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1章 美利坚警察 肖恩觉得今天应该是个好日子。 阳光明媚，气温适中，纽奥良特有的潮湿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炸鸡的香味。 他坐在巡逻车里，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腿能伸得舒服点。 这破车是福特的老款探险者，座椅设计得像是给身高一米六的人准备的，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开这车，膝盖能顶到方向盘。 旁边的搭档奥蒂斯拍了他一下，吐槽道：「肖恩，别躺了，前面路口右转，查维斯太太说她家门口有个流浪汉躺了一天了。」 肖恩叹了口气，把座椅调回来。 这想摸个鱼，真是在哪都不容易啊！ 就算穿越成了老美的警察，那也甭想摸鱼。 没错！ 肖恩是个穿越者。 至于怎麽穿越的，他实在是没印象了。 反正一睁眼，就变成了纽奥良的一名警察。 入职三个月的新人警察，倒是也算适应了。 至于奥蒂斯·华盛顿，四十五岁，黑人，纽奥良本地人，当了二十年警察，见过的事儿比肖恩吃过的盐还多。 他的体型很壮，一个能顶肖恩两个。 依着肖恩一米八五的个头，可想而知，奥蒂斯的体型有多大。 肖恩刚入警局，就跟奥蒂斯搭档。 警局的人说这是「老带新」，肖恩觉得这更像是「让新人跟着老油条学怎麽混日子」。 … 「流浪汉…」 这会儿肖恩重复了一遍，随后忍不住吐槽起来。 「查维斯太太一天能报三回警，不是流浪汉就是野猫，要不就是隔壁家的树杈伸到她院子里了。她怎麽不直接打给市长热线？」 奥蒂斯明显态度平和了不少，当即应道：「因为市长热线会告诉她打911。」 「别抱怨了，查维斯太太虽然烦人，但她做的玉米浓汤是全社区最好的。圣诞节她送了我一罐，我老婆喝了差点想认她当乾妈。」 事实上这种处理流浪汉的小问题，在奥蒂斯心里觉得还不错。 至少没什麽危险不是？ … 警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是典型的纽奥良风格房子，彩色的小木屋，带门廊，门口种着各种肖恩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 街角有一棵巨大的橡树，树荫遮住了半边马路。 树下躺着一个人。 肖恩把车停在路边，和奥蒂斯一起下车。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个中年男人，乱糟糟的红棕色头发，一脸好几天没刮的胡茬，穿着件脏兮兮的灰色连帽衫，蜷缩在树根旁边睡得正香。 身边放着一个塑胶袋，里面露出几个空啤酒罐，还有半盒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甜甜圈。 奥蒂斯蹲下来，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嘿，老兄，醒醒。」 那人没反应，翻了个身继续睡。 奥蒂斯加大力度推了一把：「醒醒，警察。」 那人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逆着光看到两个穿制服的站在面前，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我没偷东西！那甜甜圈是我在垃圾桶里捡的，还没过期！」 肖恩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张脸…乱糟糟的头发，浑身脏兮兮的，更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而这窘迫的流浪汉，显然让奥蒂斯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没人说你偷东西！」 「有人报警说你在这儿躺了一天了，我们就过来看看，你叫什麽？」 那人放下手，眨眨眼，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叫弗兰克，弗兰克·加拉格。警官，我是个守法公民，就是运气不太好，暂时遇到了点经济困难。」 弗兰克这话说完，奥蒂斯倒是没什麽反应，肖恩却仿佛被击穿了灵魂一般。 顿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芝加哥，南区，破败的街道，一大家子人，还有一个永远在坑蒙拐骗但就是死不了的老混蛋。 弗兰克·加拉格。 美剧，《无耻之徒》里的主角之一！ 操！ 这踏马…难道还是美剧的世界？ 「经济困难？」 肖恩如遭雷击的时候，奥蒂斯重复了一遍弗兰克的话，瞟了一眼他袋子里的啤酒罐，冷冷道：「喝得挺开心的困难。」 弗兰克一本正经地说：「那是为了缓解压力，医生说我压力太大，建议我适量饮酒。啤酒是液体面包，属于基本营养需求。」 这话说的，就算是还在消化信息的肖恩，也不由侧目，佩服弗兰克的鬼扯能力。 肖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位美剧史上的传奇老流氓，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三个月来，他见过正常的邻居，正常的罪犯，正常的流浪汉。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只是他本人穿越了而已。 现在弗兰克·加拉格蹲在他面前，告诉他压力大需要喝啤酒。 那是不是意味着… 「弗兰克，」肖恩忍不住开口，「你不是纽奥良人吧？」 弗兰克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警官好眼力，我是从芝加哥来的，来纽奥良旅游。」 肖恩看了一眼他脚上那双破洞的球鞋，不由质疑问道：「旅游？」 「穷游。」弗兰克面不改色，「现在流行这个。体验当地生活，融入底层社区，了解真实的美国。」 奥蒂斯在旁边听得直乐：「行了你，穷游睡树底下？你当我是第一天当警察？」 弗兰克叹了口气，那表情极为认真：「警官，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本来有个朋友住这儿，说好了让我借住几天。结果我到了才发现，他三个月前就搬走了。我的钱在来的路上被人偷了，现在就剩这点…」 他指了指袋子里的啤酒。 「这点维持生命的基本物资。」 奥蒂斯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美元的钞票递过去：「拿着，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个收容所睡一觉，别躺在这儿了。查维斯太太要是再看见你，她会直接拿扫帚赶人。」 弗兰克接过钱，脸上的感动可以拿奥斯卡：「警官，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吗？我要给你写感谢信。」 「奥蒂斯·华盛顿，纽奥良警察局。」奥蒂斯收起钱包，「感谢信就不用了，你别让我再在这条街上看见你就行…」 「一定，一定。」弗兰克爬起来，拎起他的塑胶袋，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警官，你知道这附近哪有收容所吗？最好是那种提供免费早餐的。」 奥蒂斯给他指了方向，弗兰克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2章 黄金书 肖恩看着弗兰克的背影，一直没说话。 奥蒂斯拍拍手：「行了，搞定。收队。」 两人回到警车上，奥蒂斯发动引擎。 「那个弗兰克，」肖恩忽然开口，「你觉得他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假的。」奥蒂斯嗤笑一声，「他那种人我见多了，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无所谓，他又没犯法，就是混得惨了点。给他二十块，让他走人，咱们交差，完事。」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奥蒂斯当了二十年的警察，确实有处理事情的智慧。 不过… 沾染上了加拉格家族，可不一定这麽容易甩掉。 更别说奥蒂斯那是把自己信息都给交代出去了。 肖恩「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弗兰克说的全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弗兰克这个人，虽然是个酒鬼，是个骗子，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他永远能活下来。 不管遇到什麽事，不管陷入什麽绝境，弗兰克·加拉格总是能找到一个办法钻出来，顺便占点便宜。 但眼下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这个世界有弗兰克，那是不是还有《无耻之徒》里的其他人？ 是不是还有别的美剧？ 不怪肖恩脑子里一直盘算这些，实在是弗兰克?加拉格出现的消息，过于炸裂。 让肖恩得好好想想… … 「17号车，收到请回复！」 肖恩正在盘算的时候，对讲机响了。 奥蒂斯按下通话键：「17号车收到，讲。」 「市郊罗比乔克斯庄园有人报警，说听到斗殴和枪声。附近没有其他巡逻车，你们过去看一下。」 奥蒂斯啧了一声：「得，下午茶泡汤了。走吧，去市郊。」 他调转车头。 肖恩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想着弗兰克·加拉格。 罗比乔克斯庄园。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 算了，应该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 警车驶向市郊，逐渐远离城市的喧嚣。 路两旁的房子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树林和偶尔出现的废弃仓库。 二十分钟后，奥蒂斯放慢了车速。 「到了。」 肖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愣住了。 一扇巨大的黑色铁艺大门矗立在路边，门上的图案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波浪线交织在一起。 大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车道，尽头是一座古老的种植园风格庄园，白色的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两排老橡树笔直地通向主宅，树冠遮天蔽日。 罗比乔克斯庄园。 肖恩盯着那个图案，脑子里忽然「嗡」地一声。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在现实世界中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在网飞上！ 某个深夜，在温暖的被窝里，他窝在床上，刷着《美国恐怖故事》第三季。 女巫集会。 这座庄园，是女巫们的学校。 那个图案，是女巫集会的标志。 而里面住着的，不是什麽有钱人，而是一群…女巫！ 「这门怎麽开了？」奥蒂斯嘀咕了一声。 肖恩猛地回过神。 铁门正在缓缓打开。 不是被人推的，是自己在动。 门上没有电机，没有遥控装置，什麽都没有。 车道尽头，主宅的门也开了。 一个金发女人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走吧，」奥蒂斯一脚油门，「进去看看什麽情况。」 肖恩想说话，想说「别进去」，想说「我们调头回去」。 但一时之间又没有理由，电光火石之间，就跟着车进去了。 警车在橡树夹道的车道上缓缓前行。 肖恩握紧安全带，脑子里飞快地回忆《女巫集会》的剧情。 至尊女巫菲奥娜·古德，她的女儿科迪莉亚，还有那群年轻女巫——麦迪逊丶佐伊丶奎妮… 还有女巫猎人。 还有巫毒女王。 还有... 「肖恩，」奥蒂斯忽然开口，「你脸色怎麽这麽白？」 肖恩回过神：「没事，就是有点…热。」 「热？」奥蒂斯看了眼空调出风口，「冷气开着呢。」 肖恩没接话。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主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现在让奥蒂斯调头，就说收到了另一个紧急呼叫，能行吗？ 不行。 报案记录在那儿，擅自撤离回头说不清楚。 如果他在里面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问，做完样子就走呢？ 也不行。 刚才那个金发女人站在门口的样子，分明是在等他们。 这座庄园一百多年历史，从来没报过警，今天突然有人报警，女巫们不但不紧张，反而开门迎接... 太反常了。 除非... 「叮。」 肖恩愣了一下。 什麽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融合场景，系统激活中！」 肖恩猛地坐直身体。 系统？ 他脑子里真的有个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脑子里说话，又像是自己在想，但那些字句根本不是他想出来的。 旋即脑海之中忽热出现了一本书！ 不是比喻，不是幻觉，是真正的丶清晰的丶仿佛就在眼前的一本书。 那本书凭空出现在他意识的深处，封面的质感异常真实。 深棕色的牛皮封面，边角包着已经氧化发暗的黄铜，摸上去应该会有那种老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压印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三条波浪线交织在一起。 肖恩下意识想伸手去摸，但手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这本书不在现实世界里，它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但他就是能「看见」它，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分量。 书脊很厚，至少有三四百页的样子。 书页的边缘微微泛黄，有些地方还带着那种老书特有的毛边，看起来像是被人翻阅过无数次。 心神一动，书页自动翻开。 第一页是空白的，肖恩正有些纳闷，旋即就见里头的字像被无形的手书写一般，一笔一画地显现出来。 「剧情人物开始解锁，弗兰克·加拉格...」 第3章 女巫们 字迹停顿了一下。 然后，页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幅肖像... 不是照片，不是素描，而是一幅活灵活现的油画。 那画里的人物，肖恩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十分钟前躺在树下的那个红发老混蛋。 画中的弗兰克·加拉格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灰色连帽衫，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丶既像在讨好你又像在算计你的笑容。 他的一只眼睛微微眯着，另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肖像下方，字迹继续浮现。 【人物档案】 姓名：弗兰克·加拉格 出处：《无耻之徒》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纽奥良，某棵树下（刚被你们赶走） 危险等级：无害（对钱包除外） 好感度：5/100（你的搭档给了他二十块，他顺便记住了你，但别指望他会还） 【人物介绍】 弗兰克·加拉格，芝加哥南区着名滚刀肉，职业混子，业馀哲学家，九条命的猫投胎转世。 他做过你能想到的所有烂事，也想得出你想像不到的所有烂事。但他有一种特殊的天赋…永远死不了。 不管喝多少酒，不管得罪多少人，不管陷入多离谱的绝境，弗兰克·加拉格总能找到办法爬出来，顺便占点便宜。 这种天赋，不是运气，不是巧合，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丶近乎超自然的能力。 【特殊说明】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弗兰克·加拉格】，且互动结果为正（施舍20美元）。 弗兰克·加拉格的「死不了」天赋，已转化为可学习技能。 【恭喜宿主习得技能：鬼扯】 肖恩愣住了。 等等。 什麽？ 不是永远死不了麽？ 怎麽又变成鬼扯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页面上的字迹继续显现... 【鬼扯技能（初级）】 来源：弗兰克·加拉格的生存哲学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当宿主进行即兴编造丶临场发挥丶胡言乱语时，说服力提升30%。有一定概率让听众短暂忽略逻辑漏洞。 备注：弗兰克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拳头，是嘴。学着他点。 得！ 肖恩算是大概理解了。 这「黄金书」里学的技能，是从美剧人物身上获取的。 弗兰克·加拉格确实很会鬼扯，但这玩意自己现在好像用不到啊！ 他一个警察，现在要进入女巫的庄园，需要的是一枪撂倒女巫的技能，需要的是防念力护盾，需要的是一本《女巫弱点百科全书》！ 不是什麽鬼扯… 肖恩看了一眼车窗外，主宅已经近在咫尺。 奥蒂斯停下车，熄火：「到了，下车。」 肖恩推开车门，双腿落地的那一刻，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个「鬼扯技能」，却看见一个金发女人迎了上来。 二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在碎石车道上走得摇曳生姿。 「两位警官，你们来得真快。」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南方口音，但肖恩知道那是装的。 麦迪逊·蒙哥马利是洛杉矶人，来纽奥良才没多久。 没错！ 他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走来的正是刻薄女巫，麦迪逊·蒙哥马利。 奥蒂斯掏出记事本：「女士，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斗殴和枪声。」 「斗殴？枪声？」麦迪逊夸张地捂住嘴，「天哪，一定是邻居误会了。我们在排练话剧，《激情年代》，讲塞勒姆女巫审判的。有人在练习尖叫，可能听起来像…那个什麽。」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盯着肖恩。 肖恩也在看着她。 近距离看，麦迪逊比他印象中更…锋利。 剧里那个刻薄的金发小明星，在屏幕上只是个讨人厌的角色。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真人，一个能用眼神把他按在墙上的超自然生物。 「警官？」麦迪逊歪了歪头，「你在想什麽？」 肖恩的脑子飞速运转。 【鬼扯技能】。 怎麽用？ 他现在需要说什麽？ 「我在想...」 话一出口，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状态。像是脑子转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又像是舌头忽然变得灵活了。 「我在想，你们这个话剧选得挺有意思。《激情年代》，塞勒姆女巫审判。纽奥良排这个剧，挺应景的。」 麦迪逊挑了挑眉：「应景？」 「是啊，纽奥良不是号称美国最魔幻的城市吗？巫毒，鬼屋，吸血鬼tours，到处都是神秘学的东西。」 「排个女巫审判的剧，游客肯定爱看。」 麦迪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警官，你挺懂的嘛。」 「当警察的，什麽都得懂一点。」肖恩面不改色，「对了，你们排练的时候，没真弄出什麽动静吧？比如有人受伤什麽的？」 「没有没有，」麦迪逊摆手，「就是排练，一切正常。」 「那就好。」肖恩点点头，转向奥蒂斯，「奥蒂斯，我看要不咱们就...」 「我想进去看看。」 肖恩的话被堵在嗓子里。 他瞪着奥蒂斯。 奥蒂斯浑然不觉，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说：「既然报警了，咱们就得进去确认一下所有人的安全。这是规定，对吧，女士？」 麦迪逊的笑容僵了一瞬。 肖恩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也注意到，麦迪逊僵住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什麽...不是紧张，是评估。 她在评估他们两个。 评估如果她不让他们进去，会发生什麽。 「奥蒂斯，」肖恩开口，「要不这样，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随便看一眼就出来。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奥蒂斯皱眉：「不行，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肖恩拍拍他肩膀，「你那一百公斤的块头，进去踩坏了人家的地板多不好。我就进去转一圈，确认没人受伤，马上出来。」 奥蒂斯犹豫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行吧，快点。」 肖恩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麽奥蒂斯这麽容易就被说服了。 但刚才说话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那种「脑子转得比平时快」的状态。 可能是【鬼扯技能】发挥了作用？ 麦迪逊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警官，请。」 她转身带路，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第4章 这事是咱们能掺和的麽？ 看着麦迪逊往前走，肖恩心下一动，装了个小白样子，跟上去，压低声音：「你们里面，没藏什麽不该藏的东西吧？」 麦迪逊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肖恩的心往下沉了沉。 主宅的门是厚重的橡木，上面雕刻着藤蔓和花朵的图案，但仔细看，那些藤蔓里隐藏着和铁门上一模一样的三道波浪线。 门推开，一股混合着薰香和陈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厅很大，至少一百平米，层高足有四五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穿着十九世纪服饰的女人。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虽然纽奥良的天气根本用不着。 但肖恩注意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的，是客厅里的状况。 沙发翻倒在地上。 茶几的玻璃碎了一地。 墙上的画歪斜着。 地毯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肖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要不是血，他把他名字倒过来写！ 「警官，」一个疲惫的中年女声响起，「欢迎来到罗比乔克斯庄园。」 肖恩看向楼梯口。 科迪莉亚·福克斯站在那里，穿着得体的套装，棕色卷发，面容疲惫但温和。 她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女孩。 一个黑发，神情忧郁；一个微胖，眼神警惕。 佐伊·班森和奎妮。 肖恩扫了一眼整个大厅。 麦迪逊在他身后，科迪莉亚在楼梯口，佐伊和奎妮在科迪莉亚身后。 还有一个人。 壁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慵懒地靠着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马提尼，正用一种打量蝼蚁的眼神看着肖恩。 菲奥娜·古德。 至尊女巫。 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 杀了无数人，包括自己的同类。 肖恩和她对视了一秒，移开目光，落在那一滩暗红色上。 「那是...」 「红酒。」科迪莉亚快速接话，「我们刚才…庆祝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肖恩点点头，朝那滩「红酒」走过去。 他蹲下来，近距离看着那滩液体。 颜色偏暗，边缘已经开始发乾，有些地方甚至有点发黑。 不是红酒。 是血。 而且已经干了至少一个小时。 肖恩站起身，环顾四周。 沙发翻倒，茶几碎裂，墙上的画歪斜... 这不是庆祝，这是打斗。 而且地上有血。 有人受伤了。 或者...死了。 「警官，」菲奥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而危险，「你看出什麽了吗？」 肖恩转过身。 菲奥娜不知道什麽时候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马提尼杯已经放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连壁炉里的火苗都好像停止了跳动。 肖恩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念力，不是魔法，纯粹是气场。 活了三百多年的至尊女巫，杀过的人比他能想像的多得多，那种气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电光火石之间，肖恩当即决定，必须要装傻。 咱就说，这些女巫的事情，那是咱们能掺和的麽？ 肖恩深吸一口气。 然后竟然平稳的回应道：「女士，你们这红酒，是什麽年份的？」 菲奥娜挑了挑眉，还没回答，肖恩便是自顾自的一本正经地说：「颜色偏暗，挂杯明显，应该是陈年好酒。」 「但这种老酒喝之前应该先醒一醒，不然单宁太重，影响口感。」 「而且...」 他指了指那滩液体。 「这麽好的酒，洒在地上太可惜了。应该用纸巾吸起来，别擦，会把纤维擦进去。」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佐伊和奎妮瞪大眼睛看着他。 麦迪逊站在门口，嘴微微张开。 科迪莉亚的表情复杂，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麽。 只有菲奥娜，盯着肖恩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就是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盯着肖恩，笑了笑道：「警官，你叫什麽名字？」 「肖恩。肖恩·布莱克，三个月前刚刚当警察而已。」 「新人。」菲奥娜点点头，「难怪。新人警察，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她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姿态慵懒：「行了，警官，你看也看过了，我们这儿没人受伤，一切正常。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肖恩站着没动。 他知道现在最聪明的做法是立刻离开，有多快跑多快。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这麽走了，菲奥娜反而会起疑。 一个普通警察，看到满地的狼藉和一滩疑似血液的液体，就这麽轻易被说服了？ 太假了。 他必须演得像一个正常的警察。 「女士，」肖恩开口，「我理解你们在排练话剧，可能情绪比较投入，把家具弄乱了。但作为警察，我必须确认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他扫了一眼大厅：「这里在场的有…五位女士。还有其他人吗？」 科迪莉亚刚要说话，菲奥娜抬起手制止了她。 「有。」菲奥娜盯着肖恩，缓缓地说，「还有几个女孩在后院，你要见见她们吗？」 肖恩的脑子飞速运转。 后院。 他知道后院有什麽。 在《女巫集会》里，庄园发生如此规模的大战，无非是因为女巫们正在被女巫猎人追杀。 如果后院真的有「几个女孩」，那她们要麽是在处理尸体，要麽是在藏匿证据。 如果他去了后院，看到不该看的...生存率直接归零。 于是当即连连摇头道：「不用了。既然您说一切正常，那我就相信您。不过我有个建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们排练过程中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比如有人受伤了不方便去医院，可以打给我。我知道一些…私人的医生，嘴巴很严。」 菲奥娜的目光落在名片上，又移回肖恩脸上。 「警官，你很有意思。」 「很多人都这麽说。」肖恩笑了笑，转向科迪莉亚，「对了女士，这地毯上的红酒渍，建议你用苏打水擦，别用热水。热水会让蛋白质凝固，反而更难清理。」 科迪莉亚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谢…谢谢。」 肖恩朝门口走去。 路过麦迪逊身边时，麦迪逊压低声音说：「警官，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警察。」 肖恩没停下，只是微微侧头：「排练加油，演出顺利。」 旋即他一言不吭，推开门，便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第5章 我没想要魔力啊！ 肖恩直到走出主宅十几步远，他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奥蒂斯靠在警车上，正在刷手机，看到他出来，直起身：「怎麽样？」 「没事，」肖恩拉开车门坐进去，「一群女人排练话剧，太投入把家具弄乱了。邻居大惊小怪。」 奥蒂斯没有任何怀疑，发动汽车：「我就说嘛，这种地方能有什麽事。」 警车沿着车道驶向大门。 肖恩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远的庄园。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主宅门口，麦迪逊站在那儿，双手抱胸，目送他们离开。 二楼的一扇窗户里，似乎有个人影也在看着他们。 是菲奥娜。 肖恩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然后他打开了脑海里的【黄金书】。 心神一动。 那本书又出现了。 肖恩现在已经习惯它的存在了，这本书就像是长在他脑子里的一部分，随时可以召唤，随时可以翻阅。 他翻开书。 第一页上，弗兰克·加拉格的肖像还在那儿。 肖恩没理他，继续往后翻。 新的一页。 页面空白了一瞬，然后，那个无形的手又开始写字了... 新人物解锁：麦迪逊·蒙哥马利 页面中央，一幅肖像缓缓浮现。 金发，蓝眼睛，精致的五官，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弧度。 画中的麦迪逊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双手抱胸，眼神斜斜地瞥着画外。 字迹开始浮现。 【人物档案】 姓名：麦迪逊·蒙哥马利 出处：《美国恐怖故事：女巫集会》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罗比乔克斯庄园，女巫学校 危险等级：高（情绪不稳定，念力强大） 好感度：15/100（她觉得你「有意思」，这是个危险的开始） 【人物介绍】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莱坞三线小明星，拥有念动力的女巫。二十岁出头，漂亮，刻薄，任性，自我中心。 她的能力：念力移物。可以把人按在墙上，可以让家具飞起来，可以在不碰触的情况下掐死一个人。 她的弱点：情绪化。她越愤怒，能力越强，但也越容易失控。她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只是从来不说。 【特别备注】 麦迪逊对你产生了兴趣。不是因为你的帅气（虽然你长得还行），而是因为你在大厅里的表现。 你看到了那滩血，但你说了红酒。 你看到了翻倒的家具，但你问了话剧。 你感觉到了危险，但你站得笔直。 麦迪逊见过太多在她面前腿软的男人。你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有点意思」的警察。 好感度+10。 肖恩愣了一下。 刚才不还是15吗？ 怎麽加完10才15？ 他仔细一看：哦，原来初始是5。 5的好感度，就意味着「随时可以弄死你但懒得动手」。 15的好感度，意味着「可以晚五分钟再弄死你」。 行吧。 他继续往下看。 页面底部，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板块... 【能力检测】 检测到宿主已近距离接触【念力女巫·麦迪逊·蒙哥马利】。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初级魔力】 【初级魔力】 类型：基础被动/主动切换 效果：微量提升宿主对魔法能量的感知力。可以隐约感觉到「异常」的存在，比如某个物体上残留的念力，比如某个人身上隐藏的魔力波动。 主动激活：消耗精神力，短时间内强化感知，可以「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当前最长持续时间：3秒。冷却时间：24小时。 备注：别高兴太早。这只是「魔力」，不是「念力」。你不能用这个把咖啡杯飘起来，也不能用这个把人按在墙上。你只是…能感觉到它们了。 升级条件：接触更多魔法侧角色。 肖恩盯着那个「3秒」看了很久。 三秒。 他冒着被女巫掐死的风险，感最后得到的能力，只能持续三秒？ 自己变成三秒男了！ 这对吗？ 不过话说回来，三秒已经不错了。 要知道像是弗兰克·加拉格这辈子连一秒都没感知到，他全靠蒙的。 不过说起来，这又是鬼扯，又是魔力的，感觉自己这警察，当的好像越来越偏了。 正说肖恩感觉情节在走偏的时候，警车停了。 奥蒂斯松开安全带说：「到了，下去吃口东西，我请客。」 肖恩睁开眼。 夕阳正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分局停车场染成橘红色。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水泥地上，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纹，从他身边掠过。 【初级魔力·被动生效：检测到微量魔力残留】 肖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什麽都没有。 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几辆警车安静地停着。 但那丝波纹的感觉还在，像是有什麽东西刚刚从这里经过，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肖恩收回目光。 他没管，也不想管。 毕竟魔力的残留，好像很难想到什麽好事。 ... 肖恩推开分局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咖啡丶汗味和陈年文件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纽奥良第二分局的接待大厅不大，六七个等候椅，一个防弹玻璃隔开的接待窗口，墙上挂着美国国旗和路易斯安那州州旗。 此刻正是交接班的时候，几个穿制服的同事围在接待台旁边，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然后那女人说，『它站在我床边！弯着腰看着我！』」 说话的是格雷，一个三十来岁的白人警察，瘦高个，笑起来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他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周围的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肖恩路过的时候，格雷一把拽住他：「肖恩！你来得正好！快听听这个！」 「听什麽？」 「刚才有个女人来报警，」格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她家里闹鬼！」 旁边一个女警插嘴：「不是普通的鬼，是一个戴着礼帽的高个子男人，弯着腰站在她床边！」 「对对对，弯着腰！」格雷拍着大腿，「我问她，女士，你确定不是做噩梦？她说她连续七个晚上都看见他了！我又问她，那你看清楚那个鬼长什麽样了吗？她说...」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一个颤抖的丶带着哭腔的腔调：「他是歪脖子。他站着的时候，脖子是歪的。他一直看着我，一直看…他不说话，就是看着我…」 第6章 奈尔·克雷恩 格雷的话，让哄笑声再次爆发。 肖恩跟着笑了笑，但笑容只维持了半秒。 歪脖子...戴着礼帽的高个子男人。 然后！ 弯着腰站在床边！ 肖恩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描述，他见过。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在现实中，是在网飞上。 那部剧叫《鬼入侵》。 那个歪脖子的男人，是希尔山庄最经典的鬼魂形象。 而那个看见他的女人... 肖恩自然知道是谁了。 鬼使神差，肖恩问了一句：「那个女人长什麽样？」 格雷被他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啊？什麽？」 肖恩表情依旧严肃：「来报警的女人，长什麽样？多大年纪？」 格雷眨眨眼：「二十多岁吧，瘦瘦的，黑头发，长得还挺…挺好看的。」 「就是脸色特别白，眼睛下面一圈黑，一看就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肖恩的呼吸顿了一下。 是了，应该没错了！ 「她有没有说自己叫什麽？」 「说了，登记了，好像是叫…奈尔？奈尔·克...」 「奈尔·克雷恩。」肖恩接上。 格雷愣住了：「你怎麽知道？」 肖恩没回答。 心里却吃准了！ 《鬼入侵》。 那是他看过的所有恐怖剧里，最压抑丶最悲伤的一部。 不是因为这骗子有多少吓人，而是因为那个故事里的鬼，不仅仅是鬼... 其实更能说，是某些羁绊丶回忆。 而奈尔·克雷恩，是那场悲剧里最无辜丶最让人心碎的那个。 她从小就能看见「歪脖子男人」，但所有人都以为她有病。 吃药丶看医生丶被姐姐嘲笑，这些事情，伴随了她一生 直到最后她才发现，那个一直跟着她的鬼魂，其实是...她自己... 太悲剧了！ 格雷在他面前挥手：「肖恩？肖恩！你没事吧？脸色怎麽这麽白？」 肖恩回过神，摆手道：「没事。」 格雷那张满是好奇的脸几乎贴到他跟前，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怎麽，你认识那个女人？」 「不认识。」 肖恩的声音倒是平静，但脑子里一点也不平静。 奈尔·克雷恩。 那个从小就被「歪脖子男人」困扰的女孩，那个被家人当成精神病的女孩。 那个最后在希尔山庄的地下室里，自己把自己吊死的女孩。 肖恩可太记得那个画面啦！ 穿着白色的睡裙，悬在半空，脖子歪向一边。 和那个一直跟着她的鬼魂，一模一样的姿势。 回想就惨啊！ 眼下她来警察局求助。 结果警察告诉她，这不归他们管，建议她去看医生或者找牧师。 然后她就走了。 一个人，走进纽奥良的夜色里。 ... 肖恩站在原地，手心冒汗。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 「关你什麽事？」 「你只是个普通警察，今天刚被女巫吓得半死，刚得到一本莫名其妙的黄金书，刚学会一个叫「鬼扯」的技能。」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想管别人？」 另一个声音说... 「可是她马上就要死了。」 「你知道剧情，你知道接下来的事。她会回到那个该死的山庄，会找到那根绳子，会...」 肖恩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那个山庄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奈尔·克雷恩为什麽会出现在纽奥良而不是麻萨诸塞，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到底是怎麽运转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他就这麽放任不管，奈尔·克雷恩会死。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一定」！！ 百分百！ 在《鬼入侵》的原剧情里，她死了。 死在那个永远逃不掉的循环里。 肖恩不是圣母。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见过抢劫的，见过吸毒的，见过喝醉了在大街上撒尿的，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义务去拯救每一个人。 但这不一样。 奈尔·克雷恩不是那种「自己作死」的人。 她只是一个从小就被鬼缠着的可怜女孩，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受害者。她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她只是想有人相信她。 可全世界都不信她。 她的家人不信，医生不信，现在连警察也不信。 一个人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绝望。 「肖恩？你还好吗？怎麽发这麽久的愣？」 格雷看肖恩发愣，摆了摆手。 肖恩深吸一口气，心里仿佛下了某种决定。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啊？」 「那个女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格雷被他严肃的表情弄得有点懵，下意识指了指东边：「那边…好像是往法国区方向走的。怎麽？你真要去追？」 肖恩没回答。 他把手里的咖啡往格雷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 「哎！」格雷在身后喊，「你咖啡！肖恩！」 肖恩却听不见了，已经冲下台阶，跑进夜色里。 ... 肖恩其实没抱什麽希望。 冲出分局大门的那一刻，他只是凭着那一口气在跑。但跑过两个街区之后，那股气就开始散了。 人海茫茫。 这四个字不是说着玩的。 法国区是纽奥良最热闹的地方，哪怕现在已经入夜，街上依然挤满了游客丶街头艺人丶喝醉的大学生丶拉着小推车卖纪念品的小贩。 霓虹灯闪成一片，爵士乐从每一个酒吧的门缝里往外钻。 在这样的地方找一个瘦瘦的丶黑发的年轻女人？ 肖恩放慢脚步，站在街角喘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刚才那股「我一定要救她」的冲动，现在被现实一浇，凉了半截。 怎麽找？ 咱就说，那是连她穿什麽衣服都不知道。 肖恩扶着路灯杆，苦笑了一下。 算了。 他已经尽力了。 尽人事，听天命... 虽然这人事...也没咋尽力... 就要肖恩准备放弃时候，忽然瞥见了街对面的一个小教堂门口。 圣路易斯大教堂，纽奥良最古老的天主教堂之一。 哥德式的尖顶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黑头发。 白色的睡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但脚上是一双平底拖鞋，连袜子都没穿。 与环境格格不入，一眼被肖恩看着了！！！ ... ps：签约了，请各位放心收藏 第7章 千万别回去！ 肖恩穿过马路，朝她走过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奈尔的样子。 比格雷描述的还要瘦。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那张脸小得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睛。 眼睛很大很黑，但里面什麽都没有，像是两潭死水。 下面的黑眼圈深得发紫，看着就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样子。 … 奈尔就那麽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盯着面前的虚空。 旁边人来人往，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她。 肖恩在她面前站定。 奈尔没抬头。 「奈尔·克雷恩？」 听到了肖恩的招呼之后，奈尔的肩膀才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聚焦在肖恩脸上，看了足足三秒，操着嘶哑的声音问道：「…你认识我？」 肖恩在她旁边坐下。 想了想道：「刚才你去警察局报案，我同事接的，他跟我描述了一下你的样子，我就…出来找找。」 奈尔盯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找我干什麽？」 肖恩想了想。 好像说的太直接也不大行。 总不能上来就说我相信你说的，然后你千万别回老宅去吧？ 肖恩转过头，看着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心里盘算怎麽说才好。 想了想，编造了一个比较扯淡的藉口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大晚上的，你一个人，穿着睡裙在外面走，不太安全。」 奈尔闻言没说话。 一直沉默持续了很久。 街上的人流来来往往，有人注意到教堂门口坐着一个警察和一个穿着睡裙的年轻女人，但没人想多管闲事。 「他们不信我。」 奈尔忽然开口。 肖恩看向她。 奈尔没转头，还是盯着面前的虚空：「我去警察局说我家有鬼，他们笑我。他们说这不归警察管，让我去看医生。」 她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陈述。 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就习惯的事。 肖恩能感觉到，这奈尔已经心灰意冷，马上就要崩溃了。 如果没人管，肯定是要彻底完蛋了。 于是肖恩深吸一口气道：「我信你。」 奈尔猛地转过头。 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说什麽？」 「我说，」肖恩看着她，「我信你。」 奈尔反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你凭什麽信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又不认识我，你连我见的是什麽鬼都不知道，你凭什麽信我？」 肖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道：「因为那个鬼，脖子是歪的。」 奈尔整个人僵住了。 肖恩继续说，声音竟然平静一点：「他戴着礼帽，很高，很瘦，站着的时候总是弯着腰。」 「他每天晚上都站在你床边，就那麽看着你，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说。」 奈尔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怎麽知道？」 肖恩没有回答。 奈尔愣了一愣，然后忽然大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丶终于憋不住了的哭。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教堂的石头台阶上。 肖恩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好半天，奈尔终于收拾了一番心情问道：「你到底是谁？」 肖恩想了想回答道：「我叫肖恩，是一个愿意相信你的警察。」 奈尔张了张嘴，声音异常沙哑：「你真的相信我？」 「可是为什麽？」她往前凑了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所有人都说我是疯子！」 「我姐姐说我小时候就这样，带我看过七个医生，我爸爸…我爸爸后来都不跟我说话了。你凭什麽就信我？」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办法告诉她真相。 所以他只能说：「人世间有很多很难解释的事情，显然，我也会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能力。」 肖恩说着点了点头，面色非常肯定。 这种表情，终于让奈尔打开了话茬，虽然奈尔即将说的事情，肖恩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办？」 「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奈尔低下头道，表情虽然看不见，但想来是很痛苦的。 「医生开的药我吃了三年，没用。牧师给我洒过圣水，没用。」 「我试过搬家，试过把卧室的灯整夜开着，试过在枕头下面放圣经...」 说着，她又抬起头，眼泪默默流下来。 「他还是在那儿！每天晚上他就站在我床边！」 「就那麽站着，弯着腰，看着我。」 「我知道我应该怎麽办。」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个声音告诉过我。」 肖恩的后背一凉，立刻追问：「什麽声音？」 奈尔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我不知道是谁。就是脑子里会有一个声音。」 「它说…它说，只要我回到那个老宅，回到那个地下室，一切就会结束。」 肖恩闻言，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那个声音。 那个把她引向死亡的声音。 「你听我说。」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重，重到奈尔都愣了一下。 「奈尔，看着我。」 奈尔看着他。 「我不知道那个老宅在哪儿，」肖恩一字一句地说，「但不管它在哪儿，不管那个声音怎麽跟你说...现在，绝对，不要回去。」 奈尔眨了眨眼。 「那个声音在骗你，它说的『一切结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结束。」 奈尔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问：「那我应该怎麽办？」 肖恩深吸一口气。 是啊，怎麽办？ 对了！ 眼下这还真是一个关键问题。 这晚上奈儿还能自己管自己待着麽？ 只怕她自己待一晚上，就死定了！ 于是肖恩试探道：「晚上你有地方去吗？」 奈儿摇了摇头：「我本来想，警察应该能帮我…但他们笑我，我就…」 肖恩懂了，奈儿也担心这事。 于是肖恩当即起身，拍了拍裤子道：「行，你跟我走。」 奈尔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去哪儿？」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确实有歧义。 「别误会，」他举起双手，「我不是要带你回家，我带你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说着，重复了一篇：「绝对…安全！」 第8章 最安全的地方 肖恩开着车，奈尔裹着他的警服外套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缩成一团。 看起来比刚才稍微暖和了一点，也稍微平静了一点。 但她还是时不时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肖恩用馀光瞥了她一眼，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肖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脑子里之前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正常人绝对不可能有的念头。 他见过女巫。 准确地说，他今天下午刚见过一群女巫。 而且是活了好几百年丶能把人按在墙上丶能复活死人丶能隔空取人性命的那种女巫。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麽地方，是鬼魂不敢去的… 那不就是女巫的老巢吗？ 一开始，肖恩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 但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女巫是什麽？ 是超自然生物。 她们住的地方是什麽？ 是罗比乔克斯庄园！ 那座一百多年的老宅子，按理说早该闹鬼了，但剧里从来没提过那里有鬼。 为什麽？ 因为鬼不敢来。 因为女巫比鬼更可怕。 「肖恩？」奈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不是去旅馆的路吧？」 肖恩回过神。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拐上了通往市郊的路。 路两旁的灯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树林。 「是不去旅馆。」他说。 奈尔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那我们去哪儿？」 肖恩沉默了两秒。 他在想怎麽解释。 「我认识一些人，」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她们…对这种事比较有经验。」 奈尔愣了一下：「你是说驱魔师？」 肖恩立刻道：「比驱魔师厉害一点。」 奈尔沉默了。 又开出去一公里，她忽然问：「她们会相信我吗？」 肖恩想了想今天下午的经历。 麦迪逊那种「你挺有意思」的眼神。 科迪莉亚那种疲惫但温和的态度。 还有菲奥娜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那是...真不好说啊！ 不过虽然心里打鼓，但肖恩面上还是异常自信。 却道：「她们会相信你的。」 「她们见过的东西，比你见过的…还离谱一点。」 奈尔没再问了。 她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越来越暗的路。 二十分钟后，肖恩把车停在那扇熟悉的铁艺大门前。 月光下，门上的图案格外清晰。 奈尔盯着那个图案，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麽？」 「一个…标志。」肖恩说，「你别怕，这里面的人虽然有点吓人，但她们不会伤害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心虚。 不会伤害奈尔？ 菲奥娜·古德那个女人，杀人不眨眼的。 但转念一想，奈尔又不是女巫猎人，又不是女巫集会的敌人，菲奥娜闲得没事杀她干嘛？ 再说，有他在呢。 虽然他只会鬼扯，但至少能…能鬼扯几句？ 肖恩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喇叭。 等了十秒，铁门没开。 他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开。 肖恩皱眉。 下午来的时候，麦迪逊可是老远就把门打开了。 完了。 不会是菲奥娜不想见他吧？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按一次喇叭，铁门忽然动了。 但不是往外开。 是往上升。 不对！ 肖恩瞪大眼睛。 整扇铁门正在离开地面，不是被推开，是完完全全地飘了起来，连同门轴丶门框丶还有那两边的砖柱。 一起升到半空中，悬在两米高的位置，纹丝不动！ 奈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肖恩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道尽头，主宅的门开了。 月光下，一个金发的身影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奇奇怪怪的笑容。 麦迪逊。 她用念力，把整扇铁门抬了起来！ 肖恩咽了口唾沫，缓缓把车开进去。 后视镜里，那扇门在他身后轻轻落回原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奈尔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什麽…那是什麽…」 肖恩把车停在主宅门口，熄了火。 他转过头，看着奈尔，用这辈子最镇定的语气说：「我说了，她们对这种事比较有经验。」 然后他推开车门，迎着麦迪逊的笑容，走了下去。 … 肖恩推开车门，迎着麦迪逊的笑容，走了下去。 月光洒在庄园的白色外墙上，把一切都染上一层银灰。 麦迪逊站在门口，金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双手抱胸，那表情就像一只刚逮住老鼠的猫。 发着懒洋洋的声音问道：「警官，这麽快就想我们了？」 肖恩没接这个茬。 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奈尔缩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麦迪逊，准确地说，盯着麦迪逊身后那扇刚刚自己打开的门。 「下来吧，」肖恩轻声安慰，「没事。」 奈尔抓着他的胳膊下了车，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肖恩的警服外套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小。 麦迪逊的目光落在奈尔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睡裙，拖鞋，冻红的脚踝，黑得发紫的眼圈，惊恐的眼神。 然后麦迪逊挑了挑眉。 那表情变了。 不再是那种「逗你玩」的戏谑，而是…若有所思。 肖恩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住奈尔半个身子：「麦迪逊，我想请你帮个忙。」 「哦？」麦迪逊的目光从奈尔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肖恩脸上，「什麽忙？」 「她叫奈尔，」肖恩说，「她没有地方住，也没有人照顾。能不能…让她在这里住一晚？」 麦迪逊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戏弄，而是那种…「你认真的？」的表情。 「警官，」麦迪逊慢悠悠地说，「我们这里是学校，不是流浪动物收容所。」 「我知道。」肖恩说。 「你知道？」麦迪逊挑眉，「你知道还把她带过来？」 肖恩深吸一口气。 「她遇到了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我想，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理解她，可能就是你们了。」 麦迪逊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的目光越过肖恩，再次落在奈尔身上。 奈尔还在发抖，但她也在看麦迪逊。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麦迪逊的眼睛眯了眯。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更像是…确认。 确认某种她一眼就看穿的东西！ 第9章 和女巫约会 确认了眼神，麦迪逊笑了笑道：「她见鬼了，对吧？」 肖恩愣住了。 奈尔整个人一僵。 麦迪逊看着奈尔的表情，轻轻「哈」了一声。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就知道。」 「这种眼神我见过。被看不见的东西折磨太久的人，眼睛里都有这个。」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这样。她一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所有人都说她疯了，连她自己的家人都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奈尔的眼睛睁大了。 麦迪逊看着她，难得认真地说：「你没疯。你看见的是真的。」 奈尔的嘴唇开始发抖。 那是今天晚上第二次，有人对她说这句话。 麦迪逊转向肖恩，双手重新抱在胸前：「行，她可以留下。」 肖恩松了口气。 「但是…」 那口气卡在半路上。 麦迪逊笑得像只狐狸：「但是，我有条件。」 肖恩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麽条件？」 麦迪逊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很淡，带着点甜，和她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你，」她说，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跟我约会。」 肖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麽？」 「约会。」麦迪逊重复了一遍，「d-a-t-e，约会。吃饭，喝酒，聊天，然后看我心情决定有没有然后。怎麽，听不懂英语？」 肖恩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麦迪逊·蒙哥马利？ 那个刻薄到没朋友的好莱坞小明星？ 那个看男人就像看垃圾的女巫？ 约他？ 「为什麽？」他问。 麦迪逊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这还用问」的表情。 「因为你有意思啊。」 「今天下午你在我面前演那一出『红酒渍要用苏打水擦』，演得挺像那麽回事。」 「我后来想了想，你根本就知道那不是红酒，对吧？」 肖恩没说话。 「但你什麽都没说，什麽都没问，该走就走。」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麽样的人吗？就是那种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却非要装得什麽都知道的蠢货。」 「但你不一样，你什麽都知道，却装得什麽都不知道。」 她又戳了戳他的胸口。 「我喜欢聪明人。」 肖恩站在原地，脑子里那本黄金书疯狂翻页。 【紧急提示】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感度：15→35】 【麦迪逊意识到你知道她们的身份，但你还能送人来这个庄园，对你充满了兴趣！】 肖恩无奈了。 这麦迪逊脑袋还真灵活。 奈尔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肖恩，要不…我还是走吧…」 「不行。」肖恩和麦迪逊同时开口。 麦迪逊看了奈尔一眼，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小妹妹，你今晚就住这儿。我们这儿别的不多，空房间有的是。明天早上有人给你做早餐，把你喂饱了再说。」 然后她转向肖恩，笑容重新变得狡黠。 「怎麽样，警官？成交吗？」 肖恩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巫站在那里。 他知道她很危险。 他知道她喜怒无常。 肖恩知道她随时可能翻脸，把他按在墙上当壁画。 但肖恩也知道，整个纽奥良，可能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嗯，对奈尔来说。 「…成交。」 麦迪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就这麽说定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明天晚上七点，你来接我。穿得好看点，别穿你这身警服。」 肖恩低头看了看自己… 警服外套还在奈尔身上，他只穿着一件衬衫，皱巴巴的，还沾着下午在树底下蹲着跟弗兰克说话时蹭的土。 「我没别的衣服。」 肖恩还是想挣扎一下的，希望麦迪逊能取消了约会。 毕竟和女巫约会，听上去实在不是什麽好事。 尤其是… 这个女巫叫麦迪逊的时候。 只是麦迪逊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然后道：「嗯…也行吧…」 「这种『穷酸警察』的风格，说不定也别有一番风味。」 … 肖恩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了。 他转身，把奈尔轻轻往前推了推。 奈尔回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惶恐。 肖恩宽慰道：「去吧，住在这里很安全。」 奈尔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没说出来。 麦迪逊走过来，一把揽住奈尔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揽自己的闺蜜。 「走吧小可怜，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我们这儿有个姑娘叫佐伊，跟你差不多大，人也挺好，明天让她陪你聊天。」 奈尔被她带着往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肖恩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害怕，有感激，还有一点点…安心？ 肖恩冲她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他站在月光下，一个人，面对着一座住满女巫的老宅。 只是心里满脑子想着都是明天约会的事情…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和女巫约会… … 第二天晚上七点，肖恩准时站在罗比乔克斯庄园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麦迪逊要求的那种好看的衣服，而是他唯一一套便装。 深蓝色牛仔裤，灰色卫衣，外面套一件黑色的夹克。 这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刀。门开了。 麦迪逊走出来。 肖恩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以上，脚上是一双细高跟，金发散开披在肩上，妆容比昨天精致得多… 或者说，昨天她压根就没认真化妆。 「看什麽看，」麦迪逊走到他面前，「没见过美女？」 肖恩收回目光：「见过。没见过这麽…危险的。」 麦迪逊笑了。 那笑容和昨天不一样，少了一点戏谑，多了一点真实的愉悦。 「走吧！」 麦迪逊挽住肖恩的胳膊道：「我订了餐厅，法国区最好的法餐。别跟我说你吃不起，我请客。」 「你请客？」肖恩被她拖着往车那边走，「那约会的意义是什麽？」 「意义就是让你陪我吃饭。」麦迪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怎麽，不乐意？」 肖恩没说话，绕到驾驶座发动汽车。 车驶出庄园大门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主宅。 二楼的一扇窗户里，似乎有个人影在看着他们。 瘦小的，裹着一件大大的睡袍。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奈尔。 肖恩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第10章 别动情！ 餐厅确实很好。 藏在法国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脸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暗红色的墙纸，摇曳的烛光，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麦迪逊显然是常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侍者认识她，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窗的角落，私密，安静，能看见街上偶尔路过的行人。 菜上了三道，酒喝了半瓶，两个人聊了些有的没的。 麦迪逊吐槽好莱坞的制片人有多蠢，肖恩讲了几句警局的笑话，气氛居然还算融洽。 然后麦迪逊放下了刀叉。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全新的丶审视的目光看着肖恩。 「好了，」她说，「闲聊时间结束。」 肖恩的动作顿了一下。 「现在我们来聊点正经的。」麦迪逊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肖恩·布莱克警官，三个月前当了警察，出警记录乾净，没有违纪，没有投诉，是个好警察。」 肖恩没说话。 麦迪逊继续说：「昨天你来我们那儿出警，看到了一滩血，一堆翻倒的家具，还有一群一看就不正常的女人。」 「你什麽都没问，什麽都没说，编了个『红酒渍要用苏打水擦』的鬼话就走了。」 她放下酒杯，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前倾。 「为什麽？」 肖恩和她对视。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你聪明。」麦迪逊说，「你不是那种看见不对劲就非要刨根问底的蠢货。你知道什麽时候该闭嘴，什麽时候该走人。我喜欢这一点。」 她顿了顿。 「但我更好奇的是…你是真的聪明，还是…知道些什麽？」 肖恩的心跳快了半拍。 「比如？」 「比如，」麦迪逊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们是什麽人。」 空气忽然安静了。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隔壁桌的情侣还在低声说笑，窗外的行人还在来来往往。 但肖恩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远了，只剩下麦迪逊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肖恩可以选择撒谎。 他有【鬼扯技能】，他可以编一个完美的故事，说我天生直觉准，说我看人有一套，说我只是觉得你们气质特殊。 麦迪逊可能会信。 30%的说服力加成，加上他现在的演技，成功率不低。 但肖恩没有动。 他在想另一件事。 麦迪逊·蒙哥马利是什麽人？ 她刻薄，任性，自我中心，但她不蠢。 她活了二十多年，在好莱坞那种吃人的地方混过，又在女巫学校待了这麽久。 她对人的判断，比绝大多数人敏锐得多。 如果他现在撒谎，麦迪逊也许会信一时。 但总有一天，她会发现。 然后呢？ 然后她会怎麽想？ 她会觉得他是个骗子，会觉得他别有用心，会觉得他接近她们是另有所图。 在这个女巫遍地走的世界里，被一个女巫当成「骗子」，尤其是被麦迪逊这种喜怒无常丶能力强大的女巫当成骗子，会有什麽下场？ 肖恩不用想都知道！ 于是…肖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麦迪逊的眼睛。 「是。」 麦迪逊的眉毛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是什麽人。」 肖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你们是女巫。」 麦迪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麦迪逊的声音轻了下来，「这种话，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肖恩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是女巫，我们随时可以让你消失？」 「知道。」 「你知道你现在等于把命交到我手上？」 「知道。」 麦迪逊盯着他，盯了很久。 很久才终于开口：「你怎麽知道的？」 肖恩想了想。 他不能说自己看过美剧。 那太离谱了，说出来她更不可能信。 但他也不能完全撒谎，麦迪逊这种人，对谎言的嗅觉比谁都灵敏。 所以他选择说一部分实话。 「直觉。」他说。 麦迪逊挑眉：「直觉？」 「我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肖恩慢慢地说，「不是看见，不是听见，就是…感觉到。」 「比如昨天进你们庄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扇门是怎麽开的。」 「能感觉到你站在我身后的时候，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对着我的后背。」 肖恩顿了顿，又道：「也能感觉到，那滩不是红酒。」 麦迪逊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是灵媒？」 「不知道。」肖恩说，「我没研究过。我只知道，我能感觉到『异常』。」 这话不算撒谎。 他确实能感觉到了，自从黄金书给了他【初级魔力】之后。 麦迪逊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她又喝了一口。 「所以你明知道我们是女巫，还敢来出警？」 「还敢一个人跟着我进大厅？」 「还敢跟菲奥娜那个老妖婆面对面说话？」 肖恩想了想：「当时不知道。是后来…慢慢感觉出来的。」 麦迪逊盯着他，脸上越来越好奇。 却问：「你知道菲奥娜是什麽人吗？」 肖恩明知故问：「你们的…领袖？」 「领袖？」麦迪逊嗤笑一声，「她是至尊女巫，活了三百多年，杀过的人比你我见过的都多。她昨天没杀你，是你命大。」 肖恩没说话。 麦迪逊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胆子真的很大，」她说，「或者你真的很蠢。」 「可能都有。」肖恩说。 麦迪逊愣了一下，随后发出来一阵发自内心的感叹。 「肖恩·布莱克，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 她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他。 「行，你知道我们是女巫。那你还敢跟我约会？」 肖恩想了想道：「女巫又不是魔鬼，还是说…难道你和佐伊·班森一样？」 麦迪逊当然知道佐伊有什麽毛病，更知道肖恩话里的含义… 第11章 麦迪逊·蒙哥马利 约会随着肖恩的大胆发言，似乎气氛还真暧昧了起来。 不过麦迪逊似乎并没有继续炒热气氛的意思。 只见她放下酒杯，忽然说：「那个女孩，奈尔。」 「她身上的问题，比你想的严重。」 「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她身上缠着的东西，不是普通的鬼。」 麦迪逊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肖恩的心一沉。 「什麽意思？」 麦迪逊摇摇头：「我说不清楚。但我们的领袖，我说的是科迪莉亚，不是菲奥娜，她应该能看出来。」 「她有一种能力，能看见事物的本质。」 「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她。」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 麦迪逊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觉得那女孩挺可怜的。」 她顿了顿，又露出那个狡黠的笑容道：「好了，正事说完了，还是继续约会吧。」 不得不说，麦迪逊到底是好莱坞混过的。 就说这变脸速度，肖恩就快根本上了。 不过肖恩眼看麦迪逊这麽跳脱，显然没有什麽恶意，于是「一踩油门」，当即也迅速跟了上去。 … 法国菜确实好吃，酒也不错，气氛…怎麽说呢，比他想像中好得多。 肖恩原以为跟一个喜怒无常的女巫吃饭会是场煎熬，结果麦迪逊除了刚才那段「坦白局」之外，全程都挺正常的。 甚至可以说，挺有趣的。 她吐槽好莱坞制片人的时候，那些段子比脱口秀演员还精彩。 她讲女巫学校的日常，说奎妮最近在研究怎麽用巫毒娃娃整蛊隔壁的讨厌邻居，说佐伊最近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悲伤的音乐，说菲奥娜昨天跟科迪莉亚吵了一架，把客厅的吊灯震下来三个。 「然后呢？」肖恩问。 「然后就让米丝蒂修啊。」麦迪逊翻了个白眼，「米丝蒂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住在沼泽边的嬉皮士，能复活死人的那个。」 「她一脸不高兴地说…我不是修理工，但还是把吊灯装回去了。」 「我们女巫学校就是这样，至尊女巫发脾气搞破坏，其他人负责收拾烂摊子。」 肖恩听着，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他正跟一个女巫聊她的日常生活，就像普通人聊同事聊室友一样。 甜点上来了。 舒芙蕾，烤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 麦迪逊吃了一口，忽然说：「对了，明天的约会你想去哪儿？」 肖恩愣了一下：「明天？」 「对啊，今天这不还没结束吗？」麦迪逊理所当然地说，「约会当然要继续。」 肖恩看着她：「你明天还有空？」 「为了你，我可以有空。」麦迪逊说着眨了眨眼。 肖恩沉默了两秒。 他在想这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但麦迪逊的表情告诉他，她至少有一半是认真的。 只是这会儿气氛到位了，还能拒绝吗？ 拒绝了就怕自己的约会对象发飙啊！ 于是肖恩当即道：「行，明天你来定。」 麦迪逊满意地笑了。 后来的事情，肖恩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喝了第二瓶酒，记得麦迪逊挽着他的胳膊走出餐厅，记得纽奥良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爵士乐和烧烤的香味。 记得麦迪逊说：「送我回去？」 记得他自己说：「好。」 然后车没有往市郊开。 是麦迪逊指的路。 「前面右转。」 「再左转。」 「停，就这儿。」 肖恩把车停在一栋老式的联排别墅门口。 不是罗比乔克斯庄园，是法国区深处的一栋房子，带铁艺阳台的那种。 「这是哪儿？」 「我家，我在庄园住腻了的时候就出来住这儿，怎麽，不上去坐坐？」 肖恩看着她。 月光下，麦迪逊的金发泛着银色的光泽，眼睛里带着一点酒意，一点笑意，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于是他鬼使神差便答应：「…好。」 后来的事情，肖恩真的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那个铁艺楼梯，记得她开门时的钥匙声，记得客厅里昏暗的灯光，记得她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神。 然后麦迪逊说：「你知道吗，我很少带男人回家。」 而肖恩自己回答：「那我应该荣幸？」 随后麦迪逊笑了，脸蛋直接凑过来。 后来的事情...就不太需要记清楚了。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 肖恩先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大脑开始慢慢运转。 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床。 陌生的阳光角度。 然后他感觉到身边有个人。 他缓缓转过头。 麦迪逊就睡在他旁边，金发散落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密，睡着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没有刻薄，没有狡黠，没有那种随时准备算计人的表情。 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睡得正香。 肖恩没动。 他看着那张脸，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他昨晚跟一个女巫睡了。 一个能用眼神把他按在墙上的女巫。 一个喜怒无常丶杀人不眨眼的女巫。 一个…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女巫。 他是不是疯了？ 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感度：35→75】 肖恩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多少？ 75？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行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书页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75/100 【备注：这个涨幅不正常。要麽她是真的喜欢你，要麽她另有图谋。】 嗯... 系统提醒的对，但显然，系统并不知道当前的状况。 事实上，肖恩也没想到，只是睡了一觉，这麦迪逊的好感度能上这麽多！ 毕竟按照设定来说，麦迪逊·蒙哥马利可是一个「婊气」十足的人物，很难想像只是睡一晚，就能加这麽多好感度。 「嗯…」 旁边传来一声轻哼。 肖恩转过头，发现麦迪逊正在动。 她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蓝眼睛从迷蒙到清醒，用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看到了肖恩。 「早啊，警官。」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肖恩：「…早。」 麦迪逊撑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眼睛亮亮的。 第12章 约翰·布朗警长 麦迪逊睁着眼睛看了肖恩半晌，就直接躺了回去。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继续盯着他看。 却道：「肖恩，我昨晚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肖恩想了想：「哪句？」 「就是那句…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 「记得。」 麦迪逊说道：「我现在还是这麽觉得。而且我觉得，你可能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肖恩看着她，不知道这话该怎麽接。 麦迪逊也没指望他接。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起来吧，我饿了。你请我吃早饭。」 肖恩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昨晚没回自己公寓。 他今天还要上班。 不过只是早餐花不了多少时间，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麦迪逊翻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睡袍披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肖恩坐起来，眯着眼睛适应光线。 麦迪逊站在窗前，逆着光，回头看他。 那画面，怎麽说呢...有点像电影里的镜头。 「肖恩。」她忽然说。 「嗯？」 「昨晚的事，你别想太多。」 说实话，肖恩并没有想太多，但麦迪逊这麽一说，就不得不让肖恩多想一点了。 「我不是那种谈了恋爱就要死要活的小女孩，」麦迪逊的语气很随意，「你也不用觉得有什麽压力。我们就是两个互相觉得有意思的人，一起过了一夜。」 「明白？」 这话让肖恩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稍许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似乎是有些过于卖力了。 倒是也怕这刻薄的女巫黏上了自己。 毕竟麦迪逊的脾气实在不是很好，他可不愿意真被绑着在了麦迪逊身上。 只是现在的反应就很讲究了。 不能答应的太快。 也不能不答应，免得被颤上。 于是恰到好处的考虑了三秒，才道：「明白。」 麦迪逊见了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似乎…又没有吃早餐的意思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不过，你要是想有下次，我也不反对。」 然后她出去了。 肖恩有些发愣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脑海里，黄金书又翻了一页。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感度：75→78】 【备注：她说的是「别想太多」。但根据数据分析，说这种话的人，往往自己已经想了很多。】 得！ 自己这系统，还能分析这人心。 只是肖恩却没搭理这系统的分析，立刻就把书给关了。 ... 肖恩没有坚持送麦迪逊回庄园。 早上八点半，他从麦迪逊的公寓出来，站在街边打了辆车。 计程车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从法国区聊到第二分局门口，肖恩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黄金书里的那些数字。 好感度：78。 为什麽这麽高的好感度了，还没觉醒新技能？ 难不成和好感度没关系？ 心里这般思量时候，肖恩已经推开分局的玻璃门，那股熟悉的咖啡混着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路往办公室走，刚拐过走廊，就看见同事格雷一脸幸灾乐祸地站在那里。 看到自己便是咧着嘴笑道：「哟，肖恩，你可算来了。」 肖恩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麽了？」 「警长找你。」格雷往里面努了努嘴，「一大早就来了，问了三遍肖恩来了没有，你最近犯什麽事了？」 肖恩想了想。 最近犯的事可多了。 但警长不应该知道啊。 「没犯事。」他说，把背包往自己工位上一扔，「我这就过去。」 警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上面贴着「约翰·布朗警长」的铭牌。 肖恩敲了敲门。 「进来。」 肖恩推门进去。 布朗警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头发花白，脸上永远挂着一副「我什麽都见过」的表情。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肖恩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旋即便是有些质问的几分意思问道：「肖恩，昨晚去哪儿了？」 肖恩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昨晚和女巫约会的事情，这警长也能知道？ 但即便心里打鼓，肖恩面子上还是一个淡定回应：「在家。」 布朗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眼神让肖恩想起菲奥娜。 不是危险，是那种「你以为你能骗过我」的审视。 「在家，」布朗重复了一遍，「一个人？」 肖恩没说话了。 反正约会，也不是什麽错误。 果然，布朗也没有追究，只是哼了一声，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行了，我不问你这个，看看这个。」 肖恩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现场照片。 一具尸体。 白人男性，四十岁左右，穿着昂贵的西装，躺在一条小巷里。 死者的姿势很奇怪，不是自然倒地的那种，而是被摆成某种姿势，双手交叠在胸前，双腿并拢，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肖恩皱了皱眉头。 他继续翻。 第二页是现场勘查报告。 第三页是死者身份信息。 第四页... 肖恩的手停住了。 第四页上是一张证件照，死者穿着制服，胸前别着警徽。 警察！ 死者是警察！ 「约瑟夫·怀特，」布朗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第五分局的，干了十五年。昨天晚上被人发现死在法国区的一条巷子里。」 「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但不是勒死，也不是掐死。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这麽…死了。」 ！！ 布朗顿了顿，盯着肖恩。 「就像睡着了一样。」 肖恩抬起头。 他的后背开始发凉。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挣扎痕迹，就这麽死了。 这种死法，他一下就想到了女巫杀人。 但肖恩还是继续装傻问起：「为什麽给我看这个？」 布朗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因为昨天他出警的地方，和你们昨天下午去的，是同一个。」 肖恩翻开文件。 上面写着... 报案人：罗比乔克斯庄园邻居 出警警员：约瑟夫·怀特（第五分局） 时间：昨晚19:30 事由：听到庄园内有异常声响 肖恩的呼吸停了一拍。 昨晚七点半。 那是他正在和麦迪逊吃饭的时间。 怀特警员去了罗比乔克斯庄园。 然后他死了。 但他...怎麽一个人去了？ 第13章 新任务 肖恩奇怪的时候，布朗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 只是继续介绍道：「第五分局的人昨晚没找到他。」 「他出警之后就没回去。今天凌晨四点，有人在法国区的小巷里发现了他。」 「监控中显示，他一个人开车从庄园离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中间有将近几个小时的空白。」 google搜索twkan 听到不是死在庄园，不知为何，肖恩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但布朗的质疑还在继续：「肖恩，你昨天下午去过那个庄园。告诉我那里面是什麽？」 肖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一群女人，排练话剧的。」 布朗皱眉道：「就这些？」 「就这些。」 布朗盯着他，盯了很久。 「肖恩，」他说，「我在这个分局干了二十八年。什麽人撒谎，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就在撒谎。」 纯属诓骗人的话，肖恩听着没说话… 布朗却直勾勾的盯着他，接着道：「我不知道那里面有什麽，但我知道，怀特是个好警察。」 「他不抽菸不喝酒，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老婆。他不该这麽死。」 布朗说着把手放在桌上，离肖恩很近，冷声道：「如果你知道什麽，告诉我。」 肖恩看着警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还有一点点的恳求。 肖恩张开嘴，想说点什麽。 但他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麽？ 说「警长，那是一群女巫，她们活了几百年，能用眼神杀人」？ 还是说「我昨晚刚跟其中一个睡了，她现在好感度78，可能要发展成女朋友」？ 他什麽都说不出来。 只能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昨天下午我去的时候，一切正常。」 「对了，奥蒂斯和我一起，他可以作证。」 没办法，关键时刻肖恩决定「卖队友」一手。 布朗闻言盯着肖恩，又盯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靠进椅背。 好一会才道：「行，那你帮我办这个案子。」 肖恩愣了一下，问道：「什麽？」 布朗直接道：「怀特的案子，第五分局那边人手不够，而且你昨天去过那个庄园，熟悉情况。从现在开始，你暂时调去重案组，专门跟这个案子。」 调去协查？ 肖恩肯定不愿意。 这事明显是个雷，是个坑，千万不能答应。 可布朗却根本不给肖恩拒绝的机会，直接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递给他。 「这是你新搭档的地址，去接她，然后去现场。」 肖恩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蕾妮·巴拉德。 法国区，皇家街427号。 肖恩盯着那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去吧，」布朗摆摆手，「有问题随时打电话。」 肖恩无奈。 人在江湖，有时候真是身不由己。 眼下这案子，那是不接手也得接手。 不过肖恩心里也有了决定，反正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别人也拿自己毫无办法。 … 肖恩从警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新搭档地址的纸条。 走廊上，格雷还站在那里，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怎麽样？警长说什麽？」 「是不是把你好好教训了一顿？」 肖恩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奥蒂斯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翻着昨天的出警记录。 看到肖恩过来，他抬了抬眼皮。 「挨训了？」 「没有。」肖恩在他旁边坐下，「调走了。」 奥蒂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调走？调去哪儿？」 肖恩没隐瞒：「重案组，临时调派，办个案子。」 奥蒂斯看着他，没说话。 肖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麽了？」 奥蒂斯当即道：「怀特的案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 肖恩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猜的。」奥蒂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第五分局的人昨晚死了，今天你就被调去重案组，傻子都能猜到。」 奥蒂斯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问道：「肖恩，咱们搭档三个月，你觉得我这个人怎麽样？」 肖恩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挺好的啊，老警察，靠谱。」 奥蒂斯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道：「我当了二十年警察，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麽事该管，什麽事不该管。什麽事能查，什麽事不能查。」 「那个庄园，罗比乔克斯庄园。」 「你昨天进去，看到什麽了？」 肖恩并不想骗自己的老搭档，但又不可能实话实说，于是当即选择了沉默。 奥蒂斯等了等，没等到回答，又叹了口气。 「行，你不说，我不逼你。」 奥蒂斯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肖恩的肩膀，颇为有些语重心长的劝道：「但我告诉你，那个庄园，在纽奥良存在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多少警察去过，多少案子牵扯过，你猜有多少人查清楚了？」 是了！ 这话倒是给肖恩提了个醒啊！ 这世界又不是单独的一个美恐世界，既然融合了，那这庄园却没人管？ 咱就不信了，女巫们能那麽遵纪守法的。 再说...怀特为什麽一个人去？ 哪有一个人出警的！ 很多事还没弄明白，却总觉得里头稀奇古怪，一点也不简单。 看着肖恩若有所思，奥蒂斯直接道：「一个都没有，不是查不清，是查不得。」 「肖恩，你是个好孩子，比我刚见你的时候以为的好。」 「但纽奥良这个地方，有些事不是好就能解决的。」 「怀特死了，你接了他的案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肖恩摇头。 「意味着有人，或者有东西，想让这件事继续被查下去。怀特的死，是个钩子。」 肖恩的后背一凉。 他大概明白自己老搭档的意思了。 确实，一百年存在的庄园，很难说不会出什麽事情。 再说应对警察，女巫们肯定也有一套法子，不可能就说只能用杀了这一种办法。 除非... 这警察非杀不可！ 不过不管如何，反正自己肯定是要低调的！ 于是肖恩对着老搭档狠狠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第14章 新搭档，蕾妮·巴拉德 皇家街427号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公寓楼，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铁艺阳台上挂着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 肖恩站在门口，对照了一下手里的纸条，确认没找错地方。 他按了门铃。 等了半分钟，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人。 肖恩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按照纸条上的信息，这位新搭档应该在家等他。 他正准备按第三次，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找谁？」 肖恩转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第一眼，肖恩注意到的是她的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腰后。 那是标准的警校防御姿势，随时可以出手，也随时可以拔枪。 第二眼，他才看清她的长相。 亚裔面孔，五官深邃，颧骨微微凸起，下颌线条凌厉。 黑色的头发齐耳剪短，一侧别在耳后，露出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此刻正盯着肖恩，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领口立着，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灰色的t恤。 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塞进一双短靴里。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什麽地方赶回来，或者正准备赶去什麽地方。 肖恩的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检测到新人物解锁：蕾妮·巴拉德】 【出处：巴拉德】 书页上，一幅肖像正在缓缓浮现。 【人物档案】 姓名：蕾妮·巴拉德 年龄：三十岁 身份：洛杉矶警局警探，临时调派纽奥良 状态：刚下飞机，对本次任务持保留态度 危险等级：中（她不危险，但她看人极准） 好感度：5/100（纯粹出于职业礼貌） 肖恩还没来得及细看，巴拉德已经开口了。 「你是肖恩？」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经常说话又经常不喝水的那种。 肖恩觉得巴拉德不容易对付，于是比较老实的应道：「是我，蕾妮·巴拉德？」 「对。」 巴拉德走过来，经过肖恩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走向公寓大门。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才回过头道：「进来。」 口吻像是命令。 肖恩于是跟着她走进去。 公寓一楼是个小门厅，铺着老旧的瓷砖，墙上钉着一排生锈的信箱。 巴拉德没停，直接上楼。 她的脚步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楼，走廊尽头，她打开一扇门。 肖恩跟着进去。 这是个临时住所，标准的小公寓。 沙发是房东配的那种不出错的灰色，茶几上放着一个还没拆封的咖啡机，墙角立着一个半开的行李箱，露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巴拉德走进来，把钥匙扔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抱着手臂看着肖恩。 「坐。」 肖恩在沙发上坐下。 巴拉德没坐。 她就那麽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随后道：「布朗警长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你的情况。」 肖恩等着下文。 「三个月前入职，之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出警效率中等偏上，搭档评价『靠谱但不爱说话』。」 她顿了顿，接着道：「昨天下午出过一个警，地点是罗比乔克斯庄园。今天早上，那个庄园相关的另一个警察死了，你就被调来查这个案子。」 肖恩知道，这会说的多错的多，于是只是点了点头。 巴拉德盯着他，那眼神让肖恩想起金属探测器，正在一寸一寸地扫描他，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 「你知道这说明什麽吗？」 肖恩继续装傻：「说明我运气不好？」 巴拉德没笑。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继续盯着他，冷声道：「说明你可能是知情人，也可能是嫌疑人。」 这特麽是搭档麽，这不是审讯犯人麽？ 肖恩也被弄的有些火气了，却两手一摊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巴拉德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巴拉德收回目光，走到行李箱旁边，弯腰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嘴上道：「行，暂时信你。」 还暂时！ 肖恩听出这女人的不信任，却也一脸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愿意掺和其中，随他们去就是。 巴拉德好像没看到肖恩摆烂的表情，直接把文件夹扔到肖恩面前的茶几上。 「怀特的资料，现场照片，初步尸检报告，监控截图。你先看。」 肖恩拿起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就是那张他早上见过的现场照片，怀特躺在小巷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姿势安详得不像一个死人。 巴拉德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街道。 不过目光不在，声音还是飘了过来：「我在洛杉矶干了八年，什麽案子都见过。枪杀，刀杀，毒杀，意外，自杀。但我没见过这种死法。」 她回过头，看着肖恩，接着道：「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就是…睡着了，然后没醒过来。法医的原话是『无法确定死因』。」 肖恩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 确实。 死因一栏写着：待定。 巴拉德道：「这种死法，我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 肖恩倒是也好奇了，问起道：「什麽情况？」 巴拉德看着他，一字一句回道：「心脏骤停，但没有任何生理原因。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 肖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女巫杀人的方式。 麦迪逊可以用念力掐死一个人，菲奥娜可以用魔法让一个人的心脏停止跳动，巫毒女巫也能做到！ 不需要接触，不需要凶器，甚至不需要在现场。 但这话肯定不能和巴拉德这娘们说啊！ 于是又问道：「你觉得是谋杀？」 巴拉德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道：「肖恩，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麽，我也不在乎。」 「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带我去那个庄园。第二，别给我添乱！」 第15章 再来庄园 这女人…似乎把自己当个废物了？ 肖恩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就这些？」 「就这些！」 巴拉德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边，把那件冲锋衣脱下来扔在床上。 她里面穿着灰色的t恤，紧身的，能看出长期锻炼留下的肌肉线条。 随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警徽，别在腰带上。 一切准备完毕，便对着肖恩道：「走吧，现在就去。」 肖恩站起来，「好心」问道：「你不休息一下？毕竟刚下飞机...」 肖恩说这话是好意，可惜巴拉德完全没有领情的意思。 直接打断道：「怀特死了十二个小时了，越早去，痕迹越多。 说着，便带头走了出去。 肖恩跟在她身后，走出公寓楼。 外面的阳光还是那麽好。 脑海里，黄金书又翻了一页。 【蕾妮·巴拉德】 好感度：5→8（你似乎没有当场撒谎，勉强加了三分） 当前状态：怀疑，但不急于拆穿 建议：小心！她比女巫好对付，但比女巫难骗。 【获得技能，初级搏斗】 肖恩愣了一下。 搏斗技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当了三年警察，他当然受过基本的警用格斗训练。 但那只是训练，从来没在实战中用过的训练。 真遇到危险，他那几下子够不够用，他自己心里没底。 尤其是面对女巫...格斗技能对女巫有用吗？ 书页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温馨提示】 【初级搏斗】不能帮你打败女巫（魔法面前，拳头没用）。 但它能帮你：在遇到普通人罪犯时自保；在蕾妮·巴拉德面前看起来更像一个合格的警察；在必要时保护奈尔这样的普通人。 肖恩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丶已经快走到车旁边的蕾妮·巴拉德。 这个女人是从洛杉矶警局来的。 她见过真正的犯罪，经历过真正的危险。 如果他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连自保都不会的菜鸟，她只会更怀疑他。 而且... 黄金书说「在蕾妮·巴拉德面前看起来更像一个合格的警察」。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会观察他，评估他，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 如果他表现得像个废物，她的好感度可能连8分都保不住。 虽然这好感度，现在也没发现，到底是有什麽用处就是了... 【初级搏斗】 类型：主动/被动混合 效果：基础格斗技巧全面提升。包括：正确的出拳姿势丶基本的摔投技术丶应对持械攻击的闪避意识丶被压制时的逃脱方法。 被动加持：面对突发袭击时，身体反应速度提升15%。 备注：这只是「初级」，你仍然打不过专业拳击手，打不过特种兵，更打不过女巫。但至少你不会在第一回合就被普通人撂倒。 书页上的字刚刚显示完，肖恩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什麽东西变了。 不是痛，不是热，不是任何生理上的感觉。 而是一种…记忆。 就像他的身体忽然多了很多他从来没有练过的动作记忆。 他知道怎麽出拳才能最大发力。 他知道被人从背后抱住的时候应该怎麽挣脱。 他知道如果对方拿刀捅过来，往哪个方向躲最安全。 这些知识不是他学过的，但它们就在那里，像是一直存在丶只是现在才想起来一样。 肖恩握了握拳头。 那种感觉很奇妙，他明明还是他自己，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 「愣着干什麽？」 巴拉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已经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正从车窗里看着他。 肖恩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皮革和咖啡的气息。 巴拉德从后座拿过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踩下油门。 车驶向市郊的方向。 肖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黄金书静静地悬浮着。 技能列表那一页，现在多了一行字... 【当前能力】 鬼扯（初级） 魔力（初级） 搏斗（初级） 三行字，整整齐齐。 肖恩盯着那三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靠嘴皮子混日子的警察，一个能感知魔法但用不了的半吊子，一个刚刚学会怎麽打架的菜鸟...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要去对付女巫，对付杀人犯，对付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冷面女搭档。 娘的！ 自己怎麽自打遇上弗兰克那家伙之后，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呢？ … 肖恩心头各种吐槽的时候，前面罗比乔克斯庄园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巴拉德放慢车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座白色的老宅。 「就是那儿？」 「就是那儿。」 巴拉德点点头，踩下油门。 车驶向那扇熟悉的铁艺大门。 得！ 又来了！ 肖恩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黄金书轻轻合上。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和昨天一样，没有声音，没有遥控装置，就那麽自己开了。 巴拉德踩下刹车，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问道：「自动的？」 肖恩随口应道：「大概是吧。」 巴拉德没接话，重新踩下油门。 警车沿着橡树夹道的车道驶向主宅。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巴拉德的目光扫过两旁的草坪丶喷泉丶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那种扫视不是普通人的看看，而是一种系统性的丶几乎本能的观察。 肖恩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搭在腿侧，离枪套不到十公分。 车停在主宅门口。 门开着。 麦迪逊站在那里。 今天她换了一身打扮，白色的宽松毛衣，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披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她的眼睛一看到肖恩从车里下来，就弯了起来。 「肖恩，」她的声音甜甜的，「这麽快就想我了？」 肖恩的后背僵了一下。 巴拉德从驾驶座下来，目光在麦迪逊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门。 「蕾妮·巴拉德，纽奥良警察局重案组。」她亮了一下警徽，「我们接到通知，昨晚有一位警员在附近出警后失踪，今天凌晨发现死亡。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第16章 调查 巴拉德的话，让麦迪逊的笑容收了一点，但眼睛还在往肖恩那边瞟。 「警官，我们昨天已经跟肖恩警官说过了，我们在排练话剧...」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请让负责人出来说话。」巴拉德直接打断了她。 麦迪逊愣了一下。 巴拉德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改变表情。 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没法继续敷衍的气场。 麦迪逊看了肖恩一眼，肖恩微微摇了摇头。 麦迪逊撇撇嘴，转身往里走：「等着。」 巴拉德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目光扫视着门廊的每一个角落。 肖恩站在她旁边，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怎麽说，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情况的警觉。 似乎是感知到了一点危险的样子。 「你昨天见过她？」巴拉德忽然低声问。 「见过。」 「她对你挺热情。」 肖恩沉默了一秒：「…我们昨天聊过。」 巴拉德没再说话。 门里传来脚步声。 科迪莉亚·福克斯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针织裙，外面套着米色的开衫，头发盘起来，露出略显疲惫但依然端庄的脸。 走到门口，目光先是落在肖恩身上，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巴拉德。 「我是科迪莉亚·福克斯，这座房子的主人。请问有什麽事？」 科迪莉亚的声音依旧温和而有礼。 巴拉德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加上一句：「昨晚七点半左右，有一位警员接到报警，说你们这里有异常声响。他来过这里，之后失踪，今天凌晨被发现死亡。」 「我们需要知道，他在这里发生了什麽。」 科迪莉亚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肖恩看的真切，但他分不清那是惊讶丶担忧，还是别的什麽。 他又会不会什麽微表情的技能。 「昨晚七点半？时候我们在吃晚饭。所有的女孩都在。」 科迪莉亚回答的没有半点迟疑。 巴拉德跟着问：「所有的？」 科迪莉亚点头道：「所有的，你可以进来看看。」 巴拉德没有动。 反而主动介绍了一下情况道：「福克斯女士，我没有搜查令。但我可以告诉你，死去的警员叫约瑟夫·怀特，当了十五年警察，有三个孩子。」 「他的妻子今天早上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因为我们还在等尸检结果。」 这话让科迪莉亚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巴拉德继续道：「所以我现在不是在执行搜查，只是在问一些问题。你配合，我感谢。你不配合，我会去申请搜查令，然后带着十二个人把这里翻一遍。你选。」 只见科迪莉亚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侧过身：「请进。」 巴拉德走进去。 肖恩跟在她身后。 大厅和昨天一样。 不... 也不一样。 那滩「红酒渍」不见了，地毯乾乾净净。 翻倒的沙发扶正了，碎掉的茶几玻璃换过了，歪斜的画也挂正了。 一切都井井有条，像一个正常的丶体面的客厅应该有的样子。 但肖恩注意到，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纽奥良的天气根本用不着。 几个女孩散坐在大厅各处。 佐伊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奎妮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什麽东西，警惕地盯着巴拉德。 麦迪逊靠在壁炉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我看你能问出什麽」的表情。 还有一个人不在。 菲奥娜。 肖恩松了口气。 但松到一半，他就意识到菲奥娜不在，可能是因为她根本不屑于应付这种场面。 也可能…是因为她正在某个地方，透过某个窗户，看着这一切。 至尊女巫可没有好脾气，肖恩觉得自己还是得机灵点，不能完全不管不顾，不然容易殃及池鱼… 巴拉德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那种扫视和刚才看外面时一模一样。 是一种系统性的，本能的，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地过。 随后问道：「昨晚七点半到九点半，你们都在做什麽？」 科迪莉亚回答：「吃晚饭，然后各自回房间。」 「晚饭吃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我回房间看书，」科迪莉亚指了指楼梯，「我的房间在二楼。」 巴拉德转向佐伊：「你呢？」 佐伊被点到名，愣了一下：「我…我也在房间。」 「有人能证明吗？」 「我…」佐伊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一个人。」 佐伊是完全不用怀疑的，她那「黑寡妇」的能力，要弄死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巴拉德没有继续追问，转向奎妮。 「你呢？」 奎妮耸肩：「看电视，在自己房间。」 「麦迪逊·蒙哥马利？」 麦迪逊闻言从壁炉边走过来，却道：「我昨晚不在。」 巴拉德的眼睛眯了眯。 「不在？」 麦迪逊点了点头，走到肖恩旁边，有意无意地站得很近，却道：「我昨晚在外面，跟肖恩在一起。」 巴拉德的目光转向肖恩。 那眼神没有任何表情，但肖恩能感觉到里面的重量。 「她说的是真的？」 肖恩沉默了一秒。 「是。」 巴拉德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科迪莉亚。 却道：「福克斯女士，怀特警员的报警记录显示，报案人声称听到你们这里有枪声和尖叫声。昨晚七点半，你们真的什麽都没听见？」 科迪莉亚摇头：「没有。」 「那报案人听到的是什麽？」 「可能是隔壁的派对，东边半英里有户人家，经常办派对。」 巴拉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你们见过吗？」 照片上是怀特的证件照，穿着制服，面容和善，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警察。 科迪莉亚接过来看了看，摇头。 她把照片递给佐伊，佐伊也摇头。 递给奎妮，奎妮耸肩。 最后递到麦迪逊手里。 麦迪逊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肖恩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 非常细微，非常短暂，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发现。 但巴拉德和肖恩，都看了个真真切切… 第17章 不欢而散 巴拉德看的真切，直接就问问：「你认识他？」 麦迪逊抬起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不认识，没见过。」 她把照片还回去。 巴拉德接过照片，看着麦迪逊。 「你刚才犹豫了。」 麦迪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没有犹豫。」 「你有！」 巴拉德往前走了半步，有些气势汹汹。 「你看到照片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收紧，持续了不到一秒。那是认出某人的典型微表情。」 麦迪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肖恩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那种无形的压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他虽然没见过麦迪逊生气时的样子，但知道她会做什麽。 于是…他往前迈了一步，与自己的新搭档耳边道：「巴拉德，能单独说两句吗？」 巴拉德没有看他。 她在盯着麦迪逊。 麦迪逊也在盯着她。 两个女人对视着，一个冷硬如铁，一个危险如火。 「蒙哥马利小姐，」巴拉德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我再问一次，你见过这个人吗？」 麦迪逊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甜美，不是狡黠，而是一种… 肖恩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是杀意！！！ 「我说了，」麦迪逊一字一顿，「没丶见丶过。」 空气中有什麽东西在凝聚。 肖恩能感觉到，他的【初级魔力】在疯狂示警，这种感觉就像是像有人在耳边尖叫一样。 巴拉德似乎也感觉到了什麽。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右手缓缓移动，摸向枪袋的方向... 正说气氛陡然有些紧张的时候，一个疲惫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麦迪逊。」 转头一看，正是科迪莉亚站在那里，脸色苍白道：「麦迪逊，回房间去。」 麦迪逊看着她，没有动。 「现在。」 科迪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命令。 她用点力气说话的时候，就会这样。 麦迪逊和她对视了三秒。 这三秒在肖恩这头可感觉那叫一个漫长，就怕麦迪逊突然发飙。 幸好，麦迪逊只是笑了笑，随后转向肖恩，冲他眨了眨眼。 「肖恩，下次约会别迟到哦。」 麦迪逊说着这麽一句信息量巨大的话，也不管众人反应，就一个转身，踩着楼梯上楼。 经过肖恩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手臂。 那触感很轻，但肖恩能感觉到一股电流一样的东西从那个点窜遍全身，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能量波动。 【初级魔力·被动生效：检测到魔法能量残留】 巴拉德站在原地，看着麦迪逊消失在楼梯尽头。 然后她转向科迪莉亚道：「「福克斯女士，我需要你配合做一个正式的问询。不是现在，是明天，在警局。」 科迪莉亚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可以。」 巴拉德收起照片，看了肖恩一眼，随后就准备撤退了。 「走。」 她往外走。 肖恩觉得莫名其妙。 这就结束了？ 当下也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科迪莉亚站在大厅中央，疲惫地闭着眼睛。 佐伊和奎妮围过去，小声说着什麽。 而楼梯上方，在二楼的阴影里，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奈尔。 她站在那里，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睡袍，看着肖恩。 肖恩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实在不好说话，也不好问询情况，不过相信在女巫这里，应该是没事的。 奈尔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见此，肖恩也是转身，走出门外。 巴拉德已经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肖恩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巴拉德说：「那个金发的，你跟她什麽关系？」 肖恩沉默了两秒。 总不能说自己和她滚过床单吧？ 想了想还是老实道：「昨晚跟她一起吃了个饭，有些事情，叫她帮了下忙而已。」 巴拉德侧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怎麽说呢...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打量。 随后道：「你知道她想杀我吗？」 肖恩的后背一凉。 他当然能感觉到，就是没想到这巴拉德也很是敏锐。 「…她不会的。」 好半天，肖恩只能蹦出这麽一句没什麽保证的话语。 幸好巴拉德也没多问，直接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一声不吭，就把车驶离庄园。 肖恩其实挺纳闷的，这巴拉德兴师动众的，结果来了就问了两句话？ 不过肖恩本来也不想掺和此事，当然也不会开口问巴拉德的打算。 反正自己这搭档自己都说了，让自己别管，正合自己心意。 后视镜里，那座白色的老宅越来越远。 肖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黄金书翻开。 【蕾妮·巴拉德好感度：8→12】 【备注：你说了实话，她加了分。但她怀疑你还有很多实话没说】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感度：78→80】 【备注：你在她面前维护了她。她记得】 肖恩盯着那两行字，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正想着，巴拉德忽然开口：「那个福克斯，不简单。」 肖恩睁开眼，明知故问道：「什麽意思？」 巴拉德冷哼一声：「我见过很多人，法官，政客，黑帮老大，连环杀手。」 「有些人站你面前，你能感觉到这个人有问题。不是证据上的问题，是骨子里的问题。」 她顿了顿，接着道：「那个福克斯，就有那种感觉。」 肖恩没说话，他是打定主意，继续装傻听不懂就是了。 「但她不是坏人。」巴拉德话锋一转，继续说，「我不知道怎麽解释，就是…感觉。」 肖恩看着她，心里却一阵吐槽。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对方不好惹，还把别人请去警察局，眼瞅那是更不好惹...」 ... 车驶离罗比乔克斯庄园，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了大概十分钟，巴拉德忽然在一个路口减速，打了转向灯。 肖恩还没来得及问，巴拉德主动道：「现在去现场，看看怀特被发现的地方。」 肖恩闻言自然不好拒绝。 车拐进一条小路。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仓库，又从仓库变成废弃的厂房。 最后，巴拉德把车停在一排生锈的铁栅栏旁边。 第18章 现场勘查 「到了。」 肖恩推开车门。 这是一条死胡同，或者说，是一条废弃的巷子。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两侧是两栋旧厂房的红砖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画着褪色的涂鸦，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帮派的标志。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野猫留下的骚臭和不知哪来的垃圾腐烂的气息。 巴拉德已经走到巷子深处，蹲在地上。 肖恩跟过去。 地上有用粉笔画出的尸体轮廓，那是现场勘查留下的标记。 轮廓很清晰，双手交叠在胸前，双腿并拢，姿势安详得近乎诡异。 「就是这儿。」巴拉德说。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巷子大约三十米深，四五米宽。 两侧的厂房都没有窗户，或者说，窗户都被砖头封死了。地面是水泥的，裂了很多缝，缝隙里长出杂草。 肖恩蹲下来，看着那个粉笔轮廓。 怀特死的时候就是躺在这里。 一个当了十五年警察的人，穿着制服，开着警车，来到这个城市最偏僻的角落，然后... 然后就这麽躺下了。 像睡着一样。 「监控呢？」 老美这地方的监控，其实没比国内好多少，街头街角，几乎都逃不脱监控的覆盖。 巴拉德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巷口有一个，拍到他走进来。但巷子里是死角，拍不到发生了什麽。」 肖恩问：「他走进来之后呢？」 巴拉德耸了耸肩：「没有之后。监控显示，他走进巷子，然后就没有出来过。直到凌晨四点，有人发现他死在这里。」 肖恩站起来，环顾四周。 巷子只有一个入口。 如果怀特走进来之后没有出去，那杀他的人... 要麽还在巷子里。 要麽是从墙那边翻出去的。 他抬头看那堵墙。 墙大概三米高，上面没有攀爬的痕迹，至少肉眼看不到。 「法医那边有新消息吗？」 肖恩也渐渐进入了状态了。 巴拉德摇头：「还在等毒理报告，但初步判断，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没有中毒的典型症状。就是…心脏停了。」 「他四十三岁，没有心脏病史，每年体检都正常。」 「你怎麽看？」 巴拉德忽然问。 肖恩想了想，回答道：「不正常。」 「一个警察，接到报警去出警，然后莫名其妙跑到这种地方来，莫名其妙死了。这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空白他去哪儿了？见谁了？为什麽来这里？」 巴拉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还有，他出警的地方是罗比乔克斯庄园，死的地方在这里。这两个地方之间，隔了至少十公里。他怎麽过来的？开车？那车呢？」 肖恩脑子还是很好的，短短时间内，把疑问都说了一个明明白白的。 巴拉德指了指巷口外面：「车停在那边。他自己的车，钥匙还在车上。」 肖恩皱眉。 「那他是走路过来的？」 「不知道。」巴拉德说，「巷口那个监控只拍到巷子这一段，拍不到外面的停车场。所以没法确定他是开车来的，还是走路来的，还是被人送来的。」 肖恩在巷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其实在他骨子里头，他是不相信此事和女巫们有关系的。 女巫们虽然有些喜怒无常，尤其是麦迪逊个性捉摸不透，但昨天夜里她分明和自己在床上，怎麽可能有时间？ 这家伙... 应该是出了其他的事情才对。 地上除了那个粉笔轮廓，还有一些其他的标记...菸头，饮料瓶，不知道谁扔的破鞋。 勘查人员都给它们标了号，拍了照，但肖恩知道，那些多半和案子没关系。 他蹲下来，凑近看那些裂缝。 水泥缝里的草长得很高，有些被踩倒了。 「有人近期在这里待过。」他说。 巴拉德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那些草被踩过，不止一次。」肖恩指了指几处倒伏的草，「不是今天踩的，大概就是这一两天。如果是流浪汉在这里过夜，应该会留下更多痕迹，比如铺盖丶垃圾丶或者生火的痕迹。」 「但这里没有，所以不是流浪汉。」 巴拉德盯着那些草，眼神微微变了变。 「有道理。」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仔细看着墙面。 「肖恩，过来看。」 肖恩走过去。 巴拉德指着墙上的一处，就在粉笔轮廓正对着的方向，墙上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擦痕。 不是涂鸦，不是自然脱落，而是某种东西蹭上去留下的。 「像是鞋底。」巴拉德说。 肖恩后退几步，比了一下角度。 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面墙前面，脚蹬着墙往上爬，就会在这个位置留下痕迹。 他抬头看墙顶。 三米高，不算太难爬。 但如果爬墙的人是杀人犯，那他杀了怀特之后，就是从这里翻过去，消失在旧厂区里。 边上，巴拉德已经在打电话了。 「我是巴拉德。对，让勘查组再回来一趟，带梯子和紫外线灯。巷子后墙上有痕迹，需要取样。」 她挂断电话，看着肖恩。 「你刚才说，那几个小时的空白，怀特去哪儿了？」 肖恩想了想。 「去罗比乔克斯庄园是七点半，」他说，「死在这里是凌晨四点之前。中间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他去了什麽地方，见了什麽人，做了什麽。」 「如果能查出来，就能知道是谁杀了他。」 巴拉德点点头。 「去查他的手机记录，信用卡记录，还有行车记录仪。」 「我让技术组调数据，你去找他的搭档丶朋友丶家人，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异常。」 肖恩愣了一下。 「我？」 「你！」巴拉德看着他，「你不是重案组的吗？」 肖恩感觉莫名其妙，他确实被临时调来重案组了。 但让他去问死者家属，他从来没干过这个。 「怎麽，没做过？」 问了一句，巴拉德便接着道：「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也不知道怎麽办。死者的老婆当着我面崩溃，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就站在那儿像个傻子...」 第19章 遗孀 肖恩没想到巴拉德会说这个。 还以为这女人只会让自己去做就是了，没想到...还是能传授一些经验的。 却听巴拉德道：「后来我学会了，你不需要说什麽，你只需要听。」 肖恩点了点头，期待巴拉德还能说点什麽。 可惜巴拉德似乎也只有这点经验了，说完这一句，便是转身往巷口走。 「走吧，先回去拿资料。然后你去见家属，我去技术组，最后晚上碰头。」 肖恩跟上两步，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巷子依旧阴暗与破败，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粉笔轮廓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看了这画面，肖恩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大事之中。 ... 下午三点，肖恩站在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门口。 这是纽奥良典型的居民区，安静的街道，整齐的草坪，每家每户门口都种着些花花草草。 怀特警员的家在一棵老橡树旁边，树荫遮住了半边房子，让整个院子显得有点阴凉。 肖恩在门口站了五秒钟，才抬手按门铃。 他确实不太擅长这个。 当了三个月的警察，肖恩也就处理过酒驾，调解过邻里纠纷，追过小偷，救过猫。 但他从来没有敲开过一扇刚死了人的门，去面对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 才做了一下心里建设，门就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棕色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有什麽表情。 眼睛有点红，但已经干透了。 「肖恩警官？请进。」 她的声音还是挺平静的。 肖恩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布朗警长打过电话，说会有人来问我一些问题。」 肖恩走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很温馨。 客厅的沙发上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咖啡，墙上挂着一家人的照片... 怀特，眼前这个女人，还有三个孩子，从十几岁到几岁不等，笑得都很开心。 「请坐。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 肖恩在沙发上坐下。 此刻的状态，他还是蛮忐忑的。 不知道该怎麽开始，对着面前女人说起其丈夫的死亡。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那目光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肖恩有点不安。 心里斟酌了一番之后，肖恩还是主动开口道：「怀特夫人，我很抱歉...」 话才刚刚起了一个头，怀特夫人便打断道：「琳达...叫我琳达就行。」 肖恩点点头：「琳达，我需要问一些关于怀特…关于你丈夫的事。他最近有没有什麽异常？有没有跟你提过什麽特别的事？」 琳达沉默了几秒。 然后却见她说道：「他跟我说过那个庄园。」 肖恩的心跳快了半拍。 「罗比乔克斯庄园？」 琳达点了点头道：「对！他出警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说要去一个老庄园看看，邻居报警说里面有枪声。他还开玩笑说，那种老房子，说不定真有鬼。」 「那是昨晚七点二十分，之后我再也没接到他的电话。」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肖恩看着她。 这个女人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 于是小心问道：「琳达...你还好吗？」 琳达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问：「肖恩警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 肖恩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琳达会问这个。 电光火石间，肖恩斟酌着措辞：「我觉得，很多事情，可能确实解释不了。」 琳达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麽说。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语气在平静之中，却多少还带着一些颤抖：「约瑟夫死的那天晚上，我醒了一次。」 肖恩等着她继续。 「凌晨三点多，」琳达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我突然醒了，不知道为什麽，就是醒了。然后我感觉到...感觉到了他。」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肖恩道：「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真的感觉到。」 「他就在某个地方，在看着我。然后那种感觉消失了。消失了之后我就知道...他走了。」 肖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琳达走回来，重新坐下。 「第二天早上，警察来敲门，告诉我约瑟夫死了。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肖恩盯着她。 他脑子里那本黄金书忽然自动翻开。 【检测到魔法能量波动】 【来源：当前人物——琳达·怀特】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魔法能量？ 从这个普通的女人身上？ 书页继续翻动。 【琳达·怀特】 身份：约瑟夫·怀特遗孀，三个孩子的母亲 特殊状态：觉醒中 说明：某些人在经历巨大创伤时，会短暂打开某种感知能力。她刚才「感觉到」丈夫死亡的那一刻，就是这种能力的体现。 备注：她不是女巫，也没有魔力。但她能「感知」到一些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这种能力很微弱，而且不稳定，随时可能消失。 肖恩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飞快地转着。 看来约瑟夫·怀特的「亡魂」真来到过琳达的身边。 这麽一想，要是能和「亡魂」聊一下，那不是真相，马上就水落石出了吗？ 肖恩心里想着走捷径的时候，琳达看着他，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警惕。 却问道：「肖恩警官，你在看什麽？」 肖恩回过神：「没什麽，就是…在想你说的话。」 琳达没有考究，只是自顾自道：「我知道，本来警察这行当或许总有一天会有危险的，只是约瑟夫死的太蹊跷了，我只要一个真相！」 说着…琳达就哭了起来。 得！ 看起来，这琳达似乎也就知道这些了。 肖恩看着痛哭的遗孀，感觉脑袋很大。 就看她的状态，再想问出东西，只怕也是问不出来了。 这一次…除了提醒肖恩可以用魔力主动接触「亡魂」之外，好像也没别的收获了。 于是肖恩便又安慰了两句，便是自顾自便走了。 才周出门，手机响了。 肖恩拿起来一看，巴拉德。 「喂？」 巴拉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技术组查到点东西，可以一起来看看...」 第20章 菲奥娜·加拉格 肖恩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走下台阶，穿过怀特家门前那条被橡树荫遮住的小径，往停在路边的警车走去。 脑子里还在想着琳达刚才的话。 「他就在某个地方，在看着我。然后那种感觉消失了。」 那种感觉... 肖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他忽然感觉到有什麽不对。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是那种【初级魔力】带来的微妙感知，像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涟漪，像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他本能地想回头。 但来不及了。 一阵疾风从脑后袭来。 肖恩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初级搏斗·被动触发：面对突发袭击，身体反应速度提升！】 他甚至没时间想这是什麽，身体就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重心下沉，左脚为轴，右臂猛地向后格挡。 「砰！」 手臂撞上了另一只手臂。 那力道很猛，但肖恩的格挡卸掉了一部分冲击。 他借着这股力量顺势转身，右手已经握拳，朝着袭击者的方向狠狠挥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嗷！」 一声惨叫。 那个袭击者捂着肚子弯下腰，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肖恩喘着粗气，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红棕色的乱发，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的五官，还有那双即使疼得龇牙咧嘴也依然透着精明的眼睛。 菲奥娜·加拉格。 肖恩的拳头僵在半空。 「…菲奥娜？」 女人捂着肚子，慢慢直起腰，疼得直抽气。 「你他妈！」她喘着粗气，「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肖恩愣在原地。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 《无耻之徒》里的那个菲奥娜·加拉格。 弗兰克的大女儿，整个加拉格家族的顶梁柱，那个二十出头就扛起一个家的女人。 她怎麽会在这儿？ 而且... 她为什麽要从背后偷袭他？ 菲奥娜揉着肚子，抬起头，那双和弗兰克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就是想拍你肩膀问个路！」她吼道，「你至于吗？」 肖恩顿时感觉一阵无语。 他慢慢放下拳头。 「你…打算拍我的肩膀？」 「对！拍肩膀！」菲奥娜指着自己的肚子，「纽奥良的警察都这麽暴力吗？」 肖恩沉默了一秒。 在阿美利坚这地方随便和警察接触？ 还拍肩膀？ 也不知道这菲奥娜咋想的... 果然，这加拉格的一家，都是有点不大正常的。 菲奥娜瞪着他，那表情像是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但肖恩自然不在意她那有些愤怒的眼神，反而仔细打量着她。 菲奥娜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短夹克，牛仔裤，运动鞋，一看就是赶路的打扮。 她的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乾得起皮，瞅着应该是至少两天没睡好觉的那种状态。 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是肖恩记忆中的那个菲奥娜。 腰板挺直，下巴微扬，一副「谁都别想欺负我」的表情。 肖恩忽然想起一件事。 弗兰克。 弗兰克·加拉格。 那个老混蛋昨天还躺在树底下，今天… 「你爸呢？」他问。 菲奥娜的表情变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泄气。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弗兰克失踪了。」 肖恩愣住了，不禁问道：「什麽？」 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就失踪了？ 这对吗？ 只是菲奥娜却很坚定：「失踪了，三天前，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纽奥良，遇到了点麻烦，让我别担心，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菲奥娜竟然这麽关心她老爹？ 这事情倒也是稀奇了… 肖恩见过菲奥娜·加拉格很多种样子，在《无耻之徒》里，她发过火，崩溃过，哭过，笑过，喝醉过，但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这样关心她那老爹的样子... 菲奥娜甚至还不知道肖恩在心里吐槽她，只是接着道：「我昨天到的，去了他最后住的旅馆，问了所有人，没人见过他。」 「我去警局报案，他们说成年人失踪要等四十八小时，但我感觉弗兰克要出问题。」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肖恩很近。 「你是警察，对吧？」 「你昨天跟他说话来着，对吧？」 肖恩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菲奥娜没有任何保留：「我四处打探过，有人说弗兰克见过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还给了他二十块钱。」 「你既然知道我，那肯定是其中一个警察是不是？」 这事肖恩倒是没有什麽可以藏着掖着的，便点头道：「是我。」 菲奥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急切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麽？」 「有没有提过他要见什麽人？」 菲奥娜的三连问，一下说的肖恩脑子嗡嗡的，便连忙打断她：「菲奥娜...」 菲奥娜停下来，看着他。 眼瞅这女人安静了下来，肖恩才重新回想了一下看到弗兰克的场景。 昨天见弗兰克的时候，那个老混蛋除了要钱，还说了什麽来着？ 哦…对了！ 肖恩回忆着道：「他说他来纽奥良旅游，穷游…体验当地生活。」 菲奥娜翻了个白眼。 却道：「旅游个屁，他来纽奥良是因为听人说这边有个赚钱的机会。」 「他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有个老头要找他合夥做生意。」 肖恩听着皱了皱眉。 本来他还想着弗兰克怎麽会来纽奥良，看来现在马上就能知道了。 于是当下便问：「什麽生意？」 「不知道。」菲奥娜摇头。 「他没说清楚，就说什麽『老巫婆的遗产』之类的鬼话，我以为他又喝多了吹牛，没当回事。」 肖恩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老巫婆的遗产！ 这词放在纽奥良这个地方…除了女巫们，好像没有其他所指了。 难道说…弗兰克来纽奥良，也是为了女巫们？ 第21章 寻找弗兰克计划 肖恩心里暗骂这弗兰克真是不要命了，面上还是耐心问着。 「他有没有提过具体的地方？」 菲奥娜想了想：「他说什麽…什麽庄园？罗什麽来着？」 肖恩接口：「罗比乔克斯？」 菲奥娜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你知道那个地方？」 肖恩心头一动，翻动了【黄金书】。 【人物档案】 姓名：弗兰克·加拉格 出处：《无耻之徒》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纽奥良，他似乎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 黄金书对弗兰克的定位的确改变了，可惜似乎并不能准确定位他到底去了哪里。 只是如果当真是去了罗比乔克斯庄园的话，那真是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了。 麻烦了... 依着这家伙的尿性，就算现在是存活，正要是得罪了女巫们，怕是很快就没命了。 想着这些，肖恩看了眼菲奥娜。 这女人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一圈黑，嘴唇乾得起皮。 她一定是连夜从芝加哥赶过来的，没睡过觉，没好好吃过东西，就为了找那个从来不管她的混蛋老爸。 《无耻之徒》里，菲奥娜为了弟弟妹妹放弃的一切，永远在收拾弗兰克留下的烂摊子。 确实也是个苦命人。 再说...如果弗兰克真的去了女巫们的庄园，那这事倒是也不能不管。 肖恩有种感觉，所有的事情都瞄着女巫的庄园，似乎是专门有人要搞事的样子... 但要说有人敢招惹女巫，又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这事最好能从死去的怀特警探身上寻找突破口，可惜自己能力实在太弱，就是个「三秒」男。 就算开启能力，也就是刚开始就结束了... ... 思量了这些，肖恩对加拉格家的大姐道：「菲奥娜，我帮你找。」 菲奥娜愣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嘴：「什麽？」 肖恩重复了一遍：「我帮你找弗兰克，但有个条件...」 菲奥娜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什麽条件？」 肖恩不管菲奥娜那眼神，只道：「你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让你别去哪儿你就别去哪儿。」 「纽奥良这地方，比你想像的复杂。」 菲奥娜没有立刻答应。 毕竟肖恩这话听上去，好像要把自己给拐骗了一样。 但她骨子里，也有一股冲动的劲头。 所以往往在原本剧集里面，她也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眼下...菲奥娜看着肖恩帅气的脸庞，就有点冲动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问：「你叫什麽？」 「肖恩。肖恩·布莱克。」 「肖恩，你要是能找到弗兰克，我请你喝酒。」 加拉格家族，请喝酒，那就是最高的礼仪了。 肖恩看了一眼身后怀特家的房子，又看了一眼手机，巴拉德还在咖啡馆等他。 想了想，还得先办正事。 于是又问菲奥娜：「你有地方住吗？」 「刚找了一家旅馆，」菲奥娜说，「在法国区。」 「地址给我，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去找你。」 菲奥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旅馆名片，递给他。 肖恩接过来看了一眼，法国区，圣菲利普街，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行。」他把名片揣进口袋，「你先回去休息，吃点东西，睡一觉。别自己去找，听见没？」 菲奥娜挑眉：「你管我？」 肖恩可不惯着：「刚才说好的，听我的。」 菲奥娜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耸耸肩。「行吧，但你最好快点。」 「弗兰克那个老混蛋，多失踪一天，就多一分可能死在哪个阴沟里。」 话说的是似乎不屑管弗兰克，但语气之中的关切，还是很明显的。 她转身，往街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肖恩。」 「嗯？」 「刚才那拳，你练过？」 「…算是吧。」 菲奥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你欠我一拳。」 肖恩愣了一下。 菲奥娜已经转回去，走远了。 神经病！ 难道还要揍自己一拳，还给自己吗？ ... 肖恩坐在车里，看着菲奥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需要理一理思路。 怀特的案子，弗兰克的失踪，罗比乔克斯庄园，女巫集会... 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他需要找到那个线头。 他闭上眼睛。 心神一动。 黄金书在脑海里缓缓打开。 书页翻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肖恩翻到人物档案那一部分。 果然，新的页面正在浮现。 【人物档案】 姓名：菲奥娜·加拉格 出处：《无耻之徒》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纽奥良，法国区某旅馆 危险等级：低（但她如果发火，建议你躲远点） 好感度：15/100（你打了她一拳，然后说要帮她找爸爸。她的感觉很复杂。） 【人物介绍】 菲奥娜·加拉格，芝加哥南区加拉格家族的长女，实际上的顶梁柱。从十几岁开始就扛起一个家，照顾五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还有一个永远在惹麻烦的混蛋老爸。 她做过餐馆服务员，做过收银员，做过销售，做过一切能赚钱的工作。 她聪明丶坚韧丶不服输，但也被生活磨出了一身的刺。 她的能力：在绝境中活下去。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办法。永远不会放弃家人，即使那个家人是弗兰克·加拉格。 她的弱点：她太累了，扛了太久，没有人可以依靠。她嘴上说不在乎，其实比谁都在乎，她害怕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特别备注】 菲奥娜对你产生了复杂的情绪。 你打了她一拳，结结实实的一拳。 但你也说要帮她找弗兰克。 她是来纽奥良求助的，但她没想到求助的对象会是一个先揍她一顿的警察。 她不知道该怎麽看待你。 【好感度明细】 初始基础：10（你是警察，而且愿意听她说话） 突袭被反击：-10（她很疼，这笔帐她记着） 答应帮忙找弗兰克：+15（这是她唯一的软肋） 总计：15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初级生存】 【初级生存】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全面提升宿主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能力。 耐力提升：在睡眠不足丶进食不规律的情况下，身体机能下降速度减缓30% 恢复加速：轻微伤势恢复速度提升20%，疲劳恢复速度提升15% 环境适应：对极端温度丶潮湿丶饥饿等恶劣条件的耐受性提升 资源直觉：在陌生环境中，更容易发现可利用的资源（食物丶水源丶临时庇护所等） 备注：这不是魔法，这是菲奥娜·加拉格用二十年炼出来的本事。 她从十几岁开始扛起一个家，照顾五个孩子和一个废物老爸，在芝加哥南区那种地方活下来，靠的就是这个。 升级条件：经历更多有生存技能的人物... 第22章 资金来源 肖恩把车停在法国区圣安妮街的路边，熄了火。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午夜猫头鹰」咖啡馆就在前面二十米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门脸窄窄的，招牌上画着一只打着领结的猫头鹰。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灯光昏黄，气氛慵懒。 巴拉德的车已经停在街对面。 肖恩穿过马路，推开咖啡馆的门。 巴拉德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抬头看了肖恩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迟到了」的意味，但什麽都没说。 肖恩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走过来，他要了一杯黑咖啡。 然后开门见山便问：「查到了什麽？」 巴拉德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怀特的信用卡记录，过去两周，他的消费明显异常。」 肖恩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消费明细，密密麻麻的数字。 他扫了一眼，很快看出了问题。 过去三个月，怀特的信用卡消费都很正常。 超市丶加油站丶偶尔的家庭聚餐，每个月两三千美元左右。 但过去两周... 肖恩的瞳孔缩了缩。 「一万二？」他抬起头，「两周花了一万二？」 巴拉德点点头。 「不止。」她说，「这只是信用卡。我们还查了他的银行帐户。」 她从文件里抽出另一页纸。 「两周前，他的帐户里突然多了五万美金现金存款。」 肖恩听着也吓了一跳。 「五万？」 「五万。」巴拉德重复了一遍，「分了很多笔存的，每笔都在一万美元以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肖恩知道。 一万美元以下的现金存款不需要向国税局报备。 分笔存，就是为了规避监管。 「来源呢？」 「不知道，技术组正在查，但现金存款查不到来源。」 「只能确定，这五万块是两周之内突然出现的。」 肖恩盯着那几行数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一个当了十五年警察的普通人，没有遗产继承，没有中彩票，没有卖房子，突然多了五万块现金。 然后他开始大把花钱！ 买什麽了？ 肖恩翻回信用卡明细那一页。 一万二的开销，大头是… 「珠宝？」 「他买珠宝？」 巴拉德点头，肯定道：「法国区三家不同的珠宝店，总共花了八千多。」 「剩下的钱，买了高档餐厅丶酒店套房丶还有…一辆摩托车。二手的，但也要三千多。」 肖恩抬起头，看着巴拉德，发出灵魂拷问：「他有外遇？」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有钱，突然开始花钱，多半是为了讨好某个女人。 巴拉德问：「你那有什麽收获？」 肖恩摇头：「没什麽，就说怀特最近确实有点反常，经常加班晚归，但她以为是工作压力大。」 「珠宝和摩托车，她完全没有提及。」 肖恩说着，回想起刚才在怀特家里看到的…简单的家具，普通的摆设，没有任何新添置的东西。 巴拉德皱眉问起：「那些珠宝，不在家里？」 肖恩回道：「不在！如果有，琳达早该说了，除非…她刻意隐瞒。」 巴拉德靠在椅背上。 这就奇怪了。 怀特偷偷摸摸搞到五万块，偷偷摸摸花了八千多买珠宝，然后珠宝不见了。 送给别人了？ 还是… 咖啡端上来了。 肖恩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点，但依旧理不清头绪。 却道：「看来怀特警员身上秘密很多…」 话没说完，巴拉德就接口：「但不论如何，他死了。」 「这事…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 巴拉德倒是信念很足，可惜线索暂时中断了。 巴拉德继续盘算着如何接下去查案，至于肖恩…暂时倒是没有其他任务了。 眼下空闲时间，肖恩觉得先把弗兰克和奈尔的事情给解决了。 一来这两件事情本来也已经和他沾边了，总得处理了。 二来... 肖恩也发现了，自己怕是逃不脱怀特的事情了，这里头似乎又有很多秘密，不如尽早依靠黄金书，多学点技能来... 而要多学技能，只怕还得多掺和其中才好。 … 肖恩从咖啡馆出来，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 想了想，那个庄园肖恩是不想再去了。 不是不敢... 好吧，就是不敢。 菲奥娜·古德那个女人，光是想到她的眼神，肖恩的后背就发凉。 但他更怕的是，如果他带着警察的身份再闯进去，会把事情闹得更复杂。 他需要一条更私人的渠道。 肖恩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昨晚麦迪逊硬塞给他的... 肖恩犹豫了三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肖恩？」 麦迪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讶，还有一点...的意外。 既然打了，肖恩也就不犹豫了，直接应道：「是我。」 「哇哦，」麦迪逊的语调立刻变得懒洋洋的，「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我了？肖恩警官，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好搞定哦。」 肖恩忽略她的调侃：「麦迪逊，我想问你点事。」 「问我？」麦迪逊笑了，「什麽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等等…你不会是遇到什麽灵异事件了吧？还是说你想我了又不好意思直说？」 肖恩开门见山：「关于一个失踪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麦迪逊的声音变得没那麽懒散了：「什麽人？」 「一个老头。可能去过你们庄园附近。」 麦迪逊又沉默了几秒。 肖恩能听到她那边背景里有什麽声音…像是电视，又像是有人在说话。 过了几秒，麦迪逊开口：「你在哪儿？」 肖恩立刻回答：「法国区，圣安妮街。」 「二十分钟。」麦迪逊也不迟疑，立刻约定，「老地方，你昨晚停车那栋公寓。知道在哪儿吗？」 说起来…肖恩昨天身为警察还酒驾，算是知法犯法了。 不过… 女巫们都出现了，还管什麽酒驾啊！ 「知道！」 「好！对了带吃的来，我饿了。」 说完这句，麦迪逊就挂了电话，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第23章 准备动手 麦迪逊的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肖恩叹了口气，在街角找了个热狗摊，买了两个热狗，一杯咖啡。 二十分钟后，肖恩把车停在昨晚那栋联排别墅门口。 麦迪逊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换了一身打扮。 不再是今天上午在庄园那件白色毛衣，而是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 上面印着某支摇滚乐队的logo，下面穿着黑色紧身裤，脚上蹬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头发随便抓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散在脸侧。 她看到肖恩手里的热狗，眼睛一亮。 「你还真带了？」她一把抢过去，「不错不错，有前途。」 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进来吧。」 肖恩跟着她上楼。 还是那间公寓。 白天看起来比晚上更乱一些... 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摆着半杯喝剩的可乐，电视还开着，正放着某个无聊的真人秀。 麦迪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边啃热狗一边看着肖恩。 「说吧，」她嘴里塞得满满的，「什麽老头？」 肖恩在她对面坐下。 「弗兰克·加拉格。五十多岁，棕色头发，白人男性，说话一套一套的，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三天前失踪...但其实我前两天还见过他，只是据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和你们庄园有关。」 麦迪逊嚼着热狗，皱眉想了想。 「棕毛？没见过。」 说着麦迪逊把嘴里的先咽了下去，却又特意把香肠叼了出来，嗦了一口。 这动作让肖恩无奈的瞥了瞥嘴巴，说起来，麦迪逊这动作倒是熟练的很。 麦迪逊似乎没看到肖恩的表情，只接着道：「我们那儿平时也没什麽人来，除非是迷路的游客，但迷路的也不会往庄园里钻啊。」 肖恩想了想道：「如果他没进去，只是在附近呢？」 麦迪逊耸肩：「附近什麽都没有，你也是知道的。」 这倒也是。 但如果这麽说，弗兰克能去哪里呢？ 肖恩没说话，一阵心头思量。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哦...我明白了。」她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你不想去庄园，怕菲奥娜那个老妖婆，所以你来找我打听。」 肖恩没否认。 麦迪逊却笑得开心极了。 「肖恩警官，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肖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帮你打听消息，万一被菲奥娜知道了，我可没好果子吃。」 「那个老女人你知道她怎麽对待叛徒吗？」 肖恩看着她，硬气道：「你可以不帮。」 咱们肖恩，也是懂得拉扯的。 「不，」麦迪逊蹲下来，和肖恩平视，轻声道，「我想帮。」 那双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随后拖长了调子道：「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肖恩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麽要求？」 麦迪逊歪着头想了想，半晌却道：「还没想好，先欠着。」 肖恩沉默了一秒。 「麦迪逊，这不是...」 「哎呀你放心，」肖恩话说一半，就被麦迪逊摆了摆手打断。 「不会让你去杀人的，也不会让你裸奔的。」 「就是...以后我什麽时候想让你陪我，你就得陪我，怎麽样？」 这话听着是还行，但肖恩总是觉得这里面好像是有点坑的样子。 于是...肖恩一时没有答应，就直接看着麦迪逊。 麦迪逊则蹲在肖恩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带着那种「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的表情。 肖恩被看的无奈，只能再确认一遍问道：「就这个？」 「就这个。」 听肖恩似乎要送口，麦迪逊立刻点了点头，诱惑道：「公平吧？我帮你打听老头，你陪我消磨时间。」 「我这麽一个大美女陪你，你赚大了好吗？」 好好说，麦迪逊如果不刻薄起来的话，的确是一个标准的金发美人。 再说从眼下的状况来看，自己好像不答应这事也麻烦了。 于是当下便了点了点头。 麦迪逊愣了一下。 「你这就答应了？不讨价还价？」 「答应了。」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得意的笑了。 但她什麽都没说，站起来，拍拍手。 她走到门口，拿起外套：「成交！我现在就回去帮你问。你等我消息。」 肖恩站起来：「你这就回去？」 麦迪逊套上外套，回头看他：「不然呢，你不是急吗？我帮你急啊。」 说着，又是眨了眨眼睛，瞄了眼肖恩下面道：「难道...你还想请我吃热狗？」 麦迪逊这是说飙车就飙车，肖恩想跟上她速度，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麦迪逊看肖恩没说话，便拉开门，又停下来。 「对了肖恩。你带来的那个姑娘...我们该帮她解决问题了，她的事情，科迪莉亚决定喊上我和奎因一起去解决。」 留下这一句，麦迪逊关上门，就走了。 肖恩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脑海里，黄金书轻轻翻开一页。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感度：80→84】 【备注：你答应了她的要求，并第一时间想到找她帮忙，她很高兴，但她不会告诉你她有多高兴。】 肖恩苦笑了一下。 这女巫...倒是傲娇，好感度眼瞅着上去，面上对自己还主打一个...拉扯。 至于麦迪逊最后说的事情，肖恩也放在了心里。 想着不知道解决了奈尔的事情，自己的技能会不会加强一点。 如果能把魔力加强了，不当三秒男之后，说不定可以和「怀特」交流交流。 ... 心头一阵思量之下，肖恩走出公寓，上了车。 发动引擎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菲奥娜·加拉格的号码存在里面。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有进展了，等我消息，别自己乱跑。」 几秒后，回复来了：「知道了，谢谢。」 肖恩放下手机，踩下油门。 眼下他也没有别的事情了，警局那边因为他被调动没有特定的任务，巴拉德也暂时没有事情给自己做，希尔庄园和弗兰克的事情，得等女巫们的通知。 于是肖恩决定...先回去自己给自己喘口气去... 第24章 希尔庄园 肖恩并没有能够清闲多久，很快麦迪逊的电话就来了。 不过不是为了弗拉格，是为了奈儿。 于是现在，深夜十一点，一辆普通的警车，载着一个女巫学校的校长丶一个刻薄的小女巫丶一个爱吃薯片的胖女巫丶一个从小被鬼缠身的可怜女孩，还有一个只会鬼扯有初级魔力的警察，停在了美国最着名的鬼宅门口。 车灯照亮了那扇生锈的铁门，门上的铁艺图案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藤蔓植物的形状。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门后是一条杂草丛生的车道，尽头是一座黑黢黢的三层楼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就是这儿？」麦迪逊从后座探过头来，看着窗外，「这地方也太他妈阴森了吧？」 肖恩没说话。 他盯着那座房子，手心在冒汗。 希尔山庄。 《鬼入侵》里最核心的舞台，奈尔·克雷恩的噩梦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他本来没想过要来这里。 但现在不得不来了... ... 「肖恩。」后座传来奎妮的声音，难得的有点紧张，「你确定是这儿？」 说真的，肖恩不知道为什麽要带这个大胖黑妞来这里，她的伤害转移的能力，也不知道对鬼魂有没有效果... 肖恩也紧张，眼下只能回道：「奈尔说的。」 所有人都看向奈尔。 奈尔缩在后座角落里，裹着那件大大的外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眼睛盯着那座房子，嘴唇在微微发抖。 「就是这儿。」她的声音很轻，「我…我梦见的地方。」 科迪莉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们陪着你。」 麦迪逊翻了个白眼：「咱们能不能别这麽煽情？就是个破房子而已。」 说着她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下去。 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肖恩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下了车。 科迪莉亚和奈尔也下来了。 奎妮最后一个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包薯片。 五个人站在生锈的铁门前。 月光下，希尔山庄静静矗立。 它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三楼有一扇窗没有关严，风吹过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廊的柱子爬满了藤蔓，有些已经枯萎，在风中轻轻摇晃。 科迪莉亚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门口，闭上眼睛。 肖恩看到她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麦迪逊看着不由问起：「怎麽了？」 科迪莉亚睁开眼，轻声道：「这地方…本身就是邪恶的。」 麦迪逊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科迪莉亚转过身，看着她们。 「有些地方，会因为发生过的事而变得…不一样。」 「不是闹鬼的那种不一样，是更深的。就像有人在这里挖了一口井，直通地底最黑暗的地方。」 她看向奈尔，语气有些怜悯：「你的鬼，就是从这种地方来的。」 奈尔的脸色顿时更白了。 麦迪逊凑到肖恩旁边，压低声音说：「她偶尔会这样，说些听不懂的话，习惯就好。」 肖恩没理她。 他在看着那座房子。 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检测到高浓度灵异能量波动】 【来源：希尔山庄】 【危险等级：未知】 【建议：谨慎进入】 咱就说，未知的危险等级，那是什麽玩意啊！ 肖恩深吸一口气。 心里建设了一番，才道：「走吧。」 他伸手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麦迪逊啧了一声：「这门该上油了。」 不得不说，这气氛都到这里了，麦迪逊还不忘贫嘴，也是心理能力足够强大的。 奎妮在她身后小声说：「你能不能别这麽欠？」 「我哪欠了？我说的是实...」 「别吵。」 科迪莉亚打断了她们。 她第一个走进门里。 肖恩跟上去。 身后传来奈尔轻轻的脚步声，还有麦迪逊和奎妮小声斗嘴的声音。 五个人走进希尔山庄的前院。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浓得化不开。 肖恩握紧了手电筒，但还没打开。 科迪莉亚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慢，像是在感受什麽。 走到主宅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肖恩，你感觉到什麽了吗？」 肖恩愣了一下，旋即就凝神感受。 【初级魔力·激活...】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是感觉到... 整座房子像是一个活物，在黑暗中缓缓呼吸。 它的每一扇窗户都是眼睛，每一道裂缝都是伤口，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什麽东西。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肖恩几乎站不稳。 旋即便不由有些紧张道：「感觉到了...」 科迪莉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道：「你果然能。」 她没再多说，推开了主宅的门。 门没锁。 它就这麽开着，像是在等他们。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灰尘，霉味，还有别的什麽，肖恩说不清。 麦迪逊在后面嘀咕：「这地方比咱们庄园还老。」 奎妮说：「咱们庄园没这麽吓人。」 「那是因为你没在半夜去过地下室。」 「你闭嘴。」 肖恩已经没有心思听后面两个心大的家伙吵闹了，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门厅。 这是一个典型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的门厅... 高高的天花板，雕花的楼梯扶手，墙上还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 画上的人脸在光影中显得扭曲，像是在盯着他们。 奈尔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 肖恩转过头。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奈尔？」 看奈尔这般紧张，肖恩走过去关切了一下。 奈尔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盯着楼梯上方...那个黑暗笼罩的二楼平台。 「他在那儿。」 奈尔的声音在发抖... 肖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什麽都没有。 只有黑暗。 但科迪莉亚也看了过去，表情凝重。 随后说出了一句让肖恩毛骨悚然的话：「是的...他在那儿。」 麦迪逊凑过来：「谁？」 科迪莉亚没有回答。 她走向楼梯。 肖恩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毕竟从这阵容来看，也就跟着科迪莉亚最靠谱了... 第25章 大发神威的麦迪逊 希尔庄园里头，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一级一级的台阶。 楼梯很旧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平台到了。 还是什麽都没有。 但肖恩能感觉到...那种「有人在看着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科迪莉亚停下脚步，看着走廊深处。 「这个房子，不是普通的鬼屋。」 麦迪逊问：「那是什麽？」 科迪莉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它是活的。」 夜风吹过走廊，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肖恩握紧手电筒。 身后，奈尔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而黑暗中，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看着他们一样... 肖恩正感觉毛骨悚然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黑暗忽然涌动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涌动... 像有什麽东西在水面下翻腾，把黑暗搅成一团扭曲的漩涡。 肖恩的手电筒光束照过去，照亮了... 一张脸。 惨白的脸，浮在黑暗中央，离他们不到五米远。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它们从墙壁里渗出来，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从地板缝隙里往上爬。 老人的脸，孩子的脸，男人的脸，女人的脸...每一张都扭曲着，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 「操！！！」 麦迪逊不由骂了一句。 奎妮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 奈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整个人往后缩。 科迪莉亚上前一步，挡在奈尔身前。 但那些鬼魂没有停。 它们飘过来，速度不快，但那种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肖恩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科迪莉亚急忙招呼：「退后。」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肖恩能听出里面的紧张。 没想到关键时刻麦迪逊倒是支棱了起来，往前站了一步：「让我来。」 她抬起手。 那一瞬间，肖恩感觉到了空气里有什麽东西在凝聚，像是无形的力量正在被调动。 然后麦迪逊的手猛地往前一推。 「滚！」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她掌心迸发，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像被压缩了。 那些飘过来的鬼魂像是被巨锤击中，惨叫着往后飞去... 有的撞在墙上，直接穿了过去。 有的被甩到走廊尽头，消失在黑暗中。 有的被那股力量撕碎，化作一缕青烟。 一瞬间，走廊清空了。 肖恩愣在那里。 他知道麦迪逊很强。 他知道她能用意念移物，能把人按在墙上，能掐死人于无形。 但他不知道她能做到这种程度。 麦迪逊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一脸嫌弃。 「什麽玩意儿，脏死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我得洗十遍。」 奎妮在后面嘀咕：「牛逼…」 科迪莉亚没说话，但看向麦迪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 然后，一个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有意思。」 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肖恩的手电筒照过去。 走廊尽头，黑暗再次涌动。 但这一次，凝聚出来的不是那些飘忽的鬼魂。 是一个女人。 穿着深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盘起，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 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晚宴。 但她的眼睛... 肖恩一眼看去，就发现那双眼睛里什麽都没有。 不是空洞，是深渊。 科迪莉亚的表情变了，惊呼：「波比·希尔！」 女人微微笑了道：「你认识我？真好，省得自我介绍。」 肖恩一听，就知道这是大boss来了！ ... 波比·希尔是嫁入希尔家族的成员，丈夫是威廉·希尔。 她与丈夫的相识颇为特殊... 两人都是精神病院的病患，在院中相遇并结合。 婚后，他们育有一子一女，但孩子们的结局都非常悲惨：女儿窒息而亡，儿子则因自残撞墙而死。 波比自己则一直了很久，是希尔家族核心成员中最后离世的人。 她是希尔大宅中最具主动攻击性和蛊惑力的幽灵，与大多数只是游荡或吓人的鬼魂不同，波比的目的是主动诱骗活人，让他们自愿或非自愿地留在大宅里，成为新的幽灵！ 所以，她就是希尔庄园里的大boss！ 眼下波比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肖恩感觉整座房子都在颤抖。 麦迪逊抬手，又是一道念力推过去... 波比·希尔连动都没动。 那股足以打飞十几个鬼魂的力量，在她面前像是微风拂过，只吹起了她的一缕头发。 她低头看了看那缕头发，轻轻叹了口气：「小女巫，你的力量很强，但这是我家。」 旋即她抬起眼，看向麦迪逊，发出一声刺耳的长啸：「在这里，我说了算。」 麦迪逊的脸色变了。 她再次抬手，但这一次什麽都没发生。 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恐。 「我...」 才说一个词，便是连她的声音也卡住了。 科迪莉亚上前一步，挡在麦迪逊身前。 波比·希尔看着她。 「科迪莉亚·福克斯，我知道你。至尊女巫的女儿，未来的至尊。你母亲活了三百年，但你...你还没成长起来。」 说着波比她笑了，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科迪莉亚没有后退。 「也许...但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科迪莉亚这话说的叫肖恩心头一颤。 咱就说，咱们人来的是多，但...有用的也就这两个而已。 波比·希尔的目光扫过她们...奎妮，麦迪逊，肖恩。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后面那个人身上的时候，波比·希尔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宝。 奈尔！ 只见波比轻声呼唤：「奈尔。」 这一声呼唤，让奈尔整个人僵住了。 波比·希尔又往前走了一步，却呼：「过来！」 那声音不再是普通的说话。 它在颤抖，在共鸣，在回荡！ 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 肖恩感觉到一阵眩晕。 随后他看到奈尔的眼神变了。 那双一直惊恐的眼睛，忽然变得空洞。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奎妮，直直往前迈了一步！ 第26章 快走！ 肖恩看着不对劲，连忙大喊：「奈尔！」 可是奈儿没任何反应。 只是又上前走了一步。 科迪莉亚伸手想拉住她，但她的手从奈尔手臂上滑过，奈尔的脚步没有停。 波比·希尔的笑容更深了。 虽然…其实也看不到她笑容就是… 「对了！就是这样！」 「过来，到我这儿来。」 奈尔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麦迪逊身边，走过科迪莉亚身边，走过肖恩身边... 肖恩想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奈尔！」 奈尔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不再是奈尔的眼睛。 里面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在翻涌一样... 但就在那一瞬间，肖恩看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一丝挣扎。 然后那个眼神消失了，继续往前走。 波比·希尔张开双臂，等着她。 「来，」她的声音像蜜糖一样甜，「来我这儿，你不是一直想结束吗？我可以帮你。」 奈尔的脚步更快了。 肖恩冲上去，想拦住她... 但波比·希尔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肖恩胸口，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摔在走廊上，喘不过气。 奈尔已经走到波比·希尔面前。 波比·希尔伸出手，抚摸她的脸。 「多好的孩子，多好的容器。」 奈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肖恩挣扎着爬起来。 转头看到麦迪逊也在挣扎，但她的念力使不出来。 又看到科迪莉亚在念着什麽，但波比·希尔只是笑着看她。 最后看到奎妮冲上去，被一股力量弹开。 波比·希尔低下头，凑到奈尔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肖恩听不清是什麽。 但他看到奈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奈尔的眼睛闭上了。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肖恩分明看到那双眼睛里什麽都没有了。 波比·希尔笑了。 那笑声在整座房子里回荡，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大笑。 那笑声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就像是一只猫终于逮到了老鼠的那种得意。 奈尔站在她身边，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肖恩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还在疼，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个。 麦迪逊还在试图调动念力，但每一次抬手都像是被什麽东西压制住，只能勉强发出一点微弱的波动。 她的脸涨得通红，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甘，又从不甘变成了...肖恩没见过的那种表情。 麦迪逊·蒙哥马利，那个永远刻薄丶永远嘴硬丶永远一副「老娘谁都不在乎」的女人，她现在在害怕。 显然，失去了女巫的能力之后，她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科迪莉亚挡在麦迪逊前面，双手微微颤抖。 她嘴里念着什麽，是肖恩听不懂的语言，但每一次念诵都会让周围的空气稍微暖和一点。 只是那种暖和太微弱了，在这座阴寒刺骨的房子里，杯水车薪。 奎妮被弹开后摔在墙角，正挣扎着爬起来。 那边…波比·希尔终于笑够了。 她的目光从奈尔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麦迪逊身上。 「你…刚才打散了我好多孩子。」 麦迪逊虽然害怕，但怎麽会服输，只梗着脖子喊道：「它们活该。」 想让麦迪逊服软，那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麦迪逊的不服，让波比·希尔又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也更危险。 「活该？」 「它们是我的家人。你跑到我家，杀了我的家人，然后说它们活该？」 麦迪逊没说话。 但她往前站了一步。 科迪莉亚伸手想拦住她，麦迪逊甩开了她的手。 「科迪莉亚，你带他们走。」 科迪莉亚愣住了… 「我说，你带他们走。」麦迪逊盯着波比·希尔，头也不回，「我拖住她。」 肖恩看着她。 那个背影在发抖。 但她在发抖的同时，还在往前走。 波比·希尔挑了挑眉。 「小女巫，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麦迪逊没回答。 她抬起手，想要再用了全力。 肖恩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从麦迪逊身上涌出来，比刚才更强大，更汹涌。 像是把她所有的愤怒丶恐惧丶不甘全部压进了这一击。 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但波比·希尔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那股足以打飞十几个鬼魂的力量，在半空中炸开，消散得无影无踪。 麦迪逊被反震力掀翻，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麦迪逊！」 科迪莉亚呼喊着冲了过去。 麦迪逊靠在墙上，嘴角流出血来，都已经无法张口了。 随后就见波比·希尔慢慢走…不，是飘了过来。 「你很有勇气，我喜欢有勇气的人。」 波比自然不是真心夸赞麦迪逊，没看她手都已经抬了起来！ 「可惜…你不能成为这里的一员！」 眼瞅着这是要最后一击，科迪莉亚连忙挡在麦迪逊身前。 「波比·希尔，」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没有退，「她们还是孩子。你要杀，先杀我。」 波比·希尔低头看着她。 「科迪莉亚·福克斯，你是个领袖，但你太弱了。」 她的手又抬高了几分。 那手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暗，像是活物，在蠕动，在嘶鸣。 「我先杀你，然后一个一个来。」 言语中的意思，便是要赶尽杀绝了。 肖恩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喊。 一个声音说：快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她们是女巫，她们有魔法，你什麽都没有！ 你留下只是送死！ 另一个声音说：麦迪逊刚才是为了谁来的？ 科迪莉亚是为了谁来的？ 她们是被自己带进来的。 是自己想当然女巫对付恶灵是轻而易举！ 现在她们要死了。 因为自己。 自己如果就这麽跑了，以后不得受一辈子的谴责？ 再说显示的…现在跑了，希尔庄园就会放过自己？ 「可能…只能赌一把！」 波比·希尔的手抬起的瞬间，肖恩就知道来不及思考了。 麦迪逊靠在墙上，嘴角淌血，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科迪莉亚挡在她身前，但那微弱的光芒在波比·希尔的黑暗面前，就像烛火面对深渊。 肖恩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他冲上去，一把拉开科迪莉亚，整个人挡在麦迪逊面前。 「肖恩！」 麦迪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尖锐，惊恐，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但…肖恩没回头。 第27章 百分好感！ 肖恩挡在众人面前，看着波比·希尔。 那张恐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嘲讽。 「你？」 只说了一个词，波比手中的黑暗已经到了肖恩面前。 那股力量还没触及身体，肖恩就已经感觉到了冰冷与腐朽。 就像是无数只死人的手，在往他身体里钻。 要死了！ 不知为什麽，此刻肖恩这个念头很清晰。 但他没有动。 就站在那，挡在那个嘴贱心软的小女巫前面。 黑暗吞没了肖恩。 肖恩只觉得剧痛从全身每一寸皮肤炸开。 「啊！」 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随后肖恩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听到了麦迪逊的声音。 不是说话。 是哭。 麦迪逊·蒙哥马利在哭。 「肖恩！肖恩！你他妈给我起来！你起来啊！」 那声音像一根针，刺进肖恩逐渐涣散的意识里。 肖恩非常想睁开眼睛，看看麦迪逊，但睁不开。 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脑海里那本书亮了。 黄金书自动翻开，书页疯狂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 一种全新的烫金文字开始浮现。 【检测到关键角色好感度达到阈值：麦迪逊·蒙哥马利—100/100】 肖恩的意识一震。 100？ 黄金书的书页在发光。 【触发隐藏条件：真爱之盾】 【说明：当某个超自然角色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100，且宿主在该角色面临致命危险时舍身相护，可隐藏激活该角色的本源力量共鸣】 麦迪逊的本源…念力。 书页上的字继续浮现。 【检测到宿主已具备【初级魔力】，可作为共鸣基础】 【共鸣中…】 现实中，肖恩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科迪莉亚那种温暖的光，而是一种更锐利丶更强大的光芒。 波比·希尔的黑暗碰到那光芒，像是冰雪遇到火焰，嗤嗤作响，瞬间蒸发。 这让她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什麽东西？」 没人回答她… 只看见那光芒是越来越强。 肖恩感觉自己被什麽东西充满了。 不是外来注入的力量，而是某种本来就存在，但一直被锁在身体深处的东西。 只不过现在，身体的那把锁碎了。 肖恩睁开眼睛。 瞳孔里有一道光闪过。 【共鸣完成】 【恭喜宿主觉醒新能力：念力】 … 肖恩重新站了起来。 麦迪逊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呆呆地看着他。 那眼神… 肖恩没时间细看。 不过想来也是很复杂的。 此刻肖恩重新面对波比·希尔。 能看见波比·希尔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声音刺耳，却似乎有些颤抖：「你…是什麽？」 肖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咋了。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麽。 直接一个抬手。 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手势，不需要任何复杂的动作，只需要心头一动！ 波比·希尔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不是她自己飘起来的。 是被抬起来的。 「这不可能！你刚才还是普通人！」 肖恩没有说话。 他的手往下一压。 波比·希尔重重砸在地上，整座房子都在颤抖。 她又惊又怒地抬起头，黑暗从她身上疯狂涌出！ 肖恩抬手一挥。 那股黑暗在半空中被撕成碎片。 波比·希尔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就是鬼发出的声音！ 肖恩看着她，看到波比·希尔显然是怕了。 略带惊恐的呼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体内有…」 话没法说完。 因为肖恩抬手，一股力量就直接把她的嘴封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消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黑烟。 「不！！！」 波比疯狂后退，但肖恩的力量，像是无形的锁链，死死缠住她。 黑暗从她身上疯狂涌出，试图抵抗。 但没用。 波比·希尔的惨叫声响彻整座房子。 「你怎麽会有…那是…不…！」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的时候，整座房子剧烈震颤。 消灭了？ 肖恩看着女鬼消散，也有些不大确定。 一转头想看看众人反应，却看见麦迪逊看着他，满脸泪痕，嘴唇在发抖。 「肖恩…肖恩！」 肖恩看着麦迪逊的泪水一愣，却立刻大笑：「怎麽了，你不认识我了？」 麦迪逊也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捶了他一拳。 「你他妈！你吓死我了！」 那一拳很用力，但肖恩笑了。 这次能转危为安，还真亏了麦迪逊好感度到了阈值。 没管麦迪逊的眼泪，肖恩重新看向了波比·希尔消失的地方。 那里什麽都没有了。 但整座房子…希尔山庄…正在发生变化。 墙壁在震颤，地板在震颤，空气在震颤。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魂发出惊恐的嘶鸣，四处逃窜。 科迪莉亚站起来，脸色凝重。 「这房子…不对劲！」 其实压根不用她说，因为肖恩也感觉到了。 波比·希尔的力量来源，显然不是她自己修炼出来的。 而是因为是这座房子！ 希尔山庄本身就是力量的源头！ 年复一年的死亡丶痛苦丶恐惧，全部被这座房子吸收丶储存丶转化为某种恐怖的东西。 波比·希尔只是它的代言人，是它意志的执行者。 现在代言人没了。 它的意志，转向了新的目标。 谁？ 正是消灭波尔的肖恩。 一时间，无数道黑色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钻进他的身体。 麦迪逊尖叫一声，抬手想用念力阻挡。 但她的念力碰到那些触须，直接被弹开。 只能无助大喊：「肖恩！」 肖恩没功夫回答，他正感受着那些触须正在疯狂地往他体内钻。 不是附身，而是吞噬！ 这座房子…想把他肖恩变成下一个波比·希尔。 要占据他的身体，抹去他的意识，让他成为新的傀儡！ 正说肖恩也不知道自己那觉醒的【念力】能不能抵抗这房子侵蚀的时候，黄金书在肖恩脑海里剧烈震颤。 书页疯狂翻动！ 肖恩的眼前开始发黑。 他听到科迪莉亚在念咒，听到麦迪逊在喊他的名字，听到奎妮惊恐的尖叫… 旋即，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 ps：同人上推荐好难，兄弟们没事点点推荐票吧，看到有人看咱还是蛮来劲的，现在情况就是还得裸奔至少一周的时间。 第28章 肖恩庄主！ 【检测到外来灵体试图侵占宿主】 【威胁等级：极高】 【启动紧急协议】 【反向吞噬】 肖恩听到的声音，就是自己身体内的【黄金书】发出来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与此同时，肖恩身体爆发出更刺目的金光。 那些黑色的触须碰到金光，瞬间汽化。 但它们没有后退。 整座房子都在颤抖。 墙壁裂开，地板塌陷，天花板上的吊灯砸下来摔得粉碎。 那些藏在黑暗中的鬼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驱散，净化和消融。 肖恩人没有动，但他的意识在扩张。 他感觉到了整座房子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木头，每一粒灰尘。 那些藏在墙壁里的冤魂，那些刻在地板上的血迹，他都感觉到了。 然后他「看」到了源头。 就在这山庄的地下室。 一个巨大的丶扭曲的丶像心脏一样跳动的东西。 那是希尔山庄的核心！ 一百多年来积累的所有黑暗的凝聚体。 要打破希尔山庄的诅咒，就必须要摧毁这个核心！ 于是肖恩迈开脚步，就要去解决了这玩意。 麦迪逊见状冲上来想拉他：「肖恩！」 肖恩手一挥，轻轻把麦迪逊推开。 随后朝着麦迪逊几人道：「你们都别动，等我！」 麦迪逊还想说话，却被边上科迪莉亚拉住。 「你放心…如果这里有人能解决这个庄园的话，也只有肖恩了。」 麦迪逊其实并不想听科迪莉亚的话，也不想肖恩去冒险。 可看着肖恩毅然决然的表情，她还真是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 … 肖恩走到地下室的时候，门开着。 门里面，那个东西在等着他。 那是一团巨大的黑色物质，像心脏一样跳动，表面布满了扭曲的人脸。 那些被这座房子吞噬的灵魂，他们的脸在痛苦地挣扎。 肖恩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靠近的刹那，黄金书从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竟悬浮在他面前。 书页翻开，空白的那一页对准了那团黑暗。 【是否吸收？】 这还用犹豫？ 肯定选是啊！ 不得不说，【黄金书】的威力，在肖恩心里重新刷新了。 看来这玩意…还不是单纯的一个系统而已。 只是到底有多少作用，肖恩也不得而知。 而就在肖恩选择【是】的一霎那，那团凝聚了希尔山庄一百多年罪恶的黑暗，就像万鸟归巢一般，疯狂的涌进黄金书里。 书页一页一页地翻动，每一页都在发光，每一页都在吞噬。 那些人脸在涌入的过程中渐渐平静下来。 不再尖叫，不再挣扎。 肖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光越来越强，那团黑暗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一缕黑烟被吸进黄金书里，书页合上。 然后缓缓收进了肖恩的脑海中。 世界安静了。 肖恩睁开眼睛，发现血迹和腐朽的气息全部消失了。 于是他重新走上楼梯。 … 一楼大厅里，麦迪逊丶科迪莉亚丶奎妮挤在一起，都略有惊奇的看着四周。 房子还是那座房子。 但明显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那些阴森的压迫感消失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乾乾净净。 看到肖恩出现，麦迪逊急忙问道：「肖恩…你做了什麽？」 肖恩其实也不知道现在是什麽个情况，于是他给了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感受了一下脑海里的黄金书。 书页自动翻开。 那一页上，原本空白的页面，现在多了一行烫金的字。 【契约者：肖恩·布莱克】 【契约物：希尔山庄】 【状态：完全掌控】 嗯… 就这四个字就够了！ 肖恩在脑海里合上了书。 抬起头看向四周，肖恩能感受到整座房子都在他意识里。 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每一块地板。 希尔庄园不再是那个吞噬生命的怪物，眼下就是他的地方了。 肖恩又看向奈儿，却见她也已经恢复了「人性」，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随后忍不住，就趴在了肖恩肩膀痛哭起来。 麦迪逊看着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没说出什麽刻薄的话来。 奈儿的悲惨情况，她还是能够理解的。 不多时候，奈尔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她趴在肖恩怀里，肩膀还在轻轻抽动，但已经不发抖了。 肖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那个歪脖子的…已经没了。」 奈尔愣了一下：「真的？真的…没了？」 肖恩点了点头。 在他脑海里，整座希尔山庄都在他的意识里。 那些黑暗，那些鬼魂，全部被黄金书吞噬，净化，转化为他的一部分。 麦迪逊走过来，撞了一下肖恩的肩膀，有些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肖恩看了她一眼。 麦迪逊嘴角的血迹还没擦乾净，脸色还是有点白，但那双眼睛亮亮的，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肖恩笑了笑：「没事。」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移开目光，淡然道：「那就好。」 语气听着很随意，但肖恩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袖子。 这女人，本性就是刻薄中带着傲娇。 要是寻常情况下，只怕是根本不可能到了一百的好感度。 也就这种极端情况下，才能让麦迪逊彻底折服了。 奎妮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包没吃完的薯片，但明显已经忘了吃。 这大黑妞也是个人才，刚刚这麽激烈的状况，竟然还能保住手里的零食。 她看看肖恩，又看看麦迪逊，再看看肖恩，最后憋出一句：「所以…到底发生了什麽？」 没人回答她。 科迪莉亚走过来，站在肖恩面前，看着他眼神很复杂：「肖恩，你刚才…」 科迪莉亚说着没说下去，似乎不知道怎麽说才好。 肖恩自然知道科迪莉亚想问什麽。 一个普通人，突然爆发出那麽强大的力量，吞噬了波比·希尔，收服了整座希尔山庄，这根本不是能解释的。 但科迪莉亚没有问下去。 她看着肖恩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叹了口气道：「算了。」 肖恩愣了一下。 「你不问了？」 科迪莉亚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帮了我们，救了奈尔，这就够了。」 「而且…」 科迪莉亚看了一眼麦迪逊，又看了一眼肖恩。 「麦迪逊相信你，那就够了。」 麦迪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说得这麽肉麻？」 科迪莉亚没理她。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肖恩… 第29章 魔力测试？ 科迪莉亚递过来的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银色的液体。 肖恩接过看了看问道：「这是什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科迪莉亚立刻解释道：「圣水，不是教堂那种，是我们自己做的。可以检测魔力。」 肖恩看着里面晃动的银色液体，心想女巫们还有这玩意呢？ 肖恩表示怀疑的时候，科迪莉亚继续解释：「你滴一滴血进去，如果液体变成金色，说明你有女巫的血统。」 「如果变成红色，说明你是普通人但有魔力感应。如果变成黑色…」 她顿了一下，才解释了等于没解释一样：「最好不要变成黑色。」 肖恩看着那个小瓶子，没有立刻滴血。 不是不敢。 是觉得没必要。 他当然有魔力。 而且魔力肯定不小，毕竟刚吞噬了一整座鬼宅。 但他不知道那魔力是从麦迪逊身上共鸣来的，还是黄金书给的，还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的。 说起来这魔力等级也没提高，可能只是属于黄金书的力量，和自己没关系？ 但黄金书本就在自己意识中，也不可能没关系。 科迪莉亚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却安慰道：「不着急，你什麽时候想来，随时来。」 她把那个小瓶子收回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肖恩。 名片上印着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地址，还有科迪莉亚的名字和电话。 「有空的话，来我那儿一趟。我想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测。」 地址其实肖恩并不需要，乔克斯庄园，肖恩现在跑的比警署还熟悉。 不过电话还是可以留的。 肖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进口袋，说了声好。 科迪莉亚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转身，看着窗外。 月光下，希尔山庄静静地矗立着。 但它不再是刚才那座阴森恐怖的鬼宅，而只是一座老房子。 转过头，科迪莉亚问：「这座房子，现在归你了？」 肖恩想了想，这也没什麽可隐瞒的，便道：「好像是…」 奎妮在旁边嘀咕：「收了一座鬼宅当遗产，牛逼。」 麦迪逊踢了她一脚。 肖恩没搭理这大黑妞，走到奈尔身边。 她正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 「奈尔。」 奈尔转过头。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些被折磨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好像真的消失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以后怎麽办？」 肖恩想了想问道：「你想回去吗？」 奈尔摇头：「不想。那儿有太多…记忆。」 肖恩点点头表示理解。 确实！ 这精神被折磨了一辈子的地方，谁能回去啊！ 肖恩顿时决定道：「那就先住纽奥良，有地方住吗？」 奈尔愣了一下，摇头。 麦迪逊在旁边插嘴：「让她住我那儿呗，我那公寓空着也是空着。」 肖恩看了她一眼。 麦迪逊耸肩：「怎麽，不行？」 肖恩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他心里有点意外。 麦迪逊·蒙哥马利，那个刻薄到没朋友的小女巫，主动收留一个刚认识几天的普通人？ 麦迪逊注意到他的眼神，又翻了个白眼。 「看什麽看？」 「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不行吗？」 肖恩笑了笑：「行。」 麦迪逊哼了一声，别过头。 但肖恩注意到，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科迪莉亚走过来，轻轻揽住奈尔的肩膀。 「先跟我们回庄园住几天，等你缓过来再说。」 奈尔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哽咽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科迪莉亚拍拍奈儿的背，又安慰来一句：「走吧，天快亮了。」 如此…一行人走出希尔山庄。 铁门在身后发出轻轻的嘎吱声。 肖恩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希尔庄园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它身上。 不再阴森与恐怖，眼下看上去只是一座老房子。 不过…契约签订之后，肖恩能随时关注庄园里的情况，可见这希尔庄园虽然失去了恐怖，但也不纯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房子而已。 只是眼下…并不是研究这房子的时候。 肖恩转过身，上了车。 麦迪逊坐进副驾驶，奈尔和科迪莉亚丶奎妮挤在后座。 车发动了。 驶离那条杂草丛生的车道，驶离那座沉睡的山庄。 肖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奈尔靠在科迪莉亚身上，闭着眼睛。 她的眉头舒展着。 嘴角甚至有一点浅浅的弧度。 那是肖恩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天边已经开始发白。 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脑海里，黄金书轻轻翻开一页。 【当前特别状态】 希尔山庄：已契约 麦迪逊好感度：100（已达上限） 肖恩看了眼没做声，只不过心里还是盘算了下，不知道这好感度到了上限之后，对麦迪逊有什麽影响。 看了眼后视镜，麦迪逊还在和奎妮斗嘴，压根没看自己意思，肖恩又觉得自己似乎可能想多了… 这般想着，肖恩又开始思量自己后头还需要完成的任务。 首先是刚刚科迪莉亚提到的去罗比乔克斯庄园做魔力检测。 这件事倒不是着急，去不去，也是自己自由。 然后是最重要的事情，调查怀特警员之死。 这事眼下那是越查越没有头绪，但还得接着查… 还有找到弗兰克·加拉格。 本来按照那家伙的尿性，倒是也必要去找他，反正也死不掉。 但要是和女巫们牵扯上关系，那还是得放在心上的。 哦对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自己答应了麦迪逊一个要求。 也不知道，这女巫会对自己有什麽要求… … 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纽奥良的路上。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奈尔靠在科迪莉亚身上睡着了，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 这是她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睡得这麽安稳。 奎妮也睡着了，脑袋靠着车窗，手里还攥着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嗯… 肖恩想着有时间也得研究一下奎妮的零食，总感觉她的零食似乎也有魔力。 这麽一包薯片…怎麽就吃不完呢！ … ps：啊！这架势好像要等智能推了！ 第30章 麦德林集团！黑警？ 回去的车上，只有肖恩丶麦迪逊和科迪莉亚还醒着。 麦迪逊靠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在装睡。 但她的手还搭在肖恩的胳膊上，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拿开。 这动作还是蛮危险的，但肖恩作为老司机，也不咋受影响，也就没说什麽。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肖恩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科迪莉亚的眼睛。 她也正在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但肖恩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刚才在希尔山庄做的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也不是单纯用魔力觉醒能解释的。 好在科迪莉亚什麽都没问。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想着今天也是个好机会，于是忽然开口。 「科迪莉亚，有件事想问你。」 科迪莉亚点点头：「你说。」 「弗兰克·加拉格，就是我跟麦迪逊提过的那个失踪的人。红棕头发，五十多岁，满嘴跑火车的那种。你见过吗？」 科迪莉亚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这几天庄园没有来过陌生人。如果有的话，我应该会知道。」 肖恩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弗兰克误打误撞闯进了庄园，被哪个女巫顺手救了或者关起来了。 虽然听起来也不像什麽好事，但至少比失踪强。 但现在，科迪莉亚说没见过。 那弗兰克到底去哪儿了？ 科迪莉亚看肖恩问的很认真，觉得这弗兰克似乎对肖恩很重要，于是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一点。 却道：「我会帮你留意的，如果那个叫弗兰克的人出现在庄园附近，或者附近有什麽动静，我会告诉你。」 肖恩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谢谢。」 科迪莉亚笑了笑。 「不用谢，你帮了奈尔，帮了我们。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能从科迪莉亚那里得到弗兰克的情报，肖恩心情自然是有些低落。 不过劫后馀生的快感，还是很快堙灭了这份低落。 … 本想，肖恩想回去就好好的休息一天，消化一下晚上发生的大战。 结果肖恩刚把车停在公寓楼下，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suv横在路边。 巴拉德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肖恩当了三个月警察，别的或许不是很精通，但看脸色还是会的。 巴拉德张脸的意思是：你死定了。 麦迪逊从副驾驶探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她啧了一声道：「哟，你那冷面搭档来找你了。表情不太好啊，你昨晚没跟她报备？」 肖恩没理她，推开车门下去。 后座上，奈尔还在睡，科迪莉亚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冲肖恩点了点头。 「去吧，我们自己回去。」 肖恩关上车门，朝巴拉德走过去。 刚走两步，巴拉德就开口了：「昨晚去哪儿了？」 声音很平静，但肖恩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巴拉德这语气…不是疑问，是质问。 说实话，依着巴拉德这个雷厉风行的个性，是个人都很难和他和谐相处。 本来肖恩这一晚上也早就折腾的够呛了，此刻也是没好气的回应：「办案。」 可惜巴拉德也是个不吃硬的主，立刻又问：「办什麽案？」 肖恩肯定不能说希尔山庄的事。 于是他直接扯谎道：「有个线人，半夜联系的。」 巴拉德的眼睛眯了眯。 「线人。」 「对。」 「什麽线人半夜约你出去，约到天亮才回来，还带着这麽多人？」 肖恩不好回答了，索性就直接没说话。 巴拉德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似乎看出了肖恩已经打算怎麽都不会开口的架势，这才移开目光，拉开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扔给肖恩：「上车。」 得！ 看这架势，那是没的睡了！ 肖恩无奈接过文件，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巴拉德坐上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驶出街区。 肖恩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银行流水。 怀特的帐户。 他看到了那五万块存款的来源，但每一笔的汇款方，都是一个肖恩没听说过的名字。 「美洲热带进出口公司」 肖恩抬起头。 「这是什麽？」 「壳公司，注册地在迈阿密，但资金源头在...哥伦比亚。」 好家夥！ 这都搞出国了！ 就知道这案子特麽的一点都不简单！ 肖恩默默吐槽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于是转头问道：「哥伦比亚？难不成是毒枭？」 巴拉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却道：「不止是简单的毒枭，技术组追查了这家公司的背景，发现它和麦德林集团有间接关联。」 麦德林集团！ 这个集团是20世纪70至80年代在哥伦比亚兴起的世界上最大的贩毒恐怖组织之一。 它由巴勃罗·埃斯科瓦尔领导，巅峰时期几乎垄断了全球的古柯硷贸易，其势力之庞大丶手段之凶残，让美国黑手党都相形见绌。 但问题是... 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这集团早就覆灭了才对，怎麽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只是这念头在肖恩脑海里一闪就消失了，想想也是，眼下弗兰克和女巫们都在一个世界观里头了，麦德林集团还存在...倒是也不稀奇了。 只是... 怀特一个警察，收到了麦德林集团的「资助」，这事情对吗？ 于是肖恩当即问起来：「怀特跟哥伦比亚人有什麽关系？」 巴拉德把一个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通话记录截图。 肖恩扫了一眼。 过去一个月，怀特的手机和三个哥伦比亚号码有过联系。 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一两分钟，但频率很高，几乎每隔两天就有一次。 「那些号码，」巴拉德说，「技术组查过了，都是加密的预付卡，追不到具体使用者。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都是从迈阿密打过来的。」 迈阿密？ 哥伦比亚黑帮的大本营！ 「五万块存款。」 「珠宝。」 「摩托车。」 肖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里一阵思量： 如果怀特真的是黑警... 那他的死，就不是简单的「警察殉职」了。 这个怀特，恐怕是在帮着黑帮做事！ 而做的事情...可能女巫们可能也有关系... 第31章 地下赌场 肖恩一阵盘算的时候，巴拉德道：「技术组还在查，但不管怎麽说怀特有问题。」 说话间，车停在一栋废弃的仓库门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肖恩看着窗外那扇生锈的卷帘门，又看了看周围堆满垃圾的巷子，最后把目光转向巴拉德。 「这是哪儿？」 巴拉德熄了火，从手套箱里拿出两副手套和两个鞋套。 「哥伦比亚人的据点。地下赌场，白天关门，晚上营业。」 「怀特死前三天，来过这里。」 肖恩接过手套，一边戴一边问：「你怎麽知道的？」 「调了他的信用卡记录，他不是在这里消费的，是在隔壁街区的atm取过钱。那个atm的监控拍到他往这个方向走。」 肖恩跟着下车。 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不知道是垃圾还是死老鼠。 几只野猫蹲在墙头，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们。 巴拉德走到卷帘门前，敲了敲那扇小门。 肖恩这才注意到，卷帘门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漆成和墙壁一样的灰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警徽，对着门上的猫眼晃了晃。 「警察，开门！」 等了五秒。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什麽事？」 巴拉德没废话，直接把怀特的照片怼到那条缝前面。 「这个人，见过吗？」 那只眼睛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没见过。」 门要关上。 巴拉德一脚踹在门上。 那扇小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门后传来一声惨叫。 巴拉德这一举动，把肖恩都给吓了一跳。 咱就说，这巴拉德这麽勇的麽？ 但肖恩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跟着冲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走廊，一个瘦小的墨西哥男人捂着鼻子蹲在地上，指缝里渗出血来。 巴拉德从他身上跨过去，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肖恩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跟上去。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巴拉德推开。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至少有两百平米，摆着十几张赌桌，老虎机靠墙排成一排，吧台在角落里积满了灰。 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香菸的陈年气息。 没人。 但肖恩注意到，有几张赌桌上的筹码没有收走，菸灰缸里还有菸头。 「白天没人，但晚上很热闹。」 巴拉德说着，开始在赌场里转悠，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肖恩跟在她身后，不由担心道：「这种调查...」 「不合法。」巴拉德没回头，「我们没有搜查令。」 得！ 咱这搭档还知道不合法！ 「那你...」 「我有线人给的消息，说怀特死前来过这里。」巴拉德蹲下来，看着一张赌桌下面，「线人的消息不算证据，但可以让我们来找线索。」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定道：「找到线索之后，再去申请搜查令。」 肖恩没说话了。 他知道巴拉德在做什麽。 这是在打擦边球，甚至不是擦边球，就是违法搜查。 但话说回来，如果等拿到搜查令再来，该销毁的证据早就销毁了。 巴拉德走到吧台后面，开始翻抽屉。 肖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赌场。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一个地方。 吧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软木板，上面钉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麽便签丶名片丶帐单丶还有几张拍立得照片。 肖恩走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几个人围在赌桌前的合影。光线很暗，像素也不高，但能看清其中一张脸。 怀特！ 他站在最边上，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杯酒，表情有点僵硬，不是自然的笑，更像是硬挤出来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深色皮肤的男人，搂着他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那个男人... 肖恩把照片从软木板上扯下来，凑到灯光下。 深色皮肤，五官硬朗，穿着昂贵的西装。 肖恩不认识，但或许自己搭档知道，于是便高呼：「巴拉德！」 巴拉德从吧台后面探出头。 肖恩把照片递过去。 巴拉德接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卡洛斯·穆尼奥斯，哥伦比亚人，我们的稽查对象，这是什麽时候拍的？」 肖恩翻过照片，背面用原子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3/12，欢迎卡洛斯。 三月十二号。 怀特死的前五天。 巴拉德把照片收进口袋，便道：「够了，走！」 肖恩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墨西哥男人还蹲在地上，捂着鼻子，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 巴拉德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告诉你们老板，警察来过了。那个死掉的警察，和他那个哥伦比亚朋友的事，我们会查到底。」 肖恩有种感觉，这巴拉德是故意把靶子背在自己身上。 或许这是她故意想引蛇出洞，但... 肖恩总觉得自己也会被连累上。 他甚至都开始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希尔庄园住几天，免得哥伦比亚人报复.. 地上，墨西哥男人拼命点头，一副非常老实的样子。 巴拉德推开门，走出去。 肖恩跟着出去，深吸一口气。 那股腐烂的臭味还在，但他忽然觉得没那麽难闻了。 调整了一下状态，才重新坐上巴拉德的车， 巴拉德已经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肖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刚一进去，还没歇口气呢，巴拉德就开始分析了：「那个卡洛斯，怀特死前五天还在这儿。」 「而且他们关系不浅，搂着肩膀拍照，不是普通生意夥伴会做的事。」 肖恩靠在座椅上。 他脑子里的想法是越来越成熟了。 如果怀特和哥伦比亚人关系这麽近，那... 「那五万块，是不是就是哥伦比亚人给的？」 巴拉德当即回应：「很有可能是他替哥伦比亚人办事的报酬。」 「好了接下来，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巴拉德说着，看着肖恩一副懒洋洋要睡觉的样子道：「索性后面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你先睡会...」 总算！ 这巴拉德还知道关心一下自己的搭档… 第32章 跟我回家？ 肖恩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从地下赌场出来之后，整整一天，他和巴拉德跑遍了纽奥良的每一个角落。 技术组调数据，法医中心拿报告，线人接头，监控回放，银行流水比对，还有三个不同的街区走访... 他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咖啡，也记不清在车上坐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又从西边落下去，等他们最后一次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肖恩靠在警车副驾驶上，感觉眼皮在打架。 巴拉德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送你回去。」 肖恩点点头，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驶入夜色中的纽奥良。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得人眼花，酒吧里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喝醉的大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人行道上晃过。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麽普通，让肖恩安心了一些。 很快，车停在他公寓楼下。 肖恩推开车门，准备下去。 「肖恩。」 背后，巴拉德忽然开口。 肖恩回过头。 巴拉德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今天晚上，我跟你回去。」 肖恩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什麽？」 巴拉德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但肖恩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暧昧，不是别的什麽，就是纯粹的…关心。 却听巴拉德道：「哥伦比亚人，你今天跟我一起查了他们一天。如果他们知道...」 巴拉德话没有说完，但肖恩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地下赌场那个墨西哥男人，肯定已经把警察来过的消息报上去了。 如果哥伦比亚人在纽奥良有眼线，那他今晚回自己那个破公寓...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巴拉德是想保护自己？ 果然，巴拉德道：「我睡沙发，不打扰你。」 肖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他看了一眼巴拉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显然已经下了决定。 于是他叹了口气：「行。」 巴拉德点点头，熄了火，推开车门。 两个人站在昏暗的街灯下，看着那栋老旧的公寓楼。 肖恩忽然有点尴尬。 带一个女同事回自己家过夜...虽然是出于安全考虑，但这画面怎麽想怎麽奇怪。 巴拉德倒是一脸坦然，已经往楼里走了。 「几楼？」 「三楼，302。」 肖恩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好像才是被领回家的那一个。 三楼到了。 肖恩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公寓...乱得像个狗窝。 沙发上扔着三天没洗的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 巴拉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开口问道：「你家被抢过？」 肖恩：「…没有。」 巴拉德点点头，没再说什麽，走进去，把沙发上的衣服推到一边，坐下来。 肖恩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真的被盯上了，那巴拉德跟他一起回公寓，其实也是把危险带到了她身上。 她睡沙发，他睡卧室，两个人都在一起。 如果哥伦比亚人来报复，那就是一锅端。 再说巴拉德既然这麽警觉，只怕哥伦比亚人已经动手了！ 留在这，怕是晚上别想安生了！ 于是肖恩没进屋，反而道：「巴拉德，咱们换个地方。」 巴拉德愣了一下：「什麽？」 肖恩走进屋，拿起车钥匙，却道：「我有个地方，比这儿安全。」 巴拉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问，但没多问。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去。 两个人重新下楼，重新上车。 巴拉德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去哪儿？」 肖恩淡定应道：「希尔山庄。」 巴拉德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肖恩，眼神很复杂，不确定的问道：「那个闹鬼的庄园？」 肖恩点了点头：「现在不闹了。」 这下轮到巴拉德张了张嘴了，只是看着肖恩肯定的眼神，她倒是也不多问了。 两个人虽然没说搭档了很久吧，却好像对彼此都有不少的信任感了。 车子一路又往希尔庄园去了。 ... 车在杂草丛生的车道上颠簸着往前开。 车灯照亮了前方那座黑黢黢的三层楼房，希尔山庄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窗户黑洞洞的，墙上的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巴拉德踩下刹车，盯着那座房子看了三秒。 「就是这儿？」 肖恩点头。 巴拉德没说话。 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表情的意思是：你特麽在逗我？ 肖恩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灌进来，带着沼泽特有的潮湿气息。月光洒在杂草丛生的前院上，把那些枯萎的灌木丛照得影影绰绰。 但肖恩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地方就是自己天然的「家」。 巴拉德跟着下车，站在他身边，打量着那座房子。 「这地方…」她斟酌着措辞，「看着挺阴森的。」 肖恩没说话。 他往前走。 走到主宅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门是关着的。 但肖恩看着那扇门，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这座房子在看着他，在等着他，在欢迎他回来。 他伸出手，想推开门，但门已经自动开了。 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门自己往后滑开，无声无息，像是有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样。 肖恩走进去，走了两步，他意识到不对。 他回过头，巴拉德还站在门口，没有动。 月光照在她脸上，肖恩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巴拉德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这门...是自己开的？」 肖恩没回答，怕吓着巴拉德。 他站在门里，看着门外那个从来不动声色的女警探，忽然有点想笑。 没想到这女巫也不怕的警探，对鬼屋尤其是小心翼翼的。 「进来吧。」 巴拉德犹豫了一秒。 只是一秒，然后她走进来。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又是自己动的。 但这门显然没有什麽电机连结，根本不可能是自动门。 巴拉德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向肖恩，惊奇的神色更是厉害了。 第33章 这是你的庄园？ 巴拉德惊奇道：「肖恩，这房子是你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肖恩想了想。 从法理上说，这房子也没卖给自己，当然不能说是自己的了。 但从实际上说... 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 于是肖恩回道：「应该是。」 巴拉德沉默了。 整整五秒。 那个从来面无表情丶从来不动声色丶就算面对女巫都能面不改色的蕾妮·巴拉德沉默了五秒。 「你，一个从洛杉矶调来的普通警察，三个月工资加起来买不起纽奥良一个破公寓的...有一座庄园？」 肖恩想了想怎麽解释。 最后他放弃了解释。 实在不好解释，就只是点头就完事了。 巴拉德扫视着大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映得朦朦胧胧。 那些古老的家具，雕花的楼梯扶手，墙上的油画，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没有阴森，没有恐怖，就是一座老房子该有的样子。 见此巴拉德才稍许松了一口气，却问：「什麽时候买的？」 肖恩沉默了一秒，却道：「就是昨天晚上。」 巴拉德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更复杂了，随后深吸一口气。 肖恩能看出来她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一个警察，一夜之间，有了一座庄园。 这事换了谁都得消化一会儿。 接着，巴拉德问出了一个略有些俗气的话题：「多少钱？」 肖恩想了想：「没花钱。」 巴拉德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肖恩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被吓傻了。 但巴拉德毕竟是巴拉德。 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然后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然后吐出了一个字：「行。」 肖恩愣了一下：「你不问了？」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想说，问也没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顿了顿道：「而且...比你那狗窝强多了。」 肖恩：「…」 巴拉德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里忽然带了一点笑意，却问：「有客房吗？」 肖恩点头：「楼上，左手边都是。」 巴拉德闻言也不客气，往楼梯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肖恩，你这房子，比我想的…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巴拉德就上楼了。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脑海里，黄金书轻轻翻开一页。 【蕾妮·巴拉德好感度：12→25】 【备注：你有一座庄园+5｛ 【庄园会自己开门+5】 【你昨晚刚得到它+3。】 【当前好感度：25/100】 好家夥！ 看到好感度上去了这麽多，肖恩也是一阵无语。 这不过就是有个庄园而已，能加这麽多好感度？ 不过… 话说回来，自打回到庄园之后，肖恩就感觉到了一阵安全感。 … 凌晨两点。 希尔山庄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下。 三辆黑色suv停在庄园门口。 车灯熄了。 车门打开，八个人走下来。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棒球棍和砍刀。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那些面孔硬朗，眼神冷酷，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那种。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 他站在生锈的铁门前，盯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三层楼房，冷冷问道：「就是这儿？」 旁边一个小弟凑上来：「对。那个男警察和那个女警察，晚上进了这房子，一直没出来。」 刀疤男盯着那座房子。 月光下，希尔山庄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墙上的藤蔓在风中晃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摇。 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凑上去：「老大，这地方…我听人说过。」 刀疤男没回头：「说什麽？」 「说这房子闹鬼。」小弟的声音更低了，「几十年前就没人敢来。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的。」 刀疤男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冷冷道：「你信？」 小弟不敢说话了。 刀疤男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座房子。 夜风吹过。 他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却道：「那两个警察都敢进去，有什麽可怕的？」 说着就向前去。 八个人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前院。杂草没过脚踝，脚下的泥地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麽东西上面。 有人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 手电筒照过去，是一只死乌鸦，腐烂了一半，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 那人骂了一句，踢开死鸟，继续往前走。 而越靠近主宅，那种阴森的感觉就越强烈。 不是冷。 是那种被什麽东西盯着的感觉… 从每一个窗户里，从每一根柱子后面，从每一片阴影当中。 有人开始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老大…」 刀疤男没理他，他已经走到主宅门口。 门是关着的。 他抬起脚，准备踹开。 然后…门自己开了。 无声无息。 刀疤男的脚停在半空。 门里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门里在看着他。 「谁？」 刀疤男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只有夜风从门里吹出来，冰凉刺骨。 ... 二楼。 肖恩猛地睁开眼睛。 【初级魔力·被动触发：检测到入侵者】 肖恩从床上坐起来。 那股感觉太清晰了！ 有人在庄园门口，不止一个。 他们进来了，正朝着主宅走来。 肖恩掀开被子，准备下楼，但一动身，他就立刻停住了。 他感觉到了另一股东西。 不是别的，正是庄园本身！ 希尔山庄活了！ 肖恩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旋即他的意识就连上了整座房子。 那些他吞噬之后沉睡在黑暗中的东西，那些残存的灵体碎片，那些被净化后残留的怨念，那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黑暗记忆全部醒了过来。 但不是攻击他，而是服从他。 它们...在等肖恩的命令。 「开灯！」 肖恩心头一动，灯便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门厅的吊灯，走廊的壁灯，楼梯的脚灯，那是「啪」的一声，全部打了开来。 然后几个「灵魂体」飘了出来。 肖恩倒是尝试和他们沟通，但兴许受困自己魔力问题，还不能联系上。 不过虽然不能联系，但他去能发出一个「抵抗入侵」的指令... 第34章 意外收获 一楼门口。 刀疤男的手下已经聚到他身后。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自己打开的门，没有人敢往里走。 「老大…」 刀疤男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尤其是看到整个庄园陡然一下，灯全部打开的时候，他更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但他咬了咬牙。 眼下要是进去都不进去，回去也不好交待。 小弟们倒是好书，他这个领头的，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便狠道：「都到这儿了，进去！」 说完，便第一个迈进门。 但是这一迈步子进去，他就停住了。 他看见门厅里站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人。 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楼梯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她没有脚。 那影子什麽都没有。 「你是谁？」 刀疤男的声音有点抖。 那个女人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惨白，浮肿，眼眶里空荡荡的。 但她的嘴角在笑。 刀疤男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发现，门厅里不止一个女人。 楼梯上，走廊里，角落里！ 一个接一个，那些东西浮现出来。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每一张脸都惨白，每一个眼眶都空洞。 但它们都在看着他们。 「跑！！！」刀疤男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然后他跑了。 其实不用他喊，剩下的人看到这情况，谁能留得住啊！ 那是转身拔腿就跑！ 八个人疯狂地往外冲。 有人摔倒在门槛上，连滚带爬地起来继续跑。 有人撞在门框上，顾不上疼，捂着脸往外冲。 有人跑丢了鞋，赤着脚在杂草丛生的前院里狂奔。 刀疤男最倒霉，直接翻身撞在了一个柱子上，顿时就晕了过去。 只是他的那些个小弟们，也没功夫管他们了，只顾着自己闷头逃跑。 那些东西没有追。 它们就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它们慢慢消散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 二楼窗边。 肖恩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铁门，钻进黑色suv，发动引擎，疯狂地开走。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的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 肖恩没回头，却也知道只能是巴拉德了。 「你醒了？」 巴拉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原因，她的声音听上去难得有些温柔：「这麽大的动静，睡不着的。」 说着顿了顿，又问起道：「那些人，是来找我们的？」 肖恩点头。 巴拉德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怎麽跑了？」 肖恩想了想：「可能是...不喜欢这儿的氛围？」 巴拉德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表情很难形容。 半晌，纠结道：「肖恩。你这房子...到底有什麽？」 肖恩看着窗外。 一脸肃穆：「没什麽，就是不太欢迎坏人。」 不怪肖恩这话说的那是有些装逼，实在是肖恩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才好，只能用这种有些装逼的方式了。 想着也立刻转移话题，肖恩站在门廊上，看着下面那片狼藉和倒在地上的刀疤男，问起巴拉德：「他怎麽办？」 巴拉德没说话。 她盯着那个刀疤脸，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 然后她往下走，肖恩跟上去。 两人走到刀疤脸身边。 巴拉德蹲下来，扒拉他的脸看了看。 那张脸从左眼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巴拉德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直接笑了起来，转头对肖恩道：「你知道这是谁吗？」 肖恩摇头。 巴拉德站起来，用脚轻轻踢了踢刀疤脸的胳膊道：「『鬣狗』赫克托，哥伦比亚帮在纽奥良的二号人物。专门负责干脏活的。」 肖恩愣了一下，不确定道：「二号人物？」 「对。」巴拉德收起枪，「缉毒组追了他三年，每次都有证据，每次都被他跑掉。线人说他在哥伦比亚有关系网，抓到了也会被捞出去。」 她低头看着那个晕过去的男人，嘴角上扬：「现在...他躺在这儿。」 肖恩沉默了一秒：「所以…咱们中奖了？」 「中大奖了。」巴拉德说，「私闯民宅，持械袭警，还有他这张脸，够判他二十年。」 她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先拍刀疤脸的脸，再拍周围的环境，再拍那些歪歪扭扭的suv和散落一地的砍刀铁棍。 拍完之后，她收起手机，看着肖恩。 「你那个房子...有绳子吗？」 肖恩想了想：「应该有。」 说完，他当即就在心里问了一句：有绳子吗？ 不到五秒，一根粗麻绳从门里飞出来，落在他脚边。 巴拉德看着那根绳子，沉默了。 肖恩特麽也豁出去了，反正这巴拉德早就觉得这庄园不对劲了，不如就索性看个明白算了。 幸好，巴拉德什麽都没说。 只见她沉默之后，便接过绳子，开始捆刀疤脸的手。 肖恩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见巴拉德把人捆好了，才问道：「现在怎麽办？」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怎麽办？叫支援，把他带回局里，连夜审讯就行了。」 「他嘴里的东西，够我们查怀特的案子了。」 肖恩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这误打误撞，还真是给抓了一条大鱼了。 那边巴拉德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但她没有立刻拨出去，反而抬起头，看着肖恩。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怀疑，不是警惕，也不是那种职业性的疏离。 而是...带着强烈的好奇。 却轻呼：「肖恩。」 「嗯？」 「你今天…」 肖恩听着心里一紧，只怕那巴拉德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自己还真不好回答。 幸好，巴拉德似乎也觉得不合适问到底，她顿了一下又道：「算了。」 说完，巴拉德低下头，开始拨号。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 脑海里，黄金书翻开了一页。 【蕾妮·巴拉德好感度：25→50】 【备注：你的庄园吓跑了一群黑帮+13】 【你直接送了她一个追了三年的目标+12】 【当前好感度：50/100】 第35章 女搭档的交心 现实啊！ 多麽现实的女人！ 肖恩看着这到了五十的好感度，心里实在不由一阵吐槽。 你瞅瞅！ 就是看到了一个大豪斯，又帮她抓了一条大鱼，就抵得上自己辛辛苦苦陪伴她这麽些日子的成果！ 所以说，对女人来说，陪伴是最廉价的。 关键… 那还得是你自己有些实力才行。 肖恩正吐槽的时候，边上巴拉德站在那打着电话，声音很是清晰。 「对，全部带走。车丶人丶证据。我在这儿等着。」 她挂断电话，看着肖恩道：「二十分钟。」 肖恩还在吐槽着自己的搭档，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月光下，中间躺着那个昏迷的刀疤脸。 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麽话题好。 … 气氛有些尴尬，肖恩还是主动开口：「今晚应该没事了。」 话说完，却没人应声。 肖恩转过头，巴拉德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走。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她身上。 她脱掉了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搭在手臂上，只穿着那件灰色的紧身t恤。 肖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去… 嗯！ 绝对是下意识的。 巴拉德的那件t恤很紧。 紧得勾勒出她长期锻炼留下的线条，结实的肩膀，收窄的腰身，还有那一看就是练过格斗的人才有的背阔肌轮廓。 她的站姿还是那样，重心微微前倾，一只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出手。 但月光下，那些训练痕迹看起来… 肖恩移开目光。 他发誓只是看了一眼。 就一眼！ 但巴拉德开口了：「看够了？」 肖恩的背僵了一下，下意识解释：「我没…」 「行了。」巴拉德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不介意。」 没介意？ 这什麽意思？ 难道这娘们想要住在庄园里了？ 肖恩怀疑巴拉德怎麽突然这麽好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栏杆上靠下。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地方。 沉默了很久，然后巴拉德开口了：「肖恩，你到底是什麽人？」 肖恩转过头，看着她。 巴拉德没看他，还是看着远处。 「三个月前从洛杉矶调来，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普通警察一个。」 「但你带着我进了一座会自己开门的房子，还能让整栋楼活过来，让一群黑帮吓得屁滚尿流。」 肖恩心里很清楚，带巴拉德来庄园，庄园的秘密基本上就瞒不住了。 不过他也没的选。 要是留在自己的破烂公寓里面，等哥伦比亚人杀过来，那是必死无疑。 要动用【念力】，自己的秘密也瞒不住，反而容易被更多人看到。 再说，在肖恩心里，大概也是把现在接触的人分为两类了。 第一类就是老搭档奥蒂斯那样的土着。 这类人面前，肖恩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的。 第二类就是新搭档巴拉德这样的「剧中人」。 面对这类人，肖恩的尺度就大了。 在他眼里，剧中人丶剧中物，互相接受的程度，应该是天生会高一些。 肖恩思绪纷飞的时候，那边巴拉德的话一直没停下。 「那个刀疤脸，我追了他三年。他砍过的人，比我抓过的贼都多。他从来不怕警察，从来不怕蹲号子。」 「但...他怕你的房子。」 巴拉德没看见庄园里的「脏东西」，但显然也该猜到了一些。 肖恩想了想，有些支吾道：「巴拉德，我...」 「不用说。」巴拉德打断了肖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有。」 「我只是想告诉你...」 巴拉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肖恩差点没听清。 「这个世界，比我想的复杂，也比我想的危险。」 肖恩品了品这话，但是没太品出来。 想着瞎品也不是个事，于是便问：「你刚才说，你也有秘密？」 巴拉德没迟疑道：「在洛杉矶的时候，我办过一个案子。一个女孩失踪了，找了三个月，最后在郊区一座废弃的教堂里找到了她。」 「她没死，但她疯了。」 「她说她在那个教堂里看见了东西，不是人，是别的什麽。」 「她说那些东西跟着她回家，跟着她上班，跟着她睡觉，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包括我。」 「后来那个教堂被拆了，拆的时候，工人在墙里发现了十三具尸体，埋了四十多年。」 好家夥，这还是教堂吗？ 这不是坟墓嘛！ 肖恩斟酌道：「听起来，那个女孩肯定是遇到了什麽。」 巴拉德道：「我不知道她看见的是什麽，但她确实看见了。」 她转过头，看着肖恩，言归正传：「所以今天的事，我不会问。你那个房子，我不会说出去。那个刀疤脸怎麽晕的，报告里只会写『因不明原因昏厥』。」 肖恩刚想点头，却发现巴拉德的眼神很认真。 「但肖恩...」 巴拉德说着靠近了一步。 很近。 突破了一般的搭档的边界。 近得肖恩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汗味和夜风的潮湿。 耳边听着巴拉德叮嘱：「肖恩，你要小心。」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今天让他们跑了，他们明天还会回来。你抓了他们的二号人物，他们会想尽办法报复。」 「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本事，但你记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 肖恩看着巴拉德。 月光下，这个女人的眼睛很亮。 那里面有真真切切的担心。 于是肖恩也很认真的点头：「我知道。」 巴拉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也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看了眼时间，见来帮忙的警察快到了，才道：「行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先去局里审那个刀疤脸。」 说着又问：「对了，你这大庄园，有热水吗？我洗个澡再去。」 肖恩在心里问了一句。 下一秒，二楼某个窗户亮起了灯，隐约能看到浴室里的热水器指示灯亮了。 巴拉德看着那扇窗户，脸上浮现出了无语的表情，却终究再不说什麽，只往那房间去了。 肖恩站在原地，脑海里，黄金书继续提示： 【蕾妮·巴拉德好感度：50→65】 【备注：她看到了你的秘密，但没有追问+5】 【她说了自己的过去+5】 【她让你小心+5】 【当前好感度：65/100】 【备注】 她暂时不会爱上你。 但她会相信你。 这个女人，一辈子没相信过几个人... 第36章 菲奥娜的电话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肖恩脸上。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想起来这是哪儿。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希尔山庄，他的房子。 昨晚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哥伦比亚人，刀疤脸，满地的砍刀，还有巴拉德站在月光下说的那些话。 肖恩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他下床，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空荡荡的，二楼那几个房间的门都关着。 他走到巴拉德住的那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好了放在床尾，枕头摆正，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但巴拉德不见了。 想来昨天晚上就去局里了。 「嗯...」 「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肖恩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去警察局的时候，手机响了。 肖恩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皱了皱眉头，他还是接起来。 「喂？」 「肖恩？」 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疲惫，但肖恩还是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菲奥娜·加拉格。 「菲奥娜？怎麽了？」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菲奥娜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肖恩…我爸有消息了吗？」 肖恩的喉咙一紧。 弗兰克。 本来答应第二天就给菲奥娜电话的，结果这几天都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还没有，但我查到了点线索...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和另一个案子有关，我在查。」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就听菲奥娜说：「哦。」 就一个字。 但肖恩还是听出了疲惫来了。 想了想，肖恩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菲奥娜，你还好吗？」 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肖恩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有点重，有点乱。 然后就她说：「肖恩…我没钱了。」 肖恩愣了一下，他怎麽都没想到是关于钱的事情，于是下意识问道：「什麽？」 「旅馆的钱，」菲奥娜的声音更低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我只付到昨天，今天早上老板娘敲门，说再不交钱就让我走。」 「我身上只剩二十几块...不够再住一晚。」 得！ 肖恩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是真·没钱。 倒是也不奇怪，菲奥娜家里就没好起来过。 来纽奥良，怕是支撑不了几日。 想了想，既然遇到了，又不过只是钱的问题而已，不难解决。 于是肖恩便问：「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回道：「旅馆门口，刚被赶出来。」 肖恩道：「待着别动，我过去接你。」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菲奥娜说：「你不用...」 话没说完，就被肖恩强势打断：「待着别动，二十分钟。」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其实这问题对肖恩来说确实很好解决，希尔山庄有十几个房间，就自己一个人住，显然不合适。 多几个人住在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 这山庄要「正常一点」，不能引起太多注意... 所以肖恩走之前，先做了一番布置，随后他掏出手机，给菲奥娜发了一条消息：「有地方住了，别担心。」 然后他出门上车，发动引擎，驶向纽奥良的方向。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有点刺眼。 肖恩踩下油门。 脑海里，黄金书翻开了一页。 【菲奥娜·加拉格好感度：15→25】 【备注：你没忘掉她爸+3】 【你说「我去接你」+5】 【没问她为什麽没钱+2】 【当前好感度：25/100】 ... 肖恩把车停在法国区那条小巷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菲奥娜。 她坐在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上，背靠着旅馆的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那件灰色针织衫上蹭的灰。 她头发里乱糟糟的几缕，照出她脚上那双已经有点开胶的运动鞋。 反正突出一个「惨」字。 听到车声，菲奥娜抬起头。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肖恩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疲惫，窘迫，还有一点点…防备。 她站起来，拎起那个破行李箱。 箱子很轻，轻得肖恩一眼就看出里面没什麽东西。 肖恩下车，走过去。 「上车。」 菲奥娜看着他，没动，嘴巴还有些硬硬的说：「你不用...」 肖恩直接打断，有些强势的重复了一遍：「上车，外面热！」 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往后备箱走去，那箱子轻得离谱，像是空的。 肖恩什麽都没说。 他把箱子放进去，盖上后备箱盖，拉开副驾驶的门。 菲奥娜站在那儿，就一直看着肖恩的动作。 就看着肖恩把东西都放上的时候，才回过了神，深吸一口气，才上了车。 感觉... 好像做出了什麽重要的决定一样。 ... 肖恩没注意菲奥娜的各种表情，他直接关上门，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驶出小巷，汇入车流。 菲奥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肖恩也没说。 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说话。 肖恩还是蛮懂的，知道菲奥娜现在不想解释为什麽没钱，不想解释为什麽被赶出来，不想解释那个行李箱为什麽那麽轻。 菲奥娜眼下...也不过是需要有个人来接他而已。 不问原因的那种... 车开了二十分钟。 窗外的风景从街道变成楼房，从楼房变成树林... 眼瞅着这咋越来越偏了，菲奥娜终于开口了：「这是去哪儿？」 肖恩看了她一眼道：「我家。」 菲奥娜愣了一下：「你家？你住树林里？」 肖恩没回答，车拐进一条杂草丛生的车道。 菲奥娜坐直了身体，盯着前方。 然后她看到了那座庄园。 希尔山庄。 三层楼，古老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矗立。 虽然杂草丛生，虽然外墙斑驳，虽然看起来荒废了很久...但它依然是一座庄园。 菲奥娜张了张嘴：「这是…你家？」 肖恩把车停在那扇生锈的铁门前。 现在他回答起来就已经理直气壮了，却道：「没错，这就是我家！」 说着肖恩走下车，推开那扇铁门。 菲奥娜跟着他走进去。 她站在杂草丛生的前院里，仰着头，看着那座三层高的老宅。 那表情...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震撼！ 一个「这他妈是什麽情况」的震撼！ 第37章 庄园管家 「这...这是你的房子？」 震惊了半晌，菲奥娜终于是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肖恩苦笑耸了耸肩。 这每个人看到自己拥有了庄园之后，那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他也是有些习惯了。 菲奥娜却似乎有些激动：「你跟我说你是警察。」 肖恩淡定回答：「我是。」 「普通警察？」 「算是。」 「普通警察，住庄园？」 肖恩想了想怎麽解释，最后他放弃了。 「简单来说，这庄园是别人送给我的。」 嗯...某种程度来说，确实也是送给他的，毕竟肖恩一分钱都没掏出来。 菲奥娜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他妈当我傻？ 但肖恩没有解释，他走到主宅门口，推开门，直接进入，俨然一副主人的派头。 菲奥娜跟着他走进去。 门厅很大，很高，很空旷。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那些古老的家具上盖着白布，墙上挂着褪色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这是肖恩临走时候做的布置，同时他也暗自「命令」了山庄，切换成普通山庄的样子。 自己也严格控制，千万不要「唤醒」了这山庄，以免吓到别人。 比如...绝对不要在心里问山庄有没有什麽东西之类的... ... 菲奥娜站在门厅中央，转了一圈，看着四周。 「这地方…多久没人住了？」 肖恩想了想，从奈尔一家跑出来开始，也没有多久，于是回答：「也就十几年吧...」 菲奥娜点点头走到窗边，用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下，看着指尖的灰，却道：「需要收拾。」 肖恩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很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像是在打量一处房产，在想「这地方怎麽弄」。 说起来，菲奥娜最擅长的，可能就是收拾烂摊子。 不管是人的烂摊子，还是房子的烂摊子。 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变成烂摊子... 想到这里，加上肖恩本来自己就有一定的打算，便问：「菲奥娜，你有没有想过暂时留下来？」 菲奥娜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迟疑问道：「留下来？」 「对。」肖恩说，「帮我打理这座庄园。」 肖恩的想法很简单，菲奥娜既然在这地方没处去，自己这庄园也确实需要人打理，不如就叫她来打理。 菲奥娜盯着他，那眼神很复杂，半晌才问：「只是打理庄园？」 「对。」肖恩点头，「你看这地方杂草丛生，家具积灰，几十年没人住，我一个警察，没时间弄这些。」 「你需要地方住，我需要人干活，公平交易。」 菲奥娜倒是没怎麽迟疑，直接问起：「包吃住？」 「包。」 「有工资？」 肖恩想了想，这既给住，还给工资，好像太吃亏了，于是顿了顿道：「等我有钱了再说。」 菲奥娜听着苦笑了一番：「你这家伙，有这麽大一个庄园，竟然还想省这点工资！」 说着，却又话锋一转：「不过...肖恩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把我领回家，却让我觉得没什麽坏心眼的人。」 呵呵... 肖恩听出了菲奥娜的话里意思，但又不能说是把真发生了点什麽，就怕麦迪逊冲过来，一下把菲奥娜给宰了。 而肖恩在想这些的时候，菲奥娜却已经答应了：「行！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帮你弄弄这破房子，总比睡大街强。」 她说着扫了一眼四周，皱了皱眉头：「但这地方工作量很大。」 肖恩笑道：「慢慢来。」 菲奥娜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开始挽袖子：「有扫帚吗？」 肖恩克制住了心里想谘询「庄园」的冲动，只是道：「你找一找吧，我实在记不得了。」 菲奥娜甩了个白眼：「真是的，这麽大，要怎麽找！」 只是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找去了。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菲奥娜·加拉格好感度：25→55】 【备注：你没问她的窘迫+5】 【你带她来了庄园+5】 【你让她留下来打理庄园+10】 【你给了她一个住的地方+10】 【当前好感度：55/100】 【她不会说谢谢。】 【但她会用行动还你。】 【这个女人，从来不欠人情。】 肖恩不得不佩服这庄园的威力强大，是个女人，只要跑这来看一眼，那好感度至少都能加个几十的。 这时候，杂物间里传来菲奥娜的声音。 「找到了！你这扫帚比我的年龄还大！」 肖恩闻言走了过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个菲奥娜身上。 她正拿着一把破扫帚，皱着眉头研究。 肖恩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想...这座沉寂了几十年的老宅，终于有活人了。 ... 肖恩把菲奥娜留在庄园之后，便开车往警局赶。 临走的时候，菲奥娜正挽着袖子在杂物间里翻东西，嘴里念叨着什麽「这地方得先通通风」「这些破布都得扔」「有没有除草机」之类的话。 肖恩没打扰她，直接奔赴警局。 巴拉德那边的状况，还是眼下的重点。 后视镜里，那座老宅在阳光下静静地站着。 二楼的窗户打开了一扇，菲奥娜在开窗通风。 肖恩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四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第二分局门口。 刚推开玻璃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接待大厅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麽。看到肖恩进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散开。 肖恩皱了皱眉，往里走。 还没走到重案组的办公室，他就听见了声音。 「凭什麽？我追了他三年！三年！你们就这麽放他走？」 是巴拉德。 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尖锐得像刀子。 肖恩加快脚步。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看见巴拉德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脸涨得通红。 对面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就是律师，那鋥亮的皮鞋和油光水滑的发型，跟这间破旧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律师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那种的标准假笑。 「巴拉德探员，」律师说，「我理解您的情绪，但我的当事人是合法商人，昨晚遭遇了不明袭击，精神受到严重创伤。」 「他有权...获得保释！」 第38章 有内鬼！ 「合法商人？他砍过的人比你见过的客户还多！」 巴拉德显然很生气！ 重重的直接把文件丢在桌子上。 google搜索twkan 律师看着巴拉德生气，笑容纹丝不动。 却道：「那是你的猜测，法庭上需要证据。」 巴拉德还想说什麽，但另一个警察拉住了她。 是重案组的组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墨菲。 「蕾妮，」墨菲压低声音，「冷静。」 巴拉德甩开他的手。 但她到底是没再说话了。 只是用眼神盯着那两个律师，眼神像是要把他们活剥了。 律师们淡定地收起文件，冲墨菲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经过肖恩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律师看了他一眼。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砰！」 过了一会，怒火中烧的巴拉德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嘴里不由大骂一句：「操！」 肖恩走过去问道：「怎麽回事？」 巴拉德没说话。 墨菲叹了口气，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却道：「有人来保释赫克托。」 「带着纽约来的大律师，全套手续齐全，保释金当场付清。」 肖恩愣了一下。 私闯民宅还能保释金走人，那得给多少？ 于是便问：「当场付清？多少钱？」 墨菲看了他一眼：「五十万。」 肖恩沉默了。 五十万。 一个黑帮的二号人物，被抓不到十二个小时，就有人带着五十万现金来保释。 不对劲！ 肖恩立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审了吗？」 墨菲摇头。 「没来得及，律师来得太快，我们刚把人带回来，还没进审讯室，律师就到了。」 巴拉德在旁边发出一声冷笑。 「没来得及？」 「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吧？」 墨菲皱了皱眉道：「蕾妮，说话注意。」 巴拉德没理他。 她走到肖恩面前，压低声音。 「赫克托那边什麽都没问出来。」 「律师全程跟着，一个字都不让他说。现在人走了，线索断了。」 得！ 白干！ 肖恩表示不理解，既然警察这边都通缉了那家伙了，怎麽还能保释呢？ 老美的法律，也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再看巴拉德，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昨晚没睡好… 不，她昨晚根本就没睡。 肖恩本不想再问，但终究还得问个明白：「怀特的事呢？」 巴拉德摇摇头：「赫克托那条线暂时用不上了。」 肖恩听着心里也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里面这水深的很。 就是他眼下…也不好轻易入局。 … 巴拉德抱怨完了，却也没有停下继续工作。 拉着肖恩，就走进技术组办公室。 里面几个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头，又继续低头干活。 巴拉德径直走向靠窗的那台电脑，在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旁边停下。 「杰米，昨天让你查的东西呢？」 那个叫杰米的年轻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把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递给她。 「通话记录，时间线，还有定位数据，都在里面了。」 巴拉德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肖恩站在旁边，看到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标着各种时间点和号码。 嗯… 看不太懂。 于是肖恩直接问道：「有什麽异常？」 巴拉德没说话。 她把资料递给肖恩，然后对杰米说：「把监控调出来，就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重案组办公室门口的。」 杰米点点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肖恩低头看那份资料。 是一份通话记录，赫克托被捕之后，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警局内部往外打的电话。 时间，号码，通话时长，清清楚楚。 「看到了吗？」正研究着呢，巴拉德的声音传来。 肖恩仔细看了一遍，没看出什麽。 幸好巴拉德也没有给肖恩考试的意思，直接伸手指着其中一行：「看这里。」 肖恩打眼看去，上面信息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号码拨出，通话时长一分半钟。 对方的号码被打了码，但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加密线路。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加密线路。 那是警局内部高层才能用的东西，直接连接到某些特殊部门，或者… 肖恩没接着想下去，便问：「这是谁打的？」 巴拉德看着他：「技术组只能查到那个时间有人用了加密线路，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打给谁。」 说着顿了顿，声音降低了几分：「加密线路的使用记录，只有局长办公室和内部事务处能调。」 坏了！ 肖恩一听就明白，这事是越来越大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赫克托被带回来不到两个小时，律师就来了。 说明什麽？ 说明内鬼啊！ 不过... 肖恩想了想道：「这还不够证据。」 「我知道。」巴拉德把那份资料收起来，「但至少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她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直言不讳：「肖恩，我怀疑局里有内鬼。」 「律师来的太快了，赫克托被带回来的时候，只有重案组和值班的人知道。结果律师早上七点就到门口了！」 「这两个纽约的律师，不可能那麽快从纽约飞过来。所以...」 「最大的可能，就是律师本来就在这儿等着！」 肖恩的脑子飞速转着。 如果律师本来就等着，那就说明...有人提前知道赫克托会被抓。 就说明有人怕出意外，知道这些人去了希尔山庄！ 肖恩的后背一凉。 却道：「我们昨晚去希尔山庄，还有其他人跟踪？」 巴拉德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们内部有人一直在盯着这个案子。 肖恩深吸一口气：「现在怎麽办？」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继续查，但更小心。」 说着...也不知道这巴拉德怎麽想的，又跟了一句：「现在...我只相信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怀特和卡洛斯的合影。 「这张照片，是我们在赌场找到的。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肖恩看着那张照片。 怀特僵硬的笑容，卡洛斯搂着他肩膀的姿势。 想了想问道：「你想用这个钓鱼？」 巴拉德点点头：「如果内鬼真的存在，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她把照片收起来：「走吧，先去吃点东西。饿着肚子查不了案。」 看上去...虽然困难重重，但这巴拉德心态还是蛮稳定的。 但肖恩总觉得自己有点倒霉... 从内心深处来说，这第五局里面有没有什麽内鬼，他是一点不想管... 第39章 怀特的葬礼，第五分局 巴拉德的调查还在缓慢的继续，但怀特等不起了。 或者说...他的葬礼时间到了。 ... 三天后，纽奥良下起了小雨。 肖恩站在圣路易斯公墓的门口，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攥着一把黑伞。雨丝斜斜地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肩膀，但他没动。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等着巴拉德。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 巴拉德推开车门下来，也是一身黑色...黑色风衣，黑色长裤，黑色短靴。 她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但她没打伞。 肖恩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走吧。」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公墓里那片专门安葬警察的区域，已经站满了人。 全都是黑色西装，黑色裙子，黑色的伞，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怀特的棺材摆在墓穴旁边，盖着美国国旗。 牧师站在前面，手里捧着圣经，已经开始念悼词。 肖恩和巴拉德站到人群的边缘。 两人撑着一把伞，目光缓缓扫过前面那些人。 ... 最前面站着的是琳达，怀特的妻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戴着面纱，脸上的妆容遮不住眼睛下面的红肿。 她站得很直，但肖恩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两个孩子站在她身边，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八九岁的女孩。 男孩绷着脸，努力不哭。 女孩已经哭得满脸是泪，紧紧攥着妈妈的手。 肖恩移开目光。 这让他他稍许动了动恻隐之心。 尤其是他们站在自己的丈夫和父亲的棺材前面，还不知道这个最重要的人可能是个黑警。 还不知道那些钱，那些珠宝，那个哥伦比亚人。 正动着恻隐之心呢，却听巴拉德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却道：「看到前面那排穿制服的吗？」 「那是第五分局的人，怀特的同事。」 巴拉德开始一个一个介绍。 「最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是副局长托马斯·布朗。」 肖恩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五十多岁，身材魁梧，肩膀上的警徽比别人多了一道杠。 他微微低着头，嘴唇抿着，表情沉重，标准的领导出席下属葬礼的表情。 但肖恩注意到，他的眼睛在四处看。 不是看棺材。 是看人。 看谁来了，谁没来，谁站在哪儿。 「他右边那个瘦高个，」巴拉德继续说，「叫丹尼斯·奥布莱恩，刑侦队长。怀特生前的直属上司。」 肖恩看过去。 奥布莱恩五十岁左右，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的皱纹很深。 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睛一直盯着棺材。 「他左边那个胖一点的，叫理察·格罗斯，内勤主管。不管事的那种。」 格罗斯确实胖，西装扣子都快崩开了。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看手表。 巴拉德不等肖恩消化，继续介绍：「后面那排，普通警员。左边第一个，那个大胡子，叫维克多·桑切斯，怀特的搭档。第二个，那个女的，叫艾米丽·沃特斯，文职。第三个...」 巴拉德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肖恩一个一个记住。 桑切斯，大胡子，眼眶红红的，一直在抹眼泪。 沃特斯，金发，三十出头，表情很平静，偶尔看看周围。 詹森，黑人，年轻，站得笔直，像在站岗。 帕克，白头发的快退休老头，脸上没什麽表情。 一共七个人。 肖恩把他们的脸都记了下来。 肖恩突然想起个问题道：「那天出警，桑切斯为什麽不在？」 巴拉德冷哼一声：「说是突然不舒服，休假了。」 肖恩理解巴拉德的冷哼，这玩意太巧合了。 雨越下越大。 牧师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约瑟夫·怀特，一位好丈夫，好父亲，好警察…」 棺材缓缓降入墓穴。 琳达的身体晃了晃，旁边的亲戚扶住了她。 两个孩子哭出了声。 周围的人开始往棺材上撒土。 巴拉德站在肖恩身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肖恩。」 肖恩转过头，却发现巴拉德没看他，还是看着那个正在被泥土覆盖的棺材。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肖恩等着下文。 巴拉德沉默了几秒，然后似乎下了个决定，却听她道：「我想暂时住到你那个庄园去。」 肖恩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麽？」 巴拉德这才转过头，肖恩发现，她那双眼睛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澈。 却听她道：「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肖恩听着皱眉道：「盯着你？」 「嗯！不是跟踪，就是…感觉！」 「下班回家的路上，公寓楼下，甚至警局门口。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 她顿了顿，接着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但...」 「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哥伦比亚人，内鬼...如果那些人知道我查到什麽...」 她没说下去。 但肖恩懂了。 如果那些人知道她查到了什麽，她可能就是下一个怀特。 肖恩问道：「你住的那个公寓，不安全？」 巴拉德点头：「老房子，没有监控，保安等于没有。我每天晚上回去都觉得那楼道黑得瘮人。」 她看着肖恩：「你那庄园虽然偏，但...」 巴拉德说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忍不住笑意：「至少它会自己开门。」 原来如此！ 巴拉德知道肖恩的庄园不简单，这才有这一出。 于是肖恩笑了笑：「你是看上我的房子了？」 巴拉德却收起了笑容，眼神很认真：「肖恩，我是认真的。」 看巴拉德这麽认真，肖恩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那庄园空着也是空着。十几个房间，没人住。」 「你直接挑一间就行了。」 巴拉德盯着肖恩看了看，似乎是想看到他眼中的迟疑。 心里想的是：「他还真不怕我把他庄园的秘密说出去？」 只是这个问题巴拉德也没问，只是说了一句「谢谢」就是。 肖恩本来答应的挺快，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眼下菲奥娜就在庄园里当管家，不知道巴拉德去了，两人见面会不会有问题。 但想想…这两个都是「正常人」，问题应该也不大… 正想着呢，脑海里的黄金书又翻了一页。 【蕾妮·巴拉德好感度：65→72】 【备注：她感觉到了你完全新人她+7 【当前好感度：72/100】 肖恩又一次感觉到了拥有庄园的美好！ 瞅瞅，只是给一间房，又给了这麽多好感度！ 第40章 弗兰克的消息！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雨一直没停。 肖恩把巴拉德送回警局，自己开车往希尔山庄走。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枯燥的声响。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葬礼上的那些人...副局长布朗的眼神，琳达的背影，还有巴拉德那句「我想暂时住到你那个庄园去」。 手机忽然响了。 肖恩看了一眼屏幕，是麦迪逊。 他立刻接了起来：「喂？」 「肖恩！」 麦迪逊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儿。 「你猜怎麽着？」 肖恩心里一动，听这意思，好像是有好事发生了！ 再一思量，眼下麦迪逊能有什麽好事找自己？ 就只有弗兰克了。 于是他便直接问道：「找到弗兰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麦迪逊啧了一声。 却道：「你怎麽一下就猜到了？没意思。」 还真是！ 肖恩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真的找到了？」 「真的。」麦迪逊的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味道，「我让奎妮去四周转了一圈，用她那个巫毒娃娃的感应能力，结果你猜怎麽着？还真找到了点东西。」 肖恩的心跳快了半拍。 「什麽东西？」 「脚印，血迹，还有...」麦迪逊顿了顿，「一个破酒瓶，上面有指纹。」 肖恩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 血迹！ 「人活着吗？」 「不知道，奎妮只能感应到残留的气息，没法确定死活。但至少那个老头确实来过，而且没死在当场。」 肖恩深吸一口气，没死在当场，那就有希望。 肖恩消化了一下信息，又听麦迪逊道：「还有一件事。」 「什麽？」 「科迪莉亚想让你来一趟。」 肖恩愣了一下：「什麽事？」 麦迪逊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测试魔力。」 肖恩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他觉醒魔力的那天起，他就知道科迪莉亚如果知道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感觉到了肖恩没说话，麦迪逊在电话那头有些关心的问：「肖恩？你在听吗？」 「在听。」 「那你来不来？」 肖恩想了想。 他本意那是一点不想去。 万一测出来他是什麽怪物呢？ 万一测出来他的力量来源有问题呢？ 万一... 反正各种结果，他说不准啊！ 但想了想，弗兰克的情况他还想知道，女巫们和自己的关系也算不错，加上还有麦迪逊这个「自己人」... 于是肖恩决定走一趟。 却问：「什麽时候？」 麦迪逊道：「就现在，科迪莉亚今天正好有空，过了今天她又得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肖恩看了一眼车窗外。 雨还在下。 希尔山庄的方向在左边，罗比乔克斯庄园的方向在右边。 于是他打了一把方向盘，拐向右边的路：「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麦迪逊的笑声：「这才乖嘛。」 说完这一句，麦迪逊就把电话挂了。 肖恩也不在意，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雨越下越大。 挡风玻璃上的雨刷疯狂摆动。 肖恩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弗兰克...到底去干嘛了？」 ... 肖恩把车停在罗比乔克斯庄园门口，还没熄火，就看见那扇熟悉的铁艺大门自己打开了。 他踩下油门，沿着那条橡树夹道的车道往里开。 主宅门口站着一个人。 麦迪逊。 看到肖恩的车停下，直接冲了过来。 肖恩刚推开车门，就被她一把抱住。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肖恩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副要把自己揉入肖恩身体里的感觉。 然后她松开了一点，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不是那种轻轻的丶试探性的吻。 是真真正正的丶结结实实的丶亲出了声的那种。 肖恩愣在原地... 刚想说这麦迪逊什麽毛病，就听她直接说了一句：「想你了。」 肖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廊那边传来。 「哟哟哟，麦迪逊发骚了...」 奎妮站在门廊下，手里撑着一把伞，另一只手还攥着一包薯片。 她一脸看戏的表情，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继续说：「这才几天没见？至于吗？」 麦迪逊松开肖恩，转过头，冲奎妮翻了个白眼道：「关你屁事？」 奎妮道：「当然关我事，我看了感觉难受。」 麦迪逊踢了她一脚。 奎妮躲开，笑得更欢了。 「行行行，你男人你说了算。」她咬了一口薯片，「但你至于在雨里站着吗？俩落汤鸡。」 麦迪逊没理她，她拉着肖恩的手，就往门廊走。 肖恩被她拖着走，一时有些回味。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麦迪逊的嘴唇很软。 奎妮在旁边看见了，发出一声怪叫：「哎哟喂，还回味呢？」 麦迪逊回头瞪她：「你闭嘴！」 「我就不闭。」奎妮跟上来，凑到肖恩旁边，「肖恩，你知道她这几天念叨你多少次吗？」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肖恩今天来不来』，晚上睡觉前最后一句话还是『肖恩明天会不会来』...」 麦迪逊的脸听着一瞬间红了，大喊：「奎妮！」 肖恩还是第一次看见麦迪逊脸红。 那个永远刻薄丶永远嘴硬丶永远一副「老娘谁都不在乎」表情的麦迪逊·蒙哥马利...脸红了。 而且红得很明显。 奎妮笑弯了腰：「你看你看！她脸红了！麦迪逊居然会脸红！我要拍照留念！」 麦迪逊松开肖恩，追着奎妮打。 两个人围着门廊转圈，一个跑一个追，嘴里互相骂着。 肖恩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一幕，一脸无语。 「肖恩。」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恩转过头。 科迪莉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进来吧。」她说着，侧身让开，「别在外面淋雨。」 肖恩点点头，也不管吵闹的两个，便跟着科迪莉亚要往里走。 经过麦迪逊和奎妮身边的时候，麦迪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肖恩，你等等，我和你一起进去…」 第41章 我是混沌体？ 肖恩跟着科迪莉娅走进大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肖恩站在壁炉边，开始脱湿透的外套。 麦迪逊凑过来，接过他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你先烤火，我去换身衣服。」 说着她就往楼上跑。 奎妮也走了，说是去找什麽资料。 大厅里只剩下肖恩和科迪莉亚。 肖恩一看，这也就是故意留给两人对话的空间啊！ 只怕…这科迪莉亚后面要说的话，不是那麽容易回答的。 … 科迪莉亚坐在沙发上，看着肖恩。 那眼神很温和，但肖恩知道，她在打量他。 半晌，才开口道：「麦迪逊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 又说到麦迪逊了… 肖恩知道科迪莉亚只是找一个话题切入，便点了点头，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只是科迪莉亚似乎对这话题还挺执着。 接着道：「她从来没这样过，对任何人。」 眼瞅这话题过不去了，肖恩只能接口：「或许…我救过她？」 没错，在希尔庄园的灭鬼行动里，的确能说肖恩救了麦迪逊一命。 科迪莉亚听着点了点头，却道：「我知道，但对她来说，不只是因为你救过她。」 肖恩心里自然清楚！ 麦迪逊的好感都到顶峰了，那肯定是不一样了。 不过这话也不好说明白，于是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科迪莉亚见状道：「算了，不说这个。你准备好了吗？」 肖恩知道她问的是什麽。 魔力测试。 眼下来都来了，肖恩知道也逃不掉了。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便应道：「准备好了。」 科迪莉亚点点头，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银色的液体。 和上次在希尔山庄她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科迪莉亚道：「滴一滴血进来。」 肖恩接过那个小瓶子，看着里面晃动的银色液体。 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测试出什麽结果，却终究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进瓶子里。 血落入银色液体。 那一瞬间… 整个房间仿佛…不，是确实都安静了。 壁炉里的火停止了跳动。 窗外的雨声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那个小瓶子，在肖恩手心里，发出微微的光芒。 银色变成了金色，不是一点点金。 是纯粹而浓烈的，像融化的黄金一样的金色。 科迪莉亚见此，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都明显有些紧张：「这…」 然后金色又变了…变成了黑色，像深渊一样的深邃黑色。 肖恩盯着那个瓶子。 金色和黑色在瓶子里旋转融合，直到最后静止了。 瓶子里是一片混沌。 金色和黑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像一幅抽象的画。 科迪莉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肖恩，那眼神很复杂：「肖恩，你的力量…」 肖恩还是蛮期待科迪莉亚的话的，他也想知道自己这是什麽一个情况。 结果就听科迪莉亚接着道：「这种力量，我从没见过。」 得！ 看来科迪莉亚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肖恩看着那个瓶子，想着这到底是个什麽情况，也不知道黄金书知不知道。 结果这念头才一出来，黄金书便在脑海里轻轻翻动。 【魔力检测结果】 属性：混沌/未定义 来源：未知 潜力：极高 备注：你不是普通男巫，你体内有别的什麽东西。但来自哪里，是什麽，别人暂时未知。 服了！ 我体内不就是你这玩意吗？ 还别人暂时未知！ 只不过这「混沌」的魔力是什麽鬼？ 那不成自己还是一个混沌体？ 肖恩觉得如果这个信息让科迪莉亚知道的话或许不是什麽好事，于是打量着科迪莉亚，想看着她有什麽表情反馈。 只是科迪莉亚只是一副吃惊的样子，肖恩看不出什麽表情，只能又问道：「所以这是什麽？」 科迪莉亚她笑着道：「所以…你是个谜，肖恩。」 说着，她把那个瓶子收起来道：「但没关系，谜可以慢慢解。」 看起来...科迪莉亚那是一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了。 这让肖恩倒是松了口气。 刚测试结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麦迪逊跑下来，换了一身乾衣服，头发还湿着，一边下楼一边问道：「测完了？」 科迪莉亚点点头。 麦迪逊有些担心道：「情况怎麽样？」 科迪莉亚没多解释，只是道：「没事，一切正常。」 麦迪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追问。 她走到肖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道：「走吧，带你去见奎妮，她把那个老头的资料整理出来了。」 肖恩点点头，跟着她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肖恩回头看了一眼。 却看见科迪莉亚站在壁炉边，手里握着那个小瓶子，看着他。 眼神还是蛮平静的... ... 肖恩跟着麦迪逊上了二楼，拐进一间像是书房改成的杂物间。 奎妮已经在那儿了。 她坐在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几张手绘的地图丶几本看起来像日记的旧本子，还有一个用布盖着的东西。 她手里还攥着那包薯片，但难得没往嘴里塞，表情比平时正经得多。 看到肖恩来了，奎妮抬了抬下巴道：「来了？坐。」 肖恩看了看四周，这也没有第二张椅子啊！ 正想问坐那去，便看见麦迪逊直接坐在办公桌角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站累了就坐这儿。」 肖恩没坐。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些摊开的地图。 那是四周区域的航拍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其中一个圈旁边标注着「脚印」，另一个标注着「酒瓶」，还有一个标注着「？？？」。 肖恩看着不由问道：「这是你们找到的？」 奎妮点了点头，介绍道：「脚印在这儿，离庄园大概两公里。酒瓶在这儿，再往里走五百米。然后...」 她的手指移到第三个圈：「到这里，痕迹就断了。」 肖恩盯着那个标着问号的地方。 却问：「断了是什麽意思？」 奎妮没回答，反而是把那个用布盖着的东西揭开。 肖恩打眼一看，里头是一个水晶球。 不是那种街头算命用的廉价货，是真的水晶。 透明的，有小孩脑袋那麽大，里面隐约有什麽东西在流动一般... … ps：都市卷死了，想着转一下诸天频道去 第42章 到底被谁抓走了？ 看肖恩有些好奇，奎妮介绍道：「这是我们女巫用的感应器，能捕捉到残留的灵魂气息。」 她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闭上眼睛。 google搜索twkan 水晶球里开始有东西浮现... 灰色的雾气，翻涌着，旋转着。 然后雾气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是个人形。 他在跑，在挣扎！ 然后画面消失了。 肖恩看的一脸懵逼，但却见奎妮额头上有一层细汗，看着仿佛很累的样子。 还没等自己问起来，就听奎妮解释：「就是这个，你的那个弗兰克，他来过这儿。但他不是自己走的...他是被带走的。」 肖恩的心往下沉了沉，却道：「被谁？」 奎妮摇头。「不知道，那团气息太混乱了，我只能感觉到恐惧。巨大的恐惧。他被带走的时候，怕得要死。」 肖恩觉得这事麻烦。 弗兰克那个老混蛋，就算被人追债丶被人打丶被人扔进阴沟里，都还能爬起来骂两句。 什麽样的东西，能让他怕得要死？ 肖恩连忙问：「他现在在哪儿？」 奎妮擦了擦汗道：「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你可以去问至尊女巫。」 肖恩听着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搞的问道：「菲奥娜？」 奎妮点头认真道：「菲奥娜活了三百多年，纽奥良这一带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谁藏在哪儿，谁在做什麽她全知道。」 麦迪逊在旁边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问她？那个老妖婆，问她要东西得拿命换。」 「肖恩去问她，她能把他扒三层皮。」 奎妮耸肩：「那你去问？」 麦迪逊踢了她一脚：「我要是能问出来还在这儿跟你废话？」 肖恩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水晶球。 灰色的雾气还在里面缓缓翻涌，弗兰克的脸在他脑子里晃。 那个老混蛋，刚来纽奥良那天还躺在树下睡觉，还跟肖恩说「好人有好报」。 可现在他被人带走了，怕得要死。 而唯一能查到他在哪儿的，是那个活了三百多年丶杀人不眨眼的至尊女巫。 菲奥娜·古德！ 肖恩并不是很想见她。 从第一次在庄园见到她开始，肖恩就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危险。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蚂蚁...随时可以碾死，只是懒得动手。 现在他身上有了魔力。 还不是一点点！ 如果菲奥娜发现了他...她会怎麽想？ 会觉得他是威胁？ 会觉得他有用？ 不好说啊这事情！ 「肖恩！」 麦迪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肖恩抬起头，只见麦迪逊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关心问道：「你在想什麽？」 肖恩摇头道：「没什麽。」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叹了口气。 却道：「肖恩，你是不是不想去见那个老妖婆？」 肖恩没说话，但沉默就是回答。 麦迪逊啧了一声：「我就知道！没事，我也不想让你去见她。那个女人...」 她顿了顿，表情有点复杂：「她看人的眼神，像在挑肉。」 肖恩愣了一下：「挑肉？」 「对。」麦迪逊说，「挑哪个有用，哪个没用，哪个可以吃掉。」 说着她拉起肖恩的手，安慰道：「所以你别去，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肖恩在心里一阵考量。 要说不去，那弗兰克就是找不到该怎麽办？ 好吧...虽然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也不是非常很重要的事情，但... 要是能找的话，还是要想想办法的。 ... 肖恩一阵考虑。 考虑要不要去见菲奥娜，考虑见了之后怎麽说，考虑如果那个老妖婆真的对他身上的魔力感兴趣该怎麽办。 麦迪逊重新坐在桌子上，晃着两条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奎妮斗嘴。 奎妮在吃薯片，顺便翻白眼。 窗外的雨小了一点，变成那种纽奥良特有的蒙蒙细雨，雾气一样飘着。 然后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礼貌。 麦迪逊愣了一下，跳下桌子道：「谁啊？这时候谁来？」 麦迪逊说着拉开门，然后她的话就卡在嗓子眼里。 门外站着一个人。 金色的头发，精致的妆容，深色的长裙，手里拎着一把湿漉漉的伞。 菲奥娜·古德。 至尊女巫。 麦迪逊的表情顿时就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一开口，声音也有些变调了：「你...你来干嘛？」 菲奥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语气懒洋洋的：「我不能来？这是我女儿的庄园。」 她从麦迪逊身边走过，走进房间。 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个人，随后就看着那张摊着地图的桌子。 当即挑了挑眉道：「哟，在研究什麽？」 肖恩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菲奥娜·古德。 至尊女巫。 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 她怎麽会在这儿？ 要知道，这家伙从来不关心这种小事。 至尊女巫只关心一件事...延长自己的性命。 ... 至尊女巫的到来，让大家都有些紧张。 奎妮站起来，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什麽都没说出来。 麦迪逊关上门，站在菲奥娜身后，表情复杂。 菲奥娜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些地图，却奇怪道：「脚印？酒瓶？」 说着伸出手，拈起其中一张地图，看了看。 「你们在找人？」 肖恩的喉咙动了动。 这是一个机会！ 既然菲奥娜问了这个问题，那如果这时候说出弗兰克的事... 也许会直接告诉自己？ 于是肖恩下意识的张开嘴：「我们...」 话到嘴边，他猛然一下停住了。 不对！ 菲奥娜·古德是什麽人？ 她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女巫学校的事她不管，女儿的事她不管，那些年轻女巫的死活她也不管。 她只在乎一件事。 至尊女巫的身份。 她的寿命。 她还能活多久。 这样的一个人，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怎麽会主动问他们在研究什麽？ 除非...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除非这件事，和她有关系。 或者和她想得到的东西有关系！ 第43章 女巫的宝藏？ 肖恩勉强把话咽了下去，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嗯？」 菲奥娜看着他，逼着肖恩说下去：「你们什麽？」 肖恩闭上嘴，看着菲奥娜。 那张已经显得有些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但那双眼睛里...什麽笑容没有。 「没什麽，就是随便看看。」 肖恩想打马虎眼。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只是菲奥娜却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肖恩想起第一次在庄园见到她的时候，那种看蚂蚁的眼神。 却听至尊女巫，用着有些阴阳怪气的语调道：「随便看看？肖恩警官，你的『随便看看』，可是让我们的小女巫跑前跑后好几天呢。」 她走到肖恩面前，很近。 近得肖恩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并不是很好闻，有点太浓烈了。 只是现在也不是管这香水的时候，却听菲奥娜道：「你在找那个老头...弗兰克·加拉格？」 此话一出，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 她什麽都知道！ 正说肖恩心头巨震的时候，就听女巫接着道：「你找他有事？还是...你其实也来找女巫的宝藏？」 肖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女巫的宝藏。 弗兰克说的那个「老巫婆的遗产」。 肖恩忽然明白了！ 弗兰克不是失踪了，他是被抓了。 被菲奥娜抓了！ 那个老混蛋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女巫宝藏的事，跑到这里找。结果没找到宝藏，找到了至尊女巫。 肖恩的喉咙发紧...但他没动。 他看着菲奥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试图把事情说的简单一点：「我只是来找那个老头的，他女儿在等他而已。」 可惜这种手段对菲奥娜没什麽用。 只见菲奥娜盯着他，那眼神像蛇在看老鼠，却冷冷道：「只是找那个老头？」 「对。」 「你不知道宝藏的事？」 「不知道。」 菲奥娜面色一变，冷冷道：「肖恩警官，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装傻。」 她往前走了一步，却道：「那个老头，弗兰克·加拉格，他知道女巫宝藏的事。」 「那个警察，怀特，他也知道。」 这些话说完，菲奥娜已经站在肖恩面前，离他不到半米。 说的每一个字，都猛烈钻进肖恩的耳朵里：「他们两个都知道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肖恩的心跳几乎停住了。 怀特也知道？ 怀特和弗兰克他们俩认识？ 不！ 这不可能！ 但他们俩都在找同一个东西？ 肖恩没时间细想，因为菲奥娜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打量，那是...杀意。 麦迪逊直接拦着：「菲奥娜，你干什麽？」 菲奥娜没看她。 她盯着肖恩，目光穿过麦迪逊，像穿过一层空气。 「让开。」 「不让！」 菲奥娜抬起手。 麦迪逊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抓住，整个人往后飘去，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奎妮冲上来，也被定在原地。 房间里只剩下肖恩和菲奥娜面对面。 菲奥娜故意耐心道：「肖恩警官，我再问你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小孩：「你真的不知道宝藏的事？」 肖恩听着心里一动。 怎麽感觉...这至尊女巫，其实也不大清楚什么女巫的宝藏。 眼下，确实很像从自己这里知道一点消息的样子。 但是！ 他确实一点不知道啊！ 于是肖恩道：「我不知道。」 菲奥娜笑了笑：「你不知道？那好，我告诉你。」 「几百年前，我的前辈们留下的力量，成为了女巫的宝藏，但...传在外面之后，就变成了金银珠宝。」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那个老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跑到这里来找...那个警察怀特，也是。」 「他们俩都在找。」 菲奥娜语气又轻又冷，让肖恩的后背全是冷汗。 肖恩知道自己虽然是「混沌体」，但是打肯定是打不过至尊女巫的。 于是他非常诚恳，一脸老实的和菲奥娜道：「我真的没找。」 菲奥娜没说话，一直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一秒。 两秒。 三秒。 肖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多馀的表情丶任何多馀的动作，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也只是看着菲奥娜。 却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杀意在消退。 半晌，菲奥娜忽然说：「你没撒谎。」 肖恩听着顿时送了口气，但精神也不敢完全放松。 菲奥娜往前走了半步：「你真的不知道宝藏的事。」 肖恩又肯定道：「确实不知道。」 菲奥娜道：「肖恩警官，你知道吗，我见过无数人撒谎。」 「男人，女人，女巫，普通人…没有一个人能在我面前撒谎成功。」 「你自然也不例外，所以…看来你的确不知道。」 肖恩没说话。 他不知道这至尊女巫想干什麽，怕说错话。 菲奥娜又道：「其实那个宝藏，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肖恩愣了一下，不确定问道：「什麽？」 菲奥娜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说，我也不知道那个宝藏埋在哪里。」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的前辈们留下的东西，但具体在哪儿，怎麽找…没人知道。」 什麽？ 菲奥娜不知道？ 肖恩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她为什麽抓弗兰克？ 为什麽怀特会死？ 肖恩被至尊女巫这一句话弄的晕乎乎的，却听其接着道：「那个老头，弗兰克·加拉格，确实在我手里。」 「他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那是我曾经用过的地方。他以为那是宝藏的入口，结果…」 菲奥娜说着耸了耸肩：「被我发现了。」 果然是被至尊女巫抓走了。 肖恩立刻问：「那他还活着吗？」 菲奥娜轻笑一声：「活着…虽然吓得不轻，但活着。我对杀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老头没兴趣。」 活着就好。 不过… 从至尊女巫的口中话语听上去，这弗拉格老头，显然也是被折磨过了。 要不然，也不能说出「什麽都不知道的老头」，这个词来了。 不过…遇到至尊女巫还能能活下来，这弗兰克就已经是够幸运的… 第44章 至尊女巫的邀请 肖恩接着问：「怀特呢？」 听到怀特名字，菲奥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却道：「怀特…不是我杀的。」 「他确实来找过宝藏，他和那个老头一样，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跑到这里来找。」 「但…他比那个老头更倒霉。他遇到了别的东西。」 肖恩听得有些懵逼：「别的东西？」 菲奥娜看着他：「肖恩警官，这个世界里，不只有女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肖恩明白了。 这个世界除了女巫之外，肯定是有其他超自然的东西的。 就比如希尔庄园，就属于那一类。 怀特看来也是被某些超自然的东西给弄死了，只是看来这至尊女巫不愿意说明白。 那到底是什麽呢？ 肖恩正想的时候，忽然听菲奥娜道：「肖恩，我们谈个合作。」 肖恩看着她，不理解自己和这至尊女巫有什麽可合作的，于是不确定问了一句：「合作？」 「对。」菲奥娜点头，「我需要找到那个宝藏，我的力量在衰退，我需要那些东西来维持我的地位，我的生命。」 说到这个，菲奥娜的眼神变得认真。 「但现在看来，外人…比如那个老头，比如那个警察，反而比我知道得多。」 「他们从哪儿听说的？谁告诉他们的？」 「我想知道这些事！」 肖恩明白了。 这菲奥娜自己都弄不清楚什么女巫的宝藏在哪里，反而要救助自己。 肖恩看着她道：「你想让我帮你查？」 「对。」菲奥娜说，「你是警察，你能查的东西比我多。」 「监控，通话记录，人际关系，这些东西我碰不了，你能碰。」 和至尊女巫合作，这事能行吗？ 肖恩一时沉默了。 菲奥娜却似乎很坚持这个想法，却道：「作为交换，那个老头，我还给你，活着。」 弗兰克很重要吗？ 对于肖恩来说，也就是能找就找，不能找就算了的事情。 而这事比起和至尊女巫合作，还是要小心谨慎的。 「还有，」菲奥娜继续说，「你身上的那股力量，我不会碰。你帮我把宝藏的事查清楚，你就是我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没人敢动你。」 这话还是让肖恩有些心动。 他怕就怕至尊女巫开始研究自己。 想了想，和菲奥娜合作倒也不是不行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 菲奥娜问道：「答应了？」 肖恩却道：「不错，不过我有条件。」 肖恩知道，面对菲奥娜这种人，不能一味的接受。 菲奥娜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说。」 「第一，弗兰克现在就要放。我派人来接他。」 其实这不是什麽要求，本来就是菲奥娜答应的条件。 于是菲奥娜点头：「可以。」 「第二，怀特的死…如果真有危险，我也不会硬查到底，但有危险时候，你帮我。」 菲奥娜想了想：「可以，那些东西不是我对手，不过我不会主动出手。」 肖恩听懂了。 菲奥娜知道是谁杀了肖恩，也并不怕那些东西。 但显然那些东西应该也不好惹，便是至尊女巫，也不想主动去招惹。 电光火石间品了品菲奥娜话语里的意思，肖恩顿了顿，最后道：「第三…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没人敢动我。」 「那万一…动我的，是你呢？」 菲奥娜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肖恩警官，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普通…不，你现在也不上普通人，只能说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男人。」 说着伸出手：「成交。」 肖恩看着至尊女巫主动递出来的手，没有犹豫，直接握住。 「成交。」 菲奥娜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个老头，明天会出现在你庄园门口。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说完，门就关上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麦迪逊从墙上滑下来，大口喘气。 奎妮手里的薯片终于掉在地上。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脑海里，黄金书翻开了一页。 … 【人物档案】 姓名：菲奥娜·古德 出处：《美国恐怖故事：女巫集会》 状态：存活（且活得很好） 当前定位：罗比乔克斯庄园，想在哪就在哪 危险等级：极限（活了三百多年的至尊女巫，杀你不需要理由） 好感度：15/100（她觉得你「有点用」，这是个危险的开始） 【人物介绍】 菲奥娜·古德，至尊女巫，科迪莉亚的母亲。 她漂亮，优雅，风情万种，看起来像五十岁保养得宜的贵妇。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渊。 她的能力：七大奇迹全能，念力，移形，万物复苏…她什麽都会，什麽都强。纽奥良这一带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她的弱点：她的力量在衰退。至尊女巫的寿命有限，她正在变老，正在变弱。她害怕死亡，害怕失去力量，害怕被遗忘… 【特别备注】 至尊女巫菲奥娜本来对你没兴趣。 一个普通警察，来她的庄园出警，装傻充愣，然后走人，这种事她见多了。 但你后来你带着那个冷面女警，又带来了一个见鬼的小女孩。 你在她的小女巫面前挡了一下。 你在希尔山庄觉醒了一股她都看不透的力量。 现在，至尊女巫看你的眼神，不是看蚂蚁了，是看一个而可能有用的人。 好感度+15。 肖恩愣了一下，没想到至尊女巫的人物档案也能跳出来。 说起来，肖恩也研究了一下，为什么女巫们只有麦迪逊的人物档案，在黄金书里面开启了。 后面想想，可能是只有麦迪逊打开了好感度的原因。 眼下… 没想到第二个打开档案的女巫，竟然是这个至尊女巫。 再往下看… 【好感度明细】 你达成了合作协议，帮她寻找女巫的力量+10 你觉醒了她看不透的力量+5 你是麦迪逊看上的人+0（她不在乎这个） 你挡在麦迪逊面前那次+0（她觉得那是你应该做的） 果然！ 至尊女巫只关心自己而已，他为麦迪逊做的事情，那是一点不加好感度的。 【提示：你的魔力丶念力等级，得到了提高…】 第45章 再见弗兰克 肖恩在罗比乔克斯庄园又待了一个小时。 主要是麦迪逊不让走。 「你刚才差点被那个老妖婆弄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麦迪逊说的很是理直气壮：「我得确认你没事。」 肖恩说：「我没事。」 麦迪逊说：「你说了不算。」 然后她就挂在肖恩身上，像只考拉一样，死活不撒手。 奎妮在旁边直翻白眼。 「麦迪逊，你这样真的很丢人。」 麦迪逊头都不回：「丢你的人了？」 「丢女巫的人。」 「那你别看！」 奎妮叹了口气，继续吃薯片。 于是肖恩被麦迪逊缠着，又喝了三杯茶，听她骂了菲奥娜四十分钟，最后终于找了个机会脱身。 「弗兰克还在等我。」 麦迪逊这才松开手，不情愿道：「行吧，但你明天得来。」 肖恩觉得最近麦迪逊有些黏人，当百分好感达成之后，她就有些一直黏着自己架势。 不过麦迪逊一心向着自己，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于是肖恩点了点头。 看肖恩答应，麦迪逊满意地笑了。 直接踮起脚，又亲了肖恩一下。 叮嘱道：「路上小心。」 肖恩点点头，转身便往外走。 身后传来奎妮的声音。 「麦迪逊，你真的没救了。」 「闭嘴！」 得！ 这两个真是一点都停不下来。 肖恩笑了一下，上了车，驶向希尔山庄。 雨早就停了，肖恩开得很快。 四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希尔山庄门口。 然后他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老头。 一头乱发，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脏得看不清颜色的裤子，脚上的鞋少了一只。 弗兰克·加拉格。 他躺在大门正中间，双手交叠在胸口，姿势安详得像在…睡觉？ 肖恩快步走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另一个声音。 「你认识这个人？」 肖恩转过头。 就看见巴拉德站在门廊下，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叉着腰，表情复杂地看着地上那个老头。 她也到了。 肖恩走过去道：「认识，他叫弗兰克·加拉格，我最近在找他。」 巴拉德眉头皱了皱，似乎觉得肖恩找人不找自己有些不满，旋即低头看着地上的弗兰克道：「他怎麽躺在这儿？」 肖恩想了想：「可能是被人送回来的。」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被人送回来？」 肖恩没解释，他蹲下来，推了推弗兰克的肩膀：「嗨，弗兰克。」 没反应。 他又推了一下，语气提高了几分：「弗兰克！」 弗兰克的身体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了一秒，然后聚焦在肖恩脸上。 然后… 「哇！」 就听弗兰克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肖恩被吓了一跳。 只见弗兰克爬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 「肖恩！肖恩警官！你终于来了！」 「」我以为我要死在那儿了！那个老妖婆！她不是人！她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 「还用魔法吓我！那个老妖婆会魔法！」 肖恩听着赶紧打断：「行了行了，你先起来。」 弗兰克根本不起来。 他抱着肖恩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麽过的吗？那个黑屋子，一点光都没有！」 「我听到有人在哭，在笑，在喊我的名字！」 「我以为是来救我的，结果是鬼！是鬼啊！」 巴拉德在旁边看着，表情越来越复杂，最终忍不住说道：「他，好像被吓傻了。」 弗兰克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就是吓傻了！我都被吓傻了！你知道那些鬼魂长什麽样吗？」 「有一个女的，脸是烂的，眼珠子吊在外面，就那样…就那样盯着我！」 弗兰克比划着名，手在抖。 肖恩低头看着他。 这个老混蛋，平时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全没了，显然真是被吓坏了。 肖恩见着无奈道：「行了，你现在安全了。起来，进去说话。」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他道：「安全了？」 「安全了。」 「那些鬼不会再来？」 「不会。」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松开手，慢慢爬起来。 肖恩没扶，只让他自己往门里走。 巴拉德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走到门廊的时候，弗兰克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巴拉德，问道：「你是谁？」 巴拉德看都没看他，直接回道：「警察。」 弗兰克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警察！好警察！你知道我经历了什麽吗？我…」 要说刚刚弗兰克是真心害怕，这会儿恐怕就是装腔作势了。 无非是看到巴拉德之后，想套近乎… 于是肖恩直接打断道：「进去再说。」 弗兰克看肖恩不是很好说话，也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了。 三个人走进希尔山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大厅里，壁炉已经燃了起来。 整个房间暖洋洋的。空气里有一股清洁剂的味道，混着木头燃烧的气息，这跟肖恩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 然后三人都看见菲奥娜·加拉格站在楼梯边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楼梯扶手。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皱巴巴的灰色针织衫，而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面穿着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有一点汗。 看起来像是刚乾完活的样子。 她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目光瞬间落在弗兰克身上。 肖恩以为她会很激动，但并没有。 她只是淡定的走到她老爹面前，停下。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她。 那张老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不像样子。 面上很难看，很心虚，很「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能不能别骂我」。 肖恩还是蛮佩服弗兰克的，不管真的假的，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表情管理大师。 「菲奥娜…」 「啪！」 话一开口，菲奥娜就直接一巴掌拍在弗兰克肩膀上。 很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弗兰克被拍得一个趔趄。 然后菲奥娜就发出了芝加哥南区特有的音调：「你他妈…你他妈跑哪儿去了？」 第46章 新线索 弗兰克站稳了，讪讪地笑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了？」菲奥娜瞪着他，「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几天吗？」 「你知道我从芝加哥跑到纽奥良，一个人，没钱没地方住，到处问到处找…你知道那是什麽感觉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三天！整整三天！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旅馆的人说你再也没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又像以前那样，死在哪个阴沟里没人管！」 弗兰克的笑容僵住了，喃喃道：「菲奥娜…」 「别叫我！」菲奥娜吼出来，「你知道我多大了吗？你知道我这些年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吗？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弗兰克站在那儿，不说话。 肖恩站在旁边，忽然有点尴尬。 他倒是没想到菲奥娜这会儿崩溃了，直接爆发了。 瞥眼看了一眼巴拉德。 却见巴拉德已经把行李箱放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表情。 肖恩咳了一声。 「那个…要不你们先聊？我…」 「你站着别动。」菲奥娜头也不回，「你是证人。」 肖恩：「…」 证人？ 证什麽？ 菲奥娜又转向弗兰克，冷声道：「你说，你到底去干什麽了？」 弗兰克张了张嘴：「我…」 「别编瞎话。」菲奥娜打断他，「你每次编瞎话之前都先舔嘴唇，你刚才舔了。」 知父莫若女。 弗兰克一个小动作，就被菲奥娜给盯着了。 弗兰克愣了一下，下意识闭嘴。 果然… 这家伙本来要开始「胡扯」了。 菲奥娜声音忽然又低了几分：「弗兰克，你知道我为什麽来纽奥良吗？」 弗兰克没说话。 菲奥娜接着道：「不是因为我想你，是因为黛比！」 「她说你临走前跟她说，你要去纽奥良找一个宝藏，找到了就能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嗯… 一开始在加拉格家族里，黛比的确是最关心弗兰克的一个人。 「你知道利黛比多大了吗？她以为你真的能发财，她以为你这次是真的要干一件正经事。」 弗兰克的表情变了，跟着道：「黛比…」 「对，黛比。」菲奥娜盯着他，「你的小女儿，你走之前跟她说『等老爸回来，咱们就再也不用愁钱了』。」 「她信了，她每天都在等你的电话。」 弗兰克的嘴唇动了动，但什麽都没说出来。 菲奥娜往前一步，却道：「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麽吗？我也差点信了。」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 「我以为你这次可能真的改了，我以为你终于想当一回父亲了，我以为…」 菲奥娜说不下去了。 她别过头，深吸一口气。 弗兰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语调难得认真：「菲奥娜，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配当爹，我知道我这辈子给你们惹的麻烦。」 他顿了顿，接着道：「但这次…这次不一样。」 菲奥娜转过头，看着他。 弗兰克抬起头，那双总是狡黠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正经。 「那个宝藏是真的，我不是做梦，不是听别人瞎吹，是我亲眼看到的。」 「什麽？」 这一声惊呼，是肖恩发出来的。 他盯着弗兰克问道：「你看到了什麽？」 弗兰克道：「我被抓之前，我在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找到了一张地图。」 「很老的地图，至少一百多年了，上面画着纽奥良的沼泽，标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宝藏的位置。」 弗兰克说着，看着菲奥娜道：「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们。为了利亚姆，为了卡尔，为了黛比，为了…」 他顿了一下：「为了你。」 菲奥娜盯着他，却道：「弗兰克，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你知道这种『宝藏』的传说，十有八九是假的。」 「这个是真的。」弗兰克说的很认真，「因为…那个警察也去找过。」 肖恩的耳朵动了一下。 警察？ 怀特？ 菲奥娜也注意到了：「什麽警察？」 弗兰克看着她道：「那个死掉的警察，约瑟夫·怀特。」 「在我被抓之前，他见过我。他问我是不是听说过那个宝藏的事，他说他也有线索。」 「哼…我当然不能和他合作，只说是来闲逛的，但我知道他也在找那个玩意，就绝对不是假的。」 菲奥娜沉默了。 巴拉德靠在门框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肖恩站在旁边，脑子飞快地转着。 弗兰克竟然遇到过怀特！ 这倒是从来没想过的线索。 于是连忙顺嘴问了一句：「弗兰克，你知道那个警察怎麽死的吗？」 弗兰克摇头：「不知道。我被抓之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肖恩皱了皱眉，看这弗兰克怕是也真不知道什麽了，便让这弗兰克和巴拉德各自先安顿。 关于至尊女巫和弗兰克各自给出的线索，他还得在脑子里理一理。 … 弗兰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他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t恤和运动裤，明显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晃晃荡荡的。 头发还湿着，乱糟糟地贴在脑袋上，但那张脸上的狼狈相总算洗掉了不少。 他站在二楼走廊里，东张西望。 「菲奥娜？」 没人应。 他顺着走廊往前走，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菲奥娜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 弗兰克四处看了看道：「你收拾的？」 菲奥娜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弗兰克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菲奥娜，菲奥娜也看着他。 父女俩人难得能这麽平静的相处了几秒。 不过也就能存续几秒而已，弗兰克接着开口问：「菲奥娜，你跟那个肖恩…什麽关系？」 菲奥娜愣了一下：「什麽什麽关系？」 弗兰克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住在这儿…应该他让你住在这儿。」 「所以这房子是他的，对吧？」 「这麽老的庄园，这麽大的地方，他一个警察，怎麽会有这种房子？」 第47章 弗兰克的打算 父亲的话，让菲奥娜皱了皱眉，更是冒出来一些不耐烦。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冷冷回道：「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没问！」 弗兰克盯着自己的大女儿，不死心的接着问：「你没问？」 「没问。」 「你就这麽住进来了？」 菲奥娜被他问得有点不耐烦：「我没地方去，他让我住，我就住了，怎麽了？」 弗兰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表情有点像…欣慰。 旋即就听弗兰克问道：「菲奥娜，你觉得他这个人怎麽样？」 菲奥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什麽怎麽样？」 「就是…」弗兰克比划着名，「肖恩这人怎麽样？好不好？靠不靠谱？」 菲奥娜盯着他：「弗兰克，你到底想说什麽？」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我想说…他是个不错的警察。」 菲奥娜等着下文。 「我见过很多警察，」弗兰克继续说，「芝加哥的，纽奥良的，哪儿都有。」 「大部分都是混日子的，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但这个肖恩…他不一样。」 「那天在树底下，他的搭档给我二十块钱。我看的出来，他的眼神看我很奇怪，那时候这家伙就留意我了，说明他很聪明，知道我是来干一些事情的。」 天地良心，肖恩那天注意弗兰克，纯粹因为他就是弗兰克。 那天震惊之下，哪里管的了弗兰克来干嘛的。 再说… 弗兰克这个鸟人，也干不出好事来。 不过弗兰克不知道这些，他还暗着自己的想法说着：「后来他帮我找你，对吧？你跟我说他接了你电话，二话不说就来接你。」 菲奥娜点头。 「对。」 「那就对了。」弗兰克一拍大腿，「他就是这种人，嘴上不说，但会帮你。」 他看着菲奥娜，眼神忽然变得有点热切：「菲奥娜，你…」 菲奥娜举起手：「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打住。」 弗兰克没打住。 「你就没想过？你现在住在他这儿，他没提过任何条件，没让你做什麽，这种人现在上哪儿找去？」 菲奥娜瞪着他：「弗兰克，你是我爸，你在跟我推销男人？」 「不是推销！」弗兰克急了，「我是觉得你也不小了，这些年一直照顾家里，没顾上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靠谱的…」 「闭嘴。」 菲奥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弗兰克在后面继续说：「你看啊，他是警察，稳定工作。有房子…还是这麽大的房子。」 「人也好，靠谱。你住在这儿，朝夕相处的…」 菲奥娜听着终于忍不住：「弗兰克！你要不要脸？」 弗兰克耸肩：「不要。」 菲奥娜被他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但一时不知道骂什麽。 弗兰克看着她，眼神里却很是认真。 却道：「菲奥娜，我是认真的。」 「我这辈子没管过你们，我知道我不配当爹。但这次…我是真的想你好。」 「那个肖恩，我看人挺准的。他是好人。」 菲奥娜还是没应声。 但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肖恩的脸。 那天在旅馆门口，他说「上车」的样子。 还有刚才…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和弗兰克吵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个眼神至少不是嫌弃。 菲奥娜忽然有点烦躁，她甩了甩头道：「你想多了，他对我没意思。」 弗兰克疑惑：「你怎麽知道？」 菲奥娜撇了撇嘴：「因为...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那个女警的眼神，一样。」 弗兰克皱眉：「哪个女警？」 菲奥娜道：「就是那个冷着脸的，叫巴拉德。现在也住在这儿。」 弗兰克瞪大了眼睛：「她也住在这儿？」 「对。」 「也住在这房子里？」 「对。」 弗兰克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羡慕的表情，小声嘀咕：「这小子可以啊…」 菲奥娜踢了他一脚：「你想什麽呢？！」 弗兰克抱着腿，疼得龇牙咧嘴：「我就随便说说！」 菲奥娜瞪着他。 但她心里，那个念头却按不住了。 肖恩看巴拉德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一样。 「那是什麽意思？」 「是…」 「对她没兴趣？」 「还是对谁都没兴趣？」 菲奥娜又烦躁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弗兰克在后面，捂着腿，小声说：「反正我觉得他不错。」 菲奥娜没理他。 但她脑子里，肖恩的脸一直没走。 ... 肖恩站在一楼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几张从技术组带出来的资料。 巴拉德靠在书桌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这是今晚的第三杯。 她盯着那些资料，眉头皱得很紧。 半晌，问道：「所以你说怀特确实在找那个宝藏，不管他是黑警还是什麽，他死之前，一直在查这件事？」 肖恩显然把在女巫那里听得的事情，都说给了巴拉德听。 当然他不会特别点明是女巫的宝藏，只是简单说是宝藏就是。 此刻他点了点头，问道：「你怎麽看？」 巴拉德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他是黑警，帮哥伦比亚人办事，顺便想捞一笔宝藏。第二，他不是黑警，查这个宝藏是他自己的事，和哥伦比亚人只是其他合作。」 肖恩觉得有些道理，正盘算哪种可能性更高一点，下一秒，他脑子里那本书突然亮了。 ... 黄金书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地响，像是被风吹动一样。 肖恩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页。 【人物档案：菲奥娜·加拉格】 当前好感度：55→65 肖恩盯着这数字，眼睛都直了。 什麽情况？ 刚才不还是55吗？ 怎麽一路跳到了65？ 他往上翻，看到好感度变化的备注... 【好感度变动记录】 你在她和弗兰克吵架时保持沉默+8 她父亲说你是个好人+5 她发现你看巴拉德的眼神和看她一样-0（没扣分，但她在意了） 她想起你接她时的样子+5 肖恩：「…」 【当前好感度：65/100】 【备注】 她嘴上骂弗兰克不要脸。 但她心里在想你。 想你为什麽看她像看别人一样。 想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想...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 你继续懵逼吧。 第48章 哥伦比亚人的报复 肖恩懵逼的合上书。 抬起头，发现巴拉德正看着他。 「怎麽了？」巴拉德问，「表情这麽奇怪。」 肖恩摇摇头：「没什麽。」 巴拉德没追问。 她把那叠资料收起来，放进文件袋里。 却道：「肖恩，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就靠我们两个了。」 肖恩看着她。 「第五分局那边，下面的人不知道谁可信。技术组那边，我只能找杰米，那个年轻的技术员，我信得过。」 她顿了顿：有些无奈道：「其他人，暂时都不能信。」 肖恩点头：「哥伦比亚人那边呢？」 巴拉德的表情变得更凝重：「这正是我要说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没人，但还是下意识的低声道：「我收到消息，赫克托被保释之后，哥伦比亚那边传出了话...」 她盯着肖恩的眼睛：「他们要报复。」 肖恩的心里一紧：「报复谁？」 「你。」巴拉德说，「还有我。」 肖恩沉默。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希尔山庄门口，那三辆黑色suv，那十几把砍刀，还有那个被吓晕过去的刀疤脸。 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巴拉德问：「他们知道你住哪儿吗？」 肖恩想了想：「我最近都回庄园，应该没什麽问题。」 「那就好。」巴拉德安心了一些，「但你最好小心，上下班换条路，别去常去的地方，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肖恩点头。 巴拉德看着他，眼神里又有一丝担忧：「肖恩，你救过我，哥伦比亚人来的时候，要不在咱们希尔山庄，只怕凶多吉少。」 肖恩愣了一下：「那次...」 「我知道。」 巴拉德打断他道：「你不用解释这山庄，总之...我想说，我信任你。」 肖恩其实并没有那麽想破案，不过和至尊女巫的合作，他还是记得的。 想了想，便问：「那你有什麽打算？」 「两条路。」她说，「第一条，继续查怀特的人际关系，查他最后那几天见了什麽人，去了什麽地方，但其实大概的事情我们已经明白了，哥伦比亚人要找什麽宝藏，但他们身份特殊，不好调查，于是贿赂了怀特，帮他们办事。」 「只是最后怀特有没有查出什麽，到底是谁杀了他，现在还一无所知。」 「再说...局子里可能还有哥伦比亚人的内鬼，我们查到的东西，他们也会知道。说不定我们还没行动，他们就先动手了。」 肖恩点头。 巴拉德分析的对，怀特这头，能查的都查完了，实在没办法了。 于是肖恩问起：「那第二条呢？」 巴拉德顿了顿：「第二条，既然怀特在找那个宝藏，弗兰克也在找那个宝藏，那不如先弄清楚那个宝藏到底是什麽。」 肖恩愣了一下，这宝藏他可知道是什麽。 女巫的宝藏。 菲奥娜·古德想要的东西。 但不能明说啊，只能问：「你觉得那个宝藏和怀特的死有关？」 巴拉德看着他：「你不觉得吗？」 肖恩没说话。 他当然觉得。 菲奥娜说过，怀特不是她杀的。 那杀怀特的，要麽哥伦比亚人，要麽是其他「怪怪的东西」。 巴拉德不知肖恩所想，只是接着分析：「那个宝藏，能让一个当了十五年警察的人铤而走险，能让一个芝加哥来的老混混跑到沼泽里送死，它肯定不简单。」 说着，巴拉德忽然又道：「肖恩，你知道我为什麽接这个案子吗？」 肖恩看着她：「你说过，因为死的是警察。」 巴拉德点头：「对。但现在...不只是因为这个了。」 她的眼神变得更深：「我看到了这个世界很多的秘密，不搞清楚，我难受...」 得！ 这巴拉德...纯粹是属于好奇心害死猫。 对于这个理由，肖恩也没啥可说的了... ... 接下来的三天，肖恩过得格外小心。 他换了三条不同的路上下班，每天出门前先在窗口观察十分钟，确认没有可疑车辆才动身。 在警局也只跟巴拉德和那个叫杰米的技术员接触，其他人一律保持距离。 巴拉德比他更谨慎。 她住进庄园之后，每天早出晚归，回来之后还要拉着肖恩过一遍当天的进展。 怀特的案子依旧没什麽突破，第五分局那边像一潭死水，所有人每天照常上班，没有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很低调，但有人闲不住。 弗兰克·加拉格。 这个老混蛋在庄园里爽住了三天之后，那颗躁动的心就开始痒了。 第一天，他在庄园里四处乱转，把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还对肖恩感叹「你小子命真好」。 第二天，他开始抱怨「这地方太偏了，连个酒吧都没有」。 第三天... 肖恩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菲奥娜站在门廊下。 她没在打扫，也没在做饭。 就站在那儿，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肖恩心里咯噔一下：「怎麽了？」 菲奥娜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弗兰克不见了。」 肖恩下意识问道：「什麽叫不见了？」 「就是不见了！」菲奥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下午他说出去转转，说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我让他别去，他说『就散散步，我又不是小孩』...然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肖恩的眉头皱起来：「多久了？」 「四个小时。」菲奥娜说，「天都快黑了。」 肖恩看了看天色。 夕阳已经快落到地平线下面了。 本来平时弗兰克走就走了，按着他那个性，能安生两天就已经不错了。 但眼下哥伦比亚人都瞄着自己，那弗兰克还真可能危险了。 肖恩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没再问，转身就往车库走。 菲奥娜追上来：「我跟你去找人。」 「上车。」 肖恩没犹豫的答应了。 两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庄园。 天越来越暗。 肖恩开着车，沿着路慢慢走，企图找到弗兰克。 菲奥娜坐在副驾驶，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他会不会只是迷路了？」 肖恩不想打击菲奥娜。 但他心里知道，弗兰克那个老混蛋，迷路的可能性不大。 被绑走的可能性...更大！ 第49章 又被抓了？ 车开了十分钟。 什麽都没有找到。 只有越来越密的树林和越来越暗的天色。 然后肖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肖恩警官？」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谁？」 那头笑了：「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那个老头朋友，在我手上。」 菲奥娜在旁边听到了，整个人僵住。 肖恩也陡然握紧方向盘：「你想怎麽样？」 「不想怎麽样。」那头说，「就是想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那个宝藏的事，不是你能碰的。」 肖恩沉默了一秒，立刻又问：「弗兰克在哪儿？」 「他很好。」那头说，「至少现在很好，但如果你继续查下去...他就不一定了。」 说完这一句充满威胁的话，电话就直接挂了。 肖恩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 菲奥娜看着他：「肖恩…是他吗？是那个...」 肖恩点点头。 「哥伦比亚人。」 菲奥娜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愤怒压过了恐惧。 「那个老混蛋...」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跟他说了别出去！我跟他说的！」 肖恩没说话。 他发动引擎，调转车头。 菲奥娜问：「去哪儿？」 「回去。」肖恩说，「从长计议！」 ... 车驶回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肖恩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前方的黑暗，一动不动。 他在想事情。 弗兰克被哥伦比亚人绑走了。 哥伦比亚人要的是宝藏。 而宝藏...是他和菲奥娜·古德合作的关键。 如果弗兰克落在哥伦比亚人手里，他们就有可能从弗兰克嘴里撬出宝藏的线索。 那些人不讲规矩，手段毒辣，弗兰克那个老混蛋撑不了几天。 一旦他们拿到线索...菲奥娜·古德那边就没法交代了。 那个至尊女巫，不会在乎弗兰克的死活，她在乎的是宝藏。 而他答应了要帮她找到。 肖恩揉了揉眉心。 这事麻烦了！ ... 菲奥娜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动。 她看着肖恩，看着他皱眉，看着他揉眉心，看着他盯着黑暗出神。 菲奥娜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烦了。 肯定的！ 谁不烦呢？ 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莫名其妙收留了他女儿，帮他找了一次，结果他自己又跑出去作死。 换谁都得烦。 菲奥娜深吸一口气，却道：「肖恩，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烦？」 肖恩当然有些烦，不过他还是想安慰菲奥娜两句。 没想还没开口，菲奥娜便自顾自道：「弗兰克那个老混蛋，他就是这样，一辈子都是这样。」 「永远在惹麻烦，永远在拖累别人。」 「你帮了我们这麽多，他刚消停两天又跑出去作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你不想管了，我能理解。」 「真的！他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菲奥娜。」菲奥娜话说了一半，肖恩直接打断了她。 菲奥娜抬起头。 肖恩看着她。 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至尊女巫的事，想着哥伦比亚人的事，想着该怎麽把弗兰克捞出来又不暴露宝藏的秘密。 旋即肖恩看到了菲奥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害怕，真真切切的害怕。 不是怕弗兰克出事。 是怕他肖恩不管。 肖恩沉默了一秒。 他不能解释真正的原因。 不能说「我管他是因为答应了至尊女巫要找到宝藏」。 不能说「他手里有线索对我很重要」。 但...他得说点什麽… 「菲奥娜，我既然管了，」肖恩开始运用鬼扯能力，「就都会管。」 「不管是你，还是弗兰克。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肖恩说得很平淡。 没有煽情，没有保证，就是用最简单的「鬼扯」技巧。 但菲奥娜盯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声音有点抖：「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菲奥娜似乎被肖恩的鬼扯给打开了心扉，却道：「我从小照顾家里，照顾弟弟妹妹，照顾那个老混蛋。」 「我做过十几份工作，扛过无数烂摊子，却从来没有人照顾过我。」 这突如其来的心扉的展露，倒是让肖恩一时不知道咋弄，于是肖恩移开目光，只能转移话题道：「弗兰克的事，我会想办法。」 菲奥娜没再说话，但她的手，轻轻搭在了肖恩的胳膊上。 很轻。 轻得像是试探。 「谢谢。」 肖恩点点头，两个人下了车。 菲奥娜走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但肖恩能感觉菲奥娜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脑海里，黄金书突然亮了。 书页疯狂翻动，最后停在一页上。 【菲奥娜·加拉格好感度：65→100】 肖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麽？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数字清清楚楚！ 100/100 【好感度变动记录】 你说「既然管了，就都会管」+20 你说「不管是她还是弗兰克」+15 你的语气平淡，但很认真+10 她意识到你在保护她+10 【当前好感度：100/100】 菲奥娜这个人，确实是喜欢「甜言蜜语」的。 但问题是肖恩根本也没说什麽太好听的话，没想到这三言两语的冲击力这麽大！ 【备注】 她这辈子没被人照顾过。 你是第一个。 这人啊，就得抓住弱点！ 像是菲奥娜这种大小照顾别人的，那就得去照顾她！ 肖恩正在感叹，忽然又见黄金书翻了一页！ 【检测到关键角色好感度达到100：菲奥娜·加拉格】 【触发能力觉醒契机】 【检测中…】 【检测完成】 【生存专家·菲奥娜·加拉格本源能力共鸣中…】 肖恩的身体忽然微微一热。 不是难受的那种热，而是...像是有什麽东西从深处被唤醒。 温暖，柔和，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只手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不知道什麽时候划的，可能是刚才下车的时候蹭到了。 那伤口正在愈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边缘收拢，血痂脱落，皮肤恢复光滑。 三秒。 就三秒。 那道伤口完全消失了！ 第50章 心甘情愿 「我去！」 「我要变成超人了？」 脑海里，黄金书接着写下去... 【恭喜宿主觉醒新能力：自愈】 google搜索twkan 【自愈（初级）】 来源：菲奥娜·加拉格好感度100共鸣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轻微伤势（擦伤丶割伤丶钝挫伤）可在数秒至数分钟内自行愈合。 中等伤势（骨折丶深伤口）愈合速度提升50%。 致命伤势...不会让你当场死，但别指望靠这个翻盘。 备注：菲奥娜在芝加哥南区活了那麽多年，被人打过丶摔过丶伤过无数次，但她每次都站起来了。 这不是魔法，这是硬撑。 但现在你学会的东西，好像更像是魔法了... ... 强！ 牛逼！ 肖恩心里赞叹一阵。 这什麽【自愈】，看着就无敌的很。 尤其似乎还能抗一下致命伤，已经是非常强悍的描述了。 肖恩看了下自己的能力... 【当前能力】 鬼扯（初级）——来自弗兰克 魔力（初级）——来自麦迪逊 搏斗（初级）——系统巴拉德 生存（初级）——来自菲奥娜 念力（初级）——来自麦迪逊好感度100共鸣 自愈（初级）——来自菲奥娜好感度100共鸣 嗯... 肖恩感觉自己好像逐渐快要变成超人了。 又是念力又是自愈的，反正不是正常人了。 … 得到新能力之后的肖恩，在书房里坐到深夜。 桌上摊着几张地图，是之前技术组杰米偷偷发来的，哥伦比亚人在纽奥良的几个已知据点。 酒吧丶仓库丶夜总会，都在法国区边缘那一带。 赫克托被保释之后，一直没露过面。 但他的手下们还在活动。 肖恩盯着那张地图，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计划。 抓个舌头。 找一个地位不低丶知道内情丶又能撬开嘴的哥伦比亚人。 绑过来，问出弗兰克的下落，然后再决定下一步。 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 肖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 明天得跟巴拉德商量。 这事她肯定会有意见，毕竟这种操作，完全不合规矩。 但肖恩现在顾不了那麽多了。 弗兰克在那些人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倒不是说非要救他不可，只是能救还是要救的。 想着这些，肖恩揉了揉眼睛，站起来。 走出书房，走廊里静悄悄的。 肖恩往自己房间走。 推开门，他没开灯，反正月光够亮。 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往床边走。 然后肖恩停住了… 床上有人！ 肖恩的身体瞬间绷紧，但他的【初级魔力】没有报警。 所以…那不是敌人。 仔细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菲奥娜。 她躺在他床上，侧着身，脸朝着他。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散开的长发，照出她光裸的肩膀。 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皮肤。 肖恩看这情况，大概知道菲奥娜要干什麽。 但… 他眼下还真不知道怎麽开口… 正是犹犹豫豫的时候，菲奥娜开口，只是声音之中带着一点沙哑:「愣着干嘛？进来。」 肖恩张了张嘴：「你怎麽进来的？」 菲奥娜道：「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好吧... 肖恩知道今晚肯定是不能歇了，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一番「鬼扯」，能把菲奥娜的心里防备，给完全击溃。 菲奥娜看肖恩没懂，又有些催促道：「肖恩，你过来。」 肖恩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这张脸和白天不太一样。 菲奥娜觉得自己该说点啥，于是开口道：「菲奥娜...」 「嘘。」 菲奥娜伸出手，拉住肖恩的手腕，轻轻一拽。 肖恩顺势坐到床边。 菲奥娜坐起来。 被子滑落，月光照在她身上，让肖恩看了一个明明白白。 随后感觉嘴唇上就被贴上了。 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颤抖。 肖恩闭上眼睛。 剩下的...不需要说话。 ... 肖恩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正好落在枕头上。 身边是空的，菲奥娜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起了。 肖恩坐起来，揉了揉脸，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愣了几秒，然后下床，套上衣服，推开门。 一路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拐角，他就停住了。 巴拉德站在大厅中央。 她穿着一身便装，双手抱胸，背对着楼梯，看着窗外的院子。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目光落在肖恩身上。 那眼神肖恩说不上来是什麽。 复杂，非常复杂。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一种「知道了什麽但又不想问」的表情。 肖恩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他面色一正，往下走。 「早！」 肖恩感觉自己说的很沉着。 幸好巴拉德也没什麽表情，只是点点头：「早。」 肖恩走到茶几边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直接说起正事：「昨天晚上的事，我想了个计划。」 巴拉德看着他：「什麽计划？」 肖恩放下杯子：「抓个哥伦比亚人，地位不低的那种，撬开嘴，问出弗兰克的下落。」 巴拉德没说话。 肖恩也不听下，继续说：「赫克托躲起来了，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我知道几个据点，晚上去蹲点，找一个落单的...」 「不用了。」 巴拉德打断他。 肖恩愣了一下：「什麽？」 巴拉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简讯，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老头在我们手上。想让他活，今晚十点，老地方。」 肖恩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却问：「老地方是哪儿？」 巴拉德收回手机道：「那个地下赌场，你跟我去过那个。」 肖恩的心里一沉。 他们约在那儿，明显情况不对啊！ 肖恩当即连忙劝道：「这是埋伏。」 没想到巴拉德却很淡定，只是点头：「我知道。」 肖恩看着一愣，以为巴拉德有办法，便问：「那你打算怎麽办？」 巴拉德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肖恩，认真道：「肖恩，我需要你出手。」 肖恩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当我出手？」 巴拉德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座房子，那个晚上，那些被吓跑的黑帮，我看在眼里。」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但你身上有东西。」 「今晚去肯定是埋伏。他们人多，有武器，有准备。常规手段我们两个去，回不来。」 「但如果你用那股力量...」 好家夥！ 巴拉德这是当真指着肖恩动用「超能力」了！ 第51章 肖恩，你是不是有狗了！ 肖恩的确是有超凡的力量了，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掌握了多少。 再说... 他没想到巴拉德就真的想让自己动手。 肖恩看着巴拉德，她的眼神很认真。 却道：「不是让你一个人对付他们所有人，是你出手，我在旁边配合。你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负责掩护，负责把弗兰克带出来。」 「肖恩，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肖恩沉默了几秒，却问：「你想好了？」 巴拉德点头：「想好了。」 肖恩深吸一口气：「行。」 巴拉德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点，但她没笑。 似乎…肖恩的应允，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道：「准备一下吧，晚上十点。」 肖恩感觉到了，巴拉德今天格外的严肃，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菲奥娜发生的事情了… … 巴拉德走后，肖恩站在大厅里，盯着墙上的钟。 十点。 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一个人，加上巴拉德，加上那些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信赖的力量...够吗？ 这事还真不能大意了。 于是肖恩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麦迪逊。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肖恩？」麦迪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喜，「你怎麽这时候打给我？想我了？」 肖恩没接她的调侃，只接着道：「麦迪逊，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麦迪逊的语气变了，不那麽吊儿郎当了。 「什麽事？」 「救人。」肖恩说，「弗兰克被哥伦比亚人绑了，今晚十点，他们有埋伏。」 麦迪逊没问为什麽他要管这个老头。 也没问为什麽是今晚。 她就问了一句：「几点到？」 肖恩愣了一下：「你现在能过来？」 电话那边的麦迪逊没有办单犹豫，却道：「废话。你开口了，我能不来？」 肖恩颇是感动道：「谢谢。」 「别谢太早，」麦迪逊说，「地址发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了，肖恩把希尔山庄的地址发过去。 ... 二十分钟后。 一辆亮红色的跑车冲进希尔山庄的车道，在门口一个甩尾停下。 麦迪逊从车里跳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不是那种夜行衣，就是普通的黑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但紧得勾勒出全身的线条。 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化妆，但那双蓝眼睛亮得惊人。 她扫了一眼希尔山庄：「没想到，这庄园就归你了？」 肖恩笑了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走过来。 麦迪逊走近了，然后她停下脚步，眉头整一个皱了起来。 肖恩注意到那个变化：「怎麽了？」 麦迪逊没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肖恩。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他整个人过了一遍。 然后她开口，让肖恩一下冒出了冷汗：「肖恩，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 肖恩确实没想到女巫的感觉这麽敏锐，事实上他已经自认为把自己洗的非常乾净了。 正是脑子想着麦迪逊会不会发飙的时候，却见麦迪逊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在他肩膀上闻了闻。 然后退后一步，冷声道：「一个是那个冷面女警的，她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沾到你衣服上了。」 呼... 原来说的是这个！ 肖恩张了张嘴，正要解释，没想麦迪逊没让他说话。 「另一个....另一个我不认识。不是巴拉德，不是奈尔，不是任何一个我见过的。」 麦迪逊盯着肖恩的眼睛，发出了灵魂拷问：「肖恩，你家里住了几个女人？」 看着麦迪逊的眼睛，肖恩不敢撒谎，老老实实道：「两个，巴拉德，还有...弗兰克的女儿，菲奥娜。」 麦迪逊的表情变了变：「弗兰克的女儿？」 「对。」 「住你这儿？」 「对。」 麦迪逊没说话了... 半晌，就在肖恩有些忐忑的时候，却听麦迪逊道：「行吧。」 肖恩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麦迪逊耸肩。「生气有用吗？你又没跟我结婚。」 说着，麦迪逊潇洒道：「走吧，进去说。那个老头在哪儿？」 旋即她推开门，自己进去了。 肖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他跟上去。 脑海里，黄金书翻开了一页。 【麦迪逊·蒙哥马利好感度：100/100】 【备注】 她闻到了，她猜到了。 但她没说。 为什麽？ 你猜。 ... 肖恩发现了，自己这外挂...有时候特麽的也是个谜语人... 肖恩没搭理这谜语写法，合上书，走进房子。 大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麦迪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从肖恩身上移到楼梯上，又移回来。 菲奥娜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随便扎着。 但她走路的姿态，那种从小扛起一个家的女人的姿态，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了一瞬。 她看到麦迪逊。 麦迪逊看到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肖恩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了什麽东西中间。 然后巴拉德从厨房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显然是刚煮的。看到大厅里的情况，她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女人一瞬间都看着肖恩。 肖恩深吸一口气。 他走进大厅，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 强装镇定道：「都坐。」 没人动。 肖恩抬头，看着她们。 半晌，还是巴拉德先动了。 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离麦迪逊隔着一个身位。 菲奥娜走过来，在麦迪逊对面坐下。 麦迪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菲奥娜也没说话。 三个女人，三个方向，但是目光都落在肖恩身上。 肖恩面不改色道：「今晚的事，我说一下安排。」 巴拉德端着咖啡，看着他。 麦迪逊翘着腿，看着他。 菲奥娜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肖恩当没看见，继续说：「地点是哥伦比亚人的地下赌场。他们约今晚十点，说要交人。实际上是埋伏。」 肖恩终于看向三个女人：「我和麦迪逊出手。」 「巴拉德掩护。」 「菲奥娜...你等消息。」 菲奥娜愣了一下。 「我等消息？」 肖恩肯定道：「对，留在庄园，等我们回来！」 第52章 三女同行 肖恩让菲奥娜留在这里，立刻引起了菲奥娜的不满。 「肖恩，那是我爸！」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不能就在这儿乾等着。」 肖恩看着她：「你去能干什麽？」 菲奥娜张了张嘴。 肖恩继续说：「那是黑帮，有枪，有刀，有十几个人。你去了，我能分心保护你吗？」 菲奥娜沉默了。 肖恩看菲奥娜情绪稳定了，便道：「你在这儿等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菲奥娜看着他。 她很想问这个新来的女人难道就有用了麽？ 但想了想，既然肖恩这麽安排，那肯定是有用的了。 过了很久，她低下头：「…好。」 麦迪逊在旁边啧了一声，又看看肖恩：「肖恩，你挺会说话啊。」 肖恩没理她。 他看向巴拉德，仔细问：「你那边有枪吗？」 巴拉德点头：「有。」 「够用？」 「够。」 肖恩又看向麦迪逊：「你那边能对付多少人？」 麦迪逊想了想，面上很轻松的笑了笑：「如果只是普通人，十几个没问题。」 她顿了顿，又道：「但如果他们有准备…」 肖恩明白她的意思。 哥伦比亚人知道他们今晚会来。 他们会不会也准备了什麽？ 不一定只是枪和刀。 可能还有…别的。 毕竟女巫也不是无敌的，不然也不会有女巫猎人这麽一说了。 事情说定，肖恩站起来道：「那就这样，九点出发。」 「巴拉德开车，麦迪逊跟我一车。菲奥娜在家等消息。」 不是肖恩快刀斩乱麻，实在是楼下的气氛太低压了。 于是他说完就往楼上走。 只是走了两步，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三个女人。 却问道：「有问题吗？」 巴拉德摇头。 麦迪逊耸肩。 菲奥娜看着他，小声道：「你要小心…」 这一句「小心」，肖恩看到麦迪逊脸色已经变了。 于是肖恩不敢再说什麽，只连忙继续往楼上走。 身后，三个女人坐在大厅里，谁都没动，也没说话。 但肖恩能感觉到，那三道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肖恩那是一点不敢留下，便是一路消失。 …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麦迪逊开口：「他平时也这样？」 巴拉德看了她一眼：「哪样？」 「就…」麦迪逊比划了一下，「说一不二的那种。」 巴拉德想了想：「办案的时候是。」 这话纯给肖恩面子了，就说平日，那不得是巴拉德多数说了算。 不过麦迪逊不知道，只是点点头。 又看向菲奥娜：「你呢？」 菲奥娜看着麦迪逊反问：「我什麽？」 麦迪逊歪了歪头：「你跟他什麽关系？」 菲奥娜沉默了一秒，没说实话：「他收留了我，就这样而已。」 「行吧。」麦迪逊听着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就站起来往门外走。 留下一句「我去车里拿点东西」，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大厅里只剩下巴拉德和菲奥娜。 幸好…这两个人到底也是稍许熟悉一点了，互相之间，也再没说什麽了。 … 晚上九点五十分。 黑色suv停在距离地下赌场两条街外的暗巷里。 巴拉德熄了火，三个人都没动。 肖恩坐在副驾驶，盯着前方那栋废弃仓库的方向。 夜色里，那扇生锈的卷帘门紧闭着，只有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巴拉德轻声道：「就是那儿。」 麦迪逊从后座探过头来：「就这破地方？哥伦比亚人的老巢？」 「据点之一。」巴拉德难得解释了一句，「不是老巢。」 麦迪逊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肖恩没说话，他闭上眼睛。 【初级魔力·主动激活！】 那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而是层次。 一瞬间，肖恩能感觉到仓库里的热量，大概十几个人，聚集在中央位置。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的心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很稳。 他还能感觉到别的。 仓库深处。 有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股气息…肖恩的眉头皱起来。 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腐朽的冷。 然后探测就消失了，毕竟肖恩目前为止还是只有「三秒」。 「肖恩？」 麦迪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肖恩睁开眼道：「里面有东西。」 巴拉德看着他：「什麽东西？」 肖恩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但不是普通人。」 麦迪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 「不是普通人」在这个世界里，意味着很多种可能。 女巫。 鬼魂。 还有其他东西... 肖恩推开车门：「按计划来，麦迪逊跟我进去，巴拉德在外围掩护。」 巴拉德点头，三个人下车。 肖恩和麦迪逊穿过两条巷子，靠近那栋仓库的后墙。 麦迪逊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那面墙。 【念力·初级】 墙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麦迪逊看了肖恩一眼，笑声道：「女士优先？」 肖恩没理她，先钻了进去。 仓库里很暗。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挂在房梁上，照出下面十几个人影，都是哥伦比亚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手里都拿着家伙。 但肖恩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仓库最深处。 那里有一根横梁。 横梁上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蹲着。 是倒挂着，像蝙蝠一样。 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穿着黑色的长袍，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五官。 但肖恩能看见他的手。 手指很长，指甲是黑的。 还有...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红光。 麦迪逊也看到了，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不由压低声音问道：「那是什麽？」 肖恩没说话。 但他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检测到未知生物】 【特徵：倒挂，红眼，长爪】 【匹配资料库…】 【匹配完成】 【物种：蝙蝠怪】 【出处：《格林》】 肖恩盯着那几行字，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条阴暗的小巷。 地上那个粉笔画出的尸体轮廓。 怀特躺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姿势安详得诡异。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就像睡着了一样... 第53章 真相大白！ 一看到这个【蝙蝠怪】 肖恩便想起了当初查案时候，那条巷子两侧的墙。 三米高，没有攀爬痕迹。 怀特怎麽进去的？ 怎麽死的？ 如果是这东西...它可以飞。 可以倒挂在墙上。 可以悄无声息地接近一个人，然后...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怀特不是被女巫杀的，也不是被黑帮灭口的，他是被这东西杀的！ 肖恩深吸一口气。 怀特的案子，终于对上了。 麦迪逊在他耳边小声说：「肖恩，你怎麽了？」 肖恩回过神道：「没什麽，想到了一点事。」 蝙蝠怪从横梁上动了。 它抬起头... 不，是垂下头，朝下看着他们。 那双红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刺眼，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像指甲刮过玻璃：「有意思，女巫？还有...」 它盯着肖恩：「你是什麽？」 肖恩不管这蝙蝠怪，只问：「弗兰克在哪儿？」 蝙蝠怪歪了歪头。：「那个老头？在地下，还活着。不过...」 它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牙：「等你们死了，他也会死。」 它松开爪子，从横梁上落下来。 落地的瞬间，它的身体膨胀了一倍。 黑袍撑破，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皮肤，肌肉虬结。 它的手变成了真正的爪子，眼瞅那是又长又尖，闪着寒光。 周围的哥伦比亚人往后退，显然，他们知道这东西是什麽。 也显然，他们怕它。 麦迪逊挡在肖恩身前：「我来。」 肖恩按住她的肩膀：「一起。」 蝙蝠怪看着他们，笑容更深了：「一起？好啊！」 说罢，它猛然冲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麦迪逊抬手！ 念力冲击！ 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向蝙蝠怪。 蝙蝠怪被撞得往后飞出去，砸在一堆木箱上，木箱碎成渣。 但它马上爬起来了。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里有一道裂口，正在慢慢愈合。 「有点疼。」它笑容不变，「再来？」 麦迪逊的脸色变了。 她的念力能打飞十几个鬼魂，但打这个怪物，只留下了一道口子？ 肖恩没等她再出手。 他直接冲了上去。 【初级搏斗·全开！】 一拳砸在蝙蝠怪脸上。 蝙蝠怪被打得头一歪，但马上转回来，爪子横扫过来。 肖恩侧身躲过，但爪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 血溅出来。 蝙蝠怪低头看着爪子上的血，舔了一口。 然后它似乎有些愣住了。 转头看着肖恩，那双红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表情。 「你的血...有旧神的气息。」 什麽旧神新神的，肖恩表示一点听不懂。 肖恩没理它，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道伤口正在【自愈】的能力下，瞬间愈合。 蝙蝠怪的表情变了，有些惊呼：「你到底是什麽？」 肖恩没回答，他抬起手。 【念力爆发！】 仓库里所有的灯同时爆裂。 黑暗降临，只有蝙蝠怪那双红眼睛在发光。 然后肖恩动了。 黑暗里，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不是因为念力，是【自愈】带来的自信，不怕受伤，所以敢拼命。 他扑向那双红眼睛。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那张脸上。 蝙蝠怪疯狂挥舞爪子，在肖恩身上留下无数道伤口。但那些伤口...愈合丶愈合丶愈合。 蝙蝠怪开始害怕了，它活了这麽久，没见过这种人。 打不死，越打越狠！ 麦迪逊在后面看着，嘴巴张得老大。 她见过肖恩觉醒，但她没见过肖恩这样。 像个疯子，不怕疼的疯子。 蝙蝠怪终于撑不住了。 它猛地一爪挥开肖恩，然后往仓库深处跑，那里有一扇暗门。 肖恩急忙追上去。 但暗门关上的时候，他只来得及看见那东西钻进了一条地道。 肖恩站在暗门前，喘着粗气。 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麦迪逊跑过来：「肖恩！你没事吧？」 肖恩摇摇头，他看着那扇暗门。 蝙蝠怪跑了。 但弗兰克...可能就在下面。 他转身，看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哥伦比亚人冷冷问道：「弗兰克在哪儿？」 一群人都吓傻了，没人说话。 那蝙蝠怪明显不是人，结果这条子能打的那不是人的玩意节节败退，还正常吗？ 肖恩见没人说话，大大方方走过去：「我问你们，弗兰克在哪儿？」 众人之中，一个瘦小的男人指了指暗门，颤颤巍巍回道：「在…在地下…」 肖恩转身，准备推门。 麦迪逊拉住他：「肖恩，那东西还在下面。」 肖恩看着她：「我知道。」 「你还要下去？」 「它不是我对手。」 麦迪逊这才安心了一些。 两个人推开暗门，地道黑得不见五指。 肖恩走进去。 身后，麦迪逊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腕。 ...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肖恩走在前面，麦迪逊紧跟着他，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随时准备出手。 走廊很深。 两边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的管道滴着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别的什麽... 血腥味？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水味。 肖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种地方，怎麽会有香水？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 半掩着，里面有光。 肖恩伸手，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里头房间的布置。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画的是裸女和天使。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虽然旧了，但看得出来曾经很贵。 房间中央有一套长沙发，对面是两把单人椅，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就像某个贵妇的客厅。 肖恩的目光扫过房间，看见弗兰克倒在地上。 他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但胸口还在起，很显然他还活着。 蝙蝠怪也倒在地上，就在离弗兰克不远的地方。 它仰面躺着，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往外渗黑色的血。那双红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了光泽。 死了。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杀的？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一个女人。 她坐在长沙发正中央，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第54章 吸血鬼女伯爵 女人金色的头发剪得很短，利落地贴在头皮上。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苍白的锁骨和胸口。 脖子上戴着一条红宝石项炼，那颗宝石大得夸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血一样的光。 她的姿态很放松。 就像这里是她的客厅。 就像刚才死的不是一只蝙蝠怪，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肖恩站在原地，没动。 麦迪逊在他身后，也愣住了。 那个女人看着肖恩...直勾勾的看了三秒。 随后轻声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但肖恩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兴趣。 纯粹的丶毫不掩饰的兴趣。 却听这女人一开口，就道：「肖恩。」 肖恩的手微微收紧...有些诧异道：「你认识我？」 女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听说过。」她说，「最近纽奥良有意思的事不多，你算一个。」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那动作很慢，很优雅。 像是每一帧都可以拍成电影。 她走到肖恩面前。 很近。 近得肖恩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吻上去...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而是某种古老的丶复杂的香味，混着一点点血腥气。 她看着肖恩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旋即自我介绍道：「伊莉莎白，伊莉莎白·强森。」 肖恩的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检测到新人物解锁：伊莉莎白·詹森】 【出处：《美国恐怖故事：旅馆》】 书页上，一幅肖像正在缓缓浮现，和面前的女人一模一样，只是画里的她穿着更华丽的裙子，背景是古典风格的大厅。 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伊莉莎白·詹森，女伯爵。 《美恐：旅馆》里的那个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 【人物档案】 姓名：伊莉莎白·詹森（女伯爵） 出处：《美国恐怖故事：旅馆》 状态：存活（且活得很好） 当前定位：纽奥良，地下（暂时） 危险等级：极限（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杀人不眨眼，但讲究格调） 好感度：20/100（她觉得你「有点意思」，这很危险） 【人物介绍】 伊莉莎白·詹森，自称女伯爵，真实身份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社交名媛，后被转化为吸血鬼。 她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人死亡，也亲手制造了无数死亡。 她优雅，冷酷，极致地追求美和艺术。 她杀人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无聊。 她的能力：吸血鬼的体质，包括了速度，力量，自愈，长生。还有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气场。 她的弱点：她太孤独了。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她感兴趣。她收集艺术品，收集情人，收集一切「美」的东西，然后厌倦，然后丢弃。 【特别备注】 伊莉莎白本来对你没兴趣。 一个普通警察，最近在纽奥良折腾出一点动静，这种事她见得多了。 但她听说了一些事。 听说你在希尔山庄觉醒了某种力量。 听说菲奥娜·古德那个老妖婆对你产生了兴趣。 这让她有点好奇。 所以今天她来了。 不是为了杀死那个老头，虽然她本意是如此。 不是为了杀那只恶心的蝙蝠怪，虽然她只是觉得这蝙蝠怪有些没用了。 只是来看看你。 看看你到底有什麽特别的。 现在她看到了。 并且...有些兴趣了。 好感度+20。 【恭喜宿主习得技能：魅惑（初级）】 【初级魅惑】 类型：主动技能 效果：当你与目标进行对话时，有一定概率让对方产生「你有点意思」的感觉。 不是爱情，不是欲望，而是好奇心。 让对方想继续听你说话，想了解你更多，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麽特别的。 备注：伊莉莎白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人在她面前腿软丶讨好丶献媚。她早就厌倦了。 但你不一样。你没退，你没躲，你甚至敢质问她。这让她觉得…新鲜。 这不是魔法，这是人格魅力。或者说，是「不怕死的气质」。 ... 肖恩看着那几行字，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伊莉莎白，却没什麽畏惧，反而问起一件事：「怀特，那个警察。」 伊莉莎白闻言，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却没说话，只听着肖恩接着说下去：「是你杀的？」 伊莉莎白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不，应该说是还有一点欣赏，反而问道：「你问的是哪个怀特？」 肖恩继续盯着她：「约瑟夫·怀特。第五分局的警察。两周前死在小巷里。」 伊莉莎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却道：「那个警察，对，我记得。」 肖恩看伊莉莎白大方承认，顿时面色一冷道：「他是你杀的？」 伊莉莎白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算是，也不算是。」 「他来找过我，不是找我，是找到哥伦比亚人。他想查那个宝藏的事，哥伦比亚人把他介绍给了我。」 伊莉莎白说着顿了顿，又道：「我挺喜欢他的。」 肖恩的眉头皱起来，表示不大理解，不由又问了一嘴：「喜欢？」 伊莉莎白点了点头：「对！他有野心，有欲望，不怕死。这种人不多见。」 「甚至，他还送了我很多珠宝，呵呵...虽然都是便宜东西。」 原来如此！ 谁能想到，怀特买的珠宝，竟然是为了讨好一个吸血鬼女伯爵！ 伊莉莎白没管肖恩被震惊的心情，慢慢把酒杯放下，接着道：「我本来想把他转换成吸血鬼。」 「但出了点意外，那只东西...」 伊莉莎白看了一眼地上的蝙蝠怪：「它太饿了，我没看住。」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丝毫不在意肖恩的表情。 「它把那个警察的血吸乾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55章 被吸血鬼看上的肖恩 原来怀特是这样死的！ 肖恩明白了！ 这怀特不是被女巫杀，不是被黑帮灭口，是被一只怪物吸乾了血！ 哦不是... 也不能说是吸乾了血，大概来说，就是一下没控制住，本来想转化的，结果没转化好，直接死了。 ... 伊莉莎白看着他道：「你看起来很生气？」 肖恩倒是不生气，只是对这件事...有点难以评价。 一个警察想舔吸血鬼没舔成，反而直接把自己命给送走了。 伊莉莎白笑了：「那个警察，就算我不动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他查的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她站起来，又走到肖恩面前道：「就像你现在查的东西。」 肖恩看着她，认真问：「宝藏？」 伊莉莎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对。」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点在肖恩的胸口：「那个宝藏，我也在找。」 肖恩这会儿倒是不咋心慌，只接着又问：「你和哥伦比亚人合作？」 伊莉莎白笑了：「合作？他们帮我跑腿，帮我找人，帮我处理那些麻烦的脏活。我帮他们...」 「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东西。」 她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蝙蝠怪：「比如这只，本来是他们的，后来不听话了。」 肖恩正在在消化这些信息。 伊莉莎白在找宝藏。 哥伦比亚人在帮她。 怀特因为查这个死了。 弗兰克因为查这个被抓。 一切的迷底，原来是因为这个吸血鬼。 ... 肖恩思量的时候，忽然，伊莉莎白伸出手，轻轻托起肖恩的下巴。 那动作很轻，很优雅。 但肖恩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 冰凉，像大理石。 「肖恩。」伊莉莎白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肖恩脸上缓缓移动，「你知道吗，你很英俊。」 麦迪逊在后面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伊莉莎白没理她。 「不是那种普通的好看。」她继续说，「是那种让我想多看几眼的好看。」 肖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初级魅力】的技能，让伊莉莎白这样，总之...这伊莉莎白，怎麽好像有种犯花痴的感觉？ 正想着呢，伊莉莎白松开手道：「加入我们吧。」 肖恩看着她，一事没有反应过来：「什麽？」 伊莉莎白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翘起二郎腿，端起酒杯：「有那个宝藏，我们一起找。」 她喝了一口酒，与其有些诱惑：「你会活很久，很久很久。」 她看着肖恩，眼神里有一丝认真：「我可以让你变成我这样。不死，不老，永远这个样子。」 「我们会在一起很长的时间，你和我...」 麦迪逊在后面急了：「肖恩，你别听她的！」 肖恩抬起手，打断她。 他看着伊莉莎白。 「不。」 伊莉莎白的眉毛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不？」 「不。」肖恩肯定的重复了一遍，「我不加入。」 伊莉莎白盯着肖恩看了三秒，然后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了半天才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给他们永恒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跪在我面前，只为了多活一天吗？」 其实肖恩对什麽永恒的事情一点没兴趣。 或者说... 他感觉靠着自己身上的外挂，他自己都能当永恒一族，于是他摇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伊莉莎白不是很在意：「好，很好。」 她退后一步：「我不勉强你。」 肖恩倒是没想到伊莉莎白这麽好说话，正想怎麽回应，却听伊莉莎白道：「你可以慢慢想，一年，十年，一百年…我有的是时间。」 她看着肖恩的眼睛，说的好是认真：「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这把肖恩搞的沉默了，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 伊莉莎白走回沙发，拿起酒杯，语气变得随意：「那个警察的事，你就拿那只东西交差吧。」 她指了指地上的蝙蝠怪道：「尸体归你，就说是你杀的，没人会知道真相。」 肖恩看着那只死去的怪物，苦笑道：「怀特的案子，我查了半天，就这样了？」 伊莉莎白耸肩：「不然呢？你还想把我抓进去？」 肖恩没话说了，确实，这情况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要说抓这个吸血鬼女伯爵... 实在也不大可能。 只是自己身为一个警察，感觉被罪犯拿捏了，似乎面子上有些难堪。 见肖恩没说话，伊莉莎白又笑了笑，却道：「肖恩警官，你很认真，我喜欢认真的人。」 她举起酒杯，冲他示意，完全是一副优雅的贵族气派：「去吧！带着那个老头，带着那只尸体，回去交差。」 「我们还会见面的。」 也只能这样了... 肖恩知道，自己多半是干不过这个女伯爵，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他转身，扶起弗兰克。 麦迪逊连忙过来帮忙。 两个人架着弗兰克，拖着那只蝙蝠怪的尸体，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伊莉莎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恩。」 「记住我的话。」 「我会等你。」 肖恩没回头，直接迈出了门槛。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事情还没完！ ... 肖恩拖着蝙蝠怪的尸体走出暗门的时候，仓库里的哥伦比亚人都愣住了。 那具尸体很大，灰黑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黑色的血，一路拖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麦迪逊扶着弗兰克跟在后面。 弗兰克还在昏迷，脑袋耷拉着，但至少还活着。 哥伦比亚人站在四周，手里还拿着家伙，但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着肖恩...仿佛就是像在看一个战神一样。 肖恩则没看他们。 他把尸体拖到房子中央，松开手。 「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人。 没说话，只是看。 肖恩也是知道，这时候就得不说话装高手，震慑住这些亡命徒。 哥伦比亚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肖恩收回目光，他走到麦迪逊身边，接过弗兰克的另一只胳膊。 两个人架着弗兰克，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肖恩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只东西，我带走，有问题吗？」 身后一片沉默。 肖恩没等回答，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第56章 回归 门外，巴拉德的车就停在巷口。 巴拉德靠在车门上，手里握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 看到肖恩他们出来，她松了口气。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肖恩拖着的那个东西上，表情直接僵住了。 「…这是什麽？」 肖恩没解释。 他把尸体拖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 「帮忙！」 巴拉德愣了一秒，然后快步走过来。 两个人一起把尸体塞进后备箱，后备箱勉强关上，露出一条缝。 麦迪逊把弗兰克扶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 肖恩坐上副驾驶。 巴拉德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于是迅速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驶入夜色。 开出去两条街，巴拉德才开口问道：「那是什麽东西？」 肖恩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这就是杀怀特的东西。」 巴拉德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你杀的？」 「算是。」 巴拉德闷了闷，他也得消化一下这些信息，随后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却问道：「后面那个老头，还活着？」 麦迪逊在后座回答：「活着，就是晕了。」 巴拉德点点头。 她踩下油门，车速更快了一点。 然后她忽然说：「不行！不能回希尔庄园。」 肖恩转过头，看着她，巴拉德道：「回自己庄园太危险，万一被人看见，事情都解释不清楚。」 麦迪逊在后座问：「那去哪里？」 巴拉德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去你们女巫的地方。」 看来...巴拉德是知道麦迪逊的身份了。 麦迪逊愣了一下：「罗比乔克斯？」 巴拉德道：「对，那地方最安全，他们不敢去。」 肖恩看着她，巴拉德的表情很平静。 麦迪逊在后座嘀咕：「你倒是挺会挑地方。」 巴拉德没理她，她踩下油门。 车在夜色中飞驰，肖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疯狂盘算着一切。 ... 第一件事：怀特的案子。 真凶是蝙蝠怪，受雇于哥伦比亚人，替伊莉莎白办事。 伊莉莎白想转化怀特，但出了意外，蝙蝠怪把人杀了。 现在蝙蝠怪的尸体在后备箱里。 够了...这案子可以结了！ 对外就说...经过侦查，锁定凶手为不明生物，今晚击毙，替怀特报仇。 至于真相？ 真相只有他们几个知道，足够了。 第二件事：伊莉莎白·詹森。 女伯爵。 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 她对宝藏感兴趣，她和哥伦比亚人合作，她...还对自己有兴趣。 但问题是，被一个吸血鬼看上，不是什麽好事。 尤其是一个活了上百年丶杀人不眨眼丶还特别有耐心的吸血鬼。 她说「一年，十年，一百年...我有的是时间」。 这不是情话。 这是宣示！ 她不会放弃的！ 想到这，肖恩揉了揉眉心。 这事比哥伦比亚人麻烦多了... 第三件事：宝藏。 这是所有事情的根源。 弗兰克在找，怀特在找，哥伦比亚人在找，伊莉莎白在找，菲奥娜·古德也在找。 那个宝藏到底是不是女巫的力量，还真不一定... 但如果是女巫力量，为什麽这麽多人想要？ 「麻烦！」 「想不通！」 ... 肖恩一路思量的时候，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大门在他们驶近时缓缓打开。 车沿着那条橡树夹道的车道往里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是在迎接他们。 肖恩注意到巴拉德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显然她还是不习惯这种「房子会自己动」的事。 车停在主宅门口。 科迪莉亚已经站在门廊下了。 她穿着一件睡袍，外面披着一条披肩，头发散着，显然是被吵醒的。 但她脸上没有睡意，只有一种温和的平静。 「进来吧。」她说，「我看到你们来了。」 麦迪逊扶着弗兰克下车，肖恩去后备箱看了一眼蝙蝠怪的尸体，后备箱盖被顶开了一条缝，黑色的血已经流到了保险杠上。 「那个东西怎麽办？」他问。 科迪莉亚看了一眼后备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先放那儿，天亮之前处理掉，现在先进来。」 几个人走进大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麦迪逊把弗兰克放在沙发上，奎妮从楼上跑下来，手里还攥着一包薯片，看到弗兰克和肖恩一身的血，愣在楼梯口。 「你们这是...」 麦迪逊道：「说来话长，先来搭把手。」 科迪莉亚倒了几杯热茶，端过来道：「坐，慢慢说。」 肖恩坐下，巴拉德坐在他旁边，麦迪逊挤在沙发扶手上。 三个人，一个女巫学校的校长，面对面。 肖恩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哥伦比亚人发简讯约他们，到仓库里遇到蝙蝠怪，到地下房间里见到伊莉莎白，到怀特真正的死因，到伊莉莎白说的那些话。 他说得很简洁。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渲染气氛，就是事实。 但每一个事实，都够重的。 科迪莉亚听完，沉默了很久。 奎妮更是薯片都忘了吃。 半晌，科迪莉亚终于开口了：「伊莉莎白·詹森。」 「我听说过她，她很老。比我母亲年轻一点，但也活了快两百年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是吸血鬼，上世纪二十年代在洛杉矶和纽约活动，后来去了欧洲，最近几年才回来。她喜欢收集东西...艺术品丶珠宝丶房产丶还有...」 她说着顿了顿：「还有漂亮的人。」 麦迪逊在旁边哼了一声。 科迪莉亚没理她，继续说：「她来纽奥良，我早就知道了。最近几个月，她在法国区买了三处房产，和一个哥伦比亚商人有来往。」 「我以为她只是路过，没想到...也是为了宝藏。」 肖恩等着下文。 科迪莉亚放下茶杯道：「那个宝藏，知道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知道的人，都不简单。」 说着，更是警告道：「肖恩，你身边的人，你最好看紧。」 肖恩点头：「我知道。」 废话！ 又是至尊女巫，又是吸血鬼女伯爵，自己虽然也不是一般人了，但比比这些大佬，差距还是太明显了。 肯定是要小心一点的... 第57章 暂停调查 科迪莉亚继续分析。 「巴拉德探员，你是警察，你有你的职责，但纽奥良这个地方，有些事情不是警察能管的。」 巴拉德沉默了一道：「我知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科迪莉亚点点头：「怀特的案子，真凶已经死了。你回去上报，就说是不明生物袭击，被击毙了。这案子很快就会结。」 其实警署里面的事情，巴拉德更清楚，不过现在她还是挺认真的听了科迪莉亚的建议。 叹气道：「怀特...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你能给他报仇，已经够了，再往下查...」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再往下查，不是他们能查明白的。 科迪莉亚见状，也知肖恩等人今天可是辛苦了一番，于是站起来：「今晚你们就住这儿，客房够，明天再走。」 说着，她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看弗兰克：「这个人...」 肖恩接口：「弗兰克·加拉格。」 科迪莉亚点点头：「他没事，就是吓晕了，明天早上就会醒。」 说着又看向肖恩：「肖恩，你跟我来一下。」 肖恩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大厅的另一头。 科迪莉亚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却问道：「那个伊莉莎白，她对你说了什麽？」 肖恩想了想：「她说我英俊。」 科迪莉亚没动。 肖恩接着道：「她说我可以活很久。」 科迪莉亚还是没动。 肖恩一狠心，直接道：「她说她会等我。」 科迪莉亚总算转过了身，旋即说了一句有些「废话」的话。 「肖恩，你被盯上了。」 「伊莉莎白不是菲奥娜。菲奥娜虽然危险，但她有弱点。伊莉莎白没有。」 「她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会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我去！ 变态啊！ 得不到就毁掉！ 肖恩的心沉了一下。 科迪莉亚看出肖恩表情，却问：「你怕了？」 肖恩想了想道：「有点…但怕也没用。」 科迪莉亚看着他笑了：「没关系，你有巨大的潜力肖恩。」 「你只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肖恩没有否认这一点。 对于肖恩身上的秘密，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多提。 而肖恩看科迪莉亚没有什麽话再要说的，便往回走去。 … 大厅里，巴拉德站在壁炉边，看着火。 麦迪逊坐在沙发上，守着弗兰克。 奎妮终于开始吃薯片了。 肖恩走到巴拉德身边：「怀特的案子，回去能结吗？」 巴拉德点头：「能，尸体在，凶手在，证据链完整。」 她顿了顿，接着道：「当然，汇报的途径会有些特别。」 这事肯定的，毕竟被「非人类」杀死，这汇报途径自然是不一样的。 「至于那个伊莉莎白…我不会提。」 「这个案子，到我这儿就结束了，剩下的不是警察能管的。」 肖恩表示理解，他也不想再管这事了。 但问题是眼前被伊莉莎白给盯着了，也很难搞啊！ 这事… 是自己想停就能停下来的事情吗？ 不过巴拉德似乎没管这事的意思说完就要往楼上走，一副要休息的样子。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回头道：「肖恩，那个菲奥娜…给她个消息，她可能还没睡。」 然后她上楼了。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麦迪逊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她说的对，菲奥娜肯定没睡。」 肖恩低头看着她：「你怎麽知道？」 麦迪逊翻了个白眼：「废话，我爸被人绑了，换我也睡不着。」 说着，麦迪逊松开他，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却道：「今晚的事，算你厉害。」 肖恩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奎妮从旁边经过，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你这个人，桃花运是真的旺。」 留下这一句，她也上楼了。 大厅里只剩下肖恩和昏睡的弗兰克。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肖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掏出手机，给菲奥娜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了，活着，明天回去。」 三秒后，回复来了。 只有两个字。 「等你。」 肖恩看着那两个字，收起手机，在沙发上坐下。 弗兰克在旁边打着呼噜，让肖恩的精神也放松了一些。 事情到了这时候，怀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 离着结束，还离着远着呢。 … 肖恩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想起来这是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客房。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蝙蝠怪，伊莉莎白，弗兰克，还有那个后备箱里的尸体。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已经很高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八点。 两条消息。 一条是菲奥娜的：「醒了没？」 一条是警局的：「肖恩，收到消息回电，布朗警长。」 布朗警长找他，多半是怀特的案子。 他立刻拨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肖恩？你昨晚在哪儿？」 布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焦急。 肖恩不知该不该说细节，便道：「在外面办案。」 没想到布朗已经非常清楚了，却道：「怀特的案子，巴拉德早上已经报了，说是被不明生物袭击，你们昨晚击毙了凶手？」 肖恩沉默了一秒：「对。」 「好。」布朗松了口气，「那你今天回来一趟，把报告补了，这案子结了。」 「好。」 肖恩挂了电话。 他下床，推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往楼下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到大厅里已经有人了。 巴拉德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身便装，黑色长裤，深蓝色衬衫，头发还是那样齐耳短，别在耳后，行李箱放在脚边。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语气与平日里头稍许有些不大一样：「早。」 肖恩点点头：「早。」 巴拉德看着他，那眼神比平时多了一点什麽。 不是冷漠，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肖恩说不上来的东西。 嗯... 不知道为什麽，肖恩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一种离别的情绪开始弥漫了... 第58章 分别？ 肖恩感受着气氛的时时候，巴拉德说话了：「警局来电话了。」 「我也接到了。」 「怀特的案子结了。」 「对。」 巴拉德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肖恩主动问起：「你什麽时候走？」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巴拉德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现在，东西都收拾好了。」 肖恩愣了一下。 这「凶手」还没处理呢，这就要走了？ 忍不住问：「现在？」 「嗯。」巴拉德说，「案子结了，我也该回自己那儿了...洛杉矶。」 分别来的有些突然。 肖恩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什麽都没说出来。 巴拉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但肖恩看得很清楚。 「这几天，谢谢你。」 肖恩摇头：「不用谢。」 「用的。」巴拉德说，「你救了我，不止一次。」 肖恩没说话。 巴拉德拎起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又叮嘱道：「肖恩，那个庄园...你好好打理，是个好地方。」 肖恩点头。 巴拉德见状，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涌进来，晃得肖恩眯起眼睛。 他看着她的背影走进阳光里，脚步还是那麽快，那麽实。 行李箱在她手里轻得像没装东西。 上了车，发动引擎。 肖恩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suv驶出车道，驶出铁门，消失在路的尽头。 巴拉德解决了怀特的案子，留下了第五分局的内鬼丶吸血鬼女伯爵丶女巫的宝藏... 好吧，虽然这些事情和巴拉德也没什麽关系了。 但... 总觉得好像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自己。 肖恩心里有些吐槽的时候，身后传来麦迪逊的声音。 「她走了？」 肖恩转过头，就见麦迪逊站在楼梯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耸了耸肩膀道：「走了。」 麦迪逊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车道：「她这人，看着冷，其实挺好的。」 肖恩没说话。 在麦迪逊面前，还是尽量不要说别人的好了。 不然... 兴许就祸从口出了。 麦迪逊又靠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他道：「对了，你那个老头醒了，奎妮在看着他。」 肖恩听着就转身往里走。 麦迪逊在后面喊：「你吃了早饭再去！」 肖恩没停。 他走到二楼客房门口，推开门。 弗兰克坐在床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奎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薯片，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问道：「所以你就因为听说有宝藏，一个人跑到这里？」 弗兰克喝了一口咖啡：「不止我一个人，那个警察也去了。」 「然后呢？」 「然后...」弗兰克看到门口的肖恩，眼睛亮了，「肖恩警官！」 肖恩走进去。 弗兰克放下咖啡，看着他，那张老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表情：「我听说了，你救了我。」 肖恩没时间和他扯淡，却道：「你女儿在等你，收拾一下，回去。」 弗兰克愣了一下：「回哪儿？」 「希尔山庄，菲奥娜在。」 弗兰克的眼眶忽然有点红。 但他什麽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 车停在希尔山庄门口的时候，肖恩还没熄火，就看见菲奥娜站在门廊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双手抱胸，表情... 肖恩从车里看到那个表情，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是菲奥娜·加拉格发火前的标准表情。 弗兰克坐在副驾驶，也看到了。 小声道：「她好像很生气。」 肖恩没说话。 你女儿在这天天担心你是不是死了，你现在才说「她好像很生气」？ 肖恩熄火，推开车门。 菲奥娜从门廊上走下来。 她没看肖恩，目光那是直直地落在弗兰克身上。 弗兰克从车里出来，讪讪地笑：「菲奥...」 「你闭嘴。」 弗兰克闭嘴了。 菲奥娜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那个气势，像是她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个。 「弗兰克·加拉格。」 弗兰克缩了缩脖子。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麽？」 弗兰克张了张嘴。 「我问你知不知道？」菲奥娜的声音拔高了。 「…知道。」 「知道什麽？」 弗兰克低头：「惹麻烦了。」 「惹麻烦？」菲奥娜的声音更大了，「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被人绑走，关在地下室里，要不是肖恩去救你，你现在已经—」 她的声音卡住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菲奥娜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但那种低，比吼更让人难受…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她：「菲奥娜，我…」 菲奥娜盯着他：「你什麽？你又想说你是为了这个家？」 「你又想说你是为了找宝藏？」 「你又想说这次不一样？」 弗兰克没说话。 「每一次都不一样。」菲奥娜的声音在发抖，「每一次你都这麽说，每一次你都让我们担心，每一次…」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 只接着道：「每一次，都是我出来找你。」 弗兰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肖恩站在旁边，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摇头道：「菲奥娜。」 「先休息一下，都累了。」 菲奥娜愣了一下。 肖恩看了一眼弗兰克。 「你也别说了，进去洗个澡，睡一觉。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可惜弗兰克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只道：「菲奥娜，你说得对。」 「我是个混蛋，我这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我把你们几个拉扯大…不，我没把你们拉扯大，是你把弟弟妹妹拉扯大的。」 「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 菲奥娜觉得不对劲，的眉头皱起来：「弗兰克，你…」 「但我不想再欠了。」弗兰克打断她。 他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睛：「你在这儿有肖恩，他比我强一万倍。他会照顾你，你不用再替任何人收拾烂摊子了。」 他顿了顿，后退了一步，语出惊人： 「所以…菲奥娜，我准备自己回芝加哥去！你不用管我！」 第59章 回归警局 菲奥娜愣住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弗兰克，你在说什麽？」 弗兰克认真道：「回芝加哥，你在这儿好好的，我在这儿也是添乱。我走了，你省心。」 说着他转身就往车道走。 菲奥娜在身后喊着：「弗兰克！」 弗兰克没停。 「弗兰克·加拉格！你给我站住！」 弗兰克还是没停。 菲奥娜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弗兰克被她拽得转过身来。 两个人面对面。 肖恩能看到，菲奥娜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你说什麽疯话？」她的声音在发抖，「谁让你走了？」 弗兰克看着她，平静道：「菲奥娜，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弗兰克看着她，眼神中有些决绝。 半晌，才听他缓缓道：「菲奥娜，我这辈子，从来没为你做过一件对的事。这次，让我做一次。」 弗兰克说着，轻轻掰开菲奥娜的手，接着道：「你在这儿好好的，比什麽都强。我留在这里，只是麻烦！」 说着，他再也不管弗兰克的反应，松开手，转身就往计程车走去。 菲奥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计程车司机已经把后备箱打开了，弗兰克把行李箱放进去。 旋即上车，关门，一气呵成，便在两人面前离开了。 其实肖恩很怀疑弗兰克身上有没有钱付车费，不过想着他在哪里都能活下去的本事，也就不担心了。 倒是... 菲奥娜的表情有些低落，显然弗兰克说走就走的事情，并不在她的计划中。 而送别了巴拉德和弗兰克之后，肖恩也该回归警局去了。 ... 肖恩站在第二分局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接待大厅里站着七八个同事，看到他进来，忽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格雷第一个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肖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格雷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那口不太整齐的牙：「肖恩！好样的！」 肖恩被他拍得一个趔趄：「什麽？」 「怀特的案子！」格雷说，「巴拉德那边都报上来了，说是你找到的凶手，一个人击毙的！兄弟，你这下出名了！」 旁边有人接话：「第五分局那边都传遍了，说纽奥良警察局出了个狠人，单枪匹马把杀警察的凶手干掉了。」 「可不是嘛，副局长布朗亲自打电话来感谢，说要给你发嘉奖令。」 肖恩站在原地，嘴角动了动。蝙蝠怪的事，巴拉德报上去的时候肯定没说是蝙蝠怪，只说是「不明生物」或者乾脆模糊处理了。 但传到这些同事耳朵里，就变成了他一个人击毙了凶手。 虽然...某种程度上，确实是。 但他没觉得自己干了什麽了不起的事。 「肖恩警官！」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肖恩转过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警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有点红。 她的警徽上写着名字：艾米丽·陈。 她走过来，把咖啡递给他，声音有点紧张：「那个…听说你昨晚没睡，给你泡的。」 肖恩接过咖啡：「谢谢，陈警官。」 艾米丽的脸更红了，摆了摆手：「叫我艾米丽就好…」 然后转身跑了，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格雷在旁边挤眉弄眼：「肖恩，你最近桃花运很旺啊。」 这话...好像哪里听过？ 但肖恩没理他，喝了一口咖啡。 嗯...味道一般，但热乎的。 他往办公室里走。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冲他点头，有的竖起大拇指，有的说「好样的」。 肖恩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走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布朗局长正坐在桌前看文件。 看到他进来，抬起头，那张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回来了？」 肖恩点点头：「回来了。」 布朗菲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怀特的案子，办得漂亮。」 他顿了顿：「虽然巴拉德的报告写得含糊其辞，但我不管真相是什麽，凶手死了，案子结了，这就够了。」 「你放心，局里会给你表彰的。」 表彰什麽的，肖恩倒不是特别在乎，不过还是感谢了一番。 布朗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他指了指肖恩手里的咖啡：「喝完了写报告，巴拉德的报告太简略了，你补一份详细的。」 肖恩早知道会有这麽回事，没犹豫的应道：「好。」 布朗点点头，重新坐回去。 肖恩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 桌上堆着几天的文件，他翻了翻，都是些琐事。 他把文件推到一边，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正打算开始埋头写报告，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慢悠悠的，不急不躁，像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奥蒂斯端着咖啡出现在门口，还是那副老样子。 肚子比上次见又大了一圈，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脸上挂着那种「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表情。 他看到肖恩，笑了一下，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却道：「听说你出名了。」 肖恩停下敲键盘的手，看着他：「你听说了？」 「整个分局都在传。」奥蒂斯喝了一口咖啡，「说肖恩警官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击毙凶犯，替同僚报仇，传得跟西部片似的。」 肖恩苦笑了一下：「没那麽夸张。」 奥蒂斯看着他，那双混了二十年日子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认真的东西：「怀特的案子，不好办吧？」 肖恩耸了耸肩，不是太在乎道：「是不好办。」 奥蒂斯点点头，没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道：「你瘦了。」 突然的关心，让肖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还是笑了笑：「真瘦了？」 「有。」奥蒂斯说，「脸都小了一圈，最近没好好吃饭？」 肖恩想了想，这几天确实没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便回答：「忙。」 奥蒂斯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再忙也得吃饭，别光喝咖啡，对胃不好。」 肖恩看着那杯水，忽然有点想笑：「奥蒂斯，你什麽时候这麽会照顾人了？」 奥蒂斯坐回去，耸耸肩：「我老婆教的，她说我糙了一辈子，得学着细腻点。」 肖恩笑了：「那你学得怎麽样？」 「不怎麽样。」奥蒂斯也笑了，「上次给她煮粥，把锅烧糊了，她骂了我三天。」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笑完了，奥蒂斯看着肖恩道：「肖恩，说实话，这些天你不在，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出警，一个人吃午饭。旁边没个年轻人叨叨，怪冷清的。」 肖恩愣了一下：「我什麽时候叨叨了？」 「你一直都叨叨。」奥蒂斯说，「从第一天来就叨叨。嫌车破，嫌座椅矮，嫌纽奥良的咖啡不好喝。」 肖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说过这些话。 奥蒂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一起巡逻，你这些天没怎麽出外勤，先熟悉熟悉再说...」 第60章 新案子 下午，肖恩走出办公室，往停车场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咖啡味丶汽油味，还有纽奥良特有的那种潮湿的丶懒洋洋的气息。 一辆巡逻车停在车位里，奥蒂斯靠在车门上，已经在等他了。 见到肖恩，便把钥匙扔给他：「你开。」 肖恩接住钥匙：「为什麽？」 「因为你年轻，眼神好。」奥蒂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腿伸直。「我老了，得养着。」 ？？ 说好的让我休息一下呢？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奥蒂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肖恩，你说你这些天办大案子，累不累？」 肖恩想了想：「累。」 「那给不给加工资？」 「不给。」 奥蒂斯睁开眼，转头看着他：「那办个什麽劲？」 肖恩表示确实如此，但有黄金书的存在，也不算一无所获，于是笑了笑：「不办也不行啊。」 奥蒂斯叹了口气。「这工作就这样，干得越多，事越多。事越多，越累。越累，工资还是那麽多。」 太真实了！ 全世界看来都是一个样子！ 肖恩当即就想跟着吐槽两句时候，车载电台忽然响了。 「17号车，17号车，收到请回复。」 奥蒂斯把帽子掀开，伸手按下通话键：「17号车收到，讲。」 「圣路易斯大教堂附近有报警，说有人闹事，好像是家庭纠纷。你们离得近，过去看一下。」 奥蒂斯和肖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17号车收到，这就过去。」奥蒂斯松开通话键，把帽子扔到后座。「走，去看看。」 肖恩打了把方向盘，车拐进一条小巷，往教堂方向开去。 奥蒂斯把座椅调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教堂纠纷，多半是婚礼上喝多了，或者葬礼上有人吵架，没什麽大事。」 肖恩没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圣路易斯大教堂的尖顶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白光。 那个教堂... 让肖恩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第一次见到奈尔，就是在那个教堂门口的台阶上。 那天晚上，她穿着睡裙，坐在台阶上，浑身发抖。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好像很久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说起来...奈尔是不是还在麦迪逊的公寓里住着呢？ 肖恩正想着时候，奥蒂斯看着他道：「肖恩？想什麽呢？」 肖恩回过神：「没什麽。」 他把车停在教堂对面的路边，熄了火。 教堂门口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声音很大，似乎在吵架。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指着另一个男人的鼻子骂，旁边一个女人在哭，还有个年轻人在拉架。 看着...似乎都是正常人。 嗯...现在咱们肖恩有些惊弓之鸟，尤其是到教堂这种地方的时候，那是尤其的小心。 奥蒂斯推开车门道：「走吧，去看看。」 肖恩跟着下车。 午后的阳光照在教堂的白色外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的台阶上，那场纠纷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 肖恩走过去。 他的脑海里，黄金书轻轻动了一下。 【初级魔力·被动生效】 有什麽东西，很微弱，但他感觉到了。 危险... 嗯？ 暂时感觉不到... 他看了一眼那座教堂。 阳光照在尖顶上，十字架投下淡淡的影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丝感觉，还在... 「肖恩！」奥蒂斯在前面喊，「愣着干嘛？过来！」 肖恩收回目光，快步走过去。 那场纠纷，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口角。 至少看起来是。 ... 肖恩走过去的时候，已经看清了情况。 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五个人。 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指着对面一个穿夹克的男人骂：「你算什麽东西？我妹妹的婚礼，你凭什麽来？」 穿夹克的男人也不示弱：「我是她朋友！她请我来的！」 旁边穿新娘裙的女人在哭，一边哭一边拉灰西装：「哥，你别这样…」 还有一对老夫妻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 奥蒂斯已经先一步走上去了。 他往中间一站，两手一抬。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当了二十年警察的底气，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 灰西装转过头，看到奥蒂斯的警徽，气势稍微收了收，但还是很激动：「警官，你评评理，我妹妹结婚，这个fxxk的家伙不请自来...」 「我是她朋友！」夹克男打断他，「她请我来的！」 「她请你来的？她都快结婚了，你还缠着她！」 「哥！」穿新娘的女人冲上来，拉住灰西装的胳膊，「你别说了！是我请他来的，他是我朋友，我想让他来...」 灰西装看着她，又看看夹克男，胸口剧烈起伏。 奥蒂斯站在中间，看了看两边，问道：「我问一句，有人动手吗？」 没人说话。 「有人受伤吗？」 还是没人说话。 「有东西被砸了吗？」 灰西装摇了摇头。 奥蒂斯点点头，直接下了决断：「那就是口角。」 他看了一眼灰西装问道：「你，是你报的警？」 灰西装愣了一下，点头。 「报警说有人闹事？」 「对，他...」 「他动手了吗？」 「…没有。」 「他威胁要动手了吗？」 灰西装张了张嘴：「没有，但他...」 奥蒂斯抬手打断他：「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妹妹结婚，你怕她吃亏，这很正常。」 「但这位先生是你妹妹请来的客人，他没动手，没威胁，没破坏东西，你报警，警察来了，能做什麽？」 灰西装愣住了。 奥蒂斯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建议你们，自己商量。婚礼是喜事，别搞砸了。真要闹到警局去，你妹妹脸上也不好看，对吧？」 灰西装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他妹妹，眼眶红红的，看着他，眼神里有恳求。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转向夹克男，声音低了很多：「你参加完就走，别惹事！」 第61章 中邪了？ 奥蒂斯警告的话语，让夹克男点了点头：「我看完就走。」 灰西装没再说话，转身往教堂里走。 那对老夫妻跟着他，新娘裙的女人看了夹克男一眼，想说什麽，但最后还是跟着家人进去了。 夹克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奥蒂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人家结婚，别添乱了，行不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夹克男点点头：「行。」 他转身，也从侧门进了教堂。 门口安静下来。 奥蒂斯站在台阶上，拍了拍手，转身看着肖恩：「看，处理完了。」 肖恩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心里却佩服奥蒂斯处理这些事情，那真是手到擒来！ ... 肖恩佩服的时候，奥蒂斯已经把座椅调低了，帽子盖在脸上，一副准备眯一会儿的架势。 「走吧，去下一个街区，听说那边新开了个咖啡店，老板娘挺漂亮…」 他的话没说完。 教堂里面忽然爆出一阵吵闹。 不是之前那种吵架，而是更混乱的！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还有椅子刮地板的声音。 奥蒂斯一把掀开帽子，骂了一声：「麻烦。」 旋即推开车门，手按在枪套上，大步往教堂走。 肖恩跟着下车。 然后他停住了。 【初级魔力·被动生效】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教堂里面漫出来，不是危险，但…不对。 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那里，不该在那里的东西。 比之前的感觉更强烈了！ 看来这教堂里有什麽东西，很不简单！ 肖恩皱了皱眉，跟上去。 奥蒂斯已经推开了教堂的门。 里面的人都在往后退。 那对老夫妻缩在墙角，灰西装和夹克男站在两边，一脸惊疑不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个穿新娘裙的女人。 只见她站在过道中间，双手垂在两侧，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发抖。 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麽，但声音很轻，听不清。 「奥蒂斯走进去，手还按在枪上，但语气已经放平了：「怎麽回事，有人受伤吗？」 灰西装指了指那个女人：「她…她忽然就这样了，说些听不懂的话，让我们都出去…」 奥蒂斯皱眉：「出去？出哪儿去？」 「就…出去。」灰西装比划了一下，「教堂外面。」 奥蒂斯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女士？」 新娘裙女人没抬头。 她的嘴唇还在动，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出去…全部出去…」 那声音很不对劲。 不是害怕，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挣扎。 像是她在念什麽东西，又像是什麽东西在通过她说话。 奥蒂斯又往前走了一步：「女士，你需要帮助吗？」 新娘裙女人忽然抬起头。 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变了。 她看着奥蒂斯，嘴唇动了动。 「出去。」 奥蒂斯也感觉到了危险，停下脚步：「女士…」 「出去！」话未说完，那女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锐得刺耳，「全部出去！现在！」 教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对老夫妻已经开始往门口挪了，灰西装和夹克男对视一眼，也往后退。 奥蒂斯站在原地，皱着眉，手已经从枪套上拔出了枪。 女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麽东西在翻涌。 她的嘴唇又动了动，但这次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低下头，肩膀又开始发抖。 瞅着就像是一副要发癫的架势！ 奥蒂斯转身，冲其他人挥手：「你们所有人都出去！」 灰西装扶着老夫妻往外走，夹克男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 很快，教堂内只有奥蒂斯和肖恩两个人了… 教堂里安静下来。 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红红绿绿的光斑，但那些光斑照在那女人身上，却显得格外苍白。 只剩肖恩和奥蒂斯了。 女人站在过道中间，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她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些翻倒的蜡烛油和碎花瓣。整个人看起来瘦小丶单薄丶不堪一击。 眼瞅似乎危险不大，奥蒂斯把枪收回枪套，往前迈了一步：「女士，现在没人了。能告诉我，你到底怎麽了？」 女人没动。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你要是难受，我帮你叫救护车...」 女人的肩膀忽然不抖了。 那种停法不对。 不是慢慢平复下来的，而是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瞬间静止。 奥蒂斯的话卡在嗓子里。 肖恩站在他身后，那股感觉又来了！ 从教堂深处漫出来，冰冷，黏稠，像有什麽东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不是危险，但比危险更让人不安。 【初级魔力·被动生效】 肖恩压低声音：「奥蒂斯。」 奥蒂斯没回头：「嗯？」 肖恩盯着那女人的背影。 她的肩膀又开始动了，但不是在发抖，是在耸动，像在笑一样。 不对！ 肖恩察觉问题，连忙招呼：「她身上...」 话没说完，女人动了。 上一秒她还低着头站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转过身来，朝着奥蒂斯冲过来。 那不是正常人能有的速度，裙子绊不住她，翻倒的长椅挡不住她，她像一颗炮弹，眨眼间就到了奥蒂斯面前。 奥蒂斯的手刚摸到枪套，整个人就被撞飞了。 两百斤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往后飞出去，砸在翻倒的长椅上，长椅碎成几截，又撞上后面的石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枪从手里滑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祭坛下面。 奥蒂斯趴在地上，咳了两声，想撑起来，但胳膊发软，撑到一半又倒下去。 「操…」他骂了一声，声音都变调了。 肖恩没顾上看他。 那女人站在奥蒂斯刚才站的位置，缓缓直起身来。 她的新娘裙在刚才那一下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苍白的肩膀。她的头发散下来了，遮住半边脸。 但肖恩看到了她的手。 那双刚才还在发抖的丶瘦小的手，此刻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脚底下，石板裂了。 裂成蛛网一样的细纹，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肯定不是人了！ 第62章 恶灵？ 女人慢慢转过头，看着肖恩。 头发后面，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了。 肖恩能看到女人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一条线，像猫，像蛇，总之就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 眼眶里有一层淡淡的光，金色的，像融化的金属在流动。 google搜索twkan 那不是她本身。 肖恩猜测，应该是有什麽东西在她体内，借着她的身体，看着她，看着肖恩，看着这座教堂。 类似...附身那样... 得！ 自己就太平不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肖恩决定先让奥蒂斯先跑。 就说眼下的情况，他就算有个200斤，也没用啊！ 「奥蒂斯，能起来吗？」 奥蒂斯在身后咳了一声：「…起不来。」 「爬出去。」 「什麽？」 「爬出去。」肖恩盯着那女人，「现在。」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是奥蒂斯在往门口爬。 他没问为什麽。 当了二十年警察，奥蒂斯可太知道什麽时候该问，什麽时候不该问。 那女人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不自然，像提线木偶，像有什麽东西在试着操控一具不太熟悉的躯体。 然后她开口了：「你是…什麽？」 这声音不是她的。 更低，更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共鸣。 肖恩没回答。 「你身上…」她吸了吸鼻子，像在闻什麽，「味道很好闻。」 又是味道？ 那个蝙蝠怪也说过，自己有什麽旧神的气息，那说的到底是什麽味道？ 不过这不是现在研究的事情。 或许... 以后可以找科迪莉亚问问是什麽一个情况？ 心思偏了偏，肖恩回过神，重新面对眼前这女人。 此刻肖恩的手心全是汗，但他没动。 门在他身后开了一条缝，是奥蒂斯爬出去了。 女人看着那扇门，又看着肖恩，低声问：「你不跑？」 肖恩看着她，反问：「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女人听肖恩还有心思反问自己，似乎有些惊讶。 愣了一下，才桀桀的发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荡，从墙壁弹到天花板，从天花板压下来，像无数只蝙蝠在头顶盘旋。 半晌她才止住笑，歪着头看肖恩，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你想跑也晚了。」 肖恩没有犹豫。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多馀的一丝停顿，拔出枪，保险打开，枪口抬起，对准那张不是她的脸。 「砰！」 枪声在教堂里炸开，震得彩色玻璃嗡嗡作响。 女人动了。 只是她的速度快得太不正常！ 却见肖恩扣下扳机的瞬间，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子弹打穿她身后的长椅，木屑飞溅。 而她本人，像一缕烟一样，直接飘到了肖恩身后。 肖恩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冷风。 他来不及转身。 【念力！】 念力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像一道无形的墙，往身后推去。 但那股力量还没碰到那女人，一声惨叫先响了。 「啊——！」 不是肖恩的声音，是她的。 肖恩猛地转身。 只看见一个金发女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金发在教堂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那女人的后脖颈。 像拎一只猫。 不是伊莉莎白那个女吸血鬼，还能是谁？ 那女人被她拎在半空中，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那股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那股能把奥蒂斯撞飞丶能踏裂石板的力量，在伊莉莎白手里，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鼠。 她挣扎了两下，但伊莉莎白的手指纹丝不动。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沙哑的低音，而是一种尖锐的丶惊恐的气声，「你是...」 伊莉莎白低头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道：「吵死了。」 伊莉莎白的手微微收紧。 那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整个人软下来。 金色的光从她眼睛里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迅速消散。竖瞳恢复成正常的瞳孔，那层诡异的金色光泽也消失了。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丶瘦小的丶晕过去的年轻女人。 伊莉莎白松开手。 女人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教堂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照在翻倒的长椅上，照在碎掉的蜡烛台上，照在那个昏迷的女人身上。 伊莉莎白转过头，看着肖恩道：「肖恩警官，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肖恩握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看着伊莉莎白，看着她身后那扇彩色玻璃窗，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女人，问道：「你怎麽在这儿？」 伊莉莎白耸肩：「路过。」 肖恩没说话。 路过？ 一个吸血鬼，在下午三点，路过一座教堂？ 骗鬼呢？ 只怕...是故意跟着自己吧！ 伊莉莎白看着肖恩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信？」 肖恩没回答。 伊莉莎白笑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女人，又看了一眼肖恩，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近得肖恩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那种古老的丶复杂的香味，混着一点点血腥气。 只见她靠近自己道：「你刚才，用枪打她？」 这话肖恩就没法不接了，只是苦笑：「没打中。」 伊莉莎白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亮，低声问道：「然后你用了魔法？」 自己的事情，在这个吸血鬼面前肯定瞒不住。 于是肖恩那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伊莉莎白的笑容更深了，凑到肖恩的脖子后头，吐气道：「有意思...女巫的念力，吸血鬼的自愈，还有...呜...这股气息。」 肖恩的后背僵了一下。 他仿佛都感觉到了伊莉莎白露出了那尖利的牙齿。 又听后头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肖恩看着她，忽然抖了一个机灵道：「你猜。」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伊莉莎白盯着他看了三秒。 却道：「肖恩警官，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转身，往教堂外面走，风衣的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个女人身上附的东西跑了，但没跑远。」 「这个教堂似乎是他的根据地，肖恩你要查明白麽，我可以帮你...」 第63章 女伯爵的帮助 伊莉莎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肖恩的后背微微绷紧。 帮自己？ 怎么帮？ 条件是什么？ 肖恩不由想起上一次她说「合作」时的场景... 地下室里，蝙蝠怪的尸体旁边，她托起他的下巴，说他会活很久，说他们会在一起很长时间。 这一番回想...一下子让肖恩有些应激了，连忙摆手：「不用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伊莉莎白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是有点被肖恩的强力拒绝给弄得有些无奈。 却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不用？」 「不用。」肖恩重复了一遍，「我自己能处理。」 伊莉莎白盯着肖恩看了看，笑道：「你怕我？」 肖恩确实是有点怕，但这话能说出口吗？ 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啊！ 伊莉莎白往前走了一步。 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碎掉的蜡烛台，发出细微的声响，说话声...有些蛊惑人心：「你怕我找你帮忙，怕我提条件，怕我...」 伊莉莎白直接说穿了肖恩的心思... 「总之...你就是怕我！」 肖恩确实有一种本能的警惕！ 一个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杀人不眨眼，却对他表现出兴趣，这比任何威胁都危险。 但说肯定不能这般说，只听肖恩道：「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上一次欠的还没还。」 伊莉莎白被逗笑了：「肖恩警官，你真的是天真...」 说着，她也不多劝，转身重新握住门把手，一副直接要走的架势 「没关系。」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不想查，我不管你。」 她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肖恩不得不佩服这伊莉莎白有些能耐。 不都说吸血鬼都怕阳光的吗，怎么这个伊莉莎白，一点影响都没有？ 正想着呢，伊莉莎白接下去的话，却叫肖恩有些心颤。 「但肖恩...那个东西，你不查，它也会缠着你。它对你感兴趣，就像...」 她顿了顿：「就像我一样。」 然后她就直接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教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肖恩，和地上那个昏迷的女人，和满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长椅。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照在祭坛的十字架上，安安静静。 肖恩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伊莉莎白不会乱讲话，这玩意看来不处理就不行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她还昏迷着，呼吸微弱但平稳。 裙子上全是灰，脸上没有血色，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丶瘦小的丶被什么东西借用了身体的年轻女人。 肖恩蹲下去，把她的裙摆拢了拢，盖住露出来的小腿。 然后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内部电话。 「圣路易斯大教堂，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还有...」他顿了顿，「有东西被砸了。」 肖恩必须要支援。 奥蒂斯眼下基本废了，他一个人搞不定眼下的情况。 ... 肖恩一求支援，警察局的效率还是很快的。 教堂外面，警笛声已经很近了。 肖恩走到门口，推开门。 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眯眼睛。 奥蒂斯坐在台阶下面的马路牙子上，一只手揉着胸口，另一只手夹着烟，脸还是白的。 灰西装和夹克男站在远处，老夫妻缩在更远的地方。 几个路人停下来看热闹，被后来的警察拦住了。 看到肖恩出来，奥蒂斯撑着站起来：「里面什么情况？」 肖恩一看这么多人围观，也不知道伊莉莎白走的时候被多少看见了。 但眼下自己肯定不能胡说八道，于是只道：「没什么，就是有人晕倒了。」 奥蒂斯看着他。 那双混了二十年的眼睛里，有很多疑问，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淡淡道：「行，等救护车来。」 肖恩在他旁边坐下来。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伊莉莎白最后那句话... 「它会缠着你。」 还有那句... 「就像我一样。」 肖恩看着对面的街角，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不，或许是有些东西在看着他。 也许在某个窗户后面，也许在某个阴影里。 他收回目光，看着纽奥良的天空，觉得蓝得刺眼... ... 救护车来了，把那女人抬上车。她还没醒，脸色白得像纸，但呼吸还算平稳。 奥蒂斯被扶上另一辆车，去检查有没有骨折。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肖恩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两辆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往警局走。 一路直接走到布朗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布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着几个菸头。 他抬起头，看到肖恩，把老花镜摘下来就问道：「教堂那个事？」 肖恩点头。 「坐。」 肖恩在他对面坐下。 布朗靠在椅背上，看着肖恩。 却道：「奥蒂斯打电话说了点情况，说得乱七八糟的，什么女人发疯，力气大得不正常…听都听不懂！」 「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肖恩早就想好了，主打一个含糊过去。 便道：「她有点不正常。」 布朗皱眉：「不正常？」 「像是精神出了问题。」肖恩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突然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奥蒂斯想安抚她，被她推了一把，摔倒了。」 布朗盯着他：「推了一把？奥蒂斯这一个一米八五丶两百斤的大汉，被一个姑娘一巴掌拍飞出去，撞在长椅上，长椅都碎了？」 肖恩看着布朗的眼睛，鬼扯道：「长椅很旧了，本来就松了。」 布朗没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肖恩在胡说八道，但同样也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问的太仔细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问道：「那女人现在在哪儿？」 「医院。」 「有人看着吗？」 「没有。」 肖恩又说了一句，觉得似乎也意识到了布朗局长到底想问什么，又是连忙跟着补充了一句道：「那女人就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一直盯着。」 第64章 求教 肖恩的话，让布朗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却道：「肖恩，你是好警察。怀特的案子你办得漂亮，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才关心了一句：「但现在看来，好像你遇到的情况都有些特殊，你小心点...」 说罢，布朗把烟放下，靠回椅背：「行了，报告写了交上来，这事就这样吧。」 肖恩应了一句「是」，便是开门往自己工位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走廊里，阳光还是那样，一道一道地切在地砖上。 他往自己的工位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教堂那边出事了，一个女的发疯了，把奥蒂斯都打伤了。」 「真的假的？奥蒂斯那个块头？」 「真的，我刚听调度说的。肖恩也在场。」 「肖恩？怀特案那个肖恩？」 「对，就是他。最近怎么什么案子都让他碰上…」 肖恩脚步没停，走过去。 他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写报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键盘上，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14时30分许，接报圣路易斯大教堂有人闹事。」 「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女性情绪激动，将其他人员驱离教堂。」 「在劝解过程中，该女性与警员奥蒂斯发生肢体冲突，致奥蒂斯倒地受伤。该女性随后昏迷，已送医治疗。」 他停下来，看着这几行字，皱了皱眉头。 虽然报告能这么些，但...肖恩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这事情... 没那么容易解决。 至少，自己得先弄清楚，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肖恩决定还是找女巫们去问问情况。 ... 肖恩在警局待到下午五点，把报告交上去，又补了几份怀特案的收尾文件。 出了警局，肖恩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空气里飘着烤翅和咖啡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翻出科迪莉亚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肖恩？」科迪莉亚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点意外。 「我想问你点事。」肖恩说，「关于今天下午的。」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秒：「你在哪儿？」 「警局门口。」 「过来吧，我在庄园。」 肖恩挂了电话，上车，发动引擎。 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大门在他驶近时自动打开，那条橡树车道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把车停在主宅门口，科迪莉亚已经站在门廊下了。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肖恩下车，微微点了点头。 「进来吧。」 肖恩跟着她走进大厅。 壁炉没点，但房间里不冷。 科迪莉亚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肖恩坐在对面。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说吧，什么事。」 肖恩接过茶杯，没喝。 「今天下午，我和奥蒂斯去圣路易斯大教堂处理一个纠纷。一个女人忽然发疯，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他顿了顿，想着怎么说。 科迪莉亚看着他，没有催促。 「她的眼睛变了。」肖恩说，「变成金色的，瞳孔是竖的，像猫，又像蛇。她的力气大得不正常，一巴掌把奥蒂斯拍飞出去。」 「奥蒂斯有两百斤，撞在长椅上，长椅都碎了。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对，不是她自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借用她的嗓子。」 科迪莉亚的茶杯停在半空。 「她还说了些话。」肖恩继续说，「她问我是什么...反正说是会盯着我的。」 科迪莉亚放下茶杯。 她看着肖恩，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变得有些凝重，却问：「还有呢？」 肖恩想了想：「伊莉莎白来了，她说那东西跑了，还会回来，还说那教堂是它的根据地。」 科迪莉亚沉默了很久。 壁炉上面那座老锺在滴答滴答地走，窗外有鸟叫声。 肖恩等着，没催。 半晌，科迪莉亚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恶灵。」 肖恩等着下文。 「普通的鬼魂，你见过的，希尔山庄那种。它们留在某个地方是因为执念，因为痛苦，因为放不下。它们能吓人，能让人害怕，但...」 「它们做不到你说的那些，改变眼睛的颜色，赋予宿主超常的力量。这些，普通恶灵做不到。」 肖恩听着紧接着问：「那第二种呢？」 科迪莉亚道：「第二种，是魔鬼。」 肖恩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那种电影里的魔鬼。」科迪莉亚说，「不是头上长角丶手里拿叉子的那种。是更古老的，更...」 科迪莉亚斟酌着用词，似乎想让肖恩更加容易能理解一点：「更本质的东西。它们没有形体，只能附在活物身上。它们很挑宿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要的。它们有智慧，有耐心，也有目的。」 「它们会说人话，会观察，会好奇。它们能感觉到同类，也能感觉到感觉到异类。」 肖恩没说话，他知道科迪莉亚在说什么。 那东西感觉到了他，他身上那些不属于普通人的东西。 魔力，自愈，还有那「蝙蝠怪」说的「旧神的气息」。 最后，科迪莉亚总结道：「总之它对你感兴趣。」 肖恩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魅力】的技能实在是不咋样。 他是真心不希望有那么多人...不，都不能说是人的东西，看上自己。 科迪莉亚见肖恩不说话，也知道他心情应该不咋样，于是缓了缓：「魔鬼附身，不会无缘无故，它有目的。它选那个女人，选那座教堂，选今天下午都有原因。」 肖恩问：「什么原因？」 「不知道。」科迪莉亚摇头，「可能是那女人本身有它想要的东西，可能是教堂里有它需要的东西，也可能是...它知道你今天会去。」 肖恩的后背凉了一下。 这对吗？ 还知道自己会去？ 肖恩越听越难受。 科迪莉亚说接着道：「你身上有它感兴趣的东西，它闻到了，就像伊莉莎白闻到一样。」 肖恩沉默了很久，直指核心问道：「怎么对付它？」 科迪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如果是恶灵，我有办法。圣水，咒语，驱逐仪式。但如果是魔鬼...」 她转过身，看着肖恩，有些无奈道：「那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 第65章 至尊女巫的烦恼 科迪莉亚在成为至尊女巫之前，看样子确实不是那么给力了。 肖恩问道：「菲奥娜呢？」 科迪莉亚苦笑了一下：「我母亲是至尊女巫，她的力量比我强，如果她出手，确实可以，但她...」 科迪莉亚没说下去。 但肖恩懂了。 菲奥娜·古德只关心自己的寿命，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宝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种事，她不会管。 嗯... 或许... 现在和她合作的她，也不一定啊！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一定，于是肖恩问道：「那我怎么办？」 科迪莉亚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很认真：「肖恩，你身上的力量，比你以为的多。你今天用念力挡它，没挡到，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还不熟练。你需要练。」 练习念力？ 这还真是肖恩从未想过的事情。 于是肖恩愣了一下：「练？」 「对！」科迪莉亚肯定道，「你的念力，既然你能用，就能练。就像肌肉，越用越强。」 「那种力量很珍贵。」科迪莉亚说，「你既然得到了，就不能光光使用本能，你需要练习！」 肖恩没说话。 他感觉练习念力这事的确可以，但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事情...还得问问至尊女巫去。 ... 肖恩从科迪莉亚的书房出来，沿着走廊往大厅走。 壁灯亮着，把墙上那些古老油画照得明暗交错。 脑子里还在转着科迪莉亚说的那些话... 恶灵，或者魔鬼。不管是哪个，它都会回来。 他在想要不要去找菲奥娜·古德。 那个老妖婆活了三百多年，纽奥良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如果有什么东西躲在教堂里，她应该清楚。 但见不见她，肖恩还是有些犹豫。 正想着，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肖恩停下脚步。 那声音越来越近，拐角处转出一个人影。 深红色长裙，金发挽在脑后，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炼在灯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菲奥娜·古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我听说你来了。」 菲奥娜·古德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邻居。 肖恩站在原地道：「我找科迪莉亚问点事。」 科迪莉亚笑了笑：「问完了？」 肖恩赶紧点头：「问完了。」 菲奥娜点点头，没动。 她看着肖恩，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深不见底：「宝藏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肖恩心里咯噔一下。 宝藏这事情...现在没什么进展啊！ 但是要和菲奥娜说什么都没有进展，肯定是不行的，于是电光火石之间，肖恩只道：「有点线索。」 菲奥娜挑眉：「什么线索？」 肖恩道：「暂时还不确定，需要再核实。」 菲奥娜盯着他，眼睛眯了眯：「就这些？」 肖恩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比调查更急。」 菲奥娜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事？」 「今天下午，圣路易斯大教堂，有个女人被东西附身了。」肖恩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变成金色的竖瞳，力气大得不正常，能一巴掌把人拍飞。」 「她说话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她问我是什么，反正感觉目标是我。」 「那东西跑了，但还会回来。科迪莉亚说可能是恶灵，也可能是魔鬼，她让我小心点。」 菲奥娜没说话，半晌有些恐吓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比你想像的麻烦，它盯上你了。」 肖恩没说话，只是听着菲奥娜接着说下去。 「科迪莉亚说对了，它不是普通的恶灵，魔鬼...差不多吧。」 菲奥娜说着嗤笑一声，似乎也不怎么把教堂的那东西放在眼里。 肖恩等着下文。 他自己也不敢贸然建议。 菲奥娜退后一步，重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那个教堂，明天我去看看。」 肖恩愣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菲奥娜会主动提出要去，有些惊讶道：「你去？」 「怎么，不信我？」菲奥娜挑眉，「我活了三百年，纽奥良这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一个躲在教堂里的东西，我还治不了？」 看至尊女巫这么认真，肖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只关心宝藏吗？」 菲奥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但说的话倒是让肖恩有了一些安全感：「宝藏的事，跟你的事，是一回事。」 肖恩皱眉：「什么意思？」 菲奥娜没回答肖恩的疑问。 她一个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越来越远：「明天晚上，教堂门口见，别迟到了。」 我去？ 什么时候至尊女巫这么好说话了？ 肖恩觉得有点奇怪，但想着菲奥娜愿意主动出手，肯定是好事。 这么一想，肖恩倒是也不多研究菲奥娜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 菲奥娜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精致的，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年纪。 但她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垮...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白皙，纤细，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梳妆台上的烛台微微晃了晃，然后停住。 她皱了皱眉，又动了一下，但烛台这次没动。 菲奥娜收回手，握成拳头。 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了。 力量在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抓不住，留不下。 以前她动动手指就能让整栋房子颤抖，现在连一个烛台都推不动。 菲奥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那些前辈们的脸，那些在她之前坐上这个位置的女人。 她们都死了，死在力量的真空里，死在时间的碾压下。 她不想死！ 她不要死！ 她不能死！ 那个宝藏，那些前辈们埋下的力量是她唯一的希望。 只要找到它，她就能重新握住那些流失的力量，就能活得更久，就能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 所以肖恩一定要留下，不能出任何意外！ 第66章 恶魔 第二天晚上，肖恩把车停在圣路易斯大教堂对面的路边。 熄了火，没下车。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那座教堂。 白天来过一次，晚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尖顶戳进夜空里，彩色玻璃窗黑漆漆的，像一排闭着的眼睛。 门口的台阶上洒着月光，空无一人。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天那场混乱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清理乾净了，翻倒的长椅丶碎掉的蜡烛台丶散落的鲜花，都不见了。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但肖恩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有人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肖恩转过头，菲奥娜·古德站在外面，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口竖起来，金发被夜风吹动。 他伸手推开车门，她坐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和淡淡的香水味。 肖恩问道：「就你一个人？」 菲奥娜看了他一眼：「不够？」 肖恩没接话。 他看了看教堂，又看了看菲奥娜，问道：「现在进去？」 「等会儿...」菲奥娜坐在副驾驶上，没动。 她看着那座教堂，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穿过铁栅栏门，穿过那扇厚重的木门，问道：「你昨天来的时候，它从哪个方向跑的？」 肖恩还真没注意。 想了想道：「其实...我没有太注意。」 菲奥娜点点头，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事。 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着。 教堂的尖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轮廓，月亮刚好在尖顶后面，给十字架镶了一圈银边。 过了大概五分钟，菲奥娜推开车门。 「走吧。」 两个人穿过街道，推开铁栅栏门。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肖恩走在前面，菲奥娜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到了主门口，肖恩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教堂里面比外面还暗。 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红红绿绿的光斑，但那些光斑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墨。 白天的长椅被重新摆好了，整整齐齐，一排一排，通向祭坛。 祭坛上的十字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菲奥娜走进来，站在过道中间，闭上眼睛。 肖恩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他的【初级魔力】在被动运转着，能感觉到教堂深处残留着什么东西。 很淡，像水渍，像烟味，像有人在这里住过很久，走了之后还留下痕迹。 菲奥娜睁开眼：「你说得对。这里确实有东西待过。」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荡，语气破是轻松：「不是恶灵，恶灵没这么干净。」 「乾净？」肖恩皱眉。 菲奥娜没回答。 她沿着过道慢慢走，走过一排一排长椅，目光扫过两边的墙壁丶柱子丶彩色玻璃窗。 一直走到祭坛前面，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十字架。 忽然问起：「你知道魔鬼最喜欢什么地方吗？」 肖恩摇头。 「教堂。」菲奥娜说，「越是神圣的地方，它们越喜欢。因为没人会怀疑。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魔鬼不敢来这种地方。」 她伸出手，摸了摸祭坛的边缘：「但魔鬼最擅长的，就是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肖恩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那是什么东西？」 菲奥娜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教堂深处...那个被黑暗填满的角落，白天看不清，晚上更看不清。 然后才谜语人一般的说道：「旧东西，很旧的东西。」 她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问道：「你昨天说，它说要盯着你？」 其实魔鬼没说，是伊莉莎白说的。 但肖恩自然不会说的这么明白，只是点了点头。 菲奥娜闻言笑了一下：「这么看来，它已经确认了。」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它要找的东西。」菲奥娜转过身，看着肖恩。 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光斑让她看起来不像真人。 「肖恩，你身上的力量，是从希尔山庄吞来的。那座房子下面埋着的东西，比波比·希尔老得多。那个东西...它在找那个。」 原来如此！ 肖恩总算明白了！ 看来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是从希尔山庄里面给带出来的！ 肖恩没想到希尔山庄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影响，沉默了片刻又问：「它要那个干什么？」 菲奥娜嗤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肖恩的问题很低级。 只是笑了之后还是回答了肖恩：「自然是要...获得你的力量了！」 说着，竟然又是安慰了肖恩一句：「不过...那是个低级货色。」 肖恩看着她，想看看这个至尊女巫是不是在开玩笑：「低级？它能把奥蒂斯一巴掌拍飞！」 「那又怎样？」菲奥娜打断他，「蛮力是它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的恶魔，不需要蛮力。它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走过去，跪下，把东西双手奉上。」 说着，菲奥娜摇了摇头：「这个只会附身在一个普通女人身上，用她的嗓子说话，靠蛮力吓人，低级货色！」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那它为什么...说走就走了？」 「因为它只是个跑腿的。」菲奥娜的语气很平淡，「低级恶魔，被派出来探路。它闻到你的味道，想试试能不能把你拿下。」 「拿下了，它就是功臣。拿不下...它就得回去报告。」 肖恩的后背微微发凉：「报告给谁？」 菲奥娜看着肖恩：「比它等级高的恶魔，可能是中级的，可能是高级的，也可能是...」 她没说完，教堂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不是夜晚的那种凉，是从深处渗出来的丶阴森的丶让人汗毛倒竖的冷。 肖恩的【初级魔力】在脑海里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转过身，看向教堂深处....那个被黑暗填满的角落。 菲奥娜也感觉到了。 她没转身，但她的目光从肖恩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某个地方。 「看来，」她的声音很轻，「不用等它回去报告了。」 肖恩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 教堂深处，那扇侧门旁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风衣，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伊莉莎白！ 她怎么也来了？ 第67章 王见王 伊莉莎白靠着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看着菲奥娜，又看着肖恩，最后目光重新落在菲奥娜身上。 「至尊女巫。」她说，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回荡，「好久不见。」 菲奥娜看着她。 两个女人隔着过道对视，一个站在祭坛前面，一个靠在侧门旁边。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深红，一个黑色。 「伊莉莎白。」菲奥娜的声音很平，「你在这儿干什么？」 伊莉莎白笑了，那笑容很浅淡。 「路过。」 菲奥娜看着伊莉莎白，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路过？半夜，教堂？」 伊莉莎白从墙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声音很脆：「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从某个程度上来说，这两个人还是蛮像的。 尤其在穿着打扮方面，那几乎就是一模一样了。 菲奥娜没接话。 两个女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凝固。 肖恩站在中间，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暗中较劲...不是那种激烈的碰撞，而是更微妙的，像两把刀在鞘里互相试探。 ... 伊莉莎白先移开目光。 她看着肖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肖恩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肖恩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伊莉莎白又看向菲奥娜：「你们在聊什么？低级恶魔？至尊女巫对恶魔的等级这么清楚，看来没少打交道。」 菲奥娜的表情没变：「比你多活几年，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伊莉莎白的笑容深了一点：「也没有太多吧？」 两个人又对视上了。 肖恩感觉教堂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 就在肖恩感觉有些尴尬的时候，伊莉莎白忽然开口：「那个东西，跑了，但它不会跑远，它得回去报信。」 伊莉莎白说着有些考究的看着菲奥娜：「你知道它会去找谁吗？」 菲奥娜没说话。 伊莉莎白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你只是不想说。」 菲奥娜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伊莉莎白停下脚步，歪了歪头：「我想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它后面那个。」 菲奥娜的眉毛动了一下。 伊莉莎白看着她，一下直直菲奥娜的内心：「至尊女巫，你的力量在衰退，我能感觉到。」 菲奥娜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但肖恩看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菲奥娜的声音冷了下来。 伊莉莎白笑了。 那笑容不冷，也不嘲讽，而是带着一丝同情的感觉。 「我只是提醒你。」伊莉莎白转身，往侧门走，「那个东西后面那个，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你需要帮手。」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肖恩警官，小心点。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至于你…」 说着顿了顿道：「至尊女巫，早点找到你的宝藏。不然，你连这个低级货色都对付不了。」 好家夥！ 看来菲奥娜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 肖恩意识到，留给自己寻找女巫宝藏的时间，也不多了。 ... 那头伊莉莎白说完，便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带着沼泽的潮湿气息。 门关上，教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菲奥娜则站在祭坛前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肖恩感觉到了一阵的低气压... 眼下就怕菲奥娜给自己来一句，宝藏查的怎么样了。 幸好过了很久，菲奥娜只是开口：「走。」 肖恩松了口气：「去哪儿？」 菲奥娜转身，往教堂门口走。 却道：「回去，今晚够了，那东西不在这里。」 菲奥娜走过肖恩身边，脚步很快，很稳。 但肖恩注意到，她的手攥得很紧，显然心态上影响还是很大的。 两个人走出教堂，上了车。 菲奥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没说话。 肖恩发动引擎，车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教堂的尖顶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肖恩握着方向盘，想起伊莉莎白说的那句话… 「你的力量在衰退。」 他看了一眼菲奥娜，她还在看着窗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精致的，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没能抓住恶魔，肖恩只能先把至尊女巫送回去，然后自己回家。 只是肖恩把车停在希尔山庄门口，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月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教堂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着刚才的一幕幕。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书页哗啦啦地响，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人物档案·更新】 姓名：菲奥娜·古德 好感度：50 【好感度变动明细】 你在教堂里没有退缩+5 你主动来找她问教堂的事+5 你如实告诉她那个东西的情况+5 伊莉莎白出现时，你没有站在伊莉莎白那边+5 当前好感度：50/100 备注：她开始把你看做合作夥伴，她很少这样看人，但也仅此而已。 肖恩盯着那几行字，苦笑了一下。 菲奥娜·古德活了太多年了，她不需要朋友，她需要工具。 50分…刚好够让她觉得你有点用，又不至于舍不得扔掉… 书页又翻了一页。 【人物档案·更新】 姓名：伊莉莎白·詹森 【好感度：50】 好感度变动明细 你在教堂里没有求她帮忙+3 你在菲奥娜面前没有撇清和她的关系+8 她发现菲奥娜也在盯着你，这让你更有价值+5 当前好感度：50/100 备注：她今晚不是路过，她是专门来的。 来看你，来看至尊女巫，来看你们怎么对付那个东西。 50分意味着…她对你更认真了。 不是喜欢，只是关注。 而她的关注，比菲奥娜的更加危险。 「两位大佬…真也是步调一致！」 肖恩看着这库库上涨的好感度，心里却没有什么高兴。 他知道，那两个人一个为了宝藏，一个为了把自己变成吸血鬼。 别看这好感度在往上涨，那也是说翻车…就有可能翻车的事情… 第68章 主动的肖恩 肖恩并没有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一晚上。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还在转。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菲奥娜·古德的力量在衰退。 这不是他猜的，是伊莉莎白亲口说的。 而菲奥娜没有反驳。 那个老妖婆，那个永远嘴硬丶永远不肯示弱的人，她沉默了。 沉默就是承认。 肖恩翻了个身，继续思索着… 按理说，这事跟他没关系。 至尊女巫的力量传给谁，是女巫们自己的事。 科迪莉亚比菲奥娜好说话得多，也正常得多。 如果力量传给科迪莉亚，他反而不用面对那个随时可能翻脸的老妖婆。 但他之前答应了老妖婆。 答应帮她查宝藏的事，答应帮她找那股力量。 当时自然是形势所逼，但毕竟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肖恩坐起来，揉了揉脸。 这睡也睡不着了，索性先想明白了再说。 眼下…突破口在哥伦比亚人身上。 伊莉莎白跟他们合作，那个蝙蝠怪是他们养的。 他们知道的事，肯定很多。 但谁来帮他查？ 巴拉德回洛杉矶了。 走之前还特意又给肖恩发了一条消息：「局里调我回去，有个旧案要跟。你小心点。」 肖恩只是回了一个「好」。 巴拉德不是纽奥良的人，她来这儿是为了怀特的案子。 案子结了，她就走了。 很正常，没什么好说的。 但少了一个人，事情就得另想办法。 麦迪逊可以，但他不想把她卷进来。 那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说不定还得自己给她擦屁股。 科迪莉亚也可以，但她是女巫学校的校长，有自己的事要管。 菲奥娜·加拉格更不行，她就是个普通人。 想来想去，还得靠自己。 肖恩拿起手机，翻出之前技术组杰米发的那份资料…哥伦比亚人在纽奥良的几个据点。 酒吧丶仓库丶夜总会，都在法国区边缘那一带。 赫克托被保释之后一直没露面，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 最近他们集中在法国区的一个私人会所，背景很深，进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肖恩盯着那个地址，脑子里在盘算。 直接闯进去不行，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实力。 找人帮忙风险太大。 那就先踩点，看看那个会所什么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反正他现在有自愈，有念力，虽然都不算强，但保命够了。 如此一阵思索，肖恩转头一看，天也快亮起来了。 得！ 也别睡了。 他下床，换了身衣服…深色卫衣，黑色牛仔裤，运动鞋。 出门的时候，经过菲奥娜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楼下传来吸尘器的声音，她在打扫。 肖恩站在楼梯口往下看，菲奥娜正推着吸尘器在大厅里转，马尾扎得高高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我出去一趟。」肖恩说。 菲奥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几点回来？」 「不一定。」 菲奥娜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 肖恩想了想：「随便，你做的都行。」 菲奥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吸地。 看的出来，菲奥娜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 肖恩出了门，上了车，发动引擎。 文件袋放在副驾驶上，他看了一眼那个地址，踩下油门。 车驶出庄园，肖恩决定先去警局，晚点再好好去蹲一蹲哥伦比亚人。 不过…在肖恩出门的一霎那，庄园的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只是肖恩已经出门，没给听着。 … 当晚六点。 肖恩把车停在法国区那条窄街的对面，熄了火。 私人会所在街角，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刷成深灰色，窗户用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大汉。 这会儿时间还早，会所门口还没什么人。 肖恩看了看周围，决定在对面的餐厅里蹲点。 嗯…蹲一天再说… 那家餐厅不大，门面窄窄的，招牌上写着「麦克斯的烘焙坊」，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排纸杯蛋糕，奶油裱花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工做的，不精致但挺实在。 肖恩推门进去，一股黄油和糖的甜香扑面而来。 餐厅里六七张桌子，一半坐着人，靠窗还有个位置。 他走过去坐下，点了杯黑咖啡和一个纸杯蛋糕。 咖啡端上来，味道一般，纸杯蛋糕倒是不错，奶油里加了点海盐，甜而不腻。 肖恩一边吃一边透过窗户盯着对面的会所，一直默默蹲到了晚上… 门口那两个大汉还在，偶尔有人进去，都是西装革履的，有的还带着女伴。 肖恩记下每个人的脸和进去的时间。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餐厅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女人。 走前面的是个高个子，深色头发，五官有点硬，穿着件灰色的连帽衫，牛仔裤上沾着面粉，手里拎着个购物袋。 跟在她后面的是个金发女人，个子小一点，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 「麦克斯，你看今天店里人不少。」金发女人小声说。 「希望每天如此。」高个子把购物袋往吧台上一放，冲里面喊，「老约翰，今天生意怎么样？」 吧台后面探出一个秃顶老头的脑袋。「还行，你妈今天没来电话？」 「当然来了！」高个子说。 「今年的第五十七次？」 「第五十七次…」 回答完了，高个子扫了一眼餐厅，目光落在肖恩身上…或者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桌上的纸杯蛋糕上。 「你的蛋糕怎么样？」她问。 肖恩愣了一下：「不错。」 「不错是还行还是很好吃？」 「很好吃。」 听到了满意的会发，高个子点点头，转身对金发女人说：「听到了？很好吃，看来一切都很好。」 说着，也不管肖恩了。 肖恩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对面的会所。 门口又进去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都是深色皮肤，一看就是哥伦比亚人。 肖恩记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进去不少人，肖恩那是一一记下。 过了半刻，耳边又传来一声：「你盯对面很久了。」 肖恩转过头。 高个子端着两杯咖啡站在他桌边，表情很随意，但那双眼睛很尖… 第69章 破产姐妹 肖恩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被打扰，于是转头问：「什么？」 「对面那栋楼。」高个子朝窗外努了努嘴，「你从进来就一直盯着看，你是警察？」 肖恩没说话。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个子耸肩：「随便问问，不关我事。」 她把咖啡端到金发女人那桌，坐下来。 两个人在那边喝咖啡边聊天，声音不大，但餐厅小，肖恩能听到一些。 … 「…麦克斯，你说咱们还能坚持多久？」金发女人说。 「管她呢！」高个子咬了一口蛋糕，「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可是如果没有资金，我们被赶走办？」 「再换个地方。」 「可是其他地方人气不行。」 「那就不开了。」 「麦克斯！」 「行了行了，我再想想办法。」 肖恩听着两人对话，心里已经多半猜测道是谁了，不过眼下正事要紧。 于是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会所门口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看起来挺正常。 但肖恩知道，里面不正常。 他又坐了半个小时，记下了三拨进去的人，正准备再点一杯咖啡的时候，餐厅里忽然吵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冲。 肖恩转过头。 餐厅靠里面那桌，坐着三个男人，穿着工装，像是刚下班的样子，桌上摆着几瓶啤酒。 他们对面的桌子旁边站着刚才那个金发女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空杯子。 她的脸有点红，嘴唇抿着，像是忍着什么。 「我说，你们该结帐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们没喝完呢。」中间那个男人指着桌上的啤酒，「你看，这不是还有？」 「你们坐了两个小时了。外面有人在等位。」 「等就等呗。」男人笑了，转头看同伴，「这店又不是她开的，她急什么？」 另外两个跟着笑，金头发女人的脸更红了。 「你们…」 「怎么了？」高个子从吧台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咖啡壶。 她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又看了一眼金发女人：「卡罗琳，怎么回事？」 叫卡罗琳的金发女人压低声音：「他们不结帐，占着位子不走。」 高个子把咖啡壶往桌上一放，看着那三个男人：「几位，该结帐了。」 中间那个男人抬头看她，笑了：「你是老板？」 「算是。」 「那你来说说，我们没喝完的酒，凭什么让我们走？」 高个子看了一眼桌上的啤酒瓶。三瓶，都空了。 「你们喝完了…」高个子说。 「瓶子里没酒，肚子里有。」男人拍了拍肚子，「还没消化完呢。」 另外两个又笑了。 高个子的表情没变，但肖恩注意到她的手攥紧了。 「你们喝了两个小时，点了三瓶最便宜的啤酒，小费没给，还要赖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道：「你说谁赖？」 「说你。」高个子说。 男人站起来。 他比高个子高半个头，体格也壮，往那一站，把高个子整个人都罩住了。 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卡罗琳拉了拉高个子的袖子。「麦克斯，算了…」 「不算。」麦克斯没退，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我说你赖帐，听不懂？需要我说西班牙语？」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想推麦克斯，手刚抬起来，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肖恩站在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够了。」肖恩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男人转头看他：「你谁啊？」 肖恩没回答。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警徽，晃了一下：「警察，你们几个，结帐，走人。」 三个男人看着那个警徽，脸上的嚣张收了一半。 中间那个还想说什么，旁边那个拉了拉他：「走吧，别惹事。」 男人盯着肖恩看了三秒，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经过麦克斯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推门出去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 其他几桌客人看着这边，小声议论了几句，又各自低头吃饭。 其实肖恩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但如果不暴露，很可能就要出手，更可能引人注目。 还不如这样，能够迅速解决问题。 说不定也不会引起耳目注意。 麦克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还在起伏。 卡罗琳松了一口气，看着肖恩。：「谢谢你，警官…」 「不用。」肖恩把警徽收起来，没多搭茬，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三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对面的会所门口还是那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麦克斯走过来，站在他桌边。「你是真警察？」 肖恩抬头看她道：「是。」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盯着对面干什么？」 肖恩没回答。 麦克斯也没追问。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这顿我请。谢谢你刚才帮忙。」 肖恩看着那张钞票：「不用。」 「用。」麦克斯说，「那几个人不是第一次来了，每次喝两瓶啤酒坐一晚上，小费不给，还动手动脚。今天要不是你…」 她没说完，转身走了。 卡罗琳在那边收拾桌子，时不时偷看肖恩一眼，小声跟麦克斯说什么。 麦克斯头也不抬地擦杯子，偶尔回一两句，声音很低，听不清。 肖恩继续盯着窗外，又过了半个小时，会所门口没什么动静。 他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今晚估计不会有更多收获。 他站起来，把那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面，往外走。 「警官。」麦克斯在吧台后面叫他。 肖恩回头。 「明天还来吗？」 肖恩愣了一下：「不一定。」 麦克斯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擦杯子，想了想，却转头又问肖恩要了个电话。 肖恩倒是没多想，直接递过去一张名片。 卡罗琳在旁边冲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标准，像是以前在高级餐厅打过工的那种标准。 肖恩朝着两人看了看，终于也有功夫看看自己脑子里头黄金书出现的信息了… 第70章 又是一场分别 【检测到新人物解锁：麦克斯·布莱克丶卡罗琳·钱宁】 【出处：《破产姐妹》】 书页上，两幅肖像缓缓浮现。左边那个，深色头发，五官硬朗，表情冷淡，嘴角带着一丝「爱谁谁」的弧度。 右边那个，金色长发，笑容甜美，眼睛里带着一种的光。 两幅画靠在一起，像是认识很久的人。 【人物档案·麦克斯·布莱克】 姓名：麦克斯·布莱克 出处：《破产姐妹》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纽奥良，法国区，「麦克斯的烘焙坊」老板兼唯一烘焙师。 危险等级：低（对钱包除外，对贱人除外） 好感度：10/100（你帮她解了围，她请你吃了蛋糕。在她这儿，这已经是很大的善意了。） 【人物介绍】 麦克斯·布莱克，布鲁克林长大的穷姑娘，毒舌，冷漠，看谁都像看傻子。 她做过你能想到的所有烂工作，比如服务员丶收银员丶保姆丶圣诞老人的helper，还帮人遛过一条咬人的狗。 她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好运，不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但她会做很好吃的纸杯蛋糕。 她的能力：嘴。 不是那种弗兰克鬼扯的嘴，是那种能一句话把你怼到墙上的嘴。还有在绝境里活下去的本事…她从小穷到大，但她活着，而且活得还行。 她的弱点：她心太软。嘴上比谁都硬，但看到别人受欺负，她第一个冲上去。她不会承认，但她是那种会在圣诞节偷偷给人送蛋糕的人。 特殊说明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麦克斯·布莱克】。 麦克斯·布莱克的「毒舌」已转化为可学习技能。 【恭喜宿主习得技能：毒舌】 毒舌技能（初级） 来源：麦克斯·布莱克的生存哲学（精简版） 类型：主动技能 效果：当你对目标进行言语攻击时，有一定概率让对方短暂失语丶恼羞成怒，或者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不是魔法，是纯粹的语言艺术。 备注：麦克斯靠这张嘴在布鲁克林活了二十多年。比她壮的，被她骂哭了。比她狠的，被她骂跑了。比她不要脸的…被她骂得更不要脸了。 肖恩盯着这毒舌的技能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说这技能没用，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把人说气死了，也不一定真没用。 书页又翻了一页。 人物档案·卡罗琳·钱宁 姓名：卡罗琳·钱宁 出处：《破产姐妹》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纽奥良，法国区，「麦克斯的烘焙坊」合伙人兼前台兼会计兼服务员。 危险等级：无害（对蟑螂除外） 好感度：15/100（你帮她解了围，她冲你笑了，她的笑很值钱，以前在曼哈顿上东区，一个笑能换一辆二手车。） 人物介绍 卡罗琳·钱宁，曾经的亿万富翁千金，现在的破产姐妹。 她爸是华尔街的骗子，骗了十几亿，自己进了监狱，把女儿扔给了一个她没听说过的世界。 她没穷过，然后一夜之间穷了。她不会做蛋糕，不会端盘子，不会跟人吵架。 但她会算帐，会笑，会相信明天会比今天好，哪怕昨天已经很糟了。 她的能力：乐观。不是那种傻白甜的乐观，是那种摔进泥坑里，爬起来，拍拍裙子，说「至少坑里没水」的乐观。 管理。她能把一块钱掰成八瓣花，能把一个快倒闭的蛋糕店撑起来，能让麦克斯那种人听她的话。 她的弱点：她太相信人了。总觉得世界是善意的，总觉得坏人会遭报应，总觉得明天会更好。不管是在布鲁克林还是纽奥良，这种想法都很危险。 特殊说明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卡罗琳·钱宁】。 卡罗琳·钱宁的「乐观」已转化为可学习技能。 【恭喜宿主习得技能：乐观】 乐观技能（初级） 来源：卡罗琳·钱宁的生存哲学（精简版）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当你处于逆境时，有一定概率自动屏蔽负面情绪，专注于「接下来怎么办」。不是逃避，是把有限的精力放在能改变的事情上。 备注：卡罗琳从亿万富翁变成穷光蛋，从曼哈顿搬到布鲁克林，从豪宅住进没暖气的公寓。 她没疯，没哭，没去天台。她开了一个蛋糕店。这就是乐观。 肖恩盯着那个「乐观技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鬼扯，毒舌，乐观…他现在的技能列表，越来越像一个人生鸡汤合集了。 肖恩没想到，自己蹲守一天，哥伦比亚人那边没什么收获，反倒是又得了两个技能。 就是多归多，却感觉用处不是很大。 … 肖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庄园里很安静。 不…应该说是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菲奥娜会在厨房里热着什么等他，或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弗兰克走了之后她把沙发搬到电视机正对面，说「反正没人抢遥控器了」。 但今天，厨房的灯没亮，客厅的灯也没亮，只有走廊的壁灯还开着，昏黄黄的，照得整栋房子空荡荡的。 肖恩站在门厅里，喊了一声。 「菲奥娜？」 没人应。 他换了鞋，往楼上走。 菲奥娜的房间门开着，灯没开。 他走进去，床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但肖恩认得那个字…菲奥娜的笔迹，有点潦草，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他拆开信封。 「肖恩，我回芝加哥了，别找我，我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得回去一趟。」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冰箱里有吃的，热一下就行。衣服洗了晾在阳台，记得收。」 「菲奥娜留...」 肖恩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字不多，但信息量很大。 为什么突然回芝加哥了？ 别找我，我没事...这句话最让人不放心。 没事的人不会说「我没事」。 肖恩掏出手机，翻出菲奥娜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菲奥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远，像是在车上。 「你在哪儿？」 「回芝加哥的路上。大巴，刚过巴吞鲁日。」 「为什么？」 菲奥娜沉默了一秒：「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 「就…家里的事。」 肖恩听出来了。她的声音不对劲... 不是害怕，不是伤心，而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的支支吾吾。 菲奥娜·加拉格，那个说话从来不带犹豫的女人，现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 ps：开始pk第一轮了，开整 第71章 意外线索 肖恩听着菲奥娜支支吾吾，知道她眼下危险是没有，但情况肯定不是很好。 不管怎么说，虽然菲奥娜并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总归是已经「负距离」接触过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也就算了，眼下知道了...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看着的。 于是肖恩直接道：「菲奥娜，你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肖恩能听到大巴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旁边有人在说话，模模糊糊的。 「利普打电话给我。」菲奥娜终于开口，「说卡尔跟人打架，进了警察局。黛比也不省心，跟男朋友吵架，把人家车玻璃砸了。」 肖恩没说话。这些事，值得她连夜赶回芝加哥？ 或许菲奥娜是放不下心，但卡尔打架不是第一次，黛比砸车玻璃也不是第一次。 以前她在芝加哥的时候，这种事隔三差五就有。 心里闪过这些，肖恩接着问：「菲奥娜，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不知道，看情况。」 肖恩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照在那个已经凉了的枕头旁边。 菲奥娜显然在隐瞒什么，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想了想，肖恩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嗯。」菲奥娜说，「你也是，冰箱里有吃的，别忘了。」 电话挂了。 肖恩看着手机屏幕，那串号码暗下去。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下楼，走进厨房。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鸡肉在第二层，热三分钟，别吃凉的。」 肖恩打开冰箱，拿出那盒鸡肉，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分钟。 他坐在厨房的餐桌前，一个人，吃着热好的鸡肉。 心里还是想着菲奥娜能有什么事... 想来想去，却觉得应该也不好有什么大事才对。 肖恩吃完了，把盒子洗了，放进回收袋。 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在播深夜脱口秀，观众在笑，主持人在讲笑话。 肖恩看了五分钟，感觉没什么意思，直接关掉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菲奥娜的号码，看了很久，没有拨。 肖恩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黄金书翻开了一页。 【菲奥娜·加拉格状态：已离开希尔山庄，前往芝加哥】 【原因：未知（她说家里有事，但她的声音在撒谎）】 【好感度：100/100（未变）】 备注：她没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不是不信任你，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你有时间，你最好查一下。 查？ 要是想查，肯定得去一趟芝加哥。 只是眼下实在是没什么时间... ... 肖恩把菲奥娜的事暂时压在心里。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她不说原因，他追到芝加哥也没用。 而且眼下还有更要命的事...至尊女巫的力量在衰退，那个低级恶魔随时可能带着更高级的东西回来，哥伦比亚人的会所里藏着什么还没查清楚。 桩桩件件，都压在头上。 他洗了碗，上楼换了身衣服，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直接接起来。 「警官？」那头是个女声，有点沙哑，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是昨天那个警察吗？盯着对面那个会所的那个。」 肖恩听着反应了一下：「麦克斯？」 「对，就我。」麦克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锅铲翻动的声音，「你盯着的那地方，今天关门了。」 「关门了？」 「对。早上我开店的时候就看到门口那俩大汉不在了，卷帘门拉着，到现在都没开过。」 麦克斯顿了一下道：「你不是在查那地方吗？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 肖恩心道这必然是出变故了，嘴上却还是说了一句：「谢了。」 「不客气。」电话那头麦克斯说，「你昨天帮了我们，这是还你的。」 说完这一句，麦克斯就直接挂了电话。 肖恩当即就开始盘算起来了。 那地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关了。 是被他打草惊蛇了？ 还是他们本来就要撤？ 后面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过于巧合了。 他下楼，发动引擎，往法国区开。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街对面。 麦克斯的烘焙坊开着门，橱窗里还是那些歪歪扭扭的纸杯蛋糕。 透过玻璃能看到麦克斯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卡罗琳在给客人点单。 一切正常。 但对面的会所，确实不一样了。 卷帘门拉到底，灰色的铁皮上被人用喷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涂鸦，看不清是什么。 门口的垃圾桶还在，但里面的垃圾没人收，溢出来散了一地。 昨天站在门口那两个人不见了，连那扇厚重的木门都锁得严严实实。 肖恩下了车，穿过街道，站在卷帘门前。 他的【初级魔力】没有任何反应，似乎里面什么都没有。 伸手敲了敲卷帘门，铁皮发出空洞的响声，里面没人。 肖恩绕到旁边的巷子里，找到一扇侧门，锁着，推不开。 窗户从里面糊上了报纸，什么都看不见。 「别费劲了。」 肖恩转过头。 麦克斯站在巷口，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看着他道：「早上就有人来过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开了门进去，待了十分钟，出来锁上门就走了。」 肖恩走出来问道：「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灰头发，挺壮。」麦克斯想了想，「开一辆黑色林肯，车牌没看清。」 肖恩的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托马斯·布朗，第五分局的副局长！ 当然，也不一定是他，灰头发壮实的中年男人太多了。 但如果是他... 说明警局和哥伦比亚人还在勾结中，还在找那个宝藏，自己找的方向就没错。 可惜他们查到了什么地方，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线索，而现在布朗亲自来关这个会所... 看来是这里头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才是... 第72章 魔力成长！ 麦克斯说完就走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掺和这事。 今天的一通电话，算是还了昨天的恩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肖恩也没多搭茬，他看着眼前的卷帘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又想起了上次科迪莉亚说的事情，让自己练习一下魔力。 说起来，自己最近也感觉魔力有些突破了，似乎就差临门一脚。 如果魔力真的能突破...说不定...后面的调查也简单一点！ 要不...试试？ ... 这般一想，肖恩也不打电话了，他直接发动引擎，往罗比乔克斯庄园开。 很快，车驶进庄园大门。 橡树车道两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碎金。 科迪莉亚已经站在门廊下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 看到肖恩下车，她迎上来。 肖恩一下车就挥手：「科迪莉亚，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科迪莉亚看着他，有些意外：「什么事？」 「那个教堂里的东西，还有哥伦比亚人的会所，我查了两天。线索断了，但...」他顿了顿，「我感觉到一些东西...」 「最近我的魔力似乎一直不大稳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 科迪莉亚的表情变了：「回应它？」 「对。」肖恩说，「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我身上的魔力，好像被什么在召唤一样。」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肖恩的手腕。 她的手指微凉，搭在他的脉搏上，闭上眼睛。 肖恩站着没动，能感觉到她的魔力在试探，像水一样渗进他的皮肤，沿着血管缓缓流淌。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睁开眼，表情比刚才更凝重了。 却道：「你的魔力在涨。」 肖恩愣了一下：「什么？」 「上次我给你测试的时候，你的魔力还是最初级的，像一团刚点燃的火。现在...」 科迪莉亚看着他道：「它在长大，这种力量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你自己的，它在你的体内生长。」 「现在...你需要一个仪式。」 肖恩看着她。「什么仪式？」 「冥想仪式。」科迪莉亚说，「引导你的魔力稳定下来，让它找到自己的路径。你现在就像一条河，水在涨，但河道还没挖好。再这么下去，它会漫出来，淹了你不想淹的地方。」 科迪莉亚说着转身往房子里走：「跟我来。」 肖恩跟着她穿过大厅，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像是私人用的冥想室。 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古老的挂毯，织着肖恩看不懂的图案。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蒲团，旁边点着一盏小灯，灯火昏黄。 「坐下。」科迪莉亚指了指那个蒲团。 肖恩坐下去。 蒲团很软，地板有点凉。 科迪莉亚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科迪莉亚道：「闭上眼睛。」 肖恩闭上眼睛。 「呼吸！慢一点！吸气的时候，感觉空气从鼻子进去，到喉咙，到胸口，到肚子里。」 「呼气的时候，从肚子里出来，到胸口，到喉咙，到鼻子。」 肖恩跟着她的节奏呼吸。 慢下来，再慢下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现在，感觉你身体里的魔力。」科迪莉亚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它在哪儿？在胸口？在肚子里？还是在什么地方？」 肖恩感觉到了。 在胸口，却不是心脏的位置，而是更深处，像有一团火，在胸腔的正中央。 不大，但很烫。 肖恩立刻道：「感觉到了。」 科迪莉亚引导着：「好！不要压它，也不要推它。就看着它，看它在干什么。」 肖恩看着那团火。 它在跳。 不是心跳的节奏，是另一种节奏，更慢，更深。 像有什么东西在它里面呼吸，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然后他看到那团火的周围有光。 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缠绕在火焰外面。那光在动，像蛇，像藤蔓，像活物。 他想起来了希尔山庄里头。 波比·希尔被他吞噬的时候，那些黑色的力量被黄金书净化，变成了金色的光，融进他的身体里。 难道那就是旧神的气息？ 「你看到了什么？」科迪莉亚问。 「金色的光。」肖恩说，「在火外面。」 科迪莉亚连忙道：「这股魔力不是外来的，是你的一部分，你不需要怕它，也不需要推开它，让它待在那儿。」 肖恩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 那团金色的光还在动，但没有再往外扩张，只是静静地绕着火焰转。 「现在，」科迪莉亚的声音又响起来，「跟着我念。」 她开始念一些肖恩听不懂的词。 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或西班牙语，是更古老的丶像石头摩擦一样的声音。 肖恩跟着念，一个字一个字地。 那些词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口那团火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疼，是活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睁开了眼睛。 他继续念。 那些词越来越顺，越来越自然，像是他本来就认识它们，只是忘记了。 那团火开始长大，从拳头大小变成巴掌大，从巴掌大变成脑袋大。 金色的光也跟着长，缠绕着火焰，旋转着，像一条河。 热度从胸口蔓延到肩膀，到手臂，到指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烫。 「肖恩。」科迪莉亚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现在，睁开眼。」 肖恩睁开眼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蒲团还是那个蒲团，科迪莉亚还是坐在他对面。 但一切都更亮了。那盏小灯的光不再是昏黄的，而是金色的，照在挂毯上，照在地板上，照在科迪莉亚脸上。 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每一粒都在发光。 他能听到窗外鸟叫的声音，很远，但很清楚。 他能感觉到这座房子里所有的生命！ 科迪莉亚的魔力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楼上传来的麦迪逊的念力波动，像风，像浪；更远处，菲奥娜的房间方向，有一团很暗的光，像快灭的灯。 科迪莉亚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惊讶，也有释然。 「你突破了！」 第73章 再见琳达 突破了？ 肖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魔力在指尖流动，像电流，像体温，像本来就长在身上的东西。 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书页哗啦啦地响，停在一页上。 【恭喜宿主：初级魔力→中级魔力】 【中级魔力】 类型：基础被动/主动切换 效果：宿主对魔法能量的感知力大幅提升。可以清晰感觉到「异常」的存在，包括：残留的念力丶隐藏的魔力波动丶灵体的痕迹。 主动激活：消耗精神力，短时间内强化感知，可以「看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包括灵体丶魔法痕迹丶能量流动。 当前最长持续时间：3分钟（原3秒） 冷却时间：12小时（原24小时） 新增能力：亡灵沟通。当宿主主动激活中级魔力时，可以与残留的灵体进行短暂沟通。 备注：三分钟够你做很多事了。至于亡灵沟通，请别滥用。不是所有的鬼都想跟人说话。有些鬼，说了还不如不说。 肖恩盯着那几行字，尤其是那个「3秒变成3分钟」。 从今天起，他终于不是只能「感觉到」了，他也能看见了！ 黄金书又翻了一页。 【当前能力列表】 鬼扯（初级）毒舌（初级）乐观（初级）搏斗（初级）生存（初级）自愈（初级）念力（初级） 魔力（中级）——新增 肖恩合上书，抬起头。 科迪莉亚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收拾地上的烛台和香炉。 她看到肖恩看她，笑了一下道：「感觉怎么样？」 肖恩想了想，努力找了一个合适的描述：「像是戴了很久的眼镜，忽然擦乾净了。」 科迪莉亚点点头：「你的魔力已经稳定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她把烛台放回架子上，转过身看着肖恩：「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肖恩知道科迪莉亚说的是什么，回道：「有些线索了，眼下魔力突破了，可能更好办了。」 科迪莉亚听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而肖恩更是没有多留！ 他自己心里清楚，需要抓紧一切的时间。 毕竟... 至尊女巫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他的时间，自然也不多了… … 从罗比乔克斯庄园出来，肖恩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发呆。 中级魔力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条刚挖通河道的溪水，不急不慢，但一直往前。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 街灯里有电流的嗡嗡声，路边那棵老橡树的根在地底下蔓延，不远处有户人家的厨房里有人在煎鱼，油烟顺着排气扇飘出来，混着一点焦味。 眼下的肖恩，有一种千里眼加顺风耳的能耐… 三分钟。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三分钟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想起怀特。 案子结了，真凶是蝙蝠怪，被击毙了。 巴拉德的报告交上去，第五分局那边也认可了，副局长布朗还发了感谢信。 只是案子是结了，但…怀特为什么会在找宝藏？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东西？ 他跟哥伦比亚人到底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报告里没有，也没人问了。 但… 怀特自己知道！ 肖恩发动引擎，往怀特家开。 那栋小楼还是老样子。 安静，整洁，门口那棵橡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 肖恩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站在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等了大概半分钟，门开了。 琳达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色比上次见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黑。 她看到肖恩，愣了一下，那个表情很复杂，带着意外与困惑。 「肖恩警官？」琳达扶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案子不是结了吗？」 肖恩看着她：「结了。」 琳达等着下文。 肖恩想了想，把在路上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拿出来。 「我是来关心一下怀特的事，虽然案子结了，但我知道对家属来说，结案不代表结束。我正好路过，就想来看看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琳达听着愣了愣，看着肖恩「真挚」的眼神，最终还是让开了。 「进来吧。」 肖恩走进去。 客厅还是那样，简单，乾净，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咖啡，墙上挂着怀特和孩子们的合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照片上，怀特穿着警服，笑得很开心。 「坐。」琳达说，「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 琳达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肖恩警官，」她开口，「你是为了约瑟夫来的吧？」 肖恩没犹豫：「是。」 琳达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你想问什么？」 肖恩看着她。 他可以用鬼扯技能编个理由，说警局在做后续回访，说需要确认家属没有其他诉求，说什么都行。 但当肖恩看着琳达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直透露着一个人被真相折磨太久之后的疲惫。 肖恩也不罗嗦，直接就问：「怀特在找什么？」 此言一出，琳达的手指顿时微微收紧。 半晌，才长叹一口气，给肖恩来了一段长远的故事。 「怀特和我…我们有两个孩子，还有房贷，车贷，保险。警察的工资，你也是警察，你知道的…」 「他跟我说过，想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不是那种特别贪婪的，就是普通的，想让女儿学钢琴，想让儿子上个好大学。」 她低下头，手指继续绞在一起：「后来他认识了一些人，我没问过是谁，他也没说。但他开始有钱了，给女儿买了新钢琴，给儿子换了新电脑，还说要带我们去迪士尼。」 「然后他就变了。」琳达的声音更低了，「开始加班，晚归，有时候整夜不回来。我问他，他说在办案。我以为他有外遇。」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 那双眼睛红了，但她没哭：「后来他死了，你们说他在办案，被凶手杀了，我信了。」 「但又有说凶手是什么…不明生物。我不懂，约瑟夫为什么要去查那种东西？」 最后的问题，想来是琳达的心结了！ 肖恩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怀特他…不知道那是危险的东西。」 琳达看着他：「肖恩…你知道他在查什么，对吗？」 第74章 亡灵对话！ 在查什么？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肖恩没回答。 琳达也没追问。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前几天有人来家里。」 肖恩的后背绷紧了：「谁？」 琳达转过身道：「不认识，男人，五十多岁，灰头发，挺壮。他说他是约瑟夫以前的同事，来慰问家属。」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约瑟夫的同事我都认识，这个人，我没见过。」 肖恩忙问：「他说什么了？」 琳达想了想：「就问家里有没有约瑟夫留下的东西。文件，笔记本，u盘什么的。我说没有，他就走了。」 肖恩紧张道：「你给了他吗？」 琳达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给他，因为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约瑟夫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 肖恩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东西？」 琳达走回茶几旁边，从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他死前两天，让我帮他保管这个。他说如果出了事，就交给一个他信得过的人。」 肖恩接过信封，没打开：「你信得过我？」 琳达认真看着肖恩：「你查清了他的案子，你来看我，我觉得如果能信任的话，这个人就是你。」 肖恩握着那个信封，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他这次来的最终目的，是想和怀特「当面聊聊」，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但... 肖恩最想乾的，还是和怀特「当面聊聊」。 ... 于是肖恩拿着信封没有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琳达。」 琳达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意外：「还有事？」 肖恩沉默了一秒，他在想怎么说。 说「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 说「我想看看你丈夫还在不在」？ 说「我能看见鬼」？ 哪一句都不正常。 但不说也不行啊！ 于是肖恩问道：「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 琳达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就一会儿。」肖恩说这强调了一句，「一个人。」 琳达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犹豫，还有一种肖恩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她猜到了什么，又像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猜到了。 「你...」琳达顿了顿，声音有点抖，「你能看见他？」 肖恩没说话。 沉默就是回答。 琳达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很紧。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肖恩打眼看去的时候，只见琳达已经泪流满面了。 半晌，她抹了一把眼泪，她拿起茶几上的咖啡杯，说了一声「好」，就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我在厨房，你好了叫我。」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肖恩一个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墙上那些照片上。 肖恩又仔细看了一遍...怀特穿着警服，怀特抱着女儿，怀特搂着儿子，怀特搂着琳达。 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 肖恩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再睁开！ 【中级魔力·主动激活】 世界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而是层次变了。 墙壁变淡了，家具变淡了，阳光变淡了。所有的实物都像褪了一层色，变成半透明的丶水彩画一样的东西。 但有些东西变深了。 茶几上那个信封，在发光。 照片里怀特的脸，在发光。 沙发角上，有人坐过的痕迹，在发光。 然后肖恩看到了... 窗户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警服，身形高大，肩膀宽宽的。 他的脸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肖恩能认出他，就是约瑟夫·怀特。 他就站在那儿，站在琳达刚才站的位置旁边，看着厨房的方向。 那个表情，肖恩见过。在怀特家的照片里，他搂着琳达的时候，就是那个表情。 肖恩的心跳快了一拍！ 三分钟！ 他有三分钟！ 肖恩没有犹豫，抓紧时间开口：「怀特...」 那个身影动了。 他转过头，看着肖恩。 那张模糊的脸上，眼睛是清晰的。 深棕色的，和琳达一样。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亡灵不会说话。 科迪莉亚说过，亡灵沟通不是对话，是感知。 感受它们的情绪丶执念丶残留的记忆。 于是肖恩集中精神，看着那双眼睛。他看到了一些东西碎片，像打碎的镜子。 ... 怀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怀特站在一条巷子里，对面站着一个人，灰头发，很壮，看不清脸... 怀特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着红圈... 沼泽...教堂...红圈套着红圈。 还有一个符号，肖恩没见过。 三条波浪线交织在一起，但不是女巫集会的标志。 更老，更深！ 肖恩的呼吸急促起来。 「怀特，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怀特的身影晃了一下，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散。 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恐惧，愤怒，还有一种肖恩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想告诉你很重要的事，但说不出... 肖恩心里有些着急的时候，只见怀特抬起手，指着茶几上那个信封。 然后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水彩被水冲开。 肖恩想喊他，但他知道喊了也没用，只能仔细看着怀特的脸。 怀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最后留下的东西是恳求。 像是说：「帮我...帮她们。」 说完这一句，怀特就消失了。 客厅里恢复如常。 墙壁是实的，家具是实的，阳光是实的。 肖恩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额头上有汗，后背也有汗。三分钟，刚好三分钟。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怀特指着它，显然是非常重要的内容。 肖恩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纸，折得整整齐齐。 他打开第一张，是手写的字，很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 「我叫约瑟夫·怀特，第五分局警员。如果我死了，看到这封信的人，请帮我做以下几件事：第一，告诉我妻子琳达，我爱她。第二，告诉我孩子们，爸爸对不起他们。第三，那个宝藏是真的。它在沼泽里，我已经找到了，但它很危险。」 ！！ 怀特，还真的找到了宝藏？ 第75章 泡吧 肖恩心情一激动，接着看下去。 第三张纸是一幅手绘的地图。 沼泽的轮廓，里面还有一栋教堂的位置。 边上一条虚线，从教堂往东，绕过一片树林，穿过一条乾涸的河道，最后停在一个画着红叉的地方。 红叉旁边，画着那个符号，三条波浪线交织在一起，比女巫集会的标志更复杂，更古老。 肖恩盯着那幅地图，看了很久，更是默默记在心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怀特找到了宝藏的位置。 只是他虽然找到了，却死在了蝙蝠怪的嘴里！ 厨房的门开了。 琳达站在门口，看着肖恩。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她看着肖恩手里的信，又看着肖恩的脸。 她轻声问：「你看见他了？」 肖恩点头。 琳达的嘴唇抖了一下：「他...他好不好？」 肖恩想了想道：「他很好，但是他快要走了...」 琳达低下头，眼泪终于又重新掉下来了。 她没出声，只是站在那儿，肩膀轻轻发抖。 肖恩站起来，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递给她：「他留给你的。」 琳达接过去，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肖恩没再管琳达，他知道现在只能让她自己消化一下情绪，他自己走到门口，推开门。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琳达，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个信封，眼泪还挂在脸上。 肖恩走出去，关上门。 他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里那幅手绘的地图。 地方他已经知道了... 后面...就是找至尊女巫告知地点就好了。 至于女巫们怎么处理这件事，和哥伦比亚人丶吸血鬼会有什么交锋，那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 肖恩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他得去找菲奥娜·古德。 她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现在线索有了，地图有了，他答应过要帮她查。 答应了就得办！ 只是他刚刚要发动引擎，手机就响了。 来电是麦迪逊。 肖恩接起来：「喂？」 「肖恩！」麦迪逊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劲儿，「你今晚有空吗？」 肖恩感觉麦迪逊的口气不大好，愣了一下：「今晚？有事。」 「什么事？」 「有点案子要查。」 「案子？」麦迪逊的语气变了，明显的带着了一点不满，「你上次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肖恩想了想。 上次？哪次？ 没想起来... 而麦迪逊显然没打算让他想，却道：「你说过要陪我的，你说过『好』，现在跟我说有案子？」 肖恩张了张嘴：「麦迪逊，我...」 「你知道不来的后果是什么吗？」麦迪逊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威胁，「肖恩警官，你可要考虑清楚哦！」 肖恩沉默了一秒。 他确实答应过，在麦迪逊帮他打听弗兰克消息的时候，她提了个要求... 「以后我什么时候想让你陪我，你就得陪我。」 他当时答应了。 眼下要是答应了不做，肯定要被麦迪逊给撕了。 于是只能问起：「几点？在哪儿？」 麦迪逊的语气立刻软下来，带着一点得意。「九点，法国区，tujague’s，你知道在哪儿吗？」 tujague’s是纽奥良历史最悠久的餐吧之一，拥有第一座站立式吧台。同时是绿蚱蜢鸡尾酒的诞生地，甜而不腻，薄荷清新。 听肖恩知道地方，麦迪逊也不多说了，就说「九点汇合」，就直接挂了电话。 肖恩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今晚就去找菲奥娜·古德，把地图给她看，告诉她宝藏的位置。 但麦迪逊的约会不能推。 那丫头嘴上刻薄，心里比谁都敏感。 答应了不去，她能记一辈子，后面重新黑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反正...约会结束，再去女巫们的庄园说这消息，倒也合适。 ... 晚上九点，肖恩站在酒吧门口。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和爵士乐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吧不大，灯光昏黄，靠墙摆着几张小圆桌，吧台后面的酒柜在暗红色灯光下反着光。 麦迪逊坐在吧台边上，面前放着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裙，裙摆刚到膝盖上面，金发散开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亮闪闪的耳环。 看到肖恩进来，她抬了抬下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去，故意板着脸。 冷声道：「迟到了两分钟。」 肖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堵车。」 麦迪逊哼了一声，没再追究。她冲酒保打了个响指：「给他来一杯黑朗姆，加冰。」 然后看着肖恩道：「你喝这个。」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适合你。」 酒保把酒端过来，肖恩喝了一口。 烈，辣，但不难喝。麦迪逊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 想了想，还是关心了下肖恩的情况：「你今天查什么案子了？」 肖恩回道：「怀特的事，收尾。」 麦迪逊点点头，没追问。 她端起自己的鸡尾酒，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转过身正对着他：「肖恩，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还好是忙还是不忙？」 「有点忙。」 麦迪逊有些气呼呼道：「不管怎么，今天你得陪我！」 肖恩早做好了准备，当即点头：「没问题！」 麦迪逊顿时心情好了：「这还差不多。」 她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乾杯。」 肖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烈酒顺着喉咙下去，烧得胸口暖暖的。 麦迪逊开始讲她最近的事。 奎妮又跟佐伊吵架了，因为佐伊在客厅里放悲伤的音乐，奎妮说影响她吃薯片的心情。 科迪莉亚最近在学烘焙，烤出来的面包硬得像砖头，但谁都不敢说。 菲奥娜·古德最近很少出现，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听菲奥娜的名字，肖恩自然插嘴问道：「她怎么了？」 麦迪逊耸肩：「谁知道。那个老妖婆，脾气越来越怪。」 她喝了一口酒：「反正不关我事…」 肖恩没说话，他知道菲奥娜·古德怎么了。 她的力量在衰退… 她在害怕… 第76章 风波 肖恩和麦迪逊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两轮酒。 麦迪逊的脸红了，话也多了，开始吐槽好莱坞那些制片人，说他们有多蠢，有多不要脸。 google搜索twkan 肖恩听着，偶尔接两句。 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麦迪逊忽然靠过来，把头靠在肖恩肩膀上。「肖恩，你今天不错。」 肖恩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不错？」 麦迪逊解释了一句：「陪我的时候，心思都在我身上。」 肖恩想了想，好像确实今天面对麦迪逊的时候挺专心致志的。 当下心思一动，转过头，看着麦迪逊。 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双蓝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等什么。 肖恩低下头，准备吻上去... 「肖恩警官？」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像一把刀，把气氛切得稀碎。 肖恩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麦迪逊睁开眼，眉头皱起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麦克斯站在吧台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啤酒，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她旁边站着卡罗琳，穿着一件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的尴尬笑容。 「麦克斯？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在这儿上班。」麦克斯朝吧台后面努了努嘴，「卡罗琳找到的兼职，调酒，我来蹭吃。」 她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一眼麦迪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我打扰了？」 麦迪逊的脸有点红，但语气很硬：「知道打扰了还不走？」 麦克斯没理她。 她看着肖恩，表情忽然变得有点认真，却道：「肖恩警官，你今晚最好小心点。」 看出了麦克斯的认真，肖恩的眉头皱起来：「怎么了？」 麦克斯朝酒吧深处抬了抬下巴，肖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酒吧最里面那张大圆桌旁边，坐着四五个男人。 穿着深色的衣服，体格壮实，一看就不是来喝酒聊天的。 他们没在笑，没在聊天，就那么坐着，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肖恩身上。 其中一个人肖恩认识！ 赫克托，刀疤脸。 他脸上的那道疤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端着一杯威士忌，没喝，就那么看着肖恩。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麦克斯压低声音：「他们来了快一个小时了。不点酒，不聊天，就那么坐着。卡罗琳去问他们要喝什么，他们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顿了顿道：「我以为他们在等别人，现在看，他们在等你。」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自己是临时接到了麦迪逊的通知才到了这里，赫克托不可能是等自己。 要等...也是等别人。 卡罗琳在旁边小声补充：「刚才你进来的时候，那个刀疤脸就盯着你，我差点想报警...」 她顿了顿，脸有点红：「忘了你自己就是警察。」 麦迪逊也看到了那桌人。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从肖恩的手腕上松开，放到了吧台上。 肖恩知道她在准备念力，随时可以出手。 「别动。」肖恩看麦迪逊要动手，连忙拉着，「这里人多，别在这儿。」 麦迪逊看了他一眼，手没松开，但也没动。 赫克托那桌人也没动。 他们就那么坐着，看着肖恩。 像一群狼，在等猎物走出羊群。 肖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已经温了，不辣，也不香，就是一股苦味。 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麦迪逊拉住他：「你干嘛？」 肖恩回道有些酷：「去打个招呼。」 麦迪逊皱眉：「你疯了？」 「他们知道我在哪儿，与其让他们跟着，不如当面说清楚。」肖恩看着她，「你在这儿等我。」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三秒，才松开手：「十分钟，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肖恩点点头，转身往酒吧深处走。 灯光越来越暗，爵士乐还在响，但声音好像变小了。 他能感觉到那桌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赫克托看着他走近，表情没变，但他的手从桌上放到了膝盖上，肖恩知道，那个位置离他的腰带最近，腰带上可能有枪。 肖恩在他们桌边停下。 赫克托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都没说话。 旁边那几个人也没动，像雕塑一样坐着。 最终，还是赫克托先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道：「肖恩警官！」 肖恩回应道：「赫克托。」 赫克托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别的什么，却道：「你胆子很大。」 肖恩没接话，等着这家伙的下文。 赫克托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放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在这儿？」 肖恩笑了笑：「怕是本来等着谁，没想到看见我了吧。」 赫克托听着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肖恩这么聪明，丝毫不被自己吓唬住。 不过… 转念一想，肖恩有那「鬼庄园」，肯定有些本身，不怕自己也正常。 赫克托心里顿了顿，面上也不露怯，盯着肖恩：「你坏了我们的事，那只东西。」 肖恩知道，那只东西说的是蝙蝠怪。 「那只东西是我们养的，花了很多钱，很多时间。你把它杀了，我们很不高兴。」 肖恩当即强调了一句：「是伊莉莎白杀的，和我没关系。」 赫克托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微，但肖恩看到了。 显然，这刀疤脸自己也对那名字害怕的要死。 「这不关你的事。」顿了顿，赫克托才语气放平了些说，「但你最好小心点，别再碰不应该碰的东西。」 「乖乖的，安静的待上两周，一切就都正常了，别因为太好奇，丢了命。」 嗯？ 怎么听上去，这哥伦比亚人也快要完事了？ 肖恩感觉这家伙话里有话，当即也是记在心里。 而赫克托今天似乎真也没打算动手，只站起身道：「今天不动你，老板说了，不要惹麻烦。」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但你记住，做人…别太好奇了！」 第77章 任务完成？ 赫克托说完，也不管肖恩反应，便是转身，往门口走。 剩余几个人跟着站起来，鱼贯而出。 经过肖恩身边的时候，有人看了他一眼，却也只是匆匆一瞥，更多人却是看也不敢看。 酒吧的门开了又关，夜风灌进来，带来那么一点凉意。 然后门关上，爵士乐又响起来，客人们还在喝酒聊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恩一边盘算赫克托话里意思，一边走回吧台。 麦迪逊站起来，看着他：「他们说什么？」 肖恩耸了耸肩，表示并不是太在乎：「警告。」 麦迪逊皱眉：「警告什么？」 肖恩没回答。 他看着麦克斯和卡罗琳，这两个姑娘面色都不是太好。 肖恩关心了一句：「你们没事吧？」 麦克斯摇头：「没事，他们没找我们麻烦。」 卡罗琳小声说：「肖恩警官，那些人...」 「别管他们。」肖恩说，「你们做你们的生意，下次他们再来，打电话给我。」 麦克斯看着他，有些好奇：「你打得过他们？」 肖恩笑了笑：「他们应该不想和我动手。」 麦克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肖恩转向麦迪逊：「走吧，我送你回去。」 麦迪逊看着他，之前看着肖恩和麦克斯两个人互动，她一直撇着嘴。 尤其是看到那个金发妹，长的还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时候，麦迪逊就更是不爽了。 这会见肖恩重新和自己说话，这才迅速拿起包，挽住肖恩的胳膊就往外走。 ... 两个人走出酒吧。 麦迪逊挽着肖恩的胳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说话，肖恩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麦迪逊停下来，看着肖恩：「约会还要不要继续？」 肖恩肯定道：「要。」 麦迪逊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她没笑出来，等着下文。 「不过得换个地方。」肖恩拉开车门，「去你们庄园，我要找菲奥娜谈点事。」 麦迪逊愣了一下：「现在？」 麦迪逊没犹豫，直接坐进副驾驶：「反正你答应了继续约会，去哪儿都行。」 肖恩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车驶出法国区，往罗比乔克斯庄园的方向开。 麦迪逊靠在座椅上，把高跟鞋脱了，脚蜷在座位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显然不错，却问道：「肖恩，你找那个老妖婆干什么？」 肖恩想了想，还是老实道：「有点事，关于宝藏的。」 麦迪逊转过头，看着肖恩：「你真在帮她查？」 肖恩点了点头。 麦迪逊啧了一声：「你倒是说话算话。」 她说着顿了顿，又道：「不过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科迪莉亚说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不见人。」 「你去敲门，她不一定开。」 肖恩笑了笑：「我去的话她一定开门。」 麦迪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在夜色中飞驰，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掠过挡风玻璃。 麦迪逊逐渐呼吸放松了下来，手却还搭着肖恩的大腿。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驶进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大门。 橡树车道两边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在迎接他们。 麦迪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到了？」 「到了。」 肖恩把车停在主宅门口。麦迪逊穿上高跟鞋，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庄园的空气就是比外面好。」麦迪逊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着肖恩，「你去找她吧，我在房间等你。」 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在肖恩脸上亲了一下：「别太晚。」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走进房子。 肖恩则往庄园深处走。 菲奥娜·古德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 肖恩没来过，但他知道在哪儿。 科迪莉亚提过一次，说那是她母亲年轻时住的房间，后来搬走了，最近又搬回去了。 他上了楼梯，走过二楼，继续往上。 三楼的走廊比下面暗，壁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黑着。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 肖恩走过去，站在门口。 他敲了三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菲奥娜，是我，肖恩。」 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疲惫，不像那个总是优雅丶总是从容的至尊女巫。 「进来。」 肖恩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梳妆台上，照在那条红宝石项炼上。 菲奥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散着，没化妆。 她的肩膀比以前窄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起来小了一圈。 「关门。」 菲奥娜的语气很压抑… 肖恩关上门，站在门口，没往前走。 「你找我什么事？」菲奥娜没回头。 肖恩从口袋里掏出那幅手绘的地图，展开道：「那个警察…怀特找到了宝藏的位置，这是他留下的地图。」 菲奥娜的背影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肖恩手里的地图。 那双眼睛里头亮着饥渴的光芒。 「拿过来！」 肖恩走过去，把地图递给她。 菲奥娜接过去，低头看着那幅手绘的地图。 沼泽，教堂，乾涸的河道，红叉，还有那个符号。 她的手指在符号上轻轻划过，指尖在微微发抖。 「就是这个。」菲奥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找了这么久，终于…」 她没说完，就把地图折好，攥在手里，抬起头看着肖恩。 那张脸上没有化妆，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时更深了，嘴唇乾裂，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肖恩任何时候见过的都亮。 却听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太好了肖恩，你可帮了我大忙，至尊女巫，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肖恩打探了一句：「什么时候去？」 菲奥娜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条红宝石项炼，慢慢戴上。 宝石贴在锁骨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头发拢了拢，转过身。 那个姿态，又变回了至尊女巫。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道：「明天，天亮之前。」 肖恩点头。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陪着至尊女巫去，那是不大可能的。 肖恩可不想找这么大的麻烦... 第78章 至尊女巫的陨落？ 次日。 肖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太阳还没升起来，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麦迪逊脸上。 她蜷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嘴角有一点浅浅的弧度。 敲门声又响了。 不是敲，是砸。 「肖恩！麦迪逊！快起来！」 科迪莉亚的声音，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一样，尖锐，急促，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肖恩猛地坐起来，麦迪逊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怎么了？」 肖恩已经下了床，走过去拉开门。 科迪莉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整个人在发抖。 「出事了。」她说，声音在抖，「我感应不到她的力量了。」 肖恩的心沉了一下，问道：「菲奥娜？」 科迪莉亚点头，嘴唇在发抖。 「昨天晚上还在。虽然很弱，但还在。刚才我醒了，习惯性地去感觉…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麦迪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你们说什么？」 科迪莉亚看着她，眼眶红了：「菲奥娜，我感应不到她了。」 这个世界线里面，至尊女巫菲奥娜，还没有因为要延长寿命而对付科迪莉亚，而是一味的追求宝藏，所以两人的感情还算可以。 眼下科迪莉亚这话说完，房间里当即安静了一秒。 然后麦迪逊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你感应不到是什么意思？她死了？」 科迪莉亚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可能只是屏蔽了自己的力量，她以前也做过这种事。不想让人找到她的时候，她会把力量收起来。」 肖恩闻言忽然开口：「你最近有感觉到魔力在疯狂增长吗？」 科迪莉亚虽然不知道肖恩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摇了摇头。 肖恩见此心里一定。 如果科迪莉亚魔力疯狂壮大，那说明菲奥娜就真的不行了。 肖恩冷静了一些，连忙又问：「她的房间，去看过了吗？」 科迪莉亚摇头。 肖恩已经往外跑了，麦迪逊跟着他，科迪莉亚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走廊，跑上三楼。 三楼的灯全灭了，壁灯没亮，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肖恩冲在最前面，一把推开门：「菲奥娜！」 房间里很暗。 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麦迪逊站在门口，愣住了：「她不在。」 肖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梳妆台上他昨天给她的那幅手绘地图不见了。 他走过去，在梳妆台上翻了一下。 没有，抽屉里也没有，床头柜上也没有。地图没了，菲奥娜也没了。 其实这早就预料到了，菲奥娜当时就直接说过，要直接离开。 「她一个人去了！」 肖恩下了「判决书」。 科迪莉亚和麦迪逊都看着他。 肖恩道：「地图不见了，她昨晚说要天亮之前去，现在天还没亮，她走了，一个人。」 麦迪逊的脸白了：「她疯了？她那个状态，一个人去？」 科迪莉亚没说话。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攥着睡袍的下摆，攥得很紧。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等不了了，她的力量在衰退。」 科迪莉亚转身往外跑：「我去找她。」 麦迪逊拉住她：「你上哪儿去找？」 「沼泽！」 「你知道在哪儿吗？」 科迪莉亚愣住了。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宝藏的位置，不知道怀特那张地图。 两个人都看着肖恩。 肖恩站在梳妆台前，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地图上的路线，他还记得。 穿过树林，穿过乾涸的河道，红叉。 他昨晚看了很多遍，每个拐弯，每个标记，都刻在脑子里。 于是道：「我知道在哪儿。」 科迪莉亚看着他，麦迪逊也看着他。 「带我去。」科迪莉亚很激动。 肖恩看着她。 原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关心。 眼下科迪莉亚这么关心，肖恩倒是不好拒绝。 毕竟女巫帮过自己不少忙，想了想，自己就带个路，真遇到危险，跑就是。 于是点头：「好，我去换衣服。十分钟，庄园门口集合。」 科迪莉亚点头，转身往外跑。 麦迪逊也道：「我一起去！」 肖恩知道自己也劝不了麦迪逊，只也点头答应。 不多时候，肖恩的车已经出发了。 麦迪逊坐在副驾驶，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头发扎成马尾，难得正经。 后座的门被拉开，科迪莉亚坐进来，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表情凝重。 车驶出庄园，往沼泽的方向开。 天越来越亮，东边的天空从灰白变成淡粉色。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把阳光切割成无数碎片。 肖恩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那张地图。 「那片沼泽，」肖恩正想的时候，科迪莉亚忽然开口，「是玛丽·拉文的地方。」 玛丽·拉文，是纽奥良的巫毒女王，表面上开美发沙龙，实际上法力高强，一直保护着当地黑人社区。 她最大的对手，就是白人至尊女巫菲奥娜。 按照原本故事里，两人曾签署和平协议，但实际都在暗中角力。 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她能把种族主义者拉劳里夫人活埋在墙里近200年，以此作为最残酷的惩罚。 另外与女巫不同，她的永生与法力并非天生，而是与巫毒死神做了交易。 玛丽·拉文用她的灵魂换取永生，但代价是不能拒绝献祭婴儿！ 就光光从这点上来看，玛丽·拉文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 反正一个至尊女巫，一个巫毒女王，这两个真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别说谁。 只是肖恩站在麦迪逊这边的立场，自然希望至尊女巫，能安然无恙而已… 第79章 巫毒女王！ 肖恩盘算的时候，副驾驶的麦迪逊转过头问起科迪莉亚：「巫毒女王，她还活着？」 科迪莉亚点头：「她活了很久，比菲奥娜短一些，但也够久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的力量来自沼泽，来自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东西。她跟女巫不一样，女巫的力量是从血脉里来的，她的力量是从死神那里来的，从死人身上来的。」 肖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跟菲奥娜有仇？」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仇，是交易。」 科迪莉亚没有消息说，只道：「但不管怎么说沼泽是玛丽·拉文的地盘，如果宝藏在哪里…你把自己的东西埋在别人家里，别人会怎么想？」 麦迪逊哼了一声：「她想要那个宝藏？」 科迪莉亚摇头：「她想要的是尊重，女巫们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们觉得巫毒是低级的，是野蛮的，是给普通人玩的东西，玛丽·拉文记了很久。」 麦迪逊问：「那宝藏为什么会在她的地盘上？」 科迪莉亚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当年埋宝藏的时候，这里还不是她的地盘。沼泽是沼泽，谁都可以来。」 「后来她来了，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地方，宝藏就落在她手里了。」 原来如此！ 肖恩听得消化了一番，却又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别的不说，就说巫毒女王拿着女巫的宝藏，难道过了这么多年她自己都不知道？ 肖恩这一瞬间觉得...怀特的调查可能也出了一点问题。 当然不是说怀特变成亡灵了还能骗自己，只是说他兴许活着的时候，拿到的消息，就不大准确。 ... 肖恩一路疾驰，很快，车开到路的尽头。 前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再往前就是沼泽的边缘。 树越来越密，地面越来越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草木气息。 肖恩把车停下，三个人下了车。 晨雾还没散，灰白色的雾气在树根之间游荡。 科迪莉亚站在车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道：「她在里面，我感觉到她了。」 她顿了顿，脸色变了一番道：「不过...还有别人。」 三个人沿着科迪莉亚的感应往沼泽深处走。 地面越来越湿，鞋子踩在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树越来越密，雾气越来越重。 科迪莉亚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长裙下摆沾满了泥。 麦迪逊跟在后面，难得没有抱怨。 肖恩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看周围... 以他现在的魔力能感觉道，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像是活的，就像是一根银线。 银线在前面拐了个弯，绕过一棵巨大的老橡树。树根像爪子一样扎进泥水里，树皮上刻着一些符号，被青苔盖住大半。 树后面，雾气忽然散开了。 肖恩看到了她们。 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菲奥娜·古德面对着他们，深红色长裙在灰蒙蒙的沼泽里格外刺眼。 她的头发散着，没化妆，脸色白得吓人，但背挺得笔直。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黑人女人。 那个女人比菲奥娜矮半个头，穿着一件色彩斑斓的长裙，头上包着鲜艳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炼，每一颗都不一样。 脸很老，皱纹像树皮一样深，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看着菲奥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在看一个猎物。 玛丽·拉文。 巫毒女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 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雾气都不敢靠近她们。 科迪莉亚的脚步停住了。 「菲奥娜！」 菲奥娜没回头。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别过来。」 玛丽·拉文笑了。 只是那笑容...不得不说，是肖恩见过最难看的笑容了。 就看见她那脸上的皱纹，像是皱纹一层一层地展开，像乾裂的河床。 「至尊女巫，」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菲奥娜看着她：「宝藏呢？」 玛丽·拉文歪了歪头。 「宝藏？你的宝藏？」她笑了，「你把自己的东西埋在我的院子里，埋了一百多年，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现在你来要回去？」 「那是女巫的东西。」 「这是我的地方。」玛丽·拉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落地，「你踩的每一寸泥，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你看到的每一棵树都是我的。你的宝藏，也是我的。」 菲奥娜的手握紧了：「你敢。」 肖恩听得心里直泛嘀咕！ 就说菲奥娜自己都一直不知道宝藏在哪里，怎么玛丽·拉文反而这么清楚？ 她早就知道了？ 怪... 非常奇怪！ 肖恩心里一直嘀咕时候，玛丽·拉文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似乎泛起了一丝杀意... 却道：「至尊女巫，你的力量在衰退！我能闻到，你像一根快灭的蜡烛，风一吹就熄了。」 「现在的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菲奥娜没退。 她看着玛丽·拉文，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凭我是至尊女巫，至尊女巫，永远不会退缩！」 玛丽·拉文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两股力量在较劲，在试探，在互相撕咬。 肖恩能感觉到，他的中级魔力在体内翻涌，像水遇到了火。 科迪莉亚站在旁边，脸色惨白：「菲奥娜，不要...」 菲奥娜没听。 她抬起手。 那动作很慢，很吃力，像举着很重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在做。 玛丽·拉文看着她，没有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却道：「你连点火都费劲了，还要跟我打？」 菲奥娜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在发抖。那团火在她手心里闪了一下，灭了。 她的手垂下来，肩膀塌下去。 至尊女巫，活了三百多年，杀过的人比玛丽·拉文埋过的还多，现在…她连火都点不着了。 玛丽·拉文笑着道：「菲奥娜·古德，你老了。」 菲奥娜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深红色的长裙在雾气中慢慢飘动，像一面快倒的旗… 第80章 关键时刻 见至尊女巫情况不妙，科迪莉亚冲上去，挡在菲奥娜面前。 惊呼：「玛丽·拉文，宝藏的事，我们可以谈！」 「谈？」玛丽·拉文看着她，笑了，「你拿什么跟我谈？你母亲的力量已经没了。你的力量还没长起来，你们女巫...」 她的目光扫过科迪莉亚，扫过麦迪逊，最后落在肖恩身上，大笑着接着道：「...已经不行了。」 肖恩站在最后面，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 玛丽·拉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科迪莉亚冷声道：「玛丽·拉文，你想干什么？」 玛丽·拉文没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科迪莉亚，落在菲奥娜身上，大笑：「菲奥娜啊菲奥娜，我可怜的菲奥娜，你还没想明白吗？」 菲奥娜看着她皱眉道：「想明白什么？」 玛丽·拉文笑着：「宝藏，你的宝藏，你找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 此话一出，肖恩似乎顿时就全部想明白了。 麦迪逊也是聪明人，站在他旁边，身体也绷紧了。 玛丽·拉文又往前走了一步：「宝藏的消息，那些人从哪儿听说的？」 「是谁告诉他们，沼泽里有女巫的宝藏，更是让你...至尊女巫长生不老？」 菲奥娜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是灰。 「是我。」玛丽·拉文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消息是我放的，地图是我画的，那个符号也是我刻的。」 「你追了这么久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空气凝固了。 科迪莉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麦迪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肖恩看着玛丽·拉文，那是一脸得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科迪莉亚在发抖。 玛丽·拉文看着她：「因为你的母亲，至尊女巫，从来没把我看在眼里。」 「她觉得她是至尊女巫，她高人一等。」 她的目光转向菲奥娜：「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你的力量在衰退，你比谁都清楚。」 「但你不想死，所以你拼命找那个不存在的宝藏，耗着自己的力量，耗着自己的时间，耗着自己的命。」 玛丽·拉文笑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弱吗？不是因为老了，是因为你把太多心思花在找宝藏上了。」 「你本可以好好活着，再撑几十年。但你非要找那个东西，非要长生不老，非要打破至尊女巫的宿命。」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菲奥娜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现在，」玛丽·拉文说，「你油尽灯枯了。」 菲奥娜看着她：「你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玛丽·拉文想了想：「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值得吗？」 「值得。看着至尊女巫在我面前倒下，太值得了！」 她抬起手。 那双手很老，皮肤像树皮一样皱，但手指很长，指甲涂着暗红色。 她把手放在菲奥娜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菲奥娜没站稳。 她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倒。 科迪莉亚冲上去扶住她，两个人都跪在地上。 麦迪逊跑过去，蹲在菲奥娜另一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菲奥娜靠在科迪莉亚肩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玛丽·拉文低头看着她：「菲奥娜·古德，你的时代结束了。」 她转过身，看着科迪莉亚和麦迪逊。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平静的丶残忍的决断：「女巫们，你们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她抬起手。 那双手很老，皮肤像树皮一样皱，但手指很长。 她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肖恩没见过，不是女巫的符号，是更古老的丶从死神那里借来的东西。 雾气翻涌。 从沼泽深处，走出一个女人。 穿着暗红色的长裙，头上包着黑色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一串牙齿项炼。她的脸很年轻，但眼睛很老。 又一个，从左边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根骨头。 又一个，从右边走出来，光着头，脸上画着白色的条纹。 三个，四个，五个。 无毒女巫们从雾里走出来，站在玛丽·拉文身后。 她们看着科迪莉亚，看着麦迪逊，看着肖恩，目光像死人一样平静。 麦迪逊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科迪莉亚和菲奥娜前面：「你们敢。」 玛丽·拉文看着她：「小丫头，你们的自尊女巫都倒下了，你拿什么挡我？」 麦迪逊没说话。 她抬手，念力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推向那五个女人。 玛丽·拉文没动。 她身后的两个女巫同时抬手，两股黑色的力量从她们掌心迸发，撞上麦迪逊的念力。 空气炸开一声闷响，麦迪逊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撑着爬起来，嘴角有血。 「麦迪逊！」科迪莉亚冲过去扶她。 麦迪逊甩开她的手：「我没事。」 她站起来，腿在发抖，但腰挺得笔直。看着玛丽·拉文，又抬手。 玛丽·拉文看着她，摇了摇头：「不自量力。」 那两个女巫再次抬手。 这一次，黑色的力量更猛，像两条毒蛇，缠住麦迪逊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摔在地上。 麦迪逊闷哼一声，没起来。 她的手指在发抖，还在试着调动念力，但那些黑色的东西像锁链一样缠着她，动不了。 科迪莉亚站起来，挡在麦迪逊前面。 她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女巫集会的标志。 她握在手里，闭上眼睛。 银色的光从她身上亮起来，很弱，像快灭的灯... 但她在撑。 玛丽·拉文看着她：「科迪莉亚·福克斯，你的心太软了。你永远不会成为你母亲那样的女巫。」 她抬手，轻轻一挥。 科迪莉亚的银色光芒碎了。 只见她一路往后倒，摔在菲奥娜旁边，手里的徽章滚出去，掉在泥里。 脸色惨白，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麦迪逊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腿撑到一半又跪下去。 她的念力被那些黑色的锁链封住了，一点都使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那双蓝眼睛里有一丝惊恐。 不是怕死，是怕她们都死了，没人能阻止玛丽·拉文。 那肖恩也就... 第81章 一个男巫而已 菲奥娜靠在科迪莉亚肩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本书由??????????.??????全网首发 至尊女巫，看着是彻底废掉了。 肖恩站在原地。 他看着麦迪逊嘴角的血，看着科迪莉亚惨白的脸，看着菲奥娜像睡着了一样靠在女儿肩上。 玛丽·拉文站在对面，身后站着五个无毒女巫。 她们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经倒下的人。 肖恩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在抖，但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办法，不上不行啊！ 眼瞅着全部都倒下了，他再怂...也怂不出个什么东西来了。 还不如...尝试一下！ 他也确实没想到，原来整个事情，都是玛丽·拉文的陷阱。 为了拿下女巫们，也属于无所不用其极，更是耐心布局了。 见肖恩上前，玛丽·拉文的眉毛动了一下：「你？也敢上来？」 肖恩没说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玛丽·拉文看着他。「你身上确实有魔力的气息，不过...你只是区区一个男巫，不值一提。」 肖恩没说话。 这会儿基本属于生死时刻了，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于是他心神一动… 【中级魔力·全力释放】 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开。 不是柔和的光晕，是爆裂的丶刺目的丶像闪电一样的光。 那股力量从他胸口涌出来，撞开雾气，撞开空气，撞向玛丽·拉文。 玛丽·拉文转过身。 她看着那道冲过来的金光，没有躲，没有退。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一下。 彩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不是一堵墙，是一只大手。 那只手由黏稠的丶像沼泽泥浆一样的力量组成，五指张开，迎向肖恩的金光。 「砰！」 金光撞上那只手，形成了强力的对峙。 「咦？」 玛丽·拉文惊疑一声，连忙招呼：「一起上！」 顿时其他几个巫毒女巫一同发力，把那只大手撑的更大了！ 肖恩的力量在那只大手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捏碎丶被撕开丶被碾压。 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散，像萤火虫，一闪一闪，然后熄灭。 肖恩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反震力从胸口撞进来，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在泥里打滑，差点摔倒。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渗出血来。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金色的光彻底灭了，一点不剩。 玛丽·拉文收回手。 那只彩色的大手在空中散开，化作雾气，融进沼泽里。 她看着肖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丶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这？」 肖恩是真想骂她一句装逼！ 要不是人多打人少，自己也不会被一下子干掉。 肖恩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下来，滴在泥水里，化开。 他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魔力被抽空了，像一口井被舀到见底，连一滴都不剩。 麦迪逊冲上来，挡在他面前：「你干什么？」 玛丽·拉文没看她。 她的目光越过麦迪逊，落在肖恩身上。 「你身上的魔力气息，比我想的强，但你的身体撑不住。」她顿了顿，「你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比你还大的剑，剑是好剑，但你挥不动！」 肖恩没说话。 他说不出话，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不说话，就肯定完蛋了。 玛丽·拉文都转身过去了，肖恩知道，等这女妖怪走远，自己这头怕是都要完蛋。 于是肖恩咽下了血腥味，忍着痛高呼：「玛丽·拉文，你疯了。」 玛丽·拉文的脚步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说话的人。 一旁，麦迪逊看着他，科迪莉亚看着他，连菲奥娜都微微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玛丽·拉文的声音低下来。 肖恩继续道：「我说你疯了。你把宝藏的消息放出去，放给了约瑟夫·怀特，放给了那些哥伦比亚人，你知道还有谁听到了吗？」 玛丽·拉文没说话。 肖恩笑了笑：「吸血鬼，伊莉莎白女伯爵，她也在找那个宝藏。」 「还有魔鬼，虽然是个低级货色，但是它背后的东西，你想过吗？」 「你放出消息的时候，想过它们也会来吗？」 玛丽·拉文的笑容消失了。 肖恩却越说越起劲：「你以为这只是你和至尊女巫之间的事？」 「你以为宝藏是假的，把菲奥娜耗死就完了？」 「那些吸血鬼丶那些恶魔，它们不知道宝藏是假的。它们只知道这里有女巫的力量，有它们想要的东西。」 「它们会来，会找，会翻遍这片沼泽。」 肖恩说着，直勾勾的看着玛丽·拉文的眼睛，却道：「它们不会只找宝藏，它们会找人，你的地盘上的人，你的信徒，你的巫毒派。」 玛丽·拉文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是青。 肖恩继续加大力度。 「你放了消息，你就得承担后果。」 「那些东西来了，你一个人挡得住吗？」 「你的巫毒力量再强，能挡住伊莉莎白？能挡住那个低级恶魔背后的东西？」 「你耗死了菲奥娜，下一个就是你，你的巫毒派。」 肖恩话说完，沼泽里安静极了。 雾气在两个人之间缓缓翻涌，像一条河。 玛丽·拉文静静看着肖恩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肖恩看着她：「我叫肖恩，一个男巫而已。」 玛丽·拉文听着一愣，却很快又冷哼一声：「你要我放弃，我布置了这么多年的计划？」 肖恩立刻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至尊女巫即将陨落，但你要赶尽杀绝，让巫毒派成为孤家寡人吗？」 玛丽·拉文终于有些动容了！ 再看菲奥娜的惨样，知道她已然是风中残烛，不必自己动手，其也必死无疑！ 于是道：「肖恩…至尊女巫的事情，到此为止，你说的那些，我会放在心里的。」 说完，玛丽·拉文转身，就直接带着其他人，一同消失在了迷雾里头。 空地上只剩下四个人。 菲奥娜靠在科迪莉亚肩上，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很弱，但还在。 科迪莉亚抱着她，满脸担忧，没出声。麦迪逊蹲在旁边，手搭在菲奥娜的胳膊上，没说话，脸很白。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翻涌的雾气。 他的手在抖，倒不是怕，是刚才那股劲过去了，身体在还债... 第82章 必须要新的至尊！ 四人都稍许喘了口气，麦迪逊才站起来，走到肖恩身边。 却道：「你刚才...」 只是一开口，肖恩就打断了她：「别说了。」 麦迪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头，科迪莉亚扶着菲奥娜站起来：「帮我把她扶上车。」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肖恩走过去，和科迪莉亚一起把菲奥娜扶起来。 她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麦迪逊拉开车门，两个人把她放进后座。 菲奥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科迪莉亚坐进去，扶着她的肩膀。 麦迪逊关上后座的门，绕到副驾驶坐进去。 肖恩迅速发动引擎。 车驶离沼泽，往罗比乔克斯庄园开。 后视镜里，沼泽的雾气还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肖恩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并不轻松！ 科迪莉亚...眼看就要陨落了，新一任的女巫，如果不能顺利继承，恐怕女巫的世界都要完蛋。 肖恩倒不是说很在意这个事情。 只是这世界又是吸血鬼又是魔鬼的，自己和女巫们的关系最好，自然不希望女巫们出事。 但现在的问题是...至尊女巫的自然衰老，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 ... 车驶回罗比乔克斯庄园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金光洒在橡树车道上，把两旁的树叶照得透亮。 但车里没有人看风景。 肖恩把车停在主宅门口，熄了火。 他的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迹，胸口的钝痛每呼吸一下都在提醒他刚才的对抗有多自不量力。 麦迪逊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和科迪莉亚一起把菲奥娜扶出来。 菲奥娜的脸色还是那么白，眼睛闭着，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几个人把她扶进大厅，放在沙发上。 科迪莉亚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又去倒了杯热水，端着杯子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喂还是不该喂。 她的手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滴在地毯上。 麦迪逊站在沙发另一头，双手抱胸，看着菲奥娜，脸很白，嘴唇抿着，一句话都不说。 奎妮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个场面，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没捡。 大厅里安静极了。 壁炉没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几个人身上，暖洋洋的，但气氛冷得像冰窖。 科迪莉亚先开口：「现在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所有人。 没人回答。 麦迪逊看着菲奥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科迪莉亚坐下来，握住菲奥娜的手，低着头。 奎妮站在楼梯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恩靠在墙上，胸口的钝痛还没消。 他抹了一把嘴角，干了的血痂蹭在手背上。 眼看没人说话，肖恩开口了：「眼下别无他法。」 所有人看着他。 「至尊女巫的力量，不会消失。」肖恩说，「它只会转移，从一代传到下一代。菲奥娜不行了，就该有新的至尊女巫。」 科迪莉亚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惊讶，是恐惧。 「新的至尊女巫，」麦迪逊的声音很轻，「是谁？」 肖恩看着科迪莉亚。 顿了顿，坚定的吐出了一个字... 「你！」 大厅里更安静了，连阳光都好像停住了。 科迪莉亚的脸瞬间白了，比菲奥娜还白。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麦迪逊看着她，又看着肖恩，又看着科迪莉亚。 「科迪莉亚？」麦迪逊的声音有点变，「她...」 肖恩直接打断，语气极为坚定：「她是菲奥娜的女儿，至尊女巫的血脉在她身上，力量迟早会传给她。」 科迪莉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 声音极轻道：「我还没准备好，我的力量还不够，我...」 肖恩知道，现在不能让科迪莉亚犹豫！ 再说… 本来科迪莉亚就是下一任至尊女巫！ 于是肖恩立刻打断：「玛丽·拉文不会等你准备好，伊莉莎白不会等你准备好，那个低级恶魔背后的东西，也不会等你准备好。」 科迪莉亚不说话了。 她握着菲奥娜的手，攥得很紧。 麦迪逊走过来，站在科迪莉亚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虽然没说话，但也是给了科迪莉亚的力量了。 科迪莉亚抬起头，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科迪莉亚的手不抖了。 「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你必须，马上，开始继承仪式！」 科迪莉亚本来是非常忐忑的，但被肖恩这么逼着，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沉默了很久，科迪莉亚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恐惧，是决心。 却道：「我需要一个人。」 「谁？」 科迪莉亚站起来，手从菲奥娜的胳膊上松开道：「默特尔·斯诺，女巫理事会的主席。她是唯一有资格主持至尊女巫传承仪式的人。」 麦迪逊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个红头发的？老妖婆的朋友？」 科迪莉亚看了她一眼。「她不是『那个红头发的』，她是女巫理事会的主席，是我母亲最痛恨的人之一，也是...最正直的人之一。」 肖恩想起《美恐》里的默特尔·斯诺。 红色的假发，夸张的着装，说话像在演戏。 但她有一样本事...她能看穿谎言。 菲奥娜·古德怕她，不是因为她的力量有多强，是因为她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说得出来。 肖恩问道：「她能来吗？」 科迪莉亚已经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她必须来。」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科迪莉亚深吸一口气：「默特尔，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戏剧性的腔调，隔着听筒都能听出来。 「科迪莉亚？我亲爱的孩子，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你母亲又干了什么好事？」 科迪莉亚闭上眼睛：「她不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个沙哑的声音变了，不再戏剧化，而是认真的丶低沉的声音。 「你说什么？」 「至尊女巫的力量在衰退，她的身体也在衰退。」科迪莉亚的声音在发抖，「我们需要你，需要你主持传承仪式！」 第83章 七种奇迹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大门。 肖恩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那辆车沿着橡树车道缓缓驶来，在门廊前停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车门打开，先出来的是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然后是长长的裙摆，再然后是一头蓬松的红色假发。 默特尔·斯诺。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夸张的胸针，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皮箱，站在这座古老的庄园前面。 科迪莉亚从大厅跑出来，迎上去：「默特尔。」 默特尔张开双臂，抱住她，却道：「我亲爱的孩子，你瘦了。」 她松开科迪莉亚，打量着这张脸，却道：「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乾裂，脸色发白，你多久没睡了？」 科迪莉亚没回答：「进来吧。」 两个人走进大厅。 默特尔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壁炉，沙发，楼梯，墙上的油画。她的目光在菲奥娜·古德常坐的那张单人椅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问道：「她在哪儿？」 科迪莉亚指了指楼上：「三楼。」 默特尔点点头，没说要上去看。她把皮箱放在茶几旁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科迪莉亚。 「说吧。」默特尔说，「传承仪式，谁来挑战？」 科迪莉亚站在她对面，双手垂在身侧，背挺得笔直，却道：「我。」 默特尔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两条眉毛画得很高，动起来像在跳舞：「你？你确定？」 科迪莉亚回答的很肯定：「确定。」 默特尔盯着她看了三秒，才缓缓道：「科迪莉亚，你知道『七种奇迹』意味着什么。」 「念力，移形，心灵控制，火焰操控，万物复苏，通灵，还有降灵。七项全部通过，才能成为至尊女巫。」 科迪莉亚没说话。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默特尔问。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楼梯的方向。 肖恩正从楼上走下来，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嘴角的伤已经好了，自愈能力让伤口在几个小时内就消失得乾乾净净，但脸色还有点白。 默特尔的目光在肖恩身上停留了很久。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扫描仪一样。 「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科迪莉亚没解释，她看着默特尔：「是他给了我自信。」 默特尔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她重新打量肖恩，这一次更慢，更仔细。 她注意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动...这不是女巫的魔力，是别的什么。 更古老，更混沌。 默特尔问道：「你是个男巫？」 肖恩点头。 默特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是真正的被逗乐的笑。 「女巫学院里藏着一个男巫，科迪莉亚，你母亲知道吗？」 科迪莉亚没回答。 默特尔站起来，走到肖恩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红色的假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香水味浓得像打翻了瓶子。 她转完一圈，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问道：「你给了她自信？」 肖恩想了想：「她本来就有自信。我只是让她想起来了。」 默特尔又笑了笑：「有意思。」 她说着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好，科迪莉亚，你挑战。我主持。但你要知道…」 她看着科迪莉亚，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戏剧化的夸张，是认真。 「七种奇迹，每一项都可能要你的命，你准备好了吗？」 科迪莉亚看着她：「准备好了。」 默特尔点点头：「那就明天。」 她站起来，拎起皮箱，往楼上走。 经过肖恩身边的时候，默特尔停下来：「你叫什么？」 「肖恩。」 「肖恩…」 默特尔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女巫学院的男巫。有意思。」 她继续往楼上走，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科迪莉亚，晚餐的时候叫我。我需要一杯酒。」 科迪莉亚站在原地，看着默特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麦迪逊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那个老巫婆来了？」 科迪莉亚看了她一眼：「她不是老巫婆。」 麦迪逊撇撇嘴，缩回去了。 科迪莉亚没搭理麦迪逊，反走过来到了肖恩边上，站在他旁边：「肖恩，明天，你能在场吗？」 七大奇迹的考验，对于肖恩来说，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若是能让科迪莉亚安心一点，叫整个进程顺利一点，肖恩还是愿意的。 于是肖恩点头道：「能。」 科迪莉亚点点头，没再说话。她转身，往菲奥娜的房间走。 肖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挺得很直，但她的脚步很慢。 似乎...并没有因为明天的事情，而感到有半点担忧。 ... 第二天，罗比乔克斯庄园的大厅被清空了。 沙发推到墙边，茶几搬走，地毯卷起来堆在角落。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木地板上，反着光。 大厅中央用白线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里面画着七个小圈，排列成花的形状。 每一个小圈代表一种奇迹。 默特尔·斯诺站在圆圈的正中央，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红色的假发今天换了一顶更大的，像一团火焰顶在头上。 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杖，杖头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科迪莉亚站在圆圈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着，没化妆，脸色平静。 麦迪逊站在楼梯上，双手抱胸，脸很白。 奎妮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薯片，没吃。 肖恩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默特尔举起木杖，杖头的红宝石亮了一下。 「开始！」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 「第一项，念力！」 开始了！ 这七大测试，是一项比一项难，最开始的都是最简单的。 通过七大奇迹之后，科迪莉亚就会变成新的至尊女巫，而原本的那个...就要陨落了！ 只是... 看样子科迪莉亚，好像暂时是想不到这些了。 第84章 测试开始 测试开始！ 科迪莉亚走进圆圈，站在第一个小圈里。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默特尔从旁边拿起一个铜碗，放在科迪莉亚面前的地上，碗里装满了水。 「把它端起来，不用手。」 科迪莉亚看着那个碗，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很稳。 碗里的水开始晃动，像被风吹动。 然后碗离开了地面，一寸，两寸，三寸。 水没洒。碗稳稳地升到科迪莉亚胸口的高度，停住。 默特尔看着她，面无表情：「放下。」 科迪莉亚把手放低，碗跟着落下来，轻轻落在地上，一滴水都没洒。 麦迪逊在楼梯上松了口气。 奎妮咬了一口薯片。 默特尔没说话，在手中的羊皮纸上写了几笔。 「第二项，移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放在科迪莉亚手心：「把它从这里移到那边的桌子上，十秒。」 科迪莉亚看着那枚铜币，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她睁开眼，铜币不见了。 桌子上的铜币叮当响了一声。 默特尔看了桌子一眼，在羊皮纸上又写了几笔。 「第三项，心灵控制。」 她走到墙边，那里站着奎妮。 「控制她。让她走到你面前。」 科迪莉亚看着奎妮。 奎妮站在原地，嘴里还嚼着薯片，表情有点茫然。 然后她的眼睛变空了，她放下薯片，一步一步走向科迪莉亚，在她面前停下。 科迪莉亚看着她：「回去。」 奎妮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拿起薯片，继续嚼。 麦迪逊在楼梯上小声嘀咕：「这也太简单了...」 「闭嘴。」默特尔头也不抬的训斥了一句。 麦迪逊闭嘴了。 第四项，火焰操控。 科迪莉亚面前摆着一排蜡烛，七根，全部熄灭。 她看着它们，抬起手。 七根蜡烛同时点燃，火苗一样高，一样稳。 第五项，万物复苏。 默特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朵枯萎的花，放在科迪莉亚手心里。 科迪莉亚看着那朵花，花瓣从褐色变成紫色，从紫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鲜红。 花开了。 枯萎的花，在她手心里开了。 肖恩站在窗边，看着科迪莉亚一关一关地通过，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念力，移形，心灵控制，火焰操控，万物复苏... 每一项都乾净利落，没有犹豫，没有失误。 科迪莉亚站在那个白色圆圈里，白色的长裙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尊雕像。 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从开始到现在，没有笑过，也没有紧张过。 就是平静。 麦迪逊从楼梯上下来了，站在肖恩旁边：「她好像挺轻松的。」 肖恩没说话。 后面的...才是难度！ 「第六项，通灵。」默特尔的声音响起来。 科迪莉亚闭上眼睛。 大厅里安静极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木地板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睁开眼：「有人在这里，一个女人，短头发，穿着旧式的裙子。她问...她问菲奥娜是不是快死了。」 默特尔的笔停了一下。 她看着科迪莉亚：「告诉她，菲奥娜的事，不归她管。」 科迪莉亚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道：「她走了。」 默特尔点了点头，最后顿了顿，长吸一口气：「最后一项，降灵。」 大厅里的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冷，是沉。像有什么东西压下来，压在每个人肩膀上。 麦迪逊的手握紧了肖恩的胳膊。 奎妮的薯片停在嘴边。 默特尔看着科迪莉亚，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降灵，」默特尔介绍道，「是七种奇迹中最危险的一项！」 「你要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从那里带回一个灵魂，如果不回来，你就回不去了。」 她看着科迪莉亚：「你确定要继续？」 科迪莉亚认真道：「确定！」 默特尔沉默了一秒，然后举起木杖。 杖头的红宝石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照在科迪莉亚身上。 她面前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圈，不是画的，是从地板下面渗出来的，像墨水滴在水里，慢慢扩散。 「开始！」 科迪莉亚看着那个黑色的圆圈，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圆圈中央。 她闭上眼睛，嘴唇在动，在念什么。黑色的光从她脚下涌上来，裹住她的身体，像无数只黑色的手在往上爬。 肖恩见过这个…在希尔山庄的地下室里，波比·希尔的黑暗被黄金书吞噬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黑色。 但那个黑色是被吞噬的，这个黑色是科迪莉亚自己召唤的。 黑色越来越浓，科迪莉亚的身影在里面越来越模糊。 大厅里安静极了，连奎妮都不敢嚼薯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团黑色上，照不进去。 那团黑色像一个黑洞，把光都吸走了。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科迪莉亚一直没有出来… 麦迪逊的手攥紧了肖恩的胳膊。 「怎么这么久？」 肖恩没说话。 他不懂降灵，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但他看过菲奥娜的档案，看过那些关于至尊女巫传承的记录。 降灵是最危险的一项，但也是最快的一项。 打开门，带回一个灵魂，关门，前后不过几十秒。 而眼下…三分钟了，科迪莉亚还没有出来。 默特尔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在发抖，杖头的红光开始不稳定，一明一暗，像快灭的灯。 她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黑色圆圈的边缘，往里看来看，脸瞬间白了。 「科迪莉亚！」 没有回应。 圆圈里头，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翻涌，还在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在往外挤。 麦迪逊松开肖恩的胳膊，冲过去。 她站在默特尔旁边，看着那团黑色，脸也白了。 出事了！ 肖恩见状，也连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默特尔没看他。 她盯着那团黑色，声音在发抖：「她打开了门，但门没关。」 「什么意思？」 「降灵需要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带回一个灵魂，然后关门。」默特尔的声音越来越紧。 「她打开了门，但门没关上。有什么东西…有很多东西…在往这边挤！」 第85章 半成品？ 默特尔的描述，让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科迪莉亚亲手打开了一扇门，一扇真正的丶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然后… 有东西要冲过来！ 肖恩正想着呢，只见那团黑色忽然暴涨。 黑色的雾气从圆圈里涌出来，像触手一样往外伸。 默特尔挥动木杖，杖头的红光炸开，把那些触手挡回去。 google搜索twkan 但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麦迪逊抬起手，念力推出去，把另一边的黑色触手压回去。 她的脸涨得通红，手在发抖。 眼看不行，连忙招呼：「肖恩！帮忙！」 肖恩没有犹豫。 他走到黑色圆圈前面，抬起手。 【中级魔力·全力释放】 肖恩没有犹豫。他走到黑色圆圈前面，抬起手。 【中级魔力·全力释放】 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撞上那团翻涌的黑雾。 但这一次，金光没有像之前那样锐利。 它撞上去，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黑雾凹陷了一下，然后弹回来，把金光推了回去。 肖恩的身体一震，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不够，他的力量不够。 这团黑雾不是玛丽·拉文，不是普通的恶魔，它来自门的那一边，来自比这片沼泽更深丶更老的地方。 默特尔的红光也撑不住了，杖头的宝石暗下去，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麦迪逊的念力在溃散，她的脸涨得通红，手在发抖，那些黑色的雾气变成了黑色的触手，又开始往外伸，像无数只手，在抓，在捞。 「肖恩…」 麦迪逊的声音在喊，但听起来很远。 黑雾在扩散，从圆圈里涌出来，漫过地上，漫过墙壁，漫过天花板。 科迪莉亚还在里面，在那团黑暗的最深处，那点白光已经快看不见了。 肖恩咬着牙，把最后一点魔力推出去。 金光闪了一下，灭了。 他的膝盖弯下去，整个人往下坠。 … 「轰！」 就在肖恩支撑不住的时候，他脑海里的那本书亮了。 不是翻页，不是浮现字迹，是真正的丶刺目的丶像太阳一样的亮。 黄金书从他脑海里冲出来，书页自动翻开，空白的那一页对准了那团黑雾。 顿时，黑雾停住了！ 那些正在往外伸的触手僵在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往回缩，不是自己退的，是被那本书吸进去！ 书页在翻动，哗啦啦地响，每翻一页，黑雾就被吞进去一大片。 那些尖叫，那些直接响在脑子里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最后一缕黑雾被吸进书里，书页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关门的声音。 黄金书悬浮在肖恩面前，封面上那个三条波浪线的图案在发光，金色的，很亮。 然后光慢慢暗下去，书重新退回了肖恩的心海中。 四周恢复了安静。 那些黑雾，那些触手，那些从门那边挤过来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默特尔站在原地，手里的木杖垂下去，杖头的宝石彻底灭了。 她的脸白得像纸，看着肖恩，嘴唇在发抖：「那是什么…？」 麦迪逊没理她的话。 她冲过去，跪在地上，把科迪莉亚的头抱在怀里。 「科迪莉亚！」 科迪莉亚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光，像蒙了一层灰。 她看着麦迪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门…关了…」 默特尔走过来，蹲下来，把手放在科迪莉亚的额头上。 她的手还在抖，但她的声音很稳。 「她没事…力量耗尽了，但人没事。」她顿了顿，脸色变了，「但她的力量…没有彻底增长。」 麦迪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默特尔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圆圈旁边，低头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黑色印记。 羊皮纸上的记录还停在第六项，第七项是空白的。 科迪莉亚没有完成降灵。 她没有带回那个灵魂，她没有成为至尊女巫！ 「她失败了。」默特尔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麦迪逊的脸白了，她看着科迪莉亚，科迪莉亚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奎妮站在楼梯上，薯片掉了一地。麦迪逊的声音在发抖。 「那至尊女巫的力量呢？传给谁了？」 没人回答。 菲奥娜还在三楼不知什么情况，科迪莉亚失败了，至尊女巫的力量没有继承人。 它还在菲奥娜体内，随着她的生命一起慢慢流失。 等菲奥娜死了，它就散了。 几百年的传承，到此为止。 肖恩则感受着脑海里头的黄金书。 它比以前重了，封面上的图案还在发光，很淡，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他翻开书，一团黑色的雾，被金色的光裹住，压缩，凝固，变成一颗黑色的珠子，嵌在书页的正中央。 书页的边缘多了一圈金色的花纹，以前没有。 那些黑雾，那些从门那边挤过来的东西，被黄金书吞了，就像吞掉希尔山庄的黑暗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吞掉的东西，没有转化成他的力量。 它被书留下了，储存在那页空白的纸里。 肖恩的魔力没有增长，反而是黄金书变了样子。 那头麦迪逊把科迪莉亚扶到沙发上，奎妮拿来毯子和水。 科迪莉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很差，但呼吸平稳了。 肖恩走过来看着科迪莉亚，看着她那张苍白得像纸的脸。 降灵没有完成，门关了，但科迪莉亚没有带回那个灵魂。 七种奇迹，六项通过，一项失败。 新的至尊女巫，没有诞生。 科迪莉亚还活着，但菲奥娜的力量，没有传给她。 而肖恩的黄金书…变大了。 … 科迪莉亚没能完成七大奇迹的试炼，让整个庄园的气氛，都低沉了下了。 半晌，默特尔先开口：「科迪莉亚失败了。」 「降灵没有完成，门关上了，但她没有带回那个灵魂。七种奇迹，六项通过，一项失败。新的至尊女巫，没有诞生。」 肖恩听着很想说力量可能被自己的书也吸掉了一些，但到底是不是这样，他自己也不清楚。 于是只安安静静的，听女巫们的对话再说… 第86章 最后的办法 麦迪逊有些担心。 连忙问：「那怎么办？」 默特尔没回答。 她看着科迪莉亚，科迪莉亚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做梦。 默特尔道：「至尊女巫的力量，还在菲奥娜体内。但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力量没有传出去，就会跟着她一起消散。」 麦迪逊的脸更白了。 「消散？那女巫怎么办？这个学校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默特尔没有回答。 大厅里安静极了，连奎妮都不敢呼吸。 眼看众人真是没法子了，肖恩开口：「菲奥娜还活着？」 默特尔点头。 「但她的力量在流失。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等她的身体撑不住了，力量就散了。」 肖恩道：「那就在她撑不住之前，把力量传出去。」 默特尔看着他：「传给谁？科迪莉亚失败了，女巫理事会里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其他人，力量不够。你…」 她说着一顿，看着肖恩：「你不是女巫。」 肖恩没说话，他知道默特尔说的是对的。 至尊女巫的力量，只能传给女巫，他不是女巫，他是个男巫，再说…他的力量也是从别处来的。 麦迪逊站起来：「那我去。」 所有人都看着她。 麦迪逊的脸有点红，但她的眼睛很亮：「我也是女巫，凭什么不能是我？」 默特尔看着她，那眼神很复杂。 「麦迪逊，你知道七种奇迹意味着什么，科迪莉亚刚才差点死在里面，你…」 「我不怕。」麦迪逊打断她。 默特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的力量不够！你的念力很强，但其他几项~移形丶心灵控制丶火焰操控丶万物复苏丶通灵丶降灵这些东西，你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你过不了。」 麦迪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说出话。 她知道默特尔说的是对的。 她的念力是天生的，很强，但其他几项她从来没认真练过。 麦迪逊不喜欢那些东西，她觉得没用，她觉得有念力就够了。 现在，不够了… 科迪莉亚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慢慢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是我的问题，我没能坚持住…」 「我准备了那么久，还是失败了。」 科迪莉亚的声音在发抖：「我以为我可以，我以为我准备好了。但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的东西，太多了，我撑不住。」 麦迪逊握住她的手：「科迪莉亚，不是你的错。」 科迪莉亚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至尊女巫的女儿，女巫学校的校长，差一步就成为至尊女巫的人。 她躺在沙发上，哭得没有声音。 大厅里的气氛更沉了。不是悲伤，是无力。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菲奥娜快死了，科迪莉亚失败了，麦迪逊不够格，女巫理事会里没有人能接这个位置。 几百年的传承，到这一代，就要断了。 肖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草坪很绿，橡树很茂盛，铁门关着，安安静静。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他知道，这片安静下面藏着的东西，随时会翻出来。 玛丽·拉文在沼泽里等着，伊莉莎白在暗处看着，那个低级恶魔背后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女巫们群龙无首，力量在流失，敌人环伺。 而他，一个男巫，一个外人，一个警察，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黄金书在他脑海里沉了一下，像在提醒他，它还在这里，那些吞下去的黑雾还在这里。 肖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却道：「至尊女巫的力量，一定要通过七种奇迹才能传承吗？」 默特尔看着他：「这是规矩。」 「规矩是活的。」肖恩说，「菲奥娜快死了，科迪莉亚失败了，你们没有其他人选，规矩能不能改？」 默特尔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想怎么改？」 肖恩想了想：「把力量传给科迪莉亚。不需要七种奇迹，不需要降灵，直接传。」 默特尔摇头：「不可能。至尊女巫的力量不是礼物，不能随便送人。」 「它需要继承人自己去拿，去证明自己有资格拥有它。强行传承，力量会排斥，会反噬，两个人都会死。」 肖恩沉默了。 他看着科迪莉亚，她躺在沙发上，眼泪已经干了，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麦迪逊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脸很白。 奎妮终于拿起了薯片，但没吃，就那么攥着。 大厅里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从墙上移到天花板。 时间在走，菲奥娜的力量在流失，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肖恩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黄金书在他脑海里静静悬浮，封面上的图案在发光，很淡，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仿佛…在不断的提示自己！ 难道说？ 肖恩思考起来… 至尊女巫的力量需要一个容器。 菲奥娜的身体撑不住了，科迪莉亚失败了，没有其他女巫有资格。 但自己有黄金书。 书可以承载这股力量，在自己体内储存，直到找到合适的继承人。 菲奥娜不会死。 力量离开她，她的身体就不用再撑着。 她会变老，会变弱，但她或许会活着… 这样的话，女巫的传承不会断，只是暂时放在他这里，等到合适的继承人出现，再还回去。 听起来很简单…但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好像是唯一的的办法了。 「我试一试。」肖恩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 默特尔转过身，麦迪逊抬起头，连科迪莉亚都睁开了眼睛。 「你说什么？」 默特尔的声音很平，但她的眼睛眯起来了。 肖恩站直身体。 「让菲奥娜把力量传给我，不是继承，是保管。」 「我可以承载这股力量，菲奥娜不会死，力量不会消散。等你们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再还回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默特尔笑了，那个笑容很冷漠：「你？一个男巫？承载至尊女巫的力量？」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贪婪的家伙！」 第87章 突破性的尝试 肖恩被骂了一句，表情却还是很平淡。 「我知道。」 「但科迪莉亚失败了，麦迪逊不够格，你们没有其他人选。」 「菲奥娜快死了，力量快散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默特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看着肖恩，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丶怀疑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但是默特尔知道肖恩说的是对的。 没有其他人选了！ 麦迪逊站起来，走到肖恩面前。 「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力量吗？你身体撑得住吗？」 肖恩看着她：「撑不住也得撑。」 麦迪逊盯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担心。 半晌…她移开目光，看着窗外。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自己往死里推。」 肖恩没说话。 科迪莉亚从沙发上撑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她的眼睛亮了。 「肖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至尊女巫的力量在你体内，你会成为所有女巫的目标。」 「玛丽·拉文会来找你，伊莉莎白会来找你，那些恶魔都会来找你。」 这点肖恩倒是无所谓了。 事实上这些女巫已经在找自己了。 于是肖恩看着科迪莉亚：「它们已经在找我了。」 科迪莉亚沉默了。 她知道肖恩说的是对的。 从教堂那个女人被附身开始，从蝙蝠怪被杀开始，从沼泽里对抗玛丽·拉文开始…肖恩早就被盯上了。 至尊女巫的力量在他体内，只是让目标更明确而已。 默特尔走过来，站在肖恩面前问道：「你知道怎么承载吗？」 肖恩摇头。 默特尔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男巫承载至尊女巫的力量，规矩里没有这一条。」 肖恩听着一笑：「那就新写一条。」 默特尔盯着他看了三秒。 半晌才又是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倚仗，但这种主意你竟然也敢想…」 她说着转身，往楼梯走。 「我去看菲奥娜，她醒了的话，我问她。她不同意，这事没得谈。」 问菲奥娜这事怕是没戏了。 肖恩心头这般想着，却也让默特尔先去试试再说。 要是不成功，自己再想办法就是。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 麦迪逊站在肖恩旁边，手搭在他胳膊上，没说话。 科迪莉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奎妮终于开始吃薯片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 肖恩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黄金书在他脑海里静静悬浮，封面上那个三条波浪线的图案在发光，很淡，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那里面藏着从门那边吞来的黑雾，藏着希尔山庄的黑暗，藏着旧神的气息。 现在，还要加上至尊女巫的力量！ 肖恩不知道自己撑不撑得住，但他相信外挂的力量。 … 默特尔推开三楼的房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梳妆台上，照在那条红宝石项炼上。 菲奥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乾裂，头发散在枕头上，灰白色的发根露出来了… 就从这头发来看，菲奥娜确实正在快速衰老之中。 默特尔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恨过这个女人。 菲奥娜·古德抢过她的位置，烧过她的手，嘲笑过她的梦想。 但此刻，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了。 「菲奥娜。」默特尔开口。 菲奥娜的眼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那双曾经锐利得像刀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 她看着默特尔，看了三秒，嘴角动了一下。 「你来了。」 「科迪莉亚失败了。」默特尔说，没有铺垫，没有安慰，「降灵没有完成。她没有成为至尊女巫。」 菲奥娜的眼睛眨了一下。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默特尔预料中的任何情绪。 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询问道：「她还活着？」 「活着。」 菲奥娜点点头：「那就好。」 默特尔盯着她：「你不问问至尊女巫的力量怎么办？」 菲奥娜看着她：「怎么办？」 默特尔深吸一口气：「那个男巫，肖恩，他说他可以承载你的力量，把你的力量储存起来，等到合适的继承人出现再还回来。」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科迪莉亚失败了，麦迪逊不够格，没有其他人选了。如果你不同意…」 「那就让他试试。」 默特尔话说一半，就被至尊女巫直接打断了。 默特尔愣住了。 她以为菲奥娜会拒绝，会愤怒，会骂她疯了。 至尊女巫的力量，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外人？一个男巫？ 「你…」默特尔张了张嘴，「你同意了？」 菲奥娜看着天花板：「我累了，我找了那么多年宝藏，耗了那么多力量，想了那么多办法，就是想活着。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默特尔没说话。 她觉得菲奥娜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 菲奥娜似乎也感觉到了默特尔所想，只是闭上眼睛道：「让那个男巫上来吧，趁我还活着。」 默特尔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稳住自己。 大厅里，肖恩靠在墙上，麦迪逊站在他旁边，科迪莉亚坐在沙发上，奎妮蹲在楼梯上。 所有人都看着她。 默特尔走到肖恩面前，眼神有些异样：「她同意了。」 麦迪逊的眼睛瞪大了科迪莉亚从沙发上坐直了，奎妮的薯又掉在了地上。 肖恩看着默特尔，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她的声音很稳。 却道：「她让你上去，趁她还活着。」 肖恩站直身体，往楼梯走。 麦迪逊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 肖恩看着她：「你在下面等着，上去也帮不上忙。」 说着，更是主动吻了吻麦迪逊，像是要她相信自己一样。 麦迪逊这才乖乖点头。 肖恩上了楼梯，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推开门。 菲奥娜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光… 那是一种希望的光！ 菲奥娜…她还想活着！ 第88章 维持现状 肖恩站在床边，看着菲奥娜的眼睛，知道她有话和自己说。 果然，菲奥娜开口道： 「肖恩，我答应你，但不是白给的。」 「未来，你找到办法之后，要把力量还给我。」 「不是还给女巫，是还给我！」 肖恩看着她：「你还想活着？」 菲奥娜对肖恩那也是敞开心扉了。 却道：「谁不想？我找了那么多年宝藏，耗了那么多力量，想了那么多办法，就是为了活着。」 「现在…我快死了，你把力量拿走，我能活着。但…只像是普通人的活着，会老，会病，会死。」 「好在至少不是现在，也还有复苏的机会。」 肖恩他明白菲奥娜在想什么。 这不是信任，不是托付，是交易。 她把力量给他，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等她找到办法，再把力量拿回去，重新成为至尊女巫。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科迪莉亚失败了，麦迪逊不够格，没有其他女巫能继承。 如果力量留在他体内，至少没有消散。毕竟一旦力量散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怕我不还？」肖恩问。 菲奥娜盯着肖恩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有责任心。」 「在希尔山庄的事情之后，我就知道了！」 她说着把手往前伸了一点：「来吧，趁我还活着。」 肖恩握住她的手。很凉，很轻，像握着一把乾枯的树枝。 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书页哗啦啦地响，停在空白的那一页上。 那页纸上，那团被吞噬的黑雾还在翻涌，被金色的光裹住，压缩，凝固。 新的字迹开始浮现… 检测到可吸收的无主力量源：至尊女巫·菲奥娜·古德。 【力量即将消散，宿主是否承载？】 肖恩在心里说：是。 菲奥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手攥住肖恩的手指，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向肖恩的手掌。 肖恩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像一条河，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它从他手掌涌进手臂，从手臂涌进胸口，从胸口涌进那本黄金书。 书页在翻动，哗啦啦地响，每翻一页，那股力量就被吞进去一大片。 菲奥娜的脸越来越白，不是苍白，是透明。 她的眼睛里的光在消退，不是熄灭，是转移。 金色的光从她身上流走，流进肖恩身体里，流进黄金书里。 肖恩的身体在发热，不是烧灼的烫，是温暖的丶像泡在热水里的烫。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在他血管里奔跑，在他骨头里扎根。 菲奥娜的手松开了。 她的手臂垂下来，落在床上，像一根断了的树枝。 眼睛闭着，呼吸很弱，但还在。 肖恩低头看着她，至尊女巫，现在像一个普通的丶老了的丶睡着了的老太太。 她的头发全白了，不是染的，是真正的丶从根到梢的银白色。 脸上的皱纹深了，皮肤薄得像纸。 岁月的积累，在她脸上完全凸现了出来。 脑海里，黄金书合上了。 书页不再翻动，封面上的图案在发光，很亮，像一颗星星。 肖恩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书里面沉睡，在等待，在呼吸。 几百年的积累，至尊女巫的传承，现在在他体内。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菲奥娜。 失去了力量，菲奥娜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嘴角有一点浅浅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肖恩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壁灯还是只亮了一半，昏黄的光照在地毯上。 他下了楼梯，走过二楼，走下一楼。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等他。 肖恩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们，总结道：「菲奥娜活着，力量在我这里。」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麦迪逊先跑过来，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关键时刻，还得自己人关心自己！ 肖恩宽慰了一句：「没事。」 看肖恩没事，默特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问道：「你能感觉到吗？」 肖恩点头：「能，他在我体内。」 默特尔盯着他看了三秒：「你麻烦会很多肖恩，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 说着，默特尔转头对所有人道：「都听着，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对外…就说科迪莉亚通过了七种奇迹，已经成为新的至尊女巫。」 科迪莉亚抬起头：「默特尔，我…」 「我知道你没通过。」默特尔打断她，「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女巫理事会的人不知道。只要你不使用至尊女巫的力量，没人看得出来。」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麦迪逊看着默特尔，又看着肖恩，最后也点头。 奎妮在楼梯上小声说：「我也不会说的。」 默特尔看着她：「你在吃薯片的时候也不会说？」 奎妮把薯片藏到身后：「不会。」 默特尔点点头，转身看着肖恩：「你呢？你能保密吗？」 肖恩笑了笑：「我连自己是个男巫都不想让人知道。」 默特尔闻言长舒一口气，最后总结道：「明天开始，科迪莉亚对外就是至尊女巫，麦迪逊，你管住你的嘴。奎妮，你管住你的薯片。至于你…肖恩，你管住你的命。」 … 正说这事暂且到此为止的时候，肖恩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铃声响亮，在大厅里格外刺耳。麦迪逊看着他，科迪莉亚也看着他。 肖恩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认识那个区号…警局的。 他接起来：「喂？」 「肖恩？」那头是布朗警长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你在哪里，你明天来局里一趟。」 肖恩愣了一下：「出了什么事？」 「好事！」布朗笑了，「怀特的案子结了，上面很满意。第五分局那边专门发了感谢信，市长办公室也知道了。」 「明天下午三点，局里给你搞个表彰，你那个搭档巴拉德虽然回洛杉矶了，但她的那份也寄过去了…」 第89章 授勋仪式 表彰？ 肖恩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表彰。 google搜索twkan 他破了怀特的案子，找到了真凶，给一个死了的警察报了仇。 他应该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怀特的地图是假的，怀特被利用了，怀特的死只是玛丽·拉文计划中的一环。 死的太不明不白了。 … 「肖恩？你听到了吗？」布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肖恩回过神：「听到了，明天下午三点。」 「穿精神点！挂了。」电话断了。 肖恩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 麦迪逊看着他，眼神里有疑问。科迪莉亚也看着他。 肖恩主动介绍：「表彰，警局给我搞了个表彰。」 科迪莉亚关心道：「因为怀特的案子？」 肖恩点头。 科迪莉亚听着笑了笑：「去吧当你的好警察，这边的事，我们来处理。」 肖恩将信将疑：「你们处理得了吗？」 科迪莉亚的笑容收了：「处理不了也得处理，你帮了我们的够多了，剩下的是女巫自己的事。」 确实！ 自己也不能一直待着女巫这里，要是真遇到事情了，再说就是。 于是肖恩只点了点头，表示有问题再随时联系。 … 第二天下午，肖恩站在第二分局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穿着警服，熨过的，昨晚特意拿出来挂了一宿。 衬衫领口有点紧，他松了松扣子。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纽奥良的秋天还是像夏天一样热。 「肖恩！」格雷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你小子今天可得出大风头了！」 肖恩被他拍得一个趔趄。 「什么大风头？」 「你不知道？」格雷瞪大眼睛，「市长要来，还有警察委员会的人，听说上面有人专门从华盛顿飞过来的。」 肖恩愣了一下。 「华盛顿？」 「对，联邦执法局的。」格雷压低声音，「好像是表彰你那个案子办得漂亮，上面觉得是个典型，要宣传。」 肖恩没说话。 怀特的案子…蝙蝠怪，哥伦比亚人，伊莉莎白这…这些事，警局的报告里写的不是真相。 报告里写的是「经侦查，锁定凶手为不明生物，已击毙」。 模糊，简洁，没有细节。 这样的报告，为什么会惊动华盛顿？ 「走吧，进去。」 格雷拉着他往里走。 大厅里已经布置过了。 平时乱糟糟的接待区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地板打了蜡，反着光。 墙上挂了一面美国国旗，旁边是路易斯安那州旗和纽奥良市旗。 几排摺叠椅摆得整整齐齐，前面几排已经坐满了人…穿制服的，穿西装的，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 肖恩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人。第一排坐着他认识的人…布朗警长，还有几个分局的头头脑脑。 第二排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深色西装，表情严肃，腰间别着联邦执法局的徽章。 第三排…肖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托马斯·布朗，第五分局的副局长，那个和哥伦比亚人必然有瓜葛的家伙。 他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肖恩盯着他看了两秒，布朗似乎感觉到了，转过头，冲肖恩点了点头。 肖恩也点了点头。 「肖恩！」布朗警长从第一排站起来，朝他招手，「过来，站这儿。」 肖恩走过去。 布朗警长拉着他的胳膊，把他领到讲台旁边的一个位置。 却道：「等会儿叫你，你就上去，市长亲自给你颁奖。」 「市长？」肖恩的声音有点紧。 「对，市长。」布朗警长笑了，「还有警察局长，今天可是大场面。」 肖恩站在那，手心微微出汗。 不过倒不是紧张，而是心头有点疑惑。 怀特的案子，他击毙了凶手，给同僚报了仇。 这值得表彰，值得上新闻，值得局长亲自发个奖章。 但不值得市长亲自来，不值得联邦执法局从华盛顿飞过来。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女士们，先生们…」 肖恩正想着呢，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大厅里安静了。 纽奥良警察局局长走上讲台。 肖恩不认识这个人，去年刚上任的，据说是从外面调来的改革派。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胸前挂满了勋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话筒前面，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然后开口。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表彰一位警官的英勇行为。」 「他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击毙了杀害同袍的凶手，为约瑟夫·怀特警员报了仇。」 「他的行为，体现了纽奥良警察局的核心价值观…勇气，奉献，正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肖恩身上：「肖恩·布莱克警官，请上台。」 肖恩走上讲台。 灯光打在他脸上，晃得他眯起眼睛。 台下几十个人在鼓掌，闪光灯在闪，摄像机在转。 他站在局长旁边，不知道该看哪儿。 局长从旁边一个托盘里拿起一枚奖章。 铜质的，盾牌形状，上面刻着一颗星，星星中间是路易斯安那州的图案，边缘刻着「勇气勋章」几个字。 她把它举起来，让摄像机能拍到。 「肖恩·布莱克警官，鉴于你在执行任务中表现出的非凡勇气和杰出贡献，我代表纽奥良警察局，授予你勇气勋章。」 她把奖章别在肖恩胸口。 针穿过衣料，扎了一下他的皮肤，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台下又鼓掌了。 局长退后一步，面对台下。 「现在，我很荣幸地介绍一位特别来宾…纽奥良市市长。」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 他头发花白，笑容标准，一看就是经常上电视的人。 他站在话筒前面，先感谢了警察局，感谢了局长，感谢了所有一线警员。 这么一番公式化客套之后，他再看着肖恩。 却道：「布莱克警官的英勇行为，不仅为怀特警员讨回了公道，也向犯罪分子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 「纽奥良不会容忍任何人对我们的警察下手，这座城市，永远站在勇敢的人一边。」 说完他伸出手，肖恩握了一下。闪光灯又闪了… 第90章 巴拉德的电话 市长下台后，局长又请了一位「特别来宾」，联邦执法局的一位高级官员。 那人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说话像念稿子。 他称赞肖恩「体现了美国执法人员的最高标准」，然后递给他一个证书，封面上印着司法部的徽章。 肖恩接过证书，说了声「谢谢」。 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证书，胸口别着奖章，灯光打在他脸上。 台下几十个人在鼓掌，摄像机在转，闪光灯在闪。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为什么？ 怀特的案子，不值得这么大阵仗。 他在第二分局干了三个月，破过几个案子，但都不是什么大案。 怀特的案子是他办的最大的一个，但也只是一个警察殉职丶凶手被击毙的普通案件。 为什么会惊动市长？ 为什么会惊动联邦执法局？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布朗警长在鼓掌，墨菲组长在鼓掌，格雷在鼓掌。 第二排那些联邦执法局的人也在鼓掌，但他们的表情…不是高兴，不是骄傲，是观察。 像在观察一个实验品，像在看一个被选中的东西。 … 表彰大会很快结束了。 人群开始散去，摄像机关了，闪光灯不闪了。 几个记者冲上来想采访肖恩，被布朗警长挡开了：「改天，改天，今天让他休息。」 肖恩从讲台上下来，手里还攥着那个证书。 格雷冲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牛逼啊兄弟！市长亲自颁奖！联邦执法局都来了！你这是要升官的节奏啊！」 肖恩敷衍的笑了笑：「可能吧。」 布朗警长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真诚。 「肖恩，你今天表现不错，回去休息吧，明天再上班。」 肖恩点头：「谢谢警长。」 他往外走。 经过第二排的时候，那个联邦执法局的高级官员叫住了他。 「布莱克警官。」 肖恩停下脚步。 那人走过来，伸出手，肖恩握了一下。 那人的手很乾，很凉，握得很紧。 「我是约翰·默里，司法部执法局。」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肖恩。「你办的那个案子，上面很感兴趣，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很有兴趣？ 有什么感兴趣的？ 肖恩心里微微警惕，却还是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单位，没有职务。 想着先留着再说，便收起道：「谢谢。」 默里点点头，转身走了。 肖恩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张名片。 上面很感兴趣…到底感兴趣什么东西？ 是因为蝙蝠怪？ 是因为哥伦比亚人？ 还是因为宝藏？ 肖恩把名片收起来，往外走。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奖章在阳光下反着光，很亮。 伸手摸了摸那枚奖章。 铜质的，冰凉的，刻着他的名字和日期。 勇气勋章，纽奥良警察局最高的荣誉之一。 他应该高兴，应该骄傲，应该觉得一切都值了。 但肖恩只觉得奇怪… 他走下台阶，上了车。 把证书和奖章放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约翰·默里，司法部执法局。 想了想，他想给巴拉德打个电话去。 听说她也有勋章，正好问问她情况啊！ 正要拨巴拉德的号码，手机却先响了。 巴拉德。 肖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是说曹操，曹操到。 自己才想打过去，巴拉德电话就先来了。 于是赶紧接了起来。 「肖恩。」巴拉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样，不高不低，没有废话。 肖恩倒是习惯了巴拉德的语气，连忙回道：「我刚想打给你问问授勋的事情。」 没想巴拉德却直接打断道：「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教堂么？」 肖恩自然记得，那天女搭档给自己谈心的时候，说过一座教堂里头，被埋了很多的尸体。 于是便问：「是那座埋了很多具尸体的地方？」 「对。」巴拉德的声音低了一些，「十三具，埋在墙里！」 她顿了顿，似乎不想在电话里把情况说的太明白，便道：「肖恩，你来洛杉矶一趟，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我能随便去洛杉矶？」肖恩疑惑道，「我在纽奥良有案子，有巡逻，有警局的事。你说走就走？」 巴拉德当即道：「请求协助的文书明天会到你们局长手里，跨州协查，正式手续，你那边局长不会拦。」 肖恩愣了一下：「你已经办好了？」 巴拉德依旧很淡定：「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就办了。」 肖恩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一定会去？」 巴拉德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收拾一下，这两天就出发。来了打我电话，我接你。」 啥呀！ 这么着急！ 肖恩听着巴拉德要挂电话了，再问：「巴拉德，教堂那些尸体，你这个干什么？」 巴拉德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我详细和你说。」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 「什么？你要去洛杉矶！」麦迪逊一听这话就炸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肖恩，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那个女警叫你去的？她一个电话你就去？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 肖恩猜到麦迪逊会有这么一个反应，连忙解释：「巴拉德查到了一些东西，跟教堂有关，电话里说不清，必须当面谈。」 「跟你有关？」麦迪逊的声音拔高了，「什么东西跟你有关？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要是说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你是不是也信？」 肖恩没说话。 麦迪逊看着他，胸口起伏着，手攥着被子，攥得很紧。 「你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两天？还是一周？」 肖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麦迪逊没给他机会：「你去吧！你去洛杉矶，去找那个女警。」 「她好看，她能干，她会查案，她什么都会！」 麦迪逊的声音卡住了，眼眶红了，看着很可怜。 但肖恩清楚的很… 这麦迪逊肯定给自己演戏呢！ 第91章 影帝麦迪逊 不过既然麦迪逊闹了点脾气，肖恩还是要管管的。 肖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麦迪逊。」 「别碰我。」 麦迪逊躲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肖恩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在微微发抖。 影帝啊！ 心里感叹一句，肖恩接着道：「我去几天就回来。」 麦迪逊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翻过身，看着肖恩，那双蓝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你去了，别跟她走太近。」 肖恩愣了一下：「什么？」 「她好看，我知道。」麦迪逊的声音很轻，「你别跟她走太近。」 肖恩认真道：「我跟她只是搭档。」 说完，心里补充了一句... 「至少暂且是这样的。」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随便你。」 她躺下去，把被子拉到头，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肖恩知道，麦迪逊这是故意这么做，给自己上强度呢。 恐怕麦迪逊知道自己桃花运不错，这才开演，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印象。 肖恩无奈，走出了屋子，正看到科迪莉亚站在前面。 「麦迪逊生气了？」 肖恩点了点头。 科迪莉亚叹了口气：「她不是气你，她是...怕你走了不回来。」 肖恩没说话。 科迪莉亚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丝心疼：「肖恩，你去洛杉矶，不光是查那个案子吧？」 肖恩想了想：「巴拉德让我去，只怕是跟我有关，我得去看看。」 科迪莉亚点了点头道：「你身上有至尊女巫的力量，虽然没传出去，但终究有一天，玛丽·拉文知道，伊莉莎白知道，那个低级恶魔也知道。」 「你留在纽奥良，她们会来找你。你去了洛杉矶，她们也会去找你。」 她转过身，看着肖恩。 「但你去了洛杉矶，至少女巫这边能喘口气。菲奥娜昏迷，科迪莉亚失败了，女巫们群龙无首。你走了，那些盯着你的人，也会跟着你走。」 肖恩看着她：「你是让我走？」 科迪莉亚摇头：「我不是让你走，我是说你走了，对我们也是好事。」 她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麦迪逊那边，我去跟她说。」 肖恩点头：「谢谢。」 科迪莉亚摇摇头：「不用谢，你是为了我们才被盯上的。这点事，我应该做。」 肖恩于是收拾了旅行袋，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科迪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恩。」 他停下。 「小心点，洛杉矶不比纽奥良。那边的东西，更老，更凶。」 肖恩把科迪莉亚的话记在了心里，却没回头，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把旅行袋放进后座，上了车，发动引擎，打算直接开车往洛杉矶去。 ... 肖恩开了整整九个小时的车，从纽奥良到洛杉矶。 一路向西，穿过路易斯安那的沼泽，穿过德克萨斯的荒地，穿过新墨西哥的沙漠，穿过亚利桑那的峡谷。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晒得方向盘发烫。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乾燥的热风灌进来，带着沙漠的气息，和潮湿的纽奥良完全不一样。 进入加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沿着十号公路一直往西开，远处的山在暮色中变成黑色的剪影，城市的灯光在地平线上亮起来，一片一片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洛杉矶到了。 巴拉德给的地址在洛杉矶市中心，靠近老城区。 他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楼下的停车场，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扇铁门。 门旁边有个对讲机，按钮上贴着褪色的纸条，写着「巴拉德」。 他下了车，走过去，按了一下。 「是我，肖恩。」 铁门嗡了一声，开了。 他走进去，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地板是老旧的瓷砖，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巴拉德的房间在三楼，门开着，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他，点了点头。 「进来。」 肖恩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照片，墙上钉着一张洛杉矶的地图，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把那些圈照得发亮。 「开了多久？」巴拉德问。 「九个小时。」 巴拉德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坐飞机。」 肖恩耸了耸肩：「开车方便。」 巴拉德没再说什么，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你先看这个。」 肖恩接过文件夹，打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的，拍的是教堂的内部。 照片上，墙被拆开了，露出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塞满了东西，黑色的，一团一团的，看不清是什么，但肖恩知道。 巴拉德说过，十三具尸体，埋了四十多年。 不过这案子巴拉德应该跟了很久了，怎么突然叫自己来？ 正想着呢，巴拉德忽然道：「肖恩，你先去休息一下，不着急办这案子。」 肖恩愣了一下。 从纽奥良开了九个小时的车，确实累了。 但他看了一眼房间...嗯，很确定就一张床。 于是肖恩问道：「我睡哪儿？」 巴拉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张床：「你睡床，我睡沙发。」 肖恩看着那张窄小的沙发：「你睡得下？」 「睡过更差的。」 巴拉德转回去，继续翻文件。 得。 既然巴拉德都这么说了，肖恩倒是也不着急，暂且先休息片刻。 只是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于是便问：「「巴拉德，你为什么突然重新捡起这个案子？」 巴拉德的手停了一下，顿了顿才道：「因为这个案子涉及到了超凡的力，以前我不信这些东西。」 「教堂里的尸体，死因不明，无外伤，无中毒，我以为只是法医没查出来，以为只是技术不够。」 「但是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技术能查出来的。」 「你身上有那种力量，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你能对付我对付不了的东西，所以...我找你来了！」 第92章 巴拉德的好感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自己还真是纯粹来被请来帮忙来的。 不过既然都到了洛杉矶了，该帮的还是要帮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过说实话，都四十年的案子了，肖恩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查出来一点什么。 于是肖恩道：「我可以试一试，但我不保证能查到什么。」 巴拉德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光，笑了笑道：「你愿意试就行。」 肖恩看着她：「你不怕我搞砸？」 巴拉德摇了摇头：「搞砸了，也比没人试强。」 肖恩点了点头，他可不希望巴拉德对他有太多指望。 想了想，他又想起了关于授勋仪式的事情。 于是便问：「对了巴拉德，我那个授勋仪式，市长来了，警察局长来了，连司法部的人都来了。」 「怀特的案子虽然破了，但不值得这么大阵仗。你以前在洛杉矶警局待过，见过这种场面吗？」 巴拉德皱了皱眉头：「见过，但都是大案，不是怀特这种。」 肖恩认真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巴拉德说着顿了顿，「但你小心点，司法部的人出现，不是来给你颁奖的，他们是来观察你的。」 肖恩表示很不理解：「观察我？」 巴拉德点了点头：「你破了怀特的案，击毙了凶手。但报告里写的凶手是『不明生物』。」 「上面的人对『不明生物』四个字很敏感。」 「他们想知道，你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肖恩没说话。 巴拉德看肖恩表情有些严肃，笑了笑像是想要安慰的道：「所以授勋仪式，你就好好享受。奖章你收，但别信他们说的那些话。什么英雄，什么楷模...都是幌子。」 「他们真正想看的，是你。」 这安慰的效果并不是很好。 肖恩觉得自己是一个香饽饽，「妖魔鬼怪」盯着自己，还有司法部的大佬，也盯着自己。 压力很大！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再道：「你觉得他们在查我？」 巴拉德道：「我不知道，但换了我，我会查。」 「要知道，你可是一个警察，一个警察如果有超凡的力量，那自然是要好好查一查了。」 肖恩知道巴拉德说的对。 这样看来，要是联邦没调查出来什么倒是算了，要是调查出来，可麻烦了... 罢了，这事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至少从上次司法部的人的态度来看，对自己还是蛮友善的不是... 肖恩决定先按下各种心思的时候，脑海里，黄金书自动翻开。 书页哗啦啦地响，停在人物档案那一页。 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人物档案·更新】 姓名：蕾妮·巴拉德 好感度：90 好感度变动明细： 你从纽奥良开了九个小时车来找她+5 你没问她为什么非要你来+3 你说「我可以试一试」+7 你没保证一定能成，但你愿意试+10 当前好感度：90/100 备注：她说你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这个女人，一辈子没信过几个人。你是其中之一。90分，不是喜欢，是信任。比喜欢更重。 肖恩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巴拉德还在翻文件，纸张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不由暗自吐槽这女人那是真能控制表情！ 就说这好感度到达九十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开怪提示了，光从脸上看，那是一点看不出来啊！ ... 第二天早上，肖恩是被阳光晃醒的。 洛杉矶的太阳比纽奥良的毒，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白花花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坐起来，床垫吱呀一声。 巴拉德不在房间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枕头摆正，像没人睡过。 书桌上的文件收好了，地图还钉在墙上，红圈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声音。 肖恩走过去，巴拉德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还是那样齐耳短，别在耳后。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咖啡在桌上。」 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旁边是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个三明治。 肖恩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烫的，提神。 「吃完走。」巴拉德说。 两个人吃完早饭，下楼，上车。 巴拉德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洛杉矶的早晨，高速公路上已经堵成了一锅粥。 车一辆挨着一辆，开得很慢，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照下来，在车顶上闪了一下又灭了。 肖恩看着窗外，那些玻璃幕墙反着光，把整座城市照得亮晶晶的，像一座水晶做的牢笼。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巴拉德把车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阳光照不进来，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她把车停在一扇铁门前，熄了火。 「到了。」 肖恩下了车，看着那扇铁门。 门很高，生锈了，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封条，写着「禁止入内」，字迹模糊，看不清是哪年贴的。 铁门后面是一座教堂，灰白色的外墙，尖顶上的十字架歪了，像要倒下来。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看不到里面。 巴拉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锁。 锁很旧，她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 「进来。」 她走进去，肖恩跟在后面。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几棵枯死的灌木靠在墙边。 教堂的门也是木板的，钉死了。 巴拉德走到侧门，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锁。 她推开门，侧身进去。 肖恩跟在她后面。 里面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空气里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木头烂了，像什么东西死在角落里。 长椅还在，歪歪斜斜地摆着，上面落满了灰。 祭坛上的十字架还在，但耶稣像的头掉了，滚落在旁边，脸朝下，像一个磕头的人。 肖恩站在过道中间，闭上眼睛。 【中级魔力·主动激活】 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很淡，在黑暗中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魔力向四周扩散，扫过墙壁，扫过天花板，扫过地板。 他等那种感觉，那种在纽奥良教堂里遇到过的东西。 冷，腐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又试了一次，魔力更强了一些，金色的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第93章 困境与追来的女伯爵 「抱歉，我什么都没感应到。」 肖恩能感觉到巴拉德有些急迫的心情，所以没能起到作用的他，说话间带着一点歉意。 果然，巴拉德听的连忙问：「什么都没感觉到？」 虽然声音很平，但肖恩听出了里面的不甘心。 不过没有反应到，他也没办法。 「没有，以我的能力来说，通常都超凡力量我都能感应到，或许…这本来还真没有什么超凡的力量？」 巴拉德沉默了一会儿。 她靠在墙壁，闭上眼睛。 肖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疲惫的样子。 于是便问：「巴拉德，你为什么非要破这个案子？」 「四十年前的案子，尸体都烂了，教堂都封了，你查它干什么？」 巴拉德睁开眼，直勾勾的看着肖恩道：「因为局里有人要打压我。」 「打压你？」 「没错，我来纽奥良之前，举报了一起性骚扰的案子。」 「我把事情捅上去了，但上面压下来了。那个被举报的人没事，我被发配到冷案组。」 这是巴拉德本身剧情里头发生的事情。 本来以为她这来纽奥良一切都变了，没想到剧情还是原来的剧情。 在原本的剧情里，主角蕾妮·巴拉德原是洛杉矶警局精英警探，因揭发男同事奥利瓦斯的性侵犯行为遭排挤报复，被下放到无人问津的悬案组，也叫冷案组。 这个悬案组就是个「草台班子」，成员主要是志愿者丶预备警员和实习生，资源匮乏。 去了那，基本就三个字。 完犊子！ 整个职业生涯，那基本就是完蛋。 肖恩感受着巴拉德的处境艰难，巴拉德继续道：「冷案组，好听的名字，其实就是冷藏室。没人重视，没资源，没人手。我查什么案子都无所谓，因为没人觉得我能查出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肖恩：「但这个案子不一样，四十年前的尸体，一直都是悬案。如果我能查出来，如果能找到凶手，如果能破了这个案子，我就掌握了主动权。」 肖恩表示不大理解：「主动权？」 「对。」巴拉德说，「不是他们让我查什么，是我查出了什么。案子破了，媒体会报，上面会看，那些想压我的人就压不住了。」 她说着顿了顿，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汗颜的样子：「我不是为了正义，我是为了自己。」 肖恩还是蛮理解巴拉德的。 就说她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显然是无法忍受被发配，被别人踩在脚下的情况。 「所以你找我。」 巴拉德点头：「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这个案子涉及超凡的力量，只有你能帮我。」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巴拉德，想起了在纽奥良的时候，她站在希尔山庄的月光下，说「这个世界比我想的复杂，也比我想的危险」。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在说那个案子，现在他明白了，她是在说自己。 她的世界，比他想得更复杂，更危险。 不管怎么说，巴拉德也是自己的老搭档了。 从情感上说，能帮的肖恩也帮也帮一把就是。 从理性上说，巴拉德的好感度都到了90了，再往上走走，又能得到新的能力。 眼下盯着自己的人太多，多点技能，总归是好的。 于是肖恩认真道：「好，我帮你。」 巴拉德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之前不说？」 「你会说的，等你觉得该说的时候。」 巴拉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只是冷冷道：「走吧，这里你感应不到，我们再想办法。」 肖恩其实觉得并没有多少好办法了，四十年的案子，就算有灵魂存在，如果不是转换成恶灵的话，那早也就消散了。 不过这些话肖恩没说出来，他怕打击了巴拉德太多，反而不好... ... 接下来的两天，肖恩过得像个局外人。 巴拉德从早到晚泡在那些文件里，法医报告丶当年的失踪人口档案丶教堂的建筑图纸等等... 肖恩帮不上什么忙。 他能做的只有坐在床边，偶尔递杯咖啡，偶尔帮忙翻翻文件，偶尔在巴拉德问他「你觉得呢」的时候说一句「也许吧」或者「不一定」。 这日子倒是也清闲，肖恩也乐得其中。 第三天下午，洛杉矶的阳光还是那样白得发亮，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巴拉德坐在书桌前，分析着失踪人口的比对。 肖恩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不是邻居串门的那种敲门，是那种不轻不重，很有节奏，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一样。 像一个人在敲门之前已经想好了要敲几下，每一下都用同样的力度。 肖恩睁开眼，坐起来。 巴拉德也听到了，她放下档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在洛杉矶认识的人不多，会来敲她门的人更少。 肖恩下了床，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灯坏了，光线很暗。但那个人站在门口，他能看清。 黑色的长风衣，金色的短发，灰蓝色的眼睛。 她没看猫眼，而是看着门板，像是在等。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伊莉莎白！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退后一步，看着巴拉德。 「是谁？」巴拉德低声问。 肖恩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反正都找上门了，逃肯定也是逃不掉的。 伊莉莎白站在门口，走廊昏暗的光线在她身上镀了一层灰。 她看着肖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肖恩警官，你怎么到了这里来了。」 肖恩还没说话，巴拉德已经从书桌前站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后。 伊莉莎白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任何在意的意思，又回头看向肖恩：「不请我进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肖恩问。 伊莉莎白歪了歪头：「你以为你躲到洛杉矶，我就找不到你了？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肖恩站在门口，没让开。 伊莉莎白也不急，就那么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她看着肖恩，又看着巴拉德，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些文件上与教堂的照片上。 「在查案子？」伊莉莎白问，「看着好像有点意思…」 第94章 女伯爵的帮助 对伊莉莎白，肖恩真也是无奈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非要盯着自己。 便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莉莎白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诱惑：「我想帮你。」 巴拉德从后面走过来，站在肖恩旁边，手还按在腰后：「你是谁？」 伊莉莎白看了她一眼：「伊莉莎白，肖恩的朋友。」 巴拉德看着她，又看着肖恩。 肖恩没说话。 伊莉莎白往前走了一步，离肖恩更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那种古老的丶复杂的香味，混着一点点血腥气。 却道：「肖恩，你在查的东西，我知道。」 「你如果要破这个案子，就要去露西亚州立医院。」 露西亚州立医院！ 肖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美剧《拉契特》？ 那座医院，那个护士，那些被铁栏杆封住的窗户，那条长长的丶灯光昏暗的走廊。 拉契特！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站在护士站后面，微笑着，温柔地，把针头扎进病人的血管里。 但就算那女人是个十足的反派，也只是一个凡人，不可能把人全部都放在了教堂的墙壁里面啊！ 肖恩一时没有绷住表情，伊莉莎白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收了半分。 「你知道露西亚州立医院？」 她没想到他会知道。 在她的信息里，肖恩只是一个警察，一个意外获得了力量的男巫，一个被卷入女巫纷争的外人。 年纪也就20多点，他不应该知道露西亚，不应该知道那座藏在北加州山林里的疯人院。 肖恩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自己露馅了。 但他没慌，语气竟然平淡：「听说过，拉契特护士的那个医院。」 伊莉莎白越来越有兴趣了，又接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肖恩鬼扯了一番：「你知道的，警察局里有更多稀奇古怪的档案，我没事就喜欢翻一翻。」 这解释还算合理，伊莉莎白总算是没有一直追问下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从肖恩身边走过，走到书桌前，却道：「米尔德里德·拉契特，1947年到1950年在露西亚工作，期间折磨了无数的人。」 「医院关闭后，她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转过身，看着肖恩：「但我知道。」 肖恩等着下文。 伊莉莎白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身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她去了一个地方。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 巴拉德站在门口，手还按在腰后，看着伊莉莎白的背影。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巴拉德的声音很硬，带着警察特有的警惕。 伊莉莎白没回头：「因为我太无聊了...」 太无聊了！ 这算什么理由！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伊莉莎白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 她本来和哥伦比亚人合作，是为了找女巫的宝藏，哥伦比亚人可能是觉得那是一笔财富，但伊莉莎白肯定清楚不会那么简单。 但关键的问题是，女巫的宝藏是假的！ 玛丽·拉文亲口说的，那是她放出的假消息，为了耗死菲奥娜·古德。 伊莉莎白本来应该不知道宝藏是假的，她应该还在找才对。 这么积极的来找自己...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伊莉莎白知道，菲奥娜·古德的力量已经不在她体内了，眼下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 伊莉莎白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种力量，她能闻到旧神的气息，能闻到希尔山庄的黑暗，那她能不能闻到至尊女巫几百年的积累？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调动脑海里的黄金书，书页哗啦啦地翻，停在伊莉莎白的人物档案那一页。 【伊莉莎白·詹森好感度：60/100】 【状态：正常】 【备注：她对你的兴趣没有变化。她不知道你身上有至尊女巫的力量，至少现在不知道。】 肖恩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松了一口气。 60分没有变。 难道这家伙真是无聊？ 伊莉莎白转过头看着肖恩的表情，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眯了一下：「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紧张。」 肖恩回过神道：「没什么。」 伊莉莎白不置可否，跳过了这个话题，开门见山：「肖恩，你如果要破这个案子，就要去露西亚州立医院。」 肖恩问道：「去露西亚？」 伊莉莎白点头道：「那些尸体是由低级恶魔搬来的，而这些都和露西亚有关，你要找答案，就得去那里。」 肖恩并不觉得这是唯一的途径，不过既然伊莉莎白说了，肖恩也就答应了。 「怎么去？」 伊莉莎白笑了听肖恩答应，笑了笑：「我带你去。」 她转身，往走廊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现在就走，车在楼下。」 巴拉德往前走了一步：「不行，她不能单独带肖恩走。」 伊莉莎白耸了耸肩膀：「我没说要单独带他走，你也可以带她去，我不介意。」 巴拉德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叫肖恩来这里。 眼前这个伊莉莎白，显然不是「人类」。 这事做成了，欠人情。 没做成，只怕其中意外很多，会很危险。 但事已至此，显然不能就置之不理，于是巴拉德和肖恩对视了一眼。 见肖恩点了点头，巴拉德当即拿起桌上的背包，准备出发。 两个人跟着伊莉莎白走出房间，下了楼。 伊莉莎白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引擎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她坐进驾驶座，肖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巴拉德坐在后座，旅行袋放在脚边。 车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伊莉莎白开得不快，很稳。 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涂着暗红色。 肖恩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荒野。 洛杉矶的高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三人一路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北加州的山林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道黑色的墙。 露西亚就在那片山里！ 第95章 露西亚州立医院 车往北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洛杉矶的棕榈树早就没了，路两旁的松树越来越密，枝干扭曲，像无数只乾枯的手伸向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偶尔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亮斑，但很快又被云遮住。 路越来越窄，从高速变成省道，从省道变成乡间小路。 柏油路面坑坑洼洼，车开过去颠簸得厉害，伊莉莎白不得不放慢速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快到了。」 肖恩看着窗外。 远处，山的半腰上，有一片灰白色的建筑。 不高，三层，但很宽，像一只趴在山坡上的巨兽。 窗户窄小，用铁栏杆封着，有些窗玻璃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屋顶的瓦片脱落了大半，露出黑色的防水层，在风中微微掀动。 建筑的正面有一扇大门，木制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楣上有一行字，模糊得看不清。 伊莉莎白把车停在铁栅栏门外。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链缠了好几道，锁头有拳头大，也是锈的。 她熄了火，三个人下了车。 空气冷得像刀割，肖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飘了一下就散了。 这里的空气和纽奥良完全不一样，只有松脂和腐烂的落叶混在一起的涩味。 「就是这儿。」伊莉莎白下车说道。 肖恩站在铁门前，看着里面那座建筑。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死的藤蔓从墙根爬到二楼，像一张网把整栋楼缠住。 几棵老橡树的枝干搭在屋顶上，树皮上长满了青苔。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穿过那些破掉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关了快五十年了。」巴拉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拍那栋建筑，「没人管，也没人拆。就这么放着。」 肖恩转过头：「为什么没人管？」 巴拉德冷哼一声，收起手机：「上层要留着，具体什么目的，没人知道。」 「这种地方，拆了要花钱，拆完要规划，规划完要审批。留着，什么都不用做。预算照批，拨款照拿，每年拨点钱维护，说是维护，其实就是雇个人看着，别让流浪汉进去点火。」 老美的土地法这么奇葩？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点了点头，没点评。 说起来，这种事他在警局见得多了。 不是不能做，是不想做。 做了没好处，不做没坏处，谁愿意多一事？ 伊莉莎白走到铁门前，伸手拉了拉锁链。 铁链哗啦一声，锁头撞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转过身，看着肖恩：「进去吗？」 肖恩看着那栋楼。 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像眼睛，在看着他。 不过... 有伊莉莎白在，他怕个锤子。 「进去！」 伊莉莎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不是普通的钥匙，是很老的那种，铜质的，齿很深。 她把钥匙插进锁头里，拧了两下，锁开了。 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伊莉莎白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肖恩看着好奇问道：「你怎么有钥匙？」 伊莉莎白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很难得到吗？」 肖恩想了想，确实对于伊莉莎白这个活了百年的吸血鬼来说，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问题。 于是肖恩也不问了，跟着她，巴拉德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踩过枯死的藤蔓，走到那扇木门前。 伊莉莎白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涌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木头烂掉的味道，灰尘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肖恩说不上来，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很久，还在腐烂。 总之...难闻的很！ 肖恩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伊莉莎白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巴拉德最后进来，手按在腰后，目光扫过两边的铁门，像在数有多少间。 走廊比外面看起来更长，走了快一分钟才走到尽头。 两边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大片，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有些地方还留着旧时的涂鸦。 不是现在的喷漆，是刻上去的，用钉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一笔一划地刻着字。 肖恩停下来看了一眼，刻的是「help」，大写，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人在很痛苦的时候刻上去的。 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厅。 更大，更空，更高。 天花板有四五米高，上面的吊灯早就碎了，只剩一个铁架子，歪歪地悬着。 地上散落着文件，发黄的纸，字迹模糊。 肖恩蹲下来捡起一张，上面写着「露西亚州立医院，1958年度报告」，下面的字看不清了，被水泡过，墨水化开，像一朵一朵的蓝花。 大厅的尽头是一排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翻。 巴拉德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看着那些铁门丶铁窗丶铁床架，皱起眉头。 却道：「这种地方，能找到什么？」 伊莉莎白没回答她。 她看着肖恩道：「你感受一下。」 肖恩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很放松，但她的眼睛很认真。 肖恩闭上眼睛。 【中级魔力·主动激活】 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很淡，在昏暗的大厅里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魔力向四周扩散，扫过各处。 他感觉到了。 不是在纽奥良教堂里的那种淡淡的痕迹。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气息很浓，很重，像有人在这里住过，住了很久，把这里当成了家。 恶魔！ 它的气息渗进了墙壁，渗进了地板，渗进了天花板的每一道裂缝里。 像油，像血，像洗不掉的污渍。 肖恩睁开眼：「这里被恶魔侵袭过。」 巴拉德的表情瞬间一下变了：「恶魔？」 肖恩也不管巴拉德能不能承受，那是认真的点头道：「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你想的那种恶魔。」 伊莉莎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心头暗道：「果然！这小子身上秘密很多！」 「我耐心一点，都是值得的...」 第96章 拉契尔 巴拉德的心态还是很稳的。 很快消化了「恶魔」的信息，连忙问道：「现在呢，能找到它吗？」 肖恩摇头：「它不在这里，走了。」 他看着那些墙壁，那些被恶魔气息渗透的墙壁：「但它留下的东西还在，在墙里，在地下，在那些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沙沙作响。 伊莉莎白在墙角蹲下来。 那里的文件堆得最多，落满了灰，有些被老鼠咬过，边角参差不齐。 她没戴手套，就那么用手翻，纸张在她指间发出脆响。肖恩看着她翻了一会儿，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从文件堆里抽出一样东西，不是文件，是一张照片。 随后站起来，走到肖恩面前，递给他。 「看看这个。」 肖恩接过照片。 黑白照，边角泛黄，拍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白色的帽子，站在护士站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微笑，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拉契特。 伊莉莎白道：「感应一下。」 肖恩看了她一眼。 他握着那张照片，闭上眼睛。 肖恩感应了一下。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是照片里残留的气息，是活的。 他猛地睁开眼：「她还活着。」 巴拉德皱眉：「谁？」 「拉契特。」肖恩看着那张照片，「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 巴拉德的表情变了：「这不可能，照片是1949年的，到现在快八十年了。她如果还活着，至少一百岁了。」 肖恩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一百多岁，普通人不可能活那么久。 拉契特是凡人，她不是女巫，不是吸血鬼，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她凭什么活这么久？ 伊莉莎白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你觉得奇怪？肖恩，你不知道拉契特是什么人，她不是普通的护士。」 肖恩看着她：「她是什么人？」 伊莉莎白没回答。 她转身，往走廊走：「找到她就知道了。」 「走！去地下室！」 伊莉莎白说完，转身往走廊走。 肖恩跟着她，巴拉德走在最后。 三个人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紧闭的铁门，门上的编号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比其他门更大，更厚，不过没上锁。 伊莉莎白推开门，门后面是楼梯，往下，很陡。 灯没亮，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从下面涌上来，潮湿的，冰冷的，带着一股肖恩说不上来的味道。 伊莉莎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拧开。 光束切开黑暗，照在楼梯上。台阶是水泥的，裂了很多缝，缝隙里渗出水，亮晶晶的。 肖恩对此很疑惑。 一个吸血鬼，干嘛要开手电筒？ 不是应该黑暗中看的更清楚才对吗？ 但肖恩没说出来，只是跟着走就是。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在墙壁上，照在台阶上，照在天花板上。楼梯很长，拐了两个弯，越往下越冷。 肖恩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气，在光束中飘散。 走了大概两分钟，楼梯到了尽头。 里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上面的大厅还大，天花板很高，黑暗在头顶堆积，看不到顶。 肖恩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那股气息更浓了。 就在这里，在某个地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睁开眼，循着那股气息往前走，走到房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铁门，比其他的都小，像是一扇储藏室的门。 门关着，没有锁，但推不动。肖恩把手放在门上，用力推了一下，门没动。 肖恩吸了口气，再次推门，用了更大的力气。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缝。 里面更黑，更冷。 他侧身挤进去，手电的光照亮了那个房间。 很小，像是一间办公室。 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白色的帽子。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脸很白，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是那种像瓷器一样的白。 拉契特！ 肖恩站在门口，手电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没有动，没有睁眼，像一尊蜡像。 但肖恩能感觉到她还活着。 心跳很慢，很弱，但还在。呼吸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活着。 一个凡人，在这座废弃的疯人院地下室里，活了快八十年。 伊莉莎白从肖恩身后走进来，手电的光照在拉契特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脸上有几分考究的样子。 巴拉德最后进来，手按在腰后，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眉头皱得很紧。 伊莉莎白看了半天，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撞在天花板上，像无数只蝙蝠在头顶盘旋。 肖恩从没听过她这样笑，不是优雅的丶克制的笑，是真正的丶放肆的丶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笑。 「我终于找到你了。」 伊莉莎白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兴奋感。 随后她抬起手。 那只手在昏暗的光线中白得发亮，指甲上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伊莉莎白把手伸向拉契特，五指张开，像一只爪子。 拉契特没有躲。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伊莉莎白的手伸过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伊莉莎白的手指触到拉契特的额头，那一瞬间，拉契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丶不像人类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身体深处出来的，从某个被压了很久丶藏了很久的地方出来的。 拉契特的脸开始变化...不是扭曲，是透明。 她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挣扎，在往外挤。 伊莉莎白的手指收紧，像掐住了什么东西的脖子。 她往外一拉，一团黑雾从拉契特的身体里被拽出来。 黑雾慢慢凝聚，变成一个人的形状，模糊的，透明的，但能看到五官。 是一个男人，年纪不大，面容扭曲，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炭火。 他张着嘴，在无声地尖叫... 第97章 破案了？ 伊莉莎白看着那团黑雾，笑的很得意。 「你躲了几十年，藏在这个凡人身体里，以为我找不到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太弱了。弱到连附身都附不稳。」 黑雾在她手中挣扎，但挣不开。 他的力量在流失，被伊莉莎白的手吸走。 肖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到现在他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伊莉莎白一直在找这个家伙，自己又是当了工具人了。 然而，就在肖恩以为这黑雾要被吸收的时候，拉契特终于开口了。 「终于...终于等到人了。」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着拉契特，她的眼睛不再是浅棕色的，变成了黑色，纯黑，像两个黑洞。 她看着伊莉莎白，又看着肖恩，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 「你以为我要不行了？对...我是不行了，但我一直等着人来，一直积蓄着力量。」 「你抓走的，不过只是一条狗而已！」 伊莉莎白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团还在挣扎的黑雾，又看着拉契特。 那团黑雾在伊莉莎白手中越来越弱，它的力量被吸走，它的形状在消散。 但它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笑。 那张模糊的脸上，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终于完成任务的人。 拉契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她的脚步很稳。 她看着肖恩，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很是渗人：「我在这具身体里住了快八十年。八十年，等一个人来，等一具新的丶更好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肖恩身上。 「你身上有很多的气息。」她笑了，那个笑容让肖恩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容器。」 肖恩往后退了一步。 伊莉莎白松开手，那团黑雾落在地上，散成一片薄薄的烟，然后消失了。 低级恶魔，被吸乾了，死了。 但拉契特...或者说，拉契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还在。 它看着肖恩，像看着一顿等了太久的大餐。 拉契特往前走了一步。 肖恩的魔力在体内翻涌，金色的光从身体里涌出来，挡在他面前。 但那道光在它面前像一层薄纸。 它伸出手，那只手穿过金光，像穿过空气，伸向肖恩的脖子。 然后它停住了。 它的身体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离肖恩的喉咙只有几厘米。 它的眼睛瞪大了，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困惑。 「你...」 光说了一个词，它的声音就卡住了。 肖恩脑海里的黄金书亮了。 刺目的金光从肖恩身体里涌出来，比他自己释放的魔力强十倍丶百倍。那道光撞在拉契特身上，把它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墙裂了。 它摔在地上，抽搐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黄金书直接从肖恩脑海里浮现出来，悬浮在他面前。 书页自动翻开，空白的那一页对准了拉契特。 那书页在发光，像在召唤，像在等待。 拉契特看着那本书，脸上极为恐惧！ 边上伊莉莎白都看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肖恩和他面前的黄金书，眼睛眨的很快。 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的庆幸。 肖恩往前走了一步，黄金书在他面前悬浮着，金光越来越亮，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像被狂风吹过。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金光像一堵墙，把它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什么？」它的声音在发抖，不再是那种低沉的恶魔腔调，而是尖锐的声音。 肖恩没回答。 他也不好回答！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东西啊！ 他抬起手，黄金书飞到他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翻开书，空白的那一页对准了拉契特。 「不——！」 拉契特尖叫起来。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眼瞅着直接被那本书吸进去。 黑雾从它身上剥离，一缕一缕地涌进黄金书里。 拉契特的脸在金光中扭曲，那张瓷白的脸不再是拉契特的，而是另一个人的，年纪不大，面容扭曲，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炭火。 它张着嘴，在无声地尖叫。 最后一缕黑雾被吸进书里。 书页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关门的声音。 拉契特的身体软下来，靠在墙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肖恩没管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黄金书。 书变重了，封面上的图案在发光，很亮，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他能感觉到那团黑雾在书里面翻涌，在挣扎，在被压缩，然后安静了。 不是被消灭了，是被吸收了。 就像希尔山庄的黑暗一样，就像门那边挤过来的东西一样。 黄金书吞了它，消化了它，把它变成了...记忆。 肖恩的脑子里忽然涌进来很多东西。 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个恶魔的。 八十年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那些被封在墙壁里的人，是露西亚州立医院的员工和病人。 护士丶护工丶清洁工丶厨师丶病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那个恶魔亲手封进了墙壁。 肖恩看到了他们的脸。 护士艾米莉·布莱克，二十七岁，1949年失踪。 护工詹姆斯·卡特，三十五岁，1950年失踪。 病人露西尔·贝克，四十一岁，1951年失踪。 清洁工玛丽亚·冈萨雷斯，二十九岁，1952年失踪。 厨师罗伯特·泰勒，四十四岁，1953年失踪。 名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个接一个，带着他们的脸，带着他们的声音，带着他们死前的尖叫。 肖恩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把这些信息一一给报了出来。 巴拉德站在他旁边，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录音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记录。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肖恩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是蛮激动的。 肖恩念完最后一个，看着巴拉德问道：「这些够吗？」 巴拉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些名字，看了很久，随后抬起头，看着肖恩，满眼是光：「够了！」 她的声音明显包含着感激：「有名字，有身份，有失踪时间，这些就够了！」 第98章 被「折服」的巴拉德 肖恩点了点头。 他把黄金书收起来，书化作一道光，回到他脑海里。 巴拉德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墙角的拉契特。 那个女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弱，但还活着。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乾裂，头发全白了，散在肩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丶老了的丶快死的女人。 肖恩知道，失去了力量，她也快死了。 事实上...本来她也不算活着，只能说是被寄生了。 伊莉莎白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也没问肖恩刚刚的黄金书是什么东西。 三人就在奇怪的气氛里头，走出了这里。 一路走出了这恐怖的医院，肖恩猜转头问道：「巴拉德，那些名字，够你交差吗？」 巴拉德一阵点头：「够！有名字，有身份，有失踪时间。我可以查档案，找家属，确认身份。案子就能结。」 说着，巴拉德说了一声：「谢谢你。」 她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肖恩点头：「不用谢。」 巴拉德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肖恩以为巴拉德会多说几句，但她没有。 巴拉德就是这样，不说废话，不浪费感情。 谢谢就是谢谢，没有多余的修饰。 不过... 很快黄金书就给了最真实的反应了。 ... 【人物档案·更新】 姓名：蕾妮·巴拉德 好感度：90→100 好感度变动明细： 你帮她找到了真相+5 你帮她拿到了十三个名字+5 你没问她要任何回报+0（她记着） 你把那个恶魔吞了，自己承受了风险+0（她记着） 当前好感度：100/100 备注：她说谢谢的时候很平淡，但她记着。她记着你做的一切。这个女人，一辈子没欠过谁。她欠你的，她会用她的方式还。 脑海里，黄金书翻到新的一页。 【检测到关键角色好感度达到100：蕾妮·巴拉德】 【触发能力觉醒契机】 【检测中……】 【检测完成】 【未能获取新的衍生能力】 【原始能力获得增长】 【恭喜宿主：初级搏斗→中级搏斗】 【中级搏斗】 类型：主动/被动混合 效果：格斗技巧全面提升。出拳速度提升25%，力量提升20%，反应速度提升20%。新增摔投技巧丶关节技丶地面缠斗能力。面对持械攻击时，闪避意识大幅增强，能预判对方的攻击轨迹。 被动加持：面对突发袭击时，身体反应速度提升25%。 新增主动技能：要害锁定。在战斗中，能本能地识别对方最薄弱的环节，包括关节丶要害丶重心，并在0.3秒内做出最优攻击选择。 备注：蕾妮·巴拉德在洛杉矶警局当了八年警察，经历过无数次近身搏斗。她不是最强壮的，但她是最会找要害的。 她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放倒最大块头的对手。这不是天赋，是经验。但到了你这里，它变成了本能。 黄金书确实厉害，就算没有试验过，肖恩也能感觉到，再遇到需要动手的时刻，他的身体会比脑子更快，他的拳头会比以前更准，他的关节技会让对方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躺在地上。 这不是自愈带来的自信，是真正的丶刻进身体里的战斗本能。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是在不断的成长，黄金书好像也是一样。 这家伙吸收的东西比自己学到的东西还要多！ ... 三人出了医院，就往回走。 继续还是伊莉莎白当司机。 不过她一直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静。 金色的短发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暗红色的指甲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没有音乐，没有广播，车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肖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他看了一眼伊莉莎白，这一趟她好像没来。 但她没有生气。 至少看起来没有，她还在老老实实的当司机，开车送他回洛杉矶。 正想着伊莉莎白会不会有些火气，却听她忽然开口：「肖恩，什么时候到我那儿坐坐。」 肖恩一下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我住的地方。」伊莉莎白说，语气很随意，仿佛真在邀请肖恩去做客一样，「科泰兹旅馆，就在洛杉矶，那是我的地盘。」 肖恩看着她。 伊莉莎白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嗯... 看上去倒是充满了善意。 「你帮了我。」伊莉莎白说，「我请你喝杯酒，不过分。」 肖恩没说话。 他知道伊莉莎白说的「帮了她」是什么意思。 他帮她找到了拉契特，虽然她没从拉契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但他帮她找到了，她欠他一个人情。 所以她请他喝酒，把人情还了。 不过... 肖恩能感觉到，伊莉莎白的真实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只是还是那句话，肖恩感觉不到恶意。 于是直接点了点头。 伊莉莎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转回去，继续开车。 肖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他想起来走之前麦迪逊走之前告诫自己，别和巴拉德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可眼前看好感度都已经一百了，肖恩还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 正想的时候，伊莉莎白已经直接开到了巴拉德公寓楼下。 看起来她的记忆力很好，来过一次，就记住了。 肖恩推开车门，下了车。巴拉德从后座出来，站在车旁边，看了伊莉莎白一眼。 伊莉莎白没有熄火。 她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肖恩。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很淡，像暮色中的最后一缕光。 「明天，」她说，「我来接你，去我的旅馆坐坐。」 肖恩看着她：「几点？」 「下午，具体时间我通知你。」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穿得体点，我那地方，比你想像的讲究。」 肖恩点了点头。 伊莉莎白踩下油门，车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尾灯在暮色中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前方的车流里。 第99章 旅馆 伊莉莎白走后，两人便回了房间。 巴拉德把门关上，锁好。 她走到书桌前，把那些文件收起来，放进背包里。 动作很利落，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肖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转伊莉莎白刚才说的那些话...明天下午，她来接他。 「你真要去？」巴拉德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 肖恩转过头，看着她。 巴拉德没回头，还在收拾文件。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瘦，肩膀的线条很硬。 「去。」肖恩说，「伊莉莎白没有太大的恶意，你放心就是。」 巴拉德把最后一叠文件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她 转过身，靠在书桌上，双手抱胸，看着肖恩：「你信她？」 肖恩想了想：「也不是说相信，不过她要是有恶意的话，用不着等到现在。」 巴拉德听着一直盯着肖恩，一直没说话。 她不说，肖恩也不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半晌，巴拉德终于道：「你小心点，那个女人不是普通人，她能活上百年，靠的不只是运气。」 肖恩点头：「我知道。」 巴拉德沉默了一会儿，又忽然开口：「肖恩…纽奥良那个女巫麦迪逊，她是你女朋友？」 肖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巴拉德会问这个。 这女人，向来只问案子，只问线索，只问怎么破案。 麦迪逊是不是他女朋友…这种事，应该根本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才是。 肖恩想了想。 他和麦迪逊之间，从来没有明确说过「男女朋友」这种话。 麦迪逊亲过他，睡过他，说过「你是我的」，但就是没有确认这个问题。 于是肖恩肯定的回答：「不是。」 听到「不是」两个字，巴拉德一下转过身，看着肖恩。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不经意透露着笑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虽然很短，但肖恩看到了。 「你笑什么？」 巴拉德收起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想了想，忽然又问：「你介意姐弟恋吗？」 肖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巴拉德，可惜巴拉德没有看他，看不出她的表情来。 肖恩想了想。 他两世为人，实际年龄比看起来大得多。 姐弟恋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不介意。」 巴拉德的嘴角又微微翘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似乎也不是那么紧张了。 肖恩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一下！ 这巴拉德...不会是想让自己放弃整个森林吧！ 坏了！ 要真是这样，这娘们可是不能碰！ 肖恩心头一动，心里暗自警惕可不能对这美女警察搭档乱来... ... 肖恩心里警惕的时候，第二天下午，伊莉莎白准时到了。 肖恩从窗户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伊莉莎白推开车门，还是那件黑色长风衣，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上楼，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着窗户的方向，像是知道他在看她。 肖恩转身，拿起外套。 巴拉德从书桌前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肖恩知道自己制止不住巴拉德，便点了点头。 只是二人一走出去，伊莉莎白就开始拒绝了巴拉德的同行：「巴拉德探员，我只请了肖恩。」 巴拉德没理她。 她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伊莉莎白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全然是不耐烦的样子。 像在看一件碍事的东西，在想要不要把它挪开。 「你确定要跟着？」伊莉莎白问。 巴拉德看着她，认真道：「确定。」 伊莉莎白笑了。 那个笑容就明显显得有些冰冷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巴拉德的声音很平，没有半点恐惧，「但我不怕你。」 伊莉莎白忽然又有了一些兴趣，她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你不怕我？」 「不怕。」 「噗嗤」 伊莉莎白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声，随后看着肖恩道：「有意思，你这个搭档，比你有种。」 肖恩现在已经是当「三夹板」当习惯了，也不管两人的争锋，主打一个不说话。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伊莉莎白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巴拉德坐在后座，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伊莉莎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肖恩终于开口了：「就让她跟着吧，不影响。」 伊莉莎白瘪了瘪嘴道：「行。」 别说，这活了百年的吸血鬼，露出这么人性的表情，还挺好玩的。 她踩下油门，车开得更快。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房子不高，都是老式的，带花园，带铁艺阳台。 但路的尽头，有一栋不一样的建筑。 它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暗红色的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窗户窄而高，用深色的木框镶着，玻璃擦得很亮，但看不到里面。 窗帘从里面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天鹅绒，暗金色的，垂到地面。 建筑的正面有一扇铜门，有着那种经过岁月侵蚀丶氧化发暗的样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看不太清是什么图案，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动物的轮廓。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铜牌，刻着花体字：科泰兹旅馆。 伊莉莎白把车停在门口，她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那栋建筑。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宁静， 肖恩懂这种感觉，他回到希尔庄园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巴拉德也从后座出来，站在车旁边，她没看那栋楼，只是时刻注意着肖恩。 伊莉莎白看到巴拉德这个眼神就感觉有些不大爽快，于是快步走到花园的铁门前，推开，回头看着巴拉德：「你在这儿等着。」 巴拉德自然没动：「我跟着肖恩。」 伊莉莎白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耐烦：「我说了，只请了他，不清自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巴拉德警探。」 第100章 好像不大受欢迎 伊莉莎白的语气那是明显不爽快了。 正常人看到一个超凡者这样，早就怂了。 但巴拉德显然不是这么一个人。 只见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伊莉莎白面前，虽然是比她矮半个头，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他是我的搭档，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伊莉莎白盯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凝固。 肖恩站在旁边，能感觉到伊莉莎白身上的力量在涌动，不是攻击，是警告。 她在警告巴拉德，别得寸进尺。 巴拉德没退。 她看着伊莉莎白，手垂在身侧。 直勾勾的看着伊莉莎白，像在说：你可以动手，但我不会让。 伊莉莎白冷哼一声：「你胆子真大。」 巴拉德没说话。 肖恩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开口道：「巴拉德，你在外面等我。」 巴拉德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一丝不甘。 「肖恩...」 「在外面等我。」肖恩重复了一遍，「我很快出来。」 巴拉德一愣，然后她点头，退后一步，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肖恩...她不同意，但她听他的。 肖恩也不管巴拉德的表情，跟着伊莉莎白走进花园。 石子路通向一扇木门，伊莉莎白打开门，侧身让开。 肖恩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 肖恩跟着伊莉莎白走进旅馆。铜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大厅很高，天花板至少有两层楼高，上面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但灯没开。 光线从两边的壁灯来，昏黄黄的，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软绵绵的，有点不踏实。 墙是深色的木头护墙板，上面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风景...森林丶湖泊丶山峦，但色调很暗，像傍晚，又像暴风雨来临之前。 画框是镀金的，但金漆剥落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木头，像一道道伤疤。 肖恩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不是霉味，不是腐朽，是更沉的...像什么东西被压了很久，闷在里头，出不去。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这个地方不对。 不是脏，不是危险，是压抑。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重，但一直在。 他抬头看着那盏水晶吊灯，灯没开，但水晶在昏黄的光线中微微反着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肖恩。」伊莉莎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边。」 肖恩收回目光，跟着她往前走。 走过前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一个老妇人，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是白色的，挽在脑后，此刻正盯着肖恩，眼神里有意外。 肖恩不认识她，从她的眼神里，他能看出来，这老妇人非常憎恨自己。 「爱丽丝。」伊莉莎白开口，声音很轻，「这是肖恩，我的朋友。」 叫爱丽丝的女人看着肖恩，嘴角动了一下，勉强扯出来一个礼貌性的弧度：「欢迎。」 语气完全没有情感，就像在念台词。 肖恩客气的点了点头：「谢谢。」 爱丽丝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拿起那支钢笔，在登记簿上写了什么。 肖恩看不到她写了什么，但他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看着就是忍什么。 伊莉莎白看了爱丽丝一眼，没说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肖恩跟上去。 不过他感觉爱丽丝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看起来是非常讨厌自己了。 ...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房门，门上的编号是铜质的，擦得很亮，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地毯还是那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壁灯的光照在深色的护墙板上，反射出暗暗的光，像水面，像镜子，但照不清人脸。 肖恩看着那些门，每一扇都一样，每一扇都关着。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那些门后面，有东西在听。但那些东西不出来，只是听。 「这里住着多少人？」肖恩问。 伊莉莎白头也不回：「不多，几个老朋友。」 肖恩没再问。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比其他的大，上面没有编号，只有一个铜质的门把手，形状像一只鹰。 伊莉莎白推开门，走了进去。 肖恩跟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套房，客厅丶卧室丶浴室，还有一个阳台，落地窗通向阳台，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花园。 花园不大，种着几棵柠檬树，树上挂着黄色的果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暖洋洋的。 但肖恩还是觉得压抑，那种从进门就压在肩膀上的感觉，一直没散。 「坐。」伊莉莎白走到吧台后面，拿出两个杯子，一瓶酒。 酒瓶上没有标签，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血。 她倒了两杯，推给肖恩一杯。 肖恩接过杯子，没喝。 他坐在沙发上，沙发很软，陷进去，像被什么东西抱住。 伊莉莎白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着他，笑盈盈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伊莉莎白问。 肖恩摇头。 他正要开口，门忽然开了。 不是慢慢推开的那种开，是猛地撞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 铜质的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面墙都在颤。 肖恩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洒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毯上，渗进去，像血。 伊莉莎白没动，她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门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门口站着一男人，很高，至少一米九。 肩膀很宽，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深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脸很英俊，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英俊，是那种像刀刻出来的，线条硬朗，轮廓分明。 他看着伊莉莎白，最后目光在肖恩身上停了一下，冷声道：「伊莉莎白，你带了个男人回来？」 第101章 无能的… 伊莉莎白没动。 她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疲惫。 像一个人面对同样的问题，回答了很多遍，不想再回答了。 「多诺万。」伊莉莎白的声音很轻，「出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多诺万没出去。 他反而走了进来，脚步声很重。 他走到肖恩面前，低头看着他，冷声问道：「你就是肖恩？」 肖恩肯定是不虚这家伙的。 印象里，他应该是伊莉莎白的情人之一，反正能力上肯定是干不过伊莉莎白的，于是肖恩反问：「你是谁？」 「呵呵。」 多诺万笑了。 那个笑容更难看，嘴角扯开，露出一排白牙，像野兽。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看了一眼伊莉莎白，又看回肖恩，「她没跟你提过我？」 肖恩没说话。 多诺万往前走了一步，离肖恩更近了。 近得肖恩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酒，威士忌，烈的那种，混着一点点血腥气。 「我被她睡了，又被她甩了。她杀了我，又把我变成这样。」多诺万的声音在发抖，「她是我的一切，我是她的…之一。」 伊莉莎白不耐烦的站起来：「多诺万，我说了，出去。」 多诺万没理她。 他盯着肖恩，满眼嫉妒。 他伸出手，抓住肖恩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肖恩一把反按住他的手，把多诺万的手从自己身上掰开。 多诺万狠狠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坐在她的沙发上，喝她的酒，看她的花园？」 「我等了那么多年，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见了她几次，她就带你回家了？」 「多诺万。」 伊莉莎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次不是命令，是一声叹息：「离开他面前。」 多诺万没动。 他盯着肖恩，恶狠狠道：「你离她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 肖恩很想说自己并不想碰这个吸血鬼，但显然现在说这个话是不大合适的。 于是就只是点了点头。 多诺万见状，终于退后一步，转过身，看着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站在沙发旁边，手里端着那杯酒看着他，似乎就在看一个笑话。 多诺万看到伊莉莎白这个样子就有点怂了，却道：「你还是这样，对谁都一样！」 说完这一句，他便是一个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肖恩，你小心点，她对你好，也只是一时的，最终都会把你丢了！」 肖恩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 肖恩站在原地，整了整衣领。 伊莉莎白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此，知道剧情的肖恩忍不住点评了一句：「他说的对。」 伊莉莎白没想到肖恩是这个反应，挑了挑眉头问：「什么？」 肖恩肯定了一句：「你对谁都是一样的。」 伊莉莎白对于这个点评似乎很满意。 竟然还笑了笑：「也许吧。」 说着，却忽然严肃了几分：「但他有一件事说错了，我对你是完全不一样的。」 渣女发言！ 肖恩对这话，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他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酒，喝了一口，却说起了正事。 「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 伊莉莎白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才反问道：「你吞了它，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肖恩也直白回道：「我知道它是恶魔，但它是哪一种？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能在拉契特身体里住八十年？」 肖恩挺想搞清楚恶魔的事情的。 相对于恶灵和吸血鬼，现在恶魔对于他来说是最神秘的。 再说之前放走过一个低阶恶魔，伊莉莎白一直说那玩意就是个探路的，导致肖恩一直隐隐担心，后面那高级的货色来了之后，该怎么办。 可惜伊莉莎白这会却有些吊胃口的意思。 也不回答肖恩的问题，只是又反问：「肖恩，你是不是已经带着女巫们找到了女巫的宝藏？」 这事肖恩早就预料终究是难逃一问，于是很快反应道：「没有。」 「没有？」 「没有，科迪莉亚刚成为至尊女巫，很多事情还没理顺。宝藏的事，暂时搁置了。」 伊莉莎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肖恩没躲，他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她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她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人撒谎。在她面前撒谎，很难。 但他有【鬼扯技能】，再说这事真不能说实话，于是还是咬牙顶住了。 伊莉莎白移开目光。 她走回沙发，重新坐下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还没等肖恩说话，伊莉莎白总算又开始说起了正事：「那个恶魔，不是普通的恶魔。它很老，比我还老。」 「它附在拉契特身上，不是为了吃她的灵魂，是为了争取时间。」 「它在寻求一种仪式，好召唤一个比它更老丶更强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它要把尸体都封在墙体中，那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坏了！ 能让一个恶魔这么付出心思召唤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关键自己还吸收了这个恶魔，很难说不会被发现。 伊莉莎白耐心看着肖恩的表情变化。 像一个人在看着猎物入网，等着它挣扎，等它累，然后走过去。 却见这吸血鬼女伯爵笑着道：「你怕了。」 肖恩没否认：「有点。」 伊莉莎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像上次在教堂里一样。 「肖恩，我可以帮你。」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你知道我可以。」 肖恩看着她：「怎么帮？」 伊莉莎白松开手，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让我转化你，吸血鬼的力量，可以让你断肢能重生，心脏被刺穿也不会死。」 「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怕那个东西了。」 嗯… 听上去，倒是挺厉害的… 第102章 加入FBI？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伊莉莎白，那张张扬的脸上没有恶意，只有一种东西…认真。 她是真的极为认真的。 「你怕那个恶魔背后的东西来找你，你怕你挡不住，你怕你身边的人被你连累。」 伊莉莎白还在蛊惑。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你不想自己，也该想想你那小女巫不是么？」 这点还真被伊丽白莎说对了，不过原因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目前女巫的困境，还在至尊女巫没人继承。 女巫的威胁不在外部，在内部。 正想着呢，伊莉莎白接着道：「一旦你有了吸血鬼的力量，你就不怕了，没有人能伤你，也没有人能伤他们。」 肖恩开着挂，肯定不能答应伊莉莎白。 想了想，还是得「扯」起来。 于是肖恩道：「伊莉莎白，你说过，你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人。」 伊莉莎白点头。 「那些被你转化的人，有多少是心甘情愿的？」 伊莉莎白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肖恩会问这个。 「多诺万是心甘情愿的，他爱我。」伊莉莎白语气平淡，「但他爱的是他想像中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肖恩趁热打铁：「那你呢？你转化他的时候，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需要他？」 肖恩这话问住了伊莉莎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不记得了，太久远了。」 伊莉莎白爱过很多人，转化过很多人，抛弃过很多人。 不过肖恩还是蛮理解的，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活得太久了，见得太多了，心已经硬了。 肖恩道：「伊莉莎白，你转化我，我就成了你的人。你的同类，但显然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你想让我重蹈覆辙？」 伊莉莎白思索了一阵，或许也是感觉到了肖恩的未来，她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才道：「行，不转化你，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肖恩看着她：「又欠？」 「又欠。」伊莉莎白笑了，「你欠我的多了，不差这一个。」 肖恩苦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敬欠帐。」 伊莉莎白这次笑的真了一些。 她喝了一口酒，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柠檬树。 「那个恶魔召唤的东西，你要小心。它比你想的更老，更强。」 肖恩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伊莉莎白看着他，「但你会知道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昏黄黄的。 「走吧，你的搭档还在外面等。」 肖恩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伊莉莎白，谢谢。」 伊莉莎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你跟我说这些，谢你没逼我。」 伊莉莎白笑了：「我不逼人，我等，我等得起。」 肖恩没说话。 他转身，走进走廊。 他走过那些紧闭的房门，走过前台。 爱丽丝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还是那种表情，俨然一副警告的样子，似乎很不喜欢肖恩的到来。 肖恩没看她，推开门，走出旅馆。 阳光涌过来，刺眼。 巴拉德站在车旁边，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她看到肖恩出来，直起身，看着他：「没事吧？」 肖恩摇头：「没事。」 巴拉德点了点头，没追问。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肖恩坐进副驾驶，车驶出那条安静的街道，汇入车流。 肖恩脑子里还在转伊莉莎白说的那些话，那个恶魔在召唤一个比它更老丶更强的东西。 尸体封在墙里，是仪式的一部分。 他吞了那个恶魔，那个东西会来找他，他需要做好准备… … 「叮叮叮…」 肖恩正想着这些事，手机忽然响了。 肖恩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数字。 华盛顿特区的区号。 他看了巴拉德一眼，巴拉德正开着车，目光扫过来，带着一丝疑问。 肖恩接起来。 「布莱克警官。」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稳，「我是约翰·默里，司法部执法局，我们之前在表彰大会上见过。」 「默里先生。」肖恩的声音也很平静，「有什么事？」 「你在洛杉矶？」 这话让肖恩沉默了一秒。 他在洛杉矶，对方知道。 难道他们一直在盯着他？ 「对。」 「方便说话吗？」 「方便。」 默里停顿了一下。 接着道：「布莱克警官，我这边有一个任务，上面很重视。你的名字被推荐上来了，我们认为你很合适。」 肖恩没直接答应。 他在想「上面」是谁，为什么他的名字会被推荐上去。 是怀特的案子，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任务？」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什么时候回纽奥良？」 肖恩想了想：「这两天。」 「好，到了联系我。还有一件事…」默里顿了顿，「我们希望你考虑加入fbi。」 肖恩愣了一下：「fbi？」 「联邦调查局，你的能力丶履历，以及你在怀特案中的表现，上面非常认可。fbi需要你这样的人。」 履历？ 自己有个屁的履历啊！ 肖恩握着手机，脑子在飞速转。 司法部的人，让他加入fbi。 司法部和fbi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fbi是联邦调查局，是美国最重要的联邦执法机构，负责调查违反联邦法律的犯罪行为，包括间谍活动丶有组织犯罪丶暴力犯罪等等。 他也知道fbi隶属于司法部，司法部是fbi的上级部门。 但司法部的人直接打电话来招人，这不合常规。 fbi有自己的招聘流程…需要通过考试丶背景调查丶体能测试，还要去维吉尼亚州匡蒂科的国家学院受训。 不是司法部的人说一句「你加入吧」就能进的。 于是肖恩问道：「默里先生，fbi的招聘，好像不归司法部直接管吧？」 「正常情况下，不归…」电话那头，默里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你这个情况，不正常。上面有人亲自打招呼，你不需要走常规流程。」 第103章 多诺万的偷袭 为自己破例…肖恩觉得太奇怪了。 怀特的案子虽然破了，但报告里写的凶手是「不明生物」，这样的报告不应该惊动司法部的高层。 毕竟这超凡的世界里，这种东西高层肯定知道。 那吸血鬼本来也不是什么太强的东西，哪里会这么引起注意。 「布莱克警官，」默里的声音又响起来，「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不急，你先回纽奥良，我们见面谈。」 这话让肖恩不好拒绝，于是道：「好。」 「到了联系我。」默里挂了电话。 肖恩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街道，开始盘算。 fbi，联邦调查局。 美国最顶级的执法机构。 他们想让他加入，不是因为他破了怀特的案，是因为他破了别人破不了的案，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的「价值」。 但问题是…他们知道他的「价值」是什么吗？ 知道他现在和女巫丶吸血鬼丶恶魔打交道？ 正盘算着，巴拉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谁？」 肖恩没什么好隐瞒的：「上次表彰大会那个司法部的人。约翰·默里。」 巴拉德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找你干什么？」 「说有个任务要交给我。还问我考不考虑加入fbi。」 巴拉德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但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你怎么想的？」 肖恩想了想道：「不知道，先回纽奥良，见面谈。」 巴拉德点了点头，想问肖恩该不是要回去了，却到底没开口，只一路往家里走去就是。 … 回到家后，肖恩把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整个人倒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他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脑子难得放松了一些。 这一放松，就开始考虑到巴拉德的情况了，便问：「巴拉德，案子后面怎么处理？」 巴拉德应道：「我搞定，名字有了，身份有了，失踪时间有了。我写报告，交上去，剩下的就是走流程。」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肖恩：「你帮得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肖恩听得点了点头，不一会，就闭上眼睛。 他的精神太疲惫了。 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露西亚回来之后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再加上在伊莉莎白那里感受到的压力，让他需要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巴拉德没再说话，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让他沉沉睡去。 巴拉德听到肖恩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转过头看了一眼。 发现肖恩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被子只盖了一半。 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收拾文件。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白变黄，从黄变橙，从橙变灰。 洛杉矶的傍晚很短，太阳一落，天很快就黑了。 巴拉德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背包，拉上拉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八点了。肖恩睡了几个小时，应该醒了。 她走到床边，想叫醒他。 「砰！」 窗户忽然碎了。 玻璃炸开，碎片四溅，像无数把刀子。 巴拉德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后。 但她的动作不够快。 一只大手穿过碎掉的窗户，抓住她的衣领，把巴拉德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手很大，手指像铁钳，箍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上气。 她挣扎着去摸枪，但那只手一紧，她的手指就软了。 多诺万站在窗台上，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照成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冷火。 他看着巴拉德，像看着一件东西，一件碍事的东西。 「肖恩！」巴拉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尖锐。 多诺万的手又紧了一下，巴拉德的声音断了。 多诺万把她从窗口拖进来，摔在地上。 巴拉德撞在地板上，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多诺万一脚踩在她背上，把她钉在地上。 「别动。」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巴拉德没动了。 不过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多诺万抬起头，看着床上。 肖恩还睡着，被子盖到肩膀，脸埋在枕头里。 多诺万狠狠道：「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睡她的床，喝她的酒，让她带你回家？我等了那么多年，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来了几次，她就什么都给你了？」 嫉妒！ 这多诺万就是纯纯的嫉妒！ 肖恩听着那是心里一阵感叹：「爱情让人迷失了眼啊！」 没错，肖恩早就醒了。 不是被玻璃碎的声音吵醒的，是在那之前。他的【中级魔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多诺万太快了！ 眼下，只能继续装睡，让多诺万再靠近一点，好保护巴拉德的安全。 ... 此刻巴拉德被多诺万踩在脚下，手指在地板上抓着，指甲刮过木纹，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嘴张着，想喊，但喉咙被掐过，发不出声音。 多诺万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漠。 「你是他什么人？」他问。 巴拉德没回答。 多诺万也不在乎答案。 他松开脚，蹲下来，一只手掐着巴拉德的脖子，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肖恩。」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醒醒。」 肖恩没动。 多诺万又喊了一声。=：「肖恩！」 巴拉德被他掐着脖子，脸从红变紫，手指在地板上无力地抓着。 肖恩能感受到巴拉德的情况，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在被子下面的手握紧，魔力从胸口涌出来，流向四肢，流向指尖。 金色光在他体内酝酿，但没有外泄。 他把它压住了。 多诺万松开巴拉德的脖子，站起来，朝床边走了一步。 他的注意力从巴拉德身上移开，落在了肖恩身上。 就是现在！ 肖恩睁开眼。 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开，不是柔和的光晕，是爆裂的丶刺目的丶像闪电一样的光。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中级搏斗】全开！ 出拳速度提升25%，力量提升20%，反应速度提升20%，要害锁定，本能地识别对方最薄弱的环节！ 第104章 终究还是睡了 「砰！」 肖恩的拳头砸在多诺万的胸口。 不是随便砸的，是瞄准了肋骨之间的缝隙，是让力量穿透皮肉丶直达内脏的打法。 多诺万的眼睛瞪大了，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 墙裂了，石灰哗哗地掉，他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没站起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房间里安静了。 碎玻璃在地上反着光，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多诺万躺在墙根，胸口凹下去一块，嘴角挂着血，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还没死，吸血鬼的自愈在起作用，伤口在慢慢愈合，但需要时间。 肖恩站在床边，大口喘气。 金色的光慢慢淡下去，融进皮肤里。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全力一击之后的余震。 他低头看着多诺万，那双灰色的眼睛满是茫然。 像一个人突然被从梦里打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被打懵逼了。 肖恩没看他。 他走到巴拉德身边，蹲下来。 巴拉德趴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她的脸从紫变红，从红变白，眼睛里有泪光，没掉下来，确实也是被弄的够呛的了。 肖恩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巴拉德点头。 她撑着地板坐起来，靠在床腿上，看着墙根的多诺万：「他是谁？」 「伊莉莎白的人。」 肖恩应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多诺万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差点杀了她。」 多诺万看着他，迷茫散去，变成了悲伤：「你杀了我吧，她不会为我哭的，她不会为任何人哭。」 肖恩没说话。 他看着多诺万，想着是不是要干掉他。 半晌，肖恩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 给伊莉莎白发了个消息，随后转头看着多诺万：「你走吧。」 多诺万愣了一下：「你不杀我？」 肖恩看着他：「杀了你，伊莉莎白会来找我，我可不想再欠她。」 多诺万听着笑了，只是那个笑容很难看，也很苦。 「你跟我一样蠢。」他撑着墙站起来，胸口还在流血，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肖恩，又看了一眼巴拉德。 「她不会在意为的。」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肖恩看出来了，这多诺万真是伤心极了！ 只是... 一个吸血鬼，为什么这么有感情？ 这又不是《暮光之城》！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边上巴拉德缓了过来，站到肖恩身边道：「你应该杀了他。」 肖恩摇头：「杀了他，伊莉莎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伊莉莎白会知道这件事的，她一定会控制好他的。」 巴拉德没说话。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背包，把散落的文件收进去。 动作还是那么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肖恩看到她的手在发抖，这倒也是正常，毕竟差点就死了，总归还是有些害怕的。 肖恩想安慰两句，却见巴拉德忽然放下来包，然后吗，猛然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丶轻轻的拥抱。 是紧紧的，手臂箍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贴上来，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肖恩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巴拉德...」他开口。 「别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沙哑，闷闷的。 她抱得更紧了，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肖恩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随后轻声道：「我不管你有几个女人，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肖恩低头看着她。她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但他的手放下了，落在她背上，很轻。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肖恩知道这是刺激大了。 巴拉德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她一个人扛了太久，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的东西。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但今晚，多诺万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 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肖恩。 肖恩感受到了巴拉德的情绪，自然没有犹豫。 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起来。 此刻的巴拉德，轻得像没有重量。 她没挣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肖恩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吱呀一声，巴拉德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月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肖恩低下头。 剩下的，不需要说话。 ... 第二天肖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了。 白花花的，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床空了，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被子掀开一角。 巴拉德走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走了，背包不见了，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也不在衣架上。 只有一张纸条压在床头柜上，用杯子压着。 他拿起一看，巴拉德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去局里了，后续的案子让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回纽奥良吧，路上小心——b。」 肖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下床，穿衣服，洗漱。 浴室里有一把新牙刷，还没拆封，放在杯子上。 旁边贴着一张便条：「新的。」 他拆开，刷牙，洗脸。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痂。 这是巴拉德昨天晚弄出来的，这女人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些疯狂。 他用水洗掉，擦乾，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窗帘在晨风中飘动，碎玻璃还在地上，没人扫，肖恩主动整理了一番才拿起旅行袋，把东西塞进去，拉上拉链，走出门去，开车回纽奥良。 一路上肖恩加了两次油，在路边吃了两个汉堡，喝了好几杯黑咖啡。 肖恩发誓，下一次走长途，绝对不自己开车了。 太遭罪！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纽奥良的轮廓才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 第105章 新身份，新任务 既然回了纽奥良，肖恩自然要回自己的「根据地。」 他把车停在希尔庄园门口，熄了火。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正要回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布莱克警官。」 肖恩转过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一个男人站在车旁边。 深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领带。 五十多岁，灰头发，身材魁梧。 正是约翰·默里，司法部执法局，表彰大会上给他递名片的那个人。 他看着肖恩，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的光。 「默里先生。」肖恩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默里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我一直在等你。」 一直等自己？ 肖恩没说话。 这事情显然不对劲！ 约翰·默里不管怎么说，也是高级别官员了，等自己个小警察，这事你说对吗？ 不过看默里的表情，还是能看出他的认真的。 「布莱克警官，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肖恩先装了个糊涂：「什么事？」 「加入fbi。」默里也不嫌麻烦，又耐心说了一遍，「上面的任务，需要你这样的人。」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知道更多。」 默里点头：「当然。」 他看了一眼肖恩身后的希尔庄园，那扇生锈的铁门，杂草丛生的车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白色老宅。 他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才道：「布莱克警官，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听说过这座庄园的事，哥伦比亚人在这里被吓得屁滚尿流，刀疤脸赫克托在这里晕过去，不让我亲眼看看？」 得！ 看来对方对自己已经调查的彻彻底底了！ 既然如此，看来是躲不过了！ 心里这般想着，肖恩转身，推开铁门道：「进来吧。」 默里跟着他走进去，走过杂草丛生的前院，走上门廊。 肖恩推开门，壁炉里的火自己燃了起来...他用身体挡了一下，侧身让默里先进去 默里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被大厅吸引了。 高高的天花板，雕花的楼梯扶手，墙上的古老油画。 他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点了点头道：「好地方。」 肖恩没接话：「坐。」 默里在沙发上坐下。 肖恩在他对面坐下，壁炉的火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默里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肖恩面前。 「布莱克警官，我就不绕弯子了。」默里的声音很平，「有一个任务，上面非常重视。我们需要你进入一所学校，控制...不，是监督一个超凡者。」 肖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默里，那张灰头发的脸在火光中显得很严肃。 超凡者...这个词，从司法部的人嘴里说出来，不是试探，是确认。 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人以为的那样，他们知道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他们在找能处理这些事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肖恩也早就知道，高层都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眼下看起来...是他被选中了... 「你怎么知道我...」 「能处理这种事？」 默里接过话，笑了笑道：「布莱克警官，怀特的案子，你的报告里写的是『不明生物』。」 「但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物证，不是『不明生物』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且，这座庄园，哥伦比亚人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细节，但我们知道结果。」 「一个刀疤脸晕过去了，十几个人跑了，你再把他们抓了。这不是普通警察能做到的。」 行了...这是查了一个明明白白了。 不过幸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本来在司法体系内，倒是没有被抓起来研究... 肖恩心里清楚，这会还是要配合为主。 抗拒，只会更麻烦。 再说自己有超凡之力，也确实需要靠近组织了，不然孤零零的在外头，只会麻烦。 便主动问起：「那所学校在哪儿？」 「奈弗莫尔学院。」默里说，「在佛蒙特州，杰里科镇附近。一所私立寄宿学校，里面有一个学生，有超凡能力。我们需要你进去，以老师的身份，接近她，控制她，必要的时候...收容她。」 肖恩一听就明白了。 奈弗莫尔学院。 佛蒙特州，杰里科镇。 他听过这个名字！ 美剧《星期三》！ 里面的学生不是普通人...吸血鬼丶狼人丶海妖丶石化者，还有那个叫星期三·阿达姆斯的女孩，黑色的辫子，冷漠的表情，能看见过去的幻象。 奈弗莫尔学院，是异类收容所，是那些被普通人世界排斥的孩子们的家。 「你们要我收容的学生，是谁？」 默里沉默了一会儿：「星期三·阿达姆斯。」 果然！ 肖恩的手指停住了。 星期三。 那个女孩她不是坏人，但她会惹麻烦。 很大的麻烦。 她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死亡，失踪，谋杀...她像一块磁铁，把那些黑暗的东西都吸过来。 「她干了什么？」 默里摇头：「不是她干了什么，是她要干什么，她的个性太复杂，需要你去控制。」 默里顿了顿道：「她不是普通人，我们需要保护她。」 「但直接派人去，她不会接受。她不相信权威，不相信警察，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能以老师的身份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在必要的时候也能…制约住她。」 肖恩看着默里：「你们为什么觉得我能取得她的信任？」 默里看着他，直指核心：「因为你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个理由，但也不能算理由。 肖恩又问：「为什么找我？」 默里看着他：「因为你处理过类似的事，我们认为你有经验。」 这倒是。 又是女巫又是吸血鬼，加上恶灵与恶魔，肖恩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布莱克警官。」默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个任务，你接不接？」 肖恩想了想。 奈弗莫尔学院，星期三·阿达姆斯，这小姑娘可是一点也不好惹… 第106章 玛吉·贝尔 接还是不接？ 其实肖恩心里没什么犹豫的。 要接！ 为何？ 因为肖恩需要组织。 这其实不是肖恩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了。 从他在希尔山庄觉醒魔力开始，从他在教堂里对抗那个低级恶魔开始，从他承载了至尊女巫的力量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普通人有普通人走的路，报警丶上班丶下班丶吃饭丶睡觉。他走不了那条路了。 他遇到的事，普通人遇不到。 他对付的东西，普通人对付不了。 他身上的力量，普通人没有。 他需要一个组织，一个能理解他丶能帮他丶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援的组织。 fbi，美国最顶级的执法机构。 他们有资源，有人手，有技术，有权力。 他们也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普通人以为的那样。 他们知道有超自然的东西存在，他们在找能处理这些事的人。 如果自己加入他们，不是去当普通探员，是去当他们的「武器」。 他们需要自己，自己也需要他们。 互相利用，互相依存。 而且，他拒绝不了。 默里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代表的是司法部，是fbi，是上面那些他没见过但一直在盯着他的人。 现在fbi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了，知道自己处理过「那种」案子，并且已经盯上他了。 如果他拒绝，他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不配合，会觉得他有问题，会觉得他可能是不受控制的人。 到那时候再找上来的时候，那可不会客气了。 甚至…他们会把肖恩当成需要「收容」的对象。 想了这些，肖恩才斩钉截铁应了一句：「接！」 默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三点，这个地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门边的桌子上。 名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在纽奥良市区。 「我们见面谈细节，还有…加入fbi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肖恩看着他：「涨薪吗？」 默里愣了一下：「涨。」 「涨多少？」 「比你现在的工资翻五倍。」 五倍？ 我去！ 这一下还真涨的够狠！ 于是这一次肖恩就点的够认真了：「那行。」 默里被肖恩这态度真心整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但很真。 却道：「布莱克警官，你跟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肖恩看着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默里听着难得露出了一丝意外。 「普通人？」 他重复了一遍，品了品这三个字，旋即点了点头：「布莱克警官，你很有意思。」 如此又说了一次肖恩很有意思，默里才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我相信，日后的合作一定会非常顺利。」 默里说完，也不再多留，起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肖恩点了点头，却也没再多说。 对于他来说，既然都已经答应了，那也没这么可想的了… … 第二天下午，肖恩准时到了约定的地址。 那是一栋灰白色的低层建筑，在纽奥良市区边缘，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门口两个摄像头。 他刚走到门口，铁门就开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后，三十出头，棕色头发扎成马尾，五官精致，眼神锐利，上下打量了肖恩一眼。 「布莱克警官？」 「是。」 「进来。」 她说着转身往里走，步伐很快。 肖恩跟着她走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是白色的，照得人眼睛不舒服。 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 走到走廊尽头，她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 房间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美国国旗和一面fbi的旗帜。长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一把格洛克手枪，一个徽章。 默里坐在长桌对面，看到肖恩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 「布莱克警官，坐。」 肖恩坐下，女人跟着坐在他对面，开口道：「这是玛吉·贝尔特工，联邦调查局纽约办事处。她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 说着他看着肖恩：「贝尔特工，这是肖恩·布莱克警官，即将加入我们的行动。」 玛吉·贝尔看着肖恩，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默里又介绍旁边的男人。 那是一个男性，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坐在玛吉旁边。 他看着肖恩，眼神比玛吉温和一些，但也是审视的。 「奥马尔·阿多姆·齐丹特工，贝尔特工的搭档。」 奥马尔冲肖恩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默里介绍完了就站起来：「你们谈，我还有会。」 说着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肖恩：「布莱克警官，合同在文件袋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签完，你就是fbi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玛吉·贝尔把文件袋推到肖恩面前道：「合同，保密协议，任务说明，你先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稳。 肖恩打开文件袋，拿出那一叠文件。 合同很厚，密密麻麻的字，他快速翻了一遍。 薪资，比他现在的工资翻五倍，保险是按照联邦政府标准，任期两年，可续约。 当然其中还包括了保密协议，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任务细节，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肖恩粗略看了看，就拿起笔，直接签了。 玛吉接过合同，放进文件袋，随后她把桌上的格洛克手枪和徽章推过来。 「格洛克19，九毫米，弹匣十五发，配枪许可证在里面，徽章是你的身份证明。」 肖恩拿起徽章，金色的，上面刻着「fbi」三个字母。 嗯... 倒是和以前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长得差不多。 玛吉看着他，眼神始终保持锐利。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跳过所有流程，直接加入fbi。 玛吉带过很多新人，每一个都经过层层筛选丶背景调查丶体能测试丶心理评估丶国家学院的严格训练。 但眼前这个家伙什么都没做，就拿到了徽章和配枪。 这让她的表情很差，嘴角抿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什么... 第107章 正式入职 「布莱克警官，任务说明你看看。」 「那所学校，在佛蒙特州，私立寄宿学校。你将以老师的身份进入，公开身份是文学老师。」 「你的任务，是接近一个叫星期三·亚当斯的学生，保护她的安全。」 google搜索twkan 接受完了配枪和徽章，玛吉·贝尔就开始给肖恩介绍任务了。 肖恩点头：「我知道。」 玛吉顿时一愣。 特工先知道任务，再加入fbi，这显然也不符合规矩！ 于是她又皱眉：「你知道？你从哪儿知道？」 肖恩没出卖默里，便没有说话。 玛吉等了两秒，没等到答案，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了一眼奥马尔，奥马尔微微耸肩，意思是「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布莱克警官，」玛吉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的档案我看过，纽奥良警局三个月，没有联邦执法经验，没有通过任何fbi的考核，你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废话！ 能不知道吗这事！ 肖恩心里暗道一句，却也感受到了这女人恶意在哪。 感情…以为自己走后门来的！ 不过肖恩也不管别人咋想的，只是摇头：「不知道。」 玛吉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双手交叠在桌上，盯着肖恩。 「上面有人亲自打招呼，司法部副部长办公室直接下的通知。」她顿了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不需要背景调查，不需要体能测试，不需要去匡蒂科受训。」 「你直接跳过了所有程序，拿到了徽章和枪。」 肖恩没说话。 玛吉靠回椅背，双手抱胸，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敌意，是不爽。 她在这个系统里干了快十年，见过靠关系进来的，但没见过关系这么硬的。 硬到连走个过场都不需要。 她旁边坐着的奥马尔，当年为了进fbi，准备了两年，考了三次体能测试，受了二十一周的魔鬼训练。 她自己也是一样，从实习到正式入职，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而眼前这个人，什么都没做，就坐在了他们对面！ 奥马尔开口，声音比玛吉温和一些：「布莱克警官，我们不是针对你，但你要理解，这个徽章不是随便发的。」 「我们想知道，你有什么本事，能让上面的人直接把你塞进来。」 肖恩看着他：「你们想让我证明什么？」 奥马尔想了想：「证明你不是菜鸟。」 肖恩没说话。 他站起来，他看着玛吉和奥马尔，忽然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在前脚掌...这是标准的格斗预备姿势，不是摆拍的那种，是真正从实战里磨出来的那种。 玛吉的眉毛动了一下。 奥马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睛眯了起来。 肖恩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右拳虚晃，左肘横扫，在距离玛吉面前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动作快而乾净，没有多余的力量，没有刹不住的惯性。 玛吉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但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 奥马尔的身体也微微前倾，像一头被惊醒的豹子。 肖恩收回手，站直身体，看着他们。 玛吉盯着肖恩的眼睛，手从枪套上放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练过？」 肖恩真没练过。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道：「练过。」 「跟谁练的？」 「实战。」 肖恩纯粹在瞎扯。 虽然他也确实有过实战，不过还是「魔法攻击」用的多一些。 玛吉没再问了。 奥马尔在旁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嘲讽，是认可。 「布莱克警官，你刚才那一肘，如果打实了，贝尔特工这会儿已经在地上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自己的搭档不是很好，又找补了一句道：「不过她的枪会比你先到。」 这点奥马尔就错了。 肖恩要是用念力，玛吉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过这会没必要打脸打的太过分嘛，于是肖恩点头：「我知道。」 玛吉表情没有那么严肃了，不过他还是没有说话。 奥马尔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你当过老师吗？」 「没有。」 「教过书吗？」 「没有。」 奥马尔笑了：「那你去了那所学校，打算怎么教？」 肖恩想了想：「照本宣科。」 奥马尔笑出了声。 玛吉瞪了他一眼，他收住笑，但嘴角还是翘着。 玛吉转过头，看着肖恩道：「布莱克警官，你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fbi了。徽章收好，枪收好，别弄丢了。」 「那所学校的具体资料，奥马尔会发给你。你这两天看一下，熟悉情况。」 行！ 该交待的也差不多了，肖恩正要点头，忽然脑子里黄金书又冒了出来。 然后字迹开始浮现... 【检测到新人物解锁：玛吉·贝尔丶奥马尔·阿多姆·齐丹】 【出处：《联邦调查局》】 书页上，两幅肖像缓缓浮现。 左边那个，棕色头发扎成马尾，五官精致，眼神锐利，嘴角没有笑意，正是玛吉·贝尔。 右边那个，身材魁梧，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奥马尔·阿多姆·齐丹。 两幅画靠在一起，像是搭档了很久的人。 【人物档案·玛吉·贝尔】 姓名：玛吉·贝尔 出处：《联邦调查局》 状态：存活 当前定位：纽奥良，fbi临时办事处 危险等级：中低（她是好人，但别惹她） 好感度：10/100（她觉得你是靠关系进来的菜鸟，这个分数，已经算客气了。） 【人物介绍】 玛吉·贝尔，fbi纽约办事处特工。 三十出头，未婚，工作狂。 她在联邦调查局干了快十年，从实习特工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见过很多死人，破过很多案子，抓过很多坏人。 她不相信运气，只相信努力。所以她特别看不惯靠关系进来的人。 她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不爽。不爽你跳过了所有程序，不爽你什么都没做就拿到了徽章和枪。 她会盯着你，观察你，等你犯错，别犯错。 她的能力：枪械。她是fbi纽约办事处最好的射手之一。出枪快，打得准，在压力下依然稳定。 她的弱点：太较真。她不会放松，不会开玩笑，不会把工作留在办公室。 第108章 感谢二位！ 【人物档案·奥马尔·阿多姆·齐丹】 姓名：奥马尔·阿多姆·齐丹 出处：《联邦调查局》 状态：存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当前定位：纽奥良，fbi临时办事处 危险等级：低（他是好人，很好相处） 好感度：25/100（他觉得你可能有点东西，但不确定。他会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人物介绍】 奥马尔·阿多姆·齐丹，fbi纽约办事处特工。玛吉的搭档。三十五六岁，已婚，有两个孩子。 他比玛吉更随和，更懂得跟人打交道。 他见过各种人，好的坏的，老的新的，他知道怎么跟每个人相处。 他对你没有敌意，只是好奇。好奇你为什么能进来，好奇你有什么本事。 他会观察你，但不会像玛吉那样盯着你。他会给你机会，等你自己证明自己。 他的能力：驾驶。他能开任何车，在任何路况下。追捕丶逃脱丶跟踪他是fbi纽约办事处最好的驾驶员。 他的弱点：太顾家。他不喜欢加班，不喜欢出差，不喜欢离开孩子太久。但他不会说，只会默默做完工作，然后赶最后一班火车回家。 【特殊说明】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枪械专家·玛吉·贝尔】丶【驾驶专家·奥马尔·阿多姆·齐丹】。 检测到宿主当前能力体系中，枪械相关能力为空白，驾驶相关能力为空白。 【恭喜宿主习得新能力：枪械掌握（初级）丶驾驶掌握（初级）】 【枪械掌握（初级）】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你对枪械的理解和使用能力大幅提升。任何枪械在你手中都会变得更稳定丶更精准丶更可靠。 后坐力感知下降25%，射击精度提升30%，快速拔枪速度提升20%。换弹速度提升20%，卡弹排除速度提升30%。 备注：玛吉·贝尔在fbi干了快十年，打了上万发子弹，经历过无数次枪战。 她不是神枪手，但她是稳定的那个。 她的枪从来不卡壳，她的子弹从来不偏。这不是天赋，是练出来的。到了你这里，它变成了本能。 【驾驶掌握（初级）】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你的驾驶技术全面提升。对车辆的操控更加精准，反应速度提升20%。 在高速追逐中，能本能地判断最佳路线和超车时机。雨天丶雪天丶夜晚各种路况下的驾驶稳定性提升30%。 备注：奥马尔·阿多姆·齐丹能开任何车，在任何路况下。 他追过毒贩，逃过伏击，在纽约的晚高峰中穿过六个街区追到嫌疑人。这不是天赋，是经验。到了你这里，它变成了本能。 ... 好家夥！ 原来这两个是美剧中的人物！ 肖恩还真没有看过《联邦调查局》这个美剧，所以对这两个人，那是一点不熟悉。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是美剧中人。 这一下，倒是让肖恩本来对玛吉·贝尔一直有些敌对态度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的一乾二净了。 正有些激动，书页哗啦啦地响，停在一页上，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检测到宿主已具备多项战斗技能：枪械掌握（初级）丶驾驶掌握（初级）丶中级搏斗】 【技能合并条件已满足，合并为【综合战斗素养】】 紧接着，书页上闪过一道光。 那些分散的技能条目开始模糊丶融合丶重组。枪械掌握丶驾驶掌握丶中级搏斗，三个技能像三滴水汇在一起，变成一个新的丶更大的技能。 【恭喜宿主：枪械掌握（初级）+驾驶掌握（初级）+搏斗（中级）→综合战斗素养（中级）】 【联邦探员·综合战斗素养（中级）】 类型：被动/主动混合 效果：全面提升宿主在执法行动中的综合战斗能力。 枪械：后坐力感知下降30%，射击精度提升35%，快速拔枪速度提升25%，换弹速度提升25%，卡弹排除速度提升35%。 驾驶：车辆操控精准度提升25%，高速追逐中本能判断最佳路线，反应速度提升25%，各种路况下驾驶稳定性提升35%。 搏斗：出拳速度提升25%，力量提升20%，反应速度提升25%。新增摔投技巧丶关节技丶地面缠斗能力。面对持械攻击时，闪避意识大幅增强，能预判对方的攻击轨迹。 被动加持：面对突发袭击时，身体反应速度提升25%。 要害锁定：在战斗中能本能地识别对方最薄弱的环节。 备注：这不是三个技能的简单叠加，是融合。 枪械丶驾驶丶搏斗，在实战中从来不是分开的。 你追车的时候可能要开枪，你开枪的时候可能要躲对方的拳头，你打架的时候可能要抢对方的钥匙。 真正的超级斗士，不是单项冠军，是全能选手。 你现在，是半个了。 ... ！！ 还能技能融合！ 肖恩稍微比较了一下，这融合之后，各项能力还真是得到了一些成长。 不错！ 非常不错！ 肖恩心情大好，于是转头与二人道：「贝尔特工，齐丹特工，我想跟你们说一声谢谢。」 玛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有些警惕：「谢什么？」 肖恩道：「谢你们愿意带我，我知道我进来的方式不常规，你们不爽，换了我我也不爽。」 「不过没关系，既然大家都是同僚，相信一定会相互帮助的。」 玛吉愣了一下。 她看着肖恩，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她以为这个年轻人会端着架子，会拿上面的关系压人，会觉得自己了不起。 刚才她故意发难，故意摆脸色，就是想看看肖恩什么反应。 如果这家伙跟她硬顶，她会更不爽。 但他没有，他放低了姿态。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于是玛吉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布莱克警官，你的入职手续已经办完了。徽章收好，枪收好，别弄丢了。」 「你这两天看一下资料，熟悉情况。做做准备，马上就要开始任务了。」 肖恩点头：「好。」 玛吉站起来，拿起文件袋，走到门口。 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还有...别死在那儿。」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奥马尔跟着站起来，走到肖恩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布莱克警官，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贝尔特工就是那样，嘴硬心软，她刚才那些话，不是针对你，她只是不习惯靠关系进来的人而已...」 奥马尔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丝认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好。低调，谦虚，不端着，贝尔特工吃这套。」 「不过光说没用，你得做。任务做好了，她自然会认可你。」 显然...奥马尔对肖恩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这般宽慰两句，才跟着玛吉离开。 ... ... ps：明天中午上架，12点以后发，首订帮帮忙，上架后争取日更万字，感谢各位衣食父母！ 第109章 欢送 第109章欢送 佛蒙特州是美国东北部新英格兰地区的一个内陆州，名字源自法语「绿山」 ，昵称「绿山之州」。 它最出名的是枫糖浆和绝美的秋季红叶。 州府蒙彼利埃是全美最小的州府，最大城市是伯灵顿。 至于距离，佛蒙特州位于美国东北角，纽奥良在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两地相隔非常远。 直线距离——约2000公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对肖恩而已，几乎能说是到另外一个国度去了。 肖恩要走的消息，在第二分局传得很快。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也许是布朗警长，也许是人事科的人。 反正等他第二天回局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分局都知道了。 格雷第一个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那口不太整齐的牙。 . 「行啊肖恩，fbi！你小子这是要飞啊！」 肖恩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还没飞，就是调过去。」 「那还不是飞？」格雷搂着他的肩膀，转头冲走廊里喊，「兄弟们，肖恩要高升了！晚上喝酒，他请客！」 走廊里传来几声口哨和笑声。 肖恩苦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现在！」格雷笑得开心极了。 肖恩收拾东西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布朗警长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肖恩把那几件东西装进纸箱。 一个旧咖啡杯，一张贴着便签的电脑屏幕，几张和奥蒂斯的合影。 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肖恩抬起头，看到他。 「警长。」 布朗点点头，走进来，在肖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拿起那张合影，看了看放下：「到fbi了，别给我们第二分局丢人。」 肖恩点头：「不会。」 布朗看着他，那双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不舍，是感慨：「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他顿了顿，笑着道：「但没想到你能走这么远。」 肖恩没说话。 布朗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fbi是好地方，别浪费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晚上喝酒，我也去。」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得！ 这一下晚上的宴请，那是逃不掉了。 奥蒂斯是最后一个来的。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肚子比上次见又大了一圈，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脸上挂着那。他看着肖恩，没说话，喝了口咖啡。 「来了？」肖恩说。 「来了。」奥蒂斯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个纸箱里的合影。 照片上，两个人靠在巡逻车前，肖恩穿着警服，奥蒂斯戴着帽子，太阳很大，两个人都眯着眼睛。 奥蒂斯看了很久，把照片拿起来，翻过来。 背面写着日期，是肖恩刚调来纽奥良的第三天。 「那时候你连路都不认识。」奥蒂斯说，「出个警要开导航。」 肖恩笑了：「纽奥良的路太绕。」 「不是路绕，是你脑子绕。」奥蒂斯把照片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fbi，挺好。比这儿强。工资高，福利好，出任务还有补贴。」 肖恩看着他：「你不想我走？」 奥蒂斯沉默了一会儿：「想不想的，你都得走。」 他转过头，看着肖恩：「你这个人，留不住。从第一天来我就知道。」 说着也不等肖恩说话，奥蒂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喝酒，多喝几杯，以后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