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挺孕肚死遁,清冷师尊黑化了》 第1章 强取师尊 第1章强取师尊(第1/2页) “师尊,我……” “轰隆隆……” 宁楚刚张口,头顶乌云汇集,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仿佛只要她把剩下的话说完,天雷就会直接劈到她头上。 听着滚滚闷雷,再看眼前男人清冷绝尘的脸,原本要说的话堵在喉头,她长叹一口气。 鹤隐舟扶手而立,一双如琥珀般明亮的眼眸淡然扫过她的脸,冷漠道:“何事?” 有天雷虎视眈眈地在宁楚头顶盯着,她再也说不出表白的话,摇了摇头,“没事,突然想起今天的早课还没做,我先走了,师尊再见。” 说罢,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鹤隐舟面前。 宁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个病秧子,药石无医,死后穿越到浮生界,还绑定了个攻略系统。 系统说,只要她能拿下修无情道的高岭之花鹤隐舟,就能百病全消,得到五千万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潇洒。 她想活,她磨刀霍霍。 但她没想到她穿越的身份是天剑宗宗主的女儿,宗主宠爱她,让她拜了鹤隐舟为师。 修仙界有天道法则压制,不允许欺师灭祖,更别提生出不.伦之情。 只要她对师尊不敬,天雷就劈她,后来甚至有一团乌云随时随地跟着她。 故她穿来一百八十八年,天剑宗真千金都找了回来,她从真千金变假千金,万人迷变万人嫌,修为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还没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 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干了。 “统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暂时遮蔽天道法则?” 【系统:宿主,你想做什么?】 因为长时间获取不到能量,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多了几分活人的虚弱感。 “我想最后再试一次。”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的是合欢宗圣药。 只需要一滴,即便是没有心的石头也能中招。 这还是她之前去合欢宗当交换生时别人送她的,她一直没敢用。 【系统: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吗?】 宁楚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药瓶,眼神坚定中透着愚蠢,“我确定。” 不然等到师尊无情道飞升了她还完不成攻略任务。 【系统:那行吧。】 夜凉如水。 宁楚端着一壶灵花饮进了鹤隐舟的洞府,他修炼的洞府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听见脚步声,坐在桌前看书的鹤隐舟连头都没抬,修长食指微动,书页无风而动。 “师尊。”宁楚开口,将托盘放在桌上,倒出一杯灵花饮捧到他面前,“徒儿亲自酿的灵花饮,加了数百种灵果,很是香甜,您尝尝。” 鹤隐舟这才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又低下头,薄唇轻启:“不必,本尊不爱甜食,你出去吧。” 她捏着瓷杯的手一紧,心中忿忿地想,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吐出如此冰冷的话,真是伤透了她的心。 但她不想放弃,又把杯子往他唇边递了递,可怜巴巴道:“师尊,您就尝尝吧。” “这是一百八十八年前您教我酿的第一坛灵花饮,您知道的,徒儿是假千金,宗门上下都不喜欢我,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强取师尊(第2/2页) “唯一能和徒儿说两句话的只有师尊您了,难道您也讨厌我了吗?” 说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双杏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用她对着水镜练习了无数遍的可怜神色望着鹤隐舟。 鹤隐舟闻言,指尖一动,漂浮在空中的书稳稳落在桌上。 他修的是无情道,其实已经不能理解她的委屈和心酸,但她是他的徒弟,到底还是不想看见她哭的。 在他的记忆里,只要宁楚一哭,整个天剑宗都要塌一半。 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哭过了,鹤隐舟凝神回想一瞬,想起好像是从师兄的亲女儿回来之后。 他抬手从她手中接过杯子,浅尝一口,眉心微蹙,确实太甜了。 可在花果的香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鹤隐舟微微一顿,旋即将一整杯灵花饮喝下,“味道尚可。下去好好修炼吧。”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花,身形晃了晃,颇为不适地撑住额头。 一股奇异的燥热自灵魂深处燃起,他默念着清心咒,倏地抬头看向她,咬牙切齿:“宁楚,你对本尊做了什么?” 宁楚展颜一笑,心道成了,强硬地挤进他怀中,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抱着男人的脸就是一顿乱亲,“师尊,徒儿心悦您,心悦了您整整一百八十八年,您就从了我吧。” 说着,她还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鹤隐舟向来清明的眼眸泛起一层薄雾,他咬紧后槽牙,一把扣住宁楚的手腕,声音压抑而颤抖,“宁楚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欺师灭祖,她早晚被天道劈死。 “当然知道。”她理直气壮地点头,要不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合欢宗的圣药真的很有用,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师尊耳朵居然红了。 这波不亏。 “你……”他还想说什么,药效彻底发作,他整个人往她身上一倒,滚烫的呼吸打在她颈侧。 宁楚心跳如擂鼓,但还是咬咬牙把人扶稳。 对不起了师尊,徒儿也是被生活所迫。 一夜电闪雷鸣。 外面的天道法则感应到了什么,乌云密集成漩涡状,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滚滚,震得整个天剑宗都在发抖。 但系统遮蔽天机的手段确实有两把刷子,雷罚在头顶转了一整晚,愣是没找着人,劈不下来。 一切结束后,宁楚呼叫系统,想查看攻略进度,系统果断地弹出攻略界面。 上面浮现偌大的、鲜红的一个0。 她沉默,她抓狂,她恼羞成怒地爬起来看向旁边的鹤隐舟。 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师尊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宁楚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统统,这怎么回事?师尊也会生病?” 这不应该啊。 被他折腾一夜,他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难受。 脑中的电子音有气无力。 【系统:宿主,收拾收拾跑路吧,他修的纯元道法。你和他那啥,破了他的功法,他修为跌倒金丹后期,比你还不如了。】 【系统:他要是醒了,你死路一条。】 第2章 以身补阵 第2章以身补阵(第1/2页) 此言一出,宁楚尖叫出声,一跃而起,手忙脚乱地穿衣裳,“你怎么不早说!” 鹤隐舟是全浮生界最有天资之人,也是天剑宗的脸面和底牌,道法高深,距离飞升只差最后一劫。 要是让她养父,也就是天剑宗宗主知道因为她,鹤隐舟的修为掉到了金丹,她今天就会被削成三千片。 【系统:你也没问啊,先躲躲吧,昨夜替你挡了一晚上的雷,本统统的能量耗尽,要去睡个美容觉,归期不定的那种。】 话音刚落,系统就再也没了反应。 宁楚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她就是死也不可能这么做。 但眼下,她只能逃。单纯的逃还不行,肯定会被捉到,所以只剩最后一个办法。 死遁。 思及此,宁楚盘腿往地上一坐,从储物袋里取出压箱底的一小块天界至宝五彩石,这是真千金还没回来之前宗主送她的。 她就地画出一个法阵,将五彩石放在正中间,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上去,旋即默念法决。 十指连心,指尖血亦是心头血,搭配五彩石和秘术替自己炼制了一具全新的躯体。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塌上还在昏睡的鹤隐舟。 师尊,对不起。 徒儿先去避避风头,等您气消了……好吧您永远别想起来最好。 新躯体只有巴掌大,她把玩着手中的躯体爱不释手,打算找个人多的地方去死一死。 正如此想着,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她一个踉跄摔进草丛里,还没来得及骂娘,就看见远处封魔崖的方向涌出一道冲天黑气,遮天蔽日,无数黑点从那道裂缝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封印千年的封魔崖封印松动,无数魔兵从地底深处爬了出来。 宁楚愣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 与此同时,天剑宗正殿。 宁宗主宁雄霸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紫檀木桌,脸色铁青:“封魔崖封印松动,通知隐舟了吗?” 传讯弟子吓得腿软,哆嗦着说:“回、回宗主,隐鹤仙尊的洞府禁制全开,敲不开门……” 宁雄霸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御剑飞到鹤隐舟洞府前,抬手一掌轰开禁制。 洞府内灵灯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裳,再看榻上昏睡不醒的鹤隐舟,瞳孔猛地一缩。 鹤隐舟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修为直接从渡劫初期跌到了金丹。 宁雄霸脑子嗡了一声,颤抖着伸出手探了一下鹤隐舟的脉象。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整张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爆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怒吼:“哪个天杀的小贼动了老夫的小师弟!!!”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整座天剑山都跟着抖了三抖。 山脚下的弟子们集体打了个寒颤。 躲在后山草丛里的宁楚也打了个寒颤。 完了。 彻底完了。 宁宗主的骂声响彻整座山头,从杀千刀的小贼骂到不得好死的孽障,词汇量丰富得仿佛骂了几十年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以身补阵(第2/2页) 宁楚趴在草丛里,身体抖得像筛糠,系统沉睡,师尊昏迷,养父暴怒。 她现在出去是死,不出去被找到也是死。 正想着,一道传讯符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正是她爹的紧急召集令。 所有弟子即刻前往封魔崖,不得有误。 宁楚:? 她都准备跑路了,还让她去打仗? 但她不敢不去,这时候缺席等于自首。 封魔崖上空,黑云压顶。 封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魔兵像蚂蚁一样往外涌,见人就砍,地上已经躺了一片修士的尸体。 除了天剑宗外,其他各大宗门也纷纷赶来支援。 宁楚站在山崖边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战场,混乱,死亡,绝望。 她有一瞬间愣神,这不就是死遁的最佳时机吗? 宁楚正盘算着怎么演得逼真一点,余光忽然瞥见封印裂缝又扩大了。 更多的魔兵涌了出来,其中还有几只魔将级别的,一个照面就把三个金丹弟子拍成了肉饼。 而那个方向,真千金宁宝儿正在那里。 她是整个天剑宗的心尖尖,此刻正被两只魔将围攻,手臂上全是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宁雄霸在另一边被三个魔将拖住,根本赶不过去,他嘶声大喊:“宝儿!” 宁楚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安静了。 她想起宁宝儿还没回来之前,宁雄霸是真的很疼爱她。 要星星不给月亮,烧藏书阁,欺负师兄弟,拔长老的胡须,他都给她兜底。 即便站在他头上跳脚他也只是呵呵的傻笑,从不动怒。 更想起宁宝儿刚回宗门时,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叫姐姐。 想起那些嫌弃她的师兄弟们,也曾在她骄纵时被她揍得嗷嗷叫都不生气,还一口一个小师姐追在她屁股后面投喂她。 她闭了闭眼,算了。 反正这破任务也完不成了,反正新身体也做好了,反正,她永远是没人要的那一个。 就当是报恩吧。 封魔崖上,血流成河。 魔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但更多的还在从裂缝里往外爬,黑压压一片,像蚂蚁搬家似的,搬的还是修士的命。 各大宗门的弟子已经杀红了眼,灵力耗尽的就拿剑砍,剑断了就赤手空拳上,场面一度十分悲壮。 然后他们看见一个人飞了过去,逆着人流,朝着裂缝的方向。 众人抬头,表情逐渐从谁这么勇变成怎么是她,最后定格在等等她是不是要送死的震惊上。 天剑宗大师兄第一个认出了那道身影,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宁楚?!” 二师姐一剑砍翻一个魔兵,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瞳孔地震:“谁放她来的,她那点修为不是添乱吗?!” “是宗主的召集令……” “她要干嘛……” 宁楚飞到封印裂缝正上方,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直直撞向那道裂缝。 “不好,她要以身补阵!” 第3章 灾星死遁 第3章灾星死遁(第1/2页) “……什么?” 所有天剑宗弟子集体宕机了零点五秒。 在他们的印象里,宁楚还是那个会因为别人多看她一眼就追着人家揍三条街的骄纵大小姐。 是那个整天被天雷追着跑的灾星,是偷了宁宝儿宗主千金之位的小偷。 她怎么会…… 一道绚烂的光芒在宁楚周身炸开。 “宁楚!!!”宁宝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了上去。 她不知道宁楚要做什么,但那个架势怎么看怎么像要自爆。 真千金眼眶通红,一边飞一边骂:“你是不是有病!你回来!谁让你逞英雄了!” 宁雄霸紧随其后,脸色煞白,他认出了那道秘术,献祭生命和全部修为,以身为引,修补封印。 这是上古秘术,施展之后魂飞魄散。 “楚儿,住手!”宁雄霸的声音都在抖,“爹命令你住手!” 宁楚不是不想回头,只是她现在整个人都在被封印之力拉扯,根本动不了。 疼得要命。 但她还是挤出最后一口气,扭头冲宁宝儿笑了笑,嘴唇翕动。 宁宝儿读出了她的唇语。 “我不欠你了。” “混蛋混蛋!”宁宝儿一剑砍翻两个挡路的魔兵,“你欠我的,你永远欠我的!别想用死来逃避!” 宁楚的身体开始消散,从指尖开始,像碎掉的萤火虫,一点一点化作光点,融入封印裂缝中。 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魔兵被碾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宁宝儿无法靠近,只能疯了一样地输送灵力,想把宁楚拉回来。 宁雄霸也冲了上去,把毕生修为不要钱似的往宁楚身体里灌。 更多的天剑宗弟子涌了上来。 他们排成一条长龙,前面的人把手搭在宗主肩上,后面的人搭在前面的人肩上,灵力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逆着封印的吸力,往宁楚身上送。 那些曾经嫌弃过宁楚的弟子,那些在背后叫她灾星的同门,此刻全都红着眼睛,把灵力往封印里送。 没有人退缩。 合欢宗宗主怔愣一瞬,旋即在身边大弟子头上拍了一把,“看什么看,那算我半个徒弟,还不帮忙!” 言毕,她转身向其他宗门的人斩钉截铁地说:“封魔崖封印若破,整个浮生界将毁于一旦。输灵力,帮宁楚一把!” 合欢宗弟子二话不说,加入了输送灵力的队伍。 然后是天机阁、药王谷、太虚宗…… 越来越多的修士把手搭了上去,灵力的河流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在封魔崖上空。 金光越来越盛,宁楚整个人已经快变成透明的了,灵力像漏了底的米袋,哗哗地往外流,但封印还差最后一角,怎么都补不上。 就差一点,最后一点点。 但她的灵力已经空了,封印裂缝还在往外渗黑气,像嘲笑他们似的慢悠悠地往外冒。 宁楚深吸一口气,气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半透明人,连肺都没有,吸了个寂寞。 就在她觉得自己真要交代在这儿而不是死遁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不是魔兵。 是天道。 那团跟了她一百八十八年的乌云,此刻正蹲在封魔崖上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灾星死遁(第2/2页) 宁楚脑子里灵光一闪。 天道法则。 师徒禁忌。 她要是对鹤隐舟不敬,天道就劈她。 那如果她当着天道和所有人的面,正儿八经地表白呢? 禁忌之恋,天道必惩。 天雷的威力,足够补上最后那一点封印了。 宁楚低头看了看自己快散架的身体,又看了看那最后一丝裂缝,咧嘴笑了。 这笑容在旁人眼里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但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该死的天雷劈了她这么多年,她最后卡个bug不过分吧。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那团乌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很轻,没人听得清。 但天道永远听得见。 “我,宁楚,喜欢师尊鹤隐舟。” 话音刚落,整片天地诡异地安静了一瞬,连魔兵的嘶吼都停了,风也停了,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后天道炸了。 “轰————!!!” 一道粗得离谱的天雷从乌云中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准确无误地砸在宁楚身上。 滚滚闷雷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雷声响彻九霄,整座封魔崖都在颤抖,地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远处的修士被震得东倒西歪。 光芒骤然炸开,刺目得像是有人把太阳拽到了地上。 所有人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有的捂住了耳朵,有的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出去好几丈远。 没有人看见发生了什么。 天罚之力,霸道至极,却精准地击中了封印最后一角。 裂缝在天雷的轰击下彻底合拢,严丝合缝,比原来还结实。 封魔崖的封印,补好了。 光芒散去,雷声渐歇。 众人睁开眼的时候,封印已经完整如初,黑气消散,魔兵的残骸化作灰烬被风吹走,天地间恢复了清明。 而宁楚消失了。 不是变成半透明的阿飘那种消失,是真的连渣都不剩。 她最后站立的那片天空,空空荡荡,只有几缕金色的光点在缓缓飘散,像是她存在过的最后证明。 鹤隐舟脸色苍白地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御剑停在半空中,瞳孔骤缩。 风吹起他的衣袍,吹乱了他的发丝,他像一尊石像,凝固在了原地。 宁宝儿抬头看了三秒,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却还是恶狠狠地吼道:“宁楚,你敢死!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 无人回应,只有风声呼啸。 * 三个月后。 宁楚睁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密密麻麻的树叶,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晃得她眼睛疼。 “咳咳咳……”她躺在一片杂草丛里,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她亲手捏的那具躯体没错。 感谢曾经的自己没事就喜欢往藏书阁跑,看了数不尽的禁术秘法典籍,阿弥陀佛。 手边是自己曾经的储物袋,她捡起来挂在腰间,勾了勾唇,觉得自己真聪明。 一招死遁,摆脱了永远完不成的任务和那没屁用的系统。 真爽。 第4章 灭魔英雄 第4章灭魔英雄(第1/2页) 宁楚双手叉腰,爆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怪笑,笑到一半被口水呛到,又咳了半天。 她不用再讨好谁,不用再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表白才不会被雷劈,不用再对着水镜练习什么楚楚可怜的眼神。 虽然回不去了,但浮生界也挺好的。 她自由了。 宁楚感受了一下体内灵气,发现只是个筑基期的小菜鸡,但没关系,她是自由的小菜鸡。 她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仰头望天,天很蓝,云很白,没有乌云跟着她,“爽。” 宁楚顺着山路往下走,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了山脚下的小镇。 清风镇。 天剑宗山门外的第一个补给点,以前她在宗门的时候,偶尔会溜下山来这里买零嘴。 那时候身后总跟着一团乌云,走到哪儿雷声就跟到哪儿,镇上的人看见她就跑,跟见了瘟神似的。 现在乌云没了,她的容貌也有些许变化,丝毫不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宁楚大摇大摆地走进镇子,感受着久违的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心情好得想唱歌。 走着走着,她闻到了一股香味,抬头一看,醉仙楼三个大字挂在头顶,红底金字,气派得很。 宁楚的肚子没出息叫了一声,脚步一转踏进酒楼,“掌柜的,有什么好吃的,全给我上。” “来了,客官稍等。” 等着上菜的间隙,隔壁桌的闲聊清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封魔崖那个场面,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宁楚端茶的手一顿,来了来了,经典环节,吃自己的瓜。 “宁家大小姐,就那个灾星,走到哪儿被天雷劈到哪儿的假千金,直接飞上去以身祭阵,轰的一声!封印就补上了!” “可不是嘛,我听天剑宗的弟子说,当时所有人都哭了,连宁宗主那么硬汉的人都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宁楚嘴角抽了抽,哭得跟泪人似的? 她养父宁雄霸,那个一掌能拍碎紫檀木桌、骂人能连骂三个时辰不带重样的铁血硬汉会哭?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们消息都落后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听着像个常年在天剑宗附近跑商的,“我上个月刚去过天剑宗,你们猜怎么着?宁宗主在后山给那灾星……不是,给宁大小姐建了一座坟。” “建坟有什么好稀奇的?人死了不都得躺坟里嘛。哦不对,她没有尸体。” “那可不是普通的坟!”那跑商的一拍桌子,“占地三百丈,用的全是汉白玉,门口还立了两尊石麒麟,比宁家祖坟还气派!天剑宗弟子每天轮流去扫墓,一天三趟,比早课还准时。” 宁楚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三百丈?汉白玉?石麒麟?每天扫三趟? 她才死了三个月,坟就修得比祖坟还气派了? “而且你们知道这坟叫什么吗?”跑商的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但宁楚修仙之人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 “叫什么?” “灭魔英雄宁楚之墓。” 宁楚:“……” 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感觉自己的尴尬癌晚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灭魔英雄(第2/2页) 什么叫灭魔英雄?她就补了个封印,怎么就成了英雄了? 而且她还没死透呢。 那她以后要是大摇大摆地回宗门,算不算诈尸? 话题还在继续,但话锋一转,转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们听说了吗?天剑宗那个隐鹤仙尊,浮生界第一天才,修为掉到金丹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是被人破了道,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干的,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宁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心虚。 那个杀千刀的就在你们隔壁坐着等饭吃呢。 “最绝的是,”那个跑商的一脸八卦,声音压得更低了,“宁宗主觉得这事儿是合欢宗的人干的。” 宁楚的耳朵竖了起来。 “为啥觉得是合欢宗?” “那还用说?整个浮生界,谁最擅长干这种下药睡人的勾当?合欢宗啊!除了合欢宗,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儿。” “有理有据啊。” “可不嘛!宁宗主这三个月,隔三差五就杀上合欢宗,追着合欢宗宗主满山跑。” “合欢宗宗主都快疯了,天天发毒誓说不是他们干的,宁宗主不信,追着打了三个月,现在还没消停。” 宁楚默默放下了茶杯,忽然觉得这顿饭不香了。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觉得自己可能得给合欢宗宗主写封道歉信了。 但她很快又抬起头,等等。 鹤隐舟没告诉别人是谁把他变成那样的? 呜呜呜呜,不愧是她舔了一百八十八年的攻略对象。 虽然性子很冷,但是个实打实的好师尊,她以后再也不欺师灭祖了,她天天给鹤隐舟上香。 “……话说回来,仙尊现在修为掉到金丹了,天剑宗的天是不是要塌了?” “塌什么塌,人家虽然掉到金丹了,但底子在那儿,重新修炼回来估计也就几十年的事。” “几十年?那封魔崖那边要是再出事怎么办?” “不是说封印补好了吗?多亏了那个宁楚……” 话题又绕回了她的坟上,宁楚听着听着,饭菜也上了。 红烧灵猪蹄、清蒸雪鳟鱼、灵芝炖鸡、蜜汁灵果拼盘、油炸响铃。 很香,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化,雪鳟鱼特有的清甜在舌尖炸开,配上葱丝的辛香和蒸鱼豉油的咸鲜,按理说应该很香。 但不知道为什么,鱼肉刚滑进喉咙,她的胃突然翻了个个儿,“呕……” 宁楚撑着桌子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呛出来了,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盯着那盘鱼看了三秒,鱼没问题,新鲜的,还在冒热气。 又看了看别的菜,猪蹄、炖鸡、响铃,每一道都没问题,色香味俱全。 但她的胃不这么觉得。 宁楚的脸色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袖子都撸好了,“好啊,敢在姑奶奶的菜里动手脚,今天不把这黑店拆了,我就不叫宁……” 话没说完,她及时住了嘴,她已经不是宁楚了。 但店还是要拆的。 第5章 你揣崽了 第5章你揣崽了(第1/2页) 宁楚拎起凳子,气势汹汹地往门口走,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怎么骂街。 先骂主厨,再骂掌柜,最后把店名记下来,等以后修为上去了再来砸招牌。 一道阴恻恻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饭菜没问题。】 她拎着凳子的手一抖,凳子哐当掉在地上,砸中了自己的脚趾头,但她顾不上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系统回来了。 那个她以为已经随着旧身体一起消散的系统,她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系统,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蹲在她脑海里,语气阴森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催债鬼。 它回来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她继续去攻略鹤隐舟? 有病吧! 【系统:宿主,你真是好手段。】 宁楚愣了三秒,讪讪一笑,那笑容心虚得能拧出水来,嘴角抽抽着往上扯,眼睛四处乱飘,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统统。”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回来啦。” 【系统:别叫我统统。】 “统哥。” 【系统:……】 “统爹?” 【系统:我说了,别……算了,逆子。】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是养了个逆子又舍不得扔的老父亲。 宁楚搓了搓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个……统统啊,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你想想,当时那个情况,死遁,哦不,我这叫战略性撤退,是最好的选择,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而且我还帮忙封魔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系统:你管这叫战略性撤退?】 “不然呢?”宁楚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这不是找到我了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看你一回来就关心我吃得好不好……” 【系统:我没关心你吃得好不好。】 “那你刚才说我饭菜没问题?” 【系统:那是陈述事实。】 “哦。”宁楚眼珠子转了转,“那这饭菜真没问题?” 【系统:没问题。】 “那我为什么吃了想吐?”她越想越气,一拍桌子,“肯定还是有问题!不行,我先去找主厨算账,你等我一下,分分钟的事。” 她拎起凳子又要往外走。 系统沉默了一瞬,宁楚隐约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信息流。 像是震惊、无语、幸灾乐祸和我怎么绑了个智障宿主的哀怨交织在一起。 然后它开口了,电子音平静得可怕。 【系统:饭菜没问题。宿主,你这是怀孕了。】 凳子再次从宁楚手中滑落,这一次精准地砸在了她另一只脚的脚趾头上。 但是她没有喊疼,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 因为她在听见怀孕两个字时,大脑直接宕机了。 宁楚保持着拎凳子的姿势,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神空洞,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塑。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统统,人言否?” 她今天才睁眼,连男人的小手都还没牵过呢,怀的哪门子的孕。 宁楚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椅子往后翘了一下差点翻过去,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桌沿,桌上的碗碟叮叮当当地晃了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你揣崽了(第2/2页)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丢丢小肚子。 【系统:你怀了,鹤隐舟的,崽。】 “你是不是搞错了?大哥,我睡了三个月,今天才醒,没见过鹤隐舟,你睡美容觉睡到脑子进水了?” 【系统:跟睡了多久没关系。你用的是五彩石和心头血重塑的身体,这具身体本质上是你自己的血肉精华凝聚而成,蕴含了你之前的所有,包括那一发入魂的孩子。】 宁楚讷讷开口:“666。” 她想哭,但她哭不出来。 这件事的离谱程度已经超出了她泪腺的处理范围。 她睡了师尊,然后跑了,又死了,最后活了。 现在她怀了。 这剧情走向,就算是她在合欢宗当交换生时看过的那些最离谱的话本子也不敢这么写。 “那我现在怎么办?” 【系统:我看看——】 滋啦滋啦——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宁楚脑海中炸开,吵得她脑仁疼。 “统统,你信号不好?” 【系统:跑。】 “啊?” 【系统:快跑,赶紧跑,现在就跑!】 【系统:鹤隐舟被你用强,道毁心死已经黑化,现在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来抓你了!】 宁楚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丢出几块灵石在桌上,身影很快消失在醉仙楼。 * 天剑宗,鹤隐舟洞府。 鹤隐舟从封魔大战那天后便开始闭关修炼。 此刻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稳,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他面色如常,依旧是从前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白衣如雪,发丝如墨,五官俊美得不像凡间之人。 如果忽略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黑气的话。 那层黑气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像一层薄雾萦绕在他身体周围缓缓蠕动着,偶尔有细小的黑色电弧在其中跳跃。 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出窍中期。 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但他还不满意,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更快的速度。 正在此时,摆在架子上的剑突然动了。 那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名为破云,剑身纤细,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粉色的灵石,整把剑看起来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是宁楚的本命剑。 宁楚死后,这把剑就失去了主人,被放在鹤隐舟的洞府里保管。 整整三个月,破云安安静静地躺在架子上,剑身黯淡,像一把普通的废铁。 但现在,它动了。 先是轻微的颤抖,剑身发出细碎的嗡鸣声,像一只嗅到了主人气息的狗,兴奋得不能自已。 嗡鸣声越来越大,剑身颤抖得越来越剧烈,那颗淡粉色的灵石开始发光,由暗变亮,由亮变得刺目。 鹤隐舟缓缓睁眼,那一瞬间,他瞳孔深处翻涌的暗红色逐渐归于黯淡,恢复成从前那种琥珀般的色泽。 他清冷,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微微偏头看向架子上疯狂嗡鸣的破云,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6章 行走的虚弱buff 第6章行走的虚弱buff(第1/2页) 鹤隐舟抬起右手,修长五指虚虚一握。 破云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长剑破空而至,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身上的粉色灵石光芒大盛,剑尖自动指向东南方向,疯狂颤抖,像是在拼命给他指路。 鹤隐舟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下一秒,蒲团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他出现在醉仙楼门口时,整条街的空气都冷了三度。 鹤隐舟一身白衣,手持破云,长发被风吹起又落下,清冷出尘,像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他进楼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宁楚坐过的桌前坐下。 小二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他问:“这里方才是不是来过一个女子?” 小二一愣,点了点头,“是,确实有个姑娘,也是个修仙的,不过一看就刚入门,修为比我还不如,像刚刚筑基,客官您认识?” “筑基?”鹤隐舟蹙眉,“她人呢?” “走了啊。” “去哪儿了?” “这我哪知道。” “……” 与此同时,清风镇西边十里外的一片田埂上,宁楚正在疯狂逃命。 不过她现在只有筑基,加上怀孕三个月,跑得并不快,身体也没以前好,动不动就累,还饿。 再加上她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没来得及补充营养,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虚弱buff。 跑三步喘一口气,喘完再跑三步,活像一个被生活掏空了的老黄牛。 “不行了不行了……”宁楚扶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统统,我得歇会儿……” 【系统:你歇吧,反正鹤隐舟已经从醉仙楼出发了,按他的速度,大概一炷香之后就能追上你。】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西边的路,做了个决定。 往西。 必须往西。 天剑宗在东边,她必须要往最远的方向跑。 宁楚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粮,一边啃一边走,活像个逃荒的难民。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一百八十八年前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天剑宗宗主的心肝宝贝。 有一座单独的洞府,出门前呼后拥,修炼有人开小灶。 现在的她是个黑户,逃跑在被黑化师尊追杀的路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叹道:“原来这就是带球跑,也算是让我体验上了。” 【系统:这是你睡完就跑的报应。】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补刀?” 【系统:我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没有什么能隐匿气息的外挂,给我整一个啊。难不成你真想看着我死?” 这次要是死了,可没有下一具躯体供她复活了。 【系统:有是有,但你没有积分啊。】 她的攻略进度始终为零,从来就没开启过商城。 宁楚沉默片刻,咬牙道:“先赊账,我一定还你。” 【系统:利息百分之二十。】 她瞪圆了眼睛,差点被大饼噎住:“你抢劫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行走的虚弱buff(第2/2页) 【系统:这是标准的高风险借贷利率。你想想你现在的情况,黑户,怀孕,被黑化师尊追杀,没有固定收入来源,没有固定资产抵押,信用记录空白……】 “行了行了行了!”宁楚赶紧打断系统的分析报告,“别念了别念了,我头都大了。百分之二十就百分之二十,行了吧?” 【系统:日息。】 宁楚的手一抖,干粮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看着那块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的面饼,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不是为面饼。 是为她自己。 日息百分之二十。 这哪里是高利贷,这是要她的命。 “统子,”宁楚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系统:我是想让你活着,所以才借你。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账去?】 “你这逻辑……” 【系统:很强对吧?】 “很不要脸。” 【系统:你就说要不要吧。】 宁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好几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要。” 识时务者为俊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在心里把能安慰自己的话全部过了一遍,才勉强压下了跟系统翻脸的冲动。 下一秒,一块温润的玉佩稳稳落在她手心。 白玉质地,通体剔透,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一看就不是凡品。 宁楚愣了一瞬,她本来以为系统会给她一个什么破烂货糊弄她,没想到还真给了个好东西。 这玉佩上的符文,她之前在宗门藏书的禁书区见过类似的,那是上古隐匿阵法,据说连飞升期的修士都看不透。 【系统:好了,只要带着玉佩,鹤隐舟就不会发现你了。不过记得每天要喂一块灵石,否则会失效。】 “每天一块灵石?!” 【系统:你以为隐匿气息不要成本啊?玉佩里的阵法需要灵力维持,你不喂它,它就拿你身上的灵力补。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撑得住?】 宁楚沉默,她现在的身体灵力本来就不够用,要是再被玉佩吸走一部分,她怕是连走路都费劲。 每天一块灵石,虽然心疼,但总比被吸成人干强。 “行吧。”她叹了口气,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每天一块就每天一块,反正我欠你的也不差这一块两块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宁楚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座小山包下找到了个面前能住人的山洞。 这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五星级豪华套间。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又在外面捡了些干柴回来生了一堆火,然后盘腿往毯子上一坐,继续啃干粮。 火光映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山洞里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 吃饱喝足,她闭目凝神,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第7章 触发隐藏任务 第7章触发隐藏任务(第1/2页) 山林间飘散着淡淡的灵气,并不算浓郁,像是被人吃剩的残羹剩饭,但对于她这个筑基期的菜鸡来说,已经够用了。 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温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之前那些疲惫和酸痛在灵力的冲刷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自从她死过一次后,这具新身体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修炼。 两个时辰后,宁楚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她发现这具身体的修炼天赋比原来那具身体强了不止五倍。 以前修炼就像是用一根吸管喝粥,费半天劲只能喝到一点点。 现在这个身体,像是直接把碗端起来往嘴里倒。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抬手按了按胸口,或许,是五彩石的功劳。 宁楚现在精神焕发,整个人像是充了电一样,浑身都是劲儿。 她在山洞里转了两圈,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这个婆山洞都顺眼了不少。 心情好了,才有闲心问正事。 她一屁股坐回毯子上,双手撑在身后,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丫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统统,问你个事。” 【系统:说。】 “我的任务没完成,身体也死了,你不是应该跟脱离了吗?为什么还在?” “难道是舍不得我?还是你要我继续攻略鹤隐舟?” 要她继续攻略鹤隐舟那是不可能的。 【系统:你可真会想。】 【系统:因为宿主死遁的骚操作,任务更新为清除鹤隐舟黑化值,助他渡劫飞升。触发隐藏任务,成为浮生界剑修第一。奖励翻三倍。】 宁楚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荒唐,最后定格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崩溃上。 系统要她一个筑基登顶剑修第一,是在耍她吗。 现在浮生界的最强剑修是鹤隐舟,系统一边要她感化他,一边要她抢夺他的剑修第一。 左右脑互搏。 再说了,她的本命剑当初忘在了天剑宗,现在修为不够,根本召唤不了,怎么练,拿什么练。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两个任务都完不成的话会有什么惩罚吗?” 【系统:稍等,其他小世界有点波动,我去看一眼,回来再回答你的问题。】 电子音消失,宁楚脑子的系统就再也没了动静。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它回来,干脆站起身来,随手捡了根树枝,摆了个剑修的起手式。 姿势很标准,是天剑宗入门剑法的起手式。 但她手里拿的不是剑,是一根树枝。 宁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抽了抽。 “……算了,明天再练。” 她把树枝往旁边一扔,重新躺回毯子上,拉过旧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翌日一早,宁楚早早出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但烟火气很足,远远就能闻到包子铺的蒸汽味和面摊上的葱花香。 她的肚子立刻叫了起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触发隐藏任务(第2/2页) “先吃饭,吃完饭再跑。”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饿着肚子跑不快,被逮到就是死路一条,吃饱了至少死之前是个饱死鬼。” 刚进镇口,她就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带着压迫感的、让她后脊发凉的气息。 她的脚步一顿,手比脑子块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高阶隐身符。 红光一闪,她的身影霎时消失在原地,便是高阶修士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镇子中央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街的那一头,一个白衣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不急不躁,和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宁楚看见那个身影的瞬间,血液都凉了一半。 鹤隐舟。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柄剑上,瞳孔猛地一缩。 破云。 她的本命剑。 她的剑在给他带路。 宁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突然想起来,本命剑和主人之间有感应,无论主人跑到天涯海角,本命剑都能感知到她的位置。 之前她死了,破云感应不到,所以没有动静。但现在她活了,破云的感应自然就恢复了。 而破云在鹤隐舟手里。 这就好比鹤隐舟手里拿着一个gps导航仪,而她就是那个被导航的目标,永远、永远、永远都会被找到。 可是她不是都戴着玉佩藏匿气息了吗?怎么还会被发现? 思及此,她正要低头,便清楚地听见一声嗡鸣,是破云在召唤她。 她慌忙后退两步,抬头一看,鹤隐舟已经顺着破云所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宁楚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按在玉佩上。 破云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不敢再停留,趁着隐身符的效果还在,转身往旁边一条小巷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想,得找个机会把破云偷回来才行。 对,只要把破云拿回来,鹤隐舟就失去了追踪她的手段。 到时候天大地大,她随便找个地方一猫,谁能找到她? 计划很美好。 但她怎么从黑化了的鹤隐舟手里偷剑? 宁楚陷入了沉思。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至少绕了三条街,确认身后没有那股要命的冷气之后,她才放慢脚步。 她扶着墙,喘了两口气,一阵鸡汤的香味飘了过来。 浓郁的、滚烫的、带着葱花和胡椒气息的鸡汤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掐住了宁楚的胃。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弯,顺着香味走过去。 街角支着一个小小的馄饨摊子。 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底是熬了一整天的老母鸡汤,金黄透亮,上面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伯,正在麻利地包馄饨,一手托皮,一手挑馅,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小馄饨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案板上。 她站在馄饨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伯,来一碗。” 第8章 灵宠富贵 第8章灵宠富贵(第1/2页) “好嘞!”老伯应了一声,抓起一把馄饨下锅,又往碗里舀了一勺鸡汤,撒上葱花、虾皮、紫菜,最后淋了几滴香油。 宁楚坐在摊子旁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捧着碗,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眶都热了。 她吹了吹,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汤。 鲜。 鸡汤的醇厚在舌尖炸开,葱花的辛香紧随其后,胡椒的微辣在喉咙里留下一道暖意。 宁楚差点没哭出来,昨天的干粮硬得能砸核桃,现在的这碗馄饨,简直是人间美味。 就在她埋头干饭时,突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可怜巴巴的哼唧声。 低头一看,桌子底下蹲着一只小狗,看着像是还没成年的样子。 原本应该是白色的长毛此刻灰扑扑的,结成一缕一缕的,上面沾满了泥巴和血迹。 后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周围的毛染成了暗红色。 那只狗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睛。 它的眼睛很亮,乌黑乌黑的,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宁楚和那只狗对视了三秒。 小狗的尾巴轻轻地摇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讨好。 她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从碗里夹出两颗馄饨,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吃吧。” 小狗低头看了看馄饨,又抬头看了看宁楚,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陷阱。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一口一个,两颗馄饨瞬间消失在了它的嘴里。 吃完还舔了舔嘴,抬头继续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宁楚。 宁楚又给了它两颗。 这次小狗吃得快多了,尾巴也摇得更欢了,在地上扫起一小片灰尘。 宁楚笑了笑,低头把剩下的馄饨连汤带水全部倒进了肚子里,掏出几文铜板放在桌上,站起来准备走。 她打算想办法把鹤隐舟留在这儿,方便她拿回破云,可是具体要怎么办,她还没个主意。 走了大约半条街,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身后有动静。 宁楚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那只小狗正拖着一条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她身后,距离她大概三步远。 她停,它也停。 她走,它也走。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带着一种固执的倔强。 宁楚故意往前走快了几步,小狗急了,瘸着腿追了两步,差点摔倒,又稳住了,继续一瘸一拐地追。 她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小狗跟了上来,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你别跟着我了。”宁楚蹲下来,对着那只狗说,“我逃命呢。” 小狗歪了歪头,像是在听她说话,但很明显没听进去,因为它的尾巴又开始摇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走过了一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客栈不大,门楣上挂着块褪了色的匾额,门口的石阶干干净净,里面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看着还算干净。 宁楚走上台阶,回头一看,小狗就坐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仰着头,用那双比星辰还亮的眼睛看着她。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弯腰将小狗从地上捞起来,走进客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灵宠富贵(第2/2页) 进门后问掌柜要了一间房,抱着狗上了二楼,推开房门,一股干燥的木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影。 看着脏兮兮的小狗,她掐了个净水决,一瞬间把狗子变得干干净净。 这狗的毛洗干净之后是白色的,很白的那种。 而且越看越觉得这狗长得好看,五官端正,耳朵尖尖的,眼神灵动,不像是一条流浪狗,倒像是谁家养的名贵品种走丢了。 只是它腿上的伤口还在,宁楚轻轻地给它上了药,把狗子放到床上,自己也盘腿坐在床边打坐。 小狗趴在她身边,没一会儿就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耷拉了下去。 宁楚一边打坐一边想,按照她现在的修为,想跟鹤隐舟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要悄无声息地拿回破云,还要让他抓不到自己。 现在系统不在,她唯一能寄托的就只有储物袋里各种各样的破烂了。 她的储物袋就是个藏宝阁,从高阶法宝到小零嘴,从极品补药到垃圾桶,应有尽有,全是这一百八十八年攒下来的。 宁楚把玉佩摘下来时,心跳比偷.情还快。 过了十息,她赶紧把玉佩戴好,冰凉的玉石贴上皮肤那一瞬间,那股如芒在背的窥探感终于消失。 “呼。”她靠在客栈的床柱上,后背全是冷汗。 十息时间,够鹤隐舟追来了。 思及此,她低头看着趴在床尾的富贵,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条小白狗。 富贵歪着脑袋看她,乌溜溜的大眼里全是茫然。 宁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傀儡符,“富贵,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它听不懂,但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 她把傀儡符贴在富贵的脑门上,输入一丝灵力,傀儡符消失不见。 富贵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光,随即变得呆滞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灵动的光泽。 但这一次,它的行动不再完全由自己掌控。 宁楚闭上眼睛,神识透过傀儡符连接到富贵的意识。 “富贵,张嘴。” 狗张了嘴。 宁楚把一张叠好的纸条塞进它嘴里,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去。” 得了指令的富贵转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一路跑出了客栈,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里。 宁楚站在窗口,看着那一小团白色消失在街角,心脏砰砰砰地跳。 镇子东头的石桥上,鹤隐舟握着破云负手而立。 他已经在镇子里找过一圈,没有发现宁楚的踪迹,本来已离开,但一刻钟前破云又动了,还是指向这里。 鹤隐舟折返,回到镇子上,破云又安静了。 就像是在故意戏弄他。 正在此时,一条白色小狗跑到他脚边蹲下,仰头盯着他。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鹤隐舟注意到狗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富贵缓缓把纸条吐在地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哼哼唧唧的,示意让他看。 第9章 脚底抹油 第9章脚底抹油(第1/2页) 他两指一点,纸条凭空飞到他面前,稳稳定住。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想找人,跟狗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捏着剑的手收紧两分。 鹤隐舟指尖一动,纸条化作灰烬,从他指缝间飘散,落在夜风里。 富贵摇了摇尾巴,转身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小巷,鹤隐舟抬腿跟了上去。 他面无表情,步伐不快不慢,和那只瘸腿狗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距离。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来远处街头的灯火和喧嚣声。 富贵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蹲在巷子深处一块空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趴下了。 任务完成。 鹤隐舟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四周。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下意识想后退,抬起脚,但再次落下去时像是踩进了一团浆糊里。 低头一看,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变成了一滩发着荧光,黏糊糊,正在往上爬的奇怪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试着抬脚。 抬不动。 又试了试另一只脚。 也抬不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强力胶水糊在了地上,从脚底板到脚踝,从脚踝到小腿,那滩发着荧光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往上蔓延。 鹤隐舟:“……”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试图挣脱。 灵力刚涌到脚底,那滩荧光东西猛地亮了一下。 “噗嗤……” 像有人放了个屁。 这不是普通的困阵,而是专门恶心人的困阵。 鹤隐舟闭上眼睛,额角青筋跳了一下,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宁楚有并不稀奇。 巷子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看不出身形,看不清面容。 走路的姿势像一个八旬老妪,弯着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看着随时都可能散架。 老妪挪到了他面前,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眼皮耷拉着,眼珠子浑浊发黄,嘴里似乎还缺了几颗牙,嘴唇瘪进去,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揉皱的纸团又重新展开。 鹤隐舟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他并不在意。 如今动弹不得,脚底下的荧光膏已经爬到了膝盖,面前站着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太婆,手无寸铁,灵力波动几乎为零,看着就像是一个走错片场的普通老人。 但直觉告诉他,不对。 老妪走到了他右手边停住,浑浊的老眼正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剑。 宁楚伸出一双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破云。 鹤隐舟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敢。” 她的手顿了一下,旋即猛地握住了破云的剑柄,一用力,把剑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鹤隐舟想握紧,但他动不了。 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被荧光膏完全糊住了,灵力在脚底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脚底抹油(第2/2页)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宁楚!” 宁楚眼神颤动,慌忙后退,“宁楚?什么宁楚?我不是宁楚,你认错人了。” 她抱着破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熟悉的灵力波动,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亲切感。 她的剑回来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她用了一张从黑市淘来的超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虽然实际效果看起来像是在地上糊了一滩鼻涕,但不管黑猫白猫,能困住鹤隐舟的就是好猫。 而且她还把自己易容成了这样,鹤隐舟要是还能认出她,她跟他信。 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以后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追杀。 宁楚深吸一口气,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她清楚地看见鹤隐舟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她心尖猛地一颤,暗道不好,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她把破云往怀里一揣,佝偻的腰也不佝偻了,拐杖也扔了,八旬老妪的慢吞吞步伐瞬间切换成了筑基期修士的极限冲刺。 但她的冲刺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因为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宁楚回头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鹤隐舟从阵法中走了出来,那滩超级加强版脚底抹油困仙阵在鹤隐舟脚下像是被踩碎的鸡蛋壳,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些发着荧光的黏液在他脚底迅速干枯、开裂、剥落,化作灰尘飘散在空中。 他从那滩灰尘中走出来,白衣上没沾到一点脏东西。 宁楚还没跑到巷口,眼前就多了一道白影。 鹤隐舟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三步远。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个满脸皱纹,穿着黑斗篷的老妪。 宁楚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她再退,他再进。 直到他的后背抵上墙壁,再无处可退,他才伸出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手心朝上,五指微张,姿势优雅,语气平静,但言简意赅,不容置疑,“剑,还来。” 宁楚干涩地咽了口唾沫,把破云抱得更紧,整个人缩在斗篷里,像一只护食的猫,把剑死死地箍在胸前,手臂勒得破云的剑身都在微微颤抖。 “老婆子我……喜欢这把剑。” 鹤隐舟:“……” 宁楚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反应,又壮着胆子往下说,“这位仙人……一看就是慈悲心肠……这把剑……能不能……卖给老婆子?” “你出个价。”她说,“多、多少都行。” 话音刚落,她脖子边上忽然多了一道凉意。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看见一柄剑正抵在她的颈侧。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块铁片,但那上面散发出来的杀意,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柄剑都要浓烈。 藏锋,鹤隐舟的本命剑。 “别别别……仙人,道友,壮士,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你说说,你都有一把剑了,把这把给我又怎么了?” 第10章 偷剑贼 第10章偷剑贼(第1/2页) 藏锋又抵得更近了些,仿佛下一秒就能划破她的喉咙。 宁楚心中暗道糟糕,她不会今天就丧命于此吧。 可她只是想拿回自己的破云而已,她有什么错。 就在她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一道白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富贵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凶猛姿态,纵身一跃,四爪张开,直扑鹤隐舟的面门。 鹤隐舟的反应很快,剑尖微转,身体侧偏,富贵从他脸侧擦过,一根白色的狗毛飘落在他肩头。 宁楚在这一瞬间动了起来,一把将半空中落下的富贵捞进怀里,右手死死抱住破云,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张千里神行符。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将她整个人笼罩。 鹤隐舟反应极快,藏锋瞬间刺出,剑尖穿透金光,徒留一片虚无。 宁楚带着富贵和破云消失,徒留鹤隐舟一人站在月光下。 若说方才只是怀疑,那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刚才那个贪生怕死抢破云的老妪就是宁楚假扮的。 她可真是好样的。 金光消散的瞬间,宁楚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石头,在空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胃里酸水翻江倒海,耳边全是呼啸风声。 “砰!” 一声巨响,宁楚感觉自己砸在了个软绵绵的东西上,甚至还是有温度、毛茸茸的那种,还带着一股子山林里特有的腥臊。 她趴在那东西上一动不动,脑子嗡嗡作响。 被她砸中的东西是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六阶妖兽,浑身漆黑,长着四只眼睛和两根獠牙,原本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对面前的几个修士发动攻击,就这么直接被她给砸晕了过去。 妖兽的四只眼睛同时翻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哼,旋即轰然倒地。 砸起的灰尘像蘑菇云一样腾起,方圆百丈的地面都在颤抖。 宁楚趴在妖兽的脑袋上,毫发无伤。 整片空地都安静了,天剑宗大师兄顾玄手中的剑停在半空,嘴巴微张,保持着刚才迎战的姿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二师姐姜珊的剑盾举了一半,忘了放下。 宁宝儿才迈出腿去,金鸡独立地站着。 小师弟裴昭最夸张,他刚才正被这只妖兽追着跑,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巴,直接僵在原地。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从天而降砸在妖兽上的老奶奶。 “你没布结界?” “胡说,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忘记。” “那她哪儿来的?” “……” 宁宝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飞身而上,一剑捅进了妖兽的咽喉,干净利落,精准狠辣,那头已经被砸晕的妖兽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咽了气。 宁宝儿收剑,转身,满脸关切地伸手去扶那个从天而降的老奶奶,“老人家,您没事吧?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宁楚被她馋着胳膊扶了起来,脑子还没从高空抛物的眩晕中缓过神来,晕乎乎地站直身体,抬眼一看,发现是宁宝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偷剑贼(第2/2页) 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 她瞬间清醒,用了千里神行符跑了一千里,东南西北都行,为什么偏偏会落在宁宝儿面前? 浮生界这么大,她随便一砸,就砸中了天剑宗的队伍? 这是什么概率? 老天爷是不是在耍她? 宁楚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一个八旬老妪应有的样子,茫然、无辜、人畜无害。 你们在说什么,听不懂思密达。 宁宝儿见老奶奶不说话,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声音放得更柔了:“老人家?您听得见我说话吗?您住在哪里?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她正要回答,被顾玄打断,“等等。” 他上前一步,目光带着一种剑修特有的敏锐和警觉,直直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剑上,“是破云。” “宁楚的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天剑宗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熟悉这把剑。 此言一出,密林中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珊重新举起了剑盾,裴昭的手也已经按上了剑柄。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楚身上,眼中的警惕重新占领高地。 宁楚感觉怀里的破云突然变得烫手,她想把剑往斗篷里塞一塞。 但破云不配合,剑身自己往外挤,粉色灵石还亮了亮,像是在跟天剑宗的师兄师姐们打招呼。 她都不明白破云到底是哪边的。 “破云不是被小师叔拿走了吗?”姜珊蹙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怎么会在这个老人家手里?” 裴昭直接抽剑出鞘,银亮的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直对准了宁楚,“偷剑贼!” 宁楚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天灵盖。 什么偷剑贼,这把剑本来就是她的,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老妪人设不崩塌。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布满皱纹的脸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声音沙哑:“不是不是,各位道友误会了。” “这把剑是老婆子买来的,不是偷的。” “买来的?”顾玄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信,“这是我天剑宗的剑,宁楚的本命剑,谁会卖给你?” “就是。”姜珊接话:“而且这把剑在小师叔手里,他怎么可能把宁楚的剑卖掉?” 宁宝儿的手从宁楚胳膊上松开,她后退一步,眼神里的关切变成了怀疑。 “老人家。”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甜,但语气还算客气,“这把剑是我姐姐的遗物,对我很重要。”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买的?谁卖给你的?” 宁楚被她那句姐姐噎了一下。 她和宁宝儿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她不说话,宁宝儿的眼神越来越沉,虽然被姣好的面容和甜美的嗓音包装得很温柔,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和她养父宁雄霸简直一模一样。 她咽了口唾沫,买来的这个说法看来是站不住脚了,可也绝不能让他们把破云拿走。 第11章 合欢宗话本精选集 第11章合欢宗话本精选集(第1/2页) “呃,那个……”她换了一套说辞,“不是买来的,是……是这把剑自愿跟着老婆子的。”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真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这把剑自己选的我。”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探我老婆子的修为,我只有筑基,怎么可能去天剑宗偷东西。” 说着,她将破云往外一丢,长剑飞出,中途忽然停住悬在半空,而后调转方向,悠悠飘回她身边,稳稳悬停在她右手边。 宁楚耸耸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盯着宁宝儿等人。 几人对视一眼,老人家并没说谎,她的修为确实很差。 裴昭:“宁楚死了,难不成这个老婆婆就是破云新认的主人?” 那破云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宁宝儿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对其他师兄弟说:“把剑收起来。” 姜珊有些急,“可是……” “本命剑不会认错主人。”宁宝儿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破云选择了这位老人家,那她就是破云的主人。我们无权干涉。” 她转向宁楚,微微欠身,“老人家,抱歉,方才冒犯了。” 宁楚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怔愣一瞬,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准备趁热打铁赶紧跑路。 但她刚退了半步,宁宝儿又开了口:“老人家。” 宁楚脚步一顿,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也是要去玄华秘境的吗?就你一个人?” 玄华秘境,每五十年出现在浮生界一次,出现的地点随机刷新,她以前去过一次,里面有不少宝贝,灵气也充裕。 思及此,宁楚抬眸,目光在昏暗的密林里扫视一圈,看来秘境刷新在这附近了,宁宝儿他们也是要去秘境的。 她想去,可她的修为不允许。 “不瞒各位道友,老婆子这辈子的执念就是修仙。”她长叹一口气,声音凄凄惨惨戚戚,“可我实在没什么天赋,听闻玄华秘境现世,我想着能在死之前去看一眼秘境的大门也好。” 宁宝儿是所有人里最心软的那一个,闻言又抬手搀扶住她的胳膊,“老人家若不介意,不妨与我们一道同行,正好我们也要去秘境。” 姜珊连阻止都来不及,她已经把话说出了口。 宁楚眼眸一亮,“果真吗?” 她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扎营休整,明日一早再出发吧。” “好。”宁楚满口答应下来,极其谄媚道:“多谢几位道友,多谢。” 眼看宁宝儿自顾自搀扶着老人家抬腿就走,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嘴角抽了抽。 顾玄取了妖兽的晶核放进储物袋,传音入密:我总觉得那老婆婆不太对劲,先留在身边,盯紧她。 姜珊:我也觉得。 裴昭直接捏碎一张传音符:哪有这么麻烦,直接问问小师叔不久行了,当初宗主可是亲手把破云交给小师叔保管的。 一行人选了个靠近水源的地方休整,宁宝儿还分出一支帐篷给宁楚。 她的温柔善良让宁楚自惭形秽,宁宝儿对谁都很好,但她从前却处处跟她作对,她可真不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合欢宗话本精选集(第2/2页) 顾玄跟裴昭两人轮流守夜,宁楚带着富贵钻进帐篷里,终于有时间好好地看一眼破云。 这把跟了她一百八十八年的剑,虽然还没修出剑灵,但已经是她最合拍的战友。 指尖轻抚过剑身,敲击两下,粉色灵石轻闪,像是在回应她。 宁楚心满意足地收好破云,打算跟着宁宝儿他们走。 虽然筑基修士进不去秘境,但她打算蹭一蹭秘境入口处的灵气,希望能在秘境结束前结丹。 她感受了一下密林里的灵气,发现这里的灵气也还行,正准备闭眼开始修炼,消失了一天的系统回来了。 并且比较崩溃。 【系统:宿主!你都干了什么?!为什么短短一天时间,鹤隐舟的黑化值增加了50点,现在已经198了,爆表了啊啊啊啊啊!】 宁楚眼睫轻颤,缓缓睁眼,很是无辜地说,“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休想污蔑我。” “既然黑化值都198了,不如我给他凑到200,你看如何?” 【系统:好主意,我看行。】 冰冷的电子音在她脑海响起,甚至还传来了鼓掌的特效音。 【系统:鹤隐舟黑化值超过200,这个小世界彻底崩塌,宿主你也别挣扎了,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挖坟吧,选个喜欢的地。】 宁楚脑袋嗡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每个系统绑定的宿主都应该知道这个基本常识,新手教程里有写,一百八十八年了,你到底记住了什么?】 “……什么新手教程?” 【系统: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我发给你的那本《系统使用说明书》。】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在储物袋里翻翻找找,半刻钟后掏出来一本《合欢宗话本精选集》,“你说这个?”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封面上写的什么?!” “里面全是些书生和妖精,剑修大师兄跟合欢宗小师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根本不是新手教程。” “当初我还以为你是要我按照里面的办法来勾引鹤隐舟,看得特别用心!” 系统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系统:……不好意思,给错文件了。】 宁楚:“……” “一百八十八年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就这你还好意思怪我完不成任务,你上岗前培训过没有?” 【系统:……一点小插曲,无伤大雅,这不是还差两点才到200吗?只要宿主你稳住,这个小世界暂时还是不会崩塌的。】 宁楚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穿越一百八十八年,被天雷追着劈,被嫌弃,当成灾星,她都坚持过来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的命不是自己的,是绑定在鹤隐舟身上的。 鹤隐舟黑化,世界崩塌,所有人死,这个所有人里自然包括她。 他不黑化,世界稳定,她完不成任务也不一定活。 凭什么? 她的命凭什么要由别人的情绪决定? 第12章 再次逃跑 第12章再次逃跑(第1/2页) 她不服。 宁楚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痕。 片刻后又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了下来,怪谁呢,有什么好怪的。 没有系统,她早死了,完不成任务还不是怪自己没用。 还是好好修炼吧,剑道第一,她来了! 帐篷里,宁楚盘腿而坐,双目微阖,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溪流汇入丹田。 这具新身体的天赋好到离谱,加上密林里的浓郁灵气,她感觉自己的修为像坐上了火箭。 筑基四层。 筑基五层。 筑基六层。 丹田里的灵力越积越厚,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鼓胀得她浑身发热,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一道细微的闷响在体内炸开。 筑基七层。 宁楚缓缓睁眼,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充沛的灵力,整个人精神焕发。 不但不累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好了不少,听觉和视觉都变得更敏锐了。 以至于她隔着帐篷都听见了外面篝火旁两人的对话。 裴昭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师兄你别愁眉苦脸的,我已经传音给小师叔了,他听到消息肯定很快赶来。” “破云到底是被偷还是认主,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我们只要想办法拖住那个老婆婆,别让她跑了就成。” 顾玄沉默片刻,丢了根干柴进火堆,“嗯。” 宁楚瞳孔猛地一缩,大脑在零点三秒以内处理完所有信息,得出一个令她后背发凉的结论。 她以为自己已经跑掉,再无后顾之忧,实际上天剑宗的人已经把她的坐标发给了大boss。 该死的裴昭,不愧是人皇之子,阴险狡诈。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丹田处凝聚的灵力,又缓缓吐出。 看来又得跑了。 窝在角落里睡觉的富贵也醒了,凑过来趴在她的膝盖上蹭了蹭,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看他。 宁楚一把将富贵抱起,把脸埋在狗子毛茸茸的背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哀嚎,“富贵,你娘我又要跑路了。” * 鹤隐舟被宁雄霸强制召回天剑宗。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当然,他一向冷脸,只是这次格外不好看罢了。 从宗主洞府出来时已是天色将明未明,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月色还挂在西边的山尖上不肯完全退去。 他正欲离开,被禁制挡住的传音符迟到地亮起。 他两指夹住符纸,神识探入。 裴昭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简洁明了,小师叔,破云在我这里,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老婆婆拿着。剑不像是被偷的,更像是认了主。我们正拖着她,您快来。 鹤隐舟捏着符纸的手微微收紧,想起昨夜在镇子里发生的一切,眯了眯眼。 脚下剑光骤起,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线。 营地里,天已经大亮,但有无数树影遮蔽,光线始终昏暗。 篝火燃了一夜,此刻只剩一堆暗红色的灰烬,偶尔有几点火星从灰堆里蹦出来,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再次逃跑(第2/2页) 宁宝儿蹲在溪边洗了把脸,又用竹筒打了水回来,手脚麻利地架起小锅生火,煮了一锅灵米粥。 粥煮得浓稠适中,米粒颗颗饱满,上面还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老婆婆应该醒了吧?”宁宝儿搅了搅锅里的粥,朝宁楚所在的帐篷看了一眼,“我去叫她出来吃早饭。” 姜珊在一旁吃一颗灵果,含混不清地说:“宝儿,你对那个老婆婆也太好了吧?素不相识的,又不知道什么来路。” “她那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她放下勺子,擦了擦手,朝帐篷走去,“再说了,破云都认她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裴昭靠在树上看风景,闻言没说话。 顾玄坐在火堆旁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在休息,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没有放过任何一点声音。 宁宝儿走到帐篷外,抬手敲了敲帐篷的支架,“老人家,您醒了吗?” 帐篷里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声音稍稍大了些,“老人家?我煮了粥,您出来吃一点吧?” 还是没有回应,她蹙起眉,回头看向另外三人。 裴昭从树上跳下来,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人家?”宁宝儿跟姜珊对视一眼,伸手掀开帐篷门帘一角,往里看了一眼。 帐篷里空空荡荡,毯子叠得整整齐齐,铺在地上的蒲团也归置好了位置,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唯一的痕迹是帐篷角落里用石头压着的一张纸条。 宁宝儿上前把纸条从地上捡起来,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 多谢款待。 她盯着纸条上的四个字愣了几秒,转身走出帐篷,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她……不在里面。” “不在?怎么可能?” 顾玄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三两步跨到帐篷前,掀开门帘往里一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震动,“怎么可能,昨晚我一直在这里守夜,没看见任何人从这顶帐篷里出来。”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脱逃。 姜珊猛地一拍巴掌,懊悔道:“我就知道那个老太太有问题,她肯定隐藏了自己的修为,让我们都看不出她的真正修为。” 裴昭:“那现在怎么办?我可已经通知小师叔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天际划过。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稳稳落在营地的篝火旁。 剑光消散那瞬间,空气都冷了几度。 鹤隐舟稳稳落地,周身带着飞行后的微尘还露水,衣袍下摆沾了些湿泥。 他只抬手一掸,衣袍重新恢复一尘不染。 四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宁宝儿下意识把纸条藏到身后。 裴昭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小师叔,您来晚了,人不见了。” 说罢,他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帐篷。 鹤隐舟眼风扫过帐篷,一语不发。 宁楚从帐篷后面钻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出去老远,连停都不敢停。 第13章 挥剑五千下 第13章挥剑五千下(第1/2页) 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山洞停下,她也知道现在这副装扮不能用了。 她使用幻术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妇人,放进人群里都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 宁楚问了系统,得知玄华秘境明天就会开启,她打算先在山洞住一晚,明天去秘境入口蹭一蹭灵力,等到顺利结丹,她的底气就更足了。 山洞不大,但胜在隐蔽。 洞口被一丛灌木挡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在山洞附近发现了几棵野果树,不是灵果,只是普通的野果,枝头所有的果子都被她打了下来,只留了几颗吃,剩下的全装进了储物袋里。 果子个头不大,紫红色的,捏起来软软的,上面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拿起一个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很足,味道还不错。 回到山洞,富贵便摇着尾巴缠了上来,在她脚边转圈圈。 “别急,有你吃的。”她挑了一个最软的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富贵嘴里,一半自己吃了。 富贵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尾巴摇得更欢了。 宁楚又给了它半个,自己啃了三个,吃饱喝足,她站起来,走到洞壁前,拿出了破云。 剑身在昏暗的山洞里泛着微微的光,粉色灵石像一只温柔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她握着剑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天剑宗的时候,每天早课鹤隐舟都会让她挥剑五千下。 一剑也不能少。 最开始她觉得师尊是在折磨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站到练剑台上对着空气挥剑五千下,挥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连筷子都拿不稳。 可时间一长,她也习惯了。 现在想想,那每天五千下挥剑,是她剑修根基最扎实的一段时光。 宁楚深吸一口气,走到洞外的空地上,摆了个起手式。 晨曦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泥土和松针的味道,远处有鸟在叫,一切都很安静,很适合练剑。 她举起破云开始挥剑,只是毕竟换了具身体,修为又不够,只挥了五百下就开始手抖。 可她没有放弃,而是咬着牙继续坚持。 每挥一下,手臂的酸痛就加重一分,像是有人在她的肌肉里塞了一把碎玻璃渣,每动一下就在里面磨。 到第一千下的时候,宁楚的额头已经全是汗,后背的衣裳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看了一眼手里的破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给自己加油打气,旋即又继续。 挥到两千一百下的时候,宁楚的手腕一软,剑尖拖在了地上,在泥土里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把泥土洇湿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手臂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破云横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靠在一块石头上,“真的不行了……” 两千一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挥剑五千下(第2/2页) 连从前的一般都不到,却是她如今的极限。 这具身体天赋是好,但体力太差了。 筑基七层的修为,放在天剑宗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够不着。 她能挥到两千一百下,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自己的毅力和羞耻心在硬撑。 宁楚躺在石头上,望着头顶的树冠,胸口剧烈起伏着,连爬都爬不起来。 今天已经差不多了,她不打算再继续,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呢。 思及此,她突然想到,能不能把这个孩子打了,她怕自己养不好孩子。 可她又有些犹豫,修士怀孕不易,若是留下孩子,以后不幸被鹤隐舟抓住,说不定看在孩子的面上能留下她一条命。 两相纠结之下,她干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休息了一会儿,撑着石头爬起来,在洞口盘腿坐下,开始吸收灵力。 山间的灵气不算浓郁,但胜在清静,没有干扰,她可以一门心思地往丹田里灌灵力。 灵力像涓涓细流,从四肢百骸汇入丹田,滋养着那些因为过度挥剑而酸痛的肌肉,抚平每一处细微的损伤。 宁楚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筑基七层的修为已经稳住了,丹田里的灵力比昨天又厚实了一些。 她就这样修炼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宁楚睁开了眼。 灵气充盈着全身,精神饱满得像刚睡了三天三夜。 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手臂也不酸了,肩膀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崭新崭新的。 她从洞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是时候出发去玄华秘境的入口处蹭蹭灵力了。 宁楚把富贵塞进怀里,把破云伪装成一把普通的剑背在背上,在秘境附近肯定会遇见天剑宗弟子,她不能再让他们认出破云来了。 再系统的导航下,她大步流星地朝秘境入口走去,晨光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一边走一边想,等到了秘境入口,找个好位置坐下来,疯狂吸灵力,争取在秘境关闭之前结丹。 结了丹,她就不是筑基菜鸡了。 虽然金丹在整个浮生界也算不上什么高手,但至少比现在强。 到时候,鹤隐舟再追来,她至少能跑快一点。 这样想着,她桀桀桀一笑,笑声惊飞了林子里的鸟雀。 一人一狗一柄剑,走在通往秘境入口的路上。 身后山洞里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几个浅浅的脚印,证明昨夜有人在这里歇过脚。 密林深处,玄华秘境的入口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悬在半空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裂缝边缘不时有灵力气浪翻涌而出,吹得周围的古树东倒西歪,树叶哗哗作响。 宁楚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修士进去了,但还有更多的修士在往这边赶过来。 各宗各派的修士们三五成群地往秘境里涌,有御剑的,有骑灵兽的,有踩着一片树叶就飘进去的装逼高手,还有扛着比自己还大的锤子挤进人群的体修壮汉。 第14章 无法结丹 第14章无法结丹(第1/2页) 入口处乱得像现代的火车站,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 宁楚猫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像一只躲在树后的土拨鼠,警惕地观察着入口处的动静。 蓝色裂缝像一张贪婪的嘴,吞进去一波又一波的人。 她忍不住感受了一下丹田的灵气,快到筑基八层,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她肯定可以在一个月内结丹。 到时候进秘境外围捡点破烂出去卖也好。 虽然她之前攒了不少东西在储物袋,可也不能坐吃山空,还是得想办法搞灵石。 她想,整个浮生界应该没有比她还励志的人了。 正如此想着,秘境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声音浑厚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得树叶都在发抖,宁楚脚边的石子都跟着蹦了两下。 是秘境里的高阶妖兽,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知道妖兽无法从秘境里活着出来,还是让她筑基期的小身板打了个哆嗦。 正在此时,一群熟悉的身影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宁楚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往树后面缩了缩,只露出半只眼睛。 宁宝儿走在最前面,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起,腰间佩着一柄细长的灵剑,边走边回头跟姜珊说话,笑盈盈的,似乎心情不错。 姜珊跟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目光一直在扫视周围,警惕得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顾玄走在姜珊旁边,面无表情,但腰间挂着的那柄剑比平时大了一号,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拔剑的准备。 裴昭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妖兽图鉴大全》,显然是在临时抱佛脚。 最后,她看见了鹤隐舟,白衣胜雪,清冷疏离,手握藏锋走在天剑宗几个弟子身后。 周围的修士们被他浑身的气势吓得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宁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片密林都能听见。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古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她后背生疼,但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宁宝儿走到秘境入口前停下脚步,回头对鹤隐舟说了句什么。 隔得太远,她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鹤隐舟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然后宁宝儿第一个踏入了秘境,身影消失在蓝色裂缝中。 姜珊和顾玄毫不犹豫跟了上去,裴昭见状,也合上书本跟了上去。 鹤隐舟是最后一个,他走到秘境入口前,脚步一顿,微微偏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朝宁楚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清晰得像两颗冰冷的星辰。 宁楚心脏骤停一瞬,旋即怦怦狂跳。 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甚至连脑子里都不敢想东西,生怕念头一动就会被对方捕捉到。 鹤隐舟的目光在她藏身的方向停留了片刻便收回目光,抬腿踏入秘境。 白袍一角在蓝色裂缝中闪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 宁楚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地又等了一分钟,确认那道令人窒息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在秘境中之后,腿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无法结丹(第2/2页) “我的天……”她这师尊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比她死遁前吓人一万倍。 他刚刚到底看没看到她? 不过她隐匿了气息,还给自己和破云都做了伪装,就算他看见她也认不出她是宁楚吧。 思及此,她心中稍定,深吸一口气,把富贵重新塞回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找了个不远不近,既能看到秘境入口、又足够偏僻、不会被来往修士打扰的地方开始修炼。 很快,她就在入口不远处发现一棵巨大的古榕树。 古榕树的树冠遮天蔽日,树根从地面隆起,盘根错节,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树根之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凹陷,刚好能容一个人盘腿坐下,四周有树根和灌木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个人。 “五星级修炼位置。”宁楚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阵旗。 她把阵旗插在古榕树的四周,按照防御阵的方位一一布好。 虽然阵法不够精妙,阵旗也不是什么高阶货色,但用来挡一挡筑基期的灵兽和闲杂人等还是够用的。 布完阵,她从储物袋里翻出昨天摘的野果和剩下的干粮,填饱自己和富贵的肚子就开始修炼。 灵力从秘境入口处溢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那股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吸一口顶得上平时修炼一天的量。 贪婪地吸收着,体内经脉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洪水,每个穴位都在欢呼雀跃。 灵力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顺着经脉一路向下,汇入丹田。 丹田里的灵力越积越厚,隐约有了一丝凝结的迹象。 筑基七层到筑基八层的壁垒,像一堵薄薄的墙,在灵力的反复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仅仅三天,宁楚就触到了结丹的门槛。 这个速度比她预计的快了一倍不止,她原本以为至少要半个月才能突破筑基。 没想到这具新身体的天赋恐怖如斯,再加上秘境入口处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她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第四天清晨,她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一个临界点,像一口即将溢出的水缸。 那些灵力在丹田中高速旋转,隐隐有凝结成丹的迹象。 宁楚大喜过望,顾不上吃干粮,连富贵蹭她腿都没理,集中全部精神冲击结丹。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丹田。 她按照记忆中结丹的法门,将灵力不断压缩、凝聚、再压缩、再凝聚,试图在丹田中央凝出一颗金丹。 可,居然没有用。 灵力像沙子一样,她拼命地捏,拼命地压,但那些沙子怎么都捏不成团。 每一次即将凝聚的瞬间,灵力就会莫名其妙地散开,像被人从中间打散了一样。 宁楚以为是自己的压缩力度不够,咬着牙继续往里灌灵力。 丹田里的灵力越来越多,越来越稠,但就是不结丹。 第15章 走火入魔 第15章走火入魔(第1/2页) 灵力像一口永远煮不开的水,明明已经滚烫了,就是不见气泡翻涌。 第五天,她换了好几种结丹的法门,最后发现都不行。 第六天,她开始尝试天剑宗秘传结丹心法,这是从前偷看师尊藏书,从里面看到的。 当时虽然记下了,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用上的机会,可还是不行。 直到第八天,她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每一种都毫无例外地失败了。 丹田里的灵气像有自己的想法,每到关键时刻就四散奔逃,怎么都不肯凝聚。 到了晚上,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对劲。 宁楚的眼睛布满血丝,头发散乱,嘴唇干裂,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淤积到了一个危险的量,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可能炸开。 而那些灵力还在不受控制地继续涌入,根本停不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经脉开始隐隐作痛。 一股暴戾的情绪从丹田升起,像野火一样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整个人开始发抖,眼睛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光。 富贵察觉到了不对,从她膝盖上跳下来,退到防御阵边缘焦急地看着她,尾巴夹在腿间,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就在宁楚即将失控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脑中炸开。 【系统:停!】 宁楚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系统:宿主,不能再练了,立刻停止!】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胸膛剧烈祈福,睁眼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脑子嗡嗡作响,丹田里的灵力还在横冲直撞,但至少她没有再往里灌了。 宁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像是要从那些纹路里找到答案。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为什么不能结丹?” 她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灵力,已经触碰到了结丹的门槛,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但就是迈不过去那道坎。 结丹成了一堵透明的墙,看得见那边是什么,但怎么都穿不过去。 【系统:你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宁楚闭上眼睛,靠在古榕树的树根上,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挫败,“我要是能想出来,就不问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暴躁起来:“我之前那具身体就没有这样的问题。” “修炼、突破、结丹,虽然不够快,每一步都顺顺当当。为什么这具身体不行?” “我现在的天赋可比之前高了好几倍,为什么连结丹都结不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越说越气,一拳头砸在地上,泥土溅起来,沾了富贵一身。 富贵往旁边缩了缩,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系统:宿主,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宁楚站起来,开始在原地转圈,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烦躁、焦虑、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被困在筑基九层,前面就是金丹,但就是迈不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走火入魔(第2/2页) 宁楚在原地转了十几圈,忽然停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破云,踏出防御阵范围,进了密林深处。 她需要发泄,把堆积的灵气都消耗掉,否则丹田会爆炸,或者走火入魔。 密林里很暗,古树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 空气潮湿,带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气味,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远处传来。 宁楚很快找到了第一个目标,一头正在啃食低阶灵草的一阶妖兽,体型像一头野猪,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鬃毛,两根獠牙从嘴角伸出来,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那妖兽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鼻孔喷出两股粗气,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提剑便上,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剑法,就是最基础的劈、砍、刺、挑。 鹤隐舟教她的那些,每天早课五千下练出来的基本功,每一剑都带着她积攒了八天的憋屈和怒火。 一剑砍在妖兽的脖子上,鲜血喷溅出来,洒在她的衣袍上,温热而腥甜。 妖兽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宁楚并没有停。 她拎着剑继续往里走,找到了一头二阶妖兽,体型比刚才那头大了一倍,长着三只眼睛和一口锯齿般的牙齿。 它在宁楚靠近的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宁楚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了它的腹部。妖兽嚎叫着挣扎,巨大的身躯将周围的灌木压倒了一大片,但她死死按住剑柄不放,直到它彻底没了声息。 之后她又遇到了一只三阶妖兽,三阶妖兽已经有了一些灵智,不会像低阶妖兽那样蛮冲直撞。 它和宁楚对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个人类的实力。 宁楚没给它判断的机会,抢先进攻。 剑光在密林中闪烁,三阶妖兽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那些厉害得多。 宁楚身上被挠了好几道口子,衣裳破了几个洞,但她不在乎,她只想砍东西,砍什么都行。 最后,三阶妖兽被一剑贯穿头颅,轰然倒地。 宁楚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如擂鼓,浑身上下全是血,有自己的,有妖兽的,已经分不清了。 但她还没发泄够。 就在她准备去找第四头妖兽的时候,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像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一看,富贵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刻正蹲在妖兽的尸体旁边,低着头,嘴巴埋在那头野猪般大小的妖兽的腹腔里,大快朵颐。 富贵咬住妖兽的一根肋骨,轻轻一扯,整根肋骨就被从肉里抽了出来。 它用后槽牙嚼了两下,骨头在它嘴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人类吃饼干一样。 宁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手里的破云慢慢滑落,剑尖插进泥土里,立在她身侧,微微摇晃。 她仔细一看,才看清之前被她砍死的那几只妖兽都被富贵给吃了。 第16章 宁楚炸了 第16章宁楚炸了(第1/2页) 富贵吃完了妖兽的半个腹腔,似乎察觉到了宁楚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它的嘴周围全是血,白色的毛被染成了暗红色,几根妖兽的毛发粘在它的嘴角。 它的眼睛还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清澈、无辜、像两颗洗干净的黑曜石。 然后它歪了歪头,对宁楚摇了摇尾巴。 宁楚嘴唇哆嗦了一下,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一棵大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衣裳传到脊背上,冰凉真实。 富贵见她后退,又往前一步,似乎像往常一样,等着她来抱。 她低头看着富贵,看着地上那三具妖兽的尸体,看着富贵嘴边还在往下滴的血,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似乎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富贵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毕竟没有哪家的幼犬能用这副小小的身板轻松咬碎妖兽坚硬的肋骨。 一人一狗对视,富贵低下头,从妖兽的尸体上叼起一块肉,走到宁楚脚边,把肉放在她的鞋面上,退后两步蹲好,摇了摇尾巴。 那是一块妖兽身上最嫩的里脊肉,被咬得整整齐齐,像是特地挑选过的。 富贵把它放在宁楚脚边,然后仰起头,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她。 宁楚看着鞋面上那块还带着血丝的肉,又看了看富贵嘴边还在往下滴的血,强压下反胃的感觉,“富,富贵啊,娘不吃,你吃,你吃。” “不过你吃了不会拉肚子吗?” 富贵舔了舔嘴角,好像在说不会哦。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来,和富贵平视。 富贵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但它似乎意识到宁楚的情绪不太对,没有扑上来舔她的脸,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原地,歪着头看她。 宁楚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上了富贵的头。 毛发软软的,耳朵温热,它的头在她的掌心下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真正的、普通的、单纯可爱的小狗。 但宁楚知道,它不普通。 难道是什么没成年的灵兽? 此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可她现在没力气去想怎么办,她的丹田还在疼,她的结丹问题还没有解决。 只是被富贵这么一吓,她也没有继续砍妖兽的心思了。 看着富贵吃完妖兽,舔了舔嘴,又恢复了那副单纯可爱的样子,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她叹了口气,一把捞起富贵转身往回走。 回到防御阵里,宁楚掐了个净尘决,把自己和富贵收拾干净。 一人一狗缩在古榕树的根系间,富贵趴在她膝盖上,宁楚靠树根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她的头疼已经超出了靠自己能治愈的范畴。 不想了,她摇摇头,先睡觉,明天再说。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碎成渣的灵气和被富贵咬碎的妖兽骨头,中间还穿插着鹤隐舟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睛。 她翻来覆去地折腾,富贵被她挤得换了好几个位置,最后干脆跳下她的膝盖,自己蜷在防御阵旁边睡了。 第二天一早,宁楚睁开眼,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平息了不少。 经过一夜的沉淀,那些横冲直撞的灵气变得温顺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宁楚炸了(第2/2页)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打算再试最后一次。 宁楚用天剑宗秘传结丹心法开始尝试,她盘腿坐好,双手结印,闭上眼睛。 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按照心法的路线缓缓运转。 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地压缩凝聚,而是一点一点地引导,一丝一丝地汇集。 灵力的运转很顺畅,丹田里的灵气也配合得很乖。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宁楚心中微喜,将最后一股灵力汇入丹田中央,准备完成最后的凝聚。 然后—— “砰!!!” 灵气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从她体内迸发出来,将她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宁楚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脑子一片空白,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刮,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来得及在半空中张开嘴巴骂了一个字,“*……” 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榕树,被她飞出去的身体撞得连根拔起,庞大的树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漫天的泥土和落叶。 秘境入口处,一道蓝光闪烁。 鹤隐舟从蓝光中踏出,衣袍上沾了些许尘埃,面色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 他的手里还提着藏锋,剑身上有新鲜的妖兽血痕,想来在秘境里没少动手。 在他身后,顾玄、姜珊依次走出,最后出来的是宁宝儿和裴昭。 几人的衣裳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精神都不错,显然在秘境中收获颇丰。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古榕树仿佛经过精密计算一般,恰好朝着鹤隐舟所在的方向飞来。 鹤隐舟的反应极快,藏锋瞬间出鞘,剑光一闪,在剑光触及黑影的瞬间,他看清了飞过来的是一棵树。 他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宁楚的方向,下一秒,古榕树正正砸在他头顶。 砰的一声巨响,吓跑整片密林里的妖兽。 古榕树滚落在一边,压倒了一片灌木。 而鹤隐舟还站在原地,如墨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白色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握着藏锋的那只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刚从泥地里被人刨出来的一样。 一道血痕从发际线延伸到眉骨,殷红的血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他白色的衣领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师叔!” “小师叔你没事吧?” “小师叔……” “谁干的,我要杀了他!” “……” 古榕树原本扎根的位置,一个穿着灰色衣裳的身影正从地上爬起来。 那人灰头土脸,头发上沾满了碎叶和泥土,嘴角有一丝血迹。 她的身边一只白色的小狗正焦急地围着她转圈,尾巴夹着,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宁楚看了一眼鹤隐舟,眼前一黑,脚趾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完蛋了,鹤隐舟的黑化值不会直接突破200吧? 第17章 偷袭你的狗贼 第17章偷袭你的狗贼(第1/2页) 苍天可见,她真的是无心的啊啊啊啊。 她眼珠转了一圈,心想要不趁着他们还在抓狂的间隙跑路吧。 她还不想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顾玄的剑架在她左肩上,剑刃离她的脖子不到一寸。 姜珊的匕首抵在她腰侧,刀尖正好对准她的肾。 两个人像拎小鸡一样,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拖着她往前走。 宁楚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顾玄和姜珊的修为在她之上,高阶修士释放的威压让她这个筑基九层的小菜鸡完全动弹不得。 直到她被拖到鹤隐舟面前,顾玄和姜珊同时松手,宁楚往前踉跄了一步,稳住身体,抬头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睛。 “小师叔,偷袭你的狗贼被我们抓到了,交给你处置!” 宁楚站在他面前,浑身都在发抖。 鹤隐舟低头看着她,他的额头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鼻梁滑到下巴,滴在他白色的衣袍上。 两人对视,鹤隐舟的眼睛忽然失去焦距,身形微晃,直直朝她的方向倒了下来。 宁楚瞪大眼眸,一时不知该扶还是该躲,犹豫间,眼前一黑,鹤隐舟高大的身躯已经倒在了她身上。 重量压过来的瞬间,宁楚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一声悲鸣。 她的身体本来就因为经脉受损而摇摇欲坠,哪里经得住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整个人被压得连连后退,脚跟踩到一块凸起的树根,身体失去平衡。 仰面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而鹤隐舟正正好好地压在她身上。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散落的长发铺了她一脸,那些头发凉丝丝的,还有血的味道。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宁楚偏头咳出一口血,眼皮耷拉下去,意识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周围还在发呆的四个人突然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冲过来。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宁楚再睁眼时,入目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洞府。 洞府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暖玉床,一张石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倒扣的茶杯。石头被打磨得很光滑,边角处刻着天剑宗特有的云纹。 洞府的灵气很足,比她这几天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足,吸一口就感觉浑身舒坦。 她这是,回天剑宗了? 思及此,她翻身下床,身体并不怎么难受,损伤的经脉也修复了不少,应该有人在她昏迷时给她治疗过。 她走到门口,准备出去,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宁楚认真一看,才发现门口被设了禁制,起码要元婴期修士才能强行打破禁制出去。 她叹了口气,转头走到窗户边,推开窗一看,外面熟悉的风景看得她鼻尖一酸。 果然是天剑宗。 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峰,云雾缭绕,仙鹤在山腰间盘旋,远处的瀑布从高处垂落,发出隐隐约约的水声。 一百八十八年,她看了无数次,从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再看到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偷袭你的狗贼(第2/2页)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回天剑宗,还是用这种方式。 宁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熟悉的风景,心绪复杂如潮。 贵在她脚边扒拉她的鞋子,用爪子挠她的靴面,挠得吱吱响,都快在地上撒泼打滚了,口里呜呜咽咽的,仿佛在跟她说自己饿了。 宁楚弯腰把富贵捞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小块,一口一口地喂它。 生吃妖兽的场景仿佛只是她的一场梦,富贵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嚼,舌头偶尔舔到她的手指。 喂完富贵,她在桌前坐下,点开任务面板查看,鹤隐舟的黑化值还停留在198。 她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涨。 要是因为她砸了鹤隐舟一下导致他黑化值飙升,小世界毁灭,那她可真够憋屈的。 正如此想着,宁宝儿提着一个食盒从禁制外走进来。 宁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易容后的模样,平平无奇的修士模样,五官端正但毫无特色,放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这位道友。”宁宝儿把食盒放在桌上,声音温和,“休息得可好?” 她点点头,“挺好的,多谢道友救我一命。” 宁宝儿把准备好的灵米饭和两碟小菜端出来,摆在她面前,“道友先吃点东西,吃完之后,我们天剑宗宗主想见你。” 她伸出的手一顿,宁雄霸要见她? 难道是想对她砸伤鹤隐舟进行问责? 虽然不想去,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毕竟她连这里都不出去,也打不过宁宝儿。 “好,等我吃完就跟你去。” 宁宝儿点点头,就坐在她身边等,目光落在地上的富贵上,忍不住开口问:“道友,敢问这条狗是你养的灵宠吗?我好像在别的地方见过它。” 之前遇见那个从天而降的老婆婆身边就跟着这条狗。 此言一出,正在努力扒饭的宁楚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连忙放下碗筷替自己顺气,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不是,咳咳咳,这狗是我在秘境外捡的,咳咳咳,你认识它的主人?那太好了咳咳咳,你把它带走吧。” 富贵像是听懂了,猛地看了过来,脊背高高拱起,龇牙咧嘴地对着宁宝儿。 “我也不认识,只是看着眼熟。”宁宝儿笑笑:“既然被道友你捡到了,那就是缘分,道友好生养着吧。” “那也行,哈哈哈哈。”宁楚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继续埋头扒饭。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天剑宗的饭有这么好吃过。 出去流浪几天,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呜呜呜。 匆匆吃过饭,宁楚跟着宁宝儿出了门,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宁楚跟在她身后,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处风景。 这些她都太熟悉了。 一百八十八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收回目光,开口问道:“道友,敢问被我砸伤的那位道友现下如何了?” 第18章 三不原则 第18章三不原则(第1/2页) 宁宝儿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一眼,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说小师叔啊,药峰长老已经给他看过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没醒。” 闻言,宁楚的心脏像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攥住,没醒? 怎么会没醒呢。 难道是因为他修为倒退,身体也变差了? 若真是如此,那罪魁祸首还是她。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脑子里闪过鹤隐舟倒在她身上的画面,心底的愧疚几乎溢出胸膛。 宁楚的思绪逐渐飘远,其实鹤隐舟一直对她很好,可她大抵真的是个灾星,一直在害他。 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就在害他,如果没有她,鹤隐舟还是那个清冷出尘的无情道天才。 不会修为暴跌,不会道心崩塌从而黑化,不会被砸到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从前在天剑宗的时候,他们说她是灾星,她不信,她觉得那些人只是不喜欢她,找借口排挤她。 可是现在看着鹤隐舟一次又一次因为自己而受伤出事,她开始相信那些人的话了。 也许他们说得对。 她就是一个灾星。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 “咱们说了这么多,还没来得及问道友你的名字呢。”宁宝儿说:“我姓宁,名宝儿,你呢?” 宁楚抬眸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了好几步,忙追上去,眼珠一转,给自己想了个假名,“宁道友,我姓楚,单名一个楚,你直接叫我楚楚就行。” “好。”宁宝儿笑了笑,眼底似乎闪过怀念的光芒,没有多说什么,有意放慢脚步等她。 天剑宗正殿的轮廓逐渐显现,青瓦飞檐,气势恢宏。 看着那座熟悉的建筑,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养父宁雄霸就在里面等她,不过他应当是认不出她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全部压了下去。 不管待会儿会发生什么,都要秉持三不原则才能保命。 不清楚,不知道,不是我。 她硬着头皮,跟着宁宝儿走进了正殿的门。 正殿里金碧辉煌,宏伟大气,十二根盘龙柱分列两侧,地上铺的是上好的白玉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高台上放着一张紫檀大椅,椅背上雕着天剑宗的宗门徽记,两侧的香炉里燃着上品安神香,青烟袅袅,整座大殿透着一股很有钱的气势。 宁雄霸独坐高台,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金丝云纹带,一头黑发用冠束起,剑眉星目,满脸硬汉相。 宁楚跟着宁宝儿行至大殿中央停下,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晚辈楚楚,见过宗主。” 宁雄霸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修,就这能给他小师弟砸晕? 他摇了摇头,却在听见她名字时有一刹那的失神。 曾几何时,这大殿从没冷清过一天,宁楚总是在殿中窜来窜去,没事还会丢几条蛇和老鼠进来吓人。 宁楚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划过,宁雄霸的眼神很快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声音浑厚而威严,带着高阶修士的压迫感,“就是你打伤了本尊的小师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三不原则(第2/2页) 闻言,宁楚咽了口唾沫,垂着眼睛,声音沙哑而诚恳,“回宗主,这只是个意外,晚辈并无坏心。” “意外?”宁雄霸的声调微微上扬,语气里的怀疑不加掩饰。 鹤隐舟什么修为,能被她一个筑基修士砸到? 不是她骗人,就是鹤隐舟是故意的。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第二个想法,他小师弟又不是那不孝女宁楚,做不出这种事。 “晚辈当时在秘境附近修炼,”她解释道,语气平稳,“本意是想借秘境溢出的灵气突破结丹。” “但不知为何,灵气在丹田内淤积不散,最后失控炸开。那棵古榕树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的,并非晚辈有意为之。” 她实话实说,心想要是不解释清楚,被打成蓄意谋杀未遂,不死也得脱层皮。 宁雄霸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良久,似乎在辨别她话语中的真实度。 “你无法结丹?” “是。” “为何?” “晚辈也不知。”她抬起头,表情无辜,心中却翻起了白眼,她要是知道,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宗主前辈若是不信,晚辈可以当场演示给您看,以证晚辈的清白。” 说罢,她后退两步,直接往地上一坐,双手结印,闭上眼睛。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宁宝儿站在一旁,微微睁大了眼睛。 宁雄霸的身体也微微前倾了几分,目光紧锁在她身上。 她运转灵气,这次没敢使用天剑宗结丹心法,灵力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运转,一切都很顺利。 她从筑基九层的终点开始,将灵力汇聚于丹田中央,开始压缩、凝聚。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然后—— “砰!” “宝儿躲开!” 一声闷响夹杂着宁雄霸的喊声,正殿的房梁都颤了三颤。 这次爆炸比在密林那次小一些,但冲击力依旧不小。 灵气从她体内炸开,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宁雄霸眼疾手快,大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气浪撞上屏障,消散于无形。 宁宝儿也同时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笼住了自己,身形被冲击得后退数步,好在并没受伤。 但殿中好几根盘龙柱就没这么幸运了。 气浪扫过的瞬间,坚硬的石柱上凭空出现了好几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碎石从裂痕处崩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内安静了片刻,宁宝儿抬头看向宁楚,眼底的怀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确认。 她转头对父亲道:“爹,三天前在秘境入口就是这样的灵力波动,没有错。” 宁雄霸收回手摩挲着下巴,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宁楚听见宁宝儿的话陡然睁眼,惊觉自己居然昏睡了三天,她还以为最多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