过去,阴影中心的所有光波步调一致,互相加强,最后才聚出一个亮点,偏离这条轴线哪怕几厘米,绕过去光波就乱了,然后就互相抵消,亮斑就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什么都看不到的原因! 因为其他人,都处在阴影当中,不在光斑之内! 第217章算完 也难怪刚才的女生,觉得死者的眼睛在发光! 因为在光斑落下时,死者的瞳孔还具有反射功能! 李禹吐出一口气,眼神愈发的专注和凝重,他没停,继续书写计算。 目前只是把中心光斑直径算出来。 根据当前已有的参数,还能计算出最终死者瞳孔最终承受的功率! 如果功率计算出来符合,那么死者的死亡过程,就闭合了! 他计算出来的亮斑直径,直径与死者的瞳孔吻合,已经能说明不小的问题。 证明他的想法没有有错。 蒋元和顾经理来到李禹旁边,见李禹密密麻麻写一大串数字,只觉得云里雾里。 但见到李禹认真的模样,两人都没出声询问。 李禹也没空和两人解释。 他重新写下了之前对投影仪的总功率计算500瓦。 出瞳口圆形面积7平方厘米。 人的瞳孔直径7毫米左右,就当做圆形计算,最终出来的面积,在0.38cm2。 因为没有理想的平行光,任何光源都有发散角,有光学损耗,所以总功率500瓦的光束,不可能100%发散,大概只能取70%左右,那么500瓦的功率,最终效率就在350左右。 出瞳口7平方厘米,那么350除以7,得到的结果是50w/cm2。 出瞳口每平方厘米承受50的光功率密度! 而人的瞳孔0.38平方厘米。 50x0.38,便是进入眼睛的功率密度! 也就是19瓦每平方厘米! 而死者视网膜摧毁,就要涉及到焦斑! 焦斑,就是眼球把进入瞳孔的光线,汇聚到视网膜上,形成的极小光点! 没错,光斑在进入死者眼睛后,还会被汇聚! 因为眼球的角膜和晶状体相当于一个凸透镜,会把平行光弯折聚拢。 所以死者被摧毁的不是整个眼底,而是视网膜!因为光点就覆盖这个区域! 李禹赶紧又拿出手机搜了下焦斑直径。 焦斑直径并不固定,但活体人眼的真实聚焦能力,最终形成的光斑,最贴合实际的在0.2毫米直径。 所以还是把焦斑当做圆形面积来计算,最终的面积算出来为0.0003cm2。 所以,当19瓦的功率密度,最后落到焦斑这个承受面积上时…… 承受的功率密度达到了惊人的63000w/cm2!!! 李禹都怀疑自己可能搞错了。 但把以上数据,包括圆盘直径,还是所谓的距离,还是所谓的波长重新代入一些新数值。 算出的结果,都远超100w/cm2! 如此大的功率密度,的确足以在一瞬间,01秒内,摧毁视网膜,碳化神经乳头,引发神经混乱!最终痉挛死亡! (现实天文馆投影,没有这种从天平行光束直射的设计) 光斑直径!光斑功率密度!损伤情况! 符合! 符合! 都符合! 所以,投影仪旁边钢架的的浅印记,很大可能就是凶手固定‘圆盘’的工具! 只需要两个毫米级的钢珠,测算好角度,对准死者所在的位置。 便能落入死者两只眼睛内! ‘圆盘’挡住的只是中心的一小束光,其余光从圆盘旁边都过去了。 比起出瞳口的面积,这毫米级的钢珠面积,只挡住了整体出瞳口面积的百分之一点几!挡光忽略不计! 再加上昏暗的环境,光斑的大小,只针对死者! 所以整个天象厅,只有死者能看见这束足以摧毁他的死亡光束! “呼……” 计算完,李禹后背都忍不住冒出一股冷汗。 计算完,所有东西都对上了。 为何凶器会现显示是投影仪,为何凶手视网膜被摧毁。 凶手就是这么杀人的! 不得不说,这种杀人手段,极为匪夷所思和高明。 如果他不知道泊松亮斑这个理论,他也无法识破这杀人的关键。 能想出这种杀人手法的凶手,确实可以称之为天才。 如果李禹不知道凶器是几十米外的投影仪,光凭死因,都很难去侦破。 警方挠破头,更是难上加难。 他能推出,都有运气成分。 站起身,李禹目光深邃:“蒋队,出去吧,我大概知道杀人手法了。” 现在他只要找出关键证物,‘圆盘’,他的这套推理,就将完全成立。 有了清晰的物品目标,李禹有枢机之眼,找起来的速度会很快。 蒋元闻言一震,眼里露出惊喜之色:“当真?” “嗯,我先出去走一圈。” 李禹的眼神在整个天象厅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圆盘’这类的踪迹。 凶手用的圆盘,必然只会是轴承小钢珠一类的物件。 蒋元点点头,没有多问,跟在李禹身后。 走到外面后,李禹先是在等候区扫了一眼,概率显示为零,李禹又看了看几个设备科的嫌疑人,同样没收获。 接下来,他沿着天文馆整个三楼都走了一圈,都没有收获。 “顾经理,设备科在哪里?” 蒋元和顾经理都一直跟在李禹身后,被问到后,指了指三楼最里面的尽头。 “那里有道门下去。” 李禹点点头,便按照方向走了过去。 推开隐形的消防门,进去后是走向消防通道的走廊,走廊上还有几个房间。 设备室,后勤室,物料间…… ‘哪个房间有自己想要的圆盘?’ 李禹眼睛一一看过,最终落在了后勤的房间上。 “顾经理,后勤室里面是做什么的?”李禹一边走一边问。 顾经理看了眼:“里面是员工放置私人物品的地方,每个员工都有个储物柜,平时我们上班都需要穿工服,更换的衣服一般都会放在储物柜中。” 听到说明,李禹眉毛一挑,推开门走了进去。 后勤室中又分男女两个区域,两个区域是隔开的,分别从两边进入。 李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女性区域。 “找到了。” 李禹嘴角一勾,心中已经知道谁是凶手。 随着三人走进女性后勤室,里面没有人,但李禹的眼睛,却盯在了角落的一个储物柜上。 储物柜上显示的概率为百分百。 “蒋队,可以抓人了。” “谁是这个7号储物柜的主人,谁就是凶手,凶手就是设备科两个女人当中的一人。” “杀人的凶器,就在这储物柜当中。” 蒋元愣了下,当机立断让顾经理查储物柜是谁的。 第218章给你留了能找到我的线索 一场杀人风波,就此停息。 储物柜的主人,正是那个说自己生理期,出现在洗手间附近监控的周密。 蒋元在抓人的时候,周密还想狡辩,但当他得知自己的储物柜被撬开后,脸色当即变了。 尤其当李禹说出她的杀人手段后,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见到李禹那密密麻麻的计算数据,周密哑口无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杀人手法,竟然会这么快被发现。 蒋元听完后,也仿佛见了鬼。 他也终于明白,李禹在天象厅计算那么多数字的原因,敢情是在这里确认证据! 对李禹的智慧,蒋元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所谓的泊松亮斑,他连听都没听过! 这要是让他来破案,那得遭老罪,一辈子都怕破不了! 等警员把周密带走后,蒋元一脸唏嘘的来到李禹身边,先是和李禹加了个联系方式,又才汇报道。 “李顾问,周密在你揭秘后,便认罪了。” “她杀人的动机,三年前死者拿了他男朋友写的小说,在西红柿发表后火了起来,却没有给钱。” “当时小说网站才创立,死者杨成弘靠着风口,加上小说的质量,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名气。” “后续她男朋友治病时,因为没钱放弃了治疗,但死者还一直更新着这部小说,虽然后面剧情被骂的很惨,但挣着钱,直到今年才刚完结。” 李禹淡淡点头,谋杀,永远都藏有动机,这个动机不是苦衷,就是利益。 “她有没有交待自己有同伙?” 蒋元脸色凝重摇头:“她说这都是她自己设计的。” 李禹也没再追问,想从周密这里问出关于短信主人的线索,很难。 死者被杀的前提,是要提前获知死者的行踪。 还要提前做好计划,要保证死者会坐在自己预定的位置,这样才能万无一失的杀人。 周密能办到吗? …… 时间已经是深夜凌晨。 天文馆的谋杀案落下帷幕。 蒋元带着警员们收队,天象厅一百多个影客也相继离场。 李禹找上了正在刷短视频的林蓉蓉。 “走吧,事情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林蓉蓉已经没了精气神,哦了声,倒是没有拒绝李禹的好意。 两人走出了天文馆。 闻着外界的空气,李禹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天文馆里面虽然有通风系统,但待太久,觉得还是有点闷,整个人都是乏的。 地面上湿漉漉的,细密的雨水在天空上方打落下来。 空气当中少了点闷热,多了点凉意。 李禹刚坐上驾驶室,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坐后方也把安全带系好。”李禹对林蓉蓉交待了声,对方不情不愿的照做。 李禹在发动车前,拿出手机看了眼。 【很不错,你挑战成功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出杀人手法,说实话,你超出了我的预期。】 【你在我这里,合格了。】 【作为一次交换,明天我会告诉你一条线索,届时你应该会感激我。】 李禹眼神微眯,试探性编辑了几个字:“你在今日的影客中?” 原本以为对方不会回复,这次却有了回应。 【不用试探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给你留了能找到我的线索。】 李禹挑了挑眉,没有愚蠢的追问线索是什么这类的话语,而是问了句:“你是男是女?” 但这一次就没了下文。 李禹也没强求,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他和对方之间,并不算是仇人? 不过对方宛若猫捉老鼠般的居高临下姿态,让李禹很不爽。 放下手机,车辆发动起来,雨刮器在前挡风来回刮动,天空的细雨愈发绵密了起来,夜色更深,更沉了。 李禹一脚油门踩下,灯光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刺眼,车辆在雨夜中缓缓行驶,往山下走去。 把林蓉蓉送到小区后再回家,已经快到深夜两点了。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李禹做了基础的梳理,他倒想看看,这短信主人天亮后能给他带来什么线索能让他感激的。 简单洗漱完后,李禹便上床睡去。 …… 一夜飘雨。 夏日天亮的很早,平常六七点天空就大亮,但今日的天空,却布满了压抑的云层。 一大早,马路上的车辆就在雨中穿行。 虽然是周末,但上班族依旧不少。 下雨的早上让周末的清晨变得更拥挤和忙碌了起来。 陈鹿雪一大早起来为自己冲了杯苦咖啡。 保持清醒,每天从一杯咖啡开始。 她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发现没有新消息,眸上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轻轻放下手机,便就没再关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喜欢看消息的习惯。 以前她除了工作需要,几乎可以一整天不碰手机。 喝完咖啡,陈鹿雪穿着运动服在跑步机上慢跑了半个小时,晶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后,这才停了下来。 电话响起,看着来电她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了秦岩的声音。 “小妹,要不要去首都玩一段时间?” 陈鹿雪一怔:“秦大哥要走了?非法摘取器官的案子已经全部查清了?” 秦岩带着几分感慨:“只能抓些虾米,过两三天就要走了,所以问问你。” 陈鹿雪拒绝道:“我就不去了,洪氏企业那边的关联已经查清楚了?” 秦岩:“快了,洪氏企业毕竟是大集团,不可能为了点器官这种蝇头小利就自掘坟墓,他们集团内部在自查,今天我还要过去。” 说到这里,秦岩轻笑了声:“他们知道问题出现在运输环节,现在已经把安保集团这块给切割了。 陈鹿雪面色淡然:“我看了,洪氏在昨日拟发了声明,称安保集团和洪氏企业早就切断了,切断的文件落款时间是两个月前。” 秦岩哼了声:“他们倒是聪明,好了,你不去首都就算了,器官的案件已经向你们局内下达了通知,不用你们分局参与了,剩下的我会处理。” “嗯,我知道,徐队告知我了,今天让我在家休息。” 挂断电话,陈鹿雪简单洗漱了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犹豫了几下,还是决定去侦探社一趟。 叶云霄的案子,还有器官的案子,都和李禹有关联,李禹现在还不知道情况,自己休息,正好有时间向他说明下情况。 说做就做,陈鹿雪换上衣服,便走出了门。 开着车离开了小区,雨水还在继续,陈鹿雪按照往日的路线,在距离警局还有一两公里的位置,右转进入了一条两侧围墙的巷子。 第219章典故 巷子是单行道,右一侧围墙还画着停车位。 眼看要行驶离开巷子时,边上停放的一辆出租车,驾驶室大门突然打开。 因为打开的太过突然,等陈鹿雪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撞上了。 咔咔— 金属的断裂声传来,驾驶位大门直接被撞歪。 “你怎么开的车!” 刚撞上,旁边停放车辆的出租司机就情绪激动的吼道。 对方脸色涨红,眼里满是怒意。 陈鹿雪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蹙了下眉,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看被撞的情况。 她的车倒是没受什么损伤,就是擦掉了一点漆。 “你看怎么解决吧!” 男司机不依不饶,拍着陈鹿雪的小车副驾驶b柱。 “你下车未观察后方路况,是你的全责。”陈鹿雪冷静说道。 “什么意思!”一听到这话,男司机当场脸色一沉,怒道:“你撞了我!还是我的责任!” 见其激动的样子,陈鹿雪皱了下眉:“你想怎么解决?” “赔钱!我这车修起来可不便宜,加上我的误工费,精神费等,最少赔两万!” 听到这话,陈鹿雪摇了摇头:“不可能,走交警吧,我有行车记录仪。” 她不想和出租车司机做无谓的纠缠。 现实很多人遇到交通事故,都喜欢无理取闹。 哪怕是自己的问题,但当他成为受害者后,就会去责怪别人的问题,仿佛他就是无辜的。 但开车这种事,受害者不一定就是无辜的。 随后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她是警察,任何与民众产生的纠纷,都需要公正解决,不然容易对公务系统产生负面影响。 “报警就报警!你的问题我还怕你不成!” 司机呵斥道,然后气势汹汹的从陈鹿雪的车旁边绕了一圈,来到了前方。 看着对方要去检查受损情况,陈鹿雪也没在意,刚拨打出号码,她的目光远眺,落在了远处巷子之外。 此时巷子口,被一块牌子和锥形桶给挡住了。 她的眼角微动,进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这时,来自于警察的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 她的眼光一瞥,便瞧见了刚走到前方的司机,脸色发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瓶喷雾对准她的面部喷去。 陈鹿雪面色大变,赶紧下意识环臂护住口鼻。 但对方发动袭击太过突兀,她哪怕防备,也感觉到吸入了些喷雾,脑海中传来一阵晕眩感。 啪嗒! 手机从手中直接滑落,摔在地上破碎了屏幕。 陈鹿雪只觉天旋地转,想撑着身子,眼前却陡然一黑,浑身乏力的倒在地上。 很快,巷子中又出现两个人,快速打扫了下现场,然后便开着旁边停放的面包车快速离开了巷子当中。 一切在阴沉的天色中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此时,一道身影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一处楼顶上。 祂的目光内,把巷子中的情况凝望的一清二楚。 旋即,祂的视线再次落向巷子外的街道。 拥挤湿润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车,和一辆公交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的并不严重,似乎没什么人员伤亡,但也导致马路上一片混乱,堵车严重。 见着这一幕,身影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又带着些许玩味。 “做事,还真是不够细心呢。” 感受到包内的震动,祂把手机从绣着曼陀罗的包内取出,收回了放在马路上的视线。 “喂。” 接起电话,身影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淡漠。 “牧首,事故制造完成了,还有其它的吩咐吗?”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 “不用再轻举妄动,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但还是问道:“牧首,您明知道他们想把杀人的脏水泼给我们,为什么不阻止?还要帮助他们呢?” 身影语气渐渐冰冷:“我需要向你解释?” 听出身影的语气不善,电话那头闪过惊慌,诚惶诚恐道:“对不起牧首,是我失言了。” 身影的语气带上了些失望:“好了,你的智商有限,不懂也很正常。” “东汉时期,班超经营西域,威望极高,朝中有人嫉妒,向皇帝进谗诬告,说他拥兵自重心怀异心,奢侈享乐,谋士劝班超辩解,但班超却毫不辩解,坦然受之,最后污名反而没伤到他,还让他威望更甚,更受皇帝信任。” “这个典故,叫做受谤不辩,反以成名。” “一个能帮我们提升名气的栽赃,能让一个大人物记住我们的机会,又为何不接受呢?” “我们不需要名气,但也需要名气,不然,也太过无趣。” 女声恭敬诚恳:“感谢牧首教诲。” 一会儿后,电话挂断。 他又从包内拿出了另外一个黑色手机。 “回梵蒂国前,能遇到一个人才,倒也不虚此行。” “仇恨,是最让人蜕变的工具,真是期待啊。” 说罢,他便给一个号码,发送了一条彩信图片。 …… …… 洪彬今日心情不错。 洪家这几日被警察连查,但有爷爷和大哥在,他完全不用去操心担忧。 而在昨晚,洪京泽就向他传递了个消息。 今天陈鹿雪会被送到上津区一个偏僻的修车厂之中,让他早做准备。 作为大哥,还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一个面具。 洪彬不疑有他,激动了整整一夜。 为了隐蔽性。 于是一大早,就打车来到了修车厂的位置。 修车厂偏确实也偏,是郊区大马路边的一栋两层自建房内,门前的场坝和马路相接。 路上,除了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大货车小和车,行走的行人很少。 四周的房子相隔也有段距离。 “大哥,什么时候能到?” 等了一个多小时,洪彬忍不住给洪京泽打个电话询问情况。 “快了,别急,你在二楼等着就行,待会门关上,整个修车厂任由你折腾。”洪京泽宠溺说道。 洪彬急不可耐道:“就是等的人心焦!” 对于自己大哥,洪彬没什么可隐瞒的,男人之间的话题,都很简单。 他也完全没怀疑过自己大哥会对他不利。 第220章我活着更有价值 洪京泽骂道:“你小子不是喜欢车吗!现在让你尝新的!等等怎么了?” 洪彬尴尬一笑。 “好了,挂了。” 说完,洪京泽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正身处洪氏集团大厦办公室的洪京泽,把录音保存了下来,随后取出电话卡扳断,扔进了垃圾桶。 “好弟弟,我活下来的价值,比你高得多,下辈子,我还当你兄长。” 今日的洪京泽身穿正式的西装。 咚咚…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洪京泽收回思绪:“进来。” 房门打开,一个漂亮的女秘书从外走进:“洪副总,楼下警察已经上来了。” 洪京泽轻声点头:“行,我知道了,下去吧,去把我准备好的资料交给他们就行。” 女秘书没说什么,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洪京泽起身,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昏沉的天色,嘴中轻声哼唱起了‘红梨记’的曲调。 几分钟后,秦岩带着几名警察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洪京泽先是不喜皱眉,待见到是秦岩后,神色这才收敛:“警官,我们自查的结果已经给你了,还有什么问题?” 秦岩目光如炬:“洪京泽,你提供的证据确实没有问题,不过你没把洪彬的位置报给我。”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会提前安排他跑路了吧?” 洪京泽故作严肃:“秦警官,损害洪氏利益的人,我没必要包庇,我也是今天才查出所有事情,都是洪彬所为。” “这几日我在集团内彻夜排查,连家都没回,自然不清楚洪彬的下落。” 秦岩目光锐利,旋即轻笑一声:“你最好没说谎。” 随后他向身后的警员一挥手:“先把他铐住,我查查他的通话记录。” 闻言,洪京泽脸色大变。 见到这一幕,秦岩冷笑一声,随后从他身上搜出了手机。 这一看,便发现了刚才的通话记录。 秦岩尝试打回去,才发现没有电话卡。 他正欲拿出自己手机尝试拨打,被铐住的洪京泽如丧考妣,脸上一片死灰,颤声道:“警官,我确实刚和我弟联系过,既然被你发现了,我说。” 秦岩停顿了下,厉声道:“你现在也自身难保,我不信你们毫不知情!你老实点,也许还有生路!” 洪京泽神色苍白,苦涩道:“警官,我配合,我弟在一个修车厂,他是我弟弟,我自然舍不得他被抓,我原本准备让他藏一段时间,还给他准备了一辆新跑车在修车厂,刚通话的录音都有。” 秦岩眼神一凛,找出了最新的录音,果然听到里面洪京泽和洪彬的对话。 什么任由折腾,等的心焦,喜欢车…… 想来洪彬在催促洪京泽车的事情。 上面还有一段录音,秦岩眯了眯眼,时间要长一些,还是在前几日,他索性也点开听。 “哥,那女人根本不给机会,我后面不论是打电话还是消息,都拒绝了,太踏马装了,贱货!” “真的欠收拾,可这女人有个当官的爹!我是真想看看她在床上的骚样!” “只要她看不见我,我下药摆弄!” 洪京泽:“可别用手段……” 通话中的录音,是两兄弟的对话,里面全是洪彬愤懑的话语,而洪京泽则是在劝阻。 洪京泽神色难看:“警官,我,我一直都劝我弟弟,不过我弟弟肯定来不及做这犯法的事了……” 他故作哽咽的没有说下去。 秦岩深呼吸了口气,眼神冷漠犀利,以他知道的资料,自然知道洪彬口中说要下药的女人是谁。 有个当官的父亲,又是洪彬追求的,也就是陈鹿雪了。 “先把他带走!” 秦岩冷声命令,随后走出办公室,给陈鹿雪打了个电话。 但今早才通话过,此时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连打了几回,皆是如此。 他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又给一直安排在陈鹿雪身边的暗卫打了个电话。 “秦哥。” 电话接通,暗卫身边有些吵闹。 “你在外面?” “对,小姐出门了,我一直跟在后面,没想到在转弯的时候,被公交追尾了。” 秦岩意识到不对劲:“你现在别管事故,立马去找小妹。” 这个暗卫,便是陈剑锋一直安排在江州保护陈鹿雪的一个保镖,已经暗中保护了很多年。 是国安的精英。 听到秦岩的话,暗卫意识到不妥,管不了其它,立马启动车辆沿着往日的路线追去。 待来到巷子中时,他发现陈鹿雪的车停在巷子靠墙的位置,他先是看了眼车内,没发现人。 随后发现车前有刮蹭的痕迹。 车钥匙还在车上。 他神色发紧,赶紧给秦岩打了回去:“秦哥,小姐可能出事了!” 接到电话的秦岩神色阴沉,转身对准押出洪京泽的腹部狠狠来了一拳。 轰! 一拳打完,秦岩揪起洪京泽的衣领,脸上凶恶的可怕。 “告诉我!洪彬在哪个停车场!” …… 下雨天,李禹早上没出去锻炼,而是待在侦探社做了几百个俯卧撑。 昨晚回来的晚,为了保足睡眠,李禹今天晚起了一个小时,俯卧撑结束后,李禹便在厨房煮粥。 刚端上桌,就见到手机亮了起来。 李禹打开观看,就看到了那个陌生号码再次发来了消息。 李禹挑眉打开,昨晚对方说今天会告诉他一条线索,看来这条就是了。 对方发来的是一张图片,李禹刚一打开,眼神当中瞬间冒出一股戾气。 图片上,拍摄的角度是在高处,画面里面,陈鹿雪在巷道中昏迷,被人绑架。 “你干的?” 李禹迅速打字质问。 而他已经扔下碗筷,拿上车钥匙迅速下了楼。 【不是,所以我说你会感激我。】 再次传来消息,李禹瞥了眼,立马打字回复:“她若是出了意外,不管你是谁,和你有没有关系,我都会宰了你!” 【那我倒是希望她死的快一点。】 李禹眼神冰冷,不再管手机的内容,立马使用出了情人节羁绊能力。 此刻,系统给的感应能力终于是真正派上了用场。 “不远!” 李禹神色凝重,目前距离他也就两三公里!还在移动当中! 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到九点,李禹毅然选择骑上电瓶车。 落雨天,车流量大,上津区都是老城,开车容易拥堵! 时间紧迫,电瓶车,想怎么穿行就怎么穿!还可以走小路和人行道! 骑上车,李禹直接追赶而去。 第221章意外 陈鹿雪移动的速度很快,且是向郊区外的位置。 李禹不要命的扭动油门,飞毛腿的技能也开启。 但毕竟是下雨,道路湿滑,再加上视线受阻,李禹也只能偶尔飙到90码左右。 各种大街小巷穿梭,闯红灯,抄近路,慢慢的,李禹终于是走上了通往郊区的道路。 虽然没拉近多少距离,但李禹也一直没被拉开多远。 上了郊区路,李禹的速度再次提升,直接飙到了一百码以上。 飞毛腿虽然能提升200%的速度,但电瓶车的承受力没那么强。 骑的太快,电瓶车会摇摆不定,这也让李禹暗暗皱眉,心想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再进行改装一下。 跑个160不翻车就行。 连续追了半个多小时,李禹总算是感应到陈鹿雪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他松了口气,只要车停了,他就有机会追上! 修车厂内,面包车缓缓开进了房子内。 洪彬听到了声音,赶紧从二楼跑下来查看,绑架的几人把车辆停好后,便识趣的离开,临走前还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洪彬没兴趣管他呢,而是立马跑到车前,果然见到了陈鹿雪被绑架的身影被放在后座。 脑袋还被黑布蒙着。 见到这一幕,洪彬嘴角带着抹淫荡的笑容,眼中全是得意的快感。 看出陈鹿雪还在昏迷,洪彬忍不住发出畅快的大笑:“臭婊子,平时不是很清高吗!还不是得乖乖被老子摆布!” 他先是架好了手机,要把接下来的事情录下来,随后便是急不可耐的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 外界很难买到的‘快乐不能移’,对他来说轻松就能拿到。 他刚想让陈鹿雪服下,突然一声恍若雷响的声音,在外面‘轰’的一声传来。 洪彬惊骇的望过去,就见到关闭下来的卷帘门,直接被撞的凹出一个大坑。 两边轨道中的卷帘门扇,直接脱离了滑轨,变形陷出了缺口。 洪彬还没反应过来,卷帘门上又传出被撞击的声响。 下方有空间后,一双手从门帘下方伸出,握住,猛的往上一提,卷帘门随着剧烈抖动起来,哗啦啦的金属声不断,随后咔咔几声,卷帘门竟是坏了,直接被提在了半空。 卷帘门被打开, 外面的光线传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透过外面的光线映入眼帘。 待洪彬见到来人,脸上浮现惊恐,不敢置信:“李,李禹!” “洪彬?” 李禹声音沙哑,快速评判了一下情况,见车内陈鹿雪没什么意外,这才杀意凛然的盯着洪彬。 李禹松开提着卷帘门的手,原本有托力的门瞬间失去支撑,左边轰隆先声落地,砸在地面。 这声响使得洪彬心头一颤,后背发凉,连连向后倒退。 他刚想打电话叫人,李禹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巴掌横扇过去! 啪! 这一击势大力沉,犹如重锤,洪彬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不受控制砸在地上,耳孔溢血,脸颊青紫肿胀。 李禹扫了眼如死狗趴在地上的洪彬。 他这一击有多大的力道,他都不清楚。 毕竟他可是花费一共九百的几分,分别购买了力量增幅器,体质增幅器,力量丹! 还同时开启了刀枪不入的状态! 才硬生生吃掉锁上的卷帘门。 收回目光,李禹看向后座,把头套掀开,抱出了陈鹿雪。 此刻的陈鹿雪脸色苍白,脸蛋上带着些许痛苦。 李禹刚想报警处理,趴在地上的洪彬已经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一张脸上全是惊悚。 不过因为承受李禹一击太狠,爬了几次都没成功。 情急之下他这才声厉俱色:“李禹!快带我走!快!” 李禹不明所以,洪彬狰狞吼道:“车底盘下面有炸弹!要爆炸了,快带我出去!!” 说完,还手脚并用,几次在地面打滚。 李禹闻言神色一惊,顾不得真假,抱着陈鹿雪就往外跑。 刚跑两步,小腿就被洪彬狠狠抱住。 “带我,带我…” 感受到被拖曳,李禹眉头恼火:“滚!” 骂完,李禹脚上一踹,踢在其胸口,只听洪彬惨叫一声,松开了些力,李禹赶紧挣脱。 紧接着,一脚把摇摇欲坠的卷帘门踹开。 “救,救我……” 洪彬苦苦在后面哀求,但见李禹丝毫没有回头,他才充满绝望,怨毒咒骂:“李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李禹充耳不闻。 他刚走出大门,滚烫的爆炸便从身后传来。 轰! 惊天炸响,一瞬间浓烟滚滚,尘土飞扬。 李禹神色大变。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给震飞出去,后背的衣衫瞬间损毁。 他顾不得这些,落地的一瞬间,急忙护住陈鹿雪的头部,让其全身缩在自己怀里。 咚咚咚…… 被炸毁的建筑残骸碎石,不断坠落砸在李禹身后,两人瞬间被烟尘笼罩。 待到声响结束,李禹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建筑残骸覆盖。 烟尘中,李禹缓缓起身,抖动着身上的灰尘碎屑。 “咳咳!!” 感受到体内传来的动荡,李禹忍不住轻咳几声,他倒吸一口凉气,吸进的全是粉尘。 看着后面被炸掉的废墟,李禹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刀枪不入的能力,此刻他恐怕已经死了。 不是被炸死,都得被废弃建筑块砸死。 但即便如此,李禹都觉得体内五脏六腑都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他才知道刀枪不入技能,针对的是外皮,不是五脏六腑。 这让李禹庆幸运气。 如果洪彬没及时说出来,他可能也会吃个大亏,最重要的是,陈鹿雪绝对活不下来。 “李……李禹。” 陈鹿雪晕晕沉沉从废弃建筑中苏醒,她现在全身也是个泥人,只有睁开的眼睛,还算干净明亮。 李禹赶紧蹲下:“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陈鹿雪望了眼当前的场景,缓缓摇了摇头,她尝试用力,但身子依旧软绵绵的。 李禹神色一轻:“没事就好。” “你,你还好吗?” 陈鹿雪眼中挂满担忧,除开爆炸的冲击,还有不少石块砸到李禹身上,李禹肯定受了重伤。 在爆炸前一刻,她就已经有了意识,也清楚李禹刚才全力护着她。 第222章早点遇见 “我也没事。”李禹咧嘴露出白牙笑道。 虽然过程惊险,但还好结果是好的。 怕再横生意外,李禹没经过陈鹿雪允许,再次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烟尘还在弥漫,在这里面呼吸的全是灰尘。 陈鹿雪轻呼一声,但没有挣扎。 见到李禹好像真没受重伤,陈鹿雪这才松了口气。 这烟尘中危险,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它爆炸的危险,尽快远离才是对的。 陈禹抱着陈鹿雪走出了烟尘当中,天空还在下着雨,两人身上泥尘混杂着雨水,显得狼狈不堪。 “放我下来吧。”感受到力气渐渐回暖,陈鹿雪开口道。 李禹摇头:“我还行。” 让其下来走,他还要照顾搀扶,还不如他抱着有效率。 陈鹿雪无奈,也没强硬要求,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整张脸已经花了。 她抬眸,看着李禹脸上被雨水和灰尘打湿浸染后流到嘴边,陈鹿雪下意识抬手替李禹擦了擦嘴。 “多擦几下,泥都流我嘴里了。”李禹往旁边吐了吐口水。 看着李禹粗俗的样子,陈鹿雪有些嫌弃,但还是照做了。 走出大概几百米,李禹这才停下,然后把陈鹿雪放了下来。 看着刚才修车厂的惨样,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 “洪彬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禹皱了皱眉,思考着整个案件。 洪彬和短信主人是认识的? 这炸弹是谁放的? “我今天在巷子中遭受了袭击……” 陈鹿雪能站稳后,先是看了眼李禹身上的伤口。 但见到李禹只是衣服破损,连点伤口和血迹都没有,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刚想说明情况,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对面烟雾中射出。 轰隆隆 只见一辆红色的大货车,在马路上的烟尘中行驶穿过。 李禹抬头看去,原本以为是哪个胆大的货车司机,这种情况也敢开,但他当看清后,瞳孔一缩。 货车的副驾驶上,一个外国佬脑袋从窗口伸出,脖子上吊着一根黑绳,手中拿着一把黑洞洞的冲锋枪。 货车脑袋径直向他们靠近。 砰砰砰砰!!!! 无数子弹对准两人方向倾泻而下。 李禹亡魂皆冒,顾不得多想,一个孔雀开屏,猛的张开身子扑向陈鹿雪。 一瞬间,几十发子弹瞬间打在他的背上各处,强烈的冲击力,打的李禹生疼。 虽然刀枪不入开启了,皮肤不疼,但仍有穿透力,钻进体内。 他抱着陈鹿雪直接翻滚进了马路边积水的沟渠。 大货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李禹刚想让陈鹿雪别动,就感觉到冰凉的手上,忽然一阵滚烫的液体传来。 李禹低头看去,瞳孔瞪大,只见陈鹿雪的左侧腰腹向上的位置,此时瞬间血红一片,沾染了衣服,染红了沟渠。 陈鹿雪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吸气都是一抖一抖的。 “我……” 陈鹿雪一张口,便是一口鲜血涌出,脸色迅速苍白。 李禹瞬间判断出,陈鹿雪是左边的肺叶被子弹打穿了。 “别说,别说话……我能救你。” 李禹颤抖着嘴唇,眼睛通红的可怕。 肺叶被打穿,属于重伤。 这种情况下出血率极大,死亡率非常高,若是强行开口,还可能血灌满气管,一说话就呛进气道,引起窒息。 李禹瞬间能感觉到陈鹿雪的体温在急速流失。 “购买体能增幅,治疗丹等强化物品!” 【提醒:当前系统开发程度,强化类物品与技能只限宿主本人使用,其余物品不受限制。】 李禹嘴唇狠狠咬出了血,看着陈鹿雪呼吸困难,他立马吩咐。 “买呼吸器!” “使用,使用到她身上!” 随着他心念一动,陈鹿雪呼吸平稳了很多。 但再照这情况下去,陈鹿雪没急救,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就这血流流失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而亡。 强化道具用不了,消耗道具并没有医疗方面急救的。 李禹急忙脱下损坏的衣服,紧紧捂住血液喷涌的位置,抱紧陈鹿雪向市区内狂奔。 敏捷增幅器,体质增幅器,速度增幅器……各类能加快自己速度的全买! “陈组长,别睡!别睡!有救的有救的!” 这一刻,李禹无比慌神,不停对着陈鹿雪呐喊着,又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李禹……” 陈鹿雪靠在李禹怀里,一张口便是一口血喷在李禹胸前。 呼吸器能让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呼吸,所以现在陈鹿雪说话没那么吃力,但气管内的鲜血肯定堆了不少。 “别再说话了……”李禹声音发颤。 “我……”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能…能早点遇见就好了……” 陈鹿雪说的含糊不清,随后声音渐渐沉寂了下去,呼吸也愈发微弱。 李禹耳边嗡嗡的,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抱着陈鹿雪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这么帅,喜欢我的女人多的是,你坚持住,这辈子不要让人抢走好不好……” 李禹呐呐自语,心如刀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几辆警车正在鸣笛赶来。 为首的警车,正是秦岩,待见到两人的情况,他神色骤变,也是慌了神。 “李禹,快!快上车!” …… …… 上津医院,整个医院都沸腾了起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救回来!” “这人要是救不活,你院长也别干了!” 秦岩对着院长愤怒吼道,后者一脸苦笑的擦着脸上的唾沫,一点不敢还口。 李禹失神落魄的坐在急救的长廊外。 秦岩找到两人后,立马就联系了最近的医院,并且让其配套最好的设备和医生急救。 张顺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随后到的是徐中天和张瑶两夫妇。 望着手术室急救的红灯,张顺焦急的来到李禹身旁:“禹哥,我姐怎么样了!” 收到消息后,他们就立马赶了过来。 李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还是徐中天分清楚情况,看出李禹的情绪不对,连忙把张顺拉到一旁。 这场焦急的等待,持续了半天时间,手术才终于结束。 “什么情况?” 手术大门被打开,秦岩急忙上去问。 “病人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但依旧不容乐观,幸好来的及时,她气管内堆积的血液没让她窒息,还保留了一口气,这口气让她活了下来。” “只要能扛过今晚,就有希望。” “但什么时候醒过来,就很难说。” 第223章序章 秦岩神色难看。 他望了眼李禹,又看了看张顺三人,随后这才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很快,陈鹿雪便被推出了抢救室,整个人脸色苍白如纸。 李禹站在长廊上沉默不语,只是暗暗又给陈鹿雪加了个隐形呼吸器。 呼吸器能管24小时。 没有所谓一加一大于二的功能说法,只不过能延长呼吸存在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的天色暗淡了下来。 陈鹿雪在特护病房内。 李禹站在病房的玻璃前,望着陈鹿雪昏迷的模样,神色间带着些恍惚。 秦岩在旁边端来了一盒饭菜,还拿了瓶水,递在了李禹眼前。 “吃点吧。”秦岩眉间的忧愁也散不去,从始至终皱成川状的形态都没松过,但他还是安慰道。 “错不在你,你不用自责,当警察就是这样,说不定哪天意外就来了。” 李禹情绪低落,低下头没回话,只不过还是接过了水和饭菜:“谢了秦哥。” 李禹没什么胃口,打开了水喝了一口。 他心底一直萦绕着自责和愧疚,如果当时他反应再快一点,不是先抱人,而是挡在身前,结果肯定会不一样,陈组长也就被子弹打中左侧方腰腹。 明明可以避免现在这种情况。 看着陈鹿雪在病房中与死亡斗争,李禹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但一种狂躁的情绪,让他心悸。 一想到雪雪没了,他没来由的感到压抑和心慌。 那种恐慌感,前所未有,光是想想都令他有些喘不过气,好像心中缺失了什么。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但此刻,这种情绪,却有些失控了。 “我已经派人去现场查了,包括你说的那辆货车,也在郊区外被找到。” “凶手是跑不掉的。”秦岩语气生寒,一股杀意弥漫。 “始作俑者是序章组织的人。” 李禹眼角跳动,望向了秦岩。 秦岩面色犹豫了下,还是低声开口:“这是一个游荡在国际上的犯罪组织,他们以曼陀罗花瓣为标志。” “打着净化世界,仇恨清道夫的名义,全球犯下杀人罪行,序章组织的成员,智商极高,里面很多人员的身份神秘,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 “他们杀人的手法极为诡谲,更曾在国际放下豪言,要做完美谋杀,至今犯下多起国际悬案,每个案子下,会有一朵曼陀罗,国际警察追捕至今都未果。” 秦岩眼神冷漠:“近几年,他们有往我们国内开启的趋势。” 李禹想起了短信主人,结合昨天天文馆的谋杀案,他的眉毛一挑。 这个短信主人,很可能就是这所谓序章组织的成员。 “修车厂内发现了曼陀罗?”李禹沉思道。 “对,被炸毁的修车厂中,角落中,有一朵枯萎的的曼陀罗,所以才确认是他们。” 李禹眉头一皱。 如果序章和洪彬有关联,对方为何要告诉他。 “这群蛀虫,我绝对不会放过!”秦岩怒道,眼神凌厉。 李禹想了想,还是拿出了屏幕已经破碎的手机。 “秦哥,给你看个东西。” 屏幕碎裂,但并不严重,李禹还能使用,于是他把短信展示给秦岩看。 看完后,秦岩皱着眉,沉声道:“这的确像是序章干的,因为他们组织里面的成员,对外打的标签形容,都是天才。” 秦岩声音发沉:“他找上你,最大的可能性,想招纳你。” 他也有些意外,李禹竟然和序章扯上关系。 “但从现场弹壳痕迹判断,明显是想杀你和小妹。” 不是想杀,而是必杀。 又是炸弹,又是冲锋枪。 秦岩诧异皱眉:“用枪杀人,和序章一向的作风也有些不符……” 序章,向来是偏向诡计。 李禹收回手机,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真正的目标是杀死洪彬,有人想嫁祸给序章,转移警方视线。”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贩卖团伙的黑手,洪彬只是替罪羊。” 秦岩目光一凛,露出思索之色。 “有可能。” 当前证据,已经确定洪彬就是贩卖团伙的主使者,如果是被栽赃的,那么警方若是抓住洪彬,事情很可能会露馅,所以干脆就把人灭口。 这样事情也告一段落。 然后杀人再栽赃给序章组织,警方视线又会被转移,贩卖这条犯罪路,还可能会被警方忽视。 结合李禹想被序章招纳来推测,以上更显合理。 而洪彬并不知道自己是替罪羔羊,还想着绑架小妹做歹事,于是就被将计就计…… 炸弹,枪杀,都是为了杀死洪彬。 只不过陈鹿雪和李禹恰逢其会。 一切都能说得通。 秦岩冷着脸:“洪氏这是把我当猴耍啊。” 说罢他又看向李禹,正色劝诫道:“李禹,你可别被序章给骗了。” 这自然是提醒李禹,别加入序章。 李禹神色平静:“那我可以杀人吗?” 盯着李禹淡漠的眼神,秦岩心底竟然有些发毛:“别做傻事。” 李禹笑了笑:“开个玩笑秦哥。” 秦岩眉间成川,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禹没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病房中,目光幽深:“真正的凶手吗……” 天色彻底黑暗了下来。 下了一天的细雨,在下午时间就停了。 空气当中弥漫着闷热黏腻的感觉。 李禹把吃完的饭菜盒子扔进了垃圾桶中,兜里的手机再次振动了几下。 李禹拿出手机解锁后,看见的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幕后主使者,洪京泽。】 简单几个字,李禹在原地眼睛闪烁了几下。 他快速打字:“你是序章组织的成员。” 这回,对面回复了。 【是,有兴趣加入吗?】 “我说了,她若出事,我会宰了你!” 短信主人哪怕不是陈鹿雪受伤的幕后主谋,但也是参与者!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这个世界无用的人太多,那我倒是希望你能给出点惊喜。】 【我已规划出国日程,短暂相识一场,刚给你的那条线索,就当做见面礼。】 真够自大啊…… 李禹再次回复,不过消息却没有发送出去,而是形成的感叹号。 消息通知的是,该号码不存在,无法发送。 李禹神色平静的收回手机。 序章…… 目前为止,对方的身份还是个谜。 第224章危言耸听? 李禹重新找上了秦岩。 “你想知道洪京泽?”秦岩挑眉,有些疑惑:“他是洪彬的大哥。” “我也是通过他,才知道小妹可能出事了。” 李禹总算明白,为何秦岩会突然出现在修车厂附近。 那序章发来短信的内容并不是无的放矢,这个洪京泽,确实有很大问题。 “他现在在哪?” 秦岩摇头:“应该已经被保释走了。” 目前有关器官还有贩卖的证据,指向的都是洪彬,和洪京泽并无直接关系,所以秦岩即便把人抓了起来,也很快就能被保释。 李禹:“有他的资料吗?” “有。”秦岩眯眼,眼里遍布寒光:“你怀疑小妹这件事和洪京泽有关?” 李禹低吟道:“有这个可能性。” 他没有告诉秦岩这条线索的来源,怕秦岩乱想。 秦岩怒气涌上胸口:“我去抓他!” 李禹拉住了人,沉声道:“秦哥,还需要确认,目前还只是推测,我来处理,你把资料给我。” 秦岩愣了下,思索后旋即点头:“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先记得通知我。” 片刻后。 秦岩把资料打印了出来,交给了李禹。 拿到资料,李禹又再次瞥了眼病房内的情况,随后脸色平静的离开了医院。 此时时间来到了晚上九点。 雨停后,街道上行走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李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对着资料上面的号码拨通了过去。 洪京泽,比洪彬大两岁,今年29岁,于国外剑桥大学毕业,履历挺丰富。 李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接通的速度很快,对方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沉稳一些。 “洪京泽?” “你是……”洪京泽先是疑惑,顿了下后,惊疑不定道:“李禹?” 李禹语气平静:“你果然认识我。” 洪京泽淡笑几声,没有正面接话。 “你能找上我,也挺让我意外的。” “不仅对付我,现在还杀自己弟弟顶罪,你手段狠辣的也让我挺意外。” 洪京泽语气中带着些戏谑:“你可别乱冤枉人。” 李禹当然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承认。 他没有任何表情:“你不承认没关系,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赌我今晚能杀你。” 洪京泽一怔,旋即哈哈嗤笑出声:“李禹,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你要杀我,还让我告诉你我的位置?哈哈哈,原来你还挺天真,还是说,你想激将我?” “你不想知道洪彬临死前告诉我了什么?今天我去了现场。” 李禹淡淡说道:“炸弹是他发现的,只是没来得及逃。” 洪京泽音调拔高,感到意外,他只知道今天杀手开枪杀了人,其余线索为了避嫌,他还没去调查。 “哦?是我这弟弟把我告知给你的?” 接着洪京泽不屑道:“李禹,危言耸听是没用的,若是真有什么对我不利的,警察早就找上门来了。” 李禹声音漠然:“信不信由你,之所以我没交给警方,是因为我想亲自杀你,你要是被警方抓走,太便宜你了。” “你现在还有不被暴露的机会,只要把我对付了,你的罪行就落不到警方手里,你只有今晚的机会,过了今晚,就没了。” 李禹没再说话,洪京泽也没说话,明显正在评判李禹所说的真假。 如果李禹想杀他,不告诉警方,这个理由成立。 若是告知了警方,警察想抓他归案很容易,李禹确实连碰他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在江州,想逃还有机会。 但他真暴露了,对接下来的‘东南计划’不利。 正如李禹所说,这是个机会,李禹来杀他的时候,他也能对付李禹,如果李禹有证据,那他将有销毁或者反击证据的机会。 但他得评判李禹所说的真实性。 李禹到底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他洪京泽做事,向来可以算的上谨慎周全,也不会因为李禹所说而慌了神。 轻笑一声,洪京泽道:“李禹,你说的太可笑了,你想杀我,我已经录音了,算是威胁恐吓,我会报警处理,等警察先抓你吧。” 李禹淡淡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知不知道序章?” 洪京泽语气一滞。 “伯蓝舞社。” 李禹说出一个陌生名词。 但电话中的洪京泽,却忽然沉默了,旋即不可置信。 “你是序章的人?” 李禹扬了扬眉,并没有解释,但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三分钟后我没拿到结果,你就没机会了。” 说完,李禹径直挂断电话。 点到为止,压力给够了就行。 他这个电话,有着试探的意思,现在看来,洪京泽就是此次的始作俑者! 洪京泽想嫁祸给序章,序章又真实在其中参与,以李禹来看,序章的参与,洪京泽很可能并不知情。 【千屿山洪家府邸!】 很快,洪京泽没打来电话,却是发了条短信。 李禹看了后,眼里闪过冷锐,洪京泽如此爽快,也旁敲侧击证明了他心中的一些推测。 …… 千屿山。 府邸小院中灯火通明,此时刚发完短信的洪京泽,脸色阴晴不定。 有关贩卖的犯罪,和他没有直接关系,所以秦岩抓他后,他很快就被律师保释出来。 李禹能查到他,确实很意外。 不过如果李禹是序章的人,倒也不用大惊小怪。 不用他那愚蠢的弟弟出卖情报,序章的人能握住一些他的黑料,洪京泽都不奇怪。 所以这也是为何他会把位置告诉给李禹的原因。 只要和序章牵扯上,李禹想杀他的可能性,几乎就是真实的! “我倒想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手段。” 洪京泽眼底闪过阴翳。 “张鹏,把千屿山戒严。”他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序章的人想和我扳扳手腕。” 这位信使张鹏,闻言一惊,急忙答应。 很快,府邸小院的监控全面开启,府邸外,暗中还藏了些保镖。 张鹏也很快出现在洪京泽的小院中。 “泽少,千屿山上山道路的监控也全被掌控,若是有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晓。” “杀手坎比奇,也在外面。” 这位杀手,正是昨天拿着冲锋枪的外国佬。 “嗯,把李禹的照片给他们普及,今晚若是看见李禹的身影,第一时间把他给我抓住,必要时,直接击毙!” 第225章是我赢了 张鹏退下了。 他拿着李禹的照片,挨个向戒严的人员观看。 走出小院,院外的石凳上有个鹰钩鼻的外国佬,坐在那里喝酒抽烟,那把冲锋枪放在石桌上,整个人悠闲自在。 张鹏皱了皱眉,低声呵斥:“紧急时刻,专注些!” 坎比奇不以为意笑道:“放心张先生,我喝不醉的,有枪,酒会让我更专注!” 张鹏也不便多说,本身就是合作关系。 他把李禹照片交给坎比奇:“看见他,直接枪杀。” 坎比奇瞥了眼照片,双眼微眯:“这个东方人,今天我不是开枪打死了吗?” 冲锋枪不少子弹,那是真实打实打在对方背上,当时他也看见了有血溅出。 张鹏心下不悦,心想你打死了,泽少会戒严? 修车厂现场,今天有很多警察在勘察和封锁现场,目前事件只发生了半天,他们都还没派人去梳理。 “不要掉以轻心!” 张鹏告诫了一句,便匆匆向外走去,留下坎比奇在原地思索。 洪氏府邸内,风声鹤唳。 洪京泽坐在小院的练功房中,平时打木桩,锻炼都在这个地方。 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上面共有三十几处监控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打电话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后山的要塞通道,都没见到有可疑人员出现。 千屿山,属于他们洪家的产业。 龙胤山庄是在前山山腰的位置,拿来做招待和休闲。 这处府邸是他洪家老爷子让人修建的,到他们这一辈,房产太多,根本住不过来,但他喜欢这山上的清净环境,也就把这洪氏府邸,当做自己居住。 平时想做些什么事,也更方便。 比如,坎比奇这种杀手,都能藏这里。 洪京泽正闭目养神时,电话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瞥了眼,并不是陌生的号码,而是父亲两个字。 他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你弟死了?” 洪京泽没隐瞒:“嗯,江州的布局都毁了,所以需要人顶罪。” 那边沉默了片刻,半晌后才道:“洪彬葬礼后,你就去江南,老爷子失去孙子,你多安抚一下。” “‘东南计划’,我们已经和跨国的天一集团初步建立,输送一个人员,便能有几十万的利润,我已经在做空壳公司,打算先试点,以团建旅游的名义,尝试让少部分的员工前往东南亚。” “现在网络发达,后续还可以打造网红效应,以高薪为噱头做诱饵,旅游为包装做幌子,让更多人心甘情愿过去。” 洪京泽没什么心思听,敷衍回应道:“爸,我知道了。” “嗯,小彬走了,以后还得你撑起来……” 洪京泽略显沉默。 简单又交谈了几句,洪京泽便挂断了电话。 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后便不以为意笑了起来。 “爸,挣几亿和几十亿其实没什么区别……钱再多也只是数字而已。” “商人,终究也是个商人。” “这个世界,要掌握的是真理和话语权。” 放下手机,洪京泽瞥了眼监控画面,确定没有异常这才走到房门门口。 今天下完雨,天上竟然久违的有星星出现。 小院中灯火阑珊,颇有几分古院点烛的意境,流水的潺潺声从旁边假山传来,更添几分雅致。 咚! 洪京泽正想转身回屋,院内的高墙,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他在廊上走了几步,来到转角处,便见到高墙的阴影下,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影。 这里,恰巧是监控死角,照不到的位置! 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洪京泽瞳孔一缩,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 “李禹?!” 刚才的声响,正是李禹从墙上跳下发出的。 见到自己被发现,李禹倒是不慌不忙。 他嘴角勾起弧度:“看来打赌是我要赢了。” 他笑容带着冰冷,仔细端详着这位栽赃陷害他的始作俑者。 洪京泽眉头紧皱,他很难理解,李禹到底是怎么躲过千屿山所有监控上山的。 在这之前,所有监控画面,并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监控全部被黑掉了?那巡逻的人员又是怎么躲过的? 收回思绪,洪京泽舔了舔嘴:“李禹,你可能高兴的太早了。” 能从三米多高的高墙翻进来,不惊动任何人,李禹肯定有些身手。 他伸手往后面一摸,一把瓷实的手枪握在了手中。 在夏国,枪支管控极严,但洪京泽却有渠道搞到。 “很可惜,你不是神。” 洪京泽冷笑一声,持枪刚想对准李禹,他就只觉得眼前一花,明明他和李禹距离最少还有七八米的距离,身前就被李禹挡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重拳,已经轰在了他的脸上。 砰! 洪京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白眼一翻,脸上血肉模糊,如同死狗昏迷倒在地上。 李禹神色冷漠。 “不是神,杀你也毫无压力。” 隐形加强弹跳鞋,花费了一百积分,一跳能蹦跶十米远,跳个五六米高度轻轻松松。 不过也是他跳进来没掌控好力度的原因,发出的动静大了些。 再加上又购买了力量增幅器,敏捷增幅器。 今日他已经花费了两千多积分,目前只剩4330。 花积分如流水。 再结合枢机之眼,李禹完全能躲开所有监控路线,不被任何人发现。 我一个挂臂,你拿什么斗? 这小院修的有四合古院的感觉,整个府邸,由好几个院子建成。 李禹目光扫过,洪京泽所处的小院,除了院子门口位置有监控,房间和小院中,都不存在监控。 李禹把洪京泽拖进了房间之中。 杀人,永远不要想着去清除痕迹,而是应该制造更多的痕迹,这样才有假象,才会让事件更扑朔迷离。 侦探学上,痕迹越少,证明痕迹越多。 李禹和洪京泽通过电话,对方的性子必然会保存记录,他已经明确说要杀洪京泽,那么嫌疑是必然跑不掉的。 所以李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手段。 类似于阿加莎所写的《无人生还》 思维视觉的错位性,让自己成为受害者,还要打个时间差。 自己出个车祸让别人撞什么的,很合理吧? 看着练功房内的监控,李禹瞥到右下监控画面,眼睛突然一凝,眼底露出刺骨的寒芒。 第226章去哪了? 监控画面中,小院外,一个外国佬正坐在石墩上,喝着小酒。 这个面孔,李禹太熟悉了。 今天大货副驾,持冲锋枪的家伙! 造成雪雪与阎王斗争的罪魁祸首! “你真好运,不用死了。” “但他必死!” 今天时间太过紧急,李禹当时都没来得及反应放置隐形追踪器什么的! 这也让李禹悔恨不已,这人在他的必杀名单上! 但没有踪影。 外国佬的身份,秦岩已经查到了,是国际通缉犯,杀手组织的成员。 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李禹没有罪责让洪京泽伏法,所以才想着直接杀人,以发泄心中那口存在的戾气。 这口戾气在陈鹿雪受伤后,伴随着时间流逝,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反而觉得愈演愈烈。 现在,洪京泽私藏国际通缉犯,这罪名,足以让他喝一壶。 危害人类罪,战争罪,都可以加在其头上! 这种罪,无期起步! 李禹也不用再去考虑手法,洗清什么嫌疑等问题。 保护世界和平,杀死国际通缉犯,这还不得颁个奖?! 想到这,李禹先是给已经昏迷的洪京泽,脸上又补了一拳。 防止苏醒。 整张脸已经塌了,见到这一幕,李禹满意的收回拳头。 随后他掏出手机,给秦岩拨打电话说明情况。 “什么?国际通缉犯在洪京泽那里?!” 秦岩大吃一惊,连忙严肃道:“李禹,你在千屿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叫武警支援!” “我们会尽快赶到!你注意他们的行踪就行!注意安全!” ...... 与秦岩通完话,李禹放好手机,这才放心大胆的向小院外走去。 刚走出院外,就听到外国佬喝下一口白酒,吧唧着嘴。 天气闷热,对方身穿一件背心,结实的胸膛和肌肉拱起,十分有压迫感。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坎比奇还以为洪京泽走了出来,刚回头想打招呼,见到的便是陌生身影。 他眼睛瞪大,用手抹了下嘴,激动的口水从嘴中喷出:“胡阿尤?!” “法克!” 但当他见清李禹长相时,他瞬间愣住,破口大骂! 李禹没管他,而是捡起一颗石子,打坏了墙上挂着的监控,随后这才盯上对方。 有些被无视,坎比奇面色难看,直接端起了石桌上的机枪,脸色凶狠的对准李禹。 没有任何犹豫,坎比奇径直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出,能直接把人打成马蜂窝,但在坎比奇惊悚的目光下,十几发子弹打在李禹身上,对方毫发无伤。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禹已经凌空跃起,从五米外来了一招天残脚,像陨石坠落,砸在他胸口上。 嘭! 他哪怕及时用枪格挡,但依旧倒飞几米,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滑行痕迹。 “法克!断…断了!” 不是枪断了,是胸肋骨。 坎比奇骇然失色。 “你,你是魔鬼!” 子弹竟然伤不了李禹分毫! 李禹一步步走近,擦了擦皮肤被子弹摩擦后打出的白皮:“真疼啊,陈组长当时应该更疼吧。” 他仅仅只承受了穿透力。 坎比奇抬起头,对上了李禹那双居高临下,又充满血红杀意的眸子,浑身一颤。 他想再开枪,但李禹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其手膀上。 咔咔… 就像是踩乐高玩具一般,拼凑在一起的零件,七零八落散开。 坎比奇手没散开,但手上的骨肉,却是像泥一样往内凹陷进去。 他忍不住发出剧烈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外。 但李禹没给他多余的惨叫机会,左勾拳悍然落下,牙齿飞溅,嘴唇爆出条条血线。 不给任何喘息机会,李禹又一个右勾拳落下。 噗噗噗…… 左一喷,右一喷,鲜血四溅,坎比奇瞬间面目全非,像个木桩一般,被李禹疯狂拳头输出。 之前的枪声早就引起了府邸外保镖的注意。 当张鹏带着十几个保镖出现时,距离枪声不过才一分钟左右。 但他们却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坎比奇脸上的肉,被活生生打成了肉泥,脸上血红的骨架清晰暴露在空气中。 李禹犹如野兽,面无表情还不停的挥拳。 “杀了他!”张鹏牙龈生寒。 一众保镖刚想冲上去,李禹已经收回满是滴血的拳头,端起了冲锋枪。 “不想死就别动,我现在很暴躁。” 他收回落在坎比奇的目光,对着众人平静说道。 此时坎比奇已经奄奄一息,啪嗒一声脑袋插向地面,生死不知。 被枪震慑,这些保镖脸色阴晴不定,其中一人再向前走了一步。 哒哒哒…… 李禹丝毫没惯着,枪夹在腋下,机枪自动连点,子弹灌进对方腿部,保镖也发出惨叫,瘫在地上抽搐。 “拿点工资,也敢玩命。” 李禹冷冷开口,没有丝毫同情。 没管这群保镖惊骇的眼神,李禹一手把枪扛在肩上,一手拖着吊着一口气的坎比奇,走进了小院中。 “警察上门前,谁进入小院,刚才那人就是下场!” 这下,众保镖面面相觑,不敢再有分毫的轻举妄动。 张鹏此时脸上铁青,望着李禹的背影,他眼睛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毅然转身。 几十分钟后,七八辆警车呼啸而至,后方还跟着一辆武警车。 当秦岩进入府邸制住所有人后,刚想问国际杀手在哪里,就只见到一个断气的尸体。 见到那惨状,秦岩张了张嘴,满欲言又止:“你干的?” 李禹点头承认。 “秦哥,洪京泽和杀手勾结,他应该也是贩卖人口的主谋,不过我没找到证据。” 秦岩神色肃穆:“不用其它证据了,他和国际杀手勾结,就已经危害国土安全。” “剩下的,交给我。” 秦岩目光复杂:“不过,事关重大,今晚你需要走一趟流程。” 李禹并没有意见,请求道:“能不能在医院中走流程?” 秦岩叹气一声:“你没有必要去医院了。” 李禹心一紧,手不自觉抖动了一下:“怎么…怎么了?” 秦岩苦笑道:“你放心,小妹应该是脱离危险了,但苏不苏醒不好说,她已经被三叔接走了。” 李禹这才开启羁绊感应,愕然的发现,他只是离开了两三个小时,陈鹿雪与他的距离,已经有数百公里之远! 还在增加当中。 “陈组长接去哪了?” “首都。” …… 第227章谈话、内心、问题 “首都的医疗条件,比江州先进的多。” “三叔那里有国内外最好的专家和医疗团队资源,小妹未来康复的几率更高。” 看出李禹有些失神,秦岩安慰道。 “我明白……”李禹应了声。 四周警员快速在取证,洪京泽被叫醒带走了。 “领导,这人已经死了。” 一个警察检查完坎比奇的尸体,汇报道。 他的眼神异样,这外国佬死的也太惨了,没一点人样了。 脸颊骨都断没了,下半张脸就像是被打空了一般,这得多大力啊。 “嗯,拖走就行,把这枪也带走。”秦岩吩咐道,李禹很自觉把冲锋枪交了上去。 “走吧,现场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在场的所有人员都跑不掉,我有事问你,去车上说。” “对了,出去前先洗洗身上的血迹。”秦岩苦笑一声。 李禹手上,衣服上,包括脸上,都是血,太扎眼,比起平时多了几分邪气。 李禹没拒绝,找了个地方清洗。 两人来到府邸之外,外边警车警灯闪烁,还有全副武装的特警,还好这后山人少,造成不了什么轰动。 上了警车,秦岩坐在驾驶位,李禹上了副驾驶。 秦岩掏出烟,示意李禹来一根,但李禹摇头拒绝了。 秦岩自顾自的点了根,随后打开车窗,把烟雾吐向外面。 他的眼神正肃,瞥向李禹的脸庞。 “李禹,三叔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李禹愣了下:“问吧秦哥。” “你是第一次杀人?” “额…这是你三叔要问的?” “不是,开场前,这是我想问的。” 李禹淡淡点头,毫不讳言:“是。” “有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看出秦岩带着些担忧,李禹笑了笑:“秦哥,你放心吧,我没压力。” 他破案这么多年,尸体见过无数,对于生死的定义,还有心理素质,早已炯于常人。 这种专业上叫‘脱敏’。 尤其对方身份还是犯罪分子,还是伤害陈鹿雪的凶手,他就更不会受到影响了。 当动机合理化后,对于任何凶手而言,也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秦岩怅然道:“其实我很想对你教育一番,但我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还是得说,你这种行为不可取……” “秦哥,确实不用教育,我清楚。”李禹失笑摇头,点穿道。 李禹明白秦岩的想法。 正常这种情况,都应该由公安机关处理,而不是像李禹这样泄愤杀人。 若此次对象不是杀手?而是另外一个比较普通的人呢? 正如谋杀形成的三项定义。 仇恨、利益,反社会。 李禹这样的行为,就属于前者,秦岩是担心他走歪了。 李禹正色道:“秦哥,这次我确实冲动了,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我心里有一杆称。” “我没有圣人的觉悟胸怀,做不到兼济外人的那种淡然从容,我是个俗人,也有私心杂念,爱恨情仇,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害,会愤怒,会失控。” “我不敢保证自己还会不会犯这种冲动的错误,但未来某一天,若真再碰上,你也不用犹豫,按照法律规矩审判我就好。” 李禹没有虚伪造作,说的很坦诚明白,也许他还会犯错,但那杆秤,不会是因为利益,因为反社会。 如果再犯,也只会是因为在乎的人。 秦岩没说话,但那一口香烟,在嘴里含了很久都未取下,直到烟灰掉落,他才取下弹了弹。 他虎目一瞪,骂道, “你小子倒是说的潇洒!你要是犯原则性上的错误,看我治不治死你!” 说罢,秦岩转移了话题:“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 “这是你三叔想问的问题吧?” 秦岩顶级过肺,缓缓吐出没有否认。 李禹沉思了下,实话实说:“这个问题,我确实一直没想过,我考虑的都是近前,但我能肯定的是,我会一直破案。” 秦岩眼神微微变化,轻笑了声:“你的确适合破案。” 接着,他面色唏嘘,眼里带着几分异色:“李禹,你和小妹认识不过才两月,能成为男女朋友,可能不过是新鲜感或者一时冲动,没有经历过考验,你觉得你们的感情,够踏实和稳固吗?” 秦岩确实在传话。 李禹轻皱了下眉头。 这倒是像一个女儿的老父亲,要让黄毛认清现实,让黄毛想放弃,能问出的问题。 李禹沉默了下,接着苦笑:“秦哥,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 一切的起源,不过是他想完成系统的任务。 这两月以来,两人的关系私下都带着些距离。 李禹一直认为,陈鹿雪对他的感情不够,只不过因为他寻死的威胁,才会一直妥协。 在这之间,他从未仔细考虑过这段感情。 但直到陈鹿雪出事后,他才惊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鹿雪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尤其想到陈鹿雪濒死前的话,他就更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正视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不好说?” 李禹叹道:“秦哥,爱情不是拿来考验的。” “爱情也没法用稳固和踏实来形容,和时间长短也没有关系。” “能步入婚姻的殿堂,感情时间够长了吧,但也不一定稳固和踏实。” “所以你让我怎么解释?” “爱情这种事本身就是美好的,只要她知道我喜欢她,我也知道她喜欢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秦岩嘴抽了几下:“我看你好像清楚的很。” 他扔掉烟头,惆怅道:“算了李禹,我受不了这种弯弯绕绕,还替三叔试探问明白什么的,我就明说了……” “你和小妹地位不同,就如这次事件一样,你连保护她的手段都没有,包括三叔身处高位,他有安排人,却也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外在随时有危险和意外,你如果只是个芸芸的普通人,你还是早点消失在小妹的世界中,因为你连自己都很难保全,缺乏应对任何身边人发生意外危险的能力。” “我不知道三叔看不看中你,但他手中那里有个机会,我可以帮你争取,这个机会你应该懂得些什么…” 秦岩语气严肃:“小妹的另一半,可以有钱,可以有势,但不应该是你这样有点聪明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带上复杂:“李禹,说白了,如果不是小妹,你哪怕再聪明,你连见我,称呼我为秦哥的资格都没有。” 第228章新部门 这是事实。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聪明人不在少数,但很多聪明人,并没有壮志凌云,大展宏图。 更多的是彗星陨落,归于尘土。 而他秦岩,这地位和身份,即便是亿万富翁见到他,都得恭敬三分。 士、农、工、商。 自古以来地位是这么排的,但现实是士、商、工、农…… 李禹不过处于底层农,而秦岩处于顶层士。 相差两个大层次! 只是秦岩在李禹面前,没把这种阶层高度摆出来罢了。 “小妹这一走,再回江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甚至苏不苏醒都还是未知。” “你如果对当前的生活已经感到满足,没任何追求,你和小妹的这段关系,从今时起,就到此结束,只当相识一场。” 秦岩说的已经很直白,还真没任何委婉。 意思明显,如果他想和陈鹿雪在一起,那就要拿出适配的条件和身份。 名与利! 而秦岩已经透露给他,陈剑锋那里有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住。 李禹渐渐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的声音沙哑,反问道:“秦哥,在你们眼里,有多少钱才算有钱?有多少势才算有势呢?” 秦岩怔了下,淡漠的吐出几个字:“行业巨头,一市之主。” 行业巨头,比如电商巨头,阿东,阿宝,阿多,都算。 一市之主,最低层面应该是市长的级别。 普通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李禹淡笑一声:“秦哥,其实我不想把我和陈组长的感情,标上筹码。” “也感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话,你三叔那里的机会,能拉我一把,我想大概率也是有关破案之类的吧?” 秦岩眼中闪过意外,承认道:“不错!” “国安的任务是守护国土安全,情报与反恐,我们虽然有侦察部门,但国内的刑侦工作,基本都交由当地警方负责。” “不过国内存留的跨省悬案,甚至跨国悬案,当地大型悬案,地方警方很难解决,于是现在正在拟草新的国安部门,专供刑事,与侦察部门区分开来,各司其职。”(国安设定与现实有出入勿较真。) “虽然你文凭差了点,但脑子灵活,破案有天赋,所以我想给你争取下机会。” 秦岩叹道:“不过你不想标上筹码,所以是准备拒绝,要放弃这段感情的话,那就没必要争取了。” 李禹摇头:“能等我思考几天吗?我想先见见陈组长。” 秦岩挑眉道:“时间还有,不过你想见小妹,恐怕有些难,我都不知道她被送往首都什么地方。” 李禹笑了笑,目光瞥向窗外,心底自语道:“我知道就行。” 两人的交谈结束,秦岩安排了一个警员送李禹下山回家。 望着李禹离去的车影,秦岩不禁又抽了根烟。 纠结了半天,他才鼓足勇气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接通后,秦岩尊敬的喊了声:“三叔。” “那个我和李禹说了,他打死不分手,还说要去首都看小妹。” 电话那头是沉默,秦岩丝毫不敢催促。 半晌后,陈剑锋才威严开口:“我的吩咐你没执行是吧。” “额…三叔,您真是明察秋毫。”秦岩讪笑几声。 “罢了,你处理完江州之事,回首都。” “收到三叔!”秦岩话锋一转:“三叔,那个我替李禹问问,有关国安新部门的名额…能不能给他一个?” “我觉得李禹的能力不错,您也需要个人才,以后指不定还是……” 还是一家人,他没把这几个字说完,不然回去后,得被练废。 电话那头,陈剑锋语气平淡:“再说吧。” “伤小雪的凶手抓到了?” 秦岩低声道:“已经被李禹打死了。” “是吗…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秦岩松了口气。 领导的心思,总是一会儿一个样,这语气,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李禹目前的身份,还是国安的特殊调查员,有资格报名,要不,我先报上去?” “李禹,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不知道秦岩背后的动作,李禹回到市区后,便让警员自己离开,而他回侦探社拿了车钥匙后,便直往伯蓝舞社而去。 伯蓝舞社位于南岸体育中心附近,是个培训舞蹈的机构。 李禹之所以知晓这个地方,还要追溯到林蓉蓉身上。 这里正是林蓉蓉培训练舞蹈的地方。 给他发短信的序章成员,告知他在天文馆中给他留了发现的线索。 李禹其实一直在思考线索到底会是什么。 之前李禹单纯认为可能是某样东西,但今天因为陈鹿雪的事件,李禹改变了想法。 线索也可能是人。 林蓉蓉,就是对方故意给他留下的线索。 怎么会这么巧,林蓉蓉和他观看同一场天文电影,又刚好邻座。 他今天抽空发短信问过林蓉蓉,问她天文票是怎么来的,林蓉蓉回答的是,他的老师帮她搞到的。 那位培训她舞蹈的傅老师。 洪京泽要把事件嫁祸给序章组织,那么首先他就要对序章有一定的了解。 于是当时他说出序章和伯蓝舞社,存在两种意图。 一是给洪京泽施加压力,二是为了试探。 但他不知道林蓉蓉是不是序章留下的线索推测,所以才会简短只提及伯蓝舞社四个字。 不过在打完电话后,他确认了。 推测是对的! 林蓉蓉就是序章留给他的线索,洪京泽知道序章,也让李禹顺理成章确认了序章在江州的位置! 这位傅老师,李禹不过只见面过两次,都是在林蓉蓉的病房,模样已经有些记不清,只知道对方身材比较瘦。 这位傅老师肯定是序章成员,但是不是短信主人,还有待确定。 这也是李禹为何来伯蓝舞社的原因。 现在已经很晚,等李禹到达后,舞社早已关门。 伯蓝舞社的招牌是用铝塑板制作的大牌子,培训位置是在一栋外楼的二楼。 车子熄火,李禹下车来到门口,在招牌上,没见到联系方式之类的。 他来到门口,有一块大玻璃内展览着海报,海报上面有舞社的历史简介,海报两旁还张贴着每个培训老师的简章和荣誉介绍。 第229章囚徒的救赎 李禹刚想仔细看看海报上的内容和人物信息,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李禹看的扬了扬眉。 江州本地陌生号码,他按下了接通。 “李禹,你真能找到这里?”那头是个讶然的女声。 这声音隐约带着熟悉,李禹不动声色扫了眼舞社招牌下运作的监控,开口:“是你给我发的短信?” “不是。”那边语气带着些笑意。 “傅水清。”李禹看着海报上老师的照片和介绍,念出了名字。 “这个舞蹈培训机构都是你们序章组织建立的?” “可以这么说。”傅水清道。 “给我发短信的是机构当中的哪位老师?” “牧首不在其中。” “牧首?称呼还是人名?” 傅水清明显没打算解释:“李禹,原本我认为你找不到这里,但既然你发现了,我可以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组织。” 李禹冷冷打断:“我对你们组织没有兴趣,你敢承认自己是序章,就不怕我上报国安,将你们一网打尽?” 傅水清发出笑声:“当然不怕,我们又没犯法,谁都没权抓我们。” “李禹,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成员入序章的第一要求,那便是身家清白。” “你说我一没犯法,二没作恶,警方也不能无缘无故抓人吧?这可是个讲法治规矩的时代。” 李禹皱了下眉,这还挺出乎他意料的。 身家清白? 李禹可不会单纯相信。 他沉着声道:“你觉得我会信?如果我没猜错,裤腿案,周霞这个凶手,就是你们帮她收集信息了吧!” 直到现在,李禹脑海中对周霞还存在疑点的一些地方,终于是有了头绪。 为何裤腿案,在他看来,不太像是周霞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周霞怎么可能如此全能,他至少就有些奇怪,周霞资料明明很普通,怎么连成渝这种有钱少妇都能接触!还能在其手机当中,放窃听器! 如果有序章人员在其中参与,那就不奇怪了! 难怪后面周霞像开了天眼一样,他明明没和周霞接触过,对方被抓前,知道他在参与裤腿案,莫名其妙送了封信过来! 恐怕起源,就来自于傅水清! 傅水清在电话中轻笑了一声:“李禹,你果然很聪明,不过我们并没有帮她收集信息,我们不过是很正常的聊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 “咬文嚼字没有什么意义。”李禹冷哼一声。 “你敢说周霞不是你们序章的人?” 傅水清:“确实不是。” “她是犯罪者,没资格成为我们序章人员。” 李禹淡漠道:“哦?那我倒是想听听你如何介绍组织。” 傅水清轻笑:“李禹,你不用想套我话,我敢和你说这些,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隐匿于秩序之下,你可以把我们看做解放囚徒的救赎。” 李禹眼睛一眯,渐渐琢磨出了些意思。 他想起秦岩对序章的评价,打着净化世界,仇恨清道夫名义的组织。 按照傅水清的意思,也就是他们组织中的人,并不参与任何谋杀行动……而是策划? 囚徒…在这里必然不是指被关押的囚犯。 而是心有求,心有屠? “一群躲在幕后帮忙策划杀人的家伙,还标榜上了?” 傅水清在电话中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我们只是帮忙消除仇恨,帮助真正的受害者,清扫恶孽。” 李禹脸色冷淡,他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了。 一开始,李禹单纯认为,序章组织的人,类似于反社会,他们喜欢寻求刺激,会亲手做一些歹事的罪犯。 现在这么看,他是想错了。 序章确实在帮忙策划杀人,但在他们看来,是在解放仇恨,在他们这里,凶手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才需要救赎。 他们是在行正确之事。 李禹也大概明白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帮助凶手犯案了。 就从傅水清说的,她们是聊天,周霞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来看。 序章里面的人员,按照秦岩的说法,里面有很多各行业的精英。 这群人,他们恪守规则秩序,并不出格,只相互交流信息! 比如周霞想杀人,和成渝同个阶层的序章人员,会主动去帮助了解受害者。 这序章人员不会和凶手直接接触。 甚至这人员都不知道凶手会是谁! 只需要一个能两边联系的中间人,或者说,做统筹的人! 也难怪傅水清会显得有恃无恐。 你就算要判他们是同谋罪,首先就需要证据证明和凶手有关系。 这个统筹的人,凶手或许都不认识。 就像短信主人一样,李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所以才会出现,凶手落网后,一力承担罪责。 不,按照傅水清的描述,凶手才是受害者,那么这种报仇的心思,会更加浓郁和坚决。 他们若受到帮助,还会感恩,即便认识,也是很难招供自己有同伙的。 周霞也是,天文馆杀人的凶手也是。 “李禹,你应该懂我们序章的意义了吧?” “你不也受到了我们的帮助?” “不过,你和他们不同,你是牧首主动找上的。” 傅水清的话语再次响起。 李禹眼睛再度一眯:“听你的语气,很尊崇他,他是谁?” 傅水清依旧不正面回应。 “那我可没有义务回答。”傅水清道:“好了李禹,谈的够多了,以后你也不用再来伯蓝舞社。” “虽然我们是清白的,但也经不住流言蜚语,牧首说你会在一天内找到答案,我原本还有些不信。” 李禹望着监控,反应过来:“你们搬走了?” “舞社还在,只不过换人经营了。”傅水清笑道:“因为怕你理会不到线索,我们还特地低价转给了林蓉蓉的母亲接盘生意。” 李禹记起昨晚天文馆,当时林蓉蓉和其母亲打电话时的场景。 当时对方离不开,让她帮忙送,或许在谈的生意就是这个。 李禹脸色愈发冷沉,对方的布局太好了。 其实就等着发现。 “你们找上我的目的是什么?”即将挂断前,李禹再次质问。 他和序章交集并不多。 从对方的态度来看,其实并不热衷于邀请他。 傅水清似乎早预料李禹会问这个问题。 她轻声传达道:“牧首让我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因为祂和你肯定会再见面。” 电话被掐断,李禹紧皱眉头。 这句话,怎么有点熟悉? 第230熟人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序章,还有这所谓的牧首,李禹仍旧抱有许多的疑虑。 查出伯蓝舞社有问题,虽然傅水清说她们身家清白,但李禹可不会轻易相信。 所以李禹转瞬就把消息告知给了秦岩。 秦岩听后,当即说安排人查身份。 “李禹,序章在国外很活跃,所做的事都极为挑拨人心,你可别被蛊惑了。” 秦岩再次叮嘱道。 李禹好笑不已:“秦哥,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淹死的永远都是会游泳的。” 这句话的确是真的,因为不会游泳的,他不敢下水。 “秦哥,我明白的。”李禹无奈安抚。 和秦岩汇报完后,李禹这才开车重新回到侦探社。 短短两天,发生的事太多,李禹都不禁揉了揉头。 李禹把沾血的衣服扔掉,仔细洗漱了一番身上的血迹污垢后,随后坐在办公位上,拿出手机查看最近江州飞往首都的机票。 陈鹿雪与他的距离十分遥远,但他依旧能感应到。 这也让李禹松了口气。 以前依旧觉得鸡肋,现在依旧庆幸。 有这能力是真香! “统哥,就是你这积分太难挣了,买东西再便宜点,以后我抽中什么都给你点赞。” 李禹打着商量,系统给的物品和能力,现在他是不会轻易骂鸡肋了,指不定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等待了会儿,系统没有回应,李禹也就只能作罢。 看了眼机票,明天江州飞往首都的机票,早上和晚上各有一班。 李禹直接买了早上十点的航班。 毫无睡意,李禹接了杯水,喝完后依旧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 在办公位坐了一晚,只有在天明的时候,李禹才眯了会儿,但也很快就醒了。 走出侦探社,今日的太阳早早从地平线升起,阳光刺眼。 李禹锻炼完后,便回到侦探社,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提着包,就开车往机场方向赶去。 开到半路,李禹就接到了张顺打来的电话。 “禹哥。” 张顺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活跃,听起来有些沉闷。 “徐队交给我一个任务,说是让我查伯蓝舞社人员名单,说你可能知道更多的线索。” 陈鹿雪受伤,张顺身为警察,还是需要坚守岗位的。 看来最终落实调查的警员就是张顺了。 李禹大概猜到,这是徐中天想找些事情给张顺做。 “你就查伯蓝舞社退出机构的人员信息就好。”李禹交待道。 傅水清她们就是怕麻烦,才会退出培训机构,退了多少人里面有多少人是序章人员,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张顺应道:“禹哥,你在侦探社吗,我今天下班来找你,我想喝酒了。” 陈鹿雪发生的事太过突然,当天抢救,当天被送走,张顺心中肯定是担心难受的。 只是作为男人,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我正在去首都的路上。” 张顺一怔,呐呐道:“是去找表姐吗?” “对,我放心不下。”李禹说道。 “好吧,那我今天自己喝。”张顺卷着舌道:“禹哥,看到表姐后,什么情况也告诉我一声。” “嗯,你先好好做事。” 和张顺挂断电话,李禹继续驱车前往江州机场。 九点多,李禹到达了机场,把车停在停车场后,李禹便上了机场二楼,检票进入了候机厅。 “李禹?” 李禹刚坐在等待区域,一道软糯的女声从身后响了起来。 李禹回头望去,眼前出现一个长发女生,女生娇小玲珑,长相甜美,属于可爱型的美女。 “不认识我啦?” 女生眨了眨大眼睛,打趣道。 李禹愣了几秒,是感觉有些眼熟。 但一时间记不起来。 女生嘟了嘟小嘴,不满道:“我是苏婉婉!” “哦哦……” 李禹这才想起面前女生是谁。 高中同一届的同学,不同班,他高中是21班,苏婉婉是30班的,还是火箭重点班。 最重要的是,苏婉婉当年写情书给他表白过。 不过后来被肖晴晴知道后,给撕了。 当时他一心在肖晴晴身上,自然也没管。 后来苏婉婉还亲自来问,不过怕肖晴晴误会,直接生气的把人赶走了。 当时还说骂了些重话来着。 李禹略显尴尬,本身就不是特别熟,现在还被人打招呼,他也只好礼貌道。 “苏婉婉同学,好久不见,不愧是火箭班的班花,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李禹的夸奖,苏婉婉眉眼含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李禹同学这么会说话?” 李禹打着哈哈道:“那可能是我们交谈的太少了吧。” 他转移了话题:“苏婉婉同学是要去哪里?” “杭城,李禹你了?” “首都。”李禹一笑,还好世界没那么巧的事。 苏婉婉略带遗憾道:“李禹同学是去首都工作了?” “嗯。”李禹敷衍道。 “苏婉婉同学,我开始检票了,以后见面再聊。” “等一下!” 李禹刚抬脚想离开,苏婉婉已经掏出手机,笑吟吟道:“加个微心,留个联系方式,总来得及吧。” 李禹倒也没有拒绝,加好后,李禹寒暄了两句,便装作焦急的样子,登机去了。 倒不是他冷漠,而是李禹现在没有任何和别人交流的心思。 三小时后,李禹到达首都机场。 走出机场,能感应到陈鹿雪和他身处同一座城市。 只要感应不断,就是好事。 感应断掉,就证明人出事了,也就是说,雪雪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打上车,李禹让司机往西南方向开。 最终来到的位置是西城区。(区域会和现实有改动) “小哥,具体去哪里?”到达西城区后,司机忍不住问道。 李禹指了指三环方向:“往那边走。” 他只有感应,自然不知道地点。 司机望了眼:“小哥,你再往那边走可是高干大院了,我只能送你到附近。” 听出李禹是外地人,司机好心提醒:“要是旅游的话,可别在那附近拍照晃悠,容易被当做五十万,小哥要是想游玩,可以换个地方。” 看着司机通过后视镜,眼珠子转动不停打量的模样,李禹失笑一声:“师傅,您放心,我是过去找朋友。” 第231章总要少些遗憾 李禹打车不报地址,直接让司机开路的做法,可疑。 毕竟这是天子脚下,有异心的五十万冒出很正常。 身为出租车司机,作为谨慎的老江湖,他们接触过太多的人,自然是最有希望察觉到五十万的。 李禹不说地点,但前往的地方,又都是敏感地带,现在年轻人出门,靠导航地图,根本不存在不知道地点的,司机有多余心思正常不过。 听到李禹解释,司机干笑了几下,也没再多说,最终送李禹到达附近。 三河部委大院。 李禹付完钱,下车后,看见了地点介绍。 周边街道,确实挺戒严的。 随处可见的警车,武警岗,还有拦路的铁马。 这外面也没什么喧闹的声音,街道很安静。 李禹看向感应的方向。 那里有高高的实体围墙,一排排的很瓷实,墙顶上还带着防爬刺。 陈鹿雪就在围墙后的大院之中。 不过见到那外人止步的禁止指令,李禹可没稀里糊涂的走进去。 就那大门口设置的铁马都非同一般,门口大院内的岗亭中,特警站的笔笔直直。 而且李禹细数了一下,这四周还停放着一些特殊车辆,似乎都是围绕整个大院停放的。 看似没人,但李禹知道,一般这种高干场所,都有日常不站明岗人员。 你看不见他,但当你要做些什么时,你就知道锅儿是铁打的了。 李禹想了下,给秦岩打了个电话。 “什么?三河部委大院?” 听到李禹的说明,秦岩略显意外,随后他急忙道。 “你别找我,那里我都不能随意进去,里面住着的都是部级退休的领导,最少也得是司局级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没人接引,你就别想进去了。” 司局级,普通处级以上,但又还没正到厅级。 “你一个普通身份,就别想了李禹。”秦岩叹气一声。 这种地方就真的是身份和地位的体现了。 有些地方,你连踏入门槛都难。 “没有办法吗?”李禹皱眉。 对于李禹这么高效能到首都,秦岩是挺诧异的,明确道:“别想了,就算有人接引,也得提前申请报备。” 里面可都是大人物,涉密大院,出了点差错谁担待得起。 所以审核身份工作极严,严到什么地步,考公查三代,这里比考公还严谨。 李禹无奈挂断了电话,秦岩都表示没有办法,那确实证明有难度。 他想尝试靠近,但随着距离走动越近,李禹都能感觉到有无数打探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越近,那种被审视的目光就越凌厉。 最终,李禹还是没有进入大院,他就在大院外面看着陈鹿雪所在的大楼。 相隔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不到百米。 直到华灯初上,夜色笼罩后,李禹才转身离开。 不走不行。 就连坐在道路的绿化隔离台上,都有人前来驱赶,他在这外面逗留一天,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了。 他敢肯定,若接下来几天都在外面逗留,多半都得被抓起来调研一番,没有问题才能被放出来。 离开后,李禹走在霓虹热闹的街道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找了个路边摊,买了个煎饼果子。 “爸爸,我们多买一个煎饼果子给妈妈送去好不好?” 旁边,一个男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天真说道。 男人揉了揉小女孩脑袋,宠溺笑道:“好,你妈妈正在加班,我们去接她,老板,再来一个,加个蛋和肠,不要辣。” …… “帅哥,你的好了。” 李禹拿上了煎饼果子,付了十八块,望着两父女高兴的提着煎饼果子,骑上电动车离开的身影,他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煎饼果子。 平凡有平凡的快乐。 拼搏也有拼搏的意义。 他慢慢吃完了整个煎饼果子,随后再次拨通了秦岩的电话。 “秦哥,帮我争取下机会。” “想通了?” 李禹眼睛闪了闪,望向大院方向的夜空。 他原本想对陈鹿雪说上一句,现在遇见也不迟,但现在没有机会。 那么,陈鹿雪现在向他走不过来,那他就向她多走一截。 “嗯,人这一辈子,总归要少些遗憾才叫人生。” …… 七月的天气,江州是又闷又热又潮。 雨水多,温度高,走在外面就像是在蒸笼当中蒸桑拿。 李禹从首都回来后,待了几天,便踏入了七月份。 “李二妹,练车带点藿香正气水,别中暑了。” 李禹调查的事情基本已尘埃落定,贩卖团伙,警方那边最近连夜抓捕,已经让不少人瑟瑟发抖,江州整个治安最近都好了不少。 至于序章组织那边,张顺查完了所有人,确实没找到什么污点。 傅水清已经不在江州,跑其它省份去了。 一切都还算风平浪静。 “知道了大哥,你好啰嗦!”李允儿哼道。 今天七月三号,李允儿练了几天,在昨天自信满满去考试,结果不出意外直接科目二挂了,所以这两天心情郁闷的很。 主要也不怪李允儿对自己大哥态度不好。 因为李禹已经拿挂科的事取笑她一整天了。 “不识大哥好心,我这不是知道你再怎么练,第二次都又得挂,好心不想让你再中暑嘛。” 李允儿龇牙咧嘴:“大哥,你够了!” 说罢,李允儿直接恶狠狠的拿上一盒藿香正气液,气冲冲下楼。 还好的是,一起同考的林蓉蓉也挂科了。 没办法,两人总共才练那么三四天,就急着报名,挂了很正常。 李禹好笑的看着李允儿下楼的背影,秦岩那边电话打了过来才收回目光,接了起来。 “李禹,你报考的事情已经通过,10号你赶去沪海。” “你做好准备,这次你面对的对手,都是全国刑侦方面的精英。” “秦哥,你说的好像我是去打架似的。” 秦岩哼道:“打架就好了,不用动脑子,但你是去动脑子的,动脑子的最阴了。” 我怀疑你在指桑骂槐,但我没有证据。 秦岩交待道:“具体的我不便透露太多,新部门人员此次都是破格外招,这次你若是能通过,就能真正成为国安人员。” 说罢,他声音又放低:“不过你还是做好些心理准备,考核的内容很可能拿全国的一些陈年悬案来开刀。” 第232章新篇章 全国悬案。 李禹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目前他对国安所说的这个刑侦部门,还并不了解。 秦岩也没对他多说。 “去了沪海后,会有人接待你。”秦岩把话题转了回来。 “秦哥,我知道了。” 简单寒暄完,秦岩就把电话挂断了。 按照秦岩的推测,他还需要在江州待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把江州最近发生的事给处理完毕。 不过,这一切和李禹没什么关系。 “10号吗……” 李禹呢喃道,这次去沪海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再回来。 秦岩说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不过若是通过了,后续工作地点可能会飘忽不定。 下午的时间,李禹开车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 李禹已经把侦探社买了下来。 虽然房子比较老,但李禹对这里还挺满意,于是和房东商量了下买卖事宜,房东很愉快答应了。 对房东而言,这个房子可有可无,李禹租房之前,这里都空闲了好几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这房子两个证,楼下商铺一个证,二楼住宅一个证。 加起来面积一百多个平方,市场行情下来,李禹共花了80多万,对李禹来说,也不算太贵。 地段还算不错,唯一就是房龄的问题。 一次性交完钱,过完户,次日产权证就能下来。 现在李禹也算是真正在市区有房之人了。 23岁!有房有车!百万存款! 同龄人刚大学毕业一年,身上能拿出个两万块,都算厉害了。 不过对李禹来说没什么显摆的,他的心理年龄,可远不止此。 当钱唾手可得时,就会对钱失去欲望。 李禹如果想,仅凭枢机之眼,他完全都可以毫无压力再挣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更多。 但他根本不需要,钱够用就行。(可恶,作者菌要!) 不过系统的积分,一直是李禹想要的。 在市区又待了两天,李允儿要练车,他一个人回了趟陈塘镇老家,在老家待了两天后,给老两口,李江和张翠莲都办了张大额的银行卡,每张卡又存了五十万。 “爸、妈,花钱大手大脚一点,只要不违法乱纪,这钱随便花,别舍不得,没钱了告知我一声。” “当然,谁要是借钱什么的,就不借,救急不救穷,救急量力而行,否管外人闲言碎语。” 临走前,知道老两口有节俭的毛病,还有人情关系的问题,李禹苦口婆心教育道。 老两口对李禹有钱这件事,经过上次的缓冲,已经接受了,所以这一次李禹又给一百万,也不至于被惊吓住。 李江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还管老子怎么花钱都来了,以后我抽烟都买两包,抽一包扔一包。” 张翠莲在旁边大怒:“你敢!” 李江悻悻道:“我这是开玩笑嘛。” 张翠莲哼了声:“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一脸慈爱的望着李禹:“儿子,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在外面注意身体就行。” “嗯,爸妈你们也保重身体。” 和老两口分别后,李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趟村委找到村长李国胜。 被李禹找上门来,李国胜还有些意外。 但知道李禹在外有些许成就,还和市里的公安局有关系,李国胜自然不敢怠慢,急忙热情招待。 上次他的处理方式就有些欠妥,知道让李禹不太高兴。 “李禹侄子,上一次的事情不好意思了。”李国胜先自责道歉。 能成为村长,处理村上大小事务,自然懂的圆滑处世。 李禹笑了笑:“没事村长,事情过去了,这次我是看到我们陈塘镇想打造荷花基地旅游业,有招商项目,所以过来看看。” 李国胜一愣,点了点头,介绍道:“嗯,镇上每年莲藕都是大产业,每年荷花五六月盛开十分漂亮,今年有不少市区游客,特地过来赏花,所以镇上出台政策,想承包农户水田,引进白荷,粉荷等各类品种,打造生态荷花观赏基地,拉动一下镇上的发展。” 李禹微微点头,直接道:“李叔,我可以投资。” 李国胜一怔,有些意外道:“真的?” 这个项目就是差投资,所以政策迟迟没推进,想让市里拨款做地方性扶持,不太现实,除非陈塘镇真发展出了特色,才可能有扶持,不然都是当地镇村,自行解决。 “嗯,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做大投资,这个基地从我们村向外延伸,你做项目主导人,以后的投资收效,我父母占五成,你一成,当地镇政府三成,剩下一成,你分配给各向上村村民。” 李国胜呼吸一滞,这算什么条件?这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啊! 投资人,前期是纯出钱的,以后的收益,哪怕他拿九成也是应该的。 比如你承包了一个停车场,你前期交了多少钱,你是已经先付了的,后续停车场收益,都是你的。 现在这不是私营,而是公营性质,镇政府想出台的政策,所以对于投资人,是会大开绿灯的。 政府方面会无条件帮忙宣传,还不会收取费用! 但李禹不仅投资了,还把一半利益让出来了! 他平白无故还拿了一成! “侄儿,这!”李国胜有些动容:“可能这前期需要你投资五百万左右,如果节约一点,三四百万也足够……” “村长,其它不用多说,这点钱无碍,我愿意分出来,是因为大家有的赚,才能齐心协力,做好当地产业。” 说完,李禹面色正肃:“不过机会我只给这么一次,我相信有心都能办好,咱们陈塘镇有发展潜力。” 李国胜闻言郑重点头,充满了干劲,连带着称呼都变了:“好,李总放心,我这就联系镇长和镇书记他们!” …… 接下来的几天,李禹去了趟古玩街,把投资资金搞到位,又和当地镇政府的领导沟通谈妥了所有事宜。 “李总年少有为!咱们镇有李总,真是福气!”镇书记赞不绝口。 “张书记过奖了。” 李禹一一微笑寒暄。 “家父家母,以后我没在陈塘镇,还有望书记和各位领导多照应一二了,我老李叔当村长多年,我是相信他的,剩下的就让他来替我处理。” “江州近几年旅游业蓬勃发展,我相信我们镇未来也大有可为,我就在这提前祝张书记和各位领导步步高升了。” “哈哈!借李总吉言!” 老家的事彻底处理完后,李禹便待在了侦探社。 9号早上,李禹收到了一张火车票,一张国安的邀请书,及一块印有数字编号5的银元。 第233章邀请开始 李禹打开邀请信封观看。 【邀请函:尊敬的精英李禹,祝贺你成为此次新部门的参与人员。】 【我们为你准备好了此次途行的火车票,请按照要求,十号晚上到达沪海兴东区红鸥街10号,届时会有专人迎接,恭候你的到来。】 【收到邀请便默认开始。】 里面的邀请内容比较简短,李禹看完后,就又看向了那张纸质的淡蓝色火车票。 纸质火车票从2020年开始已经逐渐取消,但还没完全取代完。(现实20年就没了) 火车票上面出发地是江州→沪海。 箭头中间写着火车班次。 乘坐的时间是明天凌晨的三点,新空调软卧。 李禹查了一下,火车票是真的,他的身份证上面绑定了火车票,短信也收到了。 票平平无奇,李禹又看向这枚银元。 银元上面没什么特别的,正反两面是五瓣寒梅花束,看起来应该是国安特制的。 看完后,李禹也没有再研究,而是收了起来。 这一趟去沪海,李禹也没打算带什么东西,带一个背包就够了。 系统商城里面,可以随时购买日常用品,都只需要一积分,穿的衣服裤子,购买起来也方便。 下午时间,等李允儿练完车后,李禹在家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李允儿也知道李禹要去外地,她倒是没什么不舍,反而还有点兴奋。 因为她昨天的录取批次已经提前到了,她已经被杭城那边的大学给录取。 也就是说,等过了这个暑假,她也要去江南沿海一带开启自己的大学生涯。 所以李禹去沪海,在她看来,可比回江州见面要方便多了! “哥,沪海和杭城一定更繁华吧!” 吃饭间,李允儿叽叽喳喳问道,满脸憧憬。 李禹笑了笑,给她夹了个鸡腿:“繁华是繁华,但比不上江州。” 李允儿一怔,有些不懂:“不可能吧?” 李禹也没解释,人终其一生都在追逐,但往往到最后,才发现最好的,永远都在最初。 江州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所以对外界向往是难免的,因为没接触过,所以有新鲜感和滤镜,但当祛魅后,就不再会向往了。 不过李允儿现在还小,理解不了。 年轻有年轻的想法,永远不要去抨击小年轻当下的热情。 吃完饭后,李允儿把碗筷洗了。 李国胜打来电话告知荷花基地的事情。 进展都比较顺利,整个向上村都相当配合。 水田本来就是要拿来种植莲藕的。 赏花过后,莲藕还是能照常产出,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损失,而且是政府牵头来产出售卖,他们坐等分钱,何乐而不为。 再加上以后观赏基地打造起来,他们还能拿更多。 一成分给全村,听起来不多,但一个村算下来如果一百户人,一成若是有个一百万,每一户每年也能拿到一万。 听起来不多,但其实很不错了。 “李总,李四和朱秀华那里,我暂时把他们忽略了。” 这是李禹上次回去,前来借钱的亲戚,李国胜知道两家庭间有些矛盾,所以故意的。 李禹现在相当于是他的东家,自然要讨好。 “不用,他们有田出田,有地出地,该有的报酬按照正常村民来就行。” “行。”得到授意,李国胜也就知道该怎么做。 简单把情况讲明,李禹就让李国胜后面有什么情况,都和李江两口子商量。 时间流逝,李禹在侦探社睡了一晚,很快就到达了天亮。 和李允儿告别时,李禹拿着一个背包,就打车前往了机场。 他并没有去坐火车,昨天看完票根,他就购买了江州到沪海的机票。 邀请函上面写着,收到邀请函时,考验就已经开始。 在他看来,这张火车票是个错误信息。 所以他没有凌晨三点出发,而是根据自己的选择赶往沪海。 九点的飞机,不到三个小时就抵达了沪海机场。 不愧是国际化的大都市,机场都更显科技现代化。 人来人往的人群,穿着都时髦前卫很多。 李禹之前去首都机场的时候,感觉更厚重严肃,穿着都比较保守,沪海机场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走出机场,本想填填肚子,但看着那些精致的招牌餐厅,李禹毫无兴趣。 都是各种连锁,对李禹当前挑剔的口味来说,简直是灾难。 越显高端的地方,越禁止明火明灶。 食物不是做出来的,而是加工出来的。 李禹现在也不奢望在外面能吃到令自己满意的食物,他只有一个要求,没有添加剂,新鲜就行。 没在机场多逗留,李禹直接打车前往兴东区。 花费一百多块,李禹坐车到达了红鸥街。 红鸥街是个步行街,只准人员通行,街道两旁的建筑也就几层楼高,都是红白相间的颜色立面,整体建筑外观风格偏向于轻欧,真要形容的话,就是维多利亚风格。 基本建筑顶部都有个小塔亭 红鸥街中间的位置,一排贯通有花坛,花坛中间种植着悬铃木,一棵一棵相连,这种树还有个别称,法国梧桐。 此时正值茂盛的季节,枝繁叶茂,步行街形成了阴凉的通道。 不过现在快两点,正是天气最炎热时,红鸥街人员凋零,没几个外出的。 李禹根据邀请函的地址,来到左侧10号位置。 10号门口支出了一个小霓灯箱招牌,上面的名字是丰圆宾馆 门口有几个小台阶,透过玻璃门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此刻,前台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短袖的脖粗圆脸中年,光看面相,带有些许喜感。 而在宾馆大厅中,还分别坐着几人。 每个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互不打扰,各自成为一体。 玻璃门是内推的,李禹推开后,走了进去。 李禹下意识扫视了一圈环境,地面是略显泛黄的大理石,墙边放了三张小沙发供人休憩。 大厅中除开前台圆脸男人,一共还有六人。 五男一女。 李禹在打量时,大厅其余人也都纷纷在打量着他。 “客人如果想住宿的话,我们这里是需要预约的,预约成功的有个物品。” 圆脸男人笑眯眯开口,一开口,脖子上的肥肉,成条纹叠在一起。 李禹想了下,旋即掏出了银元。 第234章就是不要脸 见到银元,圆脸男人笑容更灿烂了。 “同志,是编号几?” “5。” 听到回答,圆脸男人低头在前台动了几下键盘,随后抬头审视了几眼,道:“恭喜你完成第一个考验,按规定时间抵达丰圆。” “我是此次接待员,你可以称呼我为彦祖。” 李禹沉闷的打量了眼,没好喊出口。 圆脸男人也没在意,递给李禹一张卡,继续道。 “银元编号就是你的房间,请保管好银元,这是你的房卡,你可以进房休息,也可以在此等候。” “如果需要用餐,我们也可以提供。” 李禹淡淡点头回应,收回银元,目光再次扫过六人,心底明悟,在座的几人是他的竞争对手。 他向圆脸男人说道:“我需要一份餐品,送到房间。” 圆脸男人答应:“好的同志。” 李禹没打算在大厅待。 他大概也能猜到,这几个竞争对手之所以待在这里,恐怕是为了观察对手情况。 临上楼前,李禹问道:“是不是今晚没赶到宾馆的位置,就失去了资格?” 圆脸男人笑道:“是。” 李禹颔首,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那样。 一开始就给他们设置了陷阱。 第一关,就在考验他们的思维。 火车票上只有出发时间,没有到达时间。 李禹当时多了个心眼调查了一下。 江州到沪海的火车,一趟时间需要三十个小时以上。 如果他真按照对方安排的,凌晨三点去火车站坐火车,等到达沪海的时候,已经是十一号。 那么乘坐对方安排的交通工具,必然会被淘汰! 邀请函上写了,请于今晚到达,再结合收到邀请代表默认开始这句话,说的就是已经开始考核了。 这是在考验你的应变能力! 李禹刚想上楼,脚步又撤了回来。 “老板,我的飞机票能报销吗?” 该省省,该花花,不能亏自己,万一没通过,那不就是自费考核了吗,秦岩说好的全包,机票两千多呢! 圆脸男人眼角微挑:“提供票据可以。” “那后面给你。”李禹这才满意上楼。 等李禹离开后,大厅中唯一的一个女人也赶紧来到前台。 她是假小子的发型,长相偏中性,皮肤呈小麦色,英气十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老板,我从东北来,机票三千多也要报销!” 圆脸男人摇头:“报销名额只有一个,谁先提出谁拿。” 女人不满:“不公平,凭啥!” “这也是个考验,考的是谁思维更活跃,刚才的5号房同志明显更胜一筹。” 女人不满的撇嘴:“啥玩意儿?什么思维更活跃,明明就是脸皮厚。” 圆脸男人理所当然道:“是啊,比的就是不要脸,你们自己的利益受损了,不争取怪谁?” “……” 女人懊恼无比的走回自己刚坐的沙发位置。 另外五人见此,眼神都闪烁了起来,眼中闪过思索之意。 很快,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 李禹上了二楼,到达自己的房间。 丰圆宾馆一共六层楼,一层楼有十个房间。 房间就是简单的宾馆单人间。 不过不同的是,房间有个阳台,走出去是个圆弧形的阳台,大概只能站三四个人。 站在阳台上,能看见步行街繁茂的枝叶。 十分钟后,房门铃声响起,打开门后,门口地面已经有一个餐盘放在了地面,还有盖子罩着。 李禹端进了房间,里面是简单的快餐,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一份米饭。 李禹也没挑剔的吃了起来。 按照当下这种情况,今天应该只是人员集合,要到明天才能够知晓具体情况。 就是不知道此次报名考核的人数有多少人。 秦岩也没透露出准信,只是让自己一个劲来就行。 ……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一个身穿红色马甲的跑腿小哥,在黑夜中骑行着电瓶车穿梭。 “我靠兄弟们!我接了个跑腿大单!单主打赏了五百块,让我取个化妆品,要不我踏马说沪海有钱人多呢!” “每天要是多来几单,奔驰几个月不是问题!” 趁等红灯的间隙,跑腿小哥在跑腿群里疯狂炫耀。 然后群里炸开了,回复立马刷屏。 什么‘让开,富婆交给我来处理!’ ‘畜生,你把握不住’ ‘记得戴套’……云云之类。 看着群里羡慕嫉妒恨的的样子,跑腿小哥得意洋洋的退出了群聊。 很快,他来到一处临街的独栋住宅。 独栋共有两层,三角的斜顶。 整理了下头上的摄像头,跑腿小哥根据备注,在铁栏右下方的草丛中找到了打开铁栏门的钥匙,打开后,进入了小型庭院。 随后他来到防盗门前,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真黑啊!” 开门后,房间内一片漆黑,小哥赶紧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房子从门口就能看清整个一楼。 单主备注化妆品就在门口的鞋柜上,他把电筒照向门口的鞋柜,果然见到鞋柜上有个小化妆包。 他跨进一小步拿上。 哗哗…… 刚想转身离开,他听到了急促的流水声。 “水龙头没关?” 跑腿小哥皱眉,为了保险起见,给单主打了个电话。 被挂断了,随后平台上传来了消息。 【不方便接听,送到了放酒店前台。】 跑腿小哥赶紧发消息说明情况。 【哦哦,那你帮我看看情况关一下,订单完成后,我再给您点辛苦费。】 灯光照了一眼大厅,跑腿小哥犹豫了下。 “家中没人,我不进门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什么纠纷和误会。 【我可能要明天才回去,您帮我看一下,厨房和洗手间都在门口不远,订单完成,我再给您打赏两百块。】 两百! 跑腿小哥眼睛一亮,又整了整头上的摄像头,有这个作为证据,报警应该也不怕有问题。 再说了,一看就是富婆,在酒店指不定还是个小三,不差钱,不至于讹人。 于是他回复了个行。 然后打着手电筒,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洗手间! 他判断了下位置,打开了单扇玻璃门的洗手间。 洗手间不大,只有四五个平方。 他先照向洗漱台,发现没问题,对着镜子先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 随着电筒的光亮转移,落进洗手间,他看见是淋浴头的开关没关。 他走进去关上。 吱吱- 机械的钝感声从旁边传来,旁边的智能马桶感应到人,自动打开,马桶圈边,还亮起了一圈微白的灯光。 他瞥眼看去,整个人瞬间汗毛炸起,头皮炸开。 马桶内,座圈下发出幽蓝的冷光,一颗人头脸朝上,暴突的眼球映着蓝幽幽的灯光,静静的和他对视在了一起。 第235章挑人 丰圆宾馆。 深夜凌晨,已过12点。 劳累了一天的彦祖,锁上了宾馆的大门。 大厅中已经没人,他在电脑上整理好资料,旋即走向一楼消防门位置,推开后沿着向下的台阶走去。 来到负一层,下面宽阔明亮,是个大型会议室,中间一排排的椅子,坐满人了。 正上方,高清的投影屏幕前,还站着一个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关指导,此次参与考核的三十人,都已经全部就位。” “嗯,彭彦祖,你辛苦一天了,坐下了吧。” 彭彦祖面带微笑:“不辛苦,关指导。” 说完后,他赶紧坐在了最后面,不敢耽误众人的时间。 关山站在上方,一一扫过台下的众人,凛声道。 “在座的,都是侦察部门出来的优秀科员,有敏锐的嗅觉,专业的素养,这次你们作为第一批次考核者的接待员,责任重大,荣辱与共。” “你们应该都知道,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若你们接待的考核人员通过考核,你们也会获得功勋奖励。” “有的人差一步就可以往上提提自己科员职级,这也是你们生涯,可以说最轻松立功的一次机会。” “接下来,每个考核人员,我会展示一分钟的资料,结束后,从你们在国安的侦察分数,从高到低排序选择考核人员。” 随着话落,投影屏幕上开始展示考核人员的照片和介绍。 霍晨、男,湖南人、30岁、区域刑侦队长,能力介绍:曾破获宾馆杀人案、骗保杀妻……荣获个人二等功…... 许周政、男,粤省人、33岁、名侦探、能力介绍:曾协助粤省警方破获跨省杀人案件…... 张利、女,黑龙江人、29岁、区域刑警,能力介绍:黑带高手,曾破获冰湖抛尸案…... 在场的三十个接待员屏息凝神,疯狂记住每一个人员。 能出现在这里的考核人员,本质都是优秀的。 但毕竟关乎前途,谁都想挑选到一个最厉害的考核者,这样通过的几率才更高。 资料继续展示。 李禹、男,南省人、23岁、国安编外调查人员,能力介绍:无特别履历和特长。 当画面中出现李禹的照片资料时,所有人都不禁一愣,接着径直摇头。 如此年轻,就这种资历,也能有资格参加考核?没走后门他们是不信的。 关山也微微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心里很不悦,严令禁止不让有裙带关系,但偏偏一些人就是不听! 这次新部门,可是三位国安部长牵头,就是为了相互牵制制约,杜绝这种情况,他后续倒要查查是哪个旗下的!如实上报上去! 乌烟瘴气风,灭绝! 很快,三十分钟一晃而过,所有人员资料展示完毕。 关山暂停了投影画面,接着凝望着台下。 “从第一排开始,依次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在国安的侦察分。” “张凯,1930!” “刘阳,2310!” “杜思正,890……” 关山听的暗暗点头,最高的一人超越2800分了,侦察分是侦察部门做积累贡献的象征,分数越高,贡献越大。 在场的都是科员级别,严格来算,算三级警司的警衔,超过四千分,就能往一级警司走走。 可能一些人对一级警司没什么概念,对比下来,差不多是城区派出所副所长级别了。 “彭彦祖…10…” 轮到最后,彭彦祖缩着脖子站起来说道。 听到这积分,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不少接待员看向彭彦祖的眼中都闪过鄙夷和不屑。 这十积分,恐怕还是今天在前台做接待赚来的。 只有两种情况才没积分,要嘛彭彦祖混吃等死,要嘛有重大过错! 关山没说什么,淡淡道:“行了,现在按照最高分的排序,开始挑选考核人员。” 十分钟后,毫无意外,29个考核者被挑选完毕,剩下彭彦祖一人还未挑选,当然,他也没有资格再挑选,剩下的就是他的。 最后的考核者,自然就是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走后门的的李禹。 不少人面带玩味的看向彭彦祖,走后门和低分仔,挺配的。 毕竟在场的人,都没人觉得李禹能通过此次考核。 走后门也就只能来体验一下考核流程,后面想通过考核,那是需要真才实学的。 彭彦祖神色灰败,心中憋闷,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挑人方式对他太不公平了。 不过不公平又如何?他倒是想争取下利益,但有时候,都没那个资格。 “行了,明日各自找属于自己的考核人员对接工作,你们的第一要务,相互认识,介绍情况!” “考核任务,天亮后会再公布!” 关山吩咐一声,这场有关接待员选人的会议,便结束了。 …… 早上八点。 李禹的5号房间传来了敲门声,刚锻炼洗漱完的他打开了房门。 开门后,见到的是昨晚前台接待的圆脸男人。 “李同志,住的可还习惯?”彭彦祖客气道。 李禹友好点了点头。 “加个好友,入个群。” 说罢,彦祖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心二维码。 李禹没犹豫,加上后疑惑问道。 “国安办事也用大众化软件办公?” 彭彦祖笑道:“我们这群不办公,只是方便通知大家集合,群众性社会化通知嘛。” 李禹也没什么兴趣了解这些事。 进入群内,他看了眼人数,一共有三十几人,这个人数还在增加当中。 “李同志,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彭彦祖,叫我小名彦祖就行。” “好的彭同志。” 彭彦祖脸上僵了僵:“接下来,我将是你的对接员,有什么问题和疑惑,都可以单线和我联系。” 李禹见群里没有再增加人数,最终数字停在了61,扬眉道:“这次这所谓的考核有五十几人参与?” “没那么多,一共就三十人,剩下的三十人,都是我这样的接待员,多出来的一人算是此次的指挥官。” 李禹眼神微动:“一个接待员对接一个考核人员?” 彭彦祖嘿嘿一笑:“不错,我挑选的是你,因为你们不是正式的国安人员,没有异地执法权限,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你们对接信息的方便,所以设置了接待员。” 第236章不用在意别人看法 虽然在彭彦祖看来,李禹也是走后门来的。 他对李禹能通过考核也不报什么期望。 不过事已至此,自己的接待工作还是要做好。 他对李禹能力不看好,但他和李禹初次见面时,对李禹的感观也算不错。 “邀请考核的人数应该不止30人吧?”李禹思索了下。 “全国各地一共两百位,在规定时间内,只取最先到达的30人入选,超过30名到达的参与者都已替他们买票回家了。” 李禹算是明白了,这还比拼着效率。 第一天就刷掉一大半。 “我们还是进房间谈吧。”彭彦祖四处张望了眼,低声道:“咱们的谈话还是尽量不要让别人听到。” 李禹怔了下,也没反对。 从彭彦祖这模样来看,考核的好像不仅是他们这群新人? 彭彦祖作为自己的单线接待员,难道也有考核? 关上门,彭彦祖便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李同志,你知道国安新部门的资料吗?” 李禹摇头。 彭彦祖道:那可以简单和你说一下,新的部门主攻刑侦,代号为寒梅。” “都是从侦察局分化而来,不过现在分成了两个部门。” “寒梅为二部门,一部门代号为猎鹰。” “两者的区别,猎鹰主负责反境外渗透,而寒梅负责反国土犯罪,也就是国内的大案,重案。” 这一点秦岩还是大概讲过,不过还是让李禹多了解一些,起码代号清楚了。 彭彦祖停顿了下,继续道:“此次考核的三十人,最多只能留下五人。” 李禹挑眉,最多五人,有上限,也就有下限。 “要是一个都没通过会怎样?” “那就全淘汰,再考核下一批,寒梅要的是精英。” 彭彦祖叹道:“不过此次考核的人员里面,有好几个人履历都挺优秀,要嘛是刑侦人才,要嘛是当地闻名的名侦探,李同志要做好竞争准备。” 说到这里,他有些羡慕积分靠前的接待员,能先把高手抢走。 李禹不清楚彭彦祖心中的想法,淡淡点了点头。 他不会去妄自尊大,当然也不会妄自菲薄。 “你作为我的接待员,后面都要和我一起行动?” “对,任务期间我全程跟随,可以辅助案件,传递情报,展示身份,记录等。” 跟随是接待人员的硬性条件,李禹没异议。 “那第二阶段的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天。” “今天?考核什么?” 彭彦祖笑道:“既然是刑侦部门,考验的当然就是破案了。” “沪海市局已经为我们挑选了六起未侦破的悬案,你没有其它疑问的话,我们便可以随时前往市局挑选案件。” 李禹想了下,道:“为什么考核地点设置在沪海?” 彭彦祖一怔,似乎没想到李禹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但他很专业道:“越是和国际接壤的城市,我们国安侦察局就越重视,选择在沪海进行考核,原因可能是对于城市情报掌控性更足,意外因素更少吧。” 李禹点点头,旋即起身:“走吧,前往市局吧彭同志。” 直接从破案开始,也正好符合李禹的预期。 两人这才一同下楼,下楼后,李禹见到宾馆中有不少两人小分队商讨着什么。 前台人员已经换了,换了一个表情冷漠的中年。 李禹望去,对方正好也向他看来,随后便淡淡收回了目光。 李禹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善? 沉吟了下,李禹觉得可能是想多了。 他根本没和对方接触过。 彭彦祖在楼梯口小声向李禹介绍:“他是此次指挥官,关山关指导,你等一下,我向关指导申报摄像记录仪。” “出门在外,你的一言一行,我都需要负责录制,然后回传。” 李禹点点头,看着彭彦祖在前台排队领取。 不过这一等,李禹就发现了些不对劲。 他发现下楼或者离开的不少接待员,看向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看了他后,又会看向肥胖的彭彦祖,眼神又收在他身上,便带上了些许不屑,也隐隐有讽刺。 这种状况让李禹皱了皱眉。 几分钟后,彭彦祖带着记录仪在胸前,配备了两块备用电池,开启后,乐呵呵道:“走吧李同志,我先带你去市局。” 两人走出丰圆宾馆,看着四散离开的双人组合,李禹对着彭彦祖问出了刚才的疑惑。 彭彦祖尴尬微笑,倒也没有隐瞒,把昨晚资料展示的情况说了出来,不过隐瞒了挑人环节:“他们可能觉得你是走后门的,因为你的资料上,什么履历也没有。” 随后他仗义的拍着自己胸膛,豪气道:“李同志,我相信你,履历不代表能力!”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禹不禁哑然失笑。 见李禹还笑的出来,彭彦祖纳闷道:“李同志,别人都看不起你,你不憋屈,还笑的出来?” 李禹淡然一笑:“别人的看法本来就不重要,能力是自己的,不是拿来取悦别人眼神的,自然没必要置气。” 看着淡定从容的李禹,彭彦祖神色一动,目光微闪。 好像,李同志也没那么不堪? 两人走出步行街,来到了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找到了一辆灰色经典款的马自达,上面积压了不少灰尘,车头低矮扁平,正宗的两厢车,车内拥挤狭窄,车身哑光旧气。 “你这车快20年了吧?还能开吗?”李禹愕然不已。 彭彦祖拍了拍车顶,反驳道:“胡说,才14年!这款当年人称小猎豹,小钢炮,猛得很,当然能开!” 李禹嘴一抽,跟着坐上了副驾。 不过正如彭彦祖所说,车虽然老,但车开起来确实挺带劲的,那发动机嗡嗡声从窗户外传进来,窗户关完都听得到。 李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彭彦祖开这种老车了。 两个字,经造! 彭彦祖开车很猛,见缝插针,全程一路换档,平稳大道硬是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五十分钟后,两人到达市局。 市局有一栋高层主楼,大门气派威严,远远望去就让人心生敬畏。 在彭彦祖的带领下,两人进入大楼后,穿过大厅,来到主楼,乘坐电梯上了六楼的档案楼层。 第237章黑漆屋案件 走出六楼电梯后,是宽敞的大厅,整体装修简洁大方,大厅中还有人拿着文件正在观看。 “他们比我们先到,已经拿到案子了。”彭彦祖放低声音,认出都是此次的考核人员。 “同志,你好,是来领取刑事案件的吧?” 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衬衫的女警注意到两人出来,微笑的走过来询问。 彭彦祖主动做着交涉,拿出证件:“对,我们是国安寒梅警员。” 女警干练的点头,介绍道:“穿过大厅,右侧有一间档案办公室,那里有专人接待。” 有了指引,两人走过大厅,随后来到一个钢制门前,门牌上写着档案办公室。 彭彦祖打开门后,一个小型前台映入眼帘,此时一名警员正坐在前台的位置。 见到两人的装扮,警员站起身,说道:“两位是否是国安来的同志?” 彭彦祖点点头,再次拿出证件。 “准备的案子在前面桌子上,一共六个案子,你们从这里抓个阄。”警员说着,从前台下方拿出一个方形抽奖盒。 “抽中数字几,就负责第几个案子,案子1-6,从左往右排序。” 彭彦祖看向李禹,李禹微微低头,踏出几步,伸手入盒。 拿出后,是一个带数字2的乒乓球。 “同志,请登记你的身份,你拿第二个案子,上面放着的资料是对案子基本的描述情况,若想要详细了解,可以再申请档案查阅。” “我们准备了原件和复印件,不过为避免档案细节泄露外传,案件档案只能在六楼查阅,无法带离。” 李禹抽完后,男警员继续介绍。 李禹颔首,名字和身份号都给登记上,男警员在电脑查看完后,没发现问题,才示意李禹可以过去查看案子。 李禹来到桌前。 桌面上一共摆放着六份案件,都用蓝色文夹装着,看不出区别。 李禹翻开第二个文件夹,案件名字浮现在眼前。 【黑漆屋杀人案】 彭彦祖站在后方瞧了瞧,没有发表意见,他虽然可以协助破案,但主力军不是他。 他们这群侦察员要有破案的实力,也就不用来当接待员了,自己参加不香吗? 文件夹中,一共放着十几张资料纸。 不过每一张内容都是相同的,上面都是关乎案子基础情况的介绍,李禹只取一张便行。 “黑漆屋杀人案,案发时间2005年,16年前的案子。” 李禹眼睛一闪,低喃了一句。 身后的彭彦祖听到这话,脸色已苦了一大半。 这么久远的案子,想破简直难如登天。 他小声提醒着李禹:“李同志,这一阶段,案子不要求能破,但起码要锁定侦查范围,逻辑要闭环。” 李禹回头望了眼,知道彭彦祖说的意思。 十几年的悬案,让人去抓凶手,实在太为难人。 谁敢保证能抓住凶手,那就真是神仙下凡了。 悬案能告破,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但要通过审核,自然要设置通过标准。 所谓的逻辑闭环,便是还原作案手法和过程逻辑。 动机、时机、路径,等满足案件的要素,都要合理,且有一定的线索佐证。 不用全部都能查清,能说出几项即可。 毕竟以上过程若是全查出,凶手基本无法再逃脱,也相当于抓到凶手了。 “好。” 李禹回应了一声,便继续看向案件介绍。 黑漆屋杀人案,发生在沪海宁静区康安路47号。 一个独栋的私宅。 发生时间,2005年9月7号。 共死亡四人。 一对夫妻,两个孩子,大的孩子12岁,小的孩子9岁。 四人全是被凶手残忍杀害后,被分尸扔在全屋各个角落。 报警人是死亡夫妻中女性的弟弟。 因为失联了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于是上门找人,但见人无果后,报警求助。 于是警方介入,破开了房门,见到了让人难忘的一幕。 整个房子内部,墙面和顶面,房梁,全被厚厚的黑漆刷满,不留一点空白。 黑漆是那种工业黑漆,气味刺鼻,没任何光泽,也不反光。 老宅房内没有任何色彩光线。 刚一打开门,便让人看的头皮发麻,充满压抑和窒息。 一家四口的尸体,被残忍肢解,扔在整个私宅之中。 一家四口的头颅,分别被摆放在四个房间床头位置。 这便是整个黑漆屋杀人案的基本情况。 李禹看的眼神微沉。 凶手手段之血腥残忍和变态,这算的上是恶性大案了,当年警方竟然没有查出来。 没有看过其余资料,李禹观看案件介绍后,就冒出了很多想法。 首先,房屋有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第二,现场如此惨烈和恐怖,证明凶手心理素质极强,那么凶手和受害者一家,到底有什么仇怨? 第三,为什么多此一举刷黑漆? 感觉到彭彦祖在后方好奇的想看,李禹把案件资料拿给了他,然后走向了前台男警员。 “同志,麻烦给我一份详细档案。” 男警员也没多问,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然后从侧边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一个棕色文件袋。 “李同志,观看的话,请在外面大厅,离开前,再拿回来。” 李禹点头接过,解开看了眼,里面的文件纸张都是新的,想来应该是重新整理打印出来的。 三十个考核者,只有六起案件,那必然得多准备几份资料。 “没有照片吗?” 时间过去这么久,现场早已被破坏,所以能参考的只有痕检部门现场拍摄的图片。 “有的李同志,大厅中接待的那位女同志,她那会有平板电脑可观看,需要时,找她就行。” 李禹抬了抬下巴,又多嘴问了句。 “每个考核者是不是都需要抓阄?” “对。” 李禹耸了耸眉。 那选择案子,就是概率性事件了,有可能一件案子多个考核者抓中,也有可能一件案子一个抓中的都没有。 拿着文件,李禹叫了声正看入神的彭彦祖,两人走出了档案室。 刚准备开门,门先被推开,门外走进来一位长相儒雅的男人。 双方都相互谦让了一下,等待了下,随后还是李禹带着彭彦祖走了出去。 第238你以前做什么的 “李同志,刚才进去的那位也是你的竞争者,他叫周铭,是一位名侦探。” “资料上挺厉害的,杭城那边的,学心理微表情专业的,通过细致表情分析帮警方破过不少案子。” 走出档案室,彭彦祖根据记忆,提醒着李禹。 “你们这考核,真是什么人才都有啊。”李禹感慨道。 “寒梅的宗旨是容纳百川,汇聚精英,只要是人才当然都要啊。” 说到这里,想到李禹的履历,彭彦祖又有些悲观。 憋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发问:“李同志,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不会才大学刚毕业吧?” 资料上写的国安编外调查人员,连内部人员都算不上,这种外包的职业,可重视也可以不重视,其中人群分类,大学生最多了。 大学生给个名头,就能做到、事少,不花钱,打的鸡血哐哐吃,一腔热血上头干劲就十足。 李禹吧唧了下嘴:“啧,那倒不是。” “哦?”彭彦祖来了点兴趣,心想李同志难道之前还有不为人知的经历不成? 有些希冀道:“特殊职业?协助参与过什么案子吗?” “案子是参与过,特殊职业倒没有,以前是送外卖的,后面还是分局的刑侦顾问,刑侦顾问不算特殊职业吧。” 彭彦祖扯了扯嘴。 刑侦顾问也算特殊职业,但说白了,你当个外卖员,若是发现了刑事杀人案件,成为所谓的目击证人,警方要是破案没有头绪,需要你提供更多线索,都可以给你安个刑侦参考顾问的头衔,协助办案。 这下,彭彦祖更没什么期待了。 在他看来,李禹很可能就是上面这种情况,送外卖碰到了案子,然后…… 两人在大厅中找了个角落安静的位置,坐下后,李禹便打开卷宗资料看了起来。 案件记录、勘验报告、验尸报告、法医鉴定报告,邻居证词、死者资料……关系网…… 档案资料很多,光是要全部看完,都得花不少时间。 李禹也没急,他先挨个把需要最先了解的重点,给挨个分了出来。 死者信息这块,对当前熟悉案子,帮助并不是很大。 能优先级的,自然是现场勘验与法医鉴定。 整理好后,李禹才起身,去向指引他们的女警要案件勘验的照片。 等叫了人回到位置,李禹看见彭彦祖已经贴心的给他倒了杯水回来,他笑着谢了一声。 “同志,请问你挑选的是哪个案件?” 女警脸圆圆的,配上短发的模样,有几分娇憨,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两侧还有个小虎牙。 这种女警,基本就是纯文职警员了。 “黑漆屋杀人案。” 女警点点头,打开平板电脑,然后滑出了案件。 “照片经过修复,都存放在云储存当中,同志可以自行查看,平板等离开时我再收回。” “好的,谢了。” 女警微笑点头,准备离开时,李禹喊道:“同志,加个微心吧,后续如果有什么帮忙的地方,我可能还会麻烦你。” 女警莞尔一笑,没有拒绝。 两人顺利加上微心,女警就离开了,唯有坐在一旁的彭彦祖,眼神怪异。 “李同志,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李禹摊摊手,叹道:“彭同志,什么样的思想,就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个闷骚的人,什么都去玉,只会害了你。” 彭彦祖闭嘴不说话了,李禹重新聚焦回案件上,梳理着资料。 黑漆屋杀人案被杀的夫妻,男的叫张国炳,34岁,女的叫宁百合,32岁。 两个孩童死亡时还小,明显是受牵连。 死者被分尸后,经过法医断定,四名死者都是被勒死的。 除非是极端毁尸,超级碎片化分尸,或者高温烧煮这种情况,才可能无法确定死因。 普通的分尸,保留的死因特征还是比较明显。 勒死窒息这种,从舌骨骨折,喉头出血,眼结膜瘀点等等,还有一些出血特征,都可以判断。 常规性被杀,也就几种死因。 利器刺杀,钝器击杀,窒息、中毒,法医沿着这四个思路走,就可以了。 李禹接着继续看下去,从法医报告来看,警方发现尸体时,死者已经死亡七天时间左右。 李禹接着看向现场勘验记录。 门锁是锁好的状态,除了被警方强行撬开的痕迹外,大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康安路16年前,没有现在这么热闹,就是一个普通街区,很多独门独户,入户都还有小院。 当时死者一家被杀,四周邻居都不是很清楚。 死者一家是本土的沪海人,有些小钱,那时候流行国外旅游潮,出去一趟就是半个月几个月,没人待在家很正常。 再加上外地务工租房的多,街区邻里关系都比较冷淡。 李禹又看向勘验时拍摄的照片。 房子里面的照片,即便开了灯,也是黑糊糊的,尤其在一个方正的空间里,黑色墙面和顶面带来的纯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恰巧警方勘验的时候又是阴天,开了窗也不见什么亮光,哪怕灯光打着,那黑色墙面都像是能吞掉,照片中那浓重的阴森感更是呼之欲出,像带着什么忌讳和禁忌,让人看的莫名不安。 案发地点共有两层,死者们被简单分尸,手、脚、头颅,被凶手锯开,然后纷纷丢弃在厨房、楼道、走廊、客厅…… “还被毁容了。” 看着死者死状照片,李禹眉毛一扬。 这到底是有什么仇怨? 李禹大概扫过了证词,着重看向了死者一家的关系网。 被杀,就代表被人盯上,不是仇恨就是利益。 死者两人,是在城隍庙附近做服装生意的,来往接触的人很多。 零几年搞实体,尤其是在经济上行期这种游客汇聚地,是很赚钱的。 做生意的人,应该不至于得罪什么人才是。 两人家中都有父母,根据当年警方走访的笔录,两边的父母也不知道两人和什么人有仇怨。 也没有什么监控之类的线索。 05年的时候,那时候沪海的政府,都还在试点布局监控,街道探头都还在起步阶段。 就更别说私人有监控了。 正在李禹继续思索案子时,大厅旁的电梯传来动静,几个身穿警服的男人,从电梯中匆匆走出。 李禹瞥了眼几人,几人右臂警种条是黑银色的,一看就属于刑侦警员。 “姜队,您怎么来了?” 刚才加微信的女警惊讶招呼向为首警员。 “别说了,我来调档案,当年黑漆屋杀人案昨晚又发生一起,看是连环作案,还是模仿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