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匪老爹,我成了斯文败类》 第1章 重生2000:老爹提刀要去砍人? 头痛欲裂。 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脑浆里来回拉扯。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盏昏黄摇晃的白炽灯,灯泡上还沾着陈年的苍蝇屎。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劣质菸草味,混合着男人们的汗臭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 「操家伙!都给老子动作快点!」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李青云浑身一颤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想流泪。 他僵硬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横肉丶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炼子的脸。 男人穿着一件跨栏背心露出胳膊上那条狰狞的下山虎纹身,手里正把玩着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打火机。 李建成。 那个为了供他读大学丶在码头扛大包丶在街头流过血,最后为了保他前程甘愿把牢底坐穿的父亲。 他这麽年轻? 李青云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撕历。 **2000年6月18日。** 鲜红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心脏猛地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千禧年,6月18日。 父亲李建成掌管的「建成运输」和林家的「鼎盛集团」爆发抢地盘冲突。 就在今天父亲带着三十号兄弟,在林氏酒楼门口和林枫的人火拼。 结果中了埋伏。 重伤三人,残废两人。 更要命的是,林家早就买通了关系警方「恰好」赶到。 李建成作为主犯被定性为黑恶势力头目,判了无期徒刑。 从那天起,李家的大厦崩塌。 为了捞父亲家里卖光了房子和车子,欠了一屁股债。 而李青云这个还在读法学的大学生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受尽白眼。 前世,他也是在现场。 但他吓傻了,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拷走。 「青云?醒了?」 李建成瞥了儿子一眼语气里的凶狠瞬间收敛,变得有些笨拙的温和。 「醒了就赶紧回学校这里乱,一会打起来别溅你一身血。」 说完,他转头冲着屋里的一群壮汉吼道: 「都磨蹭什麽呢!山鸡,刀呢!」 一个染着黄毛丶精瘦得像只猴子的年轻人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 「大哥都在这儿呢!刚磨的,快得很!」 赵山河,绰号山鸡。 父亲最忠心的头号马仔,前世在这次火拼中被人砍断了手筋成了废人。 哗啦一声。 帆布包拉链拉开,露出一排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原本闹哄哄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兄弟们!」 李建成随手抄起一把最沉的随手挽了个刀花,那股子草莽悍匪的气势瞬间爆发。 「林枫那个小兔崽子,骑到老子头上拉屎!」 「抢我们的货源,砸我们的车今天还要收我们的地盘!」 「这口气,能不能忍?」 底下几十号穿着花衬衫丶大裤衩的汉子齐声怒吼: 「不能!」 「乾死他丫的!」 「废了林家那小子!」 声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热血沸腾? 不,这是在送死。 李青云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冷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就在李建成一脚踹开大门,准备带头冲出去的瞬间。 一只修长丶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死死地拽住了李建成的手腕。 「嗯?」 李建成一愣,回头看着自己这个文绉绉的儿子。 「咋了儿子?生活费不够了?找你王叔拿,爸现在赶时间。」 他试图甩开手,却发现儿子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把铁钳子。 「爸。」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把刀放下。」 李建成愣住了。 屋子里的赵山河丶王胖子,还有几十号兄弟也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李家大少爷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宝宝? 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今天居然敢拦着老爷子去砍人? 「你这孩子,说什麽胡话呢?」 李建成急了,额头青筋直跳。 「林枫那王八蛋都把尿呲我脸上了!我不砍他,以后在临海市还怎麽混?」 「松手!赶紧回你的大学念书去,这种脏活儿也是你能管的?」 说着李建成用力一挥手,想把李青云推开。 前世的李青云,肯定会被这一推吓得坐倒在地。 但现在的李青云,纹丝不动。 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父亲。 「我让你把刀放下。」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李建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 这还是那个看见血就晕的儿子吗? 「反了你了!」 李建成面子上挂不住了,当着这麽多兄弟的面被儿子教训他还要不要威信? 「我是你老子!你敢管我?」 「山鸡!把少爷拉走!送回学校去!」 赵山河把手里的钢管往腰里一别,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大侄子听话,这种场面少儿不宜」 「滚。」 李青云看都没看赵山河一眼,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赵山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他竟然被这个平日里文弱的大侄子身上的气场给镇住了。 那是上位者的眼神。 是杀过人丶见过血丶在权力漩涡里摸爬滚打过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眼神。 李建成彻底火了。 「李青云!你他妈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老子今天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给你以后娶媳妇丶买房子!」 「你给我让开!」 李建成猛地发力,一把甩开了李青云的手提着刀就要跨出门槛。 只要这一步跨出去。 就是万丈深渊。 就是二十年的铁窗泪。 就是父子俩生离死别的开始。 李青云没有再去拉。 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快得像道影子。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李建成握刀的手腕麻筋。 用力一捏。 「嘶——」 李建成吃痛,手掌下意识一松。 下一秒。 那把厚背开山刀已经到了李青云手里。 「哐当!」 一声巨响。 沉重的钢刀被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刀身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最终横在了李建成脚边。 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整个忠义堂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青云。 夺刀? 李家那个文弱书生,竟然空手夺了「临海猛虎」李建成的刀? 李建成捂着发麻的手腕,一脸见鬼的表情: 「你你」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李建成手腕的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随后,他抬起头。 隔着那层薄薄的镜片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父亲那层虚张声势的愤怒。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 「你要是想死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外。 「你就跨出这个门一步。」 「我绝不拦你。」 第2章 爸!时代变了,咱们得讲法治! 钢刀落地的馀音,在水泥地上撞了几下终于死寂。 李建成盯着脚边的刀,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气抖冷。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麽时候被自己亲儿子当众下过面子? 「你个小兔崽子!」 李建成猛地抬头,唾沫星子喷了李青云一脸。 「你知道个屁的江湖!」 「人家都骑到老子脖子上拉屎了!我不剁了他,明天道上谁还喊我一声建成哥?」 「都给我滚开!今天谁拦我跟谁急!」 李建成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刀。 「捡。」 李青云不仅没拦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凉薄得像个局外人。 「捡起来,出门右转。」 「出门不到五百米,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有一辆依维柯。」 「车牌号尾数是7里面坐着刑侦队的陆大队长,手里拿着刚批下来的拘捕令。」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如果你现在冲出去,大概率会在十分钟后跟陆队长碰面。」 「那时候你手里的刀上如果沾了血,恭喜你。」 「起步二十年,搞不好还得吃枪子。」 李建成的动作僵住了。 弯下去的腰,怎麽也直不起来。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停在刀柄上方两寸微微颤抖。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小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向李青云: 「大大侄子,你咋知道陆阎王在那儿?」 陆远。 临海市道上的克星人送外号陆阎王,谁碰谁死。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吓人。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个面生的兄弟去看看。」 「看看那辆车是不是停在那儿,看看车里的人是不是在喝茶等着收网。」 赵山河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咬着牙,额头上冷汗下来了。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这麽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告诉他,儿子没撒谎。 「去看看。」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赵山河冲门口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个小弟撒腿就跑。 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忠义堂里安静得只剩下李建成粗重的喘息声。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那个位置以前是父亲坐的头把交椅。 他坐下,翘起二郎腿。 神态自若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抿了一口。 真苦。 「大哥!」 刚才跑出去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回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真真有条子!」 「就在路口!那车我认得,是局里的便衣车!」 「还有,林氏酒楼门口也停着两辆警车好像是在是在保护现场!」 轰! 这几句话像几道天雷,劈得屋里这群江湖汉子外焦里嫩。 陷阱。 彻头彻尾的死局。 林枫这是挖好了坑,就等着李建成这头蠢虎往里跳。 李建成的腿软了一下。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后怕。 如果刚才不是儿子夺了那把刀。 如果刚才真的冲出去了。 现在他李建成已经是个死人了。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瓷杯碰触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清醒了吗?」 李建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林家那小子这麽阴?」 「阴?」 李青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这不叫阴。」 「这叫降维打击。」 「爸,现在是2000年了千禧年都过去半年了。」 李青云指了指墙上的日历,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那一套,过时了。」 「现在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是资本运作是法律条文!」 「林枫为什麽敢抢你的地盘?」 「因为他穿西装,你穿背心。」 「因为他动脑子,你动刀子。」 「因为他懂得利用警察来杀人而你,只会把自己往监狱里送!」 字字珠玑。 句句扎心。 李建成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憋屈。 真的憋屈。 难道讲义气也有错? 难道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 「那你说咋办?!」 李建成猛地一拍大腿,眼圈通红声音嘶哑。 「人家都骑脸输出了!难道就让老子当缩头乌龟?」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也咽不下去。」 李青云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一些。 他蹲下身,视线与父亲平齐。 伸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汗湿的跨栏背心。 「爸,我是你儿子。」 「有人欺负我爹,我比你更想弄死他。」 「但是,我们要换种方式。」 李青云竖起三根手指。 修长,白皙有力。 「三天。」 「爸你把这帮兄弟交给我,把公司的公章交给我。」 「我也要这帮兄弟把手里的刀都扔了。」 李青云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动刀,不动枪。」 「三天之内我让林枫跪在咱们家门口把抢走的地盘吐出来,再把钱乖乖送上门。」 「如果做不到。」 李青云站起身,眼神决绝。 「我这辈子再也不管你的闲事,你想去坐牢我给你送饭。」 全场哗然。 赵山河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不动刀枪? 让林家大少爷跪着送钱? 这大侄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林枫那是吃素的吗? 「大侄子,牛皮可别吹破了」 赵山河刚想插嘴。 「闭嘴。」 李建成突然开口。 他死死盯着李青云,像是要把这个儿子重新认识一遍。 三秒钟。 李建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手有点抖地塞进嘴里。 「啪。」 李青云掏出打火机,帮父亲点上。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冷静了不少。 「行。」 李建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的凶光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老子信你一次。」 「反正今天要不是你,老子这会儿已经在号子里蹲着了。」 「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公司也是给你留的。」 「你爱咋折腾咋折腾!」 说完,李建成猛地把菸头掐灭在桌子上火星烫黑了木头。 「但他妈的,儿子」 「咱手里现在除了这帮大老粗,啥都没有。」 「你打算怎麽搞他?」 李建成一脸茫然。 他是真想不通,不砍人怎麽能赢。 李青云笑了。 那一刻,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斯文。 败类。 像极了一条刚吐出信子的毒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父亲那身满是汗渍的背心,还有大裤衩下露出的腿毛。 「想赢?」 「简单。」 李青云转过身,看向门外刺眼的阳光。 「爸,先把这身行头换了。」 「去买套西装。」 「最贵的那种。」 第3章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小白脸是谁? 临海市,国贸大厦。 这是2000年全市最高档的销金窟。 早晨九点,刚开门。 巨大的落地镜前,李建成正跟脖子上的领带较劲。 像是被拴了绳的野狗。 「妈的,这玩意儿是给人戴的?」 李建成扯着那条真丝领带,脸涨成了猪肝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勒得老子气都喘不上来!还有这西装也是够紧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转过身,冲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李青云抱怨: 「儿子,咱能不能不穿这身皮?穿着跟个龟公似的。」 「而且这就要八千多!八千!够弟兄们喝多少顿酒了?」 李青云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手里的《财经日报》。 「爸,那是阿玛尼。」 「穿上它,你就不再是老城区收保护费的流氓头子。」 「而是临海市着名民营企业家,李建成董事长。」 李青云放下报纸,站起身。 他也换了一身行头。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极其贴身,勾勒出少年人挺拔的身材。 头发梳成了二八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最要命的,是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 平光镜。 但这玩意儿一戴上,李青云身上的书卷气瞬间变味了。 变得冷冽,深沉。 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刚吃饱了肉正在慢条斯理地擦嘴。 李建成看愣了。 自家这儿子,咋换身衣服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看着文文弱弱,现在看着怎麽有点渗人呢? 「行了,别扯了。」 李青云走过去,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父亲调整好领带结。 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记住一会儿到了公司,腰挺直少说话。」 「实在想骂人,就在心里骂。」 李建成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罗嗦到底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 建成运输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个大点的仓库改建的。 屋里烟雾缭绕,一群光膀子的大汉正在打牌吹牛。 「哎哟,大哥来了!」 有人眼尖,喊了一嗓子。 众人回头,瞬间安静。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虎背熊腰正是李建成。 虽然穿着西装但走路还是那股外八字的嚣张劲儿,看着不伦不类。 但走在他身后半步的年轻人,却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卧槽,那是少爷?」 「这气质跟港片里的那个谁似的?」 「斯文败类?」 「滚滚滚,那是夸人的词吗!」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财务室。 「王叔,把帐本拿来。」 正在角落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王金财,王胖子。 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一脸堆笑地凑过来: 「大侄子哦不少爷,你看帐本干啥?这玩意儿枯燥你看不懂的。」 王胖子是公司的老人了。 也是父亲最信任的「管家」。 但李青云清楚,这人手脚不乾净而且胆小如鼠是典型的墙头草。 「我不看。」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 「你念给我听。」 王胖子愣住了:「念?」 「对,念。」 李青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丶哒」声。 「就念上个月的招待费,还有钢材采购的明细。」 王胖子额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 他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地翻开帐本: 「呃五月三号,采购钢材十吨单价三千二」 「停。」 李青云突然打断。 「三千二?」 他抬起眼皮,隔着镜片扫了王胖子一眼。 「上个月钢材市场均价是两千六。」 「王叔,你是在哪家店买的黄金镶钻钢材?贵了百分之二十?」 王胖子哆嗦了一下,强行解释: 「那那是急单!加急费!」 「哦,急单。」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拆穿只是挥挥手: 「继续。」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五月八号,招待费五万。」 「招待谁了?」 李青云的语速很快,根本不给人思考的时间。 「招待工商局的几个领导」 「哪几个?姓什麽?在哪吃的?喝的什麽酒?」 四连问。 像机关枪一样。 王胖子彻底慌了,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这这都是张二哥安排的,我我不太清楚」 张二哥。 张承安。 父亲的结拜兄弟,公司的二把手也是即将把父亲送进监狱的头号反骨仔。 「啪!」 李青云猛地一巴掌拍在帐本上。 声音不大,却把王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站在门口抽菸的李建成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王叔。」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王胖子面前蹲下。 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 「这本帐,烂得像一坨屎。」 「你自己贪了多少,我不问。」 「但这五万块钱招待费,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又是谁授意你做这笔假帐的」 李青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等到警察来查封公司的那天,做假帐也是要判刑的。」 王胖子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看向李青云。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死书的傻小子吗? 这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行了。」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帐本先放这儿王叔,你去洗把脸全是汗。」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建成走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儿子: 「咋了?帐不对?」 「爸,这公司能活到现在全靠你命硬。」 李青云没多解释,只是把那个烂帐本随手扔进垃圾桶。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去见林枫。」 李建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十点整。 「真去啊?咱啥都没带啊!」 李建成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没带刀,没带棍。 就带了一张嘴? 「谁说没带?」 李青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a4纸还是热乎的,刚列印出来。 他把文件递给李建成。 「拿着。」 李建成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关于林氏娱乐城(鼎盛ktv)重大消防隐患的调查报告》 《林氏物流1999年度偷税漏税明细表(复印件)》 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林枫正搂着几个未成年少女在包厢里吸食违禁品。 「这这这这」 李建成的舌头都打结了。 「儿子,你哪弄来的?!」 这太扯淡了! 林氏娱乐城的消防问题,那是林家的命门。 偷税漏税的帐本,更是绝密中的绝密。 李青云昨天还在学校读书,今天早上就能把这些东西变出来? 难道自家儿子是神仙下凡? 李青云没有解释。 怎麽解释? 说自己是从二十年后回来的? 说前世林家倒台后,这些罪证被媒体曝光自己那个当纪检干部的导师曾拿这些当反面教材讲过几百遍? 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甚至连那几个隐秘帐本藏在林家别墅地下室的哪个保险柜里,他都知道。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对着震惊的父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笑容神秘,且自信。 「爸,别问。」 「问就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西装的后摆带起一阵风。 「走吧,李董事长。」 「去教教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大少。」 「什麽叫真正的黑吃黑。」 第4章 我要的不是打赢,是让他赔到破产 建成运输公司门口。 三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一字排开。 车身全是刮痕,灰头土脸跟刚从伊拉克战场退下来似的。 这就是目前李家撑门面的全部家当。 赵山河撅着屁股,正在往后腰里塞东西。 一根用旧报纸裹着的实心钢管。 动作娴熟,一看就是惯犯。 「山鸡叔。」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那个装满「黑材料」的公文包。 声音不大,却让赵山河的动作僵住了。 「少爷?」 赵山河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家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有备无患嘛。」 「万一林家那帮孙子玩阴的,我也好给大哥挡一下子。」 李青云走下台阶,来到赵山河面前。 伸出手。 「拿出来。」 「扔了。」 赵山河愣住了,求助似的看向李建成。 「大哥,这」 李建成也是一脸纠结,搓着手: 「儿子,带根棍子不算犯法吧?那是防身器材」 「防身?」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指了指赵山河那条破洞牛仔裤。 「我们今天去干什麽?」 「去砍人?去抢地盘?去收保护费?」 李青云摇摇头,神色轻蔑。 「我们是去进行『商务洽谈』。」 「去谈一笔几百万的大生意。」 「你见过哪个身家百万的老板,腰里别着根自来水管去谈合同的?」 「这叫掉价。」 「这叫不专业。」 赵山河脸红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麽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说「不专业」。 「扔了!」 李建成看出了儿子的坚决,咬牙吼了一嗓子。 「听少爷的!今天咱们是文明人!」 当啷一声。 钢管被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赵山河委屈巴巴地钻进驾驶室,发动了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桑塔纳。 车里。 空调坏了,只有热风。 混合着李建成身上浓重的菸草味,熏得人头疼。 李建成坐在后排,不停地扯着领带。 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哈士奇。 「妈的,太憋屈了。」 李建成骂骂咧咧。 「这也不让带,那也不让带。」 「要是林枫那个小王八蛋动手咋办?老子拿脸接他的棒球棍?」 李青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千禧年的临海市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挖掘机。 那是金钱的味道。 也是野蛮生长的味道。 「爸。」 李青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父亲。 「一会到了地方,我要给你立个规矩。」 李建成一愣:「啥规矩?叫爹?」 「」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把亲爹踹下车的冲动。 「记住了。」 「一会不管林枫说什麽,做什麽。」 「哪怕他指着鼻子骂你,甚至往你脸上吐口水。」 「你都只许做一件事。」 李建成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砍他?」 「笑。」 「啥?!」 李建成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棚。 「笑?人家都骑脸输出了,你让我笑?」 「李青云,我是去谈判不是去卖笑!」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少爷大哥这暴脾气,这不憋出内伤来?」 李青云没理会赵山河,只是定定地看着父亲。 眼神深邃,像是一潭看不底的古井。 「爸,你给我算笔帐。」 「咱们带三十个兄弟冲进去,把林枫打进icu。」 「爽不爽?」 李建成哼了一声:「那是相当爽。」 「然后呢?」 李青云反问。 「医药费谁出?警察抓谁?我们要赔多少钱?你要蹲几年?」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心里有数。 这一架打完,至少赔进去几十万还得跑路躲风头。 「那我换个算法。」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我让他公司破产,背上一屁股债。」 「让他从林家大少爷,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最后因为经济犯罪,去监狱里捡肥皂。」 「他的钱,变成我们的钱。」 「他的地盘,变成我们的地盘。」 「他不仅要跪着求我们,还得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变得像魔鬼的低语: 「爸,你说。」 「打赢他划算,还是玩死他划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发动机轰隆隆的噪音。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还是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 这心 比他这个黑社会还黑啊! 「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把菸头扔出窗外。 「你以后要是混黑道,估计没我们这帮老家伙什麽事了。」 「这也太阴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斯文。 「爸,这不叫阴。」 「这叫资本运作。」 「这叫降维打击。」 「学着点,以后这种事多着呢。」 李建成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企业家。 虽然那样子更像是一个正在谋划绑架案的悍匪。 「行!老子听你的!」 「笑!今天就算他把刀架我脖子上,老子也对他笑!」 「只要能坑他钱别说笑,叫他爷爷都行!」 吱—— 急刹车的声音响起。 车队停下了。 林氏酒楼。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张牙舞爪。 比石狮子更嚣张的,是站在台阶上的那群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大花臂寸头。 林枫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铝合金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打手,手里拿着钢管丶西瓜刀。 杀气腾腾。 路过的行人早就吓得绕道跑了,方圆百米内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这哪里是酒楼? 分明就是修罗场。 「大哥,这阵仗不小啊。」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咱们赤手空拳,对面全副武装。 这怎麽看都是送人头啊。 李建成也有点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刀早就被儿子没收了。 就在这时。 后座的车门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去。 鋥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青云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旁,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面对着那二十多把明晃晃的砍刀。 面对着一脸狞笑的林家大少。 李青云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他还往前走了一步。 嘴角上扬,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和煦。 温暖。 却让对面的林枫,莫名打了个寒颤。 「林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 「久等了。」 第5章 第一次父子博弈:这事听我的 「呸!」 一口浓痰。 带着令人作呕的黏稠感,精准地吐在了李建成崭新的皮鞋头上。 就在那双刚花八千块买的阿玛尼皮鞋上。 林枫歪着脖子,手里的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面。 满脸的戏谑。 「哟,建成哥。」 「这身行头不错啊,人模狗样的。」 「怎麽着?不混江湖了?改行去卖保险了?」 哄笑声四起。 林枫身后那二十多个纹身大汉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吹口哨,有的竖中指。 极尽羞辱。 李建成的脸瞬间变成了紫茄子色。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 这辈子,除了在那位早逝的老婆面前他李建成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 「林枫!操你大爷!」 怒火攻心。 李建成哪里还记得什麽「商务洽谈」,哪里还记得什麽「要笑」。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双铁拳捏得咯咯作响。 只想一拳把眼前这个小瘪三的牙全打碎。 「大哥!」 赵山河也红了眼,虽然没了钢管但这口气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 气氛一触即发。 空气仿佛都被火药味填满了,只要一个火星就是一场血拼。 就在李建成的拳头即将挥出去的瞬间。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修长,白皙看起来文弱无力。 但那一瞬间传来的力量,却重若千钧。 李建成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拳,愣是没挥出去。 他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隔着金丝眼镜,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只有父子俩能听见。 「忘了?」 「出门前怎麽答应我的?」 李建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林枫的手指都在抖: 「儿子!他他吐我!」 「这能忍?这要是忍了,我以后怎麽带兄弟?!」 「忍不了也要忍。」 李青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按住那头即将暴走的猛虎。 他在父亲耳边低语,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小不忍,乱大谋。」 「你是想现在打他一顿出气,然后进去蹲二十年。」 「还是想看着他一无所有,跪在地上给你擦鞋?」 「选一个。」 李建成咬着牙,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块石头。 他看着儿子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那里面,有着绝对的自信。 三秒钟。 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李建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他脸上的狰狞勉强挤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行」 「听你的。」 「我看你一会儿怎麽让他跪!」 李青云松开了手。 他帮父亲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面对林枫。 面对那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暴徒。 李青云没有看地上的那口痰,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直接绕过了林枫。 就像绕过路边一坨无关紧要的狗屎。 这种无视,比骂娘更让人难受。 林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站住!」 「老子让你进去了吗?」 李青云充耳不闻。 他径直走进酒楼大厅,背着手环顾四周。 像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又像是一个挑剔的买家。 「啧。」 李青云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墙纸起皮了。」 「地毯至少三年没换过,有霉味。」 「林少,这就是鼎盛集团的门面?」 他转过身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枫。 「客人都到了,连杯热茶都没有。」 「还是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传言是真的?」 「鼎盛集团的现金流已经断了,连两块钱一斤的茶叶都买不起了?」 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件事,是他林家的绝对机密! 父亲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输了个精光,现在正四处借高利贷填窟窿。 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小子怎麽知道的? 「放屁!」 林枫有些气急败坏,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子有的是钱!」 「少在这妖言惑众!」 「都愣着干什麽!给我围起来!」 呼啦一下。 二十多个打手冲进大厅,把李家父子三人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 赵山河吓得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地想往李建成身后躲。 李建成倒是硬气,挺着胸脯挡在儿子前面。 唯独李青云。 依旧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点零五分。」 「林少与其在这里虚张声势,不如进去谈谈正事。」 「毕竟,我也挺忙的。」 「我的时间,按秒计费。」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从容,让林枫心里直打鼓。 这剧本不对啊! 以前的李青云,看到这场面早就吓尿裤子了。 今天这是被鬼上身了? 林枫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行。」 「我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 「进包厢!」 「天字号」包厢。 巨大的红木圆桌,正中间摆着一只烤全羊已经凉透了。 油凝固在表面,看着让人倒胃口。 林枫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把手里的铝合金棒球棍重重往桌上一拍。 「哐!」 震得桌上的盘子乱颤。 李建成坐在对面,浑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没带家伙,没底气啊。 李青云却很自然地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还顺手拿过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水。 「喝水,降火。」 李建成端起杯子手有点抖,但还是一饮而尽。 林枫有些不耐烦了。 他身子前倾,那张年轻却透着阴狠的脸逼近李建成。 「建成哥,咱也别绕弯子了。」 「今天把你叫来,就两件事。」 林枫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城南码头的货运线归我。」 「第二为了弥补我兄弟上次被打伤的医药费,拿五十万出来。」 「只要答应这两个条件,咱们以后还是好邻居。」 「要是不答应」 林枫抓起桌上的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凶狠: 「今天这顿饭,怕是不好消化。」 「要麽留下地盘。」 「要麽,留下一只手。」 图穷匕见。 赤裸裸的威胁。 李建成的火气又上来了,猛地一拍桌子: 「林枫!你他妈做梦!」 「码头是老子兄弟拿命拼出来的!凭什麽给你?」 「还要老子的手?你也不怕崩了牙!」 「那就没得谈了?」 林枫冷笑,一挥手。 身后的打手们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砍刀举了起来。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血腥味似乎已经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阵拉链声响起。 「滋啦——」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这个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青云。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随身的公文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条状物体。 林枫吓了一跳以为是枪,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别紧张。」 李青云笑了笑。 把那个东西轻轻放在玻璃转盘上。 转动转盘。 那个东西滑到了林枫面前。 不是枪。 是一支索尼的录音笔。 李青云伸出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滴。」 红灯开始闪烁。 李青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姿态慵懒,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场的压迫感。 「林少,别停啊。」 「继续说。」 「刚才说要把谁的手留下来?」 「声音大一点,清晰一点。」 李青云指了指那闪烁的红灯,笑容温和得像个魔鬼: 「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少。」 「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段录音,我会让我的律师备份三份。」 「一份给市局刑侦队。」 「一份给检察院。」 「还有一份,送给在那边喝茶的陆大队长。」 第6章 前往谈判桌:带律师比带砍刀好使 红灯闪烁。 滴。滴。滴。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节奏像是一种倒计时。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这点微弱的电子音。 林枫盯着那支录音笔,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谈判? 这分明是审讯现场! 「李青云,你他妈玩阴的?」 林枫咬牙切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别这麽说。」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这是商务习惯。」 「大公司开会都这样,留个底免得日后扯皮。」 「倒是林少,怎麽脸色这麽难看?是不是刚才的法律条文没听清?要不我重播一遍?」 「操!」 林枫彻底炸毛了。 在自己的地盘,被这对父子骑脸输出?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给老子砸了那玩意儿!」 林枫猛地一挥手,歇斯底里地咆哮: 「还有这两条废狗!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老子顶着!」 哗啦! 二十几个打手早就按捺不住了。 听到命令,一个个拎着砍刀钢管就往前冲。 杀气腾腾。 李建成也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我看谁敢动!」 他猛地抄起面前的红酒瓶子在此刻,这玩意儿比什麽都好使。 「要在老子头上动土?来啊!互相伤害啊!」 李建成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拼命。 哪怕没刀哪怕一打十,这头老老虎也没带怕的。 然而。 他没冲出去。 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股熟悉的力量。 「坐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 但听在李建成耳朵里,却像是一道圣旨。 「儿子!他们都要动手了!」 李建成急得眼珠子通红。 「爸,你是董事长。」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些冲上来的打手一眼,只是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董事长不动手,只动脑。」 说完,他转过身。 面对着那群已经冲到两米开外的凶神恶煞。 李青云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 高高举起。 那红色的封皮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竟然比砍刀还要刺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 李青云语速极快,字正腔圆像是在法庭上宣判的法官。 「组织丶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猛地看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打手。 眼神犀利如刀。 「兄弟这一刀砍下来,你是主犯。」 「起步七年。」 「你家里的老婆孩子,等你等到头发白。」 「为了林枫那几千块钱工资,值吗?」 光头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一刀,悬在半空愣是没敢劈下来。 七年? 他只是来凑个数的,不想把牢底坐穿啊! 不仅是他,后面的一群打手也都犹豫了。 以前打架,那是斗殴。 今天这小子一开口就是「涉黑」丶「有组织犯罪」。 这性质变了啊! 更何况,桌上还有个红灯一直在闪! 谁敢保证这录音不会真的送到公安局去? 场面僵住了。 二十几个壮汉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用一本书给镇住了。 滑稽。 荒诞。 却又现实得可怕。 「都愣着干什麽!动手啊!」 林枫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砸了过来。 「砰!」 菸灰缸砸在李青云脚边,摔得粉碎。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上。 然后,再次打开了公文包。 这一次,他没有全部拿出来。 只是抽出了那份厚厚文件的冰山一角。 只露出了标题。 但这几个字,足够让林枫魂飞魄散。 「林少,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李青云手指轻轻点着那份文件,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咱们聊点成年人的话题。」 「比如消防安全?」 林枫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又比如税务合规?」 李青云又抽出一点点。 上面的几个数字,触目惊心。 「据我所知林氏酒楼这个月的现金流,好像不太健康啊。」 「如果这份材料出现在工商局和税务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李青云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枫,就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鼠。 「停业整顿三个月。」 「巨额罚款。」 「补缴税款。」 「林少你猜猜,那时候你的那些高利贷债主会不会把你的皮扒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枫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一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吧嗒。 他赌不起。 真的赌不起。 如果是打架,他能赢。 但这小子玩的是绝户计! 这是要断他的根,要他的命啊! 三个月没流水,光是那些高利贷的利息就能把他林家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呼呼」 林枫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李青云。 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去,变成了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对高智商碾压的恐惧。 「都退下!」 林枫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 打手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包厢。 并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还有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太悬了! 就差那麽一点点,就要见血了!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就镇住了? 一本书几张纸,比老子的砍刀还好使? 林枫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拿起桌上的烟,手抖得怎麽也点不着火。 「啪。」 李青云探过身,帮他点上了火。 「林少,火气别这麽大。」 「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赔偿问题了吗?」 林枫深吸了一口烟,满嘴苦涩。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被人拿捏住了七寸,想不认栽都不行。 「说吧。」 林枫闭上眼,像是认命了一样。 「这件事,怎麽才能翻篇?」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李青云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公文包,重新坐直了身体。 然后。 对着林枫,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晃了晃。 「三百万。」 第7章 林家大少林枫?不过是个低端玩家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林枫手里的签字笔在支票簿上划得飞快。 「刺啦」一声。 支票被撕了下来。 林枫两指夹着支票像丢骨头一样,随手甩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的冷笑。 「三十万。」 「拿着钱,带着你这个只会动粗的野蛮老爹滚出我的视线。」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一对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父子三十万足够他们乐得找不着北,回去盖三间大瓦房了。 李建成看着桌上的支票。 眼睛瞪得像铜铃。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乖乖」 「三十万?」 「这也太」 他刚想伸手去拿,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按住了。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挡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戏谑。 他没有看支票。 而是看着林枫,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未开化的低能儿。 「林少。」 李青云声音温润,听不出半点火气。 「你是不是对当下的通货膨胀率,有什麽误解?」 林枫眉头一皱。 「嫌少?」 「人心不足蛇吞象三十万不少了,做人要知足。」 「我知足。」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斯文。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但我说的三,不是三十万。」 「是三百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 (儿子你疯了?) (老子当年绑票县太爷的小舅子,也没敢开这个价啊!) 对面。 林枫愣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 「砰!」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乱颤。 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红脖子粗。 「三百万?!」 「你特麽穷疯了吧?」 「敲诈勒索敲到我林枫头上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面对林枫的暴怒。 李青云依旧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本帐本的复印件,轻轻拍了拍。 动作优雅,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林少,慎言。」 「我是守法公民,怎麽会敲诈呢?」 「这三百万,是有帐可查的『劳务费』与『精神损失费』。」 林枫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劳务费!」 「来你给我算算,你干什麽了就值三百万?」 「要是算不明白,今天你们父子俩谁也别想竖着走出去!」 门外的保镖似乎听到了动静,推开门探头探脑。 李建成眼神一凶,抄起一个空酒瓶。 「看什麽看!滚出去!」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 那股悍匪的煞气,硬是把保镖吓得缩了回去。 李青云摆摆手,示意老爹淡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开始列算式。 一边写,一边念。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第一笔,精神损失费。」 「我父亲李建成虽然长得粗犷了点,但内心脆弱敏感。」 「你的人拿着刀冲进来严重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导致他现在手都在抖。」 李建成正在那挥舞酒瓶子,手稳得像铁钳。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配合地哆嗦了两下。 「对对!吓死老子了!」 李青云指了指老爹,继续道: 「一百万,买一位老人的心理健康贵吗?不贵。」 林枫嘴角抽搐,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内心脆弱敏感? 这特麽是哪个山头的土匪设定? 「第二笔,误工费。」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是名牌大学法学系高材生,我的时间很宝贵。」 「为了处理你这点破事,我耽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按照我的谘询费标准加上夜间加班费收你五十万,这是友情价。」 林枫咬牙切齿: 「你怎麽不去抢?!」 「别急,还有大头。」 李青云手中的钢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那叠帐本复印件上。 声音骤然转冷。 「第三笔封口费哦不,商业保密费。」 「这本帐本里,记录了林家过去五年所有的偷税漏税丶行贿记录丶以及洗钱流水。」 「林少。」 李青云抬起头隔着镜片,目光如刀。 「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市局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你觉得你父亲林半城,要在里面踩多少年缝纫机?」 「十年?二十年?还是无期?」 「还是说你觉得林家的股价,能经得起几个跌停板?」 林枫的脸色瞬间惨白。 刚才的嚣张气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灭得乾乾净净。 他死死盯着那叠复印件。 呼吸急促。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那是林家的命门! 那是足以让整个林氏集团大厦将倾的核弹! 「你你怎麽会有这个?」 林枫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重要。」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名贵的电子表。 「重要的是,你还有多少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我的私人律师,正坐在距离市局经侦大队五百米外的咖啡馆里。」 「十点整,如果我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就会把原始u盘和举报信,投进市局的信箱。」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林少。」 「你还有五分钟。」 「是花三百万买个平安,还是拉着整个林家陪葬。」 「你自己选。」 说完。 李青云往沙发上一靠,闭目养神。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林枫只是个待宰的羔羊。 李建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儿子,咱们哪来的律师?」 「咱村那二狗子不是去工地搬砖了吗?啥时候成律师了?」 李青云眼睛都没睁,嘴唇微动: 「爹,闭嘴。」 「这叫心理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挂锺,「咔哒丶咔哒」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枫的心脏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林枫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李青云那张平静到令人绝望的脸,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赌? 不敢赌。 这三百万对林家来说是九牛一毛。 但要是这帐本是真的 林家就完了! 「还有一分钟。」 李青云突然睁开眼,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公文包。 「看来林少很有骨气。」 「爹,走了。」 「去市局,做个热心市民。」 李建成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马把酒瓶子一扔。 「好嘞!」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抠逼,三百万都舍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一步。 两步。 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李青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动门把手。 「咔嚓。」 门锁开启的声音。 这声音在林枫听来,简直就是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 「等等——!!!」 一声凄厉的嘶吼。 林枫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双眼通红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桌子上的支票簿。 「我给!」 「我签!」 「别出门求你们,别出门!」 李青云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他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标志性的斯文败类式微笑。 「早这麽痛快不就完了?」 「林少。」 「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低端玩家。」 第8章 一份合同,坑了对方三百万 拉链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李青云不慌不忙。 从那个掉了皮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甩在了林枫面前。 封面上五个黑体大字,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正规感: **《资产转让协议书》** 林枫刚准备去拿支票簿的手僵在了半空。 眼角抽搐。 「这这是什麽?」 李青云拧开钢笔帽,动作行云流水。 「林少是个爽快人,肯出这三百万的『封口费』。」 「但我是个讲究人。」 「这钱若是直接拿了那是敲诈勒索,是要坐牢的。」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我不干犯法的事。」 「所以,咱们得换个名目。」 「把它变成合法的商业交易。」 林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麽交易?」 李青云翻开合同,指着第三页的标的物条款。 「城西那块废弃的碎石场,一直挂在我父亲的安保公司名下。」 「那地方鸟不拉屎,连野狗都不去撒尿。」 「现在,我把它作价三百万卖给林氏集团。」 「林少,这很合理吧?」 林枫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城西碎石场? 那破地方他知道! 就是个乱葬岗改的,全是石头渣子别说三百万三万块都没人要!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这破地皮值三百万?!」 李青云并没有生气。 反而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地皮是不值钱。」 「但林少的自由,难道不值这个价?」 「还是说,林少觉得那本记录了林家所有肮脏交易的帐本不值这区区一块地皮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这威胁还披着一层合法的外衣。 李建成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挠了挠头,想说什麽又不敢说。 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乖乖!) (那碎石场不是老子当年用来埋咳咳,用来堆垃圾的吗?) (这也能卖三百万?) (俺儿子这脑子是咋长的?比俺手里的大砍刀好使多了!) 林枫死死盯着那份合同。 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还是个爬不出来的深坑。 签了,就是冤大头。 不签,就是阶下囚。 「好好手段!」 林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青云,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你比你那个土匪爹,狠多了。」 李青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过奖。」 「签字吧,林少。」 「我的律师还在看表呢,现在是十点五十八分。」 林枫浑身一颤。 再也不敢废话。 抓起签字笔在那份如同卖身契一样的合同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 透着一股绝望的愤怒。 「公章。」 李青云指了指林枫随身携带的公文包。 「别告诉我你没带。」 「做生意,讲究个手续齐全。」 林枫红着眼,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粗暴地翻出公章,「砰」的一声狠狠盖在了合同上。 红色的印泥,鲜艳刺眼。 「支票!」 林枫吼道。 他又刷刷刷写好一张三百万的现金支票,一把拍在桌子上。 「拿着钱!」 「拿着合同!」 「滚!」 李青云没动。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收好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 然后才拿起那张支票。 弹了一下。 「崩——」 纸张清脆的声音在李建成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李青云仔细核对了金额和印鉴。 确认无误。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少果然信守承诺。」 他站起身。 理了理稍微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 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林枫差点当场吐血的举动。 他伸出了手。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恨不得撕碎他的职业假笑。 「合作愉快,林少。」 「这块地皮极具开发潜力相信在林氏集团手里,一定能变废为宝。」 「下次若还有这种生意,记得再找我。」 「我给你打九八折。」 林枫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肺都要气炸了。 还要下次? 再来一次,老子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滚!!!」 林枫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玻璃四溅。 李青云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淡定地收回手。 转身。 看向还在发呆的老爹。 「爹,走了。」 「难道你想留下来吃宵夜?」 李建成这才回过神来。 「啊?哦!走!这就走!」 他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林枫,又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儿子。 背瞬间挺直了。 下巴也抬起来了。 路过林枫身边时,李建成还特意停下脚步。 嘿嘿一笑。 露出两颗大金牙。 「大侄子,回见啊。」 「以后常来玩,叔给你打折!」 说完。 父子俩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 留下林枫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双目无神。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门外。 走廊里。 李建成终于憋不住了。 他一把拽住李青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儿子这就完了?」 「三百万?到手了?」 「那破碎石场,真卖出去了?」 李青云拍了拍公文包,脚步轻快。 「白纸黑字,红章画押。」 「具有法律效应。」 「爹,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正经生意人了。」 李建成吞了口唾沫。 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以前老子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也就抢个几千块。」 「你这一张破纸几句话,就弄来三百万?」 「这就叫文化人?」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眼神幽深。 「爹,这才哪到哪。」 「这三百万,只是第一桶金。」 「咱们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李建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儿子,那帐本的复印件还在那小子手里呢!」 「万一他发现那是假的」 李青云脚步不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爹,谁告诉你那是假的?」 李建成愣住。 「啊?」 「你不是说那是你为了诈他,连夜p出来的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虚虚实实,才最要命。」 「那复印件里,前十页是真的。」 「后面的」 「全是咱们这几年买菜的流水帐。」 「不过」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等他发现的时候。」 「咱们的洗白大计,早就完成了。」 第9章 父亲懵了:还能这麽抢钱? 午后的阳光,毒得很。 晃得人睁不开眼。 直到坐进那辆快报废的黑色桑塔纳副驾,李建成还没缓过神来。 他摸了摸口袋。 硬的。 还在。 不是做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负责开车的赵山河,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汗水顺着大光头往下淌,把坐垫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 喉结滚动。 「大大哥。」 「咋样?」 「动刀没?」 「我看那林家小子带了十几号保镖要是打起来,我车后备箱里那几根钢管可能不够用」 李建成没说话。 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两眼发直,盯着挡风玻璃前的挂件发呆。 后座上。 李青云解开了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令人窒息的斯文败类气场,散去了一半。 他伸出手。 从老爹的上衣口袋里,两根手指夹出那张轻飘飘的纸条。 「啪」的一声。 贴在了赵山河的后脑勺上。 「山河叔,别惦记你那几根钢管了。」 「自己看。」 赵山河把纸条抓下来。 扫了一眼。 脚下一滑,刹车直接踩死。 「吱——!!!」 轮胎在柏油马路上画了两道漆黑的杠。 车子猛地一顿,差点把李建成的假牙给晃出来。 「个丶十丶百万?!」 「三百万?!」 赵山河嗓子劈了,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我滴个亲娘嘞!」 「大侄子,你把林半城那老小子的金库给炸了?」 李青云把支票拿回来。 重新塞进老爹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口袋里。 还贴心地拍了拍。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爹,山河叔。」 「以前你们带着几十号兄弟,提着西瓜刀去抢地盘。」 「被人砍三刀,缝二十针最后分到手能有多少?」 李建成终于回过神来。 他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沙哑。 「那一架好像分了八百。」 「还是因为我是带头的,多拿了两百医药费。」 「八百。」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拼了半条命,流了一地血才换来八百块。」 「那是卖命钱。」 「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 「今天,我没动一根手指头。」 「就动了动嘴皮子列印了几张废纸,盖了个萝卜章。」 「三百万。」 「翻了多少倍,爹你会算吗?」 李建成算不过来。 但他大受震撼。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上面全是老茧和刀疤,粗糙得像树皮。 又看了看儿子那只修长白皙丶握钢笔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观念冲击,轰开了他那颗顽固的悍匪脑袋。 「这就叫智慧财产权。」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就叫降维打击。」 「爹,时代变了。」 「现在不兴打打杀杀了,那是流氓。」 「咱们要做的是穿上西装打着领带,用法律和合同去『抢』。」 「这才叫生意人。」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烟。 菸头烫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这钱太烫手。 也太乾净。 没血腥味,不用担心半夜鬼敲门。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后座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小屁孩。 如今已经能单枪匹马在林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谈笑风生,全身而退。 还顺手坑了人家三百万。 李建成的眼圈红了。 鼻头泛酸。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儿子」 「你真出息了。」 「真出息了!」 声音有些哽咽。 「以前老子总觉得,读书有个鸟用百无一用是书生。」 「老子总想让你练武,怕你受欺负。」 「现在看来」 「是爹错了。」 「爹是个粗人,目光短浅。」 「这哪里是书生?这特麽是财神爷下凡啊!」 李青云心中一暖。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爹,言重了。」 「以后好好学着点。」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 突然一巴掌拍在前面赵山河的大光头上。 「啪!」 清脆响亮。 「听见没!秃子!」 赵山河捂着脑袋,嘿嘿傻笑:「听见了大哥!」 李建成一脸严肃,匪气毕露: 「传我的话下去!」 「以后公司里的大事小情,全听青云的!」 「他说往东,谁敢往西老子剁碎了他喂狗!」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炸刺儿,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赵山河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 「大哥你放心!」 「谁敢动大侄子,我老赵第一个绑炸药包炸他全家!」 李青云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山河叔,低调。」 「咱们是正经公司,别动不动就炸药包。」 「要学会报警。」 「报警抓他们,才是最高级的羞辱。」 赵山河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 「高!」 「还是大学生心眼哦不,心眼活泛!」 车子重新启动。 发动机发出轰鸣,向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林枫吃了这个哑巴亏,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 但李青云知道。 林家这头恶狼,迟早会反扑。 而且会更狠,更阴毒。 不过。 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他还有一件更重要,比三百万更重要一万倍的事情要去做。 一块斑驳的校牌,闯入了视线。 临海大学。 那是他曾经挥洒青春,也是留下最多遗憾的地方。 「停车。」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嘎吱——」 赵山河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 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李建成一愣,看着窗外的校门。 「咋了儿子?」 「还要去哪收帐?」 「这学校里也有欠咱钱的?」 「这也太不像话了,学生都不放过?」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只脚迈了出去。 午后的风吹过,带着校园里特有的青草香。 那是记忆深处的味道。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发型。 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轻丶帅气丶尚未被岁月侵蚀的自己。 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痛楚。 「不收帐。」 「去追债。」 李建成彻底懵了,挠了挠头:「追谁的债?」 李青云回头。 看着一脸茫然的老爹,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是重活一世,必须要填补的空缺。 也是他回来的最大动力。 「去追一个」 「上辈子让我后悔到死,都没能追回来的女人。」 「爹,你先回去吧。」 「今晚不用给我留门了。」 说完。 李青云关上车门。 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象牙塔。 背影决绝。 像个奔赴战场的骑士。 只留下车里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男人,面面相觑。 半晌。 李建成才憋出一句话: 「卧槽?」 「山河,我是不是听错了?」 「咱家这铁树要开花了?」 第10章 重回校园:那个高冷的校花苏晚晴 黑色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一条长腿迈了出来。 李青云站在树荫下,动作麻利。 脱掉那件沾了菸酒气的西装外套。 随手扔进后座。 接着。 解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抓了两把头发把那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抓成了随性的碎发。 前后不过十秒。 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间坑人三百万的斯文败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乾净丶清爽,透着书卷气的男大学生。 车里。 李建成嘴里的烟都掉裤裆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火星子,瞪着眼珠子。 「卧槽?」 「儿子,你这是去哪学的川剧变脸?」 「刚才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这一眨眼,又成好学生了?」 李青云弯下腰。 对着后视镜笑了笑。 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人畜无害。 「爹,这叫职业素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学校,就要有个学生样。」 说完。 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路上慢点别开斗气车。」 李建成看着儿子的背影。 挠了挠光头。 对着旁边的赵山河嘟囔: 「看见没?」 「这就是文化人。」 「以后谁再敢说我儿子像土匪,老子跟谁急!」 走进临海大学的校门。 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天蔽日。 斑驳的阳光洒在柏油路上。 空气里没有令人作呕的酒精味,也没有虚伪的铜臭味。 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和荷尔蒙的味道。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通透。 活着的感觉,真好。 年轻的感觉,更好。 上一世他因为父亲的身份,在学校里始终自卑。 像个透明人。 走路低着头,说话不敢大声。 直到父亲出事,他被迫亡命天涯这所象牙塔成了他永远回不去的梦。 而现在。 他回来了。 带着三十年的阅历,和满级的手段。 「这一世。」 「我要把遗憾,统统填平。」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脚步轻快。 穿过教学楼,绕过人工湖。 他的目标很明确。 图书馆。 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书呆子除了上课,只会待在图书馆。 果然。 图书馆前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上。 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李青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即使隔着两世的时光。 再见到她,心跳依然会漏半拍。 苏晚晴。 临海首富苏定国的独生女。 金融系的系花,也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 长发披肩。 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就那麽静静地走着。 周围路过的男生,无论在那吹牛逼吹得多麽震天响。 只要经过她身边,都会下意识地收声。 行注目礼。 却没人敢上去搭讪。 因为她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从小锦衣玉食丶众星捧月养出来的疏离感。 像天山上的雪莲。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李青云眯起眼睛。 记忆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划过脑海。 前世。 就在三个月后。 苏氏集团资金炼断裂,苏定国跳楼自杀。 这朵高傲的雪莲,一夜之间跌入尘埃。 豪宅被封,豪车被扣。 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的舔狗,瞬间变脸甚至有人落井下石想逼她去陪酒。 李青云记得。 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在路边的大排档洗盘子。 看到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校花浑身湿透为了几十块钱,在跟一个醉汉推搡。 他想去帮她。 但他那时也是个通缉犯的儿子,自身难保。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生活碾碎了脊梁。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浊气。 把那些沉重的画面,压回心底。 这辈子。 剧本在他手里。 悲剧,禁止重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迈开长腿。 没有犹豫没有自卑,更没有躲闪。 径直迎着苏晚晴走了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苏晚晴低着头,在想事情。 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有人挡住了路。 她皱了皱眉。 又是哪个无聊的搭讪者? 她习惯性地往左边让了一步。 那人也往左。 她往右。 那人也往右。 苏晚晴停下脚步。 抬头。 一张清秀丶乾净,却带着一丝莫名笑意的脸闯入视线。 眼神并没有像其他男生那样闪躲或者猥琐。 而是直勾勾的。 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苏晚晴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寒霜。 「李青云?」 她认得他。 毕竟「悍匪之子」的名头,在学校里也是个另类的传说。 而且,他们是同班同学。 只是三年了,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有事?」 声音清冷。 像是冰镇过的柠檬水。 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围的几个男生停下脚步,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笑话。 「这李青云疯了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校花也是他能堵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家庭成分。」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看着苏晚晴。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女神。 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哦不,待救的羔羊。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斯文。 推了推眼镜。 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苏晚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暧昧的二十公分。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请自重。」 「让开。」 李青云没让。 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苏校花。」 「想不想救你父亲的命?」 苏晚晴瞳孔骤缩。 原本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什麽意思?」 父亲最近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那是苏氏集团的高度机密。 连公司高管都不知道。 这个李青云,怎麽会知道? 李青云直起身子。 恢复了那个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句惊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名贵的电子表。 「五点半。」 「正好是饭点。」 他看着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城西那块地皮,是个天坑。」 「苏总要是签了字,苏家就完了。」 苏晚晴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脸色煞白。 城西地皮! 父亲今晚就是要去签那个合同! 「你你到底是谁?」 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 她第一次发现。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同学,竟然如此陌生。 陌生得让人害怕。 李青云弯下腰。 帮她捡起书。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递给她。 动作绅士而优雅。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药。」 「专治苏家的绝症。」 李青云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 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苏校花。」 「赏个脸?」 「今晚请我吃个饭。」 「我告诉你,怎麽把那个坑填平。」 苏晚晴看着他。 眼神复杂。 警惕丶疑惑丶震惊。 最后。 化作了一丝决然。 她咬了咬嘴唇。 「好。」 「但我没带现金。」 李青云耸耸肩。 「没关系。」 「我不挑食。」 「食堂二楼,麻辣烫就行。」 「记得,加两个蛋。」 第11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现在我是董事 建成安保公司大门口。 李青云站在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仁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是公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临海分舵开大会。 两排光膀子的大汉,蹲在公司台阶上。 手里捧着一次性饭盒,吃得满嘴流油。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纹着个米老鼠。 「哎哟,大侄子来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看见李青云呲着牙笑,大黄牙上还挂着一片菜叶。 「吃没?叔这有大腰子。」 李青云没说话。 推了推眼镜,迈步走进大厅。 前台。 原本该是公司门面的地方。 一个小太妹染着黄毛,把脚翘在桌子上。 一边抖腿,一边嗑瓜子。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跟下雪似的。 「哗啦——」 二楼会议室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是吆五喝六的吼声。 「二筒!」 「碰!」 「胡了!给钱给钱!谁特麽赖帐老子剁谁手指头!」 乌烟瘴气。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解开袖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 眼神骤冷。 他大步上楼。 走到会议室门口。 里面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七八个大汉围着两张麻将桌,吆喝得脸红脖子粗。 李青云没有敲门。 他抬起腿。 「砰——!!!」 一声巨响。 实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门锁都震飞了。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光着膀子叼着菸卷,手里还捏着麻将牌。 像被施了定身法。 坐在主位的一个刀疤脸,把牌往桌上一摔。 「草!」 「哪个不长眼的」 话骂到一半,噎住了。 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青青云?」 刀疤脸皱了皱眉,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大侄子,你发什麽疯?」 「吓老子一跳,这把清一色都让你给吓没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读书读傻了?」 「赶紧出去这哪是你待的地方,一股烟味儿。」 李青云没动。 他走到刀疤脸那一桌面前。 目光扫过桌上的钞票丶菸灰,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筹码。 突然。 他伸出手,扣住麻将桌的边缘。 发力。 掀! 「哗啦啦——」 麻将桌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砸在地上。 麻将牌飞溅,砸得几个大汉抱头鼠窜。 「卧槽!」 「反了天了!」 「李青云!别以为你爹是大哥你就敢跟老子动粗!」 几个脾气爆的当场就要冲上来。 李青云站在一片狼藉中。 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那张三百万支票的复印件。 「啪!」 狠狠拍在旁边的椅子上。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 「动粗?」 「我有那个资本。」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麽!」 刀疤脸愣了一下。 凑过去一看。 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三三百万?」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吸着凉气。 「真的假的?」 「昨天刚弄回来的?」 李青云冷笑一声。 「昨天一天,我不动刀不流血赚了三百万。」 「你们呢?」 「在这打麻将,输赢几百块还要为了这点钱动刀子?」 「丢人现眼。」 众人面面相觑,脸皮发烫。 这钱太扎眼了。 在道上混,谁有钱谁就是爷。 这是硬道理。 李青云指了指地上的麻将牌。 「都特麽给我把衣服穿上!」 「从今天起这里是公司,是企业!」 「不是梁山聚义厅!」 「不想乾的,现在就滚去财务领一个月工资以后别说认识我李家父子!」 没人动。 也没人敢滚。 这年头混道上的都想洗白,谁愿意一辈子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众人回头。 只见李建成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却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扣子扣得紧紧的,勒得脖子通红。 领带歪歪扭扭,像条上吊绳。 他别扭地扯了扯领口,一脸的不自在。 但眼神却凶得很。 「都看啥?」 「没听见青云说的?」 「穿衣服!」 李建成一嗓子吼出来,比圣旨都管用。 屋里一阵悉悉索索。 大汉们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有的套反了,有的扣错了眼。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李建成走到李青云身边。 像个保镖。 「青云说得对。」 「咱们要转型,要有那个那个企业文化。」 「以后谁也不许在公司光膀子谁敢露纹身,老子拿砂纸给他磨平了!」 众人缩了缩脖子。 刀疤脸一边扣扣子,一边苦笑。 「大哥,那以后咱们叫你啥?」 「还叫大哥?」 李建成一瞪眼。 「叫个屁大哥!」 「那是黑社会!」 「咱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他挠了挠大光头,转头看向李青云。 「儿子,叫啥来着?」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目光环视全场。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叫董事长。」 「我是总经理。」 「以后公司的大小事务,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谁敢有意见? 大哥都穿上西装当董事长了,他们这群小弟还能翻天? 「没意见!」 「听大侄哦不,听李总的!」 「李总威武!」 一群大老粗,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稀稀拉拉地喊着口号。 滑稽中透着一丝心酸。 李青云没笑。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的服从。 这群人,散漫惯了野性难驯。 想要彻底把这群狼训成狗,还需要手段。 「散会。」 「半小时后,所有部门主管来我办公室开会。」 「迟到一分钟,扣一千。」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气场全开。 李建成赶紧跟上路过刀疤脸身边时,还踹了他一脚。 「看啥看!还不去洗把脸?眼屎都糊住眼了!」 人群散去。 会议室的角落里。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慢慢站了起来。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和周围这群糙汉格格不入。 张承安。 公司的财务总监。 也是李建成当年的「军师」。 他看着李青云离去的背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总经理?」 「呵呵。」 「有点意思。」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想来分这块蛋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麻将牌「发财」。 一脚踩了上去。 碾碎。 「这公司是姓李。」 「但钱姓什麽,那可不一定。」 第12章 内奸现身:笑面虎张承安的算盘 会议室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烟味还没散。 地上全是烟屁股和踩扁的矿泉水瓶。 李建成被一群老兄弟簇拥着去「视察」食堂了。 嚷嚷着要给大夥加鸡腿。 李青云没动。 他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目光透过镜片,盯着会议室半掩的门。 他在等人。 那个上一世,把他爹送进监狱让他家破人亡的「好叔叔」。 果然。 不到半分钟。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那种粗鲁的撞击声,只有轴承转动的轻响。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去而复返。 张承安。 建成安保的财务总监。 也是李建成当年的「狗头军师」。 他手里拿着一包「软中华」。 那是他身份的象徵。 在这个满是「红梅」和「哈德门」的公司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鹤立鸡群的那个「鹤」。 「少东家。」 张承安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很标准。 眼角甚至挤出了几道看似慈祥的褶子。 他走过来。 熟练地抽出一根烟,递到李青云面前。 「还在忙呢?」 「真是年轻有为啊。」 「刚才那场面啧啧,连你爹都被你镇住了。」 「咱公司要是早让你来管,哪怕是上市都有指望咯。」 李青云停下转笔的手。 没接烟。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香糖。 剥开。 扔进嘴里。 「张叔过奖了。」 「我不抽菸,还得长身体。」 张承安愣了一下。 随即把烟塞进自己嘴里。 掏出一个金色的都彭打火机。 「叮」的一声。 脆响。 火苗窜起,映照着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 「不抽菸好,不抽菸好啊。」 「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看似随意地把话题往那个敏感的方向引。 「刚才听老赵说,那三百万支票是林家给的?」 李青云嚼着口香糖。 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嗯。」 「那个林枫非要送,我不收都不行。」 「这年头,富二代都挺客气的。」 张承安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他赶紧拍掉。 掩饰住眼底的那一抹贪婪。 客气? 林枫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能客气? 这钱,八成是这小子抓住了林家的什麽把柄。 不过。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进来了。 「少东家。」 张承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李青云对面。 身子前倾。 压低了声音。 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钱一到帐,公司的现金流可就活了。」 「不过嘛」 他欲言又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很配合地问道: 「张叔,有话直说。」 「跟我还客气什麽?」 张承安叹了口气。 一脸忧国忧民。 「这钱要是趴在帐上,那就死了。」 「通货膨胀这麽厉害,一百万存一年能缩水好几万。」 「咱们公司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业务。」 「这钱要是光用来发工资,迟早得坐吃山空。」 李青云眨了眨眼。 一脸的「清澈愚蠢」。 「那张叔的意思是?」 张承安左右看了看。 像是怕隔墙有耳。 然后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叔最近看好一个项目。」 「海外的高科技基金。」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二十!」 「保本保息!」 「这可是叔动用了好多私人关系才拿到的内部名额。」 「本来我想自己投的,但咱们公司现在困难」 他把文件推到李青云面前。 眼神热切。 「少东家,这三百万要是投进去。」 「一年就是六十万的利息!」 「这不比咱们养那一群大老粗强多了?」 李青云低头。 看着那份做得花里胡哨的ppt。 全是英文。 还有几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数据图表。 心里冷笑。 海外基金? 怕不是海外洗钱帐户吧。 上一世。 张承安就是用这个藉口,把公司帐上最后的五百万全卷走了。 然后人间蒸发。 留下李建成面对几百个要工资的兄弟,还有警察的传唤。 最后为了顶帐,李建成不得不去干了一票大的。 结果把命搭进去了。 「百分之二十?」 李青云惊呼一声。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麽多?」 「银行才给两个点啊!」 张承安见鱼儿咬钩,笑得更灿烂了。 「那是!」 「富人靠投资,穷人靠存钱。」 「少东家,你是大学生这道理你比叔懂。」 「只要你签个字。」 「这钱明天就能转出去,下个月就能见着回头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财务审批单》。 连笔都递过来了。 笔尖甚至都贴心地按出来了。 急切。 太急切了。 连装都快装不下去了。 李青云看着那支笔。 又看了看张承安那张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纯良。 「张叔。」 「你是我爸的生死兄弟。」 「当年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爸早让人砍死在街头了。」 「这个家,除了我爸我最信的就是你。」 张承安眼皮跳了一下。 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愧疚。 但转瞬即逝。 在三百万面前,良心算个屁。 「那是,那是。」 「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还能坑你不成?」 「赶紧签了吧,过了今天这名额就没了。」 李青云没再犹豫。 抓起笔。 「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字迹潦草。 透着一股「败家子」特有的洒脱。 「行了。」 李青云把单子推过去。 「张叔,这事儿你全权负责。」 「不用跟我爸汇报了,他看不懂这些鸟语。」 「我就等着年底分红了。」 张承安一把抓过审批单。 手都在抖。 像是抓住了通往自由世界的船票。 「放心!放心!」 「叔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什麽我先去银行走流程,这种大额转帐得预约。」 他站起身。 连椅子倒了都没扶。 脚步轻快得像只偷到了油的老鼠。 走到门口。 又回头补了一句。 「青云啊,你真是长大了。」 「你爸有你,是他的福气啊!」 说完。 拉开门,一溜烟没影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最后。 化作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支还在闪烁着红灯的录音笔。 「滴。」 按下停止键。 保存。 他把录音笔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福气?」 「张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张承安钻进那辆二手的本田车,火急火燎地开出了大门。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路,我给你铺好了。」 「坑,我也给你挖深了。」 「贪吧。」 「越贪越好。」 「你不贪」 「我怎麽送你去吃一辈子的牢饭?」 第13章 将计就计:给他一个贪污的机会 总经理办公室。 以前这叫聚义厅。 李青云坐在那张崭新的真皮老板椅上。 屁股下面有点滑。 他还是觉得以前老爹那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更有「威慑力」。 不过,那是土匪。 现在是生意。 「笃笃笃。」 敲门声。 「进。」 赵山河推门进来。 光头鋥亮,手里捏着一顶怎麽戴都不合适的鸭舌帽。 「大侄哦不,李总。」 「你找我?」 李青云转过老板椅。 手里捏着一张刚办好的银行卡。 普普通通的储蓄卡。 里面存了五千块钱。 「山河叔。」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赵山河一愣。 摸了摸脑袋。 「演戏?演啥?黑旋风李逵还是花和尚鲁智深?」 「都不是。」 李青云把卡顺着桌面滑过去。 「啪」的一声。 停在赵山河面前。 「演个大嘴巴。」 「待会儿你出门,『偶遇』张承安。」 「就说这张卡里是我爸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那是公司的秘密备用金有整整五百万。」 「密码是六个八。」 赵山河瞪大了眼珠子。 「五百万?大哥哪有那麽多私房钱?他打麻将都欠我两百呢!」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只算计鸡的黄鼠狼。 「有没有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承安信不信。」 「记住,一定要显得神秘偷偷摸摸的让他觉得你是说漏了嘴。」 赵山河似懂非懂。 但他有个优点。 听话。 「行!演傻子我不会,演大嘴巴我在行!」 赵山河抓起卡,塞进鞋垫底下(那是他藏私房钱的习惯位置)。 转身出门。 李青云看着关上的门。 推了推眼镜。 打开了电脑上的财务系统后台。 这是他昨晚连夜让人重做的系统。 界面很高级。 其实全是漏洞。 特别是针对「大额转帐」那一栏。 他特意取消了「董事长简讯验证」这道最后的防火墙。 只留下了一个「财务总监u盾授权」。 只要张承安插上他的u盾。 这三百万,加上那所谓的「五百万备用金」。 就能在三秒钟内,飞到大洋彼岸。 「张叔。」 「门给你留了。」 「锁也给你撬了。」 「你要是不进来拿点什麽,都对不起我这番苦心。」 走廊里。 赵山河在那转悠了三圈。 终于。 看见张承安夹着公文包,哼着小曲从厕所出来。 赵山河立马迎了上去。 「哎哟!老张!」 他一把搂住张承安的脖子,勒得张承安差点翻白眼。 「赵赵哥轻点,脖子断了。」 赵山河嘿嘿一笑。 四下张望了一番。 把张承安拖到楼梯拐角。 压低了声音。 「老张有个事儿,大哥让我问问你。」 「那什麽海外基金,靠谱不?」 张承安眼睛一亮。 「靠谱啊!怎麽,大哥也要投?」 赵山河神神秘秘地弯下腰。 从鞋垫里扣出那张带着味儿的银行卡。 「大哥说了这是棺材本,五百万。」 「都在这卡里,密码六个八。」 「大哥让我先把卡给你,等回头他想通了再让你转。」 张承安看着那张卡。 虽然味儿挺大。 但在他眼里,这就不是卡。 这是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五百万! 加上之前的三百万! 八百万! 这一票干完,他在国外能潇洒一辈子! 「行!赵哥放心!」 张承安接过卡,手都在抖。 「我先替大哥保管着,绝对丢不了!」 「那什麽,我财务室还有点帐没平先忙去了啊!」 说完。 张承安转身就跑。 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贪婪。 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连最基本的核实都忘了。 深夜。 建成安保公司大楼。 一片漆黑。 只有财务室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李青云坐在楼下的黑色轿车里。 手机屏幕亮着。 那是高清夜视监控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 张承安没戴眼镜。 脸贴在电脑屏幕上,表情狰狞又亢奋。 像个正在吸血的蚊子。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象徵着权力的u盾。 插进电脑。 「滴。」 清脆的提示音。 通过监控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李青云的耳朵里。 屏幕上。 张承安正在疯狂操作。 先是那三百万。 转帐。 输入密码。 确认。 进度条走得很快。 「10%50%100%!」 「转帐成功!」 张承安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无声地狂笑。 嘴型在说:「傻x父子!」 接着。 他又拿出了那张带着脚臭味的银行卡。 准备转走那「五百万」。 插卡。 输入六个八。 查询馀额。 下一秒。 张承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僵硬。 错愕。 他疯狂地拍打着键盘,以为是电脑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馀额: **500000元。** 「五千?」 「怎麽才五千?!」 监控里张承安瘫坐在椅子上,抓着头发一脸怀疑人生。 车里。 李青云关掉了手机屏幕。 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五千块。」 「够判你个盗窃未遂了。」 「但那三百万」 「可是实打实的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数额巨大。」 「情节严重。」 他发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张叔。」 「这牢饭,你得吃到死。」 车子驶出阴影。 汇入霓虹闪烁的车流。 李青云按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闷热。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赵山河的电话。 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即将看戏的愉悦。 「山河叔。」 「鱼咬钩了。」 「叫上几个兄弟。」 「去『盛世皇朝』夜总会。」 「今晚我请客。」 「庆祝咱们公司」 「即将切除一颗毒瘤。」 第14章 夜总会风波:红姐的特殊关照 夜幕低垂。 霓虹灯把临海市的天空烧得通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盛世皇朝」夜总会。 这名字听着土,但在2000年,这就是临海市的脸面。 门口停满了挂着黑牌的奥迪和虎头奔。 巨大的低音炮声浪,隔着两条街都能震得人心慌。 李青云推门而入。 那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和周围穿着花衬衫丶紧身裤的古惑仔们格格不入。 像是一只仙鹤落进了野鸡群。 赵山河跟在后面,眼睛都不够用了。 左看看大腿,右看看低胸装,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把嘴闭上。」 李青云头也不回,淡淡道。 「丢人。」 赵山河立马闭嘴,挺胸抬头,装出一副保镖的冷酷样。 刚进大厅,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咱李大才子吗?」 一声娇媚入骨的调笑。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大红色的高开叉旗袍,手里摇着把苏绣团扇。 三十出头,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走起路来,那腰扭得像条水蛇。 红姐。 临海市道上赫赫有名的「红粉教主」。 也是这家销金窟的老板娘。 当年李建成帮她挡过酒瓶子,平过事。 这份香火情,一直留到了现在。 「红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礼貌地点头。 这声「姨」,叫得红姐花枝乱颤。 她走到近前,团扇轻轻敲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香风袭人。 「喊什么姨?把我都喊老了。」 「叫姐。」 红姐上下打量着李青云,眼神里满是惊艳。 「以前怎麽没发现,建成哥家里还藏着这麽块璞玉?」 「这斯文样,真想让人撕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 赵山河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妖精啊。 「红姐说笑了。」 李青云神色不变,甚至还帮红姐理了理披肩。 「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来,是想跟红姐打听点事。」 红姐眼神一闪,收起了那副调笑的模样。 她挥挥手,遣散了周围的莺莺燕燕。 「去v888包厢。」 「把那瓶存了十年的拉菲醒上。」 …… v888包厢。 隔音极好,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 红姐亲自给李青云倒了一杯酒,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杯沿。 「说吧,我的大少爷。」 「今天把林家整得那麽惨,还有空来我这儿消遣?」 消息果然灵通。 早上的事,晚上就传遍了临海市。 李青云抿了一口红酒。 「林家有什麽动静?」 红姐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吐出一口烟圈。 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林啸天那老狐狸还在到处筹钱,暂时顾不上你。」 「但林枫那个小疯狗,急眼了。」 李青云挑眉:「哦?」 「我手底下的姑娘听到风声。」 红姐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林枫在道上发了悬赏令。」 「五十万。」 「要买你一条腿。」 赵山河手里的杯子一抖,酒洒了一裤裆。 「操!这孙子玩阴的!」 李青云却笑了。 他摇晃着红酒杯,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 「五十万?」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还有一丝不满。 「我的腿,就这麽不值钱?」 红姐愣了一下。 正常人听到这种消息,不该是害怕吗? 最起码也该紧张一下吧? 这小子怎麽还在嫌价格低? 「嫌少?」 红姐弹了弹菸灰,似笑非笑。 「那可是五十万,够买起城南一套房了。」 「多少亡命徒盯着这笔钱呢。」 「少爷,最近出门,小心点。」 李青云放下酒杯。 玻璃杯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红姐,帮我传个话。」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眼神冷冽。 「告诉道上的兄弟。」 「林枫出五十万买我的腿,那是看不起我李某人。」 「我出一百万。」 「买林枫的一条腿。」 红姐的手一抖,菸灰掉在了旗袍上。 她瞪大了美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青云。 「你认真的?」 「现结。」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来,拍在桌上。 「这一百万,先放在红姐这儿。」 「谁把林枫的腿送来,这钱就是谁的。」 「如果两条腿都送来,我再加一百万。」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而且是个有钱的疯子。 红姐看着那张支票,只觉得喉咙发乾。 这哪里是斯文书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西装的恶狼! 以暴制暴? 不,这是金钱的暴力。 「行。」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支票收进胸口。 「这话,今晚就会传遍临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林枫那小子,怕是睡觉都要睁着眼了。」 李青云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麽要拼命呢?」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像是啤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陪老子喝杯酒怎麽了?装什麽清高!」 稀里哗啦。 桌子被掀翻的声音。 红姐眉头瞬间皱起,一股煞气从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身上爆发出来。 「妈的。」 「敢在老娘的场子里闹事?」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保安!都死哪去了!」 李青云也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红姐,看来今晚不太平啊。」 「走。」 「出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在撒野。」 第15章 救下那个未来神探:刑警陆远 后巷。 这里是「盛世皇朝」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 垃圾桶翻倒在地,泔水横流。 几只野猫被惊得窜上墙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乱战。 「砰!」 一声闷响。 一个穿着廉价夹克的年轻人,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灰尘簌簌落下。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力反弹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出去。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惨叫一声,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狠。 准。 快。 但这年轻人毕竟是肉体凡胎。 围攻他的足足有八个人,手里都拎着钢管和酒瓶。 「妈的!练家子?」 领头的混混是个光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并肩子上!废了他!」 「敢管闲事,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看的场子!」 七八根钢管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年轻人只能抱头蜷缩,护住要害。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即便如此,他那双眼依旧亮得吓人。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还在寻找机会反咬一口的孤狼。 李青云站在巷口阴影里,推了推眼镜。 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那张脸。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年轻了。 还没有那道贯穿眉骨的伤疤,也没有那股让人退避三舍的颓废气。 陆远。 未来临海市刑侦支队的传奇队长。 人送外号「陆阎王」。 破案率百分之百,黑白两道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 前世李建成入狱后就是这位陆警官顶着上面的压力查清了部分真相,虽然没能翻案但保住了李青云一条命。 那是李青云在黑暗岁月里遇到过的,唯一的光。 只是现在… 李青云眯起眼,看着那个被围殴的狼狈身影。 现在的陆远,还不是神探。 他只是个因为脾气太暴躁丶把嫌疑人打进icu而被停职查办的小片警。 郁郁不得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今晚这场架估计是他路见不平,或者是纯粹想找人练练手。 「少爷?」 赵山河站在旁边,拳头捏得咔吧响眼里冒绿光。 「那小子快不行了。」 「咱帮哪头?」 在赵山河的逻辑里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能打架肯定是好事。 红姐也皱起眉摇着团扇,一脸不悦。 「这帮小混混,越来越没规矩了。」 「敢在我的后巷动刀子。」 她刚要喊保安。 李青云抬起手,拦住了她。 「不用保安。」 他转头看向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山鸡叔。」 「憋坏了吧?」 赵山河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 「少爷,您就说打断几条腿吧。」 「那是咱们的贵人。」 李青云指了指墙角的陆远。 「别让他死了。」 「至于其他人…」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麽。 「扔进垃圾桶。」 「好嘞!」 话音未落,赵山河已经冲了出去。 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没有什麽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个字:莽。 「谁他妈…」 外围的一个混混刚感觉背后有风,回头想骂。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 「走你!」 赵山河一用力。 那混混整个人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 一头扎进了泔水桶里。 「有人搅局!」 光头大惊,手里的钢管转向赵山河。 「哪来的野猪?找死!」 「野猪?」 赵山河狞笑一声,不闪不避硬是用肩膀撞了上去。 「砰!」 钢管砸在他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山河晃都没晃一下。 反手抓住了光头的衣领。 头槌! 「咚!」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光头的鼻梁瞬间塌陷,满脸开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晕了过去。 虎入羊群。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山河在前面开路,拳拳到肉。 陆远也没闲着。 压力一轻,这头孤狼瞬间反扑。 即使受了伤,他的动作依然标准得像教科书。 擒拿丶折腕丶踢裆。 招招致命。 不到两分钟。 巷子里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人。 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山河意犹未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啐了一口: 「没一个能打的。」 「真晦气。」 他转头看向陆远,想伸手拉一把。 「嘿兄弟,身手不错啊…」 「别碰我。」 陆远靠着墙,喘着粗气。 他一把拍开赵山河的手,身体摇摇欲晃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染血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赵山河,又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李青云。 充满了敌意。 「谢了。」 陆远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声音沙哑。 「但我不用你们帮。」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又指了指赵山河。 「聚众斗殴,致人轻伤。」 「要是老子还在局里,把你们全抓回去。」 赵山河眼珠子一瞪:「嘿!你这人怎麽不识好歹?」 「老子救了你!你还要抓我?」 「信不信我把你塞回去,让他们继续打?」 陆远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 「狗咬狗而已,指望我谢你们?」 「我陆远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社会渣滓。」 气氛瞬间僵硬。 红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也没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跟谁在说话。 李青云却没生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抹欣赏。 这才是陆远。 那个嫉恶如仇丶又臭又硬的陆阎王。 如果他刚才开口说谢谢,李青云反而要失望了。 「陆警官。」 李青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吧。」 「血流进眼睛里,会影响视线。」 陆远没接,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认识我?」 「临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陆远。」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巾塞进陆远手里。 「听说前几天因为审讯手段『过于激烈』,把一个强奸犯打进了医院。」 「现在是停职反省期。」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摸向了后腰(虽然那里已经没有配枪了)。 「你调查我?」 「我是罪犯?」 李青云反问。 「我没犯法,为什麽要怕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 「这几个人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还要袭击良好市民。」 「我的保镖是为了保护我,正当防卫。」 「至于你…」 李青云上下打量着陆远那身地摊货夹克。 「见义勇为?」 「还是路见不平?」 陆远咬着牙,没说话。 他确实是路过看到这群人在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脑子一热就冲上来了。 谁知道这帮人是职业看场子的。 「警官。」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别把话说得那麽难听。」 「黑社会?」 「不。」 李青云帮陆远把翻起来的衣领整平。 动作优雅,斯文。 「我们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建成运输,青云地产。」 「未来临海市最大的纳税大户。」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嗤之以鼻: 「披着羊皮的狼。」 「洗不白的。」 「只要你们敢犯事,我一定亲手抓你们进去。」 「哪怕我没穿这身警服。」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个挑战。 「好啊。」 「那我就等着陆警官复职的那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三个烫金大字:李青云。 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塞进陆远的上衣口袋。 「如果你不想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被报复。」 「或者,当你发现所谓的正义需要一点『非正常手段』来维护时。」 「打给我。」 说完,李青云转身就走。 「山鸡,走了。」 「红姐这里脏,让人洗洗地。」 红姐掩嘴轻笑:「好嘞,少爷慢走。」 赵山河冲陆远比了个中指,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巷子里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还有一地呻吟的伤员。 风吹过,有些冷。 陆远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名片。 那张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看着李青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李青云…」 「建成运输的那个大学生儿子?」 「有点意思。」 他低头把名片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谁他妈会找流氓帮忙。」 然而。 走了两步。 他又停下了。 犹豫了三秒。 陆远骂了一声娘,转身走回去。 从污水里把那团名片捡了起来。 展平。 擦了擦上面的泥。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就当是…留个罪证。」 他对自己说。 第16章 借刀杀人:用警察的手除掉混混 巷子口的风,有点凉。 陆远捏着那张沾了泥的名片,手指骨节泛白。 他看着那个穿着西装丶背影挺拔如松的年轻人,脑子里有点乱。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年头的流氓头子,都这麽讲礼貌了? 还纳税大户? 「等等。」 陆远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后巷里听得清清楚楚。 李青云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鱼,咬钩了。 「陆警官还有事?」 李青云慢慢转身,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路灯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看着不像混社会的,倒像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巨鳄。 陆远咬了咬牙把名片塞进兜里,指着地上的几个混混: 「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我虽然停职了,但我还没瞎。」 「那个领头的光头,是城南『刀疤强』的手下专门干脏活的。」 「你惹上刀疤强了?」 李青云笑了。 他走回两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陆警官,你的消息有点滞后啊。」 「不是我惹了他。」 「是有人出钱,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李青云走到陆远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这种距离,在心理学上叫「侵略距离」。 陆远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自尊心让他钉在原地没动。 「谁?」陆远问。 「林枫。」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说邻居家的猫。 「鼎盛集团的那个败家子?」 陆远皱眉。 林家在临海市势力庞大,黑白通吃局里好几个案子查到林家就断了线索。 这也是陆远一直想动却动不了的「大鱼」。 「陆警官,想不想立功?」 李青云突然换了个话题。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低语。 「想不想官复原职?」 「想不想把你那个『停职反省』的处分撤了,顺便再拿个三等功?」 陆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着李青云的眼睛,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的把戏。 「你想干什麽?」 「别跟我玩聊斋,有话直说。」 「痛快。」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便签纸。 纸张很新,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把纸条递到陆远面前。 「这是什麽?」陆远没接。 「投名状。」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条直接塞进了陆远手里。 「这群混混平时除了打架斗殴,还干点副业。」 「比如,帮林家『散货』。」 陆远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散货。 这是黑话。 毒。 「你是说…」陆远的声音都变了。 「城南老旧小区44号楼,地下室。」 李青云语速很快,声音却压得很低。 「那是刀疤强的一个据点。」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那里现在至少藏着500克『白面』还有几个通缉犯在聚赌。」 「陆警官,500克。」 「够不够你把肩章上的那颗星再亮一亮?」 陆远的手心出汗了。 这张轻飘飘的纸条,此刻却重若千钧。 如果是真的,这绝对是个大案! 不仅能让他立马复职,还能狠狠打击林家的嚣张气焰。 但问题是… 「我凭什麽信你?」 陆远死死盯着李青云。 「利用警察帮你铲除异己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借刀杀人?」 李青云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不不。」 「这叫警民合作。」 「我是良好市民检举揭发犯罪行为,是我的义务。」 「至于陆警官你…」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光芒。 「你现在有的选吗?」 「你可以把纸条撕了,继续当你的停职小片警看着这帮人渣逍遥法外。」 「你也可以赌一把。」 「赢了,你是英雄。」 「输了你也没什麽损失,不是吗?」 陆远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地上那群还在呻吟的混混。 正义。 有时候确实需要一点手段。 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黑一点又何妨? 「好。」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攥进手心。 「我赌了。」 「如果情报是假的,我第一个抓你报假警。」 「随时欢迎。」 李青云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是你的职责。」 「不过现在,陆警官最好动作快点。」 「那帮人可是属耗子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溜。」 陆远不再废话。 他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转身冲出巷子。 那背影,带着一股决绝和杀气。 甚至比刚才打架时还要凶狠。 「少爷。」 一直没说话的赵山河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那地方…真有毒?」 「有。」 李青云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前世,这个窝点是被陆远在一个月后误打误撞端掉的。 现在,他只是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那咱为啥不自己去端了?」 赵山河有点可惜。 「黑吃黑啊!那玩意儿老值钱了,或者拿来威胁林家也行啊!」 「蠢货。」 李青云瞥了赵山河一眼,眼神冷得掉渣。 「毒那种东西,沾了就是死。」 「谁沾谁死。」 「我们是要洗白,不是要自杀。」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警察去干,不好吗?」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少爷现在的气场,比老爷子还吓人。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去楼顶。」 「看戏。」 … 半小时后。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临海市寂静的夜空。 红蓝交织的警灯,将城南那片老旧的居民区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抱头!蹲下!」 哪怕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扩音器里传来的怒吼声。 那是陆远的声音。 充满了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畅快。 一栋六层高的烂尾楼顶。 风很大,吹得李青云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下方蚂蚁般的人群。 几辆警车停在44号楼下。 一群衣衫不整丶戴着手铐的混混被押了出来,塞进车里。 其中就有刚才在巷子里领头的那个光头。 只不过现在他那张嚣张的脸已经被吓白了,腿软得像面条。 「真…真抓了啊?」 赵山河趴在栏杆上,目瞪口呆。 「卧槽!少爷你也太神了!」 「这下林枫那小子得心疼死吧?这可是他的精锐啊!」 李青云点了一支烟。 他平时不抽菸,但今晚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复心情。 看着下方闪烁的警灯,他的眼神幽深如海。 林枫? 这只是个开始。 这点痛,还不够。 「山鸡叔。」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瞬间被风吹散。 「看清楚了吗?」 「这,才叫混江湖。」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 「真正的狠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他指了指下方正在指挥抓捕的陆远。 「那是我们的刀。」 又指了指被押上车的混混。 「那是我们的猪。」 「借刀杀猪,还能让刀对你感恩戴德。」 「这,叫兵不血刃。」 赵山河看着身边的少爷。 夜风中,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 那一刻。 赵山河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跟了李建成二十年,自以为见过无数狠人。 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让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真他妈… 带劲! 「少爷。」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那接下来,咱们干谁?」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深渊。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回家。」 「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家这块肉,该下锅了。」 第17章 整顿公司:把那群混吃等死的踢出 次日清晨。 建成运输公司,二楼会议室。 窗帘紧闭,屋里烟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五米。 劣质菸草味丶隔夜的酒气丶还有脚臭味混合在一起。 熏得人天灵盖疼。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着十几号人。 这帮人,就是李建成的「班底」。 有的把脚翘在桌子上抠脚丫子,有的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滩。 还有的在剔牙,发出滋滋的怪声。 李建成坐在副手位置,手里夹着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坐在主位的儿子。 李青云。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乾净得过分的手腕。 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还有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名单。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群土匪窝里,坐着个教书先生。 「咳咳。」 李青云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都醒醒。」 没人理他。 抠脚的继续抠脚,睡觉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只有财务王胖子哆嗦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体。 李建成脸一黑,刚要拍桌子骂娘。 「啪。」 李青云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上一顿。 杯底和木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并不大。 但紧接着,赵山河拎着一根橡胶辊,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睡觉的胖子身后。 「砰!」 一棍子砸在桌子上,就在那胖子耳边。 「啊!谁?谁敢偷袭老子!」 胖子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草泥马!想死啊!」 其他人也被惊动了,一个个瞪着牛眼,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干什麽?造反啊?」 「大哥!你儿子这是啥意思?」 李建成刚要说话。 李青云摆了摆手。 「坐下。」 两个字。 依然平淡,但赵山河手里的棍子又在手心敲了两下。 这帮老油条虽然横,但那是对别人。 对自己人,特别是对赵山河这种「金牌打手」,还是有点怵的。 稀里哗啦。 十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着不乾不净的话。 李青云拿起那份名单。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念到名字的,去财务领三个月工资。」 「然后,滚蛋。」 全场死寂。 就连李建成手里的烟都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哆嗦。 「刘三。」 「张麻子。」 「大板牙。」 「刀疤强……」 李青云语速不快,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的脸涨成猪肝色。 一共十二个人。 全是李建成的「生死兄弟」。 「念完了。」 李青云把名单随手一扔,靠在椅背上。 「给你们十分钟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谁还在公司,我就让赵山河把他扔出去。」 「砰!」 一声巨响。 坐在左手边的一个独眼龙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椅子。 刀疤强。 脸上那道疤从眉骨一直劈到下巴,看着狰狞恐怖。 「李青云!你个小兔崽子!」 刀疤强指着李青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他妈算个什麽东西?」 「老子跟大哥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老子这条命是给公司卖过的!这道疤就是替你爹挡刀留下的!」 「现在你想赶老子走?做梦!」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他几个人也炸了锅。 「就是!卸磨杀驴啊?」 「大哥!你就让你儿子这麽胡闹?」 「寒心啊!这特麽是人干的事吗?」 群情激愤。 十几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李青云,仿佛要把他撕碎。 李建成坐不住了。 这种场面,处理不好就是炸营。 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青云,这……」 李建成刚想开口打圆场。 「挡刀?」 李青云冷笑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刀疤强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李青云甚至能闻到对方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大蒜味。 「如果我没记错,这道疤是92年留下的。」 「那天晚上,我爸给了你二十万医药费。」 「95年,你赌博输了十万,我爸替你还的。」 「98年,你在夜总会把人打残了,赔了三十万,也是公司出的。」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叠文件,狠狠甩在刀疤强脸上。 哗啦! a4纸漫天飞舞。 「这十年,你在公司挂着安保经理的头衔,一个月工资五千,从来没上过一天班。」 「利用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收黑钱丶放高利贷丶还要骚扰公司的女会计。」 「刀疤叔。」 李青云加重了那个「叔」字,讽刺意味拉满。 「挡那一刀的情分,二十万不够?」 「五十万不够?」 「这一百万还不够?」 「你那条命是金子做的?」 「我爸讲义气,养了你十年。」 「但我不是我爸。」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刀,横扫全场。 「公司不是善堂,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们这群人,就像附在公司身上的吸血鬼。」 「血吸乾了,大家一起死。」 「今天要是不把你们切了,建成运输活不过今年。」 字字诛心。 那些原本叫嚣着「寒心」的老兄弟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看地上的那些文件。 全是实锤。 每一笔烂帐,每一件丑事,都被李青云查得底掉。 「你……你……」 刀疤强气得浑身发抖,那只独眼充血通红。 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吸血鬼。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老子弄死你!」 刀疤强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寒光一闪。 直接刺向李青云的肚子。 距离太近了。 赵山河站在三米开外,根本来不及救援。 「少爷!」 赵山河大惊失色。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那麽冷冷地看着刺过来的刀尖,仿佛那是一根牙签。 他在赌。 赌那个人会出手。 「啪!」 一声脆响。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刀疤强的手腕。 刀尖在距离李青云腹部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鲜血,顺着那只大手的指缝流了下来。 滴答。 滴答。 落在会议桌上,触目惊心。 「大哥……」 刀疤强愣住了,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李建成。 他脸色铁青,眼角还在抽搐。 那是极度愤怒和痛苦的表现。 「都给我住手!」 李建成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 他猛地一甩手,把刀疤强甩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愤怒。 「李青云。」 李建成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太过了。」 「那是你叔。」 「要杀他,你先捅死我。」 第18章 父亲的愤怒:你这是要寒了兄弟心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那一地狼藉的a4纸还散落在地上,像是一场葬礼后的纸钱。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桌上那几滴鲜血还没干,红得刺眼。 李建成站在窗前,背对着李青云。 他的肩膀还在剧烈起伏,手里那根烟已经被捏成了粉碎,菸丝簌簌落下。 「跪下。」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李青云没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 「爸,现在是公司会议,我是总经理,你是董事长。」 「哪有总经理给董事长下跪的规矩?」 「砰!」 李建成猛地转身,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去他妈的总经理!」 「老子是你爹!」 李建成几大步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李青云的鼻尖上。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苦。 「李青云,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仁义礼智信,老师没教过你?」 「刀疤强那是谁?那是看着你长大的叔!」 「当年在西街口,要不是他替我挡了一刀,这一刀就扎在你爹腰子上!」 「那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 「没他,就没我,也就没你!」 李建成的唾沫星子喷了李青云一脸。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现在我发达了,有钱了。」 「你就让我把这帮老兄弟一脚踢开?」 「你让我李建成的脸往哪搁?」 「明天道上的人会怎麽说我?」 「说我李建成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我有了钱就不认人?」 李建成拍着胸脯,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这脊梁骨,会被人戳烂的!」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擦脸上的唾沫,也没有回避父亲愤怒的目光。 直到李建成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李青云才开口。 声音依旧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爸,骂完了?」 「骂完了,咱们来算笔帐。」 李青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纸。 那是一份财务报表。 「刀疤强,去年在澳门输了八十万,公司帐上走的『业务拓展费』。」 「张麻子,前年在夜总会包养两个大学生,花了四十万,走的是『公关费』。」 「大板牙,甚至把家里的装修费都开成了公司的『维修发票』。」 李青云把那张纸举到父亲面前。 「爸,这就是你的义气。」 「你所谓的报恩,就是拿公司的血,去喂这群贪得无厌的蚂蟥。」 「你觉得这是仁义?」 「我觉得这是愚蠢。」 「放屁!」 李建成一把拍飞那张纸。 「钱没了可以再挣!」 「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们是贪点,占点便宜,但只要我一句话,他们敢拿命去拼!」 「这就够了!」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爸,醒醒吧。」 「那是十年前。」 「十年前,他们敢拼命,是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拼了命才能活。」 「现在呢?」 「一个个脑满肠肥,开豪车,住别墅。」 「你觉得刀疤强现在还敢替你挡刀吗?」 「刚才如果不是你拦着,那一刀,已经扎进我肚子里了。」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他想杀我。」 「这就是你口中的生死兄弟。」 李建成愣住了。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刀疤强那一刀,确实是奔着要命去的。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 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 或者说,他不愿承认自己坚持了半辈子的「江湖道义」,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那是一时冲动……」 李建成声音弱了几分,还在嘴硬。 「而且,你可以罚他们,可以骂他们,甚至可以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但不能赶尽杀绝。」 「把他们赶出公司,那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这是要把人逼反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冽。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公司是赚钱的地方,不是养老院,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留着他们,就像身体里长了毒瘤。」 「现在不切,等毒瘤扩散了,整个建成运输都要陪葬。」 「爸。」 李青云上前一步,逼视着父亲。 「你是想做那个被兄弟簇拥着去坐牢的大哥?」 「还是想做那个带着全家洗白上岸丶受人尊敬的企业家?」 「你选一个。」 又是选择题。 李建成最恨这种选择题。 因为每一个选项,都在割他的肉。 一边是二十年的兄弟情义,一边是儿子的前途未来。 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选你大爷!」 李建成恼羞成怒。 这种被儿子逼到墙角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扫地,感觉自己像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 「李青云,你给我听着!」 李建成指着脚下的地板。 「这公司,姓李!」 「是我李建成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这董事长就还是我!」 「我说不准开除,就是不准开除!」 「你要是看不惯,你就滚回学校读书去!」 「老子不用你教我怎麽做人!」 说完。 李建成猛地拉开会议室的大门。 「砰!」 一声巨响。 门被狠狠摔上。 整个楼层仿佛都震了一下。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失败了。 意料之中。 要想在一夜之间扭转父亲根深蒂固的「江湖脑」,确实没那麽容易。 在这位老大哥眼里,只要没背叛,贪点钱根本不算事。 甚至觉得,让兄弟们跟着吃香喝辣,是他这个当大哥的本事。 但他不知道。 真正致命的刀子,往往就是从背后捅过来的。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 李青云捡起地上那份还没念完的名单。 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张承安。 公司的二把手,父亲的结拜二弟。 也是那个正在暗中把建成运输往死路上推的操盘手。 刀疤强他们只是疥癣之疾。 张承安,才是附骨之疽。 「爸,既然道理讲不通。」 李青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份名单。 火苗跳动,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 斯文。 阴狠。 「那就让你看看血淋淋的真相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红姐。」 「帮我查个人。」 「我要知道张承安最近一个月,见过谁,去过哪,睡过谁。」 「哪怕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 挂断电话。 李青云看着名单化为灰烬。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爸,别怪儿子狠心。」 「不让你疼一次,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第19章 父子夜谈:爸,我想让你堂堂正正 深夜,老城区。 李家那栋破旧的小二楼里,灯光昏黄。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蓝光,一闪一闪地照在李建成脸上。 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布满了疲惫。 桌上铺着一张旧报纸,上面撒着一把花生米,半只烧鸡。 还有一瓶只剩一半的红星二锅头。 李建成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嘴吹。 一口下去,辣得他眉头紧锁,却怎麽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今天白天,他在全公司面前被儿子驳了面子。 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他隐隐约约觉得,儿子是对的。 但他不敢认。 认了,就等于否定了他这二十年的江湖路,否定了他李建成的半辈子。 「吱呀——」 老旧的防盗门被人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喝着呢?」 李青云反手关门,换鞋,动作自然得就像刚才的争吵没发生过。 李建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理他。 像个赌气的老小孩。 李青云也不恼,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父亲对面。 「砰。」 两瓶酒放在桌上。 「一个人喝闷酒有什麽意思?」 李青云拧开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来,儿子陪你走一个。」 李建成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 「你会喝个屁。」 「少装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他还是举起了酒瓶。 「叮。」 玻璃碰撞。 李青云仰头,一口乾了大半杯。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没停,硬是咽了下去。 「哈——」 李青云抹了一把嘴,脸瞬间红了。 「真辣。」 李建成看着儿子那副狼狈样,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憋住了。 「不能喝就别逞能。」 他抓起一只鸡腿,扔进李青云碗里。 「压压惊。」 李青云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前世,他在监狱探监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好的肉留给他。 「爸。」 李青云放下鸡腿,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 「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吗?」 李建成愣了一下:「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 「那年,我跟隔壁班的小胖打架,打破了头。」 「老师把你叫到学校。」 「你当时穿着个背心,露着纹身,一进办公室,把那个女老师吓哭了。」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回家后,你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 「你问我为什麽要打架。」 「我没敢告诉你。」 李建成沉默了。 这事他记得。 那次是他打儿子打得最狠的一次。 「那天,小胖指着我的鼻子骂。」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他说,我是土匪的儿子。」 「他说,我爸是个流氓,将来我也是个流氓。」 「他说,全校同学都不许跟我玩,因为我有毒。」 「啪。」 李建成手里的酒瓶重重砸在桌上。 「他妈的!」 「那个死胖子是谁?老子废了他!」 李建成的眼圈红了。 他混江湖,拼死拼活,是为了什麽? 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不受人欺负吗? 结果,却是因为他,儿子才受了这种委屈。 「都过去了。」 李青云摆摆手,给父亲把酒满上。 「爸,我提这个,不是怪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从小到大,我都想摆脱『土匪儿子』这个标签。」 「我拼命读书,考大学,学法律。」 「就是想证明,李建成虽然没文化,但他养出来的儿子,是清白的。」 李青云看着父亲,目光灼灼。 「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只要你还拿着刀,只要你身边还围着那群吸血鬼。」 「无论我多努力,无论我赚多少钱。」 「在别人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靠黑钱上位的流氓二代。」 「咱们李家,永远直不起腰。」 李建成低下了头。 那双拿刀都不抖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菸头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可是……」 李建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力感。 「那是兄弟啊。」 「刀疤强虽然混蛋,但他毕竟跟了我十年……」 「兄弟?」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解开缠绕的白线。 「爸,你拿他们当兄弟。」 「他们拿你当什麽?」 「当提款机?当挡箭牌?还是当傻子?」 哗啦。 一叠照片和复印件滑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李青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上,刀疤强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和一个光头推杯换盏。 那个光头,是林枫的保镖。 「这是昨天晚上拍的。」 李青云语气冰冷。 「刀疤强在『红浪漫』洗浴中心,和林家的人喝酒。」 「他收了林枫五万块钱。」 「代价是,在明天的运货车队里动手脚,把我们的货换成违禁品。」 「然后报警抓你。」 轰! 李建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抓起照片,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刀疤脸。 那个口口声声说替他挡过刀的兄弟。 那个今天上午还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骂娘的兄弟。 「这……这不可能……」 李建成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有这个。」 李青云又抽出一张单据。 「张麻子,上个月把他负责的仓库钥匙,配了一把给城南的混混。」 「大板牙,私吞了给受伤兄弟的抚恤金,拿去还了赌债。」 「这就是你的兄弟。」 「这就是你哪怕跟儿子翻脸,也要护着的义气。」 李青云把档案袋推到父亲面前。 「爸,你看清楚。」 「这些不是兄弟。」 「这是要送你去死的鬼。」 李建成的呼吸变得急促,像个拉风箱的破风机。 他一张张翻看着那些证据。 每一张,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抽碎了他的江湖梦。 抽碎了他那可笑的义气。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忠义堂」,早就烂透了。 原来,他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好骗的冤大头。 「啊——!!」 李建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猛地抓起那半瓶二锅头,狠狠摔在墙上。 「啪嚓!」 玻璃四溅。 酒香弥漫。 李建成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这是李青云两辈子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那个宁折不弯丶流血不流泪的汉子。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抱住了父亲宽厚的肩膀。 像小时候父亲抱他一样。 「爸。」 「疼吗?」 李建成没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疼。 真他妈疼。 比被人砍了十刀还疼。 「疼就对了。」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割掉腐肉,肯定会疼。」 「但只有割了,伤口才能好。」 「爸,我做这个恶人,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权。」 「我是想让你以后走在大街上。」 「不用再担心警察的警笛声。」 「不用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我想让你穿上西装,乾乾净净,堂堂正正地活着。」 「我想让人家提到李建成的时候。」 「竖起的大拇指,是因为敬重,而不是因为害怕。」 李建成抬起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 他看着儿子。 那个曾经只会读书的文弱书生,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儿子。」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却有力。 「爸错了。」 「爸是个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 「但爸知道,谁是真心对我也好。」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花生米,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像是嚼碎了过去那个糊涂的自己。 「明天。」 李建成眼中杀气腾腾,恢复了那股枭雄的气势。 「明天早上八点。」 「开会。」 「那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老子亲自送他们滚蛋!」 第20章 第一次交锋:林枫的阴毒手段 数日后。 建成运输公司,彻底变了天。 空气里的烟味淡了,那群整天只知道吹牛打屁的老油条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刚招进来的大学生正抱着文件夹步履匆匆。 张承安进去了。 经济犯罪数额巨大,起步十五年。 那些拿着遣散费滚蛋的老混混们虽然骂骂咧咧但在陆远带着警队「例行检查」了一次公司后,全都闭了嘴。 李建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正在艰难地看着财务报表。 他现在的感觉,比当年一个人砍翻三条街还要累。 「妈的这字儿怎麽跟蚂蚁似的,到处乱爬?」 李建成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儿子,要不这董事长还是你来当吧?我还是去车队管车比较实在。」 坐在沙发上的李青云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 「爸,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你现在是临海市知名企业家,以后是要上电视的。」 「总不能到时候记者问你公司战略,你跟人家聊怎麽用钢管打人最疼吧?」 李建成老脸一红,嘟囔道: 「那有啥不能聊的…也是门手艺。」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赵山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那一身新买的保安制服都被汗湿透了。 脸色煞白。 「大…大哥!少爷!」 「出事了!」 李建成眉头一皱,那是多年江湖生涯养成的杀气。 「慌什麽!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咋了?谁来砸场子了?」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指着窗外: 「不是砸场子…是是碰瓷!」 「城西那个碎石场,出大事了!」 城西碎石场。 那是李青云用从林枫那儿坑来的三百万,刚盘下来的一个项目。 位置就在那个烂尾楼盘旁边。 这是李青云布局房地产的第一步棋,至关重要。 「说清楚。」 李青云合上书,站起身。 语气平稳,瞬间成了主心骨。 「刚才工地上正在挖地基,突然冲出来一群老头老太。」 赵山河急得直跺脚。 「二话不说就往挖掘机底下躺啊!」 「非说是我们的车撞了人,还说我们暴力拆迁把他们家祖坟给刨了!」 「现在工地上全乱套了!」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咬牙切齿道: 「而且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堆记者,长枪短炮的对着咱们的人就拍。」 「标题我都听见了什麽『黑心开发商草菅人命』,『黑恶势力强拆民宅』!」 「这特麽就是屎盆子往头上扣啊!」 「啪!」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反了天了!」 「那块地是荒地!哪来的祖坟?」 「这帮老不死的,想钱想疯了?」 「山鸡!带人过去!我看谁敢在那儿撒野!全给我扔出去!」 「慢着。」 李青云一声低喝。 拦住了正要转身摇人的赵山河。 「爸,你那套又来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阳光正好,但阴影里藏着污垢。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往那一躺。」 「你敢动他们一下?」 「只要手指头碰着一点,那就是殴打老人那就是暴力拆迁。」 「到时候那些记者一报导咱们公司刚洗白的名声,瞬间就臭了。」 「这叫舆论杀人。」 李建成憋得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咋办?就让他们在那儿躺着?那工地还要不要干了?」 「一天不开工,那都是钱啊!」 李青云眯起眼,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这麽专业的碰瓷团队,还配了媒体一条龙服务。」 「爸,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李建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家!」 「一定是林枫那个小王八蛋!」 话音未落。 李青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青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阴测测的笑声。 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李少,别来无恙啊。」 是林枫。 声音里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还有一丝变态的兴奋。 「听说你们城西的工地出事了?」 「哎呀,这年头搞房地产不容易啊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官司。」 「特别是你们这种…底子不乾净的公司。」 李青云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少消息挺灵通啊。」 「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呵呵。」 林枫冷笑。 「李青云,那三百万花得舒服吗?」 「你真以为拿个破录音笔,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知道,你们李家就是一群流氓丶土匪丶吸血鬼!」 「我要让你的工地停工,让你的资金炼断裂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跪着把那三百万吐出来,再磕三个响头叫爷爷!」 电话那头,林枫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父子跪地求饶的画面。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菸灰缸就要砸手机。 被李青云按住了。 李青云对着话筒,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淡淡的… 嘲讽。 「林少。」 「这就是你的手段?」 「找几个大爷大妈演戏,再找几个收红包的记者写黑稿?」 「太低端了。」 「真的。」 李青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麽高明的招数。」 「原来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你——!」 林枫被噎得一窒,随即恼羞成怒。 「少他妈嘴硬!」 「老子这招虽然烂,但管用!」 「现在记者就在现场,马上就要上晚报头条!」 「你就等着警察上门查封你的公司吧!」 「嘟——嘟——」 林枫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山河急得满头大汗:「少爷,这下咋整?那帮记者笔杆子杀人啊!」 「要是真上了报纸,咱们这『良心企业』的牌坊还没立起来就倒了!」 李建成也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妈的,实在不行我去找林啸天谈谈!」 「祸不及家人,这小兔崽子太阴损了!」 「不用。」 李青云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转身,看向窗外。 眼神冷冽如刀。 「玩舆论战?」 「在2000年跟我玩这个?」 「他林枫连给我也提鞋都不配。」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再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山鸡叔。」 「备车。」 「去现场。」 赵山河一愣:「去现场?咱去干啥?跟那帮老头老太讲道理?」 「讲道理?」 李青云摇摇头,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跟流氓讲道理,那是书呆子干的事。」 「跟记者讲道理,那是冤大头干的事。」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智慧(阴险)的光芒。 「对了。」 「给陆远打个电话。」 「告诉他,我有送他一份大礼。」 「让他带上警队的人务必全副武装,警笛拉响。」 「来城西碎石场。」 赵山河懵了:「叫警察?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些人可都是在指控咱们暴力拆迁啊!」 李建成也愣住了,这操作他看不懂。 哪有黑社会遇事主动报警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自投罗网?」 「不。」 「这叫…」 「请君入瓮。」 「林少既然搭好了戏台咱们不唱一出好戏,岂不是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走吧。」 「让全临海市的人都看看。」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 「黑心烂肺。」 第21章 栽赃陷害?不好意思,我有监控录 城西碎石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乱。 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台挖掘机像被封印的巨兽,僵硬地停在原地。 履带下面,躺着七八个大爷大妈。 一个个滚得满身是泥,哭爹喊娘那嗓门大得能把挖掘机的玻璃震碎。 「杀人啦!黑心开发商杀人啦!」 「把我们家祖坟刨了啊!这让我们怎麽活啊!」 外围。 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闪光灯「咔咔」狂闪,快门声密集成一片像是要把这人间惨剧刻在胶卷上。 「吱——」 急刹车声响起。 三辆桑塔纳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刚开,那群记者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瞬间把刚下车的李青云父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董!听说你们为了赶工期暴力拆迁,是真的吗?」 「请问你们有没有相关批文?」 「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老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话筒几乎要怼进李建成的鼻孔里。 李建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看着那些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无赖,眼珠子瞪得铜铃大。 「放屁!这地是荒地!哪来的祖坟?」 「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铲了他!」 「咔嚓咔嚓!」 记者们兴奋了。 这可是大新闻! 黑恶势力当众威胁老人! 甚至有记者开始大喊:「大家听到了吗?这就是建成运输的态度!简直无法无天!」 赵山河带着几个保安拼命阻拦,却被挤得东倒西歪。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让开。」 一声冷淡的低喝。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李青云推开挡在身前的赵山河,走到了镜头最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被挤皱的西装领口,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刚才那个问我良心会不会痛的记者,是你吧?」 李青云目光锁定了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 男记者挺着胸脯,正义凛然: 「没错!是我!作为媒体人,我有责任揭露真相!」 「真相?」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你都没去挖掘机底下看看有没有血迹没去查查这块地的规划图,张嘴就是暴力拆迁。」 「你这叫揭露真相?」 「你这叫收钱办事。」 男记者脸色一变有些心虚,但嗓门更大了: 「你…你血口喷人!现在受害者就躺在那,事实胜于雄辩!」 「事实?」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没再理会记者,而是转头看向了刚刚带队赶到的陆远。 「陆警官,来得挺快。」 陆远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看着乱糟糟的现场,眉头紧锁。 「李青云,有人报警说你们涉黑伤人。」 「如果处理不好,今天这工地你得封。」 李建成急了:「陆阎王!你眼瞎啊?没看是这帮老东西碰瓷吗?」 「爸,闭嘴。」 李青云淡淡打断了父亲。 他走到那台挖掘机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叫唤得最欢的大妈。 「大妈,别嚎了。」 「地上凉,省点力气一会儿去派出所嚎吧。」 大妈一听,哭得更凶了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没天理啦!欺负老人啦!我不活啦!」 「大家快拍啊!这就是杀人犯!」 周围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够了。」 李青云突然拔高了音量。 他抬起手,指了指工地大门口那根孤零零的水泥电线杆。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陆警官。」 「麻烦抬头,往那看。」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电线杆光秃秃的,只有几个生锈的铁架子。 「看什麽?看鸟窝啊?」那个男记者嗤笑一声。 「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镜。」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赵山河立刻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了过来。 电脑上连接着一根长长的黑线,一直延伸到电线杆顶端的一个不起眼的黑盒子上。 那是针孔摄像头。 前世吃过太多这种亏李青云在拿下这块地的第一天,就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来,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什麽叫影帝级的表演。」 李青云把电脑屏幕转向媒体和警察。 按下播放键。 画面清晰度极高。 时间显示:半小时前。 原本空荡荡的工地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面包车。 车门拉开,这七八个大爷大妈生龙活虎地跳了下来。 根本不需要搀扶。 领头的正是那个现在躺在地上装死的大妈。 只见她指手画脚地指挥着: 「老张!你去那个轮子底下躺着!姿势要惨一点!」 「老刘!你把衣服撕烂!弄点泥抹脸上!」 「还有你!那一袋鸡血呢?快洒上!别舍不得!」 「都听好了!那个林少爷说了今天只要闹大了,每人两千块!完事了去红浪漫洗脚!」 画面里,这群老人动作矫健分工明确。 甚至还有人对着挖掘机的后视镜整理发型。 几分钟后,当李家的工人进场时他们瞬间倒地哀嚎声同步响起。 堪称无缝衔接。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记者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那个男记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尴尬了。 刚才还说是「弱势群体」,结果人家是在排练碰瓷大戏。 连「林少爷」三个字都被录得清清楚楚。 「精彩吗?」 李青云合上电脑,目光如刀横扫全场。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地上的大爷大妈们不嚎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的想爬起来溜有的还在那装死。 「想跑?」 李青云冷笑一声。 「陆警官。」 他看向一直在憋笑的陆远。 「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还有诬告陷害。」 「涉案金额巨大,毕竟我这工地停工一天损失几十万。」 「这案子,够不够你那个三等功再加一颗星?」 陆远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 「把这群涉嫌敲诈勒索的嫌疑人,全部带走!」 「谁敢反抗,按袭警处理!」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刚才还「半身不遂」的大爷大妈们,瞬间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爬起来就要跑。 但在特警面前,这就是个笑话。 不到三分钟,全部拷上塞进警车。 一场闹剧,瞬间反转。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各位。」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 「素材都有了吧?」 「明天的头条怎麽写,不用我教吧?」 「如果明天我在报纸上看不到真相…」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森寒。 「那我就要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去,顺便把各位刚才『正义凛然』的样子也剪进去。」 「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临海市的媒体是多麽的『专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纷纷点头哈腰保证一定如实报导。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车队远去。 工地恢复了平静。 李建成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儿子…这这就完了?」 「我本来都打算把这帮老东西扔出去了…」 「扔出去你就输了。」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眼神看向远处林氏大厦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爸,这只是开胃菜。」 「林枫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我们要是不回礼,岂不是显得没家教?」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红姐发来的简讯:【水军已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了四个字: 「动手,放料。」 这一次。 我要让你林家,血本无归。 第22章 反杀开始:让林氏股价跌停的谣言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妈的!那帮孙子太阴了!」 李建成一脚踹在真皮沙发上,震得茶几上的菸灰缸直跳。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找人碰瓷,还找记者写黑稿!」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山鸡呢?让他带人去把那几家报社砸了!」 李建成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屋里转圈。 领带早就被他扯下来扔在地上,衬衫扣子也崩开了两颗。 窗边。 李青云坐在那台笨重的大头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萤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泛着冷幽幽的蓝光。 「爸,坐下。」 李青云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砸报社?那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那你说咋办?就看着他们泼脏水?」 李建成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压得椅子吱呀乱叫。 「泼脏水?」 李青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既然林少想玩,那我就教教他,什麽叫真正的……舆论战。」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根红色的k线图。 鼎盛集团的股价,正如日中天,稳步上涨。 「这是啥玩意儿?心电图?」李建成凑过来,一脸懵逼。 「这是林家的命。」 李青云抿了一口凉茶。 「鼎盛集团上个月刚借壳上市,股价正虚高。」 「林啸天为了维持股价,质押了手里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换了现金去填澳门的赌债。」 「只要股价跌破平仓线……」 李青云伸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银行就会强制平仓。」 「到时候,林家不仅一分钱剩不下,还会背上一屁股烂债。」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你是说,能让林家破产?」 「能不能破产,看这把火烧得旺不旺。」 李青云掏出手机,拨通了红姐的号码。 「喂,红姐。」 「那是我的小男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红姐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搓麻将的动静。 「别闹,说正事。」 李青云语气一沉,瞬间进入状态。 「上次让你找的那几个笔杆子,还有那几个在证券大厅混脸熟的『股评家』,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都养着呢,就等你一声令下。」 「好。」 李青云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放料。」 「告诉他们,往死里吹。」 「就说鼎盛集团资金炼断裂,林啸天在澳门输了三个亿,准备卷款跑路。」 红姐愣了一下:「这……有人信吗?」 「光说肯定没人信。」 李青云笑了。 他把电脑上的一张图片通过邮件发了出去。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林家的一本帐册,上面隐约能看到「行贿」丶「洗钱」的字样。 虽然看不清具体数额,但那个鼎盛集团的公章,却清晰可见。 这是前世林家倒台后流出来的证据,李青云凭记忆复刻了一个「高仿版」。 「把这个混在帖子里,发到天涯丶猫扑,还有各大股票论坛。」 「记住,标题要劲爆。」 「比如:【惊天内幕!临海首富涉黑洗钱,数万股民血本无归!】」 「或者是:【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鼎盛集团即将退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红姐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少爷,你这招……真毒啊。」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谁顶得住?」 「这就叫信息差。」 李青云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 「好戏,开始了。」 …… 下午一点。 股市开盘。 原本平静的临海证券交易大厅,突然炸了锅。 「哎!你们听说了吗?鼎盛集团出事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股民」(红姐安排的托儿)拿着一张列印出来的帖子,在人群中大喊。 「啥事啊?」 「涉黑!洗钱!听说老板都跑路了!」 「不可能吧?早上还涨着呢!」 「怎麽不可能?你看这照片!公章都有!还有这帐本,啧啧啧……」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一张模糊的照片,加上几个言之凿凿的谣言,足以摧毁脆弱的信心。 「快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抛!全抛了!」 「我的养老钱啊!」 散户们疯了。 无数卖单像雪花一样砸向盘面。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红线突然掉头向下,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一泻千里。 -2%…… -5%…… -8%……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绿线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虽然他不懂股票,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不妙。 「儿子……这……这就掉下来了?」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乾。 「咱们啥也没干啊?就发了几个帖子?」 「这就叫金融战。」 李青云双手抱胸,神色冷漠。 「不用刀,不用枪。」 「动动手指,就能让几十亿的资产灰飞烟灭。」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叮铃铃——」 桌上的办公电话疯狂响了起来。 是林枫打来的。 李青云没接,直接拔了电话线。 「让他急。」 「这才哪到哪。」 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触及了跌停板。 封死跌停。 但这还不够。 谣言只能制造恐慌,想要彻底钉死林家,还需要一把实锤。 一把能把林家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实锤。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那是从陆远那里搞来的,关于林家指使混混碰瓷丶以及收买记者的录音证据。 还有陆远刚刚审讯出来的口供。 铁证如山。 「爸,我去打个电话。」 李青云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临海市。 车水马龙,繁华喧嚣。 谁能想到,就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他前世记忆中,临海市最「头铁」丶最富有正义感的女记者。 沈冰。 前世,她因为报导林家的黑幕,被林啸天找人撞断了腿,从此销声匿迹。 这一世,李青云要给她一把刀。 一把能捅破这天的刀。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干练清冷的女声: 「你好,都市报沈冰。」 李青云嘴角上扬,对着玻璃窗中那个斯文败类的倒影,轻轻开口: 「沈记者,你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一份关于鼎盛集团的独家爆料。」 「涉黑丶洗钱丶栽赃陷害丶买凶伤人。」 「证据确凿,连录音都有。」 「不知道沈大记者……」 「敢不敢接?」 第23章 舆论战:那个女记者沈冰 「蓝岛」咖啡馆。 位置偏僻,灯光昏暗。 是个谈见不得光生意的好地方。 沈冰搅动着面前的拿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钢表带的女士手表。 「迟到五分钟。」 职业习惯让她对时间有着变态的苛刻。 作为《临海都市报》的头牌调查记者,她这几年曝光过黑心棉丶地沟油,甚至把一个副局长拉下了马。 在临海新闻界,她是出了名的「铁娘子」。 但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 那个神秘爆料人电话里信誓旦旦,结果到现在还没露面。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 身材挺拔,发型一丝不苟。 像个刚从名校毕业的实习生,又像是哪家上市公司的年轻高管。 斯文。 乾净。 唯独不像个掌握了惊天黑料的「深喉」。 沈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门口。 她在等一个中年人,或者一个戴鸭舌帽口罩的神秘人。 直到那个年轻人径直走到她对面,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沈记者,久等了。」 沈冰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李青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是……爆料人?」 「不像?」 李青云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 「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待服务员走后,他才转过头,隔着镜片打量着这位前世的「无冕之王」。 短发,干练,眼神锐利。 哪怕是坐着,背也挺得笔直。 是个硬茬子。 「是不像。」 沈冰合上笔记本,语气冷淡。 「你看着像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 「小朋友,如果你是想以此来搭讪,或者推销保险,那你找错人了。」 「我的时间很贵。」 说完,她抓起包就要走。 「啪。」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被按在了桌子上。 李青云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 「沈记者,先别急着走。」 「看看这个,再决定我的时间值不值钱。」 沈冰动作一顿。 职业嗅觉告诉她,这个袋子里有东西。 而且是那种带血腥味的东西。 她重新坐下,狐疑地看了李青云一眼,伸手解开了档案袋的绳扣。 抽出文件。 第一张,是照片。 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几辆印着「鼎盛物流」的卡车,正在往一艘渔船上卸货。 那一箱箱的货物上,印着全是外文。 走私。 沈冰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迅速翻到第二页。 那是几张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帐户名虽然是乱七八糟的公司,但最后的流向,全部指向了一个名字:林啸天。 数额巨大,触目惊心。 「这……」 沈冰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兴奋的颤抖。 做记者的,谁不想搞个大新闻?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抬头盯着李青云,眼神变得审视。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这种级别的证据,就算是经侦大队也不一定搞得到。」 「你到底是谁?」 李青云抿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冰美式。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让他更加清醒。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这里面,是昨天城西碎石场碰瓷案的幕后录音。」 「几个混混头子亲口承认,是林家大少爷林枫指使他们去闹事,还收买了记者写黑稿。」 「对了,那个被收买的记者,好像是你们报社的同行?」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记者,你们这一行,水也不浅啊。」 沈冰的脸红了一下,随即变成了愤怒。 那个写黑稿的记者她认识,平时就一副唯利是图的嘴脸。 没想到这次竟然敢颠倒黑白! 「败类!」 沈冰骂了一句,一把抓过录音笔。 「有了这个,再加上这些帐目,足够让林家喝一壶了!」 她激动地把文件往包里塞,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报社写稿子。 这可是头版头条! 绝对能轰动全省! 「慢着。」 李青云伸手,按住了那个还没合上的包。 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 「沈记者,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林家在临海是什麽地位,你应该比我清楚。」 「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你觉得,你的主编敢发这篇稿子吗?」 「你觉得,这篇稿子能过审吗?」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沈冰僵住了。 是啊。 林啸天那是本地的纳税大户,还是商会副会长。 报社的gg赞助,有一半都是林家或者林家的关系户投的。 主编那个老滑头,看到这些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压下来,然后拿去跟林家换好处。 至于正义? 正义多少钱一斤? 沈冰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她松开手,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你说得对。」 「发不出来的。」 「这种新闻,没人敢接。」 「既然你知道,为什麽还要找我?」 她在自嘲。 也在试探。 李青云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档案袋从沈冰包里抽了出来。 重新系好绳扣。 「我以为,号称『铁娘子』的沈冰,骨头会比别人硬一点。」 「原来也是个怕事的。」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李青云拿起档案袋,转身欲走。 「既然沈大记者怕权贵,怕丢饭碗。」 「那我就去找省报,找央媒。」 「我就不信,这天下全是林家的!」 激将法。 很老套。 但对沈冰这种心高气傲丶正义感爆棚的人来说,百试百灵。 「站住!」 一声厉喝。 沈冰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几步绕过桌子,挡在李青云面前。 那张清秀的脸上,涨得通红,双眼喷火。 「你说谁怕事?」 「你说谁骨头软?」 「我沈冰入行五年,被人恐吓过,被人泼过油漆,甚至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 「我皱过一下眉头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冷漠。 「敢不敢是一回事。」 「能不能发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连主编都搞不定,光有一腔热血有什麽用?」 「谁说我搞不定!」 沈冰一把抢过那个档案袋,死死抱在怀里。 像是在抱这一生的信仰。 「只要证据是铁的!」 「我就敢把天捅个窟窿!」 「主编不让发,我就绕过主编直接送印厂!」 「报社不敢发,我就去网上发!去论坛发!」 「只要我手里有笔,我就能让林家脱层皮!」 沈冰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这新闻,我接了!」 「要是明天见不到报,我沈冰两个字倒着写!」 李青云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把刀。 一把锋利无比丶宁折不弯的刀。 「好。」 李青云伸出手。 「沈记者,合作愉快。」 沈冰没有握手。 她深深看了李青云一眼,把档案袋塞进最贴身的包里,拉好拉链。 「不用握手。」 「我们不是朋友。」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说完。 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 像是在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李青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窗外。 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林少。」 李青云对着空荡荡的座位,举了举空杯子。 眼神阴狠,语气却温柔得像是在送别老友。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吧。」 「明天的早报头条……」 「送你了。」 第24章 全城热议:鼎盛集团的黑幕曝光 次日清晨。 临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份带着油墨香气的报纸,被狠狠摔在了路边摊的油条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任你选】 卖报的大爷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让全城震动的口号: 「大新闻!特大新闻!」 「临海首富涉黑!鼎盛集团洗钱内幕大曝光!」 「有图有真相!连录音都有!」 这一嗓子,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彻底炸了。 公交车上丶地铁里丶写字楼的电梯间。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林家。 沈冰没有食言。 她不仅发了,还发得惊天动地。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标题,触目惊心: 《商业帝国?还是罪恶温床?——起底鼎盛集团背后的血色资本》 文章里。 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帐记录。 那一段段混混头子承认受林枫指使的录音文字版。 还有那张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鼎盛物流」字样的走私照片。 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把林家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慈善企业家」形象,炸得粉碎。 …… 上午九点半。 股市开盘。 原本因为林家辟谣而勉强稳住的股价,瞬间崩盘。 不是下跌。 是跳水。 直接以跌停价开盘。 巨大的卖单封死了跌停板,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无数股民喘不过气。 鼎盛集团总部大楼。 曾经门庭若市的大厅,此刻却像是菜市场。 「还钱!林家还钱!」 「我们的货款拖了半年了!再不给钱我们就搬东西!」 「骗子!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 几百号人堵在门口。 有供应商,有银行的信贷经理,还有手持股票哭得死去活来的散户。 保安们筑起的人墙,在愤怒的人潮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鸡蛋丶烂菜叶子,甚至还有砖头,雨点般砸向那块金字招牌。 「哗啦!」 那块象徵着荣耀的「诚信企业」铜牌,被人一砖头砸了下来。 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 林家别墅。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此刻却像是个垃圾场。 「砰!」 一只明成化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 价值三十万。 碎了一地。 「混蛋!婊子!都是一群白眼狼!」 林枫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他手里握着高尔夫球杆,疯狂地砸着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 电视丶古董丶红酒柜…… 稀里哗啦。 红酒流了一地,像血。 「沈冰那个臭婊子!她怎麽敢!」 「还有报社的主编!收了老子那麽多钱,居然敢发这种稿子!」 「我要弄死他们!全部弄死!」 林枫咆哮着,挥舞着球杆。 几个保镖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林大少,已经失心疯了。 「少……少爷……」 管家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谁的电话?挂了!老子谁也不见!」 林枫吼道。 「是……是建行刘行长的。」 管家都要哭了。 「他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不追加保证金,就要……就要强制平仓了。」 「平仓?」 林枫愣住了。 手里的球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平仓意味着什麽,他很清楚。 那是林家的命根子。 一旦平仓,他爹质押的那百分之四十股份,就全没了。 林家,彻底完了。 「不……不能平仓……」 林枫慌了,手脚冰凉。 他扑过去抢过手机,声音带着哭腔: 「刘叔叔!我是小枫啊!您宽限两天……」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操!」 林枫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粉碎。 「墙倒众人推……这帮势利眼!」 他瘫坐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绝望。 从未有过的绝望。 就在昨天,他还在想着怎麽玩死李青云。 怎麽让那个土匪儿子跪在地上叫爷爷。 可仅仅过了一夜。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彻底反转。 那个被他视作蝼蚁的李青云,反手一巴掌,把他从云端扇进了地狱。 「李青云……」 林枫咬着牙,眼里流出血泪。 「你好狠。」 …… 与此同时。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和林家截然不同。 「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李建成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着电视上鼎盛集团被围攻的画面,那股子憋屈气一扫而空。 「儿子!你看林家那狼狈样!」 「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正在签一份文件。 相比于父亲的狂喜,他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爸,别光顾着乐。」 「趁他病,要他命。」 李青云放下钢笔,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旁边的赵山河。 「山鸡叔,去办事吧。」 赵山河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那是《资产转让协议》。 标的物:鼎盛物流名下的三十辆重卡,以及城南那条黄金货运线。 转让价格:三百万。 「少爷……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那条线光每年的流水就有五百万,那些车加起来也值两百多万。」 「咱们三百万就想吞下来?」 「这也太黑了吧?」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黑?」 「山鸡叔,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林家现在缺的是什麽?是现金。」 「是救命的钱。」 「银行断贷,供应商逼债,股票爆仓。」 「他林枫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 「别说三百万,就算我给三十万,只要是现钱,他都得跪着卖给我。」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眼神冷漠。 「去吧。」 「告诉林枫,这是我给他的『友情价』。」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如果他不卖,明天我就出两百万。」 赵山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斯文,俊秀,笑起来人畜无害。 但那颗心,比那帮放高利贷的还狠。 「好嘞!我这就去!」 赵山河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谁不喜欢? 李建成看着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儿子,你真是个天才。」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林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这就是你说的……商战?」 「算是吧。」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虽然赢了一局,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林枫是个草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林家能屹立临海二十年不倒,靠的可不是林枫这个败家子。 而是那个人。 林啸天。 那个真正的心狠手辣丶老谋深算的枭雄。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最近让兄弟们都警醒点。」 「这事儿,没那麽容易结束。」 李建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林家都这样了,还能翻出什麽浪花?」 「林枫那小子估计现在都在找绳子上吊了!」 话音未落。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轰隆——」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李青云略显凝重的脸。 …… 林家别墅门口。 大雨倾盆而下。 那些讨债的人群被大雨浇散了不少,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还蹲在屋檐下。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 车身漆黑,挂着雨珠。 车牌号:京a·000xx。 那是权力的象徵。 在这个年代,能挂这种牌照的车,车里坐的人,绝对通天。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略显苍老,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脸。 林啸天。 他回来了。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被砸烂的「林府」牌匾。 眼神平静得可怕。 「老爷。」 管家撑着伞跑出来,浑身湿透,哭得像个孩子。 「您可算回来了……少爷他……他快疯了……」 林啸天推开车门,下了车。 皮鞋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那里,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慌什麽。」 林啸天的声音很低,很沉。 却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天还没塌呢。」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伞,一步一步走进别墅。 背影佝偻,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告诉那些讨债的。」 「让他们滚。」 「明天早上,钱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们帐上。」 管家愣住了:「老爷,咱们哪还有钱啊……」 林啸天停下脚步。 侧过头,那双鹰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谁说我们要用自己的钱?」 「李家吃了我们多少。」 「我就让他们……」 「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第25章 林啸天出手:姜还是老的辣 林家别墅,二楼书房。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楼下的喧嚣丶讨债声丶玻璃碎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紫檀木书桌后。 林啸天端着一只汝窑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动作慢条斯理,稳如泰山。 哪怕电脑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绿得让人发慌。 林枫跪在书桌前。 膝盖底下是几块刚才被他砸碎的瓷片,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地毯。 但他一声不敢吭,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在他爹面前他这只藏獒,就是条吉娃娃。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这台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林啸天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老刘啊。」 声音醇厚,带着老友重逢的热络。 「嗯,我知道跌停了嘛。」 「保证金?放心,明天早上九点两个亿准时到帐。」 「我的信誉你还信不过?我在京城那几套四合院,随便卖一套也不止这个数。」 「好,改天喝茶。」 挂断电话。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像是一张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阴冷的底色。 两个亿? 他现在连两千万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就话,稳住那个唯利是图的银行行长至少24小时。 这就是老江湖。 「爸…」 林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错了…我没想到那个李青云这麽阴」 「阴?」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居高临下。 「啪!」 毫无徵兆的一巴掌。 林枫被打得一头撞在桌腿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不是输在阴,你是输在蠢。」 林啸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跟一个流氓玩舆论?跟一个光脚的玩商战?」 「你那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 「记住。」 「李家最大的弱点,从来不是钱。」 林啸天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李建成是个流氓。」 「这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想弄死一只老虎,不用跟它比牙齿锋利。」 「只需要证明,它曾经吃过人。」 林枫捂着脸,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怨毒: 「可是…那些旧帐不是都平了吗?」 「平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只要证据还在,这就永远是个雷。」 「只要有人想翻旧帐,那就永远平不了。」 说完。 林啸天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没有存任何号码。 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数字。 那一头,很快接通了。 没有声音。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老二啊。」 林啸天对着话筒,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多年未见的兄弟。 「养了你这麽多年,该动一动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哆嗦了一下。 是一个压得很低丶带着惊恐的声音: 「林林爷…」 「我现在走不开李家父子刚查了一遍帐,正盯着我呢…」 是张承安。 建成运输的副总,李建成的结拜二弟。 也是林啸天十年前就埋进李家的一颗雷。 「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 林啸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骤然变冷。 「我要那东西。」 「十年前西街口,李建成砍废『大傻』的那把刀。」 「还有那件带血的衬衫。」 「你当时不是说,你替他处理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怎麽?真处理了?」 林啸天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要是拿不出来明天早上你在澳门欠下的那五百万赌债单子,就会出现在李建成的办公桌上。」 「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 「李建成的脾气你知道,他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别!别!」 张承安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有!我都留着呢!」 「就在公司保险柜的夹层里!那是我的保命符!」 「我这就去拿!」 林啸天笑了。 「这就对了。」 「拿到东西,直接交给市局经侦大队的王队。」 「我都安排好了。」 「只要李建成进去了,李家那个小崽子就是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建成运输就是你的。」 挂断电话。 林啸天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菸灰缸,点火烧了。 蓝色的火苗跳动,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 狰狞。 恐怖。 「儿子,学着点。」 林啸天拍了拍林枫的脑袋,像是在摸一条狗。 「杀人,不用刀。」 「要用权。」 … 建成运输公司。 虽然外面风雨飘摇,但李家父子这边却是春风得意。 低价吃进了林家的物流线,公司的资产瞬间翻倍。 李建成哼着《好汉歌》,正拿着计算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发了!这次真发了!」 「儿子,晚上叫上兄弟们去红姐那摆庆功宴!」 「我要喝在那存了三年的茅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但他一口没喝。 从刚才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跳得人心慌。 太顺利了。 林家反击得太软弱了,完全不像是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地头蛇该有的反应。 特别是林啸天回来之后。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科学。 那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 「最近张叔在干嘛?」 「老二?」 李建成头也不抬。 「他在库房盘点呢,说要把林家那批货理出来。」 「咋了?你还在怀疑他?」 「我都说了,老二虽然贪点但胆子小不敢反水的。」 李青云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雨还在下。 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也掩盖着罪恶。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前世。 父亲入狱,是因为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直接导火索是跟林枫的火拼。 但这一世,火拼被他拦住了。 林枫也被他玩残了。 按理说,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 但为什麽… 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 林啸天如果要反击,会攻哪里? 钱?李家现在现金流充足。 人?赵山河他们现在都穿保安服了。 那就只剩下… 底子。 李青云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爸!快走!」 「马上离开公司!」 李建成愣住了,一脸茫然: 「走?去哪?这都要下班了…」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不是一辆。 是一排。 李青云猛地扑到窗前,向下看去。 四辆黑色的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 十几个人迅速下车,冒着雨冲进了大楼。 清一色的制服。 深蓝色。 那是检察院和经侦大队的制服。 没有警笛。 没有警灯。 但这股无声的肃杀之气,比警笛更让人胆寒。 「来不及了。」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指节泛白。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 手里拿着一张白纸。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 逮捕令。 第26章 危机降临:父亲被带走调查 董事长办公室。 李建成心情不错。 他翘着二郎腿,哼着跑调的京剧《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桌上那个镀金的招财金蟾。 最近日子顺。 林家被打趴下了,公司资产翻了倍儿子还这麽有出息。 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老张啊晚上别走了,去我家让嫂子给你包饺子。」 李建成冲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张承安喊了一嗓子。 张承安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没抬头,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哥,改天吧今晚家里有事。」 眼神闪烁,不敢看李建成的脸。 李建成没在意,依旧乐呵呵地擦着金蟾。 「行,随你。」 「反正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不是敲门,是推。 甚至带着几分踹的力道。 李建成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哪个不长眼的…」 话卡在了嗓子眼。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胸前的徽章,在白炽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经侦大队。 领头的中年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逮捕令。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 「李建成。」 中年人走上前,亮出证件。 语调平直,公事公办。 「我是市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王刚。」 「关于十年前,西街口那起致人重伤的故意伤害案。」 「还有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请跟我们走一趟。」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金蟾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摔在地上。 断了一条腿。 「王队,你搞错了吧?」 李建成站起身强装镇定,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是十年前的旧帐了!」 「当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我也赔了钱,对方也签了谅解书…」 「那是当年。」 王刚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还有一件已经发黑的血衣。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鬼。 这两样东西… 他明明记得,当年交给老二去销毁了! 怎麽会在这里? 「有人向我们提供了新的关键物证。」 王刚的目光越过李建成,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张承安。 「经技术鉴定,刀柄上有你的指纹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李建成,铁证如山。」 「铐上。」 两个年轻警员上前,掏出了银色的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住了手腕。 这一声脆响像是重锤,狠狠砸碎了办公室里最后的侥幸。 「大哥!」 张承安突然扑了过来,一脸的惊恐和焦急演得声泪俱下。 「这…这是怎麽回事啊!」 「王队,是不是有什麽误会?我大哥现在可是正经商人啊!」 李建成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 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他想起了昨晚儿子说的话。 想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烂帐。 原来,刀子真的只有从背后捅进来才最疼。 「老二。」 李建成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承安一眼。 「你藏得真深啊。」 张承安身子一僵,避开了目光。 「带走!」 王刚一挥手。 李建成被押着往外走。 经过李青云身边时,脚步停下了。 父子俩对视。 李青云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在颤抖。 不是怕。 是恨。 恨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恨那个藏在暗处的林啸天手段太毒。 「爸…」 李青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别怕。」 李建成突然挺直了腰杆。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啸聚山林的草莽英雄。 他用带着手铐的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子。」 「家,交给你了。」 「照顾好公司。」 「别给你爹丢人。」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赴死的战士。 … 楼下。 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董事长被戴上手铐带走,这画面对员工的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完了…董事长被抓了!」 「听说是十年前杀人的案子犯了!」 「那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张承安站在人群里,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嘴里却在说着最毒的话: 「大家都别慌…」 「虽然大哥这次可能要判无期,甚至…枪毙。」 「但公司还有我呢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把帐上的钱…」 「砰!」 一声巨响。 打断了张承安的表演。 李青云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楼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位年轻的少东家。 「谁在造谣?」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爸只是去配合调查。」 「谁再说公司要倒闭,谁再说发不出工资。」 「现在就给我滚蛋。」 没人敢说话。 张承安缩了缩脖子,眼神阴毒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闭上了嘴。 「呜——呜——」 警笛声远去。 那辆载着李建成的警车,消失在雨幕中。 「操他妈的!」 一声怒吼。 赵山河红着眼手里提着那根还没扔掉的钢管,就要往外冲。 「那是大哥!他们凭什麽抓大哥!」 「老子去劫车!把大哥救回来!」 「山鸡!带人跟我走!」 几个忠心的保安也是热血上涌,真的就要跟着往外冲。 这是要把天捅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赵山河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挡在面前的李青云。 「少…少爷?」 李青云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狰狞。 「劫车?」 「你是嫌我爸死得不够快吗?」 李青云一把揪住赵山河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你现在冲出去,那就是袭警!是劫夺囚犯!」 「那是死罪!」 「林家就等着你们这帮蠢货去送死,好给我爸把罪名坐实!」 赵山河愣住了。 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咋办啊?」 「就看着大哥被抓走?」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李青云松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现在不能乱。 父亲进去了,他就是这个家的天。 天要是塌了,李家就真完了。 「哭什麽?」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重新戴好眼镜。 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比狼还狠。 「抓进去了,再捞出来就是。」 他转身目光扫过楼下那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停留在张承安身上。 张承安被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 「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 「公司姓李。」 「李青云的李。」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第27章 临危受命:少东家上位 建成运输公司,二楼会议室。 乱。 像是个刚被土匪洗劫过的菜市场。 烟雾缭绕,几十个菸头在菸灰缸里堆成了小山。 高管们吵成了一团。 「我不干了!董事长都被抓了,这公司还能有好?」 「就是!听说是十年前的杀人案!这得判无期吧?」 「财务呢?王胖子!赶紧把帐上的钱算算,把大家的遣散费发了!」 人心散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蔓延。 唯独一个人例外。 张承安。 他坐在副董事长的位置上,手里端着茶杯眉头紧锁一脸的悲痛欲绝。 但如果仔细看。 他端茶的手很稳。 稳得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大家都静一静!」 张承安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沉痛。 「大哥出了事,我比谁都难受。」 「那是我的结拜大哥啊!」 张承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叹了口气。 「但是,日子还得过公司还得转。」 「大哥进去前,把公司托付给了我。」 「虽然我也很难但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我张承安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底下的几个亲信立马开始带节奏: 「还是张总仗义!」 「对!现在只能靠张总了!」 「张总您说咋办吧,我们都听您的!」 张承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 李建成进去了,那个书呆子李青云懂个屁的管理。 这公司,以后就是他张承安的了。 「既然大家信任我。」 张承安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准备坐到那个空置的主位上——董事长的位置。 「那我就当仁不让…」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实木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屋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以为是警察又回来了。 然而。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年轻人。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一丝不苟的发型,金丝眼镜。 李青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个标志性的公文包。 面无表情。 身后站着铁塔一般的赵山河,手里拎着一根橡胶辊满脸杀气。 「继…」 张承安的屁股刚挨到董事长的椅子边,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个「续」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吞口水的声音。 李青云没说话。 他迈步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哒丶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承安的心口上。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那是董事长的位置。 也是张承安正准备坐下的位置。 李青云停下脚步隔着镜片,冷冷地看着张承安。 没说话。 就这麽看着。 张承安被看得心里发毛,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侄子,你怎麽来了?」 「这里乱,叔正在给大夥开会呢…」 「让开。」 李青云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寒意。 张承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被一个小辈呵斥他面子上挂不住。 「青云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 张承安并没有让开反而挺了挺腰杆,拿捏起长辈的架子。 「但公司的事,你不懂。」 「现在大哥进去了,人心惶惶必须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出来主持大局。」 「你还是个学生,回学校读书去吧。」 「这里交给叔叔,叔叔替你看着家业。」 图穷匕见。 这是要明抢了。 底下的高管们面面相觑,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这孤儿寡母(虽然没妈)的,斗不过张承安这只老狐狸。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承安的肩膀。 像是再帮他拍灰。 「张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让你。」 「滚。」 最后一个字,李青云加重了语气。 身后的赵山河上前一步,手里的橡胶辊「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乱跳。 张承安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青云顺势坐下。 大马金刀。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那姿态,那气场。 竟然跟李建成一模一样。 甚至,比李建成更多了一份让人捉摸不透的阴狠。 「从现在起。」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刀。 「我是建成运输的代理董事长。」 「所有的人事丶财务丶业务,直接向我汇报。」 「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吵着要散夥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像鹌鹑一样。 他们被这个「书呆子」的气场给镇住了。 「我不服!」 张承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怎麽能忍? 「李青云!你凭什麽?」 「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 「这是股份制公司!不是过家家!」 「虽然大哥占大头,但我手里也有股份!」 「我不承认你这个代理董事长!」 张承安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各位!你们敢让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管公司吗?」 「那是拿着大家的饭碗开玩笑!」 「跟着他,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被他这麽一煽动,底下的骚动声又起来了。 「是啊…少爷毕竟太年轻了。」 「没经验啊…」 「这可是几百人的大公司…」 李青云看着上蹿下跳的张承安,眼神里满是戏谑。 像是在看一只卖力表演的猴子。 「说完了?」 李青云淡淡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 「啪。」 文件被扔在桌子中央。 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张承安面前。 《授权委托书》。 白纸黑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本人李建成因个人原因无法履行董事长职责期间,全权委托长子李青云行使董事长一切权利。 落款处,是李建成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还有鲜红的手印。 时间是…三天前。 张承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签名。 他是跟了李建成二十年的兄弟这字迹,这笔锋甚至那个手印的纹路。 绝对是真的! 但他想不通。 三天前? 那时候李建成还好好的,还在做着上市的美梦。 怎麽会突然立下这种遗嘱一样的委托书? 难道李建成早就知道自己要出事? 难道这父子俩早就防着他了? 一滴冷汗,顺着张承安的鬓角流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正推着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笑容里,藏着刀。 其实,这并不是三天前签的。 这是李青云前世模仿了无数次父亲签名的成果。 至于手印? 那是昨天晚上父子喝酒时,他趁父亲醉酒按下的。 未雨绸缪。 这是重生者的基本素养。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响彻整个会议室。 「还要验一下指纹吗?」 张承安拿着文件的手在抖。 他输了。 在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面前,他所有的藉口都成了笑话。 「没…没问题。」 张承安咬着后槽牙,把文件放回桌上。 「既然大哥早有安排,那我…我当然支持。」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侄子…哦不,李董。」 「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这里太压抑了。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慢着。」 李青云突然开口。 张承安脚步一顿,后背僵硬。 「李董还有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张承安身后。 他比张承安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完全笼罩了张承安。 「张叔。」 李青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道: 「我爸刚被抓走不到半小时。」 「你就在这急着分家产。」 「你好像…」 「很高兴?」 第28章 镇住场子:谁敢闹事,全部开除 建成运输公司,后勤大院。 乌烟瘴气。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才过了一天。 这里就已经不像个正经公司,倒像个没人管的难民营。 几十辆重卡趴在窝里,引擎盖上积了一层灰。 司机们三五成群,蹲在墙根底下抽菸丶打牌瓜子皮嗑了一地。 「出车?出个屁的车!」 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把扑克牌往地上一摔。 「老板都进去了,谁给咱们结运费?」 「就是听说公司帐都被封了,这时候出车那是给资本家白干!」 消极怠工。 这是张承安在暗中散布的毒药,正在迅速腐蚀着这家公司的肌体。 更有甚者。 角落里,一辆油罐车旁鬼鬼祟祟地停着一辆面包车。 几个人正拿着管子,从油罐车里往外抽油。 「动作快点!」 领头的是个寸头,一边抽油一边往四周瞄。 「趁那个书呆子还在开会,能抽多少是多少!」 「这可都是公司的血啊,不抽白不抽!」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掐住了寸头的后脖颈。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谁?!」 寸头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管「滋滋」乱喷柴油洒了一地。 「你祖宗!」 赵山河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他猛地一甩手。 寸头被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满嘴是泥。 「哎哟…杀人啦!」 寸头在地上打滚,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山鸡!你敢打我?」 「我是张总的人!我是车队副队长!」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几十号司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看到被打的是车队副队长刘二狗,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山鸡哥,这就过分了吧?」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至于下死手吗?」 「就是现在公司乱成这样,还不兴大家搞点外快?」 有人带头起哄,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赵山河虽然猛,但面对这几十号红了眼的老油条心里也有点发虚。 「都给我闭嘴!」 赵山河举起橡胶棍,虚张声势。 「偷油就是偷公司的钱!按规矩要剁手!」 「规矩?」 刘二狗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神阴毒。 「李建成都被抓了,还有个屁的规矩!」 「现在公司姓张!不姓李!」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个死忠狗!」 刘二狗一声令下,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司机立刻抄起扳手丶撬棍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谁说公司姓张?」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明明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沸油里扔进了一块冰,让全场瞬间降温。 人群自动分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西装,皮鞋鋥亮甚至没沾上一滴泥点。 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 「少…少爷。」 赵山河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退到李青云身后。 李青云没理他。 他走到刘二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油污的无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刚才说,公司姓什麽?」 刘二狗咽了口唾沫。 他对这个书呆子少爷,原本是不屑的。 但不知道为什麽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盯着,他竟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 「我我说…」 刘二狗梗着脖子,色厉内荏。 「我说现在公司乱成这样,大家伙都要吃饭!」 「偷点油怎麽了?那是公司欠我们的!」 「欠你们的?」 李青云笑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上个月工资,发了吗?」 刘二狗一愣:「发…发了。」 「奖金,发了吗?」 「发…发了。」 「那你告诉我,公司欠你什麽?」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欠你坐牢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 「呜——呜——」 警笛声再次响起。 两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大院,直接停在了油罐车旁。 几个警察跳下车看到地上的油管和面包车,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铐。 「谁在偷油?」 警察一声喝问。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司机们瞬间做鸟兽散,退得比兔子还快。 只剩下刘二狗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 李青云指了指刘二狗。 「人赃并获。」 「涉嫌职务侵占,盗窃公司财物。」 「麻烦警官了。」 「咔嚓。」 手铐拷上。 刘二狗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少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我是张总的远房表弟啊!看在张总的面子上…」 「带走。」 李青云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直到警车押着刘二狗离开,大院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那个年轻的少东家。 太狠了。 一言不合就报警。 这是要把大家往死里整啊! 恐惧。 在每个人心头蔓延。 李青云知道,光有威慑是不够的。 想要让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砰!」 他把手里的银色密码箱重重地放在引擎盖上。 「咔哒。」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红。 刺眼的红。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整整齐齐,码得像砖头一样。 足足一百万。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喉结疯狂滚动。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一百万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的。 「这里是一百万。」 李青云伸手拿起一叠钱,在手里拍了拍。 「是我个人的积蓄。」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麽。」 「怕公司倒闭怕发不出工资,怕我也被抓进去。」 李青云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我现在告诉你们。」 「只要我李青云在一天,建成运输就倒不了。」 「只要你们好好干别说工资,奖金翻倍!」 「哗啦!」 他把手里那叠钱,直接扔向人群。 钞票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雨。 「这是今天的开工红包。」 「每人一千。」 「现在,马上给我出车!」 人群沸腾了。 刚才的恐惧丶不满丶消极,在漫天飞舞的钞票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少爷万岁!」 「出车!马上出车!」 「谁敢偷懒老子弄死他!」 司机们疯抢着地上的钱,然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自己的卡车。 就连那些原本想跟着张承安搞事的人,此刻也动摇了。 跟谁混不是混? 给钱的就是爹! 这少爷虽然狠,但是真给钱啊! 看着热火朝天的车队,赵山河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少爷…您这招,高啊。」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这帮孙子算是服了。」 李青云合上空了一半的密码箱,神色并没有放松。 「这只是暂时的。」 「钱能买来听话,买不来忠心。」 「如果不把我爸捞出来,这口气早晚还得散。」 他转过身,向办公楼走去。 背影有些萧索,但依然挺拔。 回到办公室。 李青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累。 真的很累。 但他不能停。 内乱暂时压住了接下来,就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要把一个被铁证如山定罪的人捞出来。 难如登天。 除非… 有人能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青云睁开眼,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电话本。 那是前世他在监狱里,听一个老狱友提起过的号码。 那个老狱友说在临海市,只要你有钱就没有那个律师打不赢的官司。 那是个人渣。 也是个天才。 李青云拿起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丶带着几分油滑的声音: 「喂?哪位?」 「谘询费五百,见面五千接案子五万起步。」 「没钱免谈。」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主,最好对付。 「陈百祥?」 「我是建成运输,李青云。」 「我有笔大生意找你。」 「五十万定金。」 「现结。」 第29章 陈大状登场:临海第一流氓律师 百祥律师事务所。 名头挺大。 其实就开在火车站旁边的一条破巷子里。 门口挂着的铜牌都生了锈,还要跟旁边的「成人以此」店共用一个楼梯。 二楼。 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老式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 陈百祥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露出一双破了大洞的红袜子。 他嘴里叼着半截牙签,手里抓着一把零钱。 有一块的硬币,也有五毛的纸币。 数得津津有味。 「三百八…三百八十五」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 陈百祥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 「离婚案出门左拐找王大妈,讨债出门右拐找黑皮。」 「我这儿只接大案子。」 「不想坐牢的,先交五千谘询费。」 「我不离婚,也不讨债。」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 「啪!」 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被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那一堆零钱上。 陈百祥愣了一下。 他眯起绿豆眼,透过油腻的刘海看过去。 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他眼晕。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陈百祥猛地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牙签都掉在了裤裆上。 「五十万?!」 他抬起头,这才看清了来人。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一脸斯文。 但这身行头,跟这个破烂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那个李青云?」 陈百祥虽然混得惨,但这几天的新闻还是看的。 这就是那个把林家搞得鸡飞狗跳的狠人。 「陈律师好眼力。」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也没嫌脏,直接坐下。 「五十万,定金。」 「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 「咕咚。」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贪婪地盯着那张支票。 一百万啊! 够他去澳门挥霍半个月了! 但他没伸手去拿。 这人虽然贪,但不傻。 能在临海市律师圈混出「第一流氓」的名号,靠的可不仅仅是不要脸。 还有真本事。 「李少。」 陈百祥点了根烟,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钱是好东西,但这钱有点烫手啊。」 「你爹那个案子,我听说了。」 「十年前的旧帐物证确凿,还有污点证人。」 「经侦大队王刚那个死脑筋亲自抓的人。」 陈百祥吐了口烟圈,摇摇头。 「这案子,是死局。」 「要是好办,我找你干什麽?」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如炬。 「我听说,陈大状有个规矩。」 「只要钱到位,死人也能让他开口说话。」 「怎麽?现在钱到位了,陈大状不敢接了?」 激将法。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别激我,没用。」 「我是流氓,不是神仙。」 「那把刀上有你爹的指纹,那件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这就是铁证。」 「除非你能把这地球倒着转,否则神仙来了也得判。」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复印件。 那是王刚出示的物证清单。 「铁证?」 李青云冷笑一声,手指点在「凶器」那一栏上。 「陈律师,你仔细看看。」 「这把刀,是在哪发现的?」 陈百祥扫了一眼:「在公司保险柜里啊,怎麽了?」 「十年前的案子。」 李青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一把砍过人的刀,一件带血的衣服。」 「正常人谁会留着?」 「留着过年吗?」 「更何况我爸虽然莽,但不是傻子。」 「这东西,十年前就该销毁了。」 陈百祥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 「证据链有问题。」 李青云语气笃定,那是前世金牌律师的专业素养。 「这十年,这把刀在哪?谁保管的?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如果没有持续的监管记录,这把刀就是『孤证』。」 「它是怎麽『突然』出现在保险柜里的?」 「是谁放进去的?」 「那个污点证人张承安,他和这把刀是什麽关系?」 李青云每问一句,陈百祥的眼睛就亮一分。 到最后,那双绿豆眼简直在放光。 「卧槽!」 陈百祥一拍大腿。 「精彩!」 「这叫『证据污染』!」 「只要证明这把刀脱离过警方的视线,或者被人为操控过。」 「那它就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还有!」 陈百祥兴奋地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追诉期!」 「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追诉期是十年到二十年。」 「但这案子当年已经结案了,受害者签了谅解书!」 「现在翻案,得有『新证据』。」 「如果这个『新证据』本身就不乾净…」 陈百祥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李青云。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李少,你学过法律?」 「这切入点,比我都毒啊!」 李青云笑了笑,没否认。 「略懂。」 「怎麽样,陈大状这案子能接吗?」 「接!必须接!」 陈百祥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生怕李青云反悔。 他在支票上亲了一口,满脸油光。 「不仅要接,还要打得漂亮!」 「用一把来历不明的刀就想定罪?」 「真当我们律师是吃乾饭的?」 「只要咬死『证据链断裂』这一点,再加上那个张承安的动机不纯…」 陈百祥抓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那件西装皱巴巴的,还沾着油渍。 但他穿出了战袍的气势。 「李少,你想要什麽结果?」 陈百祥一边系领带,一边问。 「无罪释放?」 「不。」 李青云站起身,帮他正了正领带。 「那个太慢了。」 「我要取保候审。」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我爸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三天?」 陈百祥皱了皱眉,随即咧嘴一笑。 「有点难度。」 「得加钱。」 李青云二话不说,又掏出一张支票。 「二十万,辛苦费。」 「爽快!」 陈百祥接过支票,塞进那个破公文包里。 他拿起桌上那副墨镜,架在鼻梁上。 虽然是在室内,虽然外面阴天。 但他觉得此刻自己光芒万丈。 「走着!」 陈百祥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皮鞋踩得震天响。 「去哪?」李青云问。 「还能去哪?」 陈百祥回头,露出了一个极为嚣张丶极为欠揍的笑容。 那是属于「临海第一流氓律师」的自信。 「去经侦大队。」 「找那个王刚吵架去!」 「我就不信了。」 「在临海这地界儿。」 「只要我想捞人,阎王爷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第30章 捞人:法律漏洞被你玩明白了 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待室。 「啪!」 一叠厚厚的卷宗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灰尘四起。 陈百祥把那条穿着红袜子的脚架在椅子上,手指几乎戳到王刚的鼻尖。 唾沫星子横飞。 「王大队长,解释一下?」 「我也想知道。」 王刚黑着脸,把卷宗推回去。 「嫌疑人李建成,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证据确凿,不予取保。」 「确凿个屁!」 陈百祥怪叫一声,把那顶假发揉得像个鸡窝。 「一把十年前的刀,没有指纹提取记录,没有入库登记。」 「突然就出现在了被告人的保险柜里?」 「这是证据?」 「这他妈是魔术!」 陈百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刑事诉讼法》,卷成筒,敲着桌子。 「第四十条,辩护律师有权了解案情。」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把刀是有人栽赃陷害!」 「更重要的是,这刀如果在十年前就是凶器,为什麽当年结案的时候没发现?」 「要是当年没发现,现在突然冒出来,谁能证明它这十年没被换过?」 「证据链断了,王队。」 「断得稀碎。」 王刚额头青筋直跳。 他办案二十年,没见过这麽无赖的律师。 偏偏这个无赖,每一句话都踩在法律的红线上。 那把刀,确实是张承安提供的「新证据」。 但因为年代久远,且中间保管环节缺失,真要上法庭,这就是个巨大的漏洞。 「证据有没有问题,法院说了算。」 王刚咬着牙,硬顶。 「在法院判决之前,我有权羁押。」 「行,你有权。」 陈百祥嘿嘿一笑,收起那副流氓嘴脸,换上了一副更加欠揍的表情。 「那你看看这个。」 他侧过身。 身后的李青云,递过来一份当天的《临海都市报》。 头版头条。 《谁在动用公权力?——鼎盛集团竞争对手李建成含冤入狱始末》 文章言辞犀利,直指林家利用关系网,打击报复刚刚揭露其黑幕的竞争对手。 舆论哗然。 市民们本来就对林家恨之入骨,现在一看这新闻,更是群情激愤。 「黑社会洗白了还是黑社会!居然敢抓好人?」 「李建成虽然以前混过,但人家现在是良心企业家啊!」 「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市局的投诉电话都被打爆了。 「王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现在外面都在传,经侦大队是林家开的。」 「这锅,你背得动吗?」 王刚的脸瞬间白了。 他是个正直的警察,最受不得这种污蔑。 但他也清楚,上面现在的压力有多大。 林家已经臭了。 这个时候谁跟林家沾边,谁就是一身屎。 如果李建成的案子真的证据不足,强行关押,一旦舆论反噬…… 他这身警服,怕是穿不住了。 「你们……」 王刚指着这狼狈为奸的一老一少,气得手抖。 「你们这是在利用舆论干预司法!」 「不。」 李青云摇摇头,眼神清澈。 「我们是在维护司法公正。」 「疑罪从无,王队。」 「既然证据存疑,我的当事人身体状况又不好(刚才陈百祥伪造的高血压证明),符合取保候审条件。」 「你为什麽要拦着?」 「难道……」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 「你真的收了林家的钱?」 「放屁!」 王刚拍案而起,帽子都歪了。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行。」 王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麽艰难的决定。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看守所的电话。 咬牙切齿。 「放人。」 …… 临海市看守所。 大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呀——」 缓缓打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建成眯着眼,抬手挡了一下。 他在里面待了三天。 但这三天,比三年还漫长。 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那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也皱得像咸菜。 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以前混江湖的时候,进局子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以前的兄弟捅刀子,是铁证如山。 他在号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要是判了死刑,怎麽求监狱长给儿子带句话。 没想到。 门开了。 「出来吧。」 狱警不耐烦地挥挥手。 「算你命大,有个好儿子。」 李建成愣愣地走出铁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得有点不真实。 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车旁。 一个穿着白衬衫丶黑西裤的年轻人,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看到他出来。 年轻人直起身,拧开瓶盖,走上前。 「爸。」 「喝口水。」 声音平淡,没有激动,没有眼泪。 就像是接一个刚下班回家的父亲。 李建成看着眼前的儿子。 阳光下,李青云的金丝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但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李建成感到陌生。 这还是那个看见警察就腿软的书呆子吗? 三天。 仅仅三天。 他就把自己从那个必死的局里捞出来了? 「儿子……」 李建成接过水,手有点抖。 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咱……没事了?」 「暂时没事。」 李青云接过空瓶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取保候审。」 「只要你不跑路,不作死,这一年里,你就是自由的。」 李建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真……真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阴森的大铁门,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儿子。 突然。 他一把抱住李青云,嚎啕大哭。 「儿子啊!」 「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这辈子没服过谁!」 「今天爸服你了!」 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路过的行人都侧目。 李青云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嫌弃地避开了蹭过来的鼻涕。 「行了。」 「多大岁数了,丢人不丢人。」 李青云推开父亲,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 「上车吧。」 「山鸡叔在红姐那订了桌,给你接风洗尘去晦气。」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走!喝酒去!」 「妈的,在里面天天喝白菜汤,嘴里淡出鸟来了!」 他拉开车门,刚要上去。 突然停住了。 回头。 眼神里的软弱和后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 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反扑。 「儿子。」 李建成咬着牙,声音像是在嚼碎骨头。 「那个谁……」 「还在公司吗?」 李青云知道他问的是谁。 张承安。 那个把他送进去的好兄弟。 李青云笑了。 他帮父亲关上车门,自己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 「在。」 「不仅在,还在等着给你开追悼会呢。」 李青云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眼神比刀锋还冷。 「爸,别急。」 「让他再蹦躂两天。」 「过两天就是公司年会。」 「我要在那个台上,当着全公司几百号人的面。」 「亲手扒了他的皮。」 第31章 父亲归来:看儿子的眼神变了 黑色奥迪a6在雨后的公路上飞驰。 车窗紧闭。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发动机细微的嗡嗡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赵山河把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 后座上。 李建成穿着那套三天前进去时的西装皱了,也脏了。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他精神头还行。 或者说,是被某种巨大的震惊给撑着。 从走出看守所大门到现在,整整二十分钟。 他一句话没说。 甚至连那根最爱的红塔山都没点。 他就那麽侧着身子,死死地盯着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直勾勾的。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像是在看一尊刚请回家的神像。 「爸。」 李青云终于忍不住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脸上长花了?」 「还是说几天不见,不认识你儿子了?」 李建成眨了眨乾涩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子。」 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跟爸说实话。」 「这三天,你到底干了啥?」 他在号子里蹲了三天。 那是地狱般的三天。 王刚那个死脑筋拿着那把带血的砍刀,没日没夜地审他。 铁证如山。 哪怕李建成是块滚刀肉,心里也凉了半截。 他以为这次死定了。 无期,甚至吃花生米。 他都已经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准备,甚至在心里写好了遗书。 结果。 今天早上,那个看起来像流氓多过像律师的陈百祥来了。 大摇大摆地进了审讯室,把一叠文件拍在王刚桌上。 嘴皮子一碰,各种法律条文往外蹦。 什麽证据链断裂什麽追诉期存疑,什麽程序违规。 把那个出了名难缠的王大队长,说得哑口无言。 然后。 他就出来了。 就像做了一场梦。 「没干啥。」 李青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语气平淡,云淡风轻。 「就是找了个好律师。」 「顺便,帮公司清了清垃圾。」 「再顺便,稳住了那一帮想造反的猴子。」 李建成接过水,没喝。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斯文的年轻人。 突然觉得,这二十年自己好像白活了。 「找律师?」 「清垃圾?」 李建成苦笑一声,把水瓶重重顿在扶手上。 「儿子,你别蒙我。」 「赵山河刚才都跟我说了。」 「你把张承安那老小子的脸都打肿了。」 「你把偷油的刘二狗送进去了。」 「你还拿了一百万现金,把那帮司机的嘴都堵上了。」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 「爸以前觉得,你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心软手软,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爸拼命挣钱,就是怕将来我两腿一蹬你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说到这,李建成抹了一把脸。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微微颤抖。 「现在看来,爸错了。」 「错得离谱。」 「你是狼啊。」 「一头吃人不吐骨头,还穿着西装的狼。」 李青云笑了。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爸,狼也没什麽不好。」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当羊只有被宰的份。」 「我想当狼,是因为我想护着这个家。」 「护着你。」 李建成愣住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冲得鼻子发酸。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句「大哥仗义」,听过无数句「建成哥牛逼」。 但从来没有一句话,像今天这句「护着你」这麽让他破防。 他是个混混。 是个流氓。 从来都是他拿刀护着别人。 什麽时候,轮到别人来护着他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儿子。 「好!好!」 李建成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哽咽。 他猛地抓起李青云的手,用力拍了拍。 「儿子,爸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次要不是你公司早散了,我也得死在里面。」 李建成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的眼神。 「回去我就宣布。」 「我不干了。」 「董事长你来当,公司你说了算。」 「以后,老子给你当司机给你当保镖!」 「谁敢动你,老子剁了他!」 前排开车的赵山河手一抖,车子画了个龙。 「大哥,你认真的?」 「废话!老子什麽时候说过假话?」 李建成一瞪眼。 李青云却摇了摇头。 他反手握住父亲的手,力道沉稳。 「爸,董事长还是你。」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面子我是里子。」 「有些事,还得你这尊大佛镇着。」 「而且…」 李青云眼神突然一冷,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有些帐,还没算完。」 李建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那股子被压抑了几天的暴戾之气,瞬间爆发。 「你是说…这次的事?」 「对。」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证物袋复印件。 上面那把生锈的砍刀,格外刺眼。 「爸,你想想。」 「十年前的案子,结得乾乾净净。」 「那把刀,那件血衣。」 「当年你是交给谁去处理的?」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了个雷。 那个名字,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脑海。 那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跟他拜过把子丶喝过血酒的兄弟。 「老二…」 李建成咬着牙,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丶承丶安!」 「当年我说让他把东西烧了,扔海里!」 「他跟我说处理乾净了!」 「原来…原来他一直留着!」 「留了十年!」 李建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十年啊!」 「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蹲在我身边,摇了十年尾巴。」 「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咬断我的喉咙!」 那种被背叛的痛,比坐牢还难受。 「停车!」 李建成突然一声怒吼。 「山鸡!掉头!」 「回公司!」 「老子要活劈了他!」 「这狗东西肯定还在公司装好人!老子现在就去把他皮扒了!」 赵山河也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方向盘一打就要掉头。 「大哥!我车上还有根钢管!咱们弄死他!」 「吱——」 车身剧烈晃动。 但没能掉头。 因为李青云的手,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别动。」 两个字。 不高。 却像一座山,压住了车里即将爆发的火山。 「儿子!你别拦我!」 李建成红着眼,像头疯牛。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不杀了他,我死不瞑目!」 「杀了他?」 李青云冷冷地看着父亲。 「杀了他,你再去坐牢?」 「那你这几天受的罪我花的钱,全都白费了?」 「还是说,你想让林啸天在暗地里笑掉大牙?」 提到林啸天,李建成僵住了。 是啊。 张承安只是把刀。 握刀的人,是林家。 「那咋办?就这麽看着他逍遥法外?」 李建成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砸出一个坑。 「憋屈!」 「憋屈死老子了!」 李青云松开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爸,杀人是最低级的报复。」 「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败类。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要让他在最有希望的时候,摔得最惨。」 李青云看向窗外。 雨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一抹惨白的月光。 「三天后。」 「是公司年会吧?」 李建成愣了一下:「是本来定的日子,但我进去了就…」 「照常办。」 李青云打断了他。 「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把全公司的员工所有的合作夥伴甚至媒体记者,都请来。」 「告诉张承安,让他好好准备。」 「让他以为你老了怕了,准备交权了。」 「让他以为,那个董事长的位置已经是他的了。」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 「等到他站得最高,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我再亲手…」 「把他推下去。」 李建成看着儿子。 看着那张年轻丶俊秀,却透着一股森森鬼气的脸。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怕。 是爽。 那种从天灵盖一直爽到脚后跟的战栗感。 这才是他李建成的种! 够狠!够毒!够阴! 比直接砍人爽一万倍! 「好!」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红光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听你的。」 「三天后。」 「咱们父子俩,给老二好好过个『年』!」 「山鸡!开车!」 「回家!让你嫂子包饺子!」 「老子饿了!」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向前方。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天。 张叔。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你的末日。 倒计时开始。 第32章 收网倒计时:张承安的末日 次日清晨。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但李建成的心情却比阴天还沉。 他一夜没睡好。 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儿子,话是这麽说。」 李建成狠狠抽了一口烟,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 「林啸天那老狗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 「银行不给贷款,供应商不给发货。」 「咱们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光有那块地有什麽用?」 「没钱,怎麽盖楼?」 「怎麽翻盘?」 李青uen正在给一盆君子兰浇水。 动作不急不缓。 「爸,谁说我们要翻盘了?」 他放下水壶,转过身。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李建成面前。 上面,只用毛笔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示弱。** 「什麽玩意儿?」 李建成凑过去看了看,一脸嫌弃。 「示弱?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从今天起,就有了。」 李青云拉过椅子,坐下。 「爸,我要你办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要『病』了。」 李建成一愣:「病?我好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是真病,是装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而且,不是小病。」 「是那种被我气的,被林家逼的,突发中风,半身不遂的重病。」 「要躺在床上,口齿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 「同时。」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会扮演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到处找人哭诉,说公司要完了,准备低价把烂尾楼的地皮卖掉,全家移民。」 「噗——」 李建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让老子装孙子?还他妈装瘫痪?」 「李青云!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李建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什麽时候怂过?!」 「我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这触及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一个江湖大佬的尊严。 「爸,坐下。」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静。 「我问你。」 「你是想现在装几天病,骗一个叛徒,把主动权拿回来?」 「还是想将来真的中风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弄死,公司被人抢走?」 李建成僵住了。 「面子值几个钱?」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只要能把敌人送进监狱。」 「咱们用他的钱,把咱们的面子镶上金边,贴上钻石,不好吗?」 「到时候,谁还敢说你怂?」 「他们只会说,李建成牛逼,生了个好儿子。」 这番话,说得李建成哑口无言。 虽然糙,但理不糙。 「那……那要怎麽装?」 李建成别别扭扭地坐下,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中过风啊……」 「我教你。」 李青云笑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办公室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爸,不对。」 「中风的病人,嘴角是歪的,你给我歪一点。」 「对,往左边歪,流点口水出来。」 「还有手,要抖。」 「不是帕金森那种抖,是没力气那种,拿筷子都拿不稳。」 李建成夹起一颗花生米,手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怎麽也送不到嘴里。 「妈的!这比砍人还难!」 李建成气得把筷子一摔。 「还有眼神,要涣散,要绝望,要透着一股『老子不行了』的死气。」 李青uen亲自示范。 前世,他见过太多被现实击垮的中年人。 那种眼神,他学得惟妙惟肖。 李建成看着儿子那张突然变得灰败的脸。 心里猛地一抽。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 下午。 「建成运输董事长李建成突发脑溢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临海市。 听说人已经不行了,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听说他那个宝贝儿子,正哭天喊地,准备卖公司跑路。 张承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高级会所里跟两个嫩模玩骰子。 他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 他猛地把手里的骰子一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报应!这就是报应!」 「李建成!你个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他立刻穿上衣服,买了束最便宜的菊花,假惺惺地赶到了医院。 高级病房里。 李建成「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嘴歪眼斜,手还在不停地抽搐。 床边。 李青uen趴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耸一耸的。 「爸!你醒醒啊!你走了我可怎麽办啊!」 「公司要倒了!银行要抽贷了!」 「我不想管了!我要把公司卖了!我们出国!呜呜呜……」 张承安站在门口,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心里最后一点戒心,彻底烟消云散。 废物。 终究是废物。 老的废了,小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大侄子,别哭了。」 张承安走进去,一脸悲痛地拍着李青云的肩膀。 「天塌下来,有二叔给你顶着。」 「公司的事,你别管了。」 「好好照顾大哥。」 「叔一定,把这个家给你撑起来。」 张承安的表演,比李建成还像影帝。 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从医院出来。 张承安立刻拨通了林啸天的电话。 「林爷!大喜啊!」 「李建成那个老东西中风了!瘫了!」 「他儿子是个废物,正准备卖公司呢!」 「咱们的机会来了!」 说完。 他又拨通了自己小舅子的电话。 「动手!」 「把公司帐上能动的钱,全部给我转出来!」 「还有那几个合同,赶紧签了!」 「明天年会之后,这家公司,就姓张了!」 张承安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志得意满。 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他不知道。 在他身后。 医院的窗帘后面。 那个「瘫痪」的李建成,正慢慢坐起身,拔掉了氧气管。 而那个「六神无主」的李青云,正擦乾了「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 年会前夜。 青云集团,秘密监控室。 老k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屏幕上,一笔笔巨额资金,像溪流一样,从建成运输的帐户,流进了张承安家族的各个空壳公司里。 触目惊心。 「老板,鱼已经肥得流油了。」 老k推了推眼镜,舔了舔嘴唇。 「总计三千二百七十万。」 「一分不少,全在监控里。」 李青云点点头,没什麽表情。 他身后。 李建成也站在这里。 他没看屏幕。 他只是看着自己儿子的侧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酷。 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也有些…… 心安。 「山鸡叔。」 李青uen拿起桌上一份烫金的年会邀请函。 递给赵山河。 那份邀请函,比别人的要厚实一些。 「把这份『特制』的请柬送过去。」 「亲手交到张叔手上。」 「告诉他,明晚的主角,是他。」 赵山河咧嘴一笑,接过请柬。 「好嘞,少爷!」 李青云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 屏幕里。 张承安正搂着两个嫩模,在办公室里喝着香槟。 满面红光,不可一世。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贪吧。」 「尽情地贪吧。」 「吃得越多,到时候吐得才越乾净。」 「明天的头条,我已经帮你预定了。」 第33章 公司年会: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皇家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像是一锅即将沸腾,却被人死死压住盖子的滚水。 在座的,都是人精。 谁都闻到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 建成运输的年会,年年都办。 但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 充满了火药味。 董事长李建成刚从局子里出来。 公司内部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清洗。 坊间传闻,李建成身体垮了,他那个书呆子儿子正准备卖公司跑路。 这场年会,在很多人眼里。 更像是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分赃大会」。 「王总,我敬你一杯!以后公司,还要多靠您照顾啊!」 「李行长,您放心,下个季度的贷款绝对没问题!」 张承安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能落苍蝇。 那姿态,那语气。 俨然一副新主人的模样。 他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这种被人吹捧丶被人仰望的感觉。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张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合作夥伴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 「李董虽然出了事,但有您在,建成运输的未来肯定更辉煌!」 「哪里哪里。」 张承安摆摆手,嘴上谦虚,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都是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 「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当弟弟的,总得把这个摊子撑起来。」 他故意把「不在了」三个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前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的开始。 他时不时看向门口。 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不耐烦。 李家那对父子,怎麽还没来? 怕了? 还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不来更好。 省了他一番口舌。 今晚,他就要在这里,上演一出「黄袍加身」的好戏。 「吱呀——」 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门口。 站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虎背熊腰,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丝毫看不出刚从号子里出来的颓唐。 反而多了一股「虎王归山」的煞气。 李建成。 而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则更是全场的焦点。 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 李青云。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搀扶着父亲。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像个邻家大男孩。 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父子俩就这麽静静地站在门口。 没有说话。 不理会任何人。 他们就那麽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主桌。 走向那个空置的主位。 无声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刚才还喧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落针可闻。 张承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怎麽来了? 他不是应该躺在医院里口眼歪斜吗? 他不是应该心灰意冷准备跑路吗? 这……这剧本不对啊! 李建成走到主位前,拉开那张象徵着权力的红木大椅。 大马金刀地坐下。 李青云则坐在他身边,随手拿起餐巾,擦了擦银质的刀叉。 全程,一言不发。 那种蔑视。 那种无视。 比指着鼻子骂娘,还要让人难受。 张承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 主持人拿着话筒,硬着头皮走上台,试图暖场。 但没人理他。 张承安按捺不住了。 再这麽下去,他今晚就成了个笑话!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抢过主持人的话筒,自己走上了主席台。 灯光聚焦。 他成了全场的中心。 「各位!各位静一-静!」 张承安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主桌的李建成。 「大哥,您身体不好,就别操心了。」 「今晚的年会,我来主持。」 说完,他不等李建成回答,直接转向台下。 开始了他那篇准备了一晚上的「就职演说」。 「各位建成运输的兄弟姐妹,各位合作夥伴!」 「今天,是一个沉痛的日子……」 他假惺惺地表达了对李建成的「慰问」。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慷慨激昂地讲述自己将如何「临危受命」,带领公司走出困境,创造辉煌。 说得唾沫横飞。 说得自己都信了。 主桌上,李建成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个小丑。 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所以!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将带领大家……」 张承安演讲到了最高潮。 他张开双臂,准备接受台下心腹们的欢呼和拥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慢慢悠悠地走上了台。 李青云。 他从旁边拿起了另一支话筒。 「滋——」 电流声响起。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张承安的慷慨陈词。 「讲得真好。」 「我都快听哭了。」 张承安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青……青云?你上来干什麽?」 「没什麽。」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和煦。 「就是觉得,张叔你站得太高了。」 「我怕你一会儿摔下来,会很疼。」 他转向台下,微微躬身。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在张副总正式接管公司之前。」 「我这个即将『跑路』的败家子,有几个关于公司帐目的小问题。」 「想当着大家的面。」 「向咱们这位『鞠躬尽瘁』的顶梁柱,请教一下。」 张承安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青云!这是年会!不是董事会!」 他强作镇定,试图阻止。 「帐目的事,咱们回头关起门来慢慢聊!」 「回头?」 李青云摇了摇头,笑容变得冰冷。 「不。」 「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毕竟,这麽多双眼睛看着呢。」 「更公平,不是吗?」 说完。 他没再给张承安任何说话的机会。 对着后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 响亮。 主席台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 高清。 放大。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青云将话筒递到嘴边。 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张承安的身上。 一字一顿。 清晰无比。 「张叔。」 「能解释一下吗?」 第34章 图穷匕见:张叔,你的帐目不对啊 聚光灯下。 张承安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李青云这个小崽子居然会主动把舞台让给他。 这是什麽? 这是示弱! 本书由??????????.??????全网首发 是服软! 是承认自己镇不住场子,需要他这个二叔出来主持大局! 张承安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痛悲伤的表情。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从李青云手里接过话筒。 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语重心长: 「好孩子,辛苦你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叔叔。」 说完。 他转身,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清了清嗓子。 那篇准备了一晚上的「继位感言」,已经到了嘴边。 「各位建成运输的兄弟姐妹,各位合作夥伴!」 「今天,是一个沉痛的日子。」 「我的大哥,李建成董事长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暂时不能和我们并肩作战了…」 张承安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台下不明真相的员工们被他感染,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主桌上,李建成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要不是儿子提前打了招呼,他现在已经掀桌子了。 「…但是!」 张承安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建成运输不能倒!几百号兄弟要吃饭!」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我张承安,受大哥临终…啊呸临走前的嘱托!」 「从今天起愿担起这份重任,带领大家…」 「张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李青云不知道什麽时候,也拿起了另一支话筒。 他靠在讲台边姿态慵懒,嘴角带笑。 「讲得真好。」 「我都快听哭了。」 张承安被打断心里很不爽,但还是挤出笑容: 「青云啊,叔知道你心里难受下去休息吧。」 「不急。」 李青云摇摇头。 「张叔你刚才讲得那麽慷慨激昂,我都信了。」 「不过,我这人读书读傻了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张叔。」 张承安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麽问题?」 「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第一个问题。」 他话音刚落。 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原本循环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 高清。 放大。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章都清晰可见。 「张叔。」 李青云指着屏幕,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能解释一下吗?」 「上个月二十三号,公司帐上有一笔一千二百万的工程款打出去了。」 「收款方,是『宏发建材有限公司』。」 「但据我所知这个宏发建材,法人代表是你小舅子。」 「而且,这是一家注册资本只有十万的空壳公司。」 「公司地址,是你家车库。」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森寒。 「张叔。」 「这一千二百万,买的是什麽建材?」 「金子做的水泥?还是钻石做的钢筋?」 轰! 台下炸了锅。 一千二百万? 空壳公司? 小舅子? 这信息量太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承安身上。 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 张承安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怎麽也想不通。 这笔帐做得天衣无缝,连王胖子那个老狐狸都看不出问题。 李青云这个毛头小子,是怎麽查出来的? 「这…这是」 张承安嘴唇哆嗦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个藉口。 「这是商业机密!是…是大哥授意的特殊款项!」 「对!大哥知道的!」 他把锅甩给了李建成。 主桌上,李建成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说话。 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爸知道?」 李青云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啊。」 「啪。」 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大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录音的音频波形图。 紧接着张承安那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林爷您放心!李建成那个蠢货好骗得很!只要说是为了打点关系别说一千万,两千万他都信!」 「这笔钱我先转到我小舅子公司,洗乾净了再孝敬您…」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 但内容,却像一枚核弹。 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勾结外人! 吃里扒外! 还骂董事长是蠢货!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准备拥护张承安当董事长的部门主管,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承安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段录音… 这是他三天前在自己办公室里给林啸天打电话的内容! 怎麽会被录下来? 难道… 他猛地看向李青云。 那个年轻人正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嘲弄。 「张叔,贵人多忘事啊。」 「这声音,是你吗?」 「还是说,这也是我爸授意的?」 「不不是…」 张承安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 他指着屏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是假的!都是假的!」 「李青云!你为了夺权,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这是造谣!是p图!是伪造证据!」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垂死挣扎。 「造谣?」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 脸上的表情,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冷。 「好啊。」 「既然你觉得这是造谣。」 「那我们就来看看,更劲爆的。」 他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文件。 而是一段视频。 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 张承安正鬼鬼祟祟地走进李建成的办公室。 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然后,交给了另一个人。 当那个人转过身,露出脸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经侦大队,王刚!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爸那件案子的『关键物证』,是怎麽到警察手里的吗?」 「现在。」 「你明白了吗?」 第35章 证据确凿: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p图?」 李青云站在台上,轻轻拍了拍手。 掌声清脆。 像是在为张承安拙劣的表演喝彩。 本书由??????????.??????全网首发 「张叔,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你说视频是p的,录音是合成的。」 「那活人呢?」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活人,总不能也是p的吧?」 他冲着台下使了个眼色。 宴会厅的侧门突然打开。 赵山河拎着橡胶棍,像押解犯人一样,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穿着建成运输的工作服。 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煞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正是前几天跟着张承安一起闹事,准备另立山头的几个部门主管。 还有财务部的王胖子。 「王叔,上来聊聊?」 李青云对着王胖子招了招手,笑容和煦。 王胖子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 他被赵山河一脚踹在屁股上,连滚带爬地上了主席台。 「李……李董……」 王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看张承安杀人般的眼神。 「张叔刚才说,那一千二百万,是我爸授意的。」 李青云把话筒递到王胖子嘴边。 「你作为财务主管,给大家伙说说。」 「这笔帐,到底是谁让你做的?」 王胖子浑身哆嗦,汗如雨下。 一边是新王,一边是旧主。 得罪谁都是死。 但他知道,李青云比张承安狠一百倍。 「是……是张总!」 王胖子闭上眼,豁出去了。 「是张总让我做的假帐!」 「他说这是给林家的『好处费』,不能走明帐!」 「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百分之十的回扣!」 轰! 人证。 这是活生生的人证!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还有可能是伪造的,那现在王胖子当众指认,这事儿就彻底钉死了! 「王金财!你他妈血口喷人!」 张承安急眼了,扑上去就要打王胖子。 被赵山河一脚踹开。 「还有你们!」 李青云没理会张承安,把话筒对准了另外几个被押上来的主管。 「张副总许诺你们的『新公司副总』职位,还算数吗?」 「我们错了!少爷!我们错了!」 一个采购部经理直接跪下了,抱着李青云的大腿哭嚎。 「都是张承安逼我们的!」 「他说李董回不来了,公司要完蛋了!」 「他说只要跟着他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都是被他蒙蔽了啊!」 「求少爷给个机会!」 墙倒众人推。 树倒猢狲散。 刚才还跟张承安称兄道弟的「心腹」,此刻为了自保,争先恐后地把他往死里卖。 张承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 他这次,死得透透的。 「张叔。」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蹲下。 居高临下。 「现在,还有什麽话好说?」 张承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青云……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呢?」 李青云笑了笑。 「我爸心软,拿你们当兄弟。」 「但我不是。」 「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趴在公司身上吸血的蛀虫。」 「不清理乾净,这艘船早晚得沉。」 李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 「把咱们公司的『功臣』,张副总,请下去休息。」 赵山河狞笑着上前,就要把张承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 「别急。」 李青云突然又开口了。 「戏还没演完呢。」 他冲着后台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小伙子,抬着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主席台上。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钱。 而是一本本码放整齐的帐本。 「张叔,这是什麽,你认识吗?」 李青云随手拿起一本,在手里掂了掂。 张承安瞳孔一缩。 那是公司的原始帐本! 他不是已经让王胖子把这几年的烂帐都烧了吗? 「很惊讶?」 李青云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以为你烧掉的,是真帐本?」 「不好意思。」 「在你动手之前,我就已经让人把真帐本全都换出来了。」 「你烧的那些,是我让王胖子连夜赶工做出来的假帐。」 「专门烧给你看的。」 李青云把手里的帐本,一页一页地翻开。 每一页,都记录着张承安的罪行。 「贪污公款,三百七十二万。」 「挪用资金,一千八百五十万。」 「商业贿赂,涉及金额超过五百万。」 「还有你跟林家勾结,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证据。」 李青云把帐本重重地合上。 「啪!」 声音清脆。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叔。」 「这一摞,全是你的罪证。」 「我算了一下,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冒烟了。」 「你猜猜,能判几年?」 「是二十年,还是无期?」 张承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看着那一箱子铁证如山的帐本。 看着那个站在台上,如同一般的年轻人。 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结果人家在大气层。 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李青云眼里,都像是一场幼稚可笑的儿童剧。 「不……」 「我不能坐牢……」 「我不能死……」 张承安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一种困兽犹斗的狠厉,从他眼底爆发出来。 「李青云!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近五十的胖子,身手居然如此矫健。 他没有冲向李青云。 而是冲向了站在台边,已经吓傻了的女主持人。 「啊!」 女主持人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秒。 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是张承安刚才在酒桌上偷藏的。 「都别动!」 张承安一只手勒住主持人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刀刃紧紧贴着她白皙的皮肤。 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谁敢过来!我他妈就捅死她!」 张承安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狗。 「李青云!给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五百万现金!」 「快点!」 「不然老子就让她给我陪葬!」 全场大乱。 尖叫声丶哭喊声丶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李建成「噌」地一下站起来,目眦欲裂。 「张承安!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 张承安狞笑着,刀刃又深了一分。 「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值了!」 「李青云!听到没有!车!钱!」 「不然我数三声,就让你看一场现场直播的血溅五步!」 第36章 翻脸: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 宴会厅彻底炸了。 尖叫声像是要掀翻房顶。 原本衣冠楚楚的精英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桌椅被撞翻。 昂贵的红酒瓶摔碎在地。 猩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子,流淌在金色的地毯上。 触目惊心。 像血。 「啊——!救命啊!」 女主持人吓得面无人色。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那把冰冷锋利的水果刀,就死死贴在她的大动脉上。 只要手稍微一抖。 就是血溅当场。 「张承安!我操你姥姥!」 李建成眼珠子瞬间充血。 一股子土匪气直冲天灵盖。 他抄起手边的实木椅子,像头暴怒的公牛一样就要冲上去。 「老子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在他的地盘动刀子? 还敢挟持女人? 这触犯了李建成的底线。 更是打了他的脸。 「别动。」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椅背。 纹丝不动。 李青云。 他依旧站在那里。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按住父亲即将暴走的身躯。 甚至连发型都没乱一丝一毫。 脸上的表情,冷静得近乎冷血。 「儿子你松手!这狗东西疯了!」 李建成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让我去废了他!大不了老子再进去蹲几年!」 「爸,那是警察的事。」 李青云夺过父亲手里的椅子。 随手扔在一边。 「哐当。」 椅子砸在地上。 李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们是纳税大户。」 「是合法商人。」 「杀人这种脏活,不归董事长管。」 「掉价。」 说完。 他转过身。 面对着主席台上歇斯底里的张承安。 迈出了脚步。 一步。 两步。 皮鞋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咯吱——咯吱——」 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嘈杂的尖叫声中,这声音异常清晰。 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别过来!」 张承安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副总的模样? 头发散乱,领带歪斜。 满脸都是油汗。 眼珠子红得像得了红眼病。 手里的刀刃又往里压了一分。 女主持人的脖子上,渗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李青云!你再走一步我就弄死她!」 「我不活了!大家都别活!」 「车呢!钱呢!」 「快给我备车!」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距离主席台,还有五米。 但他没有后退。 不仅没退,反而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 低头。 开始擦拭镜片。 动作优雅,斯文。 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场绑架案,而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这种极度的蔑视,让张承安感到了窒息。 「呼——」 李青云吹了吹镜片上的灰尘。 重新戴上。 视线变得清晰而冷冽。 那一刻。 张承安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张叔。」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穿透力。 「咱们算笔帐。」 「你刚才那堆烂帐,我已经帮你算过了。」 「挪用公款,数额巨大。」 「但这属于经济犯罪。」 「顶多判个十五年。」 李青云往前走了一步。 双手插兜。 「你在里面表现好点,踩几年缝纫机,减减刑。」 「运气好的话,六十岁还能出来抱孙子。」 「虽然晚年凄凉点,但好歹有条命。」 张承安愣了一下。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十五年…… 虽然长,但确实能活着出来。 李青云笑了笑。 笑容温和,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是。」 「如果你现在手抖一下。」 「哪怕只是割破了大动脉。」 「性质就变了。」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像是一把冰刀,狠狠插进张承安的心脏。 「绑架人质。」 「持刀行凶。」 「如果在公共场合致人死亡……」 「张叔,你懂法的。」 「那是死刑。」 「立即执行。」 李青云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花生米打进脑壳里的滋味,你想尝尝吗?」 「还是说,你想体验一下注射死刑?」 「听说那样走得比较安详。」 张承安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死刑。 这两个字像大山一样压下来。 压得他喘不过气。 刚才那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瞬间泄了一半。 人都是怕死的。 尤其是贪财的人,更怕死。 他贪污了那麽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啊! 他在国外的老婆孩子,还没见到面啊! 「你……你别吓唬我!」 张承安色厉内荏。 握刀的手全是汗,滑腻腻的,快要握不住刀柄。 「我现在还有退路吗?!」 「我都被你逼到绝路了!」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给我车!给我钱!不然我现在就拉她垫背!」 「谁说你没退路?」 李青云摊开双手,一脸诚恳。 像是一个正在劝导迷途羔羊的牧师。 「只要你放下刀。」 「我保证,我爸不打你。」 「我甚至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帮你争取个宽大处理。」 「毕竟,咱们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不是吗?」 「我想,法官会考虑你有自首情节的。」 他在赌。 赌张承安的贪生怕死。 也在拖延时间。 张承安眼神闪烁。 显然,他动摇了。 十五年,和死刑。 这是个很容易做出的选择。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林总说不定还能捞他…… 「你……你说真的?」 张承安喉结滚动。 刀尖稍微离远了一点点。 女主持人趁机大口喘气,眼泪哗哗地流。 「当然。」 李青云笑容和煦。 人畜无害。 「我这人,最讲诚信。」 「我爸以前是流氓,说话不算数。」 「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最重契约精神。」 他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张叔,你看。」 「全场直播呢。」 「这麽多双眼睛看着,这麽多台摄像机录着。」 「我要是骗你,以后还怎麽在临海市立足?」 「你要是真动了手,那才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张承安下意识地抬头。 顺着李青云的手指,看向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就在他分神的这零点零一秒。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残忍至极的嘲讽。 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过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出这个大门吗?」 张承安猛地回过神。 一脸惊恐地看着李青云。 「你什麽意思?!」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 不再指摄像头。 而是指向了宴会厅那扇紧闭的镀金大门。 「时间到了。」 「看看那是谁。」 张承安本能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心跳骤停。 「砰——!」 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 两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木屑横飞。 金色的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哀鸣。 「不许动!」 「警察!」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 手持防爆盾。 端着微冲。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主席台上的张承安。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 而在最前面。 一个穿着便衣丶身材魁梧的男人,正举着枪,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眼神锐利如鹰。 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陆远。 临海市刑侦支队队长。 那个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陆阎王」。 「张承安!」 「放下武器!」 「否则立刻击毙!」 暴雷般的怒吼,在宴会厅上空炸响。 回音阵阵。 张承安看着那黑压压的枪口。 看着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陆远。 看着台下一脸冷漠的李青云。 那一刻。 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腿一软。 「扑通。」 跪下了。 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 湿了一地。 吓尿了。 李青云站在他对面。 居高临下。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丶想要谋夺李家基业的副总。 推了推眼镜。 眼神淡漠。 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张叔。」 「新年快乐。」 「这就是我送你的……」 「大礼。」 第37章 警察进场:张承安,你被捕了 「哐当。」 那是金属撞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水果刀落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两米远,最后停在了一只黑色的作战靴旁。 结束了。 张承安看着那只靴子,视线顺着迷彩裤管往上移。 防爆盾,战术背心,黑洞洞的枪口。 还有那一双双藏在头盔面罩后,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一刻。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 「扑通。」 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疼吗? 也许吧。 但他已经没知觉了。 裤裆里那股温热的湿意,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淡黄色的水渍。 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曾经不可一世的建成运输副总,此刻像是一滩烂泥。 「不许动!」 「手抱头!趴下!」 特警的吼声震耳欲聋。 并没有给他太多忏悔的时间。 两名特警如猛虎下山,瞬间扑了上来。 「砰!」 张承安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 碎玻璃渣子扎进肉里,鲜血直流。 但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一只膝盖死死顶在他的后背上,压得他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干了。 「咔嚓。」 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反剪双臂。 上铐。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令人发指。 「带走!」 陆远收起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人群这才回过神来。 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刚才被吓得钻桌底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探出头来,眼神复杂。 这就是跟了董事长二十年的兄弟? 这就是那个平时人五人六的张副总? 真丑陋啊。 「呸!」 李建成站在台上,狠狠啐了一口。 「软骨头。」 「老子怎麽会跟你这种废物拜把子。」 他想冲上去踹两脚,发泄心头的怒火。 一只手拦住了他。 李青云。 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褶皱的袖口。 然后。 迈步走下主席台。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咯吱丶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了张承安面前。 蹲下。 视线与被按在地上的张承安齐平。 「张叔。」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钻进了张承安的耳朵。 「疼吗?」 张承安费力地抬起头。 满脸是血,混合着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斯文面孔。 眼里满是恐惧。 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你……你赢了……」 张承安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李青云……你够狠……」 「过奖。」 李青云笑了笑。 他伸手,帮张承安把那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位生病的长辈。 「比起张叔你想要我爸的命。」 「我这点手段,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张承安哆嗦了一下。 「进去以后,好好改造。」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脸颊。 「里面的日子虽然苦,但至少安全。」 「不用担心被高利贷追债,也不用担心被林家灭口。」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好去处。」 听到「林家」两个字,张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 林家。 他把事情办砸了,林啸天会放过他吗? 「不……不……」 张承安突然开始挣扎,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我不想坐牢!」 「我要见林爷!我要见林啸天!」 「是他指使我的!都是他让我乾的!」 特警手上一用力,把他按得死死的。 「老实点!」 「带走!」 两个特警架起张承安,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张承安的双脚在地上乱蹬,鞋都蹭掉了一只。 他绝望地扭过头,对着大门口的方向,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 「林总!救我啊!」 「林啸天!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救救我!」 声音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宴会厅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名字。 林啸天。 临海市的首富。 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真的是林家!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此刻彻底信了。 这就是铁证。 李青云站起身,看着张承安被拖出门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喊吧。 喊得越大声越好。 这一嗓子,就是送给林啸天的催命符。 陆远收起证件,指挥着队员清理现场。 他走到李青云身边,停下脚步。 眼神锐利,像两把刀子在李青云身上刮过。 「满意了?」 陆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把警察当枪使,整个临海市,你是独一份。」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陆队,警民合作嘛。」 「我可是帮你们抓获了一个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顺便还阻止了一起恶性绑架案。」 「不用给我发锦旗,只要以后别老盯着我就行。」 陆远冷哼一声。 「少贫嘴。」 他看了一眼还在激动的李建成,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 「李青云,我得提醒你一句。」 陆远凑近了一些,身上的菸草味混合着火药味,扑面而来。 「张承安只是个小卒子。」 「你今天这一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林啸天那个人,我查了他五年,都没抓到把柄。」 「他是条毒蛇,而且是剧毒。」 「你动了他的人,断了他的财路,还当众打了他的脸。」 「他不会罢休的。」 李青云收起了笑容。 他转过头,迎上陆远的目光。 镜片后的眼神,比陆远更冷,更深。 「我知道。」 「毒蛇嘛,打不死,就会反咬一口。」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平静。 「所以。」 「我没打算让他活。」 陆远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才二十岁出头,身上那股子狠劲,却比那些老江湖还要浓烈。 「你好自为之。」 「只要你犯法,我照抓不误。」 陆远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收队!」 警笛声再次响起,呼啸着远去。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热气和酒气。 却吹不散那股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李青云站在主席台上。 脚下是碎玻璃,眼前是惊魂未定的人群。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仿佛已经有了血腥味。 林家。 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爸。」 李青云回头,看向还处于亢奋状态的李建成。 「戏演完了。」 「接下来。」 「该咱们清理门户了。」 第38章 清理门户: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警笛声远去。 像是一场闹剧后的谢幕曲。 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 但这扇门,关不住屋里弥漫的血腥味。 还有那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那是张承安留下的最后印记。 死寂。 几百人的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就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频。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主席台。 盯着那一老一少。 地上还残留着张承安被拖走时留下的擦痕。 触目惊心。 「滋——」 麦克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啸叫。 李建成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话筒。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 动作很慢。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个在临海市叱咤风云二十年的江湖大佬,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萧索。 「各位。」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让大家看笑话了。」 台下没人敢笑。 也没人敢接话。 李建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家门不幸。」 「出了这种败类。」 「我李建成瞎了眼,把一头狼当成了狗,养在身边二十年。」 「差点害了公司,也差点害了大家。」 说着。 他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 「对不住了。」 台下引起了一阵骚动。 老员工们眼圈红了。 他们知道,这一鞠躬,对李建成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意味着什麽。 那是把脊梁骨都弯下去了。 「董事长!这不怪您!」 「是张承安那个王八蛋太阴了!」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李建成直起腰,摆摆手。 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那是猛虎虽老,馀威犹在的霸气。 「错了就是错了,挨打要立正。」 「但既然烂肉已经割了。」 「那咱们就得把伤口清理乾净。」 李建成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青云。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还有一丝退位让贤的决绝。 「儿子。」 「接下来的事,你来办。」 「谁该滚,谁该留。」 「你说了算。」 李建成把话筒递给了李青云。 然后。 他后退一步,坐回了椅子上。 这一退。 就是权力的交接。 李青云接过话筒。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好。」 一个字。 乾脆利落。 他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帐本,随手翻开。 「刚才张副总走得急,有些『朋友』还没来得及带走。」 「既然这样,我就受累,送各位一程。」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觉脖颈发凉。 「采购部,刘强。」 李青云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秃顶中年人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上个月,你配合张承安虚报采购价,吃了三十万回扣。」 「刚才,你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张承安当董事长的。」 李青云合上那一页。 「去财务结帐。」 「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请你滚?」 刘强张了张嘴,想求饶。 但看到李青云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哪怕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像一条丧家之犬。 「人事部,王芳。」 「销售部,赵四。」 「车队,李大头……」 李青云语速不快。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叹息。 或者是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原本拥挤的宴会厅,开始变得空旷。 足足二十几个人。 全是公司的中层骨干,全是平日里跟张承安走得近的「红人」。 甚至还有几个是李建成的老乡。 「青云啊……我是你表舅……」 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打亲情牌。 「在公司,没有亲戚,只有规矩。」 李青云冷冷地打断了他。 「表舅,你在后勤部这几年,往家里顺了多少油,换了多少轮胎,还要我念出来吗?」 老头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跺脚,跑了。 半小时后。 清洗结束。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少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 空气压抑得让人想逃。 这种高压下的恐惧,比刚才张承安拿刀还要可怕。 因为李青云杀人,不用刀。 用帐本。 「念完了。」 李青云「啪」地一声合上帐本。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心脏都吓得漏跳了一拍。 「剩下的人。」 李青云环视全场。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 哪怕这笑容依然带着几分斯文败类的寒意,但在众人眼中,却如同春风拂面。 「恭喜各位。」 「你们经受住了考验。」 「你们没有同流合污,没有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你们,才是建成运输的脊梁。」 李青云转身,从赵山河手里接过那个银色的密码箱。 放在桌上。 打开。 又是那熟悉的丶迷人的红色。 「我不喜欢画大饼。」 「我爸讲义气,我讲利益。」 「既然大家留下来了,那我就不能让大家寒心。」 李青云拿起一叠钞票。 「从这个月起,全员底薪上调百分之二十。」 「年底奖金,翻倍。」 「另外。」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钱。 「这是今天的『惊吓费』。」 「每人两千。」 「现场发。」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 「轰!」 掌声雷动。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誓死效忠公司!」 刚才的恐惧丶不安丶惶恐,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人性。 谁给钱,谁就是爹。 谁能带着大家吃肉,谁就是王。 李青云看着台下狂热的人群,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他不相信忠诚。 但他相信利益捆绑。 只要利益足够大,这些人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行了。」 李青云抬手往下压了压。 掌声瞬间停歇。 令行禁止。 这就是威信。 仅仅一个晚上,他就在这群老油条心里,种下了不可战胜的种子。 「今天的年会,就到这里。」 「大家领了钱,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八点。」 「准时上班。」 「因为明天……」 李青云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 投向了那个还没倒下的庞然大物。 林家。 「明天,我们将会有新的战场。」 「散会。」 李青云放下话筒,转身。 李建成已经站了起来。 父子俩对视一眼。 李建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保护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丶甚至是仰视的敬重。 他知道。 从今天起。 建成运输,改朝换代了。 那个只会拿刀砍人的莽夫时代,结束了。 属于这个戴眼镜丶心比碳还黑的年轻人的时代。 开始了。 「走吧,爸。」 李青云搀扶着父亲,向台下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微微躬身,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背影。 敬畏。 崇拜。 恐惧。 在这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新王。 登基。 第39章 杀鸡儆猴:以後公司姓李,李青云 次日清晨。 雨过天晴。 初升的太阳照在建成运输公司的大门口。 那块饱经风霜的铜牌被擦得鋥亮。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贴在公告栏上的两张红纸。 鲜红。 刺眼。 像是在流血。 一大群员工围在那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左边那张,是《开除通告》。 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三十七个名字。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原副总经理,张承安。 紧随其后的,是昨天在年会上被点名的所有部门主管。 理由那一栏,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严重违纪。 没有留情面,没有给台阶。 这就是一张公开的处刑单。 而右边那张,是《人事任命书》。 字数不多,但分量极重。 「兹任命李青云先生,为公司执行总裁全权负责公司一切运营事务。」 「任命陈百祥先生(那流氓律师),为法务部总监。」 「任命…」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变天了。 这回是真的变天了。 那些平时仗着资历混日子的老员工,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昨天晚上的年会,不是做梦。 那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少东家,动起手来比那个拿刀砍人的董事长还要狠。 「都围在这干什麽?」 一声低喝。 人群瞬间炸了窝,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开。 赵山河穿着崭新的保安制服,手里拎着对讲机腰杆挺得笔直。 「不用干活了?」 「还是嫌名字没上那张红纸,想补上去?」 一听这话。 所有人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跑。 不到十秒钟,门口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两张红纸,在晨风中哗哗作响。 … 顶层会议室。 依然是那是那张长条桌。 但坐在这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拨。 原来的那些江湖气十足的老面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穿着正装丶面带紧张的年轻人。 还有几个是被李青云昨晚当场提拔起来的业务骨干。 空气里没有了烟味和脚臭味。 只有淡淡的咖啡香,和列印纸的油墨味。 李建成坐在主位旁边的副手位置。 他不说话。 只是手里把玩着那个用了多年的紫砂壶,眼神时不时飘向坐在主位的儿子。 满眼欣慰。 还有一丝… 解脱。 「开会。」 李青云合上手里的钢笔,抬起头。 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杀气,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今天的第一件事。」 「立规矩。」 他打了个响指。 秘书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员工行为准则》丶《财务报销制度》丶《绩效考核方案》… 足足五本。 像砖头一样厚。 「以前,公司讲义气。」 「大家是兄弟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珠玑。 「那是因为以前我们是草台班子,是流氓团伙。」 「但现在,不行了。」 他拿起那本《员工行为准则》,随手翻了翻。 「从今天起。」 「公司里没有兄弟,只有同事。」 「没有大哥,只有上级。」 「没有江湖规矩,只有公司制度。」 李青云把书扔在桌上。 「啪。」 「谁能给公司赚钱,谁就是爷。」 「谁想混日子,或者想搞山头主义。」 「张承安就是榜样。」 底下的高管们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狠了。 这哪里是改革,这分明是换血。 把建成运输从骨子里换了一遍血。 「第二件事。」 李青云转头,看向身边的陈百祥。 这位临海第一流氓律师,此刻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的。 就是那双乱转的绿豆眼,还是透着一股子贼气。 「法务部正式成立。」 「陈总监,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把以前那些烂帐,不管是欠我们的还是我们欠别人的。」 「都给我理清楚。」 「特别是那些想赖帐的。」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他是黑道大哥,还是白道权贵。」 「只要欠了公司的钱。」 「你就给我起诉。」 「告到他破产,告到他坐牢。」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李总放心。」 「论打官司,我就没输过。」 「论耍流氓,我也没怕过。」 「只要钱到位,阎王爷欠债我也能让他吐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虽然这话听着糙,但确实让人提气。 以前公司遇到赖帐的只能靠李建成带人去堵门风险大不说,还容易被抓。 现在有了这个流氓律师。 这就是合法的流氓。 「第三件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李建成身后,双手搭在父亲的肩膀上。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建成。 这头老狮子,终于要退位了吗? 李建成放下紫砂壶。 他慢慢站起来,环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霸气,依然让人心悸。 「咳咳。」 李建成清了清嗓子。 「我不懂那些文词儿。」 「但我知道一件事。」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福的肚子。 「我老了。」 「脑子跟不上了,手段也过时了。」 「这几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要不是青云,我这会儿还在号子里蹲着公司也早姓张了。」 李建成转过身,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儿子。 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我退居二线。」 「只挂个董事长的名,领点退休金回家抱孙子去。」 「公司的大事小情,全权交给青云处理。」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谁要是敢不听他的…」 李建成眼神骤然一冷,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那就是跟我李建成过不去!」 「老子虽然老了,但提刀的手还没抖!」 「听懂了吗?!」 一声怒吼。 震得会议室窗户嗡嗡响。 「听懂了!」 高管们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谁敢不懂? 这父子俩,一个是猛虎一个是毒蛇。 谁惹得起? 「好。」 李青云扶着父亲坐下。 他重新走到台前。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站在父亲身后的军师。 他是王。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就宣布最后一件事。」 李青云转身,指着身后背景墙上那个巨大的logo。 「建成运输」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透着一股子土气和陈旧。 「这个名字,用了二十年。」 「它代表了过去代表了江湖,也代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历史。」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要把旧世界打碎的决绝。 「我们要洗白。」 「我们要上岸。」 「我们要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 「所以。」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更名。」 李青云拿出一支马克笔。 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透纸背。 【青云集团】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运输。」 「房地产丶网际网路丶高科技…」 「只要是能赚钱的,只要是合法的。」 「我们都要做。」 「我们要直上青云,做这个时代的…」 「弄潮儿。」 … 会议结束。 高管们带着新的任务和新的敬畏,陆续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像是打了一场大仗。 他看着那个新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青云集团…」 「啧,听着是比『建成运输』洋气。」 「儿子,你真打算搞这麽大?」 「房地产我还能理解,那个什麽网际网路是个啥玩意儿?」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临海市的全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繁忙的港口。 近处,是正在崛起的高楼大厦。 这是一座充满了欲望和机遇的城市。 也是一座吃人的森林。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背影挺拔。 「这只是刚开始。」 「张承安只是个小喽罗,林枫也就是个草包。」 「真正的对手,还在那座最高的楼里坐着呢。」 他的视线,投向了远处那栋鹤立鸡群的鼎盛大厦。 那是林家的地盘。 也是临海市权力的象徵。 「林啸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断我们的喉咙。」 李建成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两道身影一老一少,并肩而立。 「怕个球。」 李建成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以前我怕是因为我有软肋,我怕你出事。」 「现在…」 他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 「我儿子比我还狠。」 「老子还有什麽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个干!」 李青云笑了。 他伸手,从父亲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烟。 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爸。」 「以前,是你护着我。」 「以后,换我护着你。」 「咱们失去的尊严,失去的地位还有那些年受过的屈辱。」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那个烟圈在空中慢慢扩散,最后笼罩了远处的鼎盛大厦。 「接下来。」 「我们要连本带利。」 「百倍拿回来。」 第40章 林家的反应:这小子比他爹难缠 林家别墅。 书房。 这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块擦汗的手帕却不敢进去。 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是紫砂茶壶碎裂的声音。 「砰!」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价值连城的宜兴紫砂壶,在墙壁上炸开。 茶水四溅。 像是一摊污血,顺着墙纸缓缓流下。 林啸天坐在红木大椅上。 这位在临海市呼风唤雨二十年的商界教父,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死死扣着桌沿。 指节泛白。 桌上,放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建成运输年会突发事件报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 张承安,被捕。 当众被捕。 不仅没能搞垮李家,反而成了李青云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更要命的是。 那个蠢货在被拖走前,还喊了他的名字。 现在全临海都知道,张承安是他林啸天养的狗。 「好。」 「好得很。」 林啸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森寒,像是在嚼着冰碴子。 「借警方的刀,杀自家的贼。」 「顺便还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漂亮啊。」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回荡,勉强压住了心头那股暴戾的杀意。 他承认。 他轻敌了。 他一直以为,李家最难对付的是李建成。 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虽然凶,但只会直来直去。 只要设个套,很容易就能把他装进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 李家真正要命的,不是那头老虎。 而是躲在老虎身后,那条不出声的毒蛇。 李青云。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一个刚出校门的书呆子。 竟然有着比老江湖还要狠辣的心肠,比政客还要深沉的城府。 「爸!」 书房门被撞开。 林枫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 「我听说了!张承安那老废物进去了?」 「那咱们的钱呢?他承诺转出来的那些资产呢?」 「是不是都打水漂了?」 林枫急得跳脚。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啪!」 林啸天猛地睁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 直接把林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钱钱钱!」 林啸天指着儿子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你就知道钱!」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在局里有点关系,把这事儿压下来。」 「警察现在就已经上门来抓你了!」 林枫捂着脸,被打懵了。 「爸…这这关我什麽事?」 「我也没露面啊…」 「蠢货!」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没露面?」 「张承安那个软骨头,进去不用半小时就会把咱们全供出来!」 「你以为李青云为什麽让他当众喊你的名字?」 「那是他在给我下战书!」 林啸天抓起桌上的报告,狠狠甩在林枫脸上。 纸张飞舞。 「你看看人家!」 「同样的年纪,李青云在干什麽?」 「他在清理门户!他在收买人心!他在把一个即将倒闭的烂摊子变成铁板一块!」 「他在玩脑子!玩手腕!玩人心!」 「你呢?」 「你除了玩女人,还会干什麽?」 「让你去搞个舆论战,结果被人拿着监控录像当众打脸!」 「让你去收买张承安,结果被人连锅端!」 林啸天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林啸天英明一世,怎麽就生了你这麽个废物!」 林枫低着头,瑟瑟发抖。 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反驳半句。 他怕。 他是真怕这个心狠手辣的亲爹。 「爸…」 林枫嗫嚅着,「那…那现在怎麽办?」 「难道就这麽算了?」 「李青云现在把公司改名了,叫什麽青云集团还扬言要进军房地产…」 「要是让他做大了,咱们林家以后在临海还怎麽混?」 「算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鼎盛大厦。 那是他的江山。 也是他的禁脔。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李家父子,必须死。 「当然不能算。」 林啸天眯起眼,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杀机。 「不过,不能再用黑道的手段了。」 「李青云这小子邪门得很。」 「他就像个刺猬,浑身都是眼。」 「不管是找人砍他,还是找警察抓他最后都会被他反咬一口。」 「跟他玩阴的,咱们占不到便宜。」 林枫急了:「那咋办?难道跟他讲道理?」 「讲道理?」 林啸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狐狸终于露出了獠牙。 「我是商人。」 「商人的战场,在商场。」 「他不是要搞房地产吗?他不是要搞大集团吗?」 「搞实业,最怕什麽?」 林枫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怕…没钱?」 「对。」 林啸天打了个响指。 「没有钱,他就是个屁。」 「建成运输虽然底子厚,但经过这一折腾现金流肯定紧缺。」 「再加上他还要给员工涨工资,还要发奖金。」 「他手里的钱,撑不过一个月。」 林啸天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拿起那个红色的座机电话。 这一次。 他没有丝毫犹豫。 「喂,是建行的刘行长吗?」 「对是我,老林。」 「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也没什麽大事。」 「就是听说,建成运输…哦不现在叫青云集团了。」 「他们在你们行有一笔五百万的贷款快到期了吧?」 「我觉得这笔钱,你们得催一催了。」 「毕竟李建成刚进去过这企业的风险评估,是不是得重新做一下?」 「对,我的意思就是只收不贷。」 挂断电话。 林啸天没有停。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喂,老赵。」 「你是临海最大的建材供应商。」 「听说李家最近在跟你谈钢材?」 「给我个面子。」 「断了。」 「不管是钢材丶水泥,还是沙石。」 「一粒沙子都不许卖给李家。」 「谁敢卖给李家,就是跟我林啸天过不去。」 「违约金?我出。」 …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银行。 供应商。 渠道商。 甚至连给李家车队供油的加油站。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林啸天的谈笑风生中悄然张开。 密不透风。 令人窒息。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 不见血。 却能要人命。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 林啸天放下听筒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苦涩。 但回味甘甜。 「儿子。」 他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林枫,语气恢复了平静。 「看懂了吗?」 「这就叫围剿。」 「我要断了他的粮道,绝了他的水源。」 「我要把他困在那座孤岛上,活活饿死。」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临海市地图前。 伸手。 狠狠地按在了「青云集团」所在的位置上。 用力一碾。 「李青云。」 「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吗?」 「我倒要看看。」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 「你的脑子。」 「值几分钱。」 第41章 第一桶金的计划:烂尾楼的秘密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阴天还要沉闷。 「叮铃铃——」 「叮铃铃——」 桌上的三部电话,像催命符一样轮番轰炸。 此起彼伏。 吵得人脑仁疼。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的报表都在抖。 「李总!大事不好了!」 「建行那边刚发来通知,说要重新评估咱们的资产风险五百万贷款暂停发放!」 「还有!」 「城西工地的钢材供应商刚才打电话,说没货了!」 「连一根钢筋都调不出来!」 「说是…说是林家把全市的钢材都包圆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欺人太甚!」 「林啸天这个老王八蛋!」 「这是要断我的粮,绝我的后!」 「他是想把老子活活饿死在这!」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把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不就是玩钱吗?」 「老子把车队卖了!把这栋楼抵押了!」 「我就不信,我有钱还买不到东西!」 「爸,坐下。」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临海市地图前。 背对着众人。 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比划着名什麽。 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焦躁。 「卖车队?那是饮鸩止渴。」 「林啸天要的就是你自乱阵脚。」 「他封锁我们,就是想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把家底败光。」 李建成喘着粗气: 「那你说咋办?」 「现在进货渠道断了,银行也断贷了。」 「工地停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 「再这麽耗下去,不出一个月咱们就得破产!」 李青云转过身。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破产?」 「爸,你太小看你儿子了。」 他把手里的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 「既然他封锁了所有的路。」 「那我们就…」 「换条路走。」 李青云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动作潇洒,利落。 「山鸡叔,备车。」 「带上安全帽。」 「我们去个好地方。」 … 半小时后。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城东的一片荒地上。 这里是临海市的边缘。 放眼望去,满目荒凉。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野狗在废墟里穿梭,时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吠叫。 而在荒地的正中央。 矗立着几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楼。 没有窗户,没有外墙。 像几具被剔光了肉的骨架,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锦綉花园」。 临海市最大的烂尾楼盘。 开发商是个香港人两年前卷款跑路了,留下一地鸡毛。 听说还有讨薪的民工从楼上跳下来过。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鬼楼」。 「少…少爷?」 赵山河下了车,看着眼前这片阴森森的废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们来这干嘛?」 「这地方邪性得很,听说晚上还能听见鬼哭呢。」 「您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抛尸吧?」 李青云没理他。 他踩着齐膝深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那几栋烂尾楼的脚下。 抬头。 仰望。 灰色的水泥柱子直插云霄。 在别人眼里这是废墟,是垃圾是城市的伤疤。 但在李青云眼里。 这是金山。 是足以让他翻身,甚至把林家踩在脚底下的金山。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0年10月。** 也就是三个月后。 国务院将正式批覆临海市的城市规划调整方案。 临海市政府,将整体东迁。 新的市政大楼,就建在这片烂尾楼的对面。 只隔一条马路。 紧接着,地铁一号线规划出炉。 最大的换乘站,就在这片小区的门口。 这里。 将是未来临海市新的cbd(中央商务区)。 房价将从现在的八百一平飙升到两万,甚至三万。 而现在。 这里只是一片没人要的垃圾场。 「山鸡叔。」 李青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水泥柱子。 冰冷。 坚硬。 「你觉得这地方怎麽样?」 赵山河撇撇嘴,一脸嫌弃: 「烂透了。」 「鸟不拉屎。」 「白给都没人要。」 「要是有人买这破楼,那脑子里绝对是进了十斤水。」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是吗?」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 仿佛看到了未来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 看到了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 「如果我说,我要把它买下来呢?」 「啥?!」 赵山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伸手想摸摸李青云的额头。 「少爷,你没发烧吧?」 「这可是烂尾楼啊!」 「那个香港老板都赔得跳楼了!」 「咱们现在公司本来就缺钱,你还要买这堆破烂?」 「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也剁了不可!」 李青云拍掉赵山河的手。 神色严肃。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没疯。」 「山鸡叔,你信我吗?」 赵山河愣了一下。 看着李青云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不知怎麽的。 他想起了那天在夜总会,李青云说要借刀杀人时的眼神。 也是这麽自信。 也是这麽…疯狂。 「信…」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但是少爷,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我看这规模虽然烂尾了,但地皮加上这些框架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吧?」 「咱们帐上哪有那麽多钱?」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把咱们的资金流都掐断了!」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公司帐上还有五百万现金。」 「把我们在城南的物流园抵押了,能贷一千万。」 「把公司的办公楼抵押了,还能贷五百万。」 「再去地下钱庄借点…」 赵山河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干什麽? 这是要梭哈啊! 这是要把李家的老底子全押上去啊! 「少爷!万万不可啊!」 赵山河急得都要哭了。 「这可是大哥打拼了一辈子的家业!」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连要饭都没地儿去啊!」 「而且林家正在封锁我们这时候把流动资金抽乾,公司立马就得瘫痪!」 「这跟自杀有什麽区别?」 李青云掐灭了菸头。 他看着赵山河,眼神里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狂热。 还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不。」 「这不是自杀。」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青云指着脚下的土地。 「林啸天以为他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他以为只要断了我们的货源,断了我们的贷款我们就会跪地求饶。」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跳出他的棋盘。」 「我不跟他玩物流了,也不跟他玩建材了。」 「我要在这个他看不上的垃圾堆里,挖出一座金矿。」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这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三个月。」 「只要撑过三个月。」 「这片烂尾楼,就会变成印钞机。」 「到时候。」 「我要拿着这里的钱,把林啸天的脸打肿。」 「我要用这堆『破烂』,砸碎林家所有的封锁!」 赵山河看着状若疯魔的少爷。 彻底傻了。 他不懂什麽cbd,也不懂什麽城市规划。 但他能感觉到。 少爷身上那股子气势。 那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 「少少爷…」 赵山河颤声问道。 「那咱们…怎麽跟大哥说?」 「大哥要是知道你要把家底全当了买破楼…」 「他会杀了我的。」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转身。 向车子走去。 脚步坚定。 「不用跟他说。」 「先斩后奏。」 「等生米煮成熟饭,等房产证拿到手。」 「他就算想杀我,也得先帮我把楼盖起来。」 李青云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栋灰色的高楼。 眼神冷冽。 「开车。」 「去见那个跑路的香港老板的债主。」 「告诉他。」 「这个烂摊子。」 「我李青云。」 「接了!」 第42章 疯狂的赌博?不,这是先知 李家老宅。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客厅的灯泡有些接触不良,滋滋作响。 昏黄的光线下,一张临海市交通旅游图铺满了整个茶几。 上面被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像是一张作战地图。 李建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夹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来的「锦綉花园」。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儿子。 「啪!」 李建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花生米跳起来老高。 「你疯了?!」 「还是我听错了?」 「你要把公司抵押了?」 「还要把这套老房子也抵押了?」 「就为了去买那几栋烂尾楼?!」 李建成的声音都在抖。 那是被气得。 也是被吓得。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手里还在削着那支红蓝铅笔。 木屑一点点落在报纸上。 「不仅是抵押。」 「我还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 「如果不买,下个月光利息就能把我们拖死。」 「啥?!」 李建成直接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高利贷?!」 「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唰」地一声。 李建成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皮带。 那是真皮的,抽在身上绝对是一道血痕。 他扬起手,那是真要打。 这可是他的棺材本! 是他拿命拼了半辈子才攒下来的家业! 现在儿子竟然要拿去填那个无底洞? 那不是买楼。 那是往火坑里跳! 「锦綉花园那是啥地方?」 「那是鬼楼!」 「那个香港老板跳楼的时候,脑浆子都崩了一地!」 「那地方邪性得很,白天都没人敢去!」 「你拿全副身家去买那个?」 「你是不是嫌咱们李家死得不够快?!」 皮带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李青云没躲。 他只是抬起头,隔着金丝眼镜,静静地看着暴怒的父亲。 眼神清澈,坚定。 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那种眼神,让李建成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皮带距离李青云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公分。 「爸,打完了吗?」 李青云放下铅笔,推了推眼镜。 「打完了,听我说两句?」 李建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说!」 「你要是说不出个花来,老子今天就把你腿打断!」 「省得你出去败家!」 李青云站起身。 拿起那支削尖的铅笔。 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爸,你看这里。」 笔尖落在了临海市的西边。 「这是老城区,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路窄,人多,下水道三天两头堵。」 「发展空间已经死了。」 笔尖向北划动。 「这是北边,是山,是大海。」 「那是死路。」 笔尖向南。 「这是南边,是重工业区,化工厂丶造纸厂都在这。」 「污染严重,没人愿意住。」 最后。 李青云手中的笔,重重地戳在了地图的东边。 那片荒凉的烂尾楼所在地。 「只有东边。」 「一马平川。」 「连接着隔壁的苏省,还有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出口。」 李青云抬起头,看着父亲。 语气像是一个正在宣判的神棍。 「爸,如果你是市长。」 「你想扩建城市,你想建新的cbd,你想让临海市的gdp翻番。」 「你会往哪建?」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线。 像是一条大动脉,贯穿了整个城市,直通东方。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麽cbd,也不懂什麽gdp。 但他有直觉。 那是野兽般的直觉。 西边太挤,北边没路,南边太臭。 确实……只有东边。 「那……那也不一定非得是这烂尾楼啊!」 李建成收起了皮带,语气软了几分,但还是不服气。 「东边地那麽多,荒地一大片。」 「政府凭啥看上这块不吉利的地方?」 「因为它是烂尾楼。」 李青云笑了。 笑得有些阴险。 「烂尾楼,是城市的伤疤。」 「是领导的政绩污点。」 「新上任的市长,想要做出成绩,第一件事就是要抹平这个伤疤。」 「只要有人愿意接盘,愿意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 「政府会给政策,给补贴,甚至……」 李青云拿着红笔,在烂尾楼的对面,画了一个圈。 「把市政府,搬过来。」 「以此来带动整个区域的房价。」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个红圈。 呼吸开始急促。 市政府搬过来? 如果真是那样…… 那这就不是鬼楼了。 那是金銮殿旁边的御花园啊! 「儿……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 「你这都是哪听来的?」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你不会是……瞎猜的吧?」 「我说是猜的,你信吗?」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他上辈子的记忆。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先知」的逻辑,来推导出一个必然的结果。 「爸。」 「这是一场赌博。」 「赢了,咱们李家从此改换门庭,彻底洗白。」 「输了……」 李青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输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 「但我有99%的把握会赢。」 「剩下的1%,是天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锺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李建成盯着地图。 盯着那个红圈。 他在做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决定。 比当年提着刀去抢码头还要大。 一分钟。 两分钟。 李建成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赌徒的眼神。 也是枭雄的眼神。 「妈的!」 李建成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赌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他拿着一个铁皮饼乾盒子走了出来。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本子。 房产证。 还有几张存摺,那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啪!」 李建成把这些东西全拍在桌子上。 眼眶通红。 「拿去!」 「都拿去!」 「老子这一百多斤,今天就陪你疯一把!」 「要是输了……」 李建成看着儿子,咧嘴一笑。 笑容粗犷,却带着让人心碎的温暖。 「大不了老子再去码头扛大包。」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就饿不着你!」 李青云看着桌上的房产证。 看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硬朗的脸。 心里猛地一酸。 这就是父亲。 哪怕觉得你是疯子,哪怕觉得前面是火坑。 只要你想跳。 他就会闭着眼,陪你一起跳。 「爸。」 李青云收起房产证,声音有些哑。 「不用扛大包。」 「三个月后。」 「我会让你坐在全是落地窗的办公室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 三天后。 青云集团会议室。 一份厚厚的《资产转让协议》摆在桌上。 对面坐着的,是那个跑路香港老板的债权人代表。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满脸的不耐烦。 「李总,你想清楚了?」 「这可是个大坑,几千万扔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而且这楼邪门,风水不好。」 李青云拿着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 「唰唰唰。」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青云。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风水?」 李青云盖上笔帽,把合同推了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我不信风水。」 「我只信我自己。」 秃顶男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收起合同,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那祝你好运,李接盘侠。」 秃顶男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 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烂尾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李青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狂热。 「风起了。」 他轻声说道。 「林啸天。」 「你的末日。」 「到了。」 第43章 苏晚晴的困境: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临海大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临海商界顶级的酒会。 能进这个门的,身家至少千万起步。 李青云站在角落里,手里晃着半杯香槟。 他在看戏。 看这群所谓的「上流人士」,披着人皮,演着聊斋。 刚签完那份赌上身家性命的购房合同,他现在穷得只剩下这身西装了。 但他不慌。 因为他知道,脚下这块地,三个月后会变成寸土寸金的金矿。 「李少,一个人?」 有个不识趣的小老板凑过来敬酒。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礼貌性地碰了一下杯,没说话。 眼神却越过人群,飘向了宴会厅最偏僻的露台。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白色的晚礼服,剪裁得体,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美得惊心动魄。 却也冷得拒人千里。 苏晚晴。 临海大学公认的校花,也是临海首富苏正华的独生女。 前世,她是李青云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但此刻。 这道白月光,看起来有些凄惨。 她手里紧紧攥着高脚杯,指节泛白。 身体在微微颤抖。 在她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地中海发型,大腹便便,满脸油光。 正是她的父亲,苏正华。 李青云眯起眼。 脚步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挪。 隔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争吵声隐隐约约传了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 苏正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苏家养了你二十年,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当大小姐!」 「现在家里有难了,让你出点力怎麽了?」 「那是省城来的刘少!家里有矿!」 「人家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爸……」 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绝望。 「你也知道那是刘少。」 「他在省城的名声,你没听过吗?」 「玩弄女性,把人打进医院,甚至……」 「那是谣言!」 苏正华粗暴地打断了女儿。 「男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只要他肯给咱们注资五千万,别说他脾气不好。」 「就算他是阎王爷,你也得给我嫁过去!」 「苏家的资金炼要是断了,咱们全家都得去跳楼!」 「晚晴,算爸求你了,行不行?」 苏正华的语气软了下来,却更像是一种道德绑架。 「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妈。」 苏晚晴闭上眼。 两行清泪滑落。 那是心死的眼泪。 这就是豪门。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爬满了虱子。 在利益面前,亲情就像那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只剩下苦涩的残渣。 李青云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前世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 2000年,苏家遭遇债务危机。 苏晚晴被迫联姻,嫁给了省城的一个纨絝子弟。 那个姓刘的畜生,是个变态。 婚后不到一年,苏晚晴就因为不堪折磨,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那天,临海市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鲜血染红了白雪。 那成了李青云心中永远的遗憾。 「呵。」 李青云轻笑一声。 笑声很冷。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 这种烂俗的悲剧,就不该再上演。 露台上。 苏正华似乎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女儿废话。 「刘少马上就来,你给我把眼泪擦乾!」 「笑!」 「要是把刘少气跑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他整了整领带,转身钻进了宴会厅的人堆里。 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没过两分钟。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油头粉面,走路发飘。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晚晴身上扫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或者,一块肉。 省城刘少,刘天赐。 「哟,苏大美女,一个人在这吹风呢?」 刘天赐凑了过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劣质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苏晚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在了栏杆上。 「刘少。」 她强忍着恶心,打了个招呼。 「躲什麽啊?」 刘天赐嘿嘿一笑,那笑容猥琐至极。 「咱俩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来,让哥哥看看,瘦了没有。」 说着,他伸出一只咸猪手,直接摸向苏晚晴的脸蛋。 苏晚晴偏头躲过。 「刘少,请自重。」 「自重?」 刘天赐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 「装什麽清高?」 「你爹把你卖给我了,五千万。」 「既然卖了,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他脸色一沉,原本的伪装撕了下来。 「过来!」 「陪老子喝一杯!」 刘天赐猛地伸手,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用力一扯。 苏晚晴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撞向刘天赐的怀里。 「放开我!」 「啪!」 刘天赐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苏晚晴脸上。 「给脸不要脸!」 「老子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今晚你就得跟我回酒店,把事儿办了!」 苏晚晴捂着脸,眼神绝望。 周围虽然有人,但大多都在冷眼旁观。 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落魄的苏家,去得罪省城来的刘少。 这就是现实。 冰冷,残酷。 刘天赐狞笑着,再次伸出手,抓向苏晚晴纤细的腰肢。 「今晚,你是我的……」 他的手。 停在了半空。 再也无法寸进。 因为有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修长。 有力。 骨节分明。 「谁?!」 刘天赐大怒,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丶斯文,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 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李青云。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刘天赐的手腕。 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是斯文败类的招牌表情。 「这位先生。」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没看到女士不愿意吗?」 「还是说……」 李青云手上微微用力。 「咔吧。」 骨骼摩擦的声音。 「你的手,不想要了?」 第44章 英雄救美?太俗,我们谈笔生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刘天赐疼得五官都扭曲了,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 「你他妈谁啊?!」 他另一只手指着李青云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知道老子是谁吗?省城刘家的!我爸是刘…」 「闭嘴。」 李青云没兴趣听他报菜名。 他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天赐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脖子的鸡。 「我的手!断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吓得连连后退。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下手这麽狠。 苏晚晴也愣住了。 她捂着红肿的脸,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宽阔。 挺拔。 有那麽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滚。」 李青云松开手,像是在扔一块垃圾。 刘天赐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着: 「小子!你等着!我他妈要弄死你!」 李青云端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 他走到刘天赐面前,居高临下。 然后。 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从头到脚浇了刘天赐一个透心凉。 酒液顺着他油腻的头发流下来混合着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这一杯,是教你做人。」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动手动脚。」 「断的,就不是手了。」 说完。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苏晚晴。 「走。」 「这里太脏。」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李青云拉着这位临海第一美女,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和一地狼藉。 … 酒店顶楼的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苏晚晴脸上的酒气,也吹散了她心头的惶恐。 她挣脱了李青云的手,脸颊有些发烫。 「谢谢你。」 苏晚晴低着头,声音很轻。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真心话。 「如果不是你,我…」 「不用谢。」 李青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举手之劳。」 苏晚晴沉默了。 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个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同学。 但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海。 让人看不透。 「你…为什麽会在这?」 苏晚晴忍不住问道。 她记得,李青云的家境并不好。 这种级别的酒会,他按理说是进不来的。 「来谈生意。」 李青云答得言简意赅。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忐忑。 英雄救美。 接下来,是不是该表白了? 还是说,他会像那些俗套的男同学一样问她要电话号码? 她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感激李青云的出手。 另一方面她现在的心情很乱,根本没心思谈感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李青云开口了。 「苏小姐。」 他转过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动作标准得像个推销员。 「我们谈笔生意吧。」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纯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李青云」三个烫金大字。 脑子有点懵。 生意? 不是该谈感情吗? 「什麽生意?」 苏晚晴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我知道苏家现在有麻烦。」 李青云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资金炼出了问题,缺口至少五千万。」 「你父亲想把你卖了,换一笔救命钱。」 这话说得很难听。 很刺耳。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刚升起的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 「你调查我?」 「这不重要。」 李青云摇摇头。 「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我可以给苏家注资五千万。」 「甚至一个亿。」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瞪大了美目,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青云。 一个亿? 他把自己刚成立的公司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吧? 他在吹牛? 还是在…羞辱她? 「你什麽意思?」 苏晚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觉得,我也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吗?」 「不。」 李青云笑了。 「苏小姐,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买你。」 「我是在…买你的脑子。」 「你的才华。」 苏晚晴愣住了。 她是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金融和财务管理方面,确实是天才。 但回国之后,父亲根本不让她插手公司的事只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肯定她的价值。 「什麽意思?」 「很简单。」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一个亿,解决苏家的危机。」 「作为交换,我要两个条件。」 「第一。」 「你苏晚晴,辞掉苏家那个挂名的副总职位。」 「来我的青云集团担任财务长,也就是cfo。」 「年薪,你随便开。」 「第二。」 李青云收回一根手指。 「我要苏家在城东新区开发的项目上,无条件支持我。」 「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建筑材料供应链,以及动用你们家在政府的关系帮我拿到最优惠的政策。」 这就是一场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儿女情长。 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换。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双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失望? 好像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 新奇。 还有一种被认可的兴奋。 「趁火打劫?」 苏晚晴挑了挑眉,恢复了几分冰山美人的气场。 「可以这麽说。」 李青云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商场如战场。」 「我不是慈善家。」 「我帮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苏晚晴沉默了。 她在思考。 一个亿,对现在的苏家来说是救命稻草。 而李青云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并非不能接受。 去他的公司当cfo,总比嫁给那个姓刘的畜生强一百倍。 至于支持他开发城东新区… 那片烂尾楼,能开发出什麽花来? 最多也就是个人情。 这笔买卖,怎麽算都是她赚了。 「好。」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伸出了手。 「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李总。」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握手。 而是转身,从旁边的餐车上拿起两杯香槟。 递给苏晚晴一杯。 「叮。」 清脆的碰杯声。 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苏晚晴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看着身边这个从容淡定的男人。 心里五味杂陈。 「李青云。」 她突然开口。 「你变了。」 「以前在学校,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自卑懦弱连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 「现在的你…」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像个奸商。」 李青云喝乾了杯中的酒。 转过头,看着苏晚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的标准笑容。 「谢谢夸奖。」 第45章 拿下地皮:未来的CBD中心 一个月后。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google搜索twkan 这里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财务总监苏晚晴这位刚走马上任的冰山美人,此刻正把一份报表拍在李青云的桌子上。 「啪!」 声音清脆。 「李总,你看一下。」 苏晚晴的声音比报表上的数字还冷。 「公司帐上,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五十万。」 「下个月的员工工资,还有车队贷款加起来缺口超过三百万。」 「林家的封锁还在继续,我们所有的供应商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银行那边,刘行长已经打了八个电话催贷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我们…还能撑多久?」 一个月前她带着一亿的注资加盟青云集团,以为是强强联合。 结果一进来才发现,这是个天坑。 李青云把她带来的钱加上公司所有的资金,甚至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东西。 全部砸进了城东那片「鬼楼」。 现在。 青云集团就是个空壳子。 外表光鲜,内里已经被掏空了。 只要林啸天再加一把火,都不用一个月。 三天,青云集团就得申请破产。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他听着苏晚晴的报告,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笑。 「辛苦了,苏总。」 「要不要喝杯咖啡?」 苏晚晴差点气笑了。 「李青云!」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到底在想什麽?」 「你把所有的钱都砸进那个无底洞,到底是为了什麽?」 「你知不知道公司上下现在人心惶惶,都说你是个疯子!」 「都说建成运输要毁在你手里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他生活了两辈子的城市。 「疯子?」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吧。」 「在这个时代疯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苏晚晴,你信我吗?」 他突然回头,问道。 苏晚晴愣住了。 看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信。」 虽然她觉得李青云疯了,但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信他。 「那就好。」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还差三分钟。」 「三分钟后,如果我输了。」 「这家公司,送你了。」 「你想解散也好想卖掉也好,随你。」 苏晚晴彻底懵了。 他在说什麽胡话? 三分钟? 三分钟能发生什麽? 难道天上会掉钱吗? … 与此同时。 林家别墅。 林啸天正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茶香四溢。 他对面坐着的,是建行的刘行长。 「林董,这…这都一个月了。」 刘行长端着茶杯,手心里全是汗。 「李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出什麽事吧?」 「我那五百万贷款要是收不回来,我这行长也当到头了。」 林啸天笑了笑,给他添上茶水。 「老刘,慌什麽?」 「李建成就是个泥腿子,他儿子就是个书呆子。」 「我断了他的粮,断了他的水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我估计,他现在正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借钱还你的贷款呢。」 林啸天胸有成竹。 这场商战,他赢定了。 李家,必死无疑。 「希望如此吧。」 刘行长叹了口气,端起茶杯。 就在这时。 书房墙壁上挂着的巨大液晶电视,突然亮了。 那是中央一台的新闻联播。 悠扬的片头曲响起。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2000年10月18日…」 林啸天没在意,他从不看这种节目。 太假。 太正能量。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 「今日,国务院正式批覆《关于临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002020年)调整方案》。」 「方案指出,为加快临海市现代化建设进程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 「经研究决定,临海市市委丶市政府等主要党政机关将整体搬迁至城东新区。」 「新址,就定在原锦綉花园地块正对面。」 「同时地铁一号线规划也已初步敲定,城东站将作为一号线与未来五号线的核心换乘枢纽…」 「哐当!」 一声脆响。 刘行长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规划图。 图上。 「锦綉花园」四个字,被一个巨大的红圈圈了起来。 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未来中央商务区(cbd)。 林啸天也僵住了。 他手里的雪茄烧到了手指,烫得他猛地一哆嗦。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 市政东迁? cbd? 那片… 那片被李青云买下的… 鬼楼? 「不可能…」 林啸天失声喃喃。 「这绝对不可能…」 他千算万算。 算到了李家的资金炼,算到了李家的人脉。 但他没算到,李青云根本没跟他玩一个维度的游戏! 他在第一层,想着怎麽掐死李家。 而李青云,直接飞到了大气层! 他在赌国运! 不。 这不是赌。 这是… 先知! … 青云集团。 「轰!」 当新闻播报结束的那一刻。 整个公司,瞬间沸腾了! 「卧槽!卧槽!」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那片鬼楼成cbd了?!」 「少爷是神仙吗?这都能算到?!」 员工们疯了。 他们冲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拥抱尖叫,甚至喜极而泣。 刚才的惶恐丶不安丶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狂喜。 苏晚晴站在办公室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窗前,背影平静如山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 疯子和天才,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而李青云,就是那个站在天才顶端的疯子。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催命符。 是贺喜。 「喂?刘行长?」 李青云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贷款的事?不急不急我帐上现在趴着几十个亿,暂时用不上。」 「什麽?想追加贷款?给我五十个亿的授信额度?」 「那得看我心情。」 挂断电话。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喂?赵老板?钢材有货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用你的钢材了。」 「我准备自己开个钢材厂。」 「对了我听说你的厂子最近经营不善,有没有兴趣卖给我?」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墙倒众人推。 树起万人捧。 这就是人性。 李建成站在旁边,看着儿子云淡风轻地接着电话。 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银行行长丶供应商老板,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儿子赚钱。 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 扬眉吐气。 那不是靠刀子换来的敬畏。 那是靠智慧和远见,赢得的尊重。 终于。 李青云挂断了最后一个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满大地。 「爸。」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 「我没让你失望吧?」 李建成没说话。 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儿子。 那双曾经拿刀的手,此刻却在颤抖。 「神了!」 李建成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儿子!你真是神了!」 「咱们发财了!」 「哈哈哈哈!」 他抱着李青云在原地转了三圈,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从今以后,我看临海市谁还敢说咱们是流氓!」 「咱们是财神爷!」 第46章 招兵买马:寻找那个天才操盘手 钱。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很多钱。 多到让李建成这个混了一辈子江湖的老炮都觉得心慌。 自从市政府东迁的消息公布后。 青云集团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以前那些对李家避之不及的银行行长,现在一个个腆着脸,跟哈巴狗似的,捧着几十亿的贷款额度求李青云签字。 李青云照单全收。 他知道,接下来几年,是房地产的黄金时代。 钱放在银行里只会发霉,只有变成钢筋水泥,才能生出更多的钱。 但光有房地产,还不够。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尤其是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 真正的资本大鳄,玩的是钱生钱的游戏。 金融。 那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 千禧年的网际网路泡沫,即将破裂。 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正在酝酿。 对别人来说,那是末日。 对他来说,那是天堂。 是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 但抄底,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一个能精准执行他所有疯狂想法的操盘手。 李青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罗森。 前世,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 因为性格太傲,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全行业封杀。 最后穷困潦倒,在一家破网吧里猝死。 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传奇》的游戏界面。 可惜了。 这一世,李青云要在他死之前,把他捞出来。 …… 「飞翔」网吧。 临海大学城附近最破的一家网吧。 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丶烟味,还有年轻人荷尔蒙过剩的酸臭味。 李青云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西装,站在这片乌烟瘴气里。 像个误入贫民窟的王子。 「老板,找人。」 李青云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 「一个叫罗森的,是不是在这?」 网管是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正戴着耳机打cs,头也没抬。 「哪个罗森?」 「天天在这包宿的有好几个。」 李青云想了想。 「头发最油,眼圈最黑,脾气最臭的那个。」 「哦,你说疯子罗啊。」 黄毛恍然大悟,指了指最角落的位置。 「那儿呢。」 「刚跟人solo输了,正砸键盘呢。」 李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男人正弓着背,死死盯着屏幕。 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身上的t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脚边堆满了泡面桶和菸头。 「砰!」 屏幕上的人物倒下。 男人猛地一拍键盘,发出濒临散架的哀嚎。 「操!又他妈输了!」 「这破b伺服器,卡死了!」 他抓起桌上的可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然后点了根烟,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曾经的光芒,已经被现实磨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麻木和颓废。 李青云走了过去。 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罗森?」 男人没理他,眼睛还盯着屏幕。 「你就是那个号称『华尔街之狼』,结果被人一脚踹回老家的丧家犬?」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 「滚。」 罗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听说你是因为做空一支股票,得罪了人。」 李青云自顾自地说着。 「那支股票叫『蓝天科技』。」 「你当时预测它会在一个月内腰斩,结果它连拉了十个涨停板。」 「你爆仓了,欠了一屁股债。」 「所有人都说你是疯子,是骗子。」 「对吗?」 罗森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终于回过头,第一次正眼看李青云。 眼神里,是被人戳中痛处的愤怒。 「你他妈谁啊?」 「查我户口呢?」 「再不滚,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别激动。」 李青云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 「你没错。」 「错的是这个市场。」 他把文件推到罗森面前。 那是一份列印出来的k线图。 纳斯达克指数。 从1999年到2000年7月的走势图。 旁边,还有几行用红笔标注的预测。 「网际网路泡沫会在今年年底彻底破裂。」 「纳斯达克指数将从5000点,跌到1500点以下。」 「无数科技公司将破产,市值蒸发超过八万亿美元。」 「而你做空的那支『蓝天科技』,只是个开始。」 「它会在三个月后,因为财务造假被强制退市。」 「股价归零。」 罗森看着那份文件,一开始还是一脸不屑。 但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 到最后,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找到了知己的激动! 「你……」 罗森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怎麽会知道这些?」 「这些数据模型,这些逻辑推导……跟我的预测一模一样!」 「甚至比我的更精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看穿这个巨大的泡沫!」 李青云笑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颓废的天才。 像是一个正在招揽信徒的神。 「罗森,别在这里代练《传奇》了。」 「那是浪费你的天赋。」 「跟我干。」 李青云伸出手。 「我给你一个平台,给你无限的资金。」 「我们一起,去华尔街。」 「去做空这个时代。」 「去把那些曾经嘲笑你丶封杀你的人,踩在脚下。」 「你不是一直想当华尔街之狼吗?」 「不。」 李青云摇摇头,眼神狂热。 「我要你当……」 「屠戮华尔街的……神。」 罗森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看着李青云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乾净,有力。 像是能抓住命运的咽喉。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扑通」一声。 这个桀骜不驯的天才,竟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野心和欲望的火焰。 「老板!」 罗森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跟你干!」 「你说做空谁,我就做空谁!」 「你说让谁破产,我就让谁破产!」 …… 一小时后。 临海市最高级的造型会所。 当罗森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剪掉那头油腻的长发,刮掉胡子后。 那个颓废的网瘾中年,瞬间变回了华尔街精英。 虽然眼圈还是有点黑,但那股子锐气,已经藏不住了。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李青云带着焕然一新的罗森走了进去。 李建成正戴着老花镜,研究那张烂尾楼的设计图。 「爸。」 李青云拍了拍罗森的肩膀。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公司新上任的首席投资官,罗森。」 「也是我给你请来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灿烂。 「财神爷。」 李建成愣了一下,抬头打量着罗森。 眼神里带着几分江湖大佬的审视。 「财神爷?」 「他会算命?」 罗森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李青云身后缩了缩。 李青云笑了。 「他不会算命。」 「但他会……」 「印钱。」 第47章 林枫的报复:既然玩不过脑子就玩 林家别墅,地下酒窖。 阴冷,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霉味和廉价的怨气。 「砰!」 一只82年的拉菲,被狠狠砸在墙上。 猩红的酒液顺着墙壁流下来,像血。 林枫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自从市政府东迁的消息公布后,他就躲在了这里。 不见天日。 因为他不敢出门。 不敢看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敢听那些曾经吹捧他的媒体,现在把他写成「临海第一败家子」的报导。 更不敢面对的,是他父亲林啸天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 「废物。」 「蠢货。」 「我林啸天怎麽生了你这麽个东西?」 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荡。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玩死李家父子,反而成了全临海的笑柄。 而那个罪魁祸首。 那个叫李青云的斯文败类。 此刻,正春风得意。 电视新闻里,全是青云集团拿下城东地块后,各大银行争相送上百亿授信的新闻。 报纸上,全是李青云被称为「百年一遇的商业奇才」的吹捧。 甚至,连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些狐朋狗友,现在都在背后议论: 「林少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那个李青云,看着像个书生,下手比他爹还狠。」 「得罪谁,也别得罪文化人啊。」 嫉妒。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林枫的心脏。 凭什麽? 他李青云凭什麽? 一个流氓的儿子!一个穷酸大学生! 凭什麽能踩在他林枫的头上? 凭什麽能把他二十年的骄傲,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不服!」 林枫猛地一脚踹翻了酒架。 哗啦啦! 价值上百万的红酒摔了一地。 「爸!你为什麽不让我动他?!」 林枫冲着楼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都把咱们家害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忍?」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啊!」 书房里。 林啸天听着楼下的动静,面无表情地掐灭了雪茄。 「管家。」 「把少爷锁在地下室。」 「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是,老爷。」 铁门落锁的声音,伴随着林枫不甘的嘶吼,被隔绝在地底。 林啸天看着窗外那栋已经挂上「青云集团」牌子的大厦。 眼神阴沉如水。 忍? 他林啸天这辈子,就不知道什麽叫忍。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李青云现在风头正盛,又有政府的项目在手。 动他,就是跟整个临海市的未来作对。 得等。 等一个机会。 等他犯错。 等他露出破绽。 老狐狸的耐心,是最好的武器。 但他忘了。 他儿子,不是狐狸。 是狼狗。 而且是一条疯了的狼狗。 …… 地下酒窖。 林枫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绝望。 让他生出了疯狂的念头。 他摸出手机。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翻出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乱码的号码。 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丶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 「喂。」 「是我。」 林枫压低声音,语气狠厉。 「我要买一条命。」 「谁的?」 「李青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青云集团的那个李青云?」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麽身份吗?」 「临海市的红人,重点保护对象。」 「动他,风险很大。」 「我不管!」 林枫嘶吼道。 「我加钱!」 「五百万!」 「买他的人头!」 对面又沉默了。 像是在评估这笔买卖的性价比。 「五百万……不够。」 「那你要多少?」 「一千万。」 「而且,只负责动手,不负责擦屁股。」 「事成之后,我们的人会立刻离开华夏。」 「好!」 林枫咬着牙,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一千万就一千万!」 「只要能让他死,我倾家荡产也愿意!」 「三天。」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冰冷。 「三天之内,你会看到他的死讯。」 「记住,把钱打到瑞士的那个帐户。」 「尾款结清,我们才会动手。」 「嘟——嘟——」 电话挂断。 林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李青云……」 「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吗?」 「你不是喜欢玩法律吗?」 「我看你再聪明,能不能躲得过子弹!」 「既然商业上玩不过你。」 「那我就……」 「从肉体上,彻底消灭你!」 …… 两天后。 城东,「锦綉花园」工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荒草丛生的废墟。 几百名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施工。 推土机丶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青云戴着安全帽,正在和新上任的项目经理交代着什麽。 他对此刻正悄然逼近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太自信了。 自信林啸天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 但他算漏了林枫那条疯狗。 「少爷,您看这边。」 项目经理指着图纸,唾沫横飞。 「按照您的规划,我们准备先把售楼处建起来。」 「这绝对是临海市,不,是全省最豪华的售楼处!」 李青云点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那是两世为人,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野兽直觉。 危险! 李青云猛地抬头。 视线越过嘈杂的工地,投向了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烂尾楼。 楼顶。 空无一人。 但李青云却仿佛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正在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自己。 「趴下!」 李青云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扑,把身边的项目经理和赵山河全都按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 「噗!」 一声轻微的丶像是高压气枪的声音响起。 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 擦着李青云的头皮飞了过去。 重重地打在他身后那台挖掘机的驾驶室玻璃上。 「哗啦!」 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几秒钟后。 「有枪!」 「杀人啦!」 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云霄。 整个工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青云趴在地上,感觉头皮火辣辣的疼。 他伸手一摸。 一手血。 差一点。 就差那麽一点点。 他的脑袋,就要像个西瓜一样爆开。 「少爷!」 赵山河反应过来,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在李青云身上,用后背死死护住他。 「保护少爷!」 「有刺客!」 对面的楼顶上。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透过瞄准镜,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 骂了一句。 「妈的,失手了。」 他拉动枪栓,准备补第二枪。 只要一秒钟。 他就能把那个穿着西装的目标,彻底爆头。 然而。 他的手指,没能扣下扳机。 因为,他看到瞄准镜里,出现了一道银光。 那是什麽? 他来不及思考。 那道银光已经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瞬间即至。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剧痛。 从手腕处传来。 男人低头一看。 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洞穿了。 鲜血狂飙。 那把价值百万的狙击步枪,再也握不住了。 「哐当。」 掉在了天台的边缘。 「谁?!」 男人大惊失色,捂着手腕,警惕地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只有风。 吹过天台,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是在为他送行。 第48章 暗杀危机:楚灵儿的飞刀 「嗡——」 李青云的耳朵里一片轰鸣。 那是子弹划破空气时,留下的最后馀音。 他趴在满是砂石的地上,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子火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后背上,压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是楚灵儿。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那位沉默寡言,却总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女保镖。 「少爷!你没事吧?!」 赵山河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一堵肉墙,死死地挡在李青云身前。 周围乱成了一锅粥。 工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挖掘机刺耳的警报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首末日交响曲。 李青云推开压在身上的楚灵儿,摇了摇头。 「我没事。」 他伸手摸了摸头皮。 一道浅浅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 差一点。 就差那麽一点点。 那颗子弹,就能把他送回前世。 不。 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妈的!」 李青云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怒。 一种被人把命运攥在手心里的愤怒。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可以掌控一切。 结果对方直接掀了棋盘。 不跟他玩了。 要他的命。 「少爷,你流血了!」 赵山河看着李青云头上的血,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是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老子去剁了他!」 「别动。」 李青云一把按住赵山河。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对面那栋三十层高的烂尾楼。 楼顶。 风很大。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踉跄着向天台边缘跑去。 他要跳楼逃跑。 「想跑?」 李青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向身边的楚灵儿。 这位女保镖已经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留活口。」 李青云只说了三个字。 「是。」 楚灵儿的声音,也只有这一个字。 话音未落。 她动了。 那具看起来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 像一只贴地飞行的猎豹。 几个起落,就冲进了对面的烂尾楼。 没有电梯。 三十层楼。 她要硬生生跑上去。 …… 楼顶。 杀手疼得满头大汗。 他看了一眼楼下蚂蚁般的人群,咬了咬牙。 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是天台另一侧早就准备好的绳索。 他挣扎着爬起来,向绳索跑去。 只要抓住那根绳子,他就能顺着大楼的外墙滑下去,消失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五百万美金,就到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绳索的瞬间。 「咻!」 又是一道破风声。 比刚才那颗子弹更快,更急。 「噗嗤!」 剧痛。 这一次,是从膝盖传来的。 杀手惨叫一声,低头看去。 自己的右腿膝盖,被另一把飞刀洞穿了。 刀刃从前面扎进去,从后面冒出来。 精准地切断了他的韧带。 「啊——!」 杀手再也站不住了,单膝跪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回头。 天台的入口处。 一道娇小的身影,逆光而立。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长发扎成马尾,在风中狂舞。 手里,还把玩着第三把飞刀。 楚灵儿。 她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里,俏脸冰寒,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杀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把飞刀。 那是「血燕」的标志。 东南亚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 以快丶准丶狠闻名。 而能把飞刀玩到这种程度的…… 只有一个人。 「你是……『影子』?」 杀手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是『血燕』里那个从不出任务,只负责清理门户的『影子』?」 楚灵儿没说话。 只是慢慢向他走来。 脚步很轻,像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杀手的心脏上。 「不……不可能……」 杀手绝望地摇头。 「『影子』从不接外面的活儿……」 「你怎麽会在这里?你怎麽会保护一个华夏的商人?」 「李青云……他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 是第三把飞刀。 「咻!」 银光一闪。 「噗嗤!」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杀手的另一条腿。 让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啊!」 杀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倒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 楚灵儿走到他面前。 蹲下。 伸手。 捏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咔嚓。」 骨头碎裂。 「咔嚓。」 另一只手。 「咔嚓。」 脚踝。 「咔嚓。」 …… 十分钟后。 楚灵儿从烂尾楼里走了出来。 身上纤尘不染。 手里,拖着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血人。 像是在拖一条死狗。 「砰。」 血人被扔在了李青云脚下。 四肢都被折断了,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只有一口气还吊着。 赵山河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下手比他还黑。 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 工地上,工人们已经被疏散了。 只剩下李家的几个核心成员。 还有姗姗来迟的警察。 陆远带着人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血人,也是眼皮一跳。 「这……」 「正当防卫。」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血迹还没擦乾。 「他想杀我。」 「我的保镖只是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应该……不算犯法吧?」 陆远嘴角抽了抽。 这叫失去行动能力? 这叫四肢粉碎性骨折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流口水了。 「人我带走。」 陆远没多废话,一挥手,让手下把杀手抬上救护车。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压低声音: 「查出来了。」 「是林枫。」 「他通过一个地下钱庄,往境外的帐户转了一千万。」 「收款方,就是『血燕』。」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名字,李青云的眼神还是瞬间变得狰狞。 林枫。 又是林枫。 这个蠢货,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他人呢?」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跑了。」 陆远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去林家别墅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林啸天也不见了。」 「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从秘密渠道出境了。」 跑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滔天的杀意。 「跑?」 「跑到天涯海角。」 「也得死。」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道被子弹擦伤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道正在哭泣的伤疤。 「山鸡。」 李青云转过头。 「嗯?」 赵山河赶紧立正。 「大哥……哦不,少爷,您吩咐!」 李青云看着远方,那里是临海市的港口。 无数货轮,将从这里驶向世界各地。 「你以前不是说,在金三角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吗?」 赵山河一愣,随即点头:「有!当年一起扛过枪的!」 「联系他们。」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我发一张『江湖追杀令』。」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 「活捉林枫,我给一个亿。」 「死的。」 李青云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五千万。」 「另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项目经理。 「告诉工地,今天停工。」 「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所有工人,发三倍工资,当是压惊了。」 说完。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 赵山河愣愣地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桑塔ナ。 一个亿。 就为了买一条命。 他突然觉得。 临海市的天,可能真的要变了。 而且,是要变成血红色。 第49章 李青云怒了:敢动我家人,找死!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李青云坐在病床边,看着医生给楚灵儿处理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 为了扑倒他,楚灵儿的胳膊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缝了七针。 但他知道。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 现在躺在这里缝针的,就不是胳膊了。 是他的脑袋。 死。 这个字,李青云两辈子都没离得这麽近过。 他重生回来,是为了什麽? 是为了洗白父亲,是为了弥补遗憾,是为了让李家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可以像神一样,俯瞰众生,玩弄人心。 但他忘了。 当一个疯子不跟你讲规则的时候。 再精妙的布局,也挡不住一颗黑色的子弹。 后怕。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 李青云的手在抖。 他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却怎麽也送不到嘴边。 水洒了一裤子。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会怕的。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死了之后,父亲怎麽办? 那个刚被他从泥潭里拉出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好日子的老头子,怎麽办? 还有苏晚晴,还有红姐,还有那些刚刚对他燃起希望的员工…… 如果他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甚至,比原点更糟。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建成冲了进来,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拎着钢管丶砍刀的保安。 浑身杀气腾lingteng。 「儿子!」 李建成冲到床边,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你没事吧?伤哪了?」 「听说有人拿枪打你?!」 「是哪个王八蛋?!」 李建成的手劲很大,捏得李青云肩膀生疼。 「我没事,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一点皮外伤。」 「皮外伤?」 李建成指着李青云头上那道还渗着血的伤口,声音都在抖。 「这叫皮外伤?!」 「这他妈是冲着要你命去的!」 「要是再偏一公分!老子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李建成越说越激动,那股子压抑了许久的悍匪之气,彻底爆发了。 「山鸡!」 他猛地回头。 「家伙呢?」 赵山河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 「哗啦。」 一堆开山刀丶西瓜刀,倒在了洁白的病房地板上。 寒光闪闪。 把旁边的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大哥!都在这!」 赵山河捡起一把最亮的。 「您说砍谁!」 李建成抓过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 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 「还能有谁?」 「林家!」 「林枫那个小畜生!还有林啸天那个老王八蛋!」 「老子今天不把他们剁碎了喂狗,我李建成三个字倒着写!」 「走!」 李建成提着刀,转身就要走。 「把公司所有能打的兄弟都叫上!」 「今天,血洗林家!」 「大哥威武!」 「乾死林家!」 身后那群保安也是热血上涌,一个个嗷嗷叫着就要跟着冲。 这是要造反啊。 「都给我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李青云站了起来。 他挡在了病房门口。 挡住了那群即将失控的「猛虎」。 「爸。」 他看着提着刀的父亲,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想干什麽?」 「干什麽?」 李建成把刀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报仇!」 「你被人拿枪指着脑袋了!我这个当爹的,能忍?」 「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动刀子,那是低端玩家才干的事。」 李青云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现在带人冲过去,能砍死林枫吗?」 「林家别墅现在外面全是警察。」 「你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当成恐怖分子给突突了。」 「就算你侥幸冲进去了,砍死了林枫。」 「然后呢?」 李青云一步步逼近。 「你再去坐牢?」 「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面对林啸天那条老狗的反扑?」 「爸,你这是报仇,还是在送死?」 李建成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手里的刀,重若千斤。 是啊。 他死了不要紧。 儿子怎麽办? 这个刚刚有点起色的家,怎麽办? 「那……那你说咋办?」 李建成颓然地垂下手臂,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憋屈。 「难道就这麽算了?」 「就当这枪白挨了?」 「算了?」 李青云笑了。 他从父亲手里,拿过了那把沉重的开山刀。 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刀锋。 「当然不能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林枫动了我,那是小事。」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了你儿子。」 「他动了你李建成的逆鳞。」 李青云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一字一顿。 「爸,你放心。」 「他既然想玩命。」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只不过,我的玩法,跟他不一样。」 李青云把刀扔给赵山河。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收起来。」 「以后用不着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 夜色中,隐藏着无数的罪恶。 也隐藏着无数的机会。 「林枫以为,他花钱就能买我的命。」 「他以为,他躲到国外,我就拿他没办法。」 「太天真了。」 李青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他重生以来,只在暗中联系过,却从未动用过的号码。 老k。 那个被他从网吧里挖出来的黑客天才。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键盘的敲击声。 「有何吩咐?」 「别睡了。」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干活。」 电话那头的老k瞬间清醒了。 他听出了老板语气里的杀意。 「老板,您说。」 「目标是谁?」 李青云看着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鼎盛大厦。 眼神狰狞。 「林家。」 「林啸天,林枫。」 「我要你用一个晚上的时间。」 「把他们家从祖宗十八代开始,所有的底裤,都给我扒下来。」 「所有的黑料,所有的丑闻,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放过。」 「我要让他们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第50章 以暴制暴?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办公室。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而是战争指挥部。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因和尼古丁的味道。 还有一股子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李青云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正在燃烧的鬼火。 在他面前,站着四个人。 青云集团最核心的四根支柱。 「财神爷」罗森,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 「流氓律师」陈百祥,临海市的律政阎王。 「黑客之王」老k,游走在网络世界的幽灵。 还有,「金牌打手」赵山河,李家最忠诚的恶犬。 这是李青云第一次,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摆在了桌面上。 「都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用拘束。」 四个人依言坐下。 但没一个人敢放松。 他们都能感觉到,老板今天的情绪不对。 很不对。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位。」 李青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开会。」 「是为了……杀人。」 杀人。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却像两颗子弹,打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陈百祥的眼皮跳了一下。 罗森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只有赵山河,眼珠子瞬间就亮了,像狼一样。 「老板,杀谁?」 赵山河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林枫那个小b崽子吗?」 「我这就去把他从国外抓回来,剁碎了喂狗!」 「山鸡叔。」 李青云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跟你说了多少遍。」 「我们是文明人。」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枫,当然要死。」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不是死在刀下。」 「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李青云,比下地狱还可怕。」 这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这哪里是斯文书生?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罗森。」 李青云看向那个金融天才。 「嗯,老板。」 「鼎盛集团的股票,还能做空吗?」 「可以。」 罗森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林家虽然出了丑闻,但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动用关系,强行稳住了盘面。」 「现在股价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多空双方正在博弈。」 「只要再有一个重大利空消息砸下来,就能彻底把它砸穿。」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我需要你准备好所有的资金。」 「明天早上九点半,开盘的瞬间。」 「我要看到鼎盛集团的股价,直接归零。」 「归零?」 罗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老板,做空只能让它跌停,不可能直接归零。」 「除非……它退市。」 「没错。」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是要让它退市。」 他又看向陈百祥。 「陈大状。」 「嗯,李总您吩咐。」 「林枫买凶杀人的证据,够不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够!」 陈百祥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人证(那个被废了的杀手)丶物证(转帐记录)俱在。」 「再加上陆远那边提供的口供。」 「只要开庭,我能让他把无期徒刑当成一种奢望!」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我不要他坐牢。」 「我要他……被全球通缉。」 「我要让他像条老鼠一样,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这……」 陈百祥愣住了,「全球通缉?这得是国际刑警组织才能……」 「他会的。」 李青云打断了他。 最后。 他看向了那个一直没说话,只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年轻人。 老k。 「怎麽样?」 「有进展吗?」 老k抬起头。 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板,林家的防火墙比我想像的要硬。」 「应该是请了高手坐镇。」 「像个乌龟壳,找不到进去的门。」 「我需要时间。」 「我没有时间。」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只要结果。」 「今晚十二点之前。」 「我要看到林家所有的秘密,都躺在我的电脑里。」 「包括林啸天喜欢穿什麽颜色的内裤。」 老k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老板,这……这太难了。」 「这是在跟一个顶级的防御系统对抗。」 「我需要帮手。」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老k身后。 伸手。 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代码。 一行老k从未见过的,诡异而简洁的代码。 「用这个当跳板。」 「试试。」 老k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下回车。 下一秒。 他瞪大了眼睛。 屏幕上。 那堵坚不可摧的防火墙,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被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卧槽!」 老k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看神一样看着李青云。 「老板!你……你也是黑客?」 「而且是……是传说中的『幽灵』级别?」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老k的肩膀。 「现在,有信心了吗?」 「有!太有了!」 老k重新坐下,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 眼睛里全是狂热。 「老板您放心!」 「别说十二点!」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我保证让林家在我们面前,变成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致命一击的到来。 突然。 「找到了!」 老k一声尖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老板!我找到了!」 他指着屏幕,声音都在颤抖。 「在林家物流系统的一个隐藏分区里!」 「我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帐本!」 「这个加密等级……是军用级别的!」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 一步跨到电脑前。 屏幕上。 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被无数乱码包裹着。 像是一颗被层层封印的恶魔心脏。 「能打开吗?」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能!」 老k眼神狂热。 「给我十分钟!」 「我要让它……裸奔!」 第51章 布局林氏物流:断他们的财路 十分钟。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老k敲击键盘的声音。 那声音,清脆丶急促,像是战场上密集的鼓点。 「哒哒哒哒——」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那是加密算法的最后一道防线。 罗森不懂代码,但他能看懂老k脸上的表情。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和狰狞。 陈百祥叼着没点燃的雪茄,手心里全是汗。 他打过无数官司,见过无数大场面。 但像今天这样,直接黑进对手的核心资料库,在线观看犯罪直播。 还是头一次。 太他妈刺激了。 「还差最后一道锁。」 老k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动态声纹加密。」 「破解需要口令。」 「狗日的,真够谨慎的。」 「口令是什麽?」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道,可能是林啸天的生日,或者他情妇的名字。」 老k咬着牙,手指悬在键盘上。 「只有三次机会,错了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整个帐本,都会变成一堆乱码。」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青云身上。 赌吗? 「不用猜。」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电脑前,拿过麦克风。 清了清嗓子。 对着麦克风,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名字。 「林婉儿。」 那是林枫的妹妹。 林啸天最疼爱的小女儿。 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嗡——」 电脑屏幕上,最后一道红色的枷锁,瞬间变成了绿色。 「pass。」 「卧槽!」 老k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老板!你怎麽知道的?!」 「这都能猜到?你是神仙吗?」 李青云没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缓缓打开的文件夹。 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罪恶。 无穷无尽的罪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excel表格。 表格很长。 密密麻麻,记录了从1995年到今天,将近五年的所有「特殊业务」。 「1995年3月,通过『鼎盛物流』货船,从金三角走私象牙2吨,获利三千万。」 「1996年8月,利用旗下娱乐城,为境外赌博集团洗钱一点二亿,抽成一千二百万。」 「1997年……」 陈百祥凑到屏幕前,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 这位见惯了肮脏交易的流氓律师,此刻也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已经不是偷税漏税了。」 「这是叛国啊!」 走私象牙。 洗黑钱。 甚至,在表格的最后几行。 他们还看到了一个更触目惊心的字眼。 「『白面』?」 赵山河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贩毒?!」 「1999年12月,经手『白面』20公斤,通过旗下冷链车,伪装成海鲜,运往内地。」 「利润……五千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本血淋淋的帐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什麽商业帝国? 这分明就是一个建立在白骨之上的犯罪集团! 李建成当年那点打打杀杀的「黑社会」行径,跟这个比起来。 简直纯洁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 「原来如此。」 李青云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终于明白。 前世,林家为什麽能那麽快崛起。 为什麽能手眼通天,把黑的说成白的。 因为他们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们不是商人。 他们是毒瘤。 是趴在临海市身上吸血,甚至向全国输送毒液的毒瘤。 「这就是林家的命脉。」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 「他们所有的光鲜亮丽,所有的商业版图。」 「都是靠这些黑钱撑起来的。」 「只要断了这条财路。」 「林家,就是一栋没有地基的沙滩城堡。」 「一推就倒。」 李青云转过身,看向赵山河。 眼神里,杀气腾腾。 「山鸡叔。」 「在。」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码头有几个过命的兄弟。」 「对!都是当年一起扛过枪的,绝对靠得住!」 「好。」 李青云指着屏幕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货运排班表。 「今晚十一点。」 「会有一批从东南亚过来的『海鲜』,在城南三号码头卸货。」 「还是老规矩,由鼎盛物流的冷链车负责接应。」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带上你的人。」 「带上家伙。」 「去三号码头,给我盯死了。」 赵山河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得满脸通红。 「少爷!您的意思是……黑吃黑?」 「咱们把那批货劫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远的号码。 「喂,陆队。」 「这麽晚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睡意惺忪的声音: 「李青云?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不然我明天就去查你公司的消防。」 「当然是大事。」 李青云笑了笑。 「送你一份天大的功劳,要不要?」 陆远瞬间清醒了。 「什麽功劳?」 「20公斤『白面』的功劳。」 「够不够你把肩章上的星,换成麦穗?」 「嘶——」 电话那头,传来陆远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说什麽?!在哪?!」 「城南,三号码头。」 李青云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平静。 「十一点,会有一艘渔船靠岸。」 「鼎盛物流的车会去接货。」 「人赃并获的机会,我只给你这一次。」 「陆队,能不能抓住,看你的本事了。」 陆远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李青云在借刀杀人。 但他也知道,这把刀,他非借不可。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 李青云收起手机,看向赵山河。 「听到了吗?」 「警察会去抓人。」 「你们的任务,不是动手。」 「是『配合』。」 李青云加重了「配合」两个字的语气。 「我不要你们当英雄。」 「我要你们当黄雀。」 「在警察和毒贩交火的时候。」 「确保那几辆冷链车,一辆都跑不掉。」 「明白吗?」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明白了,少爷!」 「就是关门打狗嘛!」 「这活儿,我熟!」 说完,他拎起墙角的钢管,转身就走。 那背影,带着一股子要去干大事的兴奋。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青云和罗森丶陈百祥。 「老板,那我们呢?」 罗森问道。 「你们?」 李青云坐回老板椅,重新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林家那密密麻麻的海外帐户。 「该我们上场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狼一样。 「老k。」 「给我把这些帐户,全部锁死。」 「我要让林啸天,连买张机票的钱都取不出来。」 …… 夜色如墨。 临海市,城南三号码头。 几辆巨大的冷链车,悄无声息地熄了火,停在阴影里。 像几只蛰伏的巨兽。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咸腥味。 远处。 一艘破旧的渔船,正缓缓靠岸。 船上的人,和码头上接头的人,都不知道。 在他们头顶的货柜上。 在远处的灯塔里。 在漆黑的海水下。 一张由警察丶混混丶黑客共同编织的大网。 已经悄然张开。 只等着那条最大的鱼,一头撞进来。 第52章 黑客老K:给我黑进他们的帐户 青云集团,顶层办公室。 窗外,夜色如墨。 窗内,键盘声如雨。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战场,在虚拟的网络世界。 老k坐在三联屏电脑前,十指化作了残影。 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那是林家财务系统的后台代码。 「找到了。」 老k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在瑞士银行丶开曼群岛丶巴拿马,一共开了三十七个离岸帐户。」 「全都是用空壳公司的名义开的。」 「真是个谨慎的家伙。」 罗森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天文数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二十七亿……美金?」 这位见惯了华尔街风浪的金融天才,此刻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二十七亿美金。 在2000年,这是一个足以买下半个临海市的恐怖数字。 「这还不算。」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 屏幕切换。 出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这里面,是他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黑钱。」 「大部分都投在了东南亚的赌场,还有几个金三角的矿场。」 「这家伙,是在用毒品的钱,养一个地下王国啊。」 李青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早就知道林家的底子不乾净。 但他没想到,居然烂到了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犯罪了。 这是在挖国家的墙角。 「老板。」 老k转过头,眼神狂热。 「防火墙我已经绕过去了。」 「现在,只要我敲一下回车。」 「就能把这三十七个帐户里的所有资金,全部转到我们指定的帐户里。」 「二十七亿美金。」 「咱们……发财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罗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可是二十七亿美金啊! 有了这笔钱,别说做空纳斯达克了,就是买下整个华尔街,也不是不可能! 「转走?」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冷得像冰。 「不。」 「我们是正经商人。」 「抢劫这种事,我们不干。」 老k和罗森都愣住了。 「那……那怎麽办?」 「就这麽看着?」 「多可惜啊!」 「可惜?」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刚刚偷到鸡的狐狸。 「谁说要看着了?」 「我们不拿。」 「但我们可以……」 「让他也拿不着。」 李青云指了指屏幕。 「老k,听我命令。」 「定位到林啸天和林枫现在的位置。」 「他俩现在在哪?」 「在林家别墅的书房。」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红点出现在了临海市的地图上。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看来那条老狐狸也预感到了危险,准备跑路了。」 就在这时。 屏幕上,那三十七个帐户的数据,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一笔笔巨额资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同一个未知帐户汇集。 「老板!他们要跑!」 老k叫了起来。 「他们在转移资产!」 「看这速度,不出十分钟,就能把所有钱都转走!」 罗森也急了:「老板,再不动手就晚了!」 「动手。」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澜。 「但不是转帐。」 他走到电脑前,拿过键盘。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一行行诡异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病毒?」 老k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老板,你这是……『上帝之手』病毒?」 「这……这不是三年前血洗了五角大楼防火墙的那个传奇病毒吗?」 「它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李青云没回答。 他只是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 屏幕上,那行代码像一条贪婪的蟒蛇,瞬间钻进了林家财务系统的核心。 然后。 消失了。 无声无息。 …… 林家别墅,书房。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满头大汗地操作着。 他是林啸天从香港花重金请来的财务专家。 专门负责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黑帐。 「林董,快好了!」 男人擦了擦汗,对站在身后的林啸天说道。 「再有五分钟,就能把所有资金都转移到巴拿马的那个新帐户里。」 「到时候,神仙也查不到。」 林啸天点点头,脸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 「快点!」 他催促道。 「我总觉得,今晚要出事。」 「好了!」 男人长出了一口气,按下了确认转帐的按钮。 「搞定!」 「林董,您看。」 他指着屏幕,脸上露出了邀功的笑容。 「二十七亿美金,一分不少,全部……」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屏幕上。 那个代表着转帐成功的绿色提示框,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鲜红的,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大字: **「essdenied.」(访问被拒绝)** 「怎……怎麽回事?」 男人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页面。 没用。 他又试着输入密码。 **「passworderror.」(密码错误)** 「不可能!」 男人慌了。 「密码是我半小时前刚改的!不可能错!」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错。 第三次。 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着。 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那是一张小丑的脸。 咧着嘴,笑得无比诡异。 背景音乐,是刺耳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 「我的朋友,你在哪……」 「我的朋友,你别跑……」 「滴答,滴答……」 「游戏,开始了。」 「啊——!」 男人尖叫一声,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鬼!有鬼啊!」 林啸天脸色铁青,一把推开他,亲自坐到电脑前。 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但没用。 无论他怎麽操作,那个诡异的小丑笑脸,都像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地钉在屏幕上。 而那三十七个离岸帐户。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找不到了。 「被黑了……」 林啸天的手在抖。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是怕警察,不是怕对手。 而是怕这种未知的,超出他掌控的力量。 「李青云……」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是你……」 「一定是你!」 他猛地抓起电话,就要打给他安插在警局的内线。 然而。 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信号,被切断了。 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林啸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看到了。 别墅的院墙外。 一辆辆黑色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没有拉警笛。 没有闪警灯。 但那一个个从车上下来的,荷枪实弹的特警。 却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关门。 打狗。 李青云,把他所有的退路。 都堵死了。 第53章 神秘帐本:林家洗钱的证据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印表机在嗡嗡作响。 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正在吐出最后的毒刺。 一张。 又一张。 带着油墨温度的a4纸,从出纸口缓缓滑落。 堆叠在桌面上。 越来越高。 像一座白色的坟。 每一页纸上,都沾满了林家的罪恶。 和血。 李青云站在桌前,面无表情。 他拿起一张纸,看一眼,然后扔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动作机械,麻木。 仿佛他整理的不是能让一个家族万劫不复的罪证。 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 「走私记录,从95年到99年,共计一百二十七次。」 「象牙,犀牛角,南美红木。」 「甚至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古董。」 「涉案金额,初步估计超过五亿。」 他又拿起另一叠。 「洗钱流水,主要通过澳门赌场和东南亚的皮包公司。」 「总金额,二十七亿……美金。」 「买凶杀人转帐记录,一百万美元,收款方,瑞士联合银行,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帐户。」 「碰瓷案人证口供,主犯亲口承认,受林枫指使。」 「还有这个……」 李青云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老k从林家内网深处挖出来的,一份加密的内部通讯记录。 上面,详细记载了林啸天如何收买官员丶打压对手丶制造冤案的肮脏手段。 涉及人员,从市局到省厅,牵连甚广。 人证。 物证。 动机。 所有的证据,像一块块拼图,被李青云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 一张足以把林家送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死亡通知单。 「咕咚。」 一声艰难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李建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阳春面。 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热气腾腾。 但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 他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罪证。 看着那个站在灯下,脸色平静得可怕的儿子。 手,在抖。 面汤都洒出来了一些,烫到了手背。 他却感觉不到疼。 「儿……儿子……」 李建成的声音乾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这些……」 「都是真的?」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自以为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杀人,放火,抢地盘。 他以为那就是江湖的顶点了。 但今天。 看了桌上这些东西,他才知道。 自己那点打打杀杀的行径,跟林家比起来。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家那才叫「干大事」。 不动刀,不动枪。 动动手指,就是几千万丶几个亿的黑钱流入囊中。 这已经不是流氓了。 这是国贼。 「你说呢?」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档案袋。 拉上绳扣,一圈一圈地缠紧。 像是在为林家,缠上最后的裹尸布。 「爸,过来吃面。」 李建成端着面碗,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去。 他把碗放在桌角,离那些文件远远的。 仿佛那是什麽会传染的病毒。 「儿子。」 李建成看着那厚厚的档案袋,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交上去……」 「林家……是不是就完了?」 「完?」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残忍的快意。 「爸,你的用词太温柔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印章。 那是他刚刚私刻的,「青云集团法务部」的章。 沾了沾红色的印泥。 「啪。」 狠狠地盖在了档案袋的封口上。 像是在一份死亡判决书上,落下最后的印记。 「走私,洗钱,贩毒,买凶杀人,行贿公职人员。」 李青云每说一个罪名,李建成的脸就白一分。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 「你觉得,一个『完』字,够吗?」 李建成不说话了。 他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只觉得眼晕。 他虽然不懂法。 但也知道,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罪名,都够把林家枪毙十回了。 「满门抄斩。」 李建成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终于明白。 儿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林家和解。 也没想过只是要点赔偿。 他要的。 是林家的命。 是让这个盘踞在临海市二十年的毒瘤,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太狠了……」 李建成喃喃自语。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孩子。 如今,却能云淡风轻地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爸。」 李青云像是看穿了父亲的心思。 他转过身,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 「你觉得我狠?」 李建成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不是楚灵儿,而是我。」 「如果那一枪没有打偏。」 「你觉得,林家会放过你吗?」 「他们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把青云集团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而你,我亲爱的父亲。」 李青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的下场,要麽是横死街头,要麽是把牢底坐穿。」 「因为一个心软的蠢货,是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李建成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儿子说的,是事实。 江湖,就是这麽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吃面吧。」 李青云把那碗面推到父亲面前。 「吃完了,送他们上路。」 李建成看着碗里的面。 热气腾腾。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他即将要毁灭的,不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而只是…… 踩死一只蚂蚁。 李建成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再也不能用看孩子的眼光,来看待李青云了。 这是一头已经出笼的猛兽。 一头比他这只老老虎,还要凶狠百倍的猛兽。 「好。」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端起碗。 「呼噜呼噜」地把一碗面全都吃了下去。 连汤都喝得一乾二净。 像是壮行的烈酒。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 「儿子。」 「动手吧。」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爸支持你。」 「不管你做什麽,爸都给你兜着。」 李青uen看着父亲,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拿起那个厚重的档案袋。 掂了掂。 很沉。 这是一个家族的重量。 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爸。」 李青云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用你兜着。」 「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能让我出事了。」 「因为从今天起。」 「我就是规矩。」 他拉开门。 门外。 夜色正浓。 他对着黑暗,轻声说道: 「送他们上路吧。」 第54章 交给国家:做个热心市民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 没有去临海市市局。 甚至没有回青云集团。 而是径直驶向了省城。 「儿子,咱们这是去哪?」 李建成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有点发慌。 手里那个装着林家罪证的档案袋,像个烫手的山芋。 「去见一个能把林家连根拔起的人。」 李青云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 「去省厅?」 李建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对啊!我怎麽没想到!」 「林家在临海市关系网那麽复杂,市局里肯定有他的人!」 「咱们要是把东西交给市局,搞不好前脚刚走,后脚林啸天就收到风声了!」 李建成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还是你小子脑子活!」 「这叫……这叫什麽来着?釜底抽薪?」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叫降维打击。」 「用省级单位,去查一个市级流氓。」 「他林啸天在临海手眼通天。」 「但在省里那些大领导眼里。」 「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 凌晨两点。 奥迪a6停在了省公安厅的门口。 门卫森严,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得笔直。 那股子肃杀之气,比李建成当年带人去砍人时还要浓烈。 「站住!干什麽的?」 两个武警上前,拦住了车。 李青云降下车窗,递出自己的身份证。 「青云集团,李青云。」 「有重大案情,要向郑光明厅长实名举报。」 郑光明。 前世他的恩师,如今省厅的一把手。 也是整个江南省,唯一一个敢跟林家背后那把伞叫板的硬骨头。 武警愣了一下。 青云集团? 这个名字最近在省里可是如雷贯耳。 「请稍等。」 一个武警拿起对讲机,开始汇报。 五分钟后。 公安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丶戴着眼镜的中年秘书快步走了出来。 「是李总吗?」 「郑厅长在办公室等您。」 …… 省厅顶楼,厅长办公室。 灯火通明。 郑光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眉头紧锁。 他刚接到下面市局的汇报。 说临海市最近出了个「商业奇才」,把地头蛇林家搞得鸡飞狗跳。 他还在想这个李青云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夜找上门来了。 「郑厅长。」 李青云推门而入,不卑不亢。 他身后,李建成拎着那个档案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这可是省厅一把手啊!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区里的派出所所长。 「坐。」 郑光明指了指沙发,没有半句废话。 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斯文,冷静,眼神深邃得不像个二十岁的青年。 身上那股子气场,甚至比他见过的那些京城大少还要足。 「李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郑光明开门见山。 「举报。」 李青云也没绕弯子,直接把那个厚重的档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实名举报。」 「临海市鼎盛集团,董事长林啸天,其子林枫。」 「涉嫌走私丶洗钱丶贩毒丶买凶杀人丶行贿公职人员等多项重罪。」 郑光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那个档案袋,眼神锐利如刀。 「证据呢?」 「都在里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人证丶物证丶转帐记录丶通话录音。」 「证据链完整,足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郑光明沉默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档案袋。 很沉。 他知道,这袋子里装的,可能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江南省的大地震。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 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 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无法无天!」 「国之蛀虫!」 「我主管江南政法这麽多年,竟然眼皮子底下出了这麽大一个毒瘤!」 郑光明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向李青云,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感激,还有一丝…… 担忧。 「李总,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东西交给我,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你把半个临海市的官员,都得罪了。」 「林家的保护伞,可不止市里那几个。」 「我知道。」 李青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但我更知道。」 「如果我不把它交出来。」 「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我。」 「我只是个商人。」 「我想堂堂正正地赚钱,安安稳稳地活着。」 「谁不让我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我就让他死。」 郑光明看着这个年轻人。 突然笑了。 「好!」 「说得好!」 「我们国家,就需要你这样有血性丶有担当的企业家!」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武警总队。」 「我是郑光明。」 「命令:一级战备。」 「立刻调集周边三个市的特警支队,共计五百人。」 「封锁临海市所有出入境路口。」 「包围鼎盛集团总部丶林家别墅,以及所有相关涉案人员住所。」 「行动代号:『屠龙』。」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接临海市局,陆远。」 「陆远同志。」 「省厅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上你的人,配合专案组行动。」 「你的任务,是活捉林啸天和林枫。」 「记住,是活捉。」 「我要亲自审他们。」 挂断电话。 郑光明走到李青云面前,伸出了手。 「李总,谢谢你。」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 「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李青云握住那只有力的大手。 「郑厅长,不用谢。」 「我只是一个……」 「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 …… 凌晨四点。 临海市的高速路口,被悄无声息地封锁。 一辆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防爆车,如黑色的幽灵,驶入这座沉睡的城市。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荷枪实弹,杀气腾腾。 兵分三路。 直扑鼎盛集团大厦。 林家别墅。 以及…… 所有与林家有染的官员丶富商家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抓捕,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拉开序幕。 李青云站在省厅大楼的顶层。 和郑光明并肩而立。 俯瞰着脚下那座风雨欲来的城市。 「李总,怕吗?」 郑光明递过来一根烟。 「怕。」 李青云接过烟,点燃。 深吸一口。 「怕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烧不尽那些魑魅魍魉。」 郑光明笑了。 「放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点的这把火,足够把天都烧红了。」 远处。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警笛声,也终于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像是一首为罪恶谱写的葬歌。 李青云看着那抹初升的朝阳。 掐灭了菸头。 「天亮了。」 他轻声说道。 第55章 林啸天慌了:断尾求生 林家别墅,书房。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像是一道催命符。 林啸天猛地从沙发上惊醒。 他这半宿没睡。 眼皮一直在跳。 那是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他抓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压抑着极度恐慌的声音。 是他安插在市局的内线。 「林……林董!」 「出事了!」 「省厅的人动手了!」 「异地用警!直接绕过了市局!」 「特警已经把别墅区封锁了!您……您快跑啊!」 「啪嗒。」 林啸天手里的古巴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省厅? 郑光明? 那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东西,居然亲自下场了? 他不是不知道林家背后的关系网。 他怎麽敢? 除非…… 他手里有足以让那把伞都撑不住的铁证! 「李青云……」 林啸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窗外。 那个年轻人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斯文,冷静,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好小子……」 「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啸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的惊慌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血的平静。 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了。 整座城市都被封锁了,他连机场都到不了。 大势已去。 林啸天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他比谁都清楚,当一艘船要沉的时候。 最先要做的,不是去堵窟窿。 而是…… 扔掉多馀的货物,保住船长。 只要船长还活着,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砰!」 书房的门被撞开。 林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爸!爸!楼下全是警察!他们有枪!」 「我们被包围了!」 「怎麽办啊?!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林枫抱着林啸天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个在外面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终于露出了他草包的本质。 林啸天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也有一丝…… 不舍。 毕竟是亲生的。 「哭什麽?」 林啸tian一脚踹开他,声音冰冷。 「天还没塌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黑布。 是一把银色的白朗宁手枪。 黄澄澄的子弹,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爸……你……你要干什麽?」 林枫吓得连哭都忘了。 「你要跟他们火拼?」 「火拼?」 林啸天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拿出一块丝绸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枪身上的每一寸。 把自己的指纹,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 他走到林枫面前。 把那把冰冷的手枪,塞进了林枫还在颤抖的手里。 「拿着。」 林枫的手一接触到那冰冷的金属,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想缩回来。 「爸!我……我不敢……」 「我让你拿着!」 林啸天一声低吼,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他死死按住林枫的手,强迫他握住枪柄。 「儿子。」 林啸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家里,总得有个人出来顶罪。」 林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漠和决绝。 「爸……你……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林啸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买凶杀人,是你乾的。」 「走私贩毒,也是你背着我乾的。」 「洗黑钱,更是你一个人操办的。」 「跟我,跟你妈,跟整个林家,都没有半点关系。」 「听懂了吗?」 林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他不是儿子。 他是一颗棋子。 一颗在船要沉的时候,被毫不犹豫扔下海的…… 弃子。 「不……爸……」 林枫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 「你不会死。」 林啸天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条狗。 「只要你把所有罪都扛下来。」 「我保证,我会动用所有的关系,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最多判个无期。」 「等风头过去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保外就医,把你弄到国外去。」 「到时候,你还是林家的大少爷,有花不完的钱。」 林啸天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但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 「把我也拖下水。」 「那咱们就父子俩,一起在里面捡肥皂。」 「你自己选。」 这是阳谋。 也是绝路。 林枫看着父亲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要麽,当一个还有希望活下去的替罪羊。 要麽,现在就跟这个家,一起陪葬。 「哈哈……哈哈哈……」 林枫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好……」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爸,我答应你。」 「都是我乾的。」 「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跟你没关系……」 他看着这个生他养他的男人。 看着这个在他眼里曾经如同神明一样的男人。 心,在那一刻,死了。 「砰!砰!砰!」 楼下,传来特警暴力破门的声音。 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林啸天最后看了一眼儿子。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疼。 只有如释重负。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 重新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枭雄模样。 书房的门被撞开。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屋里的父子。 「不许动!」 「警察!」 「放下武器!」 林枫举起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 脸上,是麻木的,绝望的笑。 他没有反抗。 也没有求饶。 只是在被按倒在地的那一刻。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一句话: 「我才是主谋!」 「我爹什麽都不知道!」 「有种,冲我来!」 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带着无尽的悲凉。 和一丝…… 解脱。 第56章 林枫背锅:大少爷变成了通缉犯 「砰——!」 实木雕花的书房门,被一脚踹成了碎片。 木屑横飞。 十几个戴着防爆头盔丶手持微冲的特警,呈战斗队形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里的父子二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像毒蛇的信子,在两人身上疯狂跳动。 「不许动!」 「警察!」 「放下武器!」 暴雷般的怒吼,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响。 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枫握着那把冰冷的白朗宁,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辈子,连菜刀都没拿过几回。 更别说被十几把枪指着脑袋了。 恐惧。 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几乎窒息。 「别…别开枪!」 林枫下意识地想把枪扔掉。 「逆子!」 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从旁边传来。 林啸天。 这位老戏骨,在此刻演技爆发。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林枫握枪的手老泪纵横。 「你…你糊涂啊!」 「你怎麽能背着我,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走私!贩毒!买凶杀人!」 「你还是我林啸天的儿子吗?!」 他一边吼,一边拼命给林枫使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演下去。 不然一起死。 林枫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正义」和「悲痛」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碎了。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爸…」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声音嘶哑,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对不起。」 「让您失望了。」 说完。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眼神里,是死一般的空洞。 「没错!」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都是我乾的!」 「走私是我乾的!毒也是我运的!」 「李青云那个杂种,也是我找人杀的!」 「跟我爸没关系!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是个好人!是个大善人!」 「我是畜生!我是败类!」 「你们抓我啊!」 「有种,毙了我!」 他举起枪,对着天花板。 脸上,是麻木的癫狂的笑。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穿了天花板,石膏粉簌簌落下。 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撒下最后的纸钱。 「控制住!」 陆远一声令下。 两个特警猛虎般扑了上去,一记标准的擒拿。 林枫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脸颊贴着地毯。 能闻到昂贵的羊毛味,和他亲爹的古龙水味。 还有… 他自己流下的,那冰冷的眼泪。 「咔嚓。」 手铐拷上。 冰冷刺骨。 他看着那个站在旁边,一脸悲痛却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男人。 他的父亲。 林枫闭上了眼。 心,在那一刻死了。 「林啸天先生。」 陆远走上前,出示了搜查令。 「我们怀疑你与多起重大刑事案件有关。」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林啸天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儿子,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痛苦。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摇着头,伸出了双手。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一句辩解。 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是配合,嫌疑就越小。 … 清晨。 太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驱散了笼罩临海市一夜的阴霾。 但驱不散这场地震带来的馀波。 鼎盛集团被查封。 大楼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无数员工失业,股民血本无归。 林家别墅,同样被贴上了封条。 那辆挂着京a牌照的奥迪车,也被拖走。 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电视新闻里,正在滚动播报这起特大案件。 「以林枫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利用旗下物流公司进行走私丶洗钱等非法活动…」 「其父林啸天,目前正在配合警方调查…」 「…据悉,本次行动之所以能取得重大突破得益于一位『热心市民』的实名举报」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关掉了电视。 画面里林枫被戴着头套,押上警车。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像条死狗。 而林啸天虽然也被带走了,但待遇却完全不同。 没有手铐,甚至还有专人撑伞。 更像是去喝茶。 「老狐狸。」 李青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吹了吹。 「够狠。」 「连亲儿子都能拿出来当挡箭牌。」 他知道。 林啸天这次虽然元气大伤,但绝对死不了。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林枫,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再加上他背后那把伞还在。 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配合调查几天,很快就会出来。 虽然鼎盛集团没了但他在海外的那些资产只要李青云不捅出去,就没人知道。 用一个废物的儿子,换自己金蝉脱壳。 这笔买卖,对林啸天来说太划算了。 「少爷。」 赵山河站在旁边,有些不甘心。 「就这麽让那老东西跑了?」 「林枫那小子虽然可恶,但真正要命的是这老狗啊!」 「不急。」 李青云抿了一口咖啡。 眼神深邃像是一潭古井,看不见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林啸天是条龙,盘踞在临海。」 「现在我只是斩了他的爪牙,拔了他的逆鳞。」 「他虽然疼,但还活着。」 「只要他还在临海,我们就还有的是机会。」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靠警察扳倒他。」 「法律,只能审判罪恶。」 「却无法,诛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因为林家倒台而陷入动荡的城市。 无数企业倒闭,无数人失业。 一个巨头的倒下,带来的是灾难。 也是… 机遇。 「爸。」 李青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新闻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成兴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看了!看了!哈哈哈!」 「报应!这就是报应!」 「儿子,你这一手比我当年拿刀砍人还过瘾!」 「过瘾?」 李青云笑了。 「爸,这才哪到哪。」 「林家倒了留下的市场空白,谁来填?」 「那些被银行抽贷即将破产的企业,谁来救?」 「这,才是咱们真正的战场。」 李青云的眼神,像狼一样。 贪婪,且充满了野心。 「林啸天以为他断尾求生,就能东山再起?」 「他错了。」 「我要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彻底击溃。」 「我要把鼎盛集团留下的每一块肉,都吃进自己肚子里。」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踩着他林家的尸骨,建立起一个真正的…」 「商业帝国。」 第57章 父子碰杯:爸,这才是江湖 夜深了。 李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小方桌。 一盘花生米,一碟拍黄瓜,半只烧鸡。 还有两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名酒佳肴。 但这却是李建成这辈子,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林家倒了。 虽然没能把林啸天那个老狐狸彻底弄死,但鼎盛集团没了,林枫也进去了。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儿子,来,走一个。」 李建成端起掉了个豁口的陶瓷碗,满脸红光。 他今天很高兴,已经喝了半斤白酒,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爸,少喝点。」 李青云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 「医生说你血压高。」 「屁的血压高!」 李建成一瞪眼,酒劲上来了。 「老子今天高兴!」 「别说血压高,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陪我喝两杯!」 「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去码头,那些以前见了我就躲的孙子,一个个都凑上来喊『李董』!」 「那感觉,比当年砍翻三条街还爽!」 李建成灌了一大口酒,辣得直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儿子,你这一手,玩的真他妈漂亮。」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把警察丶媒体丶还有那帮墙头草,都当成了枪使。」 「硬是把林家那栋大楼给拆了。」 李建成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赞叹,还有一丝……敬畏。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麽长的?」 「你这一招,比我当年的刀,快多了。」 「也狠多了。」 李青云笑了笑,没接话。 他只是拿起酒瓶,给父亲把酒满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斯文的脸,镀上了一层银霜。 「爸。」 他轻声开口。 「你知道林啸天为什麽会输吗?」 李建成愣了一下,打了个酒嗝。 「为什麽?因为他生了个废物儿子?」 「那是一方面。」 李青云摇了摇头。 「更重要的,是他老了。」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十年前。」 「停留在那个靠打打杀杀,靠拜码头丶拉关系就能摆平一切的时代。」 「他以为,拳头硬,就是规矩。」 李青云端起酒碗,看着碗里倒映的残月。 「但他不知道。」 「时代,变了。」 李青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是一团火。 「爸,这就是现在的江湖。」 「一个不见血的江湖。」 「这里的刀,是资本,是法律,是舆论。」 「这里的厮杀,比真刀真枪更残酷。」 「因为,它吃人,不吐骨头。」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欣慰? 是骄傲? 还是…… 一丝恐惧?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他变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跟不上了。 「儿子。」 李建成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 「你说的这些,爸不懂。」 「爸就知道一件事。」 「谁敢欺负我儿子,我就弄死他。」 「管他什麽资本,什麽法律。」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护犊子」的脸,笑了。 是真心的笑。 他要的,就是父亲的这份纯粹。 一个在前面冲锋陷阵,不讲道理的「王」。 和一个在后面运筹帷幄,专攻心计的「相」。 这才是最完美的组合。 「爸,你放心。」 李青云拿起酒瓶,跟父亲的酒碗重重一碰。 「叮。」 声音清脆。 像是一场战役的号角。 「以后,不会再有人有机会欺负我们了。」 「因为,我们会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父子俩对视一眼。 都笑了。 一个笑得豪迈。 一个笑得内敛。 「来!干了!」 李建成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胸襟。 他却毫不在意。 「为了咱们李家,劫后馀生!」 「也为了……」 李青云也喝乾了碗里的酒。 「一个新的开始。」 …… 酒过三巡。 李建成已经有些醉了。 他靠在椅子上,拍着肚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满足。 「儿子啊……」 他拉着李青云的手,絮絮叨叨。 「爸这辈子,值了。」 「以前,爸总觉得,没给你挣个金山银山,没让你当上富二代,是爸没本事。」 「现在看来,爸错了。」 「爸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你这麽个好儿子。」 「比金山银山还值钱。」 李青云听着,眼圈有些发红。 他扶着醉醺醺的父亲,往屋里走。 「爸,以后别再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 「咱们是正经商人。」 「嗯,正经商人……」 李建成嘟囔着,脚步虚浮。 「那……那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咱们咋办?」 「我还能……还能拿刀吗?」 李青云笑了。 他扶着父亲躺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不用了,爸。」 他看着父亲那张熟睡的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江湖的悍匪气。 但也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安详。 「以后,我就是你的刀。」 李青云轻声说道。 …… 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青云洗了把脸,酒意散去了大半。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赢了吗? 算是吧。 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林啸天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那条老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而且,林家倒下后,留下的巨大市场空白。 必然会引来更多丶更凶狠的饿狼。 省城的,京城的,甚至国外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危险。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喂?」 「李总。」 电话那头,苏晚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新闻我看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李青云笑了笑。 「死不了。」 「那就好。」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家倒了,鼎盛集团旗下的很多优质资产正在被法院拍卖。」 「尤其是他们的物流网络和几块地皮。」 「我做了一份评估报告,我们有能力吃下来。」 「只要吃下这些,青云集团的规模,至少能翻三倍。」 「而且……」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我爸那边也传话了。」 「苏家,全力支持你。」 李青云靠在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知道了。」 他轻声说道。 「告诉苏叔叔,他的投资,不会亏。」 挂断电话。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新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林家……」 他看着远处那栋已经熄了灯的鼎盛大厦。 眼神里,是狼一样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58章 新形象:李建成的第一套高定西装 临海市,中山路。 这里是老牌的富人区。 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不起眼的民国小洋楼。 其中一栋,挂着一块低调的黄铜牌子。 「老周裁缝铺」。 没打gg,没开分店。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临海市真正的上流社会都知道。 想穿最顶级的西装,就得来找老周。 纯手工,义大利进口面料,量体裁衣。 一套西装,能买一辆桑塔纳。 「儿子,你带我来这干嘛?」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比他还老的牌子,一脸嫌弃。 「这破地方,跟黑诊所似的。」 「买衣服不去国贸大厦,来这犄角旮旯?」 「爸,国贸大厦卖的是牌子。」 李青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这里卖的,是身份。」 屋里很小,也很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旧布料的味道。 一个戴着老花镜丶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缝纫机前,慢悠悠地踩着踏板。 听到动静,他抬了抬头,扶了扶眼镜。 「哟,稀客。」 老裁缝的声音沙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这不是建成哥吗?」 「二十年没见,发福了啊。」 李建成愣了一下,这才认出眼前这个老头。 「你是……小周?」 「二十年前在西街口给我补过褂子那个?」 「记性不错。」 老裁缝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活。 「不过现在,没人叫我小周了。」 「他们都叫我……周大师。」 李青天笑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 「周大师。」 他走上前,递上一根烟。 「今天来,是想请您帮我爸,做几身衣服。」 「做衣服?」 老裁缝上下打量着李建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又像是在看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 「你爸这身板,穿我做的衣服,糟蹋了。」 老裁缝摇了摇头,毫不客气。 「他那身江湖气太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倒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你!」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就要发火。 被李青云按住了。 「大师说得对。」 李青云点点头,一脸诚恳。 「所以,我们今天来,不只是做衣服。」 「还是来……脱胎换骨的。」 他转头,看向父亲。 「爸,把那身花衬衫脱了。」 「还有那条比我胳膊还粗的金炼子,也摘了。」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都扔了。」 「啥?!」 李建成捂住脖子上的金炼子,像是护着自己的命根子。 「这可是我当年拿命换来的!」 「戴了二十年了!」 「扔了?你想让我光着膀子出门?」 「不扔,就滚出去。」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穿着这身皮,你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流氓头子。」 「青云集团的董事长,不能是个流氓。」 父子俩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三秒钟后。 李建成败下阵来。 他骂骂咧咧地摘下金炼子,脱掉花衬衫,露出那一身狰狞的纹身。 「妈的,老子早晚被你这小兔崽子气死。」 老裁缝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临海市,居然还有人能管得住李建成这头猛虎。 而且还是他亲儿子。 「过来吧。」 老裁缝拿起皮尺,冲李建成招了招手。 「既然想换皮,那我就帮你把这身龙袍,做得合身一点。」 …… 一个下午的时间。 量尺寸,选面料,定款式。 李建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感觉比跟人火拼还累。 但看着儿子那副认真的模样,他硬是把所有的牢骚都咽了回去。 三天后。 当李建成再次站在这面落地镜前时。 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吗? 一身深蓝色的暗条纹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地包裹住他那因为常年打拼而略显魁梧的身材。 白色的衬衫,领口笔挺。 一条深紫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是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那是李青云送他的礼物。 花了他从林家坑来的三百万。 脸上的胡子刮得乾乾净净。 头发也精心修剪过,梳成了大背头,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哪里还有半分草莽悍匪的影子? 那分明就是一位久居上位丶威严沉稳的商业大佬!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但那股子戾气,被这身行头完美地中和了。 变成了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这是我?」 李建成抚摸着身上昂贵的面料,声音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麽好的衣服。 老裁缝站在旁边,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满意。 「衣服,是人的第二层皮肤。」 「以前你穿的是盔甲,是为了打打杀杀。」 「现在你穿的是战袍,是为了运筹帷幄。」 「李董。」 老裁缝微微躬身。 「欢迎来到,真正的上流社会。」 李建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穿着一件破背心,在码头扛麻袋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抢地盘,被人砍得浑身是血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养活老婆孩子,低声下气求人的日子。 一晃眼。 二十年过去了。 他终于,也穿上了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老板衫」。 「儿子。」 李建成转过身,看着李青云。 眼神复杂。 有激动,有感慨,还有一丝…… 不真实。 「爸现在……像个人样了吗?」 李青云走上前。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仔仔细细地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结。 动作轻柔,专注。 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的珍宝。 整理完。 他后退一步。 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父亲。 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从泥潭里拉出来的男人。 李青云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 「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硬汉落泪的温柔。 「现在的你。」 「才配得上,咱们现在的身家。」 「也配得上……」 「青云集团董事长这个身份。」 第59章 成立「青云资本」:我们的征途是 临海市中心。 原鼎盛大厦。 今天,这里换了主人。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挂了整整二十年丶象徵着林家权势的「鼎盛集团」铜牌,被起重机狠狠吊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尘土飞扬。 紧接着。 一块崭新的丶巨大的蓝底金字招牌,缓缓升空。 阳光下。 **【青云集团】** 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像是一把插进云霄的利剑,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和新王的诞生。 楼下。 鞭炮声震耳欲聋。 红色的碎屑铺满了整条街道,像是一条红毯。 李建成穿着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站在大门口剪彩。 他手里拿着金剪刀。 腰杆挺得笔直。 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透着一股子「谁敢惹我」的匪气。 「咔嚓。」 红绸剪断。 掌声雷动。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全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只能在码头扛大包的男人,如今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点。 眼神里。 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因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得一脸斯文的李青云。 才是这头猛虎背后的…… 驯兽师。 …… 顶层,多功能会议厅。 这里曾经是林啸天发号施令的地方。 现在,它是青云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李青云站在主席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滋——」 电流声划过,全场瞬间安静。 「感谢各位莅临。」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今天,除了乔迁之喜。」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张巨大的架构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以「青云集团」为核心,向下延伸出无数条触手。 「从今天起,『建成运输』正式成为历史。」 「我们将进行全面的架构重组,成立……」 李青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一字一顿。 「**【青云资本】**。」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资本。 这个词,在这个年代,代表着野心,也代表着吞噬。 「青云资本下辖三大核心板块。」 李青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青云地产**。」 「我们将以城东新区为起点,打造临海市乃至全省最高端的商业住宅体系。」 「我要让临海人知道,什麽叫『住在云端』。」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青云物流**。」 「吞并鼎盛物流后,我们已经掌握了全省60%的货运线路。」 「但这不够。」 「我们要打通南北,连接港口。」 「我要让青云的卡车,跑遍华夏的每一条高速公路。」 最后。 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块。」 「**青云科技**。」 「网际网路,晶片,高新技术。」 「这将是我们未来的发动机。」 台下的记者们听得目瞪口呆。 地产?物流?科技? 这跨度也太大了! 步子迈这麽大,不怕扯着蛋吗?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李总,这三个板块都需要巨额的资金和专业的人才。」 「恕我直言,青云集团的前身只是一个运输公司。」 「你们……撑得起来吗?」 这是质疑。 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流氓起家的公司,玩得转这麽高大上的东西?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辩解。 只是侧过身,对着后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能不能撑起来,我不说。」 「让他们说。」 音乐声响起。 激昂,澎湃。 四个身影,从后台依次走出。 第一个。 一身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干练冷艳。 冰山女王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财务长(cfo),苏晚晴。**」 李青云介绍道。 「哈佛商学院硕士,原苏氏集团副总。」 「现在,她是青云的大管家。」 苏晚晴微微颔首,冷艳逼人。 台下一片哗然。 临海第一美女?苏家的大小姐? 竟然给李家打工了?! 第二个。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华尔街的精英范儿。 「**首席投资官(cio),罗森。**」 「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天才,曾操盘过数亿美金的项目。」 「青云的钱袋子,归他管。」 罗森推了推眼镜,目光傲然。 第三个。 拿着公文包,满脸堆笑,怎麽看怎麽像个奸商。 「**首席法务官(clo),陈百祥。**」 「临海市……咳,最擅长解决疑难杂症的大律师。」 「有他在,青云资本的每一分钱,都合理,合法。」 陈百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 这位爷的大名,谁不知道? 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流氓懂法律,那更是无敌。 最后一个。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穿着保安制服却像个穿了警服的土匪。 「**安保部部长,赵山河。**」 「负责集团所有的安保工作。」 「谁要是想来青云闹事……」 李青云笑了笑。 「先问问赵部长的拳头。」 赵山河一瞪眼,杀气腾腾。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阵容…… 太豪华了。 也太…… 邪性了。 有钱的,有脑子的,有手段的,有拳头的。 全齐了。 这哪里是开公司? 这分明是组建了一个全能的「掠夺军团」! 李青云重新走到台前。 看着台下那些敬畏丶震惊丶恐惧的眼神。 他很满意。 「各位。」 「这就是青云资本的底气。」 他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有人说,我是疯子。」 「有人说,我是赌徒。」 「没错。」 「我就是疯子,我就是赌徒。」 「但我赌的,不是运气。」 「是国运。」 李青云的声音拔高,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风口已经来了。」 「猪都能飞上天。」 「既然我们站在了风口上,为什麽不飞得更高一点?」 他转身。 指着大屏幕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手指在临海市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然后。 划出一条红线。 一路向北。 直指京城。 又划出一条线。 向南。 直指深港。 「临海,太小了。」 「这只是我们的起点。」 「五年。」 李青云竖起手掌。 「给我五年时间。」 「我要让青云的大旗,插满这张地图。」 「我要让青云资本,成为这个国家商业版图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我们的征途……」 李青云顿了顿。 那一刻。 他身上的斯文气散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吞吐天地的霸气。 「是星辰大海。」 「轰——!」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给震住了。 不管信不信。 至少在这一刻。 他们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雏形。 正在从废墟中,拔地而起。 …… 发布会结束。 人群散去。 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李家父子。 还有那满地的彩带。 李建成瘫坐在椅子上,解开了领带,长出了一口气。 「妈呀……」 「刚才吓死老子了。」 「儿子,你真敢吹啊!」 「还星辰大海?」 「咱们现在帐上还欠着银行好几千万呢!」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西下。 整个临海市都被染成了金色。 那是金钱的颜色。 也是权力的颜色。 「爸。」 李青云双手插兜,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吹牛逼,只有做不到的时候,才叫吹牛逼。」 「做到了。」 「那叫预言。」 他转过身。 看着那个虽然嘴上说着怕,但眼神里却满是兴奋的老头子。 「而且。」 「这真的只是第一步。」 「林啸天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蛋糕,我们还没吃完。」 「省城的赵瑞龙还在盯着我们。」 「京城的那位『老板』,也不会放过我们。」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刀。 「要想不被吃掉。」 「我们就得长得更快,更壮。」 「直到……」 「变成让所有人都恐惧的怪物。」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随即。 他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两道身影。 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行。」 「怪物就怪物。」 「只要咱们爷俩在一起。」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得给老子让路!」 李青云看着父亲。 看着那张已经不再年轻,却依然充满斗志的脸。 心中豪情万丈。 重生一世。 他不求流芳百世。 但求…… 快意恩仇。 「走吧,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回家。」 「红姐说,今晚给我们包了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 「好嘞!走着!」 父子俩勾肩搭背,走出了那扇象徵着权力的大门。 身后。 青云大厦高耸入云。 像是一座丰碑。 也像是一把利剑。 直指苍穹。 第60章 卷尾总结:临海市的天,变了 夜。 深沉如墨。 青云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青云单手插兜,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这里,曾经是林啸天的王座。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个临海市的芸芸众生,都像是棋盘上的蝼蚁。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而现在。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姓李。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浊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 像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 他还只是一个即将毕业,为前途迷茫的普通大学生。 父亲还是那个在刀尖上舔血,随时可能横死街头的江湖大哥。 李家,还是一艘在风雨中飘摇,随时可能倾覆的破船。 而现在。 短短几个月。 天翻地覆。 林家倒了。 张承安进去了。 那些曾经骑在李家头上作威作福的魑魅魍魉,要麽变成了阶下囚,要麽成了丧家之犬。 而他。 李青云。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重生者,变成了这座城市新的王。 手握亿万资本,脚踩昔日仇敌的尸骨。 他成功了。 他改写了父亲的命运,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但他心里,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和一丝…… 深入骨髓的疲惫。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雪茄味飘了进来。 李建成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领带歪斜,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拎着半瓶人头马xo。 「儿子,怎麽一个人躲在这?」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说道。 「楼下庆功宴正热闹呢,苏丫头,还有那个陈大状,都在找你喝酒呢。」 「爸,你喝多了。」 李青云转过身,从父亲手里拿过酒瓶,放到一边。 「明天还有董事会,你想顶着个猪头去开会?」 「开会?开个屁的会!」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那股子土匪气,就算穿上龙袍也改不掉。 「现在公司你说了算,老子就是个挂名的。」 「明天我就宣布退休,回家带孙子去!」 李建成嘿嘿笑着,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今天太高兴了。 这辈子都没这麽高兴过。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全是骄傲。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不然怎麽会懂那麽多?又会炒股,又会搞房地产,连警察都听你的。」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麽师傅?」 李青云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爸,我不是神仙。」 「我只是……比他们看得远一点而已。」 「远一点?」 李建成撇撇嘴。 「你那叫远一点?你那叫开了天眼!」 「不过……」 李建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林啸天那个老东西,真就这麽让他跑了?」 「我听说,他昨天已经坐私人飞机去了加拿大。」 「这老狗在外面还有那麽多钱,他能善罢甘甘休?」 「他不会。」 李青云喝了一口冰水,眼神冷了下来。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只会变得更毒。」 「他迟早会回来报仇的。」 李建成猛地坐直了身体,酒醒了大半。 「那怎麽办?」 「要不要我找人,去国外……」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爸。」 李青云摇了摇头。 「时代变了。」 「现在不是靠杀人能解决问题的时代了。」 「林啸天是条毒蛇不假,但他现在已经没了毒牙。」 「鼎盛集团倒了,他在国内的关系网也断了。」 「他就是个在海外流亡的富家翁而已,翻不起什麽大浪。」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他。」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省城的方向。 那里,灯光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 「林家倒了,临海市这块大蛋糕,空了出来。」 「你觉得,那些闻着血腥味来的鲨鱼,会放过吗?」 「省城的赵家,孙家,还有那些藏在京城里的大鳄。」 「他们现在,估计都在盯着我们。」 「等着我们犯错,然后扑上来,把我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建成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什麽资本博弈。 但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现在的青云集团,就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 「那……那咱们怎麽办?」 李建成有些心虚。 跟临海市的地头蛇斗,他有经验。 但跟省里京城里那些通天的人物斗,他心里没底。 「爸,你怕了?」 李青云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怕个球!」 李建成一瞪眼,又恢复了那副悍匪的模样。 「老子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个干!」 「就是……儿子,爸怕拖累你。」 李青云笑了。 他走过去,重新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 「爸,你不是我的拖累。」 「你是我的底气。」 「只要你还在,咱们李家这个『家』就还在。」 「只要家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李建成端着茶杯,手有些抖。 眼圈,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 心里五味杂陈。 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 陌生。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他那颗斯文的皮囊下,到底藏着一头怎样可怕的猛兽? 李青uen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脚下的城市。 车水马龙,繁华如梦。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颗重生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它变得比以前更坚硬了。 也更冷了。 但也…… 更强大了。 为了守护身后这个家。 为了让父亲能安享晚年。 他可以变成神,也可以变成魔。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新上任的女秘书推门而入,神色恭敬。 「李总。」 「省里来的电话。」 「说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位姓宋的秘书打来的。」 「想邀请您和董事长,明天去省城……」 「参加一个企业家座谈会。」 李建成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省……省委办公厅?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啊!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知道了。」 李青云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意外。 也没有丝毫激动。 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业务电话。 「你先出去吧。」 「是,李总。」 秘书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建成看着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儿……儿子……」 「省里……请咱们去开会?」 「这是要……要招安咱们?」 李青云转过身。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斯文败类的招牌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爸。」 「这不叫招安。」 「这叫……」 「潜龙出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那是连接着秘书台的内线。 「接进来。」 李青uen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场。 仿佛电话那头坐着的,不是什麽省委秘书。 而只是一个…… 即将被他收入囊中的,新的猎物。 (第一卷完) 第61章 竞拍会前夕:谁说我们要买地? 「嘟——嘟——」 电话挂断。 盲音在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李青云把听筒缓缓放回座机上。 动作很轻。 google搜索twkan 但他按在电话机上的手指,却微微有些发白。 省委办公厅,宋秘书。 那个赵瑞龙身边最信任的狗头军师。 这通电话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 宣战。 「谁的电话?」 苏晚晴抱着一摞文件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青云情绪的细微波动。 「没什麽。」 李青云转过身,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丶让人捉摸不透的斯文笑容。 「一个讨债的鬼。」 苏晚晴愣了一下。 「讨债?我们现在还能欠谁的债?」 「青云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多得能把银行金库撑爆。」 「人情债。」 李青云没多解释,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座正在崛起的城市,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位置,是城北。 「晚晴,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集团所有高层,停止一切休假。」 「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苏晚晴眉头微蹙,走到他身边。 「你要干什麽?」 「城东的项目刚启动,资金还没回笼,你又要折腾?」 「不折腾,怎麽钓大鱼?」 李青云手指点了点玻璃上那个圈。 「城北,七号地块。」 「下周三公开竞拍。」 「我要你放出风去,就说青云集团看上了这块地。」 「势在必得。」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苏晚晴盯着那个位置看了看,脸色变了。 「你疯了?」 「那是化工厂的旧址!」 「土壤污染严重,光治理就要花几个亿!」 「而且那边交通闭塞,既不是商业区也不是住宅区,买来干什麽?」 「养蚊子吗?」 作为专业的cfo,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块地的死穴。 这就是个天坑。 谁跳谁死。 「我知道。」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你也知道。」 「但是……」 「有些人不知道。」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 「林啸天还在临海。」 「他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躲在下水道里,死死地盯着我们。」 「他手里还有他在海外藏的一笔私房钱,那是他翻身的最后资本。」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一举翻身,还能狠狠踩死我的机会。」 苏晚晴是个聪明人。 一点就透。 她瞪大了美眸,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想……」 「用这块地,做局?」 「让他把最后的棺材本都吐出来?」 李青云笑了。 笑得很温柔。 「聪明。」 「既然他那麽想赢,那我就送他一场『大胜』。」 「毕竟,我也不是什麽魔鬼。」 …… 当天晚上。 临海市最大的海鲜酒楼,「海宫」。 最大的包厢里,推杯换盏,烟雾缭绕。 李建成坐在主位上。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带已经扯歪了,扣子也解开了两颗。 手里端着满满一碗白酒。 脸红得像关公。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都是临海市建筑行业的几个大老板。 还有几个…… 平日里跟林家走得有些近的「墙头草」。 「喝!」 李建成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都给老子喝!」 「今天谁不喝趴下,就是看不起我李建成!」 「李董海量!海量!」 几个老板陪着笑,赶紧把酒干了。 酒过三巡。 李建成的舌头开始大了。 他搂着旁边一个胖老板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道: 「老张啊,跟你透个底。」 「跟着我儿子干,有肉吃。」 「知道不?那个城东cbd,就是我儿子算出来的!」 「他是神仙!是文曲星!」 胖老板赶紧点头:「是是是,小李总那是商业奇才。」 「那是!」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声音突然压低了。 但又能刚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见。 「我告诉你们个秘密。」 「下周三,城北那块七号地。」 「我儿子说了,那是块宝地!」 「下面……嗝……下面有金矿!」 「虽然现在看着破,但将来,那是第二个cbd!」 「我们青云集团,这次准备了五个亿!」 「五个亿啊!」 李建成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乱晃。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谁要是敢跟我抢……」 「啪!」 李建成猛地把酒碗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一脸凶相。 「老子就拿刀砍死他!」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尤其是角落里那两个一直没怎麽说话的人。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藉口上厕所,悄悄溜了出去。 …… 城郊。 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地下室。 阴暗,潮湿。 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滋滋作响。 林啸天坐在轮椅上。 他老了。 短短一个月,头发全白了。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枭雄,此刻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他那双眼睛。 依然亮得吓人。 那是仇恨的火光。 「林董。」 一个心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录音笔。 「刚从酒桌上录下来的。」 「李建成喝多了,亲口说的。」 林啸天颤抖着手,接过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李建成那粗鲁丶狂妄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那是块宝地!」 「……下面有金矿!」 「……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这块地拿下来!」 「……谁敢跟我抢,老子砍死他!」 录音结束。 林啸天闭上眼。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城北七号地……」 他喃喃自语。 「那是块化工厂废地啊……」 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林董,那地方我也知道,狗都不去。」 「李建成是不是喝高了说胡话?」 「不。」 林啸天猛地睁开眼。 眼神锐利如刀。 「李建成是草包,但他儿子不是。」 「那个李青云,邪门得很。」 「城东那片烂尾楼,所有人都不看好,结果成了cbd。」 「这一次……」 林啸天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难道他又收到了什麽内幕消息?」 「难道政府要在城北搞什麽大动作?」 心腹犹豫了一下: 「那……咱们要去查查吗?」 「查?」 林啸天冷笑一声。 「怎麽查?」 「政府的规划那是绝密,李青云能知道,那是他背后有人!」 「我们现在是过街老鼠,谁会告诉我们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 一种疯狂的赌徒心理,在心中蔓延。 他输得太惨了。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既然李青云看上了。 那就说明,那块地,绝对值钱! 绝对是下一个金矿! 「李青云……」 「你想买地?」 「你想打造标杆项目?」 林啸天的五官因为仇恨而扭曲。 「我偏不让你如意!」 「你想吃肉?老子把锅都给你端了!」 他转头,看向心腹。 语气决绝。 「去。」 「联系海外的帐户。」 「把我在开曼群岛剩下的那笔养老金,全部调回来。」 心腹大惊失色: 「林董!那是您最后的退路啊!」 「要是赔了,咱们就真的……」 「闭嘴!」 林啸天一声怒吼。 「退路?」 「老子儿子都进去了,家都没了,还要什麽退路!」 「要麽赢,把李家踩在脚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要麽死!」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 「五个亿是吧?」 「我出五亿五千万!」 「我就不信,砸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地下室里。 回荡着林啸天疯狂的笑声。 像是一只即将扑向陷阱的饿狼。 殊不知。 那个陷阱的下面。 全是尖刀。 第62章 拍卖现场:我是来抬价的 临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今天,这里比菜市场还热闹。 豪车云集,记者扎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旋转玻璃门上。 「来了!青云集团的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昼。 李青云迈步走进大厅。 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在他身侧,是挽着他手臂的苏晚晴。 一袭黑色的职业套裙,冷艳高贵,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金童玉女。 也是如今临海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贵组合。 「李总!听说您对城北七号地势在必得?」 「李总,有人说那是块废地,您怎麽看?」 记者们把话筒递了过来。 李青云停下脚步,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废地?」 「那是别人眼光不行。」 「在我眼里,那是未来。」 说完,他刚要往里走,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气场阴冷。 领头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满头白发,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着李青云。 林啸天。 虽然还在取保候审阶段,虽然林家已经大厦将倾。 但这头老老虎,馀威犹在。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律师团和保镖,排场丝毫未减。 冤家路窄。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能闻到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哟,这不是林董吗?」 李青云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像是在跟邻居大爷打招呼。 「身体还好吗?」 「听说里面的饭菜不太合胃口,您都瘦了。」 杀人诛心。 林啸天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忍住了。 老脸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林啸天上下打量着李青云,眼神阴毒。 「年轻人,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城北那块地,水深得很。」 「小心淹死。」 李青云笑了。 他弯下腰,凑到林啸天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林董。」 「淹死总比饿死强。」 「倒是您,这次把棺材本都带上了吧?」 「要是输了,可就连买骨灰盒的钱都没了。」 林啸天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变得急促。 「好。」 「很好。」 林啸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咱们走着瞧。」 「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送终!」 …… 拍卖大厅,一号厅。 座无虚席。 虽然今天拍卖的地块有七八块,但所有人都是冲着那一块来的。 **【2000-07号地块】** 起拍价:五千万。 位置偏僻,前身是化工厂,土壤污染严重。 在正常人眼里,这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但在今天的两位主角眼里,这是命。 李青云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苏晚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计算器,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林啸天坐在另一侧,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人,气势逼人。 「各位来宾,下面进行7号地块的拍卖。」 拍卖师敲响了木槌。 「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竞拍开始!」 话音未落。 「一亿。」 李青云直接举牌。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全场哗然。 上来就翻倍? 这是买地还是买命? 拍卖师都愣了一下,兴奋地喊道: 「8号买家出价一亿!还有没有……」 「一亿五千万。」 林啸天举牌。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两亿。」 李青云头都没回,牌子举得笔直。 「两亿五千万!」 「三亿!」 「三亿五千万!」 …… 疯了。 整个大厅都疯了。 这哪里是竞拍? 这分明是两个赌徒在梭哈!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很快就突破了五亿。 那是李建成在酒桌上吹嘘的底线。 「五亿!」 李青云再次举牌。 但这一次,他的手有点抖。 他侧过头,跟身边的苏晚晴低声说了几句什麽。 苏晚晴脸色苍白,拼命摇头,似乎在劝阻他。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林啸天看在眼里。 「他在虚张声势。」 林啸天眯起眼,对着身边的律师冷笑。 「他的资金炼早就断了。」 「苏家那点钱,也不够他这麽造的。」 「他急了。」 「五亿五千万!」 林啸天再次举牌,声音洪亮。 李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扯了扯领带。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语速很快,表情焦躁。 甚至还对着电话那头吼了几句。 演戏。 全是演戏。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资金不足丶正在到处筹钱的窘迫。 「六亿!」 李青云咬着牙,再次举牌。 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六亿五千万!」 林啸天紧追不舍,眼神里闪烁着猫戏老鼠的快感。 「七亿!」 李青云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林啸天。 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七亿五千万。」 林啸天稳坐钓鱼台,语气轻蔑。 「年轻人,没钱就别硬撑。」 「回家喝奶去吧。」 李青云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合上了文件夹,把头扭向一边,显然是放弃了。 「八亿!」 李青云吼了出来。 这几乎是破音的嘶吼。 「这是我所有的钱!」 「林啸天!你敢跟吗?!」 全场死寂。 八亿。 买一块化工厂的废地?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这是天价! 所有人都看向林啸天。 林啸天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他赢了。 他看到了李青云眼底的绝望。 那是底牌被打穿后的恐慌。 这块地,绝对有大秘密! 只要拿下它,林家就能翻身! 就能把这个小畜生踩在脚下! 「八亿……」 林啸天缓缓举起手中的号牌。 像是在举起一把处决对手的屠刀。 「一千万。」 「啪。」 李青云手里的牌子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输了? 不。 当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成交」两个字响彻大厅的那一刻。 李青云低下头。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 嘴角。 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是恶魔得逞的微笑。 「恭喜你,林董。」 「这块地……」 「归你了。」 第63章 天价地王:林家吞下的一颗毒丸 「八亿一千万!」 「第三次!」 「砰!」 拍卖师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 一声脆响。 定格了这场疯狂的豪赌。 「成交!」 「恭喜88号买家!恭喜鼎盛集团!以八亿一千万的天价,拍得城北7号地块!」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仅是因为成交价打破了临海市的记录。 更是因为这笔佣金,够他吃半辈子了。 「哗——」 全场掌声雷动。 闪光灯像闪电一样,疯狂地在林啸天身上炸开。 赢了。 林啸天瘫坐在轮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笑了。 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笑得狰狞,笑得狂妄。 「哈哈哈哈!」 「咳咳咳……」 笑得太急,甚至呛住了。 身后的保镖赶紧递上水。 林啸天推开水杯,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不远处那个颓废的背影。 「李青云!」 「小畜生!」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只要这块地在手,我林家就能翻身!银行会追着我给贷款!政府会求着我开发!」 「你完了!你们李家完了!」 周围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董大手笔啊!」 「姜还是老的辣,李家那小子毕竟太年轻。」 「这可是未来的地王啊,林家这次又要起飞了。」 听着这些话,林啸天觉得刚才花出去的八个亿,值了。 这是买命钱。 也是买回尊严的钱。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 「啪。」 「啪。」 节奏缓慢,清脆有力。 在喧闹的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人群自动分开。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颓废丶绝望丶焦躁,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 步伐优雅地走到林啸天面前。 「恭喜林董。」 李青云弯下腰,眼神真诚得像是在给长辈拜年。 「八亿一千万。」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 「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啸天眯起眼,冷哼一声: 「少在这阴阳怪气。」 「输了就是输了。」 「回去告诉你那流氓爹,洗乾净脖子等着。」 「有了这块地,我林啸天迟早把你们连根拔起!」 「地?」 李青云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晚晴。 「苏总,给林董介绍一下,他刚才买了个什麽宝贝。」 苏晚晴面无表情。 她从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报告。 封面上,盖着「绝密」两个大字。 「林董。」 苏晚晴的声音清冷,如同机械。 「城北7号地块,前身是临海市第一化工厂。」 「生产剧毒农药长达三十年。」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强撑着冷笑: 「那又怎样?化工厂搬迁的地多了去了!换层土照样盖楼!」 「换土?」 苏晚晴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 「经省地质局勘测。」 「该地块土壤重金属超标一万倍。」 「剧毒化学残留物渗透地下五十米。」 「不仅是土,连地下水都是毒的。」 「根据国家最新的《土壤污染防治法》。」 苏晚晴合上文件,看着林啸天,眼神怜悯。 「这块地,被列为一级风险管控区域。」 「必须进行全封闭式土壤修复。」 「修复周期:至少五年。」 「预计修复成本:五个亿。」 「而且……」 苏晚晴顿了顿,补了最后一把刀。 「在修复完成并通过国家级验收之前。」 「这块地。」 「禁止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 「也就是说,连个厕所都不能盖。」 轰! 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啸天的天灵盖上。 他傻了。 彻底傻了。 那双原本锐利的老眼,此刻变得浑浊丶呆滞。 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重金属超标? 渗透五十米? 禁止开发? 还要花五个亿去修? 那他买回来的是什麽? 不是地王。 是一个埋着核弹的巨坑! 是一个只会吞钱,却吐不出半个子儿的无底洞! 「不……不可能……」 林啸天哆嗦着,一把抢过苏晚晴手里的报告。 「假的!都是假的!」 「你们骗我!你们这是商业诈骗!」 「我要告你们!」 「告?」 李青云笑了。 他伸手,把那份报告拿回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 「林董,拍卖手册的最后一行小字写得很清楚。」 「『竞买人需自行承担地块现状及潜在风险』。」 「你自己不看,怪谁?」 「再说了。」 李青云凑到林啸天耳边,声音低沉,带着恶魔般的诱惑。 「这消息,可是绝密。」 「只有我知道。」 「我本来是想买下来,慢慢治理,当个公益项目做的。」 「谁知道林董您这麽大方,非要加价抢着做慈善。」 「八个亿啊。」 「林董,您对临海市的环保事业,真是做出了杰出贡献。」 「我代表全市人民,谢谢您全家。」 「噗——」 林啸天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溅在李青云的西装下摆上。 但他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八个亿的现金,那是他最后的棺材本。 现在全变成了这块带毒的废地。 不能开发,就意味着不能抵押。 不能抵押,就意味着银行一分钱都不会贷给他。 资金炼彻底断裂。 海外的钱也没了。 这不仅是破产。 这是要他的命! 「你……你……」 林啸天指着李青云,手指剧烈颤抖。 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你个……魔鬼……」 「谢谢夸奖。」 李青云掏出手帕,擦了擦衣摆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 嫌弃。 「林董,别急着晕。」 他看了一眼拍卖台的方向。 那边,工作人员正拿着pos机和合同走过来。 「按照规定。」 「土地出让金,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违约。」 「不仅两个亿的保证金要没收。」 「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罚款。」 「甚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站直了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恶意竞拍,扰乱市场秩序。」 「这罪名,可不轻啊。」 林啸天身子一软,彻底瘫在了轮椅上。 眼神涣散。 嘴里流出了口水。 中风了。 是被气得。 也是被吓得。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太狠了。 杀人不用刀。 用一块地,就把一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枭雄,活活逼死了。 李青云没有再看林啸天一眼。 他转身,挽起苏晚晴的手臂。 「走吧。」 「这儿空气不好。」 「一股子……」 「死人的味道。」 两人相携而去。 背影挺拔,脚步从容。 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拍卖大厅。 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能在轮椅上抽搐的…… 前首富。 阳光洒在交易中心的大理石台阶上。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清新。 「晚晴。」 「嗯?」 「通知财务。」 「准备接收鼎盛集团剩下的所有资产。」 「这次。」 「我要把价格压到白菜价。」 苏晚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害怕。 但她却觉得,这一刻的他,迷人得要命。 「是,老板。」 「另外。」 李青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宏伟的建筑。 嘴角上扬。 「帮我给林董送个花圈。」 「就写……」 「一路走好。」 第64章 资金炼断裂:林啸天的噩梦开始 三天后。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家的一处隐秘别苑。 这里是林啸天最后的堡垒。 自从别墅被查封后,他就搬到了这里。 书房里烟雾缭绕。 林啸天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签好的《土地成交确认书》。 这是花了八个亿买回来的命根子。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就在昨天,市里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说要大力开发城北。 这证明,李青云那个小兔崽子没撒谎。 那地方,确实是未来的风口。 「只要贷款下来……」 林啸天喃喃自语,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只要把这块地抵押出去,贷出十个亿。」 「林家就能活。」 「所有的债都能平,所有的盘都能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红色座机。 那是他跟建行刘行长的专线。 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放款。 「嘀嗒。」 墙上的挂锺指向了十点整。 「叮铃铃——」 电话准时响起。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按灭了手里的雪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从容的微笑,拿起了听筒。 「喂,老刘啊。」 「款子什麽时候到帐?我这边财务都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 没有预想中的寒暄。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五秒。 刘行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冷漠。 疏离。 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先生,贷款的事,黄了。」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黄了?」 「老刘,你开什麽玩笑?」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抵押物是城北的地王!价值八个亿!」 「评估报告都过了,怎麽会黄?」 「林先生。」 刘行长的声音更加冰冷。 「评估报告是以前的。」 「就在半小时前,我行风控部收到了一份最新的地质检测报告。」 「关于城北7号地块的。」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什……什麽报告?」 「土壤重金属超标,含剧毒化学残留,被列为一级风险管控区。」 刘行长一字一顿。 「也就是说。」 「这块地,在未来五年内,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它的估值,是零。」 「甚至是负数。」 「因为谁接手,谁就要掏五个亿的治理费。」 轰! 林啸天只觉得脑子里炸响了一颗惊雷。 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 他对着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 「这是造谣!是李青云那个小畜生陷害我!」 「老刘!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也没办法。」 刘行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林董,现在全临海都知道那是块毒地。」 「报纸上都登了,《八亿天价买毒地,前首富疑似精神失常》。」 「这种情况下,谁敢给你放贷?」 「谁放贷,谁就要进去陪你喝茶。」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 像是一把锯子,锯在林啸天的心上。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听筒。 指节泛白。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完了。 彻底完了。 为了凑齐那八个亿的竞拍款和保证金,他抽乾了海外所有的隐形资产。 甚至借了地下钱庄的高利贷。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块地上。 指望着抵押贷款来救命。 现在。 银行断贷。 资金炼,断了。 这不仅仅是没钱的问题。 这是血崩。 「噗——!」 一口鲜红的血,毫无徵兆地从林啸天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那份《土地成交确认书》。 也染红了桌上那张刚刚送来的催款单。 「老爷!」 管家听到动静冲进来,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叫救护车!」 林啸天摆了摆手。 他瘫软在椅子上,脸色金纸一般惨白。 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冷。 深入骨髓的冷。 「李青云……」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他终于明白了。 什麽竞拍,什麽抬价。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林啸天量身定做的死局。 李青云就是算准了他急于翻身,算准了他会孤注一掷。 所以才挖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看着他自己跳下去。 还要帮他填土。 「林董!不好了!」 就在这时。 别苑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 那个平日里最稳重的女秘书,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满脸惊恐。 「林董!快跑吧!」 「外面……外面全是人!」 林啸天费力地抬起眼皮。 「警察?」 如果是警察,那反倒解脱了。 至少在局子里,没人敢把他怎麽样。 「不……不是警察……」 秘书带着哭腔,指着窗外。 「是工人!」 「还有……还有地下钱庄的人!」 「他们听说公司没钱了,地也砸手里了。」 「现在把别墅围了!」 「说是要拿您的命抵债!」 林啸天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透过窗帘的缝隙。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手里拿着横幅丶棍棒,甚至还有搬砖。 哪怕隔着这麽远,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要把他撕碎的愤怒。 那是被欠薪半年的民工。 那是把养老钱投进鼎盛理财的散户。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高利贷打手。 墙倒众人推。 破鼓万人捶。 这一刻。 这位曾经在临海市只手遮天的枭雄。 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呵呵……」 林啸天笑了。 嘴里的血沫子涌出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报应。」 「这是报应啊。」 他颤巍巍地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把枪。 那是上次林枫没用上的。 他拿起来。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老爷!您别做傻事啊!」 管家扑通一声跪下了。 林啸天摇了摇头。 他把枪别在腰间。 然后。 整理了一下沾血的中山装。 扣好每一颗扣子。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我不死。」 林啸天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狂。 「我还没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我就要去问问那个小畜生。」 「把事做绝了。」 「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一块砖头砸碎了窗户玻璃。 带着风声,擦着林啸天的耳边飞过。 砸碎了身后那个象徵着「招财进宝」的玉白菜。 楼下的怒吼声越来越大。 大门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 「开门!把林啸天交出来!」 「还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林啸天看着那满地的碎玉。 那是林家最后的气数。 碎了。 拼不起来了。 他推开管家,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 背影佝偻。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走。」 「出去。」 「见见这帮……」 「讨债鬼。」 第65章 银行逼债:墙倒众人推 城郊,林家别苑。 昔日门庭若市的富贵温柔乡。 此刻,变成了修罗场。 朱红色的大门上,贴满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林啸天还钱!】 【诈骗犯!不得好死!】 【血汗钱!拿命来偿!】 横幅上,泼满了腥红的油漆。 顺着门缝往下淌。 像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硝烟味,那是刚放过鞭炮留下的。 不是为了庆祝。 是为了驱邪,也是为了催债。 「搬!都给我搬!」 一声粗暴的吼叫。 几个光膀子的纹身大汉,正扛着一台巨大的红木屏风往外走。 「小心点!磕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指挥的是个戴着大金炼子的光头。 地下钱庄的打手头子。 「那是我的!那是我们建行抵押物!」 旁边,一个穿着西装丶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急了。 建行的信贷部经理。 他手里拿着一沓封条,试图往家具上贴。 但根本挤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混混。 「去你妈的抵押物!」 光头一脚踹开经理。 「先到先得!谁抢到是谁的!」 「还有那个古董锺!给我拆下来!」 乱。 彻底乱了。 不仅是债主。 就连林家的佣人丶保姆,此刻也加入了这场瓜分盛宴。 「王妈!你那包里塞的什麽?」 「没……没什麽!就是几件旧衣服!」 一个胖胖的保姆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眼神躲闪,顺着后门就要溜。 「哗啦。」 包袱被挂了一下,拉链开了。 几根金条,还有几块名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操!你个老不死的敢偷主家的东西?」 几个混混眼冒绿光,一拥而上,像饿狗抢食一样扑向地上的金条。 保姆尖叫着,被人推倒在地,踩了好几脚。 没人同情她。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树倒了。 上面的猢狲不仅要散,临走前还要把树皮都扒光。 这就是人性。 赤裸裸,血淋淋。 …… 距离别苑大门五十米。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车内。 冷气开得很足。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透过车窗,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那场闹剧。 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 「啧啧。」 坐在副驾驶的罗森回头,推了推眼镜。 「老板,这林家……算是彻底完了。」 「那个屏风是黄花梨的,市价至少八十万,就被这帮粗人当柴火搬走了。」 「还有那个钟,西洋古董,也是好东西。」 罗森一脸肉疼。 他是搞金融的,对资产的价值最敏感。 看着这些好东西被糟蹋,他心疼。 「别急。」 李青云抿了一口香槟。 语气平淡。 「那些都是虚的。」 「林家真正值钱的东西,他们搬不走。」 「比如?」罗森问。 「比如这栋别苑的地皮。」 「比如林啸天手里还握着的那几条海外渠道。」 「还有……」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被踹开的大门。 「林啸天这个人。」 罗森愣了一下:「人?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值钱?」 「值。」 李青云笑了笑。 笑容斯文,却透着一股子吃人的寒意。 「一条咬过人的老狗,只要把牙拔了,拴上链子。」 「还是能用来看家护院的。」 「更何况,他脑子里装的那些秘密,可比金条值钱多了。」 李青云放下酒杯。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差不多了。」 「再不进去,连骨头渣子都要被这帮野狗抢光了。」 「山鸡叔。」 李青云对驾驶座上的赵山河说道。 「清场。」 「好嘞!」 赵山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推开车门,拎着那一根用了多年的橡胶棍,跳了下去。 身后。 四辆面包车车门拉开。 三十多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丶戴着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出。 整齐划一。 杀气腾腾。 「都他妈给我住手!」 赵山河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正在抢东西的混混们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那个光头转过身,一脸横肉地骂道: 「谁裤裆拉链没拉好,把你露……」 话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光头原地转了三圈,两颗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看清楚了!」 「这是青云集团办事!」 「闲杂人等,滚!」 赵山河把橡胶棍往肩上一扛,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身后三十多个保安往那一站,那就是一堵墙。 人的名,树的影。 青云集团现在的名头,在临海市那是如日中天。 谁不知道李家那对父子是狠人? 光头捂着脸,看清了赵山河那张脸,吓得腿都软了。 「赵……赵部长?」 「滚!」 赵山河只有一个字。 混混们怂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灰溜溜地跑了。 银行的经理们也怂了。 他们虽然是债主,但也怕挨揍。 「李……李总也来了?」 建行经理擦着汗,探头探脑。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漆的地面上。 他下了车。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斯文。 优雅。 与这满地的狼藉格格不入。 「各位。」 李青云环视一圈,语气温和。 「林家欠你们的钱,我李青云……」 所有人眼睛一亮。 难道李总要替林家还债? 「我不负责。」 李青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众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是。」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的罗森。 「我可以收购林家剩下的资产。」 「价格嘛……」 他笑了笑。 「三折。」 「不可能!」 建行经理跳了起来。 「这别墅评估价五千万!三折那是抢劫!」 「那就让他烂在手里吧。」 李青云无所谓地耸耸肩。 「或者,你们可以把砖头拆了拿去抵债。」 「只要你们不嫌累。」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群吸血鬼。 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皮鞋踩在红油漆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像是一步步,踩在林家的尸体上。 客厅里。 一片狼藉。 沙发被割破了,水晶灯被砸碎了。 连墙上的名画都被撕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空框。 林啸天坐在轮椅上。 就在这一片废墟的正中央。 他手里握着那把没打响的枪。 眼神空洞。 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听到脚步声。 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聚焦在那个逆光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你来了。」 林啸天的声音沙哑,苍老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来看我笑话?」 「不。」 李青云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到门框的手指。 「我是来……」 「收尸的。」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地上。 白色的手帕,盖在那滩红色的油漆上。 像是一块裹尸布。 「林董。」 「谈谈吧。」 「关于这栋房子,还有你这条命。」 「值多少钱。」 第66章 趁火打劫:低价收购鼎盛优质资产 别墅大厅。 曾经挂着名画的墙壁,现在只剩下几个发白的方框。 满地的碎瓷片丶被割破的真皮沙发丶还有那滩触目惊心的红油漆。 这里不再是豪宅。 是废墟。 是林家二十年辉煌的坟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林啸天瘫坐在地板上。 靠着那根刻着盘龙的金丝楠木柱子。 头发白了一大半,乱糟糟的,像顶着一团枯草。 那身平日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此刻满是褶皱和污渍。 他老了。 不是岁数到了。 是心气儿散了。 「哒丶哒丶哒。」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很有节奏。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林啸天的心口上。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 逆光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 乾乾净净。 一尘不染。 和这个肮脏丶破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李青云。 他停在林啸天面前,居高临下。 没有嘲讽,没有大笑。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平静。 像是死神在打量这一单要收割的灵魂。 「林董。」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晚辈的谦逊。 「地上凉。」 「当心身体。」 林啸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声音沙哑,像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还是来送我去跳楼的?」 「都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蹲下身。 轻轻放在林啸天面前的地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起了地上的灰尘。 「我是来送钱的。」 「送钱?」 林啸天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是溺水的人看到稻草的光。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份文件。 翻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被气的。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地上。 「三百万?!」 林啸天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要买我剩下的三条物流专线?还有城西那个两万平的仓储中心?」 「只要三百万?!」 「李青云!你这是抢劫!」 「那是鼎盛最后的家底!光那个仓储中心的地皮就值一千万!」 「你这是在吃人血馒头!」 面对林啸天的咆哮。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把文件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重新放回林啸天面前。 「林董,帐不是这麽算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可怕。 「那块地皮是值钱。」 「但它现在被建行查封了。」 「那三条物流线是赚钱。」 「但司机都跑光了,车也被抵押了。」 「现在的鼎盛集团,就是一具僵尸。」 「除了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整个临海市,没人敢碰这具尸体。」 「也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林啸天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李青云。 「那我宁愿让它烂掉!」 「宁愿让法院拍卖!」 「我也绝不卖给你!」 「拍卖?」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一只看见鸡进了笼子的狐狸。 「林董,你还是这麽天真。」 「法院走程序,起码要三个月。」 「评估,拍卖,流拍,再拍卖。」 「等到钱下来,那是先还银行,再还供应商,最后还工人工资。」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 声音压低。 像是在说悄悄话。 「等到那时候。」 「你觉得,还能剩下一分钱到你手里吗?」 林啸天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 「而且。」 李青云继续补刀。 「你现在缺钱吧?」 「你儿子还在里面蹲着,需要请律师。」 「你自己也还在取保候审,需要打点。」 「还有你那个想跑路的小情儿,是不是也在问你要分手费?」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林啸天的软肋上。 他现在,太缺钱了。 身无分文。 连买包烟的钱都要从牙缝里抠。 「三百万。」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在林啸天眼前晃了晃。 「现票。」 「只要你签字,这钱立马就是你的。」 「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请个好律师,说不定能让你儿子少判几年。」 「也足够你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个小院子,了此残生。」 支票上的数字。 那麽刺眼。 那麽诱人。 那是林啸天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李青云给他的最后羞辱。 林啸天看着那张支票。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鬼还精的年轻人。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流了下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江山。 连最后的尊严,都被人踩在泥里,用力碾碎。 「好……」 林啸天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 那是派克的金笔。 曾经是他身份的象徵。 现在,却沉重得像座山。 「我签。」 笔尖落在纸上。 划破了纸张。 那是他在鼎盛集团最后一次行使董事长的权力。 也是他在商业江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林啸天。 笔迹歪歪扭扭。 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多谢林董成全。」 李青云收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 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支票放在林啸天手里。 没有多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告别。 转身。 离开。 乾脆利落。 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 只留下林啸天一个人,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 像是夜枭的哀鸣。 …… 二楼。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那是林枫。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林啸天的主动揽责和运作),他暂时被取保候审,软禁在家。 他瘦了。 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纸。 像个鬼。 他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楼下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签字。 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李青云,像个帝王一样施舍。 恨。 滔天的恨意。 在他的胸腔里翻滚,燃烧。 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炸开。 「李青云……」 林枫的嘴唇无声地动着。 牙齿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进嘴里,腥甜,恶心。 他的手里。 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刀柄被汗水浸透,滑腻腻的。 刀尖,正对着李青云离去的背影。 他想冲下去。 想把刀捅进那个斯文败类的心脏。 想看着鲜血染红那件昂贵的西装。 但他动不了。 腿在抖。 手在抖。 那是恐惧。 是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后的本能恐惧。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像一只受了伤的老鼠。 用最怨毒的目光,目送着仇人远去。 「你会死的……」 林枫把刀尖抵在栏杆上。 用力刻画。 木屑纷飞。 「李青云。」 「总有一天。」 「我会把这把刀,插进你的喉咙。」 「把你给我的屈辱。」 「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楼下。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李青云走了。 带走了林家最后的希望。 也带走了林枫仅存的人性。 从此以后。 这世上再无那个嚣张跋扈的林大少。 只剩下一个。 活在阴沟里。 时刻准备着索命的…… 厉鬼。 第67章 苏晚晴的震惊:你真的做到了? 青云集团,一号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墨香。 那是胜利的味道。 「啪。」 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贴着光滑的桌面滑行。 本书由??????????.??????全网首发 像是个听话的冰壶。 精准地停在了苏晚晴的面前。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姿态慵懒。 像是一只刚吃饱了肉,正在晒太阳的狮子。 「验货。」 他只说了两个字。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咖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伸手。 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 《资产转让协议》。 甲方:林啸天。 乙方:青云集团。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继续往下翻。 那是资产清单。 越翻,她的手抖得越厉害。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城西一号仓储中心,占地两万平米,全自动分拣系统……」 「省际物流专线三条,覆盖苏丶浙丶沪核心经济区……」 「重型卡车八十辆,全部为进口沃尔沃……」 「还有……」 苏晚晴猛地抬头。 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美眸,此刻写满了震惊。 还有难以置信。 「冷链运输执照?!」 「这是林家的命根子!是特许经营权!」 「林啸天连这个都卖给你了?!」 李青云笑了笑。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不是卖。」 「是送。」 「送?」 苏晚晴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上面每一项资产,单拎出来都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三条专线和冷链牌照,有钱都买不到。」 「按照现在的市场估值,这堆东西至少值三千万。」 「李青云。」 苏晚晴死死盯着他。 「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李青云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在空中晃了晃。 「三千万?」 苏晚晴松了口气。 虽然便宜,但还在理解范围内。 毕竟林家现在急需用钱。 李青云摇了摇头。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残忍。 「三百万。」 「当啷。」 苏晚晴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她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三百万? 买下鼎盛物流的核心资产? 这已经不是抄底了。 这是抢劫。 不。 抢劫还需要买把刀,还需要冒风险。 他这是直接让受害者把家产打包,跪着送上门。 还要对他说声谢谢。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苏晚晴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学过无数商业案例。 并购,重组,恶意收购。 但从来没有哪一课教过她,可以把商业做成这样。 这也太…… 流氓了。 「很简单。」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圈。 「林啸天缺钱,缺到要卖血。」 「而整个临海市,只有我敢买他的血。」 「这就叫……」 「垄断定价权。」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苏总。」 「现在,青云物流手里握着全省60%的运力。」 「加上我们之前布局的城东新区。」 「我们可以重新定义临海市的物流价格了。」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一身得体的西装,文质彬彬。 但在那一瞬间。 她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 还有一种…… 无法抑制的崇拜。 这个男人。 他把人心丶资本丶贪婪丶恐惧,全部算计在内。 他不仅杀了人。 还诛了心。 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这就是斯文败类吗? 真他妈…… 迷人。 「李总。」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她重新打开文件夹,拿出一支笔。 「我现在就去办理过户手续。」 「以免夜长梦多。」 「不用急。」 李青云摆摆手。 「林啸天不敢反悔。」 「他现在,应该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呢。」 「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 李建成的大嗓门先传了进来。 「哈哈哈哈!」 「儿子!真有你的!」 李建成穿着那身双排扣西装,却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手里拎着两瓶开了盖的香槟。 身后跟着陈百祥和几个高管。 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刚捡了金元宝。 「刚才老陈跟我说了!」 「三百万!就把林家的物流吞了!」 「太他妈解气了!」 李建成冲过来,一把搂住李青云的肩膀。 酒气熏天。 「儿子,你就是个天才!」 「老子当年拿刀砍人的时候,都没你这麽狠!」 「这叫啥?这就叫兵不血刃!」 李青云无奈地笑了笑。 被亲爹当众夸「狠」,这感觉……还挺微妙。 「爸,注意形象。」 「形象个屁!」 李建成把香槟往桌上一顿。 泡沫四溢。 「今天高兴!」 「传我命令!」 「这个月,全公司发双薪!」 「年底分红,再加十个点!」 「今晚红姐那儿包场,不醉不归!」 「喔——!」 跟进来的高管们发出一阵欢呼。 虽然他们都是被李青云清洗过一遍的精英。 但在真金白银面前。 谁能不激动? 谁能不疯狂? 这就是跟着李家父子混的好处。 狼行千里吃肉。 跟着狼王,连汤都是油得发亮。 「李董万岁!」 「少爷牛逼!」 欢呼声此起彼伏,差点把会议室的房顶掀翻。 李青云站在人群中央。 看着这群狂热的人。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赢了。 这一局,赢得彻彻底底。 林家倒了,青云集团踩着它的尸体,登上了临海市的王座。 但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而且…… 斩草,要除根。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费力地挤进来。 是赵山河。 他没笑。 那张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吓人。 像是一块乌云,飘进了欢乐的海洋。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凝。 他推开正在敬酒的王胖子。 走到赵山河面前。 「怎麽了?」 声音很轻。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山河看了一眼周围还在狂欢的人群。 低下头。 凑到李青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少爷。」 「出事了。」 「刚才陆队那边传来消息……」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 似乎接下来的话,烫嘴。 「林枫。」 「在取保候审的监视居住期间……」 「不见了。」 「负责看守的两个兄弟,被打晕在厕所里。」 「现场……」 「留了一行血字。」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会议室。 在他耳中。 瞬间变得死寂。 只有赵山河那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见了。 那个被他逼到绝路,替父顶罪的林家大少。 那个扬言要买他命的疯狗。 跑了。 「血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写的什麽?」 赵山河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 「李青云。」 「我在地狱等你。」 第68章 林枫回归:亡命徒的最後反扑 深夜。 临海市的秋风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卷着地上的枯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青云大厦。 这座曾经属于林家的地标建筑,如今换了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眼的蓝光。那光芒太亮,太盛,像是要把周围所有的黑暗都驱散。 但在大厦对面的阴影里,有一团「垃圾」动了动。 那是一个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 他身上裹着一件散发着酸臭味的军大衣,那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头上压着一顶油腻腻的黑色鸭舌帽,帽檐低得遮住了大半张脸。 google搜索twkan 他已经在那里蹲了三个小时。 一动不动,像是一块发霉的石头。 路过的野狗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跑开了。他身上的味道,比死老鼠还难闻。 「呵……」 一声乾涩的冷笑,从那团脏衣服里传出来。 流浪汉缓缓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猩红的血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林枫。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丶挥金如土的林家大少爷。 如今,他活得像条狗。 不,连狗都不如。 狗还有人喂,他只能在大桥底下抢乞丐的馒头。 「青云集团……」 林枫盯着那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 每念一个字,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恨意,不是写在脸上的,而是刻在骨头里的。 半个月前,他还在在这个顶层办公室里喝着路易十三,指点江山。 现在呢? 家没了。 那个曾经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父亲林啸天,气急攻心导致中风,现在瘫在医院的病床上,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每天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怪叫,眼角流着屈辱的泪水。 而他自己。 成了取保候审的嫌疑犯,成了过街老鼠。 昔日的那些狐朋狗友,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躲着走。 昨天他实在饿得不行,去求以前的一个跟班借一百块钱吃饭。 结果被那孙子叫保安打了一顿,扔在臭水沟里。 「报应?」 「去你妈的报应!」 林枫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伸手进怀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把自制的遥控引爆器。 简陋,粗糙,但管用。 他这几天没闲着。 他联系了以前在道上认识的一个亡命徒,那个家伙手里有一批用来开矿的土制炸药。 林枫把自己最后的一块劳力士金表给了他。 换来了一车「好东西」。 「李青云,你不是牛逼吗?」 林枫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有点跛,那是前两天被打断的。 剧痛钻心,但这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疯狂。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爹,毁了我的一切。」 「你想让我死?」 「行啊,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他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挪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破旧的重型渣土车。 车身锈迹斑斑,连车牌都被泥浆糊住了。 但这正是林枫需要的。 一头钢铁怪兽。 也是一口移动的棺材。 他费力地爬上驾驶室,驾驶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两个沉甸甸的煤气罐。 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加料」。 林枫拧动钥匙。 「轰隆——」 发动机发出一声垂死般的咆哮,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颤抖。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在等。 等一个人。 他在青云大厦楼下蹲了三天,早就摸清了李家父子的出行规律。 李青云那个小杂种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但他那个暴发户老爹李建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回家。 雷打不动。 林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杀李青云?」 「不,那太便宜他了。」 林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那是恶鬼在哭泣。 「直接杀了他,也就是一了百了。」 「我要让他活着。」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爹,在他面前变成一堆烂肉。」 「我要让他尝尝,什麽叫家破人亡,什麽叫生不如死!」 这种痛苦,他尝过了。 现在,轮到李青云了。 只有让李青云也活在地狱里,他林枫这口气,才咽得下去。 「滴——」 一声清脆的鸣笛声。 林枫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大厦的地下车库出口。 闸杆抬起。 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了出来。 车牌号:临a·88888。 那是李建成的车。 那个土包子,那个抢了他家生意的流氓头子! 透过车窗,林枫甚至能看到李建成正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电话,满面红光地在说着什麽。 估计又是在吹嘘他那个宝贝儿子吧? 笑? 你也配笑? 林枫眼底的红光瞬间大盛,像是要燃烧起来。 「老东西。」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猛地挂上挡,脚下油门一脚踩死。 「轰——!!!」 渣土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从阴影中猛冲而出。 速度越来越快。 四十码。 六十码。 八十码! 巨大的惯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那辆刚拐上主路的奥迪车而去。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奥迪车的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拼命按喇叭,试图变道躲避。 但在这个距离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林枫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奥迪车尾灯,看着那刺眼的红色。 脸上露出了极度亢奋丶极度扭曲的狂笑。 「李青云!」 「这份大礼,你接好了!」 「砰!」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头对准了奥迪车的侧面。 那是李建成坐的位置。 这一撞下去,别说是奥迪,就是坦克也得变形。 再加上车上的炸药…… 足以把方圆几十米夷为平地。 风声呼啸。 死神降临。 在那最后一秒钟。 林枫松开了油门,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不是什麽荣华富贵,也不是什麽悔恨。 只有李青云那张永远挂着斯文笑容的脸。 「一起死吧!」 「下辈子……」 「别再遇见我!」 第69章 绑架危机:父亲的江湖气魄 滨海大道。 夜色如墨,海风呼啸。 原本平稳行驶的黑色奥迪a6,车灯划破黑暗。 突然。 侧面冲出一头钢铁怪兽。 没有刹车声。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只有油门踩到底的轰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渣土车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了奥迪的侧腰上。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 玻璃炸裂的脆响。 奥迪车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横着飞出十几米。 「砰!」 重重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火星四溅。 半个车身悬空,下面就是漆黑的大海。 引擎盖冒起浓烟。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内一片死寂。 渣土车停下。 车门推开。 林枫跳了下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水的消防斧。 身后,跟着两个眼神凶狠的亡命徒。 「咳咳……」 林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是刚才撞击时磕破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兴奋。 那种复仇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没死吧?」 「别这麽容易就死了!」 「老子还没玩够呢!」 他冲到奥迪车前,举起消防斧。 「哗啦!」 驾驶室的车窗被砸碎。 司机满头是血,趴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林枫没理会司机。 他拉开变形的后车门。 李建成被卡在座位上。 额头上全是血,顺着眼角流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但他没晕。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外的林枫。 像一头虽然落入陷阱,但依然准备咬断猎人喉咙的老虎。 「小兔崽子……」 李建成吐出一口血沫子。 「车技不行啊。」 「想撞死你爷爷?下辈子吧。」 林枫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死到临头还嘴硬!」 「给我拖出来!」 两个亡命徒上前,粗暴地割断安全带。 像拖死狗一样,把李建成从车里拽了出来。 「砰。」 李建成被扔在柏油马路上。 腿好像断了,钻心的疼。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挣扎着坐起来,靠在护栏上,从兜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 叼在嘴里。 「借个火?」 他看着林枫,眼神轻蔑。 林枫被这眼神激怒了。 「啪!」 他一脚踢飞了李建成嘴里的烟。 鞋底狠狠碾在李建成的断腿上。 用力。 旋转。 「啊——!」 李建成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依然在笑。 满嘴是血地笑。 「就这点劲儿?」 「没吃饭啊?」 「你那死鬼老爹没教过你怎麽打人吗?」 「闭嘴!」 林枫吼道。 他蹲下身,抓着李建成的衣领,那是李青云特意找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 现在全是泥和血。 「李建成,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枫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李建成的脑门上。 冰冷。 「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李建成看着那把枪。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开枪啊。」 他往前顶了顶脑门。 「不开枪你是孙子。」 「不过我告诉你。」 「只要枪声一响。」 「我儿子,会把你剁成肉泥。」 「不仅是你。」 「还有你那个躲在国外当缩头乌龟的爹。」 「你们林家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 提到李青云,林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恨。 「李青云……」 林枫咬牙切齿,手里的枪都在抖。 「好。」 「你想让他来救你?」 「我成全你。」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你是怎麽变成一堆烂肉的!」 林枫收起枪,冲着那两个亡命徒挥手。 「带走!」 「去化工厂!」 …… 青云集团,顶层会议室。 灯火通明。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罗森关于收购省城一家上市公司的汇报。 这是青云资本走出临海的第一步。 至关重要。 「李总,对方的财务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但是……」 罗森正说在兴头上。 「叮玲玲——」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会议。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在青云集团,开会时手机静音是铁律。 谁这麽不懂规矩? 然而。 当他们看到声音来源时,全都闭嘴了。 是李青云的手机。 就放在桌面上。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还是视频通话。 李青云眉头微蹙。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视频?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那种两世为人磨练出的危机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手,示意罗森暂停。 然后拿起手机,接通。 画面跳动了一下。 随后,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 昏暗,破败。 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满脸是血,衣服破烂,一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李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父亲! 「爸?!」 李青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高管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李总,如此失态。 视频里。 镜头拉近。 露出了李建成那张肿胀的脸。 还有…… 绑在他身上的一排雷管。 红色的倒计时器,正在无声地跳动。 **29:59** **29:58** 「嘿嘿……」 画外音传来。 一张扭曲的脸挤进了镜头。 鸭舌帽,红眼睛,疯癫的笑。 林枫。 「李大少爷,好久不见啊。」 「还在开会呢?」 「真是日理万机啊。」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手机边缘。 指节泛白。 「林枫。」 他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想干什麽?」 「干什麽?」 林枫把镜头对准了李建成身上的炸药。 「请你爹坐土飞机啊。」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开山炸药,威力那是相当的大。」 「只要『轰』的一声。」 「你爹就能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是不是很浪漫?」 「李青云!别管我!」 视频里,李建成突然吐出一口血沫,冲着镜头大吼。 「这小兔崽子疯了!」 「别来!这是陷阱!」 「报警!让陆远带人来毙了他!」 「啪!」 林枫反手一枪托,砸在李建成的脑袋上。 李建成闷哼一声,血流得更多了。 「老东西!闭嘴!」 林枫吼完,重新看向镜头。 眼神狰狞。 「李青云,听见了吗?」 「你爹让你报警呢。」 「你报啊!」 「只要我看见一辆警车,只要我听见一声警笛。」 「我就按下这个按钮。」 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砰!」 「大家一起玩完!」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对手更兴奋。 「条件。」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 「很简单。」 林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一个人。」 「来城南那个废弃化工厂。」 「不许带保镖,不许带警察。」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要是没看见你。」 「你就准备个大点的骨灰盒,来给你爹收尸吧!」 「嘟。」 视频挂断。 屏幕黑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主位上的年轻人。 绑架。 炸弹。 这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少爷……」 赵山河冲了进来,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满脸焦急。 「不能去啊!」 「那就是个圈套!」 「林枫那小子已经疯了!他就是想拉着你同归于尽!」 「咱们报警吧!让特警队去!」 苏晚晴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李总,太危险了。」 「我们可以拖延时间……」 「拖延?」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炸药。」 「不是鞭炮。」 「林枫现在就是个亡命徒。」 「一旦激怒他,我爸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 披在身上。 动作从容,优雅。 就像是要去赴一场老友的宴会。 「山鸡。」 「在!」 「备车。」 「少爷!」 赵山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真的要一个人去?」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口。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折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龙潭虎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 「那是……」 「他的葬身之地。」 李青云大步向门口走去。 「散会。」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告诉陆远。」 「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给他打电话。」 「就让他带人……」 「来收尸。」 「收谁的?」苏晚晴颤声问。 李青云脚步未停。 背影消失在门外。 只有两个字,飘了进来。 「全部。」 第70章 单刀赴会?不,这是特种作战 城南,废弃化工厂。 通往厂区的土路坑坑洼洼。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色的奥迪a6像一艘在风浪中穿行的幽灵船,颠簸着向前。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路边疯长的野草。 李青云握着方向盘。 手很稳。 车速始终保持在六十码。 不多,不少。 「怕吗?」 他突然开口。 是对着空气说话。 副驾驶座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箱沉甸甸的现金。 「不怕。」 后排的阴影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 楚灵儿。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几乎融化在黑暗里。 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正在仔细地擦拭着那把柳叶飞刀。 刀刃雪亮。 倒映出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对方有两个人,手里有枪。」 李青云看了一眼后视镜。 「还有烈性炸药。」 「只要那个疯子按下遥控器,方圆五十米,寸草不生。」 「我知道。」 楚灵儿收起飞刀,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刀囊。 「只要他按不下去,炸药就是摆设。」 「他的手指动一下,需要0.1秒。」 「我的刀,只需要0.05秒。」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好。」 「那就看你的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微型蓝牙耳机。 这是青云科技刚研发出来的原型机。 还没有上市。 「山鸡,位置。」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赵山河压低的大嗓门: 「少爷,就位了。」 「一队在后山,二队在侧面排水渠。」 「无人机已经升空,热成像锁定了。」 「那个小兔崽子在二楼车间,还有两个拿枪的在门口。」 「狙击手找不到角度,窗户都被封死了。」 「嗯。」 李青云淡淡应了一声。 「听我指令。」 「我不摔杯子,谁也不许动。」 「是!」 这不是单刀赴会。 这是特种作战。 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那种孤胆英雄式的送死,是最愚蠢的行为。 既然林枫不讲武德。 那就别怪他李青云,降维打击。 「吱——」 刹车声响起。 奥迪车稳稳地停在了化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车灯大开,直直地照向厂房深处。 像两把利剑,刺破了罪恶的伪装。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下车。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风衣衣摆。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推了推金丝眼镜。 然后。 从副驾驶拎起那个黑色的皮箱。 「林枫。」 他对着空旷的厂区,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闲庭信步的从容。 「钱带来了。」 「出来验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咔哒。」 二楼的一扇破窗户突然被推开。 一道强光手电筒照了下来,刺得李青云眯起了眼。 「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林枫站在窗口,手里拿着扩音器。 「李青云!」 「你还真敢来啊!」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尿裤子,躲在警察屁股后面哭呢!」 李青云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举起手里的皮箱,晃了晃。 「五百万。」 「美金。」 「旧钞,不连号。」 「够你买张机票,去下辈子挥霍了。」 林枫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李青云会这麽配合。 「少废话!」 「上来!」 「只有你一个人!」 「要是让我看见第二个影子,我就送你爹上天!」 李青云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然后,迈步向车间大门走去。 脚步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 在他身后。 奥迪车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道黑影,像狸猫一样窜了出去。 瞬间消失在草丛里。 …… 车间二楼。 空气浑浊,弥漫着机油和血腥味。 李建成被绑在水泥柱子上,脑袋耷拉着,生死不知。 身上的雷管,红灯闪烁得令人心悸。 林枫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破椅子上。 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大拇指就按在红色的起爆键上。 那两个亡命徒端着枪,一左一右,枪口对准了大门口。 「哒丶哒丶哒。」 脚步声近了。 李青云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拎着箱子,神色平静地走进来。 甚至还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这地方,真臭。」 「站住!」 林枫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把箱子扔过来!」 李青云随手一抛。 「砰。」 皮箱落在林枫脚边。 林枫冲旁边的一个亡命徒使了个眼色。 那人上前,打开箱子。 绿。 满眼的绿。 全是美金。 亡命徒的眼睛直了,回头冲林枫点了点头。 「真货。」 林枫的呼吸急促起来。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偷渡去南美,过神仙日子。 但…… 他看着李青云那张平静得让人讨厌的脸。 心里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李青云。」 林枫咬牙切齿。 「你很有钱是吧?」 「你很牛逼是吧?」 「你不是要把林家连根拔起吗?」 「现在怎麽样?」 他指着昏迷不醒的李建成,脸上露出变态的快意。 「你爹就在我手里。」 「你那几百亿的身家,能买回他的命吗?」 李青云看了一眼父亲。 胸口还在起伏,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林枫。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林枫。」 「你知道你为什麽会输吗?」 「闭嘴!」 林枫被这种眼神刺痛了。 「老子没输!」 「现在是你求我!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输?」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拿着遥控器,就是赢家?」 「你不过是个弃子。」 「你爹林啸天,早在三天前就到了温哥华。」 「他住着海景别墅,喝着红酒。」 「而你呢?」 李青云指了指这破败的车间。 「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绑架勒索。」 「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脑子,能躲过全城的搜捕?」 轰!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林枫心里最痛的地方。 弃子。 他是弃子。 「你胡说!」 林枫咆哮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爸不会不管我的!」 「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接你?」 李青云笑了。 「接你去哪?去地狱吗?」 「醒醒吧。」 「在他的帐户里,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 「你就是个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闭嘴!闭嘴!闭嘴!」 林枫崩溃了。 他疯狂地挥舞着遥控器,手指颤抖着。 「我不信!」 「我要杀了你!」 「我要拉着你们陪葬!」 那两个亡命徒也慌了,端起枪就要扣动扳机。 「跪下!」 林枫嘶吼道。 「李青云!给我跪下!」 「给我磕头!」 「不然我现在就按下去!」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几米开外的林枫。 看着那个随时可能按下去的大拇指。 突然。 他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 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的视线,越过林枫的肩膀。 看向了他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 那里。 似乎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 「跪下?」 李青云轻声说道。 「林大少。」 「该跪下的……」 「是你。」 话音未落。 李青云嘴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 「动手。」 第71章 楚灵儿显威:一个人包围一群人 「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快。 快到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那抹寒芒。 林枫的大拇指刚刚发力,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起爆键。 「噗嗤!」 手腕剧痛。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 他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一把柳叶飞刀,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手手腕。 切断了手筋。 深深地钉进了骨头里。 「啊——!」 迟来的惨叫声,这才冲破喉咙。 手指瞬间失去了知觉。 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脱手而出。 向着满是机油的水泥地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青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遥控器落地,撞击触发开关。 那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生,或者死。 就在遥控器即将落地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像是一只捕食的黑豹。 「啪。」 一只纤细丶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遥控器。 距离地面,不足五厘米。 楚灵儿。 她单膝跪地,马尾辫在脑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抬头。 眼神冷冽如刀。 「草!有人!」 那两个亡命徒终于反应过来。 枪口猛地调转,指向地上的楚灵儿。 「去死吧!」 扳机扣动。 但楚灵儿比他们更快。 她甚至没有起身。 手腕一抖。 又是两道银光炸裂。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个亡命徒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握枪的手,被飞刀齐根钉在了枪托上。 鲜血淋漓。 冲锋枪「哐当」掉在地上。 楚灵儿脚尖点地,身形暴起。 「砰!」 一记狠辣的膝撞,直接顶在一个亡命徒的下巴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亡命徒吓傻了。 转身想跑。 楚灵儿反手抓住他的头发,往后猛地一扯。 右腿横扫。 「咔嚓。」 小腿骨折断。 「啊!!」 不到三秒。 战斗结束。 一个人,包围了一群人。 这就是顶级兵王的实力。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 「轰隆!」 就在这时,车间的玻璃窗被人暴力砸碎。 赵山河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顺着绳索荡了进来。 「不许动!」 「全都趴下!」 「谁动弄死谁!」 赵山河一落地,看到地上的惨状,愣了一下。 「卧槽……」 「这……这就完事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甩手上血迹的楚灵儿,咽了口唾沫。 这姑娘。 真他妈凶残。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快步冲向柱子。 「爸!」 李建成此时已经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圆。 「儿子……这……这女娃娃是谁?」 「别说话!」 李青云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着父亲胸口的那排炸药。 倒计时还在跳动。 **00:59** **00:58** 「遥控器没用。」 楚灵儿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复杂的装置。 脸色凝重。 「这是定时加遥控双重引爆。」 「遥控器切断了,定时器还在走。」 「如果不拆除,一分钟后,还是会炸。」 李建成的脸瞬间白了。 「快!快走!」 他拼命挣扎,想把李青云推开。 「儿子!带人走!」 「别管我!老子这条命值了!」 「闭嘴。」 李青云吼了一声。 他没动。 只是死死盯着楚灵儿。 「能拆吗?」 楚灵儿没回答。 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把钳子。 蹲下身。 眼睛几乎贴到了炸药包上。 「两根线。」 「一红一蓝。」 「剪错了,我们一起上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00:30** 赵山河带着人退到了安全距离,个个手心冒汗。 整个车间里,只剩下倒计时那令人窒息的「滴答」声。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边。 握着父亲冰凉的手。 「别怕。」 「要死,咱爷俩一起死。」 李建成看着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傻孩子……」 「你图啥啊……」 「红线是电源,蓝线是回路。」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这种土制炸药,线路往往是反着接的。 赌一把? 不。 她是专业的。 她盯着那错综复杂的线路,目光如炬。 **00:10** **00:09** 汗水顺着楚灵儿的鼻尖滴落。 她深吸一口气。 钳口,卡住了一根红色的线。 「咔嚓。」 剪断。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停跳了。 一秒。 两秒。 没有爆炸。 那个跳动的红色数字,定格在了**00:03**。 死寂。 随后,是劫后馀生的喘息声。 李青云感觉腿有点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活下来了。 楚灵儿收起钳子,站起身。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只是剪断了一根普通的电线。 「安全了。」 她淡淡说道。 「呼——」 李建成整个人瘫软在绳子里,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妈的……」 「吓死老子了……」 「老子这辈子没这麽怕过……」 赵山河带着人冲过来,七手八脚地给李建成松绑。 「大哥!没事吧大哥!」 「没事,死不了。」 李建成摆摆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擦拭飞刀的楚灵儿身上。 眼神里,全是欣赏。 还有一丝……老不正经的盘算。 「儿子。」 李建成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青云。 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这丫头……真俊啊。」 「身手好,胆子大,屁股……咳,脾气也对他胃口。」 「你看……」 「给你当媳妇咋样?」 「以后带出去,多有面子!」 正在喝水的赵山河直接喷了出来。 楚灵儿擦刀的手一顿。 那把飞刀差点掉地上。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李建成一眼。 李青云满脸黑线。 他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 「爸。」 「您要是嫌命长,可以直说。」 「不用这麽拐弯抹角的。」 李建成嘿嘿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这时候。 角落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是林枫。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疼得满地打滚。 看到李家父子没事,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为什麽……」 「为什麽你们还不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脸上的无奈和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那种让人心悸的斯文败类气质。 他走到林枫面前。 居高临下。 皮鞋踩在林枫那只完好的手上。 用力。 碾压。 「因为。」 「阎王爷说了。」 「你的命。」 「归我收。」 第72章 林枫的结局:监狱才是你最好的归 废弃化工厂。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机油味。 「啊——!」 林枫蜷缩在地上,捂着那只断掉的手腕,像只被踩烂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在打滚。 在哀嚎。 血水混着地上的灰尘,把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糊得像个鬼。 「杀了我!」 「李青云!你有种杀了我啊!」 林枫嘶吼着,嗓子已经哑了。 那种痛,钻心。 但比手腕更痛的,是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人剥夺了。 「啪嗒。」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很轻。 但在林枫耳里,却像雷声一样响。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黑色遥控器。 拿在手里掂了掂。 「想要这个?」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林枫那张扭曲的脸。 「给我……给我……」 林枫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想要去抓。 李青云手一松。 「哐当。」 遥控器掉进了一个还在燃烧的油桶里。 火苗窜起。 塑料外壳瞬间融化,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没了。」 李青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你的最后一点筹码,烧没了。」 林枫呆住了。 他看着那个油桶,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你为什麽不杀我?」 林枫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恨我,我也恨你。」 「给我个痛快,不行吗?」 「痛快?」 李青云笑了。 他蹲下身。 那身昂贵的西装没有沾上一丝尘土。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枫满是血污的脸颊。 动作温柔。 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大少,你太天真了。」 「死,多容易啊。」 「眼一闭,腿一蹬,什麽烦恼都没了。」 「那是解脱。」 「是对你这种人渣的仁慈。」 李青云凑到林枫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 像恶魔在低语。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长命百岁。」 林枫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你想干什麽?」 「我要把你送进那个四面高墙的地方。」 李青云指了指远处的黑暗。 「那里没有红酒,没有跑车,没有美女。」 「只有踩不完的缝纫机,和刷不完的厕所。」 「你会看着铁窗外的月亮,一天天变老。」 「你会守着那台每晚七点准时播放新闻联播的破电视。」 「然后在新闻里,看到我。」 李青云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残忍。 「你会看到青云集团上市。」 「你会看到我收购了你家所有的产业。」 「你会看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都变成了我的。」 「而你,只能缩在角落里,啃着发霉的馒头,对着电视流口水。」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诛心。」 轰! 林枫的脑子里炸开了。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生不如死。 「不!我不去!」 「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林枫疯了。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李青云,想要咬断他的喉咙。 「砰!」 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赵山河黑着脸,手里拎着橡胶辊。 「老实点!」 「当着我的面还敢咬人?惯得你!」 「呜——呜——」 警笛声终于响了。 由远及近。 哪怕是在这荒郊野外,听起来也格外刺耳。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将整个化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刺破了夜空。 「不许动!」 「警察!」 陆远第一个冲进来。 手里举着枪,满身杀气。 当他看到地上的惨状,还有那个正在打滚的林枫时,愣了一下。 随即,把枪收了起来。 「看来,不用我动手了。」 陆远走到李青云面前,看了一眼那个被扔进火桶的遥控器。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嗯。」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绑架,涉爆,故意杀人未遂。」 「再加上之前的走私和洗钱。」 「陆队,这回够判了吧?」 陆远冷哼一声。 「够了。」 「数罪并罚。」 「就算不死刑,也是个无期。」 「而且是限制减刑的那种。」 他一挥手。 两个特警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林枫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林家大少爷!」 「我爸会来救我的!我爸有钱!」 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啪!」 陆远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 响亮。 「醒醒吧。」 「你爸都在通缉令上了。」 「现在能救你的,只有坦白从宽。」 林枫被打懵了。 他看着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终于意识到。 他的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林大少。 他只是个囚犯。 代号:9527。 「带走!」 陆远一声令下。 林枫被拖上了警车。 铁门关上。 隔绝了他最后的嘶吼。 世界,清静了。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地上喘粗气的李建成。 老头子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精神头倒是不错。 正咧着嘴,在那傻乐。 「爸,还能走吗?」 李青云走过去,伸出手。 「废话!」 李建成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虽然腿有点瘸,但腰杆挺得笔直。 「老子是被车撞了一下,又不是被坦克碾了。」 「这点小伤,算个屁!」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乾净的现场,又看了一眼儿子。 眼神里,满是骄傲。 「儿子。」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比老子当年威风多了。」 「不动刀,不动枪,直接把人送进号子里踩缝纫机。」 「这才是高端局啊!」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解释什麽。 他扶着父亲,一步一步向那辆停在路边的奥迪走去。 夜风吹过。 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血腥味散去后的清新。 「爸。」 「嗯?」 「饿了吗?」 李建成揉了揉肚子,那里早就咕咕叫了。 「饿死老子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那回家。」 李青云打开车门,把父亲扶进去。 「红姐还在家等着呢。」 「她说今天买了二斤手擀面,熬了三个小时的骨头汤。」 「给你压惊。」 听到「红姐」两个字,李建成的老脸竟然红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这婆娘……还挺有心。」 「那是。」 李青云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车灯照亮了回家的路。 「爸,回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全是血,晦气。」 「换!必须换!」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挂着笑。 「以后啊,老子就穿西装。」 「跟你一样。」 「当个……斯文败类。」 车子驶入夜色。 尾灯像两只红色的眼睛,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临海市的夜。 终于,安静了。 第73章 尘埃落定:临海商界重新洗牌 数日后。 临海市的天气很好。 万里无云。 笼罩在城市上空二十年的那层阴霾,仿佛随着林家的倒台,一夜之间散了个乾乾净净。 但商界的气氛,却比暴雨天还要压抑。 人人自危。 google搜索twkan 林家这棵大树倒了,砸死了不少依附在上面的猢狲。 留下的巨大真空,像是一个黑洞,散发着诱人的血腥味。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 有省城的过江龙,有本地的饿狼。 他们磨牙吮血,准备扑上来撕咬一番。 然而。 还没等他们张嘴。 一只大手,已经从天而降,把整盘肉都端走了。 连汤都没给他们留。 …… 青云集团,会议室。 印表机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滚筒都在发烫。 「啪。」 一份份收购合同,像雪花一样堆在办公桌上。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 她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李总。」 她把最后一份报表放在李青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 「统计出来了。」 「林家旗下的十八家子公司,包括物流丶建材丶餐饮丶娱乐……」 「除了几个资不抵债的空壳。」 「剩下的,全都被我们吃下来了。」 「总耗资……」 苏晚晴顿了顿,似乎在确认那个数字。 「不到两千万。」 两千万。 买下了一个曾经市值几十亿的商业帝国的残躯。 这不仅仅是抄底。 这是把地板都给撬走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了几斤白菜。 「两千万?」 他摇了摇头,有些不满。 「还是贵了。」 「那些设备折旧算了吗?那些库存的损耗算了吗?」 苏晚晴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总,做人要厚道。」 「银行那边已经哭爹喊娘了,求着我们接盘。」 「要是再压价,刘行长估计就要去跳楼了。」 李青云笑了。 「跳楼?」 「那是他的事。」 「不过看在他以前还没少给咱们使绊子的份上,就当施舍了。」 他合上文件,随手扔在一边。 「通知下去。」 「所有收购的企业,立刻进行重组。」 「该裁员的裁员,该合并的合并。」 「我要在一个月内,让这些死肉,变成青云集团身上的肌肉。」 「是。」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眼神复杂。 以前,她觉得李青云是个疯子。 现在,她觉得他是个神。 一个掌管着临海市商业命脉的神。 「还有一件事。」 苏晚晴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临海市总商会发来的。」 「这周末换届选举。」 「他们想请您……和董事长出席。」 李青云瞥了一眼那张请柬。 大红色的封皮,上面印着「众望所归」四个大字。 讽刺。 一个月前,这个商会还是林啸天的后花园。 李家父子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 「众望所归?」 李青云嗤笑一声。 「这帮墙头草,风向转得倒是快。」 「告诉他们,我不去。」 「我很忙。」 苏晚晴愣了一下:「您不去?那可是确立江湖地位的好机会……」 「我不去。」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我爸去。」 …… 周末。 临海大酒店。 商会换届选举现场。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临海市有头有脸的老板都来了。 但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人敢大声喧哗,甚至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瞟向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 那是曾经属于林啸天的位置。 现在。 坐着李建成。 他穿着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坐姿依然豪放。 大马金刀,两腿叉开。 手里也不拿红酒杯,而是端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身后。 赵山河带着四个黑衣保镖,像铁塔一样杵着。 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悍匪气场,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咳咳。」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话筒。 「各位,经过理事会的慎重讨论和无记名投票……」 「我们一致推选……」 主持人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担任新一届临海市商会会长!」 「哗——」 掌声雷动。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一刻,所有人都把手掌拍红了。 生怕拍慢了,被那个「黑面神」赵山河记在小本本上。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放下紫砂壶,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会长?」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没搞错吧?」 「老子大字不识一箩筐,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你们让我当会长?」 台下响起一阵尴尬的笑声。 一个在商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站起来,满脸堆笑: 「李董!您太谦虚了!」 「现在临海市,谁不知道青云集团的大名?」 「谁不知道您教子有方,虎父无犬子?」 「这个位置,非您莫属!」 「对!非李董莫属!」 众人纷纷附和。 马屁如潮。 李建成看着这群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在背后骂他「土包子」的人。 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喊爹。 心里。 那是真他妈爽啊。 「行吧。」 李建成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子。 既然儿子说了,要让他堂堂正正地活着。 那这个会长。 他当仁不让! 他大步走上主席台。 没有稿子。 也没有官腔。 他双手撑着讲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那种在刀光剑影里杀出来的气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我李建成是个粗人。」 「不会说什麽漂亮话。」 「既然大家看得起我,那我就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有力。 「以前,林家定规矩,那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吃肉,让咱们喝汤。」 「现在,我李建成当家。」 「规矩改了。」 「只要大家守规矩,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有钱,大家一起赚!」 「有肉,大家一起吃!」 「但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 李建成的眼神骤然变冷。 「林家就是榜样!」 「轰!」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热烈了十倍。 如果说刚才是为了保命。 那现在,是为了发财。 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 李家这头新狼王,虽然凶,但讲究! …… 散会后。 李建成哼着小曲回到公司。 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李青云的办公室。 「儿子!儿子!」 「你猜怎麽着?」 「那帮孙子居然选我当会长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的脸,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还得给我鼓掌!」 李青云正在看地图。 听到动静,抬起头,笑了。 「爸,那是你应得的。」 「从今天起。」 「临海市,没有林家了。」 「只有李家。」 「青云遮天。」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那个金灿灿的会长奖杯随手一扔。 「没意思。」 「真当上了也就那麽回事。」 「整天跟那帮老狐狸打交道,累得慌。」 「还不如回家带孙子。」 他看着李青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儿子,啥时候给我弄个孙子玩玩?」 「晚晴那丫头不错,屁股大,好生养……」 李青云满脸黑线。 「爸,说正事。」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地图。 那是城东新区的规划图。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标注。 「林家的事,翻篇了。」 「旧帐算完了。」 「接下来。」 李青云拿起红笔,重重地在「锦綉花园」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该去挖我们的第一桶金了。」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 「烂尾楼?」 「那不是已经买下来了吗?」 「还能咋挖?」 「买下来只是开始。」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爸。」 「我们要盖楼。」 「盖临海市最高丶最豪华丶最贵的楼。」 「我要让这片曾经的鬼地。」 「变成全临海最让人高攀不起的富人区。」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青云集团。」 「不仅仅会玩手段。」 「更会……」 「造城。」 李建成看着儿子。 看着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 虽然他不懂什麽造城。 但他知道。 只要儿子想干。 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帮着递梯子。 「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干!」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老子这就去把赵山河那帮兄弟叫回来!」 「咱们去工地!」 「搬砖!」 李青云笑了。 他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将整个临海市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是丰收的颜色。 第一卷,结束了。 那个曾经风雨飘摇的李家,终于在暴风雨中站稳了脚跟。 但这只是个开始。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下一卷。 这头潜龙。 要出渊了。 第74章 庆功宴:父亲醉酒後的真言 「好嘞!走着!」 李建成一嗓子吼出来,中气十足。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绑架的颓唐? 车子启动。 警车开道。 浩浩荡荡,返回市区。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没有去什麽五星级大酒店。 李建成说,大鱼大肉吃腻了,就想喝口家里的热汤面。 …… 半小时后。 李家老宅。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又摆上了那张熟悉的小方桌。 没有山珍海味。 只有红姐亲手下厨做的几样家常小菜。 拍黄瓜,卤猪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骨头汤面。 没有外人。 就李建成,李青云,赵山河,王胖子,还有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楚灵儿。 「来!都给老子满上!」 李建成拿起那瓶最便宜的红星二锅头,挨个倒酒。 连楚灵儿的碗里都没放过。 「今天,都别拘着!」 「算是给老子接风洗尘!」 「也是给咱们青云集团,贺喜!」 「干了!」 李建成举起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眼圈通红。 但他没停。 一口气,吹了一整碗。 「哈——!」 「痛快!」 赵山河和王胖子也跟着起哄,把碗里的酒干了。 气氛,热烈了起来。 刚才那场生死危机,仿佛已经被这廉价的白酒冲淡了。 李青云没喝酒。 他只是默默地吃着面。 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心里,有些发酸。 他知道。 父亲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恐惧。 「儿子。」 酒过三巡。 李建成的舌头开始大了。 他挪着凳子,凑到李青云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酒气熏天。 「嗝……」 「儿子,你跟爸说实话。」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林枫那小子会狗急跳墙?」 李青云吃面的动作一顿。 「算是吧。」 「亡命徒的思维,很好猜。」 「输光了所有筹码,最后能押上的,就只剩下命了。」 「那你还……」 李建成指了指楚灵儿。 「你就派了这麽个女娃娃跟着?」 「万一……万一失手了呢?」 「那丫头虽然厉害,但对面可是有枪啊!」 「不会失手。」 李青云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信她。」 不远处,正在擦拭飞刀的楚灵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耳朵,红了。 「你……」 李建成看着儿子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牛逼。」 「我儿子,真他妈牛逼。」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把人心玩得明明白白。」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 李建成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李青云的脑袋上胡乱揉了揉。 「就服你。」 「真的。」 「心服口服。」 说着说着。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江湖大佬,眼圈竟然红了。 他抓着李青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儿子。」 他的声音在抖。 「爸……爸跟你说句心里话。」 「你别笑话我。」 李青云看着父亲。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后怕。 「今天……被绑在柱子上的时候。」 「爸怕了。」 「真他妈怕了。」 赵山河和王胖子都愣住了。 他们跟了李建成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个「怕」字。 在他们眼里,大哥就是天。 天怎麽会怕? 「我不是怕死。」 李建成摇着头,两行浊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 「老子这条命,是捡来的。」 「当年在码头,被人捅了三刀都没死,早就活够本了。」 「我怕的是……」 他死死抓着李青云的手,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怕我死了。」 「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怕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被人欺负。」 「我怕林家那帮畜生,会把你……」 李建成说不下去了。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 哭得像个孩子。 那种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爆发了。 赵山河和王胖子也红了眼圈,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只有李青云。 他没有哭。 也没有安慰。 他只是拿起酒瓶,给父亲空了的碗里,倒满了酒。 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爸。」 他举起碗,跟父亲的碗轻轻一碰。 「叮。」 声音清脆。 像是一个承诺。 「喝了这碗酒。」 「把今天的事,忘了。」 「我跟你保证。」 李青云看着父亲,一字一顿。 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以后。」 「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 「谁敢再动你一根汗毛。」 「我让他全家,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李建成抬起头。 看着儿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知道。 儿子不是在说大话。 他真的会那麽做。 「好。」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端起酒碗。 「爸信你。」 「干了!」 父子俩仰头,一饮而尽。 …… 深夜。 李建成喝断片了。 被赵山河和王胖子七手八脚地抬回了房间。 嘴里还在嘟囔着什麽「我儿子是文曲星下凡」。 院子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还有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像个幽灵一样的楚灵儿。 「你也去休息吧。」 李青云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楚灵儿惜字如金。 她走到李青云身边,把那把沾过血的飞刀递了过去。 「这个,还你。」 李青云愣了一下。 「这是你的武器。」 「你给的。」 楚灵儿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的命,也是你给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刀。」 说完。 她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李青云看着手里的飞刀。 刀身冰冷。 却烫手。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和冷酷。 要想绝对的安全。 光有楚灵儿这把刀,还不够。 他需要…… 更多的刀。 更强的实力。 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恐惧。 强大到让所有魑魅魍魉,连靠近他家人的念头都不敢有。 「林啸天……」 李青云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刀锋划破了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他却感觉不到疼。 「你以为你躲到国外就安全了?」 「游戏。」 「才刚刚开始呢。」 第75章 进军房地产:打造临海第一豪宅 夜色深沉。 李青云站在窗前,手里的飞刀冰冷刺骨。 他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海面,眼神比刀锋更冷。 林枫跑了。 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这并不能让他心安。 相反,一种更强烈的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一个一无所有丶只剩下仇恨的疯子,才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绝对的实力……」 李青云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要想让所有人都怕你,不敢动你。 光有钱,还不够。 你必须…… 成为规矩本身。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李总,这麽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李青云听出了一丝关切。 「睡不着。」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台灯。 灯下,摊着一张巨大的图纸。 那是城东「锦綉花园」的设计蓝图。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李青云拿起红笔。 「明天早上九点。」 「青云地产,全体高层会议。」 「我有几个新想法。」 …… 次日清晨。 青云地产,一号会议室。 气氛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巨大的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都是李青云最近从各大设计院丶建筑公司高薪挖来的精英。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鋥亮。 苏晚晴坐在李青云的左手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右手边,李建成穿着一身中式盘扣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闭目养神。 像个来旁听的退休老干部。 「各位。」 李青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投影幕布上的设计图。 那是公司首席设计师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方案。 「这个方案,很好。」 首席设计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户型方正,采光充足,容积率也控制得很好。」 「完全符合当下市场的主流需求。」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盖,我保证,开盘就能卖爆。」 李青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 他拿起马克笔,走上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在那张完美的设计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但是。」 「太土了。」 「啪。」 笔帽盖上。 两个字,宣判了这份方案的死刑。 首席设计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李总?」 「您说……土?」 「这可是我参考了今年最畅销的几个楼盘设计出来的!」 「怎麽会土?」 「火柴盒。」 李青云毫不留情地吐出三个字。 「千篇一律的板楼,毫无设计感的绿化,乱七八糟的停车位。」 「这不是盖房子。」 「这是在建大型养鸽笼。」 「住在这里面的人,跟鸽子有什麽区别?」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话说得太重了。 简直是在指着鼻子骂在场的所有设计师都是废物。 一个刚从深城挖来的副总忍不住了,站起来反驳: 「李总,恕我直言。」 「2000年的临海市,老百姓买房,看的就是户型和价格。」 「您说的那些……太超前了。」 「没人会为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买单的。」 「是吗?」 李青云笑了。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连接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美轮美奂的图片。 法式宫廷园林,罗马式的中央喷泉,蜿蜒的活水溪流。 还有停满了豪车的地下停车场。 「人车分流。」 李青云指着屏幕。 「小区地面上,不允许出现一辆车。」 「所有的车,全部走地下。」 「地面上,是花园,是草坪,是孩子们的游乐场。」 他又切换了一张图。 那是一个穿着英式管家服,戴着白手套的老人,正微笑着为业主开门。 「管家式服务。」 「24小时安保巡逻,一对一的专属管家。」 「从帮你遛狗,到帮你接送孩子上学。」 「只要业主有需求,我们就要做到。」 「我们要卖的,不是房子。」 「是一种生活方式。」 「一种……高人一等的生活方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青云描绘的蓝图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在盖房子? 这分明是在造一座城中之城,一个现实版的「乌托邦」! 太疯狂了。 也太…… 烧钱了。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合上电脑,表情凝重。 「李青云。」 「我承认,你的理念很棒。」 「但你有没有算过成本?」 「光是这个法式园林,就要多花至少三千万。」 「全地下车库,成本又要翻一倍。」 「还有你说的那个管家服务,那都是持续性的人力投入。」 「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麽高的成本,我们的房价要定到多少?」 苏晚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鸟不拉屎的位置。 「城东那个地方,现在的均价是八百一平。」 「我们卖两千,都嫌贵。」 「你这麽搞,难道要卖五千一平?」 「谁买?」 「临海市的有钱人都瞎了吗?放着市中心的别墅不住,跑去郊区买你的鸽子笼?」 这个问题,很尖锐。 也很现实。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青云。 等待他的回答。 李建成也睁开了眼,停止了盘核桃。 他虽然不懂,但也听出来,儿子这个计划,风险很大。 「五千?」 李青云摇了摇头。 「苏总,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我们只卖一万一平。」 「而且,只建两百平以上的大平层。」 「入门门槛,两百万。」 疯了。 这个年轻人彻底疯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2000年,两百万一套房? 这已经不是豪宅了。 这是皇宫。 「李总!三思啊!」 「这绝对会亏死的!」 「临海市根本没有这个消费能力!」 反对声此起彼伏。 李青云没理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群激动的高管。 等到他们说累了,说不动了。 他才拿起桌上的马克笔。 走到白板前。 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青云·壹号院】** 「这就是我们项目的名字。」 「壹号,代表着第一,也代表着唯一。」 「我们做的,不是给普通人住的房子。」 「是给这座城市最顶尖的那1%的人,准备的身份标签。」 李青云放下笔,转过身。 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麽。」 「担心地段,担心价格,担心卖不出去。」 「那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李青云指了指地图上,烂尾楼对面的那块空地。 「如果。」 「市政府大楼,建在这里。」 「你们觉得。」 「这里的房子,卖一万一平。」 「贵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青云。 市政府? 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开什麽国际玩笑?! 「李总……这……这是哪来的消息?」 那个副总颤声问道。 「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高深莫测。 「现在是机密。」 「三个月后,就是新闻。」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身体前倾,逼视着每一个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这个项目,就按我说的盖。」 「设计图,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的。」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交辞职报告。」 「我批。」 「谁要是没意见,还想跟着我发财的……」 李青云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那就闭上嘴。」 「拿起笔。」 「给我……干活。」 第76章 楼盘预售:在此之前没人这麽玩过 「干活!」 李青云一声令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整个青云集团,就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没人再敢质疑。 也没人敢怠慢。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跟着这个年轻人,把天捅个窟窿的可能。 …… 一个月后。 城东新区,那片曾经的「鬼楼」废墟上。 一栋建筑,拔地而起。 不是住宅楼。 而是一座…… 宫殿。 通体采用进口的汉白玉石材,巴洛克风格的穹顶,门口矗立着两排高大的罗马柱。 门前,是一个巨大的音乐喷泉。 水花随着古典乐的节奏起舞,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不知道的人路过,还以为是哪个欧洲国王来临海建的行宫。 这,就是「青云·壹号院」的售楼处。 光是这个售楼处,就花了两千万。 比买地的钱还多。 「败家子!」 「我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麽败家的!」 李建成站在喷泉前,背着手,嘴里骂骂咧咧。 但他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不懂什麽巴洛克。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牛逼。 太他妈有面子了。 这要是让他那帮老兄弟看见,还不得羡慕死? 「爸,别光顾着乐。」 李青云穿着一身休闲装,从售楼处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叠传单。 「活儿来了。」 「啥活儿?」 李建成一愣。 李青云把一沓传单塞进他手里。 「发传单去。」 李建成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玩意儿?」 「你让老子,青云集团的董事长,去发传单?」 「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要脸还是要钱?」 李青云反问。 「要……钱。」 李建成瞬间怂了。 「那就去。」 李青云指了指门口那几辆金杯面包车。 「不仅你发,公司所有高管,包括我,都得去。」 「苏晚晴带一队,去市中心的写字楼。」 「罗森带一队,去证券交易大厅。」 「陈大状带一队,去各大高档会所。」 「咱们……」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去菜市场。」 …… 半小时后。 临海市最大的菜市场门口。 李建成穿着一件印着「青云·壹号院」的gg衫,戴着鸭舌帽,手里捏着一沓传单。 脸红得像猴屁股。 旁边。 赵山河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也是同样的装扮。 那画面,怎麽看怎麽像黑社会在收保护费。 买菜的大爷大妈吓得绕道走。 「董事长……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小声问道。 「这不掉价吗?」 「掉个屁的价!」 李建成一瞪眼。 「我儿子说了,这叫精准营销!」 「咱们这房子,两百万一套,卖给谁?」 「卖给有钱人!」 「谁是有钱人?」 「那些开宝马奔驰的?他们有别墅,看不上咱们这鸽子笼。」 「真正有钱的,是这帮挎着菜篮子,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半天的大爷大妈!」 「他们手里攥着几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就等着拆迁呢!」 「这叫……这叫啥来着?哦,下沉市场!」 李建成现学现卖,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青云·壹号院,给您一个五星级的家!」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整个临海市,被「青云·壹号院」的gg淹没了。 公交车车身,报纸头版,电视台黄金时段。 甚至连电线杆子上,都贴满了牛皮癣一样的小gg。 全城轰炸。 但gg的内容,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卖楼花?」 「啥玩意儿?卖塑料花?」 「期房?房子还没盖好就让交钱?这不是骗子吗?」 「一万一平?他们怎麽不去抢?」 2000年的临海市,房地产市场还处于蛮荒时代。 大家习惯了眼见为实,买现房。 李青云这套从香港抄来的「预售模式」,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质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都说李家那个小子疯了,把好不容易赢来的家当,全扔进了水里。 连个响都听不见。 …… 开盘前夜。 售楼处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沙盘模型上,每一栋楼都亮着灯,美轮美奂。 但沙盘周围,却空无一人。 冷冷清清。 李建成背着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来回踱步。 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转了三百多圈了。 「儿子。」 他终于忍不住了,走到正在喝茶的李青云面前。 「这……这都一星期了。」 「预约看房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明天就开盘了。」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万一……万一一个人都不来……」 「咱们是不是就真成全市的笑话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抬起头。 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 笑了。 「爸。」 「你见过哪个皇帝的宫殿,是人山人海的?」 李建成愣了一下:「啥意思?」 「咱们卖的不是房子。」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工地上塔吊林立,灯火通明。 那是他未来的帝国。 「我们卖的,是身份。」 「是圈层。」 「是『普通人勿近』的优越感。」 李青云指了指那空无一人的沙盘。 「这里越是冷清,明天,他们就挤得越疯狂。」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不叫卖房子。」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这叫……」 「饥饿营销。」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看着儿子那张自信到近乎狂妄的脸。 心。 莫名其妙地就安了下来。 「行吧。」 他挠了挠头。 「反正家底都让你败光了,老子也想通了。」 「大不了,明天就当是请全市人民看烟花了。」 「就是这烟花……」 李建成咂了咂嘴。 「有点贵。」 李青云笑了。 他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 明天。 将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也是一场…… 血腥的收割。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明天你不用来了。」 「为什麽?」 「场面可能有点……刺激。」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我怕你那颗刚搭了桥的心脏。」 「受不了。」 第77章 雇人排队?这叫饥饿营销! 开盘日。 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上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秋天的早晨,寒气逼人。 李建成裹着一件军大衣,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蹲在「青云·壹号院」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他昨晚一夜没睡。 虽然儿子让他别来,但他怎麽可能睡得着? 这可是赌上了全家性命的豪赌。 赢了,会所嫩模。 输了,下地干活。 他坐立不安,天不亮就偷偷溜了过来。 想亲眼看看,自家的「烟花」,到底能炸出个什麽响。 然而。 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 他傻了。 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门口。 不知何时,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乌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三四百人。 从门口一直排到了马路拐角。 还在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加入队伍。 「这……这……」 李建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火了?」 「这就火了?」 「昨天还一个人都没有,今天怎麽跟赶集似的?」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给儿子报喜。 「儿子!快来看啊!人山人海啊!咱们发了!」 电话刚拨通。 他就愣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 看清了队伍最前面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排在第一个的,是个穿着破旧夹克,戴着草帽的老头。 正蹲在地上,跟旁边的人吹牛逼。 「俺跟你们说,俺昨天晚上就来排队了!」 「这可是未来的市中心!买到就是赚到!」 那不是隔壁工地的看门大爷老王头吗? 昨天还跟他一起下象棋呢。 还有排在第五个的那个。 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打着耳钉,嘴里嚼着槟榔。 那不是赵山河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小弟「飞机」吗? 还有…… 李建成越看越心惊。 这队伍前面的一百多号人。 怎麽看怎麽眼熟。 不是工地上搬砖的,就是车队里开车的,还有几个是附近大学城里勤工俭学的穷学生。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病号服,明显是从旁边医院溜出来的老大爷。 这哪是什麽购房团? 这分明就是个「丐帮」开会! 「嘟——」 电话接通了。 李建成对着话筒,声音都在抖: 「儿……儿子……」 「这……这是怎麽回事?」 「门口排队的,怎麽……怎麽都是咱们自己人?」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爸,稍安勿躁。」 「看戏就行。」 就在这时。 一辆金杯面包车停在了队伍旁边。 车门拉开。 赵山河穿着保安制服,拎着一个大喇叭跳了下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抬着几大箱矿泉水和面包。 「来来来!排队辛苦了啊!」 赵山河扯着嗓子,对着喇叭喊。 「青云集团免费给大家送温暖了啊!」 「矿泉水面包免费领!不要钱!」 那群「托儿」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云集团牛逼!」 「李老板仗义!」 「壹号院必火!」 这阵仗,搞得跟明星演唱会似的。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市民,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 「这干啥呢?」 「卖房子啊!你没看报纸?一万一平的那个!」 「我操!这麽贵还有这麽多人排队?」 「那可不!听说这房子风水好,买了能当官!」 「真的假的?我听说是未来的市中心,现在不买,下个月就得两万了!」 恐慌。 和贪婪。 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这就是羊群效应。 当看到别人都在疯抢的时候,哪怕那是一坨屎,你也会忍不住想上去闻闻香不香。 「哎!别挤啊!」 「我先来的!」 「排队!都给我排队!」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 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 把整条马路都堵得水泄不通。 李建成蹲在马路对面,已经看傻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面包车上,拿着大喇叭,像个传销头子一样激情演讲的赵山河。 「各位父老乡亲!」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青云·壹号院,一期房源只有三百套!」 「三百套啊!」 「现在排队的人已经超过一千了!」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今天有一大半的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到时候就不是一万了,可能是三万,五万!」 「还在犹豫什麽?赶紧排队啊!」 赵山河的嗓子都喊哑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太他妈刺激了。 这比当年带人去砍人还刺激。 砍人见血。 这招,见钱。 李建成终于明白了。 他看着那条已经望不到头的长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沓还没发出去的传单。 苦笑着摇了摇头。 「妈的……」 「老子混了一辈子江湖,自以为是个人物。」 「今天才知道。」 「在儿子面前,我就是个弟弟。」 「这哪里是卖房子?」 「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 上午八点五十分。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售楼处门口,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人。 人山人海。 交通都瘫痪了。 连警察都出动了,在勉强维持秩序。 二楼,vip休息室。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 神色平静。 苏晚晴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预约登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组了。」 「按照这个比例,今天三百套房子,会被秒光。」 「而且……我们的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苏晚晴看着李青云,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就像个魔术师。 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不低。」 李青云摇了摇头。 「第一炮,要打响。」 「也要打得漂亮。」 「我要的不是利润最大化。」 「我要的,是轰动效应。」 「我要让全临海市,不,是全省的人都知道。」 「我李青云盖的房子,不是用来住的。」 「是用来抢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九点整。 「时间到了。」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山鸡。」 「开门。」 「放人。」 对讲机里传来赵山河兴奋的咆哮: 「收到!」 楼下。 那扇鎏金的欧式大门,在万众瞩目下,缓缓打开。 像是打开了通往天堂的大门。 「开了!开了!」 「冲啊!」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保安组成的人墙。 向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疯狂涌入。 那一刻。 2000年的临海市房地产市场。 被一个叫李青云的年轻人。 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 彻底…… 颠覆。 第78章 开盘即售罄:疯狂的抢房潮 「轰——!」 人潮涌入。 那扇昂贵的鎏金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理石地板瞬间被无数双脚印覆盖。 吵闹声。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叫喊声。 孩子的哭声。 瞬间填满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哪里是售楼处? 这分明就是刚开闸的春运火车站。 或者是饥荒年代的施粥棚。 每个人都在挤。 每个人都在喊。 眼睛里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那是贪婪。 是对财富和阶级跃迁的渴望。 「别挤!踩着我鞋了!」 「前面的快点!没看见都在等吗?」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我要看房!」 几十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手拉手筑起人墙,却像是在巨浪中摇晃的小舟。 随时可能翻船。 赵山河吼得嗓子都劈了: 「排队!都他妈排队!」 「谁再挤,老子把他扔出去!」 没人听他的。 在这个疯狂的时刻,别说黑社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 低头俯瞰。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窝抢食的蚂蚁。 「人性啊。」 他轻声感叹。 「只要给他们画个饼,再告诉他们饼快没了。」 「他们就会变成野兽。」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这种场面,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太疯狂了。 「李总,样板间那边快撑不住了。」 「人太多,把门框都挤变形了。」 「开。」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让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什麽叫『上流社会』。」 …… 一楼,样板间。 这是一套260平的奢华大平层。 法式宫廷装修。 满眼的金碧辉煌。 进口的水晶吊灯,垂下流苏般的光芒。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还有那个能躺下三个人的巨大浴缸。 对于2000年的临海市民来说。 这就是皇宫。 这就是天堂。 所有的喧嚣,在这个房间里,都化作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嘶——」 一个戴着金炼子的煤老板,摸着那个从德国进口的镀金水龙头。 眼珠子都直了。 「乖乖……」 「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这要是用来洗手,那手得多贵啊?」 旁边,一个挎着lv包的富婆,一屁股陷进那个义大利真皮沙发里。 舒服得直哼哼。 「哎哟,这沙发,比我家床还软乎。」 「老头子,买!」 「必须买!」 「住这房子,那才叫人过的日子!」 震撼。 全方位的视觉震撼。 李青云用这套样板间,给这群土豪们上了一课。 什麽叫生活。 什麽叫阶级。 只要买了这套房,你就是贵族。 这种心理暗示,比任何gg词都管用。 「我要一套!那个8楼的!」 煤老板冲出来,挥舞着手里的皮包。 「我有钱!全款!」 「我也要!我要顶楼!」 「别跟我抢!那套160平的是我的!」 人群再次沸腾。 所有人都冲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个巨大展板。 销控表。 那是决定他们命运的生死簿。 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房号。 每一个格子,都代表着一套房子。 也代表着一张通往富人区的门票。 「晚晴。」 二楼。 李青云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一眼楼下那些疯狂挥舞着钞票的手臂。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加把火。」 苏晚晴愣了一下:「加火?」 「现在已经够火了,再加就要爆炸了。」 「不够。」 李青云摇摇头。 「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买不到的恐惧。」 他拿起对讲机。 按键。 「销售部听令。」 「我是李青云。」 「现在开始,每隔五分钟。」 「往销控表上贴十个红色的『已售』标签。」 「不管卖没卖出去。」 「都给我贴上。」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作弊!」 「这是欺诈!」 「不。」 李青云看着她,眼神深邃。 「这叫营销心理学。」 「这叫……逼单。」 …… 楼下。 几个穿着制服的销售小姐,拿着一叠红色的不乾胶标签。 跑向销控表。 「啪!啪!啪!」 动作飞快。 转眼间。 原本还是绿色的销控表,瞬间红了一大片。 最好的楼层。 最好的户型。 全部标红。 「已售」。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购房者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卧槽!怎麽没了一半了?!」 「刚才还在的啊!那个808号呢?」 「没了!都没了!」 「快抢啊!再不抢连地下室都没了!」 恐慌。 像病毒一样爆发。 原本还在犹豫价格的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买! 不管多少钱,先抢到手再说! 「给我来一套!随便几楼!只要有窗户就行!」 一个大妈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扔,从里面掏出一摞报纸包着的砖头。 打开。 全是钱。 「这是二十万定金!先给我开票!」 「我也要!我要两套!」 「这是存摺!这是金条!都押这儿了!」 「谁也别跟我抢!我认识赵山河!我是他二舅!」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为了争一个号,差点打起来。 有人把鞋都挤丢了,光着脚跑到财务室交钱。 甚至有人直接抱着置业顾问的大腿哭,求她给自己留一套。 财务室里。 点钞机已经烧坏了两台。 王胖子坐在钱堆里,满头大汗。 手都在抖。 「这……这哪里是卖房啊……」 「这特麽是印钱啊!」 李建成站在旁边,也傻了。 他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来的现金。 看着那些为了送钱而打架的土豪。 突然觉得。 自己前半辈子乾的那些「大事」,简直弱爆了。 抢银行? 风险大,收益低,还得坐牢。 哪有卖楼花爽? 合法的抢劫。 还被人感恩戴德。 「儿子……」 李建成透过玻璃窗,看着二楼那个年轻的身影。 咽了口唾沫。 「你才是真流氓啊。」 ……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啪。」 最后一个红色的标签,被贴在了销控表的最角落。 那是一套一楼带地下室的户型。 原本最难卖的。 现在也被抢走了。 红了。 全红了。 三百套房源。 甚至连地基都还没挖好。 就已经全部名花有主。 「没了?」 「真没了?」 一个来晚了的老板,看着满堂红的销控表,一屁股坐在地上。 像是丢了魂。 「我钱都带来了啊……一百万现金啊……」 「怎麽就没了呢?」 没人理他。 抢到房的人,拿着薄薄的认购书,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 没抢到的,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甚至有人赖着不走,想等着看有没有人退房。 「收工。」 二楼。 李青云放下对讲机。 转身。 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苏晚晴。 「苏总,统计一下战果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不用统计了。」 「三百套,均价一百八十万。」 「总销售额……」 「五亿四千万。」 三个小时。 五个多亿。 直接回笼了所有的土地成本,甚至还有富馀。 这就是房地产的魔力。 这也是李青云的魔力。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狂喜。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只是第一期。」 「告诉工程部,今晚连夜开工。」 「这群人的钱,不能白拿。」 「我们要给他们盖一座真正的宫殿。」 他走到李建成身边。 老头子正抱着一个装满钱的箱子,乐得合不拢嘴。 「爸。」 「醒醒。」 「这只是定金。」 李建成猛地抬头,眼珠子贼亮。 「定金就这麽多?」 「那尾款得多少?」 「堆成山了吧?」 李青云笑了笑。 帮父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从今天起。」 「临海市的规矩,变了。」 「以后。」 「不再是咱们求着别人办事。」 「而是别人……」 「跪着求咱们收钱。」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楼下逐渐散去的人群。 看着那一片狼藉,却满是金钱味道的大厅。 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弧度。 「林啸天。」 「这一局。」 「你拿什麽跟我赌?」 「拿命吗?」 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那块巨大的销控表上。 那一抹刺眼的红。 像火。 也像血。 那是青云集团崛起的旗帜。 也是旧时代豪门。 最后的挽歌。 第79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王胖子的幸福烦 财务室。 「滋啦——」 一股焦糊味。 紧接着是一缕青烟。 「操!」 「又烧了一台!」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点钞机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是第三台了。 一下午。 整整三台验钞机,硬生生被累死了。 工伤。 算盘? 早就扔一边去了。 那玩意儿拨烂了也算不过来。 「别心疼那破机器了。」 「赶紧数!」 「数不完今晚谁也别想吃饭!」 李建成躺在地上。 确切地说,是躺在钱堆上。 红色的百元大钞,一捆一捆,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铺满了半个财务室的地板。 他在上面打滚。 像个,刚掉进米缸的老鼠。 「哎哟喂……」 「硌得慌。」 「真他妈硌得慌。」 李建成揉着老腰,嘴里抱怨着,脸上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这辈子。 他睡过硬板床,睡过水泥地,甚至睡过死人堆。 唯独没睡过钱。 这感觉。 真硬。 真香。 王胖子坐在旁边,两只手像鸡爪子一样抽搐着。 「大哥……我不行了。」 「真不行了。」 「手抽筋了。」 他举起那双胖乎乎的手,哆嗦个不停。 这是数钱,数出来的富贵病。 「没出息!」 李建成骂了一句。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拉出天线。 「喂?老张啊?」 嗓门极大。 生怕电话那头听不见这边的点钞声。 「啊,没啥大事。」 「就是想问问你,上次那顿酒,是不是还没请我?」 「没钱?」 「嗨,我有啊!」 「我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也没多少,就是把财务室堆满了,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愁死我了,这钱多了也烫手啊!」 「行行行,改天请你,让你也闻闻这铜臭味!」 「啪。」 挂断。 接着拨下一个。 「喂?赵老板?」 「上次你说那个工程款……」 「不用了!不用打折!」 「老子现在有的是现金!全款!」 「对!立刻!马上!给我拉最贵的钢筋过来!」 李建成一个接一个地打。 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债主,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同行。 现在全成了他炫耀的对象。 暴发户。 赤裸裸的暴发户嘴脸。 但他不在乎。 憋屈了半辈子,还不兴让人狂一把? 李青云靠在门框上。 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 静静地看着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没有阻止。 也没有参与。 父亲需要发泄。 这几个月,老头子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从入狱,到公司内乱,再到被林家封锁。 那根弦,绷得太紧。 现在,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少爷。」 苏晚晴拿着一份报表走了过来。 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虽然她是见过大钱的,苏家也阔过。 但像这样,几个小时内,现金像洪水一样涌进来的场面。 她是真没见过。 「统计出来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现金回款,两亿三千万。」 「按揭贷款正在审批中,预计下个月能到帐三个亿。」 「总计……」 「五亿四千万。」 李青云点点头。 喝了一口水。 「还行。」 「还行?!」 王胖子从钱堆里抬起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少爷!这可是两个亿的现金啊!」 「咱们欠银行的,欠供应商的,加起来也不到五千万!」 「这回咱们不仅上岸了,还飞天了啊!」 李青云笑了笑。 走过去。 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捆钱。 在手里掂了掂。 「王叔。」 「这就飞天了?」 「这点钱,在临海市还能听个响。」 「要是扔进省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更别说京城,魔都了。」 他把钱扔回钱堆里。 「啪嗒。」 「先把债还了。」 李青云语气平静,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饭。 「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告诉那些银行行长。」 「以后想给青云集团放贷。」 「得排队。」 「得看我们心情。」 「还有。」 他看向苏晚晴。 「工人的工资,奖金,明天必须全部到位。」 「我说过,跟着我干,有肉吃。」 「少一分,我唯你是问。」 苏晚晴看着他。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个无底洞。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他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份定力。 比这满屋子的钱,更让人心惊。 「是,老板。」 苏晚晴合上报表,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另外。」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踢了踢老头子的腿。 「爸,起来吧。」 「地上凉。」 「别刚有了钱,还没来得及花,就瘫了。」 李建成嘿嘿一笑,一骨碌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儿子,咱们现在算是有钱人了吧?」 「算。」 李青云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能买那个……那个什麽劳斯莱斯了?」 李建成搓着手,一脸期待。 「能。」 「买两辆。」 「一辆开,一辆拖着玩。」 李青云开了个玩笑。 李建成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了。」 李青云收起笑容,正色道。 「钱是赚到了。」 「但这只是第一桶金。」 「是弹药。」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正在连夜施工的工地。 塔吊林立。 灯火通明。 「有了这些弹药。」 「我们才有资格,去打下一场仗。」 「下一场?」 李建成愣了一下。 「林家不是都倒了吗?还有谁?」 李青云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 大红色的。 那是刚才赵山河送进来的。 上面写着几个烫金大字: **【临海大学2000届金融系毕业酒会】** 「有些人。」 「以前看不起我们。」 「现在。」 「该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了。」 李青云看着请柬。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些曾经嘲笑他是「土匪儿子」的同学。 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势利眼。 还有那个…… 前世背叛过他的「好兄弟」。 都在这张请柬里。 「爸,钱你留着花。」 「我去参加个聚会。」 李青云把请柬塞进兜里。 整理了一下领带。 「去见见……」 「老朋友。」 第80章 同学聚会:低调才是最牛的炫耀 计程车停在「皇朝大酒店」门口。 「师傅,不用找了。」 李青云递过去一张十块的纸币,推门下车。 那辆刚提的奔驰s600送去贴膜了。 今晚,他是个步行者。 抬头。 看着这块金光闪闪的招牌,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上辈子。 就是在这里,在那场毕业酒会上。 那个他视为兄弟的人,在他酒里下了药,把他送到了林枫的床上。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这辈子。」 「咱们换个玩法。」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旋转门。 …… 三楼,牡丹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 烟雾缭绕。 几十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并不合身的一千块西装,努力装着大人的模样。 递烟,敬酒,吹牛逼。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吗?」 门被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说话的,是个梳着大背头,手腕上露着一块亮闪闪天梭表的男人。 刘凯。 前世那个「好兄弟」。 此刻,他正搂着班长的肩膀,满脸戏谑地看着李青云。 「咋来的啊?」 「没开车?」 「我听说你家那几辆破桑塔纳都抵押了?」 李青云没理他。 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 「车保养去了。」 「保养?」 刘凯夸张地笑了一声,声音尖锐。 「修自行车那叫打气,不叫保养。」 哄堂大笑。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附和。 「青云啊,听说你爸……进去了?」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了吧?好像放出来了?」 「放出来又咋样?公司都快黄了。」 「哎,以前上学时候看他挺风光的,没想到是个假富二代。」 窃窃私语。 毫不避讳。 这就是现实。 当你行的时候,身边全是好人。 当你不行的时候,连狗都想上来踩两脚。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茉莉花茶,有点涩。 他看着刘凯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刘凯,听说你进外企了?」 「那是!」 刘凯挺了挺胸脯,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施耐德电气,世界五百强。」 「月薪五千,十三薪。」 「怎麽样?羡慕吧?」 他端着酒杯,走到李青云面前。 居高临下。 「青云,咱们毕竟兄弟一场。」 「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跟我说。」 「我们公司正好招保安,看在老同学面子上,我跟人事部打个招呼。」 「虽然工资低点,但好歹有五险一金,饿不死你。」 李青云笑了。 他放下茶杯。 正要开口。 「砰!」 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胸口挂着经理铭牌的中年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瓶路易十三。 那是这里的镇店之宝。 「哎哟!这是哪阵风把贵客吹来了!」 胖子一进门,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瞄。 刘凯愣了一下。 随即大喜。 「王经理!太客气了!」 「我就是带同学来聚聚,怎麽还劳烦您亲自送酒?」 他以为是自己的面子。 毕竟他爸是这片区的街道办主任。 刘凯伸出手,准备去接那瓶酒。 然而。 王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绕过了他伸在半空的手。 像是一阵风,刮到了角落里。 「李董!」 王经理那个腰,弯成了九十度。 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您来怎麽不提前打个招呼啊!」 「我要是知道您在,早就把帝王厅给您腾出来了!」 「这牡丹厅太小,配不上您的身份啊!」 全场死寂。 刘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像个傻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角落里默默喝茶的年轻人。 李董? 哪个李董? 李青云? 「王经理客气了。」 李青云没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同学聚会,随便坐坐。」 「随便坐坐哪行啊!」 王经理把那瓶价值三万八的路易十三放在桌上。 「这酒算我的!今晚全场免单!」 「您能来皇朝吃饭,那是给我们脸上贴金!」 「以后您要是看得起,青云集团的招待,尽管往我这领!」 青云集团。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青云集团?」 「那个刚买了烂尾楼,还要盖豪宅的青云集团?」 「听说今天开盘,几小时就卖光了,回款好几个亿!」 「老板好像……也姓李?」 就在这时。 包厢里的挂壁电视上,正好播到了晚间新闻。 「今日头条。」 「青云·壹号院开盘即售罄,创下临海楼市奇迹。」 「据悉,该项目由青云集团倾力打造……」 画面一转。 电视上出现了一张特写。 那是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的年轻人,穿着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意气风发。 指点江山。 和此刻坐在角落里,那个一脸淡然的李青云。 一模一样。 「哐当。」 刘凯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碎了。 他看着电视,又看了看李青云。 脸色惨白,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这就是他刚才嘲讽的「落魄富二代」? 这就是他想介绍去当保安的「穷鬼」? 人家一天的流水,够他那个外企干几辈子的! 「李……李……」 刘凯结结巴巴,想说什麽,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同学,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钻进桌底下去。 尴尬。 窒息般的尴尬。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 「王经理,谢了。」 「酒就不喝了,还有事。」 他看都没看刘凯一眼。 那种无视,比当众抽他耳光还要疼。 「各位,慢用。」 说完。 李青云转身,向门口走去。 步伐从容。 王经理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开门。 「李董慢走!李董常来啊!」 走出酒店大门。 夜风微凉。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团火焰一样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冷艳绝美的脸。 苏晚晴。 「上车。」 她看了看李青云,又看了看酒店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同学。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装完逼了?」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 「这不叫装逼。」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叫……」 「告别过去。」 引擎轰鸣。 保时捷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同学,站在风中凌乱。 「去哪?」苏晚晴问。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好兄弟」刘凯,那个曾经陷害父亲的张承安,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家。 一个个名字,正在被划去。 但这还不够。 还差一个人。 那个真正把苏家逼上绝路,间接害死苏晚晴的幕后黑手。 省城,刘家。 「去公司。」 李青云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个几十亿的项目方案。」 「今晚,我要看到最终版。」 第81章 打脸势利眼:你们老板是我爸的小 红色的保时捷911像一团流火,划破了临海市的夜色。 车厢内,那份关于几十亿项目的方案还在后座静静躺着。 李青云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跟苏晚晴谈谈下一步的融资计划。 「叮铃铃——」 google搜索twkan 那部复古的诺基亚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头子。 李青云接起电话。 「喂,爸。」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温馨的问候,而是震耳欲聋的划拳声,还有李建成气急败坏的吼叫。 「儿子!快来!」 「我在『金碧辉煌』!」 「这帮孙子不信我说的话!你快来给我撑个场子!」 「带着你的公章!还有那个什麽……委任状!」 「嘟——嘟——」 电话挂了。 李青云拿着手机,一脸无奈。 前一秒还在谈几十亿的生意。 下一秒就要去ktv捞那个喝醉了的亲爹。 这就是生活。 「怎麽了?」 苏晚晴侧过头,看着李青云那副吃瘪的表情,嘴角微扬。 「老头子喝多了,跟人杠上了。」 李青云叹了口气,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掉头。」 「去金碧辉煌。」 …… 金碧辉煌ktv。 名字听着大气,其实就是个装修充满暴发户审美的老式夜总会。 满墙的镀金壁纸,晃得人眼晕。 303包厢。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李建成脸红脖子粗,一只脚踩在沙发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 他对面,坐着四个中年男人。 都是当年的老街坊,现在做点建材丶五金的小生意。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 说话的是个秃顶胖子,手里转着俩核桃,一脸的油腻。 他是搞沙石料的,叫刘大头。 「咱们这帮老兄弟,知根知底。」 「你刚从号子里出来,咱们不嫌弃你,还请你喝酒,这就够意思了。」 「你吹牛也得有个度吧?」 刘大头指着李建成,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还青云集团的董事长?」 「还身家几十亿?」 「你知道青云集团那是啥级别吗?那是现在临海市的天!」 「人家李总那是哈佛回来的精英,能是你儿子?」 「你儿子不是那个见血就晕的书呆子吗?」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老李,喝多了吧。」 「这酒是假酒?怎麽还喝出幻觉了?」 「你要是董事长,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 哄堂大笑。 那种轻蔑,那种看笑话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李建成心上。 比刀砍在身上还疼。 「放屁!」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酒瓶乱跳。 「我儿子叫李青云!青云直上的青云!」 「那栋楼就是他买的!那名字就是他起的!」 「老子没吹牛!」 「行行行,你没吹。」 刘大头敷衍地摆摆手,眼神里全是嘲弄。 「老李,做人得认命。」 「你那个运输公司都快黄了吧?」 「实在不行,来给我开车。」 「看在老街坊面子上,我一个月给你开两千,管饭。」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可是正经生意,你那一套流氓作风得改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酒瓶子就要砸。 「刘大头,你他妈找死!」 「哟?想动手?」 刘大头丝毫不惧,反而一脸戏谑。 「老李,时代变了。」 「这儿可是彪哥的场子。」 「阿彪你知道吧?这一片的扛把子,我表弟的把兄弟。」 「你要是敢在这儿闹事,信不信彪哥让你横着出去?」 提到「彪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是这一片新冒出来的狠人,手黑得很。 李建成愣了一下。 彪哥? 这名字怎麽有点耳熟?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西装,脖子上挂着大金炼子的光头壮汉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马仔,手里端着果盘和洋酒。 气场十足。 正是这一片的「彪哥」。 刘大头眼睛一亮,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哎哟!彪哥!」 「您怎麽亲自来了?」 「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大驾……」 彪哥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大头。 就像推开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沙发上那个满脸通红丶正准备砸酒瓶的老男人身上。 眼神发直。 身体僵硬。 像是见了鬼。 又像是见了神。 刘大头还没眼力见,凑上去还在逼逼: 「彪哥,就是这个老东西闹事!他还说他是青云集团的董事长,这不扯淡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大头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彪……彪哥?」 刘大头捂着脸,懵了。 全屋的人都懵了。 只见那位不可一世的「彪哥」,几步冲到李建成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单膝跪地。 地板都在震。 「大哥!」 一声怒吼,带着三分颤抖,七分惊喜。 「您出来了?!」 「我想死您了!」 李建成看着跪在面前的彪哥,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那个鼻涕还没擦乾净的小阿彪吗? 那时候,李建成是大哥,阿彪是负责看自行车的马仔。 「阿彪?」 李建成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我啊大哥!」 阿彪抬起头,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眼圈都红了。 「当年要不是您替我挡了一刀,我早死在西街口了!」 「这几年您进去了,我一直想去看您,可……」 「行了行了,起来说话。」 李建成摆摆手,那股子江湖大佬的气场瞬间回来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刘大头。 「那是你兄弟?」 阿彪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你也配当我兄弟?」 「这特麽是我大哥!」 「临海市唯一的建成哥!」 「青云集团的太上皇!」 「你刚才跟他说什麽?让他给你开车?」 刘大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裤裆湿了一片。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 青云集团背后的那个狠人,真的是李建成! 「误会……都是误会……」 刘大头抽着自己的嘴巴子。 「李董!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滚。」 李建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刘大头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其他几个老街坊也都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站起来敬酒赔罪。 「大哥,今晚我清场!」 阿彪站起来,拍着胸脯。 「把最好的酒都拿上来!所有姑娘都叫过来!」 「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不了。」 李建成摆摆手。 他看着门口。 那里,李青云正推门进来。 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爸,回家了。」 李青云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父亲身边。 阿彪看到李青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喊了一声: 「少爷!」 那声音,比喊亲爹还亲。 现在道上谁不知道? 惹了李建成,顶多挨顿打。 惹了李青云,那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青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扶起有些醉意的李建成。 「走吧。」 「晚晴还在车里等着呢。」 「哦哦!对!晚晴!」 李建成一听儿媳妇在,立马来了精神。 「那不能喝了,不能给儿媳妇留坏印象。」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挺胸抬头,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 楼下。 红色的保时捷911停在路边。 苏晚晴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嘴角的笑意。 她看着李青云把醉醺醺的父亲扶进后座,动作温柔而耐心。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丶心狠手辣的男人。 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 「搞定了?」 苏晚晴问。 「嗯。」 李青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装完了。」 「那就好。」 苏晚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 「李总,下一站去哪?」 「回家。」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弧度。 后座上,传来李建成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一刻。 没有算计,没有商战。 只有久违的宁静。 但李青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省城的那条过江龙。 已经在路上了。 第82章 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第82章:苏晚晴的表白:我们试试吧** 滨江大道。 深夜的临海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只有江风。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呼啸着掠过水面,卷起层层黑浪。 红色的保时捷911熄了火,静静地停在江边的观景台上。 像一头睡着的猛兽。 车内太闷。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烟雾被风瞬间吹散。 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苏晚晴走了过来。 她脱掉了那件干练的小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 江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美得惊心动魄。 「给我一根。」 苏晚晴伸出手。 白皙,修长。 李青云愣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她。 「我以为好女孩都不抽菸。」 「我以为斯文人都不混黑道。」 苏晚晴熟练地借着李青云的火点燃了烟。 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真难抽。」 她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碾灭。 李青云笑了。 他看着身边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丶冷艳高贵的女cfo。 此刻,她不像个女强人。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怎麽了?」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后悔上贼船了?」 「有点。」 苏晚晴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星空。 「李青云,你知道吗?」 「这一个月,我感觉像是在走钢丝。」 「每一天都在豪赌。」 「买烂尾楼,做空林家,搞垮陈天霸……」 「每一次,我都觉得我们要完了,要破产了,要万劫不复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李青云的侧脸上。 那张脸,棱角分明。 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却又藏着让人看不透的疯狂。 「但是。」 「每一次,你都能赢。」 「赢得漂亮,赢得让人心惊肉跳。」 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是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间坑死对手的恶魔?」 「还是那个会为了父亲下跪丶会给父亲系领带的孝子?」 李青云沉默了。 他看着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灯。 破碎。 摇曳。 「都是我。」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在商场,我是恶魔。」 「在家里,我是儿子。」 「这就是生活。」 「不。」 苏晚晴突然打断了他。 她转过身,正对着李青云。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清冷。 取而代之的。 是一团火。 「这对我不公平。」 「什麽?」李青云一怔。 「我们是盟友,是合作夥伴。」 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但我发现,我越界了。」 「我开始在乎你的安危,多过在乎苏家的利益。」 「我开始在乎你的喜怒,多过在乎报表的数字。」 她盯着李青云的眼睛,咄咄逼人。 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谈判。 「李青云。」 「我们的合约里,没写这一条。」 「这算违约吗?」 李青云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 烫到了手指。 但他没松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丶骄傲的女人。 前世的白月光。 今生的并肩战友。 心里的某块坚冰,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苏总。」 李青云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 「违约金可是很贵的。」 「我赔得起。」 苏晚晴没有任何犹豫。 直球。 快准狠。 「我不缺钱,我也不缺地位。」 「我缺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去冒险的人。」 「李青云。」 「虽然我们是利益同盟。」 「但我好像……」 「有点假戏真做了。」 江风突然停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 李青云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情意。 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摺叠。 放进口袋。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斯文气散尽。 没有了算计,没有了伪装。 只剩下一个男人,最原本的样子。 真实。 且热烈。 「假戏真做?」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再是那种斯文败类的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 「那就不演了。」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脸颊上那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划过她的耳垂。 微凉。 「试试?」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那双没了眼镜遮挡,变得更加深邃迷人的眼睛。 笑了。 笑得像朵盛开的玫瑰。 「好。」 她踮起脚尖。 双手环住李青云的脖子。 没有任何羞涩。 没有任何扭捏。 红唇印在了李青云的脸颊上。 轻轻一触。 却像是烙铁一样滚烫。 「啵。」 声音清脆。 苏晚晴松开手,后退一步。 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盖章生效。」 「李青云,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以后你的命,归我管。」 李青云摸了摸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和香气。 这感觉…… 比赚了一个亿还要爽。 「行。」 李青云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 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李总。 「那苏总,明天有空吗?」 「干嘛?」 「加班?」 「不。」 李青云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约会。」 「带你去个地方。」 「哪?」 「别问。」 李青云神秘一笑。 「去了就知道。」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坐进车里。 「神神秘秘的。」 「要是敢带我去网吧包宿,你就死定了。」 李青云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 发动引擎。 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不再是孤军奋战的凄厉。 而是双人成行的甜蜜。 只是。 李青云不知道。 明天的这场约会。 注定不会太平。 因为他那个把「安全第一」刻进骨子里的老爹。 正在家里。 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护航行动」。 第83章 约会风波:老爹派了一车保镖跟着 次日清晨。 阳光正好。 李青云站在穿衣镜前,难得地有些踌躇。 他试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配浅蓝色衬衫。 没打领带。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书卷气。 喷了一点古龙水。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完美。 「今天不谈生意。」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李青云嘴角微扬。 「只谈恋爱。」 推开门。 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美好的周末。 然而。 那口空气还没咽下去,就被他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别墅门口。 两辆半旧的金杯面包车,像两块棺材板一样,死死堵在路中间。 车门大开。 「哗啦——」 看见李青云出来,车上瞬间跳下来十几号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寸头。 耳朵上还挂着空气导管耳机。 乍一看像是中南海保镖。 仔细一看。 一个个腰大膀圆,满脸横肉,脖子上隐约露出的纹身,怎麽遮都遮不住。 领头的,正是赵山河。 他也戴着墨镜,手里还拎着个对讲机。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少爷敬礼!」 「刷!」 十几号彪形大汉整齐划一地鞠躬。 那气势,把路过的流浪狗都吓尿了。 李青云的脸黑了。 黑得像锅底。 「山鸡叔。」 他指着这群神仙。 「这是要干嘛?」 「去抢银行?」 「还是去砸场子?」 赵山河嘿嘿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 「少爷,这哪能啊。」 「大哥昨晚特意交代的。」 「说你今天要去约会,那是大事。」 「现在的世道乱,林家虽然倒了,保不齐还有什麽阿猫阿狗想动歪心思。」 赵山河拍了拍胸脯。 「大哥说了,安全第一。」 「让我们全程护航。」 「您放心,我们受过专业训练。」 「绝对『隐形』,绝对不打扰您和少奶奶的雅兴!」 隐形? 李青云看着那两辆破金杯,还有这群像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保镖」。 这叫隐形? 这特麽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撤了。」 李青云揉着眉心。 「我不需要。」 「别啊少爷!」 赵山河急了。 「大哥说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就把我剁了喂狗。」 「您就当我不存在,行不?」 「就把我们当成……路边的风景!」 李青云无语。 他知道老头子的脾气。 这是被上次的绑架吓出心理阴影了。 这时候,红色的保时捷轰鸣声传来。 苏晚晴到了。 她降下车窗,看着门口这黑压压的一片,愣住了。 「这……」 「要去打架?」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脸生无可恋。 「不。」 「去春游。」 …… 半小时后。 万达影城。 周末的电影院,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腻味。 李青云和苏晚晴买了两张票。 《铁达尼号》重映版。 经典的爱情片。 两人拿着票,检票进场。 身后。 赵山河带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排在队伍后面。 售票员小姑娘吓得手都在抖,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大……大哥,我们这不让带管制刀具……」 「看什麽看!买票!」 赵山河一巴掌拍出一沓钱。 「给老子包场!」 「不,包后三排!」 进了放映厅。 李青云和苏晚晴坐在正中间的最佳观影位。 灯光暗下。 大银幕上,杰克和露丝正在船头拥抱。 音乐浪漫,气氛旖旎。 苏晚晴把头轻轻靠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这电影,看多少遍都觉得感人。」 李青云刚想说话。 「咔嚓!咔嚓!」 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咀嚼声。 像是在嚼骨头。 李青云回头。 只见后三排。 坐满了黑西装大汉。 哪怕是在漆黑的电影院里,他们也没摘墨镜。 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捧着爆米花桶,吃得那叫一个香。 赵山河坐在正后方。 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抹眼泪。 「呜呜呜……太惨了……」 「这船咋就沉了呢……」 「那男的太傻了,那木板明明能趴两个人……」 声音洪亮,堪比立体声环绕。 前排的一对情侣回过头,刚想骂人。 借着银幕的反光,看到了身后那群彪形大汉。 「妈呀!」 那男的吓得一激灵,拉起女朋友就跑。 「快走!黑社会包场了!」 不到五分钟。 原本坐满的放映厅,跑了一大半。 只剩下李青云这一对,和后面那群「保镖」。 李青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是看电影? 这简直是受刑。 「山鸡叔。」 李青云转过头,咬牙切齿。 「能不能,闭嘴?」 「好的少爷!」 赵山河立马捂住嘴,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流泪。 李青云叹了口气,转过身。 有些歉意地看着苏晚晴。 「抱歉。」 「毁了你的电影。」 「我爸他……」 「噗嗤。」 苏晚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冷总裁的形象。 「你爸……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李青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 苏晚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他是在乎你。」 「怕你出事。」 「虽然方式……笨拙了点,土了点。」 「但那种爱,是藏不住的。」 她握住李青云的手,十指紧扣。 「李青云,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虽然你爸是个粗人,但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 「不像我……」 苏晚晴眼神黯淡了一瞬。 想起了那个只想拿她换利益的父亲。 李青云反握住她的手。 紧紧的。 「以后。」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我爸虽然浑,但他护短。」 「你进了李家的门,他也会拿命护着你。」 苏晚晴心里一暖。 「谁说要进你家的门了?」 嘴上这麽说,头却靠得更紧了。 电影继续放映。 杰克沉入了海底。 赵山河在后面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竟然…… 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 电影散场。 两人走出影院,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晴挽着李青云的胳膊,意犹未尽。 「接下来去哪?」 「吃饭?逛街?」 李青云正要回答。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山河冲了过来。 脸上的墨镜摘了,眼泪也擦乾了。 那副憨傻的表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肃杀。 「少爷。」 赵山河把手机递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别谈情说爱了。」 「出事了。」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熟悉的丶危险的直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接过手机。 「谁?」 「工地那边的兄弟。」 赵山河咬着牙,眼神凶狠。 「城东壹号院的工地,被人堵了。」 「十几辆越野车,直接把大门撞开了。」 「带头的人很嚣张。」 「说是……」 赵山河顿了顿。 「省城来的人。」 「来踩盘子的。」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的温柔丶惬意,像潮水般退去。 斯文败类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脸上。 省城。 过江龙。 终于来了。 「知道了。」 李青云把手机扔回给赵山河。 整理了一下衣领。 转头看向苏晚晴。 「晚晴,抱歉。」 「约会取消。」 苏晚晴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看出了李青云眼底的寒意。 那是狼王护食的眼神。 「严重吗?」她问。 「不严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就是来了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狗。」 「想来我的地盘抢肉吃。」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山鸡。」 「在!」 「去工地。」 「我倒要看看。」 「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84章 来自省城的关注:过江龙要来了 车厢内。 那一丝旖旎的暧昧气息,瞬间消散。 像是被窗外的寒风卷走了一样。 李青云抬手。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金丝眼镜。 戴上。 推了推镜架。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青云集团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斯文暴徒」。 眼神冷冽。 面无表情。 「山鸡。」 「在!」 「让后面的兄弟把车跟紧点。」 「另外,通知陈大状,让他查个底。」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肃杀。 「我要知道,这伙『省城来的』,到底是什麽成色。」 「是真龙,还是泥鳅。」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杀气腾腾。 「放心吧少爷!」 「管他什麽龙,到了临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苏晚晴坐在副驾驶。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帮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轻柔。 「小心点。」 她轻声说道。 「我不懂打打杀杀,但我懂看帐本。」 「省城的资本如果介入,说明他们看上了这块肥肉。」 「这时候来,不是善茬。」 李青云握了握她的手。 冰凉。 但很有力。 「放心。」 「想吃我的肉,得看牙口够不够硬。」 …… 城东,「青云·壹号院」工地。 尘土飞扬。 原本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此刻却停摆了。 大门口。 四辆挂着「省a」牌照的黑色路虎卫士,一字排开。 像四块巨大的墓碑,死死堵住了大门。 进不去,出不来。 十几台运送钢筋和水泥的卡车被堵在外面,喇叭按得震天响。 路虎车旁。 站着七八个穿着黑皮衣的汉子。 个个膀大腰圆,寸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炼子。 手里虽然没拿家伙。 但那股子横行霸道的劲儿,比拿刀还吓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 正坐在一张从门卫室搬出来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 嘴里叼着根古巴雪茄,吞云吐雾。 一脸的嚣张。 「都他妈别按了!」 胖子吐出一口烟圈,指着那些卡车司机骂道。 「吵死老子了!」 「今天这事儿没谈拢,谁也别想进去!」 工地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凑上去递烟。 「这位大哥,您看我们这工期紧……」 「滚!」 胖子一巴掌打掉递过来的烟。 「谁是你大哥?」 「叫刘总!」 「告诉你们那个姓李的小子,让他赶紧滚过来!」 「老子的耐心有限!」 「吱——」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黑色的奥迪a6,带着两辆金杯面包车,呼啸而至。 稳稳地停在了路虎车队对面。 车门拉开。 赵山河第一个跳下来。 手里拎着那根熟悉的橡胶棍,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身后。 二十几个保安鱼贯而出。 黑西装,墨镜,杀气腾腾。 瞬间就在气势上压倒了对面。 「谁在放屁?」 赵山河一嗓子吼出来,震得胖子手里的雪茄都抖了一下。 「敢堵青云集团的门?」 「活腻歪了?!」 胖子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很轻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哟,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山鸡?」 「以前跟李建成混码头的?」 胖子走上前,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赵山河的胸口。 「怎麽?穿上这身皮,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省城,像你这样的马仔,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操!」 赵山河火了。 扬起橡胶棍就要砸。 「住手。」 车内传来一声淡淡的指令。 赵山河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退到一旁。 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鋥亮的皮鞋迈了出来。 李青云下了车。 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在漫天尘土中,显得格外扎眼。 乾净。 优雅。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辆路虎。 最后,落在这个胖子身上。 「你是谁?」 三个字。 没有情绪。 却让胖子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李青云。 「李青云?」 「长得倒是挺俊,可惜是个小白脸。」 胖子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向李青云。 「听好了。」 「老子叫刘强。」 「天霸矿业的副总。」 「省城陈爷的人。」 天霸矿业。 听到这四个字,周围几个上了年纪的包工头,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省城的巨无霸。 靠垄断沙石矿山起家。 那是真正的黑金帝国。 也是真正的…… 过江猛龙。 李青云皱了皱眉。 他挥手扇开面前的烟雾,依旧面无表情。 「没听说过。」 「有什麽事,直说。」 刘强被噎了一下。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行,够狂。」 「那就直说。」 刘强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我们陈爷看上这个项目了。」 「壹号院,我们要入股。」 「51%的股份。」 「而且,以后这个项目所有的沙石丶水泥丶建材,必须由天霸矿业独家供应。」 「价格嘛……」 刘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按市场价的两倍算。」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入股? 这分明是明抢! 51%的股份,那就是要控股权。 还要垄断建材,两倍价格? 这等于把青云集团当成了提款机,把李青云当成了跪着要饭的! 赵山河气得肺都要炸了。 「做梦!」 「你们怎麽不去抢银行?!」 刘强无视了赵山河的咆哮。 只是盯着李青云。 「李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爷说了,这是给你们李家面子。」 「要是不同意……」 刘强指了指身后那些堵路的卡车。 「从今天起。」 「整个江南省,只要是我们天霸矿业说了算的地方。」 「你们连一粒沙子都买不到。」 「你的楼,盖不起来。」 「你的资金炼,会断。」 「到时候,这块地王,就是块废地。」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抓住了房地产企业的命门。 没有建材,工地停摆,资金回笼不了。 这就是死局。 「叮铃铃——」 李青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陈百祥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 「李总,查到了。」 陈百祥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是被查到的资料惊到了。 「陈天霸,省城一霸。」 「起家不乾净,手里有人命案子,但都被压下去了。」 「他垄断了省城周边的八座矿山。」 「黑白通吃,关系网很深。」 「听说他背后,有省里的大人物撑腰。」 「这次来临海,明显是冲着摘桃子来的。」 「李总,这人……不好惹。」 「是条疯狗,而且是带狂犬病的疯狗。」 李青云挂断电话。 神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面前不可一世的刘强。 又看了看那几辆堵门的路虎。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陈天霸?」 李青云念着这个名字。 「名字挺霸气。」 「可惜。」 「手伸得太长了。」 他走上前一步。 距离刘强只有不到半米。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爆发。 刘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 「你……你想干什麽?」 「我告诉你,要是敢动我,陈爷明天就平了你的公司!」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伸手,帮刘强整理了一下那件并不合身的黑皮衣。 动作轻柔。 像是在给死人整理寿衣。 「回去告诉你的陈爷。」 「临海市的水,很深。」 「龙来了,得盘着。」 「虫来了,得趴着。」 「想收保护费?」 李青云嘴角的笑容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如万年寒冰般的冷酷。 他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 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一声炸雷,在所有人耳边轰响。 「滚。」 第85章 陈天霸登场:想在我的地盘收保护 省城,半山别墅。 奢华的欧式餐厅里,没开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映照着餐桌旁那个光着膀子的男人。 陈天霸。 省城矿业界的一头恶虎。 他没用餐具。 手里抓着一块带血的三分熟牛排,直接往嘴里塞。 本书由??????????.??????全网首发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口茂盛的黑毛上。 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吧唧丶吧唧。」 咀嚼声在空荡的餐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刘强跪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那是被赵山河那一耳光扇的。 此刻,他抖得比那块牛排还厉害。 「陈……陈爷。」 刘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李青云,太狂了。」 「他说……让您滚。」 「还说临海的水深,怕淹死您这头……过江龙。」 陈天霸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咽下嘴里的生肉,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嘴。 然后。 一脚踹在刘强的脸上。 「废物。」 这一脚极重,刘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出去两米远,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让人滚?」 陈天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省城夜景。 这里是他的地盘,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子,都姓陈。 但他不满足。 临海市那个大蛋糕,太诱人了。 尤其是那个什麽「壹号院」,听说预售就回款几个亿。 这块肥肉,他不吃一口,心里刺挠。 「李家?」 陈天霸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轻蔑。 「一个刚洗白的流氓头子,带个乳臭未乾的书呆子。」 「也配跟我谈水深?」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备车。」 「去临海。」 「我要去会会这个让他爹穿西装的孝子贤孙。」 「顺便,给他送份大礼。」 ……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楼下。 原本秩序井然的上班高峰期,突然乱了。 六辆黑色的悍马h2,像六辆装甲车,横冲直撞地开到了大厦门口。 也不进车位,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保镖,是一群穿着黑背心丶露着花臂的壮汉。 个个凶神恶煞。 中间那辆车的后备箱打开。 四个大汉嘿哧嘿哧地抬下来一个巨大的物件。 上面盖着红布。 看着像尊佛像,又像个棺材。 「叫李青云出来!」 陈天霸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戴着墨镜,手里盘着两颗铁胆。 那股子暴发户加土匪的气质,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大厅里的保安刚想上前,就被这阵仗吓退了。 这可是真流氓。 跟赵山河那种穿制服的保安不一样。 五分钟后。 电梯门开。 李青云和李建成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赵山河,手里拎着橡胶辊,一脸杀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堵老子的门?」 李建成还没走出门,大嗓门就先传了出来。 他也是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这场面见多了。 但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陈天霸。 这号人物,他在号子里听过。 是个狠茬子,手上有人命。 「哟,李董。」 陈天霸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三角眼,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们乔迁新居,生意兴隆。」 「我这个做同行的,特意来恭喜恭喜。」 李建成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 「恭喜就不用了。」 「把路让开,别挡着我做生意。」 「别急啊。」 陈天霸一挥手。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省城古玩市场淘来的宝贝。」 「送给李总,镇宅。」 四个大汉猛地掀开红布。 「哗——」 围观的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红布下。 是一口钟。 一口巨大的丶黄铜铸造的丶足有一人高的——锺。 送锺。 送终。 这是赤裸裸的诅咒。 更是当众打脸。 「我草你姥姥!」 李建成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什麽修养,什麽西装,全忘脑后了。 他一把抢过赵山河手里的橡胶辊,眼珠子通红。 「陈天霸!你找死!」 「老子今天非砸烂你的狗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就要冲上去拼命。 陈天霸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还把脸凑了过去。 「来,往这儿打。」 「只要你动我一下,明天我就让你再进去蹲十年。」 这是阳谋。 激将法。 只要李建成动手,这就是涉黑斗殴。 刚洗白的青云集团,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 就在李建成的棍子即将挥下去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李建成的怒火。 「别脏了手。」 李青云拿过父亲手里的棍子,随手扔给赵山河。 然后。 他走到那口大铜钟面前。 伸手,敲了敲钟身。 「当——」 声音洪亮,悠长。 「好锺。」 李青云点了点头,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他转过身,看着陈天霸。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笑容斯文,礼貌。 「陈总有心了。」 「我们壹号院的项目,正好缺个地标建筑。」 「我本来打算建个钟楼,正愁买不到这麽大的纯铜钟。」 「这一口,少说也得百十万吧?」 李青云对着陈天霸微微鞠躬。 「谢谢陈总的赞助。」 「山鸡,收下。」 「摆到公司大堂去,以后上下班打卡,就用它。」 「再给陈总发个锦旗,写上『乐善好施』四个字。」 全场死寂。 陈天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设想过李家父子的各种反应。 暴怒丶动手丶或者是吓得报警。 唯独没想到。 这个年轻人,居然把这就接了? 还说要拿去当打卡钟? 这就好比他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人,还差点闪了腰。 「你……」 陈天霸的三角眼眯了起来。 危险的光芒在闪烁。 「李青云。」 「嘴皮子挺利索。」 「不过,盖楼光靠嘴可不行。」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一股浓烈的生肉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这口钟,是提醒你。」 「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天霸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你不是要盖豪宅吗?」 「没有沙子,没有水泥,我看你拿什麽盖?」 「拿你的嘴吗?」 李青云没退。 他甚至还帮陈天霸理了理那件貂皮大衣的领子。 动作优雅。 像是帮老朋友整理衣冠。 「这就不用陈总操心了。」 「临海这麽大,我就不信,只有你一家卖沙子的。」 「是吗?」 陈天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那你试试。」 「从明天起。」 「整个江南省,只要是跟我陈天霸有关系的一砖一瓦。」 「我看谁敢卖给你。」 「哪怕是一粒沙子。」 「进了你的工地,我就让他全家不得安宁。」 说完。 陈天霸不再废话。 转身,钻进悍马车。 「走!」 车队轰鸣,卷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口巨大的铜钟,孤零零地立在青云大厦门口。 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李建成看着车队远去,气得浑身发抖。 「儿子!这口气咱们就这麽忍了?」 「这孙子太狂了!」 「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李青云看着那口钟。 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忍?」 「爸,你见过狼什麽时候忍过?」 他拍了拍那冰凉的铜钟。 「他想封锁我。」 「想断我的粮。」 「那我就让他看看。」 「什麽是真正的……」 「釜底抽薪。」 李青云转过身,对身后的苏晚晴说道: 「通知罗森。」 「来我办公室。」 「有些妖股,该收网了。」 第86章 冲突升级:工地被砸事件 凌晨两点。 城东,「青云·壹号院」工地。 原本寂静的夜,被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轰——!」 三辆没有牌照的泥头车,像发疯的野牛,狠狠撞开了工地的大铁门。 铁门扭曲,倒地。 扬起漫天尘土。 紧接着,几辆金杯面包车冲了进来,一个急刹横在路中间。 车门拉开。 「哗啦——」 跳下来五六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手里拎着镐把丶钢管,甚至还有消防斧。 没有废话。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举起斧头,指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售楼处。 吼了一个字。 「砸!」 一群暴徒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哐当!」 价值昂贵的落地玻璃被砸得粉碎。 「砰!砰!」 刚才还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被钢管扫落在地,摔成一地玻璃渣。 沙盘被掀翻。 大理石前台被砸裂。 「住手!你们干什麽!」 值班的老张头披着大衣冲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他是李建成的老街坊,跟了李家快三十年了。 「去你妈的!」 独眼龙反手就是一斧背,砸在老张头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老张头惨叫一声,倒在血泊里。 「打!」 「看见人就打!看见东西就砸!」 「陈爷说了,今晚要把这儿夷为平地!」 暴行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赵山河带着保安队从宿舍赶来时,暴徒们已经跳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躺在血泊里呻吟的七八个老工人。 …… 半小时后。 李建成赶到了。 他穿着睡衣,脚上还趿拉着拖鞋。 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看着被抬上救护车丶满头是血的老张头。 李建成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冷。 是气。 那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杀气。 「老张……」 他抓着老张头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疼……」 老张头虚弱地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操!!!」 李建成仰天怒吼,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陈天霸!我日你祖宗!」 「动老子的钱就算了,敢动老子的兄弟?!」 「山鸡!」 「在!」 赵山河也是双眼通红,手里的橡胶辊都被捏变形了。 「摇人!」 李建成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衣,露出满身精悍的腱子肉。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上!」 「不管是在睡觉的,还是在蹲坑的!」 「五百人!少一个都不行!」 「带上家伙!今晚老子要血洗省城!」 「把陈天霸那个狗杂种剁碎了喂鱼!」 「是!」 赵山河拿出手机,就开始疯狂拨号。 「喂!强子!带人来工地!拿真家伙!」 「二狗!别睡了!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去省城干仗!」 气氛瞬间被点燃。 整个工地充满了火药味。 几十辆车的大灯全部打开,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那是复仇的灯光。 「嗡——」 一辆保时捷911呼啸而至,急刹停在李建成面前。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穿着风衣,脸色阴沉得可怕。 「爸。」 他挡在李建成面前。 「你要干什麽?」 「干什麽?」 李建成从一辆面包车后备箱里抽出一把开山刀,刀刃在车灯下泛着寒光。 「杀人!」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老张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啊!」 「他陈天霸不讲规矩,那就别怪老子不讲武德!」 「让开!」 李建成一把推开李青云,就要上车。 「我不让。」 李青云纹丝不动。 「山鸡,挂电话。」 赵山河愣住了,举着手机不知所措。 「我让你挂电话!」 李青云一声厉喝,吓得赵山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儿子!你也要拦我?」 李建成转过身,刀尖指着地面,手背青筋暴起。 「人家都骑到咱脖子上拉屎了!」 「这要是忍了,以后谁还敢跟咱们混?」 「这不是忍。」 李青云上前一步,直视着父亲那双充血的眼睛。 「这是圈套。」 「爸,你动动脑子。」 「陈天霸为什麽敢跨市行凶?为什麽敢砸完就跑?」 「他就是在等你冲动,等你带人去省城。」 李青云指了指北方。 「那里是他的地盘。」 「他在省厅有人,在道上更是根深蒂固。」 「你带着五百人,拿着刀冲过去,那就是送死!」 「那就是涉黑火拼!」 「只要你一动手,甚至只要你的车队过了市界。」 「等待你的就不是陈天霸的打手。」 「而是几百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到时候,不需要他动手,法律就能判你个死刑!」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李建成的心口上。 李建成僵住了。 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去。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虽然莽,但不是傻。 被儿子这麽一说,那股冲顶的怒火稍微退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 「那……那就这麽算了?」 李建成一拳砸在车引擎盖上,砸出一个大坑。 「老张的血白流了?」 「咱们的售楼处白砸了?」 「憋屈啊!儿子!太憋屈了!」 这个五十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李青云看着父亲,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售楼处。 那是他花了心血建立起来的「宫殿」。 现在成了废墟。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冷。 比任何人都狠。 「爸。」 李青云弯下腰,捡起一块破碎的大理石。 那是售楼处门牌的一角,上面还沾着老张的血。 「谁说算了?」 他把石头紧紧攥在手里,棱角刺破了掌心。 「陈天霸想玩。」 「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李青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斯文。 而是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砸我的工地,那是皮外伤。」 「只要有钱,我有的是时间修。」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 「动我的人。」 李青云转头,看向罗森。 「罗总。」 罗森赶紧上前:「老板。」 「陈天霸的主业是什麽?」 「天霸矿业,省城上市公司。」 「很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把那块带血的石头,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他砸我的饭碗。」 「我就砸他的锅。」 「通知下去。」 「调集所有资金。」 「我要做空『天霸矿业』。」 「我要让他……」 「倾家荡产。」 第87章 以牙还牙:不仅要赔钱,还要道歉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还有压抑的哭声。 重症监护室门口,李建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光头,肩膀一耸一耸。 这位曾经砍翻三条街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张……那是替我挡过刀的兄弟啊……」 「这帮畜生,怎麽下得去手?」 隔着玻璃窗。 老张头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纱布,插着管子。 像一具破败的木乃伊。 李青云站在旁边,透过玻璃,看着那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 面无表情。 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血,渗了出来。 「医生怎麽说?」 李青云问。 「颅内出血,多处粉碎性骨折。」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发颤。 「命保住了,但下半辈子……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好。」 李青云点点头。 只有一个字。 但他转过身时,苏晚晴分明看到,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只有杀意在翻涌。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 「那就不讲了。」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沈大记者。」 「来活了。」 …… 第二天。 一颗舆论的核弹,在江南省引爆。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底白字,触目惊心: **【省城恶霸跨市行凶!七旬老人惨遭毒手,临海不是法外之地!】** 文章里。 老张头浑身是血的照片,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工地上满地狼藉的惨状,更是高清无码。 沈冰的笔杆子,比刀子还利。 她把「天霸矿业」这四个字,直接钉在了耻辱柱上。 「黑恶势力」丶「暴力垄断」丶「草菅人命」。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陈天霸的脸上。 但这还不够。 李青云要的,不仅仅是骂名。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郑光明看着桌上的那封实名举报信,眉头紧锁。 举报人:李青云。 内容:陈天霸涉黑丶非法采矿丶故意伤害丶行贿……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u盘。 里面是昨晚工地监控拍下的全过程。 虽然那帮暴徒蒙了面,但那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路虎,还有领头那个独眼龙的特徵,拍得清清楚楚。 「无法无天。」 郑光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在我的辖区,搞这种跨市械斗?」 「当我们警察是死的吗?!」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刑侦总队。 「立刻成立专案组!」 「给我查!」 「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 然而。 强龙难压地头蛇。 陈天霸在省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专案组刚成立,阻力就来了。 有人打招呼,有人递条子,甚至有人暗示郑光明「以和为贵」。 案件虽然立了,但抓捕行动却迟迟无法展开。 理由很充分:证据不足,需要进一步核实。 这就是现实。 光明照不到的角落,总有老鼠在狂欢。 第三天。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个穿着黑西装,提着银色手提箱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那是陈天霸的私人律师。 一脸的傲慢。 「李总,幸会。」 律师把手提箱往办公桌上一放。 「咔哒。」 锁扣弹开。 满满一箱子现金。 一百万。 「这是陈爷的一点心意。」 律师扶了扶眼镜,语气轻蔑。 「那几个工人医药费,陈爷包了。」 「另外,工地损失,陈爷也认。」 「只要李总撤销举报,让那个女记者闭嘴。」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还是朋友,有钱一起赚。」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看着那一箱子钱,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很给面子」的律师。 笑了。 「一百万?」 「买几条人命?」 「还是买我李青云的脸?」 律师皱了皱眉。 「李总,做人要识时务。」 「陈爷的关系,你想像不到。」 「省厅虽然立案了,但能不能抓人,还是两说。」 「拿了钱,大家都体面。」 「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律师冷笑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小心连这最后的一百万都拿不到。」 李青云放下了钢笔。 站起身。 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冰凉。 「体面?」 李青云喃喃自语。 「陈天霸打伤我的人,砸了我的店。」 「现在扔给我一百万,让我闭嘴。」 「这就是他给我的体面?」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李青云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那个手提箱上。 手提箱像一颗炮弹,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 「哗啦!」 一百万现金,漫天飞舞。 像是一场红色的雪,落满了整个办公室。 律师吓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你……你干什麽?!」 「疯了吗?!」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裤脚。 抬头。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变得狰狞。 像是撕下了伪装的恶魔。 「回去告诉陈天霸。」 「钱,老子不要。」 「老子有的是钱。」 李青云一步一步逼近律师。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律师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我要他的人。」 「我要他亲自来临海。」 「去医院,去老张头的病床前。」 「跪下!」 「磕头!」 「道歉!」 律师哆嗦着,色厉内荏: 「你……你做梦!」 「陈爷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给一个泥腿子下跪?」 「不愿意?」 李青云停下脚步。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没关系。」 「那就让他等着。」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跪。」 「到时候。」 「他就算把头磕破了。」 「我也不会喊停。」 李青云指了指大门。 「滚。」 「带着你的臭钱,滚。」 律师连地上的钱都不敢捡,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钞票,又看了看满身杀气的李青云。 眼神复杂。 「一百万,够老张头治病了。」 「不够。」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窗外。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尊严,无价。」 「他砸了我的饭碗,我就要他的命。」 「罗森那边怎麽样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已经建仓完毕。」 「十倍杠杆,融券做空。」 「只要天霸矿业的股价跌停……」 「陈天霸的百亿身家,就会瞬间蒸发。」 李青云点点头。 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捡起那支钢笔。 「那就开始吧。」 「既然他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他……」 「不死不休。」 第88章 法律大棒:陈大状的独角戏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满地的钞票还没来得及收拾。 空气里,还残留着李青云那句「不死不休」的杀气。 陈天霸当然不会道歉。 道歉? 对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枭雄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仅没道歉。 他还变本加厉了。 第二天一大早。 青云集团在省城刚刚注册的分公司,就被消防丶税务丶工商轮番上门「检查」。 理由千奇百怪。 不是说你消防通道堵了,就是说你帐目不清。 总之,就是不让你开门营业。 这是下马威。 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妈的!」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老狗还来劲了!」 「儿子!别拦着我!老子现在就去省城!」 「不把他那矿山炸了,我就不姓李!」 「爸,冷静。」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被查封的不是自家公司,而是街边的杂货铺。 「他越是这麽搞,就说明他越是心虚。」 「他怕了。」 「怕省厅那边真把他给办了,所以才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们就范。」 李建成急得直跺脚: 「那也不能就这麽看着啊!」 「分公司刚开,一天不开门就亏一天的钱!」 「谁说要看着了?」 李青云放下钢笔,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陈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 五分钟后。 陈百祥叼着雪茄,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李总,找我?」 「是不是准备起诉陈天霸那个老东西了?」 「我手都痒了!」 这位流氓律师,最近闲得快长毛了。 自从上次捞完李建成,他就没什麽大案子接。 每天除了调戏女秘书,就是研究怎麽合法避税。 「陈大状。」 李青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扔在桌上。 「活儿来了。」 「而且是个大活儿。」 陈百祥眼睛一亮,搓着手凑了过去。 「多大?」 「够不够我换辆法拉利?」 「够你换两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我要你,用法律。」 「把天霸矿业,告到破产。」 陈百祥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告到破产?」 「李总,您这可真是……看得起我。」 「天霸矿业那可是省里的纳税大户,关系网错综复杂。」 「想告倒它,比登天还难。」 「我没让你告倒它。」 李青云摇了摇头。 「我是让你……」 「恶心它。」 「让它没法正常营业,让它官司缠身,让它焦头烂额。」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在临海,不,在江南省。」 「谁才是玩法律的祖宗。」 陈百祥的绿豆眼瞬间亮了。 「恶心人?」 「这个我熟啊!」 「李总,您就瞧好吧!」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临海市和省城的人民法院,差点被挤爆了。 每天早上开门,都能看到陈百祥带着他的律师团,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出现。 手里捧着一摞比砖头还厚的起诉书。 「法官大人,我要告天霸矿业!」 「告它什麽?」 「告它垄断市场,恶意竞争!」 「法官大人,我又来了!」 「告它什麽?」 「告它偷税漏税,财务造假!」 「法官大人,别来无恙啊!」 「你又来告它什麽?」 「告它非法用工,拖欠农民工工资!」 「告它合同诈骗,欺骗消费者!」 「告它……告它矿山开采破坏了隔壁村的风水,导致村里母猪不下崽!」 …… 疯了。 陈百祥彻底疯了。 他把刑法丶民法丶公司法翻了个底掉。 把能告的罪名,全都告了一遍。 不管证据充不充分,不管理由扯不扯淡。 反正就是告。 一天五十多份起诉书,雪花一样递进法院。 搞得法院的立案庭焦头烂额,印表机都烧坏了好几台。 不仅如此。 他还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把陈天霸在临海市所有能查到的关联公司丶银行帐户,全部申请冻结。 虽然冻结不了几天,但足够恶心人。 最绝的是。 他还天天带着一帮记者,去天霸矿业在临海的分公司门口「普法宣传」。 拉着横幅,发着传单。 上面印着陈天霸那张凶神恶煞的大脸,旁边配着一行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严惩黑恶势力,还临海一片蓝天!】 搞得那家分公司跟个传销窝点似的,员工都不敢去上班。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砰!」 又一只古董花瓶,在墙上炸开。 陈天霸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无赖!流氓!」 「这他妈是律师还是地痞?」 他快被逼疯了。 这一个星期,他什么正事都没干。 光是应付法院的传票,就让他焦头烂额。 公司的股价虽然没跌,但声誉已经臭了大街。 他想找关系把这些案子压下去。 但陈百祥那个滚刀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这个案子刚压下去,他立马又换个理由重新起诉。 就像茅坑里的苍蝇,打不死,赶不走。 嗡嗡嗡地在你耳边飞,恶心死你。 「陈爷,不能再这麽耗下去了。」 身边的师爷擦着冷汗,小声建议。 「咱们的几个新项目,因为这些官司,银行的贷款都批不下来了。」 「再这麽下去,咱们的资金炼……也要出问题了。」 陈天霸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 李青云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报复。 你不是喜欢玩黑的吗? 那我就用明的恶心你。 你不是喜欢砸店吗? 那我就用法律封你的门。 「好。」 陈天霸坐回椅子上,眼神阴冷。 「李青云,算你狠。」 「既然你想玩釜底抽薪。」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麽叫真正的……」 「赶尽杀绝。」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 那是他安插在股市里的暗棋。 「喂。」 「是我。」 「帮我查一只股票。」 「青云集团。」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金流向,所有的持仓。」 「我要……」 陈天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让他破产。」 第89章 股市布局:记住这几只妖股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看着楼下那辆仓皇逃窜的悍马。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破产?」 他摇了摇头,拿起内线电话。 「通知罗森,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之内。」 …… 五分钟后。 罗森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板,您找我?」 这位华尔街归来的金融精英,此刻额头上全是汗。 自从入职以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每天都在坐过山车。 太刺激了。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自己则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 上面,是沪深两市的实时k线图。 红绿交织,像一片无声的战场。 「罗森。」 李青云拿起雷射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一只正在疯狂拉升的股票。 红得发紫。 【天霸矿业】 「这只股,你怎麽看?」 罗森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自己的电脑。 十指翻飞,调出了一堆复杂的数据模型和财务报表。 「天霸矿业……」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省城的矿业龙头,基本面很好。」 「最近搭上了西部大开发的政策东风,连续拿了好几个大单。」 「股价从年初到现在,已经翻了三倍。」 「我分析过它的财务模型,很健康,现金流充裕。」 「是只不错的长线价值股。」 「如果老板您想投资,我建议可以先建个底仓……」 「做空它。」 李青云打断了他。 三个字。 轻飘飘。 却像三颗子弹,打进了罗森的耳朵里。 「什……什麽?」 罗森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板,您说……做空?」 「对。」 李青云点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面」。 「调集我们帐上所有能动的资金。」 「包括苏家那笔钱。」 「加十倍杠杆。」 「融券,做空。」 罗森的嘴巴,慢慢张大。 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做空天霸矿业?还是十倍杠杆?」 「这……这是自杀啊!」 罗森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上的k线图,唾沫星子乱飞。 「您看这条线!这叫『上升通道』!教科书级别的!」 「所有的技术指标都在告诉我,它还要涨!至少还要涨百分之三十!」 「我们现在冲进去做空,那就是拿钱往火坑里填!」 「不出三天,我们就得爆仓!血本无归!」 作为一名专业的基金经理,他有责任阻止老板这种疯狂的丶不理智的丶堪称自杀式的行为。 这是他的职业操守。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罗森。 等到他激动地说完。 才缓缓开口。 「罗森,我问你。」 「你信数据,还是信我?」 罗森愣住了。 「我……我当然信数据。」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是吗?」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手写的笔记。 上面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的曲线,还有几个潦草的名字。 「你看看这个。」 李青云把笔记扔给罗森。 罗森疑惑地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那上面,画着三只股票的k线图。 【东方通信】丶【综艺股份】丶【海虹控股】。 这三只,是去年震惊了整个a股市场的「三大妖股」。 一年之内,翻了十几倍。 创造了无数暴富神话,也让无数人倾家荡产。 而在这三张图的旁边。 标注着精准的买入点,和卖出点。 甚至连每一次的涨停和跌停,都预测得丝毫不差。 「这……这是谁做的?」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分析了。 这是预言! 是神谕! 「我。」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去年无聊,随便画的。」 罗森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看着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如果这份笔记是真的……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麽商业奇才。 他就是神。 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股神! 「现在。」 李青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你还信你的数据吗?」 罗森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合上了那份笔记。 然后。 走到李青云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老板。」 「我错了。」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让我买什麽,我就买什麽。」 「您让我做空谁,我就做空谁。」 「哪怕是做空美利坚,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青云很满意。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按计算器的工具人。 而是一把能精准执行他所有命令的快刀。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记住,动静要小。」 「我要在陈天霸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是!」 罗森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 李青云突然叫住了他。 「老板还有吩咐?」 李青云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几个代码。 「000002。」 「万科a。」 「600000。」 「浦发银行。」 他把纸条递给罗森。 「做空天霸矿业赚到的钱,全部,给我买进这两只股。」 「然后,忘了它。」 「五年之内,不许看,不许动。」 罗森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郑重地接过了纸条,揣进口袋。 「明白。」 …… 看着罗森离去的背影。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前世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 下周。 澳洲必和必拓公司宣布,因不可抗力,暂停对华铁矿石出口。 国际矿石价格,应声暴跌。 紧接着。 《南方周末》爆出猛料,天霸矿业旗下一座位于山西的煤矿,发生特大透水事故。 死亡人数超过三十人。 而陈天霸,为了维持股价,将这起矿难瞒报了整整一个月。 消息一出。 舆论哗然。 天霸矿业股价连续十五个跌停。 市值蒸发超过八成。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陈天霸。」 李青云睁开眼,看着窗外。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不是喜欢玩黑的吗?」 「那我就用你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把你砸得……」 「粉身碎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冰的号码。 「喂,沈大记者。」 「又有一个大新闻,想不想要?」 「关于矿难的。」 第90章 天才操-手罗森:我不服你 青云集团,交易室。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心脏。 几十台电脑屏幕上,红绿交织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空气里,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交易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罗森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 屏幕上,只有一只股票。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霸矿业】。 一根巨大的阳线,刺破云霄。 红得发亮,红得刺眼。 「老板。」 罗森转过身,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 「我再说一遍。」 「从技术面丶基本面丶资金面,任何一个角度看。」 「天霸矿业都处于绝对的上升通道。」 「它的市盈率只有15倍,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现金流充裕,负债率健康。」 「最重要的是,有『西部大开发』这个国家级政策的加持。」 罗森把报告拍在桌子上。 「这种股票,你让我去做空?」 「还是加十倍杠杆?」 「李总,我承认您在商业布局上是天才。」 「但在金融市场,您是外行。」 「您这是在赌博,是拿公司几亿的资金在开玩笑!」 「这是对股东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我的不尊重!」 这是他第一次,公然违抗李青云的命令。 而且是在整个交易室所有交易员的面前。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罗森面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李青云没有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到罗森激动地说完,脸都涨红了。 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两个字。 轻飘飘。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交易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罗森愣了一下,梗着脖子: 「说完了。」 「我的结论是,不能做空。」 「至少,现在不能。」 「我建议先建立观察仓,等待明确的下跌信号出现。」 「你的建议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很专业,很谨慎。」 「符合一个合格的基金经理的所有标准。」 罗森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老板还是讲道理的。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在青云集团。」 「我不需要一个合格的基金经理。」 「我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能精准执行我所有命令,哪怕是自杀式命令的快刀。」 他走到罗森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罗森,我再问你一遍。」 「你是大脑,还是手?」 罗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着李青云那双金丝眼镜后,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心里猛地一寒。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罗森是谁? 华尔街归来的天才! 管理过数亿美金的基金! 现在,在这个毛头小子面前,竟然被比作一只没有思想的「手」? 「李总!」 罗森的骄傲被彻底点燃了。 他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李青云的目光。 「我尊重您是老板。」 「但我也尊重我的专业。」 「如果您的命令是错误的,是会把公司带入深渊的。」 「我有权,也有义务,拒绝执行!」 「好。」 「很好。」 李青云笑了。 他拍了拍手。 「有骨气。」 「不愧是我从网吧里捡回来的天才。」 「既然你不服。」 「那我们就赌一把。」 李青云指着屏幕上那根还在上涨的红线。 「就赌这只股票。」 「你不是说它还要涨百分之三十吗?」 「我赌它,一周之内,跌去百分之五十。」 「如果我输了。」 李青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交易室。 「这家公司,送给你。」 「我李青云净身出户。」 「但如果……」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输了。」 「以后,你的脑子,连同你的手。」 「都归我。」 「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哪怕那个人是你亲爹。」 「你也不能眨一下眼睛。」 「敢赌吗?」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拿整个公司的前途,去赌一只股票的涨跌。 罗森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必胜的赌局。 天霸矿业不可能跌。 但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一个能创造奇迹,也能创造毁灭的魔鬼。 「怎麽?」 「不敢了?」 「刚才的骨气呢?」 李青云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不敢赌,就滚回你的网吧,继续代练《传奇》去吧。」 「那里,才适合你这种只有理论,没有胆量的废物。」 「我赌!」 罗森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 「好!我跟你赌!」 「但我有条件!」 「什麽条件?」 「如果我输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但如果你输了。」 罗森指着李青云,一字一顿。 「我不仅要这家公司。」 「我还要你当着全行业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个不懂装懂的骗子!」 「我要把你钉在金融界的耻辱柱上!」 「可以。」 李青云点了点头,笑容灿烂。 他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罗森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两只手。 一只温暖乾燥,一只冰冷潮湿。 像火焰和寒冰的碰撞。 「现在。」 李青云松开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我的『手』。」 「可以开始干活了吗?」 罗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电脑前。 手指,因为愤怒和屈辱,在微微颤抖。 「建仓。」 他对着身后的交易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空。」 「天霸矿业。」 「十倍杠杆。」 「满仓!」 交易员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执行命令!」 罗森咆哮道。 …… 一笔笔巨额的空单,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霸矿业」的盘口。 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甚至,股价还在微微上涨。 仿佛是在嘲笑着这群不自量力的螳臂当车者。 罗森看着屏幕,心在滴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自己爆仓,然后李青云净身出户,他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悲惨景象。 不。 也许不悲惨。 至少,他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捍卫了一个金融精英最后的尊严。 李青云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手里,把玩着那个造型别致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天霸。」 「你的死期。」 「到了。」 第91章 实盘对决:教华尔-街精英做人 周一,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青云集团交易室。 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 几十个交易员坐在电脑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那根即将跳动的分时线上。 【天霸矿业】。 罗森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他一夜没睡。 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他做了无数遍推演,跑了上百个数据模型。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做多。** 但他现在,却背负着公司数亿的资金,和一个近乎疯狂的魔鬼,站在了所有技术指标的对立面。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荒唐,也是最耻辱的一天。 「老板。」 罗森转过身,看着那个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品茶的年轻人。 做着最后的挣扎。 「还有五分钟开盘。」 「现在平仓,还来得及。」 「我们的损失,可以控制在三百万以内。」 「三百万,买个教训,不亏。」 李青云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 「罗森。」 「你知道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最重要的素质是什麽吗?」 罗森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麽突然问这个。 「是……精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是耐心。」 「在扣动扳机前,哪怕目标在自己面前跳舞,也要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因为他知道,子弹只有一颗。」 「开枪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罗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风还没来。」 「耐心点,看戏。」 …… 九点三十分。 开盘。 「轰!」 仿佛一声无声的巨响。 天霸矿业的股价,在集合竞价的基础上,再次向上跳空。 高开高走! 一根巨大的阳线,拔地而起! **+3%!**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屏幕右下角,那个代表着「浮动亏损」的数字,瞬间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18,000,000!** 开盘不到一分钟,一千八百万,没了。 罗森的身体晃了一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他喃喃自语。 这是典型的逼空行情! 是庄家在利用拉高股价的方式,把所有做空的对手活活逼死! 「老板!是陷阱!」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陈天霸发现我们了!」 「他在故意拉高股价,想把我们逼上绝路!」 「平仓!必须立刻平仓!」 「不然等股价再涨几个点,我们就连裤衩都没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还在向上攀升的红线。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烟雾缭?。 陈天霸穿着一身真丝睡袍,脚下踩着鳄鱼皮拖鞋。 正对着电话,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 「李青云那个小畜生!他还真敢做空我?」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我拉!」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咆哮。 「用公司的备用金,不计成本地往上拉!」 「我要让他知道,在老子的地盘,谁才是爷!」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钱,是怎麽变成一堆炮灰的!」 「拉到涨停!今天就给老子拉到涨停!」 …… 青云集团交易室。 **+5%!** 浮动亏损:**-30,000,000!** **+7%!** 浮动亏损:**-42,000,000!** 数字每跳动一下,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森的心脏上。 他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自己是神,结果只是个鲁莽的赌徒。 「老板……」 罗森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求您了,平吧。」 「再不平,咱们就真的要上天台了。」 李青云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过身,看向罗森。 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只有一丝…… 淡淡的失望。 「罗森。」 「这就是你从华尔街学回来的东西?」 「涨了七个点,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的胆子,还不如我爹那个在菜市场收保护费的兄弟。」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罗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是胆子的问题!这是专业!」 「这是科学!」 「科学?」 李青云笑了。 「在资本市场,钱,才是唯一的科学。」 他走到交易台前,拿起对讲机。 对着里面所有的交易员,下达了一个让罗森几乎昏厥的命令。 「都给我听好了。」 「所有帐户。」 「继续加仓。」 「做空。」 「有多少,加多少。」 「把我们的备用金,全部打光。」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不仅不止损,还要逆势加仓?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罗森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集团破产清算,李青云跳楼的画面。 交易员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执行命令。」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交易员们打了个寒颤,咬着牙,把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一笔笔新的空单,像飞蛾扑火一样,砸进了那片红色的火海里。 …… 下午两点。 天霸矿业的股价,在资金的强行拉动下,已经无限接近涨停。 **+9.8%!** 青云集团的帐户上,浮动亏损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罗森已经麻木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 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死刑。 整个交易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青云。 他依然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李青云的手机上传来。 那是一条国际新闻的推送。 他看了一眼。 笑了。 「风。」 「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根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红线。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 几乎在同一时间。 澳洲,必和必拓公司总部。 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神色凝重地宣布: 「因公司旗下最大铁矿区发生特大安全事故,自即日起,暂停对华一切铁矿石出口。」 「复工时间,待定。」 消息一出。 全球哗然。 国际期货市场上,铁矿石价格,瞬间闪崩。 一泻千里。 …… 青云集团交易室。 那根坚挺了一天的红色阳线,在两点零一分。 突然。 拐头了。 没有任何徵兆。 没有任何缓冲。 像是一架被击落的飞机,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一头扎了下来。 +8%…… +5%…… 0-…… -3%…… -7%…… 不过短短三分钟。 从天堂到地狱。 屏幕右下角的那个数字,疯狂地跳动着。 从刺眼的红色,变成了令人心醉的绿色。 +50,000,000! +80,000,000! +120,000,000! 罗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屏幕前。 死死地盯着那根绿得发亮的瀑布线。 「这……这不可能……」 「发生了什麽?!」 「为什麽会这样?!」 李青云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平淡。 「没什麽。」 「就是起风了而已。」 「我说过。」 「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但风停了。」 「摔死的,也是猪。」 罗森回头,看着李青云。 看着那张年轻丶斯文,却如同一般的脸。 「扑通」一声。 双腿一软。 跪下了。 第92章 收服罗森:以後你就是我的操-手 三点整。 收盘的钟声敲响。 像是为这场血腥的绞杀,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交易室里。 死寂。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落针可闻。 所有的交易员都还保持着刚才那副目瞪口呆的姿势,像是一群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主屏幕上。 那根绿得发黑的跌停k线。 还有帐户里那个刺眼的盈利数字。 **+7.2亿。** 七点二个亿。 一天之内。 用不到五个亿的本金,撬动了超过七个亿的利润。 这不是在赚钱。 这是在印钱。 不。 印钱都没这麽快。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轰!」 整个交易室,瞬间沸腾了! 「赢了!我们赢了!」 「我操!七个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钱!」 「老板是神!老板是股神!」 年轻的交易员们疯了。 他们把手里的报表丶文件丶键盘,全都扔向了空中。 像是一群赢了世界杯冠军的球员。 拥抱,尖叫,甚至喜极而泣。 只有一个人没动。 罗森。 他依然站在那台主屏幕前。 一动不动。 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张已经写好了开头,却再也用不上的辞职报告。 纸张,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透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完美的丶从天堂坠入地狱的k线。 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那套从华尔-街学来的,由无数复杂模型和数据构建起来的科学体系。 在今天。 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玄学的方式,击得粉碎。 体无完肤。 他想不通。 为什麽? 这不科学! 没有任何技术指标,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甚至可以说是违背了所有的金融逻辑。 但偏偏,就是赢了。 而且赢得这麽彻底。 这麽…… 暴力。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罗总?」 一个交易员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的兴奋和崇拜。 「您太牛逼了!这波操作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什麽狗屁华尔-街之狼,在您面前都是土狗!」 罗森没说话。 他只是苦笑一声。 他知道。 自己不是牛逼。 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一个负责按回车键的,工具人。 真正牛逼的,是那个自始至-终,连盘面都没看一眼的年轻人。 ……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孙子兵法》。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人心脏骤停的惊天豪赌,与他毫无关系。 门被推开。 罗森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乾净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那张写满了颓败的脸,却怎麽也掩盖不住。 「老板。」 罗森走到李青uen面前。 没有犹豫。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这个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把自己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老板。」 「我服了。」 「心服口服。」 「我为我白天的无知和狂妄,向您道歉。」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求您……」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别开除我。」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怕的不是失业,不是没钱。 他怕的是,错过。 错过跟随一个真正的神,去见证那些凡人永远无法想像的风景。 李青uen放下书。 他没有去扶罗森。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知道错在哪了吗?」 罗森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我不该质疑您的决策。」 「不。」 李青uen摇了摇头。 「你质疑我,是对的。」 「这证明你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经理人,不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应声虫。」 「我欣赏你这一点。」 罗森更懵了。 「那你错在……」 李青uen站起身,走到罗森面前,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力道沉稳。 「错在,你太相信技术了。」 他拍了拍罗森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罗森,记住。」 「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k线图能告诉你过去发生了什麽,但它告诉不了你未来。」 「真正能决定未来的,是人心。」 「是贪婪,是恐惧,是那些藏在数据背后,最原始的欲望。」 李青uen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玩金融,技术只占三成。」 「剩下的七成,是心理博弈。」 「你要学的,不是怎麽看懂k线。」 「而是怎麽看懂人心。」 罗森呆呆地看着李青uen。 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 是啊。 他一直沉迷于数据模型,却忽略了,操纵这些数据的,终究是人。 「老板……」 罗森的眼眶红了。 「我明白了。」 「谢谢您。」 「今天这一课,比我在华尔-街十年学到的都多。」 「以后……」 「我把我的脑子,借给您。」 「不。」 李青uen笑了。 他重新给罗森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我不要你的脑子。」 「我要你的手。」 「一把最快,最稳,最精准的手。」 他看着罗森,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以后。」 「把你的背,交给我。」 「把你的手,借给我。」 「我做大脑,你做利剑。」 「我们一起,去捅破那片天。」 罗森端着茶杯。 手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是激动。 是热血沸-腾。 「是!老板!」 他猛地抬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头都麻了。 但他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老板!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乘胜追击?」 罗森兴奋地搓着手。 「天霸矿业今天跌停,明天肯定还会继续跌!」 「我们现在平仓,已经赚了七个多亿!」 「要是再拿这笔钱反手做多……」 「别急着庆祝。」 李青uen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已经西斜的太阳。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 「矿难的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没上呢。」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的日历。 明天。 是个好日子。 宜破土,宜动迁。 宜…… 赶尽杀绝。 「罗森。」 「嗯?」 「明天开盘,继续加仓做空。」 「把我们今天赚到的钱,全部,给我砸进去。」 罗森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他这次没有任何犹豫。 「是!」 李青uen点点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冰的号码。 「喂,沈大记者。」 「准备好了吗?」 「明天那篇关于『矿难瞒报』的稿子。」 「我要它……」 李青uen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狼一样。 「登上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第93章 做空陈氏矿业:釜底抽薪 次日清晨。 如果说昨天的国际矿价暴跌,只是给天霸矿业这艘巨轮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麽今天。 沈冰的这篇报导,就是一枚精准射入弹药库的穿甲弹。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舆论的核弹,在江南省的上空,轰然引爆。 《南方周末》。 国内最敢说真话的报纸之一。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标题,像一把尖刀,直插陈天霸的心脏。 **《天霸矿业瞒报特大矿难,十馀矿工生死未卜,谁来为生命负责?》** 文章里。 没有太多花哨的形容词。 只有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被堵在矿井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 被当地打手打断了腿,强行遣返的记者。 还有那份被伪造成「设备检修」的停工报告。 以及…… 一份匿名的丶来自天霸矿业内部吹哨人的录音。 录音里,一个酷似陈天霸的声音,正在电话里咆哮: 「死几个人算个屁!」 「把家属的嘴堵上!一人给二十万!」 「谁敢往外说一个字,就让他全家从山西消失!」 「股价!老子要的是股价!」 「只要股价稳住了,死一百个人都他妈是小事!」 铁证如山。 血债累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丑闻了。 这是草菅人命。 这是反人类。 消息一出。 全网哗然。 愤怒的声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天霸矿业的官网和股吧。 「畜生!杀人犯!」 「必须严查!给死去的矿工一个交代!」 「这种带血的股票,谁买谁断子绝孙!」 …… 上午九点。 证监会官网,发布紧急公告。 【鉴于天霸矿业(股票代码:xxxxxx)涉嫌重大信息披露违规,可能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即日起,对该公司立案调查。】 紧接着。 省公安厅丶应急管理厅丶煤炭安全监察局,三部门联合成立调查组,进驻天霸矿业总部。 风暴。 降临了。 …… 青云集团,交易室。 九点半。 股市开盘。 这一次,连挣扎都没有。 天霸矿业的股价,直接以「一」字跌停开盘。 巨大的卖单,像一座望不到顶的大山,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 几十亿的市值,瞬间蒸发。 「老板……」 罗森看着屏幕上那根绿得发亮的k线,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那种亲手屠神的兴奋。 「我们的浮动盈利……已经突破三个亿了。」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看这架势,至少还有五个跌停板。」 交易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 所有交易员都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喝茶的年轻人。 眼神里,全是狂热的崇拜。 神。 这就是神。 他说风会来,风就来了。 他说天会塌,天就塌了。 在绝对的「先知」面前,所有的技术分析,都成了笑话。 李青云放下茶杯。 神色平静。 「三个亿?」 「太少了。」 他走到罗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你准备的第二套方案呢?」 罗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打开另一台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债权人名单。 「都联系好了。」 「陈天霸为了扩张,在外面发了不少企业债,总额大概在二十亿左右。」 「现在他出了事,这些债权人都在疯狂抛售手里的债券,怕砸手里。」 「我们已经趁机,以三折的价格,在市场上悄悄收购了将近五个亿的债权。」 「也就是说……」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现在,也是陈天霸的债主了。」 罗森点了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的,老板。」 「只要我们向法院申请债务重组。」 「天霸矿业的资产,就会被冻结,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到时候……」 「我们就可以用这五个亿的债权,当成五十亿来用。」 「以一个地板价,把他那些最值钱的矿山,全都吞下来!」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做空股票赚的钱,只是开胃小菜。 吞并他的产业,才是李青云真正的目的。 「很好。」 李青云很满意。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跌停板。 「继续加仓。」 「空单,不要停。」 「债权,有多少收多少。」 「我要让陈天霸知道。」 「得罪我,不仅仅是破产那麽简单。」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连条裤衩都别想剩下。」 …… 省城,天霸矿业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古董花瓶,摔成了碎片。 义大利真皮沙发,被划开了几道狰狞的口子。 陈天霸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发泄着。 「废物!都是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盒,狠狠砸在地上。 「公关部呢?死哪去了?!」 「让他们去删帖!去封号!」 「花多少钱都行!把这新闻给我压下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那是他的心腹师爷。 「陈……陈爷……」 师爷的声音都在抖。 「没用了。」 「这次是《南方周末》捅出来的,后面还有央媒盯着。」 「谁也不敢压。」 「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快说!」 陈天霸吼道。 「而且,证监会和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楼下了。」 「哐当。」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矿难瞒报,这是天大的罪。 谁也保不住他。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他的操盘手打来的。 「陈爷!不好了!」 「我们的股价跌停了!」 「而且,有不明身份的巨额资金,在疯狂做空我们!」 「我们的护盘资金,快顶不住了!」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他的财务总监。 「陈爷!出事了!」 「我们公司发行的企业债,在市场上被人恶意收购!」 「对方已经掌握了超过20%的债权,随时可以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我们的资金炼……要断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天霸的心上。 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李青云……」 陈天霸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终于明白。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讲和。 他要的,不是道歉。 不是赔钱。 他要的。 是他的命。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光洁的办公桌上。 染红了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跌停报告。 触目惊心。 窗外。 天,阴了。 第94章 陈天霸慌了:股市里的钱蒸发了 省城,天霸大厦。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此刻变成了乱葬岗。 楼下。 几百号人拉着横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还钱!」 「骗子!」 「杀人偿命!」 臭鸡蛋和烂菜叶子,把那块镀金的招牌糊得面目全非。 楼上。 「叮铃铃——」 「叮铃铃——」 十几部电话同时炸响。 像是在奏响一曲送葬的哀乐。 「陈董!建行发函了,要求提前抽贷三个亿!」 「陈董!供货商把仓库围了,正在抢东西!」 「陈董!股价……股价又跌停了!」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手里的报表都在抖。 「完了。」 「全完了。」 「市值蒸发了八十亿……咱们的质押盘,爆了!」 陈天霸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听着这些噩耗。 恍惚间。 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几个月前。 临海市的林家,好像也是这麽没的。 像是一场瘟疫。 从临海,传染到了省城。 「滚!」 陈天霸一声怒吼,把桌上最后一点完整的东西——那个纯金的菸灰缸,砸向了门口。 「都给老子滚出去!」 财务总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里。 只剩下陈天霸一个人。 还有那一地狼藉。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濒死的蚯蚓。 「想弄死我?」 「没那麽容易!」 陈天霸咬着牙,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在省城经营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通吃。 只要上面的人肯保他。 这点风浪,算个屁!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厅吗?」 「是我,老陈啊。」 声音卑微,讨好。 哪还有半点矿业霸主的威风。 「张厅,这次的事是个误会……」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没接。 陈天霸愣了一下。 不死心。 又拨了一个。 「喂,李秘书?我是天霸啊。」 「能不能帮我跟领导约个饭?我有好东西……」 「陈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领导让我转告你。」 「矿难的事,通天了。」 「谁也保不住你。」 「好自为之。」 「嘟——」 又是盲音。 陈天霸的手僵在半空。 手机滑落。 「啪嗒。」 掉在地上,摔开了盖。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众叛亲离。 墙倒众人推。 平时称兄道弟的那些「贵人」,现在一个个躲他像躲瘟神。 「为什麽……」 陈天霸喃喃自语。 「为什麽会这样?」 「是谁?」 「是谁在搞我?」 突然。 一张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年轻。 斯文。 戴着金丝眼镜。 笑起来像个魔鬼。 「李……青……云!」 陈天霸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是他! 一定是他! 从收购债权,到做空股票,再到媒体曝光。 这一环扣一环的杀招。 这狠辣绝情的手段。 除了那个临海市的小畜生,还能有谁? 「好啊!」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老子在省城横行霸道几十年,竟然栽在了一个土包子手里!」 怒火。 焚烧了理智。 陈天霸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 他记得那个号码。 那天在青云集团,他亲自存进去的。 当时是为了恐吓。 现在。 是为了宣战。 「嘟——」 电话通了。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仿佛对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喂。」 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平静。 从容。 甚至还带着一丝……惬意。 「陈总?」 「怎麽有空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把矿山卖给我了?」 「我去你妈的!」 陈天霸对着话筒咆哮。 嗓子都喊劈了。 「李青云!你个小杂种!」 「你阴我!」 「你找记者!你做空我股票!你收买我的债主!」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电话那头。 李青云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刺耳。 「陈总,话不能这麽说。」 「生意场上的事,怎麽能叫阴呢?」 「这叫……兵不厌诈。」 「再说了。」 「是你先动的手。」 「你砸我的工地,打我的工人,还要断我的货源。」 「我不过是……」 「礼尚往来。」 「放屁!」 陈天霸吼道。 「老子那是给你面子!想带你发财!」 「你给脸不要脸!」 「行!」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有钱吗?」 「李青云,你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省城!不是临海!」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老子手里还有几百号兄弟!还有几十条枪!」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去临海!」 「杀你全家!」 「把你那个死鬼老爹,还有那个什麽苏晚晴,全剁碎了喂狗!」 威胁。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这也是陈天霸最后的挣扎。 既然规矩玩不过你。 那就玩命! 然而。 电话那头。 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慌。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乱。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 眼神。 怜悯而冰冷。 「陈总。」 「省点力气吧。」 「杀我全家?」 「你先看看楼下吧。」 「什麽?」 陈天霸一愣。 下意识地抱着电话,冲到了窗边。 拉开窗帘。 往下一看。 「轰!」 脑子里一声巨响。 只见天霸大厦的楼下。 不知何时。 已经停满了车。 不是警车。 是清一色的黑色奥迪a6。 足足二十辆。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国徽的男人,面容严肃地走了下来。 领头的。 正是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专案组的组长。 而在更外围。 几辆特警防爆车,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 把陈天霸那张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这是……」 陈天霸手里的电话滑落了一半。 浑身发抖。 「陈总。」 听筒里,传来李青云最后的声音。 像是在宣判死刑。 「别想着杀人了。」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 「今晚。」 「会不会被带走吧。」 「嘟——嘟——」 电话挂断。 与此同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 「不许动!」 「我们是省联合调查组!」 「陈天霸!你被捕了!」 第95章 求和?晚了,我要吞并你 深夜。 临海市,听涛阁茶楼。 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屋檐像瀑布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金杯面包车,像个鬼影一样,停在了后门。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车门拉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丶口罩,浑身湿透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匆匆钻进茶楼。 这人走路一瘸一拐,那件曾经不可一世的貂皮大衣,现在沾满了泥浆。 陈天霸。 那个在省城呼风唤雨的矿业霸主。 此刻,像一条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落水狗。 他逃出来了。 在省厅专案组破门的前一分钟,他钻进了办公室的暗道。 但他知道,跑不远。 全省都在通缉他。 他唯一的生路,竟然是在那个要把他置于死地的年轻人手里。 二楼,雅间。 茶香袅袅。 李青云坐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抬。 「陈总,好身手。」 「省厅几百号特警都没能留住你。」 「不去参加奥运会跨栏,可惜了。」 陈天霸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胡子拉碴丶满是憔悴的脸。 眼里的凶光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惶恐。 「少废话!」 陈天霸一屁股坐在对面,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牛饮。 根本不管烫不烫。 「李青云,我输了。」 他把茶壶重重一顿。 「我认栽。」 「只要你撤销举报,让那个姓郑的收手。」 「我立马滚出临海。」 「另外。」 陈天霸从怀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支票。 「这是一个亿。」 「算是赔偿你工地的损失,还有那几个工人的医药费。」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样?」 李青云放下茶杯。 推了推眼镜。 看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支票,笑了。 「一个亿?」 「陈总,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命,就值一个亿?」 陈天霸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那你想要多少?」 「只要能保住天霸矿业的盘子,钱不是问题!」 那是他的根基。 只要矿山还在,只要上市公司的壳还在,他就能东山再起。 「钱?」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推到陈天霸面前。 「我不缺钱。」 「我要的,是你的命根子。」 陈天霸低头一看。 《股权转让及矿业开采权转让协议》。 受让方:青云集团。 转让价格:**一元**。 「轰!」 陈天霸脑子里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合同撕了个粉碎。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李青云!你做梦!」 「一块钱?你想吞了我的矿山?想吞了我的公司?」 「你这是要吃绝户!」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签这种卖身契!」 那是他拼了半辈子血泪才打下的江山啊! 价值百亿的资产! 一块钱?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在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地碾! 李青云神色不变。 他甚至还帮陈天霸倒了一杯茶。 「陈总,别激动。」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 「你的股票已经跌成了废纸,你的资金炼已经断了。」 「你的那些矿山,因为安全事故被查封,每天都在亏钱。」 「现在的天霸矿业,就是一堆负债累累的烂摊子。」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除了我,没人敢接盘。」 「我愿意出一块钱,是帮你背债。」 「签了它,你虽然一无所有,但至少不用背着几十亿的债务去坐牢。」 「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运作一下,给你留条活路。」 「活路?」 陈天霸气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比他这个混黑起家的还要狠一万倍。 这是要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给他留啊! 「李青云。」 陈天霸后退两步,手摸向了后腰。 那里藏着一把枪。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老子是过江龙!不是你家池塘里的泥鳅!」 「想吞并我?你也配!」 「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青云看着他的动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 「鱼会死。」 「但网,不会破。」 「陈总,你往窗外看看。」 陈天霸下意识地回头。 窗外。 暴雨如注。 但在那漆黑的雨幕中,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道红蓝交织的光。 没有警笛。 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茶楼已经被包围了。 里三层,外三层。 「你……」 陈天霸僵住了。 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出卖我?」 「不。」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只是做了一个热心市民该做的事。」 「举报逃犯。」 「郑厅长可是找了你很久了。」 「砰!」 雅间的门被撞开。 不是警察。 是穿着便衣的省厅经侦总队,还有特警。 领头的,正是之前被停职丶如今官复原职还要升迁的陆远。 「陈天霸。」 陆远冷冷地看着他,亮出了那张迟到了三天的逮捕令。 「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丶重大责任事故罪丶行贿罪……」 「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天霸瘫软在地。 像一滩烂泥。 他看着李青云,眼神里最后的凶光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李青云……」 「你好狠……」 「你不得好死……」 李青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总。」 「进去之后,记得好好改造。」 「你的矿山,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你的公司,也会改姓李。」 「放心。」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会把它发扬光大的。」 两个特警上前,架起陈天霸,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一代枭雄。 省城霸主。 就这麽在临海的一个雨夜,落下了帷幕。 成了青云集团脚下,又一块垫脚石。 李青云站在窗前。 看着陈天霸被塞进警车。 看着警灯消失在雨幕中。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茶水溅到的手指。 然后,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脏。」 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晚晴。 「通知罗森。」 「明天启动强制收购程序。」 「既然他不肯签卖身契。」 「那就让法院帮他签。」 「青云矿业……」 李青云看着墙上的地图。 眼神狂热。 「该挂牌了。」 第96章 商业间谍:影子第一次露头 青云集团,大获全胜。 陈天霸进去了,天霸矿业改姓了李。 按理说,该开香槟。 但总裁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冰火山。 「啪!」 台湾小説网→??????????.?????? 一份红头文件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比那天被逼婚时还要难看。 「输了。」 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心。 「城南物流园二期扩建工程,那个十个亿的大项目。」 「飞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拭他那个心爱的紫砂壶。 闻言,手一抖。 差点把壶摔了。 「飞了?」 「咋飞的?」 「咱们不是志在必得吗?关系都疏通好了,标书也是顶格做的!」 「输给了谁?」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一家叫『宏图建设』的小公司。」 「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丢的不是十个亿的项目,而是丢了一块钱。 「输在价格上?」 他问。 「对。」 苏晚晴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中标公示。 手指都在颤抖。 「我们的底价,是九亿八千万。」 「这是核算部熬了三个通宵算出来的极限成本价。」 「宏图建设的中标价……」 「九亿七千九百九十万。」 「只比我们……」 「低了十万。」 十万。 在一个十亿级别的项目里,十万块钱算什麽?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甚至不够买一车钢筋。 但这十万块,就像是一记精准的手术刀。 正好切在了青云集团的大动脉上。 「巧合?」 李建成瞪着眼珠子。 「这也太巧了吧?」 「这不是巧合。」 李青云放下钢笔。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是泄密。」 「有人,把我们的底裤,扒给了对手。」 「甚至连颜色都告诉了人家。」 苏晚晴脸色苍白。 「不可能。」 「这份标书,直到开标前一小时才封存。」 「核心数据只有我和你知道。」 「连罗森和陈大状都不知道具体的数字。」 「难道……」 她看了一眼李建成。 李建成炸毛了。 「看我干啥?!」 「老子是文盲!连那串数字有几个零都数不明白!」 「再说了,老子会坑自己儿子?」 「没说是你。」 李青云摆摆手。 「既然核心层没问题。」 「那就是技术层出了问题。」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老k。」 「滚进来。」 …… 不到十秒。 老k抱着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黑眼圈比熊猫还深。 但眼神亮得吓人。 「老板,我就知道你要找我。」 老k把电脑往桌上一放。 也不废话。 直接敲了几下回车。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红点闪烁。 「昨晚凌晨三点。」 「公司内网,有一条异常的数据流出。」 「很隐蔽。」 「伪装成了一张普通的风景图片邮件。」 「发往了一个境外的匿名伺服器。」 李青云眯起眼。 「图片?」 「对。」 老k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这叫『图片隐写术』。」 「把数据加密,藏在图片的像素点里。」 「一般防火墙根本扫不出来。」 「可惜。」 「他遇到的是我。」 老k手指飞舞,屏幕上的图片开始层层剥离。 最后。 变成了一串数字。 980000000。 九亿八千万。 正是青云集团的底标价格。 「砰!」 李建成一拳砸在茶几上。 「妈的!」 「家里进贼了!」 「这孙子是谁?!」 「老子要活剥了他!」 苏晚晴也是一脸震惊。 「凌晨三点?」 「那个时间,公司早就没人了。」 「难道是黑客入侵?」 「不。」 老k摇了摇头。 「不是外部入侵。」 「是从内部发出的。」 「而且,是用物理连接的方式。」 「也就是说……」 老k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个人,当时就在公司。」 「他用u盘,或者直接用键盘,把数据敲进去的。」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电脑前。 「锁定工位了吗?」 「锁定了。」 老k敲下最后一个键。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方框。 那是公司行政部的一个角落工位。 不起眼。 甚至有点拥挤。 旁边堆满了列印纸和废旧的文件夹。 「行政部?」 苏晚晴愣住了。 「行政部怎麽可能接触到核心标书?」 「标书都在我的保险柜里!」 「不需要接触标书。」 李青云冷笑一声。 「只要在那间办公室装个窃听器。」 「或者……」 「在你的电脑上,插个几十块钱的『键盘记录器』。」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工位。 眼神里,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残忍。 「查查。」 「这个工位,是谁的。」 老k调出了人事档案。 一张证件照,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大概四十多岁。 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笑得一脸憨厚。 甚至有点窝囊。 **【刘波】** **【行政部副经理】** 「刘波?」 苏晚晴看着那张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麽可能是他?」 「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以前在建成运输就是管后勤的。」 「平时老实巴交,见谁都笑眯眯的。」 「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每天早上还会给同事带自家腌的咸菜。」 「这样的人……」 「会是商业间谍?」 李建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挠了挠光头。 「这老刘我认识啊。」 「当年我在码头的时候,他就是个记帐的。」 「胆子比兔子还小,让他杀只鸡都不敢。」 「儿子,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刘波那张憨厚老实的脸。 「爸。」 「咬人的狗,不叫。」 「会伪装的鬼,才最吓人。」 他伸出手指。 在屏幕上刘波的脸上,轻轻一点。 像是在给他判死刑。 「老实人?」 「那是他最好的面具。」 「也是他能在公司潜伏这麽多年,没被发现的原因。」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 「影子。」 「终于露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笑容。 让身后的老k和苏晚晴,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别惊动他。」 李青云淡淡地吩咐道。 「既然他喜欢玩潜伏。」 「喜欢传情报。」 「那我们就……」 「陪他好好玩玩。」 「给他喂点『好东西』。」 「让他吃个饱。」 苏晚晴看着李青云的背影。 心里默默为那个叫刘波的「老实人」默哀了三秒钟。 被李青云盯上。 这比被魔鬼盯上,还要可怕。 因为魔鬼只想要你的灵魂。 而李青云。 不仅要你的命。 还要榨乾你最后一点价值。 然后再把你…… 挫骨扬灰。 第97章 将计就计:传递假情报 青云集团,总裁办。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里依然忙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 每个人都在跑。 除了刘波。 这位行政部副经理,手里捧着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 里面泡着枸杞和红枣。 他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见到谁都点头哈腰。 「李经理,忙着呢?」 「王总,您的快递到了,我给您放桌上了。」 一脸的憨厚。 一脸的人畜无害。 谁能想到。 这张笑脸下面,藏着一张贪婪的鬼脸。 办公室里。 李青云隔着百叶窗的缝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冷漠。 像是在看一只在粘鼠板边缘试探的老鼠。 「演技不错。」 李青云评价道。 「如果不是老k,连我都要被他骗了。」 苏晚晴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真正的标书。 「李总,现在怎麽办?」 「直接抓人?」 「抓人?」 李青云转过身,坐回老板椅上。 摇了摇头。 「抓了他,谁给我传话?」 「抓了他,谁去替我喂饱后面那条大鱼?」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红色的封皮。 上面印着醒目的「绝密」二字。 《关于全面收购城南老旧工业区扩建物流园的战略规划及底价测算》。 名字很长。 听着就很唬人。 李青云翻开文件。 拿起钢笔。 在「最高限价」那一栏,填上了一个数字。 **15亿。**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这……」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叫出声。 「十五亿?!」 「那片破厂房,评估价顶多三个亿!」 「买下来就是赔死!」 「我知道。」 李青云吹了吹未乾的墨迹。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就是让他赔死。」 「不赔死,怎麽显得出这份情报的『价值』?」 他合上文件。 随手扔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还特意把封皮掀开了一角。 露出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苏总。」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 「陪我去工地视察。」 「给刘叔腾个地儿。」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充满诱惑的红色文件夹。 「李青云。」 「你真是个……」 「混蛋。」 「谢谢。」 李青云拉开门。 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 「苏总,快点。」 「那块地很重要,必须今天定下来。」 「标书就在桌子上,别让人动。」 走廊里。 正在给绿植浇水的刘波,手抖了一下。 水洒在了地板上。 他赶紧掏出抹布擦乾净。 耳朵,却竖了起来。 像只警觉的兔子。 …… 两人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但没锁。 整个顶层,静悄悄的。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五分钟后。 「吱呀——」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刘波探进半个脑袋。 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溜了进来。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慢吞吞的笨拙感。 他反手关门。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份红色的文件。 呼吸变得急促。 手伸了过去。 颤抖。 兴奋。 翻开。 十五亿。 这一串零,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金子在发光。 「发财了……」 刘波喃喃自语。 他迅速掏出一个微型相机。 「咔嚓。」 「咔嚓。」 每一页,每一个数据,甚至连李青云的签名。 都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 他迅速合上文件,把它放回原位。 连角度都调整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然后。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把指纹擦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 他重新捧起那个保温杯。 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推门。 离开。 神不知,鬼不觉。 …… 隔壁,秘密监控室。 墙上的大屏幕里。 刘波的一举一动,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直播着。 甚至连他眼里的贪婪,都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 老k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专业。」 「这反侦察意识,这手速。」 「不去当神偷可惜了。」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 双手插兜。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鱼饵吃下去了。」 「现在。」 「就看线那头的大鱼,咬不咬钩了。」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 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追踪图。 红色的信号线,像一条毒蛇,从青云大厦钻出去。 蜿蜒。 曲折。 穿过了无数个跳板伺服器。 最终。 停在了一个地方。 省城。 「老板。」 老k吹了个泡泡。 「信号源锁定了。」 「省城,龙腾大厦。」 「顶层。」 李青云眯起眼。 龙腾大厦。 赵瑞龙。 省里那位大人物的公子。 那个在上一世,把他踩进泥里,让他家破人亡的真正元凶。 「果然是他。」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杀气。 最浓烈的杀气。 「赵瑞龙。」 「林啸天倒了,你就坐不住了吗?」 「想来临海分一杯羹?」 「行。」 「我给你。」 李青云转身。 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还在装模作样浇水的刘波。 「老k。」 「帮我送个信。」 「给赵公子加点料。」 「就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青云集团资金炼紧张。」 「这十五亿,是我们最后的救命钱。」 「如果不拿下这个项目。」 「我们就得破产。」 老k愣了一下。 随即。 他也笑了。 笑得同样阴险。 「老板。」 「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十五亿买堆破厂房?」 「他要是真信了……」 「那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那是把赵家的底裤都当了。」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着省城的方向。 天空阴沉。 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贪婪。」 「是原罪。」 「他想吃我的肉。」 「我就崩碎他的牙。」 …… 省城,龙腾大厦。 奢华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轻人。 正端着红酒,看着电脑屏幕上传来的加密邮件。 赵瑞龙。 他看着那一页页清晰的照片。 看着那个「十五亿」的数字。 笑了。 笑得猖狂。 「李青云啊李青云。」 「你终究还是嫩了点。」 「以为把林家搞倒了,你就能在临海一手遮天?」 「天真。」 他一口喝乾了杯中的红酒。 眼神里,全是掠夺的快感。 「十五亿?」 「这块肉,我赵瑞龙吃定了。」 「我要让你知道。」 「什麽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刘行长。」 「我是赵瑞龙。」 「给我准备二十个亿。」 「现金。」 「我要去临海。」 「打猎。」 第98章 内鬼清除计划:这次要放长线钓大 秘密监控室。 空气燥热。 只有机箱风扇疯狂转动的嗡嗡声。 大屏幕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那条红色的信号线,像一条贪婪的吸血虫,终于停止了蠕动。 死死咬住了那个位于省城的坐标。 「叮。」 一声轻响。 老k猛地摘下耳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咬钩了!」 「老板!那边的资金进场了!」 「二十个亿!全是现金流!」 「他们正在疯狂扫货,把城南那片破厂房周边的地皮丶股权,全吃进去了!」 二十亿。 这是赵瑞龙的贪婪。 也是青云集团的胜利。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代表资金流向的红色柱状图,节节攀升。 像是在看一场绚丽的烟花。 「很好。」 他抿了一口冰水。 那种透心凉的感觉,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杀意。 「十五亿的虚假标底,换他二十亿的真金白银被套牢。」 「这笔买卖,划算。」 他放下水杯。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外面的狗打完了。」 「该关门,打家里的鬼了。」 李青云拿起对讲机。 按键。 「山鸡。」 「收网。」 …… 行政部。 刘波哼着小曲,正在收拾东西。 那个用了十年的保温杯,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破烂玩意儿。」 他看着那只杯子,一脸嫌弃。 「等老子拿了那一百万,以后只喝依云。」 「只喝82年的拉菲。」 他已经买好了今晚去省城的火车票。 只要离开临海,他就自由了。 有钱,有自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刘经理。」 「这麽急,是准备去哪发财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炸响。 刘波的手一抖。 刚刚拿起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 门口。 赵山河堵在那里。 像一座黑色的铁塔。 手里拎着那根让人做噩梦的橡胶辊,脸上挂着狞笑。 身后,是四个黑衣保镖。 杀气腾腾。 「赵……赵部长?」 刘波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家里有点急事,请了假……」 「请假?」 赵山河走进来。 一步。 两步。 那种压迫感,让刘波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老虎盯上的兔子。 「跟谁请的?」 「跟阎王爷吗?」 赵山河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刘波的衣领。 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啊——!救命!」 刘波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拼命挣扎。 「我是老员工!你们不能这麽对我!」 「我是为了公司……」 「啪!」 赵山河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 响亮。 刘波的眼镜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起。 「为了公司?」 赵山河啐了一口。 「你也配提公司?」 「带走!」 …… 一楼大厅。 正是下班时间。 人来人往。 「让开!都让开!」 赵山河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刘波,从电梯里走出来。 直接把他扔在了大厅中央。 「砰!」 刘波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周围的员工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不是行政部的老刘吗?」 「怎麽被打成这样?」 「犯什麽事了?」 人群分开。 李青云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刘波,而是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员工。 神色平静。 「大家都看到了。」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功臣』。」 「刘波,刘经理。」 李青云走到刘波面前。 蹲下。 从怀里掏出那份红色的假标书。 在刘波眼前晃了晃。 「认识吗?」 刘波看着那份文件,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他想去抱李青云的腿。 被李青云嫌弃地避开。 「十五亿。」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把这份假的底价,卖给了省城的赵公子。」 「让他花了二十个亿,去买一堆一文不值的破厂房。」 「刘波,你这本事,当行政经理屈才了。」 「你应该去当编剧。」 「真的。」 全场哗然。 商业间谍! 而且是把对手坑得血本无归的反向间谍! 员工们看着刘波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最后变成了嘲笑。 「李青云!你耍我?!」 刘波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 「那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李青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的标书,昨晚已经送去招标办了。」 「底价,八个亿。」 「我们中标了。」 刘波瘫软在地。 彻底绝望。 他不仅没赚到钱,还把赵瑞龙坑了二十亿。 赵家……会活剥了他的。 「报警吧……」 刘波喃喃自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坐牢……求求你,让我坐牢……」 坐牢,至少还能活命。 要是落到赵瑞龙手里,那就是生不如死。 「报警?」 李青云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推了推眼镜。 「不。」 「我不报警。」 「我也不会开除你。」 他弯下腰,贴在刘波耳边。 声音如恶魔低语。 「我要你带着这份『功劳』。」 「回省城。」 「去找你的赵公子。」 「告诉他。」 「这份大礼,我李某人送得起。」 「也请他,慢慢享用。」 刘波瞪大了眼睛。 这是借刀杀人! 这是要借赵瑞龙的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我不去!你会害死我的!」 「山鸡。」 李青云站直身体,不再看他一眼。 「送客。」 「帮刘经理买张去省城的车票。」 「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上车。」 「是!」 赵山河狞笑着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刘波提了起来。 「走吧,刘大功臣。」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波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那个站在中央的年轻背影。 狠。 太狠了。 杀人诛心。 不仅坑了对手二十亿,还把叛徒送回去让对手处决。 这一手,玩得天衣无缝。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苏晚晴。 「事情办完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要去哪?」 李青云松了松领带。 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松。 「回家。」 「陪老头子打球。」 「听说他最近迷上了高尔夫。」 「我得去教教他,怎麽优雅地……」 「挥杆。」 第99章 父亲的改变:开始学习打高尔夫 临海高尔夫球会。 绿草如茵。 富人的销金窟,权贵的交际场。 「噗——!」 一声闷响。 一大块草皮带着泥土,飞上了天。 像个被炸飞的碉堡。 「操!」 李建成把球杆往地上一杵,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那个小白球那么小,棍子头那麽细!」 「比拿刀砍蚊子还难!」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戴着遮阳帽。 看着挺像那麽回事。 但这动作,这神态。 活脱脱像是在锄地。 或者是准备拿球杆去开谁的瓢。 旁边穿着超短裙的美女球童,吓得脸都白了。 想笑不敢笑,想劝不敢劝。 生怕这老头一急眼,把球杆抡她头上。 李青云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冰柠檬水。 看着父亲那副跟高尔夫球有杀父之仇的架势。 笑了。 「爸。」 「腰放松。」 「别用蛮力。」 「你这是打球,不是杀猪。」 「杀猪都比这痛快!」 李建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儿子,咱们回家吧。」 「这破球有啥好玩的?」 「还不如回家搓两把麻将,或者斗地主。」 「在这里晒得跟龟孙子似的,还死贵。」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想点一根。 看了看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 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这里禁菸。 憋屈。 真他妈憋屈。 「爸。」 李青云放下杯子,走了过去。 「麻将是给闲人打的。」 「高尔夫,是给生意人打的。」 他从父亲手里接过球杆,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挥杆动作。 优雅。 流畅。 「以后你要见的人,不是省里的领导,就是外资的老板。」 「你总不能跟人家在麻将桌上谈几个亿的生意吧?」 「你要融入这个圈子。」 「就得学会他们的规矩。」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 阳光下,李青云的侧脸专注而认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让他这个当爹的,既自豪,又自卑。 他是个粗人。 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都在泥坑里打滚。 现在虽然穿上了西装,当上了董事长。 但他知道。 在那些真正的上流社会眼里,他依然是个暴发户。 是个洗脚上田的流氓。 他丢人不要紧。 但他不能给儿子丢人。 「行!」 李建成咬了咬牙,眼神变了。 那是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当年他能带着三个兄弟砍翻一条街。 今天就能把这颗小白球打进洞里! 「不就是挥杆吗?」 「老子学!」 他重新握紧球杆。 姿势别扭,但他很认真。 不仅如此。 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啥?」 李青云凑过去一看。 乐了。 上面全是汉字注音的英文单词。 「鼓得毛宁」(goodmorning)。 「拿依斯突蜜特油」(nicetomeetyou)。 「好啊油」(howareyou)。 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笑个屁!」 李建成老脸一红,赶紧把纸条塞回去。 「晚晴那丫头给我的。」 「说是以后见了大客户,得拽两句洋文,显着有文化。」 「老子昨晚背了一宿!」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张涨红的脸。 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 心里。 突然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 发胀。 这个一辈子只会说脏话丶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 为了跟上儿子的步伐。 为了不成为儿子的累赘。 正在拼了命地,把原本的自己打碎。 硬生生地,往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里挤。 哪怕头破血流。 哪怕被人笑话。 他也咬牙撑着。 因为他是父亲。 「爸。」 李青云伸出手,帮父亲调整了一下握杆的姿势。 「手肘伸直。」 「眼睛盯着球。」 「别想那些单词了。」 「以后跟老外谈生意,我给你当翻译。」 「你只要负责点头,签字。」 「还有……」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轻声说道: 「数钱。」 李建成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感情好!」 「来!再来!」 「老子就不信了!」 「砰!」 又是一杆。 这次没铲地。 但也打空了。 「再来!」 「砰!」 「再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李建成浑身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手掌磨出了水泡。 但他一声没吭。 眼神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稳。 终于。 夕阳西下。 金色的馀晖洒满整个球场。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屏息。 凝神。 挥杆。 「当!」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飞向远方。 稳稳地落在了果岭上。 虽然离洞口还有十万八千里。 但它飞起来了。 而且飞得很远。 「卧槽!」 李建成保持着挥杆结束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溜圆。 「飞了?」 「真的飞了?!」 他猛地跳起来,扔掉球杆。 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手舞足蹈。 「儿子!看见没!」 「老子打出去了!」 「这一杆,起码两百米!」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 惊起了一群飞鸟。 李青云走过去。 拿出一块毛巾,帮父亲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看见了。」 「很漂亮。」 「比泰格·伍兹打得还好。」 「那是!」 李建成得意洋洋。 「也不看看是谁的爹!」 他叉着腰,看着远处的夕阳。 那个背影。 不再佝偻,不再猥琐。 虽然还是透着一股子匪气。 但多了一份从容。 一份自信。 那是属于青云集团董事长的气度。 「爸。」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准备一下吧。」 「明天。」 「咱们要办件大事。」 李建成回过头。 「啥大事?」 「比打球还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那是旧时代的落幕。 也是新时代的曙光。 「明天。」 「青云集团,正式更名。」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 「临海市。」 「以后姓李。」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随即。 他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领口。 挺直了腰杆。 脸上,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容。 「好!」 「那就让那帮孙子看看。」 「咱们爷俩。」 「是怎麽把这天……」 「捅个窟窿!」 第100章 百章纪念:建成集团更名「青云 临海市,青云大厦。 曾经的鼎盛大厦,如今彻底换了姓。 顶层多功能厅。 几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省台丶市台,甚至几家财经类的央媒记者,都来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躁动。 那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就在刚刚。 青云集团正式对外发布公告。 全资收购省城天霸矿业。 对价:一元。 承债:二十亿。 但这二十亿债务,在天霸矿业那庞大的矿山储量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一举吞并省城矿业巨头。 青云集团的资产规模,瞬间突破百亿大关。 百亿。 在2000年。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天文数字。 更是一个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神话。 后台。 李建成正在疯狂地喝水。 他穿着那身金师傅定做的深蓝色条纹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手抖。 「儿子。」 「这麽多记者?」 「老子当年被公审的时候,也没这麽多人围观啊。」 李建成放下水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比砍人紧张多了。」 「砍人只要不想死就行。」 「这要是说错一句话,那可是丢人丢到全国去了。」 李青云站在镜子前。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神色平静。 「爸。」 「把腰挺直。」 「你现在是百亿集团的董事长。」 「就算你现在上去骂娘,他们也会觉得你骂得有水平。」 「这就叫……」 「资本的滤镜。」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随即。 他咧嘴笑了。 那股子混不吝的悍匪劲儿,又回来了。 「操。」 「也是。」 「老子现在有钱。」 「有钱就是爷!」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大步流星地走向前台。 「走!」 「去给他们上一课!」 …… 「咔嚓!咔嚓!」 李建成一露面,闪光灯就像机枪一样扫射过来。 他眯了眯眼。 没躲。 反而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像个阅兵的首长。 台下一片骚动。 谁能想到,半年前还在码头抢地盘的流氓头子。 现在居然成了百亿富豪? 这世道,真他妈魔幻。 李青云跟在后面,坐在了「执行总裁」的位置上。 他敲了敲麦克风。 「滋——」 全场安静。 「各位。」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通稿你们手里都有。」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今天,只宣布三件事。」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 「天霸矿业,正式更名为『青云矿业』。」 「所有的矿难赔偿,我们认。」 「所有的债务,我们背。」 「但是。」 李青云眼神一冷。 「以前那些吃拿卡要的臭毛病,谁要是敢再犯。」 「陈天霸就是下场。」 台下,几个天霸矿业留任的高管,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位爷,可是真的会送人进去的。 李青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架构重组。」 「青云集团,将拆分为四大板块。」 「青云地产,负责造城。」 「青云物流,负责输血。」 「青云矿业,负责造钱。」 「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坐在台下的罗森。 「青云金融。」 「负责钱生钱。」 「这将是我们未来的四条腿。」 「缺一条,都走不稳。」 「最后。」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了舞台中央。 巨大的led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崭新的logo。 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而在青龙之下。 四个烫金大字,缓缓浮现。 不再是「建成运输」。 也不再是「青云集团」。 而是…… **【青云国际】** 「从今天起。」 「我们更名为『青云国际』。」 「临海,太小了。」 「省城,也太小了。」 李青云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的征途。」 「是星辰大海。」 「也是……」 「全球资本的修罗场。」 「轰——!」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给震住了。 国际? 在这个大部分企业还在为出口退税发愁的年代。 他居然想做国际资本? 狂妄? 不。 看着那个站在台上,气场全开的年轻人。 没人觉得这是狂妄。 这就是…… 未来。 「下面。」 「有请青云国际的创始团队,上台合影。」 司仪激动的声音响起。 音乐变得激昂。 苏晚晴第一个走上台。 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冷艳,高贵。 她是cfo,是管家婆,也是李青云背后的女人。 罗森紧随其后。 发胶打得鋥亮,眼神傲慢。 他是华尔街之狼,是李青云手里的快刀。 陈百祥拎着公文包,笑得像个弥勒佛。 他是流氓律师,是公司的防火墙。 赵山河穿着特制的保安服,腰杆笔直,像座铁塔。 他是守护神,是李家的盾。 甚至。 连那个总是躲在幕后的红姐,也被李建成硬拉了上来。 穿着旗袍,风韵犹存。 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笑得花枝乱颤。 一群人。 站在聚光灯下。 有流氓,有书生,有精英,有混混。 这原本是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是一群在社会底层挣扎,或者在云端跌落的人。 但现在。 因为一个人。 他们聚在了一起。 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咔嚓。」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李建成站在正中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苏晚晴站在李青云身边,微微侧头,看着他。 眼里全是光。 赵山河和王胖子在后面挤眉弄眼。 而李青云。 站在父亲身侧。 单手插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 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丶斯文败类的笑。 从容。 淡定。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闪光灯疯狂闪烁。 李青云的视线,穿过了那些刺眼的光芒。 穿过了喧嚣的人群。 穿过了落地窗。 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那是大洋彼岸。 是加拿大。 是林啸天躲藏的地方。 「林董。」 李青云在心里,轻声默念。 「新闻,你看了吗?」 「你的公司,我收了。」 「你的地盘,我占了。」 「你的时代,结束了。」 「但是。」 「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冰冷。 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你在国外藏得好好的。」 「千万别死。」 「把脖子洗乾净。」 「等着我。」 「我来了。」 (第一卷斯文败类与江湖大鳄完) (下一卷预告:第二卷潜龙出渊·资本猎杀) (真正的商战,从来不看国界。) (只有……生死。) 第101章 慈善晚宴:洗白的重要一步 「青云国际」的揭牌仪式刚结束。 后台。 化妆间里一片狼藉。 满地的彩带还没来得及扫。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并没有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满脸堆笑。 腰弯得恰到好处。 「李董,李总,恭喜恭喜啊!」 李青云正在解袖扣,回头看了一眼。 认得。 市委秘书长,张秘书。 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连正眼都不瞧李家一眼的人物。 今天,却笑得像朵花。 「张大秘?」 李建成还穿着那身发布会上的西装,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什麽风把您吹来了?」 「稀客啊。」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以前混江湖留下的痞气。 张秘书也不恼。 他快步上前,双手递过一张烫金的大红色请柬。 「李董说笑了。」 「今晚,市里在临海饭店举办『千禧年慈善晚宴』。」 「市长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请柬送到二位手上。」 「市长说了,青云国际是临海的明星企业,这种善事,缺了谁也不能缺了李家。」 捧杀。 赤裸裸的捧杀。 李青云接过请柬,打开。 金粉有些刺眼。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慈善晚宴?」 「好听点叫慈善,难听点,不就是让我们掏钱吗?」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 「李总真幽默。」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这也是企业树立形象的好机会。」 「行。」 李青云合上请柬,随手扔在化妆台上。 「告诉市长。」 「我们准时到。」 …… 临海饭店。 这是临海市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 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只有沉淀了百年的低调奢华。 今晚。 这里豪车云集。 但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跑车,而是清一色的黑色轿车。 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吓人。 李建成的奥迪a6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一条穿着黑色西裤的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 是李建成那张写满了「不自在」的脸。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一脸的痛苦面具。 「妈的。」 「这洋鬼子的衣服,是人穿的吗?」 他身上穿着一套燕尾服。 为了配合今晚的场合,李青云特意让人送来的。 可惜。 李建成那虎背熊腰的身板,把燕尾服撑得鼓鼓囊囊。 不像绅士。 倒像是一头被五花大绑的黑熊。 「爸,忍忍。」 李青云从另一侧下车,帮父亲整理了一下勒得死紧的领口。 他自己则是一身得体的黑色晚礼服。 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这哪里是吃饭,这是受刑!」 李建成嘟囔着,想掏烟,却发现这衣服连个兜都没有。 更郁闷了。 「走吧。」 李青云挽住父亲的胳膊。 「今晚这场戏,咱们得演全套。」 父子俩迈步走进宴会厅。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轻柔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宴会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 他们手里端着红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声音很轻。 动作很优雅。 透着一股子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矜持。 当李家父子走进来的那一刻。 原本和谐的气氛,突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杯清水里。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审视。 玩味。 还有…… 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这不是李大头吗?」 不远处,一个端着红酒杯的中年胖子,故意提高了嗓门。 他是做纺织起家的,算是临海的「老钱」。 平日里最看不起李建成这种靠拳头起家的暴发户。 「穿上燕尾服,还真像那麽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狗熊呢。」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那股子嘲讽的味道,怎麽也遮不住。 「你说什麽?!」 李建成火了。 眼珠子一瞪,那股子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老子今天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爸。」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青云。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别冲动。」 「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菜市场。」 「可是……」 李建成气得胸口起伏。 「这帮孙子,嘴太臭!」 「让他们说。」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声音低沉。 「现在叫得越欢,一会儿脸被打得越响。」 「爸,你记住。」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他们吵架的。」 「我们是来……」 「买这帮人的脸的。」 李建成愣了一下。 看着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那个胖子一眼。 「行。」 「听你的。」 「老子忍了。」 父子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即使是在角落里,那些异样的目光依然如影随形。 「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什麽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一身的鱼腥味,也不怕脏了这地毯。」 窃窃私语声不断钻进耳朵里。 李建成捏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看不起他。 以前谁敢这麽看他,早被他砍进医院了。 但现在。 为了儿子,为了洗白。 他得忍。 李青云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香槟。 仿佛那些嘲讽根本不存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这帮自诩高贵的「上流人士」,彻底闭嘴的机会。 「各位来宾,晚上好!」 终于。 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声。 临海市市长,微笑着走上了主席台。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恭敬丶谦卑的面孔。 刚才那种刻薄和傲慢,瞬间消失不见。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市长的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 「为了我们临海市贫困山区的孩子们。」 「为了让他们能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为了给他们一个未来。」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 重头戏来了。 募捐环节。 也是这帮富豪们,互相攀比丶展示实力的名利场。 「下面,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着名书法家……」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 李青云放下了酒杯。 他伸手。 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父亲那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大手。 用力握紧。 「爸。」 李青云转过头,看着李建成。 镜片后的目光,燃烧着一种疯狂的火焰。 「准备好了吗?」 「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李建成感受着儿子手掌传来的力量。 心里的憋屈,突然化作了一股豪情。 他挺直了腰杆。 像是一头准备出笼的猛虎。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早就准备好了。」 「儿子,你说怎麽干。」 「老子今天。」 「就拿钱。」 「砸死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孙子!」 第102章 捐款一个亿:全场震惊 宴会厅里。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拍卖还在继续。 气氛虽然热烈,但透着一股子虚伪。 「十万!」 「十二万!」 「十五万!」 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为了几幅字画,几千块钱地往上加。 每加一次价,都要环顾四周。 享受着周围人的掌声和注目礼。 像是在施舍。 李建成坐在角落里,听得直打哈欠。 「妈的。」 他松了松领结,一脸的不耐烦。 「这帮孙子,平时去夜总会开瓶酒都舍得花好几万。」 「做个慈善跟便秘似的。」 「一点一点往外挤。」 「还没老子当年给乞丐扔钱痛快。」 李青云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别急。」 「那是他们在演戏。」 「把自己演成大善人。」 「可惜,演技太拙劣。」 就在这时。 前排那个一直在阴阳怪气的纺织厂胖老板,突然举牌了。 「五十万!」 他喊得很大声。 生怕别人听不见。 全场哗然。 「五十万?大手笔啊!」 「王总真是菩萨心肠!」 「这幅字顶多值五万,王总这是真做慈善啊!」 掌声雷动。 胖老板站起身,满面红光地向四周挥手致意。 那模样,比中了彩票还得意。 享受完掌声,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李建成身上。 眼神戏谑。 「哟,李董。」 胖老板故意提高了嗓门。 「听说青云国际最近发了大财,吞了林家不少肉。」 「怎麽?」 「光吃肉,不吐骨头?」 「这慈善晚宴都过半了,您还一毛不拔呢?」 唰。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看戏。 嘲讽。 等待着看这个暴发户出丑。 「就是啊,李董。」 旁边有人附和。 「别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吧?」 「穿得人模狗样,一到掏钱就装死?」 「要是没钱,就别硬挤这个圈子,回你的码头扛大包去吧!」 哄笑声四起。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的精英们,此刻撕下了伪装。 露出了刻薄的嘴脸。 李建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是被气的。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激将法。 「我操……」 他刚要拍桌子骂娘。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热。 有力。 李青云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眼神里,是鼓励。 也是信号。 「爸。」 「该咱们了。」 「去告诉他们。」 「什麽叫……砸钱。」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随即。 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疯狂。 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 「好!」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滋——!」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急了?」 「想打人啊?」 「保安呢?快看着点,别让这流氓撒野!」 李建成没理会那些苍蝇。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台。 那身不合体的燕尾服,被他穿出了一股子披甲上阵的杀气。 甚至连台上的拍卖师都被吓退了两步。 以为他是上来抢劫的。 李建成走到台中央。 一把抢过拍卖师手里的话筒。 「喂!喂!」 他拍了拍话筒。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一脸嫌弃。 李建成环视全场。 目光凶狠,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 中气十足。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一群大老爷们,为了几十万磨磨唧唧!」 「丢不丢人?」 「那是给山里娃娃盖学校的钱!不是让你们在这装逼的筹码!」 胖老板在台下冷笑: 「李大头,光说不练假把式。」 「你倒是捐啊?」 「你捐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李建成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 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 满是老茧。 那是劳动人民的手指。 「我李建成。」 「没文化,是个粗人。」 「但我知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青云国际,虽然刚成立。」 「但我们不玩虚的。」 他顿了顿。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数字。 「我捐……」 「一个亿!!!」 轰——!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核弹。 在临海饭店的宴会厅里。 原地爆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胖老板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嘴巴张大,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市长手里端的茶杯,猛地一晃。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他却毫无知觉。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一个亿? 在这个万元户都算有钱人的年代。 一个亿是什麽概念? 能盖多少所学校? 能买多少书本? 这已经不是慈善了。 这是……神迹。 「你是疯了吧?」 「吹牛逼不上税是吧?」 「把你卖了值一个亿吗?」 几秒钟后,质疑声爆发。 没人信。 打死都不信。 一个流氓头子,怎麽可能拿得出一个亿? 就在这时。 「哒丶哒丶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响起。 李青云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丶泡沫板做成的支票模型。 上面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青云慈善基金】** **【金额:¥100,000,000.00】** 那一串零。 在灯光下,闪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边。 推了推金丝眼镜。 笑容斯文,声音清朗。 「各位。」 「我父亲没开玩笑。」 「这一个亿,是青云国际的首笔慈善注资。」 「我们会成立专项基金,专门用于临海市贫困地区的教育扶贫。」 「专款专用。」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会在报纸上公示。」 「请全社会监督。」 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真正的银行本票。 递给了还没回过神的市长。 「这是首批款项,三千万。」 「剩下的,会在一年内陆续到帐。」 市长颤抖着手,接过支票。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又看了一眼印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这……」 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又握住李建成的手。 「李董!李总!」 「大爱无疆啊!」 「我替山区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谢谢青云国际!」 这一刻。 质疑声消失了。 嘲笑声消失了。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 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五十万? 在一个亿面前,五十万算个屁! 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钞能力。 「哗——!!!」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掌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看着台上那一对父子。 老的粗犷,少的斯文。 但此刻。 他们身上仿佛都在发光。 那是金钱的光芒。 也是…… 人性的光芒。 李建成站在台上,听着那如潮水般的掌声。 看着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大人物,此刻都在对他行注目礼。 他愣住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这辈子,他砍过人,坐过牢,发过财。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 像现在这麽爽。 这麽…… 荣耀。 角落里。 那个胖老板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李建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五十万的捐赠证书。 觉得那就是张废纸。 他想偷偷溜走。 却发现腿软得站不起来。 只能缩在阴影里,像只过街老鼠。 李青云站在灯光下。 看着台下那些敬畏的眼神。 嘴角微扬。 「爸。」 他凑到李建成耳边,轻声说道。 「头抬起来。」 「从今天起。」 「没人再敢说你是流氓。」 「你是……」 「李大善人。」 第103章 官方点赞:李建成成「良心企业 宴会厅里。 空气热得发烫。 刚才还对李建成避之不及的「上流圈子」,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他死死吸在中心。 「李董!我是大洋纺织的老王啊!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胖老板挤得满头大汗,手里捏着名片,像捏着救命稻草。 「您那个城东的项目,还要不要窗帘?我给您成本价!不,半卖半送!」 「李董事长,幸会幸会!我是宏达建材的……」 「李老哥!咱们可是本家啊!五百年前是一家!」 名片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阿谀奉承的话,比刚才的嘲讽还要刺耳,还要露骨。 李建成被围在中间,脸都笑僵了。 他这辈子,只习惯被一群小弟围着喊大哥。 这种被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围着喊「李董」丶「李老哥」的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有点晕。 也有点飘。 「好说,好说。」 「都有机会。」 李建成学着儿子的样子,挺着胸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绅士。 但他那只粗糙的大手,还是习惯性地想往兜里掏烟。 掏了一半,想起来这是燕尾服,没兜。 只能尴尬地搓了搓手。 「让让,都让让!」 赵山河带着几个保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建成从人堆里「解救」出来。 「少爷,这帮人也太……」 赵山河擦了擦汗,一脸鄙视。 「太不要脸了。」 「刚才还骂咱们是流氓,现在恨不得跪下来舔鞋底。」 李青云站在外圈,手里端着香槟,神色平静。 「这就叫现实。」 「山鸡叔,你要习惯。」 「当你弱的时候,身边全是坏人。」 「当你强的时候,这世界,就只剩下好人了。」 正说着。 主席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 激昂的进行曲响起。 市长站在麦克风前,满面红光。 「各位!」 「今晚,我们见证了一个奇迹,也见证了一颗赤子之心!」 「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 「授予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市长顿了顿,声音拔高到了极点。 「**『临海市慈善特别贡献奖』!**」 「并且,聘请李建成先生,为临海市『爱心大使』!」 轰! 全场再次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杯。 这是一道护身符。 是一张官方认证的「良民证」。 更是李家彻底洗白上岸的通行证。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喉咙发乾。 「儿子……这……」 「上去吧,爸。」 李青云推了推他的后背。 「这是你应得的。」 「去拿回你的荣耀。」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领结。 迈步上台。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又无比坚定。 当市长亲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奖杯交到他手里,并握着他的手说出那句: 「李董,您是良心企业家的典范。」 闪光灯疯狂闪烁。 将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李建成看着台下那些敬畏的目光。 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个「西街口砍人王」李大头,死了。 活着的是。 慈善家,李建成。 …… 第二天。 临海市的舆论场,变天了。 不需要李青云再找水军,也不需要再搞什么小道消息。 官方的定调,就是最大的风向标。 《临海日报》丶《都市晚报》丶省电视台…… 铺天盖地。 全是李建成的照片。 那个捧着奖杯丶笑得憨厚的男人,占据了所有版面的头条。 **【一亿善款!青云国际的大爱无疆!】** **【浪子回头金不换:从码头工人到慈善巨擘的传奇人生!】** **【英雄不问出处!李建成:我只想给孩子们盖几所学校!】** 以前那些关于李家涉黑丶暴力起家的传闻。 一夜之间。 全部变成了励志故事的注脚。 什麽「砍翻三条街」?那叫「早年创业艰辛,性格刚毅果敢」。 什麽「垄断运输线」?那叫「整合行业资源,提升物流效率」。 就连李建成那满身的匪气,都被解读成了「真性情」丶「接地气」。 洗白了。 彻彻底底地洗白了。 再也没人敢当面指着李建成说他是流氓。 因为他是市长亲自点赞的「良心企业家」。 谁骂他。 谁就是跟市里过不去,跟那一个亿的慈善款过不去。 …… 回家的车上。 李建成坐在后座。 那身勒人的燕尾服已经脱了,换回了他最爱的大背心。 但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奖杯。 纯铜的。 很沉。 但他抱得比孙子还亲。 「嘿嘿。」 李建成拿着衣角,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奖杯上的名字。 「李丶建丶成。」 「嘿嘿嘿。」 傻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李青云坐在旁边,手里翻着当天的报纸。 听着父亲的傻笑,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爸,别擦了。」 「再擦就掉皮了。」 「掉个屁!」 李建成一瞪眼,把奖杯抱得更紧了。 「这可是金身!」 「有了这个,以后谁还敢查老子?」 「谁还敢说老子是黑社会?」 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低下头。 看着奖杯上倒映出的那张沧桑的脸。 「儿子。」 「嗯?」 「你说……」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你妈要是还在。」 「看到这一幕。」 「该多好啊。」 李青云合上报纸。 转过头。 看着父亲眼角闪烁的泪光。 心里一阵发酸。 那个在刀光剑影里闯了半辈子的男人。 那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此刻。 抱着一个奖杯,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因为那一亿的钱。 而是因为那份迟到了二十年的…… 尊严。 「妈会看见的。」 李青云伸出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她一直在天上看着呢。」 「她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 李建成抬起头,像个求夸奖的小孩。 「真的。」 李青云重重点头。 车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李建成的脸上,也照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上。 一切。 都变得乾净了。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重新露出了笑容。 「回家!」 「把你妈的牌位请出来!」 「老子要给她上柱香!」 「告诉她。」 「她男人,现在是正经人了!」 「是大善人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兴奋的侧脸。 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洗白之路。 至此。 圆满。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窗外的繁华,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北方。 那里有网际网路的浪潮,正在汹涌澎湃。 那是下一个战场。 「爸,你稳住了。」 李青云在心里默默说道。 「接下来。」 「该我去为你打下一片……」 「更大的江山了。」 第104章 父亲的眼泪:这辈子没这麽光荣 老城区,李家祖宅。 斑驳的墙皮,昏黄的灯泡。 这里没有别墅的奢华,只有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和烟火气。 但李建成觉得,这里才是根。 正堂。 一张黑白照片挂在墙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得温婉。 李青云的母亲。 走了快二十年了。 「呼——」 李建成吹亮了火摺子,点燃了三根高香。 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他没急着拜。 而是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用袖子擦了又擦。 虽然上面连一颗灰尘都没有。 「孩他娘。」 李建成把奖杯摆在遗像正前方。 正中间。 「你看看。」 「这是啥。」 他咧开嘴,想笑。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这是市长给咱发的。」 「金的。」 「上面写着呢,『良心企业家』。」 李建成伸出粗糙的大手,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 指尖颤抖。 「你走的时候,最不放心我。」 「怕我横死街头,怕我把儿子带坏了。」 「怕咱们老李家,断了香火。」 「那时候,我是个混蛋。」 「除了打架,啥也不会。」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 声音开始更咽。 「这二十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枕头底下永远压着刀。」 「出门怕被人砍,进门怕警察抓。」 「我带着一帮兄弟,在刀尖上舔血,在泥坑里打滚。」 「别人看我风光,喊我一声『建成哥』。」 「背地里,都在戳我的脊梁骨。」 「说我是流氓,是土匪,是社会渣滓。」 「我不怕被人骂。」 「我皮糙肉厚。」 「可我怕连累儿子啊……」 「扑通。」 这个一米八五的汉子,突然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住脑袋。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 「呜——」 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憋了二十年的委屈。 也是憋了二十年的恐惧。 「孩他娘……」 「我终于……把他拉上岸了。」 「咱家儿子,出息了。」 「他比我有本事。」 「他让我穿上了西装,让我拿到了奖杯。」 「他说,以后再也没人敢指着咱们的鼻子骂了。」 「咱们是好人了。」 「是体面人了……」 李建成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在向最亲的人倾诉。 这一刻。 他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董事长。 也不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悍匪。 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丈夫。 一个终于完成了使命的男人。 门口。 李青云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进去。 也没有出声。 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 眼眶发热。 前世。 父亲也是在这个房间,对着母亲的遗像哭过。 那是他入狱前的一晚。 父亲说:「孩他娘,我对不起你,没把儿子护好。」 那一夜,父亲的头发全白了。 而今生。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 哭声里,却不再是绝望。 而是释然。 李青云转身,去厨房拧了一把热毛巾。 冒着热气。 他走进去。 蹲下身。 把毛巾递过去。 「爸。」 「擦擦吧。」 「妈看着呢,哭成花脸猫,让她笑话。」 李建成抬起头。 满脸泪痕。 他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热气蒸腾,烫得皮肤发红。 却也让人清醒。 「儿子……」 李建成抓住李青云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布满了老茧和伤疤。 死死地抓着。 像是抓着稀世珍宝。 「爹谢谢你。」 李建成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感激。 「真的。」 「是你给了爹一张新脸。」 「是你让爹死后,有脸去见你娘。」 「爸。」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说什麽呢。」 「我是你儿子。」 「你的脸,就是我的脸。」 「以后。」 「咱们还要去更大的地方,拿更大的奖杯。」 「这点荣誉,才哪到哪。」 李建成破涕为笑。 「臭小子,就知道吹牛。」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个奖杯。 「这牛,爹爱听。」 「行了,起来吧。」 李青云扶起父亲。 「洗把脸,早点睡。」 「明天还得去公司呢,董事长不能顶着肿眼泡去上班。」 「对对对!」 李建成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能丢人。」 「我现在可是良心企业家。」 …… 安抚好父亲睡下。 李青云回到了客厅。 他没有睡意。 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调到财经频道。 这一刻。 他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酷与专注。 电视里。 正在播放午夜财经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急促,透着一股恐慌。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受多重利空消息影响,美股纳斯达克指数今日开盘即暴跌。」 「截止目前,跌幅已超过5%。」 「科技股全线溃败,雅虎丶亚马逊等网际网路巨头股价腰斩。」 「华尔街恐慌情绪蔓延……」 画面上。 那根代表着纳斯达克指数的k线,像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筝。 直直地往下坠。 那是深渊。 也是地狱。 但在李青云眼里。 那是遍地的黄金。 网际网路泡沫。 终于破了。 这不仅是一场灾难。 更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 一次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机会。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电视里那片惨绿色的数据流。 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终于来了。」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爸。」 李青云对着里屋的方向,轻声说道。 「家里的事,稳了。」 「接下来。」 「我要出趟远门了。」 去北方。 去南方。 去把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巨龙。 一条一条。 全都抓回来。 第105章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我们的机会 青,云国际,金融交,易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呜,呜作响。 像是,在哭丧。 几十名,操盘手面,如土色,更有,甚者,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咖啡洒了,一键盘。 大屏幕上。 原本代,表着科技与未,来的纳斯,达克指数,此刻变成了,一条断崖式的绿,色瀑布。 直泻,千里。 触目,惊心。 「完,了……」 「全完,了。」 罗森瘫坐,在椅子上,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被抓得像个鸡窝。 他领,带歪斜,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惨烈的跌幅。 **-9.8%** **-12.5%** **-15%……** 还在跌。 深不见底。 「老板。」 罗森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泡沫……破了。」 「雅虎腰斩,亚马逊,暴跌,那些昨天还被捧,上天的科技股,今天全成,了废纸。」 「华尔街在流血。」 「全球的投资人都在,抛售,都在逃命。」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的年轻背影。 眼神,绝望。 「互,联网……死了。」 「那是,骗局。」 「所有人,都说,那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骗局。」 窗前。 李青云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他听着身后,罗森的哀嚎,听着整,个华尔街的哭泣。 嘴角。 却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是,苦笑。 是,狞笑。 「死了?」 李青云转过身。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吓人。 像是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罗森。」 「你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麽?」 罗森,愣了一下。 「什……什麽?」 「别人贪,婪我恐惧。」 李青云迈步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别人恐惧……」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我贪婪。」 「啪!」 笔帽被拔掉。 李青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点,重重地,圈了下去。 力透纸背。 第一个圈。 **杭州。** 第二个圈。 **深圳。** 「现在,全世界都在把,网际网路当垃圾往外扔。」 「那些手握未来,的天才,现在被,当成骗子,被当,成疯子。」 「他们缺钱。」 「缺到快要饿死了。」 李青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这哪,里是灾难?」 「这分,明是……」 「上帝给,我们开的后门。」 他把马克笔,扔给罗森。 「苏总。」 一直站在,角落里,同样面色,凝重的苏晚晴抬起头。 「在。」 「公司帐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苏晚晴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语速飞快: 「,除去壹号院二期的工,程款,还有预留的,运营资金。」 「能动,用的……」 「五个,亿。」 「这还,是因为我们刚刚吞并了,天霸矿业,回笼了一,部分资金。」 五个亿。, 在2000年。 这是一笔足以撼,动任何一,个行业的巨款。 「够了。」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决绝。 「全部抽调出来。」 「转入我的私人投资帐户。」 「马上。」 苏晚晴手一抖,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全部?!」 「李青云,你疯了?!」 「现在全球都在抛售科技股,你现在拿着五个亿冲进去?」 「你这是去救市?还是去送死?」 就连罗森也急了,冲上来拦住李青云。 「老板!三思啊!」 「这就是个无底洞!」 「现在进场,就是接盘侠!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的!」 李青云看着这两个惊慌失措的精英。 笑了。 他走过去,帮罗森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温柔。 却不容置疑。 「接盘?」 「不。」 「我们不是去接盘。」 「我们是去……」 李青云凑到罗森耳边,轻声说道: 「捡金子。」 「趁着金子还被当成狗屎的时候。」 「把它捡回家。」 说完。 他不再解释。 径直走向大门。 步伐轻快,带着一股子奔赴战场的豪情。 「罗森,带上你的脑子,还有护照。」 「跟我走。」 「去哪?」 罗森下意识地问道。 李青云推开门。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起了他的衣角。 「去见两个人。」 …… 三小时后。 临海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 人来人往。 罗森提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跟在李青云身后。 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老板这次是真的疯了。 拿着五个亿,在这个网际网路的寒冬里,去搞什麽风险投资。 这跟把钱扔进大海有什麽区别? 「老板。」 罗森还是没忍住。 「我们到底要去见谁?」 「值得我们把整个青云国际的家底都押上?」 李青云停下脚步。 看着显示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航班号:cz3568** **目的地:杭州。**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看穿时光的深邃。 「两个骗子。」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一个长得像外星人,在杭州带着一帮学生,天天在破房子里做白日梦,说要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另一个是个闷葫芦,在深圳守着几台破伺服器,假扮女孩子在网上跟人聊天,穷得快要卖身了。」 罗森听傻了。 外星人? 闷葫芦?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老板……咱们拿着五个亿,就是去见这俩……奇葩?」 「对。」 李青云嘴角上扬。 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丶斯文败类的笑容。 「现在,他们是骗子,是疯子,是被人唾弃的垃圾。」 「但很快。」 「他们会变成神。」 「变成改变这个国家,甚至改变世界的……」 「真神。」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 大步走向安检口。 背影挺拔。 像是一个即将去收割世界的死神。 「走吧,罗森。」 「去晚了。」 「这泼天的富贵。」 「可就被别人捡走了。」 第106章 北上寻找大咖:那个姓马的年轻 杭州,湖畔花园。 这是一片建在湿地旁的小区。 没什麽名气。 二单元,202室。 门虚掩着。 一股浓烈的老坛酸菜牛肉面味儿,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混合着脚臭味丶廉价菸草味,还有几天没洗澡的馊味。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不看门牌号。 没人会相信,这里是未来那个万亿商业帝国的起点。 罗森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他穿着两万块的高定西装,脚踩着擦得鋥亮的皮鞋。 却要踩在一摊不知道是谁吐的痰迹上。 「老板。」 罗森压低声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确定是这儿?」 「这不就是个传销窝点吗?」 「五个亿,投给这帮住毛坯房的?」 李青云站在他前面。 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眼神里,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 那是对时代的敬畏。 「别出声。」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听。」 屋里,传来一个激昂,但略带沙哑的声音。 「兄弟们!」 「虽然我们在北京失败了!」 「虽然外经贸部不看好我们!」 「但是!」 「我们要相信!」 「网际网路是改变世界的工具!」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创造历史!」 声音很有感染力。 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屋里。 十几个年轻人席地而坐。 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趴在破桌子上。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桶泡面。 眼神迷茫,甚至绝望。 他们跟着那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杭州去北京,又从北京灰溜溜地滚回杭州。 工资发不出。 房租交不起。 连泡面都要两个人分一桶吃。 这种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 「老马……」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把叉子插进面桶里。 「别画饼了。」 「大家都饿了。」 「再没钱进来,下个月伺服器都要停了。」 那个被称作「老马」的男人,站在客厅中央。 身材瘦小。 颧骨突出。 长相……确实有点像外星人。 他穿着一件大两号的黄色t恤,显得有些滑稽。 听到这话,他张了张嘴。 那双原本闪着火光的眼睛,黯淡了一下。 钱。 又是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找遍了所有的投资人。 没人信他。 都说他是疯子,是骗子,是只会吹牛的忽悠。 「钱的事……我想办法。」 马老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 「我再去趟上海。」 「再去见见那个孙正义……」 「咚丶咚丶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打断了屋里沉闷的气氛。 所有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 「谁啊?」 「房东吗?」 「别出声!装没人!」 有人小声嘀咕。 马老师叹了口气。 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t恤,走过去开门。 如果是房东,还得他去赔笑脸。 门开了。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一个斯文俊秀,戴着金丝眼镜。 一个精英范儿十足,却一脸嫌弃。 跟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马老师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习惯性的丶拒人于千里的表情。 「不好意思。」 「我们不买保险。」 「也不办信用卡。」 「更不需要推销网站。」 说完。 他就要关门。 这年头,上门推销的骗子太多了。 「啪。」 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门板。 李青云。 他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会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 笑了。 笑得温和,谦逊。 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马老师。」 「我不卖保险。」 「我是来……送钱的。」 马老师关门的动作僵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李青云。 「送钱?」 「你是哪家公司的?找谁?」 「如果是想做『中国黄页』的推广,请回吧,那个项目我已经不做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马老师的肩膀,看向屋内那群迷茫的年轻人。 最后。 重新落在马老师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 「我对黄页不感兴趣。」 「那种过时的东西,配不上你的野心。」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屋内的浑浊。 「我对你正在做的那个……」 「阿里巴巴。」 「很有兴趣。」 马老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里巴巴。 这个名字,他才刚刚定下来。 甚至连域名都还没完全搞定。 这个人怎麽知道? 「你……你是谁?」 马老师的眼神变得警惕。 「青云国际,李青云。」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双手递过去。 「我也算个半吊子的投资人。」 「听说马老师想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这句话,我很喜欢。」 「所以。」 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 在昏暗的楼道里,晃了晃。 「我想投点钱。」 「不多。」 「两千万。」 「啪嗒。」 屋里。 那个戴厚眼镜的年轻人,手里的叉子掉了。 那是最后一桶红烧牛肉面。 汤洒了一地。 但他顾不上了。 所有人都顾不上了。 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李青云。 两千万? 在这个大家连两千块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时刻。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他们当骗子的寒冬。 居然有人送钱上门? 还是两千万?! 马老师也傻了。 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张着。 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李青云。 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镇定得可怕的男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 不是骗子。 就是傻子。 「美……美金?」 马老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毕竟他在北京见过的那些风投,张嘴闭嘴都是美金。 「人民币。」 李青云笑了笑。 「现款。」 「只要你点头。」 他指了指身后的罗森。 「我的财务总监,现在就能开支票。」 罗森配合地举起手里的公文包。 拍了拍。 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钱的声音。 也是希望的声音。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 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那是十几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马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平静下来。 但他做不到。 那是两千万啊! 是救命的钱! 是能让他们活下去,去实现那个「让天下没有难做生意」的梦想的燃料! 「李……李总。」 马老师侧过身。 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请」的手势。 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屋里乱。」 「您……别嫌弃。」 「请进。」 李青云点点头。 迈步走进这间充满了泡面味和汗臭味的毛坯房。 就像走进了一座…… 金銮殿。 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丶稚嫩,却写满渴望的脸。 嘴角微扬。 「罗森。」 「把窗户打开。」 「透透气。」 「金子发光的时候。」 「也是需要氧气的。」 第107章 十八罗汉:天使投资人的降临 湖畔花园,202室。 窗户虽然开了。 但屋里的空气,依然闷得像个蒸笼。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人多,且心躁。 十八个人。 传说中的「十八罗汉」。 此刻,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死死地盯着坐在那张破旧布艺沙发上的年轻人。 眼神里,没有看到财神爷的喜悦。 只有警惕,怀疑,甚至是一丝敌意。 天上不会掉馅饼。 只会掉陷阱。 在那个网际网路被视为洪水猛兽丶甚至被称为「电子海洛因」的年代。 突然冒出一个穿着高定西装丶带着华尔街精英的年轻人。 张口就要投两千万。 换谁,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李总。」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率先开口了。 她是团队里的管家婆,负责管钱,也负责泼冷水。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 「您图什麽?」 「如果是想要控股权,或者是想把我们打包卖给美国人。」 「那请回吧。」 女人的声音很硬。 「我们虽然穷,但骨头不软。」 「阿里巴巴是我们的孩子,不卖。」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虽然饿着肚子,但眼里的光没灭。 这就是创业者的傲骨。 罗森站在李青云身后,皱了皱眉。 这帮人,不识抬举。 都要饿死了,还谈什麽骨气? 他刚想开口教训两句。 李青云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放下二郎腿。 身体前倾。 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那个标志性的丶斯文败类的笑容,再次浮现。 「图什麽?」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图你们长得好看?」 哄笑声没起。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图的,是未来。」 李青云站起身。 他没看那个女人,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丶一直沉默不语的马老师。 「马老师。」 「你在北京失败了。」 「因为那些官老爷们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他们觉得,网际网路就是发发邮件,看看新闻。」 「但你我都清楚。」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是过去式。」 「未来的网际网路,不是信息的搬运工。」 「是水电煤。」 「是基础设施。」 马老师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火把。 「继续说。」 声音沙哑,却透着急切。 李青云走到一面挂着白板的墙前。 拿起一支快干了的马克笔。 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现在,你们做的是b2b,让企业做生意。」 「这很好,但不够。」 「生意的本质,是人。」 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刚才那个圈包住。 「未来,是c2c。」 「是个人对个人。」 「我要让全中国的老百姓,足不出户,就能买到全世界的东西。」 「这叫淘宝。」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这不可能!」 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反驳道。 「中国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隔着网线,谁敢给陌生人打钱?」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李青云猛地转身。 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一点。 「信任。」 「中国电子商务最大的死穴,就是信任。」 「所以。」 他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座桥。 「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一个拥有绝对公信力的第三方支付平台。」 「买家先把钱给平台,收到货满意了,平台再把钱给卖家。」 「这就是——担保交易。」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马老师的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 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支付宝! 虽然李青云没说这个名字,但这正是他最近苦思冥想,却始终抓不住的那个痛点! 担保交易!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还有。」 李青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输出。 「解决了资金流,还要解决物流。」 「现在的邮政太慢,民营快递太乱。」 「我们要建立一个数据网络。」 「不是自己买车送货,而是用数据去调度全天下的车。」 「让物流,像水一样流动。」 「这叫——菜鸟。」 白板上。 寥寥几笔。 勾勒出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国雏形。 电商丶支付丶物流。 铁三角。 闭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站在白板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他不像个投资人。 他像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先知。 正在向这群迷茫的信徒,布道。 「神了……」 有人喃喃自语。 「他比我们还懂……」 马老师终于动了。 他快步走到李青云面前。 那张瘦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 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激动。 「李总!」 他伸出双手,死死握住李青云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知己啊!」 「我想的,就是这些!」 「但我还没理清楚,你就已经把路铺好了!」 「你不是投资人。」 马老师的眼眶红了。 「你是我的合伙人!」 「是阿里巴巴的联合创始人!」 李青云笑了。 他任由马老师握着手,感受着这位未来首富的颤抖。 心里,却是一片冷静。 甚至是…… 算计。 废话。 这都是你上辈子干成的伟业,我不过是提前背诵了一遍而已。 「马老师,言重了。」 李青云抽出手,拍了拍马老师的肩膀。 「我只是个商人。」 「我不懂技术,也不会管理。」 「我只负责……」 他指了指站在门口丶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罗森。 「给钱。」 「两千万。」 「换你35%的原始股。」 「不干涉运营,不派驻高管,只保留一票否决权。」 「这笔买卖,做不做?」 马老师愣了一下。 35%。 这个比例很高。 甚至可能威胁到他对公司的控制权。 但他看着白板上那张宏伟的蓝图。 看着屋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兄弟。 再看着李青云那双充满信任(其实是贪婪)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 「做!」 「只要能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这点股份,算个屁!」 「爽快。」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罗森,合同。」 罗森赶紧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投资协议。 两份。 一式两份。 没有律师审阅,没有繁琐的尽职调查。 就在这张破旧的茶几上。 在那桶还没吃完的红烧牛肉面旁边。 马老师拿起笔。 手有些抖。 但他签得很用力。 「唰唰唰。」 名字落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轰鸣。 李青云拿起合同。 吹了吹未乾的墨迹。 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两千万。 买下了未来那个市值五千亿美元帝国的入场券。 这回报率。 比抢银行高了一万倍。 「合作愉快。」 李青云伸出手。 「合作愉快!」 马老师紧紧握住。 屋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绝处逢生的欢呼。 李青云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年轻人。 心里默念: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你们还不知道。」 「这一张纸。」 「在二十年后。」 「价值千金。」 他收起合同。 把它交给罗森。 「收好。」 「这比你的命还值钱。」 罗森郑重地点点头,把合同锁进了保险箱。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好了,不打扰各位创造历史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轻快。 「李总!」 马老师追了出来。 「您这就走了?不吃个饭?」 「不用了。」 李青云摆摆手。 「我还得赶飞机。」 「去哪?」 「南方。」 李青云看着南方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深圳。」 「那里还有一只企鹅。」 「快饿死了。」 「等着我去喂。」 第108章 这一投,赌的是未来二十年 万米高空。 波音737的引擎轰鸣声,单调而沉闷。 头等舱里。 罗森捧着那份还带着馀温的投资协议,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两……两千万?」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老板。」 「你是不是被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家伙给洗脑了?」 罗森指着合同上的名字,一脸的痛心疾首。 「那个阿里巴巴,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除了十几台破电脑,就是一屋子的泡面味!」 「盈利模式?零。」 「财务报表?负数。」 「这就是个典型的皮包公司啊!」 「两千万人民币,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 「扔给这帮做白日梦的疯子?」 「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作为华尔街归来的精英,罗森的职业操守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自杀式」的投资。 简直是把钱当冥币烧。 李青云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侧过头,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翻滚的云海。 阳光洒在云层上,金光万丈。 「罗森。」 「你看到什麽了?」 罗森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外看。 「云?太阳?」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厚厚的玻璃上。 「是路。」 「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他转过头,看着罗森,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觉得我在赌博?」 「没错,我是在赌。」 「但我赌的不是那家破公司,也不是那个姓马的英语老师。」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但在罗森听来,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心口。 「我赌的是这个国家的国运。」 「赌的是未来二十年,十三亿人的生活方式。」 「你想想。」 「当以后所有人都习惯了在网上买东西,在网上付钱。」 「当传统的商场变成试衣间,当实体的店铺变成仓库。」 「那个掌握了入口的人。」 「就是神。」 罗森张了张嘴。 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那种画面太宏大,太科幻。 超出了他这个「金融精英」的认知范围。 「可是……」 罗森还是觉得肉疼。 「那也太贵了。」 「现在的网际网路是寒冬啊!泡沫刚破!」 「两千万,够买下十个那样的破公司了!」 「贵?」 李青云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罗森,记住今天。」 「十年后,你会发现。」 「这两千万,是我们这辈子做过的……」 「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哪怕是抢劫银行,都没有这笔投资的收益率高。 几千倍。 甚至上万倍。 「行了,别心疼了。」 李青云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香槟。 把空杯子递给路过的空姐。 「调整一下心态。」 「下一场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 罗森一惊。 「下一场?」 「老板,咱们不回临海?」 「回临海乾什麽?」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钱还没花完呢。」 「五个亿,才花了两千万。」 「这点钱,怎麽够买下半个网际网路江山?」 罗森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那……那咱们去哪?」 李青云指了指飞机的航线图。 屏幕上。 飞机正在一路向南。 跨过长江,越过黄河。 直奔那个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深圳。」 「那里还有一条鱼。」 「快渴死了。」 ……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热浪扑面而来。 不同于北方的乾燥,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湿润和躁动。 还有金钱的味道。 两人刚出机场,并没有去酒店。 李青云直接拦了一辆红色的计程车。 「师傅,去赛格广场。」 罗森坐在副驾驶,擦着额头上的汗。 「老板,这次又是谁?」 「不会又是哪个住毛坯房的疯子吧?」 李青云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次不是疯子。」 「是个闷葫芦。」 「但也姓马。」 「做社交软体的。」 罗森眉头紧锁,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信息。 「社交?oicq?」 「我听说过那个软体,最近用户量涨得挺快。」 「但是……」 罗森一脸嫌弃。 「那就是个聊天工具啊!一分钱都不赚,还得往里搭伺服器的钱。」 「这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我听说,那家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正在到处找买家。」 「好像是想卖给电信局?」 「报价多少来着?六十万?」 罗森嗤笑一声。 「六十万都没人要的垃圾。」 「老板,你该不会是想……」 「垃圾?」 李青云打断了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它是垃圾。」 「在懂行的人眼里。」 「它是核武器。」 「六十万?」 李青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时代的嘲弄。 「如果那个电信局的局长知道。」 「他拒绝的不仅仅是一个聊天软体。」 「而是一个未来的万亿帝国。」 「他估计会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当泡踩。」 罗森闭嘴了。 他发现,自从跟了这个老板。 他的世界观每天都在崩塌。 …… 半小时后。 华强北,赛格广场。 这里是亚洲最大的电子市场。 人潮汹涌,喧嚣震天。 到处都是拉着板车送货的人,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李青云站在广场楼下。 仰头。 看着那栋并不算太起眼的写字楼。 在某一个狭窄的角落里。 有一家叫做「腾讯」的小公司。 正处在生死的边缘。 因为用户增长太快,伺服器不够用。 因为找不到盈利模式,投资人纷纷撤资。 那位后来叱咤风云的小马哥。 此刻,正为了几台伺服器的钱,愁得想把公司卖了。 只要六十万。 却被人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真惨啊。」 李青云感叹了一句。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同情。 只有猎人看到受伤猎物时的…… 兴奋。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迈步走进大楼。 「罗森,把支票本拿好。」 「这只小企鹅。」 「快饿死了。」 「该我们去……」 「喂食了。」 第109章 拿下企鹅:用几十万换半壁江山 深圳,赛格科技园。 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闷热。 潮湿。 像个蒸笼。 「咳咳……」 马华藤(小马哥)掐灭了菸头,手边的菸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看着桌上的那张催款单。 伺服器托管费:三万。 对于现在的腾迅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是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马总。」 合伙人推门进来,一脸颓废。 「电信局那边……回话了。」 「怎麽样?」 小马哥猛地站起来,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他们……怎麽说?」 「他们说……」 合伙人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说,这软体就是个icq的仿制品,没什麽技术含量。」 「六十万……太贵了。」 「他们不要。」 「砰。」 小马哥瘫坐在椅子上。 眼里的光,灭了。 oicq的用户量刚突破百万,但这不仅没带来一分钱利润,反而成了巨大的负担。 没钱买伺服器。 没钱发工资。 现在,连想把公司卖了换口饭吃,都没人要。 「六十万……都嫌贵吗?」 小马哥喃喃自语,嘴角全是苦涩。 「难道……真的要关门?」 「真的要让那只企鹅……饿死?」 就在这时。 「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不是敲门。 是推。 带着一股子不请自来的强势。 小马哥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公文包。 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脸嫌弃的精英男(罗森)。 这两人。 跟这间破败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是?」 小马哥警惕地站起来。 「债主?」 「不。」 李青云迈步走进来。 他不嫌脏,直接坐在了那张唯一的皮沙发上。 沙发皮都掉渣了。 「我是来买企鹅的。」 小马哥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买企鹅?」 「你是电信局派来的?」 「如果还是想压价,那就请回吧。」 「六十万,已经是底线了。」 「我有兄弟要养,有债要还,少一分都不行。」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也是最后的尊严。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个未来身价千亿的大佬。 此刻,却为了六十万,卑微到了尘埃里。 「六十万?」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马总,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也太看不起这只企鹅了。」 「什麽意思?」 小马哥皱眉。 「电信局那帮蠢货,只看得到现在的亏损。」 「而我。」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到的是未来。」 「是全中国十三亿人的社交入口。」 「六十万?」 「那是打发叫花子。」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两百万。」 「现款。」 「买你40%的股份。」 「什麽?!」 小马哥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旁边的合伙人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两百万?! 只要40%的股份?! 不是全资收购?! 这……这他妈是遇到散财童子了? 「你……你认真的?」 小马哥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罗森,支票。」 罗森翻了个白眼。 虽然他觉得老板又疯了,但还是乖乖掏出了支票本。 「唰唰唰。」 签字。 撕下。 一张两百万的现金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那张催款单的上面。 红色的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钱,归你。」 李青云身体后仰,姿态慵懒。 「公司,还是你的。」 「我不派人,不查帐,不干涉运营。」 「只要你不把公司卖给别人,哪怕你拿这钱去买豪宅,我也认。」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小马哥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李青云。 感觉像在做梦。 「为什麽?」 他忍不住问。 「你图什麽?」 「现在的oicq,除了烧钱,一无是处。」 「我们甚至找不到盈利模式。」 「你这两百万,很可能会打水漂。」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贴着企鹅贴纸的电脑前。 「盈利模式?」 「很难吗?」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光秃秃的企鹅头像。 「马总。」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在现实里,大家都穿一样的校服,一样的工装。」 「但在网上。」 「谁不想与众不同?」 「谁不想比别人更酷,更炫,更拽?」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给这个企鹅。」 「穿上衣服。」 「穿上西装,穿上裙子,戴上墨镜,甚至给它配辆跑车。」 「这些衣服。」 「要钱。」 「这就是——qq秀。」 轰! 小马哥的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 是一阵剧烈的战栗。 那是醍醐灌顶的快感。 那是迷雾散尽后的光明。 给头像穿衣服? 卖虚拟道具? 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不需要任何实物成本! 只需要几行代码,几张图片! 就能把全中国年轻人的零花钱,都掏出来! 「神了……」 小马哥喃喃自语。 他看着李青云,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金主。 而是像在看一个神。 「李总!」 小马哥一把抓住李青云的手。 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服了!」 「这股份,我卖!」 「从今天起,你就是腾迅永远的股东!」 「别。」 李青云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只是个投机者。」 「也是个……」 「懒人。」 「以后赚钱的事,交给你。」 「我只负责……」 「数钱。」 …… 半小时后。 合同签完。 李青云没有多做停留。 带着罗森,走出了赛格广场。 深圳的夜空,星光璀璨。 「老板。」 罗森跟在后面,抱着两份价值连城的合同。 手还有点抖。 「咱们这就……花出去两千两百万了?」 「两份合同。」 「一份给外星人,一份给闷葫芦。」 「这真的能回本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嘴角上扬。 「回本?」 「罗森。」 「这两份合同,只要我不卖。」 「以后李家三代人。」 「就算躺在床上数钱,都数不完。」 「这就是……」 「时代的红利。」 他深吸了一口气。 南方的空气,湿润,燥热。 但也充满了欲望。 布局完成。 网际网路的两个未来巨头,现在都成了他的打工仔。 这感觉。 真不错。 「走吧。」 李青云拦了一辆计程车。 「回酒店。」 「订明早的机票。」 「回临海。」 「为什麽这麽急?」罗森不解,「不在这边玩两天?」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 上面有一条未读简讯。 是赵山河发来的。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却透着一股子血腥味。 【少爷,红姐出事了。】 「不玩了。」 李青云坐进车里。 关上车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家里起火了。」 「有人趁我不在。」 「想动我的人。」 他摘下眼镜。 用手帕慢慢擦拭着。 动作很慢。 很细致。 但罗森分明看到。 老板的眼底。 闪过了一抹…… 从未有过的杀机。 「红粉佳人?」 「那是红姐的命。」 「动她的店。」 「就是打我的脸。」 李青云戴上眼镜。 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回。」 第110章 回到临海:叶红鱼的麻烦 临海国际机场。 天阴沉沉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空气里憋着一场大雨,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李青云迈步走出到达大厅。 身后跟着提着公文包丶一脸春风得意的罗森。 这一趟南下北上,罗森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见证历史。 两个未来的网际网路巨头,现在都成了老板打工仔。 他走路都带飘的。 「老板,这回咱们可谓是满载而归啊!」 「等这几个项目一公布,青云国际的估值起码得翻倍……」 罗森正滔滔不绝。 李青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穿过接机的人群,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 那里蹲着一个人。 穿着保安制服,虎背熊腰,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的菸头。 赵山河。 这位平日里没心没肺丶除了打架就是睡觉的安保部长。 此刻却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眉头紧锁,一脸的焦躁。 看见李青云出来,赵山河猛地把手里的菸头掐灭。 快步冲了过来。 「少爷!」 声音有些哑。 没有往日那种见到老板的兴奋劲儿。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落实了。 「出事了?」 他问。 简简单单三个字。 赵山河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森,欲言又止。 「说。」 李青云没避讳。 「是……红姐。」 赵山河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红粉佳人』出事了。」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红粉佳人。 那是叶红鱼的命根子。 也是李家在临海市消息最灵通的情报站。 更重要的是。 叶红鱼对他有恩,对他爹有情。 那是自己人。 「怎麽回事?」 李青云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问。 脚步很快。 带起一阵冷风。 「被人整了。」 赵山河跟在后面,气得直喘粗气。 「这半个月,您不在家。」 「那帮穿制服的,跟约好了似的,天天去店里『光顾』。」 「今天查消防,明天查卫生,后天查治安。」 「一查就是一整晚。」 「把灯全打开,把音乐关了,让客人们拿着身份证站成一排,挨个核对。」 「哪怕查不出毛病,也要在里面耗着。」 赵山河捏紧了拳头。 「那是夜总会啊!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帮人往那一杵,跟门神似的。」 「谁还敢来?」 「不到半个月,客人全跑光了。」 「服务员也被吓跑了一大半。」 「现在店里……比脸都乾净。」 李青云停在车前。 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了。 「软刀子杀人。」 他冷笑一声。 「红姐呢?」 「她为什麽不给我打电话?」 「也没告诉我爸?」 赵山河叹了口气,帮李青云拉开车门。 「红姐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倔。」 「她说您在外面干大事,是去跟大老板谈生意的。」 「不想拿这种『烂事』烦您。」 「至于大哥……」 赵山河挠了挠头。 「红姐更不让说了。」 「她说大哥现在是『良心企业家』,是拿了市长奖杯的人。」 「要是为了一个夜总会,去跟那些穿制服的硬刚。」 「那就是给大哥脸上抹黑。」 「那是把大哥往火坑里推。」 「所以……」 「她就一个人扛着。」 「哪怕赔光了底裤,也要把这口气咽下去。」 「砰!」 李青云重重地关上车门。 坐在后座上。 车厢里气压低得可怕。 罗森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李青云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度的……阴森。 像是一条被触碰到逆鳞的毒蛇。 正在吐着信子,寻找下口的脖颈。 「呵。」 李青云突然笑了。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好一个『烂事』。」 「好一个『抹黑』。」 「红姐啊红姐,你倒是替我们李家想得周全。」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山鸡。」 「谁干的?」 赵山河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查清楚了。」 「带头的,是文化局的一个支队长。」 「但背后有人。」 「那个支队长以前跟红姐没过节,甚至还来捧过场。」 「这次突然翻脸,像是……接了死命令。」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 「我听道上的兄弟说,有人放了话。」 「就是要搞垮『红粉佳人』。」 「就是要让红姐……在临海混不下去。」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哒丶哒丶哒。」 节奏缓慢。 却像是某种倒计时。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李青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我前脚刚给临海市捐了一个亿。」 「拿着市长发的奖杯。」 「成了全城的『大善人』。」 「后脚。」 「就有人敢动我的人?」 「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而且是……」 「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那一个亿的捐款。 不仅仅是慈善。 那是一张护身符。 是一张投名状。 更是李家在临海市地位的象徵。 现在。 有人无视这张护身符,直接把手伸到了李家的后院。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 这是挑衅。 是对权力的挑衅。 「老板,回公司吗?」 罗森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哥还在公司等着给您接风呢。」 李青云没理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晚上八点。 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也是那些魑魅魍魉,出没的时候。 「不回公司。」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也不回家。」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把那条从深圳带回来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去红粉佳人。」 「现在。」 「马上。」 赵山河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车发出一声咆哮,像头黑豹一样冲了出去。 「少爷,咱们去干啥?」 「讲道理?」 李青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霓虹灯。 那片曾经繁华的红灯区,此刻却显得有些萧条。 特别是那块「红粉佳人」的招牌。 一半的灯都灭了。 像是一个被打肿了脸的女人,在夜色中哭泣。 「讲道理?」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斯文。 且败类。 「不。」 「我去看看。」 「到底是哪路神仙。」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顺便。」 「教教他。」 「在临海。」 「死字,怎麽写。」 第111章 红粉佳人被查:有人在搞事 「滋——」 刹车声尖锐刺耳。 黑色的奥迪a6稳稳停在了「红粉佳人」的门口。 原本应该灯红酒绿丶豪车云集的停车场,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 刺眼。 喧嚣。 把这条街照得如同鬼域。 门口。 停着三辆印着「文化执法」和「治安管理」的面包车。 七八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掐着腰,堵在大门口。 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怎麽回事?这消防栓怎麽没水?」 「还有这个通道,宽度不够一米五!这是重大安全隐患!」 「那个灭火器呢?过期三天了!罚款!」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 戴着大盖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不住那一双绿豆眼里的贪婪和嚣张。 他手里拿着封条,正在唾沫横飞地训斥着面前的女人。 叶红鱼。 这位在临海道上长袖善舞丶八面玲珑的红姐。 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脸上没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只有疲惫和无奈。 「王队,您消消气。」 红姐陪着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动作隐蔽。 熟练。 「这点小问题,我们马上改,连夜改。」 「您看,兄弟们这麽晚出勤也辛苦了,这点茶水费……」 她想把信封塞进那个王队长的口袋里。 以前,这招百试百灵。 但今天。 「啪!」 王队长猛地一挥手。 狠狠打掉了红姐的手。 信封掉在地上。 「哗啦。」 一沓红色的钞票露了出来,散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少来这套!」 王队长向后跳了一步,像是躲避瘟疫。 嗓门拔高了八度。 「干什麽?想贿赂执法人员?」 「叶红鱼,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无法无天!」 「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 红姐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在临海混了这麽多年,靠的就是一张脸面。 今天,这张脸被人踩在地上,还要用力碾两脚。 「王队……」 红姐咬着嘴唇,还想再争取一下。 「这家店是几百号姐妹的饭碗,您要是封了,她们怎麽活……」 「关我屁事!」 王队长冷笑一声。 「她们怎麽活?去卖啊!」 「反正你们这儿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都给我听好了!」 他转身,冲着手下吼道。 「红粉佳人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涉嫌容留非法交易!」 「立刻查封!」 「停业整顿!什麽时候整改合格了,什麽时候再开门!」 「是!」 两个手下拿着两张白底黑字的大封条,走了过来。 刷浆糊。 贴门缝。 动作粗鲁。 「啪!」 第一张封条贴了上去。 「啪!」 第二张封条贴成了个叉。 像是一口棺材上的封钉。 把这扇曾经吞金吐银的大门,死死封住。 红姐站在风里。 身子晃了晃。 眼眶红了。 她没哭。 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团扇,指甲都要折断了。 欺人太甚。 但这口气,她得咽。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 她不能给那个人惹麻烦。 「完了……」 门口的几个领班小妹哭出了声。 「红姐,咱们怎麽办啊?」 「别哭!」 红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当放假了。」 「工资照发,大家先回去……」 「谁说要放假?」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闪烁的警灯和嘈杂的人声。 不大。 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红姐猛地回头。 车灯逆光。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奥迪车后座走了下来。 深灰西装。 金丝眼镜。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李青云。 他来了。 赵山河跟在他身后,像座铁塔,眼神凶狠得想吃人。 「少……少爷?」 红姐的声音都在抖。 「你怎麽来了?」 「快走!别沾这身骚!」 李青云没理她。 他迈步,走上台阶。 皮鞋踩在那些散落的钞票上,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大门口。 走到那个王队长面前。 王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 「闲杂人等,离远点!」 李青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门上那两张还没干透的封条。 白纸。 黑字。 刺眼得很。 「这封条。」 李青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封条的边缘轻轻划过。 「贴得不好看。」 「什麽?」 王队长愣住了。 「歪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影响市容。」 话音未落。 「嘶啦——」 一声脆响。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封条的一角。 用力一撕。 那张代表着威权丶代表着不可抗力的封条。 就像一张废纸。 被他随手扯了下来。 揉成一团。 扔在了王队长的脚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警灯闪烁的声音仿佛都停滞了。 周围的保安丶服务员丶看热闹的路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撕封条? 当着执法队长的面,撕封条? 这已经不是狂了。 这是在打官府的脸! 这是在公然抗法! 红姐吓得脸都白了,想冲上来,却被赵山河拦住。 赵山河咧着嘴,笑得一脸狰狞。 「看着。」 「少爷办事,别插手。」 王队长低头看着脚边的纸团。 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血管都要爆了。 「你……你……」 他指着李青云,手指都在哆嗦。 「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道这是什麽吗?这是执法文书!」 「你敢撕封条?!」 「这是妨碍公务!是暴力抗法!」 「来人!」 王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手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给我抓起来!」 「把他给我铐回去!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呼啦一下。 七八个队员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执法记录仪和手铐。 要把李青云按在地上。 李青云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在红蓝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王队长。 嘴角。 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笑。 「抓我?」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我是青云国际,李青云。」 他往前迈了一步。 逼视着王队长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丶看蝼蚁般的漠然。 「你确定。」 「你要抓我?」 第112章 幕後黑手:体制内的蛀虫周通 「李……李青云?」 王队长的手抖了一下。 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一脸的人畜,害。 但王队长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临海市最近,谁的风头最劲? 不是市长,不是书记。 是青云国际,李青云。 那个干翻了林家,吞并了天霸,矿业,刚刚给市里捐了一个亿的狠人。 连省厅的郑光明都跟他,称兄道弟。 自己刚才居然,想抓他? 还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怎麽?」 李青云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碎了脚边的玻璃渣。 「王队长,手铐就,在你手里。」 「不敢拷?」 「还是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人。 「你在等我给郑厅长打个电话,请他来视,察一下你的执法过程?」 「别!别别别!」 王队长吓得手铐都,掉地上了。 「误会!李总,这都,是误会!」 「我……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场子!」 「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一边擦汗,一边赔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欺软怕硬。 这就是这种人的本性。 「误会?」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有废话。 「陆局,我在红,粉佳人。」 「有人要,抓我。」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 「嗯,等,你。」 挂断。 不到十分钟。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没,有拉警笛,但车牌号是,市局的一号车。 车,门推开。 陆远走,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了。 凭藉着之前,「屠龙行动」的功劳,他现在是临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肩上的警衔,熠熠生辉。 「陆……陆局?」 王队长彻底瘫了。 他双腿打摆子,差点跪下。 「您……您怎麽来了?」 陆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李青云,面前。 「没,事吧?」 「没事。」 李青云笑了笑。 「就是王队长执法太严,说我撕了封条,要判我刑。」 陆远转过身。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队长。 「王得志。」 「谁给你的权力,乱贴封条?」 「执法记录,仪开了吗?程序合规吗?有局里的批文吗?」 三连问。 每一问都像一记重锤。 「我……我……」 王得志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是收了黑钱来找茬的,哪有什么正规手续? 「滚。」 陆远指了指路口。 「明天早上八点,去督察大队报导。」 「把你的警服脱了。」 「别给这身皮丢人。」 「陆局!饶命啊陆局!」 王得志哭爹喊娘,想去抱陆远的大腿。 被赵山河一脚踹开。 「没听见吗?滚!」 王得志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比来的时候还要狼狈。 …… 红粉佳人,顶层办公室。 安静了。 外面的警灯撤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 红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手还在抖。 这半个月的委屈,惊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妆都花了。 「红姐。」 李青云坐在对面,递过去一张纸巾。 「现在能说了吗?」 「到底是谁?」 「王得志只是条狗,他没那个胆子动我的人。」 红姐擦了擦眼泪。 抬头。 那双原本妩媚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恨意。 「是周通。」 「周通?」 李青云皱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市文化局的副局长。」 红姐咬着牙,声音颤抖。 「半个月前,他来店里喝酒。」 「喝多了,非要让我……陪他出台。」 「我拒绝了。」 「他就扬言,要让我这店开不下去。」 「第二天,查消防的就来了。」 「第三天,查卫生的来了。」 「他让人给我带话。」 红姐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屈辱的红晕。 「他说,只要我陪他一个月。」 「就把店里的证照都批下来。」 「否则,就让我滚出临海。」 李青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丶哒丶哒。」 节奏缓慢。 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一个副局长。」 「好大的官威啊。」 「他不知道这是我的场子?」 「知道。」 红姐苦笑一声。 「但他不怕。」 「他说……你是商人,他是官。」 「商人再有钱,也是猪。」 「他是杀猪的刀。」 「而且……」 红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听说他上面有人。」 「是省里某位大领导的亲戚。」 「所以他在临海一直横着走,没人敢管。」 「省里?」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 「怪不得这麽嚣张。」 「原来是觉得自己的伞够大,能遮住天。」 「可惜。」 李青云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叉。 「他惹错人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还会忌惮三分。」 「但现在……」 他转过身。 看着红姐。 「红姐,别哭了。」 「妆花了,就不漂亮了。」 「这个周通。」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想潜规则。」 「那我就教教他。」 「什麽叫真正的……」 「规则。」 赵山河站在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 「少爷,咋整?」 「是不是找人套麻袋,打一顿?」 「粗鲁。」 李青云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备注是——【老k】。 「喂,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 「又来活了?」 「嗯。」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帮我查个人。」 「临海市文化局,副局长,周通。」 「查他的帐户,查他的房产,查他的开房记录。」 「尤其是……」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查他跟哪些女人有不正当关系。」 「我要他这辈子,连裤衩都穿不上。」 挂断电话。 李青云看着窗外。 眼神幽深。 「周通?」 「名字取得挺好。」 「周身通泰?」 「我看他是想……」 「周身不通。」 第113章 搜集罪证:我不惹事,但也别惹 青云大厦,秘密监控室。 这里是整个集团的禁地。 只有李青云和老k能进。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窗户。 只有几十台伺服器运转的低鸣声,还有散热风扇的呼啸。 空气里弥漫着红牛和香菸混合的味道。 「啪嗒。」 老k敲下回车键。 把那双穿着拖鞋的脚,大大咧咧地翘在了昂贵的控制台上。 「老板,搞定了。」 他转过椅子,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一脸的戏谑。 「这个周通,简直就是个筛子。」 「浑身上下都是洞。」 「我都替他那个当大官的亲戚丢人。」 李青云站在大屏幕前。 双手插兜。 深灰色的西装在蓝色的萤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放出来。」 「看看我们的周局长,平时都在忙些什麽。」 「好嘞。」 老k打了个响指。 屏幕闪烁。 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图,瞬间铺开。 密密麻麻的红线,连接着周通和……无数个女人。 「啧啧啧。」 老k指着屏幕,像是在解说动物世界。 「老板,你看。」 「这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还有简讯备份。」 「备注『小甜甜』的,是文化局刚分来的实习生。」 「备注『乾女儿』的,是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 「还有这个,备注『老地方』的……」 老k点开一张照片。 是一个穿着暴露丶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 「是个开洗脚城的。」 「好家夥。」 老k摇摇头,一脸佩服。 「周局长这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 「这身体素质,我都羡慕。」 李青云看着那些露骨的简讯。 面无表情。 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私生活混乱,顶多是作风问题。」 「不够让他死。」 「我要的是……」 「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东西。」 「别急啊老板。」 老k嘿嘿一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硬菜在后面呢。」 屏幕切换。 这一次,是一张张银行流水单。 不是周通的。 是他老婆的。 「周通很鸡贼,自己名下一分钱没有。」 「但他老婆,一个小学语文老师。」 「月薪八百。」 老k指着屏幕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她在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帐户里。」 「躺着两千万。」 「美金。」 李青云眯起眼。 两千万美金。 一个副局长。 这得卖多少个批文? 得潜规则多少个「红姐」? 得把多少正经商人的骨髓敲出来? 「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 老k调出一份名单。 「大部分是省城的一家空壳公司转进去的。」 「还有一部分,是临海市几家大型娱乐场所的『谘询费』。」 「说是谘询费。」 老k嗤笑一声。 「其实就是保护费。」 「不交钱,就让你停业整顿。」 「跟搞红姐那一套,一模一样。」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冷冽。 「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这就够他死一回了。」 「不过……」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光有帐目还不够直观。」 「老百姓看不懂复杂的流水。」 「他们喜欢看更直接丶更刺激的东西。」 「有没有?」 「必须有!」 老k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板,你这就是问对人了。」 「我顺着那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黑进了他们经常交易的一家私人会所。」 「本来是想找点帐本。」 「结果……」 老k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 出现了一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画质很清晰。 甚至连声音都收录得一清二楚。 周通坐在沙发正中央。 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清凉的年轻女孩。 满面红光。 手里端着一杯路易十三。 他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推到周通面前。 「咔哒。」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子现金。 粉红色的百元大钞,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周局。」 胖子一脸谄媚。 「这是五十万。」 「我们那家夜总会的证,您看……」 周通瞥了一眼箱子。 笑了。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在钱堆上摸了一把。 像是在摸女人的大腿。 「老张啊,你是个懂事的。」 「放心。」 「明天我就让人把证给你送过去。」 「以后在临海,只要有我周通在。」 「没人敢查你的场子。」 视频里。 周通笑得肆无忌惮。 那种权力的傲慢,那种对法律的蔑视。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畜生。」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周通。 想起了红姐那张哭花的脸。 想起了那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小老板。 这就是所谓的「父母官」。 这就是所谓的「规则」。 「老板。」 老k关掉视频,转过头。 「这视频要是放出去……」 「周通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枪毙的。」 「而且。」 老k指了指视频的右下角。 那是时间水印。 「就在上周。」 「顶风作案。」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我不惹事。」 李青云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看着周通那只贪婪的手。 「但我也不怕事。」 「既然他想玩规则。」 「那我就用规则。」 「玩死他。」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用力一碾。 火星熄灭。 只剩下一缕青烟。 「老k。」 「把这些东西,全部打包。」 「视频做一下处理,把那些女孩的脸打上马赛克。」 「她们是受害者,不需要陪葬。」 「至于周通……」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斯文。 且败类。 「我要让他那张脸。」 「高清无码地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出现在每一个临海市民的餐桌上。」 「我要让他。」 「身败名裂。」 「遗臭万年。」 「好嘞!」 老k兴奋地敲击着键盘。 「老板,这活儿我爱干!」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种人渣。」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推开门。 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 却照不透他眼底的黑暗。 「备车。」 他对门外的赵山河说道。 「去哪?」 「报社。」 李青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沈冰。 「去给沈大记者。」 「送个头条。」 第114章 实名举报:沈冰记者的雷霆一击 临海都市报社。 深夜十一点。 编辑部里依然灯火通明。 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还有编辑们催稿的咆哮声。 像个战场。 沈冰趴在办公桌上,手里啃着半个凉透的煎饼果子。 眉头紧锁。 最近的新闻太淡了。 不是张家长李家短,就是某某领导去哪里剪彩。 没劲。 作为「铁娘子」,她渴望的是那种能炸翻全城的猛料。 「咚丶咚。」 两声轻叩。 沈冰抬头。 嘴里的煎饼差点噎住。 那个即使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身影,正站在隔断板外面。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一脸的斯文败类样。 李青云。 「李总?」 沈冰胡乱擦了擦嘴,把煎饼扔进垃圾桶。 眼神瞬间亮了。 「又有大新闻?」 上次李青云给她送来的林家黑料,让她一战成名。 成了报社的头牌。 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她就像看到了行走的头版头条。 「当然。」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 跟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大记者,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托你的福。」 沈冰也不客气,喝了口水。 「说吧,这次又要搞谁?」 「先说好要是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别来烦我。」 李青云笑了。 他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推过去。 「放心。」 「我李青云出手,从来没有小事。」 「这次。」 「是个大家伙。」 沈冰狐疑地接过包。 打开。 拿出一个u盘,还有厚厚一沓列印好的照片和帐目复印件。 她把u盘插进电脑。 点开视频。 几秒钟后。 「啪!」 沈冰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喷射着两团怒火。 「畜生!」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人渣!」 「败类!」 作为女性。 作为一名有正义感的记者。 视频里周通那副把女人当玩物丶把权力当交易筹码的嘴脸。 彻底触犯了她的底线。 恶心。 反胃。 「这是谁?」 沈冰的声音都在抖。 「文化局副局长,周通。」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这些照片,是他包养情妇的证据。」 「这些帐目,是他老婆海外帐户的洗钱记录。」 「还有那个视频…」 李青云指了指电脑。 「受贿五十万。」 「权色交易。」 「够不够上头条?」 「够!」 沈冰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撞翻在地。 「太够了!」 「这种蛀虫,不把他曝光我这记者白干了!」 她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打给主编。 「慢着。」 李青云按住了她的手。 「怎麽?」 沈冰瞪着他。 「你又想玩什麽花样?」 「不想发了?」 「不。」 李青云摇摇头。 「发肯定要发。」 「但要注意方式。」 他指了指那些照片。 「受害女孩的脸,我已经让人打过马赛克了。」 「报导的时候,也要保护她们的隐私。」 「我们杀的是周通。」 「不是那些无辜的姑娘。」 沈冰愣了一下。 看着李青云那双平静的眼睛。 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 虽然手段狠辣,虽然心机深沉。 但骨子里,还是有底线的。 比那个周通,强了一万倍。 「行。」 沈冰点点头,语气柔和了一些。 「听你的。」 「还有。」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拍在桌上。 「这是我的实名举报信。」 「署名:青云国际,李青云。」 「我要你把这封信,和那些证据一起发出去。」 沈冰大惊。 「你疯了?」 「实名举报?」 「你知道周通背后是谁吗?省里有人!」 「你这是在拿青云集团的前途开玩笑!」 「前途?」 李青云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沈记者。」 「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要这前途有什麽用?」 「红姐是我的员工。」 「动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这一巴掌,我必须扇回去。」 「而且…」 李青云回过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我要让全临海的人都知道。」 「青云集团,虽然洗白了。」 「但牙齿还在。」 「谁想咬我们一口。」 「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霸气。 狂妄。 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沈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 「既然你都不怕死,我也豁出去了。」 「今晚通宵。」 「明天早上我要让周通的名字,臭遍全中国。」 … 这一夜。 注定无眠。 印刷厂的机器轰鸣了一整晚。 一份份带着油墨香气的报纸,像子弹一样被生产出来。 与此同时。 网际网路上。 老k的水军也开始行动了。 天涯丶猫扑丶各大本地论坛。 一篇名为《体制内的色狼:副局长周通的荒淫生活》的帖子,横空出世。 图文并茂。 视频(打码版)虽短,却足以引爆眼球。 「副局长」丶「包养」丶「洗钱」丶「受贿」。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地踩在了大众的神经上。 … 次日清晨。 七点。 周通还在温柔乡里做着美梦。 临海市,却已经炸锅了。 报刊亭前排起了长龙。 所有人都手里拿着一份《临海都市报》指指点点,满脸震惊。 「我的天!这也太不要脸了!」 「你看这照片!这肚子!这嘴脸!」 「两千万美金?他一个副局长哪来这麽多钱?」 「贪官!彻头彻尾的贪官!」 愤怒。 像野火一样蔓延。 早高峰的公交车上丶地铁里丶办公室里。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 周通。 与此同时。 市纪委举报中心。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 「叮铃铃——」 「叮铃铃——」 接线员刚拿起听筒,那边就传来愤怒的咆哮: 「我要举报!文化局那个周通!」 「我也要举报!我看报纸了!这种人怎麽能当官?」 「严查!必须严查!」 一个接一个。 电话线都被打热了。 不仅仅是市民。 还有那些曾经被周通敲诈过丶勒索过丶欺负过的娱乐场所老板。 以前他们敢怒不敢言。 现在。 有人带头冲锋了。 还是青云集团的李青云实名举报! 那还怕个屁? 痛打落水狗! 「喂?纪委吗?我是『金碧辉煌』的老板,我也要举报周通索贿!」 「我是『夜上海』的经理,我也举报!」 墙倒众人推。 短短一个小时。 市纪委收到的举报线索,堆满了办公桌。 此时。 周通刚到单位。 哼着小曲,红光满面。 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 「周局早!」 路过的科员跟他打招呼。 但眼神怪怪的。 躲躲闪闪。 像是看怪物,又像是看死人。 「怎麽了这是?」 周通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爽。 刚走进办公室坐下。 还没来得及喝口豆浆。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丶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胸前。 别着鲜红的党徽。 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直接拍在了周通的桌子上。 「周通同志。」 声音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 「请你解释一下。」 「这上面的内容。」 「是怎麽回事?」 周通愣住了。 他低头。 看了一眼报纸。 头版头条。 那张他搂着两个女人的照片,高清无码(虽然女人打了码但他没有)。 还有那个醒目的大标题。 【实名举报:文化局副局长周通涉嫌巨额受贿!】 「轰!」 周通手里的豆浆掉在了地上。 白色的浆液溅了一裤子。 他瘫软在椅子上。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彻底… 完了。 第115章 周通落马:杀鸡儆猴看谁敢动 「完了。」 这两个字在周通脑海里炸响。 像是一道惊雷。 他瘫软在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桌上的那份报纸,像是一道催命符。 刺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灼心。 「周通,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黑西装男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声音冰冷,公事公办。 「关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以及生活作风问题。」 「组织上需要你解释清楚。」 解释? 这还需要解释吗? 照片丶帐目丶视频,铁证如山。 哪怕他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不……我不去……」 周通猛地惊醒,像一头濒死的猪,疯狂地挥舞着双手。 「我是被陷害的!」 「这是p图!是李青云那个王八蛋害我!」 「我要给省里打电话!我表舅是……」 「咔嚓。」 一副银色的手铐,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打断了他的咆哮。 「周通。」 黑西装男人冷冷地看着他。 「省里那边,你就别指望了。」 「你表舅十分钟前也被双规了。」 「现在,没人救得了你。」 轰! 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周通的眼珠子猛地一翻。 紧接着。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 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黄色的水渍。 骚臭味弥漫。 尿了。 这个平日里在临海市作威作福丶不可一世的副局长。 此刻,被吓尿了。 「带走。」 黑西装男人厌恶地皱了皱眉。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周通双脚乱蹬,鞋都掉了一只。 一路哀嚎着被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 无数双眼睛在门缝后窥视。 震惊。 恐惧。 还有…… 痛快。 …… 半小时后。 一张照片,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流传到了临海市各个大佬的手机上。 照片里。 周通满脸颓废,裤裆湿了一大片,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依维柯。 背景是文化局的大门。 虽然没露正脸,但那个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谁都认得出来。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青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嘴角微扬。 「拍得不错。」 他把手机递给赵山河。 「发出去。」 「发给谁?」赵山河问。 「发给道上所有人。」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语气平淡。 「顺便,帮我带句话。」 「就说……」 「红粉佳人,是我李青云的场子。」 「红姐,是我的人。」 「以后谁要是再敢去那儿找麻烦,或者是想动什麽歪心思。」 李青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个尿裤子的周通。 「这就是下场。」 「我想让他身败名裂,他就得身败名裂。」 「我想让他把牢底坐穿,他就得把牢底坐穿。」 「不信的。」 「可以试试。」 赵山河只觉得后背发凉。 狠。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报复。 这是立威。 是杀鸡儆猴。 周通就是那只鸡。 而临海市那些蠢蠢欲动的猴子们,此刻估计已经被吓破了胆。 「是!少爷!」 赵山河接过手机,转身就去办事。 他知道。 这张照片一发出去。 整个临海市的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 果然。 不到一个小时。 临海市的各个角落,都在流传着同一个消息。 文化局的周通,因为得罪了李青云,被连锅端了。 连省里的靠山都倒了。 那些曾经对红粉佳人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还有那些手里握着一点权力,想去蹭吃蹭喝的小鬼。 全都老实了。 「快!把那几个去红粉佳人闹事的小弟叫回来!」 某黑老大在电话里咆哮。 「腿打断!让他们去给红姐磕头认错!」 「李青云那个煞星,咱们惹不起!」 某派出所所长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擦了擦冷汗。 默默地把抽屉里那份关于红粉佳人的「整改通知书」撕了个粉碎。 扔进垃圾桶。 「以后红粉佳人的事,都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要是敢去触霉头,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风向。 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李家是因为有钱而让人敬畏。 那麽现在。 李青云是用一种近乎恐怖的手段,告诉了所有人。 他不仅有钱。 还有牙。 能咬死人的毒牙。 …… 三天后。 红粉佳人。 重新开业。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也没有请什麽明星助阵。 但门口的豪车,却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比以前最火的时候,还要热闹。 大门口。 两排花篮摆得满满当当,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 上面的条幅,一个比一个吓人。 【祝红粉佳人开业大吉——城南王麻子】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建行刘行长】 甚至。 还有几个特殊的署名。 【热烈祝贺——市文化局】 【恭喜发财——市消防支队】 叶红鱼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旗袍,站在门口。 手里摇着团扇。 看着这些曾经把她逼上绝路,现在却争着来送礼的「贵人」。 眼眶有些湿润。 她混了半辈子江湖。 见过人走茶凉,见过落井下石。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丶拿鼻孔看人丶甚至想把她当玩物的权贵们。 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红姐!恭喜啊!」 「红姐,以后有什麽事尽管吩咐!」 「红姐,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们敬的不是她。 也不是这间夜总会。 而是站在她身后,那个并没有露面的年轻人。 那个只用了一张照片,就震慑了整个临海的…… 李青云。 「红姐。」 赵山河带着一队保安,像铁塔一样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少爷说了。」 「他不来了。」 「让你安心做生意。」 「以后这临海市,没人敢再欺负你。」 红姐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块重新亮起的巨大招牌。 霓虹闪烁。 把她的脸照得格外娇艳。 「我知道。」 她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那是她昨天去庙里求的。 保平安。 也是保那个男人的平安。 「山河。」 「嗯?」 「帮我带句话给少爷。」 红姐转过身,看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眼神坚定。 「就说……」 「这辈子。」 「红粉佳人,只姓李。」 「我叶红鱼这条命。」 「卖给他了。」 第116章 叶红鱼归心:以後这条命是你的 v888包厢。 没有音乐。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喧嚣。 只有水晶吊灯洒下的冷光,照在桌面上。 红姐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没穿那件招摇的大红旗袍,换了一身素净的黑色长裙。 脸上也没化浓妆。 卸下了平日里长袖善舞的面具,显出几分岁月沉淀后的疲惫。 还有一丝决绝。 「少爷。」 红姐拿起醒酒器,给李青云倒了一杯酒。 动作很慢。 很稳。 「这瓶酒,我存了十年。」 「本来是想等自己嫁人的时候喝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看来,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 李青云端起酒杯。 晃了晃。 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红姐找我,就是为了喝酒?」 「当然不是。」 红姐放下醒酒器。 弯腰。 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两份文件。 厚厚的。 带着体温。 「啪。」 她把文件拍在李青云面前。 推了过去。 第一份,《房产转让协议》。 第二份,《股权赠与书》。 标的物:红粉佳人娱乐会所。 李青云扫了一眼文件,又看了看红姐。 面无表情。 「什麽意思?」 「送你。」 红姐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少爷,我累了。」 「这次周通的事,我是真怕了。」 「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陪笑脸,装孙子,以为自己是个角儿。」 「结果呢?」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 红姐弹了弹菸灰。 苦笑。 「要不是你,我现在估计已经被逼得跳楼了。」 「这店,我守不住。」 「也不想守了。」 「与其哪天被别的饿狼吞了,不如送给你。」 「就当是……」 红姐抬起头,看着李青云。 「报恩。」 李青云没说话。 他放下酒杯。 伸出手。 拿起了那两份价值几千万的文件。 红姐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圆了。 「啪!」 李青云手腕一抖。 那两份文件被他甩了回来。 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滑到了红姐面前。 「少爷?」 红姐愣住了。 「嫌脏?」 「嗯。」 李青云点了点头。 毫不避讳。 「是挺脏的。」 红姐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羞愤。 难堪。 她咬着嘴唇,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是……」 「我是做皮肉生意的,钱不乾净。」 「配不上现在的青云集团。」 「是我不知好歹了。」 红姐站起身,抓起文件就要走。 背影萧索。 「站住。」 李青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命令。 「坐下。」 红姐僵在原地。 过了两秒,她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身体前倾。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红姐。 「叶红鱼。」 「你是不是觉得,我李青云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红姐摇头。 不敢说话。 「我不要你的店,是因为我看不上这点钱。」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装修奢华的包厢。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就算送给我,我都嫌烫手。」 「我要洗白李家,就不可能再沾这些灰色的东西。」 红姐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 他是嫌弃的。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我看上了别的。」 「什麽?」红姐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 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红姐的鼻子。 「我要你。」 红姐愣住了。 脸瞬间涨得通红。 「少……少爷,我都快四十了……」 「想什麽呢。」 李青云翻了个白眼。 敲了敲桌子。 「我要你的脑子。」 「要你的人脉。」 「要你在临海市混了二十年,编织出来的那张情报网。」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红姐身边。 居高临下。 「红姐,你是个聪明人。」 「能在男人堆里混出头,还能守身如玉,这本身就是本事。」 「让你当个老鸨子,屈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青云集团新印的。 职位一栏,是空白的。 李青云拿出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青云集团公关部总经理】** 「啪。」 名片拍在红姐面前。 「我要你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皮肉生意。」 「把那些不乾不净的小姐丶少爷,全遣散了。」 「把红粉佳人,改成全临海最高端的商务会所。」 「只谈生意,不谈风月。」 「只卖酒,不卖肉。」 李青云看着红姐,眼神灼灼。 「以后。」 「你就是青云集团的脸面。」 「我要你帮我搞定那些难缠的官员,搞定那些虚伪的商人。」 「我要这临海市所有的风吹草动,第二天早上都能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个位置。」 「你敢坐吗?」 轰! 红姐的脑子里炸开了。 她看着那张名片。 公关部总经理。 这是正经职位。 是能印在名片上,堂堂正正递给别人的身份。 不再是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鸡头」。 而是青云集团的高管。 是李青云的…… 心腹。 「少……少爷……」 红姐的手颤抖着,拿起那张名片。 眼泪。 再也忍不住了。 决堤而出。 她以为李青云是嫌弃她脏。 没想到。 他是要拉她上岸。 是要给她一个新的活法。 这比给她一个亿,还要让她震撼。 「哭什麽?」 李青云递过去一张纸巾。 语气嫌弃,眼神却温和。 「妆花了,明天怎麽去集团报导?」 「明天?」 红姐擦了一把泪,又哭又笑。 「这麽急?」 「那是。」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复了那副资本家的冷血嘴脸。 「我给你开那麽高的年薪,不是让你来养老的。」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整改方案。」 「做不到。」 「就卷铺盖走人。」 红姐吸了吸鼻子。 她站起身。 端起那杯还没喝的红酒。 眼神里的疲惫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死心塌地的忠诚。 还有一种即将奔赴新战场的豪情。 「少爷。」 红姐举起酒杯。 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这杯酒,我敬你。」 「从今天起。」 「这世上没有红姐。」 「只有叶红鱼。」 「我这条命。」 「是你的了。」 说完。 仰头。 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像是一种古老的歃血为盟。 李青云看着她。 笑了。 他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成交。」 「欢迎归队。」 「叶总。」 第117章 整顿娱乐产业:把夜总会变成K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了临海市的雾气。 红粉佳人,大厅。 往日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醉生梦死后的狼藉。 但今天。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这里站满了人。 所有的领班丶经理丶保安,甚至保洁阿姨,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了方阵。 虽然红粉佳人保住了。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忐忑。 因为坐在大厅正中央那个真皮沙发上的年轻人。 正皱着眉头。 一脸嫌弃。 李青云手里捏着一块手帕,掩在鼻端。 「臭。」 他只说了一个字。 红姐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少爷,夜场都这样。」 「烟味丶酒味,还有……」 她没往下说。 还有脂粉味,和荷尔蒙发酵后的酸腐味。 这是风月场的标配。 「拆了。」 李青云放下手帕,指了指四周那些暗红色的丝绒墙布。 还有那些暧昧的粉色灯带。 「全都拆了。」 「把窗户都给我砸开。」 「我要阳光。」 「我要透气。」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留着大背头的营销经理忍不住了。 他叫张强,是店里的老资格。 「李总。」 张强壮着胆子开口。 「这装修是去年刚换的,花了八百万。」 「那是按照港式夜总会的风格做的,客人们就好这一口。」 「要是拆了,弄得跟大白天似的……」 「谁还来喝酒?」 「谁还来找……乐子?」 他话音刚落。 周围几个领班也跟着附和。 「是啊李总,咱们做的是夜场生意。」 「讲究的就是个『氛围』。」 「太亮堂了,客人们放不开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 夜总会,那就是男盗女娼的地方。 灯光越暗越好。 角落越多越好。 李青云看着这群依然活在旧时代的人。 笑了。 他站起身。 走到张强面前。 「张经理是吧?」 「我问你。」 「以前咱们这儿,最低消费是多少?」 张强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包厢两千八起步!」 「加上酒水丶果盘,还有给小妹的小费。」 「一晚上没个五千块,根本出不来!」 「这就是档次!」 「五千。」 李青云点点头。 「临海市现在的平均工资,是八百。」 「也就是说,普通人半年的工资,才够在你这儿喝一顿酒。」 「对啊!」 张强理所当然地点头。 「咱们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 「穷鬼来干什麽?」 「这就是你的格局。」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盯着那几个有钱人薅羊毛,能薅多久?」 「林啸天倒了,陈天霸进去了。」 「临海市的有钱人,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 「你指望他们天天来给你送钱?」 张强愣住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最近生意惨澹,除了被查封的原因,大环境不好也是事实。 「那……那咋办?」 「降价?」 「降价也得有人来啊!」 「不。」 李青云转身,走到大厅中央。 张开双臂。 像是一个正在布道的先知。 「我们不降价。」 「我们换个玩法。」 「从今天起。」 「取消最低消费。」 「取消陪酒小妹。」 「取消所有的隐形收费。」 轰! 全场哗然。 取消陪酒? 那还叫夜总会吗? 那不是和尚庙吗? 「李总!这不行啊!」 张强急了。 「没姑娘,男人来干嘛?」 「喝素酒啊?」 「那咱们喝西北风去?」 「谁说只做男人的生意?」 李青云冷笑一声。 「我要做的。」 「是全临海市,所有人的生意。」 「学生。」 「情侣。」 「家庭主妇。」 「甚至退休的大爷大妈。」 他指着门外。 「我要让他们,都能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花最少的钱。」 「唱最爽的歌。」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份策划书。 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种模式。」 「叫量贩式ktv。」 「量贩?」 红姐拿起策划书,翻了几页。 眼睛越瞪越大。 「按小时计费?」 「下午场五块钱一小时?」 「还提供免费自助餐?」 「超市平价酒水?」 「这……这不是做慈善吗?」 红姐也懵了。 这种价格,连电费都不够吧? 李青云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你们只看到了单价。」 「没看到翻台率。」 「没看到人流量。」 「以前,一个包厢一晚上只接待一波客人。」 「以后,我要让它一天转八次!」 「薄利多销。」 「我要用规模,堆死所有的同行。」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狂热。 「我要让唱歌这件事。」 「不再是挥霍。」 「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是一种……」 「生活方式。」 「一种所有人都消费得起的快乐。」 虽然大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但李青云身上的那种笃定,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让他们不敢反驳。 「听李总的!」 赵山河在旁边吼了一嗓子。 「李总说能赚,那就是能赚!」 「谁敢废话,老子把他扔出去!」 有这尊煞神镇场子。 没人敢再吭声。 「很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现在,干活。」 「装修队进场。」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隔断全砸了。」 「把那些暧昧的灯光全换了。」 「我要亮堂。」 「要时尚。」 「要让路过的学生看见了,都想进来吼两嗓子。」 「另外。」 李青云看向红姐。 「联系音响公司。」 「我要全套进口的bmb音响。」 「还要最新的vod点歌系统。」 「别拿那种还要翻本子找歌的破烂糊弄我。」 「我要让客人点歌,像点菜一样方便。」 …… 接下来的半个月。 红粉佳人闭门谢客。 里面却热火朝天。 大锤抡起。 墙壁倒塌。 那些曾经见证了无数肮脏交易的隔间,变成了宽敞明亮的超市区丶自助餐区。 门口那块充满诱惑的「红粉佳人」招牌。 被拆了下来。 扔进了废品站。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巨大的丶色彩鲜艳的丶充满了现代感的霓虹灯牌。 **【钱柜ktv】** 这名字俗。 但吉利。 看着就让人想进去送钱。 开业前三天。 李青云发动了青云集团所有的宣传机器。 报纸丶电视丶电台。 甚至公交车站的gg牌。 铺天盖地。 全是钱柜ktv的gg。 没有美女图片。 没有诱惑性的暗示。 只有一行简单丶粗暴丶却直击人心的大字: **「唱歌,是一件快乐的事。」** **「下午场,五元一小时。」** **「酒水超市价,自助餐免费吃。」** 这几句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2000年的临海市,炸开了锅。 五块钱? 还能唱歌? 还能吃饭? 这老板是不是疯了? 是不是家里有矿? 所有的年轻人,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工薪阶层。 都被这个gg撩拨得心痒难耐。 他们从未想过。 那个曾经让他们望而却步丶充满神秘和恐惧的「夜总会」。 竟然有一天。 会变得如此亲民。 如此…… 触手可及。 开业前夜。 李青云站在焕然一新的大厅里。 灯光璀璨。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超市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 空气里没有了霉味。 只有爆米花的香甜。 「少爷。」 红姐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站在他身后。 看着这一切。 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真的能行吗?」 她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这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年的从业经验。 李青云从货架上拿起一瓶可乐。 拧开。 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裂。 「红姐。」 他看着门外。 虽然是深夜,但已经有不少人路过时,好奇地往里张望。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看红灯区的鄙夷。 而是好奇。 和向往。 「你看。」 李青云指着那些眼神。 「时代,变了。」 「以前,人们为了生存而挣扎。」 「现在,大家吃饱了。」 「该找点乐子了。」 他把可乐瓶举起来。 对着灯光。 琥珀色的液体,晶莹剔透。 「明天。」 「这扇门一开。」 「整个临海市的娱乐产业。」 「将由我们……」 「重新定义。」 第118章 量贩式KTV:引领全国娱乐新 早晨九点。 临海市的娱乐一条街,通常在这个点是死寂的。 昨夜的酒气还没散尽,清洁工正在扫着地上的菸头和呕吐物。 但今天不一样。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红粉佳人……不,现在叫「钱柜ktv」的门口。 红姐站在卷帘门后,手心里全是汗。 她透过门缝往外看。 心跳如鼓。 「少爷。」 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喝早茶的李青云。 声音发虚。 「这都九点了。」 「咱们定的可是上午场。」 「大白天的,正经人谁来唱歌啊?」 「而且还要五块钱一小时……这也太便宜了,连电费都不够吧?」 她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做惯了那种这就几千块的一锤子买卖。 这种「薄利多销」,她是真没底。 万一没人来。 这脸可就丢大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 神色平静。 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锺。 「九点整。」 「开门。」 红姐深吸一口气。 咬了咬牙。 按下了卷帘门的遥控器。 「哗啦——」 金属卷帘门缓缓升起。 阳光瞬间涌入。 紧接着涌进来的。 是声浪。 巨大的丶嘈杂的丶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声浪。 「开了!开了!」 「冲啊!抢包厢!」 「我要中包!我有会员卡!」 红姐傻了。 她瞪大了那双妩媚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人。 全是人。 门口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龙。 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老板,也不是那些纹龙画虎的混混。 是学生。 是背着书包的大学生,是穿着情侣装的小年轻,甚至还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 他们手里捏着皱巴巴的零钱,或者是那张印着「五元欢唱」的传单。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像是在抢特价鸡蛋。 「别挤!别挤!」 保安们手拉手筑成人墙,嗓子都喊劈了。 「排队!按号进场!」 「超市在左边!自助餐在右边!」 红姐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抓住一个正在往里冲的男生。 「哎,同学,你们不上课啊?」 男生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 「大姐,今天周六!」 「五块钱一小时啊!还有空调吹,还有爆米花吃!」 「不去是傻子!」 红姐愣在原地。 她看着那些平时连夜总会大门都不敢看的年轻人,此刻像回自己家一样涌进来。 熟练地在前台开房,去超市扫荡零食,然后钻进包厢鬼哭狼嚎。 她突然明白了李青云那句话。 「唱歌,是一种生活方式。」 …… 中午十二点。 钱柜ktv,八十八个包厢。 满房。 等位区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声音响成一片。 超市里的可乐丶薯片丶啤酒,补货了三次。 自助餐区的炒饭和鸡翅,刚端上来就被抢光。 收银台的点钞机,就没停过。 「滋滋滋——」 那是钞票摩擦的声音。 最美妙的音乐。 红姐拿着一张报表,跑进办公室的时候,高跟鞋都差点跑飞了。 「少爷!」 「爆了!」 「彻底爆了!」 她把报表拍在李青云面前,脸颊潮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三个小时!」 「光是超市的流水,就顶得上以前半个月的酒水钱!」 「包厢费虽然低,但翻台率太高了!」 「这哪是ktv啊?这简直就是印钞机!」 李青云扫了一眼报表。 淡定地点了点头。 「这才刚开始。」 「等口碑发酵出去。」 「临海市的年轻人,会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依然排成长龙的队伍。 「红姐。」 「准备开分店吧。」 「今年年底,我要让『钱柜』的招牌,挂满江南省的每一个地级市。」 红姐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眼里全是小星星。 神。 这绝对是商业之神。 他把一个原本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硬生生做成了阳光下的暴利机器。 而且。 乾乾净净。 ……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 李建成下了车。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却怎麽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匪气。 他皱着眉,看着门口那些叽叽喳喳的学生。 「这啥破地方?」 「乱糟糟的,跟菜市场似的。」 「青云这小子,是不是把我的夜总会搞砸了?」 他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一进门。 就被那明亮的灯光晃了眼。 没有陪酒女,没有妈咪,没有喝得烂醉的酒鬼。 只有拿着麦克风嘶吼的年轻人,还有端着盘子吃自助餐的一家三口。 「这……」 李建成懵了。 他随手抓住一个服务员。 「你们这……没那个?」 他挤眉弄眼,比划了一个手势。 服务员一脸正气: 「先生,我们是量贩式ktv,绿色健康!」 「请自重!」 李建成老脸一红。 妈的。 被个服务员鄙视了。 他黑着脸,直接上了顶楼办公室。 一推门。 就看见李青云和红姐正坐在沙发上数钱。 真的是在数钱。 现金太多,保险柜都塞不下了。 「爸,来了?」 李青云扔给他一捆钞票。 「今天的流水。」 李建成接住钱。 厚厚的一沓。 全是十块丶二十块丶五十块的零钱。 带着一股子汗味和爆米花味。 「就这?」 李建成一脸嫌弃。 「这都是小钱啊,能有多少?」 「以前老子一晚上开个大包,那就是好几万!」 红姐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把总帐单递给李建成。 「大哥,您看看这个。」 李建成狐疑地接过来。 扫了一眼最后的数字。 手一抖。 那捆零钱掉在了地上。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三十万?!」 「一天的流水?!」 李建成瞪大了牛眼。 以前红粉佳人最火的时候,一晚上也就十来万。 还得提心吊胆,还得打点各路神仙,还得防着有人闹事。 现在? 就靠卖可乐?卖爆米花?卖五块钱一小时的包厢? 居然翻了三倍?! 而且。 这钱乾净得像白纸一样。 不用给谁上供,不用担心警察查房。 这就是躺着赚钱啊! 「服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着那满地的零钱。 像是看着一堆金山。 他长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感慨,也是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儿子。」 「老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以为捞偏门才是来钱最快的。」 「今天才明白。」 「我是个傻逼。」 他捡起地上的那捆钱。 揣进兜里。 「正经生意,居然比歪门邪道还赚钱。」 「这世道。」 「我是真看不懂了。」 李青云走过去。 帮父亲倒了一杯茶。 「爸。」 「不是世道变了。」 「是人心变了。」 「以前大家没钱,只想找刺激。」 「现在大家有钱了,想要的是快乐。」 「而快乐。」 李青云指了指楼下那喧闹的人群。 「是最廉价,也是最昂贵的商品。」 李建成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行。」 「你说了算。」 「以后这买卖,归你管。」 「老子只负责……」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咧嘴一笑。 「花钱。」 「还有。」 李建成突然想起了什麽。 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儿子,既然生意上正轨了。」 「家里的事,是不是也该操心操心了?」 李青云一愣。 「什麽事?」 李建成扭捏了一下。 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竟然破天荒地红了。 「那个……」 「我想……」 「给你找个后妈。」 第119章 父亲想结婚了?後妈的人选问题 李家老宅。 晚饭时间。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酱肘子,油爆大虾,还有一盘清炒菜心。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很丰盛。 但气氛很诡异。 李青云端着饭碗,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 筷子怎麽也下不去。 因为李建成今天太反常了。 平时在家,这老头恨不得只穿个大裤衩,怎麽舒服怎麽来。 今天倒好。 他穿着那身金师傅定做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头发梳得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最要命的是。 隔着一张桌子,李青云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 那是香奈儿。 混合着桌上的猪肘子味,那滋味,简直绝了。 「爸。」 李青云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咱们是在家吃饭,不是去参加国宴。」 「你穿成这样,不怕把油溅身上?」 李建成夹了一块红烧肉,动作极其斯文。 甚至还翘起了兰花指。 「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叫生活品质。」 「咱们现在是上流社会的人,得时刻保持形象。」 「咳咳。」 李青云差点被口水呛死。 「形象?」 「爸,你那领带上还沾着昨天的韭菜叶呢。」 「啊?哪呢哪呢?」 李建成瞬间破功。 手忙脚乱地低头找,那股子装出来的绅士范儿瞬间崩塌。 变回了那个咋咋呼呼的李大头。 李青云笑了。 「行了,别装了。」 「刚才在公司你说要给我找后妈。」 「认真的?」 李建成动作一僵。 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在道上砍人都不眨眼的汉子,此刻扭捏得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那个……」 「其实吧……」 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 眼神躲闪。 「就是上次去打高尔夫的时候。」 「碰见个女的。」 「谁?」 李青云单刀直入。 「叫……叫丽莎。」 李建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丽莎?」 李青云挑眉。 「洋名字?」 「不是洋婆子!」 李建成赶紧解释,手舞足蹈。 「是中国人!说是海归!刚从美国回来!」 「人家是大学教授!教那个什麽……哲学的!」 「你是不知道,人家那气质,那谈吐……」 李建成眼里冒着光。 「跟咱们这帮大老粗不一样。」 「她说话轻声细语的,还会弹钢琴。」 「那天我球打飞了,差点砸到她,她不仅没骂我,还教我怎麽握杆。」 「那手……真软。」 李建成一脸的回味无穷。 像个老房子着火的初恋少年。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 并没有打断父亲的意淫。 前世。 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就一直是一个人。 又当爹又当妈。 为了不让李青云受委屈,他拒绝了无数媒婆。 直到入狱,直到死,身边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是李青云心里的痛。 也是遗憾。 这一世,既然父亲有心,他当然要成全。 「喜欢?」 李青云问。 「嘿嘿……」 李建成挠了挠光头,笑得一脸褶子。 「也不是说喜欢……」 「就是觉得,家里缺个女人,冷清。」 「而且你也大了,以后结了婚搬出去,我这孤老头子……」 他在卖惨。 演技拙劣。 但在李青云眼里,却显得格外可爱。 「爸。」 李青云打断了他。 「喜欢就去追。」 「只要你高兴,娶谁都行。」 「真的?!」 李建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不反对?」 「电视上不都演吗?儿子都怕后妈分家产,又是下毒又是陷害的……」 李青云无奈地扶额。 「少看点八点档狗血剧。」 「咱们家的家产,都是我挣的。」 「我怕谁分?」 「再说了。」 李青云的眼神变得柔和。 「只要能让你高兴,别说分家产。」 「就是把青云集团送给她,又何妨?」 在他心里。 父亲的快乐,比钱重要一万倍。 「好儿子!」 李建成感动得眼泪汪汪。 「没白疼你!」 「那个丽莎说了,她不图我的钱,就图我这个人老实丶稳重……」 「停。」 李青云抬手。 打住了父亲的自我陶醉。 不图钱? 图你老实? 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斯文败类的警觉雷达,瞬间启动。 一个海归女教授。 会看上一个刚洗白上岸丶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的文盲土大款? 这概率。 比火星撞地球还低。 除非…… 这个「教授」,另有所图。 「爸,你先吃。」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阳台。 掏出手机。 拨通了赵山河的号码。 「山鸡叔。」 「在呢少爷!正带兄弟们巡逻呢!」 「帮我查个人。」 李青云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压得很低。 「经常在临海高尔夫球会出没。」 「女的,叫丽莎,自称海归教授。」 「我要知道她的祖宗十八代。」 「特别是……」 李青云眼神一冷。 「查查她的财务状况,还有过往婚史。」 「看看她是真教授。」 「还是……」 「杀猪盘。」 「明白!」 赵山河在那头答应得乾脆利落。 「敢骗大哥感情?老子把她皮扒了!」 挂断电话。 李青云回到餐桌前。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丶孝顺的笑容。 「爸。」 「既然这麽喜欢。」 「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李建成正啃着猪蹄,满嘴流油。 「啊?」 「那……那咋整?」 「约出来。」 李青云坐下,帮父亲倒了一杯茶。 「明天是周末。」 「约她吃个饭。」 「我也去。」 李建成愣了一下,有点心虚。 「你……你去干啥?」 「你那双眼睛跟照妖镜似的,别把人家吓着。」 「我有分寸。」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哦不,见儿子。」 「我得去给你把把关。」 「看看这位海归教授。」 「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 「那就明天!」 「西餐厅!高档的!」 「老子这就给她打电话!」 看着父亲兴奋地拿着手机跑到阳台去「煲电话粥」。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 「希望你是真的想给我当后妈。」 李青云在心里喃喃自语。 「如果你是冲着钱来的……」 「或者是谁派来的鱼钩。」 「那我会让你知道。」 「什麽叫……」 「豪门深似海。」 第120章 尴尬的相亲局:对方看上了儿子 「蓝威尼斯」西餐厅。 临海市格调最高,也是最贵的地方。 钢琴曲《致爱丽丝》流淌在空气中。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灯光昏暗,烛光摇曳。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 浪漫。 且烧钱。 李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他不停地扯着领结,那张刚做完「面部护理」的老脸,绷得紧紧的。 「儿子。」 他压低声音,那是做贼心虚的音量。 「你说,她能看上我吗?」 「我刚才照镜子,觉得自己有点像个……暴发户。」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手里晃着一杯柠檬水。 神色自若。 「自信点,爸。」 「你本来就是暴发户。」 李建成噎了一下,瞪了儿子一眼。 「咋说话呢?」 「我现在是董事长!是企业家!」 「行行行。」 李青云笑了笑。 「董事长,把背挺直了。」 「那个『海归教授』,来了。」 门口。 服务员推开大门。 一阵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先于人影飘了进来。 那是香奈儿五号。 喷了至少半瓶。 紧接着。 一个穿着低胸豹纹短裙,踩着十厘米恨天高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 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 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 这就是所谓的「海归教授」?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这哪里是教授。 这分明就是刚才被他整顿过的「红粉佳人」里退休的妈咪。 「哎哟,建成哥!」 女人一眼就看见了李建成。 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她快步走过来,还没坐下,先抛了个媚眼。 「让人家好等哦。」 李建成愣住了。 他记得在球场上,这女人穿的是运动装,看着挺清纯的啊。 怎麽换了身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 「咳咳,丽莎小姐,请坐。」 李建成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绅士地拉开了椅子。 「谢谢。」 丽莎坐下。 眼神却并没有停留在李建成身上。 而是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对面的李青云。 眼睛一亮。 那是看到猎物的光芒。 年轻。 帅气。 那身西装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高定。 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更是闪瞎了她的眼。 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旁边那个老头子,虽然也有钱,但毕竟是个土包子,还一身烟味。 哪有这个小鲜肉香? 「这位是……」 丽莎故意把身体前倾。 露出胸前大片雪白。 事业线深不见底。 「我是他儿子。」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呀!原来是小李总!」 丽莎惊喜地叫了一声。 伸出手,想要去握李青云的手。 「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呢!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真是年少有为啊!」 李青云没有伸手。 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过奖。」 丽莎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她也不恼,顺势撩了一下头发。 风情万种。 「那个……丽莎啊。」 李建成乾咳一声,试图找回主场。 「咱们点菜吧?」 「听说这家的鹅肝不错……」 「哎呀,建成哥你点就行,我不挑食。」 丽莎敷衍了一句。 转头又看向李青云。 眼神拉丝。 「小李总,平时有什麽爱好呀?」 「喜欢听音乐会吗?」 「我对古典音乐很有研究哦,下次可以一起去听。」 李建成拿着菜单的手僵住了。 他看看丽莎,又看看儿子。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剧情…… 怎麽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不听音乐。」 李青云语气冷淡。 「我只听数钱的声音。」 「咯咯咯……」 丽莎笑得花枝乱颤。 「小李总真幽默。」 「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男人。」 说话间。 桌子底下。 一只穿着黑丝的高跟鞋,悄悄伸了过来。 顺着李青云的小腿,慢慢往上蹭。 挑逗。 赤裸裸的挑逗。 李青云眉头微皱。 他放下水杯。 那只脚还在往上。 已经蹭到了他的膝盖。 「阿姨。」 李青云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但「阿姨」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丽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是一块还没干透的水泥。 「你……你叫我什麽?」 「阿姨。」 李青云重复了一遍。 「您的脚,是不是抽筋了?」 「如果抽筋了,建议去医院看看神经科。」 「别在我腿上乱蹭。」 「这裤子挺贵的。」 「弄脏了,你赔不起。」 静。 死一般的静。 旁边的钢琴师手一抖,按错了一个音符。 发出刺耳的噪音。 李建成正在切牛排。 听到这话,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桌底。 虽然看不见,但他了解儿子。 如果不惹他,他绝不会这麽说话。 「你……你胡说什麽!」 丽莎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谁蹭你了?!」 「真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我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 「哗啦——」 一杯冰水。 加了柠檬片的那种。 毫无徵兆地泼在了丽莎的脸上。 精准。 全面。 把她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冲出了一道道沟壑。 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小丑。 「啊——!」 丽莎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你疯了?!」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 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清醒了吗?」 「阿姨。」 「我爸是个老实人。」 「他想找个伴,过日子。」 「不是找个出来卖的。」 「你那点小心思,收一收。」 「想钓凯子,出门左转,那里有家鸭店。」 「别在李家面前丢人现眼。」 毒。 太毒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抽在丽莎的脸上。 「你……你……」 丽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建成。 「李建成!你就看着你儿子这麽欺负我?!」 「我是海归!我是教授!」 「我是……」 「够了!」 一声暴喝。 李建成站了起来。 那个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哪怕穿着西装,也像头暴怒的黑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酒瓶。 「砰!」 砸碎在地上。 「滚!」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老子是没文化,但老子不瞎!」 「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儿子?」 「你当老子死了吗?!」 「再不滚,老子把你那两条腿打断!」 丽莎吓傻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着憨厚老实的土大款,发起来火来这麽吓人。 「神经病!一家子神经病!」 她抓起包,狼狈地逃窜。 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 半小时后。 路边烧烤摊。 烟熏火燎。 李建成脱掉了那身死贵的西装,只穿着白衬衫。 袖子挽起,领带塞在兜里。 手里抓着一大把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脚边,放着两个空啤酒瓶。 「妈的。」 李建成灌了一口酒,一脸的郁闷。 「丢人。」 「真他妈丢人。」 「老子活了半辈子,居然被个野鸡给耍了。」 「还教授……我呸!」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正帮他剥蒜。 「爸,别郁闷了。」 「这说明啥?」 「说明你儿子有魅力啊。」 「连想给你当后妈的人,都忍不住想给我当媳妇。」 「滚犊子!」 李建成笑骂一句,把一串腰子塞进李青云手里。 「补补你的脑子!」 「少在那臭美。」 他叹了口气。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情侣。 眼神里,还是透着一股子落寞。 「儿子,你说。」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这命了?」 「孤家寡人一个。」 「想找个正经人过日子,怎麽就这麽难呢?」 李青云把蒜瓣放进父亲的碗里。 看着他鬓角的白发。 心里一酸。 「不难。」 「爸。」 李青云举起酒杯。 「这次是我没把好关。」 「下次。」 「我给你找个好的。」 「真的?」 李建成眼睛一亮。 「真的。」 李青云笑了。 「真的大学教授。」 「知书达理,温温柔柔那种。」 「到时候,您就负责穿西装,喝咖啡。」 「剩下的,交给我。」 「好!」 李建成一拍大腿。 「那我就等着!」 「来,儿子,乾杯!」 「为了……真的大学教授!」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淹没在烧烤摊的喧嚣里。 父子俩相视大笑。 笑声里。 没有了商场的尔虞我诈。 没有了江湖的刀光剑影。 只有这人间烟火气。 最抚凡人心。 第121章 家庭温馨日常:老爹被儿子训斥 清晨。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洒在水泥地上。 昨夜烧烤摊的烟火气虽然散了。 但宿醉的后劲,还在。 「哎哟…」 李建成抱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疼。 像是有两百个容嬷嬷在脑壳里扎针。 他眯着眼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干得冒烟。 「水…水」 他嘟囔着,翻身下床。 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昨晚那是真高兴,也是真喝大了。 父子俩加上赵山河,干了整整两箱啤酒外加两瓶白的。 他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出卧室。 直奔客厅的冰箱。 路过餐桌时。 他的脚步顿住了。 桌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红星二锅头。 那是昨晚剩下的。 在晨光下,那透明的液体散发着一种名为「回魂」的诱惑。 李建成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酒鬼都知道。 宿醉最难受的时候,喝口透瓶香那叫「透一透」。 那是神仙水。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静悄悄的。 儿子应该还没起。 「嘿嘿。」 李建成咧嘴一笑,伸出那只颤巍巍的大手。 抓向酒瓶。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经碰到了冰凉的玻璃瓶身。 就在这时。 「啪!」 一只锅铲。 不锈钢的。 精准无误地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哟!我操!」 李建成手一缩,捂着手背跳了起来。 「哪个王八蛋敢偷袭老子?!」 他猛地回头,那股子悍匪的杀气瞬间爆发。 然而。 下一秒。 杀气变成了怂气。 身后。 李青云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那是红姐买的),手里拿着锅铲。 面无表情。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冰箱里的冷气还冻人。 「你要干什麽?」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让李建成缩了缩脖子。 「呃…那个」 「我渴了找水喝…」 「找水喝?」 李青云用锅铲指了指桌上的二锅头。 「这是水?」 「这是要你的命。」 「放下。」 李建成老脸一红,恋恋不舍地把酒瓶放下。 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就…闻闻味儿。」 「闻也不行。」 李青云走过来把酒瓶收走,随手扔进垃圾桶。 「哐当。」 李建成的心都碎了。 「爸,你多大了?」 李青云开启了唐僧模式。 「五十二了。」 「还有高血压,冠心病。」 「昨晚喝那麽多就算了,大早上起来还想空腹喝酒?」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我给你买的保险太贵想赶紧骗保?」 李建成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 不敢吭声。 在外面,他是叱咤风云的青云国际董事长。 在家里,他是处于食物链底端的…爹。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声。 赵山河蹲在那儿正在剥蒜。 看见大哥吃瘪,忍不住乐出了声。 李建成猛地转头,眼珠子一瞪。 「笑?」 「你个秃子笑个屁!」 「信不信老子扣你奖金!」 赵山河立马闭嘴,低头狂剥蒜装作无事发生。 「行了,别拿山鸡叔撒气。」 李青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 端出来一个砂锅。 盖子一掀。 一股浓郁的米香味扑鼻而来。 小米粥。 熬出了油,金黄金黄的。 「喝了。」 李青云盛了一碗,放在父亲面前。 「养胃的。」 「还加了点红枣和枸杞。」 李建成看着那碗粥。 又看了看系着粉色围裙的儿子。 心里的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嘿嘿。」 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 烫。 但舒坦。 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还是儿子疼我。」 李建成抹了一把嘴,一脸的幸福。 「那是。」 赵山河在旁边插嘴。 「大哥,也就是少爷能管住你。」 「换个人,早被你扔出去了。」 「吃你的蒜!」 李建成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咸菜。 「咔嚓咔嚓。」 嚼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 气氛温馨而家常。 没有几十亿的生意,没有尔虞我诈的商战。 只有父子间的闲话家常。 「对了,儿子。」 李建成一边喝粥,一边像是想起了什麽。 随口抱怨道: 「有个事儿,真晦气。」 「怎麽了?」 李青云给他剥了个鸡蛋。 「就城南那个老刘,开超市的那个。」 「之前咱们车队给他拉了一年的货,运费大概有个五十万。」 「结果这孙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 李建成一脸的不屑。 「说是超市要黄了,被大润发挤兑得干不下去了。」 「想拿他店里那些破烂货架,还有剩下的那点过期饼乾抵债。」 「你说这不扯淡吗?」 「我缺那点饼乾?」 「老子正打算让陈大状去起诉他,让他去坐牢!」 李青云剥鸡蛋的手。 顿住了。 「老刘?」 「华联超市?」 「对啊,就是那个。」 李建成骂骂咧咧。 「一共八家店,位置都还凑合就是经营不善。」 「那老刘也是个废物,好好的生意做成这样。」 李青云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父亲碗里。 摘下眼镜。 擦了擦。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爸。」 「这债,咱们接了。」 「啊?」 李建成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接了?」 「儿子,你没发烧吧?」 「那都是一堆破烂啊!」 「那些货架子值几个钱?那些饼乾…那是喂猪都不吃的啊!」 「咱们现在可是大集团,要那玩意儿干啥?」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熟悉的丶斯文败类的笑。 「破烂?」 他摇了摇头。 「爸。」 「在收废品的人眼里,那是破烂。」 「但在我眼里。」 「那是…」 「渠道。」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客厅的地图前。 那是临海市的地图。 他拿起红笔在城南丶城北丶老城区等几个位置,画了八个圈。 正是那八家华联超市的位置。 「这八家店,位置都在居民区核心地带。」 「虽然现在生意不好,那是因为老刘不会经营。」 「但这八个点,就像八颗钉子。」 「死死地钉在临海市的消费脉搏上。」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 「爸。」 「我们有物流。」 「我们有车队。」 「如果再加上这八家超市。」 「这就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不懂什麽终端。 但他看懂了儿子眼里的野心。 那种要把整个临海市都吞进肚子里的野心。 「你是说…」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咱们要卖百货?」 「不仅是百货。」 李青云走到餐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 「是连锁。」 「是覆盖全城的零售网络。」 「只要把这八家店盘活了,再复制一百家。」 「整个临海市老百姓的吃喝拉撒,就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而且。」 李青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还是未来电商的…线下入口。」 李建成虽然听不懂最后一句。 但他听懂了前面。 一百家? 看脸色? 这听着…怎麽比收保护费还带劲? 「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把碗里的粥一口乾了。 「儿子说行,那就是行!」 「不就是几家破超市吗?」 「抵了!」 「我这就给老刘打电话!」 「告诉他,这烂摊子…」 「老子接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兴奋地去拿手机。 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华联超市? 不。 从今天起。 它改姓李了。 它的新名字,叫… 【青云优选】。 第122章 新的风口:连锁超市与物流 「啪。」 筷子被轻轻拍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 却让正在拿着手机准备骂娘的李建成,手一哆嗦。 「咋……咋了儿子?」 「咸菜不合胃口?」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青云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动作优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习惯动作。 「爸。」 「电话给我。」 「啊?」 李建成愣了一下,下意识把那块「砖头」递了过去。 「你要跟老刘吵架?」 「别介,那孙子都要破产了,骂他也没用……」 「我不骂他。」 李青云接过电话。 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把手术刀。 「我是要谢谢他。」 「谢他给我们送来了……」 「聚宝盆。」 …… 三天后。 临海市,城南。 一家挂着「华联超市」招牌的店铺门口。 几个工人正架着梯子,拿着锤子和撬棍。 「哐当!」 那块积满灰尘丶摇摇欲坠的招牌,被粗暴地拆了下来。 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塑料片。 紧接着。 一块崭新的丶蓝底白字的灯箱,被缓缓吊起。 **【青云优选】** 四个大字。 简洁,大气。 透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资本气息。 李建成站在马路牙子上,背着手,眉头皱成了川字。 「败家。」 「真他妈败家。」 他指着店里那些正在重新装修的工人,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老刘欠咱们五十万运费。」 「结果咱们不仅没要回来,还倒贴了两百万盘下这八家破店?」 「还要花钱装修?」 「还要进货?」 李建成转头看着儿子,一脸的不理解。 「儿子,你跟爹透个底。」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老刘的闺女了?」 「要是为了泡妞,这也太下血本了吧?」 李青云站在他身边。 手里拿着一份临海市的地图。 地图上,八个红圈,像八颗钉子,死死钉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爸。」 「你的格局,得打开。」 李青云合上地图。 看着那块刚刚亮起的招牌。 「我们以前是干什麽的?」 「运货的。」李建成答道。 「运谁的货?」 「别人的货。」 「对。」 李青云点了点头。 「运别人的货,永远只能赚个辛苦钱。」 「而且还要看人脸色。」 「厂家不发货,我们就得饿死。」 「客户不给钱,我们就得喝西北风。」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着那个正在进进出出的超市大门。 「但现在。」 「我们要自己卖货。」 「这叫……」 「终端为王。」 李建成听得似懂非懂。 「终端是个啥玩意儿?」 「就是离老百姓钱包最近的地方。」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个奸商。 「爸,你想想。」 「这八家店,覆盖了临海市一半的人口。」 「以后他们买米丶买油丶买酱油醋,都得进我们的门。」 「我们卖什麽,他们就得买什麽。」 「这不仅仅是几家超市。」 「这是八个……」 「吞金兽。」 李建成眨巴眨巴眼睛。 脑子里转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 「这不就是以前我们在码头收保护费吗?」 「谁想上船,就得交钱!」 「现在是谁想吃饭,就得给咱们交钱!」 李青云嘴角抽了抽。 虽然比喻很粗俗。 但…… 话糙理不糙。 「差不多吧。」 「不过我们是合法的。」 「而且……」 李青云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 这时候。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拿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表走了过来。 脸色不太好看。 「李总。」 她看了一眼那个热闹的装修现场,眉头紧锁。 「我刚核算完。」 「超市零售业的毛利极低。」 「去除房租丶人工丶水电,净利润能有5%就不错了。」 「而且回本周期太长。」 「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苏晚晴直视着李青云。 「你以前做的生意,哪个不是一本万利?」 「炒股,做空,买烂尾楼。」 「这次为什麽要碰这种……」 她顿了顿,找了个委婉的词。 「这种捡钢鏰的生意?」 她是cfo。 她看重的是投资回报率。 在她眼里,这八家超市就是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这位哈佛归来的精英美女。 笑了。 「苏总。」 「你只看到了皮毛。」 「没看到骨头。」 他伸出手。 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超市?」 「那只是肉。」 「是诱饵。」 「也是掩护。」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 像是一个疯子,在描述他宏伟的帝国。 「这八家店,每天需要多少货?」 「米面粮油,生鲜蔬菜,日用百货。」 「这需要庞大的运输量。」 「以前,这些货是别人运的。」 「现在,归我们运。」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是为了……物流?」 「对。」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青云物流虽然垄断了全省的干线运输。」 「但那只是大动脉。」 「我们缺的,是毛细血管。」 「是深入到城市每一个角落的配送网络。」 他指着超市后门那辆正在卸货的小卡车。 「这八家超市,就是八个小型的仓储中心。」 「以此为节点。」 「我们可以把物流网铺到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 「等到那一天。」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着夕阳的馀晖。 冷冽。 霸气。 「整个临海市的物资流动。」 「都将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要造的不是超市。」 「是输送血液的……」 「血管。」 苏晚晴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丶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 以超市为节点,以卡车为线条。 覆盖了整个城市。 而李青云。 就是那个坐在网中央,操纵一切的…… 蜘蛛。 「恐怖。」 苏晚晴喃喃自语。 「你这一步棋,看得太远了。」 「如果不成功,这就是个无底洞。」 「如果成功了……」 「那就是垄断。」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否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没点。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垄断?」 「不。」 「我更喜欢叫它……」 「生态。」 他转头看向李建成。 老头子正蹲在地上,跟装修工人吹牛逼,说这招牌是他设计的。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爸!」 李青云喊了一声。 「别吹了。」 「准备一下。」 「明天,咱们去省城。」 李建成一愣,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去省城干啥?」 「找陈天霸那孙子晦气?」 「不是。」 李青云摇摇头。 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 是更广阔的天地。 「去买车。」 「买很多很多的车。」 「把咱们的血管……」 「铺满全省。」 第123章 布局物流网:看似亏本的买卖 青云集团,高层会议室。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啪!」 一份厚厚的《全省物流网络建设可行性报告》,被苏晚晴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李总。」 「我反对。」 苏晚晴的脸色很难看。 她是cfo,管钱袋子的。 但这几天,李青云花钱的速度,让她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收购华联超市,两百万,我忍了。」 「装修整改,三百万,我也认了。」 「但是这个……」 苏晚晴指着那份报告,手指都在抖。 「在全省十一个地级市,全部建立甲级仓储中心。」 「购买五百辆进口重卡。」 「组建两千人的专业配送团队。」 「预算……五个亿。」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李青云。 「李青云,你知道五个亿是什麽概念吗?」 「是我们这一年赚的所有钱!」 「你这是要把青云集团的血,一次性抽乾!」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高管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但在心里,他们是站在苏晚晴这边的。 现在的青云物流,靠着垄断临海市的货运,每天躺着都在赚钱。 为什麽要拿这些真金白银,去填那个无底洞? 全省物流网? 那是国家队才干得起的事啊! 「说完了?」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神色平静。 仿佛苏晚晴说的不是五个亿,而是五百块。 「说完了。」 苏晚晴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好。」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那张占据了整面墙的江南省地图前。 拿起教鞭。 狠狠地抽在了地图上。 「啪!」 一声脆响。 「你们觉得,我们是干什麽的?」 「运沙子的?拉煤的?还是送货的?」 底下没人敢接话。 「错。」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们是修路的。」 他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张巨大的网。 从临海,辐射到全省。 「现在的物流,慢,乱,差。」 「一个包裹从省城到临海,要走三天。」 「中间还要经过三四道手,丢件丶破损是常事。」 「这就是痛点。」 「也是机会。」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要建立一张网。」 「一张能在24小时内,把货物送到全省任何一个村落的网。」 「这张网,就是青云集团的……」 「护城河。」 「可是……」 一个负责车队的副总忍不住开口。 「李总,这太烧钱了。」 「按照您的标准,建仓丶买车丶养人,每年的维护成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的货运量,根本撑不起这张网。」 「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就是啊!」 「李总三思啊!」 「咱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去冒这个险?」 反对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习惯了安逸。 谁也不想把到手的肥肉吐出来,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李青云看着这群目光短浅的高管。 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安逸?」 「死于安乐,听过吗?」 「等别人把网铺好了,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五个亿。」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语气不容置疑。 「一分都不能少。」 「钱不够,就去贷。」 「贷不到,就去抵押。」 「总之,这张网,必须铺下去。」 「哪怕是……」 「亏本。」 「我看谁敢反对!」 突然。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李建成站了起来。 他穿着那身昂贵的西装,却一脚踩在了椅子上。 那个曾经砍翻一条街的悍匪气势,瞬间爆发。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的会议桌都颤了三颤。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李建成指着那群高管,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的,吃饱了就开始怕死了?」 「要是没有我儿子,你们现在还在喝西北风呢!」 「五个亿怎麽了?」 「只要我儿子说行,那就是行!」 李建成拍着胸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震慑全场。 「亏?」 「亏了算老子的!」 「大不了,老子把壹号院那几栋楼卖了!」 「再不行,老子把这栋大厦也卖了!」 「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我儿子兜底!」 「谁要是再敢叽叽歪歪,乱我儿子的军心。」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杀气腾腾。 「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青云集团,不养怂包!」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苏晚晴也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 这就是李建成。 他不懂商业逻辑,不懂roi,不懂风险控制。 但他懂一样东西。 信任。 无条件的,盲目的,甚至疯狂的信任。 只要是儿子想做的事,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 他也得帮着递梯子。 李青云看着父亲。 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宠溺。 这是一种父爱的豪赌。 「行了。」 李青云走过去,把父亲扶下来。 「爸,别激动。」 「卖楼还不至于。」 他重新看向众人。 「执行吧。」 「散会。」 …… 第二天。 江南省的公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辆辆崭新的丶喷涂着「青云物流」四个大字的绿色重卡。 像一条条绿色的长龙。 从临海出发,奔向全省的每一个角落。 不论是繁华的市区,还是偏远的山村。 只要有路的地方,就有青云的车。 同行们都在看笑话。 「李家父子疯了吧?」 「那车都是空跑啊!」 「这麽烧钱,家里有矿也得败光!」 「这就叫暴发户,有钱烧得慌,散财童子嘛!」 嘲笑声,讥讽声,不绝于耳。 没人看好这场豪赌。 除了李青云。 他站在新建成的仓储中心里。 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货架,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车队。 眼神深邃。 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笑吧。」 「尽情地笑吧。」 「现在的空跑,是为了将来的……」 「井喷。」 他知道。 在遥远的杭州。 那个长得像外星人的马老师,正在没日没夜地搭建那个叫「淘宝」的网站。 只要那个网站上线。 只要电子商务的大潮来临。 这一辆辆空跑的卡车。 这一座座空荡荡的仓库。 将会变成全中国最繁忙丶最值钱的…… 血管。 而青云集团。 将握住这条血管的命门。 「老板。」 赵山河跑了过来,满头大汗。 「车都发出去了。」 「但是……」 他挠了挠头,一脸肉疼。 「这油钱,过路费,每天都在烧啊。」 「咱们真的……不接点散活回回血?」 李青云摇了摇头。 「不接。」 「我们要做的,是标准。」 「是速度。」 「是把『青云』这两个字,刻在每一个客户的脑子里。」 他推了推眼镜。 看着远方。 「山鸡叔。」 「眼光放长远点。」 「我们不是在做生意。」 「我们是在……」 「修路。」 「修一条,通往万亿帝国的路。」 第124章 电商的基石:没人懂李青云的野 城西,一号仓储中心。 两万平米。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挑高十二米。 空。 空得能跑马。 脚步声踩在环氧地坪上,回音能在头顶绕三圈。 阳光透过顶棚的采光带洒下来。 照在那些崭新的丶空荡荡的重型货架上。 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像是一座钢铁铸造的坟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罗森跟在李青云身后,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越按,脸越绿。 「老板。」 罗森停下脚步,指着这片空旷的仓库。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这都晒了一周太阳了。」 「除了耗子,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咱们投了五个亿,就为了建个空城计?」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冷冰冰的货架立柱。 「这可是最好的钢材。」 「这地坪,是按照机场跑道的标准铺的。」 「还有那些停在院子里的沃尔沃重卡。」 「每天光是折旧费,就能在临海市买套房。」 罗森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 「现在的货运量,连这十分之一都填不满。」 「这是资源浪费。」 「是犯罪。」 作为华尔街回来的精英,他看重的是效率,是回报率。 这种把钱扔进水里听响的行为。 在他看来,就是脑子进水。 李青云没回头。 他站在仓库的正中央。 双手插兜。 仰头看着那高耸的穹顶。 眼神深邃,像是在看穿时空。 「浪费?」 李青云笑了。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磁性。 「罗森。」 「你见过洪水吗?」 罗森愣了一下。 「洪水?」 「杭州那个姓马的英语老师,正在筑坝。」 李青云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他在建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把全中国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都装进去。」 「等他的坝筑好了。」 「水闸一开。」 李青云猛地转身,盯着罗森。 目光灼灼。 「洪水就会倾泻而下。」 「那不是水。」 「是包裹。」 「是成千上万丶铺天盖地的包裹。」 他指着周围那些空荡荡的货架。 「到时候。」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会被填满。」 「你会嫌这仓库太小。」 「你会嫌车太少。」 「你会恨不得多生两只手来搬货。」 罗森张了张嘴。 没说话。 他不信。 网购?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有多少量? 中国人买东西讲究眼见为实,谁会隔着网线掏钱? 老板这是魔怔了。 被那个外星人洗脑了。 「你不信。」 李青云看穿了他的心思。 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我们现在做的。」 「是在给未来修路。」 「路修好了,财神爷才会上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仓库的寂静。 赵山河拿着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一路小跑过来。 神色慌张。 「少爷!」 「市里来的电话!」 「张大秘打来的,说是急电!」 李青云眉头微蹙。 张秘书? 市长身边的大红人。 这个时候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接过电话。 「喂,张秘。」 「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张秘书焦急丶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 「李总啊,出事了!」 「第一纺织厂,倒了!」 「刚才宣布破产清算!」 「三千多号工人堵在厂门口,要把厂长生吞了!」 「有人还要跳楼!」 「市长都在现场,嗓子都喊哑了,压不住啊!」 李青云神色不变。 「张秘,这是国企改制的问题。」 「找我干什麽?」 「我只是个民营企业家。」 「李总!您可是『首善』啊!」 张秘书急得快哭了。 「市里的意思是……」 「青云集团能不能……伸手拉一把?」 「那些工人要吃饭,要活路。」 「只要能把这三千人的饭碗解决了,市里记您一大功!」 李青云眯起了眼。 第一纺织厂。 那是临海市的老牌国企,占地五百亩。 就在市中心旁边。 虽然设备老旧,但这块地…… 可是黄金地段。 而且。 三千名下岗工人。 这不正是青云物流急需的廉价劳动力吗? 现在的物流行业,最缺的不是车,是人。 是能吃苦丶能搬货丶服从管理的产业工人。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大礼包。 「拉一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张秘。」 「帮忙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张秘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说!只要能平事,什麽条件都好说!」 「这三千人,我养。」 「工资,我发。」 「社保,我交。」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狼性。 「但是。」 「纺织厂的地皮,厂房,还有所有的设备。」 「得归我。」 「我要全资收购。」 「零对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零对价收购? 虽然还要承担债务和安置工人,但这块地皮的价值,可是天文数字。 这是趁火打劫啊! 「这……」 张秘书犹豫了。 「这得市长拍板……」 「那就让市长拍板。」 李青云看了看表。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没消息。」 「我就当没接到这个电话。」 「毕竟。」 「我也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挂断电话。 李青云把大哥大扔给赵山河。 整理了一下西装。 「罗森。」 「准备合同。」 罗森还在懵逼中。 「老板,咱们……真要接这个烂摊子?」 「那是三千张嘴啊!」 「还是那是纺织女工,能干啥?给咱们绣花?」 李青云笑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仓库。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人声鼎沸丶货物如山的场景。 「绣花?」 「不。」 「她们会成为……」 「分拣员。」 「打包员。」 「客服。」 「甚至是……」 「未来的店长。」 李青云大步向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 「走。」 「去纺织厂。」 「咱们去当回……」 「救世主。」 顺便。 再当一回…… 最大的接盘侠。 第125章 收购老国企:安置下岗工人 临海第一纺织厂。 北风呼啸。 卷着地上,的枯叶和废纸,打在人脸,上,生疼。 厂门口。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三千多名下岗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手,里拉着横幅。 白底黑字。 触目惊心。 **【我们要吃饭!】** **【还我血汗钱!】** 没有暴力打砸,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那是被时代车轮碾过之后,发出的无声哀鸣。 市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听我说!」 「市里正在想办法!」 「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人,听。 也没,人信。 在这个「,下岗」等于「天塌了」的年代,空口白牙的,承诺,换不,来一袋大米。 人群开始,骚动。 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 「嘀——」 一声沉闷,而威严的汽笛声,穿透,了寒风。 人群回头。 只见一支黑色的车队,像一把利剑,缓缓切开了拥挤的人潮。 打头的是一辆加长版林肯。 后面跟着十辆清,一色的奥迪a6。 车身上,喷涂着那,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青云国际】** 「是李,家!」 「李建,成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神里带着恐惧。 毕竟,「临海悍匪,」的馀威还在。 车,队停下。 车门,打开。 李建,成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没穿那,身勒人的西装,而是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竖起。 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 他环视,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都给老,子闭嘴!」 李建,成吼了一嗓子。 中气,十足。 「吵,吵什麽?」 「能当饭吃啊?」 简单粗,暴。 却比市,长喊破喉咙都管用。 紧接,着。 李青云,下了车。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没有,废话。 直接跳,上了那辆林肯车的引擎盖。 居高,临下。 「我是李,青云。」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厂区。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麽。」 「饭,碗。」 「工,资。」 「尊,严。」 李青,云看着那一双双渴望又麻木的眼睛。 「市里,没钱。」 「但,我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 举过头顶。 「就在,刚才。」 「青云集,团已经正式签下了收购协议。」 「从这一秒,开始。」 「第一,纺织厂,姓李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收购? 资本,家收购国企,第一件事不就是裁员吗? 「你们,在怕。」 李青云,笑了。 「怕我裁,员?怕我把你们赶回家?」 「把心放,肚子里。」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养闲人,但也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气。 对着,喇叭,吼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疯狂的决定。 「我宣,布。」 「原纺织,厂所有在册员工。」 「一个,不裁!」 「全员接,收!」 轰! 人群炸了。 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 「全都要?」 「这可是三千多人啊!他养得起吗?」 李青云抬手,压下了喧哗。 「纺织厂的机器停了,但青云集团的机器才刚开动。」 「男的!」 他指着左边。 「只要有力气,肯吃苦。」 「全部转岗去青云物流。」 「开卡车,管仓库,搬运工。」 「只要你肯干,月薪一千二起步!」 「女的!」 他指着右边。 「手脚麻利,心细的。」 「去青云优选超市当理货员丶收银员。」 「去青云地产当保洁丶管家。」 「月薪八百,交五险一金!」 「所有人!」 「工资在原基础上,上浮20%!」 「以前拖欠的工资,三天内,全部补齐!」 静。 又是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 「哇——」 不知是谁先哭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千个七尺汉子,几千个家庭妇女。 在寒风中,哭成了泪人。 不是伤心。 是喜极而泣。 是绝处逢生。 「李总万岁!」 「青云集团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震碎了天空的阴霾。 市长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 眼眶湿润。 他走下来,不顾地上的泥泞,快步走到车前。 李青云跳下引擎盖。 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型。 「李总……」 市长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 用力摇晃。 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谢!」 「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这三千个家庭,谢谢你!」 「你这是……救了临海的命啊!」 李青云笑了笑。 神色平静。 「市长言重了。」 「我是商人。」 「商人逐利。」 「这三千个熟练工人,是我求之不得的财富。」 「至于这块地……」 李青云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破败的厂房。 位置绝佳。 市中心最后一块像样的工业用地。 「我就笑纳了。」 「改成商业综合体。」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青云广场』。」 市长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你啊……」 「这算盘打得,我在市政府都听见了。」 「不过。」 「这块地给你,我放心。」 「至少,你心里装着老百姓。」 …… 不远处。 李建成看着被工人们簇拥在中间的儿子。 看着那些感激涕零的眼神。 他挺了挺胸脯。 哪怕穿着几万块的大衣,他也觉得不如这一刻来得暖和。 「大哥。」 赵山河在旁边递上一根烟。 「咋样?」 「咱这钱,花得值不值?」 李建成接过烟。 没点。 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值。」 「太他妈值了。」 他看着那群欢呼的工人。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荣耀。 「山河啊。」 「以前咱们拿刀砍人,抢地盘,那是为了活着。」 「现在。」 「咱们拿钱救人,给饭碗。」 「这才叫……」 「活着。」 李建成把烟夹在耳朵上。 大步走向儿子。 风吹起他的衣角。 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比赚了一个亿,还要从容。 还要…… 像个爷们。 「儿子!」 他喊了一声。 「签约!」 「给钱!」 「别让大伙儿在风里冻着了!」 「咱们青云的人,不能受这委屈!」 第126章 收买人心: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临海第一纺织厂,大礼堂。 主席台上的红旗还没摘。 但台下坐着的人,已经换了皮。 三千多名工人,黑压压的一片。 左边,是清一色的墨绿色工装,胸口印着「青云物流」。 那是给壮劳力准备的战袍。 右边,是鲜艳的橙红色马甲,背后印着「青云优选」。 那是给女工们准备的收银服。 以前那种灰扑扑丶满是机油味的旧厂服,被扔进了垃圾堆。 整个礼堂,焕然一新。 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李青云站在台上。 没拿稿子。 他不喜欢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培训三天了。」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 「规矩学了吗?」 「学了!」 台下吼声震天。 「好。」 李青云点点头。 「学了规矩,就该谈谈实惠了。」 他侧过身。 王胖子带着几个财务,推着两辆平板车走了上来。 车上,盖着红布。 掀开。 「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钱。 又是钱。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一堆钱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原子弹还大。 「这里是三百万。」 李青云拿起一捆,在手里拍了拍。 「我知道,大家心里还在犯嘀咕。」 「怕我是在作秀。」 「怕这个月干完了,下个月就发不出工资。」 工人们低下了头。 被国企倒闭整怕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 李青云把钱扔回车上。 「我决定。」 「把第一个月的工资。」 「提前发。」 死寂。 随后是不可置信的骚动。 「提前发?」 「活还没干呢,就给钱?」 「这不是做梦吧?」 「现在!」 李青云一声令下。 「排队!」 「领钱!」 队伍动了。 每个人走到台前,报出名字,按下手印。 然后接过那厚厚的一沓信封。 打开一看。 崭新的票子。 有的女工拿着钱,手都在抖。 有的汉子红了眼圈,要把钱往内裤里塞,生怕被人抢了。 这是救命钱。 也是信任。 「李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握着李青云的手,想跪下。 「您是菩萨啊……」 「我是商人。」 李青云扶住他,笑容温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买的是你们的力气,买的是你们的忠心。」 「拿了钱,就得给我卖命。」 「干不好,随时滚蛋。」 老工人擦了把泪,腰杆挺得笔直。 「您放心!」 「谁要是敢偷懒,我老张第一个拿拐棍敲断他的腿!」 …… 三天后。 临海市的街头巷尾,风向变了。 以前提起李家。 大家都会撇撇嘴:「哦,那个流氓头子啊。」 现在? 你要是敢在菜市场说一句李家的坏话。 卖菜的大妈能拿烂菜叶子把你埋了。 「说什麽呢?」 「李董那是大善人!」 「我家那口子下岗半年了,都在家喝闷酒打老婆了,是李总给了他饭碗!」 「就是!现在他在青云物流开车,一个月一千五!还有社保!」 「谁敢说李家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就是民心。 最廉价,也最昂贵。 李青云没花多少钱。 只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份尊严。 他们就把李家,捧上了神坛。 …… 青云大厦,顶层。 李建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刚驶出去的物流卡车。 手里夹着雪茄。 没抽。 「儿子。」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我以前觉得,带着几百号兄弟,拿着刀去抢码头,那叫威风。」 「谁见了我都得低头,都得喊声爷。」 「那叫排面。」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李青云。 眼神复杂。 「但今天,我去了趟纺织厂。」 「那些工人见了我,不是怕。」 「是笑。」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把你当恩人看的笑。」 李建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不好意思。 「有个大妈,非要塞给我一篮子鸡蛋。」 「说是自家鸡下的。」 「我没要,她还急了。」 「那一刻。」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这比砍翻一条街,还要爽。」 「比赚了一个亿,还要舒坦。」 李青云放下茶杯。 看着父亲。 那个曾经一身戾气的悍匪,如今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和慈悲。 虽然还是那个大光头,还是那个大嗓门。 但骨子里,变了。 「爸。」 「这就是江湖。」 「以前的江湖,是打打杀杀。」 「现在的江湖,是人情世故。」 「能让人怕你,不算本事。」 「能让人敬你,护你,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那才是真正的……」 「老大。」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随即。 哈哈大笑。 「说得对!」 「妈的,老子活了半辈子,让儿子给上了一课!」 「行!」 「以后老子不当流氓头子了!」 「老子当……带头大哥!」 「带这帮穷兄弟,奔个好前程!」 …… 父子俩正说着。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前台小妹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很破旧。 牛皮纸的信封上,沾着泥点,邮票贴得歪歪扭扭。 甚至连邮戳都模糊不清。 跟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李总。」 小妹有些犹豫。 「刚才收发室送来的。」 「说是……偏远山区寄来的挂号信。」 「写着让您亲启。」 李青云皱眉。 山区? 他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熟人? 「拿过来。」 他接过信封。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翻过信封。 看向寄信人那一栏。 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虽然被雨水晕开了一些,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只有三个字。 **【林婉儿】**。 李青云的手,猛地僵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婉儿。 林枫的妹妹。 林啸天的小女儿。 那个在林家倒台后,就神秘消失的女孩。 也是前世…… 在他入狱期间,唯一一个来看过他,给他送过棉衣的女人。 「她……」 「怎麽会……」 李青云喃喃自语。 眼神里的冷酷,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谁啊?」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 「林婉儿?这名字咋这麽耳熟?」 「卧槽!」 「那不是林啸天的闺女吗?!」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杀气瞬间上来了。 「她还没死?」 「居然还敢给你写信?」 「是不是想报仇?!」 「别动。」 李青云拦住了想要撕信的父亲。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泥点。 那不是普通的泥。 是红土。 大凉山特有的红土。 「爸,你先出去。」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哑。 「我想……一个人看看。」 第127章 林婉儿的消息:她在偏远山区支 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父亲那充满杀气的大嗓门。 google搜索twkan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但他手里的信封,却透着一股子来自大山的阴冷和潮湿。 牛皮纸很薄,质量很差。 上面沾着几块乾涸的红泥,还有几滴疑似油渍的斑点。 很难想像。 这是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丶出门就要坐豪车的林家大小姐寄来的。 「嘶啦。」 李青云撕开了封口。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一颗未知的炸弹。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毛刺。 字迹清秀,却写得很急,有些潦草。 还有几处被水晕开的痕迹。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李青云展开信纸。 目光落下。 「李青云:」 「见字如面。」 「我知道,我不该写这封信。我是罪人的女儿,没资格求你。」 「我爸和我哥做的事,死一万次都不够。林家欠你的,欠临海市老百姓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也不想替他们求情。」 「我去了大凉山。这里很穷,穷到你无法想像。」 「我想在这里教书,想做点好事,替林家赎一点罪。哪怕只是一点点。」 李青云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赎罪? 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跑去大凉山赎罪? 他继续往下看。 字迹变得更加潦草,似乎写信的人手在抖。 「但是,李青云,我撑不住了。」 「昨天下暴雨,学校的瓦房塌了一半。」 「三个孩子被砸伤了,没钱送医院,只能用草药敷着。」 「教室漏雨,课桌是石头堆的,黑板是用木炭涂的。」 「冬天要来了,孩子们还穿着单衣,光着脚。」 「我把带来的首饰都卖了,把衣服都剪了给他们包脚,但还是不够。」 「真的不够。」 「我求求你。」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些孩子。」 「青云集团现在是大企业,是首善。」 「能不能……从指头缝里漏一点点出来?」 「哪怕只有几万块,哪怕只是几件旧衣服。」 「求你了。」 「林婉儿,绝笔。」 没有银行卡号。 只有一个在大山深处的地址。 还有一个村委会的座机号码。 李青云看完了。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 平铺。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林家。 那是一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字眼。 林啸天的狠毒,林枫的疯狂,差点毁了他两辈子。 按理说。 看到林家的人落魄,看到曾经的大小姐去大山里吃苦。 他应该高兴。 应该开香槟庆祝。 「报应。」 李青云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很冷。 但他却笑不出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世。 他在监狱里蹲了第三年。 冬天。 特别冷。 狱霸抢走了他的棉被,还要让他睡在厕所门口。 他发着高烧,缩在角落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天。 有人来看他。 不是父亲,父亲已经病死在隔壁监区了。 是一个女人。 穿着朴素的羽绒服,戴着口罩,眼睛红肿。 是林婉儿。 那时候,林家已经如日中天,而他只是个阶下囚。 她没说话。 只是隔着玻璃,哭着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是她偷偷去给李建成扫墓的照片。 然后。 她留下了一件军大衣,还有五千块钱生活费。 那是他那几年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暖意。 也是那件大衣,让他熬过了那个冬天。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落在那封带着泥土气息的信上。 「林家是林家。」 「你是你。」 「林啸天是鬼,林枫是狼。」 「但你……」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个名字。 「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恩怨分明。 这是李青云的规矩。 林家欠他的,他已经拿回来了。 但他欠林婉儿的…… 还没还。 更何况。 信里说的那些孩子。 那是人命。 「啪。」 李青云把信纸折好。 整整齐齐。 放进贴近胸口的西装口袋里。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繁华的临海市,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里是天堂。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大山里。 有人正在地狱里挣扎。 「苏总。」 李青云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 「在,李总。」 苏晚晴的声音很快传来。 「青云慈善基金,帐上还有多少钱?」 「还有七千万,怎麽了?」 「准备一下。」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调五百万现金。」 「再采购一千套棉衣,一千套书包文具,还有……」 他顿了顿。 「药品。消炎药,抗生素,都要最好的。」 苏晚晴愣了一下。 「李总,这是要捐给哪里?需要走流程审批……」 「不用流程。」 「我亲自带过去。」 「亲自?」 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要去哪?」 「大凉山。」 「什麽?!」 苏晚晴惊了。 「那是贫困山区!路都不通!你去做什麽?」 「而且你明天的行程满了,上午要见省行的行长,下午要跟国土局吃饭……」 「推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全推了。」 「生意可以明天谈,钱可以明天赚。」 「但有些事,晚一秒,可能就是一辈子。」 他想起了信里那句「三个孩子被砸伤了」。 想起了前世那件救命的军大衣。 「备车。」 李青云松了松领带。 「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 大凉山,山高路远。 开车进山,起码要三天。 太慢了。 「备直升机。」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变冷。 带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霸气。 「联系通用航空公司。」 「我要租他们最好的直升机。」 「两个小时后,我要在楼顶起飞。」 「李总,这……」 「执行!」 李青云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推门而出。 门外。 秘书和助理们惊讶地看着行色匆匆的老板。 「李总,您这是……」 李青云没有停步。 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去还债。」 他轻声说道。 「还一份……」 「上辈子的情债。」 第128章 千里探望:最难消受美人恩 大凉山深处。 这里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连风都是苦的,卷着黄土,往人嘴里灌。 「突突突突——!」 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千年的宁静。 像是雷鸣,又像是怪兽的咆哮。 google搜索twkan 一架银白色的直升机,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钢铁巨鹰。 盘旋在半山腰那块巴掌大的平地上。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地上的红土卷起三丈高。 几棵歪脖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那……那是啥?」 破旧的教室里,几十个孩子瞪大了眼睛。 黑黑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鸟,也就是老鹰。 没见过这种会转圈丶还能发出雷声的铁疙瘩。 「别怕!」 林婉儿扔下粉笔,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孩子们身前。 她瘦了。 瘦得脱了相。 曾经那个甚至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林家大小姐。 现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袖口还打着补丁。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粉笔灰和泥土。 唯独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林老师!这房子要塌了!」 门口,一个穿着皮夹克丶满脸横肉的男人冲了进来。 不是被直升机吓的。 是被风吹的。 他叫赖三,村里的恶霸。 这块地是村集体的,但他早就看上了,想拆了学校盖猪圈。 「塌了正好!」 赖三啐了一口,露出一口大黄牙。 「我就说这破房不吉利!」 「赶紧滚!带着这帮小兔崽子滚!」 「这地归老子了!」 「不行!」 林婉儿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这是学校!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 「你凭什麽拆?」 「凭什麽?」 赖三狞笑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生锈的镰刀。 在手里拍了拍。 「就凭这个!」 「林婉儿,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个杀人犯的爹都跑了,你哥也进去了。」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隔壁村去给傻子当媳妇?」 恶毒。 下流。 林婉儿的身体剧烈颤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流下来。 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赖三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抓林婉儿的头发。 「轰——!」 就在这时。 直升机降落了。 巨大的起落架重重砸在操场上,震得地面都在抖。 舱门打开。 狂风灌入。 一个黑色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下来。 三米高。 稳稳落地。 赵山河。 他穿着战术背心,戴着墨镜,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谁在放屁?」 赵山河看都没看,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这麽臭?」 赖三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巨汉,手里的镰刀有点拿不稳。 「你……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赵山河一声暴喝。 手中的板砖呼啸而出。 「砰!」 精准命中。 赖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砖头拍在脑门上。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四脚朝天。 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呸。」 赵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麽档次,也敢欺负我们少爷的……朋友?」 他转过身,冲着直升机招了招手。 「少爷,清场了。」 舱门处。 一只鋥亮的皮鞋迈了出来。 踩在贫瘠的红土地上。 李青云下了飞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围着灰色的羊绒围巾。 虽然是在大山里,依然精致得像是在走红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穿过漫天的尘土,看向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瑟瑟发抖的身影。 林婉儿。 那个曾经一身名牌丶骄傲得像孔雀的女孩。 此刻。 就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可怜。 又坚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婉儿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那个曾经被她家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却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人。 委屈。 愧疚。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防线。 「李……青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我。」 李青云迈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 看着她脸上那道还没干的泥印子。 叹了口气。 「林大小姐。」 「这就是你说的赎罪?」 「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 刻薄。 毒舌。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但听在林婉儿耳朵里,却比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还要暖。 「哇——!」 她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扑进了李青云的怀里。 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昂贵的风衣里。 嚎啕大哭。 「你怎麽才来啊……」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哭声凄厉。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受的所有苦,都哭出来。 李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双手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抱? 还是推开? 理智告诉他,这是仇人的女儿。 但胸口传来的温热湿意,却让他那个被商战磨硬了的心,软了一角。 「哎。」 李青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 缓缓落下。 轻轻地,拍了拍林婉儿颤抖的后背。 「行了。」 「别哭了。」 「把鼻涕擦擦,几十万的衣服呢。」 林婉儿哭得更凶了。 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 不远处。 赵山河背过身去,假装看风景,顺便把几个想探头看热闹的小孩按回去。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而在直升机的另一侧。 一个穿着职业装丶拿着文件夹的年轻女助理。 悄悄举起了手里的数位相机。 镜头对准了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咔嚓。」 快门按下。 画面定格。 风衣男神,落魄灰姑娘。 背景是破败的学校和崇山峻岭。 唯美。 又充满了故事感。 女助理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收好相机。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 发送。 收件人备注只有三个字: **【苏总】** …… 李青云并不知道。 这张照片。 将会成为他回临海后,面临的最大一场「修罗场」的导火索。 他只是轻轻推开了林婉儿。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递过去。 「擦擦。」 「丑死了。」 林婉儿接过手帕,破涕为笑。 那笑容里,带着泪光。 像是雨后的彩虹。 「李青云。」 「谢谢你。」 「谢什麽?」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被哭皱的风衣。 恢复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我来,不是为了叙旧。」 「我是来考察项目的。」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摇摇欲坠的瓦房。 眼神嫌弃。 「这种危房,也敢叫学校?」 「拆了。」 「全部拆了。」 林婉儿愣住了:「拆了?那孩子们去哪上课?」 「去新学校。」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大手一挥。 「我要在这里。」 「盖一座全四川最坚固的小学。」 「能抗八级地震的那种。」 「还有。」 他指了指那条坑坑洼洼的进山土路。 「那条路,也修了。」 「我不喜欢我的车以后进来,还要沾一轮胎的泥。」 「这项目……」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青云集团投了。」 「预算无上限。」 第129章 山区修路:为了你,我投个基建 大凉山,李家沟村委会。 说是村委会。 其实就是三间漏风的土坯房。 唯一的电器,是一个挂在房梁上丶布满苍蝇屎的灯泡。 此刻,它没亮。 因为没电。 李青云坐在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板凳上。 为了保持平衡,他不得不把重心压在左腿上。 姿态依然优雅。 像是在坐龙椅。 他对面,村长李老汉蹲在地上,手里还要哆嗦着卷旱菸。 菸丝撒了一地。 「李……李大老板。」 村长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这个比县长还要威风的年轻人。 「您刚才说……要修路?」 「对。」 李青云拿出那块洁白的手帕。 擦了擦面前那张满是油污的破桌子。 「修路。」 「从这里,一直修到县城。」 「全柏油,双向两车道。」 「还得加装护栏和路灯。」 「吧嗒。」 村长手里的菸卷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露出仅剩的两颗黄牙。 「这……这得多少钱啊?」 「山路难修,少说也得……」 村长伸出枯瘦的手指,想比划个数字,却不知道该比划多少。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钱的事,你不用管。」 李青云把手帕扔在桌子上。 那块沾了油污的爱马仕手帕,显得格外刺眼。 「工程队明天就进场。」 「赵山河会留下一队人盯着。」 「谁敢偷工减料,或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闲汉。 「谁敢像那个赖三一样,想从工程款里捞油水。」 「我就把他填进路基里。」 「当路引。」 声音不大。 却让门口那几个人瞬间缩回了脑袋,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来扶贫的。 这分明是来立规矩的。 「是是是!」 村长磕头如捣蒜。 「全村老少都会盯着!谁敢动这救命的钱,我刨了他家祖坟!」 李青云点点头。 起身。 这破地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还有学校。」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废墟。 「推平了。」 「按抗震八级标准建。」 「要有操场,要有图书室,还要有……」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的林婉儿。 「教师宿舍。」 「要有独立卫浴,要通热水。」 「网线也要拉进来。」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 眼神颤动。 独立卫浴,热水,网线。 这些在城市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里,是奢望。 是她在无数个寒冷夜晚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他…… 是专门为了她吗? 「行了。」 李青云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剩下的事,会有专人来对接。」 「我赶时间。」 说完。 他迈步向外走去。 村长带着一帮村民,像送菩萨一样,一直送到了打谷场。 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开始预热。 狂风卷起红土。 吹得人睁不开眼。 「你等等。」 林婉儿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那件宽大的迷彩服,裹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怎麽?」 李青云停下脚步,侧过身。 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还有事?」 「为什麽?」 林婉儿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有水雾在打转。 「为什麽要帮我?」 「我家害得你那麽惨……」 「我爸差点杀了你……」 「你不是最恨林家的人吗?」 「这不合理。」 「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她是了解他的。 或者是,她以为自己了解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的李青云。 李青云看着她。 看着那张即便沾了泥土,依然清丽脱俗的脸。 笑了。 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性格?」 「林小姐,人是会变的。」 他上前一步。 逼近林婉儿。 那股子熟悉的古龙水味,混着山野的风,钻进了林婉儿的鼻子。 「我是恨林家。」 「林啸天是老狐狸,林枫是疯狗。」 「他们都该死。」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 「但是。」 「你不是他们。」 「你是林婉儿。」 「是那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 「唯一一个,没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人。」 林婉儿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 又滚烫。 原来…… 他都记得。 「而且。」 李青云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推了推眼镜。 「青云集团现在做大了。」 「需要名声。」 「需要一块金字招牌。」 「在这里修路,建学校。」 「既能解决你的麻烦,又能给集团做个完美的慈善gg。」 「双赢。」 「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藉口。 林婉儿看着他。 明明是一副唯利是图的语气。 可她分明听出了,那藏在铜臭味底下的…… 温柔。 「李青云……」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 「真的。」 李青云皱眉。 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塞进她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 「里面有一百万。」 「别误会,不是给你的。」 「是给孩子们的营养费。」 「别再傻乎乎地卖首饰了。」 「林家的大小姐,混成这样。」 「丢人。」 他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那是军用的。 在没有信号的大山里,这是唯一的救命索。 「拿着。」 「有事,随时找我。」 「只要按下那个红键。」 「我就能找到你。」 林婉儿握着那个沉甸甸的电话。 像是握着全世界最重的承诺。 「走了。」 李青云没再多说。 转身。 大步走向直升机。 赵山河已经拉开了舱门。 「少爷,起风了,该走了。」 李青云坐进机舱。 戴上降噪耳机。 螺旋桨加速旋转,巨大的升力将机身托起。 他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地面上。 那个瘦小的身影,依然站在漫天红尘中。 仰着头。 拼命地挥手。 像是一朵开在荒原上的小花。 倔强。 又孤单。 李青云收回目光。 闭上眼。 脑海里,前世那个在监狱外给他送棉衣的身影,和此刻的林婉儿,慢慢重合。 「两清了。」 他轻声说道。 直升机呼啸着,冲入云霄。 把那座大山,那个女人,还有那段恩怨。 统统甩在了身后。 只是。 他并没有注意到。 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 那个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女助理。 正通过后视镜,死死地盯着他口袋里那张露出半截的信纸。 那是林婉儿的信。 女助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一条简讯。 发了出去。 收件人:**苏总**。 内容: 【目标已离开。】 【但他留下了卫星电话,还有……一张卡。】 【眼神不对。】 【警报:红色。】 第130章 感情升温:红颜知己多也是烦恼 青云大厦,顶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青云迈步走出。 身上的风衣还带着大凉山的尘土味,那是几千公里外的风霜。 他有些累。 但精神不错。 毕竟,还了一笔心债,也给集团立了一块金字招牌。 这波不亏。 「李总早!」 前台小妹站起来打招呼。 声音有点抖。 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到了他的…… 领口? 李青云下意识地低头。 领口很乾净。 没有口红印,也没有长头发。 「奇怪。」 他皱了皱眉。 继续往里走。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 原本热闹的八卦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消失。 几个女员工端着咖啡杯,背对着门口,假装看风景。 但那竖起的耳朵,出卖了她们。 「听说了吗?直升机啊!直接飞过去的!」 「为了个前女友,怒砸一千万修路!」 「什麽前女友?那是仇人的女儿!这叫相爱相杀,虐恋情深!」 「啧啧,李总看着斯文,没想到是个情种……」 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李青云的脚步顿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 嘴角抽搐了一下。 谣言。 这就叫谣言。 比病毒传播得还快,比编剧编得还离谱。 五百万变成了两千万。 扶贫变成了虐恋。 连那架租来的直升机,都成了他为了博美人一笑的私家座驾。 「咳。」 李青云轻咳一声。 茶水间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几个女员工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青云摇摇头。 看来。 有人不想让他安生。 那张照片。 那个女助理。 还有…… 这满城风雨的八卦。 不用想。 肯定是某个吃醋的女人干的好事。 「少爷。」 赵山河从后面跟上来,一脸的便秘表情。 「这……大家都在传……」 「说您要去当大凉山的女婿。」 「还说苏总要把公司拆了。」 「闭嘴。」 李青云瞪了他一眼。 「你去安保部,把嘴给我严一点。」 「谁再敢乱嚼舌根,扣奖金。」 「是!」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溜了。 李青云站在总裁办的走廊尽头。 前面。 就是cfo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 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里面透出来的寒气。 那是杀气。 也是醋味。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 这比面对林枫的炸药包还要让人头疼。 商战他行。 这种「后院起火」的戏码,他是真没经验。 …… 办公室内。 气压低到了极点。 苏晚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把她原本就冷艳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生人勿进。 桌上。 放着那张列印出来的照片。 高清。 大图。 照片里,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把那个浑身泥土的女人抱在怀里。 背景是荒凉的大山。 画面唯美得像是一张电影海报。 「好。」 「很好。」 苏晚晴看着照片,冷笑一声。 「李青云。」 「你行啊。」 「拿着公司的钱,坐着公司的飞机。」 「跑去几千公里外演情圣?」 「还修路?还建学校?」 「你怎麽不把你自己也捐在那儿呢?」 她拿起手里的万宝龙钢笔。 那是李青云送她的入职礼物。 「啪!」 一声脆响。 昂贵的树脂笔杆,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墨水溅了出来。 染黑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 也染黑了桌上的财务报表。 但她浑然不觉。 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 她不是不讲理的女人。 她知道李青云重情义,也知道林婉儿是无辜的。 如果李青云只是去送钱,去帮忙。 她不会说什麽。 甚至会支持。 毕竟,这确实是个洗白名声的好机会。 但是。 抱在一起算怎麽回事? 那种眼神算怎麽回事? 还有那张留下的黑卡,那个卫星电话。 这是帮忙吗? 这是在留后路! 是在金屋藏娇! 「咚丶咚。」 敲门声响起。 很轻。 带着一丝试探。 苏晚晴没动。 她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迹。 动作优雅。 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把纸巾擦破了都没停。 「苏总?」 门外传来了秘书小王颤巍巍的声音。 「李……李总来了。」 「不见。」 苏晚晴头也不抬。 「我在忙。」 「让他预约。」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 「咔哒。」 门锁转动。 门被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带公文包,也没带赵山河。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丶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总。」 「多大的架子啊。」 「连老板都不见?」 他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的视线。 苏晚晴依旧低着头。 看着那份被墨水染黑的报表。 像是要把那上面的数字看出花来。 「李总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冷。 比空调的风还要冷。 「你是老板。」 「你想去哪就去哪。」 「想见谁就见谁。」 「想给谁花钱就给谁花钱。」 「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哪敢给您摆架子?」 李青云走到桌前。 把保温饭盒放下。 「还没吃饭吧?」 「这是红姐特意做的排骨汤,我给你带了一份。」 「不饿。」 苏晚晴把报表翻了一页。 「气饱了。」 李青云叹了口气。 他绕过办公桌。 走到苏晚晴身边。 看到了那支断掉的钢笔。 还有她手指上残留的墨迹。 「啧。」 「可惜了。」 「这笔挺贵的。」 「可惜?」 苏晚晴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还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死死盯着李青云。 眼神锋利如刀。 「李总。」 「一支笔而已。」 「比起那一千万的修路款。」 「比起那架包机的费用。」 「这点钱,算什麽?」 她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举到李青云面前。 「李总。」 「解释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还债』?」 「这就是你说的『公事公办』?」 照片上。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 林婉儿的头埋在李青云怀里,李青云的手放在她的背上。 看起来。 确实很像那麽回事。 李青云看着照片。 不得不承认。 那个女助理的抓拍技术,确实不错。 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角度问题。」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 「她当时情绪失控,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人道主义?」 苏晚晴冷笑一声。 直接打断了他。 「李青云。」 「你骗鬼呢?」 「你是什麽人我不知道?」 「斯文败类。」 「冷血动物。」 「你会为了人道主义去抱一个女人?」 她站起身。 逼视着李青云。 气场全开。 「别拿我当傻子。」 「也别拿公司当你的后宫。」 「我是cfo。」 「我有权知道,公司的每一分钱,是不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还是说……」 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李总是打算在那大山沟里。」 「再开一家分公司?」 李青云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理智,此刻却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的女人。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也有些…… 宠溺。 他伸出手。 想要去擦她眼角的泪痕。 被苏晚晴偏头躲过。 「别碰我。」 「嫌脏。」 「刚抱过别人,又来碰我?」 李青云收回手。 插进裤兜。 身体前倾。 凑近了苏晚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总。」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磁性。 「你这麽生气。」 「是因为那一千万?」 「还是因为……」 李青云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那个拥抱?」 苏晚晴愣了一下。 眼神闪烁。 「我……我是为了公司!」 「是吗?」 李青云又凑近了一分。 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苏晚晴。」 「承认吧。」 「你不是在审问老板。」 「你是在……」 「吃醋。」 「李总真是大忙人。」 苏晚晴咬着牙。 不再躲闪。 迎着他的目光。 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刚从温柔乡里回来。」 「还有心思在这跟我玩心理战?」 第131章 苏晚晴吃醋:修罗场预警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 比那一箱子山西陈醋还要冲。 李青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温柔乡?」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动过的排骨汤。 「在那大山沟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哪来的温柔?」 「只有吃土。」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她把那张照片重新拿起来,手指在「拥抱」的位置上重重点了两下。 「土?」 「我看李总吃得很开心嘛。」 「英雄救美,久别重逢。」 「再加上这荒山野岭的背景。」 「多浪漫。」 「都能直接拍偶像剧了。」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条死线。 但每一个字里,都藏着刀子。 李青云叹了口气。 他知道,跟女人讲道理,尤其是跟吃醋的女人讲道理。 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但他必须讲。 「晚晴。」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带着红土印记的信。 展开。 放在苏晚晴面前。 「先看看这个。」 苏晚晴扫了一眼。 字迹潦草,满纸的绝望和恳求。 「三个孩子被砸伤……」 「没钱送医院……」 「求求你……」 苏晚晴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是挺可怜。」 苏晚晴合上信纸,依旧冷着脸。 「林家倒了,她一个人去赎罪,确实不容易。」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更加犀利。 「青云集团有慈善基金,有公关部,还有专门负责扶贫的项目组。」 「你只需要签个字。」 「物资,钱,甚至医疗队,第二天就能到。」 「你为什麽非要自己去?」 「还是坐直升机去?」 「你是怕她等不及?」 「还是怕……」 苏晚晴逼近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别人抢了你当英雄的机会?」 李青云看着她。 看着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格外明亮的桃花眼。 他突然不想解释了。 解释什麽? 说前世的恩情?说那件军大衣? 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没人能懂。 「因为我有私心。」 李青云坦然承认。 「什麽私心?」 「千金买马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林家虽然倒了,但在临海还有不少旧部,还有不少人念着林啸天的旧情。」 「我善待林婉儿。」 「就是做给这些人看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李青云虽然狠,但我不绝情。」 「这叫收买人心。」 「也叫……」 「立人设。」 这个理由,很完美。 很符合「斯文败类」的作风。 苏晚晴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青云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心里的酸味,稍微淡了一些。 但那个拥抱的画面,依然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立人设?」 苏晚晴指着照片。 「立人设需要抱在一起吗?」 「需要抱得这麽紧吗?」 「李总,你的戏,是不是演得太投入了?」 还是绕不过去。 李青云无奈地摇摇头。 他知道。 不把这根刺拔了,今晚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来到了苏晚晴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苏晚晴下意识地想后退。 「别动。」 李青云伸出手,撑在桌沿上。 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苏晚晴的呼吸乱了。 她仰起头,强装镇定。 「你想干什麽?」 「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 李青云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情意。 「苏晚晴。」 「你这麽生气。」 「真的是因为我乱花钱?」 「真的是因为我因私废公?」 「当……当然!」 苏晚晴咬着嘴唇,死鸭子嘴硬。 「我是cfo!」 「我有责任监管公司的每一笔支出!」 「包括老板的……私人行为!」 「是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伸出手指。 轻轻挑起苏晚晴的下巴。 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你心跳为什麽这麽快?」 「你的脸为什麽这麽红?」 「苏总。」 「承认吧。」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不是在履行cfo的职责。」 「你是在……」 「吃醋。」 「轰!」 苏晚晴的脸,瞬间红透了。 像是熟透的苹果。 被人戳穿了心事,那种羞愤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 她一把推开李青云的手。 转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就是……就是怕你影响公司股价!」 「你是董事长,你的私生活就是公司的风向标!」 「要是传出什麽绯闻……」 「股价会跌的!」 这藉口。 烂透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伸出手。 不是去抓她的手,也不是去抱她。 而是伸向了她的领口。 苏晚晴吓了一跳,浑身紧绷。 「你……」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了她的衣领上。 那里有一颗扣子,松了。 他耐心地,细致地,帮她把那颗扣子系好。 然后。 帮她把歪掉的领结扶正。 动作轻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放心。」 李青云收回手。 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了戏谑,只有认真。 「股价不会跌。」 「我也不会让它跌。」 「因为我的钱,都在你手里。」 「我的命脉,也在你手里。」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着李青云。 看着那个平日里算无遗策丶心狠手辣的男人。 此刻。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公是公,私是私。」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林婉儿是以前的债。」 「不管是恩是怨,都两清了。」 「而你……」 他顿了顿。 「是现在的债主。」 「也是未来的……」 李青云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那个词,太重。 但他眼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着嘴唇。 眼里的雾气散去,露出了一丝傲娇的笑意。 「谁……谁稀罕当你的债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告诉你李青云,这笔帐,没那麽容易算清。」 「以后。」 苏晚晴整理了一下被他碰过的领口。 恢复了那个冰山女总裁的气场。 「你的每一笔开销。」 「都要经过我审批。」 「哪怕是买包烟。」 「也得我签字。」 李青云笑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遵命。」 「老板娘。」 最后三个字。 很轻。 却像是一颗糖,甜进了苏晚晴的心里。 她瞪了他一眼。 脸更红了。 「少贫嘴。」 「出去。」 「我要工作了。」 李青云耸耸肩,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他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对了。」 「今晚红姐组了个局。」 「说是给我接风,顺便赔罪。」 「你也去吧。」 苏晚晴手中的笔一顿。 「我去干什麽?」 「当监工啊。」 李青云眨了眨眼。 「省得我喝多了。」 「又做出什麽让你扣工资的事。」 苏晚晴看着他那副无赖样。 终于忍不住。 笑了。 那一笑。 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行。」 「几点?」 「七点。」 「准时到。」 李青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上那张照片。 看了看。 然后。 「嘶啦。」 撕成了两半。 扔进垃圾桶。 「过去式。」 她轻声说道。 然后拿起笔,在一份新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晴。 力透纸背。 那是女主人的…… 宣誓主权。 第132章 後院起火?不存在的,我是端水 临海市,「听涛阁」私房菜。 包厢临江。 google搜索twkan 窗外是滚滚东去的江水,屋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桌上摆着精致的淮扬菜。 清炖狮子头,松鼠桂鱼,还有一碟镇江香醋。 李青云坐在主位,手里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剔刺。 动作优雅,专注。 仿佛这屋里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气氛,跟他毫无关系。 左手边。 苏晚晴坐得笔直,面前的餐具纹丝未动。 她看着窗外,脸上写着四个大字: 生人勿进。 右手边。 叶红鱼(红姐)穿着一身改良版的旗袍,端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笑了。 风情万种。 「来,苏总。」 红姐起身,给苏晚晴倒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白瓷杯,香气扑鼻。 「这蟹正肥,得配黄酒。」 「还得蘸点醋。」 红姐把醋碟往苏晚晴面前推了推。 「不过这醋啊,蘸一点是提味。」 「喝多了,可就伤胃了。」 一语双关。 苏晚晴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红姐。 「叶总说笑了。」 「我不吃醋。」 「我只看帐。」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些帐,如果不算清楚,容易成烂帐。」 「烂帐?」 红姐掩嘴轻笑。 她放下酒壶,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团扇。 「苏总,你是聪明人。」 「应该看得出来,少爷这笔帐,算得有多精。」 苏晚晴皱眉。 「精?」 「几千万扔进大山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这也叫精?」 「当然。」 红姐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吃鱼的李青云。 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林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临海市多少双眼睛盯着少爷?」 「如果他斩尽杀绝,别人会说他狠毒,没留馀地。」 「但现在呢?」 红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 「林婉儿在那大山沟里支教。」 「少爷不仅不报复,还出钱修路,建学校。」 「这叫什麽?」 「这叫以德报怨。」 「这叫大格局。」 红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林婉儿不是情债。」 「她是一块碑。」 「一块立在所有人面前的功德碑。」 「只要她在那大山里待一天,少爷『仁义』的名声,就稳一天。」 「这种活gg,花一千万?」 「就是一个亿,也值。」 苏晚晴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青云。 那个男人依然在吃鱼,仿佛没听见她们的对话。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 是这样吗? 仅仅是…… 一场作秀? 「可是……」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的结还没完全解开。 「那也没必要……」 「没必要亲自去?」 红姐接过话茬,笑得意味深长。 她凑近苏晚晴,压低了声音。 「苏妹妹。」 「你也是女人。」 「你想想,如果少爷真对那丫头有什麽心思。」 「凭他现在的财力,什麽样的金屋造不出来?」 「犯得着把人扔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土吗?」 「那是流放。」 「不是宠爱。」 这一句,绝杀。 苏晚晴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松动了。 是啊。 如果真爱,怎麽舍得让她受那种苦? 李青云这个男人,她了解。 他对自己在乎的人,那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比如对他那个悍匪老爹。 比如…… 苏晚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 那是昨天李青云刚送的。 「而且。」 红姐补了最后一把火。 她指了指李青云,又指了指苏晚晴。 「男人嘛,心在哪,钱就在哪。」 「少爷把整个集团的钱袋子都交给你了。」 「那是青云国际的命脉。」 「他要是真有二心。」 「敢把命交给你?」 轰!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瞪了红姐一眼。 「叶姐,你……」 「我说错了?」 红姐笑得像只狐狸。 「我就没见过哪个男人,敢把身家性命交给一个不信任的女人的。」 「除非。」 「他已经把这个女人,当成了自己人。」 「最亲的那种。」 苏晚晴低头喝茶,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心里的酸味,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丝淡淡的甜。 「吃饱了。」 一直装死的李青云,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抬头。 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一个妩媚妖娆,是他的情报头子。 一个冷艳高贵,是他的财政大臣。 这就是他的后院。 稳得很。 「红姐说得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 「林婉儿那边,是政治投资。」 「而你这边……」 他看着苏晚晴,眼神温柔。 「是身家性命。」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印章。 放在桌上。 推到苏晚晴面前。 「这是青云慈善基金的公章。」 「以后。」 「所有的慈善项目,所有的对外捐赠。」 「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一块钱。」 「只要没你的签字。」 「财务那边,一分钱都不许出。」 苏晚晴看着那个印章。 又看着李青云。 「你确定的?」 「要是哪天你想做善事,我不同意怎麽办?」 「那就不做。」 李青云耸耸肩。 一脸的无所谓。 「听老婆……哦不,听苏总的。」 「毕竟。」 「你是管家婆。」 「也是……」 他顿了顿,凑近苏晚晴。 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未来的老板娘。」 苏晚晴的脸更红了。 她一把抓起那个印章。 紧紧握在手里。 像是握住了李青云的七寸。 「行。」 她扬起下巴,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cfo模样。 傲娇。 且霸气。 「这可是你说的。」 「以后。」 「你的钱,我管得更严了。」 「想乱花一分钱?」 「门都没有。」 李青云笑了。 他举起酒杯。 「遵命。」 「苏总。」 红姐在一旁看着,摇着团扇,笑而不语。 这杯酒。 真甜。 这碗水。 端得真平。 「来。」 红姐举杯。 「为了青云国际的后院安宁。」 「为了少爷的……求生欲。」 「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 一场即将爆发的修罗场。 烟消云散。 李青云抿了一口酒。 看着窗外的江景。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商战难打。 情关难过。 好在。 他是个天才。 也是个…… 端水大师。 第133章 年底盘点:资产翻了十倍 时光如水。 不经意间,从指缝溜走。 那场关于「后院起火」的饭局,仿佛还在昨天。 转眼。 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 临海市,飘起了千禧年的第一场雪。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暖气开得很足。 热得让人想脱衣服。 但没一个人敢动。 这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 也是青云国际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大阅兵」。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 坐满了人。 不再是当初那群只知道砍人的光膀子大汉。 清一色的职业装。 精英。 骨干。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厚的一摞报表。 李建成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 他今天特意染了头发。 把那些操劳出来的白发,全都盖住了。 精神抖擞。 像是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老狮子。 李青云坐在他左手边。 手里转着钢笔。 神色平静。 「开始吧。」 他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 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苏晚晴。 她是cfo,也是这里的女皇。 「先说地产板块。」 苏晚晴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自信。 「青云·壹号院,二期。」 「上周六开盘。」 「两小时。」 她伸出两根手指。 「售罄。」 「回款现金,三十亿。」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吸气声。 三十亿。 现金。 这年头,很多上市公司的市值都没这麽多。 「加上一期的回款,以及商业街的预租金。」 苏晚晴顿了顿。 把一份报表推到李青云面前。 「扣除拿地成本丶建安成本丶税费。」 「青云地产,今年净利润。」 「二十二亿。」 李建成的眼皮跳了一下。 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乖乖。 盖个房子,比抢银行还快? 「接着说。」 李青云面无表情。 仿佛二十二亿在他眼里,只是个数字。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赵山河。 这位曾经的「双花红棍」,现在戴着金丝眼镜(虽然是平光的),穿着紧绷的西装。 看着像个斯文的……打手。 「那个……物流板块。」 赵山河清了清嗓子,还是改不了大嗓门。 「当初大家都说物流是赔钱货,是无底洞。」 「现在呢?」 他一脸得意。 「全省十一个地级市,咱们垄断了七个。」 「剩下的四个,也在谈收购。」 「青云优选超市开了五百家。」 「每天光是运送这些超市的货,车队就跑不过来。」 「还有那三千个下岗工人。」 赵山河竖起大拇指。 「那是真好用!」 「吃苦耐劳,还不闹事。」 「今年物流加超市,营收八个亿。」 「净利润……」 赵山河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报表。 「一点五亿。」 虽然比不上地产暴利。 但这可是细水长流的现金奶牛。 而且。 这是垄断。 是掌握了全省物资流动的命脉。 「不错。」 李青云点了点头。 「矿业呢?」 负责接手天霸矿业的高管站了起来。 战战兢兢。 毕竟那是从陈天霸手里抢来的肉,带着血。 「李总。」 「整改完成了。」 「关停了三个高危矿井,上了全套的安全设备。」 「虽然产量下来了,但单价上去了。」 「而且因为我们垄断了省里的矿石供应。」 「定价权,在我们手里。」 高管擦了擦汗。 「今年净利润……六个亿。」 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末尾的罗森。 这位华尔街之狼。 这半年,他最神秘。 拿着公司大笔的钱,满世界乱跑。 没人知道他干了什麽。 「罗总。」 李青云笑了笑。 「该你了。」 「给大家交个底。」 罗森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条爱马仕的领带。 一脸的傲气。 「实业那些,我不懂。」 「我只懂钱生钱。」 他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 出现了两个图标。 一个是企鹅。 一个是橙色的笑脸(阿里巴巴)。 「这半年,网际网路寒冬。」 「所有人都说那是垃圾。」 「但老板让我捡了回来。」 罗森指着屏幕。 「腾讯,用户破亿。」 「阿里,拿到了软银的投资,估值翻了二十倍。」 「还有我们在美股做空纳斯达克的收益……」 罗森深吸一口气。 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这些钱还没变现。」 「但按照目前的估值计算。」 「青云金融板块的资产价值。」 「超过……」 「八十亿。」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紫砂壶,终于还是没拿住。 掉在桌子上。 还好。 质量过硬,没碎。 但李建成的心态碎了。 八十亿? 那是多少钱? 能把这间会议室填满吗? 能把临海市买下来吗? 一年前。 他还在为那几百万的高利贷发愁。 还在为了给儿子凑学费去码头跟人拼命。 那时候。 哪怕做梦。 他都不敢梦见这麽多钱。 「总计。」 苏晚晴拿过计算器。 手指飞快。 「地产丶物流丶矿业丶金融。」 「加上固定资产。」 「青云国际目前的总资产。」 「突破……」 「两百亿。」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高管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两百亿。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数字。 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这是一个…… 让人疯狂的数字。 「我……我的妈呀……」 王胖子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两百亿……」 「我得数到下辈子去啊……」 李建成颤抖着手。 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点了三次。 才点着。 他猛吸一口,压了压惊。 转头。 看着身边那个依旧一脸淡然的儿子。 眼神复杂。 「儿子。」 「这……这都是咱们家的?」 「真的?」 「真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爸。」 「淡定点。」 「这才哪到哪。」 「以后。」 「这个数字后面。」 「还会加个零。」 李建成嘴角抽搐。 加个零? 那不得两千亿?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就在这时。 罗森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杂志。 全英文的。 封面是花花绿绿的洋文。 「老板。」 「董事长。」 罗森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这是刚出来的《福布斯》富豪榜。」 他把杂志翻开。 指着其中一页。 上面。 赫然印着李家父子的合影。 那是青云国际成立那天拍的。 「根据福布斯的统计。」 「虽然我们很多资产是不透明的。」 「但光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些。」 罗森抬起头。 看着李建成。 眼神里全是崇拜。 「董事长。」 「您现在。」 「是毫无争议的临海首富。」 「而且。」 「在整个江南省。」 「您也能排进……」 「前三。」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首富? 省前三? 他? 一个半年前还在号子里蹲着的流氓头子? 成了首富? 这…… 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首……首富?」 李建成指着自己的鼻子。 手抖得像筛糠。 「我?」 「对。」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父亲身后。 双手按在那个宽厚的肩膀上。 「爸。」 「恭喜你。」 「你现在。」 「是名副其实的……」 「李大亨了。」 李建成看着杂志上那个西装革履的自己。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突然。 他咧开嘴。 笑了。 先是无声的笑。 然后是大笑。 最后。 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 「老子是首富!」 「老子是首富了!」 笑声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那一刻。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心酸。 都在这笑声里。 烟消云散。 李青云看着狂笑的父亲。 嘴角微扬。 爸。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你。 做全天下的…… 首富。 第134章 全员发车:最豪横的年终奖 青云大厦,楼前广场。 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像扯碎的棉絮。 但没人觉得冷。 因为广场上,停着一排排黑色的钢铁猛兽。 奥迪a6。 整整五十辆。 像是一个整齐的方阵,霸占了整个广场。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系着硕大的红绸花。 黑色的车漆在雪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尊贵光泽。 在这个桑塔纳都能当婚车的年代。 五十辆奥迪a6。 那是什概念? 那是把「有钱」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还得用大喇叭喊出来。 围观的群众把马路都堵死了。 交警来了三拨,最后索性放弃疏导,跟着一起看热闹。 「乖乖……」 「这是要开车展?」 「车展个屁!没看见车门上贴着字吗?」 「青云国际……年终奖?」 路人念出那几个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年终奖发奥迪? 这还是人吗? …… 大厦门口。 李建成穿着那件貂皮大衣,站在台阶上。 手里拿着扩音器。 脸冻得通红,但眼神比火还热。 「兄弟们!」 他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听好了!」 台下。 几百名青云集团的核心员工,站得笔直。 眼神狂热。 「半年前,咱们公司差点黄了。」 「那时候,有人要跑,有人要闹。」 「但我说过一句话。」 李建成挥舞着手臂,像个土匪头子在分赃。 「只要跟着我李家父子干。」 「有肉吃!」 「今天!」 「肉来了!」 他侧过身。 李青云走了上来。 手里拿着一叠车钥匙。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喜欢画大饼。」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穿透力极强。 「大饼不顶饿。」 「还是饺子实在。」 他走到第一排。 那里站着的,是赵山河。 这位曾经的「双花红棍」,现在的安保部长。 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李青云手里的钥匙。 喉结滚动。 「山鸡叔。」 李青云拿起一把钥匙。 「2000款,2.8排量,顶配。」 「以后别开那辆破金杯了。」 「丢份。」 「给。」 赵山河伸出双手。 颤抖着接过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 这可是奥迪啊! 官老爷才坐的车! 他一个混混出身的粗人,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能开上这玩意儿。 「少……少爷……」 赵山河嘴唇哆嗦着。 突然。 「哇」的一声。 这个一米八五丶满身横肉的汉子,竟然当众哭了出来。 鼻涕一把泪一把。 「呜呜呜……」 「我以前骑个破摩托都被交警追……」 「现在我有奥迪了……」 「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他抱着李青云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周围的人想笑。 但眼眶也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不仅是车,这是尊严。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裤子上。」 李青云嫌弃地推开他。 继续往下走。 「王叔。」 王胖子早就搓着手等不及了。 「少爷,我……我不想要车。」 王胖子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金牙。 「我有驾照,但我不敢开,怕撞。」 「能不能……折现?」 「折现?」 李青云摇摇头。 「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拍在王胖子手里。 「车没有。」 「房,有一套。」 「青云·壹号院,二期楼王,260平大平层。」 「精装修,拎包入住。」 「给你了。」 王胖子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房产证。 那一瞬间。 他的心脏大概停跳了三秒。 壹号院? 那是临海市现在的房价天花板!一万一平! 这一套房,就是两百六十万! 比奥迪贵多了! 「咯……咯……」 王胖子嗓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然后。 狂笑。 「哈哈哈哈!」 「发了!发了!」 「老子住皇宫了!」 笑得太猛,假牙都喷了出来。 掉在雪地里。 但他顾不上了。 抱着房产证狂亲,口水流了一地。 …… 分赃还在继续。 五十辆奥迪,分给了五十个部门经理级别的骨干。 每发一把钥匙,就是一阵欢呼。 发完了高管。 轮到普通员工了。 「没车的,别急。」 李青云拍了拍手。 几个财务推着平板车走了出来。 车上没有红布。 直接就是钱。 堆成小山的现金。 「普通员工。」 「十三个月工资。」 「外加……」 李青云抓起一捆钱。 「两万块年终红包。」 「现金,自取。」 轰! 全场沸腾。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百块的年代,两万块,那是两年的收入! 「李总万岁!」 「老板大气!」 「我给青云卖命一辈子!」 欢呼声,尖叫声,哭泣声。 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破了漫天飞雪。 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所有的员工,无论男女老少。 此刻看着台上的李家父子。 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死忠。 这年头,讲情怀是虚的,讲理想是空的。 只有真金白银砸下去。 才能砸出一条铁骨铮铮的队伍。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 看着这一张张狂热的脸。 他知道。 从今天起。 青云集团,哪怕是面对京城的巨鳄,也有一战之力了。 因为人心。 齐了。 …… 人群外围。 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已经看傻了。 他们本来是来拍「暴发户炫富」的。 结果拍到了一场「收买人心」的教科书级表演。 「快!快拍!」 「特写!给那排奥迪特写!」 「还有那些钱!都拍下来!」 「明天的头条有了!」 《最豪横年终奖!》 《这就是别人家的公司!》 《青云集团:用钱砸出来的凝聚力!》 不用等明天。 就在当天下午。 这则新闻就通过电视和报纸,传遍了整个临海市。 甚至惊动了省城。 青云集团。 一夜之间,成了所有打工人心中的圣地。 「神仙公司啊!」 「我想去青云扫厕所!听说保洁阿姨都发了五千!」 「别拦我!我要去给李总当狗!」 无数求职信,像雪片一样飞向青云集团的人事部。 甚至有竞争对手的骨干,连夜写辞职信,只为跳槽来青云。 …… 夜幕降临。 喧嚣散去。 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鞭炮屑和彩带。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楼下依然有人在围观那几辆没开走的奥迪。 「少爷。」 赵山河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那个刚领到的车钥匙,还没舍得揣兜里。 「市里来电话了。」 「说是……明天的表彰大会。」 「一定要让董事长去。」 「而且。」 赵山河顿了顿,一脸的兴奋。 「是坐第一排。」 「c位。」 李青云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日历。 马上就是春节了。 「告诉爸。」 「让他把那套最贵的西装熨好。」 「明天。」 「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官方认证的……」 「临海首富。」 第135章 临海首富:官方认证 临海市,市委大礼堂。 庄严。 肃穆。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巨大的国徽悬挂在主席台正中央。 两旁是鲜红的旗帜。 这里不是酒店的宴会厅,也不是充满铜臭味的拍卖场。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 也是这座城市,规格最高的名利场。 台下。 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坐着的,全是临海市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 有国企的老总,有民营的大佬,还有各局的一把手。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第一排。 正中间。 那个位置,以前是留给林啸天的。 那是「首富」的专属宝座。 但今天。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光头,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脖子梗得笔直的男人。 李建成。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像尊泥塑的菩萨。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还有那双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李董。」 旁边的市长侧过头,低声笑道。 「放松点。」 「不用这麽严肃。」 「今天,是你的主场。」 李建成僵硬地转过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市……市长。」 「我……我不紧张。」 「我就是……有点热。」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李建成,一个半年前还在号子里蹲着的流氓头子。 现在居然坐在市长旁边。 还要接受全市人民的检阅。 这他妈…… 比砍人刺激多了。 「同志们!」 主持会议的副市长走上讲台。 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召开年度经济工作会议。」 「是为了总结过去,也是为了表彰先进。」 「在过去的一年里,临海市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企业和企业家。」 「他们为城市的建设,为经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副市长顿了顿。 目光投向李建成。 那一刻。 所有的聚光灯,像约定好了一样,全部打在了李建成身上。 刺眼。 辉煌。 「特别是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接手破产国企,安置三千下岗职工。」 「捐资一亿助学,修建山区希望小学。」 「打造城市新地标,推动城东新区发展。」 「这一桩桩,一件件。」 「无不彰显着一位民营企业家的责任与担当!」 「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 「授予李建成先生——」 副市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 「**【临海市功勋企业家】**称号!」 「并颁发——」 「**【临海市首富】**金质奖章!」 轰——! 掌声如雷。 比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还要热烈,还要整齐。 如果说上次是金钱的魔力。 那麽这次。 就是官方的盖章认证。 是从「土豪」到「绅士」,从「流氓」到「乡绅」的彻底质变。 林家的时代。 那个充满了血腥丶暴力丶黑色交易的旧时代。 彻底终结了。 取而代之的。 是李家的时代。 一个披着文明外衣,用资本和规则说话的新时代。 李建成站起身。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奖杯。 金色的。 映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想笑。 却发现眼眶有点湿。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面对着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他挺直了脊梁。 那是他这辈子,站得最直的一次。 …… 会场最后排。 角落里。 阴影中。 李青云静静地坐着。 他没有去前面。 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戴着那副金丝眼镜。 像个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他看着台上那个红光满面丶正在念稿子的父亲。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 稿子是李青云昨晚写的。 通俗,易懂,还带点李建成特有的「江湖气」。 父亲念得很认真。 虽然偶尔会结巴,虽然拿纸的手还在抖。 但每一个字,都念得铿锵有力。 李青云嘴角微扬。 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爸。」 「你做到了。」 「你终究还是……」 「活成了别人仰望的样子。」 他推了推眼镜。 深藏功与名。 在外人眼里,李建成是青云集团的灵魂,是临海市的首富。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真正的掌舵人。 是躲在阴影里的这个年轻人。 他是大脑。 父亲是门面。 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也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李总。」 苏晚晴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 手里拿着并未打开的笔记本。 看着台上的李建成,轻声说道: 「伯父今天,很帅。」 「是啊。」 李青云点点头。 「比我都帅。」 「林家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在国外气死。」 「林家?」 李青云眼神一冷。 「他们看不到了。」 「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忍着。」 「因为现在的李家。」 「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正说着。 台上的流程走完了。 李建成在一片恭维声中,走下了主席台。 刚一下来。 还没等他喘口气。 一群记者就扛着长枪短炮围了上去。 「李董!李董!请留步!」 「我是省电视台的!」 「我是财经频道的!」 「恭喜您成为临海首富!请问您现在心情如何?」 「听说您下一步打算进军省城市场?」 话筒像丛林一样,戳到了李建成面前。 李建成懵了。 他刚才念稿子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现在面对这种即兴采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呃……那个……」 他下意识地看向后排角落。 寻找儿子的身影。 那是他的主心骨。 但李青云早就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手机。 这种时候。 他不能出头。 必须要让父亲独自面对。 这是首富的必修课。 「李董!」 一个穿着职业装丶拿着话筒的美女主持人挤到了最前面。 临海电视台的当家花旦。 「我是晚间新闻的记者。」 「市里安排了一个专访。」 「想请您谈谈创业经历,还有青云集团的未来规划。」 「今晚黄金时间播出。」 「全省都能看到。」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专访? 还全省直播? 这……这他妈不是要老命吗? 「那个……能不能改天?」 李建成擦着汗,试图推脱。 「改天不行啊!」 美女主持人一脸期待。 「市长特意交代的,说是要树立典型!」 「您可是咱们临海的骄傲!」 「就十分钟!很快的!」 李建成骑虎难下。 周围的闪光灯闪得他眼晕。 他咬了咬牙。 心一横。 妈的。 死就死吧! 反正已经装了这麽久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行!」 李建成整理了一下西装。 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虽然腿还在抖。 「那就……聊聊?」 李青云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笑了。 笑得像个看着孩子终于学会走路的老父亲。 「晚晴。」 他站起身,扣上风衣的扣子。 「走吧。」 「去哪?」 「回家。」 李青云指了指被人群包围的父亲。 「把电视打开。」 「今晚的晚间新闻。」 「一定很精彩。」 「顺便……」 他顿了顿。 「准备点速效救心丸。」 「我怕老头子一会儿下了台。」 「会虚脱。」 第136章 父亲上电视:紧张得结巴了 临海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 灯光。 刺眼得像正午的烈日。 无数盏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烤得人头皮发麻。 李建成坐在那张只有半个屁股大的软沙发上。 浑身僵硬。 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像是一块被风乾了的石头。 他穿着那身昂贵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死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把化妆师刚给他扑的一层厚粉,冲出了两道沟。 「李董,看这里。」 「李董,笑一下。」 摄像师在指挥。 李建成扯了扯嘴角。 笑得比哭丧还难看。 他这辈子,进过局子,蹲过号子,被人拿刀指着脑袋都没眨过眼。 但现在。 面对着那几个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 他怕了。 这玩意儿比枪管子还吓人。 因为枪只会要他的命。 这玩意儿,能把他的丑态传遍全省,丢人丢到姥姥家。 「各部门准备!」 「三丶二丶一!」 「开始!」 导播一声令下。 红灯亮起。 直播开始了。 坐在他对面的美女主持人,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 「欢迎收看《临海人物》。」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新晋临海首富丶青云国际董事长,李建成先生。」 「李董,您好。」 话筒递到了嘴边。 李建成哆嗦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此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得无影无踪。 「呃……」 「你……你好。」 声音乾涩,像是在嚼沙子。 主持人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救场。 「李董真是平易近人啊。」 「我们都知道,青云国际在短短一年内,创造了商业奇迹。」 「从一家传统的运输公司,转型为横跨地产丶物流丶矿业的商业航母。」 「请问李董。」 主持人身体前倾,眼神充满求知欲。 「您成功的秘诀,是什麽?」 「是过人的胆识?还是独到的眼光?」 秘诀? 李建成傻眼了。 他哪有什麽秘诀? 他就是个听喝的。 儿子指哪他打哪,儿子说咋干他咋干。 让他说秘诀? 那不是逼着张飞绣花吗? 「呃……那个……」 李建成抓着膝盖,手心全是汗。 眼神开始四处乱飘。 「秘诀嘛……就是……」 「就是……」 全场死寂。 导播在耳机里疯狂咆哮: 「说话啊!别冷场!」 「切近景!切他脸上的汗!」 李建成被逼急了。 他看着镜头,咽了口唾沫。 脱口而出: 「就是……听儿子的话?」 「噗——」 演播室角落里,几个工作人员没忍住,笑喷了。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听儿子话? 这算什麽商业秘诀? 这首富……是不是有点太实诚了? 「咳咳。」 主持人尴尬地咳嗽两声。 「李董真幽默。」 「看来李总是想告诉我们,家族传承和父子同心的重要性。」 「那我们换个话题。」 「关于青云集团的企业文化,您一直强调『狼性』与『人性』并存。」 「能具体谈谈您的管理哲学吗?」 管理哲学? 李建成彻底懵了。 这词儿他认识,但他不熟啊。 他只会「不听话就滚蛋」,或者「干得好发钱」。 这叫哲学吗? 「这个……那个……」 李建成开始结巴。 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哲学……就是……」 「就是给钱……给肉吃……」 越说越离谱。 演播室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导播在后台急得摔了耳机。 「完了!直播事故!」 「这哪是首富?这就是个土包子!」 「快!进gg!」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舞台下方的阴影里。 一只手,高高举起了一块白板。 上面用粗大的马克笔,写着六个大字。 **【讲义气!讲诚信!】** 李建成眯起眼。 看清了举牌子的人。 李青云。 他没走。 他一直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死角里,看着父亲受刑。 此刻。 他举着牌子,眼神坚定,对着父亲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 爸,别背稿子了。 做你自己。 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 李建成心里的慌乱,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憋屈劲儿,再也压不住了。 「去他妈的!」 李建成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 狠狠摔在地上。 「崩——」 衬衫领口的扣子被崩飞了。 露出了粗壮的脖子。 「不装了!」 李建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演讲稿。 撕了。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主持人吓得花容失色,往后缩了缩。 「李……李董?」 「别问那些文绉绉的词儿!」 李建成一挥手,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靠。 那种悍匪的气势,瞬间回来了。 「老子没文化,不懂什麽哲学。」 「老子就知道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粗糙,有力。 指着镜头。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得讲义气!得讲诚信!」 「当年老子在码头扛大包,一天挣五块钱。」 「但我兄弟病了,我把五块钱全给他买药,自己喝凉水顶饿。」 「这就叫义气!」 「后来我开公司,遇上严打,货被扣了,赔得底掉。」 「但我把房子卖了,也没欠司机一分钱运费!」 「这就叫诚信!」 李建成越说越顺,声音洪亮如锺。 「做生意,跟做人一样。」 「你把别人当人看,别人才会把你当人看。」 「青云集团能有今天,不是靠我李建成有多大本事。」 「是靠那几千个兄弟,信我!」 「信我李建成,一口唾沫一个钉!」 「信我李家父子,有肉大家一起吃,有难我们爷俩先扛!」 他猛地拍了拍胸脯。 「这就是我的秘诀!」 「这就是我的哲学!」 「听懂了吗?!」 一声怒吼。 震得演播室的顶棚都在嗡嗡响。 主持人傻了。 摄像师傻了。 导播也傻了。 他们做过无数期访谈,采访过无数个企业家。 有的儒雅,有的深沉,有的夸夸其谈。 但从来没有一个。 像李建成这样。 粗鲁。 野蛮。 却又…… 真诚得让人想哭。 这哪里是采访? 这分明是带头大哥在给小弟们训话! 但奇怪的是。 没人觉得反感。 反而觉得……真他妈带劲! 「好!」 不知是谁,在后台喊了一声。 紧接着。 演播室里响起了掌声。 不是礼貌的鼓掌。 是发自内心的喝彩。 李建成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人。 「咋样?」 「我说错了吗?」 主持人回过神来,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看着这个满身匪气的老男人。 突然觉得。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没说错。」 主持人对着镜头,露出了职业生涯中最真诚的微笑。 「李董。」 「您说得太好了。」 …… 半小时后。 直播结束。 「爆了!爆了!」 导播冲进演播室,手里挥舞着收视率报表。 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收视率破5了!」 「打破了建台以来的最高纪录!」 「热线电话被打爆了!全是夸李董的!」 「说他接地气!说他是爷们!」 「还有人问青云集团还招不招人,不要工资也想跟着李董混!」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擦汗。 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真的?」 「我刚才……没丢人?」 「没丢人!」 导播竖起大拇指。 「您是这个!」 李青云从阴影里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瓶水。 拧开。 递给父亲。 「爸。」 「喝口水。」 李建成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 「吓死老子了。」 「比当年被几十个人围着砍还紧张。」 他看着儿子,一脸后怕。 「以后这活儿,我可不接了。」 「再来一次,我这心脏非炸了不可。」 李青云笑了。 他拿出纸巾,帮父亲擦去额头上的残妆。 动作轻柔。 「爸。」 「你今天,讲得很好。」 「比我写的稿子,好一万倍。」 「真的?」 「真的。」 李青云看着父亲。 看着那双虽然浑浊,但依然清澈的眼睛。 「因为那是真的。」 「真诚。」 「才是必杀技。」 李建成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是。」 「老子这辈子,就没说过假话。」 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 「走!」 「回家!」 「让你红姨把电视录下来。」 「我要刻成盘。」 「以后等我有了孙子。」 「我要天天放给他看!」 「让他知道。」 「他爷爷当年。」 「也是上过电视的大人物!」 李青云无奈地摇摇头。 跟在父亲身后。 走出大门。 门外。 夜色温柔。 万家灯火。 盛世。 已至。 第137章 除夕夜:万家灯火,盛世将起 李家老宅。 大年三十。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成了一锅粥。 「噼里啪啦——」 红色的碎屑在雪地上铺了一层,像是给这座老旧的小院穿上了一件新衣裳。 屋内。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暖气烧得滚烫。 电视机里,赵本山正戴着那顶破帽子,忽悠着要卖拐。 笑声。 热气。 还有面粉飞扬的尘土味。 「哎哎哎!老赵!你轻点!」 王胖子脸上沾满了面粉,像个唱戏的白脸奸臣。 他正护着那一盆刚拌好的猪肉大葱馅。 「你那是擀皮吗?你那是碾路!」 赵山河手里握着擀面杖,一脸的委屈。 「我这手劲大嘛……」 「平时握钢管习惯了,这木棍子太轻,不趁手。」 「一边去!」 红姐穿着围裙,嫌弃地把他推开。 「笨手笨脚的,去剥蒜!」 赵山河嘿嘿一笑,乖乖蹲墙角去了。 这尊在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面神」,在家里,地位还不如那条叫旺财的狗。 客厅中央。 一张大圆桌。 李建成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张饺子皮。 眉头紧锁。 如临大敌。 「这玩意儿……怎麽比签合同还难?」 他笨拙地捏着皮,往里塞了一大坨肉馅。 用力一捏。 「噗——」 馅儿漏了。 满手油。 「哈哈哈!」 苏晚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红色的羊绒毛衣。 头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少了分冷艳,多了分邻家姐姐的温婉。 「伯父,馅儿太多了。」 她拿起一张皮,熟练地放馅,捏褶。 修长的手指翻飞。 两秒钟。 一个圆滚滚丶像元宝一样的饺子就成型了。 「看,这样。」 李建成看傻了。 「还得是高材生。」 「包个饺子都比我有文化。」 他把手里那团面疙瘩一扔,自暴自弃了。 「不包了!」 「老子负责吃!」 李青云坐在旁边,正在剥橘子。 闻言,推了推眼镜。 「爸,想吃现成的?」 「那得交伙食费。」 「交!」 李建成一拍大腿,手伸进兜里就要掏支票本。 「多少钱?」 「一人一万够不够?」 「不够我给十万!」 「停!」 李青云把橘子塞进他嘴里。 「俗。」 「大过年的,提钱伤感情。」 「罚你一会儿洗碗。」 「洗碗?」 李建成瞪大了眼珠子。 「我是首富!」 「我是功勋企业家!」 「你让我洗碗?」 「首富怎麽了?」 红姐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走出来。 「首富也得吃饭。」 「赶紧的,腾地方,上菜了!」 李建成立马怂了。 「好嘞。」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比谁都快。 …… 菜上齐了。 满满一桌子。 饺子,红烧鱼,四喜丸子,还有李建成最爱的酱肘子。 酒,是三十年的陈酿茅台。 倒在杯子里,挂杯,粘稠。 香气扑鼻。 没有外人。 就他们这几个。 李青云,李建成,苏晚晴,红姐,赵山河,王胖子。 这是青云国际的核心班底。 也是一家人。 「来。」 李建成端起酒杯。 脸喝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第一杯。」 「敬老天爷。」 「让咱们爷俩,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让咱们李家,还在。」 众人起身。 碰杯。 一饮而尽。 李建成又倒满。 「第二杯。」 他看向赵山河,王胖子,还有红姐。 「敬兄弟。」 「敬你们没嫌弃我李大头是个粗人,不离不弃。」 「以后。」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让你们喝汤!」 赵山河眼圈红了,一口乾了。 「大哥!命给你!」 李建成笑了。 拍了拍他的光头。 「第三杯。」 他转向苏晚晴。 眼神慈祥,像是在看亲闺女。 「敬晚晴。」 「要是没有你管着帐,这败家儿子早把家底败光了。」 「以后。」 「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 「你告诉我。」 「我拿皮带抽他!」 苏晚晴脸红了,偷偷看了李青云一眼。 「谢谢伯父。」 最后。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了李青云身上。 那眼神。 骄傲。 自豪。 还有深深的疼爱。 「儿子。」 「这杯,爸敬你。」 「爸没本事。」 「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你。」 「是你。」 「把爸从泥坑里拉了出来。」 「也是你。」 「让李家这个字,在临海市,立住了。」 李青云站起身。 双手端杯。 这一刻。 他不是什麽商业天才,也不是什麽斯文败类。 他只是一个儿子。 「爸。」 「言重了。」 「我是你养大的。」 「这都是我该做的。」 「当——」 杯子碰到一起。 声音清脆。 像是在为这跌宕起伏的一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 酒过三巡。 李建成彻底喝高了。 他站在椅子上,挥舞着手臂,非要给每个人发红包。 「拿着!」 「都拿着!」 「老子有钱!」 「老子是首富!」 「谁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赵山河和王胖子一边笑,一边把红包往兜里揣。 红姐在旁边拉着他,生怕他摔下来。 苏晚晴托着腮,看着这闹哄哄的一幕。 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才是家。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 只有最纯粹的快乐。 李青云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当——」 远处的钟楼,响起了浑厚的钟声。 零点。 到了。 「轰!轰!轰!」 无数朵烟花,在夜空中同时炸开。 五彩斑斓。 照亮了整个临海市。 「过年啦!」 「新年快乐!」 屋里传来大家的欢呼声。 李青云看着漫天烟火。 看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千禧年。 过去了。 那个充满了野蛮丶混乱丶却又遍地黄金的2000年。 结束了。 新的世纪。 真正开始了。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白气。 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林家倒了。 陈天霸进去了。 青云国际站稳了脚跟。 但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更大的浪潮,正在酝酿。 更凶狠的对手,正在潜伏。 「来吧。」 李青云轻声说道。 「不管是谁。」 「不管是什麽。」 「都别想挡我的路。」 他正要关上窗户。 突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 但在喧闹的鞭炮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李青云皱眉。 除夕夜。 零点。 谁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拜年? 如果是熟人,应该直接打给父亲或者苏晚晴。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 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没有归属地。 只有一串奇怪的数字。 **010-xxxx-xxxx** 010。 京城。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种两世为人磨练出的野兽直觉,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这个电话。 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欢笑的众人。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李青云转过身。 面对着漆黑的夜空。 按下了接听键。 「喂?」 声音平静。 却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低沉丶沙哑,却透着一股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声。 「李青云?」 「是我。」 「新年快乐。」 那个声音笑了笑。 笑意不达眼底。 「我是来替赵公子……」 「给你拜年的。」 第138章 神秘电话:来自京都的问候 阳台。 风很大。 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但李青云感觉不到冷。 因为手机屏幕上那串闪烁的「010」号码,比火炭还要烫手。 除夕夜。 零点。 来自京城。 这三个要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的心脏骤停。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他按下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没有说话。 他在等对方先开口。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谁先开口,谁就泄了底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醇厚,低沉,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 还有一口标准的京腔。 「沉得住气。」 「不愧是搞垮了林啸天的人物。」 对方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晚辈拉家常。 「是李青云同志吗?」 同志。 这个称呼,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场合。 意味深长。 李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挺直了腰杆,哪怕对方看不见。 「我是李青云。」 「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我在『海』边办公。」 「负责看一看,听一听,替上面把把关。」 海边。 那个全中国最神秘丶最核心的地方。 李青云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但他握着手机的手,却更稳了。 「首长好。」 他不卑不亢。 「大过年的,您找我这个小商人,有何贵干?」 「小商人?」 那头的人笑了。 「李总太谦虚了。」 「现在临海市,谁不知道青云国际的大名?」 「不过……」 话锋一转。 「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临海这点事。」 「我是对你的眼光,很感兴趣。」 李青云眯起眼。 「眼光?」 「对。」 对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杭州那个做电商的,深圳那个做社交的。」 「那是两颗没人要的种子。」 「你却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 「这叫……国运。」 李青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隐秘了。 没想到。 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他就跟透明的一样。 连他在哪投了资,投了多少钱,对方都一清二楚。 「运气好而已。」 李青云试探着回了一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对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还有。」 「听说你让那个叫罗森的,在欧洲接触光刻机厂商?」 「asml?」 这一次。 李青云是真的惊了。 光刻机。 那是他为了以后布局晶片产业,埋下的一步暗棋。 还在接触阶段,连合同都没影的事。 这都能查到? 「首长……」 「别紧张。」 对方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丝赞赏。 「这是好事。」 「国家需要技术,需要有人去啃硬骨头。」 「虽然你现在还没搞成,但你有这个心。」 「上面……很欣慰。」 「只要你是真心实意搞研发,搞实业。」 「国家,就是你的后盾。」 这是一种表态。 更是一种承诺。 李青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比什麽首富的名头,管用一万倍! 「谢谢首长。」 「我李青云,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 「绝不给国家丢脸。」 「好。」 对方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沉默了片刻。 听筒里,传来了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咔哒。」 然后。 那个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多句嘴。」 「江南省的水,有点浑啊。」 李青云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 戏肉来了。 「赵家那个小子……」 对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懒洋洋的。 「叫赵瑞龙吧?」 「在省里闹得太欢了。」 「又是搞垄断,又是插手工程,吃相太难看。」 「连京城都有人听到了风声。」 「该收收了。」 短短几句话。 没有一个杀字。 却字字诛心。 赵瑞龙。 那个前世把李青云逼上绝路,害得李家家破人亡的省城恶少。 那个背靠大树丶在江南省一手遮天的顶级二代。 在京城这位大人物的嘴里。 成了「闹得太欢」的小子。 「该收收了」。 这四个字,就是尚方宝剑。 就是斩立决的令牌! 李青云的嘴角,慢慢勾起。 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 变成了一抹狰狞的丶嗜血的狂笑。 但他忍住了没出声。 「首长。」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明白了。」 「既然他太吵。」 「那我就……」 「帮他闭嘴。」 「呵呵。」 电话那头笑了。 「年轻人,有冲劲。」 「不过,要注意分寸。」 「别把桌子掀了。」 「只要还在规则内……」 对方顿了顿。 「放手去干。」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没有道别。 只有那冰冷的忙音,在寒夜里回荡。 李青云拿着手机。 站在阳台上。 任由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 冷。 但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像是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赵瑞龙……」 他看着省城的方向。 看着那片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你以为你是天。」 「其实。」 「你只是一只……」 「秋后的蚂蚱。」 有了这通电话。 有了京城的默许。 他李青云,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 他是一把刀。 一把上面递下来的,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快刀。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把手机揣进兜里。 转身。 推开阳台的门。 屋内。 热气扑面而来。 李建成正拿着一个红包,满屋子追着赵山河跑。 「拿着!」 「给老子拿着!」 「不拿就是看不起我!」 赵山河一边跑一边求饶: 「大哥!真够了!裤兜都塞不下了!」 苏晚晴和红姐笑作一团。 一片祥和。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李青云脸上的阴狠瞬间消散。 变回了那个斯文丶温和的少当家。 「儿子!」 李建成看见他进来,一把拉住他。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神神秘秘的,也不进来吃饺子。」 「是不是又有大生意?」 李青云笑了笑。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子。 「是。」 「大生意。」 「多大?」李建成眼睛一亮。 「比青云国际还要大。」 李青云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 对着众人举杯。 「爸,晚晴,红姐,山河叔,王叔。」 「新年快乐。」 「快乐!」 众人举杯。 李青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万丈豪情。 他放下酒杯。 看着窗外。 眼神如刀。 这把尚方宝剑。 既然拿到了。 那就…… 出鞘吧。 第139章 风雨欲来:更大的舞台在等着 阳台上的风,越发凛冽。 夹杂着零星的雪粒子。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 李青云握着手机。 屏幕已经黑了。 但他掌心的温度,却滚烫得吓人。 「呼——」 他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在寒夜里迅速消散,就像刚才那通电话里,那个神秘人对赵瑞龙的判词。 烟消云散。 「赵瑞龙……」 李青云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曾经是他两辈子的梦魇。 上一世。 就是这个人,动动手指,就让李家灰飞烟灭。 那时候的赵瑞龙,是天,是神,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李青云只能跪在泥里,仰望他,恐惧他。 但现在。 不一样了。 那个来自京城的电话,就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赵瑞龙身上那层不可一世的金身。 露出了里面那具凡胎肉体。 「原来。」 「你也只是个被人盯着的棋子。」 李青云笑了。 笑得森然。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 手很稳。 「啪。」 火苗跳动。 点燃了新的一年,第一支烟。 尼古丁入肺。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临海市,太小了。 虽然他现在是首富,是青云国际的掌舵人。 但他清楚。 这只是一口井。 他在井里称王称霸,看着威风。 但在真正的巨鳄眼里,不过是一条稍微肥一点的泥鳅。 如果不跳出去。 早晚会被人连锅端了。 「潜龙在渊。」 「但这渊,已经困不住龙了。」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火星坠落。 他在心里,下了一盘大棋。 一盘关乎李家未来二十年国运的大棋。 「北上。」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响。 要把青云国际的总部,迁出去。 迁到省城。 迁到赵瑞龙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找死? 不。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而且。 只有在省城,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核心资源。 才能把青云资本的触角,伸向全国。 更重要的是。 他要亲手,把赵瑞龙这颗毒瘤,给摘了。 「吱呀。」 阳台的门被推开。 一阵暖意涌了出来。 苏晚晴披着一件羊绒披肩,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走了过来。 「不冷吗?」 她把茶递给李青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刚才那个电话……」 「是谁?」 她是聪明的女人。 她看出了李青云接完电话后,气场变了。 变得更加锋利。 更加…… 危险。 李青云接过茶。 暖了暖手。 「一个讨债的鬼。」 他还是那个回答。 但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 「不过这次,他是来帮我们讨债的。」 「讨谁的债?」 苏晚晴问。 李青云转过身。 背靠着栏杆。 看着屋内那群还在欢笑的家人。 李建成喝得满脸通红,正在跟赵山河划拳。 红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多麽美好的画面。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 他必须变成魔鬼。 「晚晴。」 李青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临海市怎麽样?」 「很好啊。」 苏晚晴不解。 「这是我们的家,是青云的大本营。」 「我们在这里,就是王。」 「是啊。」 李青云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太舒服了。」 「太安逸了。」 「安逸得让人想睡觉。」 他喝了一口茶。 目光变得深邃。 「温水煮青蛙。」 「等水开了,想跳都跳不出去。」 「赵瑞龙在省城,一直盯着我们。」 「他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他在等。」 「等我们犯错,等我们松懈。」 「或者是……」 「等他背后的那把伞,腾出手来。」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我们要主动出击?」 「对。」 李青云把茶杯放在栏杆上。 双手插兜。 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年后。」 「启动『北上计划』。」 「我要把青云国际的总部,搬到省城去。」 「什麽?!」 苏晚晴惊呼出声。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李青云的疯狂。 但这还是让她感到震惊。 「去省城?」 「那可是赵瑞龙的地盘!」 「那是龙潭虎穴!」 「我们在那里毫无根基,去了不是送死吗?」 「送死?」 李青云笑了。 笑得狂妄。 「我是去……」 「屠龙。」 他不想解释太多。 京城那个电话,是绝密。 越少人知道越好。 「相信我吗?」 他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咬着嘴唇。 看着这个男人。 从一无所有到临海首富。 他创造了太多奇迹。 每一次豪赌,他都赢了。 「信。」 苏晚晴叹了口气。 「你是老板。」 「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哪怕是地狱。」 「我也陪你闯一闯。」 李青云心里一暖。 他伸出手,帮她拢了拢披肩。 「放心。」 「不是地狱。」 「是更大的舞台。」 「走。」 李青云拉起苏晚晴的手。 「去书房。」 「给你看样东西。」 …… 书房。 灯光柔和。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青云物流的网点,还有青云优选的分布图。 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李青云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 越过了临海。 越过了周边的县市。 直接落在了地图的最中心。 那个红色的五角星。 省城,江宁。 那是全省的政治丶经济丶文化中心。 也是权力的巅峰。 更是…… 名利场的最中心。 「这里。」 李青云伸出手指。 在江宁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赵瑞龙就在这儿。」 「他以为他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以为他能只手遮天。」 李青云从桌上的笔筒里。 拿出了一面红色的小旗帜。 那是青云集团的司旗缩微版。 旗帜上。 一条青龙,腾云驾雾。 那是吞噬一切的野心。 「晚晴。」 「准备一下。」 「调集五十亿资金。」 「年后。」 「我要在江宁最繁华的地段。」 「买一栋楼。」 「比青云大厦还要高,还要气派。」 苏晚晴看着那个红圈。 呼吸急促。 「你要……把旗插在他家门口?」 「对。」 李青云眼神冷冽。 「我不光要插旗。」 「我还要告诉全省的人。」 「临海李家。」 「来了。」 「啪!」 他猛地抬手。 将那面红旗,狠狠地插在了地图上。 省城。 江宁。 旗杆刺破了纸面,钉进了墙里。 入木三分。 红旗在灯光下,鲜艳得像血。 李青云退后一步。 看着那面旗帜。 嘴角。 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赵瑞龙。」 「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 窗外。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 天。 亮了。 风。 也起了。 一场席卷全省的腥风血雨。 即将拉开序幕。 第140章 临海已无敌手 大年初一。 晨曦微露。 临海市还沉浸在昨夜狂欢的馀韵中。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满地的鞭炮碎屑,像是一层红色的地毯,铺满了大街小巷。 青云大厦,顶层天台。 寒风凛冽。 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李青云独自一人,站在栏杆边。 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菸。 没抽。 只是任由那缕青烟,消散在冷风中。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曾经。 这里是林啸天的猎场。 是陈天霸眼里的肥肉。 也是让他李家父子寝食难安的修罗场。 但现在。 变了。 东边的「壹号院」,塔吊林立,那是临海未来的cbd。 西边的物流园,车水马龙,那是全省的大动脉。 北边的矿山,日进斗金。 南边的港口,那是通往世界的窗口。 这一切。 现在都姓李。 「呼——」 李青云吐出一口白气。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狂喜。 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 寂寞。 林家灭了。 陈天霸进去了。 张承安在踩缝纫机。 周通身败名裂。 在这座城市里。 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大声说话。 再也没有人敢对青云集团指手画脚。 他成了规矩。 成了天。 但也成了…… 困在池塘里的龙。 「无敌。」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是这种滋味。」 「挺无聊的。」 太安逸了。 安逸得让他那颗重生后时刻紧绷的心,有些无处安放。 他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临海的水,太浅。 养不大他这条要吞天的龙。 而且。 昨晚那个来自京城的电话,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时刻提醒着他。 真正的战场。 不在这里。 在省城。 在那个权贵云集丶鳄鱼遍地的江宁。 那里有赵瑞龙。 有那个前世把他踩进泥里的恶少。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怕吗?」 李青云问自己。 然后。 他笑了。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怕? 死过一次的人,连阎王爷都不怕。 还怕几个二代? 「哒丶哒丶哒。」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 他也知道是谁。 一件带着体温的貂皮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儿子。」 李建成的大嗓门,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大初一的,不睡觉。」 「跑这儿来喝西北风?」 「也不怕冻坏了?」 李青云拉紧了大衣。 转过身。 看着父亲。 老头子昨晚喝多了,现在眼睛还有点肿。 但精神头十足。 穿着那身金丝绒的唐装,手里盘着核桃。 活脱脱一个富家翁。 谁能想到。 半年前。 他还只是个提着刀在码头抢生意的流氓头子? 「爸。」 李青云笑了笑。 「醒了?」 「早醒了!」 李建成走到栏杆边,学着儿子的样子,往下看。 「嚯!」 「真高啊。」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站在这儿撒尿。」 「儿子,你看。」 他指着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流。 一脸的骄傲。 「这都是咱打下来的江山。」 「以后。」 「在这临海一亩三分地上。」 「咱爷俩说一,没人敢说二。」 「这日子,舒坦!」 李青云看着父亲满足的侧脸。 心里有些不忍。 但他必须说。 因为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就是温水煮青蛙。 「爸。」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你看这临海。」 「像不像一口井?」 「井?」 李建成愣了一下。 「啥意思?」 「井口太小。」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看天只有巴掌大。」 「我们在井里称王称霸,觉得自己很牛逼。」 「但在外面的人眼里。」 「我们就是两只肥一点的青蛙。」 「随时都能伸手进来。」 「捏死。」 李建成的脸色变了。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 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 「儿子。」 「你是说……」 「有人要搞我们?」 「一直都有。」 李青云转过身。 背对着城市。 面向北方。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赵瑞龙在盯着我们。」 「京城的人在看着我们。」 「我们手里的肉太肥了。」 「如果不长出更锋利的牙齿,不爬到更高的位置。」 「迟早会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李建成沉默了。 他是个粗人。 但他听得懂危机。 「那……」 「你想咋办?」 李青云伸出手。 指着远方那片被朝阳染红的天际线。 眼神狂热。 「爸。」 「临海太小了。」 「这池水,已经养不下我们了。」 「我想……」 「搬家。」 「搬家?」 李建成瞪大了眼睛。 「搬去哪?」 「省城。」 「江宁。」 两个字。 掷地有声。 李建成的呼吸一滞。 省城? 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那是赵瑞龙的地盘! 去那儿? 那不是送死吗? 「儿子……」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一定要去吗?」 「咱们现在有钱有势,在临海当个土皇帝不好吗?」 「不好。」 李青云摇摇头。 斩钉截铁。 「当土皇帝,那是等死。」 「去省城,那是求生。」 「而且。」 李青云看着父亲。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爸。」 「你就不想去省城看看?」 「看看那些比林啸天还牛逼的大人物,见到你,也得点头哈腰的样子?」 「你就不想把『青云国际』的大旗。」 「插在赵瑞龙的家门口?」 「告诉他。」 「老子来了。」 「你也得给老子让路。」 轰! 李建成体内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他看着儿子。 看着那张年轻丶自信丶充满野心的脸。 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 比那时的自己。 更狂。 更狠。 更有种。 「操!」 李建成猛地一拍栏杆。 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去!」 「必须去!」 「妈了个巴子的!」 「老子这辈子,就没怕过事!」 「临海的土皇帝算个球!」 「要去,就去省城当太上皇!」 他一把搂住李青云的肩膀。 豪气干云。 「儿子!」 「你说去哪,老子就陪你去哪!」 「赵瑞龙是吧?」 「管他是龙是虫!」 「只要敢挡咱们的路。」 「老子就剁了他的龙 头!」 「下酒!」 李青云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 他知道。 这就够了。 只要父子同心。 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也没有杀不死的人。 「好。」 「那就走。」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东方升起的红日。 那轮太阳。 喷薄欲出。 正如他们即将开启的…… 新征程。 「爸。」 「准备好。」 「下一站。」 「省城,江宁。」 「咱们去……」 「屠龙。」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直延伸到。 那个未知的丶充满血腥与荣耀的远方。 (第二卷潜龙出渊完) (下一卷预告:第三卷猛龙过江·血色省城) (赵瑞龙:听说临海来了个乡巴佬?玩死他。) (李青云:赵公子,棺材买好了吗?翻盖的。) 第141章 目标省城:青云国际分部成立 大年初七。 宜出行,宜动土,宜开张。 高速公路上。 雪还没化乾净。 一列黑色的奥迪车队,像一支沉默的箭矢,撕裂了江南省的寒风。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直插心脏——江宁。 李青云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江宁市的商业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各个势力的地盘。 赵瑞龙丶陈家残党丶还有那个盘踞已久的……江宁商盟。 「少爷。」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路牌。 「还有五十公里,进省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也有一丝紧张。 毕竟。 这是过江龙,第一次入海。 「嗯。」 李青云合上电脑。 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通知后面的车,跟紧点。」 「别让省城的朋友觉得,我们李家没规矩。」 …… 上午十点。 江宁市,cbd金融中心。 这里是全省最繁华的地方。 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每一栋楼里,都流动着数以亿计的资金。 车队缓缓停在一栋崭新的写字楼前。 **【环球金融中心】** 江宁的新地标。 车门打开。 李青云迈步下车。 寒风吹动他的风衣衣角。 他抬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苏总。」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边。 一身白色的羊绒大衣,冷艳得像个女王。 「在。」 「买下来了吗?」 「买了。」 苏晚晴递过一份文件。 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买了一棵白菜。 「16层丶17层丶18层。」 「总共五千平米。」 「全款,一点二亿。」 「手续昨天办完的,装修也是现成的。」 这就是青云速度。 也是金钱的速度。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既然来了,就把旗子插上。」 赵山河一挥手。 几个保镖抬着一块盖着红布的牌匾,走了过来。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也没有舞狮。 这里是cbd,禁鞭。 而且。 李青云不想太高调。 至少在咬人之前,不想叫得太响。 「哗啦——」 红布揭开。 **【青云国际·江宁分部】** 黑底金字。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路过的白领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青云国际?没听说过啊。」 「好像是下面那个临海市来的?」 「切,乡下土包子进城,也敢在环球中心买楼?」 李青云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站在台阶上。 转身。 看着眼前这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罗森。」 「老板。」 罗森抱着公文包,满脸激动。 「这里,就是我们的前哨站。」 李青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从今天起。」 「我要让青云的触角,伸进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血管。」 「不管是物流丶地产,还是金融。」 「凡是有钱的地方,都要有我们的人。」 「明白吗?」 罗森重重点头。 「明白!」 「我已经让猎头公司开始挖人了,三天内,团队就能组建完毕。」 就在这时。 马路对面。 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帕萨特里。 一双眼睛,正透过贴膜的车窗,死死地盯着这边。 那人拿起对讲机。 声音阴冷。 「会长。」 「那条过江龙,来了。」 「在环球中心挂了牌。」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随后。 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知道了。」 「懂规矩吗?」 「没看出来。」 那人冷笑一声。 「没拜码头,没送帖子,直接就挂牌了。」 「这是没把咱们商盟放在眼里啊。」 「呵。」 对讲机那头笑了。 「年轻人,火气大。」 「既然不懂规矩。」 「那就教教他。」 「礼物送过去了吗?」 「送了。」 那人看着正走进大楼的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应该……快收到了。」 …… 18层,总裁办公室。 宽敞,明亮。 落地窗外,半个江宁市尽收眼底。 李青云推门而入。 这里是他的新战场。 「李总……」 前台小妹是刚招进来的,还是个大学生。 此刻。 她正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像是看见了鬼。 「怎麽了?」 赵山河皱眉,大步走过去。 「有人欺负你?」 「不……不是……」 小妹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办公室正中央的茶几。 「刚才……有个送外卖的……」 「送来了一个花篮。」 「说是……送给李总的开业贺礼。」 花篮? 李青云目光一凝。 他走到茶几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花篮。 但里面插的,不是红玫瑰,也不是百合。 是一簇簇惨白的菊花。 那是给死人送葬用的。 而在菊花的正中间。 并没有插着祝福的卡片。 而是插着一把…… 剪刀。 锋利的大号裁缝剪。 刀尖朝上。 泛着幽幽的寒光。 在剪刀的把手上,挂着一条黑色的挽联。 上面写着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欢迎来到江宁。】** 落款: **【江宁商盟敬上】** 死寂。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晚晴捂住了嘴。 罗森的脸都绿了。 这是什麽? 这是恐吓!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操!」 赵山河炸了。 他一把抓起那个花篮,就要往地上摔。 「这帮孙子!」 「敢给少爷送这种东西?!」 「老子这就去弄死他们!」 「慢着。」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吓人。 「别摔。」 他伸出手。 拦住了赵山河。 然后。 慢慢地,把手伸向那个花篮。 握住了那把插在菊花里的剪刀。 冰凉。 刺骨。 「挺好。」 李青云把剪刀拔了出来。 在手里把玩着。 「咔嚓丶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正愁没有趁手的工具剪彩。」 「他们就送来了。」 「江宁商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那把锋利的剪刀。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露出了一个让赵山河都觉得后背发凉的笑容。 「这份见面礼。」 「我收下了。」 他拿着剪刀。 走到那个花篮前。 「咔嚓!」 一剪子下去。 那条写着威胁话语的黑色挽联,被拦腰剪断。 飘落在地。 像是一条断了头的毒蛇。 「告诉那个送花的人。」 李青云把剪刀插在办公桌上。 入木三分。 「礼尚往来。」 「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回礼。」 他转过身。 看着窗外那座充满了敌意的城市。 眼神。 逐渐变得狰狞。 「这把剪刀。」 「我会用来……」 「剪断他们的喉咙。」 第142章 拜码头?不,我是来砸场子的 「给老子扔出去!」 赵山河脸红脖子粗,抓起那个晦气的花篮就要往窗外砸。 十八楼。 这要是砸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住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紧箍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赵山河动作僵在半空,一脸憋屈。 「少爷!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送菊花?送剪刀?」 「这是在咒咱们死啊!」 「我知道。」 李青云走到赵山河面前,伸手。 「给我。」 赵山河不情不愿地把花篮放下。 李青云弯腰。 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那把插在菊花里的黑色大剪刀。 「拔」的一声。 抽了出来。 寒光凛冽。 是一把好剪刀,磨得飞快。 「刚开业,正好缺把剪彩的刀。」 李青云拿着剪刀,走到办公室门口那条还没来得及剪的大红绸前。 「咔嚓。」 手起刀落。 红绸断成两截,飘落在地。 像是一条断了头的红蛇。 「看。」 李青云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斯文。 「多锋利。」 「这商盟的人,挺懂礼数送东西都送到了心坎上。」 赵山河看傻了。 这心理素质,简直不是人。 人家送锺送剪刀,他拿来当办公用品? 「少爷…那这花?」 「留着。」 李青云把剪刀往桌上一插,入木三分。 「摆在前台。」 「每天浇水。」 「这花开得越好,有些人就越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 前台小妹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帖子。 是从花篮底部翻出来的。 【今晚八点,江南会所听雨轩。】 【江宁商盟会长刘万山,扫榻以待。】 没有称呼,没有敬语。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鸿门宴。 「去吗?」 苏晚晴看了一眼帖子,眉头紧锁。 「刘万山这人,绰号『笑面虎』。」 「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 「他摆酒,肯定没安好心。」 「去。」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人请客吃饭,为什麽不去?」 「正好。」 「我也想看看,这省城的『码头』到底有多难拜。」 … 晚上八点。 江南会所。 省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门口停满了连号的豪车,保安都是退役特种兵。 听雨轩包厢。 巨大。 奢华。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紫檀圆桌旁,坐满了人。 个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 手里盘着核桃,脖子上挂着佛牌。 正中间。 一个穿着唐装慈眉善目的胖老头,正笑眯眯地给大家倒茶。 刘万山。 江宁商盟的会长。 「刘爷,那小子敢来吗?」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煤老板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估计看到那把剪刀就吓尿了。」 「哎,老张话不能这麽说。」 刘万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年轻人嘛,气盛。」 「不吓唬吓唬,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单手插兜。 身后只跟着一个赵山河。 没有保镖成群,也没有前呼后拥。 他就那麽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哟,都在呢?」 李青云扫视全场。 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怯场。 「看来我来晚了,让各位叔叔伯伯久等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盯着这个年轻人。 刘万山放下了茶壶。 没起身。 只是指了指对面那个空着的位置。 那是给「被告」留的审判席。 「李总,坐。」 「既然来了,就是客。」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 赵山河像尊门神一样,杵在他身后怀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 「李总。」 刘万山开口了声音温润,像个邻家老爷爷。 「听说你在临海搞得不错。」 「又是物流,又是地产现在还跑到省城来抢食。」 「年轻有为啊。」 「刘会长过奖。」 李青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 「混口饭吃。」 「混饭吃?」 刘万山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李总这省城的饭,可不好吃啊。」 「那是硬骨头。」 「牙口不好的,容易崩了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江宁商盟,有个规矩。」 「外来的船,想靠岸得交『泊位费』。」 「不然这风大浪急的,船容易翻。」 图穷匕见。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透过烟雾,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哦?」 「不知道这『泊位费』,怎麽个交法?」 刘万山伸出三根手指。 胖乎乎的。 像三根胡萝卜。 「不多。」 「青云物流在省城的干线,我们要30%的乾股。」 「还有,以后青云优选的供货渠道由商盟统一调配。」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李总,你觉得呢?」 这哪里是泊位费。 这是要扒皮抽筋,还要把骨髓吸乾。 30%乾股,那是直接分走利润。 统一供货那是卡住脖子,以后生死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周围的几个老板都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等着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是怒?是怕?还是跪地求饶? 李青云没有怒。 也没有怕。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是一杯上好的大红袍。 但他没有喝。 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茶水倒在了地上。 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茶不错。」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可惜。」 「我不爱喝。」 刘万山的笑容僵住了。 「李总,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这『泊位费』,我没带。」 「太贵。」 「我李青云做生意,从不给别人白打工。」 「你就不怕翻船?」 刘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威胁。 「在江宁,没我的点头你一辆车都跑不起来。」 「是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放在转盘上。 转动。 盒子滑到了刘万山面前。 「我虽然没带钱。」 「但我带了这个。」 刘万山狐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砖头。 普通的红砖。 上面刻着四个字: 【虽远必诛】。 「棺材本。」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李家起家,靠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刘会长想要钱?」 「可以。」 「拿命来换。」 「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敢不敢收?」 「砰!」 那个煤老板拍案而起。 「小兔崽子!你威胁谁呢?!」 「这里是江宁!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哗啦啦。 包厢门外,冲进来几十个黑衣保镖。 把李青云和赵山河团团围住。 赵山河瞬间抽出橡胶棍,护在李青云身前。 「来啊!不怕死的就上!」 场面一触即发。 李青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刘万山。 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刘会长。」 「饭我就不吃了。」 「这菜…」 李青云扫了一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摇了摇头。 一脸嫌弃。 「有点馊。」 「不仅馊,还臭。」 「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说完。 他转身,向外走去。 保安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想动手?」 「可以。」 「不过要想清楚。」 「今天你们弄不死我。」 「明天。」 「青云集团的一百亿资金就会像洪水一样,冲垮你们所有的生意。」 「到时候。」 「别说吃饭。」 「我要你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霸气。 狂妄。 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万山眯起眼,抬了抬手。 保镖们犹豫着退开了一条路。 他不敢赌。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而这个年轻人不仅穿着鞋,鞋底还藏着刀。 李青云带着赵山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背影挺拔。 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万山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给脸不要脸!」 「通知下去!」 「明天开始,全面封杀青云集团!」 「断水!断电!断供!」 「老子要让他知道。」 「这江宁的天,到底姓什麽!」 … 楼下。 李青云坐进车里。 扯松了领带。 「少爷,真要跟他们开战?」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手心出汗。 「那可是整个省城的商界啊。」 「怕了?」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看着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 「不怕!」 赵山河咬牙。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用拼命。」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深邃。 「他们是地头蛇。」 「我们是过江龙。」 「既然这码头不让拜。」 「那就…」 「把码头砸了。」 「自己建。」 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晚晴。」 「准备干活。」 「下次,我请这帮老东西吃大餐。」 「吃…」 「断头饭。」 第143章 商盟的排挤:外地佬滚出去 江宁,环球金融中心。 清晨的阳光很刺眼。 但照不进青云分部的会议室。 「啪!」 一叠厚厚的报表被摔在桌子上。 苏晚晴脸色铁青。 那张平日里冷艳高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火。 「开始了。」 她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刘万山的报复,来了。」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慢条斯理地搅动着。 「这麽快?」 他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 「我还以为那老东西能忍到过元宵呢。」 「忍?」 苏晚晴冷笑一声。 「人家这是要让你过不去十五!」 她翻开那叠报表,手指用力地点着上面的数据。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内。」 「我们在省城签约的三十六家供货商,全部打来电话。」 「违约。」 「断供。」 「理由千奇百怪。」 「有的说仓库着火了,有的说老板卷款跑了,还有更离谱的,说车队在路上被外星人劫了。」 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 「总之就是一句话。」 「宁愿赔违约金,也不给我们供哪怕一粒米。」 「还有。」 她指了指窗外。 「物流园那边刚来电话。」 「物业通知,从今天起,水电费上调。」 「三倍。」 「理由是线路老化,需要技术性维护。」 「如果不交,马上拉闸。」 三倍水电费。 对于一个两万平米的仓储中心来说,这是天价。 这是在吸血。 「这还不算完。」 苏晚晴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报纸。 《江宁晨报》。 省城发行量最大的早报。 头版头条,用黑粗体印着一行大字: **【外地恶霸过江?警惕「流氓企业」扰乱市场秩序!】** 文章里。 虽然没指名道姓。 但字里行间,全是影射青云集团是靠涉黑起家,来省城是为了洗钱丶垄断丶搞破坏。 甚至还配了一张李建成以前光膀子纹身的模糊照片。 虽然打了码,但谁看不出来那是谁? 「舆论造势,切断货源,提高成本。」 苏晚晴合上报纸。 看着李青云。 「这是组合拳。」 「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江宁。」 「现在,青云优选的旗舰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爷大妈们等着开门抢鸡蛋。」 「但我们的货架上……」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 「连根鸡毛都没有。」 「要是今天开不了张,咱们的招牌,就砸了。」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繁华的省城。 车水马龙。 每一辆车,每一个行人,都是这座庞大商业机器的细胞。 而江宁商盟。 就是控制这些细胞的癌细胞。 「厉害。」 李青云点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不愧是地头蛇。」 「咬起人来,还真疼。」 他转过身。 看着一脸焦急的苏晚晴,还有旁边早已按捺不住想要骂娘的赵山河。 「走。」 「去哪?」 「去店里。」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人家既然出了招,咱们总得去现场看看。」 「看看这出戏,唱得有多热闹。」 …… 青云优选,江宁旗舰店。 位于最繁华的步行街。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开门!退钱!」 「什麽破超市!gg打得震天响,里面全是空的!」 「骗子!外地佬滚出江宁!」 几百个大爷大妈堵在门口。 群情激愤。 甚至有人拿着烂菜叶子往卷帘门上扔。 人群中。 还夹杂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在带节奏起哄。 显然是刘万山安排的「气氛组」。 店长是个刚提拔上来的小伙子,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解释。 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别急!货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到个屁!」 一个小青年啐了一口。 「我听说了!你们得罪了人!全省都没人敢给你们供货!」 「赶紧倒闭吧!」 「外地佬!滚出去!」 「滚出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眼看就要演变成打砸抢。 「吱——」 几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李青云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很多人。 只有赵山河和苏晚晴。 但他往那一站。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淡定,让喧闹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 「老板!」 店长像是看到了救星,哭丧着脸跑过来。 「您可来了!」 「货架全空了!」 「连昨天剩下的半箱方便面都被抢光了!」 「这怎麽开业啊?」 李青云拍了拍店长的肩膀。 示意他退后。 然后。 他走到卷帘门前。 面对着那几百双愤怒的眼睛。 面对着那些「滚出去」的骂声。 他推了推眼镜。 笑了。 「大家火气都很大啊。」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但赵山河很懂事地递过来一个大喇叭。 「想买东西?」 「想抢特价鸡蛋?」 「没问题。」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店铺。 「现在是空的。」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们买到便宜东西。」 「有人想垄断市场,想让你们继续买高价菜,吃高价米。」 人群愣了一下。 那个带头的小青年眉头一皱,大喊道: 「少扯淡!没货就是没货!装什麽大尾巴狼!」 「就是!没货开什麽店!」 李青云看着那个小青年。 眼神冷冽。 「谁说我没货?」 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现在是上午十点。」 「商盟的人以为,切断了本地的供货商,就能饿死我。」 「就能让我关门大吉。」 李青云摇了摇头。 像是在看一群无知的蠢货。 「他们忘了一件事。」 「忘了我是干什麽的。」 他转身。 指着街道的尽头。 那里。 是一条通往高速路口的主干道。 「我是做物流起家的。」 「建成运输,靠的就是轮子。」 「既然江宁的水不让我喝。」 「那我就……」 「把长江的水引进来。」 话音刚落。 「滴——!!!」 一阵低沉丶厚重丶如同巨兽咆哮般的汽笛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 在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辆绿色的重型卡车。 沃尔沃车头。 巨大的货柜上,喷涂着那条腾云驾雾的青龙。 紧接着。 是第二辆。 第三辆。 第十辆…… 一支庞大的丶望不到头的绿色车队,像是一条钢铁巨龙,轰鸣着驶入市区。 气势磅礴。 碾压一切。 「那……那是……」 带头闹事的小青年傻了。 手里的烂菜叶子掉在地上。 「货。」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从临海总仓调来的货。」 「米面粮油,生鲜蔬菜,日用百货。」 「五百吨。」 「够你们抢三天三夜。」 车队停在超市门口。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工装的搬运工跳下来,动作麻利地开始卸货。 一箱箱货物,像流水一样搬进店里。 原本空荡荡的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李青云站在车队前。 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大爷大妈。 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小混混。 嘴角。 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想饿死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眼神轻蔑。 「刘万山怕是忘了。」 「这路。」 「姓李。」 第144章 连锁超市的围剿与反围剿 深夜。 江宁,青云物流园。 这里本该是漆黑一片。 因为按照刘万山的算盘,没货可运的物流园,就是一片坟地。 但此刻。 这里亮如白昼。 探照灯把整个园区照得纤毫毕现。 几十辆叉车停在月台上,引擎空转,蓄势待发。 上百名搬运工穿着工装,戴着手套,严阵以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战在即的焦灼。 苏晚晴站在月台上。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眉头紧锁。 「已经十二点了。」 「本地的供应商,一家都没来。」 「违约金他们都认了,就是不发货。」 「明天早上八点开门。」 「如果货架是空的。」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李青云。 「咱们就真成了笑话了。」 李青云靠在栏杆上。 嘴里叼着根烟,没点。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风景。 「急什麽。」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让子弹飞一会儿。」 「刘万山以为他在围剿我。」 「以为切断了省城的供货,就能饿死我。」 李青云嗤笑一声。 拿下眼镜。 用衣角擦了擦。 「他忘了我是干什麽的。」 「我是个……」 「跑腿的。」 话音未落。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青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简讯。 只有两个字。 **【到了。】** 李青云戴上眼镜。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开闸!」 他一声令下。 物流园沉重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隆隆——」 远处。 高速公路的尽头。 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声。 苏晚晴愣了一下。 「打雷了?」 「不。」 李青云摇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是龙来了。」 地平线上。 两道刺眼的车灯,刺破了黑暗。 紧接着。 是四道。 八道。 无数道。 一支庞大的丶望不到尽头的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铸造的巨龙,咆哮着冲了过来。 绿色的车身。 那是青云物流的标志色。 全是进口的沃尔沃重卡。 满载。 超载。 轮胎压在柏油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这是……」 苏晚晴捂住了嘴。 「从临海调来的。」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我不止在临海有仓库。」 「我在全省,有七个中心仓。」 「刘万山能封锁江宁。」 「但他封锁不了全省。」 「既然他不卖给我。」 「那我就自己运。」 「五百辆重卡。」 「三千吨物资。」 「连夜奔袭三百公里。」 李青云看着那滚滚而来的车流。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工业暴力美学」的光芒。 「这就是我花五个亿铺的路。」 「这就是我的……」 「护城河。」 车队进场。 有序。 高效。 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卸货!」 赵山河跳下第一辆车,大吼一声。 「动作都麻利点!」 「天亮之前,必须把所有超市填满!」 「谁要是掉链子,老子扣他一个月奖金!」 叉车动了。 搬运工动了。 一箱箱货物像流水一样,从卡车上卸下,又迅速分装到小货车上。 米面粮油。 生鲜果蔬。 甚至还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大龙虾,还在箱子里蹦躂。 …… 马路对面。 一辆熄了火的面包车里。 两个负责盯梢的混混,正在打瞌睡。 「轰——」 巨大的震动把他们惊醒了。 「地震了?!」 两人慌乱地爬起来,往窗外一看。 傻了。 彻底傻了。 只见原本死气沉沉的青云物流园,此刻车水马龙,热火朝天。 那进进出出的卡车,比省城最大的批发市场还要多。 「卧槽……」 「这……这些货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混混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刘万山的电话。 「喂?会长……」 「不好了!」 「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刘万山睡得正香,被人吵醒,一肚子起床气。 「叫魂呢?!」 「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 混混看着那源源不断的车流,咽了口唾沫。 「是货塌了!」 「青云那边……来了好多车!」 「全是货!」 「比咱们商盟所有仓库加起来都多!」 「什麽?!」 刘万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睡意全无。 「不可能!」 「省城的供货商都被我打过招呼了!」 「谁敢给他供货?!」 「不知道啊……」 混混快哭了。 「看车牌……好像全是临海的。」 「临海……」 刘万山手里的电话,滑落到了被子上。 他脸色惨白。 像个死人。 他终于想起来了。 李青云起家,靠的就是运输。 他以为自己切断了水源。 却忘了。 人家自己背着一条长江过来了。 「自带乾粮……」 刘万山喃喃自语。 「这小畜生……」 「这是要硬生生撑死我啊。」 …… 清晨六点。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洒在青云优选的招牌上。 卷帘门拉开。 那些早早就来排队看笑话的丶等着抢特价的大爷大妈们。 瞬间瞪大了眼睛。 货架。 满满当当。 比昨天还要满。 蔬菜叶子上还挂着露珠,水果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 不仅有日用百货。 还有很多省城见不到的进口零食。 琳琅满目。 「这……这不是说断供了吗?」 「谁造的谣?」 「这不全是货吗?」 「哎哟!这鸡蛋比昨天还便宜五毛!」 「抢啊!」 人群疯了。 再一次涌入超市。 购买力比昨天还要强。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手里端着一杯热豆浆。 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 笑了。 「苏总。」 他转过头,看向顶着黑眼圈,却一脸兴奋的苏晚晴。 「通知下去。」 「今天。」 「全场八折。」 苏晚晴一愣。 「还要降价?」 「物流成本那麽高,再降价就真的亏本了。」 「亏。」 李青云咬了一口油条。 吃相斯文。 「必须亏。」 「不让刘万山觉得我们是强弩之末。」 「他怎麽会把剩下的棺材本……」 「都拿出来跟我玩命呢?」 他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 擦了擦嘴。 「第一战,我们赢了面子。」 「下一战。」 「我要赢他的……」 「底裤。」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着对面那家属于商盟的「家家乐」超市。 那里门可罗雀。 冷冷清清。 「刘会长。」 「准备好接招了吗?」 「我的钞能力……」 「才刚刚开始。」 第145章 价格战?我有钞能力我怕谁 街对面。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家家乐」超市的音响,开到了最大。 震耳欲聋。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为了回馈江宁父老,家家乐超市全场五折!」 「五折!五折!统统五折!」 大红色的横幅,拉了十几米长。 像是一条红色的勒痕,横亘在街道上。 刘万山站在二楼的窗口,手里夹着雪茄。 看着楼下蜂拥而至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斗?」 「你有货又怎麽样?」 「我有店,我有老客户,我还有钱。」 「老子在江宁经营了三十年,这就是我的底气。」 「赔钱赚吆喝?」 「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吐出一口烟圈。 「看谁先死。」 …… 青云优选,旗舰店门口。 原本热闹的队伍,瞬间少了一半。 大爷大妈们是最现实的。 哪里便宜去哪里。 这边虽然货全,但原价卖。 对面可是五折啊! 「哎哟,那边五折诶!」 「快快快!去那边抢鸡蛋!」 「这青云优选怎麽没动静啊?是不是玩不起?」 人群开始骚动,开始倒戈。 店长急得满头大汗,跑进办公室。 「李总!」 「对面不想活了!」 「五折啊!这已经是亏本赚吆喝了!」 「咱们的人都被抢走了!」 李青云站在窗前。 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豆浆。 他看着对面那条刺眼的红横幅。 表情平淡。 甚至有点想笑。 「五折?」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蔑。 「太小家子气。」 「这就是商盟会长的格局?」 「想跟我打价格战,却还想留着裤衩?」 他转过身。 看向正在算帐的苏晚晴。 「苏总。」 「在。」 苏晚晴抬起头,神色凝重。 「重新做个海报。」 「多大的?」 「最大的。」 李青云伸出三根手指。 在阳光下晃了晃。 「全场。」 「三折。」 「哐当!」 苏晚晴手里的计算器掉在了地上。 电池都摔出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青云。 「三……三折?!」 「李青云,你疯了吗?」 「进货价都不到三折!」 「再加上物流丶人工丶水电……」 「卖一件,我们就要亏两件的钱!」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 「这是在烧钱!是在自杀!」 苏晚晴冲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批!」 「我是cfo,我有权拒绝这种非理性的自杀行为!」 李青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 笑了。 他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计算器。 安好电池。 放在苏晚晴手里。 「苏总。」 「格局。」 「打开你的格局。」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到的是亏损。」 「我看到的,是市场。」 「是人心。」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不叫亏损。」 「这叫……战略性投入。」 「我要用钱,买下江宁人的消费习惯。」 「我要用钱,砸碎刘万山的心理防线。」 「我要让他知道。」 「跟我比烧钱。」 「他连火柴都买不起。」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道金钱的光芒。 「去做吧。」 「亏多少,我补多少。」 「青云集团穷得只剩下钱了。」 苏晚晴咬着嘴唇。 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最后。 还是叹了口气。 「疯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转身。 拿起对讲机。 声音恢复了冷艳。 「美工组,出图。」 「全场三折。」 「不限量。」 …… 十分钟后。 一块巨大的喷绘布,从青云优选的楼顶垂了下来。 遮天蔽日。 没有花哨的图案。 只有几个巨大的丶黄底黑字。 **【不玩虚的!】** **【全场三折!】** **【油!米!面!鸡蛋!不限量!】** 轰! 整条街炸了。 刚才还挤在「家家乐」门口的大爷大妈们,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然后。 猛地回头。 疯了一样向这边冲过来。 那场面。 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三折!我滴个娘咧!」 「这比批发价还便宜啊!」 「快抢啊!晚了就没了!」 「那边的鸡蛋不要了!这边的油才五块钱一桶!」 「让开!让开!这是老娘先看见的!」 人潮涌动。 刚才还门庭若市的「家家乐」,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只剩下那个还在声嘶力竭喊着「五折」的喇叭,显得格外凄凉。 青云优选里。 彻底失控了。 货架刚补满,瞬间被清空。 搬运工累得直吐舌头,叉车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收银台前,队伍排到了马路上。 每个人推车里都堆得像小山一样。 李青云站在二楼。 看着这一幕。 没有心疼。 只有快意。 「爸。」 他对身边的李建成说道。 「看见了吗?」 「这就叫钞能力。」 李建成看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咽了口唾沫。 「儿子。」 「这得亏多少钱啊?」 「我看那油,简直就是在白送啊。」 「亏?」 李青云笑了笑。 点了一根烟。 「爸。」 「我们在亏钱。」 「但对面……」 他指了指那栋挂着「商盟」旗帜的大楼。 「在流血。」 「我们在用利润换市场。」 「他们在用命换面子。」 …… 对面。 「家家乐」总经理办公室。 刘万山手里的雪茄,烫到了手指。 「嘶——」 他猛地甩掉菸头。 脸色黑得像锅底。 「三折?」 「他怎麽敢?」 「他不想活了吗?」 秘书站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报表。 「会长……」 「就在刚才,一个小时。」 「咱们旗下的十二家超市,营业额……是零。」 「而且……」 「我们的会员都在退卡。」 「说要去对面办卡,因为对面三折……」 「啪!」 刘万山一巴掌抽在秘书脸上。 「闭嘴!」 他冲到窗前。 看着对面那个人山人海的青云优选。 看着那一车车不断运进去的货物。 心。 在滴血。 他以为李青云是过江龙,到了地头得盘着。 没想到。 这哪是龙啊。 这就是头吞金兽! 他是想靠价格战拖死李青云。 结果人家直接掀了桌子。 拿钱砸! 五折已经是他的底线了,那是他在割肉。 三折? 那就是在剁骨头! 「疯子……」 「这个疯子……」 刘万山的手在抖。 他跟不起了。 商盟虽然大,但那是大家伙的钱,不是他一个人的。 要是他也敢跟进三折。 明天商盟的那些理事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但不跟? 眼睁睁看着客源流失?看着市场被抢? 这是死局。 「会长,怎麽办?」 「要不……我们也三折?」 秘书捂着脸,小声问道。 「三折你大爷!」 刘万山咆哮道。 「那是钱!是真金白银!」 「他李青云有多少钱敢这麽烧?」 「我就不信了!」 「他能烧一天,还能烧一个月?」 刘万山咬着牙。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 「挺住!」 「我看他能撑多久!」 …… 青云优选,办公室。 李青云看着对面那个还在咆哮的身影。 虽然听不见声音。 但他能看懂那个口型。 「撑?」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轻蔑。 「刘会长。」 「你是在用利润跟我打。」 「而我。」 他拍了拍那个装满现金的保险柜。 「是在用资本跟你打。」 「跟我比血条厚?」 「你那点血。」 「不够流的。」 第146章 供应链优势:物流体系显神威 一周。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整整,七天。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把江宁市的,商界搅得天翻地覆。 「家家乐」,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味。 那是还没吃,的盒饭,和满地菸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刘万山瘫,在沙发上。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捏着一张财务,报表。 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输了……」 「怎麽可,能输?」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都打到五,折了!」 「那是赔本赚,吆喝!是割肉,喂鹰!」 「为什麽?」 刘万山猛地,抬头,把报表狠,狠摔在那个已经被骂傻了的财务总监脸上。 「为什麽我们的亏损是他,们的十倍?!」 「为什麽他们的货,架永远是满的?」 「为什麽他们,的白菜比咱们的新鲜,还比咱们的便宜?!」 财务总监捂,着脸,带着哭腔: 「会长……这帐没,法算啊。」 「咱们的货,是从二级批,发商那拿的,中间过了三道手,层层加价。」 「再加上物,流外包,运费又是一笔。」 「这五折,卖出去,就是卖一件亏一件,亏得底裤都没了。」 「那李青,云呢?!」 刘万,山咆哮。 「他三,折!三折啊!」 「他家里,有印钞机吗?!」 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窗外。 「他家里,有没有印钞机我不知道。」 「但他手里……」 「有一条龙。」 …… 青云,优选,旗舰店。 上午,十点。 人潮,依旧汹涌。 但秩,序井然。 李青云,站在生鲜区。 随手,拿起一颗还带着露珠的青菜。 翠绿。 鲜嫩。 甚至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爸。」 他把青菜递给,身边的李建成。 「看看。」 「这菜怎,麽样?」 李建成接,过来,掐了一下菜帮子。 「脆!」 「水分足!」 「跟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 老头子,一脸疑惑。 「儿子,这不,对啊。」 「咱们是从临,海调货,几百公里呢。」 「咋比本地的,菜还新鲜?」 「隔壁那家我看,过了,那菜叶子都蔫了,跟老太太的脸皮似的。」 李青云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 指了指正在卸货的那辆绿色重卡。 「因为我们快。」 「快?」 「对。」 李青云转身,走到一张巨大的供应链流程图前。 「商盟的菜,要先从农户手里收,进一级批发市场,再转二级,最后才到超市。」 「这一圈转下来,至少三天。」 「菜不烂才怪。」 他的手指,在图上一划。 一条直线。 「而我们。」 「田间地头,直接装车。」 「全程冷链,恒温保鲜。」 「凌晨两点装车,早上六点到库,八点上架。」 「中间没有批发商,没有二道贩子。」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霸气。 「这就是我为什麽要花五个亿,去建那个没人看好的物流网。」 「这就是我为什麽要买几百辆进口的沃尔沃。」 「这就是……」 他看向李建成。 「护城河。」 李建成听傻了。 他看着那一箱箱新鲜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水果蔬菜。 又想起了这几天那如同流水一样的销售额。 终于明白了。 「合着……」 李建成一拍大腿。 「那帮孙子是在跟二道贩子做生意。」 「咱们是在跟农民伯伯做生意?」 「这成本……」 「差了一半。」 苏晚晴走了过来,接过了话茬。 她手里拿着最新的数据,脸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不止一半。」 「加上物流损耗的控制,我们的综合成本,只有商盟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 苏晚晴看着李青云,眼神里全是崇拜。 「我们卖三折,只是微利,甚至保本。」 「但商盟卖五折。」 「那就是在放血。」 「割大动脉的那种。」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神色淡然。 「这叫……」 「降维打击。」 「他们用的是冷兵器,想靠人多势众砍死我。」 「但我开的是坦克。」 「直接碾过去。」 「不讲道理。」 …… 街对面。 「家家乐」超市。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店长,看着自家货架上那些蔫头耷脑的蔬菜。 又看了看对面那排成长龙的队伍。 绝望了。 这还怎麽打? 人家的货又好又便宜。 自家的货又烂又贵。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该去哪买。 「店长……」 收银员小妹怯生生地走过来。 「刚才总部来电话了。」 「说什麽?」 店长有气无力。 「说是……」 小妹指了指门口那块正在闪烁的led屏。 「让咱们……」 「关灯。」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家家乐」超市那扇巨大的卷帘门,缓缓落下。 一半。 三分之二。 最后。 「轰!」 重重砸在地上。 激起一阵尘土。 紧接着。 一张白纸黑字的通告,贴在了门上。 **【内部整顿,暂停营业】** 这八个字。 像是举起的白旗。 也像是战败者的墓志铭。 一家。 两家。 三家…… 短短一个下午。 江宁市区内,隶属于商盟旗下的十几家大型超市。 全部拉闸。 全部关门。 刚才还叫嚣着要陪李青云玩到底的刘万山。 彻底玩不起了。 再玩下去。 整个商盟的流动资金都要被填进这个无底洞。 青云优选二楼。 李建成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关门大吉的超市。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爽!」 「真他妈爽!」 「儿子,你看那帮孙子,像不像丧家之犬?」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轻轻吹了吹。 「爸。」 「别急着高兴。」 「关门,只是第一步。」 「他们虽然亏了钱,但骨头还没断。」 「货源还在,渠道还在。」 李青云眯起眼。 镜片后的目光,越过街道,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省城的批发市场。 是商盟的大本营。 「接下来。」 「该去抄他们的后路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麽叫……」 「釜底抽薪。」 第147章 商盟傻眼:这小子的货哪来的? 江宁商盟大厦。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顶层会议室,此时像是个刚被捅了的马蜂窝。 「砰!」 刘万山的一只手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紫砂盖碗被震得跳起,茶水溅了一地。 「货呢?」 「我问你们,李青云的货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刘万山的嗓子已经全哑了。 像是有把生锈的锉刀在喉咙里来回拉。 他指着窗外。 虽然隔着几十层楼,他似乎还能看见青云优选门口排队的盛况。 「全省的供应商,我都打过招呼了。」 「谁敢卖给他一块豆腐,我就让谁在江宁混不下去。」 「可现在呢?」 「人家的青菜带露水,人家的猪肉还冒着热气!」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麽?」 会议室里,十几个江宁商界的大佬。 此刻全都缩着脖子。 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鹌鹑。 「会长,邪门了。」 一个经营干杂货的老板抹着冷汗。 「我派人盯着高速路口,确实没看见省城的货车进去。」 「可人家的店里,那就是满的。」 「而且那价格……」 他吞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价格怎麽了?」 刘万山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价格……比咱们的进货价还要低一成。」 「放屁!」 刘万山再次拍桌子。 「他难道是自己种地,自己养猪?」 「就算他自己种,这几百吨的量,哪来的地?」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精瘦的小青年跑了进来。 那是刘万山的亲信,外号「钻地鼠」的阿强。 他手里攥着个数位相机,脸色白得像纸。 「会长,查到了。」 阿强把相机连上投影仪。 幕布上,画面一阵抖动。 最后定格在一处巨大的仓储园区门口。 「这是城西那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 阿强指着画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现在这里叫『青云一号中转站』。」 画面开始移动。 那是偷拍的镜头。 只见宽敞的仓库内,不是那种乱糟糟的堆放。 而是一条条银色的丶闪着冷光的金属轨道。 传送带。 自动分拣机。 在2000年,这玩意儿在大部分人眼里,跟科幻片没区别。 「这是什麽?」 一个老板站起来,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传送带?」 「他们用这玩意儿搬货?」 阿强点点头。 「不止。」 「会长,您看那个。」 画面放大。 一个穿着绿色工装的工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丶像电话一样的东西。 对着箱子上的条码轻轻一扫。 「嘀」的一声。 「那叫扫码枪。」 阿强咽了口唾沫。 「我打听过了,那是李青云从国外进口的系统。」 「货进库,扫一下。」 「货出库,扫一下。」 「库存剩多少,哪辆车该拉什麽,电脑里清清楚楚。」 「人家的车队,全是统一调度的。」 「凌晨三点,临海的货到这儿。」 「三点半,自动分拣完毕。」 「四点,小货车出发,五点准时进店。」 阿强颓然地放下遥控器。 「会长,咱们的人还在那儿拿帐本对数呢。」 「人家已经用上电脑了。」 「咱们的货在路上转三手。」 「人家的货,从地里到架子上,不经过一张办公桌。」 死寂。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大佬们,此刻只觉得后脊梁发凉。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以前他们不懂。 现在。 他们懂了。 李青云盖的不是超市。 他造的是一台精密的丶庞大的丶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业机器。 他们这些靠关系丶靠垄断生存的地头蛇。 在这台机器面前。 就像是试图挡住坦克的螳螂。 「完了。」 那个开超市的老板瘫在椅子上。 双眼无神。 「他不仅有钱,他还有技术。」 「咱们拿什麽跟他拼?」 「刘爷,我……我不玩了。」 角落里,一个年纪稍小的老板站了起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那三家店,一开门就亏五万。」 「这一个星期,我把老婆的本钱都亏进去了。」 「商盟说要保我,可货呢?」 「货在哪儿?」 刘万山死死盯着他。 「老周,你想退会?」 「刘爷,对不住了。」 老周低着头,不敢看刘万山的眼睛。 「我得活命。」 「我有老小要养。」 「与其等死,不如我去求求李总,让他把我的店收了……」 「你敢!」 刘万山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紫砂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碎片溅了老周一身。 「谁敢去求他,就是跟我刘万山过不去!」 「就是跟整个江宁商盟过不去!」 没人说话。 大家只是沉默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人心。 就像这杯子一样。 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 现在没利了,只剩亏。 谁还会卖命? …… 与此同时。 青云大厦。 李青云坐在旋转椅上,脚尖点地,轻轻转动。 他面前,放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老板,商盟那边炸了。」 红姐推门进来。 手里摇着那把精致的摺扇。 笑得花枝乱颤。 「老周丶老马那几个,刚才已经私下联系我了。」 「说是想请您喝茶。」 「想要把手里的店,打包卖给咱们。」 苏晚晴坐在旁边,正在整理收购协议。 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些地头蛇,平时嚣张惯了。」 「现在知道疼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冷静。 「不急。」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 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 然后推到红姐面前。 红姐凑过去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也太低了吧?」 「这是在放他们的血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个最优雅的侩子手。 「既然他们觉得江宁的水深,怕淹死我。」 「那我就把这水抽乾。」 「让他们看看,这底下的淤泥里,到底藏了多少烂肉。」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远方那栋商盟大厦。 「火候到了。」 「晚晴。」 「在。」 「准备一下。」 李青云的声音变得低沉。 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威压。 「明天开始,不打价格战了。」 「改……」 「大收购。」 他转过头,看向苏晚晴。 「我要在刘万山的眼皮子底下。」 「把他的商盟。」 「一刀一刀,给剐了。」 窗外。 江宁市的霓虹灯火辉煌。 但在李青云眼里。 那不过是即将被收割的麦田。 「少爷。」 赵山河敲门进来。 「车备好了。」 「去哪?」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见见那位刘会长。」 「他不是送了我一把剪刀吗?」 「我得去问问……」 「他这喉咙,够不够硬。」 第148章 反收购:把商盟的供应商买下来 江宁,老城根。 「清风雅筑」茶楼。 这里不比cbd的繁华,透着一股子厚重的腐朽气。 二楼临窗的包厢,暗红色的实木桌子油光鋥亮。 李青云坐在主位。 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刮着浮沫。 对面,坐着三个人。 江宁最大的生鲜供应商老赵,粮油大王老钱,以及日化渠道商老孙。 这三位,是江宁商盟的压舱石。 也是刘万山的「运粮官」。 但此刻,这三位大佬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坐立难安。 「李总。」 生鲜大王老赵率先沉不住气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您这茶,我们哥几个实在喝不下去。」 「商盟那边发了死命令,我们要是一两肉卖给『青云优选』,刘爷就得扒了我们的皮。」 李青云放下茶杯。 轻笑一声。 「扒皮?」 「刘万山现在连自己的皮都快护不住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合同,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看看吧。」 老钱狐疑地拿起一份。 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预付30%货款?」 「现款现结?」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2000年,商业上的规矩叫「帐期」。 供应商发货,零售商压款。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像江宁商盟这种地头蛇,压款半年是常态,甚至还要强行收一笔「上架费」。 他们这帮供应商,表面风光,背地里全是银行的催款单。 「对。」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只要签了这份合同,三个小时内,财务会把定金打进你们的个人帐户。」 「不走公帐。」 「直接进私兜。」 老孙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 「那……那刘爷那边怎麽交代?」 「交代?」 李青云身子往后一靠。 姿态慵懒。 语气却冷得像冰。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着刘万山等死。」 「商盟的资金炼断没断,你们心里有数。」 「这笔烂帐,最后谁来填?」 三位老板面色齐刷刷一变。 商盟这几天的疯狂降旗,亏得是他们这些供货商的血汗钱。 李青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跟我合作。」 「不仅有现钱拿,我还能保你们的市场。」 他语气一顿,眼神骤然变得狠戾。 「如果不签。」 「明天开始,青云物流的车队会封锁你们所有的进出货通道。」 「你们的烂菜烂肉,就在仓库里等着发臭吧。」 「我不止买你们的货。」 「我也能……买你们的命门。」 死寂。 包厢里只剩下沸水翻滚的声音。 老赵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妈的!人为财死!」 「刘万山那老狗,欠了我两百万肉钱,到现在还没给!」 「我签!」 有人带头,剩下的两个立刻心理崩溃。 「我们也签!」 「李总,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人了!」 三个人忙不迭地在合同上按下了红手印。 动作快得像是怕李青云反悔。 「很好。」 李青云收起合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是自家人,我也得送刘会长一份大礼。」 他敲了敲桌子。 「把你们手里商盟的欠款单据,都拿出来。」 半小时后。 赵山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欠条和违约证明。 「少爷,都弄好了。」 「这帮孙子,早就想反水了。」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 「去见见刘会长。」 「这把剪刀,该还给他了。」 …… 江宁商盟大厦。 顶层。 刘万山正躺在躺椅上,胸口敷着速效救心丸。 「货呢?」 「还没运进来吗?」 他虚弱地问道。 秘书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 「会长……老赵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了。」 「还有,刚收到法院的传票。」 「咱们在临海和省城的二十个仓库,全被封了。」 「什麽?!」 刘万山猛地坐起来,脸色紫红。 「谁封的?谁敢封?!」 「是……青云集团。」 「李青云拿着老赵他们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 「他现在,是咱们最大的债主。」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李青云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手里。 还拿着那把黑色的裁缝剪刀。 他走到刘万山面前,看着对方那张惊恐的脸。 「刘会长。」 李青云弯下腰。 将剪刀轻轻放在刘万山的脖颈处。 冰冷的金属触感。 让刘万山浑身一哆嗦。 「你……你想干什麽?!」 「不干什麽。」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残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你没钱还,那这商盟大厦,还有你的那些矿山……」 「我就笑纳了。」 他直起身,一刀剪断了桌子上的电话线。 「咔嚓。」 声音清脆。 「刘会长,时代的潮水退了。」 「没穿裤子的你,该谢幕了。」 刘万山死死地盯着李青云。 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响。 他想骂。 想吼。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气急攻心。 一股热血直冲大脑。 「噗——」 一口鲜红的血,喷在了那张红色的转让协议上。 「会长!」 「快叫救护车!」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 李青云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跨过瘫倒在地的刘万山。 大步走出办公室。 阳光洒在他身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 「山鸡。」 「少爷。」 「通知报社。」 李青云点燃一根烟。 「明天头版。」 「江宁商盟,解体。」 「我们要入场了。」 他看向窗外。 那里,曾是林啸天俯瞰的地盘。 现在,这天。 也该换个色了。 就在李青云下楼的瞬间。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发着嚣张的轰鸣,直接停在了大楼正门口。 车门向上开启。 一个穿着纯白西装,气质阴柔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手里捏着一串念珠。 赵瑞龙。 他看了一眼正从楼里出来的李青云。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就是你。」 「弄死了林家?」 第149章 欧阳靖登场:海归精英的傲慢 江南国际大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没有了昨天在商盟大楼里的血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香水味,和所谓的「上流社会」气息。 「海归精英创业论坛」。 这是省城最近最时髦的场子。 李青云站在角落里,手里晃着一杯苏打水。 神色慵懒。 赵瑞龙那个神经病在楼下挑衅完就走了,像个来去如风的鬼。 留下了李青云,被主办方硬拉进了这个局。 「那个赵瑞龙,什麽来头?」 罗森站在旁边,低声问道。 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白色法拉利的嚣张劲儿。 「一条疯狗。」 李青云淡淡地评价。 「不过,是条镶了金牙的疯狗。」 「先别管他。」 李青云抬起下巴,指了指主席台。 「看戏。」 台上。 聚光灯打得雪亮。 一个年轻人正在演讲。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梳成了油光鋥亮的大背头,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装,口袋里塞着鲜红的方巾。 骚包。 这是李青云的第一印象。 diesandgentlemen!」 那年轻人拿着话筒,语气夸张,手势丰富。 「我叫欧阳靖。」 「刚从斯坦福毕业回来。」 「在siliconvalley(矽谷),我见过真正的moneygame!」 「相比之下。」 欧阳靖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国内的商业环境,太土了。」 「toolow!」 「还在搞什麽实体,搞什麽制造。」 「那是旧时代的垃圾!」 台下一片哗然。 坐在这里的,不少都是省城的实业大佬。 被人指着鼻子骂「土」,脸色自然不好看。 但没人敢发作。 因为欧阳靖的背后,站着省城风投圈的大佬,还有海外资本的影子。 「什麽是未来?」 欧阳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上,跳出了几个大字。 **【inteplus】** 「网际网路+!」 「这才是未来!」 「我们要用网际网路思维,去颠覆那些传统的丶腐朽的行业!」 「哪怕是一坨屎,只要加上网际网路,它就是黄金!」 欧阳靖越说越嗨。 眼神狂热。 像是一个正在布道的邪教头子。 李青云听笑了。 「这词儿,他倒是用得挺早。」 罗森撇撇嘴。 「老板,这不就是个在大洋彼岸混不下去,回来忽悠土包子的骗子吗?」 「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他不是骗子。」 「他是真觉得自己很牛逼。」 就在这时。 台上的欧阳靖,目光突然扫到了角落里的李青云。 眼睛一亮。 像是猎人发现了猎物。 「哦?」 「如果我没看错,那位是青云国际的李总吧?」 欧阳靖拿着话筒,直接走了下台。 聚光灯追着他。 全场的目光也跟着他,聚焦到了李青云身上。 欧阳靖走到李青云面前。 居高临下。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李总,久仰大名。」 「听说你最近在临海搞得风生水起?」 「又是吞并商盟,又是搞物流。」 欧阳靖啧啧两声。 「可惜啊。」 「格局太小。」 「物流?超市?那都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是劳动密集型的低端产业。」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青云面前晃了晃。 「李总,你那是靠卖苦力赚钱。」 「而我。」 「是靠脑子。」 「我的一个idea(点子),就能顶你跑一万趟车。」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 几个一直看不惯李青云强势作风的本地老板,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李青云没生气。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靖表演。 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说完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苏打水。 「嗯?」 欧阳靖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让开。」 李青云放下杯子。 「你挡着我看美女了。」 「你……」 欧阳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粗俗!」 「果然是暴发户!一点商业思维都没有!」 「商业思维?」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场,瞬间全开。 压得欧阳靖下意识退了半步。 「欧阳少爷。」 「既然你喜欢拽洋文,喜欢聊网际网路。」 「那我就陪你聊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寒光一闪。 「你口口声声说网际网路+。」 「那我问你。」 「你懂什麽叫由轻转重吗?」 「你懂什麽叫流量变现闭环吗?」 「你懂什麽叫获客成本(cac)和生命周期价值(ltv)吗?」 三个问题。 像三颗钉子,死死钉在欧阳靖的脑门上。 欧阳靖懵了。 这些词…… 怎麽听着这麽耳熟,又这麽陌生? 他在矽谷也没听人这麽系统地讲过啊! 「还有。」 李青云往前逼近一步。 「你说物流是低端产业?」 「没有物流作为履约端,你的网际网路就是空中楼阁。」 「就是个屁。」 「用户粘性靠什麽?靠你的ppt吗?」 「靠的是体验!是效率!是货到手里的那一刻!」 李青云伸出手,帮欧阳靖整理了一下那条骚包的方巾。 动作轻柔。 却侮辱性极强。 「欧阳少爷。」 「回国创业是好事。」 「但别把大家都当傻子。」 「你的那套理论,在华尔街骗骗实习生还行。」 「在我面前。」 「太嫩。」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本来想看李青云笑话的人,现在全都张大了嘴巴。 虽然听不太懂李青云说的那些词。 但感觉…… 好厉害的样子! 不明觉厉! 欧阳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引以为傲的「海归光环」,被李青云几句话扒了个精光。 连底裤都没剩下。 「你……」 欧阳靖咬着牙,手指颤抖。 「你一个卖菜的,懂什麽高科技!」 「卖菜怎麽了?」 李青云笑了。 「我卖菜,能卖出百亿市值。」 「你搞高科技,除了烧投资人的钱,赚过一分钱吗?」 绝杀。 欧阳靖彻底哑火了。 他确实没赚过钱。 他的项目,目前全是亏损。 李青云不再看他。 转身。 对着罗森招了招手。 「走了。」 「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一股子……」 李青云瞥了欧阳靖一眼。 「假洋鬼子的酸味。」 罗森强忍着笑,提起公文包跟上。 两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会场。 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欧阳靖站在原地。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声。 他的拳头,死死捏紧。 指甲嵌进了肉里。 「李青云……」 他盯着李青云消失的方向。 眼神阴毒,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土包子。」 「你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知道,资本的力量。」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求我!」 第150章 风投对决:你看好这个项目?我 省城,索菲特大酒店。 三楼会议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这是「天行网」的a轮融资洽谈会。 一家做门户网站的新兴公司,号称省城的「小新浪」。 在这个网际网路泡沫刚破,但馀温尚存的微妙时刻。 它成了资本眼中的香饽饽。 或者说,是一块烫手的肥肉。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各路风投机构的代表。 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但眼神都像狼一样,盯着坐在主位上那个忐忑不安的创始人。 「一千万。」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欧阳靖。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只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一脸的势在必得。 「美金。」 他补了两个字。 全场哗然。 2001年,一千万美金,投一个省级的门户网站? 这已经不是溢价了。 这是撒币。 其他几个想捡漏的投资人面面相觑,摇摇头,合上了手里的计划书。 争不过。 这位欧阳少爷背后是赵瑞龙,手里握着海外资本,财大气粗。 「怎麽样?」 欧阳靖看着创始人,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在这个寒冬里,只有我有这个实力救你。」 「签了吧。」 「跟着我,带你纳斯达克敲钟。」 创始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拿起笔,就要签字。 「慢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里传来。 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欧阳靖心头的火热。 李青云。 他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此时。 他站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那身深灰色的西装。 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千五百万。」 「美金。」 「轰!」 会议室里炸锅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欧阳靖的脸瞬间黑了。 又是他! 那个在论坛上当众打他脸的土包子! 「李青云!」 欧阳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什麽意思?」 「你也懂网际网路?」 「你不是说这是泡沫吗?」 「此一时,彼一时。」 李青云迈步上前。 走到谈判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欧阳少爷。」 「我看过了,这个项目的数据很有趣。」 「日活十万,用户粘性高。」 「很适合嵌入我们青云国际的生态圈。」 李青云笑了笑。 「怎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项目写你名字了?」 「你!」 欧阳靖气结。 他原本只是想拿这个项目去赵瑞龙面前邀功。 证明自己的眼光。 现在被李青云一搅和,性质变了。 这是面子之争。 「两千万!」 欧阳靖咬牙切齿地喊道。 「两千五百万。」 李青云秒跟。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三千万!」 欧阳靖的眼睛红了。 「三千五百万。」 李青云依旧云淡风轻。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李青云!」 欧阳靖咆哮道。 「你疯了吗?!」 「三千五百万美金!这破网站值这个价吗?」 「你是不是故意捣乱?」 「值不值,我说了算。」 李青云放下水瓶。 看着欧阳靖。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有钱。」 「我乐意。」 「不服?」 「不服你跟啊。」 「你……」 欧阳靖的胸口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这个价格已经高得离谱了。 但他不能退。 上次在论坛已经被踩了一次。 这次要是再输。 他在省城的投资圈还怎麽混? 赵公子会怎麽看他? 「四千万!」 欧阳靖吼出了这个数字。 喊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这可是四千万美金啊! 够买十个这样的公司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李青云。 等待着他的下一次加价。 李青云皱了皱眉。 似乎在犹豫。 他拿起那份商业计划书,翻了翻。 又看了看欧阳靖那张狰狞的脸。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丶哒丶哒。」 每一声,都敲在欧阳靖的神经上。 终于。 李青云叹了口气。 「四千万……」 「太贵了。」 他合上计划书。 随手扔在桌子上。 「啪。」 「让给你了。」 「欧阳少爷。」 「恭喜。」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动作乾脆利落。 没有一丝留恋。 「什……什麽?」 欧阳靖愣住了。 他看着李青云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天价的计划书。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跟了? 这就放弃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等!」 欧阳靖喊道。 「你不是说这项目适合你的生态圈吗?」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头。 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是啊。」 「本来是挺适合的。」 「但是……」 「我想了想。」 「这网站虽然日活十万,但伺服器成本太高,gg变现太慢。」 「每个月亏损两百万。」 「也就是个无底洞。」 李青云耸耸肩。 「我有那四千万美金。」 「我自己做一个不好吗?」 「为什麽要当冤大头?」 轰! 欧阳靖只觉得天旋地转。 被耍了! 彻彻底底被耍了! 李青云根本就不想要这个项目! 他就是来抬价的! 就是来坑他的! 「李青云!我操你大爷!」 欧阳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 却被身边的律师死死拉住。 「欧阳总!冷静!」 「字已经签了!定金都付了!」 「现在反悔,要赔双倍违约金!」 创始人捧着那份价值四千万美金的意向书,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生怕欧阳靖反悔。 赶紧把公章盖了上去。 「多谢欧阳总!」 「欧阳总大气!」 「我们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厚爱!」 欧阳靖看着那个满脸堆笑的创始人。 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李青云。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四千万美金。 买了个每个月亏两百万的无底洞。 这哪里是投资? 这分明是接盘侠! 还是接了个超级大飞盘! 「李青云……」 欧阳靖瘫坐在椅子上。 指甲把真皮扶手都抓破了。 「此仇不报。」 「我誓不为人!」 门口。 李青云走得很快。 罗森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老板,太损了。」 罗森一边擦汗,一边竖大拇指。 「那破网站我看过,数据全是刷的。」 「这欧阳靖,这次是赔得裤衩都不剩了。」 李青云笑了笑。 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明媚。 「这就叫……」 「为了面子,丢了里子。」 他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简讯。 是一张机票信息。 **航班号:ke886** **目的地:首尔。** 「走吧。」 李青云把手机揣进兜里。 「坑完了一个。」 「该去干正事了。」 「去哪?」罗森问。 「韩国。」 李青云看着东方。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掠夺」的光芒。 「去抢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我们……」 「日进斗金的东西。」 第151章 截胡:比你有钱,还比你快 韩国,首尔。 仁川国际机场。 「阿西吧!快点!再快点!」 欧阳靖坐在计程车后座,用生硬的韩语冲着司机咆哮。 他刚落地。 连行李都没拿,就冲出了机场。 头发被风吹乱了,那条昂贵的爱马仕领带也歪在一边。 但他顾不上。 就在两个小时前。 他在省城的眼线传来消息。 李青云那个「土包子」,居然带着罗森,连夜飞了韩国。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商务考察的行程安排。 「这小子肯定又闻到肉味了。」 欧阳靖咬着指甲,眼神阴鸷。 上次那个门户网站,让他亏了四千万美金,成了整个风投圈的笑柄。 这口气,他咽不下。 「李青云。」 「你想在韩国捡漏?」 「做梦!」 「这次不管你看上什麽,老子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截胡!」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 「李青云去了哪家公司?」 「wemade?做游戏的?」 欧阳靖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游戏好啊。」 「现在网际网路虽然是寒冬,但游戏可是现金奶牛。」 「给我定位!」 「老子这就带钱过去!」 …… 首尔江南区。 一栋略显破旧的写字楼里。 烟雾缭绕。 几台老式crt显示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屏幕上。 几个像素简陋的小人,正拿着木剑,砍杀着像方块一样的鸡和鹿。 动作僵硬。 画质粗糙。 连音效都是单调的「哈丶哈」声。 这就是后来让无数中国玩家疯狂丶让盛大陈天桥登顶首富的——《传奇》。 但在2001年的韩国。 它只是一款二流网游。 甚至连二流都算不上。 濒临倒闭。 「李……李先生。」 wemade的社长朴关浩,搓着手,一脸紧张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他不仅紧张。 还有点懵。 因为这个年轻人,连游戏都没试玩。 看了两眼屏幕。 就直接把一张支票拍在了桌子上。 「三十万。」 「美金。」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 「买下《传奇》在中国大陆的独家代理权。」 「期限,三年。」 朴关浩咽了口唾沫。 三十万美金? 对于现在入不敷出的wemade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是救命钱。 「这……」 朴关浩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李先生,您确定吗?」 「我们这款游戏,目前在韩国的数据……并不算太好。」 「画质比不上《天堂》,玩法也比较单一……」 他是个实在人。 怕这个中国来的富二代反悔。 「我知道。」 李青云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那台电脑前。 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穿着布衣的战士身上点了点。 「画质是烂。」 「bug也多。」 「但这都不重要。」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朴关浩。 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重要的是。」 「它够简单。」 「够暴力。」 「够……爽。」 在那个网吧刚刚兴起丶大部分电脑配置还停留在奔腾二代的中国。 简单,就是王道。 pk,就是真理。 「朴社长。」 李青云看了看表。 「我赶时间。」 「签,还是不签?」 「签!马上签!」 朴关浩生怕这只肥羊跑了,抓起印章就往合同上盖。 「砰!」 红色的印泥,盖在了合同上。 尘埃落定。 李青云拿起合同。 吹了吹未乾的印泥。 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三十万美金。 换回来的。 是一个年营收几十亿的商业帝国。 是未来中国网际网路的半壁江山。 这笔买卖。 比抢银行还要暴利一万倍。 「罗森。」 「收好。」 李青云把合同递给身后一脸麻木的罗森。 「走吧。」 「去机场。」 「再晚点,就要碰上讨厌的苍蝇了。」 …… 一小时后。 仁川机场,咖啡厅。 李青云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 神色悠闲。 「老板。」 罗森还是没忍住。 「那个游戏……真的值三十万美金?」 「我看那画面,跟马赛克似的。」 「连咱们以前玩的红白机都不如。」 李青云笑了笑。 刚想解释。 「李青云!」 一声怒吼,从咖啡厅门口传来。 欧阳靖。 他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领带都跑歪了。 身后跟着两个累得像狗一样的助理,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箱子。 全是现金。 「你……你在这?」 欧阳靖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气。 「wemade呢?」 「那个游戏呢?」 「你还没签吧?」 他眼神狂热,死死盯着李青云。 「我出双倍!」 「不管你出多少,我出双倍!」 「我要截胡!」 李青云喝了一口咖啡。 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然后。 从公文包里,抽出了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 在欧阳靖眼前。 轻轻晃了晃。 「欧阳少爷。」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带着几分戏谑。 「你来晚了。」 「哪怕只晚了一分钟。」 「也是晚了。」 欧阳靖僵住了。 他看着那份合同上的红色印章。 那是wemade的公章。 还有那个刺眼的日期。 就在一个小时前。 「你……你已经签了?」 欧阳靖的声音都在抖。 「多少钱?」 「你花了多少钱?」 他觉得,能让李青云亲自跑一趟的项目,肯定价值连城。 起码也得几百万美金起步。 李青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欧阳靖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太贵,自己带的钱够。 「要是没签,我出四百万!」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眼神里,全是怜悯。 「是三十万。」 「什麽?!」 欧阳靖尖叫出声。 引得周围的韩国人纷纷侧目。 「三十万?!」 「三十万美金?!」 「你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买个三十万的破游戏?!」 欧阳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以为李青云是在布局什麽惊天动地的大项目。 结果。 就这? 「李青云,你是不是疯了?」 欧阳靖指着那份合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十万买个垃圾。」 「你还当个宝?」 「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我原本还想截胡,现在看来……」 「幸亏我来晚了!」 「不然这冤大头,又是我当了!」 李青云没生气。 他收起合同,递给罗森。 然后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欧阳靖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少爷。」 「你知道你为什麽总是输吗?」 欧阳靖冷笑:「我输?这次明明是你当了傻逼!」 「因为你只看价格。」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欧阳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而我。」 「看的是价值。」 「在商业的战场上。」 「有时候。」 「比你有钱没用。」 「还得……」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比你快。」 「比你……看得远。」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转身。 向登机口走去。 「罗森,走了。」 「回去准备伺服器。」 「这头现金奶牛。」 「要开始产奶了。」 欧阳靖站在原地。 看着李青云离去的背影。 不知为何。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三十万? 垃圾游戏? 李青云真的是疯了吗? 还是说…… 他又一次,站在了风口上? 「查!」 欧阳靖咬牙切齿,对身后的助理吼道。 「给我查这个《传奇》到底是什麽鬼东西!」 「我就不信了!」 「他李青云点石成金的本事,还能用在破游戏上?!」 第152章 游戏产业:代理那款传奇游戏 江宁,青云国际总部。 会议室的投影仪嗡嗡作响。 幕布上。 一个穿着布衣丶提着木剑的小人,正在砍一只像素模糊的鸡。 「哈!」 「哈!」 单调的音效,僵硬的动作。 满屏的马赛克。 这就是李青云花三十万美金买回来的「宝贝」。 《传奇》。 苏晚晴抱着双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李总。」 「这就是你说的……网际网路的未来?」 她指着屏幕,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画质,连小霸王都不如。」 「现在网吧里火的是什麽?是《星际争霸》,是《反恐精英》,是3d大作。」 「你弄个2d的纸片人砍怪。」 「谁玩?」 「嫌钱多烧得慌?」 罗森也在旁边苦笑。 「老板,虽然我对游戏不太懂。」 「但华尔街那边的研报我也看过。」 「未来的趋势是精细化丶立体化。」 「这玩意儿……太土了。」 「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所有高管都在摇头。 没人看好。 他们觉得老板这次是真的走眼了。 毕竟,人无完人,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点了一根烟。 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努力砍鸡的小人。 笑了。 「土?」 「垃圾?」 他吐出一口烟圈。 「你们是精英,是海归,喝的是咖啡,坐的是办公室。」 「你们当然看不上。」 「但你们忘了。」 「中国有多少网民?」 「他们是谁?」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指着楼下那些在街头游荡的黄毛青年,指着那些刚下班满身疲惫的打工仔。 「他们是小镇青年。」 「是工厂里的螺丝钉。」 「是在这个现实社会里,找不到存在感的大多数。」 「他们不需要精美的3d画质,因为他们的显卡跑不动。」 「他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配合,因为他们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 「他们需要的。」 「是简单。」 「是粗暴。」 「是只要我砍了你,你的装备就是我的。」 「是那种把人踩在脚下,唯我独尊的……」 「快感。」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刀。 「这不叫游戏。」 「这叫……」 「虚拟江湖。」 「老k。」 「在。」 老k顶着鸡窝头,从角落里站起来。 「之前让你收购的那五十家网吧,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板。」 「全部装机完毕。」 「好。」 李青云掐灭菸头。 「内测开始。」 「让兄弟们进去砍。」 「我要数据。」 …… 当晚。 江宁市,青云网吧旗舰店。 原本正在打cs丶聊qq的网虫们,突然发现电脑桌面上多了一个图标。 一把屠龙刀。 两个血红的大字——**【传奇】**。 「这啥破玩意儿?」 一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随手点开。 「卧槽,这画质,真烂。」 他骂骂咧咧地建了个号,名叫「狂拽酷炫吊炸天」。 十分钟后。 「哎哟我去!这鸡还能爆肉?」 二十分钟后。 「妈的!那只鹿是我的!谁敢抢老子砍死谁!」 一小时后。 「兄弟们!有人在僵尸洞堵门!是个法师!」 「操!敢欺负咱们青云帮的人?」 「别打cs了!都给我上号!」 「抄家伙!爆了他的装备!」 整个网吧,沸腾了。 键盘的敲击声,滑鼠的点击声,还有玩家们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汇成了一股洪流。 一种名为「热血」的东西,在空气中燃烧。 这种简单到极致的杀戮,这种掉落装备的惊喜,这种兄弟抱团的义气。 精准地击中了这群年轻人的g点。 后台。 老k看着伺服器的数据。 手都在抖。 「老板……」 他吞了口唾沫,拿起电话。 「炸了。」 「数据炸了。」 「留存率……95%。」 「平均在线时长……6小时。」 「而且……」 老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有人为了买一把『乌木剑』,已经在吧台充了五百块钱了。」 「这才内测第一天啊!」 电话那头。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 嘴角微扬。 「意料之中。」 「准备公测。」 他放下酒杯。 拿起了对讲机。 「山鸡。」 「在!」 「别让你那些手下闲着。」 「我要全省,每一个网吧,每一所学校,甚至是每一个公共厕所的门板上。」 「都贴上《传奇》的海报。」 「gg词我都想好了。」 李青云顿了顿。 声音里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无兄弟,不传奇。」 「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爆。」 「今晚八点。」 「我在沙巴克等你。」 「是!」 赵山河领命而去。 …… 一周后。 公测日。 整个江南省的网吧,仿佛中了毒。 到处都贴着那张画风粗糙,却让人热血沸腾的海报。 那个穿着盔甲的战士,手持屠龙刀,眼神睥睨。 下午两点。 距离开服还有一个小时。 青云大厦,数据中心。 几十名技术人员严阵以待。 罗森站在大屏幕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老板,伺服器扩容了十倍,应该够了吧?」 「十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不够。」 「再加一组备用伺服器。」 「随时待命。」 「啊?这太浪费了吧……」 罗森话还没说完。 时钟指向了三点整。 「开服!」 老k一声大吼,按下了回车键。 「嗡——」 机房里的风扇声,瞬间变成了咆哮。 大屏幕上。 代表在线人数的曲线,不是在爬坡。 是在坐火箭! **10,000人!** **50,000人!** **100,000人!** 仅仅五分钟。 十组伺服器。 全部飘红。 红得刺眼,红得让人窒息。 「爆了!爆了!」 老k嘶吼着,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一区满员!二区满员!十区全部满员!」 「还在挤!还有几十万人在排队!」 「伺服器负载99%!要崩了!」 罗森傻了。 苏晚晴也傻了。 他们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字,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哪里是游戏? 这分明是病毒! 是瘟疫! 是席卷一切的洪流! 「备用伺服器!上!」 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冷静。 「再开十组!」 「不,二十组!」 他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代表着无数玩家的红色海洋。 眼神狂热。 「看到了吗?」 「这就是……」 「时代的风口。」 「从今天起。」 「我们要做的,不是数钱。」 「而是……」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用麻袋装钱。」 第153章 全网火爆:日进斗金的现金奶牛 数据监控中心。 这里没有硝烟。 只有电流在嘶鸣。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屏幕上,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红色曲线,已经不是在爬坡了。 它是在垂直起飞。 就像一枚刚刚点火的洲际飞弹,要把天捅个窟窿。 「五万!」 老k的声音嘶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火星子。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仅仅开服三个小时。 伺服器全红。 排队人数超过了五万。 这在2001年的中国网际网路界,是个什麽概念? 是个神话。 是个把所有网际网路精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神话。 「老板。」 罗森站在屏幕前,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血液逆流。 「这数据……是真实的吗?」 「没有刷单?」 「没有注水?」 他不敢信。 在华尔街,要把一个产品的日活做到二十万,需要烧掉几千万美金的gg费,需要数年的运营。 而这里。 只用了一张海报,几个小时。 「真实?」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张薄薄的卡片。 那是《传奇》的充值点卡。 面值35元。 「罗森。」 「你去看看楼下的财务室。」 「那里堆积如山的现金,会告诉你什麽是真实。」 …… 青云优选,旗舰店。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 但这次,大爷大妈们不是来抢鸡蛋的。 是一群眼冒绿光的半大孩子,还有胡子拉碴的网瘾青年。 「给我来十张点卡!」 「我要二十张!我帮兄弟带的!」 「没货了?怎麽可能没货了?!」 「老板!我加钱!四十收一张!快点!」 疯狂。 失控。 以前,买点卡要跑邮局,跑报刊亭,还要看运气。 经常断货。 但现在。 只要有「青云优选」的地方,就有点卡。 只要有「青云物流」跑到的地方,货源就源源不断。 那张覆盖全省的物流网。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是「烧钱无底洞」的超市网络。 在这一刻。 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它不再是运白菜的通道。 它是输送金钱的血管。 它是铺向每一个玩家钱包的高速公路。 …… 晚上十点。 青云大厦,财务总监办公室。 苏晚晴看着电脑上刚刚汇总出来的报表。 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 看着走进来的李青云和罗森。 那张一向冷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是的,惊恐。 对金钱增速的惊恐。 「多少?」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平静。 「首日流水……」 苏晚晴咽了口唾沫。 「两百万。」 「按照这个趋势,第一周的流水……」 「将突破一千万。」 「月流水,可能过亿。」 「哐当。」 罗森手里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他是个见过大钱的人。 在华尔街,他也操盘过上亿的项目。 但那是金融游戏,是数字的搏杀。 而眼前这个。 是实业。 是卖一张张35块钱的卡片,硬生生卖出来的亿万流水! 没有任何金融杠杆。 全是真金白银! 「疯了……」 罗森喃喃自语。 他看着李青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老板。」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抢银行还要买丝袜套头,还要冒着吃枪子的风险。」 「这简直就是……」 罗森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印钞机。」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点卡,在指尖旋转。 「印钞机还要纸和油墨成本。」 「我们这个。」 「是一本万利。」 除了伺服器和带宽,剩下的全是利润。 这就是网际网路的魅力。 这就是垄断的魅力。 「晚晴。」 李青云看向还在发愣的苏晚晴。 「通知下去。」 「物流车队,二十四小时轮班。」 「必须保证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的网吧,都能买到我们的点卡。」 「谁那里断了货。」 「我就断了谁的财路。」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合上报表。 眼神变得坚定。 「是。」 「我现在就去安排。」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麽李青云当初要死磕物流,要死磕超市。 他不是在卖菜。 他是在铺设一条通往金山的管道。 现在。 水龙头打开了。 金子,流进来了。 …… 省城,欧阳投资大厦。 顶层。 欧阳靖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大楼的一块巨幅gg牌。 那是青云集团刚包下的gg位。 上面没有明星,没有产品。 只有那个穿着布衣丶扛着屠龙刀的战士。 还有那句让人热血沸腾的gg词: **【无兄弟,不传奇】** 大街上。 网吧里。 学校门口。 到处都是这张海报。 到处都是讨论《传奇》的声音。 「听说了吗?隔壁班二狗爆了把裁决,卖了五千块!」 「走走走!通宵去!今晚攻沙!」 这些声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欧阳靖的耳膜上。 「啪!」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了。 玻璃渣刺破了掌心。 鲜血混合着红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像是有团火在烧。 「为什麽……」 欧阳靖咬着牙,五官扭曲。 「为什麽又是他?!」 「三十万美金买回来的垃圾,怎麽就成了金矿?」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明明我有更专业的团队,有更多的资金……」 他不服。 他嫉妒得发狂。 那个被他嘲笑是「土包子」的李青云。 那个只会卖菜丶运沙子的暴发户。 再一次。 把他踩在了脚下。 而且是用一种最羞辱的方式—— 用他欧阳靖看不起的「低端」手段,赚走了他做梦都想赚的钱。 「李青云……」 欧阳靖看着那张海报。 眼里的红血丝,比海报上的血字还要红。 「你别得意。」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块肥肉,太大了。」 「大到……」 「会噎死你。」 他转过身。 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帮我联系几家报社。」 「还有教育局的熟人。」 欧阳靖的声音阴冷,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我要举报。」 「举报青云集团,毒害青少年。」 「贩卖……」 「电子海洛因。」 第154章 家长举报?成立未成年人防沉迷 「啪!」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份带着油墨味的报纸,被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苏晚晴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出事了。」 「头版头条。」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咖啡。 扫了一眼报纸。 黑体加粗的大字,触目惊心。 【电子海洛因!谁在毒害我们的下一代?】 配图是一群网瘾少年在网吧里通宵达旦丶面黄肌瘦的照片。 还有几个家长在青云大厦门口拉横幅哭诉的特写。 横幅上写着: 「还我孩子!」 「抵制传奇!抵制精神毒品!」 「这是有预谋的。」 苏晚晴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今天早上,工商丶文化丶公安三部门联合执法。」 「封了我们七家网吧。」 「还有那群家长,堵在大门口见人就骂。」 「媒体更是像疯狗一样,二十四小时轮番轰炸。」 「股价…已经跌了三个点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神色平静。 并没有苏晚晴预想中的惊慌。 「欧阳靖。」 他吐出三个字。 「除了这个海归少爷,没人会玩这种『西方普世价值』的道德绑架。」 「那怎麽办?」 苏晚晴急了。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民愤。」 「一旦被扣上『毒害青少年』的帽子,我们就完了。」 「哪怕再赚钱,国家也会出手封杀。」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 楼下,隐约还能听到家长们的哭喊声。 声嘶力竭。 「民愤?」 李青云冷笑一声。 「民愤是可以引导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通知公关部。」 「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要…」 「立规矩。」 … 省城,欧阳投资公司。 欧阳靖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红酒。 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里,是青云大厦门口混乱的场面。 「哈哈哈哈!」 欧阳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青云啊李青云。」 「你不是会赚钱吗?」 「你不是会抢市场吗?」 「老子这回不跟你谈钱。」 「老子跟你谈道德!」 他晃了晃酒杯,眼神阴毒。 「在中国,只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哪怕你是神,也得跌落神坛。」 「这一次。」 「我看你怎麽翻身!」 … 下午两点。 青云国际,多功能厅。 记者云集。 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对着主席台疯狂扫射。 不仅有省城的媒体,甚至连央媒的记者都来了。 气氛压抑。 火药味十足。 「李总!请问您对『电子海洛因』这个称呼怎麽看?」 「您是否承认《传奇》正在毁掉一代年轻人?」 「您赚这种带血的钱,良心不会痛吗?」 问题像刀子一样,刀刀见血。 李青云坐在台上。 面无表情。 他等记者们吵够了,闹够了。 才缓缓抬起手。 往下压了压。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全场渐渐安静。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不否认。」 「游戏,确实有成瘾性。」 「就像烟像酒,甚至像爱情。」 台下一片哗然。 这是承认了? 这就认输了?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 「错的不是刀,是拿刀的人。」 「既然大家觉得,孩子没有自制力。」 「那好。」 「我来帮他们管。」 他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行大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青云互娱·未成年人防沉迷系统】 「这是什麽?」 记者们愣住了。 2001年。 这个概念,听都没听说过。 连听都没听过。 「这是一把锁。」 李青云站起身,指着屏幕。 「从今天起。」 「所有注册《传奇》的帐号,必须实名认证。」 「身份证号,姓名一一对应。」 「未满18周岁的用户。」 李青云伸出三根手指。 「每天游戏时间,不得超过3小时。」 「超时,强制下线。」 「收益减半。」 「晚上10点到次日8点,禁止登录。」 轰! 全场炸锅了。 所有记者都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限制时间? 强制下线? 这不是在割自己的肉吗? 谁做游戏不是巴不得玩家天天泡在里面充钱? 李青云这是疯了吗? 「李李总…」 一个记者结结巴巴地问道。 「您这麽做,会损失多少用户?多少利润?」 「您算过吗?」 「算过。」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预计流失30%的用户。」 「年损失利润,超过两个亿。」 两个亿!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为了一个所谓的「社会责任」,扔掉两个亿? 这哪里是商人? 这简直是圣人! 「但是。」 李青云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钱,没了可以再赚。」 「孩子的未来,毁了就没了。」 「我李青云虽然爱钱。」 「但这种断子绝孙的钱。」 「我不赚。」 他从桌下拿出一张支票。 放大的模型板。 【两千万】。 「此外。」 「青云集团承诺。」 「每年从游戏利润中,拿出20%。」 「成立『青云青少年成长基金』。」 「用于建设乡村图书馆,以及…」 「网瘾戒断中心的公益援助。」 绝杀。 这是彻底的绝杀。 不仅挥刀自宫,还拿钱出来做公益。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谁还敢说他是黑心商人? 谁还敢说他是电子海洛因? 人家这是在「曲线救国」! 是在替家长管孩子! 「啪…啪啪」 角落里。 一个老记者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 掌声如雷。 经久不息。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这一次。 不再是审视和质问。 而是敬佩。 真正的敬佩。 李青云站在聚光灯下。 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两个亿? 呵。 那只是帐面数字。 那些未成年人本来就没有多少消费能力。 砍掉他们,反而减轻了伺服器压力。 还能换来一张金光闪闪的护身符。 这笔买卖。 赚翻了。 … 当晚。 省电视台,晚间新闻。 「今日,青云集团发布全球首个防沉迷系统…」 「这是中国网际网路企业的良心…」 「省教育厅高度赞扬…」 欧阳靖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电视里李青云那张被加上了「光环」的脸。 手里的遥控器。 「咔嚓」一声。 被捏碎了。 塑料碎片扎进肉里。 「李青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把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向电视机。 「砰!」 屏幕炸裂。 火花四溅。 「虚伪!」 「无耻!」 「你这是在作秀!作秀!」 他花了那麽多钱,买通了那麽多媒体。 结果。 不但没把李青云搞臭。 反而成了他的垫脚石。 让他踩着自己的脑袋,爬上了道德的神坛。 「欧阳少爷。」 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那个…刚才报社打电话来。」 「说之前的尾款…」 「滚!」 欧阳靖吼道。 「让他们去吃屎!」 「黑稿都白写了,还想要钱?!」 秘书吓得关门就跑。 欧阳靖瘫坐在椅子上。 喘着粗气。 眼神里,怨毒之色越来越浓。 「好。」 「很好。」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他从抽屉里。 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从海外高价买来的「大杀器」。 ddos攻击程序。 「防沉迷?」 「老子让你连伺服器都开不了!」 「我看你还怎麽做慈善!」 欧阳靖的脸,在黑暗中扭曲变形。 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正在把最后的筹码。 推向深渊。 第155章 社会责任感:官方再次点名表扬 省城,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 晚上六点半。 《江南新闻联播》。 这是全省收视率最高丶最权威的节目。 平时播的都是领导开会丶农业丰收。 但今天。 画风突变。 「各位观众晚上好。」 女主播端庄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 「今日,我省知名企业青云国际,针对近期社会关注的『青少年网络沉迷』问题,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画面切换。 出现了昨天发布会的现场录像。 镜头里。 李青云站在聚光灯下。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不仅不像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反而像个忧国忧民的学者。 「有人问我,砍掉两个亿的利润,疼不疼?」 电视里,李青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疼。」 「那是真金白银。」 「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如果为了赚钱,毁了孩子的未来。」 「这里。」 「会更疼。」 「企业也是公民,血管里流的应该是道德的血液,而不是贪婪的毒液。」 这一番话。 说得大义凛然。 掷地有声。 电视机前的家长们,原本是咬牙切齿准备骂街的。 现在。 愣住了。 手里的遥控器都忘了按。 「这……这老板是个好人啊!」 一个大妈抹了把眼泪。 「你看人家说的,多在理!」 「是啊,不像那些只知道圈钱的黑心商贩。」 「这才是良心企业!」 口碑。 在一瞬间逆转。 这就是官方背书的力量。 紧接着。 新闻画面再次切换。 「与青云集团的主动担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女主播的声音变得严厉。 「省城某『海归创业』门户网站,因涉嫌传播淫秽色情信息,诱导未成年人消费。」 「今日已被省文化厅联合网监部门查封。」 画面上。 一栋写字楼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 公司的logo被打上了马赛克。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欧阳靖投资的「精英网」。 当初号称要拳打新浪丶脚踢搜狐的明星项目。 现在。 成了反面教材。 成了用来衬托青云集团高大形象的…… 背景板。 「好!」 「抓得好!」 「这种害人的网站早就该封了!」 老百姓的爱憎就是这麽分明。 一边是主动割肉救孩子的青云集团。 一边是藏污纳垢的所谓海归精英。 高下立判。 ……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嘴里的茶水忘了咽。 「儿子……」 他指着电视里那个光辉伟岸的李青云。 「这……这是你?」 「这咋跟新闻联播里的领导说话一套一套的?」 「咱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后。 正在批覆一份文件。 闻言,头也没抬。 「爸。」 「这叫政治觉悟。」 「做生意做到最后,拼的不是钱。」 「是站位。」 「咱们站在了光的一面。」 「影子自然就看不见了。」 这时候。 红姐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少爷!」 「省里来信了!」 「主管文教卫的副省长,点名要见你。」 「说是要和你探讨一下『网际网路企业的社会责任』。」 李青云停下笔。 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副省长?」 「看来。」 「这层金身,算是镀上了。」 有了这层保护色。 以后不管谁想动青云集团,都得掂量掂量。 是不是在打省里领导的脸。 「去回复。」 李青云合上文件。 「我会准时参加。」 「另外。」 「准备五百万。」 「既然领导要谈社会责任。」 「咱们总得带点『见面礼』,给省里的希望工程添砖加瓦。」 「是!」 红姐领命而去。 走路都带风。 她跟了李建成这麽多年,一直是在泥潭里打滚。 现在。 终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跟省领导谈笑风生。 这种感觉。 太爽了。 …… 同一时间。 省城,欧阳投资公司。 顶层办公室。 一片死寂。 没有开灯。 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欧阳靖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紧紧攥着遥控器。 指节泛白。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电视里。 李青云那张斯文俊秀的脸,还在侃侃而谈。 「道德……」 「良心……」 「未来……」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欧阳靖的脸上。 把他那张引以为傲的「海归精英」面皮,抽得稀巴烂。 「虚伪!」 「无耻!」 欧阳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颤抖。 那是极度的愤怒。 也是极度的…… 嫉妒。 他的网站被封了。 几千万的投资打了水漂。 还得面临巨额罚款和牢狱之灾的风险。 而那个土包子李青云。 那个靠卖菜起家的暴发户。 不仅赚得盆满钵满。 还踩着他的尸体,爬上了道德的神坛! 成了官方认证的「良心企业家」! 凭什麽? 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我不服……」 欧阳靖嘶吼着。 猛地举起手中的遥控器。 「砰!」 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滋啦——」 屏幕炸裂。 火花四溅。 李青云的笑脸,在破碎的屏幕上扭曲丶消失。 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欧阳靖喘着粗气。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座依然灯火辉煌的城市。 那是他曾经以为唾手可得的江山。 现在。 却成了李青云的舞台。 「好。」 「好你个李青云。」 欧阳靖狞笑着。 那张英俊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扭曲。 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不是喜欢装圣人吗?」 「你不是喜欢讲道德吗?」 「既然明的玩不过你。」 「既然规则是为你定的。」 「那我就……」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通往深渊的门票。 ddos攻击程序。 足以瘫痪任何一个商业网站的核武器。 「那就别怪我。」 「玩阴的。」 欧阳靖握紧了u盘。 冰冷的金属刺痛掌心。 「我要让你那只下金蛋的鸡。」 「变成一只……」 「死鸡。」 第156章 欧阳靖的阴谋:攻击伺服器 凌晨两点。 江宁市,最大的「极速网吧」。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几百台电脑屏幕萤光闪烁,映照着一张张亢奋的脸。 「砍他!法师放火!」 「道士打防!别让他跑了!」 「爆了!裁决!我操,爆裁决了!」 嘶吼声,键盘敲击声,汇成了一股热浪。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 突然。 「卡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 「我也卡了!怎麽不动了?」 「掉线了?我刚捡的装备啊!」 「网管!网管死哪去了!断网了!」 原本流畅的游戏画面,瞬间定格。 然后。 黑屏。 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 **【与伺服器断开连接】** 「操!」 一个正在攻沙的黄毛混混,气得把滑鼠狠狠摔在桌子上。 摔得粉碎。 「老子充了五百块钱,你给我看这个?」 「退钱!」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怒骂声,拍桌子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这一家网吧。 此时此刻。 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的《传奇》玩家,都遭遇了同样的噩梦。 伺服器。 崩了。 …… 青云大厦,数据中心。 红灯狂闪。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滴——滴——滴——」 老k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如飞,敲得键盘冒火。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老板!」 他冲着身后的李青云大吼。 声音急促。 「流量异常!」 「每秒访问量突破了五百万!」 「这是攻击!有组织的攻击!」 李青云站在大屏幕前。 双手插兜。 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屏幕上,那条代表伺服器负载的曲线,已经顶到了红线的最顶端。 这是一条直线。 死亡直线。 「能挡住吗?」 李青云问。 「挡不住!」 老k咬着牙,眼珠子通红。 「对方是高手!」 「用的全是境外的肉鸡,ip位址几万个,遍布全球。」 「这是ddos攻击!洪水攻击!」 「他们在用海量的数据垃圾,把我们的门堵死!」 「除非拔网线,否则根本没法清洗!」 李青云眯起眼。 拔网线? 那就等于关服。 每关一分钟,损失的就是几十万的流水。 更重要的是。 玩家的信任,会崩塌。 这对于一个刚起步的游戏来说,是致命的。 「叮铃铃——」 就在这时。 李青云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显得格外刺耳。 李青云掏出手机。 陌生号码。 归属地:美国。 他看着那个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猜。 他也知道是谁。 「喂。」 接通。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慌乱。 「李总,晚上好啊。」 听筒里。 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 欧阳靖。 「这大半夜的,还在加班呢?」 「听说你们的伺服器有点『拥堵』?」 「要不要我帮忙疏通疏通?」 李青云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欧阳少爷。」 「大半夜不睡觉,花钱请国外的黑客陪我玩游戏。」 「你还真是……」 「人傻钱多。」 「你——!」 欧阳靖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李青云!死到临头还嘴硬!」 「实话告诉你!」 「这是我花了两百万美金,请的『暗夜骑士』团队!」 「世界排名前十的黑客组织!」 「只要我不喊停,他们能轰炸你一个月!」 「我看你那破公司,能撑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红酒杯碰撞的声音。 欧阳靖显然在庆祝。 「识相的,就把《传奇》的代理权让给我。」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三百万。」 「我给你三百万,算是遣散费。」 「否则……」 欧阳靖狞笑一声。 「你就等着你的伺服器变成废铁吧!」 「到时候,那些愤怒的玩家,会把你的青云大厦拆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用技术手段搞垮对手,然后再低价吞并。 这是华尔街那些资本鳄鱼最常用的手段。 肮脏。 但有效。 可惜。 他遇到的是李青云。 「三百万?」 李青云笑了。 笑得轻蔑。 「欧阳靖,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包括技术?」 「难道不是吗?」 欧阳靖反问,语气嚣张。 「我有钱,就能请到世界上最好的黑客!」 「你拿什麽跟我斗?」 「靠你那个在网吧修电脑的网管?」 「别逗了!」 李青云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敲代码的老k。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网瘾少年。 此刻。 他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尊严」的火焰。 「网管?」 李青云对着话筒,淡淡地说道。 「欧阳少爷。」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你花钱买来的,不过是一群为了钱办事的雇佣兵。」 「而我的人。」 「是为了命在拼。」 李青云顿了顿。 语气骤然变冷。 「想玩黑客?」 「行。」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火玩大了。」 「容易烧着自己。」 「嘟——嘟——」 李青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想再听那个蠢货多说一个字。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 走到老k身后。 伸手。 按在了老k颤抖的肩膀上。 「听见了吗?」 「他说你是修电脑的网管。」 老k的手指顿了一下。 缓缓转过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黑得吓人。 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老板。」 老k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 「我想杀人。」 「当然可以。」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眼镜。 斯文败类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在网络世界里。」 「杀人。」 「不需要刀。」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流。 「这些,是他们攻过来的矛。」 「现在。」 「我要你把这根矛折断。」 「然后。」 「插回他们的心脏。」 李青云弯下腰。 在老k耳边,轻声说道: 「解开限制。」 「把『上帝之手』的完整版……」 「放出来。」 老k的身体猛地一震。 上帝之手。 那是他编写的,最恐怖的病毒。 一旦释放,不仅能追踪攻击源。 还能顺着网线,反向入侵对方的系统。 甚至…… 烧毁对方的硬体。 「老板,这……」 老k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放出去,那是犯法的。」 「而且动静太大,国际刑警都会盯上咱们。」 「怕了?」 李青云看着他。 「怕个屁!」 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反正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大不了进去蹲着!」 「只要能干死这帮洋鬼子,值了!」 「好。」 李青云直起身。 看着窗外的夜空。 「那就干。」 「出了事,我担着。」 「给我查。」 「查清楚欧阳靖是在哪台电脑上下的单。」 「查清楚这帮黑客的老巢在哪。」 「然后……」 李青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送他们归西。」 老k深吸一口气。 双手重新放在了键盘上。 这一次。 不再是防御。 而是…… 屠杀。 「噼里啪啦!」 键盘声骤然变得密集,如同暴雨梨花。 屏幕上。 原本被动挨打的防御代码,突然变成了一串串红色的攻击指令。 像是一群被激怒的狼群,顺着数据流,反扑了回去。 反击。 开始了。 第157章 黑客大战:老K的个人秀 机房里。 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只有那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的键盘声,密不透风。 「哒哒哒哒哒——」 老k的手指已经看不清动作了。 那是人类手速的极限。 google搜索twkan 屏幕上。 原本满屏的红色警报,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绿意。 像是在一片焦土上,顽强钻出的嫩芽。 「第一层清洗,完成。」 老k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把垃圾流量导流到空载伺服器。」 「这就是大禹治水。」 「堵不如疏。」 他按下回车。 「轰!」 仿佛听到了泄洪闸门开启的声音。 大屏幕上,那条几乎要顶破天花板的负载曲线,断崖式下跌。 **99%……** **80%……** **50%……** **30%!** 绿了。 伺服器状态灯,重新变回了健康的绿色。 「活了!」 旁边一直提心吊胆的技术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罗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神了。」 「这就……搞定了?」 「搞定?」 李青云站在老k身后,双手抱胸。 眼神冷冽。 「这才哪到哪。」 「挨了打不还手,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拍了拍老k的椅背。 「别停。」 「追上去。」 「咬死他们。」 「好嘞!」 老k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 眼神变得狰狞且狂热。 「上帝之手,启动。」 屏幕画面突变。 不再是枯燥的代码。 而是一张黑底的世界地图。 无数个红点在闪烁。 那是攻击源。 「想跑?」 老k冷笑一声。 「刚才轰炸得挺爽是吧?」 「现在该轮到爷爷我了!」 他双手猛地敲击键盘。 「追踪!」 地图上,无数条绿色的线条,顺着那些红点的轨迹,疯狂逆行。 穿越海底光缆。 跨过大洋。 最终。 所有的线条,汇聚到了大洋彼岸的一个点。 美国,加州。 旧金山某处隐秘的地下室。 「抓到了。」 老k舔了舔嘴唇。 「暗夜骑士?」 「我看是暗夜老鼠。」 他转头看向李青云。 「老板,找到了。」 「一共十二台主机,两台超级伺服器。」 「就在这个坐标。」 「怎麽办?」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那张世界地图。 「既然是黑客。」 「那就用黑客的方式打招呼。」 「进去。」 「然后……」 李青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炸了它。」 「明白!」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舞。 「植入病毒。」 「修改bios底层逻辑。」 「超频指令发送。」 「风扇停转。」 「电压过载。」 一系列指令,顺着网线,跨越半个地球,钻进了对方的电脑里。 …… 旧金山。 一间充满了朋克风格的地下工作室里。 十几个金发碧眼的黑客正喝着啤酒,庆祝着即将到手的佣金。 「那个中国公司的伺服器已经瘫痪了。」 「太简单了。」 「这种任务简直是送钱。」 突然。 「滋——」 所有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变成了令人绝望的蓝色。 蓝屏。 死机。 「fuck!怎麽回事?」 领头的黑客大骂一声,去拍打键盘。 「烫!」 他猛地缩回手。 键盘竟然发烫了。 不仅是键盘。 机箱里开始传出奇怪的「嗡嗡」声。 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那是cpu在超负荷运转。 而散热风扇,却诡异地停止了转动。 「快!拔电源!」 有人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晚了。 「砰!砰!砰!」 几声闷响。 机箱里冒出了黑烟。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主板烧了。 硬碟废了。 连带着他们存着无数黑料和工具的伺服器,彻底变成了废铁。 「no——!!!」 哀嚎声响彻地下室。 …… 江宁,青云大厦。 老k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连接丢失」。 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搞定。」 「烧得连灰都不剩。」 「顺便把他们存在云端的备份也给格式化了。」 「这帮孙子,这辈子别想再干这行了。」 狠。 绝户计。 罗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技术切磋? 这分明就是网络恐怖主义! 「别急着庆祝。」 李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只是雇佣兵。」 「金主还没死呢。」 他指了指屏幕。 「顺着他们的资金往来记录。」 「摸到欧阳靖的电脑里去。」 「我要看看,这位海归精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老k嘿嘿一笑。 「这更简单。」 「那帮黑客为了以后勒索金主,在转帐的时候留了后门。」 「正好便宜了咱们。」 他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 不再是地图。 而是一个熟悉的丶充满了windows风格的桌面。 背景图是华尔街的铜牛。 「进来了。」 老k指着屏幕。 「这就是欧阳靖的私人电脑。」 「而且连接着欧阳投资公司的内网。」 「现在,整个公司的所有数据,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李青云走近。 目光在那些文件夹上扫过。 【项目计划书】丶【美女联系方式】丶【私人日记】…… 「打开那个。」 李青云指向一个名为【d盘-系统文件】的隐藏文件夹。 经验告诉他。 越是这种名字,里面藏的东西越劲爆。 老k双击。 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文件名触目惊心。 《2001年a轮融资真实数据》 《b轮融资造假方案》 《关于虚增用户日活的技术手段》 《回扣明细》 …… 死寂。 罗森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瞪圆了。 「卧槽!」 「这……」 他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 「这全是假帐!」 「他那个门户网站,日活只有两千,他给风投报的是二十万!」 「营收全是刷出来的!」 「还有这个……」 罗森点开那个《回扣明细》。 「他拿了风投的钱,通过几家空壳gg公司,把钱洗到了自己的私人帐户里。」 「这……这是职务侵占!」 「是诈骗!」 「是金融犯罪!」 罗森激动得脸都红了。 作为金融从业者,他最恨这种破坏规则的败类。 「欧阳靖啊欧阳靖。」 「你把自己包装成海归精英,看不起国内的土老板。」 「结果背地里,乾的全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老k吹了声口哨。 「老板,这可是核弹啊。」 「只要把这些东西发给那些投资人,发给经侦大队。」 「欧阳靖这辈子,就只能在牢里学英语了。」 李青云看着屏幕。 金丝眼镜上,反射着幽幽的蓝光。 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发。」 「为什麽不发?」 「既然他喜欢玩阴的。」 「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 「什麽叫……」 「见光死。」 李青云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不能直接发。」 「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要当着他的面。」 「在他最得意丶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 「亲手。」 「送他上路。」 他看向罗森。 「帮我约欧阳靖。」 「明天上午。」 「半岛咖啡。」 「就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想跟他谈谈,《传奇》代理权转让的事。」 罗森愣了一下。 随即。 他打了个寒颤。 看着老板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恶魔,正在微笑着磨牙。 「是。」 「老板。」 「我这就去约。」 「送他……」 「最后一程。」 第158章 顺藤摸瓜:定位到你了,欧阳先 青云大厦,总裁办公室。 印表机吐出最后一张a4纸。 他把文件递给罗森。 「看看吧,这就是所谓的『海归精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就是华尔街的『先进经验』。」 罗森接过文件。 只看了三行,眉头就锁死了。 越往下看,脸色越黑。 「造假。」 「全是造假。」 「他这是把国内的风投当傻子骗啊!」 「拿着投资人的钱左手倒右手,最后洗进自己的腰包。」 「这种手法,在华尔街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他抬起头,眼神狠厉。 「老板,报警吧。」 「这铁证如山。」 「只要交给经侦,欧阳靖明天就得进去吃牢饭。」 「他家里有钱,有关系。」 「请个好律师再运作一下保外就医,没准两年就出来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酒。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要的。」 「是他身败名裂。」 「是他倾家荡产。」 「是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化为乌有。」 罗森愣了一下。 「那…老板的意思是?」 李青云放下酒杯。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不是想要《传奇》的代理权吗?」 「他不是花了重金请黑客来炸我的伺服器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窗外的霓虹。 冷冽。 妖异。 「那我就…」 「卖给他。」 「卖?」罗森傻了。 「咱们这可是现金奶牛啊!日进斗金!卖给他?」 「嘘。」 李青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兵不厌诈。」 「老k。」 「在。」 一直缩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黑客少年抬起头。 「把消息放出去。」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就说…昨晚的黑客攻击太猛。」 「伺服器核心数据损毁。」 「玩家数据丢失。」 「青云集团无力修复,面临巨额赔偿资金炼断裂。」 「准备…」 「断臂求生,低价转让《传奇》代理权。」 老k眼睛一亮。 咧嘴笑了。 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老板,这招…损啊。」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啊。」 「去办吧。」 李青云挥挥手。 「做得逼真点。」 「让水军去论坛上骂说青云集团垃圾,说要退钱。」 「要把那种『大厦将倾』的气氛,给我烘托到位。」 … 第二天。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江宁市的网际网路圈子。 《惊爆!传奇伺服器遭黑客血洗,数据全部丢失!》 《青云集团面临天价索赔,李青云恐将破产!》 《昔日首富之子,如今跌落神坛!》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有所谓的「内部员工」爆料,说公司已经发不出工资了正在变卖办公用品。 欧阳投资公司。 欧阳靖看着电脑上的新闻。 狂笑。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土包子撑不住!」 他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晃着红酒杯。 一脸的得意忘形。 「什麽防沉迷?」 「什麽技术大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两百万美金的黑客团队,那是闹着玩的吗?」 秘书在一旁赔笑: 「少爷英明!」 「那李青云现在肯定是走投无路了。」 「咱们是不是…」 「收网?」 欧阳靖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白色的西装。 「当然。」 「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那个他存了很久,却一直没打过的号码。 李青云。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很吵。 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摔东西。 充满了绝望和混乱。 「喂…」 李青云的声音传来。 沙哑。 疲惫。 透着一股子心力交瘁的虚弱。 「谁啊?」 「李总。」 欧阳靖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是我,欧阳靖。」 「听说…」 「你那里不太平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欧阳少爷。」 「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如果是,那你如愿了。」 「我输了。」 这一声「输了」,听得欧阳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太他妈爽了! 把这个曾经当众羞辱他的土包子踩在脚下,听他亲口认输。 这比赚了一个亿还爽! 「李总言重了。」 欧阳靖假惺惺地说道。 「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过…」 「我看李总这烂摊子,也不好收拾吧?」 「几百万玩家的赔偿金,那可不是小数目。」 「搞不好李总这『良心企业家』的人设,就要变成『老赖』了。」 「你想怎麽样?」 李青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痛快。」 欧阳靖不再绕弯子。 「咱们见个面吧。」 「我对你那个游戏,还有点兴趣。」 「虽然数据丢了但我有技术团队,没准能修好。」 「只要你肯卖。」 「我帮你把这个坑填上。」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久到欧阳靖以为信号断了。 「好。」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无奈。 「半岛咖啡。」 「半小时后见。」 … 半岛咖啡。 这是江宁市最早的一批高档咖啡厅。 灯光昏暗。 钢琴曲《命运》在空气中流淌。 欧阳靖坐在卡座里。 面前放着一杯蓝山咖啡,还有一份早已拟好的收购合同。 他翘着二郎腿。 看着窗外。 眼神里满是猎人等待猎物进笼的耐心。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 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 头发乱糟糟的,胡茬也没刮。 眼窝深陷,满脸憔悴。 手里依然拎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看起来。 就像是一个刚经历破产丶三天没睡觉的落魄商人。 「演技派。」 躲在暗处的老k,通过针孔摄像头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老板这演技,不拿影帝真是可惜了。 李青云走到桌前。 拉开椅子。 重重地坐下。 「来了。」 欧阳靖放下咖啡杯,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轻蔑。 「李总这形象…」 「挺别致啊。」 「少废话。」 李青云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声音沙哑。 「合同呢?」 「我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回临海。」 「这里…」 他看了一眼四周,眼神厌恶。 「风水不好。」 「克我。」 欧阳靖笑了。 他把那份合同推了过去。 「李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看看吧。」 「全资收购《传奇》代理权,以及所有相关资产。」 「包括伺服器域名,还有那个什麽防沉迷系统。」 李青云翻开合同。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看价格。 「五百万?」 李青云的手抖了一下。 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欧阳靖。 「欧阳靖!」 「你这是趁火打劫!」 「光伺服器我就投了一千多万!还有前期的宣发,点卡的铺货!」 「你五百万就想拿走?!」 「李总。」 欧阳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 一脸的吃定你了。 「帐不是这麽算的。」 「你的数据丢了。」 「现在这游戏就是个空壳子,还得面临巨额索赔。」 「我肯出五百万,那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面子上。」 「是在帮你止损。」 「你可以不卖。」 欧阳靖摊了摊手。 「那就等着玩家去法院告你,等着银行去查封你的公司。」 「到时候。」 「你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 李青云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被气到了极点。 他抓起合同。 想撕。 却又停住了。 手在空中颤抖。 最终。 无力地垂下。 「好…」 「算你狠。」 李青云从兜里掏出钢笔。 拧开笔帽。 动作慢得像是在给自己签死亡证明。 欧阳靖看着他的笔尖落在纸上。 心跳加速。 快了。 只要签下这个字。 这棵摇钱树就是他的了。 李青云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这种征服的快感,比玩十个嫩模还要爽。 「唰唰唰。」 李青云签下了名字。 然后。 把合同推了回来。 「给你。」 「都给你。」 「我认输。」 欧阳靖一把抓过合同。 看着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狂喜。 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边笑,一边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 然后。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在椅子上的男人。 「李青云。」 「记住今天。」 「这是你人生中,最宝贵的一课。」 「在资本面前。」 「运气,一文不值。」 「实力,才是王道。」 欧阳靖伸出手。 想要去拍李青云的脸。 就像李青云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 「认输了吧?」 「土包子。」 然而。 他的手。 并没有碰到李青云的脸。 因为李青云。 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浑浊丶绝望的眼睛。 此刻。 清澈。 明亮。 带着一丝… 戏谑。 慢慢勾起了一抹熟悉的丶斯文败类的笑。 「欧阳少爷。」 「你是不是…」 「高兴得太早了?」 第159章 报警抓人:商业犯罪也是犯罪 半岛咖啡。 空气里的钢琴曲还在流淌。 优雅。 舒缓。 但欧阳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笔尖距离合同签字栏,只有不到一厘米。 墨水在笔尖凝聚。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欲滴未滴。 他看着对面。 那个前一秒还颓废丶绝望,像条丧家犬一样的男人。 此刻。 正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方巾,仔细地擦拭着。 动作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 嫌弃。 「你什麽意思?」 欧阳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被猎人盯上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高兴太早?」 「李青云,合同都签了,你还想反悔?」 「不。」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变得清晰,锐利。 「我这人,从不反悔。」 「合同是真的,字也是真的。」 「五百万,买我的《传奇》。」 李青云把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拿过来。 拉开拉链。 「不过。」 「在交易达成之前。」 「作为『朋友』,我有义务送欧阳少爷一份回礼。」 「毕竟。」 「来而不往非礼也。」 「回礼?」 欧阳靖皱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李青云狠狠甩在了桌子上。 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叮当乱响。 文件滑行。 散开。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欧阳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的脸色就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那是…… 他公司的内部帐目! 《b轮融资造假明细》。 《用户日活虚增技术方案》。 《gg费回扣统计表》。 每一行。 每一列。 都是他精心掩盖的秘密。 都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炸弹。 「这……这怎麽可能?!」 欧阳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你怎麽会有这些?!」 「这是商业机密!你偷我的电脑?!」 「偷?」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神色淡然。 「欧阳少爷,话别说得这麽难听。」 「这叫……」 「技术交流。」 他指了指文件下面压着的一张转帐记录。 「你花两百万美金,请黑客炸我的伺服器。」 「甚至还在转帐的时候留了后门,想以后勒索那些黑客。」 「可惜。」 李青云嘴角微扬。 「那扇后门,没锁好。」 「我的人顺着门缝进去,随便逛了逛。」 「没想到。」 「欧阳少爷的电脑里,全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宝贝』。」 轰! 欧阳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黑客手段。 他花重金打造的攻击计划。 竟然成了李青云反攻的跳板? 「你……你……」 欧阳靖指着李青云,手指剧烈颤抖。 「你早就知道了?」 「你是故意的?!」 「你在演戏?!」 「如果不演得像一点。」 李青云摊了摊手。 「你怎麽会这麽快上钩?」 「怎麽会带着这些假帐本,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 「欧阳靖。」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虽然没有西装革履。 但那一刻的气场,却如山岳般沉重。 「你以为你是猎人。」 「其实。」 「你只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 「拿着火把,想烧别人的房子。」 「结果。」 「把自己给点了。」 欧阳靖慌了。 彻底慌了。 他看着桌上那些铁证如山的罪证。 想撕。 想毁掉。 但他不敢。 因为他看到了窗外。 咖啡厅的玻璃窗外。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便衣,却眼神锐利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 正是那个让无数经济罪犯闻风丧胆的——陆远。 「不……不可能……」 欧阳靖一步步后退,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我是外籍!我有绿卡!」 「你们不能抓我!」 「李青云!我要告你侵犯隐私!」 「告我?」 李青云笑了。 他退后一步,把舞台让给了走进来的陆远。 「陆局。」 「人在这儿。」 「证据,在桌上。」 陆远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欧阳靖。 眼神冷漠。 「欧阳靖。」 陆远掏出一张拘捕令。 「涉嫌重大商业诈骗。」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非法侵占公司资产罪。」 「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走!」 欧阳靖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是海归!我是精英!」 「我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大使馆的人!」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想要砸向陆远。 「啪!」 陆远反手一记擒拿。 咖啡杯落地粉碎。 欧阳靖的脸被狠狠按在桌子上,变形,扭曲。 「咔嚓。」 冰冷的手铐。 扣住了那双原本用来签几千万合同的手。 「这里是华夏。」 陆远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 「犯了法。」 「天王老子也得蹲着。」 「带走!」 两个便衣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欧阳靖。 曾经意气风发的欧阳大少。 此刻。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那一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沾满了咖啡渍和灰尘。 「李青云!」 被拖出门的那一刻。 欧阳靖扭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原地的男人。 眼神怨毒。 「你阴我!」 「我有豁免权!我是海归!」 「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出来!」 「到时候我弄死你!」 李青云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靖。 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海归?」 李青云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了欧阳靖的耳朵里。 「进了那个地方。」 「管你是海归还是土鳖。」 「都得给我……」 「好好改造。」 「回牢里去『归』吧。」 警车呼啸而去。 带走了欧阳靖的咆哮,也带走了他那可笑的骄傲。 咖啡厅里。 恢复了安静。 只有钢琴曲还在继续。 《命运》。 多麽讽刺。 李青云拿起桌上那份签了字的转让合同。 五百万。 买下了《传奇》。 还顺手把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送进了监狱。 「老板。」 耳机里,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 「刚才看了眼后台。」 「伺服器已经重启了。」 「数据恢复,玩家正在回流。」 「咱们……」 「赢了。」 李青云把合同装进公文包。 拉上拉链。 「赢?」 他走出咖啡厅。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那一身的阴霾。 他看着远处那座最高的龙腾大厦。 那里。 赵瑞龙正在等着他的「好消息」。 「还没赢。」 李青云眯起眼。 「这只是……」 「打狗给主人看。」 「接下来。」 「该去会会那位……」 「赵公子了。」 第160章 省城公子哥:赵瑞龙的觊觎 省城,龙腾高尔夫俱乐部。 碧草连天。 这里是会员制。 一张会员卡,两百万。 还不带打折的。 google搜索twkan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飞向远方。 「好球!」 「赵公子这杆,有职业水准啊!」 一群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在旁边鼓掌叫好。 马屁拍得震天响。 赵瑞龙把球杆递给身边的球童。 摘下手套。 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他长得很白净。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像个大学讲师。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比狼还贪,比蛇还毒的心。 「老刘。」 赵瑞龙喝了一口依云水。 漫不经心地问道。 「欧阳靖那个废物,进去了?」 旁边,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秘书赶紧上前。 腰弯成了九十度。 「进去了,公子。」 「经侦那边刚传来的消息。」 「证据确凿,商业诈骗,职务侵占,还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 「这回,神仙也救不了他。」 「起步十五年。」 赵瑞龙皱了皱眉。 「废物。」 他把毛巾扔在盘子里。 「给了他那麽多资源,那麽多钱。」 「让他去临海那个破地方,搞个分公司。」 「结果?」 「被一个卖菜的给玩死了。」 「真是丢我的脸。」 秘书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公子,那……咱们要不要捞他?」 「捞?」 赵瑞龙笑了。 笑得很冷。 「一颗废棋,捞出来干什麽?」 「浪费粮食吗?」 「让他死在里面好了。」 他转过身,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 目光投向远处的人工湖。 「不过。」 「欧阳靖虽然蠢,但有一件事,他没看走眼。」 赵瑞龙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关于青云集团的调查报告。 封面照片上。 李青云穿着深灰西装,正对着镜头微笑。 斯文。 败类。 「这个李青云,有点意思。」 赵瑞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照片上的人脸。 「白手起家。」 「半年时间,从一个负债累累的运输公司,干到了百亿集团。」 「物流垄断,地产地王。」 「现在,手里还握着那只下金蛋的鸡。」 赵瑞龙舔了舔嘴唇。 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传奇》。」 「那个游戏,现在的流水是多少?」 秘书赶紧翻开另一份报表。 「公子,根据我们的内线情报。」 「上个月,也就是公测第一个月。」 「流水……过亿。」 「而且还在涨。」 「预计到年底,月流水能突破三个亿。」 「嘶——」 哪怕是见惯了大钱的赵瑞龙,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亿。 一个月。 这是什麽概念? 这比他在省城搞批文丶倒卖地皮还要暴利! 而且是现金流! 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印钞机啊……」 赵瑞龙感叹了一句。 眼里的贪婪,瞬间化作了实质。 「这种好东西。」 「怎麽能落在一个乡下土包子的手里?」 「太浪费了。」 「这是对资源的亵渎。」 他站起身。 走到球场边缘。 看着脚下的草坪。 「在江南省。」 「所有的肉,都得先过我的碗。」 「我吃剩的,才轮得到别人。」 「他李青云,懂不懂规矩?」 秘书赔着笑: 「他一个外地人,估计是不懂。」 「要不要……我去敲打敲打他?」 「敲打?」 赵瑞龙摇了摇头。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纯白色的polo衫。 「太粗鲁了。」 「我们是文明人。」 「对待人才,要先礼后兵。」 「毕竟。」 「我也缺一条会咬人的好狗。」 欧阳靖那条狗废了。 他需要一条新的。 更狠,更聪明,也更能赚钱的狗。 李青云。 很合适。 「去。」 赵瑞龙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金打造。 上面没有头衔。 只有三个字: **【赵瑞龙】**。 「给他送过去。」 「就说……」 赵瑞龙眯起眼,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今晚八点。」 「我在『龙腾会所』摆酒。」 「请李总,一叙。」 秘书接过名片。 手都在抖。 龙腾会所。 那是赵公子的私人领地。 也就是传说中的…… 「阎王殿」。 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公子。」 「我这就去办。」 …… 临海市,青云大厦。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在看文件。 《传奇》的新版本更新计划。 「咚丶咚。」 赵山河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难看。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没有邮票。 也没有署名。 只有一条盘踞在信封口的金龙图案。 张牙舞爪。 「少爷。」 赵山河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声音低沉。 「刚才有个省城牌照的车,把这个扔在前台就走了。」 「说是……给您的。」 李青云放下笔。 拿起信封。 手感很沉。 里面似乎装着什麽硬物。 他拆开封口。 一张纯金的名片,滑落在他手心。 冰凉。 沉重。 上面那三个字,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赵瑞龙】**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来了。 终于来了。 那个前世让他家破人亡的元凶。 那个江南省最大的恶少。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纵着欧阳靖丶陈天霸这些傀儡的…… 大boss。 「少爷,这谁啊?」 赵山河看着那张金名片,一脸懵逼。 「这麽嚣张?拿金子做名片?」 「是不是暴发户?」 「暴发户?」 李青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山鸡叔。」 「如果说林啸天是只狐狸。」 「陈天霸是头野猪。」 「那这个人……」 李青云用拇指摩挲着名片上那个「赵」字。 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是吃人的老虎。」 「而且是长了翅膀的老虎。」 赵山河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少爷露出这种表情。 哪怕是被枪指着头的时候,少爷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但这三个字。 却让少爷如临大敌。 「那……那咱们咋办?」 赵山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橡胶辊。 「要不要我多带点人?」 「不用。」 李青云把名片收进口袋。 贴身放好。 「带再多的人,也没用。」 「这是权力的游戏。」 「不是街头斗殴。」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北方。 那里是省城的方向。 乌云密布。 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今晚八点。」 「龙腾会所。」 李青云喃喃自语。 「鸿门宴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赵公子。」 「既然你出招了。」 「那我就……」 「去会会你。」 他转过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既然避无可避。 那就…… 正面硬刚。 第161章 强取豪夺:想占乾股?做梦 龙腾会所,帝王厅。 这里不像是包厢。 像是一座微缩的皇宫。 地上铺着波斯手工地毯,脚踩上去像是踩在云端。 墙上挂着唐伯虎的真迹。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角落里,两个身穿汉服的少女正在抚琴弄萧。 靡靡之音。 正中间的那张紫檀木大椅上。 赵瑞龙斜倚着。 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 在他身边,跪坐着四个年轻貌美的女孩。 有的剥葡萄,有的捏腿。 极尽奢华。 极尽荒淫。 「李总。」 赵瑞龙没起身。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来了?」 「坐。」 语气随意,像是在招呼家里的下人。 李青云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满脸紧绷的赵山河。 他扫视了一圈这酒池肉林般的场景。 推了推眼镜。 没有坐。 「赵公子。」 「这里太吵。」 「容易让人……听不清人话。」 赵瑞龙笑了。 他挥挥手。 那四个女孩,还有角落里的乐师,瞬间收拾东西,鱼贯而出。 动作麻利得让人心疼。 显然,她们很怕这个男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赵瑞龙放下酒杯。 身体前倾。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青云。 像是一条蟒蛇,盯着一只误入领地的小白兔。 「李青云。」 「是个聪明人。」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赵瑞龙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 没点。 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看上你的公司了。」 「青云国际,所有的板块。」 「我要入股。」 李青云神色不变。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 「入股?」 「欢迎。」 「我们公司正好准备b轮融资。」 「不知道赵公子准备出多少钱?估值按多少算?」 「钱?」 赵瑞龙嗤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李青云,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他把雪茄扔在桌上。 「在江南省。」 「我赵瑞龙这张脸,就是钱。」 他伸出四根手指。 在李青云面前晃了晃。 「40%。」 「我要你公司40%的乾股。」 「一分钱不出。」 赵山河的拳头瞬间硬了。 骨节咔咔作响。 「你他妈抢劫啊?!」 他刚要冲上去。 被李青云抬手拦住。 李青云看着那四根手指。 并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笑得斯文,且败类。 「40%的乾股。」 「一分钱不出。」 他点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赵公子,这生意做得……」 「挺有想像力。」 「不过。」 李青云话锋一转。 「我凭什麽给你?」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也没有白拿的股份。」 赵瑞龙靠回椅背上。 一脸的傲慢。 「凭什麽?」 「就凭我姓赵。」 「就凭这江南省的天,姓赵。」 他指了指头顶。 「李青云,你是个外地人。」 「在临海那种小池塘里,你能翻江倒海。」 「但到了省城。」 「水深,浪大。」 「没有我这艘大船保驾护航,你那艘破船,随时都会翻。」 赵瑞龙眼神阴冷。 「只要你给我40%。」 「以后在江南省。」 「我保你横着走。」 「不管是工商丶税务,还是黑白两道。」 「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这不仅是勒索。 这是收保护费。 而且是天价保护费。 青云国际现在的估值,少说也有几百亿。 40%,就是上百亿的资产。 赵瑞龙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一口吞下半个李家。 李青云看着赵瑞龙。 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保我横着走?」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赵公子。」 「你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什麽误解?」 「我们是做生意的。」 「我们需要的是人才,是技术,是资金。」 李青云把毛巾扔回盘子里。 「我们不缺保镖。」 「更不缺……」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只会张嘴要饭的祖宗。」 「你说什麽?!」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层斯文的伪装,被这句话撕得粉碎。 「要饭的?」 「你敢说我是要饭的?!」 「难道不是吗?」 李青云摊了摊手。 「不出钱,出力,也不出资源。」 「光凭一张嘴,就要拿走我几百亿的股份。」 「这跟天桥底下拿着破碗要钱的乞丐。」 「有什麽区别?」 「哦,不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乞丐还要给你磕个头呢。」 「你连头都不磕。」 「你是连乞丐都不如啊。」 「砰!」 一声巨响。 那杯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被赵瑞龙狠狠摔在了地上。 玻璃渣子四溅。 猩红的酒液染红了地毯。 像血。 「给脸不要脸!」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 手指几乎戳到李青云的鼻尖上。 面目狰狞。 「李青云!」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以为弄死了林啸天,就能跟我叫板?」 「我告诉你!」 「林家在我眼里,就是条狗!」 「而你。」 「连狗都不如!」 赵瑞龙喘着粗气,眼神凶狠。 「既然你不想给。」 「那我就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信不信。」 「我让你明天就关门?」 「让你所有的工地停工?」 「让你的物流车全被扣在高速上?」 「让你的超市天天被查?」 这是权力的傲慢。 也是权力的威胁。 在江南省,赵瑞龙确实有这个能力。 他可以让一个企业生。 也可以让一个企业死。 只要他动动嘴皮子。 无数个部门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青云集团撕成碎片。 面对这滔天的怒火。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动作优雅。 从容。 「赵公子。」 「我也送你一句话。」 李青云直视着赵瑞龙的眼睛。 镜片后的目光,比地上的碎玻璃还要锋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想掀我的桌子?」 「可以。」 「但你要想清楚。」 「桌子掀了。」 「砸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我的脚。」 「还有你那个高高在上的……」 「爹。」 赵瑞龙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居然敢威胁他? 还敢提他爹? 「你找死!」 赵瑞龙想动手。 但看到李青云身后那个像铁塔一样的赵山河。 他又忍住了。 他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跟这种亡命徒一般见识。 「好。」 「很好。」 赵瑞龙怒极反笑。 「李青云,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我的权头硬。」 「滚!」 他指着大门。 「回去准备棺材吧!」 李青云没有再废话。 多说无益。 既然脸已经撕破了,那就不用再装了。 他转身。 带着赵山河,大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赵公子。」 「棺材这种东西。」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毕竟。」 「翻盖的。」 「比较适合你。」 说完。 推门。 离去。 只留下赵瑞龙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包厢里。 疯狂地砸着东西。 无能狂怒。 走廊里。 赵山河跟在李青云身后。 「少爷。」 「这回……是不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赵瑞龙这孙子,手太黑了。」 李青云脚步未停。 眼神冷冽。 「麻烦?」 「不。」 「这是机会。」 「一个把他,还有他背后那棵大树。」 「连根拔起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郑书记吗?」 「我是李青云。」 「鱼。」 「咬钩了。」 第162章 正面硬刚:我上面也有人 次日清晨。 江宁,青云国际分部。 天刚亮,大门口就被堵了。 不是车。 是人。 几十号穿着各式制服的人,工商丶税务丶消防丶安监。 甚至还有防暴大队。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把整条街都封锁了。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了军火库。 「让开!都让开!」 领头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趾高气扬。 「例行检查!」 「接到群众举报,青云国际涉嫌重大经济违规,还有消防隐患!」 「即刻起,停业整顿!」 「所有帐本封存!所有人不许离开!」 喧嚣声,呵斥声,要把房顶掀翻。 前台小姑娘吓得缩在桌子底下哭。 「操!」 李建成拎着个菸灰缸就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一身匪气,挡都挡不住。 「哪个孙子在放屁?」 「查老子?」 「老子在临海那是纳税大户!到了你们这儿成违规了?」 「信不信老子……」 「爸。」 李青云从身后走出,按住了父亲的手臂。 顺手拿过那个菸灰缸,轻轻放在前台桌上。 「当啷。」 一声脆响。 李青云穿着那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扫过大厅里那群凶神恶煞的执法人员。 最后,落在了那个地中海头上。 「这位领导,面生啊。」 「贵姓?」 地中海冷哼一声,把胸牌往李青云脸上一怼。 「省工商局,执法处处长,刘得水!」 「怎麽?想套近乎?」 「晚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封条也得贴!」 「动手!」 刘得水大手一挥。 几个手下拿着封条和浆糊就要往门上糊。 李建成眼珠子都红了,就要动手。 李青云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平时用的那个商务机。 而是一个黑色的丶没有任何logo的老式功能机。 「刘处长,别急。」 李青云按下一个号码。 动作很慢,很稳。 「封条贴上去容易,想揭下来,可就难了。」 「少吓唬我!」 刘得水一脸不屑。 「在江宁,还没有我贴不上去的条子!」 「赵公子说了,今天要让你……」 「喂。」 李青云已经接通了电话。 声音打断了刘得水的叫嚣。 「王叔。」 「我是青云。」 「嗯,我在江宁。」 「对,刚开业。」 李青云看着刘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什麽大事。」 「就是有人要把我的公司封了。」 「说是……赵公子的意思。」 「哦,对了,带队的叫刘得水。」 「省工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京腔。 「把电话开免提。」 李青云照做。 把手机放在了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刘得水。」 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大。 也不严厉。 就像是老朋友在聊天。 「我是京城改委的王振华。」 「你现在的顶头上司,老张,是我当年的秘书。」 「你是想自己走。」 「还是让他亲自给你打电话,请你走?」 轰! 刘得水脑子里炸了一个雷。 王振华? 京城改委? 这个名字,他在省里的红头文件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真正通天的人物! 那是省里一把手都要去拜访的大佛! 他的腿,瞬间就软了。 冷汗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顺着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往下淌。 「王……王部长?」 「我……我不知道……」 「滚。」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 挂断。 嘟——嘟—— 盲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刘得水手里拿着封条,贴也不是,撕也不是。 僵在半空。 像个滑稽的小丑。 「刘处长?」 李青云收起手机。 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屏幕。 「这封条,还贴吗?」 「不……不贴了!」 刘得水猛地把封条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 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谄媚,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我们走错门了!」 「收队!快收队!」 他像是身后有鬼在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带来的几十号人,来得快,跑得更快。 眨眼间。 大厅里空空荡荡。 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员工,和一脸懵逼的李建成。 「这……这就完了?」 李建成挠了挠光头。 「儿子,刚才那是谁啊?」 「口气这麽大?」 「一个长辈。」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多解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群仓皇撤退的车辆。 眼神冰冷。 赵瑞龙。 你想玩权?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权。 你那是地头蛇的权。 我这是…… 通天的权。 …… 龙腾会所,顶层。 「砰!」 一只名贵的景泰蓝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飞溅。 划破了一个嫩模的小腿。 「啊!」 嫩模尖叫一声,捂着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瑞龙站在一片狼藉中。 手里握着电话。 脸色铁青。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撤了?」 「刘得水那个废物!他怎麽敢撤?!」 「老子让他封门!他居然跑了?!」 电话那头。 是他在省里的心腹,声音都在发颤。 「公子……不是老刘不敢。」 「是……是京城那边来了电话。」 「直接打到了省厅。」 「说是……要重点保护青云国际这样的优质企业。」 「谁敢乱来,就摘谁的帽子!」 「而且……」 心腹吞了口唾沫。 「而且点名了。」 「说是……您的手,伸得太长了。」 赵瑞龙僵住了。 手里的电话滑落。 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京城? 李青云背后有人? 还是京城的大人物? 「不可能……」 赵瑞龙喃喃自语。 「他一个临海的土包子!一个流氓的儿子!」 「他怎麽可能搭上京城的线?!」 「这不科学!」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直以为李青云是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没想到。 这蚂蚁背后,站着一头大象。 「李青云……」 赵瑞龙咬牙切齿。 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阴我!」 「既然你有这种背景,为什麽还要跟我装孙子?!」 他感到一种被戏耍的羞辱。 更有一种…… 即将失控的恐慌。 「来人!」 赵瑞龙大吼一声。 「给我查!」 「动用所有的关系!」 「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人是鬼!」 「到了江南省!」 「是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第163章 搬出郑光明:老师现在是省里大 省委大院。 红墙。 绿瓦。 门口站岗的武警,像两杆标枪,纹丝不动。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是江南省的心脏。 也是权力的最高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经过三道严格的检查,缓缓驶入大院。 车停。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得很素。 没有戴那块百达翡丽,也没有穿那身显眼的高定西装。 白衬衫,黑夹克。 看起来,就像个体制内的年轻干事。 甚至手里还拎着两盒茶叶。 普洱。 不贵,但那是前世恩师最爱的那一口。 「呼——」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着眼前这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 眼神复杂。 前世。 他是在监狱的新闻联播里,看到郑光明落马的消息的。 因为得罪了赵家,被构陷,郁郁而终。 这一世。 李青云提前帮他扫清了林家这个障碍,送上了一份惊天政绩。 命运的齿轮,已经变了。 现在的郑光明。 不是那个被打压的边缘人。 而是江南省委常委丶政法委书记。 手握公检法大权的—— 郑青天。 …… 三楼,书记办公室。 没有奢华的装修。 只有满屋子的书香,和淡淡的墨水味。 墙上挂着四个大字: **【浩然正气】**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郑光明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两鬓有些斑白,但精神矍铄。 「报告!」 李青云站在门口,像个学生一样,轻轻敲了敲门。 郑光明抬起头。 透过老花镜,看清了来人。 脸上那副严肃的面具,瞬间融化。 露出了长辈特有的慈祥。 「青云?」 「你小子,怎麽跑到省城来了?」 「还学会这一套了?」 他指了指李青云手里的茶叶。 「贿赂干部?」 「哪敢啊。」 李青云笑着走进去,把茶叶放在茶几上。 熟练地拿起暖壶,给老师泡茶。 「这是学生给老师带的土特产。」 「几十块钱一斤。」 「算不上贿赂,顶多算……」 李青云把茶杯递过去。 「尊师重道。」 郑光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舒坦地叹了口气。 「还是你小子懂我。」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 「是不是在省城受委屈了?」 郑光明是什麽人? 搞了一辈子政法,眼睛毒得跟x光似的。 李青云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他。 李青云也没打算瞒。 他坐下。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神色变得凝重。 「老师。」 「委屈倒是谈不上。」 「就是觉得……」 「这省城的水,比临海浑多了。」 「哦?」 郑光明放下茶杯。 身子微微前倾。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怎麽个浑法?」 「有人想空手套白狼。」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昨天,有人请我吃饭。」 「要我青云国际40%的乾股。」 「一分钱不出。」 「还威胁我,不给,就让我关门。」 「谁?」 郑光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瑞龙。」 三个字。 从李青云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但在郑光明听来,却像是一声惊雷。 赵瑞龙。 省里那位大人物的公子。 那个在江南省横行霸道丶无人敢惹的「赵公子」。 郑光明的脸色变了。 变得铁青。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眉头紧锁。 「这小子……」 「手伸得太长了。」 「以前搞搞批文,倒腾倒腾地皮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敢明抢?」 郑光明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面飘扬的红旗。 「青云。」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你拒绝了?」 「拒绝了。」 李青云点点头。 「不仅拒绝了。」 「我还骂了他。」 「我说他连乞丐都不如。」 「哈哈哈!」 郑光明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畅快。 「骂得好!」 「痛快!」 「这帮二代,仗着父辈的荫蔽,无法无天!」 「真以为这江南省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真以为法律是给他们家定的家规?」 「砰!」 郑光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水四溅。 「混帐东西!」 这一巴掌。 拍出了政法委书记的怒火。 也拍出了李青云想要的—— 态度。 「老师。」 李青云适时地递上一句话。 「我听说,今天早上去封我门的刘得水,也是他的人。」 「要不是我正好有个京城的长辈打了招呼……」 「恐怕我现在,已经在那边喝茶了。」 李青云指了指公安厅的方向。 郑光明眯起眼。 京城的长辈? 这小子,底牌不少啊。 不过他没问。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刘得水?」 郑光明冷哼一声。 「那个墙头草,也该拔了。」 他走回办公桌。 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 「接纪委。」 「我是郑光明。」 「查一下省工商局的刘得水。」 「对,有人举报他滥用职权,充当保护伞。」 「严查!」 挂断电话。 郑光明看着李青云。 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青云。」 「你放心大胆地干。」 「只要你是合法经营,只要你不走歪门邪道。」 「在江南省。」 「没人能动你。」 「他赵瑞龙是天?」 「那我就是那个捅破天的人!」 「法律面前,没有特权!」 这番话。 掷地有声。 也是李青云重生以来,听到的最硬气的一句承诺。 这是一把伞。 一把比赵家那把还要硬的—— 法治之伞。 「谢谢老师。」 李青云站起身。 深深鞠了一躬。 「有您这句话。」 「我就有底了。」 「去吧。」 郑光明挥挥手。 「别给我丢脸。」 「让那些魑魅魍魉看看。」 「什麽是真正的企业家。」 「什麽是……」 「邪不压正。」 …… 走出省委大院。 阳光正好。 李青云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庄严的红楼。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京城的电话是剑,用来进攻。 郑光明的承诺是盾,用来防守。 一攻一守。 这局棋,活了。 「少爷。」 赵山河把车开了过来。 「咋样?」 「郑书记怎麽说?」 李青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脸上。 露出了一个斯文败类特有的笑容。 阴险。 且自信。 「他说……」 李青云摘下眼镜,擦了擦。 「让我放手去干。」 「出了事。」 「他兜着。」 赵山河一听,乐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 「得嘞!」 「有这句话,咱们在省城,那还不是横着走?」 「横着走?」 李青云摇摇头。 重新戴上眼镜。 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 「不。」 「那是螃蟹。」 「我们是龙。」 「龙行天下。」 「是要呼风唤雨的。」 「去哪?」赵山河问。 李青云拿出手机。 翻出了一条刚刚收到的简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这一个地址: **【今晚八点,锦江饭店,303。】** **【有些关于赵公子的故事,想跟李总聊聊。】** 署名: **【宋秘书】**。 李青云看着那个名字。 嘴角微扬。 「去锦江饭店。」 「有人想跟我……」 「结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权力的游戏里。 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瑞龙。 你的墙角。 我要开始挖了。 第164章 赵瑞龙吃瘪:这小子背景深不可 省委大院一号别墅区。 这里是权力的禁地。 但此刻。 其中一栋独立别墅里,传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碎裂声。 本书由??????????.??????全网首发 「砰!」 一只明代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向墙角。 碎片飞溅。 划破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赵瑞龙站在客厅中央,领带被扯松了,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平日里挂着虚伪笑容的脸,此刻狰狞得像只恶鬼。 「废物!」 「都是废物!」 他指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几个手下,唾沫星子乱飞。 「刘得水那个怂包!让他去贴个封条,他居然被一个电话吓尿了裤子?」 「还有你们!」 「平时一个个吹牛逼说自己黑白通吃,怎麽连个外地来的土包子都搞不定?」 「养你们有什麽用?啊?!」 他气疯了。 在江南省,从来只有他赵瑞龙欺负人,没有别人欺负他。 可这两天。 他在李青云手里,栽了不止一个跟头。 先是鸿门宴被当众羞辱。 再是联合执法被神秘电话劝退。 这不仅是打脸。 这是在把他赵公子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公……公子。」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军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手里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调查报告。 很薄。 只有三页纸。 但分量极重。 「查……查到了。」 「那个李青云的底细,查到了。」 赵瑞龙一把抢过报告。 眼神阴狠。 「我倒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他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 原本狰狞的表情,逐渐凝固。 变成了错愕。 然后是…… 惊恐。 「京城……改委……王振华?」 赵瑞龙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那是老爷子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京城实权派! 「他怎麽会认识王振华?」 「他不是临海一个流氓的儿子吗?」 没人能回答他。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未知。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与省政法委书记郑光明关系密切,以师生相称,私交甚笃。】** 「啪嗒。」 报告掉在了地上。 赵瑞龙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郑光明。 那个又臭又硬丶油盐不进的「郑青天」。 连他爹都对这个人头疼不已,多次想动他都没动成。 李青云居然是他的学生? 而且还能让他为了一个商人,直接给纪委打电话? 「这……这他妈是土包子?」 赵瑞龙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这分明是条过江龙啊!」 「还是带刺的那种!」 如果只是有钱,赵瑞龙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但现在。 上有京城大佬背书。 下有省里实权派护航。 这哪里是商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商人外衣的……红顶子! 「公子。」 军师捡起报告,低声说道。 「这人……咱们动不了。」 「至少现在,不能动。」 「郑光明正盯着咱们呢,要是这时候再闹出动静,老爷子那边……」 赵瑞龙打了个寒颤。 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他家老爷子。 要是让他爹知道,因为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京城的人,还被郑光明抓住了把柄。 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呼——」 赵瑞龙长出了一口气。 闭上眼。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憋屈和怒火。 「忍。」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小不忍,乱大谋。」 「只要他在江南省做生意,早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现在……」 赵瑞龙睁开眼。 恢复了那副阴柔丶虚伪的模样。 「去。」 「备一份厚礼。」 「要贵,要雅,要显得有诚意。」 军师愣了一下:「您是想……」 「送去青云分部。」 赵瑞龙整理了一下领口。 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就说……」 「之前都是误会。」 「是下面的人不懂事,冲撞了李总。」 「我赵瑞龙,想交他这个朋友。」 既然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哪怕是装孙子。 也得先把这尊瘟神稳住。 …… 青云国际,江宁分部。 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里拿着那个老式手机。 把玩着。 「少爷。」 赵山河推门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看起来价值不菲。 「有人送礼来了。」 「谁?」 「赵瑞龙。」 赵山河把盒子放在桌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说是……赔礼道歉的。」 「还说之前的误会,都是手下人擅作主张,他不知情。」 「让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青云挑了挑眉。 走过去。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尊玉白菜。 通体翠绿,雕工精湛。 成色极好。 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 「百财聚来?」 李青云拿起那颗玉白菜,对着阳光照了照。 笑了。 「这赵公子,倒是能屈能伸。」 「昨天还要让我关门。」 「今天就送财上门了。」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在啃苹果。 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 「什麽赵公子?我看就是个软蛋!」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儿子,既然他服软了,咱们是不是……」 李建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乘胜追击?」 「不。」 李青云把玉白菜放回盒子里。 「啪。」 盖上盖子。 「他是怕了。」 「但他没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他是在蛰伏。」 「像一条毒蛇,把身子盘起来,把毒牙藏起来。」 「等着我们松懈的那一刻。」 「然后再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看着那个紫檀木盒子。 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这哪里是赔礼?」 「这分明是……」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赵山河急了:「那咋办?这东西……退回去?」 「退?」 李青云笑了。 「为什麽要退?」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收下。」 「摆到公司最显眼的位置。」 「就在那口钟旁边。」 李青云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让所有人都看看。」 「连省城的赵公子,都得给咱们送礼。」 「这叫……」 「借势。」 借赵瑞龙的势,来立青云的威。 这一招。 杀人诛心。 「还有。」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号码。 宋秘书的号码。 「山鸡。」 「备车。」 「今晚的局,更重要。」 「赵瑞龙想玩聊斋。」 「那我就陪他……」 「演到底。」 李青云看着窗外。 乌云散去了一些。 但天。 依然是阴的。 暂时的和平,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 赵瑞龙收手了。 但他李青云。 才刚刚开始。 第165章 结交宋秘书:未来的实权人物 锦江饭店,宴会厅。 省政府举办的春茗酒会。 规格极高。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没有暴发户的金炼子,也没有刺鼻的香水味。 只有低沉的大提琴声,和偶尔响起的丶克制的碰杯声。 能进这个门的,不是封疆大吏,就是各行业的执牛耳者。 李青云站在人群边缘。 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太假。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但他必须来。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 一个能决定江南省未来十年格局的人。 宋志远。 省委一号首长的贴身大秘。 此时。 宋秘书正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高脚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身边围了一圈人。 都在巴结,都在试探。 但他就像一堵墙。 水泼不进。 「李总。」 苏晚晴走到李青云身边,压低声音。 「那是宋秘书。」 「我知道。」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东西呢?」 苏晚晴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紫檀木的。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在这儿。」 「真的要送这个?」 苏晚晴有些担心。 「这幅画虽然是民国老先生的真迹,但名气不大,市值也就几万块。」 「送给这种级别的人物,会不会太寒酸了?」 「送礼,讲究的不是贵。」 李青云接过锦盒。 嘴角微扬。 「是『懂』。」 「送钱?那是行贿。」 「送古董?那是烫手山芋。」 「送一幅意境高远丶却又不值几个钱的字画。」 「那叫……」 「雅趣。」 李青云迈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硬挤。 而是站在外圈,静静地等着。 直到宋秘书身边的人散去了一些,露出一个空档。 他才适时地补位。 「宋处长。」 不卑不亢。 宋志远转过身。 看到李青云,眼镜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他认识这张脸。 最近省城风头最劲的年轻人。 敢跟赵瑞龙硬刚,还能全身而退的狠角色。 「你是……青云国际的李总?」 宋志远并没有摆架子。 反而主动伸出了手。 「久仰。」 「宋处长客气。」 李青云握手。 力度适中。 一触即分。 「我是晚辈,来给您拜个晚年。」 「顺便。」 李青云把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 就像是递一根烟。 「前两天逛古玩城,偶然淘到的一幅字。」 「不值钱。」 「但上面的那首诗,我觉得很适合您。」 宋志远愣了一下。 送礼的他见多了。 送金条的,送房产证的,甚至送银行卡的。 但第一次见面就送几万块钱「破字画」的。 这还是头一个。 他接过锦盒。 没打开。 只是用手掂了掂。 「李总。」 宋志远似笑非笑。 「无功不受禄啊。」 「一幅字而已。」 李青云笑了笑。 「写的是郑板桥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宋志远的眼神变了。 这首诗。 太应景了。 现在的江南省,赵家势大,风雨飘摇。 省委一号虽然是把手,但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千磨万击还坚劲……」 宋志远喃喃自语。 他深深地看了李青云一眼。 「李总。」 「有心了。」 「既然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把锦盒递给身后的随行人员。 收下了。 这就意味着,门开了。 「李总,那边聊聊?」 宋志远指了指露台的方向。 「荣幸之至。」 两人走到露台。 寒风凛冽。 吹散了屋内的暖意,却让人头脑清醒。 「李总。」 宋志远点了一根烟。 没给李青云。 这是上位者的姿态。 「最近在省城,动静不小啊。」 「赵公子那边,可是摔了不少杯子。」 「小打小闹。」 李青云看着夜色中的省城。 语气平淡。 「赵公子脾气大,喜欢摔东西。」 「我只是帮他……」 「去去火。」 「去火?」 宋志远笑了。 吐出一口烟圈。 「这火,怕是不好去啊。」 「赵家的根,深着呢。」 「在江南省,还没人敢拔这棵树。」 他在试探。 试探李青云的底牌。 也试探他的胆量。 「树根再深。」 李青云转过身。 直视着宋志远的眼睛。 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也有烂的时候。」 「烂了,就得挖。」 「不然,会把周围的土都弄臭了。」 「您说是吗?」 宋志远夹烟的手顿住了。 好狂的口气! 好狠的比喻! 把赵家比作烂根。 这是在向省委表态。 也是在递投名状。 「李总。」 宋志远弹了弹菸灰。 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你是个明白人。」 「老板(省委书记)也喜欢明白人。」 「他说过。」 「江南省的天,应该是蓝的。」 「不是黑的。」 「更不是……」 宋志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赵家的。」 李青云懂了。 彻底懂了。 赵瑞龙的嚣张跋扈,已经触碰到了上面的底线。 省里的一号人物,早就想动赵家了。 只是缺一个契机。 或者说。 缺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丶足够硬丶敢跟赵家拼命的刀。 而他李青云。 就是这把刀。 「宋处长放心。」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青云集团是做环保起家的(暗指清理垃圾)。」 「这天如果不蓝。」 「我就给它……」 「洗洗。」 「哈哈哈哈!」 宋志远低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 这一次。 是主动的,热情的。 用力地握住了李青云的手。 「好一个『洗洗』!」 「李老弟。」 称呼变了。 从李总,变成了李老弟。 距离,瞬间拉近。 「以后。」 「常联系。」 「有什麽困难,尽管开口。」 「只要是合理合法的,省委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不仅是结盟。 这是护身符。 是比郑光明更硬丶更粗的大腿。 「谢谢宋哥。」 李青云从善如流。 「改天,请您喝茶。」 「不喝茶。」 宋志远摆摆手。 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临进门前。 他回头。 留下了一句让李青云心跳加速的话。 「喝庆功酒。」 「等那棵树倒了。」 「咱们好好喝一杯。」 李青云站在露台上。 看着宋志远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风,更大了。 但他觉得浑身燥热。 那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战栗感。 赵瑞龙。 你以为你是猎人。 其实。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你也不过是…… 一只待宰的猪。 「少爷。」 赵山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件大衣,披在李青云身上。 「咋样?」 「那个大秘,好说话吗?」 李青云紧了紧大衣。 看着远处龙腾大厦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魔窟。 「好说话。」 李青云笑了。 笑得森然。 「他给了我一把剑。」 「一把……」 「尚方宝剑。」 「走。」 「回家。」 「磨刀。」 「准备……」 「杀猪。」 第166章 组建自己的圈子:青云会 青云大厦,顶层。 夜色如水。 宋志远的承诺,是一把尚方宝剑。 但李青云清楚。 光有剑,没用。 还得有握剑的手,挥剑的臂。 赵瑞龙在省城盘根错节二十年,那是一棵参天大树。 想拔树。 光靠青云集团一家,不够。 得有人帮忙松土。 「晚晴。」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被赵家阴影笼罩的商业区。 「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苏晚晴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神色凝重。 「都在这儿了。」 「这些年,被赵瑞龙欺负过丶打压过丶甚至抢过生意的老板。」 「一共三十六家。」 「其中有实力的,十二家。」 李青云接过名单。 扫了一眼。 全是他熟悉的名字。 建材大王王德发,被赵瑞龙抢了沙石矿,差点跳楼。 科技新贵张朝阳(同名),因为拒绝赵瑞龙入股,公司被查封了三个月。 还有那个做连锁餐饮的刘胖子,老婆都被赵瑞龙的马仔调戏过。 「啧。」 李青云弹了弹纸张。 「这哪里是名单。」 「这分明是赵公子的『罪状书』。」 「也是一群……」 「饿狼。」 被压迫久了的狼,一旦闻到血腥味,咬起人来才最狠。 「发请柬。」 李青云把名单扔回桌上。 「今晚。」 「青云会所。」 「我请他们喝茶。」 「告诉他们,想报仇的,想把失去的钱拿回来的。」 「就来。」 …… 晚上八点。 青云会所。 这是李青云刚买下来的一处私人领地。 不对外营业。 只谈大事。 圆形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十二个老板,坐立难安。 他们互相看着,眼神里透着惊疑。 大家都是省城商圈的「倒霉蛋」,平时没少受赵家的气。 今天被那个外地来的「过江龙」聚在一起。 谁心里都没底。 「你说,这李总到底想干嘛?」 「该不会是想收编我们,去跟赵公子硬刚吧?」 「嘘!小声点!赵公子的名字也是能随便提的?」 建材大王王德发是个暴脾气,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怕个球!」 「老子都被逼到这份上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有人敢带头,老子第一个冲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哐当。」 大门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赵山河,还有穿着唐装丶手里盘着核桃的李建成。 气场全开。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李青云走到主位。 没坐。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让几个胆小的老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麽。」 「怕赵瑞龙。」 「怕他手里的权,怕他背后的伞。」 「所以,你们忍气吞声,割肉喂狼。」 「但结果呢?」 李青云冷笑一声。 「狼喂饱了吗?」 「没有。」 「它只会觉得你们软弱,觉得你们好欺负。」 「然后,吃得更多。」 王德发咬着牙,眼圈红了。 这是实话。 也是他们心里的痛。 「李总。」 王德发站起来,拱了拱手。 「道理我们都懂。」 「但赵家势大,我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宋志远在露台上握手的照片。 虽然只是背影,但宋志远那张侧脸,在座的谁不认识? 省委第一大秘! 「啪。」 照片被甩在桌上。 滑到了王德发面前。 王德发低头一看。 瞳孔地震。 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 「宋处长?!」 「您……您搭上了这条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像是盯着一张免死金牌。 如果李青云背后站着的是省委…… 那赵瑞龙,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 李青云收起照片,重新坐下。 姿态慵懒。 「还觉得惹不起吗?」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 眼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是复仇的火焰。 「李总!」 「您说吧,让我们干什麽?」 「只要能干翻赵瑞龙,我老王这条命卖给您!」 「命就算了。」 李青云摆摆手。 「我是正经商人,不买命。」 「我只买……」 「同盟。」 他打了个响指。 苏晚晴把十二份文件发了下去。 封面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 **【青云会】** 「这是商会章程。」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加入青云会,资源共享,信息互通。」 「青云集团的物流网丶资金池,优先向会员开放。」 「有钱,大家一起赚。」 「有难,大家一起扛。」 「我的规矩只有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不惹事。」 「第二,不怕事。」 「第三……」 李青云眼神骤冷。 「谁要是敢吃里扒外,当墙头草。」 「林家和陈天霸,就是下场。」 这不仅仅是商会。 这是结盟。 是把这些散落的饿狼,拧成一股绳。 变成一群足以撕碎狮子的狼群。 「我签!」 王德发第一个拿起笔,刷刷刷签下名字。 按上手印。 「我也签!」 「算我一个!」 十二位老板,没有一个犹豫。 在省城被赵家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早就想反了。 现在有了带头大哥,有了靠山。 谁还愿意当孙子? 李建成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乐了。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拍。 「好!」 「痛快!」 「这才像个爷们!」 他站起身,走到王德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谁要是敢动你,告诉我。」 「老子带五百个兄弟去平了他!」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匪气,让这帮正经商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安全感啊! 有钱,有权,还有拳头。 这青云会,入得值! …… 酒过三巡。 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开始控诉赵瑞龙的恶行,商量着怎麽抢回市场。 李青云端着酒杯,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 省城的夜景很美。 但在这美丽之下,暗流涌动。 青云会成立了。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颗幼苗。 但他相信。 用不了多久,这棵树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把赵瑞龙那棵烂树,挤得连根拔起。 「儿子。」 李建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满脸红光。 「看着这帮兄弟,我想起个事儿。」 「啥事?」 「我也有些老兄弟,在省城混。」 李建成挠了挠头。 「当年一起在码头扛包的,后来散了。」 「听说有的混得还行,有的挺落魄。」 「我想着……」 「既然咱们现在立住脚了,是不是也把他们叫出来聚聚?」 「显摆显摆?」 李青云笑了。 他知道父亲的心思。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老头子这是想在老兄弟面前露露脸,装个逼。 「行啊。」 李青云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子。 「您是董事长。」 「您想见谁就见谁。」 「明天我让人安排。」 「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必须给足您面子。」 「嘿嘿!」 李建成咧嘴笑了。 「还是儿子懂我!」 「明天,我就让他们看看。」 「当年的李大头,现在是何等的威风!」 李青云看着父亲兴奋的背影。 并没有阻止。 但他心里清楚。 省城这地方,鱼龙混杂。 那些所谓的「老兄弟」。 究竟是人是鬼。 还真不一定。 「山鸡。」 李青云低声唤道。 「在。」 赵山河从阴影里走出来。 「明天跟着我爸。」 「多带点人。」 「家伙带齐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眸光微寒。 「我怕有些人。」 「眼红。」 「心黑。」 第167章 父亲来了:省城的老兄弟聚会 江宁火车站。 人潮汹涌,汗味和泡面味混杂在一起,顶着热浪扑面而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借光!借光!」 「眼瞎啊?没看见这箱子是活的?!」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硬生生在拥挤的出站口吼出了一条道。 李建成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大金炼子,咯吱窝里还夹着个黑色公文包。 走路带风,横冲直撞。 身后,赵山河背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累得像头老黄牛,哼哧哼哧地跟着。 袋子里装的不是钱。 是临海的特产咸鱼和糟烧酒。 「爸。」 李青云站在出站口外,一身风衣,长身玉立。 在周围灰扑扑的人群中,像是一只白鹤。 「哎哟!儿子!」 李建成眼睛一亮,扔下公文包就扑了过来。 给了李青云一个甚至能勒断肋骨的熊抱。 「想死老子了!」 「这破省城,连个正经澡堂子都没有,前两天回去办交接,可算舒坦了两天。」 原来老头子是回临海办手续去了。 李青云笑了笑,帮父亲拍掉大衣上的菸灰。 「办妥了?」 「妥了!」 李建成大挥手。 「公司那边有老王盯着,家里有红姐看着。」 「老子现在是无官一身轻!」 「走!带我去见见那个老东西!」 李青云接过赵山河手里的蛇皮袋,递给身后的保镖。 「爸,真要去?」 「我查过了,那个『鬼脚七』,在省城混得……不太好。」 「混得不好才要去!」 李建成一瞪眼,匪气十足。 「混得好,那是人家有本事。」 「混得不好,那是世道不公!」 「当年在号子里,要不是他分我半个窝窝头,老子早饿晕了。」 「这人情,得还。」 …… 「江南春」饭店。 省城的老字号,装修透着股民国时期的陈旧奢华。 李建成没定包厢。 就要了大堂正中间的一张大圆桌。 他说,敞亮。 「服务员!上酒!」 「最好的茅台!先来两瓶漱漱口!」 李建成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筷乱跳。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一脸嫌弃。 哪来的土包子? 李青云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烫着餐具,神色自若。 只要父亲高兴,就算把这饭店买下来听响,他也无所谓。 「来了来了!」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右腿有些跛的中年男人,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头发花白,满脸褶子。 手里还拎着个破塑胶袋。 鬼脚七。 当年临海监狱里的狠人,号称腿法无敌。 现在,像个收破烂的。 他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堂里,手足无措,眼神躲闪。 直到看见李建成。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才猛地爆出一团光。 「大……大哥?」 鬼脚七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发颤。 「老七!」 李建成「噌」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一把抱住这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老兄弟。 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砰!砰!砰!」 「你个老东西!还活着呢?!」 「我想死你了!」 鬼脚七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他感觉到了李建成身上那件貂皮大衣的温度,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丶让他安心的菸草味。 「大哥……」 「我以为……你当了大老板,不认我了……」 「放屁!」 李建成松开他,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夹克。 「老子就是当了玉皇大帝,那也是你大哥!」 「走!喝酒!」 …… 酒过三巡。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鲍鱼,龙虾,海参。 鬼脚七看着这一桌子菜,筷子都在抖。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吃啊!愣着干啥?」 李建成夹了一只大龙虾,塞进他碗里。 「跟大哥还客气?」 鬼脚七抓起龙虾,狼吞虎咽。 吃相难看。 甚至有点狰狞。 李青云没动筷子。 他端着茶杯,静静地观察着这个男人。 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黑泥,那是长期干苦力的痕迹。 右腿虽然跛了,但小腿肌肉依然紧绷。 是个练家子。 可惜,被生活废了。 「老七。」 李建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些年,咋混成这样了?」 「我记得你当年出狱的时候,不是说要来省城发大财吗?」 鬼脚七放下啃了一半的龙虾。 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 苦笑。 「大哥,这就是命。」 他端起茅台,一口乾了。 像是在喝毒药。 「我没文化,也没本钱。」 「刚来的时候,在工地搬砖,后来腿砸断了,工头跑了。」 「我想去摆摊,被城管追得满街跑。」 「我想去给人看场子……」 鬼脚七顿了顿,眼神黯淡。 「人家嫌我老,嫌我残。」 「这省城的大楼是很漂亮,但这地上的路……」 「太滑。」 「站不稳啊。」 李建成听得心里发酸。 他想起了自己。 如果不是有个好儿子,如果不是儿子重生回来拉了他一把。 他现在的下场,恐怕比鬼脚七好不到哪去。 「妈的!」 李建成骂了一句,眼圈红了。 「以后不许说了!」 「跟着大哥干!」 「大哥现在有公司,有车队!」 「给你个保安队长干!一个月五千!管吃管住!」 鬼脚七的手抖了一下。 酒洒在桌上。 五千? 他现在在洗车行给人擦车,一个月才八百。 「大哥……真的?」 「废话!大哥什麽时候骗过你?」 李建成拍着胸脯。 「青云!给你七叔安排一下!」 李青云点点头。 「没问题。」 「七叔,明天去公司报导。」 「安保部正好缺个教官。」 鬼脚七看着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李建成。 突然。 「扑通!」 他推开椅子,跪在了地上。 「大哥!少爷!」 「我不能去!」 「我……我惹事了!」 李建成一惊,赶紧去扶他。 「起来!有话好说!惹什麽事了?」 「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都不是。」 鬼脚七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满脸绝望。 「我……我不小心刮花了一辆车。」 「那车主让我赔三十万。」 「我拿不出来。」 「他们说……拿不出来,就要剁了我这只手。」 「还要……还要去我家,把我闺女抓去抵债!」 「什麽?!」 李建成炸了。 「砰!」 酒瓶子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碎了一地。 「刮个车要赔三十万?那是金子做的车?!」 「还要抓人抵债?!」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是谁?!」 「告诉大哥!大哥去废了他!」 那一瞬间。 李建成身上的貂皮大衣仿佛变成了战袍。 那个曾经的临海悍匪,又回来了。 鬼脚七瑟瑟发抖。 抬起头。 眼里满是恐惧。 「是……是『疯狗』强子。」 「他是……赵瑞龙的人。」 赵瑞龙。 这三个字一出。 原本喧闹的大堂,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李青云眯起了眼。 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又是他。」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看来。」 「这省城的路。」 「确实有点滑。」 「不过……」 他站起身。 走到鬼脚七面前,伸出手。 「七叔,起来。」 「既然是赵瑞龙的人。」 「那这笔帐。」 「咱们就得……」 「好好算算了。」 第168章 江湖恩怨:当年的仇家找上门 「江南春」饭店门口。 霓虹灯闪烁,把路面积雪照得红红绿绿。 冷风一吹,酒劲上涌。 李建成裹紧了那件貂皮大衣,搂着鬼脚七的肩膀,走得摇摇晃晃。 「老七,别怕!」 「那个什麽『疯狗』强子,要是敢来,老子把他牙给拔了!」 「在临海,还没人敢动我李建成的兄弟!」 鬼脚七缩着脖子,满脸愁容。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瓶没喝完的茅台。 「大哥……这里是省城,不是临海……」 「强子他……」 话音未落。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金杯面包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饭店门口的台阶下。 车门拉开。 「哗啦啦。」 跳下来二三十号人。 清一色的紧身牛仔裤,豆豆鞋,手里拎着钢管和片刀。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像是一群成了精的鹦鹉。 领头的,是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瘦高个。 脖子上纹着一条蝎子,一直延伸到耳根。 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 疯狗强。 「哟,死瘸子。」 强子甩了个刀花,一脸戏谑地看着鬼脚七。 「躲这儿吃香喝辣来了?」 「钱凑齐了吗?」 「没钱还敢出来浪?谁给你的胆子?」 鬼脚七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地往李建成身后躲。 「强……强哥……」 「我有钱……我大哥有钱……」 「大哥?」 强子歪着头,目光落在了李建成身上。 上下打量。 貂皮大衣,大金炼子,满脸横肉。 一看就是个暴发户土老板。 「噗。」 强子乐了。 「死瘸子,这就是你找的靠山?」 「哪来的土猪?穿成这样,刚从动物园跑出来的?」 「哈哈哈!」 身后的小弟们哄堂大笑。 「老东西,这貂是真的吗?别是拼多多的吧?」 「赶紧滚蛋!别溅一身血,回家没法跟广场舞大妈交代!」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李建成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害羞。 是气炸了。 他在临海那是首富,是教父,谁见了他不得喊声「李爷」? 到了省城,居然被一群小瘪三叫「土猪」? 「操你妈的!」 李建成一声暴喝,中气十足。 震得门口的玻璃门都在颤。 「小兔崽子,毛长齐了吗?」 「敢跟爷爷这麽说话?」 「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莫西干给拔了!」 强子脸色一沉。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在省城,还没人敢跟我疯狗强这麽说话。」 「兄弟们!」 他把刀尖一指。 「给我打!」 「那个死瘸子把手剁了!这个土猪……」 「把牙敲了!」 「让他知道知道,省城的饭,好不好吃!」 「杀——!」 二三十号混混挥舞着钢管,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找死!」 赵山河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把西装外套一脱,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从腰间抽出那根不离身的橡胶棍。 「保护大哥!」 他大吼一声,像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进了人群。 「砰!」 一棍子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红毛直接被打飞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地倒飞出去。 「咔嚓!」 又是一脚。 踹断了一个混混的小腿骨。 赵山河虽然猛,但他只有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这帮混混下手极黑,专往阴损的地方招呼。 「大哥!快跑!」 赵山河被人围在中间,背上挨了两棍子,却依然死战不退。 「跑?」 李建成吐了口唾沫。 「老子这辈子就没跑过!」 他虽然老了,但骨子里的血还是热的。 他抄起门口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抡圆了就砸了过去。 「哐当!」 砸翻了一个想偷袭的小黄毛。 「来啊!孙子们!」 李建成红着眼,大衣都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看谁先死!」 就在这时。 强子眼露凶光。 他看出来了,这个老胖子虽然猛,但还要护着身后那个瘸子。 那是软肋。 「去死吧!」 强子绕到侧面,手中的蝴蝶刀寒光一闪。 直刺鬼脚七的腰眼。 「啊!」 鬼脚七吓傻了,腿一软,根本躲不开。 「老七!」 李建成眼角馀光扫到这一幕。 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转身,用自己宽厚的后背,挡在了鬼脚七身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李建成闷哼一声。 刀尖扎进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 顺着袖口滴落。 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大哥!」 鬼脚七嘶声裂肺地喊。 「老板!」 赵山河疯了,不顾一切地往回冲,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强子拔出刀,舔了舔上面的血。 笑得狰狞。 「老东西,挺讲义气啊?」 「行,成全你。」 「下一刀,扎你心窝子!」 他举起刀,再次冲了上来。 李建成捂着胳膊,疼得冷汗直流。 但他没退。 反而挺直了腰杆,死死挡在老兄弟面前。 眼神里,是一股视死如归的狠劲。 「来!」 「往这儿扎!」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刀锋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从街道尽头传来。 两道刺眼的大灯,瞬间撕裂了黑暗。 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 直接冲上了马路牙子。 把路边的护栏撞得粉碎。 「砰!」 车头狠狠撞飞了两个外围的混混。 急刹。 停在了距离李建成不到三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 一只鋥亮的皮鞋,重重地踩在雪地上。 李青云下了车。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长风衣,没戴眼镜。 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无尽的黑暗。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赵山河。 最后。 目光定格在李建成那条还在滴血的手臂上。 那一抹红。 刺痛了他的眼。 也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两辈子的戾气。 「山鸡。」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路。 「怎麽回事?」 赵山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满脸愧疚。 「少爷……我没护好大哥……」 「这帮孙子……动刀了。」 李青云点点头。 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地,解开了风衣的扣子。 脱下。 扔给赵山河。 然后。 摘下腕表,卷起衬衫袖口。 动作优雅,斯文。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节节攀升。 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凶兽。 「谁?」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 最后。 落在了手里还拿着带血蝴蝶刀的强子身上。 「谁动我爸?」 强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 但看着对方只有一个人,又是个小白脸,胆子又壮了起来。 「我动的!」 「怎麽着?」 「你也是来送死的?」 「我是赵公子的人!识相的……」 「赵公子?」 李青云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手帕。 慢慢地缠在手上。 「很好。」 「既然是赵家的人。」 「那这笔帐。」 「就不用算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直接……」 「清算。」 话音落。 人影动。 李青云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强子握刀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 刀。 落在了李青云手里。 「噗嗤!」 那是利刃没入大腿的声音。 「啊——!!!」 强子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李青云面无表情。 拔刀。 再刺。 「这一刀。」 「是替我爸还的。」 第169章 老爹动刀?李青云及时赶到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 疯狗强捂着大腿,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血。 染红了积雪。 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周围的小混混都看傻了。 他们握着钢管的手在抖。 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风衣丶戴着眼镜的斯文人。 动起手来,比他们这些职业流氓还要狠。 还要黑。 「我操你妈!」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不是疯狗强喊的。 是李建成。 这位老悍匪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老兄弟鬼脚七,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胳膊。 眼里的红光,那是杀人的光。 「啪!」 他猛地从地上捡起那把掉落的蝴蝶刀。 不顾左臂的伤口崩裂。 像一头暴怒的黑熊,冲向了还在哀嚎的疯狗强。 「动我兄弟?」 「动我儿子?」 「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馅!」 刀锋寒光凛冽。 直奔疯狗强的咽喉。 这是奔着要命去的。 「爸!」 李青云眉头一皱。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一步跨出。 在那把刀即将刺入疯狗强喉咙的前一秒。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李建成的手腕。 「松手。」 李青云的声音很冷。 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李建成发烫的脑门上。 「儿子!别拦我!」 李建成喘着粗气,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孙子废了老七!还想杀你!」 「我不弄死他,我怎麽当大哥?!」 「这里是省城。」 李青云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眼神如刀,直刺父亲的瞳孔。 「不是临海的码头。」 「这一刀下去,你是爽了。」 「然后呢?」 「进去蹲着?把青云集团扔给我一个人?」 「让赵瑞龙在外面笑掉大牙?」 李建成僵住了。 手里的刀,微微颤抖。 他看着儿子。 看着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理智,一点点回笼。 「那……那就这麽算了?」 李建成咬着牙,满脸的不甘心。 「算了?」 李青云笑了。 他从父亲手里拿过那把蝴蝶刀。 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然后。 「当啷。」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爸,你记住。」 「我们现在是穿鞋的。」 「他们是光脚的。」 李青云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溅到的血迹。 「瓷器,不跟瓦罐碰。」 「碎了。」 「不值当。」 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赵山河,也不是红姐。 而是…… 辖区派出所的所长。 那是宋秘书那天晚上推给他的名片之一。 「喂,刘所吗?」 李青云的声音瞬间变了。 变得温和,客气,透着一股子受到惊吓的「无助」。 「我是青云国际的李青云。」 「对,宋秘书的朋友。」 「我在江南春饭店门口,遇到了一群黑社会持械行凶。」 「我父亲受伤了,我也受了点惊吓。」 「对,他们还在,手里有刀。」 「好,我等您。」 挂断电话。 李青云看着地上的那群混混。 眼神戏谑。 「跑啊?」 「怎麽不跑了?」 疯狗强捂着大腿,疼得满头冷汗。 他看着李青云,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你……你报警?」 「道上的事……你居然报警?」 他不理解。 刚才这人捅他的时候,比谁都狠。 转眼间,就成了受惊吓的良好市民? 这他妈不讲武德啊! 「道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谁跟你是一个道上的?」 「我是纳税人。」 「我有困难找警察,有什麽问题吗?」 「呜——呜——」 不到五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六辆警车呼啸而至。 比以往任何一次出警都要快。 刘所长亲自带队,跳下车的时候帽子都歪了。 「快!围起来!」 「一个都别放过!」 警察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那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此刻全都抱头蹲在地上。 乖得像孙子。 刘所长快步跑到李青云面前,一脸紧张。 「李总!您没事吧?」 「宋处长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务必保证您的安全!」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衣服上沾的一点血迹。 又指了指受伤的李建成和鬼脚七。 「刘所。」 「光天化日,持刀行凶。」 「还是有组织的黑恶势力。」 「这事儿,您得给我个说法。」 刘所长看了一眼地上的疯狗强。 脸色一沉。 「带走!」 「全部带走!」 「严审!」 「我要知道他们背后的保护伞是谁!」 疯狗强被拖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李青云。 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 有些人。 不仅拳头硬。 背景,更硬。 …… 半小时后。 奥迪车里。 暖气开得很足。 李青云拿着医药箱,正在给李建成包扎伤口。 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 李建成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一声没吭。 「轻点……轻点……」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 李青云缠上纱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还要拿刀砍人?」 「那是杀人未遂。」 「你是想让我去监狱里给你送饺子?」 李建成老脸一红。 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那不是……急了吗。」 「老七被人欺负成那样,我这当大哥的能不管?」 「管,有很多种方式。」 李青云收拾好医药箱。 看着父亲。 「爸。」 「时代变了。」 「以前,谁拳头大谁是爷。」 「现在,谁关系硬,谁会借力,谁才是爷。」 他指了指窗外远去的警车。 「你看。」 「这就是权力。」 「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比你的刀,快多了。」 李建成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臂。 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 有不甘。 有无奈。 但更多的是……服气。 「老了。」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萧索。 「真的老了。」 「以前这种场面,我眼皮都不带眨的。」 「现在……」 他苦笑一声。 「还得靠儿子来救场。」 「以后。」 「这种逞能的事,我不干了。」 「这江湖。」 「是你小子的了。」 李青云伸出手,握住了父亲那只粗糙的大手。 「爸。」 「江湖没变。」 「只是换了种玩法。」 「您没老。」 「您只是……」 李青云嘴角微扬。 「升级了。」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交给警察,交给律师。」 「您只要负责坐在太师椅上。」 「喝茶,数钱。」 「当您的老太爷。」 李建成愣了一下。 随即。 咧嘴笑了。 「行!」 「听你的!」 「当老太爷!」 「不过……」 他眼神一冷,透出一股子狠劲。 「那个赵瑞龙。」 「这笔帐,还没完。」 「当然没完。」 李青云转过头。 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是龙腾会所的方向。 「他动了我的家人。」 「就要付出代价。」 「一百万买一条腿?」 李青云冷笑。 「太便宜他了。」 「我要用钱。」 「把他砸死。」 第170章 用钱砸死你:一百万买你一条腿 派出所,审讯室外。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 像死人的脸。 「咔哒。」 审讯室的门推开。 刘所长走了出来,摘下警帽,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 他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李青云。 那个年轻人正在玩贪吃蛇。 神情专注。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冲突,跟他毫无关系。 「李总。」 刘所长压低声音,凑了过去。 「招了。」 「那个疯狗强,骨头没多硬。」 「几下就尿了。」 李青云按了一下暂停键。 屏幕上的蛇停住了。 「谁?」 他没抬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明天什麽天气。 「是个叫『刘秃子』的。」 刘所长翻了翻笔录。 「这人是做土方生意的,手底下养了一批拆迁队。」 「疯狗强就是他的头号打手。」 「据疯狗强交代,刘秃子昨晚喝多了,说是……」 刘所长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青云的脸色。 「说是要给赵公子出气。」 「赵公子最近心情不好,他想那这事儿去邀功。」 「想打断李董一条胳膊,给赵公子当见面礼。」 李青云的手指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贪吃蛇撞墙了。 gameover。 「邀功?」 李青云笑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刘所,谢了。」 「改天请你喝茶。」 「李总!」 刘所长赶紧拦住他,一脸紧张。 「您……您可别冲动啊!」 「那个刘秃子虽然是个混混,但手里有点闲钱,还跟赵家沾亲带故。」 「您要是带人去火拼,这事儿就闹大了……」 「火拼?」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理智,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刘所,您误会了。」 「我是守法公民。」 「文明人,不干野蛮事。」 他拍了拍刘所长的肩膀。 「我只是想……」 「跟他谈谈生意。」 …… 半小时后。 青云国际,投资部。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罗森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一脸的起床气。 「老板,这都几点了?」 「美股都快收盘了!」 「什麽大生意非得现在谈?」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资料。 《天马土方工程有限公司资信报告》。 法人代表:刘大伟(刘秃子)。 注册资本:两百万。 「这家公司。」 李青云把资料扔给罗森。 「我要它。」 「现在。」 「马上。」 罗森扫了一眼资料,撇了撇嘴。 「老板,这也太小了吧?」 「就是个包工头开的皮包公司,帐上一堆烂债。」 「唯一的资产就是那十几辆破铲车,还有这块租来的地皮。」 「收购它?」 「那是扶贫。」 「谁说是收购?」 李青云点了一根烟。 火星明灭。 映照着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我是要它……」 「破产。」 「查他的贷款。」 「查他的供应商欠款。」 「查他的税务。」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刘秃子在城西有个在建的工地,资金炼绷得很紧。」 「他在民间借贷那里,至少借了五百万的高利贷。」 「去。」 「把他的债权买过来。」 「不管多少钱。」 「然后。」 李青云眼神骤冷。 「逼债。」 罗森愣了一下。 随即。 他打了个响指。 脸上露出了那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丶嗜血的笑容。 「懂了。」 「老板,您这是要……」 「降维打击啊。」 …… 凌晨三点。 省城,「夜色」洗浴中心。 刘秃子正躺在按摩床上,享受着技师的踩背。 哼哼唧唧。 满脸横肉都在抖。 「妈的,疯狗强那个废物。」 「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那个老东西的胳膊卸下来。」 「要是办成了,赵公子一高兴,那城南的项目……」 正做着美梦。 「砰!」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啊!找死啊!」 刘秃子刚要骂娘。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罗森。 「刘总,挺享受啊。」 罗森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你是谁?」 刘秃子坐起来,扯过浴巾围在腰上。 「我是你债主。」 罗森把一叠文件甩在床上。 「这是你欠『金盾借贷』的五百万欠条。」 「还有你欠『宏达建材』的三百万货款。」 「总共八百万。」 「利息我就不算了。」 罗森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我们要收回这笔钱。」 「立刻。」 「马上。」 刘秃子傻了。 他看着那些欠条,上面确实是他的签字画押。 但这帮人怎麽会凑到一起? 「你……你们是哪个道上的?」 「规矩不懂吗?这钱还没到期……」 「规矩?」 罗森笑了。 「刘总,合同上写着,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提前还款。」 「这是商业规矩。」 「至于道上的规矩……」 罗森退后一步。 门口。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没穿风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袖口卷起。 露出修长的小臂。 他手里没有拿刀。 只是拿着一个手机。 正在通话中。 「刘秃子?」 李青云走到按摩床前。 居高临下。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你是……」 刘秃子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 「我是李青云。」 「李建成的儿子。」 轰! 刘秃子的脑子炸了。 李青云? 那个传闻中弄垮了林家丶吞并了陈天霸的狠人? 「李……李总……」 刘秃子哆嗦了。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李青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 显示着疯狗强那张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脸。 正在审讯室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都招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你想拿我爸的胳膊,去换赵公子的笑脸?」 「算盘打得不错。」 「可惜。」 「算错了对象。」 「啪!」 李青云一巴掌抽在刘秃子脸上。 不重。 但侮辱性极强。 「八百万。」 「你拿得出来吗?」 刘秃子捂着脸,快哭了。 「李总……宽限几天……我这就去凑……」 「没时间了。」 李青云摇摇头。 「你的公司,刚才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你的铲车,被抵押了。」 「你的工地,停工了。」 「甚至你这身肥肉……」 李青云上下打量着他。 「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就破产吧。」 李青云转身。 像是在宣判一个微不足道的死刑。 「从今天起。」 「你在省城的一切。」 「归我了。」 「不!」 刘秃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李青云的腿。 「李总!饶命啊!」 「我是赵公子的人!你不能这麽对我!」 「赵公子会保我的!」 「赵公子?」 李青云停下脚步。 低头。 看着像狗一样的刘秃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给他打电话。」 「现在打。」 「看他会不会为了你这条狗。」 「掏八百万。」 刘秃子颤抖着掏出手机。 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 两遍。 全是关机。 手机滑落。 刘秃子瘫软在地。 绝望。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弃子。 他成了弃子。 「记住了。」 李青云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这就是动我家人的代价。」 「一百万买一条腿?」 「太便宜了。」 「我要用钱。」 「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 「让你活着。」 「比死还难受。」 说完。 李青云迈步离开。 罗森跟在后面,冲着刘秃子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祝你好运,穷光蛋。」 …… 第二天。 天马土方公司破产清算。 刘秃子背负巨额债务,连夜坐火车逃回了农村老家。 连夜逃离。 连双鞋都没来得及穿。 消息传到赵家别墅。 赵瑞龙正在喂鱼。 听到汇报,手一抖。 鱼食撒了一地。 「破产了?」 「一夜之间?」 赵瑞龙看着水里争抢食物的锦鲤。 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在乎刘秃子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 李青云的反击。 太快。 太狠。 太精准。 不动刀兵,直接用资本碾压。 这就是在告诉他: 别玩阴的。 玩阴的,我比你更专业。 「这小子……」 赵瑞龙把剩下的鱼食扔进水里。 拍了拍手。 「有点意思。」 「看来。」 「我想一口吞了他。」 「还得……」 「换一副好牙口。」 第171章 化干戈为玉帛:带着仇家一起发 天马土方公司,大院。 风卷着黄沙,打着旋儿往人脸上扑。 一片狼藉。 刘秃子跑了。 台湾小説网→??????????.?????? 连夜跑的,据说连保险柜里的公章都没来得及拿,穿着拖鞋就上了绿皮火车。 院子里,几十个工头丶司机,像一群没了头的苍蝇。 围着那几台被查封的挖掘机,抽着闷烟。 一脸的死灰。 「这下完了。」 「老板跑了,咱们的工钱找谁要?」 「这可是血汗钱啊!」 甚至有人开始搬办公室里的电脑和桌椅,准备抵债。 角落里。 鬼脚七靠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根用来防身的钢管。 他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眼神有些发直。 疯狗强进去了。 刘秃子跑了。 那个昨天还不可一世,要把他手剁了的仇家,一夜之间就散了。 解气吗? 解气。 但他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仇报了,但他还是那个修车的瘸子。 日子,还是得苦哈哈地过。 「滴——」 一声汽笛,打断了他的发呆。 黑色的奥迪a6,像一头优雅的黑豹,缓缓滑进了满是泥泞的大院。 车门推开。 一双鋥亮的皮鞋,踩在了混合着机油的泥土上。 李青云下了车。 他没穿风衣,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 但在这些粗人眼里,他身上都在发光。 「少……少爷?」 鬼脚七赶紧扔了钢管,想擦擦手,却发现手上全是油泥。 尴尬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李青云没嫌弃。 他走过去,递给鬼脚七一根烟。 「七叔。」 「看戏呢?」 鬼脚七接过烟,手有点抖。 「少爷,这……」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抢东西的工人。 「这摊子,烂了。」 「烂了?」 李青云笑了笑,帮他点上火。 「在我眼里,这可是一块肥肉。」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满脸绝望的工头。 清了清嗓子。 「都停手。」 声音不大。 但「李青云」这三个字,现在在省城比圣旨还管用。 所有人瞬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眼神里带着畏惧,也带着一丝期盼。 「刘秃子欠你们的钱,我认了。」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挖掘机,铲车,还有这块地,我也都盘下来了。」 「从今天起。」 「这里改姓李。」 「挂靠在青云地产名下。」 轰! 人群炸了。 「李总仗义!」 「李总这是活菩萨啊!」 有人激动得当场就跪下了。 这就是钱的力量。 能让人成魔,也能让人成佛。 李青云没理会那些欢呼。 他转头,看向鬼脚七。 「七叔。」 「这摊子,交给你了。」 「啥?!」 鬼脚七手里的烟掉了,烫了个洞。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少爷,您别开玩笑了!」 「我就是个修车的,还是个瘸子!」 「我哪能管得了这麽大个公司?」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些工头。 「这些人,以前都是跟着刘秃子欺负我的。」 「我恨不得弄死他们!」 李青云弯下腰。 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烟。 吹了吹灰。 「七叔。」 「杀人,是最下等的报复。」 「那是莽夫干的事。」 他看着鬼脚七的眼睛,目光深邃。 「真正的报复。」 「不是把仇人砍死。」 「而是把他做不到的事情,做好。」 「把他赚不到的钱,赚进自己的口袋。」 「让他像条狗一样在外面流浪。」 「而你。」 「坐在他的位置上,喝着他的茶,指挥着他的人。」 「这。」 「才叫杀人诛心。」 鬼脚七愣住了。 他看着李青云。 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杀人诛心。 这四个字,比砍刀还要锋利。 「可是……我不懂管理啊。」 鬼脚七还是虚。 「不懂可以学。」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会派财务和法务过来帮你。」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盯着这帮人,干活。」 「以前刘秃子怎麽剥削他们,你就怎麽对他们好。」 「工资按时发,奖金不吝啬。」 「让他们知道,跟着瘸子,比跟着秃子有奔头。」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到时候。」 「你就是他们的天。」 「谁还敢说你是瘸子?」 「谁敢说,他们就会替你撕烂谁的嘴。」 鬼脚七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吆五喝六的工头,此刻正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是对权力的敬畏。 「少爷……」 鬼脚七眼圈红了。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 虽然腿还是跛的。 但在这一刻,他的气势变了。 「我干!」 「这条命,以后就是李家的!」 「谁敢动青云集团一块砖,我老七拿命跟他拼!」 李青云笑了。 「不用拼命。」 「好好赚钱。」 「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 车里。 李建成一直没下车。 他隔着车窗,看着鬼脚七从一个唯唯诺诺的修车工,变成了一个指挥若定的经理。 看着那些原本的仇家,变成了手下的兵。 他手里的雪茄,烧到了尽头。 「嘶——」 烫手了。 但他没扔。 「儿子。」 等到李青云坐回车里。 李建成才长叹了一口气。 眼神复杂。 「爸,怎麽了?」 李青云系好安全带。 「心软了?」 「不是。」 李建成摇摇头。 他把菸头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我是服了。」 「彻底服了。」 他看着窗外忙碌的景象。 「以前,我觉得混江湖,就是快意恩仇。」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刀子进去,红的出来。」 「那叫痛快。」 李建成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斯文俊秀的儿子。 「但今天。」 「我才明白。」 「原来把敌人变成给自己赚钱的工具。」 「比砍死他。」 「还要痛快一万倍。」 「这就叫……」 李建成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 「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青云笑了。 帮父亲整理了一下领带。 「爸。」 「这就叫……」 「格局。」 「走吧。」 「回家。」 「这一局,咱们赢了。」 「但赵瑞龙那边……」 李青云的眼神,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城市中心的龙腾大厦。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场仗。」 「才是硬仗。」 第172章 格局打开:父亲终於懂了商业的 回临海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奥迪a6飞驰。 两旁的路灯像流萤一样向后飞掠。 车厢里。 烟雾缭绕。 李建成已经抽了第三根烟了。 但他没说话。 也没像往常一样吹牛逼,或者跟赵山河划拳。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眼神深邃。 居然透着一股子……哲学家的味道。 「爸。」 李青云打开了一点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烟味。 「想什麽呢?」 「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一架,没打起来,不过瘾?」 李建成弹了弹菸灰。 摇摇头。 「不是。」 他转过脸,看着儿子。 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顿悟」的表情。 「儿子。」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世上的道理,都在拳头上。」 「谁拳头大,谁就是爷。」 「谁刀快,谁就有理。」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烟。 「当年在码头,为了抢一单生意,我带着兄弟们跟人拼命。」 「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赢了,也不过是多赚了几百块钱。」 他举起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 在眼前晃了晃。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江湖。」 「这就是男人的活法。」 「但是今天……」 李建成指了指身后。 那是省城的方向。 「我看着老七。」 「看着那个曾经把我踩在脚底下的刘秃子,像条狗一样跑路。」 「看着老七坐在老板椅上,指挥着那些以前欺负他的人干活。」 「我就在想。」 「这他妈才叫狠啊。」 李建成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像是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杀人不过头点地。」 「砍死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但他不疼。」 「你这一招,把他的钱抢了,把他的产业吞了,还把他的人收编了。」 「让他活着,比死还难受。」 「这手段……」 李建成啧啧两声。 「比流氓还流氓。」 「比土匪还土匪。」 「但是。」 他一拍大腿。 「真他妈的高级!」 李青云笑了。 他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爸。」 「这就叫商业。」 「商业的本质,就是掠夺。」 「只不过。」 「我们不穿夜行衣,不戴面罩。」 「我们穿西装,打领带。」 「拿着合同,拿着法律。」 「光明正大地抢。」 「而且。」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抢完了。」 「别人还得对我们说声谢谢。」 「对!就是这个味儿!」 李建成兴奋地直搓手。 「太带劲了!」 「比砍人带劲多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把手里的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用力一碾。 像是碾碎了过去的自己。 「儿子。」 「我想通了。」 「以后。」 「老子不打架了。」 「也不拿刀了。」 李青云挑了挑眉。 「真的?」 「真的!」 李建成一脸严肃。 「我是董事长。」 「是功勋企业家。」 「整天喊打喊杀的,掉价。」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让山河他们去干。」 「我就负责……」 他学着李青云的样子,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还有。」 「数钱。」 「噗——」 正在开车的赵山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哥,您这成语用得……有点那味儿了。」 「笑个屁!」 李建成一脚踹在驾驶座靠背上。 「好好开你的车!」 「回头给我买几本书。」 「什麽《厚黑学》丶《孙子兵法》丶还有那个什麽《资本论》。」 「老子要学习!」 「老子要当个有文化的流氓……呸,企业家!」 李青云看着父亲。 心里一阵欣慰。 那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悍匪老爹,终于开窍了。 这是好事。 也是青云集团走向正规化的关键一步。 「行。」 李青云点点头。 「回去我就给你安排个商学院的总裁班。」 「去跟那些大老板们混个脸熟。」 「顺便。」 「也教教他们,什麽叫……」 「江湖规矩。」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李建成哼起了小曲。 已经在憧憬自己戴着博士帽,站在讲台上给那帮大学生讲课的场景了。 然而。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和谐。 是李青云的手机。 他拿起来一看。 苏晚晴。 这麽晚了,她打电话干什麽?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喂,晚晴。」 「青云!」 听筒里。 传来了苏晚晴焦急丶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 那是争吵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快回来!」 「出事了!」 「苏家……出大事了!」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凝固。 「别急。」 「慢慢说。」 「你在哪?」 「我在苏氏集团总部!」 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 「我爸……我爸突发心脏病,进icu了!」 「现在公司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股东……还有那个私生子……」 「他们带着律师来了!」 「他们要逼宫!」 「要抢班夺权!」 「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手机被人打掉了。 紧接着。 是一个男人嚣张的吼声: 「苏晚晴!你个嫁出去的赔钱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滚出去!」 「嘟——嘟——」 通话中断。 车厢里。 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也不哼曲了。 他看着儿子的脸色。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沉。 比面对林啸天时还要冷。 比面对赵瑞龙时还要狠。 「怎麽了?」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人欺负晚晴?」 李青云慢慢放下手机。 转过头。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山鸡。」 「在!」 「加速。」 李青云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回青云大厦。」 「去哪?」 「苏氏集团总部。」 李青云摘下眼镜。 用手帕擦了擦。 动作很慢。 很细致。 但那股子杀气,已经填满了整个车厢。 「有人。」 「想动我的女人。」 「想抢我的盟友。」 「想在我李青云的眼皮子底下。」 「吃绝户。」 李建成一听,炸了。 「操!」 「哪个王八蛋这麽大胆?」 「那是老子内定的儿媳妇!」 「那是咱们老李家的亲家!」 他猛地拍了拍前座。 「山河!」 「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通知兄弟们!」 「带上家伙!」 「今晚。」 「老子要教教那帮孙子。」 「什麽叫……」 「规矩!」 轰——! 奥迪车的引擎发出咆哮。 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豹。 在夜色中。 风驰电掣。 杀向那个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第173章 苏晚晴家族危机:苏氏集团内乱 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大门紧闭。 厚重的隔音板挡住了外面的窃窃私语,却挡不住里面的剑拔弩张。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桌面上。 滑行。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撞倒了苏晚晴面前的茶杯。 水洒了出来,打湿了她精心准备的财务报表。 苏晚晴站在长桌的一端。 孤零零的。 像是一只被狼群围攻的天鹅。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那是熬夜守在icu门口留下的痕迹。 父亲苏定国突发心梗,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生死未卜。 而这群人。 这群平时跟在父亲身后喊「苏董」的老股东丶老夥计。 却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 「签了吧,晚晴。」 说话的,是苏氏集团的副总,也是苏定国的老部下,王叔。 他手里夹着烟,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晴的眼睛。 「你爸现在这个样子,醒不醒得来还两说。」 「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为了苏家好。」 「为了苏家好?」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她环视四周。 十几位股东,没一个敢跟她对视。 「为了苏家好,就是趁我爸病重,夺他的权?」 「为了苏家好,就是要把公司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二十出头。 染着一头奶奶灰,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 穿着一身浮夸的范思哲,脚就要翘到桌子上去了。 苏天豪。 苏定国早年犯下的「错误」。 一个一直养在省城,声色犬马的私生子。 「喂喂喂。」 苏天豪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嘴巴放乾净点。」 「谁是野种?」 「老子有dna报告,也有老头子的亲笔授权书。」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 「看清楚了。」 「代行董事长职权。」 「这上面盖的是苏定国的私章,签的是苏定国的名字。」 「从法律上讲。」 苏天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牙。 「我现在就是你爹。」 「哦不,是你老板。」 「你放屁!」 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不可能签这种东西!」 「前天他还跟我说,要把公司并入青云国际!」 「这章是你偷的!字是你伪造的!」 「啧啧啧。」 苏天豪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律师。 那是省城出了名的「讼棍」,专打遗产官司。 律师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 「苏小姐,说话要讲证据。」 「苏董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签署的文件,我有全程录像。」 「虽然……」 律师顿了顿。 「虽然当时苏董的情绪比较激动,但这不影响法律效力。」 情绪激动?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父亲发病前,就是跟这个苏天豪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是他们! 是他们把父亲气进医院的! 「你们是杀人犯……」 苏晚晴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要报警。」 「我要让警察抓你们!」 「报警?」 苏天豪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股子流氓劲儿,原形毕露。 「苏晚晴,你搞清楚状况。」 「这是家事!」 「是经济纠纷!」 「警察管得了吗?」 他绕过会议桌,一步步逼近苏晚晴。 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再说了。」 「你算个什麽东西?」 「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现在是青云集团的人,是李青云的小情儿。」 「你有什麽资格管苏家的事?」 苏天豪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指,戳了戳苏晚晴的肩膀。 「苏家的产业,传男不传女。」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我才是苏家唯一的男丁!」 「这公司,本来就是我的!」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看着那一桌子股东。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些股东们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 纷纷点头。 「是啊,天豪说得对。」 「晚晴啊,你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迟早要嫁人的。」 「苏家的基业,不能改姓李啊。」 「天豪虽然年轻,但毕竟是自家人……」 一句句。 一声声。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割苏晚晴的肉。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现实。 在利益面前,看着她长大的情分,一文不值。 苏天豪许诺给他们双倍的分红,许诺把公司卖给省城的赵瑞龙,大家一起套现离场。 他们动心了。 所以。 他们选择了背叛。 苏晚晴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突然觉得好冷。 比大凉山深处的风还要冷。 她想起了李青云。 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遮雨的男人。 如果他在…… 「我不走。」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她是苏定国的女儿。 她不能怂。 「我是公司的副总,我有权在这里。」 「我要等我爸醒过来。」 「在此之前,谁也别想动公司一分钱!」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天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失去了耐心。 「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我说让你滚,你就得滚!」 他猛地一挥手。 「保安!」 「死哪去了?!」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给我扔出去!」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他们都是苏天豪刚换的一批人,个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苏小姐,请吧。」 领头的保安队长拎着橡胶棍,一脸不怀好意。 「别让我们动手。」 「不然伤着您这细皮嫩肉的,不好看。」 苏晚晴死死抓着桌角。 指甲崩断了。 「我看谁敢!」 「我是苏家的大小姐!」 「啪!」 苏天豪反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苏晚晴脸上。 「醒醒吧!」 「这里没大小姐!」 「只有丧家犬!」 苏晚晴被打懵了。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两个保安已经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粗暴。 蛮横。 像是在拖一个犯人。 「放开我!」 「你们这群混蛋!」 苏晚晴拼命挣扎,高跟鞋踢在保安的小腿上。 但无济于事。 她在力量上,完全处于劣势。 「拖出去!」 苏天豪整理了一下领口,坐回老板椅上。 把脚翘在桌子上。 一脸的得意。 「以后,苏氏集团大门,不准这条母狗进来半步!」 「违令者,开除!」 苏晚晴被架着,双脚离地。 被强行拖向大门口。 那一刻。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爸…… 你在哪? 青云…… 你在哪? 「轰隆——」 就在苏晚晴即将被拖出大门的瞬间。 电梯门。 开了。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 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像是一头远古凶兽,挣脱了牢笼。 苏天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保安们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电梯口。 那里。 站着两个人。 前面一个,穿着黑风衣,没戴眼镜。 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后面一个,光头,黑西装。 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 「谁说。」 「要把我的人。」 「扔出去?」 第174章 豪门争产:私生子上位?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门缓缓滑开。 像是地狱的闸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两个架着苏晚晴的保安,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刺骨的寒意。 从电梯里涌出来,直钻天灵盖。 李青云迈步走出。 黑风衣,白衬衫。 没有戴眼镜。 那双原本被镜片遮挡的眸子,此刻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漆黑。 深邃。 却又燃烧着两团幽蓝的火。 那是极度愤怒压抑后的具象化。 赵山河跟在他身后。 铁塔般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大半光线。 手里的实心钢管,在墙壁上轻轻刮擦。 「滋——滋——」 火星四溅。 声音令人牙酸。 「放开。」 李青云看着那两个保安。 声音很轻。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但两个保安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 本能地想要松手。 「妈的!愣着干什麽?!」 会议室门口,苏天豪大吼一声。 「给我扔出去!」 「出了事老子顶着!」 有了新老板的命令,两个保安胆子壮了。 互相对视一眼,咬咬牙,抓着苏晚晴就要往电梯里推。 「找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单丶直接丶粗暴的一脚。 正蹬! 「砰!」 一声闷响。 左边的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五米远。 「轰!」 重重地撞在走廊尽头的发财树盆景上。 盆碎。 人晕。 右边的保安傻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李青云单手发力。 「咯吱。」 那是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脸涨成猪肝色。 双脚乱蹬。 「我让你放手。」 李青云看着他,语气平淡。 「听不懂人话吗?」 「砰!」 随手一甩。 保安被砸在墙上,顺着墙根滑落。 像是一摊烂泥。 苏晚晴失去了支撑,身子一软。 跌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熟悉的古龙水味。 熟悉的体温。 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青云……」 苏晚晴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决堤。 「他们……他们欺负我……」 「我知道。」 李青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动作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别怕。」 「我来了。」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苏晚晴的肩膀,直刺会议室门口的苏天豪。 那一瞬间。 苏天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了。 后背发凉。 但他毕竟是混迹省城的纨絝子弟,也是个见过场面的。 「哟呵。」 苏天豪整理了一下领带,故作镇定地走出来。 上下打量着李青云。 「身手不错啊。」 「练过?」 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不过,这里是苏氏集团。」 「是讲法律丶讲规矩的地方。」 「不是你这种野蛮人撒野的地方!」 他指着李青云的鼻子。 「你是哪根葱?」 「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我告你私闯民宅,故意伤人!」 「让你把牢底坐穿!」 苏天豪的声音很大。 他在虚张声势。 也在给屋里那些摇摆不定的股东们打气。 告诉他们,新老板很硬,不怕事。 「家事?」 李青云松开苏晚晴。 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甚至还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苏天豪是吧?」 李青云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麽?」苏天豪一愣。 「苏家的事,我确实没兴趣管。」 「苏定国的遗产给谁,公司归谁,我也不在乎。」 李青云往前迈了一步。 逼近苏天豪。 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但是。」 「苏晚晴。」 他指了指身后的女人。 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她是我的人。」 「是我青云集团的cfo。」 「是掌握着我几百亿身家的管家婆。」 「也是……」 李青云顿了顿。 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我未来的老婆。」 「轰!」 全场哗然。 虽然早就听说过两人的绯闻。 但李青云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如此霸气地官宣。 还是第一次。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脸「腾」地一下红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心里却像是灌了蜜。 这个男人。 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最硬的底气。 「你……」 苏天豪被噎住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的人又怎麽样?」 「她现在被开除了!」 「我是董事长!我有权开除任何人!」 「开除?」 李青云笑了。 他摇了摇头。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苏少爷,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拿个鸡毛当令箭,就能号令诸侯了?」 「你以为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是王了?」 李青云越过苏天豪。 径直走进会议室。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山河紧随其后。 手中的钢管,「当」地一声砸在会议桌上。 把那个红木桌角砸出一个坑。 屋里的股东们吓得一哆嗦。 齐刷刷地往后缩。 李青云走到主位旁。 那是苏天豪刚才坐的位置。 他伸手。 拿起桌上那份所谓的「授权书」。 看了两眼。 「噗嗤。」 笑了。 「伪造得不错。」 「连苏叔叔那个写字手抖的毛病都模仿出来了。」 「看来你为了这一天,练了不少年吧?」 「你放屁!」 苏天豪冲进来,想要抢夺文件。 却被赵山河一瞪眼,吓得缩了回去。 「真的假的,不重要。」 李青云随手把文件扔回桌上。 他双手撑着桌面。 身体前倾。 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个股东。 那些曾经看着苏晚晴长大,刚才却联手逼宫的长辈们。 此刻。 在李青云的注视下,一个个低下了头。 不敢吭声。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 「无非就是求财。」 「觉得跟着这个私生子,能把公司卖个好价钱。」 「能套现离场,去国外养老。」 被戳穿了心思。 几个老股东的脸有些挂不住。 「李总,话不能这麽说……」 「我们也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未来?」 李青云冷笑一声。 「跟着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有什麽未来?」 「卖给赵瑞龙?」 「你们觉得,以赵公子的吃相,会给你们留骨头吗?」 股东们沉默了。 这是他们最担心的点。 赵瑞龙贪得无厌是出了名的。 「既然大家都是求财。」 「那事情就简单了。」 李青云站直身体。 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啪。」 拍在桌上。 「我也想玩玩。」 「玩什麽?」苏天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青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嘴角上扬。 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丶恶魔般的微笑。 「资本游戏。」 「苏氏集团,现在的市值是三十亿。」 他拔出钢笔。 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撕拉。」 撕下。 夹在指尖。 「我出四十亿。」 「全资收购。」 「现金。」 「现结。」 李青云看着满屋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淡淡地说道: 「谁赞成?」 「谁反对?」 第175章 霸气护妻:苏氏集团我买了 会议室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啪。」 很轻。 却像是一座山,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李青云没理会众人的呆滞。 他伸出手,拉开了主位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那是刚才苏天豪坐过的地方。 还带着馀温。 「坐。」 他对苏晚晴说道。 声音温柔,不容置疑。 苏晚晴愣了一下。 看着那个曾经属于父亲的位置,又看了看李青云。 她咬着嘴唇,坐了下去。 腰杆挺直。 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李青云笑了笑。 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她身边。 姿态慵懒。 像个垂帘听政的摄政王。 「各位。」 李青云手指敲击着桌面。 「哒丶哒。」 「刚才的问题,考虑得怎麽样了?」 「四十亿。」 「全资收购。」 「这笔买卖,做不做?」 苏天豪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李青云!你疯了?!」 「四十亿?你拿得出来吗?」 「青云集团刚成立没多久,你哪来这麽多现金?!」 「别在这装大尾巴狼!」 他指着那张支票,唾沫横飞。 「这就是张废纸!」 「是在诈骗!」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免提。 「喂,罗森。」 「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罗森兴奋的声音。 「资金已经归集完毕。」 「四十亿现金流,随时待命。」 「只要您一声令下,五分钟内到帐。」 「很好。」 李青云挂断电话。 抬头。 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天豪。 「听见了吗?」 「五分钟。」 「你是觉得我的财务总监在撒谎?」 「还是觉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森寒。 「我李青云这张脸,不值四十亿?」 苏天豪张了张嘴。 哑火了。 青云集团现在的体量,整个省城谁不知道? 吞了林家,吃了天霸矿业。 手握《传奇》这个日进斗金的印钞机。 别说四十亿。 就是一百亿,他也拿得出来。 「各位叔叔伯伯。」 李青云不再理会苏天豪。 转头看向那些眼神闪烁的股东。 「咱们算笔帐。」 「苏氏集团,现在的市值是三十亿。」 「但那是昨天。」 「今天苏董住院,私生子夺权,内乱爆发。」 「明天开盘,股价至少跌停。」 「后天,再跌停。」 李青云竖起两根手指。 「不出三天。」 「市值就会缩水到二十亿。」 「银行会抽贷,供应商会断货,合作夥伴会解约。」 「到时候。」 「你们手里的股份,就是废纸。」 「就是厕所里的草纸。」 股东们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因为李青云说的,是实话。 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但是。」 李青云话锋一转。 手掌按在那张支票上。 「我现在出四十亿。」 「溢价30%。」 「只要你们签字,把股份卖给我。」 「这笔钱,立马进你们的口袋。」 「拿着钱,去国外养老,去环游世界,去包二奶。」 「不香吗?」 李青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像是伊甸园里的蛇。 「为什麽要跟着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去赌一个注定会输的未来?」 「赵瑞龙?」 他嗤笑一声。 「赵公子吃人不吐骨头。」 「你们觉得,把公司卖给他,你们能拿到几个子儿?」 「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寂静。 漫长的寂静。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 眼神里的贪婪,逐渐压过了所谓的「忠诚」。 忠诚? 对谁忠诚? 苏定国昏迷不醒。 苏天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只有钱。 只有摆在桌子上的四十亿真金白银,才是最忠诚的。 「咳咳。」 那个一直带头支持苏天豪的王叔,咳嗽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满脸慌张的苏天豪。 又看了看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 咬了咬牙。 「李总。」 「这四十亿……是走公帐,还是私帐?」 「私帐。」 李青云秒懂。 「避税。」 「安全。」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 「痛快!」 他猛地一拍桌子。 「老苏现在这样子,公司确实需要强有力的领导。」 「天豪虽然是自家人,但毕竟太年轻,没经验。」 「我看……」 王叔顿了顿,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 「把公司交给李总,交给晚晴。」 「是最稳妥的!」 「我同意收购!」 轰!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紧接着。 是第二块,第三块。 「我也同意!」 「李总说得对,为了公司的未来,我们愿意让贤!」 「签字!现在就签!」 股东们争先恐后。 生怕晚了一秒,那四十亿就被别人抢光了。 有人甚至直接掏出了印章。 有人开始打电话叫律师。 场面瞬间反转。 刚才还众星捧月的苏天豪,此刻成了孤家寡人。 像个笑话。 「你……你们……」 苏天豪指着这群墙头草,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群老东西!」 「刚才还说支持我!还说我是苏家唯一的希望!」 「现在见钱眼开!你们还要不要脸?!」 「脸?」 王叔冷笑一声。 收起了刚才的谄媚,换上了一副长辈的威严。 「天豪啊,话不能这麽说。」 「我们也是为了保住苏家的基业。」 「再说了。」 「你一个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 「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授权书,就想让我们把身家性命交给你?」 「你配吗?」 「你!」 苏天豪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满屋子贪婪的嘴脸。 看着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的苏晚晴和李青云。 绝望了。 大势已去。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 血缘? 规矩? 在四十亿现金面前,那就是个屁! 「我不服!」 苏天豪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猛地冲向李青云,想要去抢那张支票。 「这是苏家的钱!」 「你个外人!没资格买!」 「给我滚出去!」 他疯了。 像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 然而。 他连李青云的衣角都没碰到。 一只大手。 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赵山河。 他单手发力,直接把苏天豪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脸涨成猪肝色。 「想动少爷?」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森寒。 「问过我手里的钢管了吗?」 「呃……呃……」 苏天豪拼命挣扎,却像是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蚂蚱。 毫无反抗之力。 「扔出去。」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别脏了会议室的地。」 「好嘞!」 赵山河答应一声。 拎着苏天豪,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放开我!我是董事长!」 「你们这群叛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青云!你给我等着!」 骂声渐行渐远。 最后化作一声惨叫。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世界清静了。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 站起身。 看着满屋子噤若寒蝉的股东。 嘴角。 勾起一抹斯文的笑。 「好了。」 「苍蝇赶走了。」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分钱的事了。」 第176章 强势入主:谁赞成,谁反对? 「咚丶咚。」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很有节奏。 像是在给死刑犯读秒。 「五分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计时开始。」 「五分钟后,只要字没签完。」 「这张支票,作废。」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到时候。」 「你们就抱着那些废纸一样的股票,陪着这位私生子……」 「一起死。」 话音未落。 「唰!」 王叔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那把年纪,身手却矫健得像个跨栏运动员。 「我签!」 「李总!我手里有5%!全卖!」 他抓起钢笔,甚至来不及看条款。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落笔。 签字。 按手印。 一气呵成。 「还有我!我有3%!」 「别挤!让我先签!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用钱!」 「李总!看看我的!我也卖!」 疯了。 整个会议室彻底疯了。 刚才还矜持丶犹豫丶讲究「苏家情分」的股东们。 此刻。 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张办公桌。 争抢着把自己的名字,签在那份「卖身契」上。 因为他们知道。 这是最后上船的机会。 只要签了字,那就是亿万富翁,是去国外享受阳光沙滩的富家翁。 不签? 那就是跟着苏天豪这个废物,一起沉船,一起喂鲨鱼。 傻子都知道怎麽选。 苏晚晴坐在主位上。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有些恍惚。 这些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是苏家的肱股之臣。 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忠心耿耿,满口仁义道德。 现在? 在金钱的照妖镜下。 全现了原形。 丑陋。 贪婪。 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吐。 「苏总。」 李青云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汗。」 「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 苏晚晴接过纸巾。 看着李青云。 这个男人,就那麽静静地坐在一旁。 手里转着钢笔。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 他不是在收购公司。 他是在…… 审判人性。 「砰!」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苏天豪冲了进来。 他刚才被赵山河扔出去,摔得鼻青脸肿,那身范思哲全是灰。 像个乞丐。 「住手!」 「都给我住手!」 苏天豪嘶吼着,冲向人群。 试图抢夺那些正在签字的合同。 「这是我的公司!」 「你们这群叛徒!不能卖!谁都不许卖!」 「这是老头子留给我的!」 他抓住王叔的衣领,眼珠子通红。 「王得发!你敢卖?信不信我弄死你!」 「啪!」 王叔反手就是一耳光。 狠狠抽在苏天豪脸上。 「滚!」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老子跟苏董打江山的时候,你还是个液体呢!」 「挡老子的财路?弄死我?」 王叔把签好的合同往怀里一揣,一脚踹在苏天豪肚子上。 「老子先弄死你!」 苏天豪被踹翻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 其他的股东也围了上来。 既然脸皮都撕破了,那就不用装了。 「就是!一个野种,也想当董事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签字!」 这就是现实。 当你得势时,你是少爷,是希望。 当你失势时,你就是野种,是垃圾。 苏天豪蜷缩在地上。 被无数只脚踢来踢去。 他哭喊,他咒骂,他求饶。 但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个坐在桌边,掌握着四十亿现金的李青云。 那是神。 是财神。 「好了。」 十分钟后。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停。」 人群瞬间散开。 所有的合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他面前。 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青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看了看。 又看了看苏晚晴手里的统计表。 「多少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声音有些颤抖。 「加上散户手里收购的,还有这些股东的……」 「总计……」 「51.8%。」 绝对控股。 不需要苏定国醒来,不需要任何授权。 从这一刻起。 苏氏集团。 易主了。 李青云点点头。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然后。 迈步走到蜷缩在角落里的苏天豪面前。 居高临下。 推了推眼镜。 「苏少爷。」 「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 「苏先生。」 苏天豪抬起头。 满脸是血,眼神怨毒。 「李青云……你抢我家产……我跟你没完……」 「家产?」 李青云笑了。 他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那份伪造的「授权书」。 那是苏天豪刚才唯一的底牌。 「嘶啦。」 撕碎。 扔在苏天豪脸上。 「这家产,本来就不姓苏。」 「它姓资。」 「资本的资。」 李青云指了指这间宽敞的会议室。 指了指那张象徵权力的老板椅。 「现在。」 「我有51%的股份。」 「我说它姓什麽,它就姓什麽。」 他转过身。 拉起一直坐在旁边的苏晚晴。 把她推到了主位上。 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晚晴。」 「坐稳了。」 「从今天起。」 「这里。」 「姓苏。」 「苏晚晴的苏。」 苏晚晴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李青云。 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她以为李青云是为了吞并苏家。 没想到。 他绕了这麽大一个圈子,花了四十亿。 只是为了…… 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 还给她。 「青云……」 「嘘。」 李青云竖起手指。 「还没完呢。」 他转过身。 看着地上的苏天豪。 眼神骤冷。 那一瞬间。 斯文败类的伪装撕裂,露出了里面狰狞的獠牙。 「山鸡。」 「在!」 赵山河拎着钢管,狞笑着走上前。 「把这个垃圾。」 「给我扔出去。」 「记住。」 李青云指了指大门。 「以后。」 「苏氏集团的大门。」 「方圆五百米内。」 「要是让我看见这条狗。」 「我就打断你的腿。」 赵山河一听,浑身一激灵。 「少爷放心!」 他一把薅住苏天豪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啊——!放开我!」 「我是苏家大少爷!我是继承人!」 「李青云!你不得好死!」 惨叫声一路远去。 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李青云拿出方巾。 擦了擦手。 像是擦掉什麽脏东西。 然后。 他环视全场。 看着那些拿着支票丶一脸喜色的前股东们。 笑了笑。 「各位。」 「钱拿到了。」 「戏也看完了。」 「还不滚?」 「难道要我请你们吃晚饭?」 股东们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一个个抱着支票,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会议室。 空了。 只剩下李青云和苏晚晴两个人。 安静。 落针可闻。 李青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洒了进来。 照在苏晚晴的脸上。 也照在那个崭新的丶属于她的商业帝国上。 「苏总。」 李青云背对着她。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恭喜。」 「夺回江山。」 苏晚晴看着那个背影。 挺拔。 孤傲。 却又让人无比心安。 她站起身。 走到他身后。 伸出手。 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脸贴在他的背上。 「谢谢。」 「还有……」 「我也是你的。」 「战利品。」 第177章 清洗苏氏:一切反对派全部扫地 苏氏大厦门口。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水泥地上,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苏天豪。 几分钟前,他还是嚣张跋扈的「董事长」。 现在,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放开我!我是苏家大少爷!」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嘶吼着,声音凄厉,却透着股外强中乾的虚弱。 路过的员工指指点点,没人上前搀扶。 只有保安嫌弃地踢开了他的范思哲外套,像踢开一袋垃圾。 「呸。」 赵山河站在台阶上,啐了一口。 「回来?」 「下辈子吧。」 他转身,对着门口的保安大声喝道: 「少爷吩咐了。」 「以后这狗东西要是再敢靠近大厦一步。」 「见一次,打一次。」 「打死了,算工伤。」 …… 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群刚刚卖了股份的前股东们已经散了,拿着支票跑得比兔子还快。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公司高管。 几十号人,站成两排。 低着头,数着脚下的蚂蚁。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滴答。」 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在抖。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大小姐。 苏晚晴坐在老板椅上。 背挺得笔直。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才被弄皱的袖口。 动作很慢。 却让底下那群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李青云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神色慵懒。 像是一个看戏的旁观者。 但他身上那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气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苏……苏总。」 一个人力资源总监终于扛不住了,颤巍巍地开口。 「刚才的事……我们也是被逼的。」 「苏天豪拿着董事长的授权书,我们不敢不听啊……」 「是啊是啊!我们心里是向着您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向着我?」 苏晚晴抬起头。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却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笑了。 笑得凄凉,又讽刺。 「刚才苏天豪让人把我扔出去的时候。」 「你们在哪?」 「他在会议室里骂我是赔钱货的时候。」 「你们又在哪?」 全场死寂。 没人敢接话。 「那时候,你们在鼓掌。」 「在为了新主子摇旗呐喊。」 苏晚晴的声音骤然变冷。 「怎麽?现在看风向变了,又想起来我是苏总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一沓人事档案摔在桌上。 「啪!」 这一声,比刚才李青云拍支票还要响。 「晚了。」 苏晚晴站起身。 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还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 「李总刚才教了我一句话。」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青云。 李青云冲她微微点头,眼神鼓励。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 「慈不掌兵。」 「义不掌财。」 「苏氏集团,不需要墙头草。」 「更不需要……」 「叛徒。」 她拿起一只红笔,在那份名单上狠狠划过。 力透纸背。 「人力资源部总监,王伟。」 「财务部副经理,刘丽。」 「市场部总监,张强……」 她一口气念了十二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就有一个人瘫软在地。 那是刚才在苏天豪面前,叫得最欢的几个人。 「被点到名字的。」 「现在,立刻,马上。」 「去财务结算工资。」 「另外。」 苏晚晴眼神一凛。 「我已经通知了法务部。」 「会严查你们在职期间的所有帐目。」 「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手脚不乾净……」 「那就不是开除这麽简单了。」 「监狱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轰! 那十二个人彻底绝望了。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苏总!饶命啊!」 「晚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滚!」 苏晚晴一声厉喝。 「保安!」 几个黑衣保安冲进来,那是赵山河刚换上的人。 二话不说,架起那群哭爹喊娘的高管就往外拖。 很快。 会议室里清静了。 剩下的人,虽然没被点名,但也吓得面无人色。 一个个站得笔直,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苏晚晴看着他们。 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剩下的人。」 「降薪20%,留岗察看三个月。」 「做不好,一样滚蛋。」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众人如蒙大赦,拼命点头。 只要不开除,别说降薪,就是白干也行啊! 现在外面找工作多难? 而且苏氏集团抱上了青云国际的大腿,以后那是前途无量啊! 「散会。」 苏晚晴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人走光了。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苏晚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手心全是汗。 「怎麽样?」 她转头,看向李青云。 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刚才……我演得像吗?」 「不像。」 李青云摇了摇头。 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演?」 「不。」 「晚晴。」 「那才是真正的你。」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你本来就是女王。」 「只不过以前被亲情绑架了,把爪子藏了起来。」 「现在。」 「枷锁断了。」 「你也该……」 「亮出獠牙了。」 苏晚晴身子一颤。 她转过身,抱住了李青云的腰。 脸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 「谢谢。」 「如果没有你,我今天可能真的就被扫地出门了。」 「傻瓜。」 李青云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们是夫妻店。」 「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还是你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新的文件。 《关于苏氏集团并入青云国际的战略重组方案》。 「签了吧。」 李青云把笔递给她。 「从今天起。」 「苏氏集团,改名青云苏氏。」 「你是ceo。」 「我是董事长。」 「以后。」 「这临海市的半壁江山。」 「归你了。」 苏晚晴接过笔。 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 没有犹豫。 「唰唰唰。」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她感觉自己彻底活过来了。 不再是苏家的附属品,不再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她是苏晚晴。 青云国际的二把手。 未来的商业女王。 …… 半小时后。 董事长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里曾经是她父亲苏定国最喜欢待的地方。 可以俯瞰整个临海市的cbd。 曾经。 她连进这个房间都要敲门,都要看父亲的脸色。 现在。 她是这里的主人。 李青云站在她身侧。 单手插兜,手里夹着一支烟。 没点。 「感觉怎麽样?」 他问。 苏晚晴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金黄。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 在这一刻。 仿佛都匍匐在了她的脚下。 「感觉……」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 「很好。」 「非常好。」 她转过头。 看着李青云。 眼波流转。 「李青云。」 「你说得对。」 「站在高处看风景。」 「果然……」 「不一样。」 李青云笑了。 他把烟扔进垃圾桶。 伸手。 揽住苏晚晴纤细的腰肢。 「这才哪到哪。」 「以后。」 「我会带你去更高的地方。」 「看更美的风景。」 「不过现在……」 李青云看了一眼手表。 「该去医院了。」 「你爸醒了。」 「有些话,该摊牌了。」 苏晚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 变得坚定。 「好。」 「去见见他。」 「顺便告诉他。」 「现在的苏家。」 「谁说了算。」 第178章 苏晚晴掌权:女王的诞生 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 「滴丶滴丶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单调而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 苏定国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 但他那双眼睛,却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站在床边的女儿。 胸口剧烈起伏。 「逆……逆女!」 他颤抖着手,指着苏晚晴。 手指上夹着的血氧探头都快被甩掉了。 「你……你把公司……卖了?」 「卖给了……李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旁边的护士吓得赶紧上前顺气,却被苏定国一把推开。 「滚开!」 「我还没死呢!」 「这苏氏集团……姓苏!不姓李!」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动!」 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垂死挣扎的狠劲。 一辈子的心血。 一夜之间改了姓。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晚晴站在床边。 一动不动。 她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唯唯诺诺。 只有一种…… 令人心悸的冷静。 「爸。」 她开口了。 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 「您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卖了公司。」 「是您的那个好儿子,苏天豪。」 「是他伪造了您的授权书,带着外人,要把我扫地出门。」 「是他要把公司低价卖给赵瑞龙,拿钱跑路。」 苏定国愣了一下。 眼神闪烁。 「不……不可能……」 「天豪虽然混帐,但他毕竟是苏家的种……」 「种?」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开一段视频。 正是会议室里,苏天豪被赵山河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画面。 还有他那句歇斯底里的怒吼: 「老头子死不死关我屁事!我要钱!我要去美国!」 视频播放完。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定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整个人瘫软在枕头上。 眼神空洞。 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没入鬓角的白发中。 「畜生……」 「畜生啊……」 他喃喃自语。 为了这个私生子,他亏欠了女儿二十年。 甚至想把女儿卖了给儿子铺路。 结果呢? 养了一头白眼狼。 在他还没断气的时候,就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爸。」 苏晚晴收起平板。 走上前,帮父亲掖了掖被角。 动作轻柔。 却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公司,我已经拿回来了。」 「并入青云国际,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李青云能保住苏氏,也只有他,能保住您这辈子的心血。」 「以后。」 苏晚晴直起腰。 目光坚定。 「苏氏集团,我说了算。」 「您老了。」 「该退休了。」 苏定国看着女儿。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乖乖女。 此刻。 气场全开。 像是一位刚刚登基的女王。 陌生。 却又让人……安心。 「晚晴……」 苏定国伸出手,想去拉女儿的手。 半空中。 又缩了回来。 他不配。 「好。」 「好啊。」 苏定国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比起那个畜生。」 「交给你。」 「我放心。」 这时。 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李青云,走了过来。 深灰西装,金丝眼镜。 斯文,儒雅。 「苏伯父。」 李青云伸出手,握住了苏定国那只枯瘦的手。 「您放心。」 「晚晴是cfo,也是青云苏氏的ceo。」 「只要有我在。」 「没人能欺负她。」 「也没人能动苏家一分钱。」 苏定国睁开眼。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半年前,这还是个被他看不起的「土匪儿子」。 现在。 已经是让他都要仰望的商业巨鳄。 后生可畏。 「青云啊……」 苏定国反握住李青云的手。 力气很大。 「我这闺女,命苦。」 「摊上我这麽个爹,受了不少委屈。」 「现在。」 「我把她,交给你了。」 「公司,也交给你了。」 「别让她……再哭了。」 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托付。 也是一个失败者的临终遗言。 李青云点点头。 郑重承诺。 「您放心。」 「她的眼泪,很贵。」 「以后。」 「只许笑,不许哭。」 「嘿嘿嘿!」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气氛。 门口。 李建成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高定西装,手里提着两个大果篮。 还有一个保温桶。 那是红姐熬的鸡汤。 「哎呀,亲家公!」 「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李建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堆。 那是真的「堆」。 也不管会不会压坏仪器。 「我看你脸色不错嘛!」 「比我那个在号子里蹲着的把兄弟强多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床边,自来熟地拍了拍苏定国的腿。 差点把苏定国拍骨折。 「老李……」 苏定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于这个「亲家公」,他以前是避之不及的。 毕竟一个是首富,一个是流氓。 画风不搭。 但现在。 看着李建成那张满是横肉却透着真诚的脸。 他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谢谢你来看我。」 「谢个屁!」 李建成一挥手,豪气干云。 「咱们谁跟谁啊?」 「你闺女就是我闺女!」 「我儿子……」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青云和苏晚晴。 两人并肩而立。 男才女貌。 般配得让人眼红。 李建成眼珠子一转。 那股子老流氓的狡黠劲儿又上来了。 他凑到苏定国耳边。 挤眉弄眼。 声音却大得整个病房都能听见。 「亲家公。」 「你看啊。」 「现在公司都合并不分家了。」 「帐目也都混在一起了。」 「这俩孩子,天天在一个办公室里待着。」 「乾柴烈火的。」 「你说……」 李建成指了指李青云,又指了指苏晚晴。 两根手指头,慢慢凑到了一起。 「这人。」 「是不是也该……」 「合并一下?」 「省得以后分家产麻烦。」 「你说呢?」 轰!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跺了跺脚。 「伯父!您说什麽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无奈地看着自家老爹。 这助攻。 太硬核了。 不过…… 他看了一眼苏晚晴那羞涩却并不反感的表情。 嘴角。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爸。」 「这种事。」 「得看苏总的意思。」 「毕竟。」 「她是管家婆。」 「能不能合并,得她审批。」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 「李青云!」 「你也被传染了是吧?!」 病房里。 响起了李建成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 「害羞个球!」 「亲家公,这事儿我做主了!」 「等你出院。」 「咱们就办酒!」 「流水席!摆他个三天三夜!」 苏定国看着这闹腾的一幕。 也笑了。 笑着笑着。 眼角又湿了。 这一次。 是高兴的。 窗外。 阳光正好。 照在病床上,也照在那对年轻人的身上。 一切。 都充满了希望。 除了…… 某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正在磨牙的女人。 以及。 一场即将席卷省城的…… 盛大婚礼。 第179章 订婚提议:两家联姻轰动省城 李家老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大红灯笼高高挂,院子里摆了两桌流水席。 红姐亲自掌勺,赵山河带着几个心腹在旁边打下手,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空气里全是爆炒腰花和红烧肉的香味。 俗。 但热闹。 这就是李家的规矩。 不管在外面赚了多少个亿,回了家,还得是这一口烟火气最养人。 主桌上。 李建成喝高了。 他脱了西装外套,一只脚踩在板凳上,领带歪到了后背。 手里端着大海碗,脸红得像关公。 「痛快!」 「真他妈痛快!」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苏定国的肩膀上,差点把这位刚出院的老亲家拍到桌子底下去。 「老苏啊,你是不知。」 「当我看那个野种被扔出去的时候,我这心里,比大热天喝了冰镇啤酒还爽!」 苏定国咳嗽了两声,尴尬地赔笑。 他虽然也是商界大亨,但跟李建成这种土匪风格还是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儿。 他忍了。 苏晚晴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 坐在李青云身边,安静地剥着虾。 剥好一个,就放进李青云碗里。 动作自然,娴熟。 像个过门多年的小媳妇。 「哎哎哎!」 李建成眼尖,拿着筷子指了指两人。 「大家都看看!」 「这就叫夫唱妇随!」 「这虾剥的,多有水平!」 全桌人都笑了。 苏晚晴的手一抖,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爸。」 李青云无奈地放下筷子。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堵个屁!」 李建成借着酒劲,猛地站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 「公司合并了,内奸铲除了,老苏也出院了。」 「咱们是不是该来个喜上加喜?」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晴,又看看儿子。 「青云,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人家晚晴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你不得给人家个说法?」 「咱们老李家,可不兴吃干抹净不认帐那一套!」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李青云身上。 赵山河在旁边起哄: 「少爷!表态啊!」 「就是!咱们什麽时候改口叫少奶奶?」 苏晚晴捏着裙角,心跳如鼓。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期待。 又有些忐忑。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然后。 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小绒盒。 很小。 不起眼。 但在灯光下,却仿佛有千斤重。 苏晚晴的呼吸停滞了。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眸子,深邃得像是一片星空。 没有单膝下跪。 也没有那些肉麻的情话。 他只是打开盒子。 「咔哒。」 一枚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不是那种俗气的鸽子蛋,设计简约,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的高级感。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 「本来想等把赵瑞龙踩在脚下之后再拿出来。」 「但我爸说得对。」 「有些事,不能等。」 他拿起戒指,牵过苏晚晴的手。 指尖微凉。 「以前,我们要麽谈生意,要麽谈利益。」 「合同签了一堆,公章盖了无数。」 「但这一份……」 李青云把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严丝合缝。 「不是生意。」 「是承诺。」 「是我李青云,给你苏晚晴的一个承诺。」 「只要我活着。」 「这世上的风雨,我替你扛。」 「这临海的天,我替你撑。」 苏晚晴看着手指上闪烁的钻戒。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砸在手背上。 滚烫。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族内乱中也没低头。 但这一刻。 她只想哭。 「你……」 苏晚晴哽咽着,声音都在抖。 「你这是在逼婚吗?」 「算是吧。」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且霸道。 「上了我的船,还想下去?」 「这辈子,你只能是李太太。」 「轰!」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建成激动得把碗都摔了。 「好!」 「成了!」 「老苏!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来!喝酒!」 「今晚不醉不归!」 烟花再次升空。 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李家老宅,也照亮了这对新人的脸。 …… 第二天。 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江南省。 **【青云国际与苏氏集团正式联姻!】** **【两大豪门强强联手,商业航母即将起航!】** 报纸丶电视丶网络。 铺天盖地。 全是李青云给苏晚晴戴戒指的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更有氛围感)。 省城震动。 临海沸腾。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这是资本的结盟。 青云的狼性,加上苏氏的底蕴。 这头庞然大物,已经露出了吞噬一切的獠牙。 赵瑞龙在办公室里,把刚买的古董花瓶砸了个粉碎。 陈天霸在看守所里,听着狱警的议论,面如死灰。 而在省城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灯光暧昧。 香薰缭绕。 一个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黑色旗袍的女人,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 手里拿着一份今天的《江南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李青云和苏晚晴的照片。 女人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眼角甚至还纹着一条细小的青蛇。 蛇夫人。 省城地下走私网络的头目,也是一条让人闻风丧胆的美女蛇。 「李青云……」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手指轻轻划过报纸上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指甲锐利,划破了纸张。 「这麽年轻。」 「这麽狠。」 「还这麽有钱。」 蛇夫人坐起身。 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贪婪。 像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苏晚晴那个冰块脸,怎麽配得上这种男人?」 「这种极品……」 「应该让我来尝尝味道才对。」 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帮我约一下青云集团的李总。」 「就说……」 「我有笔几个亿的『大生意』。」 「想跟他。」 「深入交流一下。」 第180章 蛇夫人的诱惑:走私生意的暴利 省城,西郊。 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藏着一座不起眼的徽派建筑。 没有招牌。 门口只挂着两盏暗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像两只鬼眼。 这里是「兰亭雅舍」。 省城最神秘的私人会所。 据说,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才有资格拿到这里的门禁卡。 黑色奥迪停在竹林外。 李青云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刚换的黑色风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少爷,真不用我跟进去?」 赵山河坐在驾驶位,手按在腰间的电棍上,一脸警惕。 「这地方阴森森的,看着就不像好人待的。」 「不用。」 李青云淡淡道。 「有些生意,见不得光。」 「人多了,反而谈不成。」 他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 「在外面等着。」 「十分钟如果不出来,直接撞进去。」 「是!」 李青云转身,踩着湿润的青石板路,走进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院子里很静。 只有假山流水的哗哗声。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侍者无声地引路,把他带到了一间名为「藏娇」的厢房前。 推门。 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 不是花香。 是一种混合了麝香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 甜腻。 却带着一丝危险的腥气。 屋内没开大灯。 只有几盏落地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正中央的贵妃榻上,侧卧着一个女人。 黑色丝绒旗袍,开叉极高,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大腿。 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烟杆。 烟雾缭绕中,那张脸妖艳得近乎诡异。 尤其是眼角那枚青色的蛇形纹身。 活灵活现。 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咬人一口。 蛇夫人。 省城地下世界的「毒后」。 「李总。」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沙哑,带着钩子。 「真准时。」 「让女人等,可不是绅士所为。」 李青云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他不喜欢这股味道。 太冲。 「蛇夫人相邀,不敢不来。」 李青云语气平淡。 「不过,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 「几个亿的大生意?」 「在哪?」 蛇夫人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一步一步,走到李青云面前。 「急什麽?」 「长夜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 她伸出手指,想要去勾李青云的领带。 李青云后退半步。 避开了。 「我有洁癖。」 「不喜欢别人碰我。」 蛇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转瞬即逝。 「有个性。」 「我就喜欢你这种……假正经的男人。」 她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红木箱子前。 「啪嗒。」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金光。 刺眼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满满一箱子。 全是金条。 下面还压着几个黑色的绒布袋子。 蛇夫人解开一个袋子,往桌上一倒。 「哗啦——」 钻石。 未经切割的原钻,像冰糖一样滚落出来。 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 「李总。」 蛇夫人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这些,只是定金。」 「只要你点头。」 「以后每个月,都有这麽一箱。」 李青云看着那些金条和钻石。 神色未变。 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放大一下。 「条件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更没有白拿的金条。 「痛快。」 蛇夫人把金条扔回箱子里。 发出一声闷响。 「我要借你的路。」 「青云物流现在覆盖了全省,车队几千辆,每天进出几万吨货。」 「那是最好的掩护。」 她凑近李青云,声音压得极低。 「我有批货,从南边过来。」 「不想走正规渠道,也不想被关卡查。」 「只要你让你的车队,每次帮我夹带一点。」 「不多,就几箱。」 「混在你的百货里,神不知鬼不觉。」 「利润。」 蛇夫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分。」 「这一单下来,你能分到的,比你卖一年白菜都多。」 走私。 而且是利用正规物流渠道夹带私货。 这是要把青云集团拉下水。 变成她的运毒车。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特殊货物?」 「是什麽?」 「违禁品?」 「还是……」 李青云顿了顿,吐出一个字。 「毒?」 蛇夫人眼神一凛。 随即娇笑起来。 「李总也是明白人。」 「什麽货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 「而且……」 她再次逼近李青云。 这一次,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那股甜腻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除了钱。」 「我也可以是筹码。」 蛇夫人的手指,划过李青云的胸膛。 「只要咱们成了合伙人。」 「我在省城的人脉,网路,甚至……我自己。」 「都是你的。」 「那个苏晚晴虽然漂亮,但太冷了。」 「哪有姐姐知冷知热?」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金钱,美色,权力。 三管齐下。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早就腿软了。 但李青云没有。 他只是低头。 看着那只在他胸口游走的手。 像是在看一条爬行的毒蛇。 「蛇夫人。」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欲望。 只有厌恶。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借鸡生蛋,还能把我也绑上你的贼船。」 「可惜。」 他伸出手。 捏住蛇夫人的手腕。 用力一甩。 「我有洁癖。」 「真的很严重。」 蛇夫人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桌子上。 那堆钻石被撞得四散滚落。 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狰狞。 「你什麽意思?」 「嫌钱烫手?」 「不。」 李青云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 连一粒灰尘都不放过。 「我不嫌钱烫手。」 「我是嫌钱……」 「脏。」 他把手帕扔在地上。 盖住了那一颗滚落的钻石。 「这种带血的钱。」 「我李青云。」 「一分都不碰。」 「也不稀罕。」 说完。 李青云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李青云!」 蛇夫人在身后尖叫。 声音尖锐,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你别给脸不要脸!」 「拒绝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省城,还没人敢拒绝我的『好意』!」 「走出了这个门。」 「你的车队,你的物流园。」 「可能会经常出『意外』哦。」 威胁。 图穷匕见。 李青云停下脚步。 手搭在门把手上。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意外?」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的蛇毒快。」 「还是我的……」 「刀快。」 门开。 风灌了进来。 吹散了屋里那令人作呕的香气。 李青云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 只留下蛇夫人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金条和钻石。 那双妩媚的眼睛里。 杀机毕露。 第181章 拒绝诱惑:脏钱我们一分不碰 会所门口。 风更大了。 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条蛇在游动。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 google搜索twkan 迈步。 下台阶。 「李青云。」 身后。 蛇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是那种甜腻的诱惑。 而是撕破脸皮后的阴冷。 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后心。 「你真的以为,在省城你可以横着走?」 「青云物流的车队,每天在高速上跑。」 「几千辆车。」 「万一哪天刹车失灵了。」 「或者司机喝多了,冲下悬崖。」 「这种『意外』。」 「谁说得准呢?」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拿几千条人命,在做筹码。 赵山河站在车旁。 手里的橡胶棍已经握紧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 「妈的!」 「敢咒我们?」 他刚想冲上去骂娘。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握过门把手的手指。 动作优雅。 从容。 「蛇夫人。」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混在风里,却清晰可闻。 「意外?」 「你可以试试。」 他把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块脏抹布。 「看看是你的蛇毒发作得快。」 「还是我的刀。」 「砍头更快。」 说完。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奥迪的后座。 「砰!」 关门声沉闷有力。 把那个女人的怨毒,彻底隔绝在窗外。 …… 车厢内。 暖气开得很足。 但赵山河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奥迪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竹林。 「少爷。」 赵山河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偷瞄李青云。 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李青云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那个……」 赵山河吞了口唾沫。 「那娘们……给的不少吧?」 「我看那一箱子金条,少说也得几千万。」 「再加上钻石……」 「而且……」 赵山河嘿嘿一笑,虽然有点猥琐,但也是实话。 「那娘们长得是真带劲。」 「要是能收了她,这省城的地下生意,不就都归咱们了吗?」 「您怎麽就……」 「没动心?」 李青云睁开眼。 看着前面漆黑的夜路。 「动心?」 他冷笑一声。 「山鸡叔。」 「你跟我爸混了二十年。」 「以前那是没饭吃,不得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那是为了活。」 「但现在。」 李青云指了指窗外那些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我们有几百亿的资产。」 「有几万名员工指着我们吃饭。」 「我们是正经商人。」 「是纳税大户。」 「是把『良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企业家。」 他的声音逐渐变冷。 「那种钱。」 「是带血的。」 「是掉脑袋的。」 「拿了一分,这辈子就别想洗白。」 「这艘船,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开到公海上,洗掉了那一身的泥。」 「你想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把它凿沉吗?」 赵山河愣住了。 手里的方向盘都握紧了几分。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是粗人。 只认钱和义气。 觉得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是傻子。 但李青云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透心凉。 「少……少爷,我错了。」 赵山河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觉得……可惜。」 「毕竟那是几千万啊。」 「不可惜。」 李青云重新闭上眼。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脏钱。」 「我们一分都不碰。」 「也不稀罕。」 「但这并不代表……」 李青云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不能用它,来换点别的。」 「别的?」 赵山河一脸茫然。 「那是啥?」 李青云没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金丝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幽冷的光。 他翻出一个号码。 陆远。 刚升任省厅刑侦总队副队长的陆阎王。 「嘟——嘟——」 电话拨通。 「喂?」 对面传来陆远疲惫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翻阅案卷的沙沙声。 还在加班。 「陆局。」 李青云笑了。 那个笑容。 比刚才面对蛇夫人时,还要危险。 还要致命。 「这麽晚了,还在忙?」 「有屁快放。」 陆远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儿正审案子呢,没空跟你闲聊。」 「别急。」 李青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约饭。 「送你份大礼。」 「要不要?」 「什麽大礼?」陆远警惕起来。 「一条大鱼。」 李青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 「省城地下最大的走私网络。」 「就在西郊,兰亭雅舍。」 「仓库的位置,帐本的藏匿点,还有……」 「幕后那条美女蛇的住址。」 电话那头。 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 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巨响。 「你说真的?!」 陆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极度的兴奋。 他盯这条线很久了,但一直摸不到核心。 没想到。 李青云直接把饭喂到了嘴边。 「当然。」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可是热心市民。」 「这种危害社会的毒瘤。」 「人人得而诛之。」 「情报我已经让老k打包发你邮箱了。」 「记得。」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动作要快。」 「那条蛇,滑得很。」 「别让她跑了。」 「放心。」 陆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 「只要证据确凿。」 「她就是钻进地缝里,我也能给她挖出来!」 「谢了!」 「嘟——」 电话挂断。 李青云把手机扔在一边。 看着窗外。 省城的夜,很深。 也很黑。 但他知道。 今晚过后。 这片天,会亮很多。 「少爷。」 赵山河在前排听得一愣一愣的。 「您这是……」 「把蛇夫人给卖了?」 「卖?」 李青云摇摇头。 「这叫……」 「废物利用。」 「既然她不想让我好过。」 「那我就送她……」 「去该去的地方。」 「开车。」 「回家。」 李青云闭上眼。 脑海里,那盘大棋的最后几步,已经清晰可见。 赵瑞龙。 蛇夫人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 该轮到你了。 第182章 举报蛇夫人:协助警方破大案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 深夜。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像是着了火。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满地的外卖盒,堆积如山的案卷。 陆远坐在办公桌后,双眼熬得通红,正在死磕那个跨国走私案的线索。 「咚丶咚。」 敲门声响起。 很有节奏。 「进。」 陆远头也没抬,手里还在画着那张复杂的关系网图。 门推开。 一股清冽的古龙水味,驱散了屋里的陈腐气息。 李青云走了进来。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下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陆队。」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嫌弃地看了看上面的灰,还是坐下了。 「还在忙?」 陆远抬头,看到是李青云,把手里的笔一扔。 「少废话。」 「大半夜的,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别来烦我。」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说吧,那条『大鱼』在哪?」 李青云没说话。 他把公文包放在满是菸灰的桌子上。 「咔哒。」 打开。 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碟。 推到陆远面前。 「都在这儿了。」 陆远狐疑地拿起硬碟,插进电脑。 「这是什麽?」 「蛇夫人的命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文件夹a,是兰亭雅舍的地下结构图,包括三个暗道和两个金库的位置。」 「文件夹b,是她这三年来所有的走私帐目,包括上下游的渠道商名单。」 「文件夹c……」 李青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她贿赂官员的录音和视频。」 「高清,无码。」 陆远的手抖了一下。 滑鼠差点飞出去。 他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 密密麻麻的数据,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路线图,甚至还有货物交接的具体时间表。 这哪里是线索? 这分明就是一份完美的起诉书! 「卧槽……」 陆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眼神里,是震惊,是骇然,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小子……」 「你是怎麽弄到这些的?」 「这可是绝密!」 「我们警方盯了半年都没摸到的东西,你一晚上就搞定了?」 「而且……」 陆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技术手段,恐怕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做到的吧?」 「这是要把省城的地下世界,一锅端啊!」 李青云笑了笑。 没有解释老k的存在。 「陆队,过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他指了指窗外。 「今晚,兰亭雅舍有一批价值五千万的钻石要转移。」 「蛇夫人也在。」 「抓不抓?」 「抓!」 陆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这麽大的案子,不抓我还是警察吗?!」 「但是……」 他盯着李青云,眼神锐利。 「李青云,我得提醒你。」 「你这是在借刀杀人。」 「借警方的刀,铲除你的敌人。」 「我知道。」 李青云坦然承认。 「刀在谁手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砍的是谁。」 「砍的是毒瘤,是罪犯。」 「这把刀,就借得值。」 陆远沉默了两秒。 然后。 咧嘴一笑。 那种属于「陆阎王」的杀气,瞬间爆发。 「行。」 「这把刀,老子借了!」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命令!」 「特警支队,全员集合!」 「一级战备!」 「目标,西郊兰亭雅舍!」 「行动代号:捕蛇!」 …… 凌晨两点。 暴雨如注。 西郊的竹林外,悄无声息地停满了黑色的防爆车。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包围了那座看似静谧的徽派建筑。 「行动!」 一声令下。 「轰——!」 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特警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不许动!」 「警察!」 「抱头蹲下!」 原本安静的会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保镖们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按在了泥地里。 那些还在寻欢作乐的客人,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 陆远一马当先,带着人直奔后院的「藏娇」阁。 那是李青云提供的,蛇夫人的住处。 「砰!」 门被踹开。 陆远举着枪,冲了进去。 「叶美玉!你被捕了!」 然而。 屋里。 空无一人。 只有那盏落地的宫灯,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那张贵妃榻上,还残留着一丝馀温。 空气里。 那股甜腻的麝香味还没散去。 桌子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没人?」 陆远愣住了。 他冲过去,摸了摸茶杯。 烫的。 「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特警们迅速散开,搜索每一个角落。 暗道被找到了。 金库也被找到了。 那一箱箱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金条和钻石,堆满了地下室。 所有的证据,都在。 唯独。 人没了。 「报告陆队!」 「后山发现车辙印!」 「嫌疑人应该是刚跑!」 陆远狠狠一拳砸在柱子上。 「妈的!」 「滑得跟泥鳅一样!」 「封锁路口!全城通缉!」 …… 警局外。 李青云坐在车里,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 手机响了。 是陆远打来的。 「喂。」 「跑了。」 陆远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茶还是热的。」 「应该是刚走不到五分钟。」 「这女人,属鬼的吗?鼻子这麽灵?」 李青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跑了? 在那样的天罗地网下,居然还能跑? 这不科学。 除非…… 有人通风报信。 或者。 她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知道了。」 李青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蛇夫人这种女人。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她跑了。 就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草丛。 你不知道她什麽时候会窜出来。 给你致命一口。 「少爷。」 赵山河看出了李青云的脸色不对。 「没抓着?」 「嗯。」 李青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漏网了。」 「那咋办?」 赵山河急了。 「那娘们可是放了话要搞咱们车队的!」 「现在她在暗,咱们在明……」 「别慌。」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眼底的寒光,比外面的闪电还要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她想玩捉迷藏。」 「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传我的话。」 「让红姐动用所有的眼线。」 「让老k盯死所有的交通监控。」 「只要她在省城。」 「就算变成一只老鼠。」 「我也要把它……」 「踩死。」 车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照亮了李青云那张阴沉的脸。 他有一种直觉。 这条蛇。 还没走远。 她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吐着信子。 等着…… 复仇。 第183章 陆远升职:调任省厅刑侦总队 临海市,老城区。 「胖子烧烤」。 烟熏火燎。 满地的签子,满桌的空酒瓶。 这里没有五星级酒店的排场。 只有炭火烤肉的焦香,和扎啤冒出的白沫。 「砰。」 两只厚实的玻璃杯撞在一起。 酒液飞溅。 「干了!」 陆远仰脖,一口气灌下去半升扎啤。 放下杯子。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泡沫。 脸有些红。 但眼睛亮得吓人。 「痛快。」 他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坐在对面,依然西装革履丶正在慢条斯理剥蒜的李青云。 「李大老板。」 「这种路边摊,委屈你了?」 李青云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碟子里。 推了推眼镜。 「陆局说笑了。」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味儿,地道。」 他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滋滋冒油。 「倒是你。」 李青云看了一眼陆远肩膀上的警衔。 「升了?」 「嗯。」 陆远点了一根烟。 神色复杂。 「省厅的调令,今天下午刚到。」 「明天报到。」 「省刑侦总队,副队长。」 「专门负责……」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凌厉。 「扫黑。」 李青云笑了。 举起杯子。 「恭喜。」 「郑书记果然是个念旧情的人。」 「也是个惜才的人。」 这也意味着,李青云在省城,终于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丶合法的「快刀」。 这步棋。 活了。 「别急着恭喜。」 陆远没有碰杯。 他掐灭了菸头。 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一瞬间被隔绝。 「青云。」 「这次的案子,办得太顺了。」 「顺得让我心里发毛。」 李青云动作一顿。 「怎麽说?」 「蛇夫人的老巢,虽然被端了。」 「金条,钻石,帐本,都在。」 「但核心的人,一个没抓到。」 陆远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那个女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我查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查了所有的监控。」 「没有。」 「哪怕是只苍蝇,飞出临海我都能知道公母。」 「但她就是没了。」 「这说明什麽?」 陆远盯着李青云的眼睛。 一字一顿。 「说明有一张更大的网,在罩着她。」 「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把她捞走了。」 李青云放下了手里的肉串。 拿出手帕。 擦了擦嘴。 「赵瑞龙。」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本事。」 「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陆远点了点头。 神色更加凝重。 「还有个事。」 「属于绝密。」 「但我必须告诉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扣在桌子上。 慢慢推到李青云面前。 照片很模糊。 像是监控探头抓拍的。 背景是临海市火车站的出站口。 人群中。 有几个穿着冲锋衣丶背着战术包的男人。 虽然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种走路的姿势,那种如狼似虎的气质。 绝对不是普通游客。 「这是昨天下午拍到的。」 陆远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手背。 那里。 隐约露出一截纹身。 像是一只蝎子。 「境外的人。」 「东南亚那边的。」 「一共五个。」 「没有入境记录,没有身份信息。」 「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陆远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我是干刑侦的。」 「这种人身上的味儿,我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来。」 「是火药味。」 「是血腥味。」 「他们是……」 「职业杀手。」 李青云看着那张照片。 那个蝎子纹身,很眼熟。 前世。 他在监狱里听说过。 那是金三角最顶尖的雇佣兵团——「毒蝎」。 只要给钱。 连总统都敢杀。 「冲我来的?」 李青云问。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明天会不会下雨。 「除了你,还能有谁?」 陆远急了。 「你断了蛇夫人的财路,打了赵瑞龙的脸。」 「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 「青云。」 「听哥一句劝。」 「这段时间,别去工地了,也别露面。」 「就在公司待着。」 「或者乾脆去省厅,我给你安排个安全屋。」 「这帮人,不讲规矩。」 「他们是真的敢在大街上动喷子的!」 李青云笑了。 他收起照片。 揣进兜里。 「陆哥。」 「谢谢。」 「不过……」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躲?」 「那不是我的风格。」 「他们是狼。」 「难道我就不是虎?」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出路边昏黄的灯光。 冷冽。 妖异。 「既然来了。」 「那就别走了。」 「临海的风水不错。」 「正好缺几个……」 「填坑的。」 「你……」 陆远看着他。 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出来。 他突然发现。 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 骨子里的疯狂。 比那些杀手还要可怕。 「走了。」 李青云摆摆手。 「帐我结了。」 「去省城好好干。」 「那个副队长的位置,太低。」 「我看好你。」 「早晚能把『副』字去掉。」 说完。 他转身,走进夜色。 背影孤傲。 陆远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狠狠吸了一口冷气。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 街道上。 行人寥寥。 路灯将李青云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些扭曲。 赵山河把车停在路口,正准备下来开门。 李青云摆了摆手。 示意他别动。 他站在路灯下。 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菸头明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来了。 很强烈。 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后颈上。 汗毛倒竖。 那是两世为人,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 有人在看他。 就在附近的某栋楼上。 或者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透过瞄准镜。 或者是望远镜。 正在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 「呵。」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没有回头。 也没有四处张望。 他只是对着空气。 对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举起手。 做了一个动作。 食指和中指并拢。 在脖子上。 轻轻一划。 那是挑衅。 也是宣战。 「来啊。」 他无声地说道。 「游戏。」 「开始了。」 远处。 一栋烂尾楼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夜视仪。 嘴角。 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有意思。」 「猎物……」 「发现我们了。」 第184章 暗杀再临:这次是职业杀手 城东新区。 青云·壹号院,二期工地。 这里是整个临海市最大的「销金窟」。 塔吊林立。 像是一片钢铁森林,直刺苍穹。 水泥搅拌车的轰鸣声,打桩机的撞击声,工人的号子声。 汇成了一首狂躁的工业交响曲。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尘土漫天。 李青云戴着白色的安全帽,身穿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站在尚未封顶的楼板上。 脚下,是悬空的钢筋网。 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但他走得很稳。 如履平地。 「李总,您看。」 项目经理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指着远处的一片地基。 唾沫横飞。 「按照进度,下个月就能封顶。」 「这次我们用的全是进口的断桥铝,隔音效果……」 李青云没说话。 他站在边缘,扶着临时搭建的栏杆。 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也没有看远处逐渐成型的cbd雏形。 他的目光。 越过了层层叠叠的脚手架。 投向了对面那栋还在施工的写字楼。 那里。 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张开的怪兽嘴巴。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在昨晚。 在胖子烧烤摊外。 那种如芒在背丶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此刻。 更加强烈。 更加…… 致命。 「少爷。」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楚灵儿。 她今天没穿那身显眼的作战服。 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运动装,戴着鸭舌帽。 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但她的手。 始终插在口袋里。 那里,藏着她的刀。 「怎麽了?」 李青云没有回头。 依然盯着对面那栋楼。 「不对劲。」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太静了。」 「静?」 李青云皱眉。 周围明明吵得要命,连说话都要靠吼。 「不是耳朵听到的静。」 楚灵儿往前走了一步。 身体紧绷。 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是鸟。」 她指了指对面的楼顶。 「那里的鸽子,刚才突然全飞了。」 「而且。」 「没有落回来。」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动物的本能,往往比人更敏锐。 鸽子飞了。 说明那里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或者…… 人。 「项目经理。」 李青云突然开口。 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 「啊?李总您说。」 经理一愣,赶紧凑过来。 「那栋楼。」 李青云指着对面。 「今天有工人施工吗?」 经理看了一眼。 挠了挠头。 「没啊。」 「那是三期工程,还没招标呢,只有个框架。」 「应该没人啊。」 没人。 李青云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没人。 那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反光。 是什麽? 玻璃? 还是…… 瞄准镜? 「走。」 李青云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 「下楼。」 「现在。」 他的语气平静,但步频极快。 甚至带上了一丝急促。 项目经理懵了。 「李总?这就走了?那边样板间还没看呢……」 「闭嘴。」 李青云低喝一声。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去解西装的扣子。 风衣太碍事。 跑起来不方便。 楚灵儿已经挡在了他的身侧。 用自己娇小的身体,隔绝了来自对面的视线。 眼神警惕。 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狼。 「少爷。」 「三点钟方向。」 「二十二楼。」 「第三个窗口。」 楚灵儿的声音,冷得掉渣。 「有杀气。」 李青云没有往那边看。 他知道。 一旦对视,对方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那是职业杀手的本能。 「快。」 李青云加快了脚步。 距离楼梯口,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只要进了楼梯间,那就是射击死角。 就安全了。 然而。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阴影的那一瞬间。 「啾——!」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被巨大的施工噪音掩盖了。 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楚灵儿听见了。 那是子弹高速旋转,撕裂空气的尖啸。 是死神的哨音。 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青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 不是风。 是人。 「躲开!」 楚灵儿一声厉喝。 她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猛地伸出双手,狠狠推在了李青云的胸口上。 「砰!」 李青云猝不及防。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 后背一阵剧痛。 眼镜甩飞了。 视线变得模糊。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他看到。 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楚灵儿代替了他。 暴露在那致命的弹道上。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是金属弹头钻入血肉的声音。 沉闷。 残酷。 令人绝望。 楚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向后倒去。 一朵血花。 在她的左肩炸开。 鲜红。 刺眼。 瞬间染红了那件灰色的运动衣。 「灵儿!!!」 李青云嘶吼出声。 声音撕裂。 那一瞬间。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抹触目惊心的红,在眼前无限放大。 子弹。 那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 如果是打在心脏上。 现在。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趴下……」 楚灵儿倒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 捂着肩膀的手指缝里,鲜血狂涌。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对面。 那是她作为保镖的本能。 「别……别起来……」 「还有……第二枪……」 「砰!」 话音未落。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至。 打在她身边的水泥柱上。 碎石飞溅。 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职业杀手。 果然是职业杀手。 一击不中,立刻补枪。 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混蛋!」 李青云红了眼。 他手脚并用,爬到楚灵儿身边。 一把抱起她。 「别说话!」 「忍住!」 他拖着楚灵儿,拼命往楼梯口的死角挪动。 地上。 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像是一条红色的路。 通往地狱。 「李总!杀人啦!」 项目经理吓尿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 「别叫!」 李青云一巴掌扇过去。 「打电话!」 「给赵山河!」 「让他带人把对面那栋楼围了!」 「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他把楚灵儿抱进楼梯间。 靠在墙上。 手死死按住她的伤口。 血。 热的。 烫得李青云手都在抖。 「少……少爷……」 楚灵儿虚弱地睁开眼。 嘴唇发白。 「别管我……」 「你……你快走……」 「闭嘴!」 李青云吼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我的人!」 「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他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此刻却脆弱得像张纸的女孩。 心。 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 这是他重生以来。 第一次。 感到如此的无力。 如此的…… 愤怒。 「赵瑞龙。」 李青云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 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陈天霸。」 「蛇夫人。」 「毒蝎佣兵团。」 「好。」 「很好。」 「既然你们不想玩规矩。」 「既然你们想玩命。」 李青云抬起头。 摘下那副已经碎了一块镜片的眼镜。 狠狠摔在地上。 「啪!」 粉碎。 那张斯文儒雅的面具。 彻底撕碎。 露出了底下。 那张狰狞如鬼的脸。 「那老子。」 「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185章 生死时速:楚灵儿重伤 「灵儿!」 李青云的嗓子撕裂了。 他从未发过这麽大的火。 也从未有过这麽大的恐惧。 那种温热的丶粘稠的液体,顺着楚灵儿的肩膀涌出来。 染红了他的双手。 染红了他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西装。 腥甜。 刺鼻。 「别……别动……」 楚灵儿倒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 她的手,依然死死攥着那把飞刀。 眼睛盯着楼梯口的阴影。 「还有……人……」 「下面……有人……」 话音未落。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沉重。 急促。 那是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 不仅仅是狙击手。 这是围猎。 是把他们当成了笼子里的困兽,要瓮中捉鳖! 「妈的!」 李青云咬碎了后槽牙。 他抱着楚灵儿,想要站起来。 但腿有点软。 不是吓的。 是被那颗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震的。 「少爷!快跑!」 楼下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肉体碰撞的声音。 赵山河。 他带着十几号保安,像一群发了狂的野牛,从侧面的脚手架冲了上来。 手里没有枪。 只有钢管,只有扳手,只有那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谁敢动少爷!」 「老子弄死他!」 赵山河满脸是灰,眼珠子通红。 他看到了李青云身上的血。 那一瞬间。 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安保部长,彻底疯了。 「挡住!」 「给老子挡住!」 他大吼一声。 不顾一切地冲向楼梯口。 那里。 四个穿着黑色冲锋衣丶戴着战术面罩的杀手,正端着微冲往上冲。 「死!」 赵山河手里的钢管抡圆了。 「当!」 狠狠砸在一个杀手的头盔上。 火星四溅。 那个杀手晃了晃,竟然没倒。 反而抬起枪托,重重砸在赵山河的胸口。 「噗!」 赵山河吐出一口血。 但他没退。 一步都没退。 他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死死堵住了楼梯口。 「兄弟们!」 「叠罗汉!」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上去!」 身后的保安们红着眼冲上来。 用身体。 用血肉。 硬生生地在狭窄的楼梯间,筑起了一道人墙。 刀光。 血影。 惨叫声。 李青云看着这一幕。 看着赵山河被人用枪托砸得满脸是血,却依然死死抱住杀手的腿。 看着那些年轻的保安被踢下楼梯,又爬起来继续冲。 他的心,在滴血。 「走啊!少爷!」 赵山河回过头,满嘴血沫子。 「别管我们!」 「带红姐……不,带灵儿走!」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每一秒,都是拿命换来的。 他抱起楚灵儿。 转身。 从另一侧未完工的楼梯间,狂奔而下。 「忍着点。」 李青云低声说道。 楚灵儿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血,浸透了他的衬衫。 贴在皮肤上,滚烫。 「少爷……」 「你的心跳……好快。」 「闭嘴。」 李青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很快稳住。 那一刻。 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抱着一个人。 从二十二楼,一路狂奔到一楼。 没有停歇。 没有喘息。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 楼下。 奥迪车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玻璃全碎了。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该死!」 李青云骂了一句。 他把楚灵儿放在后座上。 然后一把将司机拖出来,平放在地上。 自己钻进驾驶室。 没有钥匙。 线被扯断了。 「打火……打火啊!」 李青云的手在抖。 他以前跟老k学过怎麽短接打火。 但此刻。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满手的血,滑腻腻的,连线头都捏不住。 「冷静。」 「李青云,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深吸气。 稳住手。 两根电线一碰。 「滋——」 火花冒出。 「轰——」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活了。 李青云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冲出了工地。 「砰!」 后挡风玻璃炸裂。 一颗子弹追了上来,打在后座靠背上。 距离楚灵儿的脑袋。 只有几公分。 李青云没回头。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方向盘在手里疯狂转动。 漂移。 逆行。 闯红灯。 这一刻。 什麽交通规则,什麽斯文形象,统统见鬼去吧。 他只要快。 再快一点。 「别睡。」 李青云对着后视镜大喊。 「楚灵儿!」 「我不许你睡!」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刀吗?」 「刀还没断,你怎麽能睡?!」 后座上。 楚灵儿的脸色已经近乎透明。 失血过多。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听到李青云的声音,她还是强撑着睁开了眼。 嘴角。 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笑。 「少爷……」 「你现在的样子……」 「真丑。」 「那是血糊的!」 李青云吼道,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咸的。 「等你好起来。」 「我让你看更丑的!」 「只要你活着!」 …… 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科门口。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把门口的保安吓了一跳。 一辆破破烂烂丶满是弹孔的奥迪车,横着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下来。 怀里抱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医生!」 「医生在哪?!」 李青云冲进大厅。 嗓子已经喊哑了。 那种绝望的嘶吼,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个平日里衣冠楚楚丶登上福布斯封面的首富。 此刻。 像个疯子。 像个乞丐。 「快!平车!」 「大出血!准备输血!」 「送抢救室!」 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冲了过来。 楚灵儿被抬了上去。 她的手,还死死抓着李青云的衣角。 指节发白。 「松开。」 李青云握住她的手。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到了。」 「没事了。」 「我在这儿。」 「哪也不去。」 楚灵儿的手指,这才一点点松开。 平车被推走。 轮子滚动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咣当。」 抢救室的大门关上了。 红灯亮起。 **【手术中】** 这三个字。 红得刺眼。 红得让人绝望。 李青云站在门口。 一动不动。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那是楚灵儿的血。 还没有干。 黏糊糊的。 他慢慢地。 慢慢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摘下眼镜。 扔在一边。 双手插进头发里。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 带着颤抖。 带着恐惧。 重生以来。 他斗林家,斗商盟,斗陈天霸。 每一次。 他都觉得自己是棋手,是掌控者。 他以为只要有钱,有权,有脑子。 就能护住所有人。 但今天。 那颗子弹告诉他。 他错了。 在真正的暴力面前。 钱是纸。 权是屁。 只有命。 才是真的。 「林家……」 「赵瑞龙……」 李青云抬起头。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 此刻。 空洞。 黑暗。 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但在这空洞的最深处。 有一团火。 正在无声地燃烧。 那不是怒火。 那是…… 地狱的业火。 「想玩命?」 他看着手术室的红灯。 嘴角。 慢慢裂开。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的笑。 「好。」 「我陪你们。」 「玩到底。」 第186章 李青云暴走:掘地三尺也要找出 急救室门外。 走廊空荡荡的。 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砖,白色的灯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唯独那个人。 是红色的。 李青云靠坐在墙角,昂贵的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被鲜血浸透了。 乾涸。 发硬。 贴在皮肤上,像是一层脱不掉的死皮。 「哒哒哒哒!」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李建成冲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 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儿子!」 一声凄厉的呼喊。 李建成冲到跟前,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李青云面前。 他伸出手。 想摸摸儿子的脸。 却又不敢。 那是血。 满脸的血。 「这……这是咋了?」 「哪伤着了?啊?说话啊!」 李建成浑身都在抖,那个曾经拿刀砍翻一条街的悍匪。 此刻。 恐惧得像个无助的老人。 他怕。 怕一摸,儿子就倒下去了。 李青云缓缓抬起头。 动作很慢。 像是生锈的机器。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空洞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几秒。 瞳孔才慢慢聚焦,落在父亲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上。 「爸。」 嗓子哑了。 像是吞了炭。 「我没死。」 「这血……是灵儿的。」 听到这话,李建成浑身一松,瘫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吓死爹了……」 「那丫头呢?咋样了?」 李青云没回答。 他抬起手,摸到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碎了一块。 镜架歪了。 上面还沾着楚灵儿的血。 这副眼镜。 是他重生后特意配的。 用来遮挡眼里的锋芒,用来伪装成一个斯文的商人。 用来告诉世界:我是讲规矩的。 但现在。 「咔嚓。」 李青云摘下眼镜。 两根手指用力。 精工制造的纯金镜架,被轻易折断。 「当啷。」 他随手一扔。 断裂的眼镜,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面具。 碎了。 李青云站起身。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 那双眸子里的戾气,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凶狠。 残暴。 比当年的李建成,还要像个悍匪。 「爸。」 「帮我点根烟。」 李建成愣了一下。 赶紧手忙脚乱地掏烟,点火。 递过去。 李青云深吸一口。 烟雾入肺。 呛。 辣。 却让他那颗冰冷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手机。」 他伸出手。 李建成赶紧把自己的大哥大递过去。 李青云接过电话。 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山鸡。」 「在!少爷!我在医院楼下!」 赵山河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打砸东西的怒吼。 「兄弟们都到了!」 「五百人!」 「那个开枪的王八蛋在哪?老子要把他剁成肉酱!」 「闭嘴。」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冷得让电话那头的赵山河瞬间收声。 「听着。」 「从现在开始。」 「封锁省城所有的出入路口。」 「车站丶机场丶码头,甚至是出城的小路。」 「让兄弟们全撒出去。」 「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给我盯着。」 「少爷,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赵山河有些犹豫。 「要是警察那边……」 「不用管警察。」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阴鸷。 「陆远那边我会打招呼。」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这个城市。」 「给我翻过来。」 「掘地三尺。」 「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挂断电话。 李青云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老k。 「老板。」 老k的声音很低沉,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我已经黑进了全城的监控系统。」 「正在排查。」 「但是……」 「对方很专业。」 「避开了大部分摄像头,而且换了车。」 「现在的线索,断在城西的一个废弃修车厂。」 「断了?」 李青云冷笑一声。 「线索断了。」 「那就用钱续上。」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 狠狠碾灭。 「老k。」 「发个消息。」 「发给道上所有的人。」 「不管是黑的白的,也不管是那个帮派的。」 李青云竖起五根手指。 对着空气。 一字一顿。 「告诉他们。」 「提供有效线索者。」 「五百万。」 「现金。」 「如果不想要钱,我可以送他一套壹号院的房子。」 老k的手指顿了一下。 五百万? 这在2001年的省城,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人疯狂。 「还有。」 李青云眼神一凝。 杀气四溢。 「告诉他们。」 「谁能把那几个人抓住。」 「活的。」 「送到我面前。」 「我给……」 「五千万。」 「嘶——」 电话那头传来老k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千万! 这已经不是悬赏了。 这是买下整个省城地下世界的入场券! 有了这笔钱。 哪怕是阎王爷,也得动心。 「老板……这……」 「发!」 李青云一声低吼。 「我不缺钱。」 「我只要他们的命。」 「是!马上发!」 电话挂断。 李青云站在走廊里。 背对着父亲。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爸。」 「嗯?」 李建成一直不敢说话,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说,江湖是讲义气的吗?」 李青云转过身。 那张沾着血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今天。」 「我就让你看看。」 「什麽是真正的江湖。」 「那是用钱。」 「砸出来的江湖。」 …… 半小时后。 省城。 彻底乱了。 原本平静的夜晚,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喂?听说了吗?」 「五百万啊!只要给个线索就给五百万!」 「抓到人五千万?卧槽!真的假的?」 「青云集团放的话!李青云亲自点的头!那还能有假?」 不管是洗浴中心的看场大哥。 还是街边偷电瓶的小混混。 甚至是计程车司机丶夜宵摊老板。 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响。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冒绿光。 五千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种烈性病毒,瞬间感染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快!都别睡了!」 「抄家伙!」 「去城西!把那片废车场给老子翻过来!」 「谁要是敢挡老子的财路,老子弄死他!」 无数辆摩托车轰鸣着冲上街头。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 整个省城的地下世界。 沸腾了。 这是一场狂欢。 也是一场狩猎。 猎物。 就是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杀手。 他们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以为自己是专业的。 但他们忘了。 在金钱的魔力面前。 没有什麽专业不专业。 只要钱给够。 整座城市。 都是李青云的眼线。 都是他的…… 走狗。 医院走廊里。 李建成看着手机里不断传来的消息。 看着道上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大佬,此刻一个个发简讯来表忠心。 他傻了。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 讲义气,讲资历,讲拳头。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玩法。 简单。 粗暴。 却有效得令人发指。 「儿子……」 李建成看着李青云。 眼神里全是敬畏。 「你这招……」 「比你爹当年砍人。」 「狠多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抢救室依然亮着的红灯。 手里。 紧紧攥着那块染血的手帕。 「狠吗?」 他在心里轻声问自己。 「不。」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敢动我的人。」 「我就要让这天。」 「翻过来。」 第187章 K先生的线索:暗网浮出水面 省城,地下世界,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五千万的悬赏,像一块巨大的磁铁。 吸引了所有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鬣狗和秃鹫。 整个城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猎场。 而猎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就是那几个来自境外的职业杀手。 他们以为自己是专业的猎人。 却不知道。 在金钱的魔力面前。 他们才是那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 …… 青云国际,秘密监控室。 这里,是另一场战争的主战场。 没有硝烟。 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老板。」 老k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那帮杀手很专业。」 「所有的通讯都用了加密信道,而且用了至少十个跳板伺服器。」 「想追踪到源头,很难。」 李青云站在他身后。 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西装还没换。 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冰冷。 且坚硬。 「难?」 李青云的声音沙哑。 「那就换个思路。」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入口。 那是隐藏在网际网路最深处的角落——暗网。 「他们总得接任务。」 「总得收钱。」 「只要有交易,就会留下痕迹。」 李青云的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去暗网。」 「把那个发布任务的帖子给我挖出来。」 老k的眼睛亮了。 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老板,高啊!」 「我怎麽就没想到!」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十指在键盘上跳起了舞。 「暗网我熟啊!」 「那就是我的后花园!」 「给我十分钟!」 「我保证把那个发帖人的底裤颜色都给您查出来!」 …… 十分钟。 对于外面那些正在街头火拼的混混来说,可能只是砍翻一个对手的时间。 但在网络世界。 足够掀起一场海啸。 老k的手指停下了。 屏幕上。 一个血红色的悬赏帖,被置顶在高亮区。 **【任务代号:毒蛇】** **【目标:华夏江南省临海市,青云国际ceo,李青云】** **【赏金:一千万美金】** **【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发布者:k】** 一个简单的字母。 没有任何多馀的信息。 像是一个幽灵。 「k?」 李青云眯起眼。 「能查到吗?」 「能。」 老k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马赛克。」 他手指翻飞。 屏幕上,无数代码像潮水一样涌出。 追踪。 反向追踪。 一层一层地剥开那个「k」字背后隐藏的伪装。 跳板伺服器。 肉鸡网络。 代理ip。 对方很谨慎。 在全世界绕了七八个圈。 但老k比他更有耐心。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犬,死死咬住那根看不见的网线。 穷追不舍。 「抓到你了。」 老k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屏幕上。 所有的追踪线路,最终汇聚到了一个点。 一个闪烁着红光的ip位址。 **123.15.xx.xx** 「老板。」 老k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这个ip……」 「就在江宁。」 「而且。」 他调出电子地图。 那个红点的位置。 无比刺眼。 「就在……」 「江宁商盟大厦。」 「顶层。」 「会长办公室。」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宁商盟? 刘万山那个老东西不是已经被气得中风住院了吗? 商盟也已经分崩离析了。 怎麽会是他们? 「不对。」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那个红点。 「刘万山没这个胆子。」 「也没这个脑子。」 「他已经被我吓破了胆,不可能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买凶杀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商盟里,还有人。」 「一个比刘万山更狠,藏得更深的人。」 「一个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刘万山,然后自己上位的……」 「野心家。」 老k愣了一下。 随即。 一拍大腿。 「我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帮玩商业的,心都这麽脏吗?」 李青云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红点。 脑海里,开始飞速地筛选着商盟理事会的那几张老脸。 会是谁? 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副会长? 还是那个主管财务的treasurer? 或者…… 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怎麽说过话,一直躲在角落里喝茶的…… 监事长? 「老板。」 老k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要不要我直接黑进去,看看摄像头?」 「看看现在坐在那个办公室里的人是谁?」 「不用。」 李青云摇了摇头。 「打草惊蛇。」 「既然他喜欢躲在暗处。」 「那我就把他……」 「逼出来。」 李青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再发一条消息出去。」 「悬赏加码。」 「k先生的人头。」 「一个亿。」 「另外。」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附上一句话。」 「就说……」 「我知道你是谁。」 「游戏结束。」 「洗乾净脖子。」 「等我。」 …… 半小时后。 暗网。 那条价值五千万的悬赏帖下面,多了一条更劲爆的回覆。 **【k先生,一亿。】** **【我知道你是谁,游戏结束,洗乾净脖子,等我。——l】** l。 李青云的「李」。 轰! 整个暗网炸了。 那些正在满世界追杀「毒蝎」佣兵团的杀手丶赏金猎人们。 瞬间调转了枪口。 一个亿啊! 这足够让他们买下一座小岛,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谁还管那几个穷途末路的佣兵? 杀金主! 这才是黑道最刺激的玩法! …… 江宁商盟大厦。 顶层。 会长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中山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神色从容。 他是商盟的新任会长,王景山。 刘万山倒台后,他被推举上位。 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但此刻。 他的手,在抖。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暗网的那个悬赏帖。 「游戏结束……」 「他知道我是谁?」 王景山,也就是所谓的「k先生」。 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怎麽会暴露?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那是加密专线。 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 王景山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公子……」 「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暴怒的咆哮。 「谁让你动手的?!」 「谁让你去买凶杀人的?!」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王景山吓得差点跪下。 「公子……我……我只是想为您分忧……」 「分你妈的忧!」 「现在全省的杀手都在找你!」 「连『血燕』的顶级杀手都接了单!」 「你他妈就是个移动的提款机!」 「别连累我!」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景山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 完了。 被抛弃了。 他成了弃子。 窗外。 一道黑影闪过。 像是一只夜枭。 王景山猛地回头。 落地窗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短刀。 「血燕」的杀手。 「你……你是谁?」 王景山惊恐地尖叫。 「拿一亿的人。」 杀手声音沙哑。 一步步逼近。 …… 青云大厦。 李青云看着老k电脑上传回来的「直播」画面。 面无表情。 「老板。」 老k咽了口唾沫。 「找到了。」 「就在商盟大厦的顶层。」 「不过……」 「好像已经有人替咱们动手了。」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他拿起外套。 「走吧。」 「去哪?」 「去医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楚灵儿的手术,应该结束了。」 「至于那个k先生……」 李青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影。 眼神冷漠。 「狗咬狗而已。」 「脏。」 「不看也罢。」 他转身。 走出监控室。 身后。 一场血腥的杀戮,正在无声地落幕。 而他。 只是个点火的人。 仅此而已。 第188章 天价悬赏:买凶者的项上人头 青云大厦,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换下那身沾满血污的西装。 穿上了一套纯黑色的。 白衬衫,黑领带。 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他的葬礼,或者……别人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老板。」 老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锁定了。」 「江宁商盟大厦,顶层。」 「会长办公室。」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 没加糖。 苦得发涩。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很好。」 「既然找到了老鼠窝。」 「那就该……放猫了。」 他坐下。 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暗网那个血红色的界面。 【任务代号:毒蛇】 【赏金:一千万美金】 【发布者:k】 李青云看着那个「k」字。 笑了。 笑得斯文,且残忍。 他伸出手。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没有复杂的代码。 只有一行简单丶粗暴丶却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疯狂的英文。 **【newtarget:mr.k】** **【reward:100,000,000usd】** **【provider:l】** 一个亿。 美金。 买一颗项上人头。 「啪。」 回车键按下。 这条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暗网的浑水里,轰然引爆。 …… 哥伦比亚,某个不知名的雨林里。 一个满脸刀疤的白人壮汉,正用匕首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他是「毒蝎」佣兵团的二号人物,「屠夫」。 也是这次暗杀行动的指挥官。 「头儿。」 旁边一个黑人小弟举着卫星电话。 「暗网……出事了。」 「出什麽事?」 屠夫头也没抬,还在剔牙。 「『毒蛇』任务……被反向悬赏了。」 「什麽?」 屠夫愣了一下,接过电话。 看了一眼屏幕。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地上。 一个亿? 买金主的人头? 「fuck!」 屠夫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篝火。 火星四溅。 「这他妈是谁干的?」 「l?」 「l是谁?这麽大的手笔?」 「不知道。」 黑人小弟摇摇头。 「但现在,整个东南亚的杀手都疯了。」 「连『血燕』都接了单。」 「听说已经有顶级杀手潜入华夏了。」 屠夫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猎人,变成了猎物。 这种感觉,很不好。 「k那个蠢货!」 屠夫骂了一句。 「让他别出门!躲起来!」 「晚了。」 黑人小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l还附带了一句话。」 「什麽话?」 「他说……」 「我知道你是谁。」 「游戏结束。」 「洗乾净脖子,等我。」 …… 江宁商盟大厦。 顶层。 会长办公室里。 王景山,也就是所谓的「k先生」。 正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 看着窗外的夜景。 神色从容,儒雅。 像个学者。 谁能想到。 就是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男人,在半小时前,下达了「杀无赦」的命令。 「李青云……」 王景山晃了晃酒杯。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太年轻,太气盛。」 「以为有点钱,有点背景,就能在省城横着走?」 「天真。」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你就是只蚂蚁。」 「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死。」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躲在幕后,操纵一切,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 「叮咚。」 桌上的电脑,传来一声邮件提示音。 是他在暗网的联络人发来的。 「这麽快就得手了?」 王景山有些意外。 「毒蝎的效率,还真高。」 他放下酒杯,坐到电脑前。 点开邮件。 没有捷报。 只有一张截图。 和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youarehunted】(你被悬赏了)** 王景山愣了一下。 他点开那张截图。 暗网的悬赏页面。 他的代号「k」,被挂在了最顶端。 后面那一串零,像是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刺痛了他的眼。 一个亿。 美金。 「哐当。」 王景山手里的滑鼠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惨白如纸。 「这……这是……」 他哆嗦着,想关掉页面。 但手指却不听使唤。 那句英文下面的中文翻译,像烙铁一样,烙进了他的脑子里。 【我知道你是谁。】 【游戏结束。】 【洗乾净脖子,等我。】 「l……」 王景山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冷。 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窿。 他知道这个「l」是谁。 李青云。 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 反击了。 用一种最brutal(残暴),最直接,也最让他恐惧的方式。 掀了桌子。 「不……不可能……」 王景山喃喃自语。 「他怎麽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他怎麽可能进得去暗网?」 「还敢发布一个亿的悬赏?」 他疯了吗?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这意味着,从这一秒开始。 他王景山,将成为全世界所有杀手的猎物。 他的家人,他的情人,他的司机,他的保镖。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为了那一个亿,从背后给他一刀。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那是加密专线。 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 王景山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公子……」 「救我!」 「李青云疯了!他悬赏一个亿买我的命!」 「血燕都接单了!」 「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暴怒的咆哮。 「谁让你动手的?!」 「谁让你去买凶杀人的?!」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王景山吓得差点跪下。 「公子……我……我只是想为您分忧……」 「分你妈的忧!」 「现在全省的杀手都在找你!」 「你他妈就是个移动的提款机!」 「别连累我!」 「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景山瘫坐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 完了。 被抛弃了。 他成了弃子。 窗外。 一道黑影闪过。 像是一只夜枭。 王景山猛地回头。 落地窗前。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短刀。 「血燕」的杀手。 「你……你是谁?」 王景山惊恐地尖叫。 「拿一亿的人。」 杀手声音沙哑。 一步步逼近。 …… 青云大厦。 李青云看着老k电脑上传回来的「直播」画面。 面无表情。 「老板。」 老k咽了口唾沫。 「找到了。」 「就在商盟大厦的顶层。」 「不过……」 「好像已经有人替咱们动手了。」 李青云点点头。 「很好。」 他拿起外套。 「走吧。」 「去哪?」 「去医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楚灵儿的手术,应该结束了。」 「至于那个k先生……」 李青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影。 眼神冷漠。 「狗咬狗而已。」 「脏。」 「不看也罢。」 他转身。 走出监控室。 身后。 一场血腥的杀戮,正在无声地落幕。 而他。 只是个点火的人。 仅此而已。 第189章 黑白两道大搜捕:省城乱了 省城,乱了。 彻底乱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一辆辆警车呼啸着穿过大街小巷。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把这座城市的夜空搅得不得安宁。 「行动!快!」 陆远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站在指挥车上。 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嘶哑。 「封锁所有路口!」 「清查所有娱乐场所!」 「ktv丶洗浴中心丶地下赌场,一个都别放过!」 「我要让那条蛇,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省厅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扫黑行动。 代号:捕蛇。 目标:蛇夫人,以及她背后那个庞大的走私网络。 ……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 地下世界,也在上演着一场同样血腥的追逐。 「轰隆隆——」 几十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像一群嗜血的鲨鱼,在城市的下水道里穿行。 引擎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快快快!」 领头的是个光头,后背上纹着一条过肩龙。 他是城西最大的瓢把子。 「前面!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码头!」 「有人看到蛇夫人那娘们往那边跑了!」 「活的五千万,死的两千万!」 「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抓住她!」 「剁了她!」 五千万的悬赏,像一针最猛烈的兴奋剂。 注入了省城地下世界的每一条血管。 不管是黑道白道,不管是正派反派。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蛇夫人。 还有那个神秘的「k先生」。 找到他们。 就等于找到了通往财富自由的金钥匙。 …… 郊区,废弃码头。 这里曾经是内河航运的枢纽。 如今,只剩下几艘生了锈的铁壳船,孤零零地停在黑色的淤泥里。 散发着腐臭味。 「哗啦。」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甩着尾灯,漂移着停在了栈桥上。 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跳了下来。 蛇夫人。 她脸色惨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那是昨晚被「血燕」的杀手划伤的。 要不是她反应快,从暗道里逃了出来。 现在,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快!」 「船呢?!」 蛇夫人对着身后一个同样狼狈的中年男人吼道。 王景山。 江宁商盟的新会长,「k先生」。 此刻,他那身昂贵的中山装上满是泥浆,金丝眼镜也歪在一边。 像条丧家之-犬。 「就……就在前面……」 王景山指着远处一艘破旧的渔船,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只要上了船,就能出海,去公海……」 「退路?」 蛇夫人冷笑一声,眼角那条青蛇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王会长,你把我害得这麽惨,还想跑?」 「要不是你那个蠢货儿子赵瑞龙,非要去惹李青云那个疯子。」 「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 王景山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被蛇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闭嘴!」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 「等到了公海,我再跟你算总帐!」 她推开王景山,一瘸一拐地向渔船跑去。 只要上了船。 天高任鸟飞。 李青云再有钱,手也伸不了那麽长。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渔船缆绳的那一瞬间。 「唰——唰——唰——」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把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 「警察!」 「你们被包围了!」 陆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带着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 紧接着。 是摩托车的轰鸣声。 几十辆改装过的哈雷,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车上跳下来一群手持砍刀丶钢管的混混。 把两人团团围住。 黑道。 白道。 天罗地网。 蛇夫人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刀刃。 笑了。 笑得凄厉。 「好大的阵仗。」 「李青云。」 「为了抓我。」 「你这是把整个省城都给掀了啊。」 「你赢了。」 王景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开枪!我投降!我坦白!」 「我是被赵瑞龙指使的!」 「都是他让我乾的!」 废物。 蛇夫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求饶。 也没有投降。 她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想抓我?」 「下辈子吧。」 「我叶美玉,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她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 是钢管砸在骨头上的声音。 赵山河从一辆摩托车后跳了出来。 手里的钢管,精准地砸在了蛇夫人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 手枪掉在地上。 「想死?」 赵山河走上前,一脚踩住那只手,用力碾了碾。 「没那麽容易。」 「我家少爷说了。」 「要你活着。」 「活着,比死还难受。」 蛇夫人疼得满头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人群后方。 那里。 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地停着。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 李青云。 他没下车。 只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李青云!」 蛇夫人嘶吼着。 「你不得好死!」 李青云没说话。 只是拿起对讲机。 「陆局。」 「人抓到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 车窗缓缓升起。 奥迪车调转车头,消失在夜色中。 自始至终。 他都没看那个跪在地上的王景山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坨垃圾。 不值得他浪费半秒钟的视线。 陆远走上前。 给蛇夫人戴上了手铐。 「叶美玉,你涉嫌多起走私丶贩毒丶故意伤害案。」 「跟我们走一趟吧。」 蛇夫人看着李青云离去的方向。 笑了。 笑得凄厉。 「哈哈哈哈……」 「赵瑞龙……」 「你惹上了一个魔鬼……」 「你斗不过他的……」 「你们都得死……」 警车呼啸而来。 带走了这对曾经不可一世的亡命鸳鸯。 码头上。 恢复了寂静。 只有江风。 吹过。 带着一股子洗刷罪恶后的清新。 和一丝…… 尚未散尽的血腥。 第190章 幕後主使:竟然是商盟盟主 省厅,秘密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只有一盏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王景山被绑在铁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冰冷的金属镣铐锁死。 那身昂贵的中山装,已经满是泥浆和血污。 金丝眼镜碎了一只镜片,狼狈地挂在鼻梁上。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眼神惊恐地看着站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李青云。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银色的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王会长。」 李青云笑了笑,笑容斯文。 「初次见面。」 「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 「有点……失礼了。」 王景山哆嗦了一下。 「李……李总。」 「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蛇夫人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我不知道她干那些掉脑袋的买卖啊!」 他还在演。 还在装无辜。 「是吗?」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 把手术刀的刀尖,抵在自己的指甲盖上,轻轻刮擦。 「滋——滋——」 声音尖锐刺耳。 像是在刮人的骨头。 「王会长,你可能不知道。」 「我大学是学法律的。」 「对审讯心理学,也略有研究。」 李青云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 「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瞳孔会放大,左手会不自觉地蜷缩。」 「就像你现在这样。」 王景山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松开了那只攥紧的左手。 「看来,刘万山那个老狐狸,没选错人。」 李青云站起身,踱步到王景山身后。 「他倒台后,商盟那群乌合之众里,也只有你,有这个脑子,有这个胆子。」 「借我的手,除掉刘万山。」 「然后自己上位。」 「再借赵瑞龙的势,买凶杀我。」 「等我死了,青云集团群龙无首,你就可以联合赵家,把我的产业一口吞下。」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景山的心上。 「一石三鸟。」 「好算计。」 「王会长,这盘棋,下得漂亮。」 王景山的呼吸变得急促。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婴儿。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阴谋,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他还在嘴硬。 「不知道?」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轻轻敲了敲。 「陆局。」 「进来聊聊?」 门开了。 陆远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色铁青。 「李青云,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家客厅。」 「别妨碍公务。」 「我只是在帮陆局你,节省点时间。」 李青云指了指瘫在椅子上的王景山。 「这位王会长,嘴硬得很。」 「非说自己是冤枉的。」 「那份暗网的悬赏帖,跟他没关系。」 「是吗?」 陆远冷笑一声。 他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王景山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我们从你办公室电脑里恢复出来的数据!」 「你的ip位址,你的转帐记录,你跟那个境外杀手组织的邮件往来!」 「还有……」 陆远从物证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王景山的私人手机。 「这是你跟赵瑞龙的通话录音。」 「要不要我放给你听听?」 「听听你是怎麽摇着尾巴,向你的主子邀功的?」 轰! 王景山的脑子里炸了。 彻底空白。 他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文件,看着那部熟悉的手机。 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不……不是我……」 「是赵瑞龙!」 「都是他让我乾的!」 他像一条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是他看上了青云集团!」 「是他想弄死李青云!」 「蛇夫人也是他的人!」 「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只是个白手套!」 「你们要抓,就去抓他!」 「抓赵瑞龙!」 终于。 招了。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那个真正的主谋。 陆远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带下去。」 「录口供。」 两个警察上前,解开镣铐,把王景山拖了出去。 像是在拖一条死狗。 审讯室里。 只剩下李青云和陆远两个人。 「满意了?」 陆远点了根烟,递给李青云。 「人证物证俱在。」 「有了这份口供,再加上你之前给我的那些东西。」 「足够把赵瑞龙钉死了。」 李青云没接烟。 他走到那面单向玻璃前。 看着外面正在哭喊求饶的王景山。 「杀他吗?」 李青云突然问了一句。 陆远愣了一下。 「什麽?」 「我说。」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陆远。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如果我想让他今晚就死在这儿。」 「你有办法吗?」 陆远的手抖了一下。 菸灰掉在了裤子上。 他看着李青云。 看着那张斯文俊秀,却透着一股子邪气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青云。」 「别乱来。」 「这里是警局。」 「我知道。」 李青云笑了笑。 那股子杀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斯文败类。 「开个玩笑。」 「我可是守法公民。」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杀他,太便宜了。」 「也脏了我的手。」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要他活着。」 「活到开庭那天。」 「活到他站在证人席上,亲口指认赵瑞龙的那一天。」 「我要让他,当那把捅死赵瑞龙的……」 「刀。」 陆远看着他。 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出来。 他突然发现。 自己这个所谓的「陆阎王」,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 简直纯洁得像个天使。 这才是真正的…… 吃人不吐骨头。 「行了。」 李青云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去医院看看。」 「灵儿应该醒了。」 说完。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 从容。 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 「陆哥。」 「准备一下吧。」 「江南省的天。」 「要变了。」 …… 走出审讯室。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惨白,无力。 李青云站在省厅的大门口。 抬头。 看向远处那栋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摩天大楼。 龙腾大厦。 赵瑞龙的巢穴。 「赵公子。」 李青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红姐。」 「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就说……」 「王景山全招了。」 「下一个。」 「就是他。」 李青云挂断电话。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游戏。 该进入下一关了。 第191章 商盟解体:大难临头各自飞 天亮了。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宁市的清洁工,扫去了街,头最后一片落叶。 晨曦刺破云层。 这座省城,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麽不同。 车水马龙。 但对于江宁商盟的理,事们来说。 今天是,末日。 「听说,了吗?」 「王会长,进去了!」 「涉嫌买,凶杀人!连那个蛇夫,人都被抓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 通过红姐手下那张,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在早,茶时间,传遍了整个,省城的名利场。 更劲爆,的是。 王景山,为了保命,咬出了幕,后主使。 赵瑞,龙。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颗,核弹,把商盟那帮老家,伙的心理防线,炸得粉,碎。 …… 江宁商盟总部,会议室。 以前,这里,是分蛋糕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灵堂。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十几个身家过亿,的理事,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鹌鹑,缩在椅,子里。 脸色灰败。 瑟瑟发抖。 「完了。」 做建材,的老刘,手里的茶杯,都在哆嗦。 「王景山那,个疯子!」 「他自己找,死就算了,为什麽要,拉上我们?」 「买凶,杀人啊!」 「这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他还,咬了赵公子!」 另一个做物,流的理事,解开了,领带,像是解开了一条,上吊绳。 满头冷汗。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李青云那,个煞星,连赵公子都,敢硬刚。」 「连职业杀手都,敢反向悬赏。」 「咱们拿什麽,跟他斗?」 「拿命吗?」 死寂。 没人敢接话。 他们是商人。 也是地头蛇。 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打压一,下外地同行,那是,手拿把攥。 但真要跟李青云,这种不要命丶还有背,景的过江龙玩命。 他们不敢。 也玩不起。 「退会吧。」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突然把胸前的商,盟徽章摘了下来。 扔在桌上。 「当啷。」 声音清脆。 「老李,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老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青云这,次是冲着弄死王景山来的。」 「但他的,胃口,绝不止一,个王景山。」 「他要,的是整个江宁,的市场。」 老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 眼神怜悯。 「现在跑,还能保,住点棺材本。」 「要是等他,腾出手来……」 「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宣布,我退出,江宁商盟。」 「从此以后,商盟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 老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也退!」 「我不玩了!我有老婆孩子!」 「妈的,保命要紧!」 哗啦啦。 徽章被扔了一桌子。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同舟共济的盟友。 此刻。 作鸟兽散。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叫人性。 …… 上午十点。 江宁商盟的官方网站,挂出了一则简短的公告。 **【关于江宁商盟即日起解散的声明】** 字数越少。 事越大。 与此同时。 商盟大厦楼下。 原本门庭若市的大堂,此刻被债主们堵得水泄不通。 「还钱!」 「王景山被抓了!商盟倒了!」 「快把咱们的货款结了!」 银行的信贷经理。 供货商。 还有那些被商盟压榨过的小老板。 他们闻到了血腥味。 像一群秃鹫,扑了上来。 要分食这具庞大的尸体。 「搬!」 「把电脑搬走!」 「那套红木家具是我的!」 「抵债!统统抵债!」 混乱。 推搡。 怒骂。 曾经不可一世丶垄断了半个省城商业资源的江宁商盟。 在这一刻。 轰然崩塌。 连一片完整的瓦砾都没剩下。 …… 青云大厦,顶层。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着远处那栋陷入混乱的商盟大厦。 神色平静。 「少爷。」 赵山河站在他身后,一脸的兴奋。 「散了。」 「全散了。」 「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商盟,没了。」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 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预料之中。」 他淡淡地说道。 「一群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顺风的时候,那是铁板一块。」 「逆风的时候。」 「那就是一盘散沙。」 他转过身。 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飞快敲击键盘的罗森。 还有那个正在整理文件的苏晚晴。 「猎物倒下了。」 「该我们进场了。」 李青云放下酒杯。 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了推金丝眼镜。 那个斯文败类的气场,再次全开。 「罗森。」 「在,老板。」 「启动收购计划。」 「商盟倒了,那些还在盈利的子公司,那些优质的物流线路,还有那些地皮。」 「现在都是无主之物。」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银行在催债,供应商在逼款。」 「现在的价格。」 「应该是白菜价吧?」 罗森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狐狸。 「老板英明。」 「现在的估值,只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一。」 「甚至更低。」 「很多老板为了套现跑路,给钱就卖。」 「很好。」 李青云看向苏晚晴。 「苏总。」 「钱准备好了吗?」 苏晚晴合上文件夹。 那张冷艳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红晕。 「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划拨。」 「好。」 李青云大手一挥。 「那就行动。」 「我要在赵瑞龙反应过来之前。」 「把这块肥肉。」 「连皮带骨。」 「全部吞下去。」 他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个代表江宁的红圈。 曾经。 那里插满了商盟的旗帜。 现在。 那里是一片空白。 「爸。」 李青云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商战。」 「不需要刀光剑影。」 「只需要找准他们的七寸。」 「轻轻一捏。」 「他们就会……」 「灰飞烟灭。」 他拿起一支蓝色的马克笔。 在江宁的地图上。 重重地。 写下了四个大字。 **【青云国际】** 写完。 他扔掉笔。 「走。」 「去收尸。」 第192章 吞并商盟:青云国际称霸东南 青云大厦,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青云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冰水。 目光,穿过繁华的街道,落在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大楼上。 商盟大厦。 曾经的江宁地标,权力的象徵。 此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几个工人正吊在半空,拿着气割枪,切割那块巨大的金字招牌。 火花四溅。 「哐当!」 一声巨响。 那块代表着江宁商界二十年荣耀的铜牌,重重砸在地上。 激起一阵尘土。 也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结束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冰水。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板。」 身后,罗森推门而入。 他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路带风,脸上的兴奋掩都掩不住。 「疯了。」 「全疯了。」 罗森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那帮商盟的理事,为了套现跑路,简直是在卖血。」 他翻开第一份合同。 「宏大建材,省城最大的沙石供应商。」 「资产评估两个亿。」 「但我只用了六千万。」 「因为老板急着移民,给现钱就卖。」 罗森又翻开一份。 「通达运输。」 「拥有两百辆重卡的物流公司。」 「三折。」 「相当于买车送牌照,还送司机。」 「还有这个……」 罗森指着最后一份文件,声音都在颤抖。 「商盟大厦。」 「这栋楼。」 「当初刘万山花了五个亿盖的。」 「现在,银行拍卖,流拍了两次。」 「我用两亿五千万,抄底了。」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合同。 那是江宁商盟几十年的积累。 现在。 全成了青云集团的盘中餐。 「这就是商战。」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酷的光。 「赢家通吃。」 「输家,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拿起那份商盟大厦的收购合同。 看了一眼。 「改个名。」 「叫什麽?」罗森问。 「青云二号楼。」 李青云随手把合同扔回去。 「做员工宿舍。」 「咱们的员工,得住得体面点。」 罗森嘴角抽搐。 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拿来当宿舍? 这也太豪横了。 不过。 爽。 真他妈爽。 「李总。」 一直坐在沙发上统计数据的苏晚晴,终于抬起了头。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那张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撼。 「统计出来了。」 苏晚晴站起身。 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前。 拿起红笔。 「这是临海。」 她在地图东南角画了个圈。 「这是江宁。」 她在省城位置画了个圈。 「这是苏南,这是浙北……」 她手中的红笔,在地图上飞快地移动。 连点成线。 连线成面。 最后。 整个江南省的东南部,被一张红色的网,死死覆盖。 「吞并了商盟之后。」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在建材丶物流丶零售三个领域的市场占有率。」 「全部超过了60%。」 「在江宁,更是达到了80%。」 她转过身。 看着李青云。 眼神里,是一种看着怪物的敬畏。 「李青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李青云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片刺眼的红色。 「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 苏晚晴指着地图,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 「整个江南省东南部。」 「无论谁盖房子,都要用你的沙子。」 「无论谁运货,都要用你的车。」 「无论谁买米买油,都要进你的超市。」 「我们……」 苏晚晴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是当之无愧的……」 「东南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罗森张大了嘴巴,看着地图,久久说不出话来。 东南王。 这三个字,太重了。 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年前,他们还只是临海市一个快破产的运输公司。 一年后。 他们踩着林家丶陈天霸丶商盟的尸体。 登上了权力的巅峰。 「东南王?」 李青云咀嚼着这三个字。 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名头挺响。」 「可惜。」 他伸出手。 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过。 越过了那片红色的区域。 越过了省界。 最后。 停在了一片蓝色的区域上。 那是海。 东海。 以及海的那一边。 「晚晴,罗森。」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心。 「你们觉得。」 「这就够了吗?」 罗森愣了一下:「老板,这还不够?咱们现在的现金流……」 「不够。」 李青云打断了他。 眼神骤冷。 「这点地盘,守成有馀,进取不足。」 「这片红色的网,看着大。」 「但其实脆弱得很。」 「因为我们没有核心技术。」 「我们只是在赚辛苦钱,赚差价。」 李青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遥远的岛国位置。 还有大洋彼岸的那个超级大国。 「真正的巨鳄。」 「在海的对面。」 「他们在用技术封锁我们,用资本收割我们。」 「比如……」 李青云眯起眼。 「晶片。」 「比如,作业系统。」 「比如,网际网路的底层逻辑。」 苏晚晴和罗森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 晶片? 那不是科学家该操心的事吗? 跟他们一个搞物流地产的有什麽关系? 「老板……」 罗森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是想……」 「我要造手机。」 李青云语出惊人。 「什麽?!」 苏晚晴惊呼出声。 「手机?现在的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已经垄断了市场……」 「那是功能机。」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笨重的诺基亚。 随手扔在桌上。 「啪。」 「这玩意儿,只能打电话,发简讯。」 「那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我要造的。」 「是能上网,能看电影,能玩游戏,能……」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连接万物的。」 「智慧型手机。」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个正在飞速发展的时代。 2001年。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 但在废墟之上。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萌芽。 那是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 谁掌握了入口,谁就掌握了未来。 「可是……」 苏晚晴还是觉得疯狂。 「我们没有技术,没有人才,甚至连生产线都没有。」 「这比做空天霸矿业还要难一万倍。」 「那就买。」 李青云转过身。 背光而立。 面容隐在阴影里。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买技术,买人才,买生产线。」 「国内没有,就去国外买。」 「国外不卖。」 「就去抢。」 「去偷。」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再次弥漫开来。 「告诉老k。」 「把目光从国内收回来。」 「给我盯着大洋彼岸。」 「盯着矽谷。」 「盯着……」 李青云顿了顿。 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陌生的名字。 「阿斯麦(asml)。」 「那是谁?」罗森问。 「一个做光刻机的。」 李青云笑了。 「一个能决定未来五十年,谁是世界霸主的公司。」 「准备一下。」 「我们要出海了。」 「去那个充满鲨鱼的池子里。」 「抢食。」 第193章 智慧型手机的构想:提前布局晶 省立医院,大门口。 阳光有些刺眼。 李青云靠在奥迪车门旁,手里夹着一支烟。 没抽。 只是静静地看着住院部的大门。 「哒丶哒丶哒。」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脚步声响起。 不是那种沉重的战术靴落地声。 而是轻盈的帆布鞋声。 楚灵儿走了出来。 她脱掉了那身杀气腾腾的黑色紧身衣。 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 头发也没扎马尾,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阳光洒在她脸上。 苍白,却透着一股子久违的生机。 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小白花。 李青云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燕」影子吗? 这就是个邻家妹妹。 「少爷。」 楚灵儿走到他面前,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这衣服……是不是很怪?」 「红姐买的,非让我穿。」 「不怪。」 李青云扔掉菸头,踩灭。 笑了笑。 「挺好看。」 「像个正经人。」 楚灵儿脸一红,低下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诺基亚8210。 那个年代的机皇。 「少爷,给山鸡发个简讯,报平安。」 她笨拙地按着键盘。 t9输入法。 按一下,响一声。 「哒丶哒丶哒。」 手指修长,玩刀的时候快如闪电。 此刻却在小小的键盘上,显得格外笨拙。 打个「平安」,用了足足半分钟。 「太慢了。」 李青云突然开口。 「什麽?」楚灵儿抬头。 「我是说,这个。」 李青云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 「屏幕太小。」 「键盘太硬。」 「这东西,只能用来砸核桃。」 「不能用来连接世界。」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那是前世。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那个改变了全人类生活方式的黑色镜面。 iphone。 现在是2001年。 距离贾伯斯举起那部手机,还有整整六年。 这六年。 就是上帝留给他的…… 时间窗口。 「上车。」 李青云拉开车门。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回公司。」 「我有事要做。」 …… 青云大厦,顶层。 这一夜。 总裁办公室的灯,彻夜未熄。 李青云脱了外套,卷起袖子。 趴在巨大的办公桌上,手里握着铅笔,在一张张a4纸上疯狂地涂画。 废纸篓里,堆满了揉成团的纸团。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洒在桌面上。 照亮了最后一张图纸。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 没有键盘。 只有一块巨大的屏幕。 下面,只有一个圆形的按钮。 极简。 却透着一股来自未来的科幻感。 「叩叩叩。」 门被推开。 苏晚晴和罗森走了进来。 两人都顶着黑眼圈,显然是被李青云那个「紧急会议」的电话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老板,大清早的……」 罗森打了个哈欠。 「要是没有赚一个亿的大生意,我就要申请工伤了。」 「一个亿?」 李青云抬起头。 满眼的红血丝,却精神奕奕。 「罗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把那张图纸,推到两人面前。 「这生意。」 「值一万亿。」 「美金。」 苏晚晴和罗森凑过去。 看了一眼。 然后。 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麽?」 苏晚晴指着图纸上的方块。 「mp4?」 「还是掌上电脑?」 「手机。」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智慧型手机。」 「手机?!」 罗森夸张地叫了一声。 「老板,你没事吧?」 「键盘呢?天线呢?」 「光秃秃的一块玻璃,怎麽打电话?」 「用手。」 李青云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触控。」 「所有的操作,都在这块屏幕上完成。」 他站起身。 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巨大的生态圈。 「这不仅仅是个电话。」 「它是钱包。」 「是电视。」 「是游戏机。」 「是社交工具。」 李青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魔力。 「未来十年。」 「谁掌握了这块小小的屏幕。」 「谁就掌握了每个人的眼睛,手指,和钱包。」 「谁就掌握了……」 「世界。」 苏晚晴听得入迷了。 她看着那个草图。 虽然简陋。 但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向她招手。 那是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 「可是……」 苏晚晴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李总。」 「这东西,技术含量太高了。」 「作业系统,我们可以买,或者自己研发。」 「屏幕,我们可以找夏普,找三星。」 「但是……」 她指了指图纸核心的一个方块。 上面写着「cpu」三个字母。 「这东西,怎麽办?」 「现在的手机晶片,算力根本带不动这麽大的屏幕。」 「我们需要更强丶更小丶更快的晶片。」 「没错。」 李青云点点头。 眼神变得凝重。 「这就是核心。」 「晶片。」 「它是心脏。」 「没有它,这台手机就是一块砖头。」 他看向罗森。 「罗森。」 「我要你动用所有的海外关系。」 「去找。」 「去找最顶尖的晶片设计团队,找最先进的晶圆厂。」 「钱不是问题。」 「我要在三年内,造出这颗心脏。」 罗森没动。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甚至。 带着一丝绝望。 「老板。」 「您可能……想得太简单了。」 罗森深吸一口气。 推了推眼镜。 「晶片设计,只要有钱,我们可以挖人。」 「甚至可以去矽谷买个公司。」 「但是。」 「造晶片,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我们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什麽?」李青云问。 罗森看着李青云的眼睛。 一字一顿。 吐出了那个让整个华夏科技界痛了几十年的名字。 「光刻机。」 「而且是……」 「阿斯麦(asml)的顶级光刻机。」 罗森苦笑一声。 摊开双手。 「老板。」 「那玩意儿。」 「是战略物资。」 「西方国家对我们封锁了。」 「别说买。」 「就是看一眼。」 「都是犯罪。」 办公室里。 瞬间死寂。 李青云站在白板前。 看着那个「晶片」的图标。 就像看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技术封锁。 卡脖子。 这是前世那个大国崛起路上,最痛的伤疤。 也是这一世。 他必须面对的。 最大挑战。 「封锁?」 李青云眯起眼。 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他们不想卖。」 「那我们就……」 「去偷。」 「去抢。」 「去把那层铁幕。」 「撕开一道口子。」 第194章 寻找光刻机:国家级战略任务 青云国际,战略会议室。 烟雾缭绕。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森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扯松了,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乱得像鸡窝。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指着投影屏幕上那台复杂的机器图片。 眼神绝望。 「老板。」 「这玩意儿,叫光刻机。」 「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也是……西方国家卡死我们脖子的那只手。」 屏幕上。 那台机器精密得让人眼晕。 几万个零件,几百个传感器。 它是制造晶片的母机。 没有它,晶片设计图画得再漂亮,也只是废纸。 「买不到吗?」 苏晚晴皱眉。 「我们现在有的是钱。」 「两百亿不够,就五百亿。」 「钱?」 罗森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苏总,在这个领域,钱就是废纸。」 「瓦森纳协定。」 罗森吐出一个陌生的名词。 「西方三十三个国家签署的封锁协议。」 「顶尖的光刻机,特别是asml的机器,对华禁运。」 「别说买整机。」 「就算是一颗螺丝钉,只要发现是运往中国的,立刻扣押。」 「这已经不是商业问题了。」 「是政治。」 「是战争。」 死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种无力感击中了。 他们可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以在股市里翻江倒海。 但在这种国家级的技术封锁面前。 他们就像是一群手里拿着大刀长矛,却要对抗飞机大炮的原始人。 「操!」 一声暴喝打破了沉默。 李建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什麽狗屁协定!」 「不就是个破机器吗?」 「洋鬼子不卖?」 「那咱们就去抢!」 老头子眼珠子通红,匪气冲天。 「我就不信了!」 「山鸡!」 「带上几百个兄弟,咱们去那个什麽荷兰!」 「把那鸟厂子给他搬空了!」 「只要是铁做的,老子就能给他扛回来!」 赵山河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就要撸袖子。 「坐下。」 李青云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 却让两个正在兴头上的悍匪瞬间熄火。 「爸,那是跨国犯罪。」 「而且,光刻机不是砖头。」 「那是精密仪器,你扛回来也变成废铁了。」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投影幕布前。 看着那台代表着人类工业巅峰的机器。 眼神深邃。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1年。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 矽谷尸横遍野。 无数高科技公司破产倒闭,设备被当成废铁论斤卖。 其中。 就有一家名叫「cypress」的小型晶片实验室。 它并不出名。 但它的创始人,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他手里,有一台asml早期的原型机。 虽然是几年前的淘汰货。 但在2001年的中国,那就是神器。 是能够让中国晶片产业,少走二十年弯路的…… 火种。 「买不到新的。」 李青云转过身。 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反射着屏幕上的蓝光。 「那我们就去……」 「捡破烂。」 「破烂?」 罗森愣住了。 「老板,您是说……」 「二手?」 「可是二手的也买不到啊!封锁是全方位的!」 「如果。」 李青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 「我们买的不是机器呢?」 「不是机器?」 所有人面面相觑。 李青云走到地图前。 手指,落在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点上。 矽谷。 「现在是网际网路寒冬。」 「矽谷每天都有几百家公司倒闭。」 「其中有一家,叫cypress。」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他们快饿死了。」 「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一堆『没用』的破铜烂铁。」 「其中。」 「就有一台我们要的东西。」 罗森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是聪明人。 一点就透。 「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们不买机器。」 「我们去……」 「收购公司?」 「对。」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我们是去做天使投资的。」 「是去救死扶伤的。」 「我们买下整个公司,买下他们的专利,买下他们的仓库。」 「至于仓库里有什麽……」 李青云摊了摊手。 「那都是公司的固定资产。」 「谁会去查一家破产公司的仓库里,有没有一台报废的机器?」 「高!」 「实在是高!」 罗森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要公司变成了我们的子公司。」 「那就是左手倒右手!」 「我们在美国把机器拆了,当成普通电子元件运回来!」 「谁也查不出来!」 李青云点点头。 神色严肃。 「但这事,风险很大。」 「一旦被发现,就是商业间谍罪。」 「甚至会被fbi盯上。」 他看着罗森。 目光如炬。 「罗森。」 「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 「你那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而且你懂行,懂规矩。」 罗森深吸一口气。 站直了身体。 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领带。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颓废。 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老板。」 「我去。」 「哪怕是坐牢。」 「我也要把那堆『破烂』,给您扛回来。」 「好。」 李青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他昨晚凭记忆写下来的资料。 关于cypress公司的详细情况,还有那台原型机的参数。 递给罗森。 「这不是生意。」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沉重。 「这是……」 「国运。」 「带上最好的技术团队。」 「带上最专业的律师。」 「还有。」 他看了一眼赵山河。 「山鸡。」 「挑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 「换上西装,扮成保镖。」 「跟着罗总去。」 「记住。」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杀气腾腾。 「到了那边。」 「能用钱解决的,就用钱。」 「用钱解决不了的……」 「就用拳头。」 「无论如何。」 「人要回来。」 「东西。」 「也要回来。」 赵山河一挺胸脯。 「是!少爷!」 「谁敢拦路,老子就让他知道知道,什麽是中国功夫!」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了。 「去吧。」 他轻声说道。 「去把那颗火种。」 「给我偷回来。」 第195章 海外收购:秘密团队出发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矽谷。 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毒辣,但这片曾经的淘金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馀波,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路边,随处可见被遗弃的办公桌椅丶伺服器机箱,甚至还有昂贵的人体工学椅。 像垃圾一样堆着。 一列由三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帕洛阿尔托的一处偏僻工业园。 车门打开。 罗森迈步下车。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金钱的铜臭味。 陌生的是,这次他不是来赚钱的。 他是来…… 偷东西的。 「都精神点。」 罗森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低喝一声。 身后。 赵山河带着十个兄弟跳下了车。 清一色的墨镜,黑西装,耳麦。 虽然极力想装出保镖的专业范儿。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怎麽也遮不住。 特别是赵山河。 脖子上的大金炼子虽然摘了,但那条若隐若现的刀疤,在阳光下依然狰狞。 「罗总,放心。」 赵山河嚼着口香糖,环视四周。 「来的时候少爷交代了。」 「能动钱,不动手。」 「要是动钱不好使……」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的脆响。 「咱们这帮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罗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乱来。」 「这里是美国。」 「警察可是真敢开枪的。」 他指了指前面那栋灰扑扑的单层厂房。 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cypresssemiconductor(赛普拉斯半导体)】** 门上贴着法院的催款单,还有早已乾涸的咖啡渍。 「就是这儿。」 罗森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 在那扇破旧的铁门后面。 藏着华夏未来二十年的国运。 …… 「咚丶咚丶咚。」 罗森敲响了铁门。 很有礼貌。 但没人应。 「没人?」 赵山河皱眉。 「要不我把它踹开?」 「不用。」 罗森还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条缝。 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还有一股浓烈的披萨味和馊味。 「谁?」 里面的声音沙哑,警惕。 「我是罗森。」 罗森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华尔街精英笑容。 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来自中国的风险投资人。」 「大卫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投资?」 门缝里的人愣了一下。 随即。 「砰!」 门被狠狠关上了。 「滚!」 「骗子!都是骗子!」 「我已经破产了!没什麽可骗的了!」 里面的咆哮声充满了绝望。 赵山河火了。 「哎哟我去!这洋鬼子给脸不要脸?」 他抬脚就要踹。 「等等。」 罗森拦住他。 他站在门口,提高了音量。 「大卫先生。」 「我知道你欠了富国银行三百万美金。」 「下周一,如果还不上。」 「你的房子,车子,甚至你前妻的赡养费,都会泡汤。」 「你会变成流浪汉。」 「在旧金山的大街上,跟老鼠抢面包。」 门后的咆哮声停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罗森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这是十万美金。」 「见面礼。」 「如果不想要,你可以撕了它。」 「如果想要。」 「开门。」 三秒钟后。 「咔嚓。」 门锁转动。 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胡子拉碴丶穿着格子衬衫丶满身油污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支票。 像是在攥着救命稻草。 大卫。 cypress的创始人。 曾经的天才晶片设计师,现在的破产负债人。 「请……请进。」 大卫侧过身,声音颤抖。 …… 厂房里。 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图纸丶电线丶还有吃剩的披萨盒。 只有中间的一块区域,盖着巨大的防水布。 虽然落满了灰尘。 但依然能看出下面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罗森的目光,在那块防水布上停留了一秒。 心脏狂跳。 就是它! asml的第一代浸润式光刻机原型机! 当年asml为了测试数据,低价处理给了一些实验室。 后来技术叠代,这些原型机就成了废铁。 但在被技术封锁的中国。 这堆废铁。 就是核武器的图纸! 罗森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椅子坐下。 赵山河带着人守在门口,像一群门神。 「大卫先生。」 罗森开门见山。 「我对你的公司很感兴趣。」 「确切地说,是对你手里的那几项晶片架构专利感兴趣。」 大卫苦笑一声。 坐在地上,抓着乱糟糟的头发。 「专利?」 「那些专利早就过时了。」 「英特尔和amd早就推出了更先进的架构。」 「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但在中国,它们还有价值。」 罗森淡淡地说道。 「你也知道,中国是片荒漠。」 「我们需要一些基础的东西来练手。」 「所以。」 罗森拿出一份收购合同。 「五百万美金。」 「收购cypress100%的股权。」 「包括所有的专利丶设备丶债务。」 「当然。」 罗森指了指周围的垃圾。 「还有这个破烂的厂房。」 「五……五百万?」 大卫猛地抬起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百万美金! 这不仅能还清他的债务,还能让他剩下一大笔钱! 这哪里是投资人? 这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你……你是认真的?」 大卫不敢相信。 「当然。」 罗森把合同和一支钢笔推到他面前。 「只要你签字。」 「钱,立刻到帐。」 「不过我有个条件。」 罗森看了一眼那块防水布。 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厂房我要重新装修,做成研发中心。」 「里面这些垃圾……」 他指了指那台光刻机。 「太占地方了。」 「清理费很贵。」 「所以,这些东西,算在你的资产包里,打包给我。」 「我负责找人当废铁卖了。」 「省得你再花钱雇人搬。」 大卫看了一眼那台机器。 那是他的心血。 也是他的痛。 当年为了买这台原型机,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结果还没调试好,公司就破产了。 现在。 它确实就是一堆废铁。 甚至还要交仓储费。 「没问题!」 大卫毫不犹豫地点头。 「都归你!」 「只要能帮我还债,这堆破烂你全拿走!」 他抓起钢笔。 手都在抖。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 他就解脱了。 噩梦就结束了。 罗森看着笔尖落在纸上。 呼吸几乎停滞。 近了。 就差一点点。 只要签字生效。 这台光刻机,就合法地属于青云国际了! 属于中国了! 「唰——」 大卫写下了第一个字母。 就在这时。 「砰!」 厂房的大门。 被人暴力推开。 阳光刺眼。 一群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白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 是一个金发碧眼,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律师。 手里提着公文包。 胸口别着一枚徽章。 **【texasinstruments】** 德州仪器。 美国晶片巨头。 也是这次行动最大的拦路虎。 「stop!」(住手!) 律师一声厉喝。 声音冰冷,充满了傲慢。 大卫的手一抖。 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停住了。 「谁?!」 赵山河反应最快,带着兄弟们就要围上去。 「别动!」 罗森猛地站起来,拦住了赵山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律师身后。 跟着两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腰间鼓鼓囊囊。 那是fbi的探员。 「大卫先生。」 律师无视了满屋子的杀气。 径直走到桌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颓废的男人。 「我是德州仪器的首席法务顾问,史密斯。」 他伸出手。 按住了那份还没签完的合同。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关于这家公司的收购。」 「我想。」 「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 他转过头。 看向罗森。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这位来自中国的先生。」 「抱歉。」 「这家公司。」 「我们看上了。」 「不管是专利。」 「还是……」 史密斯的目光,越过罗森的肩膀。 落在那块巨大的防水布上。 「那堆『废铁』。」 「都不允许。」 「离开美国。」 第196章 遭受阻挠:西方的技术封锁 厂房内。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史密斯的手,死死按在那份还没签完的合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像是一只苍鹰,按住了即将逃跑的兔子。 他身后的两个fbi探员,手搭在腰间,目光冷漠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赵山河那帮穿着黑西装的兄弟。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群等待被捕的罪犯。 「你在威胁我?」 罗森站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金融精英,平时文质彬彬。 但此刻。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强盗行径,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这是自由市场!」 「大卫先生已经同意把公司卖给我们了!」 「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 「规矩?」 史密斯笑了。 笑得傲慢,且无礼。 他整理了一下那条昂贵的丝绸领带。 「在这个国家。」 「我们就是规矩。」 他转过头,不再理会罗森。 而是看向那个一脸惊恐的大卫。 「大卫先生。」 「德州仪器对您的专利非常感兴趣。」 「我们愿意出价……」 史密斯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半。 「一千五百万美金。」 「收购cypress所有的智慧财产权。」 「轰!」 大卫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一千五百万? 三倍! 整整是那个中国老板出价的三倍! 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 「你……你说真的?」 「当然。」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定金。」 「五百万。」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钱,律师公证后立马到帐。」 大卫的眼睛红了。 贪婪。 那是人类的本能。 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在比弗利山庄买套豪宅,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看了一眼罗森。 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罗先生……」 「对不起。」 「他们给的……太多了。」 罗森的脸色铁青。 他想加价。 青云集团有的是钱,两千万他也出得起。 但他看到了史密斯身后那两个探员冰冷的目光。 那是警告。 「大卫先生。」 史密斯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 他转过身,看着罗森。 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罗先生。」 「看来,这场交易已经结束了。」 「您可以带着您的人,离开了。」 「对了。」 史密斯指了指角落里那块盖着防水布的「废铁」。 「关于这堆垃圾。」 「鉴于它包含了一些敏感技术。」 「根据《瓦森纳协定》和联邦出口管制法。」 「它必须在fbi的监督下,进行销毁。」 「一块铁皮,都不能流出美国。」 绝杀。 这是要把路彻底堵死。 不仅抢了专利,还要把那台唯一的原型机给毁了! 这就是技术封锁。 宁可砸烂了当废铁,也绝不让中国人看一眼! 「你……」 罗森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霸权主义!」 「这是强盗!」 「随你怎麽说。」 史密斯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这是国家安全。」 「请便。」 赵山河早就忍不了了。 他虽然听不懂英文,但看这架势也知道被人截胡了。 「罗总!干他!」 赵山河往前一步,肌肉紧绷。 那两个fbi探员立刻拔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山河的脑袋。 「don'tmove!(别动)」 气氛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罗森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就是袭警,就是外交事件。 到时候别说机器带不走,连人都要折在这里。 「山鸡!退后!」 罗森喝住了赵山河。 他咬着牙,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史密斯,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捡起支票的大卫。 转身。 走出了厂房。 …… 厂房外。 加州的阳光依旧刺眼。 罗森靠在凯雷德的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手还在抖。 「妈的!」 他狠狠踹了一脚轮胎。 憋屈。 太他妈憋屈了。 有钱花不出去,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抢生意。 这就是弱国的悲哀。 「罗总,咋办?」 赵山河蹲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 「就这麽算了?」 「那个洋鬼子太嚣张了!」 「咱们夜里摸进去,把那破机器偷出来?」 「偷个屁!」 罗森没好气地骂道。 「那两个是fbi!」 「那是美国的锦衣卫!」 「你前脚偷,后脚就被通缉了!」 他拿出手机。 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犹豫了很久。 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这件事,太大了。 必须让老板拿主意。 「嘟——嘟——」 电话接通。 「喂,罗森。」 听筒里,传来李青云平静的声音。 「得手了吗?」 「老板……我……」 罗森的声音有些哽咽。 「搞砸了。」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德州仪器的人来了,带着fbi。」 「他们出价一千五百万,只要专利。」 「而且……」 罗森看了一眼厂房门口。 「他们要销毁那台光刻机。」 「说是一颗螺丝钉都不让带出美国。」 「对不起,老板。」 「我没用。」 电话那头。 沉默了。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罗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老板会发火,会骂他是废物。 毕竟,这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然而。 几秒钟后。 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 「德州仪器?」 「看来,这帮洋鬼子的鼻子,还挺灵。」 李青云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愤怒。 反而带着一丝…… 意料之中的从容。 「老板,现在怎麽办?」 「要不要加价?」 「我手里还有两个亿的额度!」 「不。」 李青云拒绝了。 「跟他们拼钱,是下策。」 「而且,一旦陷入竞价,只会引起更高级别的关注。」 「到时候,就算买下来了,也运不出来。」 「那……」 罗森急了。 「难道就这麽放弃了?」 「放弃?」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落地窗前。 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 「罗森。」 「兵法有云。」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他们要专利,那就给他们。」 「反正那些专利已经过时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几张废纸。」 「让他们当个宝去供着吧。」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你现在,去做一件事。」 「什麽事?」 「放弃收购。」 「并且,当着那个律师的面,大骂大卫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演得像一点。」 「然后,带着人,愤怒离场。」 罗森懵了。 「老板,这……这是为什麽?」 「演戏。」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让那帮洋鬼子以为,我们真的只是为了专利来的。」 「让他们放松警惕。」 「然后……」 李青云的声音压低了。 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私底下,去接触大卫。」 「那个技术宅男,拿了一千五百万,肯定乐疯了。」 「德州仪器只要专利,不会管那个破厂房里的垃圾。」 「既然是要销毁。」 「那就让他帮个忙。」 「把那台机器……」 李青云顿了顿。 「当成电子废料。」 「卖给我们。」 「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 「告诉大卫。」 「我在中国,给他准备了一座最好的实验室。」 「年薪百万美金。」 「外加青云科技的股份。」 「问他。」 「愿不愿意来东方。」 「造一个……」 「属于他自己的晶片帝国。」 罗森的眼睛,猛地亮了。 亮得吓人。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板,您是想……」 「把人和机器,打包带走?」 「对。」 李青云笑了。 「专利是死的。」 「人是活的。」 「机器也是活的。」 「只要把造机器的人挖过来,再把机器当垃圾运回来。」 「那一千五百万。」 「就是德州仪器替我们付的……」 「过路费。」 「去吧。」 李青云挂断电话。 「别让我失望。」 罗森握着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整理了一下领带。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华尔街精英特有的丶虚伪而又贪婪的表情。 「山鸡。」 「走。」 「进去演戏。」 「这一局。」 「咱们不仅要赢。」 「还要赢麻了。」 第197章 偷天换日:把设备拆散运回来 帕洛阿尔托,「蓝调」爵士酒吧。 昏暗。 喧嚣。 萨克斯的风情万种掩盖了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罗森坐在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对面,是大卫。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这个刚刚把公司「卖」给德州仪器的倒霉蛋,此刻正抱着一瓶啤酒,眼神迷离。 「一千五百万……」 大卫打了个酒嗝。 「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不。」 罗森摇晃着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发出脆响。 「你只是把一张废纸卖给了强盗。」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合同。 很薄。 但分量很重。 「大卫,看看这个。」 「青云科技首席科学家。」 「年薪一百万美金,外加5%的技术乾股。」 「还有……」 罗森身体前倾,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卫。 「一座完全属于你的,没有任何预算上限的实验室。」 「在中国。」 大卫的酒醒了一半。 他看着那份合同,手在抖。 「你是说真的?」 「去中国?造晶片?」 「可是……那台原型机……」 大卫痛苦地抓着头发。 「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命!」 「史密斯那个混蛋,他要把它销毁!」 「他要把我的孩子融成废铁!」 「那就救它。」 罗森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大卫,我知道你有图纸。」 「我也知道,那台机器是你亲手装起来的。」 「你比谁都清楚怎麽拆它。」 「今晚。」 罗森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德州仪器的接收团队进场,还有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 「就是你救孩子的最后机会。」 大卫猛地抬起头。 眼里的醉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科学家的疯狂。 「拆?」 「对。」 罗森笑了。 「拆散了,它就是零件。」 「是废铁。」 「是没人要的垃圾。」 「只要你能把它变成一堆谁也认不出来的零件。」 「我就能把它……」 「带回中国。」 …… 凌晨两点。 cypress工厂。 大门紧闭。 但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探照灯把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轻点!都他妈轻点!」 赵山河穿着背心,满头大汗,指挥着十几个兄弟搬运箱子。 「这里面装的是祖宗!」 「磕坏一点皮,老子把你们皮扒了!」 大卫穿着工装,手里拿着扳手。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酒鬼。 他是这里的王。 「镜头组!拆下来!这是蔡司的顶级镜片!用防震棉包好!包三层!」 「雷射源!小心高压线!」 「工件台!那个轴承是空气轴承!别用手摸!」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指挥着从唐人街高薪请来的华裔技工,对那台庞然大物进行肢解。 原本精密的光刻机。 在短短四个小时内。 变成了一地零碎的部件。 罗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标签纸。 「这个是什麽?」 他指着那组昂贵的光学镜头。 「这是眼睛。」大卫说。 「很好。」 罗森「啪」地贴上一张标签。 **【工业显微镜配件(报废)】** 「这个呢?」 「雷射发生器。」 「啪。」 **【舞台灯光设备维修件】** 「这个?」 「双工件台的基座,这是最核心的……」 「啪。」 **【精密工具机底座(二手)】** 偷梁换柱。 指鹿为马。 原本价值连城的顶尖设备,在罗森的魔术手下,变成了一堆五花八门的「电子垃圾」。 「山鸡。」 罗森擦了把汗,把手里的清单递给赵山河。 「听好了。」 「化整为零。」 「这堆东西,不能走一条船。」 「镜头组走空运,去香港转机。」 「雷射器走海运,从长滩港出发,去新加坡。」 「剩下的铁疙瘩,混在废旧汽车的货柜里,去天津。」 罗森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记住。」 「这批货,是死物。」 「但到了中国。」 「拼起来。」 「它就是活的。」 「就是咱们青云集团的……」 「心脏。」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郑重地点头。 「罗总放心。」 「只要出了这个门。」 「神仙也别想查出来这是啥!」 …… 清晨八点。 阳光洒在矽谷的街道上。 几辆满载「废品」的卡车,大摇大摆地驶出了cypress工厂。 车身上,印着「青云环球物流」的标志。 它们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消失在通往港口和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停在了工厂门口。 史密斯带着德州仪器的接收团队,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趾高气扬地走了下来。 「开门。」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 「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顺便。」 「把那堆垃圾销毁了。」 「砰!」 铁门被推开。 史密斯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 他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 空得能跑马。 原本堆满了设备和图纸的厂房,此刻乾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只有正中央。 那块巨大的防水布还盖在那里,鼓鼓囊囊的。 「还在。」 史密斯松了口气。 「只要核心设备还在就行。」 「其他的破烂,肯定是那个中国佬拿去抵债了。」 他走上前。 伸出手。 一把掀开了防水布。 「哗啦——」 灰尘飞扬。 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一堆生锈的铁管。 几块烂砖头。 还有一个缺了腿的旧沙发。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用英文写着一行字: **【giftforti】(给德州仪器的礼物)** 还有画的一个大大的笑脸。 嘲讽。 赤裸裸的嘲讽。 史密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血管都要爆了。 「fuck!!!」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人呢?!」 「机器呢?!」 「那个该死的大卫呢?!」 没人回答他。 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厂房里回荡。 …… 此时。 万米高空。 一架飞往香港的波音747上。 大卫坐在头等舱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看着窗外的云海。 「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罗森。 「我们真的做到了?」 「在fbi的眼皮子底下?」 罗森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 学着李青云的语气。 「大卫。」 「这不是偷。」 「这是……」 「搬家。」 他举起酒杯。 「欢迎加入青云国际。」 「欢迎来到……」 「新世界。」 第198章 科研中心成立:烧钱也要搞研发 临海港,四号货柜码头。 深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海风带着咸腥味,卷起大浪拍打着岸堤。 「轰隆——」 吊机巨大的机械臂,抓起一个印着「精密工具机配件」的货柜。 缓缓放下。 重重砸在拖车上。 地面颤了颤。 李青云站在雨中,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撑伞。 任由雨水打湿了头发和镜片。 「老板。」 罗森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湿透的清单。 「最后一批。」 「到了。」 「镜头组丶双工件台丶雷射源……」 罗森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激动,也是后怕。 「这三个月,转了八个国家,换了十二条船。」 「终于……全齐了。」 李青云摘下眼镜。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货柜。 眼神里。 燃烧着一团火。 「好。」 「很好。」 他拍了拍那个冰冷的铁皮箱子。 「回家。」 …… 临海市,北郊工业区。 这里是还没开发的荒地,到处是烂尾的厂房和野草。 但在最深处。 有一座刚翻新的大院。 围墙修得比监狱还高,上面拉着高压电网。 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青云精密仪器厂】** 听名字,像是造螺丝钉的。 但门口站岗的,不是看门大爷。 而是赵山河从安保部精挑细选出来的退伍特种兵。 二十四小时轮岗。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轻点!往左边偏一点!」 「对!慢放!」 巨大的无尘车间里。 大卫穿着白大褂,头发乱得像鸡窝,正用蹩脚的中文大吼大叫。 几个月不见。 这位美国科学家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好得吓人。 「咔哒。」 最后一块核心组件,严丝合缝地卡进了底座。 一台庞然大物。 终于露出了它的真容。 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那麽大,管线密布,充满了工业的暴力美学。 光刻机。 asml的第一代浸润式原型机。 虽然是「拼装货」。 但在2001年的华夏,它就是独一无二的神器。 「perfect……」(完美) 大卫抚摸着冰冷的机身,眼泪都要下来了。 「它活了。」 「李,它真的活了!」 李青云站在观察窗外。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看着这台吞金兽。 「既然活了。」 「那就喂饱它。」 他转过身。 身后,站着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那是他通过郑光明的关系,从各大研究所丶高校「借」来的顶级微电子专家。 也是华夏晶片产业的火种。 「各位前辈。」 李青云深深鞠了一躬。 「条件简陋,委屈大家了。」 「李总言重了。」 领头的一位老教授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台机器,挪不开眼。 「只要有这东西。」 「别说简陋。」 「就是让我睡在猪圈里,我也愿意!」 「对!咱们盼了一辈子,终于见着真家伙了!」 这群平时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 此刻。 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冲进去抱着机器睡觉。 李青云直起腰。 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苏晚晴。 「苏总。」 苏晚晴走上前,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脸色凝重。 「李总,这几个月的开销……」 「这台机器的运输丶改装丶维护,已经花掉了三千万。」 「还有这个实验室的建设,五千万。」 「再加上这些专家的安家费丶科研经费……」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 「一个亿。」 「没了。」 「这才刚刚开始。」 「后续的研发,就是个无底洞。」 「光是掩人耳目的电力消耗,一个月就得几百万。」 「你确定……」 「要一直这麽烧下去吗?」 青云集团虽然赚钱。 但也经不住这麽造。 这是在抽集团的血。 李青云没有看报表。 他只是看着那些围着机器丶像孩子一样兴奋的老教授。 「烧。」 一个字。 斩钉截铁。 「不仅要烧。」 「还要大烧。」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管。 「传我命令。」 「从今天起。」 「青云国际每年净利润的30%。」 「无条件划拨给研发中心。」 「上不封顶。」 「什麽?!」 苏晚晴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 30%? 按照今年的预估,那就是…… 几十个亿! 「李青云!你疯了?」 「这麽多钱,哪怕是扔进水里都能填个海了!」 「扔进这里面,可能连个响都听不见!」 「听不见响?」 李青云笑了。 他指着那台沉默的机器。 「晚晴。」 「你听不到。」 「但我听得到。」 「那是……」 「未来国运的轰鸣声。」 「只要这台机器转起来。」 「只要我们造出了自己的晶片。」 「以后。」 「就不再是我们求着别人买东西。」 「而是全世界。」 「求着我们卖。」 苏晚晴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脸庞上,那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她沉默了。 她不懂技术。 但她懂李青云。 这个男人。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好。」 苏晚晴咬着牙,合上文件夹。 「30%。」 「我给。」 「但这笔钱,必须我亲自监管。」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没问题。」 李青云笑了。 就在这时。 「轰——」 车间的大铁门被推开了。 李建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赵山河。 「这就是那个什麽……」 「光什麽机?」 李建成围着那台巨大的机器转了两圈。 伸手敲了敲外壳。 「当当。」 「听着挺实诚。」 「儿子,这玩意儿就是你花了几千万美金,从美国偷回来的?」 「看着跟个大锅炉似的。」 「也没啥稀奇的啊。」 老头子一脸的嫌弃。 在他眼里。 这还没有一辆铲车来得实在。 李青云走过去。 扶住父亲。 「爸。」 「这可不是锅炉。」 「这是咱家的传家宝。」 「比那一箱子房产证,还要值钱。」 「比房产证还值钱?」 李建成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又看了看那些围着机器丶一脸虔诚的老教授。 突然。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儿子。」 李建成收起了嬉皮笑脸。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 摸了摸机器冰冷的金属外壳。 「我不懂这玩意儿是干啥的。」 「但我知道。」 「这东西。」 「能让咱们中国人,腰杆子挺直了。」 「对吧?」 李青云心中一震。 他看着父亲。 没想到。 这个没文化的流氓头子,竟然有着这样的直觉。 「对。」 李青云重重点头。 「有了它。」 「以后咱们说话。」 「声就大了。」 李建成咧嘴笑了。 笑得豪迈。 「行!」 「那就搞!」 他一拍大腿。 「儿子,你也别扣扣搜搜的。」 「什麽30%?」 「只要这玩意儿能转。」 「老子那点养老钱,也都拿出来!」 「哪怕是砸锅卖铁!」 「也不能让洋鬼子看扁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 看着那张写满了豪情的脸。 眼眶。 微微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父亲。 虽然粗鲁,虽然没文化。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 那根脊梁骨。 比谁都硬。 「爸。」 「放心吧。」 李青云握紧了拳头。 看向那台沉默的巨兽。 「我们不会输。」 「这台机器。」 「就是我们刺向未来的……」 「第一把剑。」 第199章 父亲的爱国情怀:砸锅卖铁也支 夜。 李家老宅。 没有去那些金碧辉煌的会所。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google搜索twkan 桌上摆着两瓶红星二锅头,一碟花生米,一盘猪头肉。 李建成闷了一口酒。 辣得直咧嘴。 「儿子。」 他放下酒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那铁疙瘩……」 「真值那个价?」 「几十个亿往里砸,连个响都听不见。」 「咱们现在的钱虽然是大风刮来的(赚得快),但也经不住这麽烧啊。」 老头子还是心疼。 他是苦出身。 虽然现在是首富了,但骨子里那种对「败家」的恐惧,改不了。 30%的利润。 那是多少钱? 够买多少栋楼?够给多少个兄弟发养老金? 现在全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实验室里的电费丶材料费。 李青云剥了一颗花生。 扔进嘴里。 嚼碎。 「爸。」 他指了指李建成手里的大哥大。 「你觉得这玩意儿好用吗?」 「好用啊!」 李建成拍了拍那个像砖头一样的摩托罗拉。 「信号强,还能防身,砸核桃都行。」 「那如果有一天。」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美国人不想让你用了。」 「他们按下一个按钮。」 「你手里这玩意儿,就变成了一块废铁。」 「打不出去,接不进来。」 「咱们的车队,跑在路上找不到方向。」 「咱们的银行卡,刷不出一分钱。」 「甚至……」 李青云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 「咱们国家的飞弹,飞出去都会打偏。」 「你信吗?」 「啪!」 李建成手里的酒杯抖了一下。 酒洒了一半。 「扯淡吧?」 「他们有这本事?」 「东西在咱们手里,他们还能隔空施法?」 「能。」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 「因为『心』是人家的。」 「晶片。」 「就是电子产品的那个心脏。」 「咱们中国,造不出来。」 「全是买的。」 「人家卖给你,你就能用。」 「人家不卖给你,或者是给你的心脏里埋个雷。」 「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李青云伸出手。 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这叫……」 「卡脖子。」 「只要他们手一紧。」 「我们就得跪下。」 「不管你有多少钱,不管你有多大的地盘。」 「在技术霸权面前。」 「都是跪着的。」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的手势。 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 他在码头扛大包。 几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站在船头,指着他们这群苦力哈哈大笑。 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群猴子。 那种轻蔑。 刻骨铭心。 后来。 他混出头了,当了大哥。 但他依然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的屈辱感。 「你是说……」 李建成的声音变得低沉。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虎。 「那帮洋鬼子,想让咱们跪着?」 「对。」 李青云点了点头。 「他们不仅想让我们跪着。」 「还想让我们世世代代,都给他们打工。」 「做衬衫,做玩具,卖苦力。」 「永远只能赚那点血汗钱。」 「而他们。」 「坐在空调房里,动动手指,就能把咱们的血吸乾。」 「操!」 一声暴喝。 李建成猛地站了起来。 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马扎。 「欺人太甚!」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二锅头。 仰头。 「咕咚咕咚。」 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烈酒入喉。 烧得他眼珠子通红。 「儿子!」 「这事儿,老子不答应!」 「去他妈的美国人!」 「去他妈的卡脖子!」 李建成把空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玻璃四溅。 「搞!」 「必须搞!」 「不就是钱吗?」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他指着身后的老宅。 指着远处的青云大厦。 「只要能造出那个什麽晶片。」 「只要能让那帮洋鬼子闭嘴。」 「钱不够,老子把这宅子卖了!」 「把公司卖了!」 「就算是砸锅卖铁!」 「就算是把老子这身皮剥了去卖肉!」 「我也支持你!」 李建成喘着粗气。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名为「民族气节」的狰狞。 他没文化。 不懂什麽科技兴国。 但他懂一样东西。 骨气。 中国人,不能跪着活。 「爸……」 李青云看着父亲。 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粗鲁丶野蛮,却有着最朴素爱国情怀的男人。 在大是大非面前。 他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精英,更像个爷们。 「不用卖房。」 李青云站起身。 帮父亲拍了拍身上的灰。 「咱们有钱。」 「以后会更有钱。」 「我就是要用赚来的钱,去砸开那道门。」 「去把那颗心脏……」 「换成红色的。」 …… 次日清晨。 青云国际,总部大礼堂。 全集团中层以上干部大会。 几百号人。 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李建成站在主席台上。 他没拿稿子。 手里拎着那个被摔断了一条腿的紫砂壶。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震得音箱嗡嗡响。 「从今天起。」 「集团的一号任务。」 「就是那个研发中心!」 「谁要是敢在经费上卡脖子。」 「谁要是敢给那些科学家脸色看。」 「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财务部!」 苏晚晴站了起来:「在。」 「钱,管够!」 「只要是研发要的,不用审批,直接给!」 「要是帐上没钱了,来找我!」 「老子去卖血!」 「后勤部!」 「在!」 「给那些专家把生活安排好!」 「要吃肉给肉,要喝酒给酒!」 「谁要是把专家饿瘦了,老子把你炖了!」 「安保部!」 赵山河吼道:「到!」 「把那只苍蝇都给我盯死了!」 「谁敢来偷咱们的技术,直接打断腿!」 「出了事,老子顶着!」 整个会场。 杀气腾腾。 不像是开会。 倒像是誓师大会。 所有员工都被董事长的这股子疯劲给震慑住了。 也被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给感染了。 那一刻。 青云国际不再是一家赚钱的公司。 它变成了一支军队。 一支为了尊严,为了未来,准备跟世界巨头刺刀见红的…… 铁军。 李青云坐在台下。 看着台上那个挥斥方遒的老头子。 笑了。 他知道。 这事儿,成了。 有父亲这尊大佛镇着。 青云科技的腰杆,就断不了。 「老板。」 罗森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 手有些抖。 眼神激动。 「那个……」 「刚出来的消息。」 「美国那边的《福布斯》……」 「出榜了。」 李青云挑了挑眉。 没看杂志。 只是看着罗森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怎麽?」 「上榜了?」 「上了!」 罗森咽了口唾沫。 「而且……」 「排名有点高。」 「高得吓人。」 李青云接过杂志。 封面上。 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标题是: **【来自东方的神秘巨鳄:谁是李家父子?】** 他翻开内页。 在那张全球富豪榜的名单上。 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排名…… 李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确实。 挺高。 「爸。」 李青云走上台。 把杂志递给还在唾沫横飞的李建成。 「别骂了。」 「看看这个。」 「啥玩意儿?」 李建成接过杂志,看了一眼全是洋文,皱眉。 「看不懂。」 「这是福布斯。」 李青云凑到话筒前。 对着全场几百号人。 平静地宣布。 「世界富豪榜。」 「我爸,李建成。」 「排名……」 「全球第九十九。」 「华夏区……」 「第一。」 第200章 两百章里程碑:福布斯富豪榜公 「轰——!」 大礼堂的顶棚,差点被声浪掀翻。 几百号青云的员工,像是疯了一样。 跳上椅子。 挥舞着手臂。 甚至有人把刚发的笔记本抛向了空中。 「华夏第一?!」 「咱们董事长是首富?!」 「牛逼!青云牛逼!」 这种震撼,比发钱还要来得猛烈。 钱只是物质。 而「首富」这两个字,是荣耀。 是那种走出去,能把腰杆挺到天上去的底气。 李建成站在台上。 被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拿着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 手,在抖。 像个帕金森患者。 「儿……儿子……」 他凑近话筒,声音却被欢呼声淹没。 李青云笑了笑。 抬手。 往下压了压。 动作轻盈,却带着千钧的威压。 三秒钟。 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散会。」 李青云只说了两个字。 「各部门回去工作。」 「别给首富丢人。」 …… 十分钟后。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 李建成「噗通」一声,瘫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妈呀……」 他把那本《福布斯》杂志扔在茶几上。 像是扔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洋鬼子的书,是不是印错了?」 「我就一修路的丶盖房子的。」 「怎麽就成首富了?」 「还华夏第一?」 「荣毅仁呢?刘永好呢?那些大老板都死绝了?」 李建成虽然没文化。 但他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这名头,太大了。 大得让他心慌。 「没印错。」 罗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计算器。 一脸的狂热。 「董事长。」 「福布斯的算法,是把您的隐形资产也算进去了。」 「青云地产的土地储备,估值八十亿。」 「青云物流的垄断网络,估值五十亿。」 「青云矿业的现金流,加上储量,估值四十亿。」 罗森深吸一口气。 「还有最重要的。」 「我们在网际网路上的布局。」 「虽然阿里和腾讯还没上市。」 「但华尔街的估值模型,已经把它们列为独角兽。」 「加上老板做空美股赚回来的现金……」 罗森把计算器递给李建成。 屏幕上。 是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25,000,000,000** 「二百五十亿。」 「人民币。」 「折合美元,三十亿。」 罗森的声音都在颤抖。 「董事长。」 「您不仅是华夏首富。」 「您还挤进了全球富豪榜的前一百名。」 「排名第九十九。」 「虽然是吊车尾,但那是全球啊!」 李建成盯着那个数字。 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二百五……十亿? 他这辈子,连两百五都没见过这麽多。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 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 点了三次,火都没打着。 手抖得太厉害了。 「啪。」 李青云接过打火机。 帮父亲点上。 火苗稳定。 映照着李青云那张平静如水的脸。 「爸。」 「怕了?」 李建成猛吸一口烟。 「废话!」 「能不怕吗?」 「这是把你爹架在火上烤啊!」 「以前我有钱,那是偷偷摸摸的,闷声发大财。」 「现在好了。」 「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两百五十亿。」 「那帮绑匪还不排着队来抓我?」 「还有上面……」 李建成指了指天花板。 「咱们底子本来就不乾净。」 「这麽高调,会不会被……」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猪?」 李青云笑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如今都在他的脚下。 「爸。」 「猪肥了,才会被杀。」 「但如果是大象呢?」 「如果是恐龙呢?」 李青云回过头。 推了推眼镜。 「两百五十亿。」 「这个体量,已经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了。」 「我们现在。」 「是大而不倒。」 「几万名员工,几十亿的税收,关联着全省的经济命脉。」 「动我们?」 「那就是动江南省的gdp。」 「就是动几万个家庭的饭碗。」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霸气。 「这个首富的名头。」 「不是催命符。」 「是护身符。」 「是金钟罩。」 「只要我们不作死,不叛国。」 「谁也动不了李家。」 李建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不太懂什麽gdp。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谁也动不了。 「呼——」 老头子长出了一口气。 瘫在沙发上。 「那就好,那就好。」 「吓死老子了。」 他拿起那本杂志。 翻开。 看着上面自己那张穿着西装丶强装严肃的大脸。 突然。 「嘿嘿。」 乐了。 「别说。」 「这洋鬼子拍照技术还真不错。」 「把我拍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回头我得多买几本。」 「给老家的二大爷,还有你舅舅他们寄过去。」 「让他们看看。」 「老李家,出龙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副暴发户的嘴脸。 无奈地摇摇头。 「行。」 「买一千本。」 「见人就发。」 他转过身。 从罗森手里拿过那本杂志。 没有看父亲的那一页。 而是直接翻到了第一页。 榜首。 那里。 印着一个戴着眼镜丶头发乱糟糟的美国人。 **billgates(比尔·盖茨)。** **资产:587亿美元。** 李青云的手指。 轻轻划过那个名字。 又划过那个让人窒息的数字。 五百八十七亿。 美金。 和李家的三十亿比起来。 简直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第九十九名。」 李青云喃喃自语。 嘴角。 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差得有点远啊。」 罗森在旁边听到了。 差点跪下。 「老板……」 「那可是世界首富!」 「微软的皇帝!」 「咱们能进前一百,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青云合上杂志。 「啪。」 随手扔在桌上。 「罗森。」 「格局。」 「打开你的格局。」 他走到地图前。 看着大洋彼岸的那片大陆。 「微软是做作业系统的。」 「我们有智慧型手机。」 「我们有移动网际网路。」 「我们还有……」 李青云眯起眼。 想到了那个正在秘密研发的晶片。 「未来的世界。」 「是硬科技的天下。」 「比尔·盖茨?」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野心勃勃的寒光。 「给他十年。」 「等我们的手机造出来。」 「等我们的晶片跑起来。」 「这个位置。」 「该换人坐坐了。」 李建成正在那傻乐。 听见这话,愣住了。 「儿子。」 「你啥意思?」 「华夏首富还不够?」 「你还要当……」 「球长?」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 且狂妄。 「爸。」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子。」 「既然咱们已经上桌了。」 「为什麽不……」 「把桌子掀了。」 「自己坐庄呢?」 第201章 榜上有名: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青云国际,总裁办。 炸了。 彻底炸了。 五部红色座机,像是中了邪一样,疯狂嘶吼。 「叮铃铃——」 「叮铃铃——」 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秘书小王接电话接得手都抽筋了,嗓子冒烟。 「不好意思,李总正在开会。」 「抱歉,李总不接受专访。」 「什麽?您是央视的?呃……那也得预约。」 「省台的?排队吧,前面还有三个卫视呢。」 放下听筒。 小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叮铃铃——」 又响了。 她绝望地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男人。 李青云。 他正戴着降噪耳机,手里拿着一杯意式浓缩。 悠闲地翻着手里那本英文原版的《时代周刊》。 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咔哒。」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 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南方周末》。 「李大首富。」 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前。 把报纸轻轻放在李青云面前。 嘴角噙着笑。 「装听不见呢?」 李青云摘下耳机。 抿了一口咖啡。 「太吵。」 「那是钱的声音。」 苏晚晴指了指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黑体大字。 触目惊心。 **【21岁的商业帝王!起底中国最年轻百亿富豪——李青云!】** 配图是他在发布会上,单手插兜,推眼镜的那张抓拍。 斯文。 冷峻。 还有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霸气。 「看看吧。」 苏晚晴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小星星。 崇拜。 骄傲。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媒体把你扒了个底掉。」 「除了你几岁尿床没写,剩下的全写了。」 「青云国际的实际掌舵人。」 「网际网路投资教父。」 「地产界的新王。」 苏晚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报纸上的一个数字上点了点。 「个人资产估值。」 「一百二十亿。」 「人民币。」 「这还不算你手里那些没上市的原始股。」 「李青云。」 苏晚晴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你打破了纪录。」 「中国商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前无古人。」 「恐怕……也后无来者。」 李青云扫了一眼报纸。 神色平淡。 甚至还皱了皱眉。 「照片没拍好。」 「光线太暗,显得我黑眼圈有点重。」 「……」 苏晚晴气结。 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我在跟你说正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你现在是全中国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 「意味着只要你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女人扑上来!」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苏晚晴的手。 拉到嘴边。 轻轻吻了一下手背。 「那又怎样?」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再说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那些女人看上的,是那一百二十亿。」 「只有你。」 「看上的是我这个人。」 「还有……」 「我当初那个空手套白狼的烂摊子。」 苏晚晴脸红了。 想要抽回手,却被李青云死死攥住。 「油嘴滑舌。」 她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对了。」 苏晚晴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cfo的专业。 「省城那边,反应很大。」 「哦?」 「自从榜单出来,以前那些跟我们不对付的商会丶协会,全发来了贺电。」 「商盟那帮残党,现在一个个乖得像孙子。」 「主动要求降低供货价,只求能继续跟青云合作。」 苏晚晴冷笑一声。 「还有赵瑞龙。」 「听说他把办公室的鱼缸都砸了。」 「但他手底下那些产业,最近都老实了不少。」 「连之前的那些小动作都停了。」 李青云点了点头。 并不意外。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当你是一只狼的时候,别人会想打死你。 当你变成一头霸王龙的时候。 别人只会想…… 怎麽跪舔你。 或者,离你远点。 「临海市那边呢?」 「更疯狂。」 苏晚晴指了指窗外。 「市里已经准备给你立碑了。」 「要把青云大厦列为『城市地标』。」 「还要把你的创业故事写进中小学教材。」 「说是要打造一张……」 「城市名片。」 「把你塑造成临海精神的图腾。」 李青云听得嘴角直抽抽。 「图腾?」 「还立碑?」 「这是盼着我死呢?」 他松开苏晚晴的手。 站起身。 走到那堆积如山的邀请函前。 随手翻了翻。 《鲁豫有约》。 《对话》。 《财经郎眼》。 甚至还有《快乐大本营》。 全中国最顶级的媒体,都发来了邀请函。 都在排队等着采访这位「商业神童」。 等着挖掘他背后的秘密。 等着把他放在聚光灯下,一寸一寸地解剖。 「呼——」 李青云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和警惕。 「怎麽了?」 苏晚晴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不高兴?」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好事?」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拿起那份报纸。 「嘶啦。」 撕成两半。 扔进垃圾桶。 「晚晴。」 「你记住了。」 「在中国。」 「做生意,讲究的是闷声发大财。」 「猪肥了,是要挨刀的。」 「人红了,是非就多了。」 他指着那堆邀请函。 眼神冷冽。 「这不是荣誉。」 「这是催命符。」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一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刺得那些藏在暗处的大鳄,眼睛发红。」 「刺得那些仇富的喷子,牙根发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苏晚晴。 「我不想当什麽图腾。」 「也不想当什麽国民老公。」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赚钱。」 「把那些想害我的人,一个个踩死。」 「太高调了。」 「不是好事。」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着李青云严肃的侧脸。 突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在鲜花和掌声的包围中。 他看到的。 是危机。 是深渊。 「那……」 苏晚晴有些担忧。 「那怎麽办?」 「媒体已经报导了,榜单也发了。」 「想撤也撤不回来了。」 「撤不回来。」 李青云眯起眼。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就……」 「换个人。」 「换个人去顶雷。」 「换个人去享受这泼天的富贵。」 「也换个人……」 「去当这个靶子。」 苏晚晴一怔。 「换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是坑人前的徵兆。 他转过头。 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门。 看向隔壁。 那里。 李建成正穿着那身龙袍一样的西装,对着镜子梳头。 嘴里哼着小曲。 一脸的春风得意。 「你说呢?」 李青云指了指那个方向。 「我觉得。」 「咱们董事长。」 「不管是气质,还是形象。」 「都比我更适合当这个……」 「国民偶像。」 苏晚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着那个正在用唾沫抿头发的老头子。 「噗嗤。」 笑出了声。 「李青云。」 「你真是个……」 「大孝子。」 第202章 全网沸腾:国民老公李青云 网际网路。 这个在2001年还稍显稚嫩的新生事物。 google搜索twkan 在这一夜。 展现出了它令人恐怖的传播力。 天涯论坛,杂谈版块。 一个名为《深扒那个身家百亿的21岁神秘富豪,这颜值我先跪了!》的帖子。 横空出世。 发帖人是个id叫「吃瓜群众」的匿名用户。 帖子里只有几张照片。 是发布会那天,有媒体偷拍的。 照片里。 李青云站在聚光灯下,单手插兜。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材。 他微微低头,正在推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 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斯文。 败类。 禁欲。 这种气质,对于那个年代还在追f4丶看流星花园的少女们来说。 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别的杀伤力。 「轰!」 伺服器差点炸了。 回帖量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卧槽!这真的是富豪?不是那个刚出道的明星?」 「这颜值,吊打当红小生啊!」 「这也太帅了吧!那个推眼镜的动作,杀我!」 「关键是有钱!一百二十亿啊!姐妹们,这才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照进现实?」 很快。 这股风吹到了猫扑,吹到了各大bbs,甚至吹到了刚刚兴起的qq群里。 一夜之间。 李青云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甚至比《传奇》那个游戏还要火。 大家不关心他是怎麽赚到一百亿的。 大家只关心。 他多高? 他什麽星座? 最重要的是……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人扒出了他和苏晚晴的绯闻。 「听说是青云集团的cfo,苏家的大小姐。」 「门当户对,强强联手。」 「天呐,这也太好磕了吧!豪门联姻,相爱相杀?」 在这个娱乐极度匮乏的年代。 李青云和苏晚晴的故事,被脑补成了一部八十集的豪门恩怨偶像剧。 李青云。 更是被无数怀春少女,封为了第一代…… 「国民老公」。 ……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收发室。 看门的大爷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门口那辆绿色的邮政车。 「怎麽又来了?」 大爷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这都第三车了。」 邮递员累得直喘气,把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往地上卸。 「大爷,您就别抱怨了。」 「我都快累断腰了。」 「全是寄给你们李总的。」 「说是……情书。」 收发室里。 原本用来放报纸的架子早就满了。 地上。 粉红色的信封堆成了小山。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廉价或昂贵的香水味。 熏得人头疼。 「少爷!」 赵山河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脚下一滑,差点摔在信堆里。 「我滴个乖乖……」 赵山河捡起一封信。 信封上画满了爱心,还贴着大头贴。 上面写着: **【致我亲爱的老公青云——你的小甜甜】** 「呕——」 赵山河乾呕了一声。 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帮娘们……疯了吧?」 他是个粗人。 以前混江湖,觉得女人就是麻烦。 现在看了这场面。 他觉得女人简直就是洪水猛兽。 「搬!」 「赶紧搬走!」 赵山河挥着大手。 「少爷说了,别让这些东西堵在门口。」 「影响市容。」 …… 大厦门口。 情况比收发室还要糟糕。 几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堵在旋转门外。 有的举着灯牌。 有的拿着鲜花。 还有的…… 提着保温桶,说是给李总熬了汤。 保安们手拉手,筑起人墙,一个个满头大汗。 这比拦讨债的民工还难。 民工你可以吼,可以推。 这帮娇滴滴的姑娘,碰不得,骂不得。 一碰就倒,一骂就哭。 「李青云!我要嫁给你!」 「老公!看看我!」 「李总!我不要彩礼!我倒贴!」 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阵仗,比刘德华开演唱会还热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刚换的座驾)缓缓驶来。 看到这一幕。 车窗紧闭。 根本不敢停。 直接绕道,从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溜了进去。 车里。 李青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日子。」 「没法过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千算万算,算计了林家,算计了赵瑞龙。 最后。 竟然被一群女人给围剿了。 「少爷。」 开车的司机强忍着笑。 「要不……您戴个口罩?」 「或者换辆车?」 「这迈巴赫太显眼了。」 李青云叹了口气。 「换车没用。」 「她们认的不是车。」 「是钱。」 「还有……」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确实有点帅的脸。 无奈地摇摇头。 「这该死的魅力。」 …… 总裁办公室。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几封被赵山河「筛选」过送上来的信。 眉头皱成了川字。 老头子不识字,但他认得那上面的红唇印。 那是真口红印上去的。 「儿子。」 李建成把信扔在茶几上。 一脸的忧心忡忡。 「这事儿……闹大了啊。」 「你看这写的都是啥?」 「『我想给你生猴子』?」 「咱家又不缺猴子,要猴子干啥?」 李青云正在批文件。 闻言,笔尖一顿。 「爸,那是网络用语。」 「意思是生孩子。」 「生孩子?!」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 「那更不行了!」 「这帮女的,一看就不正经!」 「连面都没见着就要生孩子?」 「这不就是馋你的身子,馋咱们家的钱吗?」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 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儿子,你可得把持住啊。」 「这都是妖精,是盘丝洞。」 「咱们是正经人家,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李青云笑了笑。 「爸,放心吧。」 「我都让人把信烧了。」 「烧了?」 李建成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门口。 那是cfo办公室的方向。 也是苏晚晴的地盘。 老头子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紧张。 「烧了就好,烧了就好。」 「千万……千万别让晚晴看见。」 他指了指那堆粉红色的信封。 「那丫头看着文静。」 「其实是个醋坛子。」 「上次为了那个林婉儿,差点把办公室拆了。」 「这次要是让她知道,全天下的女人都在惦记她老公……」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咱爷俩。」 「都得完蛋。」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心里。 也是一紧。 是啊。 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他能挡。 但这情场上的桃花劫…… 比枪子儿还难防。 「爸。」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父亲身边。 把那些信扫进垃圾桶。 「你说得对。」 「这事儿,得尽快平息。」 「不然。」 「后院起火。」 「神仙难救。」 他看向窗外。 楼下的尖叫声隐隐约约还能听见。 李青云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看来。」 「那个计划。」 「必须提前了。」 「得赶紧把您推出去。」 「让这帮姑娘看看。」 「真正的首富。」 「其实是个……」 「糟老头子。」 第203章 低调处理:枪打出头鸟 青云大厦,一号会议室。 空气凝固。 十几位公关部的精英,此刻正襟危坐。 大气都不敢出。 大屏幕上,投影着那个让他这几天焦头烂额的论坛热帖。 【国民老公养成计划】 下面是几万条疯狂的评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李总!」 公关总监是个刚挖来的资深媒体人,此刻却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策划书。 「现在的舆论热度太高了。」 「我的建议是…顺水推舟。」 「我们可以举办几场粉丝见面会,或者安排您上几个综艺节目。」 「趁着这波流量,把青云国际的品牌知名度…」 「啪。」 策划书被扔了回来。 直接砸在总监的脸上。 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眼神冷冽。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顺水推舟?」 「你是想让我出道?」 「还是想让我去卖唱?」 总监吓得哆嗦了一下。 「不…不是」 「我是觉得这流量太大了,浪费可惜…」 「可惜?」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 楼下的那些疯狂粉丝虽然被保安劝退了不少,但还有人在坚守。 「流量是把双刃剑。」 「玩得好,是把利器。」 「玩不好,就是自刎。」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我是商人。」 「不是戏子。」 「靠脸吃饭,那是吃青春饭。」 「靠脑子吃饭,才能吃一辈子。」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一锤定音。 「传我命令。」 「启动一级舆论管控。」 「第一。」 「拒绝所有非财经类的采访。」 「尤其是那些娱乐八卦杂志,谁敢放进来一个保安部集体扣工资。」 「第二。」 「联系各大论坛版主,还有门户网站的负责人。」 「花钱。」 「撤热搜删帖子,降热度。」 「我要在三天内,让这张脸…」 李青云指了指屏幕上那张帅得过分的照片。 「从网际网路上消失。」 「第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转移视线。」 「大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他们喜欢看热闹,那就给他们看点别的。」 「别的?」公关总监愣了一下。 「枯燥的。」 「乏味的。」 「伟光正的。」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把我们捐建希望小学的新闻,顶上去。」 「把我们研发光刻机丶烧钱搞科研的报告,发出来。」 「虽然老百姓看不懂参数。」 「但他们看得懂『爱国』,看得懂『争气』。」 「我要把『国民老公』这个标签撕下来。」 「换上…」 「『科技狂人』。」 「『实业报国』。」 「这两个标签,比脸好用。」 「也是最好的…」 「防弹衣。」 … 接下来的三天。 网际网路上发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清洗」。 那些关于李青云颜值丶绯闻丶豪车的帖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铺天盖地的硬核新闻。 【青云国际追加五亿科研经费,誓要打破西方技术封锁!】 【百所青云希望小学在大凉山动工,李青云:再穷不能穷教育!】 【实业兴邦!青云物流打通最后的一公里!】 全是数据。 全是情怀。 没有八卦,没有狗血。 枯燥得让人想睡觉。 那些原本喊着「老公」的少女们,点进去一看。 全是看不懂的晶片参数,全是灰头土脸的工地照片。 热情瞬间就凉了一半。 「切,原来是个技术宅啊。」 「好无聊,还以为是霸道总裁呢。」 「散了散了,去追f4了。」 热度。 就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周。 李青云的名字,虽然还在热搜上。 但后缀已经变了。 不再是「国民老公」。 而是「青年企业家」,「科技新贵」。 虽然少了些狂热的追捧。 但多了几分厚重的敬意。 … 总裁办。 苏晚晴拿着最新的舆情报告,走了进来。 脸色缓和了不少。 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李总。」 「这招『自毁形象』,玩得不错啊。」 「现在的评论区,都在夸你是『民族脊梁』。」 「没人再讨论你的长相了。」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文件。 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 「终于清静了。」 「再被那帮小姑娘围追堵截几天,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苏晚晴把报告放在桌上。 走到他身后。 伸出手,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力度适中。 「不过…」 「这麽低调,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是董事长,是集团的脸面。」 「总不能一直躲在幕后吧?」 「有些场合,你必须得去。」 「有些话,你必须得说。」 李青云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我知道。」 「但我太年轻了。」 「二十一岁。」 「这个年纪,掌握着几百亿的财富。」 「太扎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果一直站在聚光灯下。」 「早晚会被人拿放大镜找出毛病来。」 他需要一个挡箭牌。 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吸睛又足够「安全」的挡箭牌。 替他挡住所有的闪光灯。 替他去应付那些虚伪的社交。 而他。 只需要躲在影子里。 数钱。 布局。 杀人。 「咚丶咚丶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建成走了进来。 他没穿西装。 换回了那身宽松的唐装。 手里拎着那个刚修好的紫砂壶。 一脸的郁闷。 「儿子。」 「忙着呢?」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怎麽了爸?」 李青云睁开眼,示意苏晚晴停手。 「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不是钱的事!」 李建成摆摆手。 「是无聊!」 「真他妈无聊!」 「以前没钱的时候天天想着怎麽赚钱,怎麽跟人抢地盘那时候多带劲。」 「现在有钱了你是首富,我是首富他爹。」 「走哪都有人捧着,吃个饭都有人抢着买单。」 「那些老兄弟见了我一个个跟见了皇上似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李建成把紫砂壶往茶几上一顿。 「我想找个人吹牛逼,都找不到对手!」 「这日子…」 「淡出鸟来了!」 他看着李青云。 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 「儿子。」 「你不是说要带我见世面吗?」 「这世面…」 「就这?」 李青云看着父亲。 看着那个浑身精力无处发泄,憋得满脸通红的老头子。 突然。 脑子里灵光一闪。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挡箭牌?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年纪大,资历深(虽然是混社会的)形象好(如果不说话的话)。 最重要的是… 他闲得慌! 而且喜欢出风头! 简直是完美的人选! 「爸。」 李青云坐直了身体。 嘴角。 慢慢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笑。 「既然你觉得无聊。」 「那我给你找个活儿?」 「啥活儿?」 李建成眼睛一亮,来了精神。 「砍人?还是收帐?」 「不。」 李青云摇摇头。 「比那个更刺激。」 「更威风。」 「更有面子。」 他指了指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从明天起。」 「这个位置。」 「你来坐。」 李建成愣住了。 「啥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父亲面前。 帮他整理了一下唐装的盘扣。 「我累了。」 「我想休息。」 「我想躲在后面,给你当军师。」 「而你。」 「李建成。」 「将成为青云国际,真正的…」 「话事人。」 「你要代表李家。」 「去见省长去见外宾去上电视,去给全国人民…」 「讲故事。」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 「我?讲故事?」 「对。」 李青云笑得更灿烂了。 「你的故事。」 「浪子回头草莽英雄,大器晚成。」 「爸。」 「这才是最牛逼的剧本。」 「你不是想吹牛逼吗?」 「我给你搭个台子。」 「让全中国。」 「都听你吹。」 第204章 退居幕後:推父亲上前台当首富 「啥玩意儿?」 李建成差点从真皮沙发上滑下去。 手里的紫砂壶都歪了。 茶水洒了一裤裆。 但他顾不上擦,瞪着牛眼,死死盯着儿子。 「你再说一遍?」 「让我当……门面?」 「让我去应付那些记者丶领导丶还有洋鬼子?」 李建成指着自己的鼻子。 一脸的「你是不是想害死你爹」。 「儿子,你没发烧吧?」 「你爹我是啥料子你不知道?」 「大字不识一箩筐,满嘴脏话,看见穿制服的腿肚子都转筋。」 「你让我去当首富?」 「那不是让猴子穿大褂——装人吗?」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慢条斯理地帮父亲擦去裤子上的水渍。 神色平静。 「爸。」 「只有你能行。」 「为什麽?」 李建成不服。 「你比我聪明,比我帅,比我有文化。」 「现在外面都喊你『国民老公』,你才是主角啊!」 「正因为我是主角。」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 「所以我才要躲起来。」 他站起身。 走到那堆积如山的粉色信封前。 随手拿起一封。 「爸。」 「二十一岁,百亿身家。」 「这在别人眼里,不是奇迹。」 「是妖孽。」 「是肥肉。」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 「枪打出头鸟。」 「我现在站在聚光灯下,太亮了。」 「亮得让人眼红,亮得让人想毁了我。」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正拿着放大镜找我的破绽。」 「只要我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 「他们就会扑上来,把我撕碎。」 李建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不懂什麽「捧杀」。 但他听懂了「危险」。 「你是说……」 「有人想害你?」 李建成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子老悍匪的杀气,又冒了出来。 「谁?」 「赵瑞龙?还是京城那帮孙子?」 「老子这就去砍了他们!」 「不用砍。」 李青云按住父亲的肩膀。 「只需要换个靶子。」 他指了指李建成。 「爸。」 「你不一样。」 「你五十多岁了。」 「你是白手起家的草莽英雄。」 「你坐过牢,吃过苦,那是你的勋章,不是污点。」 「大家会觉得,你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和运气,才有了今天。」 「这种人设。」 李青云嘴角微扬。 「接地气。」 「安全。」 「就算你说错话,甚至骂娘。」 「大家也只会觉得你是真性情,是个直爽的暴发户。」 「没人会怀疑你有什麽深不可测的城府。」 「也没人会觉得你是个威胁。」 李建成眨巴眨巴眼睛。 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好像…… 是这麽个理儿? 「可是……」 他还是有点虚。 「我不会说话啊。」 「那些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我舌头捋不直。」 「而且我一紧张就想抽菸,想骂人。」 「这要是上了电视,不得给青云集团丢脸?」 「不。」 李青云摇摇头。 眼神里全是笃定。 「爸。」 「现在的观众,早就看腻了那些文质彬彬丶满口官腔的精英。」 「他们想看的。」 「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丶有血有肉的丶甚至有点粗鲁的传奇。」 「你只要往那一站。」 「哪怕什麽都不说。」 「那个气场。」 「就是首富。」 李建成被儿子忽悠得有点飘飘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唐装。 又看了看落地窗里的倒影。 别说。 还真有点那味儿。 「那……」 李建成搓了搓手,有点心动了。 「那我具体都要干啥?」 「简单。」 李青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出席各种剪彩丶颁奖丶论坛。」 「负责握手,拍照,领奖。」 「第二,接受采访。」 「负责吹牛逼。」 「吹你是怎麽从码头搬运工,一步步干到百亿董事长的。」 「吹咱们青云集团多麽有社会责任感。」 李建成听得两眼放光。 吹牛逼? 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当年在号子里,他可是凭藉一张嘴,把那些杀人犯都忽悠得喊大哥。 「这个我行!」 李建成一拍大腿。 「但是……」 他又犹豫了。 「万一记者问那些专业的呢?」 「什麽金融啊,股票啊,网际网路啊……」 「我又不懂。」 「不懂才好。」 李青云笑了。 「不懂,就装深沉。」 「就说这是商业机密。」 「或者。」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个厚厚的文件夹。 「照着念。」 他把文件夹递给李建成。 「爸。」 「剧本我都给你写好了。」 「从你的发家史,到公司的战略规划,再到对未来的展望。」 「甚至连什麽时候该停顿,什麽时候该喝水,什麽时候该拍桌子。」 「我都给你标注好了。」 李建成接过文件夹。 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 虽然他认不全,但儿子贴心地标注了拼音。 还有备注。 【此处应有掌声】 【此处眼神要犀利】 【此处可以骂一句『他妈的』以示愤怒】 「卧槽……」 李建成看傻了。 「儿子,你这是把我当演员培养啊?」 「差不多。」 李青云靠在桌沿上。 双手抱胸。 看着父亲。 「爸。」 「这个角色。」 「只有你能演。」 「也只有你。」 「能镇得住场子。」 「只要你在前面吸引火力,我就能在后面安心布局。」 「咱们爷俩。」 「一明一暗。」 「这天下。」 「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 李建成合上文件夹。 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即将登台唱大戏的兴奋。 还有一种为了儿子,豁出这张老脸的决绝。 「行!」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 把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 挺胸。 抬头。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建成哥」,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 他手里拿的不是砍刀。 是演讲稿。 「妈了个巴子的!」 「不就是演戏吗?」 「不就是装首富吗?」 「老子本来就是首富!」 「这活儿。」 「我接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笑了。 笑得温暖,又狡黠。 「那就这麽定了。」 「明天。」 「京城有个经济论坛。」 「那是你的首秀。」 「去吧,李董事长。」 「让全中国看看。」 「什麽叫……」 「草莽英雄。」 李建成一挥手。 「走!」 「回家背词儿去!」 「那个『高瞻远瞩』咋念来着?」 「高瞻远瞩(zhu)。」 「哦哦,煮,煮肉的煮!」 「好记!」 父子俩的说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一场精心策划的「双簧」。 即将在全国人民面前。 拉开帷幕。 第205章 父亲的演讲:全是儿子写的稿子 京城,中国大饭店。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座无虚席。 这是「中国民营经济高峰论坛」。 台下坐着的不是网际网路新贵,就是实业巨头。 甚至还有几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露面的大领导。 空气里弥漫着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面。」 主持人声音激昂。 「有请本年度最具传奇色彩的企业家。」 「青云国际董事长,华夏富豪榜新晋前十。」 「李建成先生!」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登台口。 音乐轰鸣。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气。 他扯了扯那条价值五万块的爱马仕领带。 觉得像是上吊绳。 「妈的。」 「拼了。」 他低骂一声,迈开大步走了上去。 步伐沉重。 带着一股子要去砍人的气势。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带着审视,带着好奇。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从临海那个小地方杀出来的「土包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建成走到演讲台前。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脑子里嗡的一声。 空白了。 昨晚背了一宿的词儿,全忘到了姥姥家。 他颤抖着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那是李青云给他准备的稿子。 字很大。 还贴心地标了拼音。 「咳咳。」 李建成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声音通过音响,震得前排几个大佬捂住了耳朵。 「尊…尊敬的各位领导。」 「各…各位同仁。」 「大家,好。」 结巴。 严重的结巴。 李建成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今天,我很…荣幸。」 「站在这里,探…探讨」 他盯着那个词。 「企业社会责任(zérèn)。」 那个「责」字,他怎麽看怎麽像「债」。 「探探讨企业欠债…」 「哄——」 台下发出一阵低笑。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首富?」 「连字都认不全?」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些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李建成的耳朵里。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 恼火。 他在临海是爷,到了京城成猴了? 「啪!」 李建成猛地合上了文件夹。 狠狠摔在讲台上。 震得麦克风发出一声尖啸。 全场死寂。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台上那个突然发飙的胖子。 李建成解开西装扣子。 把那条勒死人的领带一把扯下来,塞进兜里。 「去他妈的稿子!」 他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嗓子。 「老子不念了!」 「这文绉绉的词儿,念得老子舌头疼!」 后台。 导播吓疯了。 「切断!快切断信号!」 「别动。」 李青云坐在监视器前,按住了导播的手。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脸通红的老头子。 嘴角微扬。 「让他说。」 「这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台上。 李建成双手撑着讲台,身体前倾。 那股子在码头扛大包丶在街头抢地盘的匪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压迫感十足。 「你们笑什麽?」 他指着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精英。 「笑我没文化?」 「笑我是个大老粗?」 「没错!」 「老子就是没文化!」 「老子二十年前还在码头扛大包,一天挣五块钱!」 「但这并不妨碍老子今天站在这儿,教你们做人!」 台下一片哗然。 这也太狂了! 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李建成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气场。 「什麽是企业责任?」 李建成拍着胸脯。 「那些专家写的稿子,说了一大堆废话。」 「在我看来,就两个字。」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 「管饭。」 「我的公司,有三千个下岗工人。」 「他们没文化,没技术甚至有的还残疾。」 「别的老板嫌他们是累赘,把他们当垃圾一样踢出门。」 「但我全收了。」 「为什麽?」 李建成眼珠子一瞪。 「因为我有饭吃!」 「老子有肉吃,就绝不能让跟着我的兄弟喝汤!」 「这就叫责任!」 「只要我李建成还在一天,他们就饿不着!」 「哪怕公司倒闭了,老子去卖血也得把工资发了!」 声音洪亮。 掷地有声。 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不少人的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 变得…敬重。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名利场。 这种朴素到近乎原始的「义气」像是一股泥石流,冲刷着每个人的神经。 「还有。」 李建成指了指脑袋。 「有人说我傻。」 「拿几十个亿,去搞什麽晶片搞什麽光刻机。」 「说那是无底洞,是打水漂。」 「我是不懂技术。」 「我连那个『矽』字怎麽写都不知道。」 「但是。」 李建成顿了顿。 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带着一股子让人动容的悲壮。 「我知道什麽是『受气』。」 「当年洋鬼子在码头骂我们是猪,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在骂我。」 「现在洋鬼子卡我们的脖子,不卖给我们机器。」 「这也是在骂我们!」 「骂我们不行!」 「骂我们离了他们就活不了!」 「砰!」 李建成一拳砸在讲台上。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不就是钱吗?」 「老子有的是钱!」 「几十亿不够,就几百亿!」 「只要能造出那个什麽芯,只要能让洋鬼子闭嘴。」 「老子就算倾家荡产。」 「也值!」 说完。 李建成喘着粗气。 看着台下。 「我说完了。」 「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 「哗——!!!」 掌声。 如海啸般爆发。 前排的几个大领导率先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紧接着。 全场起立。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些平时自诩高贵的精英们,此刻看着台上那个衣衫不整丶满口脏话的老头。 眼神里没有了鄙夷。 只有震撼。 这才是企业家。 这才是脊梁。 什麽文凭什麽学历,在这一刻都显得那麽苍白。 这个没文化的流氓头子。 用最粗俗的语言。 讲出了最硬的道理。 后台。 李青云看着监视器。 看着父亲在聚光灯下接受全场的致敬。 他摘下眼镜。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爸。」 「你比影帝。」 「演得还好。」 … 半小时后。 论坛结束。 李建成拒绝了所有的晚宴邀请。 他累了。 也饿了。 他躲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这里没人。 只有一堆还没来得及撤走的道具。 「妈的,饿死老子了。」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 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冷餐。 鱼子酱三文鱼,法式鹅肝。 「这都什麽玩意儿?」 「猫食吗?」 「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他嫌弃地撇撇嘴。 左右看了看。 确定四下无人。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塑胶袋。 那是早上从酒店自助餐厅顺出来的。 打开。 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还有一包榨菜。 「嘿嘿。」 李建成咧嘴笑了。 这才是人吃的饭。 他掰开馒头,把榨菜夹进去。 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吃得津津有味。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缝里。 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咔嚓。」 快门声。 很轻。 但在寂静的后台,却格外清晰。 李建成愣住了。 手里举着半个馒头,嘴边还沾着榨菜丝。 一脸懵逼地看向门口。 那里。 一个挂着记者证的年轻女孩,正举着相机。 满脸的惊恐。 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 「那那个…」 记者结结巴巴。 「李李董…」 「我…我走错门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 身家百亿丶刚刚在台上豪言壮语的华夏首富。 此刻。 正躲在杂物堆里。 啃馒头。 这种巨大的反差。 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李建成咽下嘴里的馒头。 眨了眨眼。 并没有生气。 反而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递了过去。 「闺女。」 「饿不?」 「这馒头挺软乎,来一口?」 那一刻。 女记者的心。 化了。 她举起相机。 对着这个满脸憨厚笑容的老头。 再次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 名为: 《首富的午餐》。 明天。 它将登上全国所有报纸的头条。 也将让青云国际的声望。 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第206章 反差萌:首富在後台吃盒饭 后台休息室。 杂乱。 堆满了各种电线丶灯光架,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鲜花篮。 李建成坐在一个航空箱上。 两条腿岔开,毫无形象。 手里抓着那个吃了一半的大馒头,腮帮子鼓鼓囊囊。 「唔…」 他费劲地咽下一口,噎得直翻白眼。 「还是这玩意儿实在。」 李建成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一脸的嫌弃。 「外面桌上摆的那些那是啥?」 「生鱼片?那是人吃的吗?」 「还有那个什麽鹅肝,腥不拉几的。」 「跟猫食似的。」 「吃了一肚子凉气,半饱都没有。」 他一边吐槽,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夹着榨菜。 嚼得嘎嘣脆。 李青云站在旁边,靠着墙。 手里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 拧开。 递过去。 「爸,慢点。」 「别噎着。」 「没人跟你抢。」 李建成接过水,仰脖灌了一大口。 「哈——」 「舒坦。」 他抹了一把嘴。 看着儿子。 「儿子,你说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堂堂首富,躲在后台啃馒头。」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李青云笑了。 他蹲下身,帮父亲拍掉裤腿上沾的一点面粉屑。 「丢人?」 「爸。」 「你信不信。」 「这半个馒头,比你在台上讲的那十分钟。」 「还要值钱。」 … 次日清晨。 京城,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毯上。 李青云起得很早。 他穿着睡袍,手里拿着几份刚送来的早报。 嘴角。 那抹斯文败类的笑意,越来越浓。 「爸!」 「醒醒!」 「别睡了!」 他走到床边,把还在打呼噜的李建成摇醒。 「干啥啊…」 李建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呢…」 「让你看个好东西。」 李青云把报纸摊开,直接怼到了李建成眼前。 头版头条。 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 照片里。 杂乱的后台,昏暗的灯光。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老人,坐在箱子上。 手里拿着馒头,嘴边沾着榨菜。 眼神专注,吃得那叫一个香。 虽然背景很乱。 但那种真实感,那种烟火气。 几乎要溢出纸面。 标题更是耸人听闻: 【百亿首富的午餐: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不忘本!李建成:我是农民的儿子,我吃不惯西餐!】 「卧槽?!」 李建成瞬间清醒了。 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把抢过报纸。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啥时候拍的?」 「我咋不知道?」 「那个女记者拍的。」 李青云走到吧台,倒了两杯牛奶。 「爸。」 「你火了。」 「这次是真火了。」 他打开电视。 京城卫视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报这条新闻。 画面切换到了街头采访。 「大爷,您怎麽看李首富吃馒头这事儿?」 一个晨练的大爷竖起大拇指: 「这才是好老板啊!」 「不忘本!接地气!」 「那些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跟人家李董比比!」 「人家几百亿身家都吃馒头,咱们还有什麽理由浪费粮食?」 镜头一转。 几个年轻的上班族。 「太可爱了吧!」 「反差萌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朴实无华且枯燥』吗?」 「粉了粉了!以后买东西就去青云优选!」 口碑。 炸裂。 一边倒的赞誉。 在这个仇富心理刚刚萌芽的年代。 李建成这一个馒头。 直接把「为富不仁」的标签,撕得粉碎。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他是邻家大爷。 是苦出身的老大哥。 是自己人。 李建成看着电视,看着报纸。 手都在抖。 「这…」 「这也行?」 「老子就是饿了吃个馒头…」 「这就成模范了?」 他感觉这个世界有点疯狂。 比他当年砍人的时候还疯狂。 「这就叫人设。」 李青云递给他一杯牛奶。 眼神深邃。 「爸。」 「老百姓不仇富。」 「他们仇的是『不仁』。」 「你这一口馒头。」 「把青云集团和老百姓的距离。」 「拉近了至少十公里。」 「这一波gg。」 「价值几个亿。」 李建成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不太懂什麽叫人设。 但他知道。 他又给儿子长脸了。 「嘿嘿。」 李建成咧嘴笑了。 一口喝乾了牛奶。 白色的奶渍沾在胡茬上。 「那敢情好。」 「以后我天天吃馒头。」 「省钱,还涨脸。」 「别。」 李青云拿过毛巾,帮他擦了擦嘴。 「戏演一次就够了。」 「演多了,就假了。」 「而且。」 他看着父亲那张有些憔悴的脸。 「你也该享享福了。」 「馒头偶尔吃吃是情怀。」 「天天吃,那是虐待老人。」 「今晚。」 李青云看了看表。 「带你去吃全聚德。」 「最正宗的烤鸭。」 「管饱。」 「真的?」 李建成眼睛亮了。 「那必须去!」 「来京城两天了净吃那些半生不熟的玩意儿,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我要吃三只!」 「行。」 李青云笑了。 「五只都行。」 「只要你胃装得下。」 父子俩相视一笑。 房间里。 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没有商战的硝烟,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最简单的快乐。 然而。 就在这时。 「咚丶咚丶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 很有节奏。 每一声的间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精准。 克制。 透着一股子令人压抑的… 规矩感。 李青云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早上八点。 服务员? 不。 服务员不会这麽敲门。 李建成也愣了一下。 「谁啊?」 「这麽早?」 李青云没说话。 他放下牛奶杯。 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瞳孔。 微微收缩。 门外。 站着一个年轻人。 三十岁上下。 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头发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的手,背在身后。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种笑。 不是商人的假笑。 也不是流氓的狞笑。 而是一种… 居高临下的丶仿佛在看蝼蚁般的… 傲慢。 那种傲慢。 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几代人的权势,才能堆出来的。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 平静的日子。 结束了。 该来的。 终于来了。 「爸。」 李青云回头,低声说道。 「把衣服穿好。」 「有客人。」 「大客。」 说完。 他伸手。 握住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并没有急着进来。 而是站在门口。 上下打量了李青云一眼。 眼神玩味。 「李青云?」 声音清朗。 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是我。」 李青云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有何贵干?」 年轻人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 并没有握手的意思。 而是递过来一张名片。 白色的。 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两个字。 【叶凡】 「家师想请李总。」 「喝杯茶。」 第207章 京城来人:真正的太子党 「叶凡。」 李青云看着名片上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头衔。 没有公司,没有职务,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有。 只有一张白纸,两个黑字。 极简。 却重若千钧。 在京城。 名片越空,背景越深。 「叶少?」 李青云抬起头,目光平静。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是哪个叶?」 叶凡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红色的叶子。」 「长在……墙根底下的那种。」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红墙。 叶家。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家族。 跟他们比起来,省城的赵瑞龙就像个暴发户家的傻儿子。 「请进。」 李青云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这种人,挡不住。 也不能挡。 叶凡迈步走进套房。 步履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视察自家庭院的随意。 他没有穿鞋套。 皮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哟,客人?」 李建成已经穿好了那身西装。 虽然刚才还在啃馒头,但此刻,他拿出了首富的派头。 挺胸,收腹。 脸上挂着那种刚练出来的丶矜持的微笑。 「儿子,介绍一下。」 「这是哪位老板?」 李建成伸出手,准备握手。 在他看来,这是礼貌。 也是规矩。 然而。 叶凡并没有伸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建成一眼。 目光里没有鄙夷,也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就像大象路过蚂蚁窝,根本不会在意蚂蚁伸出的触角。 「李董。」 叶凡微微颔首。 算是打招呼了。 「馒头好吃吗?」 李建成的手僵在半空。 老脸瞬间涨红。 「你……你啥意思?」 「没什麽意思。」 叶凡走到沙发前,也没人让座,径直坐了下来。 「就是看了新闻。」 「觉得李董这出戏,演得不错。」 「影帝级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倒水的李青云。 「不过。」 「剧本写得更好。」 「把一个流氓头子,包装成良心企业家。」 「把一次公关危机,变成一场全民狂欢。」 叶凡接过李青云递来的水。 没喝。 放在茶几上。 「李青云。」 「你这脑子,如果不经商。」 「进体制内,至少能混个封疆大吏。」 李青云坐在他对面。 十指交叉。 「叶少过奖了。」 「混口饭吃。」 「都是运气。」 「运气?」 叶凡嗤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鼻烟壶,放在手里把玩。 那个鼻烟壶是翡翠的,成色极好。 一看就是老物件。 「做空天霸矿业,是运气?」 「吞并商盟,是运气?」 「还是说……」 叶凡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你在大凉山修的那条路,也是运气?」 「那个电话。」 「打给郑光明的那个电话。」 「也是运气?」 李青云心头一跳。 查得真细。 连这些底牌都摸清楚了。 看来,叶家关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少。」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明人不说暗话。」 「您大清早堵我的门,总不是为了来夸我剧本写得好吧?」 「当然不是。」 叶凡收起鼻烟壶。 身体前倾。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化作了实质般的压力。 「我来。」 「是想看看。」 「那个敢在赵瑞龙嘴里抢食的人。」 「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建成。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赵瑞龙那小子,虽然蠢了点。」 「但他毕竟姓赵。」 「在江南省,那是他的自留地。」 「你一个外地人,不仅抢了他的肉,还打了他的人。」 「甚至……」 叶凡顿了顿。 「还想借京城的势,压他?」 「李青云。」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李青云面色不变。 「火?」 他笑了笑。 「我从小就喜欢玩火。」 「只要不烧到自己,火大点,才暖和。」 「而且。」 李青云直视叶凡的眼睛。 「赵瑞龙是条疯狗。」 「如果不打痛他,他就会一直咬人。」 「我只是……正当防卫。」 「好一个正当防卫。」 叶凡拍了拍手。 「有种。」 「怪不得家师对你评价这麽高。」 「家师?」 李青云抓住了重点。 叶凡的师父。 那得是什麽级别的人物? 「想知道?」 叶凡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毫无褶皱的中山装。 「想知道,就跟我走。」 「去哪?」 「喝茶。」 叶凡指了指门外。 「车在楼下。」 「家师,想见见你。」 「单独。」 李青云沉默了。 这是一个信号。 也是一个选择。 去,就意味着要接触京城真正的核心圈层。 也意味着,要卷入更深的漩涡。 不去? 人家都堵到门口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得罪叶家的后果,比得罪赵瑞龙更严重。 「好。」 李青云站起身。 「荣幸之至。」 「儿子!」 李建成一把拉住他。 满脸的担忧。 「别去!」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那个什麽师父,肯定也是个老狐狸!」 「万一……」 「万一那是鸿门宴咋办?」 李建成虽然没文化,但直觉很准。 他能感觉到叶凡身上的那种危险气息。 那是比黑社会还要恐怖的,权力的气息。 「爸。」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的手背。 「放心。」 「这是京城。」 「天子脚下。」 「没人敢乱来。」 「而且……」 李青云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道: 「这是一次机会。」 「一次能彻底把赵瑞龙踩死的机会。」 「如果我能搭上这条线。」 「以后。」 「咱们李家,就真的稳了。」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 看着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咬了咬牙。 松开了手。 「行。」 「你去。」 「老子在酒店等你。」 「要是两个小时你不回来。」 李建成的眼神一狠。 「我就给那个什麽……新闻联播打电话!」 「我就说首富被绑架了!」 「我看他们怕不怕!」 李青云笑了。 「好。」 「等我回来吃烤鸭。」 他转身。 看向站在门口等待的叶凡。 「叶少。」 「请。」 叶凡看了一眼李建成。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李董。」 「你也很有趣。」 「可惜。」 「这个圈子。」 「不适合你。」 说完。 他转身出门。 李青云跟了上去。 房门关上。 李建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圈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 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满脸横肉的自己。 第一次。 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有钱了。 有名了。 但他依然融不进那个圈子。 那个儿子正在拼命往里挤的…… 权力的圈子。 「妈的。」 李建成骂了一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抓起那个没吃完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什麽破圈子!」 「老子还不稀罕进呢!」 「只要我儿子能赢。」 「老子就是在外面当看门狗。」 「也乐意。」 第208章 试探与拉拢:站队的问题 京城,后海。 一条不起眼的胡同深处。 没有挂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只有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紧闭着。 门口没有保安,甚至没有监控。 只有两尊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狮子,静静地蹲在那里。 「到了。」 叶凡推开车门。 「请吧,李总。」 李青云下车。 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门槛。 「门槛挺高。」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不高,怎麽拦得住外面的野狗?」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伸手推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院子里。 别有洞天。 假山流水,回廊曲折。 几只画眉鸟在笼子里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正坐在石桌旁。 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 对着壶嘴,慢悠悠地嘬了一口。 他看起来很普通。 就像是胡同口随处可见的下棋大爷。 但李青云的脚步,却下意识地放轻了。 气场。 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就能让人感到窒息的气场。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又在权力巅峰坐久了,沉淀下来的威压。 「师父。」 叶凡走过去,微微躬身。 「人带到了。」 老人没有回头。 他放下紫砂壶。 拿起桌上的剪刀,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咔嚓。」 「咔嚓。」 枯枝落地。 「坐。」 老人吐出一个字。 声音苍老,沙哑。 李青云没有客气。 径直坐在了老人对面的石凳上。 「晚辈李青云,见过老先生。」 「嗯。」 老人终于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 却又像是一口深井。 一眼望不到底。 「我看过你的资料。」 老人放下剪刀。 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临海起家,半年百亿。」 「搞垮林家,吞并商盟,做空美股。」 「甚至……」 老人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纹路。 「还敢给赵家那小子下套。」 「让他吃了个哑巴亏。」 「后生可畏。」 「老先生过奖。」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都是被逼无奈。」 「为了活命而已。」 「活命?」 老人笑了。 他重新拿起紫砂壶,给李青云倒了一杯茶。 茶色如琥珀。 香气扑鼻。 「在江南省,想活命容易。」 「但想活得好,难。」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赵瑞龙是条疯狗。」 「他爹虽然老了,但牙还在。」 「你这次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李青云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所以,我来了。」 「聪明。」 老人赞许地点点头。 「既然是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放下茶杯。 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李青云。 「我很欣赏你。」 「有手段,有魄力,心也够黑。」 「是个做大事的料。」 老人伸出一只手。 乾枯,如鹰爪。 「叶家,缺一个管帐的。」 「你来。」 「以后,江南省的事,叶家替你平。」 「赵瑞龙那条狗,你要是嫌吵,我可以让他永远闭嘴。」 「甚至……」 老人指了指北方。 「你想进京,我也能给你铺路。」 条件。 极其诱人的条件。 在2001年的华夏,能得到叶家这种顶级豪门的庇护。 等于拿到了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门票。 只要点个头。 赵瑞龙就是个笑话。 青云集团将会在叶家的护航下,畅通无阻。 李青云看着老人伸出的手。 没动。 他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大红袍。」 「好茶。」 他放下杯子。 看着老人。 眼神平静。 「老先生,茶虽好。」 「但这杯茶,有点烫手。」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微冷。 「烫手?」 「年轻人,怕烫,就喝不到好茶。」 「叶家这棵大树,多少人想靠都靠不上。」 「你就不怕……」 「风太大,把你那棵小树苗给吹折了?」 这是威胁。 也是敲打。 「怕。」 李青云坦然承认。 「我怕风大。」 「但我更怕……」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 「跪久了。」 「站不起来。」 「什麽意思?」 旁边一直站着的叶凡,脸色沉了下来。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老先生。」 「您想让我当叶家的钱袋子。」 「或者说……」 「白手套。」 「替你们在前面敛财,替你们干脏活。」 「出了事,我是弃子。」 「赚了钱,是你们的业绩。」 李青云摇了摇头。 「这笔买卖。」 「不划算。」 「放肆!」 叶凡怒喝一声。 「李青云!给你脸不要脸!」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叶凡。」 老人抬手,制止了叶凡。 他看着李青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讶异。 「你想站着挣钱?」 「在这个圈子里。」 「没人能一直站着。」 「哪怕是我。」 老人指了指自己。 「当年也是跪过来的。」 「那是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反射着院子里的阳光。 冷冽。 孤傲。 「我这人。」 「骨头硬。」 「膝盖也是直的。」 「弯不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叶凡给他的名片。 放在石桌上。 「感谢老先生的厚爱。」 「茶很好喝。」 「但我不喜欢……」 李青云看着老人。 一字一顿。 「给别人当狗。」 说完。 他微微鞠了一躬。 转身。 向大门走去。 「李青云。」 身后。 老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再温和。 而是透着一股子森寒的杀气。 「走出了这扇门。」 「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家会吃人。」 「叶家……」 「也会。」 李青云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老人,挥了挥手。 「那就来吧。」 「不管是赵家,还是叶家。」 「想吃我?」 「小心……」 「崩了牙。」 「吱呀——」 大门拉开。 又重重关上。 将那个年轻丶狂妄的背影,隔绝在门外。 院子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气得浑身发抖。 「师父!」 「这小子太狂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不要我……」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人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沉默了许久。 突然。 笑了。 他拿起剪刀。 「咔嚓。」 剪断了一根兰花的枯枝。 「狂?」 「年轻人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有点意思。」 老人吹了吹剪刀上的木屑。 眼神里。 竟然闪过一丝……欣赏。 「不当狗。」 「想当人。」 「那就让我看看。」 「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在这京城的绞肉机里。」 「活成人样。」 第209章 不卑不亢:我只站国家队 「站住!」 一声暴喝。 叶凡猛地窜了出去。 身影如电。 「砰!」 一只手狠狠按在朱漆大门上。 挡住了李青云的去路。 那张原本矜持丶傲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还有被冒犯后的狰狞。 「李青云。」 叶凡盯着他,眼神阴狠。 「这里是京城。」 「是叶家。」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当这是菜市场?」 李青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那只挡在门上的手。 白皙。 保养得很好。 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手。 「叶少。」 李青云淡淡地开口。 「买卖不成仁义在。」 「怎麽?」 「想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又怎样?」 叶凡冷笑一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师父看得起你,是抬举你。」 「别以为在临海当个土皇帝,就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让你连京城都出不去?」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权力的傲慢。 也是这些二代们惯用的伎俩。 院子里。 那位老先生依旧坐在石凳上。 没说话。 也没阻止。 他在喝茶。 似乎在默许徒弟的这种行为。 或者说。 他在等。 等李青云服软。 等这块硬骨头,被权力的威压碾碎。 李青云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 面对着叶凡,也面对着那位老先生。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还有一种……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傲。 「叶少。」 「老先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刚才说了。」 「我不当狗。」 「不是因为我清高。」 「而是因为……」 他往前迈了一步。 逼近叶凡。 那种斯文败类的气场,竟然硬生生压过了叶凡的嚣张。 「我的主人。」 「你们。」 「不配。」 「什麽?!」 叶凡眼珠子一瞪,就要动手。 「让他说。」 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凡咬着牙,收回了拳头。 恨恨地退到一边。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到石桌前。 并没有坐下。 而是站着。 像一棵松。 「老先生。」 「您想让我当叶家的钱袋子。」 「替叶家敛财。」 「但我李青云做生意,从来不是为了某个家族。」 「也不是为了某个人。」 他从怀里。 掏出了那个黑色的老式手机。 轻轻放在桌上。 「除夕夜。」 「零点。」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泛起涟漪。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射出了精光。 除夕夜。 零点。 那个时间点,能把电话打进来的。 只有一种人。 「010开头的。」 李青云声音平静。 「那位首长问我。」 「为什麽要花几十个亿,去搞那些不赚钱的晶片。」 「为什麽要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去美国偷光刻机。」 「为什麽要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扔进那个无底洞。」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光刻机。 晶片。 这是国家最高层都在关注的战略。 也是无数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这个年轻人。 竟然做到了? 而且。 还惊动了「海」边的人? 「你怎麽说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探究。 李青云笑了。 他看着头顶的那片四方天。 「我说。」 「商人逐利。」 「但我不想赚断子绝孙的钱。」 「我想赚的。」 「是让中国人挺直腰杆的钱。」 「是让我们可以不用看洋人脸色的钱。」 「是让我们的飞弹,能打得更准的钱!」 李青云低下头。 直视着老人。 「首长跟我说。」 「放手去干。」 「国家。」 「就是我的后台。」 轰! 这几个字。 像是一道惊雷,在小院里炸响。 叶凡傻了。 他看着李青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国家队? 这小子。 居然站的是国家队?! 怪不得他敢拒绝叶家。 怪不得他敢跟赵瑞龙硬刚。 原来。 他的底牌。 是那面红旗。 老人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 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哒丶哒丶哒。」 许久。 他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 有失落。 但更多的是…… 震撼。 「好。」 「好一个家国天下。」 「好一个只站国家队。」 老人站起身。 他虽然佝偻,但此刻的气势,却如山岳般沉重。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 伸出手。 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这一次。 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而是平等的…… 敬重。 「年轻人。」 「我看走眼了。」 「你不是池中物。」 「叶家这口井。」 「确实……困不住你。」 李青云微微躬身。 「老先生谬赞。」 「我只是做了个中国商人,该做的事。」 「哈哈哈哈!」 老人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 震得笼子里的画眉鸟扑腾乱飞。 「有种!」 「真他妈有种!」 「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强多了!」 叶凡在一旁,脸涨成了猪肝色。 却不敢反驳一句。 「行了。」 老人挥挥手。 「走吧。」 「既然你不想进叶家的门。」 「我也不强留。」 「不过……」 老人顿了顿。 眼神变得深邃。 「李青云。」 「你记住。」 「这条路,不好走。」 「赵瑞龙是疯狗,但他背后的人,还没死绝。」 「你想当国家的刀。」 「就要做好……折断的准备。」 「我不怕。」 李青云整理好西装。 拿起桌上的手机。 「刀断了。」 「还有骨头。」 「骨头断了。」 「还有牙。」 「只要还有一口气。」 「我就能咬下他们一块肉。」 说完。 他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这一次。 叶凡没有拦。 也不敢拦。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 第一次。 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他不仅有钱,有脑子。 更重要的是。 他有信仰。 一个有信仰的疯子。 是无敌的。 「师父……」 叶凡咽了口唾沫。 「这就……放他走了?」 老人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朱漆大门。 重新坐回石凳上。 拿起剪刀。 「咔嚓。」 剪断了一朵开得正艳的兰花。 「不然呢?」 「杀了他?」 老人摇摇头。 眼神里。 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这江南省。」 「要变天了。」 「赵家那棵树。」 「怕是……要倒了。」 他把那朵兰花,扔在地上。 碾碎。 「传话下去。」 「叶家的人。」 「以后见到李青云。」 「退避三舍。」 「如果赵瑞龙找他麻烦……」 老人眯起眼。 「帮一把。」 叶凡大惊。 「帮他?」 「对。」 老人笑了。 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 「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 「既然这把刀已经出鞘了。」 「那就让他……」 「杀个痛快。」 第210章 获得认可:这小子有骨气 「轰隆。」 朱漆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小院,也隔绝了那位老人如山岳般的威压。 胡同里。 风依旧很冷。 李青云站在石狮子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雾在空气中消散。 他伸出手,摸了摸后背。 湿了。 衬衫紧紧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刺骨。 那是冷汗。 刚才在里面,他每说一个字,都是在赌。 赌那个老人的格局。 赌国家的底线。 赌赢了,是护身符。 赌输了,就是粉身碎骨。 好在。 他赢了。 「喂。」 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叶凡。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个翡翠鼻烟壶。 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青云。 没了之前的轻蔑。 多了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少。」 李青云转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还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叶凡走下台阶。 来到李青云面前。 两人的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权贵薰陶出的傲慢。 一个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内敛。 「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叶凡收起鼻烟壶。 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他说,你这根骨头,挺硬。」 「京城这个圈子,软骨头太多,硬骨头太少。」 「既然你不愿意当叶家的狗。」 「那就当个……」 「邻居吧。」 李青云眉毛一挑。 「邻居?」 「对。」 叶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以后在京城。」 「只要你不主动惹事,不干违法乱纪的勾当。」 「叶家。」 「保你平安。」 「谁要是想动你,得先问问叶家答不答应。」 轰! 李青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块免死金牌。 虽然没有结盟,没有利益交换。 但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合同都要重。 这意味着。 叶家承认了他的地位。 承认了他作为一个「独立势力」的存在。 「替我谢谢老先生。」 李青云微微颔首。 不卑不亢。 「这份情,李某记下了。」 「行了,别酸了。」 叶凡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赶紧滚吧。」 「看见你就烦。」 「本来想收个小弟,结果碰了个钉子。」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背对着李青云,扔下一句: 「还有。」 「赵瑞龙那边,我会让人打个招呼。」 「虽然不能帮你灭了他。」 「但至少……」 「他不敢再明着对你下黑手了。」 「这算是……」 「刚才那杯茶的茶钱。」 说完。 大门再次关上。 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李青云站在胡同口。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笑了。 这一趟京城,没白来。 虽然没抱上大腿。 但他给自己,找了一件防弹衣。 …… 省城,龙腾会所。 「啪!」 名贵的紫砂茶宠,被狠狠摔得粉碎。 赵瑞龙站在落地窗前。 脸色铁青。 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你说什麽?」 「叶家放话了?」 身后的军师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是……是的,公子。」 「叶凡亲自放的话。」 「说李青云是叶家看重的人,谁动他,就是不给叶家面子。」 「而且……」 军师吞了口唾沫。 「而且京城那边也有人递话了。」 「说让咱们……收敛点。」 「别做得太难看。」 赵瑞龙的手,死死抓着窗帘。 指节泛白。 「叶家……」 「王振华……」 「郑光明……」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些名字。 每一个,都是一座大山。 单拿出来一个,他赵公子还能斗一斗。 但这三座大山加在一起。 压在他头上。 让他窒息。 「李青云!」 「你他妈到底是什麽人?!」 赵瑞龙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 他不明白。 一个临海出来的土包子,怎麽能在短短几天内,编织出这麽一张通天的大网? 这是一张护身符。 也是一张电网。 碰不得。 一碰,就会被电得外焦里嫩。 「公子……那咱们……」 军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还动他吗?」 「动?」 赵瑞龙猛地回头,眼神狰狞。 「动个屁!」 「你是想让我死吗?」 「现在动他,就是跟叶家宣战,就是跟上面作对!」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虐。 「传令下去。」 「让下面的人都把爪子收回来。」 「最近这段时间,别去招惹青云集团。」 「甚至……」 赵瑞龙咬碎了牙。 「见到李家的人,都给我绕着走!」 「忍!」 「老子忍!」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这些大佛后面!」 「只要他露出破绽……」 赵瑞龙眯起眼。 杀机隐现。 「我一定……」 「生吞了他!」 …… 京城,全聚德。 烤鸭的香味弥漫。 李建成手里抓着一只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唔……这玩意儿,也就那样。」 「还没家里的烧鸡香。」 虽然嘴上嫌弃。 但他吃得比谁都快。 李青云坐在对面。 帮父亲卷了一个鸭肉卷,递过去。 「爸,慢点吃。」 「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 李建成接过鸭肉卷,一口塞进嘴里。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儿子。」 「那个什麽叶家,搞定了吗?」 「搞定了。」 李青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神色轻松。 「以后。」 「赵瑞龙不敢再随便动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建成松了口气。 把鸭骨头吐在盘子里。 「那咱们是不是……」 「可以回临海了?」 「我想家了。」 「想你红姨包的饺子了。」 出来这麽久。 虽然住的是总统套房,吃的是山珍海味。 还当了回「首富」。 但李建成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金窝银窝。 不如自己的狗窝。 「嗯。」 李青云点点头。 「明天就回。」 他转头。 透过窗户,看着京城繁华的夜景。 车水马龙。 流光溢彩。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 也是名利场的巅峰。 这次来,他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但也仅仅是入场券。 要想真的在这里站稳脚跟,要想真的跟那些大鳄掰手腕。 现在的青云国际。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老虎暂时被稳住了。」 李青云收回目光。 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眼神。 逐渐变得锐利。 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刀。 「后顾之忧没了。」 「保护伞有了。」 「资金也到位了。」 他站起身。 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爸。」 「吃饱了吗?」 「饱了!」 李建成打了个饱嗝。 「走。」 李青云推开包厢的门。 「回家。」 「该去办正事了。」 「办啥正事?」 李建成跟在后面,一脸茫然。 「造手机。」 李青云的声音。 飘散在京城的夜风中。 坚定。 且狂热。 「我要用那个小小的铁盒子。」 「把这个世界……」 「翻个底朝天。」 第211章 奥运会前夕:拿下主场馆建设权 临海国际机场。 刚刚落地的私人飞机,引擎还没凉透。 李青云刚把手机开机。 「叮铃铃——」 电话就炸了。 没有归属地显示。 加密专线。 李青云看了一眼屏幕,眉毛一挑。 是宋秘书。 那个在省城给了他尚方宝剑,如今已经高升回京城的「贵人」。 「喂,宋哥。」 李青云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刚回临海,屁股还没坐热呢。」 「别坐了。」 电话那头,宋秘书的声音很沉。 不像叙旧。 像是在下军令状。 「老弟,有个硬骨头。」 「京城的那些建工集团,国字头的,看了一眼全吓跑了。」 「没人敢啃。」 「你敢不敢?」 李青云停下脚步。 身后的李建成正指挥着保镖搬行李,见状也停了下来。 「多硬?」 李青云问。 「崩牙。」 宋秘书吐出两个字。 「弄不好,得把你那两百亿身家,全搭进去。」 「但要是啃下来了……」 「以后在华夏。」 「你的名字,就是通行证。」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机场大厅里那一面鲜红的国旗。 2001年。 这一年,有一件大事。 一件让所有中国人热泪盈眶的大事。 申奥。 「宋哥。」 李青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我就喜欢硬骨头。」 「有嚼劲。」 「在哪?」 「京城,奥组委筹备组。」 「好。」 李青云挂断电话。 转身。 看着正要把行李往车上搬的李建成。 「爸。」 「别搬了。」 李建成一愣,手里拎着一箱土特产。 「咋了?」 「咱不回家了?」 「不回了。」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的飞机。 「上飞机。」 「回京城。」 「干一票大的。」 …… 三小时后。 京城,奥组委筹备会议室。 烟雾缭绕。 比当初林家倒台那晚的烟还要大。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都是建筑行业的大佬。 中建丶中铁丶城建…… 哪一个拎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国字号巨头。 但现在。 这帮平时为了个项目能打出狗脑子的大佬们。 一个个愁眉苦脸。 对着桌上那张巨大的设计图纸发呆。 「这玩意儿……怎麽建?」 一个头发花白的总工,把原子笔都快咬断了。 「全是钢结构,还要编织成鸟窝的形状。」 「跨度这麽大,没有立柱支撑。」 「技术难度太大了!」 「关键是钱啊!」 另一个老总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预算只有三十亿。」 「这可是国家脸面工程,只能好,不能坏。」 「工期紧,任务重,还要垫资!」 「万一申奥不成功,或者中间出点岔子……」 「这三十亿就是水漂!」 「谁家有这麽多流动资金拿来赌?」 死寂。 没人说话。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露脸的好机会。 但这脸,太贵了。 搞不好,就是倾家荡产。 坐在主位上的领导,脸色铁青。 手里捏着茶杯,指节泛白。 「怎麽?」 「平时一个个吹得震天响。」 「关键时刻,都成了缩头乌龟?」 「国家养你们是干什麽吃的?!」 「领导,不是我们不干……」 有人小声嘀咕。 「是真干不了啊。」 「这风险,谁担得起?」 「砰!」 会议室的大门。 突然被人推开。 「我担。」 两个字。 清朗。 有力。 像是一阵穿堂风,吹散了满屋子的暮气。 所有人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斯文,金丝眼镜。 一个年老,粗犷,像个悍匪。 李青云带着李建成,大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 领导皱眉。 「这里是内部会议,谁让你进来的?」 「青云国际,李青云。」 李青云走到桌尾。 那是留给末席的位置。 但他没坐。 他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咔哒。」 打开。 从里面掏出一张支票。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转帐支票。 而是银行开具的,随时可以兑付的本票。 「三十亿。」 李青云把支票推到桌子中间。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全额垫资。」 「这项目,我要了。」 轰! 会议室里炸了。 那些国企老总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十亿? 全额垫资? 这是哪来的疯子? 「小同志。」 那个头发花白的总工站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知道这是什麽工程吗?」 「这是国家体育场!」 「是给全世界看的!」 「你有技术吗?你有资质吗?你有经验吗?」 「光有钱有个屁用!」 李建成不乐意了。 「嘿!老头!」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麽说话呢?」 「什麽叫光有钱有个屁用?」 「没钱,你拿嘴盖楼啊?」 「再说了。」 李建成指了指儿子。 一脸的骄傲。 「我儿子说能行,那就是能行。」 「天底下就没他干不成的事!」 「你……」 总工被气得胡子乱颤。 「够了。」 主位上的领导站了起来。 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青云。 「李青云。」 「我知道你。」 「最近风头很劲的那个首富。」 「但是。」 领导指了指那张设计图。 「这不是生意。」 「这是政治任务。」 「你是个商人。」 「商人逐利。」 「我想知道。」 「你拿着三十亿,来接这个烫手山芋。」 「你图什麽?」 「图名?图利?还是图以后好拿地?」 所有人都看着李青云。 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房间里。 没人相信会有傻子做亏本买卖。 李青云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 摘下眼镜。 那是他每次要说真话时的习惯动作。 他没有看那些质疑的目光。 而是转过身。 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丶鲜红的五星红旗。 「图什麽?」 李青云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抬起手。 握拳。 重重地锤在自己的左胸口。 心脏跳动的地方。 「领导。」 「我是商人。」 「但我首先,是个中国人。」 他的声音不高。 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2001年。」 「一百年前,八国联军进了这四九城。」 「把我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一百年后。」 「我们要在家门口,办奥运会。」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 「那条龙。」 「醒了。」 李青云转过身。 直视着领导的眼睛。 目光灼灼。 「这三十亿。」 「不是投资。」 「是门票。」 「我想在七年后。」 「坐在那个鸟巢里。」 「亲眼看着。」 「五星红旗,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升起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算计得失的老总们,一个个低下了头。 脸上火辣辣的。 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领导看着李青云。 看了很久。 突然。 他笑了。 眼角带着一丝晶莹。 「好。」 「好一个门票。」 领导伸出手。 越过长长的会议桌。 「李青云。」 「这块骨头。」 「给你了。」 「别给我丢人。」 李青云握住那只手。 用力。 「保证完成任务。」 「若是延期一天。」 「您拿我是问。」 …… 走出大楼。 京城的风,带着沙尘。 李建成搓了搓手,一脸的肉疼。 「儿子。」 「三十亿啊。」 「咱们的流动资金,这就空了?」 「这要是收不回来……」 「收得回来。」 李青云看着天安门广场的方向。 「而且。」 「爸。」 他帮父亲裹紧了大衣。 「这笔钱,买回来的东西。」 「比钱值钱多了。」 「那是……」 「金身。」 「以后。」 「只要这鸟巢还在。」 「咱们李家。」 「就倒不了。」 第212章 进军北京:最高端的房地产项目 京城,中国大饭店。 庆功宴的酒气还没散尽。 李青云已经回到了总统套房。 他脱掉了那件沾染了茅台味儿的西装外套。 只穿一件白衬衫。 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面前的红木书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北京市地图。 「老板。」 苏晚晴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红酒。 「奥组委那边刚打来电话,确认了。」 「三十亿保证金,明天走帐。」 「另外,那块地的批文,也下来了。」 李青云接过红酒。 抿了一口。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地图。 「三十亿,那是投名状。」 「是给上面看的。」 「但这块地……」 李青云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东三环位置。 那里,现在还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和几个冒着黑烟的工厂宿舍。 建外soho的原址。 也是未来国贸cbd的核心心脏。 「这块地。」 「才是我们李家,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根本。」 李建成凑了过来。 手里拿着根牙签,正在剔牙。 他看了一眼地图,眉头皱成了「川」字。 「儿子。」 「你是不是喝多了?」 「那地儿我去看了。」 「破破烂烂的,全是筒子楼,还有几个大烟囱。」 「跟咱们临海的城中村差不多。」 「你要在那盖楼?」 「谁买啊?」 李建成一脸嫌弃。 「京城人不是都喜欢住那个什麽……四合院吗?」 「四合院要买。」 李青云笑了笑。 「但那是收藏品。」 「我要造的。」 「是印钞机。」 他拿起红笔,在那块地上画了一个圈。 力透纸背。 「爸,晚晴。」 「你们记住。」 「这里,以后就是全中国的曼哈顿。」 「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地方。」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城。」 「名字我都想好了。」 李青云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笔锋凌厉。 **【京华烟云】** 「京华烟云?」 苏晚晴念了一遍。 「听着……有点文艺。」 「文艺?」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不。」 「是贵气。」 「临海的壹号院,只是练手。」 「这次,我要玩把大的。」 他转身,看向刚刚从猎头公司挖来的京城项目总经理,老张。 一个在京城地产圈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老张。」 「说说看,现在京城的房价是多少?」 老张赶紧站直了身体。 「李总。」 「目前三环内,均价在四千五左右。」 「好一点的楼盘,能卖到五千。」 「顶级的,像『现代城』那边,也就六千出头。」 李青云点点头。 「六千。」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 「太便宜了。」 「简直是白送。」 老张愣了一下。 「李总,这不便宜了。」 「京城老百姓现在的平均工资才一千多……」 「谁说我要卖给老百姓了?」 李青云打断了他。 语气冷漠。 「青云集团,不做刚需。」 「我们只做……」 「神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座古老而又充满野心的城市。 「传我命令。」 「京华烟云,全系精装。」 「我们要用最好的石材,最好的设计,最好的电器。」 「外立面,全部用干挂石材。」 「大堂,要挑高十米,挂水晶灯。」 「我要让每一个走进去的人,都感觉自己进了皇宫。」 老张听得冷汗直流。 「李总……这成本……」 「成本不设上限。」 李青云转过身。 死死盯着老张。 「我只要效果。」 「我要让它成为京城的地标。」 「成为所有有钱人,做梦都想拥有一套的身份象徵。」 「至于价格……」 李青云顿了顿。 嘴角。 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 「开盘价。」 「三万。」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牙签盒掉在了地上。 老张腿一软,差点跪下。 苏晚晴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出来几滴。 死寂。 屋里像是一座坟墓。 三万? 2001年的京城? 均价四千五的时候,你卖三万? 这已经不是抢钱了。 这是在侮辱人民币! 「李……李总……」 老张结结巴巴,嗓子都在发颤。 「您……您没开玩笑吧?」 「三万……这价格……」 「就算是把房子镀上金,也没人买啊!」 「同行会笑死我们的!」 「笑?」 李青云走过去,帮老张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温柔。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让他们笑。」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们卖的是砖头。」 「我卖的,是圈层。」 「是通往顶层社会的门票。」 李青云指了指头顶。 「京城,是什麽地方?」 「是天子脚下。」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煤老板丶外企高管丶明星丶还有那些藏在深宅大院里的人物。」 「他们缺房子吗?」 「不。」 「他们缺的是一种能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三万。」 李青云眼神狂热。 「这个价格,就是一道门槛。」 「把那些普通人,彻底挡在门外。」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就够了。」 老张擦了把汗。 他虽然觉得老板疯了。 但看着那双眼睛,他又觉得,这个疯子…… 可能真的能成事。 「行。」 老张咬牙。 「听您的。」 「我这就是去办。」 「不过李总,这审批……」 「审批不用你管。」 李青云淡淡道。 「我会让宋秘书打招呼。」 「你只管盖楼。」 「盖一座,让全京城都仰望的楼。」 老张走了。 带着一脸的震惊和惶恐。 房间里。 只剩下李家父子和苏晚晴。 李建成蹲在地上,把牙签一根根捡起来。 一边捡,一边嘟囔。 「三万一平……」 「一百平就是三百万……」 「乖乖。」 他捡起最后一根牙签。 站起身。 看着儿子。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外星人的迷茫。 「儿子。」 「你跟爹交个底。」 「这房子……」 李建成指了指窗外那片黑乎乎的荒地。 咽了口唾沫。 声音发虚。 「这麽贵。」 「你是打算……」 「卖给皇上啊?」 第213章 四合院收购计划:未来的无价之 京城,后海。 入秋了。 胡同里的风,带着一股子烧煤球的烟火味。 还有鸽哨声。 「滴答。」 罗森那双价值八千块的义大利手工皮鞋,踩进了一洼积水里。 溅了一裤脚的泥点子。 「谢特!」 罗森跳着脚,一脸的嫌弃。 他掏出手帕,拼命擦着裤腿。 「老板。」 「咱们不在国贸大饭店吹空调。」 「跑到这种贫民窟来干什麽?」 「这味儿……太冲了。」 这里是2001年的京城老胡同。 还没有被文青和游客占领。 住在这里的,大都是老北京的土着。 十几户人家挤在一个院子里。 私搭乱建。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没有暖气,没有独立厕所。 早起倒尿盆,是这里的必修课。 在罗森这个华尔街精英眼里。 这里就是落后丶脏乱差的代名词。 是该被推土机推平的废墟。 李青云走在前面。 穿着风衣,双手插兜。 他走得很慢。 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斑驳的青砖灰瓦。 扫过那些被煤棚挡住的雕花门楼。 「贫民窟?」 李青云笑了笑。 也没回头。 「罗森。」 「你信不信。」 「二十年后,把你卖了。」 「也买不起这里的一个厕所。」 罗森翻了个白眼。 显然不信。 「老板,你别忽悠我。」 「刚才路口那个中介可是说了。」 「这破房子,两千一平都没人要。」 「大家都抢着卖了房,去三环买楼房呢。」 「那就是他们蠢。」 李青云停下脚步。 站在一座看起来还算规整的四合院门口。 朱漆大门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朽木。 门墩上的石狮子,被磨得鋥亮。 「吱呀——」 门开了。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大爷,端着一脸盆水走了出来。 「哗啦!」 直接泼在街上。 差点泼罗森一身。 「哎!看着点!」 罗森往后一跳。 「嚷嚷什麽!」 大爷瞪着眼。 「没长眼啊?站我家门口乾嘛?」 「收破烂去隔壁!」 李青云没生气。 他走上前,递了一根烟。 中华。 「大爷。」 「跟您打听个事。」 「这院子,卖吗?」 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 「卖?」 「你想买?」 大爷上下打量了李青云一眼。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咋是个傻子?」 「这破院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上个厕所还得跑二里地。」 「我有那闲钱,早去买楼房了!」 「这也就是没办法,祖产,卖不出去啊。」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如果价格合适呢?」 「比如……」 「五十万。」 「一套。」 大爷手里的脸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多……多少?」 「五十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一千块的年代。 五十万。 巨款。 可以在三环买两套一百平的大三居。 还能带精装修。 「你是说真的?」 大爷激动得手都在抖。 「真给五十万?」 「只要产权清晰,独门独院。」 李青云点点头。 「现金。」 「现结。」 「卖!卖!我卖!」 大爷冲进屋里,扯着嗓子喊。 「老婆子!快把房本找出来!」 「遇见冤大头了!」 …… 走出胡同。 罗森看着李青云,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 「老板。」 「你是不是疯了?」 「五十万买个破院子?」 「光修缮费就得花几十万!」 「而且这地儿交通不便,全是胡同,车都进不去。」 「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这投资回报率,是负的!」 李青云没理他。 他走到后海边。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远处的鼓楼。 「罗森。」 「你只看到了砖头。」 「没看到魂。」 他转过身。 语气变得严肃。 「青云地产,要两条腿走路。」 「一条腿,是『京华烟云』那样的现代化豪宅,那是给暴发户住的。」 「用来赚快钱。」 「另一条腿……」 李青云指了指身后那片连绵的灰瓦。 「是这里。」 「这是给真正的贵族住的。」 「用来……」 「传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扔给罗森。 「记下来。」 「任务:扫货。」 「范围:二环以内,尤其是后海丶南锣鼓巷这一带。」 「目标:所有产权清晰的丶独门独院的四合院。」 「手段:隐蔽。」 李青云眯起眼。 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注册一百个空壳公司。」 「让老k去做法人。」 「不要用青云集团的名义,免得被人盯上抬价。」 「我们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预算呢?」 罗森合上笔记本,一脸无奈。 「老板,你总得给我个底线吧?」 「万一有人漫天要价怎麽办?」 「没有底线。」 李青云看着那些破败的院落。 眼神狂热。 「有多少,收多少。」 「只要是完整的院子。」 「不管多少钱。」 「都要。」 「哪怕是一百万,两百万。」 「砸下来。」 罗森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这可是好几个亿啊!」 「就为了囤一堆破砖头?」 「这要是砸手里……」 李青云走到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 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门上那颗生锈的铜钉。 触感冰凉。 粗糙。 却带着岁月的厚重。 「罗森。」 「你不懂。」 「再过二十年。」 「这扇门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都比黄金还贵。」 「因为黄金有价。」 李青云转过头。 看着罗森。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千年古都的沧桑与辉煌。 「历史。」 「无价。」 「我们买的不是房子。」 「是绝版。」 「是以后有钱也买不到的……」 「文化。」 罗森看着老板那副神棍般的模样。 叹了口气。 「行吧。」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我去买。」 「不过……」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坑。 「能不能先给我报销这双鞋?」 「八千块呢。」 李青云笑了。 「报。」 「以后这片院子。」 「随便挑一套。」 「送你。」 「当鞋钱。」 罗森切了一声。 「我才不要这破院子。」 「我要『京华烟云』的大平层。」 「带地暖的那种。」 李青云摇摇头。 眼神怜悯。 「傻子。」 「以后你会哭着求我把院子卖给你的。」 「走吧。」 「趁着大家还把这儿当贫民窟。」 「咱们去……」 「捡漏。」 第214章 疯狂囤房:别人笑我太疯癫 北京,长安俱乐部。 这里是京城顶级二代们的销金窟。 此刻,红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中夹杂着肆无忌惮的嘲笑。 「听说了吗?那个从临海来的李青云,最近疯了。」 一个穿着阿玛尼的公子哥摇晃着杯子,「放着好好的cbd地皮不开发天天钻胡同收破烂。」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高价收那些没人要的四合院。」 另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接话道「昨天我路过鼓楼看见他手下那个叫罗森的正跟一帮大爷大妈谈价钱呢。啧啧那院子破得,狗进去都嫌挤。」 google搜索twkan 坐在角落里的赵瑞龙,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五分熟牛排。 刀叉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哼。」 赵瑞龙冷笑一声,把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送进嘴里。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阴鸷「穿上西装也改不了土腥味。以为买几个破院子就是皇亲国戚了?那是给太监住的!」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赵少说得对!那就是个收破烂的!」 「我看他那点钱迟早败光,到时候咱们去那个『青云·京华烟云』工地上养猪怎麽样?」 赵瑞龙放下刀叉,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养猪?那是抬举他。」 「传我的话出去就说李青云喜欢住平房,那是基因问题。毕竟他那个土匪爹这辈子也就配蹲茅坑。」 … 这话传到李建成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北京饭店的总统套房里,再一次上演了「案发现场」。 「砰!」 那个价值不菲的景德镇花瓶,被李建成一脚踢得粉碎。 「干嫩娘!」 李建成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油条都被捏成了面团「赵瑞龙个小兔崽子,敢骂老子配蹲茅坑?!」 他一边骂一边在屋里转圈,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儿子!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房产收购清单神色淡然。 「爹这花瓶两万八,记你帐上。」 「记个屁!」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震得茶几都跳了一下「你说,这事儿咋办?他不是笑话咱收破烂吗?咱就不收了?」 「收。」 李青云翻过一页文件头都没抬,「不仅要收还要大张旗鼓地收。」 「还收?那不是更让人笑话?」李建成瞪大了眼。 李青云合上文件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爹,赵瑞龙住哪儿?」 「什刹海那边的『瑞龙公馆』啊听说占地五亩呢,那孙子显摆好几次了。」 「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罗森,去查查『瑞龙公馆』隔壁有没有院子要卖。」 罗森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摞房本苦笑道:「老板还真有。就在赵瑞龙家隔壁有个倒座房院子,本来是以前王府的马号破得不行但是地段好。」 「买了。」 李青云语气轻飘飘的。 李建成眼睛一亮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儿子,买那个破马号干啥?膈应他?」 「装修一下。」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温润如玉。 「改成全北京最高端的收费公厕。」 「名字就叫…『瑞龙别苑』。」 「噗——!」 刚喝了一口豆浆的李建成,直接喷了罗森一身。 罗森一脸生无可恋地抹着脸上的豆浆渍。 「哈哈哈!好!这个好!」 李建成拍着大腿狂笑眼泪都快出来了,「瑞龙别苑?公厕?绝了!我看那孙子以后出门还敢不敢张嘴呼吸!」 「还有。」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骤然转冷「告诉中介凡是二环里的好院子,我全要。赵瑞龙不是说我收破烂吗?」 「那我就把全北京的『古董』都收走。」 「等过几年他想买的时候,就会发现…」 「这北京城,姓李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京城的中介圈彻底炸锅了。 青云集团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挥舞着钞票疯狂扫货。 只要产权清晰,不论破旧不论大小只要在二环里当场付全款。 那种气势,简直是在抢白菜。 有人嘲笑李青云是「散财童子」。 有人赌咒发誓李青云半年内必破产。 但李青云充耳不闻。 短短三十天。 三十套顶级四合院,全部落入青云集团名下。 南锣鼓巷丶北池子丶东四… 这些未来价值连城的坐标,如今都静静地躺在李青云的保险柜里。 总耗资,不过两个亿。 在2000年,这是一笔巨款。 但在2020年,这也就够买两套院子的首付。 … 深秋的午后,阳光稀薄。 李青云独自一人,来到了那套传说中的「恭王府隔壁」。 这是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九进大院。 虽然历经沧桑墙皮脱落,野草丛生但那种皇家园林的气派依然在断壁残垣中隐隐透出。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即将移民的落魄贵族后裔手中抢下来的。 光是那两棵三百年的老银杏树,就值回票价。 李青云推开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起几只停在屋檐上的乌鸦。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李青云迈过高高的门槛。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倒座房的角落里传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李青云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按理说这院子已经清场了,怎麽还有人? 他循声望去。 只见在角落的一堆枯草旁,蹲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身形瘦削得像根竹竿。 此刻他正蜷缩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地面身体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李青云走过去。 皮鞋踩在枯叶上的声音,让老人警觉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蜡黄的脸。 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倔强和…死气。 「这院子卖了。」 李青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老人家,你是谁?为什麽还在这里?」 老人喘着粗气,用那块脏兮兮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他没有回答李青云的问题,而是费力地扶着墙根站起来。 「卖了…是啊,卖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现在的年轻人只认钱,不认祖宗。」 他摇晃着走到那棵老银杏树下伸出乾枯的手,拍了拍树干。 仿佛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李青云没有催促,也没有叫保安。 他的目光落在老人腰间挂着的一个物件上。 那是一块玉佩。 虽然沾满了污垢,挂绳也黑得看不出颜色。 但李青云的眼光毒辣。 那是正宗的羊脂白玉而且雕工极简,一看就是老东西。 这种成色的玉,绝不是一个流浪汉能有的。 「你是这院子以前的主人?」李青云突然开口。 老人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青云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主人?」 老人嗤笑一声「这四九城里,谁敢说是谁的主人?皇上都死了快一百年了。」 他摇摇晃晃地向大门走去,路过李青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小子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心倒是挺黑。」 老人瞥了一眼李青云,「刚才在胡同口我听见有人骂你是『败家子』。」 李青云挑眉:「你也觉得我是败家子?」 「呸。」 老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能把这院子收了,说明你眼光毒。」 老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李青云一番,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不过,这院子煞气重镇不住的人住进去就是个死。」 「你能镇得住?」 李青云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斯文儒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老人家,我这人命硬。」 「别说煞气就算是阎王爷来收房租,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老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蜡黄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老人一边念叨着,一边背着手往外走。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送你个见面礼。」 他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倒座房的一块松动的地砖。 「那底下压着本破书,当年我要烧火没舍得。你要是不嫌脏就拿去擦屁股吧。」 李青云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没有迟疑,转身走到那块地砖前。 蹲下,掀开。 一本发黄的线装书静静躺在泥土里。 李青云捡起来,拍掉尘土。 封面上没有字。 但翻开第一页,李青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全是药方。 而第一行字,赫然写着: 「宫廷秘藏·回天续命帖」。 第215章 偶遇前世恩师:命运的齿轮转动 胡同口,风卷残叶。 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在风里晃荡,像挂在枯树枝上的破布。 「咳咳咳——!哇——」 老人扶着墙根,身子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一口鲜血喷在灰扑扑的墙皮上,触目惊心。 路过的行人像是看见了瘟神,捂着口鼻匆匆绕道。 「真晦气,这老头是不是有肺痨啊?」 「离远点,别传染了!这一看就是没几天活头了。」 甚至有带孩子的妇女,一把拽过孩子,眼神嫌恶地瞪了老人一眼。 老人没理会。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胡乱擦了擦嘴。 刚想抬脚走,眼前却突然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老人家,没事吧?」 李青云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只手却抓得死紧。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 「松开……别脏了你的衣服。」 老人喘着粗气,声音像风箱拉动,「我是肺癌……咳咳……治不好的。」 李青云没松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老人那张蜡黄的脸。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 现在凑近了,那眉眼的轮廓,那股子哪怕落魄到极点也依然挺直的脊梁骨…… 轰! 一道惊雷在李青云脑海中炸响。 即使隔了两世,即使眼前的人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 但他怎麽可能认不出这张脸? 齐国安。 未来华夏经济界的泰斗,国家智库的首席顾问,被誉为「国士无双」的齐老! 前世,李青云在监狱里蹲号子的时候,齐国安正好蒙冤入狱。 两人在一个监区待了三年。 那时候的齐国安,虽然身陷囹圄,却依然在草纸上推演着国家未来的经济走势。 李青云一身的金融手段丶宏观布局能力,有一半是跟这位老人学的。 后来齐国安平反,重回巅峰,成了无数大佬想要巴结都见不到的大佛。 谁能想到。 现在的齐国安,竟然落魄到要在胡同里卖祖宅救命? 还要被路人像躲瘟疫一样嫌弃? 「看够了吗?」 齐国安似乎被李青云盯得有些恼火,用力甩开他的手,「看够了就滚,老头子我不卖惨。」 他倔强地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前挪。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青云站在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且……贪婪。 是的,贪婪。 这不是在看一个垂死的老人,而是在看一座还没被发掘的金矿。 「齐国安。」 李青云突然开口。 老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僵硬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警惕和锋芒。 「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在《经济参考》上发表的那篇《论市场经济的泡沫与重构》。」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替老人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写得不错,可惜,太超前了。」 「那些在这个年代只知道倒买倒卖的蠢货,看不懂你的价值。」 齐国安愣住了。 他那篇论文,寄出去十几家报社,都被退稿了。 编辑的回覆只有一句话:不知所云,危言耸听。 眼前这个穿着高定西装丶满身铜臭味的年轻人,竟然看过? 还说……写得不错? 「你到底是谁?」齐国安眯起眼睛。 「我是谁不重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重要的是,你快死了。」 齐国安冷笑一声:「生死有命,用不着你猫哭耗子。」 「命?」 李青云嗤笑,「如果你现在死了,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就真的成了垃圾。」 「你的冤屈,你的抱负,你想看到的盛世……都将变成一捧黄土。」 「齐国安,你甘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齐国安的心窝子。 甘心吗? 怎麽可能甘心! 他还有那麽多理论没验证,还有那麽多书没写完! 可是…… 「不甘心又能怎样?」 齐国安苦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而且……我没钱。」 为了治病,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这套祖宅,是他最后的底裤。 「谁说没钱?」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然后,两根手指夹着支票,轻轻塞进齐国安的上衣口袋。 「这套院子,我买了。」 「八千万。」 齐国安的瞳孔瞬间放大。 八千万?! 刚才那个想要买房的小年轻,开价才八十万! 这年轻人疯了? 「你……你开什麽玩笑?」齐国安手都在抖,「这破院子值八千万?」 「在我眼里,它值。」 李青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或者说,是你这个人,值这个价。」 「我有条件。」 李青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钱直接打进医院帐户。第二,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别想把你带走。」 霸道。 不容置疑。 齐国安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权贵,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年轻人。 但奇怪的是。 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希望。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沉默。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横冲直撞地停在胡同口,差点撞上电线杆。 车门推开。 李建成咋咋呼呼地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半只烤鸭。 「儿子!你怎麽跑这儿来了?」 李建成一眼看到李青云正扶着个脏兮兮的老头,立马急了。 「卧槽!这老头咋了?碰瓷的?」 老李把烤鸭往车顶一扔,挽起袖子就要冲过来,「大爷的,敢讹我儿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齐国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 「闭嘴。」 李青云头都没回,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李建成脚下一滑,硬生生刹住了车。 「咋……咋了嘛。」 老李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怕你被坑吗?这年头坏人变老了,防不胜防啊。」 「过来,开车。」 李青云指了指车门,「送齐老去协和医院。」 「齐老?」 李建成挠挠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像个叫花子一样的齐国安。 这模样,还「老」?叫「老丐」还差不多。 但他从来不敢违抗儿子的命令。 「得嘞!那这烤鸭……」 「扔了。」 李青云一把架起齐国安,根本不管老人的反抗,直接往车里塞。 「哎!你干什麽!我不去!」 齐国安还在挣扎,「我不治了!浪费钱!」 「闭嘴。」 李青云把他按在真皮座椅上,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绑架。 「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院子我买了,八千万。」 「作为房东,我有义务清理一下房屋里的『遗留问题』。」 李青云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惊魂未定的齐国安。 「齐老,您现在就是那个『问题』。」 「在没把您修好之前,这房子我住着不踏实。」 李建成一脚油门踩下去,虎头奔轰鸣着窜了出去。 「坐稳了您呐!」 老李兴奋地握着方向盘,回头喊了一句,「老爷子,别怕!我儿子虽然看着不像好人,但他心眼……嗯,心眼确实也不咋好,但他给钱痛快啊!」 齐国安缩在后座的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支票。 八千万。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些魔幻。 「那个……」 齐国安犹豫了一下,看着前排那个年轻的背影,「年轻人,你叫什麽名字?」 李青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微微上扬。 命运的齿轮,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咬合。 这一世。 他不仅要有钱,还要有「脑子」。 全中国最顶级的脑子。 「我叫李青云。」 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锋利的光。 「青云直上的青云。」 第216章 拯救恩师:改变他早逝的命运 协和医院,特需病房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你是病人家属?」 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师摘下口罩,脸色严肃,「情况不太乐观。右肺上叶有个2.5厘米的结节,病理穿刺结果刚出来——鳞状细胞癌。」 李建成一听「癌」字,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里的家伙,好像能把癌细胞砍死似的。 「大夫,你就说能不能治!」 老李嗓门大得像破锣,「钱不是问题!要换肺还是换头,只要这老头能活,我把这医院买了都行!」 医生被这土匪劲儿吓得退了一步,扶了扶眼镜看向旁边斯文的年轻人。 「是早期。」 李青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定力,「只要手术切除,生存率很高,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 医生叹了口气,指了指紧闭的病房门,「但病人拒绝手术。那个倔老头,刚才差点拿输液瓶砸了护士,非要出院。」 「他说他没钱,也不想欠人情,宁愿死在胡同里。」 李青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推门而入。 …… 病房里。 齐国安正坐在床边,费力地穿着那双磨破了皮的布鞋。 手背上的针头被他自己拔了,血还在往外渗。 「我不治!」 看到李青云进来,齐国安头都没抬,声音沙哑却硬气,「年轻人,那八千万支票我撕了。房子我给你,但我这条烂命,不值那个价。」 「我齐国安一生清白,不想临死前变成个乞丐。」 李建成跟在后面,气得直瞪眼:「嘿!你个老倔驴!我儿子这是行善积德,你咋不知好歹呢?」 「爹,你出去。」 李青云淡淡开口,「守着门,谁也不许进来。」 李建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哼了一声,乖乖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青云没说话,只是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坐在齐国安对面。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在四合院地砖下挖出来的线装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就是你的清白?」 李青云指着那本书,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躲在胡同里,写一堆没人看的废纸,然后带着满肚子的委屈进棺材?」 齐国安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喷出来。 「你懂什麽!这是我对国企改革的思考,是……」 「是废纸。」 李青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只要你死了,它就是废纸。甚至会被收破烂的拿去擦屁股。」 「你——!」齐国安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青云不为所动。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齐国安面前。 那是他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结合了齐国安的手稿和后世二十年经济发展的「内参」。 标题只有八个字:《国企脱困与大国崛起》。 「看看。」 李青云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如果你觉得这也是废纸,我现在就送你回胡同等死。」 齐国安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起初,他是不屑的。 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能写出什麽东西? 但他看了第一行,眼睛就直了。 翻过第二页,呼吸开始急促。 看到第五页,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纸上。 「这……这是我想说却没敢说的……」 齐国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青云,像是见鬼了一样,「你怎麽会懂这个?『抓大放小』丶『股份制改造』丶『加入wto后的产业冲击』……这些你是怎麽想到的?」 他在监狱里想了三年,在胡同里琢磨了五年,都没想通的几个关键卡点,竟然被这份文件几句话就打通了! 这是天才! 不,这是妖孽! 「我只是个商人。」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但我知道,这个国家需要这剂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齐国安。 「齐先生,你的命,从来都不是你自己的。」 「它是这个国家的。」 「这手术台,就是你的战场。你要是当了逃兵,这份文件,我就烧了。」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良久。 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是英雄迟暮的委屈,也是壮志未酬的不甘。 「治……」 齐国安紧紧抱着那份文件,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泣不成声。 「我治!我不死!我不能死!」 「我要亲眼看着……这盛世如你所写!」 …… 半小时后。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手术中」三个大字,红得刺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 李建成蹲在墙角,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着的特供烟,一脸的怀疑人生。 「儿子,我就没想通。」 老李挠了挠头皮,看着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李青云,「那老头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咋你看个文件就把他忽悠瘸了?」 「那是信仰。」 李青云没有睁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有些人,你给他金山银山,他当粪土。」 「但你只要给他一个『为国尽忠』的机会,让他觉得死得有价值,他能把命都豁出去。」 李建成撇撇嘴:「听不懂。我就知道八千万换个老头,亏得慌。」 李青云睁开眼,看着那盏红灯。 亏? 前世,齐国安虽然平反,但因为在狱中落下的病根,错过最佳治疗期,仅仅在智库工作了三年就撒手人寰。 那是国家经济界巨大的损失。 而这一次。 他李青云用八千万,换回了一个能再活二十年的「国士」。 这笔买卖,赚翻了。 「爹,准备一下。」 李青云突然开口,「等齐老手术醒了,把咱们在京城囤的那三十套四合院的房本,都拿给他看。」 「干啥?显摆?」 「不。」 李青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我要成立一家『青云战略研究院』。这老头,就是我给你找的『大管家』。」 「有他在,以后谁敢动咱们青云系,就是跟国家的钱袋子过不去。」 李建成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合着你是找了个护身符啊!」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李董,运气不错。」 「肿瘤切除很乾净,淋巴没有转移。只要休养得当,这老头再活个十年二十年,没问题。」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 他对着医生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京城的夜空,难得没有雾霾,星光璀璨。 「命运的齿轮,改写了。」 他轻声低语。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自以为是的赵瑞龙了。 第217章 中医圣手华佗:起死回生 协和医院,特需病房。 安静得像坟墓。 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主治医生是个留洋回来的博士,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 摇头。 叹气。 「李先生。」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西医的傲慢与无奈。 「手术很成功,肿瘤切除得很乾净。」 「但是……」 他指了指病床上昏睡不醒的齐国安。 「病人的底子太薄了。」 「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我们能切掉病灶,但补不回他的元气。」 「按照现在的各项指标,化疗是肯定扛不住的。」 「我的建议是……」 医生合上病历本。 「保守治疗。」 「说白了,就是养着。」 「能拖一天,是一天。」 李青云站在窗前。 背对着医生。 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打火机。 「咔哒。」 「咔哒。」 火苗忽明忽灭。 「拖?」 李青云转过身。 眼神冷冽,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 「我花了五百万,请了最好的团队。」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医生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道: 「这是科学。」 「人体机能的衰退是不可逆的……」 「那是你的科学。」 李青云打断了他。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齐老那张蜡黄如纸的脸。 呼吸微弱。 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这可是国家的脊梁。 是未来三十年经济改革的灯塔。 怎麽能就这样熄灭在病床上? 「罗森。」 李青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老板。」 罗森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汉堡。 「备车。」 「去机场。」 「接人。」 罗森愣了一下:「接谁?」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宣纸名片。 上面只有三个字,是用毛笔写的。 力透纸背。 **【华济世】** 这是前世,他在狱中听那位落马高官提起过的名字。 京城国手。 中医界的活化石。 人称「再世华佗」。 据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但这老头脾气古怪,隐居在终南山,千金难求。 「老板,这谁啊?」 罗森接过名片,一脸懵逼。 「神仙。」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 「告诉机长,飞终南山。」 「另外……」 他看了一眼苏晚晴。 「准备一个亿的现金。」 「再把我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套宋代针灸铜人带上。」 「我要去……」 「请神。」 …… 两天后。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中草药味,瞬间盖过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丶脚踩布鞋的小老头走了进来。 须发皆白。 手里拎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木头箱子。 身后。 跟着一脸疲惫的李青云。 还有那两个抬着巨大铜人的保镖。 「这就是那个快死的?」 华老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齐国安。 没把脉。 也没看片子。 只是扫了一眼气色。 「乱弹琴。」 老头冷哼一声,把药箱往桌上一顿。 「本来就是虚不受补。」 「还天天输那些虎狼之药。」 「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主治医生急了。 「你谁啊?」 「这里是协和!特需病房!」 「谁让你进来的?」 「这种不科学的中医骗子……」 「闭嘴。」 李青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风尘仆仆的衣领。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出去。」 「全部出去。」 「这里,华老说了算。」 医生还想争辩,被赵山河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 病房里。 只剩下李青云和华老头。 「小子。」 华老头打开药箱,取出一卷银针。 「为了个不相干的老头,花一个亿,还送我国宝。」 「值吗?」 他虽然隐居,但不傻。 这年头,肯为亲爹花这钱的都没几个。 何况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看着病床上的恩师。 「值。」 「他脑子里的东西,无价。」 「而且……」 李青云笑了笑,带着几分商人的狡黠。 「这笔投资。」 「回报率会高得吓人。」 「哼。」 华老头撇撇嘴。 「充满铜臭味。」 「不过……」 「倒是条汉子。」 说完。 他不再废话。 手腕一抖。 银光乍现。 九根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刺入齐国安的胸口大穴。 快。 准。 稳。 「咳!」 原本昏迷不醒的齐国安,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一口黑色的淤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 那张蜡黄的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神了!」 站在门口偷看的罗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治病? 这简直就是魔法! …… 一个月后。 四合院。 秋风扫过胡同,卷起几片落叶。 朱漆大门重新刷过了,红得喜庆。 院子里。 那棵原本枯死的老槐树,竟然抽出了新芽。 齐国安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站在树下。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 精神矍铄。 腰杆笔直。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癌症病人。 「齐老。」 李青云提着两盒茶叶走了进来。 「看来恢复得不错。」 「何止不错。」 齐国安放下剪刀,哈哈大笑。 中气十足。 「我觉得我现在能去跑马拉松!」 「那个华老头,有点东西。」 「那是。」 李青云把茶叶放在石桌上。 「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小友。」 齐国安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年轻。 有钱。 有手段。 更难得的是,有一颗敬畏之心。 「我听医生说了。」 「为了救我这条烂命。」 「你花了不少心思。」 「甚至还得罪了人。」 李青云笑了笑,云淡风轻。 「应该的。」 「您是国家的宝贝,我这也是在保护国有资产。」 「少贫嘴。」 齐国安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慈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那是四合院的房产证。 「拿着。」 他把房本塞进李青云手里。 「齐老,这……」 李青云想推辞。 「别废话!」 齐国安一摆手,那股子倔脾气又上来了。 「我这辈子,不喜欢欠人情。」 「命是你给的。」 「这院子,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而且……」 老人环顾四周,看着这修缮一新的院落。 「我也想明白了。」 「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住哪不是住?」 「这院子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强。」 「以后……」 齐国安拍了拍李青云的手背。 眼神深邃。 「这就是你在京城的家。」 「也是你的……」 「指挥部。」 李青云握着那个尚有馀温的房本。 心头微热。 这不仅仅是一套价值连城的四合院。 这是齐国安的认可。 也是他进入京城核心圈层的…… 入场券。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李青云收下房本。 「不过,您还得住这儿。」 「我一个人住,太冷清。」 「而且……」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我还有很多关于经济的问题。」 「想请教您。」 「哈哈哈哈!」 齐国安爽朗大笑。 「好!」 「只要你不嫌我这个老头子罗嗦。」 「我把这辈子的本事,都教给你!」 就在这时。 华老头背着药箱从里屋走了出来。 「笑什麽笑?」 「刚好多点,就得瑟?」 他白了齐国安一眼,然后看向李青云。 随手扔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拿着。」 「这是什麽?」李青云接住。 「保命的方子。」 华老头哼了一声。 「我看你印堂发黑,眉宇间带着煞气。」 「以后肯定是个惹事的主。」 「这方子,能解百毒,还能吊一口气。」 「关键时刻。」 「能救你的命。」 李青云愣了一下。 看着手里那张写满草药名的纸。 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傲娇的老神医。 笑了。 这一趟京城之行。 不仅救了恩师。 还捡了个神医。 这买卖。 赚翻了。 他郑重地收起方子。 对着两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风起。 吹动院子里的槐树叶。 沙沙作响。 李青云站在院子中央。 看着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 京城的天。 很高。 很蓝。 也很深。 但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李青云。 在这片皇城根下。 终于。 扎下了根。 第218章 恩师的馈赠:庞大的人脉资源 四合院。 修缮一新。 原本斑驳的朱漆大门,重新刷了油。 院子里的杂草拔了,种上了几株腊梅。 齐国安站在海棠树下。 手里拿着那个红彤彤的房产证。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递过来。 「拿着。」 老人的语气很硬。 「房子修好了,我也出院了。」 「这院子,归你。」 「我这把老骨头,住宿舍就行。」 李青云没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黄铜的。 挂着一个平安扣。 「啪。」 放在石桌上。 推到齐国安面前。 「齐老。」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是商人。」 「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这院子现在值一百万,十年后可能值一个亿。」 「但我缺的不是这一个亿。」 「我缺的,是坐镇这一个亿的人。」 他指了指这四方天地。 「您住在这儿,这院子就是活的。」 「您要是走了,这就是堆破砖头。」 「而且。」 李青云顿了顿。 「我还需要您帮我盯着京城的动向。」 「这可是战略投资。」 「您要是走了,我这几百万的装修费,找谁报销去?」 齐国安愣住了。 他看着李青云。 看着那双透着精明,却又藏着真诚的眼睛。 笑了。 摇了摇头。 「你个小狐狸。」 「明明是做善事,非要说得这麽市侩。」 「行。」 齐国安收起房产证。 「院子我帮你看着。」 「不过……」 老人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神色变得严肃。 「我也不能白住你的房。」 「去,换身衣服。」 「别穿这身西装,太扎眼。」 「换件夹克,跟我走。」 「去哪?」李青云问。 「带你去认认门。」 齐国安背着手,往外走。 「顺便。」 「见几个……」 「老夥计。」 …… 京城,西城根。 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茶馆。 门口挂着个「茶」字的布帘,已经洗得发白。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澡堂子。 掀开帘子。 里面别有洞天。 没有包厢,只有几张八仙桌。 也没什麽客人。 只有角落里,围坐着三个老人。 一个穿着旧军装,洗得发白,肩膀上还有磨损的痕迹。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老学究。 还有一个,穿着布鞋,乍一看像个胡同里下棋的大爷。 但李青云只看了一眼。 瞳孔就微微收缩。 气场。 这三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三座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威压,比赵瑞龙那种二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真正掌过权丶定过策的人,才有的气息。 「老齐来了?」 穿军装的老人抬起头,声音洪亮。 「哟,还带了个后生?」 「谁啊?」 「你新收的学生?」 齐国安拉着李青云坐下。 「不是学生。」 「是恩人。」 齐国安指了指李青云。 「李青云,青云国际的董事长。」 「我的命,是他救的。」 「这院子,也是他修的。」 三个老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青云身上。 审视。 好奇。 还有一丝……挑剔。 「青云国际?」 那个像下棋大爷的老人抿了口茶。 「听说过。」 「最近闹得挺凶。」 「搞房地产,搞物流,还跑去美国搞什麽光刻机。」 「年轻人。」 老人放下茶杯,似笑非笑。 「步子迈得挺大啊。」 「就不怕扯着淡?」 这话里,带着刺。 在这些老一辈眼里,商人,尤其是搞资本运作的商人。 多少都有点投机倒把的嫌疑。 李青云没慌。 他站起身,拿起茶壶,给三位老人续水。 动作稳健,不卑不亢。 「步子大,是因为路太远。」 「不跑快点,就追不上了。」 「追谁?」 戴眼镜的老学究问。 「追时代。」 李青云放下茶壶。 坐回位子上。 直视着三位老人的眼睛。 「各位前辈。」 「马上就要入世了(wto)。」 「国门一开,狼就来了。」 「如果我们的企业还像小脚老太太一样慢慢走。」 「那就不是扯着淡的问题。」 「是要被狼吃掉的问题。」 「哼。」 军装老人冷哼一声。 「危言耸听。」 「我们有国家,有政策,怕什麽狼?」 「国家能保护我们一时,保护不了一世。」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而且,有些仗,国家不方便打。」 「得我们这些商人去打。」 「比如晶片。」 「比如光刻机。」 「西方对我们技术封锁,瓦森纳协定卡着脖子。」 「国家出面,那是外交纠纷。」 「我出面。」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那是商业行为。」 「我买回来,拆了,研究透了,技术就是我们的。」 「就算被发现了。」 「大不了我公司破产,我个人背债。」 「但火种。」 「留下了。」 现场。 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的轻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凝重。 还有…… 赞赏。 「好。」 那个像下棋大爷的老人,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好一个火种!」 「现在的年轻人,满脑子都是搞房地产赚快钱。」 「难得有个肯为了『火种』去烧钱的。」 他看着李青云。 眼神变得温和。 「小李是吧?」 「我是计委的老张。」 他又指了指旁边两位。 「这是科技部的老刘。」 「这是商务部的老赵。」 轰! 李青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头一震。 计委丶科技部丶商务部。 这三位虽然退了二线,或者是顾问。 但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布京城。 他们的一句话,甚至比红头文件还管用。 这是真正的…… 国家脊梁。 「各位前辈好。」 李青云再次起身,鞠躬。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坐坐坐。」 张老摆摆手。 「别搞那些虚礼。」 「既然是老齐的恩人,又有这份心。」 「那就是自己人。」 「以后在京城,遇到什麽迈不过去的坎儿。」 「或者是有什麽政策吃不准的。」 「来这儿喝茶。」 「我们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 「但在这个四九城里。」 「说话,还是有人听的。」 这是一句承诺。 千金难买的承诺。 有了这句话。 青云集团在京城,算是真正扎下了根。 不是靠钱砸出来的根。 而是靠「格局」,靠「情怀」,换来的…… 护身符。 …… 两个小时后。 茶局散场。 李青云扶着齐国安走出茶馆。 夕阳西下。 京城的胡同里,染上了一层金黄。 「小友。」 齐国安停下脚步。 看着李青云。 「今天这茶,喝得怎麽样?」 「很苦。」 李青云笑了笑。 「但回甘。」 「哈哈哈!」 齐国安大笑。 「你小子,通透。」 「这三位,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 「你能入他们的眼,不容易。」 「记住了。」 老人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语重心长。 「生意做得再大,也是术。」 「心怀家国,才是道。」 「只要你走的是正道。」 「这条路,就没人能挡你。」 李青云点点头。 神色肃穆。 「学生受教。」 他把老人送回四合院。 然后。 独自一人,走在京城的街头。 风起了。 吹动他的风衣。 他看着不远处那座庄严的紫禁城。 看着那飘扬的红旗。 心里。 前所未有的踏实。 之前的焦虑丶危机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知道。 他在京城的根基,稳了。 不仅仅是因为钱。 更是因为。 他把自己,和这个国家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李青云接起。 是赵山河。 「少爷!」 「您啥时候回来啊?」 「公司前台来了个女的,说是找您的。」 「谁?」 「不认识。」 赵山河的声音有点怪。 「穿得挺土,看着像刚从山里出来的。」 「但那眼神……」 「挺吓人。」 「她说她叫……林婉儿。」 李青云的脚步。 猛地顿住了。 林婉儿? 她从大凉山…… 回来了? 李青云握着手机。 看着天边的残阳。 眼神复杂。 「知道了。」 「安排她在会客室等我。」 「我马上回临海。」 挂断电话。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京城的局布好了。 但临海的债。 也该…… 清算了。 第219章 林婉儿回城:她变了,更坚强了 临海市,青云国际总部。 「吱——」 黑色的奥迪a6稳稳停在大厦门口。 李青云推门下车。 京城的风沙留在了北方。 临海的空气湿润,带着一股海水的咸味。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少爷。」 赵山河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看到李青云,赶紧迎上来接过公文包。 但他没像往常一样汇报安保工作。 而是指了指一楼的贵宾会客室。 那扇磨砂玻璃门紧闭着。 「人还在?」 李青云问。 「在。」 赵山河压低声音,一脸的古怪。 「等了四个小时了。」 「水都不喝一口。」 「而且……」 赵山河挠了挠头。 「这林家大小姐,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 李青云挑了挑眉。 他整理了一下从京城带回来的风衣。 迈步。 走向会客室。 推门。 「咔哒。」 门开了。 屋里没开空调,有点闷。 一个背影,正站在窗前。 背对着门口。 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装裤。 剪裁很普通,甚至有点不合身。 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平底皮鞋。 听到开门声。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李青云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女人。 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原本精致的卷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发梢有些枯黄。 脸上没有化妆。 甚至还能看到鼻尖上因为长期暴晒而留下的晒斑。 林婉儿。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丶出门都要司机抱上车的豪门千金。 消失了。 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像野草一样,扎根在泥土里的女人。 坚韧。 沉默。 「李总。」 林婉儿开口了。 声音不再娇滴滴,变得沙哑,有力。 她没有叫「青云」。 而是叫了「李总」。 这一声称呼,划清了界限。 也摆正了位置。 「坐。」 李青云指了指沙发。 自己走到主位坐下。 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落魄而流露出多馀的怜悯。 「大老远跑回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不是。」 林婉儿坐下。 腰杆挺得笔直。 那是长期站讲台练出来的姿态。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放在桌上。 动作很重。 「啪。」 「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林老师,如果我没记错。」 「你现在的身份是支教老师。」 「怎麽?」 「大山里也开始搞招商引资了?」 面对李青云的调侃。 林婉儿没有笑。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脸红或者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青云。 眼神冷得像刀。 「李总。」 「你捐的一千万,已经到帐了。」 「学校正在建,路也在修。」 「按理说,我该谢谢你。」 「但是。」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 那双粗糙的手,死死按在牛皮纸袋上。 指节泛白。 「有些东西,钱买不到。」 「比如良心。」 李青云皱眉。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什麽意思?」 「把话说清楚。」 「唰——」 林婉儿打开纸袋。 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 不是文件。 是一堆药瓶。 还有几个看起来很新的输液器。 「这是什麽?」 李青云拿起一个药瓶。 普通的抗生素。 包装很新,生产日期也是最近的。 「这是我要给孩子们采购的药品。」 林婉儿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 「山里湿气重,孩子们容易得肺炎,得皮肤病。」 「我拿着你给的那张卡,想去给村里的卫生所备点药。」 「结果……」 她猛地抓起一个输液器。 狠狠砸在地上。 「啪!」 塑料管崩裂。 「全是假的!」 「消炎药是淀粉做的!」 「输液管是回收废料再加工的!」 「就连生理盐水……」 林婉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滑过她粗糙的脸颊。 「都是自来水兑的盐!」 「上周,二丫头发烧。」 「我给她输了一瓶这个盐水。」 「结果……」 「差点过敏性休克死过去!」 「要不是赤脚医生用土办法救回来……」 林婉儿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她抬起头。 死死盯着李青云。 「李青云。」 「你告诉我。」 「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生意经吗?」 「连救命的药都敢造假?」 「连大山里孩子的血汗钱都敢骗?」 「还是说……」 「这本来就是你们青云集团默许的『产业链』?」 「砰!」 一声巨响。 李青云手里的药瓶,被硬生生捏爆了。 玻璃渣子刺破了掌心。 鲜血直流。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假药。 还是卖给贫困山区孩子的假药。 这是在杀人。 这是在断子绝孙! 「谁干的?」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没有辩解。 因为这种事,解释是苍白的。 只有血,才能洗清。 林婉儿擦了一把眼泪。 从包里掏出一份调查报告。 那是她这几天,跑遍了临海市的医药市场,一个个药店,一个个仓库蹲点查出来的。 她把报告推到李青云面前。 「临海市,仁心医院。」 「他们是整个临海医疗器械和药品的最大批发商。」 「也是……」 「唯一的供货源。」 仁心医院。 李青云眯起眼。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临海最大的私立医院,号称「救死扶伤,医者仁心」。 原来。 这就是他们的「仁心」。 「我看过了。」 李青云翻开报告。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进货渠道丶回扣比例丶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作坊地址。 甚至。 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和一群纹龙画虎的混混在酒桌上推杯换盏。 那是…… 赵瑞龙在临海的残馀势力。 「呵。」 李青云笑了。 笑得狰狞。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漫不经心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好。」 「真好。」 「赵家这帮畜生,真是属蟑螂的。」 「打不绝,杀不尽。」 「稍微给点阳光,就敢出来吃人。」 他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那座看起来繁华祥和的城市。 阳光下。 隐藏着多少这种吃人的魔窟? 「林婉儿。」 李青云背对着她。 「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休息。」 「剩下的,交给我。」 「你要怎麽做?」 林婉儿站起来,盯着他的背影。 「报警吗?」 「警察管不了。」 李青云转过身。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 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商人。 而是一头…… 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种烂到根子里的地方。」 「报警,只是给他们挠痒痒。」 「罚点钱,关几天门,换个招牌又是一条好汉。」 李青云走到桌前。 拿起那份带血的调查报告。 「我要做的。」 「不是治病。」 「是……」 「截肢。」 他看了一眼林婉儿。 「你不是说,我是奸商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 「奸商是怎麽……」 「行善积德的。」 李青云拿起电话。 按下内线。 「山鸡。」 「在!」 「集合队伍。」 「带上律师,带上会计,带上……」 李青云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道令人胆寒的杀机。 「带上搬家公司。」 「去哪?」 「仁心医院。」 李青云把手里的药瓶碎片,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没仁心。」 「那这医院。」 「也就没必要……」 「姓别人的姓了。」 第220章 医院风云:医疗器械的黑幕 仁心医院。 临海市最大的私立综合医院。 门口的两尊汉白玉狮子,比市政府门口的还要大。 「仁心仁术,大爱无疆。」 这八个烫金大字,挂在门诊大楼的正中央。 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李青云站在大门口。 没穿西装。 换了一件普通的夹克,头发甚至故意抓乱了一些。 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水果的网兜。 看起来,就像个来探病的普通家属。 旁边。 林婉儿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背着个旧帆布包。 脸色有些苍白。 「怕吗?」 李青云低声问。 「不怕。」 林婉儿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块金字招牌。 「我就是想看看。」 「这群披着白大褂的人,心到底有多黑。」 李青云点点头。 「走。」 「挂号。」 …… 门诊大厅。 人山人海。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缴费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怎麽又欠费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农村妇女,在窗口前急得直哭。 「昨天刚交了两千啊!」 「这就没了?」 里面的收费员翻了个白眼。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不耐烦地敲着玻璃。 「喊什麽喊?」 「用的都是进口药,能不贵吗?」 「没钱?」 「没钱治什麽病?回家喝凉水去!」 「下一位!」 妇女抱着高烧的孩子,被保安粗暴地推开。 跌坐在地上。 无助。 绝望。 周围的人看着,有的叹气,有的麻木。 这种事,在这家医院,每分钟都在发生。 李青云走过去。 把那个妇女扶了起来。 「大姐。」 「孩子什麽病?」 妇女抹着眼泪。 「肺炎……说是病毒性的,得用好药……」 「什麽好药?」 林婉儿凑过来,看了一眼妇女手里的单子。 「头孢曲松钠?」 她愣了一下。 「这药在药店才卖八块钱一支。」 「这里……」 她指着单子上的价格。 「八百?」 「一百倍?!」 林婉儿的声音都在抖。 「这哪里是治病?」 「这是抢劫!」 收费员听到了,探出头来。 「嚷嚷什麽?」 「嫌贵别治啊!」 「我们这是私立医院,明码标价!」 「爱治不治,滚蛋!」 李青云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 示意她冷静。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钱。 塞给那个妇女。 「先去交费。」 「别耽误孩子。」 妇女拿着钱,要磕头。 被李青云拦住了。 他转身,拉着林婉儿。 「走。」 「去药房。」 「我要看看,这八百块一支的『神药』,到底长什麽样。」 …… 住院部,药房。 这里是闲人免进的禁区。 但对于带着老k特制工牌的李青云来说。 如入无人之境。 他推开门。 几个药剂师正聚在一起打牌。 桌上堆满了零钱。 看见有人进来,一个戴眼镜的药剂师头也不抬。 「领药去窗口排队!这儿不让进!」 李青云反手把门锁上。 「我是来谈生意的。」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我是『宏图医药』的代表。」 「听说你们这儿缺货?」 「宏图?」 眼镜男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哦……」 「赵老板的人?」 「懂规矩。」 他扔下牌,搓了搓手。 「货带样了吗?」 「带了。」 李青云给林婉儿使了个眼色。 林婉儿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在山上差点害死孩子的空药瓶。 放在桌上。 眼镜男拿起来,看了看。 点点头。 「成色不错。」 「这就是上次那一批吧?」 「淀粉含量够足,吃不死人,但也治不好病。」 「就是为了拖工期,多收点床位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次我们要五千箱。」 「老规矩,回扣三十个点。」 「打到刘院长的卡上。」 林婉儿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指甲刺破了掌心。 原来。 他们都知道。 他们知道这是假药。 知道这药治不好病。 但他们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病人不是人。 是韭菜。 是待宰的猪羊。 「刘院长?」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这事儿,他一个人说了算?」 「废话!」 眼镜男不耐烦了。 「这医院就是刘院长跟赵公子合夥开的!」 「赵公子?」 李青云眼神一凝。 「赵瑞龙?」 「嘘——!」 眼镜男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找死啊?敢直呼赵公子的大名?」 「在临海。」 「仁心医院就是赵公子的钱袋子!」 「谁不知道?」 破案了。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怪不得这麽猖狂。 怪不得敢把假药卖出天价。 原来。 又是赵瑞龙那个阴魂不散的鬼东西。 蛇夫人倒了。 商盟倒了。 这家伙居然还留了一手,在医疗这块肥肉上吸血。 「东西呢?」 李青云站起身。 「什麽东西?」眼镜男一愣。 「进货单。」 李青云指了指旁边的档案柜。 「我要看所有的进货记录。」 「你……」 眼镜男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人不对劲。 「你他妈到底是谁?!」 「想黑吃黑?」 「保安!保安!」 他刚要喊。 「砰!」 李青云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快。 准。 狠。 眼镜男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药剂师吓傻了。 刚想跑。 门被推开。 赵山河带着四个保镖,像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手里拎着橡胶辊。 狞笑。 「跑?」 「往哪跑?」 「都给老子蹲下!」 李青云没理会那边的动静。 他走到档案柜前。 「哗啦。」 拉开抽屉。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帐本和进货单。 《宏图医药采购清单》。 《赵氏医疗器械供货协议》。 《过期药品处理记录》。 每一本。 每一页。 都沾着人血。 李青云随手翻开一本。 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念给林婉儿听。 「一次性注射器,回收再利用,清洗费:0.05元。」 「售价:5.00元。」 「利润率:10000%。」 林婉儿捂着嘴。 冲进了洗手间。 吐了。 是被恶心的。 李青云合上帐本。 拿在手里。 沉甸甸的。 「赵瑞龙啊赵瑞龙。」 他看着窗外。 眼神比手术刀还要锋利。 「你真是……」 「坏得流脓。」 「连病人的钱都坑。」 「既然这样。」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把那本带血的帐本,夹在腋下。 「那我就替天行道。」 「给你做个……」 「大手术。」 他转身。 看着吐完回来的林婉儿。 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 「别哭了。」 「眼泪救不了人。」 「钱能。」 「权能。」 李青云推开门。 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山鸡。」 「在!」 「通知陈大状。」 「起草收购合同。」 「全资收购。」 「还有。」 李青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挂着「仁心仁术」牌匾的大楼。 目光。 像是要把它烧成灰烬。 「既然他们没仁心。」 「那这家医院。」 「就不配叫『仁心』。」 「以后。」 「它姓李。」 「叫……」 「青云医院。」 第221章 我不是来商量的,我是来通知的 省城,仁心医院顶层会议室。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院长王德发正翘着二郎腿,指着面前几位科室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季度的盈利为什麽下滑了三个点?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开药要懂得『搭配』!感冒发烧这种小病,不挂个三天水丶不做个全套ct,怎麽对得起病人的信任?啊?!」 「可是院长……」一位年轻主任硬着头皮说道,「最近那个『特效药』副作用反应很大,已经有好几个病人投诉了,林小姐那边带回来的反馈也……」 「闭嘴!什麽林小姐,一个破落户的女儿懂什麽医术?」王德发狠狠掐灭雪茄,满脸横肉颤抖,「那是赵公子亲自引进的渠道,利润高达400%,谁敢停?谁停谁滚蛋!」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整扇门板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王德发吓得一激灵,刚要发作,就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西装,肌肉几乎要把布料撑爆,满脸横肉比他还凶,正是青云集团安保部部长,「山鸡」赵山河。 「这门质量不行啊,我就轻轻碰了一下。」赵山河憨厚地挠了挠头,侧身让出一条道。 随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那是这几年省城商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噩梦。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三分儒雅丶七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他身后跟着一脸阴笑的陈百祥律师,以及怀抱文件夹的高冷女神苏晚晴。 「李……李青云?!」 王德发猛地站了起来,作为赵瑞龙的马仔,他怎麽可能不认识这位死对头。他强作镇定道:「李董,这是仁心医院董事会,你带人强闯,懂不懂规矩?」 李青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旁。 王德发正站在那儿。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路:「王院长,麻烦让让,这个位置光线好,我比较喜欢。」 「你放肆!这是赵公子的产业……」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会议室。 动手的不是李青云,而是赵山河。这一巴掌下去,王德发两颗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了两圈,瘫倒在椅子旁。 李青云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并没有碰到灰尘的手指,然后优雅地落座,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科室主任们。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李青云,青云国际董事长。」 李青云声音平缓,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从这一分钟开始,仁心医院更名为『青云医院』。在座各位的去留,由我决定。」 捂着脸的王德发从地上爬起来,含糊不清地咆哮:「你做梦!赵公子拥有医院51%的股份,你凭什麽……」 「陈大状,给王院长普普法。」李青云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好嘞老板!」 陈百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王德发脸上。 「王德发,男,52岁。涉嫌利用仁心医院洗钱丶销售假药丶医疗诈骗,涉案金额累计三亿四千万。」 陈百祥像个流氓一样蹲在王德发面前,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颊,「这是进货单原件,这是你的海外秘密帐户流水,还有……这是你在医院地下室销毁不合格药品时的监控录像,老k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恢复出来的。」 王德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怎麽可能?那些帐本明明锁在赵公子的保险柜里! 「根据刑法,销售假药罪,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丶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陈百祥笑嘻嘻地补充道,「王院长,你这金额,够枪毙五分钟了。」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青云转过老板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德发,透过镜片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瑞龙保不住你。这假药案一爆出来,为了撇清关系,你猜他会让『影子』先杀了你灭口,还是会花钱请律师救你?」 这句话击碎了王德发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太了解赵瑞龙的手段了,一旦出事,自己绝对是那个弃子! 「李……李董,救我!我不想死!我都听你的!」王德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青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斯文败类标志性的笑容。 「苏总,合同。」 苏晚晴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早就拟好的《股权转让及债务承担协议》扔在桌上。 「签了它。承认是你个人挪用公款采购假药,与赵家无关,然后将你名下代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青云国际,用以抵偿医院债务。」 李青云身子前倾,轻声道:「签了,我保你坐牢坐得舒服点,家里人平安无事。不签,我现在就把证据交给警方,顺便……把你的住址告诉那些吃了假药家破人亡的家属。」 「我签!我签!」 王德发颤抖着抓起笔,在文件上疯狂签字。他知道,落在李青云手里虽然要坐牢,但至少能活命;要是落在赵瑞龙手里,全家都得完蛋。 五分钟后。 李青云拿着签好的文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山河,把王院长送去警局自首,记得路上买点水果,毕竟是『老相识』了。」 「明白,少爷!」赵山河像提小鸡一样拎起王德发往外走。 直到这时,李青云才看向那群缩在角落里的医生主任们。 原本嚣张跋扈的医生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被这个煞星点名。 「各位不用紧张。」 李青云脸上的阴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刚才逼人绝路的恶魔不是他。 「我李青云是个生意人,但也懂得什麽是底线。从今天起,青云医院废除所有不必要的创收指标,我要把它打造成省内第一家平价慈善医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当然,谁要是再敢开一张假药方,刚才那位王院长,就是榜样。」 说罢,他转身离去,黑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苏晚晴跟在身后,看着那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青云,这麽做等于直接剁了赵瑞龙的一只手,他这次恐怕会发疯。」 「疯了好啊。」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着远处cbd大楼上属于赵氏集团的标志,眼神深邃。 「只有疯狗,才会露出破绽。」 他吐出一口烟圈,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沈大记者吗?有个惊天大料送给你……对,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仁心医院黑幕:谁在吸食病人的血肉?》。」 挂断电话,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笑容森冷。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红姐那边安排好了吗?」李青云问。 一旁的楚灵儿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道:「安排好了,叶家那边也通了气。不过,老k监测到,赵瑞龙刚刚调动了一笔巨额暗网资金,目标……似乎是你。」 李青云笑意更浓:「看来,他急了。」 …… 与此同时,赵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哗啦!」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碎在地。赵瑞龙面容扭曲,手里紧紧捏着刚传来的消息,青筋暴起。 「李青云!又是李青云!吃我的肉,还要砸我的锅!」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少爷,要不要启动『那个计划』?」 赵瑞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动手。既然他不讲规矩,那就让他彻底消失。做得乾净点,这次……我要让他那个土匪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212章 进军北京:这是给皇上住的? 省城,青云医院(原仁心医院)一楼大厅。 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狂闪。 台湾小説网→??????????.?????? 全省的媒体记者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李青云站在麦克风前,一身深灰色意式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扫视全场。 「各位。」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是来看笑话的。」 「毕竟,昨天这里还叫仁心医院,还在卖着几万块一个的翻新支架。」 台下一阵骚动。 几个混在记者堆里的「同行」探子,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收购烂摊子容易,但这烂透了的名声,你怎麽洗? 「所以,我宣布三件事。」 李青云竖起一根手指,修长,有力。 「第一,青云医院所有药品丶耗材,取消中间商加价。」 「进价多少,我卖多少。」 「哪怕是一根棉签,我也把进货单贴在墙上,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哗——!」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进价销售? 这等于是在挖全省医院的祖坟! 「李董!你这是破坏行规!」 一个戴眼镜的胖记者忍不住跳了起来,他是省医药协会的喉舌,「你这麽做,其他医院怎麽活?医生还要不要吃饭?」 李青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吃饭?」 「如果这碗饭是蘸着病人的人血馒头吃的,那我建议他们去吃屎。」 胖记者脸涨成猪肝色,却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李青云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设立『青云救助基金』。」 「凡是临海市户口,家庭年收入低于两万的,大病医疗费全免。」 「没钱?先治病。治好了,慢慢还;还不上的,我李青云替你还。」 这下,连闪光灯都停了。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台上那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人。 这是做生意? 这是散财童子下凡吧! 「第三。」 李青云目光骤冷,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 他知道,赵瑞龙此刻一定正坐在屏幕前。 「青云医院不仅治身病,也治心病。」 「我欢迎所有被某些『黑心医院』坑过的患者来投诉。」 「不管你是被开了假药,还是被骗了手术费,只要证据确凿,青云集团的律师团免费帮你打官司。」 「直到把那些黑心老板,送进监狱为止。」 …… 发布会结束,后台。 苏晚晴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秀眉微蹙。 「青云,你这是在烧钱。」 「按照这个补贴力度,医院每个月至少亏损五百万。虽然集团撑得住,但长此以往……」 「亏五百万?」 李青云解开西装扣子,坐在沙发上,接过赵山河递来的茶水。 「晚晴,你只看到了钱。」 「没看到这五百万买回来的东西。」 苏晚晴一愣:「什麽东西?」 「命。」 李青云指了指窗外,「不仅是病人的命,更是我爹的命,是咱们青云系的护身符。」 「赵瑞龙想动我们,但他不敢动几百万老百姓心中的『活菩萨』。」 「当全省的老百姓都站在我们这边时,就算京城那位『大老板』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民意这把刀,会不会割了自己的手。」 这就是斯文败类的逻辑。 行善,是为了更狠地杀人。 …… 医院门口。 此时已经排起了长龙。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那些原本看不起病的穷人,拖家带口地涌向这里。 没有黄牛,没有号贩子。 只有赵山河带着一帮黑西装大汉在维持秩序。 「都排好队!别挤!」 赵山河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吼得震天响,「谁敢插队,老子把他扔出去!」 「那个老太太!别跪!再跪我就把你扛起来了!」 李建成站在门口,穿着那身并不合体的名牌西装,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他手里拿着一面刚送来的锦旗。 红底金字,上面写着「再世华佗,功德无量」。 「嘿嘿,儿子,你看这字!」 李建成爱不释手地摸着锦旗上的金边,「这可是好东西啊!以前老子过大寿,收的都是金条玉佛,俗气!」 「这玩意儿挂在祖坟上,祖宗十八代都能笑醒。」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后,看着老头子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前世,父亲背了一辈子「黑社会」的骂名,最后死在乱枪之下。 这一世,他终于能堂堂正正地被人叫一声「善人」。 「大兄弟,谢谢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硬往李建成怀里塞。 「俺孙子的病以前要花三万,今天大夫说,只要两百块!」 「你是活菩萨啊!」 李建成手忙脚乱地抱着鸡蛋篮子,脸红得像猴屁股。 「别……别叫菩萨,叫李哥就行!」 老李咧着嘴,想说几句场面话,结果一开口还是江湖气。 「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李建成的名号!老子……咳咳,我派律师去跟他讲道理!」 李青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只要父亲开心,这几百万亏得值。 「少爷。」 赵山河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安保兄弟发现,对面大楼上有反光。」 李青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狙击手?」 「不确定,也可能是望远镜。」 赵山河脸色凝重,「看来赵瑞龙那孙子急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家医院动了他的根基。」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看向对面那栋阴森的大楼。 「让他看。」 「告诉兄弟们,外松内紧。」 「尤其是老爷子身边,一定要跟紧了。」 赵山河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华老送的「保命丹」,在手里轻轻摩挲。 「赵瑞龙。」 「你想玩暗杀?」 「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局深。」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简讯。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影子已出动,目标:今晚,青云壹号院。」 李青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老太太吹牛的父亲。 「爹,今晚咱们不回家。」 李建成一愣:「啊?不回家去哪?我这刚收的锦旗还没挂墙上呢。」 「去个好地方。」 李青云转过身,背对着阳光,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只潜伏的恶魔。 「去给赵公子,演一场『假死』的大戏。」 第223章 沈冰的专题报导:良心资本家 省日报社,主编办公室。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沈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速度快得像是在弹一首激昂的钢琴曲。 「沈冰,你想清楚了?」 主编老张把刚泡好的枸杞茶递过去,手有点抖,「这稿子要是发出去,咱们可就把全省的医疗同行都得罪光了。」 「得罪?」 沈冰停下动作,狠狠吸了一口女士香菸,吐出的烟圈遮住了那张清冷的脸。 「老张,咱们是记者,不是那些药贩子的看门狗。」 她指着屏幕上刚打好的标题。 「看看这个。」 老张推了推老花镜,凑近一看。 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视网膜上: 《一座城市的良心——记青云医院的改革之路》。 「这也太捧他了吧?『良心』这顶帽子,李青云戴得稳吗?」老张咽了口唾沫。 「他敢把进口药卖成白菜价,他就戴得稳。」 沈冰按下回车键,眼神坚定,「发。头版头条。我要让明天早上的临海,炸锅。」 …… 次日清晨。 临海的大街小巷,报刊亭前排起了长龙。 「老板!来份日报!听说青云医院上头条了?」 「给我来十份!我拿回去糊墙!这可是给咱们穷人说话的报纸!」 报纸被抢购一空。 头版上,那张李青云在医院门口被晨光笼罩的照片,格外刺眼。 照片下方的配文写着: 「当资本开始流淌道德的血液,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家医院的新生,更是一个时代的良心。」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这份报纸。 他对面的李建成,正拿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把那篇文章剪下来。 「啧啧啧,这丫头片子,笔杆子真硬。」 李建成一边剪一边乐,「『时代的良心』?儿子,这词儿听着比『首善』还带劲!不行,我得去买个金框裱起来,挂祖坟上去!」 「爹,别忙活了。」 李青云放下报纸,喝了一口咖啡,「这只是前菜。」 「还有大菜?」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种电话,平时一年都不响一次。 李青云嘴角微扬,接起电话。 「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小李啊,我是省委宣传部的。今晚的新闻联播,会转播这篇报导。另外,央媒那边也打了招呼,准备给你做个专访。」 「题目暂定为——《中国民营企业家的脊梁》。」 李青云语气平静:「谢谢领导关心,愧不敢当。」 挂断电话。 李建成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央……央媒?」 老李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儿子,你要上中央台了?那岂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李建成生了个好儿子?」 「这意味着什麽,你知道吗?」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意味着,我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从今天起,谁想动我,就是跟『民意』过不去,跟『上面』过不去。」 这就叫——金身大成。 …… 与此同时。 省城,某高档会所。 几个穿着白大褂丶挺着啤酒肚的院长,正围坐在赵瑞龙身边,一个个如丧考妣。 「赵公子,这李青云太绝了!」 一个秃顶院长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他搞平价,搞慈善,现在满大街都说他是活菩萨,说我们是吸血鬼!这以后谁还来我们医院看病?」 「就是啊!我今天的门诊量直接跌了八成!」 「赵公子,您得拿个主意啊!再这麽下去,咱们的那些『特供药』只能喂猪了!」 赵瑞龙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 红酒如血。 「急什麽?」 赵瑞龙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抬起头,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良心?脊梁?」 「要是这根脊梁今晚突然断了,你们猜,这新闻会变成什麽?」 几个院长面面相觑,感到一阵寒意。 「变成……讣告?」有人小声嘀咕。 赵瑞龙猛地捏碎了酒杯。 玻璃渣刺破掌心,鲜血混合着红酒滴落。 「今晚过后,临海再无李青云。」 「只有一具因为『意外』而暴毙的尸体。」 …… 夜幕降临。 青云壹号院。 这里是李青云平时很少住的一处隐秘豪宅,位于半山腰,四周树木葱郁,安静得有些诡异。 别墅里灯火通明。 李建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在拿着那张剪报傻乐,旁边放着把刚擦得鋥亮的双管猎枪。 「儿子,咱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老李有些不解,「放着市中心的大平层不住,跑这荒郊野岭来喂蚊子?」 「这儿风景好。」 李青云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却死死盯着别墅外那片漆黑的树林。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山河。」 李青云对着耳麦轻声唤道。 「在。」 赵山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少爷,老k的热成像仪显示,林子里进了三只『老鼠』。装备很专业,带了消音器。」 「只有三只?」 「领头的那个不简单,脚步很轻,应该是职业杀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影子』。」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一口饮尽。 「放进来。」 「既然赵瑞龙想要我的命,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他转身走进屋,拉上了厚重的防弹窗帘。 「爹,别看报纸了。」 李青云走下楼梯,解开了西装扣子,从腰后摸出一把精致的格洛克手枪,上膛。 「那几个想看你给祖宗挂锦旗的观众,来了。」 李建成一听这话,原本憨厚的脸上瞬间杀气腾腾。 他抄起那把猎枪,咔嚓一声顶上子弹,露出一口大黄牙。 「好哇!」 「老子正愁这锦旗没地方挂呢,这就有人送人头来了!」 「儿子,留个活口不?」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目光如刀。 「不用。」 「死人,才最听话。」 第224章 舆论造神:青云系的金字招牌 次日上午,九点半。 青云国际总部,证券交易室。 巨大的led显示屏上,一片惨无人道的……红。 那是代表暴涨的红。 「涨停了!」 罗森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顿在桌上,那张平时冷静的华尔街扑克脸,此刻也有些失控。 「开盘三十秒,青云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全部封死涨停板!」 「买盘堆积了四十亿!散户疯了,机构也疯了!」 罗森指着屏幕上那条直线,「老板,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疯狂的『道德溢价』。」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根钢笔。 昨晚在壹号院,那三个潜进来的「老鼠」已经被赵山河处理乾净了。 血迹未乾,金钱已至。 「这就是人设的力量。」 李青云淡淡地说道,「昨天的报导,把青云集团架上了神坛。现在股民买的不是股票,是赎罪券。」 「他们觉得买了青云的股票,就是支持了正义,支持了良心。」 罗森咽了口唾沫:「按照这个势头,咱们的身价今天一天就涨了二十亿。」 李青云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大厦门口的广场上,竟然有人在对着「青云国际」的招牌鞠躬。 甚至还有人摆上了鲜花。 「这世道,病了。」 李青云轻声自语。 …… 中午,临海市最大的商业步行街。 「青云优选」超市门口,队伍排到了两条街以外。 大妈们挎着篮子,像是去抢不要钱的金条。 「听说了吗?青云超市的鸡蛋都是听佛经长大的!」 「那是!李大善人的产业,那是开过光的!吃了能长命百岁!」 就连原本冷清的「青云地产」售楼部,也被挤爆了。 有人甚至连样板房都不看,直接拍卡。 「给我来一套!朝向无所谓,只要是青云盖的就行!住这房子心里踏实,辟邪!」 甚至在坊间,流传出了一句口号: 「信青云,得永生。」 这简直就是一场集体的造神运动。 …… 晚上八点,香格里拉大酒店。 为了庆祝「青云医院」挂牌和股价大涨,临海商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酒会。 当然,这也是一场为了巴结李青云的「朝圣大会」。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李建成穿着那身还没剪标签的高定西装,正被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贵妇围在中间。 「李老先生,您真是教子有方啊!」 「听说您年轻时候也是江湖上的豪杰?这气质,一看就是大将之风!」 老李被夸得飘飘欲仙,手里端着的红酒都洒了一半。 「嗨!啥豪杰不豪杰的!」 李建成大嘴一咧,唾沫星子乱飞,「我年轻那会儿,主要就是讲道理。谁不听道理,我就……咳咳,我就送他去听佛经!」 贵妇们掩嘴轻笑,仿佛这粗鲁的话也是幽默。 角落里。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苏晚晴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麽?不高兴?」 苏晚晴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李建成,「叔叔今晚可是出尽了风头。」 「风头太盛,就是火坑。」 李青云接过香槟,并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升起的气泡。 「晚晴,你感觉到了吗?」 「现在的青云系,就像这个气泡。被捧到了天上,一旦破了,就是粉身碎骨。」 苏晚晴脸色微变:「你是说,赵瑞龙会利用这一点?」 「他肯定会。」 李青云目光深邃,「造神之后,就是毁神。只要我们在道德上出一点瑕疵,这些现在捧我们的人,踩我们会比谁都狠。」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灰色清洁工制服丶戴着口罩的男人,推着一辆清洁车缓缓路过。 他走得很慢,背有些佝偻,看起来毫无存在感。 在经过李青云那一桌时。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屑。 那一瞬间。 他的手指极快地在李青云放在桌边的备用酒杯口抹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是一阵风。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除了……李青云那个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因为角度问题,刚好倒映出了一抹寒光。 清洁工捡起纸屑,若无其事地推着车走了。 消失在人群中。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影子?」 他心里默念。 昨晚那三个只是炮灰,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来,李董!我敬您一杯!」 一个满脸通红的房地产老板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大着舌头说道,「祝青云集团……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那老板顺手就要去拿李青云桌上那个被「抹」过的酒杯。 「别动。」 李青云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房地产老板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道:「李……李董?」 李青云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那个老板,而是端起那杯酒。 并没有喝。 而是举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水晶灯的光芒穿透酒液。 在杯口的边缘,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油膜,正在慢慢扩散。 那是剧毒——「见血封喉」的提纯液。 只要嘴唇沾上一滴,三秒钟内,心脏骤停。 「好手段。」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那杯毒酒,走向了正在大厅中央接受吹捧的李建成。 「爹。」 李青云喊了一声。 李建成正吹得起劲,回头一看:「咋了儿子?来来来,给各位阿姨讲两句!」 「不讲了。」 李青云走到父亲面前,将那杯酒递到父亲鼻子底下。 「闻闻。」 李建成一愣,凑过去吸了吸鼻子。 作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匪,他对某些味道有着天生的直觉。 虽然无味,但那股子……「死人味」,他太熟了。 老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原本笑成菊花的眼睛,骤然睁大,凶光毕露。 「操!」 李建成一把打翻酒杯。 「啪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红色的酒液泼洒在地毯上,竟然冒出了丝丝白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全场哗然。 贵妇们尖叫着后退。 「谁?!」 李建成一把扯掉领带,从腰后摸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进酒店没让带枪)。 他像头暴怒的狮子,环视四周。 「哪个王八蛋敢给我儿子下毒?!」 「给老子滚出来!」 李青云按住暴走的父亲,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个清洁工消失的安全通道。 门还在微微晃动。 「爹,别喊了。」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 那双没遮挡的眸子里,杀意沸腾。 「游戏开始了。」 「既然赵瑞龙想玩阴的。」 「那今晚,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转头看向早已守在暗处的赵山河。 「封锁酒店。」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第225章 影子再次出现:堡垒最容易从内 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 窗帘紧闭,厚重的遮光布将外界的霓虹彻底隔绝。 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差点送走老爹的水晶酒杯。 房间里气压低得吓人。 李建成像头暴躁的雄狮,提着猎枪在屋里转圈,嘴里不停地骂娘。 「妈了个巴子的!把酒店翻了个底朝天,那个扫地的还能飞了不成?」 老李一脚踹飞了拖鞋,「查!必须查!哪怕把临海的地皮刮三尺,也要把这个『影子』揪出来剁碎了!」 「爹,坐下。」 李青云声音清冷,像一盆冰水泼在老李头上,「那个清洁工已经死了。」 「死了?」李建成一愣。 「刚才赵山河在地下车库的垃圾桶里发现的。被人扭断了脖子,用来灭口的。」 李青云放下酒杯,眼神如刀,「这说明,影子不止一个人。而且,就在我们身边。」 就在这时。 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屏幕上一片血红,只有一行乱码在疯狂跳动。 那是老k设置的最高级别警报。 「老板!」 老k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急促而惊悚,「刚才咱们内部安保频道发出去一条加密信息!接收地址是……省城赵家!」 李青云瞳孔猛地一缩。 「内容破译了吗?」 「破译了。」 老k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只有八个字:『清洁工失手,今晚补刀』。」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手里的猎枪「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补刀? 这意味着,刚才那个清洁工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发信源在哪?」李青云问。 老k沉默了两秒。 「就在这间总统套房里。」 「定位显示……是赵部长的私人通讯器。」 「放屁!」 李建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山鸡跟了我二十年!他要是内鬼,老子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赵山河此时正站在门口警戒,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大哥!我冤枉!」 赵山河虎目含泪,从腰间拔出军刀,反手就要往自己心口捅,「我这就剖开给你们看!」 「住手!」 李青云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刀。 「我没说是你。」 李青云蹲下身,看着赵山河那张憨直的脸,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通讯器。 「但这东西一直在你身上?」 「一直在,除了……」 赵山河突然愣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除了刚才去车库验尸的时候,我让阿彪帮我拿了一会儿外套。」 阿彪。 赵山河的副手,安保队的副队长。 三年前替赵山河挡过刀,是过命的交情。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 画面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身材精悍的保镖,正看似警惕地盯着电梯口,手却不自觉地摸向口袋。 那就是阿彪。 「操!」 赵山河眼珠子瞬间红了,爬起来就要往外冲,「老子毙了他!」 「站住。」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少爷!他出卖兄弟!出卖大哥!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杀了他容易。」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屏幕里阿彪的身影。 「但杀了他,我就不知道赵瑞龙接下来想怎麽玩了。」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杀气的李建成和赵山河。 「爹,山河,会演戏吗?」 李建成一愣,把刚才捡起来的猎枪又扔回沙发上。 「演戏?这个我在行!以前在号子里,为了骗那帮狱警的烟抽,我装病装得连法医都信!」 「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 「既然他们想『补刀』,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 十分钟后。 李青云叫了客房服务,送来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阿彪。」 李青云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在!少爷!」门口的阿彪立马回应,声音洪亮忠诚。 「把这瓶酒送进来,给大家压压惊。顺便你也进来喝一杯,今晚辛苦了。」 「是!」 门开了。 阿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茶几上的水杯。 他动作很稳,稳得像是一块石头。 如果不看老k发来的监控回放——他在开瓶醒酒的时候,指甲盖里弹落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白色粉末——李青云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抓错人了。 「少爷,李爷,山哥。」 阿彪恭敬地倒了三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才那个清洁工太吓人了,幸好少爷福大命大。」 阿彪举起酒杯,一脸诚恳,「这杯我敬少爷,祝少爷逢凶化吉!」 赵山河站在一旁,手死死攥着裤缝,指关节发白。 他看着这个自己当亲弟弟看的兄弟,心在滴血。 但他记得少爷的吩咐:不许露馅。 「喝!」 赵山河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彪,你跟了我三年了吧?」 「三年零四个月,山哥。」阿彪笑着回答。 「好,好得很。」 赵山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杯没毒)。 李青云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 那是阿彪「特意」关照过的一杯。 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散发着迷人的果香,掩盖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剧毒氰化物。 只要一口,神仙难救。 阿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紧张。 只要李青云喝下去。 那五百万美金的尾款,还有全家移民澳洲的机票,就到手了。 李青云将酒杯举到唇边。 停住。 阿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阿彪啊。」 李青云突然开口,声音温润,「听说你最近想送女儿去澳洲读书?」 阿彪的手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少……少爷怎麽知道?」 「我也想去澳洲。」 李青云看着杯中的倒影,仿佛在自言自语。 「听说那里的海很蓝,空气很甜,还没有这麽多想杀我的人。」 他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有些疲惫。 「这豪门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说完。 在阿彪狂喜的注视下,在李建成和赵山河紧张到窒息的目光中。 李青云仰头。 那个致命的酒杯,缓缓倾斜。 红色的液体触碰到了他的嘴唇。 「咕咚。」 喉结滚动。 所有的酒,一滴不剩。 「当啷!」 空酒杯掉在地毯上。 李青云捂着喉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 然后,不动了。 「儿子——!!!」 李建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了上去。 演技炸裂。 阿彪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压抑不住地上扬。 成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李青云,终于死了。 他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一个按键。 那是发给赵瑞龙的信号: 「猎物已死,游戏结束。」 却不知道。 倒在沙发上的李青云,虽然闭着眼,但那只被李建成挡住的手,正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三长一短。 那是给老k的信号: 「鱼咬钩了,收网。」 第226章 将计就计2.0:这杯毒酒我喝 总统套房内,落针可闻。 只有红酒入喉的「咕咚」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青云放下了酒杯。 一滴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划过苍白的皮肤,像是一道血痕。 阿彪死死盯着那个空杯子,呼吸都要停滞了。 喝了。 真的喝了。 那可是氰化物,见血封喉的阎王帖。 「酒不错。」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晕。 「就是有点……苦。」 阿彪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关切地上前一步:「少爷,这可是罗曼尼康帝,带点单宁的苦涩是正常的。」 「是吗?」 李青云抬起眼皮,看了阿彪一眼。 那眼神,竟然有些怜悯。 「可惜了,这麽好的酒,以后喝不到了。」 阿彪一愣:「少爷说什麽胡话?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不长了。」 李青云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像是声带被硫酸泼过。 下一秒。 他的手猛地抓住了胸口的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额——!」 一声痛苦的闷哼。 李青云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那张原本儒雅斯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噗——」 一口白沫混合着血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浑身抽搐,翻起了白眼。 这一幕,太真实了。 真实到连知情的赵山河都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儿子——!!!」 李建成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老狼。 他扑过去,一把抱起李青云,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儿砸!你别吓爹!你刚才不是还装逼呢吗?咋真倒了?!」 老李的手都在哆嗦,拼命去拍李青云的脸。 「醒醒!快醒醒!爹以后不看锦旗了!爹都听你的!」 演技? 不,这是真情流露。 哪怕知道是局,可看到儿子这副惨状,老李还是慌了神。 「医生!叫医生啊!!」 李建成冲着赵山河嘶吼,「还愣着干什麽!没看见你少爷不行了吗!」 赵山河这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睛冲向座机,疯狂按着按键。 「前台!救护车!马上叫救护车!带除颤仪!」 「少爷中毒了!快!!」 就在这时,套房的卧室门被撞开。 苏晚晴抱着一摞文件冲了出来。 她原本是按照计划在里面等信号,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 当她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丶脸色发紫的李青云时,手里的文件「哗啦」撒了一地。 「青云?!」 苏晚晴尖叫一声,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扑到李青云身边。 「你别吓我……青云你别吓我!」 她颤抖着去探李青云的鼻息。 微弱。 若有若无。 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苏晚晴的脸瞬间煞白,眼泪夺眶而出。 「怎麽会这样……不是说演戏吗……怎麽会真的……」 她死死抓着李青云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哭得撕心裂肺。 乱了。 全乱了。 整个房间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阿彪,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李青云那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看着地毯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白沫。 稳了。 这种症状,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悄悄后退一步,避开众人的视线,把手伸进裤兜。 盲打。 发送。 「目标已服毒,症状吻合,确认死亡进程中。」 几秒钟后,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那是赵瑞龙发来的回覆,只有一个字: 「撤。」 阿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趁着赵山河还在打电话,李建成和苏晚晴哭成一团的空档,悄无声息地退向门口。 …… 五分钟后。 香格里拉酒店大堂。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三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急刹在门口。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 赵山河在前面开路,像头疯牛一样推开围观的人群。 后面,李建成和苏晚晴跟着担架车狂奔。 担架上。 李青云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微弱的报警声。 「滴……滴……滴……」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那是李青云?!」 大堂里的客人们惊呼出声。 「天哪!那个『李大善人』怎麽了?」 「看样子是不行了!脸都紫了!」 「难道是遭报应了?」 闪光灯亮起。 几个蹲守的狗仔队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李建成看到记者,突然暴怒。 他冲过去,一把夺过一个记者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 「拍!拍你妈个头!」 「滚!都给老子滚!!」 老李双目赤红,挥舞着拳头,像个失去了幼崽的野兽。 那一刻,没人敢怀疑这是演戏。 那种绝望和暴戾,装不出来。 「家属!快上车!」 医生大喊一声,把李青云推进了救护车。 苏晚晴擦了一把眼泪,跳了上去。 李建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周围一圈,也钻进了车里。 「呜哇——呜哇——」 蓝色的警灯闪烁,救护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夜色。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相机零件,和满大堂目瞪口呆的看客。 人群中。 阿彪换了一身便装,压低了鸭舌帽,混在惊慌失措的客人里,走出了酒店大门。 他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公子。」 「嗯,亲眼看见抬上去的。」 「心跳已经低于40了,除颤仪都用上了。」 「放心,那毒药是我亲手加的量,够毒死三头牛。」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阴冷的笑声: 「好。」 「做得乾净。」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青云集团股价崩盘的新闻。」 …… 救护车内。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晚晴,此刻正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 上面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35……30……28…… 「青云!你别睡!你看着我!」 苏晚晴抓着李青云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说过你有解药的!你说过没事儿的!」 李建成都快疯了,抓着那个跟车的医生领子摇晃。 「大夫!你特麽倒是救人啊!给他打强心针啊!」 那个医生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年轻而冷静的脸。 正是那天在帽儿胡同给华老开门的小药童。 「别晃了,再晃真死了。」 小药童从怀里掏出一个针包,手法极快地在李青云的人中丶百会穴扎了几针。 「华老说了,那颗『保命丹』虽然能护住心脉,但氰化物的毒性太烈,必须立刻排毒。」 「盆。」 小药童言简意赅。 赵山河赶紧递过一个污物桶。 小药童拔掉李青云身上乱七八糟的管子,猛地在他后背一拍。 「哇——!」 原本「昏迷不醒」的李青云,突然身子一挺,对着桶狂吐不止。 黑色的毒血,散发着刺鼻的苦杏仁味。 吐了足足两分钟。 李青云终于虚脱地瘫在担架上,大口喘息着。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吓人的紫色已经褪去。 他摘下氧气面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着满脸泪痕的苏晚晴,和吓得魂不附体的老爹。 李青云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爹,晚晴。」 「我刚才演得……还行吧?」 「啪!」 苏晚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气不大,手却在抖。 「混蛋!」 她骂了一句,眼泪又下来了,「下次再敢玩命,我就先杀了你!」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后背,全是冷汗。 「儿砸。」 老李颤抖着点了一根烟,也不管这是救护车,「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把这地球给炸了。」 李青云躺在担架上,看着车顶的灯光。 那种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并不好受。 即使有华老的药,那几分钟的窒息感,也是实打实的。 但他赢了。 「老k。」 李青云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虚弱地说道。 「都在。」老k的声音传来。 「刚才酒店大堂的视频,截下来了吗?」 「截下来了。苏总哭得很惨,李爷砸相机的画面很有张力,现在的网络热搜已经爆了。」 「很好。」 李青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阴狠的弧度。 「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中毒昏迷,生命垂危,正在icu抢救。」 「另外。」 「通知陈百祥,准备好遗嘱。」 「我要让赵瑞龙以为,他赢定了。」 第227章 假死脱身:引诱敌人露出马脚 省人民医院,急救中心。 凌晨三点。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盏猩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已经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李建成像头困兽,在门口来回踱步,皮鞋底把地板磨得吱吱作响。 他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佛珠,绳子都被扯断了,珠子滚了一地,也没人去捡。 「叮——」 灯灭了。 大门缓缓打开。 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华老的小药童)走了出来,口罩挂在耳朵上,满脸疲惫,眼神黯淡无光。 「大夫!咋样了?」 李建成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攥住医生的领子,力气大得要把人提起来,「说话啊!我儿子咋样了?」 医生没有挣扎。 他只是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李老先生。」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炸雷。 「氰化物中毒太深,引起了多器官衰竭。心跳……已经在十分钟前停止了。」 「我们,尽力了。」 「轰!」 李建成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不信……我不信!!」 老李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刚才还好好的!怎麽就没了?那是老子的命根子啊!」 旁边,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苏晚晴,身体猛地僵硬。 「青云……」 她嘴唇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紧接着,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苏总!苏总!」 赵山河红着眼睛冲过去接住她,回头冲着医生怒吼,「救人啊!快救人啊!」 走廊尽头,几个伪装成病人家属的狗仔队,颤抖着手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的白光,惨白如丧服。 这一刻,临海的天,塌了。 …… 半小时后。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通过网际网路的血管,瞬间传遍了全国。 《突发!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抢救无效身亡!》 《一代商业天才陨落!疑因商业仇杀?》 《青云系股票恐将面临崩盘!》 整个临海市彻夜未眠。 青云医院门口,那些曾经排队看病的老百姓,自发地点起了蜡烛。 青云国际大厦楼下,摆满了白色的菊花。 无数人在哭泣,在惋惜。 那个敢把进口药卖成白菜价的「活菩萨」,那个还没来得及改变世界的年轻人,就这麽走了? …… 省城,赵氏庄园。 「波!」 软木塞冲天而起,琥珀色的香槟泡沫喷涌而出。 「哈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 赵瑞龙穿着真丝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举起酒瓶,对着嘴狂灌了一大口。 「李青云啊李青云,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要让我跪下吗?」 「现在怎麽样?躺在停尸房那个冰柜里的,是你!是你个短命鬼!」 赵瑞龙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名贵花瓶,满脸通红,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癫狂。 「少爷,恭喜。」 阴影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赵家的首席军师,也是这次「投毒计划」的策划者,老鬼。 「老鬼,你这招『借刀杀人』,绝了!」 赵瑞龙把酒瓶扔给老鬼,「那个阿彪处理乾净了吗?」 「放心,少爷。」 老鬼稳稳接住酒瓶,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车毁人亡。死无对证。」 「好!好得很!」 赵瑞龙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扫落地上的文件。 「通知法务部丶财务部,还有那些早就被我们收买的青云股东。」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收购青云集团的方案。」 「他李青云死了,那块『青云壹号院』的地皮,那个日进斗金的物流网,还有那个刚收购的医院……统统都是我的!」 赵瑞龙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那是食腐动物看到尸体时的本能。 「我要把他的商业帝国拆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我要让他那个土匪爹去街上要饭!」 …… 就在赵瑞龙做着吞并美梦的时候。 临海市郊,一处不起眼的废弃防空洞内。 这里经过特殊改造,是青云集团最高级别的安全屋。 厚重的铅门隔绝了一切信号。 只有一台加密的卫星电视,正播放着赵瑞龙开香槟庆祝的画面。 那是老k通过赵家庄园里的隐藏摄像头,实时转播的。 「啧啧啧。」 一个只穿着衬衫的男人坐在监视器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枸杞茶。 正是「尸骨未寒」的李青云。 他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死人的样子。 「这香槟开得太早了,容易上头。」 李青云吹了吹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儿砸,你这招真损。」 旁边,李建成正在啃一只酱猪蹄,吃得满嘴流油。 刚才在医院那场哭戏,可是把他累坏了,得补补。 「不过晚晴丫头演得是真像,那一晕,连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 老李一边啃一边嘟囔,「刚才护士把她推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偷偷掐大腿呢,都掐紫了。」 「那是为了骗过赵瑞龙的眼线。」 李青云放下茶杯,目光锁定屏幕上那个得意忘形的赵瑞龙。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真死了,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露出獠牙。」 「这一局,我要把赵家连根拔起。」 这时,角落里的老k摘下耳机,转过身。 「老板,鱼咬钩了。」 「赵瑞龙刚才动用了赵家的海外秘密帐户,准备调集两百亿资金,在明天股市开盘后,暴力收购青云集团的流通股。」 「而且,他还联系了之前被我们赶走的林啸天,准备里应外合。」 「两百亿?」 李青云笑了。 笑得斯文,笑得败类。 「他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赵家所有的产业布局:房地产丶矿山丶地下赌场丶走私码头。 「罗森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老k回答,「罗森已经带着操盘团队,在港股和美股建立了数百个空壳帐户,资金全部到位。」 「陈律师呢?」 「遗嘱已经『公证』完毕,苏总作为『唯一继承人』,将在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抛售青云资产。」 「很好。」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明天,我就送这位赵公子上路。」 他拿起一只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赵家庄园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爹。」 李青云回头看着还在啃猪蹄的老头。 「明天别吃这麽油腻了。」 「为啥?」李建成一愣。 「因为明天我们要杀猪。」 李青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底寒光炸裂。 「杀一头两百亿的大肥猪。」 屏幕上。 赵瑞龙还在狂笑。 殊不知。 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第228章 全城哀悼:青云国际股价大跌 临海市的清晨,阴云密布。 天空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随时都能拧出灰色的雨。 早上八点整。 青云集团官网变成了一片黑白。 一条没有任何修饰的讣告,挂在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先生,因突发恶性急症,经抢救无效,于今日凌晨逝世。享年24岁。」 短短二十几个字。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一颗核弹,在这个刚刚苏醒的城市中心引爆。 …… 九点半,股市开盘。 「哗啦——」 青云系的三支股票,没有任何挣扎,开盘即跌停。 绿得让人发慌。 几十亿的封单死死压在跌停板上,像是一块巨石,堵住了所有人的逃生路。 「完了!全完了!」 证券大厅里,无数散户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养老钱啊!李大善人怎麽就走了呢?」 「昨天还说他是首善,今天就阴阳两隔?这老天爷瞎了眼啊!」 不仅是散户。 青云集团总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银行行长丶供货商丶合作夥伴,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催债。 「苏总!工行那边说贷款要提前结清!」 「苏总!供应商把大门堵了,说不给钱就拉货!」 总裁办公室里。 苏晚晴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胸前别着小白花。 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慌什麽。」 苏晚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死寂后的决绝,「告诉他们,青云集团还没倒。」 「要钱的,去财务排队。」 「要货的,让他拉走。」 秘书哭着点头:「可是苏总……咱们的流动资金……」 「卖。」 苏晚晴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手里紧紧攥着李青云生前用过的那支钢笔。 「把城东那块地,还有物流公司的股份,挂牌出售。」 「只要给钱,就卖。」 …… 与此同时。 临海市郊,废弃防空洞。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青云大厦楼下的画面。 没有预想中的树倒猢狲散。 广场上,人山人海。 没有人闹事,没有人抢东西。 人们自发地排成了长龙,手里拿着白色的菊花,还有自家煮的鸡蛋丶蜡烛。 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大爷,把自己皱巴巴的帽子摘下来,对着大厦深深鞠了一躬。 「李老板,走好啊。」 大爷抹了一把眼泪,把刚发的工资——几张零钱,塞进了旁边的捐款箱。 「俺没啥钱,这点钱给李老板烧点纸吧。」 旁边,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在妈妈的帮助下,点燃了一根蜡烛。 「妈妈,那个救了我的叔叔,是不是去天上当星星了?」 「是啊,他是最亮的那一颗。」 烛光摇曳。 在灰暗的天空下,汇成了一片星海。 防空洞内。 李青云坐在监视器前,手里那杯茶早就凉了。 他看着那个环卫工大爷,看着那个小女孩。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行善,是为了洗白; 捐款,是为了买名。 但此刻。 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真诚悲伤的脸,那如海啸般涌来的民意。 李青云的喉咙有些发堵。 「儿砸。」 李建成坐在旁边,手里也不啃猪蹄了。 老李红着眼圈,指着屏幕,「你看那个送鸡蛋的老太太,是不是上次在医院门口那个?」 「是。」 「她把鸡蛋篮子放那儿了,还在磕头呢。」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这辈子,值了。」 「以前咱们当流氓的时候,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现在你『死』了,全城都在哭。」 老李转过头,看着李青云,「这就是你说的『道』?」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烛光。 「这就是『道』。」 「也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转过身,眼底的感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杀意。 「赵瑞龙想吃我的肉。」 「但他不知道,这块肉上,长满了刺。」 …… 省城,赵氏集团总部。 顶层会议室,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赵瑞龙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 两边坐着的,全是省内有名的资本鳄鱼,还有几个外资投行的代表。 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贪婪的光。 「各位。」 赵瑞龙举起酒杯,晃动着金黄色的液体,「李青云已经凉透了。」 「现在的青云集团,就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而且是没主人的那种。」 他指了指投影幕布上那一路绿灯的股价。 「跌停板打开之时,就是我们进场之日。」 一个秃顶的银行行长搓着手:「赵公子,青云那块城东的地皮,我们银行可是馋了好久了。」 「那是你的。」赵瑞龙大方地一挥手。 「赵少,那个物流网……」一个物流巨头咽了口唾沫。 「归你,但我要三成乾股。」 「那青云医院……」 「那是我的。」 赵瑞龙脸色一沉,阴狠地笑道,「我要把那个『平价』的牌子砸了,重新挂上『贵族』的招牌。我要让那些穷鬼知道,没钱就不配活着!」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 而在他们眼中,已经「死」去的李青云,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老鬼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少爷,有动静。」 「苏晚晴那个女人撑不住了。」 老鬼把文件递给赵瑞龙,「她刚刚发布了公告,准备抛售青云地产和物流公司的核心资产,用来偿还银行债务。」 「哦?」 赵瑞龙眼睛一亮,「这是要断臂求生?」 「不,这是败家。」 老鬼推了推眼镜,「她一个女人,懂什麽商业运作?现在抛售,价格会被压到地板上。」 赵瑞龙猛地站起来,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机会来了!」 他盯着在座的各位大鳄,像头闻到血腥味的狼王。 「诸位,别等跌停板打开了。」 「现在就动手!」 「用你们手里的资金,给我狠狠地砸!把价格砸到废纸不如!」 「然后……」 赵瑞龙做了一个「抓取」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扭曲。 「我们全盘接手。」 「我要让苏晚晴那个寡妇,跪着求我收留!」 …… 防空洞内。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老板,他们动手了。」 「大量的抛单正在砸向青云地产的盘口,股价已经被砸穿了发行价。」 「还有,赵瑞龙名下的几个空壳公司,正在疯狂吸筹。」 李青云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条代表着赵家资金流向的红色曲线。 像是一条贪婪的巨蟒,正在吞噬着诱饵。 「两百亿。」 李青云轻声念叨着这个数字。 那是赵家的流动资金极限,也是赵瑞龙的棺材本。 「罗森。」 李青云对着耳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把我们手里的筹码,全部倒给他们。」 「这一局,叫『请君入瓮』。」 「让他吃。」 「吃到撑,吃到吐,吃到……把命都搭进去。」 罗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明白,老板。」 「这一单做完,华尔街都要叫我爸爸。」 第229章 敌人狂欢:瓜分利益的时候到了 临海市,青云国际大厦。 窗外大雨倾盆,雷声滚滚。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苏晚晴一身黑衣,眼眶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呆呆地坐在副手位置上。 李建成坐在旁边,头发一夜全白。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曾经在临海叱咤风云的黑道霸主,此刻佝偻着背,手里死死攥着李青云生前用过的茶杯,指节发白。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赵瑞龙。 他穿着一套扎眼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有些讽刺的红花,脸上挂着胜利者特有的狂傲。 身后跟着那个被称为「老鬼」的军师,以及浩浩荡荡的律师团。 「哎哟,都在呢?」 赵瑞龙大摇大摆地走到会议桌最顶端——那是李青云生前的专座。 他伸手摸了摸那把真皮老板椅,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甚至还舒服地转了两圈。 「嗯,不错,这椅子的角度刚刚好。」 赵瑞龙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直接把烟雾喷向李建成。 「李老,节哀啊。」 「你儿子虽然走得早,但他给你留下了这麽大一份家业,也不容易。」 「操!」 李建成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他抓起茶杯就要砸。 「赵瑞龙!这里不欢迎你!滚!」 「老东西,省省力气吧。」 赵瑞龙冷笑一声,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这是董事会,我是来谈生意的。」 赵瑞龙打了个响指。 老鬼立刻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上,滑到了苏晚晴面前。 「苏总,签了吧。」 赵瑞龙弹了弹菸灰,「股权转让协议。」 「青云集团旗下所有资产,包括地产丶物流丶医院,以及那个还在烧钱的晶片实验室,打包转让给赵氏集团。」 苏晚晴看都没看文件,声音沙哑:「做梦。」 「这些是青云的心血,我就是烧了,也不会给你。」 「烧了?」 赵瑞龙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哈哈大笑。 「苏晚晴,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银行在催贷,供应商在堵门,股价已经跌成了废纸。」 「除了我,谁敢接这个烂摊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两个亿。」 「这是给你们李家的安家费。拿着钱,滚回乡下养老,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两亿?!」 旁边的罗森(还在配合演戏)跳了起来,满脸愤慨,「青云集团光是固定资产就超过两百亿!你这是明抢!」 「抢?」 赵瑞龙眯起眼睛,眼神阴毒,「我就是抢,怎麽了?」 「李青云那个短命鬼都死了,你们这群孤儿寡母,还想守着金山过日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我?」 赵瑞龙不屑地撇撇嘴,「李建成,你以为现在还是二十年前?还是那个拿刀砍人的江湖?」 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 会议室侧门打开。 一个穿着青云集团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低着头,不敢看李建成。 正是李建成的贴身保镖之一,跟了他十年的「老七」。 李建成一愣:「老七?你咋在这?」 老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对不起……李爷……赵公子给的太多了……」 赵瑞龙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笑得阴森。 「说吧,把你这几年看到的,都说给大夥听听。」 老七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李爷前几年指使我去『处理』竞争对手的录音……」 「还有,青云物流早期的几笔黑帐,其实是……是帮境外洗黑钱的……」 「轰!」 李建成脑子里炸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七。 这可是他过命的兄弟!当年替他挡过刀的! 「你……你放屁!」 李建成指着老七,手指都在哆嗦,「老七,老子待你不薄啊!你为什麽要害我?!」 「李爷,我也是没办法……」 老七不敢抬头,「我儿子在赵公子手里……我要是不说,我全家都得死。」 赵瑞龙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建成。 「李建成,涉黑丶洗钱丶买凶杀人。」 「这些人证物证要是交给警方,你这把老骨头,不仅要在大牢里度过馀生,还得吃枪子儿。」 「当然。」 赵瑞龙话锋一转,看向苏晚晴。 「如果苏总肯签字,这些证据,我可以当场销毁。」 「两亿,买你公公一条命。」 「这笔买卖,划算吧?」 死局。 彻头彻尾的死局。 苏晚晴看着那支录音笔,又看了看几近崩溃的李建成。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好……」 苏晚晴颤抖着拿起桌上的钢笔,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我签。」 「只要你放过爸爸,放过青云的人……我签。」 「晚晴!不能签啊!」 李建成嘶吼着要扑过去抢笔,「那是儿子的心血!不能给这个畜生!」 「按住他!」 赵瑞龙一声暴喝。 四个保镖死死将李建成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签!」 赵瑞龙双眼赤红,兴奋得五官扭曲,「快签!这临海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苏晚晴的手在颤抖。 笔尖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那是屈辱,是绝望,也是…… 最后的诱饵。 「沙沙沙……」 签字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赵瑞龙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 他一把抢过合同,像是抢到了传国玉玺,狂笑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动。 「赢了!」 「老子赢了!」 「李青云,你在地底下看到了吗?你的女人,你的公司,都是我的了!」 赵瑞龙举起合同,转身看向窗外的大雨。 仿佛这漫天的雷雨,都在为他的加冕而欢呼。 却没注意。 那个瘫在椅子上「崩溃」的李建成,正透过凌乱的白发,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 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绝望? 只有看死人般的戏谑。 而刚刚签完字的苏晚晴,也悄悄把手伸进桌下。 按动了手机上的发送键。 一条加密信息,瞬间穿透雨幕,飞向市郊的防空洞: 「鱼已吞钩,合约生效。」 第230章 王者归来: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了窗外的黑夜,将会议室照得惨白。 赵瑞龙手里抓着那份刚签好的合同,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会议室的大门并没有关。 而在那两扇敞开的大门中间,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贴在修长的身上。 他没打伞,手里也没拿枪。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他就那麽静静地站在那儿,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比窗外的雷雨还要冷。 「赵公子。」 那人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 「这麽急着分我的家产,问过我了吗?」 「当啷。」 赵瑞龙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上。 他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画面,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鬼……鬼啊!!!」 赵瑞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爬,撞翻了身后的老板椅。 满屋子的保镖丶律师丶还有那个「老鬼」军师,全都吓傻了。 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忘了。 诈尸了?! 那个明明已经断气丶在停尸房躺了一天的李青云,怎麽可能站在这儿?! 「鬼?」 李青云迈过门槛,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瑞龙的心脏上。 「如果是鬼,那也是来索命的厉鬼。」 李青云走到会议桌前,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叛徒老七。 老七此刻已经尿了裤子,瘫软如泥。 「少……少爷……」 「砰!」 还没等李青云动手,旁边一直被按着的李建成突然暴起。 老李也不装了,一把掀翻了按着他的两个保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老七的面门上。 「操你妈的叛徒!」 李建成这一脚用了十成力,老七两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满脸桃花开。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啊?接着编啊!」 李建成还要再打,被李青云伸手拦住。 「爹,别脏了手。」 李青云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苏晚晴。 苏晚晴擦乾眼泪,原本绝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模样。 「青云,合同他拿到了。」 「拿到好啊。」 李青云从地上捡起那份合同,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涉案金额两百亿。」 他看着合同上那还没干透的墨迹,嘴角微扬。 「赵瑞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铁证。」 赵瑞龙此时终于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省城恶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是一场局! 一场惊天大骗局! 「李青云!你没死?!」 赵瑞龙从地上爬起来,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敢耍我?你敢拿假死来骗我?!」 「兵不厌诈。」 李青云随手将合同扔给身后的苏晚晴。 「不演这场戏,怎麽能看到你赵公子的吃相这麽难看?」 「不演这场戏,怎麽能让你把那两百亿的流动资金,全部砸进股市那个无底洞?」 赵瑞龙浑身一震。 股市! 他刚才为了砸盘吸筹,已经把赵家的家底都扔进去了! 现在李青云「复活」,青云集团的股价明天势必会像火箭一样窜升。 而他手里的那些空单…… 爆仓! 绝对会爆仓! 「你……你个阴险的小人!」 赵瑞龙气得一口血涌上喉咙,「给我上!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谁一个亿!」 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镖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只有鱼死网破!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哗啦——」 会议室两侧的落地窗突然爆裂。 无数身穿特警制服的身影,顺着索降绳破窗而入! 与此同时,会议室大门外冲进一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内的每一个人。 领头的,正是刑警队队长陆远。 「都不许动!警察!」 陆远手里举着枪,大步走到赵瑞龙面前,冷笑一声。 「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涉嫌买凶杀人丶商业诈骗丶制造贩卖假药丶组织黑社会性质暴力犯罪……」 陆远从腰间掏出一副银手铐,在手里晃了晃。 「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那些保镖一看这阵势,哪还敢动? 一个个抱头蹲下,比鹌鹑还老实。 赵瑞龙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一排排的特警,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李青云。 「不……这不可能……」 赵瑞龙往后退,撞在墙上,「我有京城的关系!我是赵家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李青云!你敢动我?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李青云摆摆手,示意陆远先别急着铐人。 他慢慢走到赵瑞龙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 李青云比赵瑞龙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赵瑞龙。」 李青云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摺叠好,放进口袋。 「你是不是觉得,有背景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是不是觉得,人命在你眼里就是个数字?」 赵瑞龙咬着牙,还在硬撑:「姓李的,今天算我栽了!但你别得意,只要我不死,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瑞龙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 赵瑞龙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血,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 「你……你敢打我?」赵瑞龙捂着脸,难以置信。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赵瑞龙抽翻在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李青云蹲下身,抓住赵瑞龙的衣领,把他像死狗一样提起来。 「第一巴掌,是替大凉山那些吃了假药的孩子打的。」 「第二巴掌,是替我爹打的。」 李青云凑近赵瑞龙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瑞龙,记住这种痛。」 「去监狱里好好改造。」 「当然,如果你还能活到审判那天的话。」 赵瑞龙瞳孔猛缩,他从李青云的眼神里,读出了真正的杀意。 那不是法律的制裁。 那是……灭口。 「带走!」 陆远一挥手,两个特警冲上来,将赵瑞龙死死按在地上,拷上了手铐。 「李青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瑞龙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嘶吼,「我背后有大老板!你动了我,你也得死!」 李青云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风衣。 重新戴上金丝眼镜。 恢复了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 「大老板?」 他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暴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 「收拾完小的,也该轮到老的了。」 李建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儿砸!刚才那两巴掌,真特麽解气!」 「不过……」 老李看了一眼被押走的赵瑞龙,有些担忧,「这小子嘴里的『大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又看了看眼中满是爱意的苏晚晴。 「不管他是神是鬼。」 「只要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走吧,回家。」 李青云牵起苏晚晴的手。 「这一夜太长了,该回去睡个好觉了。」 「明天,青云集团的股价,会很好看。」 第231章 大清洗:核心高层的血腥换血 会议室里,雨声渐歇。 赵瑞龙那撕心裂肺的咒骂声还在走廊里回荡,但屋里这帮穿着高定西装的高管们,却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地上,还跪着那个两边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叛徒——老七。 「李爷……少爷……我错了!」 老七磕头如捣蒜,地板上全是血印子,「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赵瑞龙绑了我儿子啊!我不说他就要撕票!」 李建成听了这话,手里的茶杯再次扬了起来,却在半空中停住。 老李是个讲义气的土匪。 但他最恨的,也是背叛。 「绑了你儿子?」 李建成冷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摔碎在老七面前,「那你就可以卖了我的儿子?卖了带你发财的大哥?」 「老七,二十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咱们这行,祸不及妻儿。赵瑞龙不讲究,但这也不是你捅我刀子的理由。」 李建成转过身,不再看他。 「山鸡,按家法办。」 一直站在门口像尊煞神的赵山河,大步走了过来。 手里拎着一根实心的棒球棍。 老七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别!别打断我的腿!我要坐牢!让警察抓我!」 比起赵山河的手段,坐牢简直就是度假。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正在用湿纸巾一根根擦拭手指,头都没抬。 「警察会抓你的。」 李青云声音平淡,「但在警察来之前,你是青云安保部的人。离职手续,得办乾净。」 「砰!」 赵山河手中的棒球棍落下。 没有任何花哨。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会议室。 「啊——!!!」 老七抱着右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疼得满地打滚。 赵山河面无表情,把棍子往地上一扔。 「这一棍,是替李爷赏你的。」 「至于你的儿子,少爷早就派人去省城救出来了。现在在去孤儿院的路上。」 老七疼得浑身抽搐,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睛。 「救……救出来了?」 「不然你以为少爷为什麽会『死』一天?」赵山河冷冷地看着他,「就是为了让赵瑞龙放松警惕,把他藏人的窝点端了。」 老七张大了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悔恨? 晚了。 陆远带着两个刑警走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老七拖了出去。 「涉嫌伪证罪丶诽谤罪,够你蹲十年的。」陆远路过李青云身边时,点了点头。 门关上。 惨叫声隔绝在外。 现在,轮到这屋里剩下的这群「精英」了。 李青云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啪。」 轻微的响声,却让在座的十二位高管齐齐一抖。 刚才赵瑞龙逼宫的时候,这十二个人里,有八个选择了沉默,有三个准备签字卖股。 只有一个刚提拔上来的行政副总监,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刚才试图冲出去报警,被保镖拦下了。 「刚才准备签字的那三位。」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目光锁定了左手边的三个副总,「财务总监老张,市场部副总老王,还有你,人力资源的老刘。」 「李董!误会!都是误会啊!」 财务总监老张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赵瑞龙拿着枪指着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是啊李董!我们是想先假装答应,然后寻找机会……」 「寻找机会?」 李青云笑了。 他从苏晚晴手里接过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赵公子,只要您接手,我手里的那5%期权能不能折现?』 『赵少放心,公司的核心帐目我都备份了,李青云查不出来的……』 那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刚才还在喊冤的老张。 空气瞬间凝固。 老张的脸变成了死灰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你们寻找的机会?」 李青云关掉录音笔,眼神骤冷。 「陈律师。」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百祥,笑眯眯地打开公文包,掏出三份早就拟好的文件。 「三位,根据公司法和竞业协议。」 陈百祥像个老狐狸一样推了推文件,「你们涉嫌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泄露商业机密。」 「不仅期权全部作废,青云集团还将起诉你们,索赔金额大概是……三千万。」 「签了这份自愿离职和赔偿协议,或许还能免得坐牢。」 「不签?」 陈百祥指了指门外,「陆队长还没走远,我不介意让他回来加个班。」 没有犹豫。 也没有反抗。 在坐牢和破产之间,这三个老油条只能选择后者。 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管,像丧家之犬一样收拾东西滚蛋。 剩下的那些「墙头草」,一个个噤若寒蝉。 「至于你们。」 李青云目光扫过剩下的八个人。 这些人刚才虽然没落井下石,但也没雪中送炭。 「全部降职一级,扣除今年所有奖金。」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不服的,现在可以走。出了这个门,我保证全行业没人敢录用你们。」 没人动。 青云集团现在的待遇是全省最好的,傻子才走。 「那个小姑娘。」 李青云突然指向角落里那个还惊魂未定的行政副总监。 「你叫什麽?」 小姑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李……李董,我叫林晓晓。」 「从今天起,你是青云集团的行政总监。」 李青云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麽。 「啊?」 林晓晓愣住了,「可是我才入职半年,资历……」 「我要的不是资历,是骨头。」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在青云做事,能力可以练,经验可以攒。」 「但要是骨头软了,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这间经历了生死博弈的会议室。 毒瘤已除。 那些怀着二心的丶贪婪的丶懦弱的,全被这一场「假死」的大雨冲刷乾净。 剩下的,是一块铁板。 一块足以硬刚京城那个「大老板」的铁板。 「散会。」 李青云挥挥手。 高管们如蒙大赦,逃命似地离开了会议室。 屋里只剩下李家父子丶苏晚晴和赵山河。 「儿砸。」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刚才赵瑞龙坐过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撇撇嘴。 「这椅子还没咱家的板凳舒服,硌屁股。」 「不过……」 老李看着窗外的晨光,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邃。 「这次把赵瑞龙送进去了,他背后那个『大老板』,怕是要急眼了吧?」 李青云走到苏晚晴身边,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急眼好啊。」 「狗急了才跳墙。」 李青云看着京城的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源头。 「咱们这出『死而复生』的大戏,才刚刚演到高潮。」 「接下来,该去京城,收那座四合院的房租了。」 第232章 影子的真面目:竟然是他? 青云集团地下三层,特种安保部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空气中摇摇晃晃。 一张满是锈迹的铁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给李青云端毒酒丶后来在去机场路上「车毁人亡」的保镖——阿彪。 「哗啦——」 一桶冰水迎面泼下。 阿彪猛地呛醒,剧烈咳嗽着,惊恐地睁开眼睛。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明明记得自己开着那辆迈巴赫冲下了悬崖,刹车失灵,油箱起火…… 怎麽会在这里? 「醒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彪浑身一僵,艰难地抬起头。 李青云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 在他身后,站着像铁塔一样的赵山河,还有抱着笔记本电脑丶一脸阴森的老k。 「少……少爷?!」 阿彪的声音像破风箱,「我……我是鬼吗?」 「你不是鬼。」 李青云放下茶杯,走到阿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你差点成了鬼。」 「如果不是赵山河在你的车上装了远程控制系统,在你冲下悬崖前一秒弹出了座椅,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堆焦炭了。」 阿彪瞳孔猛缩。 「赵瑞龙要杀我灭口?!」 「不然呢?」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眼神怜悯,「五百万美金,澳洲的别墅,全是空头支票。只有死人,才最省钱,也最保守秘密。」 阿彪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信念崩塌了。 「说吧。」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那只从阿彪身上搜出来的加密通讯器,扔在他腿上。 「这东西,不是赵瑞龙给你的。」 「赵瑞龙那个蠢货,只会用卫星电话和瑞士银行转帐。而这个通讯器,用的是军用级跳频加密,连老k破解它都花了半小时。」 李青云俯下身,死死盯着阿彪的眼睛。 「你是谁的狗?」 阿彪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知道,说出来也是死,不说或许还能保住国外的家人。 「嘴硬?」 一直沉默的赵山河突然动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掐住阿彪的脖子,虎目通红,声音哽咽。 「阿彪!老子待你不薄!三年前你欠赌债被人砍手,是老子替你挡的刀!是你嫂子给你缝的伤口!」 「你特麽为什麽要害少爷?为什麽要害李爷?!」 赵山河的手劲大得吓人,阿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上翻。 「山……山哥……」 阿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我也没办法……」 「放开他。」 李青云淡淡开口。 赵山河松开手,阿彪大口喘息着,像条濒死的鱼。 「你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到?」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老k,给他看看。」 老k走上前,把笔记本屏幕转向阿彪。 屏幕上,是一张汇款单的追踪路径。 「五百万美金,确实是从海外汇入的。」 老k敲击着键盘,声音毫无波澜,「但我追踪了这笔钱的原始ip,发现它在开曼群岛绕了十八圈,最后显示的源头,竟然是在京城。」 「而且,这个帐户的持有人,姓宋。」 听到「宋」字,阿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 李青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宋?」 李青云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李家灭门,表面上是赵瑞龙下的手。 但在监狱的十年里,李青云无数次复盘,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瑞龙虽然狠,但格局不够,也就是个省城的土霸王。 要想动用那麽大的能量,让李建成一夜之间众叛亲离,甚至让官方都保持沉默…… 赵瑞龙做不到。 「宋仕廉。」 李青云突然念出了一个名字。 阿彪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彻底出卖了他。 「你……你怎麽知道?!」 李青云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原来是他。 京城宋家,那个掌握着能源命脉丶在权贵圈子里低调到几乎透明的庞然大物。 宋仕廉,人称「笑面佛」。 表面上吃斋念佛,实际上心狠手辣,专干吞并优质资产的勾当。 前世,青云集团倒台后,那块价值连城的晶片业务,最后就是落到了宋家手里! 「原来如此。」 李青云站起身,在审讯室里缓缓踱步。 「赵瑞龙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 「他看上的,不是青云的地产,也不是医院。」 李青云猛地转身,盯着阿彪。 「他要的是我的晶片实验室,对不对?」 阿彪彻底崩溃了。 在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是……是……」 阿彪哭着点头,「宋先生说,只要拿到那台光刻机和所有研发数据,就……就给我一千万……」 「他还在你的红酒里下了双倍的毒,就是怕你死不透,毁了数据……」 「砰!」 赵山河一拳砸在墙上,水泥墙面出现了一个凹坑。 「这帮畜生!」 李青云却异常冷静。 他走到阿彪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很好。」 「你让我看清了真正的敌人。」 李青云转身往外走,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山河,送他上路。」 「给他个痛快。」 「不!少爷!我都说了!饶命啊!」阿彪绝望地嘶吼。 李青云脚步未停。 「叛徒,不配活着。」 …… 走出地下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台阶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穿透了临海的层层楼宇,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京城。 那个权力的漩涡中心。 前世,他像只蝼蚁一样被宋家碾死,甚至连仇人的正脸都没见过。 这一世。 他手里握着几百亿的现金流,握着民心,握着未来的科技命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对手是谁了。 「宋仕廉。」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铁。 「既然你这麽想要我的晶片。」 「那我就亲自送货上门。」 「不过这次,我要收的不仅仅是钱。」 「是你们宋家百年的气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齐国安的电话。 「齐老,身体恢复得怎麽样?」 「那就好。」 「帮我约几个人。」 「咱们在京城的那座四合院,该开张了。」 第233章 审讯:关於「老板」的惊天秘密 青云集团,地下三层密室。 排气扇「呼呼」转动,却抽不走满屋子浓烈的菸草味。 刑警队长陆远把手里的档案袋往桌上一摔,脸色铁青。 「宋仕廉。」 陆远咬着菸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京城宋家现任掌门,着名的慈善家,人大代表。你确定是他?」 「阿彪临死前吐出来的,错不了。」 李青云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阿彪尸体上搜出来的特殊徽章。 纯金打造,背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宋」字。 「而且,这不仅仅是供词。」 李青云把徽章扔给陆远,「这是宋家的『死士令』。这种东西,只有宋仕廉贴身的几个心腹才有资格发。」 陆远接住徽章,只看了一眼,眉头就锁成了川字。 「这就麻烦了。」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菸头按灭在满溢的菸灰缸里,「宋仕廉在京城的能量,比你想像的还要大。他手里不仅握着能源命脉,还跟几个部委的关系深不可测。」 「即使有这枚徽章,我也动不了他。证据链太单薄。」 「谁说我要用法律动他?」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对付这种披着人皮的狼,法律是最后的收尸人,不是猎人。」 「你想干什麽?」陆远警惕地看着他,「别乱来,这是京城,不是临海。」 「我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照片和红线的线索墙前。 「赵瑞龙是个疯狗,为了钱什麽都干。但宋仕廉这种级别的老狐狸,为什麽会盯上我?」 「仅仅是为了那一台光刻机?」 「不。」 角落里,一直敲击键盘的老k突然开口。 那种机械键盘特有的噼啪声戛然而止。 「老板,你可能……有些误会。」 老k转过转椅,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复杂得像是一张蜘蛛网。 「宋仕廉看上的,不仅仅是你的晶片。」 「那是看上什麽?」李青云问。 「他看上了你的『洗衣机』。」 「洗衣机?」李青云一愣。 老k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 「青云物流,覆盖全省,每天几十万单的小额现金流。」 「青云优选超市,全省两百家门店,日流水过亿。」 「青云医院,刚成立的慈善基金,接受社会捐赠。」 老k顿了顿,眼神古怪地看着李青云。 「老板,在宋仕廉这种专业的『洗钱大师』眼里,你搭建的这个商业帝国,简直就是完美的洗钱工具。」 「现金流巨大丶帐目繁杂丶还有慈善光环做掩护。」 「他以为,你是个同道中人。」 「他以为,你在下一盘洗钱的大棋。」 李青云愣住了。 随即,他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讽刺。 太特麽讽刺了。 他费尽心机,搞物流丶开超市丶做慈善,甚至不惜亏本运营医院。 就是为了把老爹那个「土匪头子」的黑历史洗白,让李家能干乾净净地站在阳光下。 结果呢? 在京城那位「大老板」眼里,他竟然是个为了洗黑钱而精心布局的「天才」? 「你是说……」 李青云擦了擦眼角的笑泪,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他想吞并青云,是为了把我的公司,变成他宋家的下水道?」 「没错。」 老k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绝密文件。 「这是我刚刚攻破宋氏集团外围防火墙截获的名单。」 「『天和拍卖行』丶『宏图影视』丶『大爱慈善基金』……」 「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企业,其实全是宋仕廉控制的傀儡。」 「他们每年通过虚假拍卖丶阴阳合同丶慈善捐款,帮境外的贩毒集团丶走私团伙洗白的黑钱,高达五百亿。」 「但他现在的渠道已经饱和了,风险越来越大。」 老k指了指青云集团的名字,「他急需一个新的丶乾净的丶体量足够大的池子,来接纳更多的脏水。」 「而你,李青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替死鬼』。」 陆远看着屏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五百亿」,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五百亿……」 「这每一分钱上,都沾着血和毒品。」 陆远猛地站起来,一身正气凛然,「这案子,我接了。不管他姓宋还是姓天王老子,只要证据确凿,我亲自带队去京城抓人!」 「别急。」 李青云伸手按住陆远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陆队,你现在去,连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那你说怎麽办?」 「他不是想要我的『洗衣机』吗?」 李青云走到线索墙前,拔下代表「宋仕廉」的那枚大头针,狠狠扎在「京城」的位置上。 「那我就送给他。」 「不过,我这台洗衣机,不洗钱。」 「只绞肉。」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两人,眼底闪烁着疯狂而危险的光芒。 「老k,把这份名单备份,加密保存。」 「陆队,你继续在临海扫尾,把赵瑞龙的残馀势力清理乾净,别留后患。」 「那你呢?」陆远问。 李青云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 动作优雅,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魔术师。 「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投向北方。 「既然宋老板发了邀请函,我不去拜码头,岂不是显得没礼貌?」 「爹的『功德金身』已经塑好了,青云集团的根基也稳了。」 「是时候进京了。」 李青云拉开密室的大门。 门外,李建成正趴在门口偷听,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 「儿砸,去京城?」 老李眼睛一亮,把苹果核一扔,「带上我呗!听说京城的烤鸭不错,而且……我想去看看天安门。」 李青云看着老爹那期待的眼神。 前世,父亲直到死,都没走出过临海。 那个想去天安门看升旗的愿望,成了永远的遗憾。 「带。」 李青云笑了,伸手帮父亲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仅带你去吃烤鸭,看升旗。」 「我还要带着你,堂堂正正地走进宋家的大门。」 「告诉那个所谓的『大老板』。」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 「只要我李青云在。」 「这规矩,就得按我李家的来。」 第234章 京城风云:那个隐藏最深的人 北京,恭王府隔壁,九进四合院。 深秋的北平,天高云淡。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院子里的两棵老银杏树,叶子黄得像金子,铺了一地。 「呸!」 李建成吐出一口茶叶沫子,把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紫砂壶当水瓢一样往嘴里灌。 「儿砸,这京城的茶也不咋地啊,一股子馊味。」 老李穿着一身唐装,却怎麽穿怎麽别扭,像个穿了龙袍的杀猪匠。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脚直接翘上了花梨木的桌子。 「而且这帮人说话太费劲,弯弯绕绕的,听得老子脑仁疼。还是在临海爽,看不顺眼直接砍。」 李青云站在树下,正在喂那只从临海带来的画眉鸟。 「爹,入乡随俗。」 他转过身,手里捏着一点鸟食,语气平淡。 「在临海,咱们是用刀说话。」 「在这儿,得用脑子。」 「而且……」李青云指了指这四四方方的天,「这儿的墙高,压得住风,也藏得住鬼。」 正说着,院门开了。 齐国安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那个已经升任某部委办公厅主任的昔日秘书。 「齐老。」 李青云迎上去,并没有太多客套,只是微微颔首。 「怎麽样?住得还习惯?」齐国安看着这满院的落叶,眼里满是怀念。 「挺好,地气足。」 李青云把鸟笼挂好,「刚才去拜访了郑书记的老师?」 「去了。」 齐国安脸色变得严肃,「那位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麽话?」 「京城水深,有些鱼,看着是吃素的,水底下长的全是獠牙。」 齐国安走到石桌旁坐下,压低声音。 「你要动的宋仕廉,不仅仅是个商人。」 「他身上披着三层皮:慈善家丶红顶商人丶还有……京圈教父。」 「你想动他,等于是在拆京城一半权贵的台。」 李建成一听这话,眉毛竖了起来。 「咋?他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老子当年在临海……」 「爹,喝茶。」 李青云打断了父亲的豪言壮语。 他看着齐国安,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 「齐老,我不怕他是老虎。」 「我就怕他是只缩头乌龟。」 「今晚的『京华商业晚宴』,听说他也去?」 齐国安一愣:「你想干什麽?」 「打草。」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眼中寒芒乍现。 「惊蛇。」 …… 晚上八点,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这里是京城名利场的巅峰。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照得人影憧憧。 往来的宾客,随便拎出一个,跺跺脚都能让行业抖三抖。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先生到——!」 随着门童的一声高唱,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李青云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狂傲。 左边是挽着他胳膊丶艳压群芳的苏晚晴。 右边…… 是穿着唐装丶一脸凶相丶看谁都像欠他钱的李建成。 这奇怪的组合,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就是那个『死而复生』的李青云?」 「听说他把临海那个赵瑞龙送进去了?够狠的啊。」 「那是,你看他那个爹,一身匪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议论声中,李青云面带微笑,步入场中。 他没有去角落,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香槟塔。 「各位。」 李青云端起一杯酒,甚至没用麦克风,声音却穿透了全场。 「初来乍到,给大家备了一份见面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进旁边的捐款箱。 「五个亿。」 全场哗然。 五个亿? 这年头的见面礼都这麽硬核吗? 「青云集团将在京城成立『青云科技实验室』,专攻晶片研发。」 李青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个亿的『打假基金』。」 「专门针对那些披着慈善外衣,干着洗钱勾当的……『老鼠』。」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某些人的脸上。 人群中,不少人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二楼的vip包厢传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打假基金!」 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 六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沉香佛珠。 慈眉善目,面色红润,笑起来像个邻家老爷爷。 如果不认识他,谁能想到,这就是掌控着千亿黑金帝国的「笑面佛」——宋仕廉。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低头致意,眼神敬畏。 「宋老!」 「宋先生好!」 宋仕廉一路点头微笑,仿佛真的是来参加孙子的婚礼。 他走到李青云面前,站定。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李青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建成身上。 「这位就是李老弟吧?久仰大名。」 宋仕廉伸出手,语气和蔼,「听说你在临海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李建成瞥了一眼那只手,没动。 「响当当谈不上。」 老李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就是杀过几头猪,宰过几条狗。宋老板这手太白净,不像干活的,倒像是……念经的。」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敢这麽跟宋老说话?这老头不想活了? 宋仕廉也不恼,自然地收回手,转而看向李青云。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宋仕廉从侍者盘子里端起两杯酒,递给李青云一杯。 「但在京城,光有冲劲可不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却仿佛有刀光剑影。 「宋老教训的是。」 李青云接过酒杯,却没喝,只是在手里轻轻晃动。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越是风浪大,我越兴奋。」 宋仕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李青云,赵瑞龙那个蠢货,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 「你带着一口棺材进京,就不怕最后躺进去的是你自己?」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那种一边笑着,一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威胁。 李青云笑了。 他举起酒杯,和宋仕廉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声音,像是一声宣战的号角。 「宋老。」 李青云直视着那双伪善的眼睛,声音温润,却字字诛心。 「京城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宋仕廉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风大?」 「年轻人,风大才能把猪吹上天,也能把人吹下悬崖。」 李青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将空酒杯倒过来,晃了晃。 一滴不剩。 「风大好啊。」 李青云把酒杯放在宋仕廉面前的桌子上。 「风大,才能吹散这满城的雾霾。」 「看清这底下藏着的……」 他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得森寒如狱。 「鬼魅。」 宋仕廉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丶刚刚苏醒的恶魔。 「好。」 宋仕廉收起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那我就等着看,你能在这京城,活过几集。」 说完,他拂袖而去。 李青云看着那个看似敦实丶实则腐朽的背影。 「爹。」 「咋了?」李建成还在盯着宋仕廉的背影磨牙。 「这老头的佛珠不错。」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过几天,咱们把它拿过来,挂在赵瑞龙的牢房门口。」 「辟邪。」 第235章 主动出击:把战场烧到京城去 北京,国贸三期。 青云集团刚租下的整层办公区,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雾霾。 会议室里,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挂在墙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爹,别看了,那是地图,不是菜单。」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把李建成的注意力从那几个红圈上拉回来。 老李正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天上人间」位置画了个大叉。 「儿砸,这地方我听老赵说过,说是里面的服务员都会背唐诗。我想去考考她们。」 李建成一脸正经,「这也算深入敌后吧?」 「那是扫黄打非办的事。」 李青云没理会老爹的胡扯,转身看向长桌两边的核心团队。 苏晚晴丶罗森丶刚飞过来的陈百祥,还有视频连线中的沈冰。 气氛肃杀。 「宋仕廉这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咬人。」 李青云拿起一支马克笔,在地图上的cbd区域狠狠划了一道线。 「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跟他玩阳的。」 「罗森。」 「在。」罗森推了推眼镜,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绿色的k线图。 「宋家最大的现金奶牛是什麽?」 「天和拍卖行,还有地下的影子银行。」罗森回答得乾脆利落,「他们通过拍卖古董字画,把境外的黑钱洗白,每年流水超过五百亿。」 「很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开始,青云资本高调进军京城拍卖市场。」 「成立『青云拍卖行』,佣金只收1%。」 「我要让全京城的藏家都知道,以后卖东西,去宋家是冤大头,来青云才是做生意。」 罗森愣了一下:「老板,这会亏死。宋家可是有几十年的积累……」 「亏?」 李青云把笔扔在桌上。 「我就是让他没生意做。」 「没有流水的洗衣机,就是一堆废铁。等他的现金流断了,我看他拿什麽养手底下那帮饿狼。」 …… 次日,京城商圈炸锅了。 一条重磅消息像深水炸弹一样引爆了平静的湖面。 《过江龙来了!青云集团宣布投入百亿进军京城艺术品市场!》 不仅如此。 青云集团还高调宣布,要在北京拿地,而且专门挑宋氏地产旁边的地块拿。 宋家卖三万一平? 青云就卖两万八,还送精装修。 这就是赤裸裸的烧钱。 用钱,把宋仕廉逼出洞。 …… 三天后,天和拍卖行。 一场原本备受瞩目的秋季拍卖会,此刻却冷清得像灵堂。 几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大厅里,原本应该坐满的富豪买家,今天却寥寥无几。 因为就在隔壁街。 青云拍卖行的开业典礼正搞得锣鼓喧天。 李建成亲自站台,不仅发鸡蛋,还抽奖送奥迪a6。 那些原本打算来天和拍卖行的买家,全被老李的大嗓门忽悠过去了。 「宋总……」 拍卖行经理擦着冷汗,站在二楼包厢里,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今天的流拍率……可能要超过90%。」 坐在太师椅上的宋仕廉,手里那串沉香佛珠转得飞快。 「啪!」 佛珠突然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李青云……」 宋仕廉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的狰狞。 「他是想用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想跟我玩价格战?他那点底子,烧得起几天?」 经理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听说青云集团刚从国外融了两百亿美金,是那个罗森在华尔街的老关系。」 宋仕廉眼皮一跳。 两百亿美金? 这疯子是打算把整个京城的市场都买下来吗?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警察!都不许动!」 一大群穿着制服的人冲进了拍卖行大厅。 领头的不是警察,而是拿着封条的工商局和税务局人员。 「接到群众举报,天和拍卖行涉嫌虚假拍卖丶洗钱丶偷税漏税。」 「所有帐目封存!所有人员原地配合调查!」 宋仕廉猛地站起来,茶杯带倒在地,摔得粉碎。 「谁举报的?!」 …… 同一时间。 《南方周末》的一篇深度调查报导,刊登在了头版头条。 署名:沈冰。 标题只有六个字:《京城地下的黑金》。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宋家商业帝国的脓包。 「某知名拍卖行,一只价值两百块的现代仿品花瓶,竟拍出了八千万的天价。」 「这背后,究竟是艺术的狂欢,还是洗钱的盛宴?」 「这笔巨款的流向,为何最终都汇入了一个神秘的海外帐户?」 舆论哗然。 早已对高房价丶高物价不满的京城百姓,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查!必须严查!」 「我就说那些破烂怎麽值那麽多钱,原来是洗钱啊!」 网络上,关于「宋氏黑金」的讨论帖,虽然被删了一波又一波,但依然像野草一样疯长。 …… 青云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又复杂的城市。 远处,天和拍卖行的招牌已经被封条贴了个严实。 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格外刺眼。 「儿砸,痛快!」 李建成拿着望远镜,看热闹不嫌事大,「那老小子不是喜欢装佛爷吗?这回我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爹,别高兴太早。」 李青云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律师函。 那是宋氏集团反击的信号。 「这只是皮外伤。」 「宋仕廉在京城经营了三十年,这点动静,还要不了他的命。」 「不过……」 李青云把律师函撕碎,扔进垃圾桶。 「只要他动了,就会露出破绽。」 「只要有了破绽,我就能要把尖刀,送进他的心脏。」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百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老板,麻烦来了。」 「宋家动用了上面的关系。」 「刚才证监会和银监会同时发函,要对青云集团的资金来源进行『例行检查』。」 「说是怀疑我们……涉嫌非法集资。」 李建成一听就炸了:「放屁!老子的钱都是从股市里割韭菜割来的!每一分都带着血……不对,都乾乾净净!」 李青云却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查。」 「让他们查。」 「如果不让他们查个底朝天,怎麽能证明,我们才是这京城里,最乾净的企业?」 他走到陈百祥面前,拍了拍这位流氓律师的肩膀。 「老陈,把我们在华尔街的那些空壳公司的帐目,做得『漂亮』点。」 「宋仕廉想跟我玩行政手段?」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麽叫……」 「国际玩笑。」 第236章 佐藤财团:外资的恶意收购 证监会的调查组走了。 带队的主任拿着厚厚一沓流水帐目,脸黑得像锅底。 查不出毛病。 李青云的帐,乾净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 不仅乾净,甚至还多交了三千万的税。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靠在门框上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老板,宋仕廉这回吃瘪了。」 「他借的刀,没开刃。」 李青云没接话。 他解开西装扣子,刚准备倒杯咖啡。 「砰!」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苏晚晴踩着高跟鞋冲了进来。 头发散乱。 呼吸急促。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cfo,此刻手里捏着一叠传真纸,手抖得厉害。 「出事了。」 苏晚晴把传真纸狠狠拍在李青云的红木办公桌上。 「港股主板,青云国际的盘子,被人恶意扫货。」 李青云收起笑容。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那张纸。 上面是一条刺眼的曲线。 开盘仅仅十五分钟,青云国际散落在外的散户筹码被一扫而空。 股价没有涨。 反而被巨量的抛单死死压在均线下方。 左手倒右手。 这是资本市场最凶狠的吸筹手法。 「宋家乾的?」李青云问。 「不是。」 苏晚晴刚要解释,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李青云按下免提。 罗森沙哑的咆哮声冲破了扬声器,带着极度的恐慌。 「老板!有两股不明外资杀进来了!」 「他们在做空我们的同时,疯狂吃进流通股!」 「对方已经举牌了!」 举牌。 这意味着对方在二级市场收购的股份已经达到5%。 不用藏了。 直接明牌抢庄。 李青云走到电脑前,敲击了几下键盘。 老k的头像在屏幕右下角弹了出来。 「查到了。」 老k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甚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资金源头在东京。」 「佐藤财团。」 这四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降到了冰点。 佐藤财团。 全球排名前十的国际金融巨鳄。 在东南亚剪过无数次羊毛,手里握着几千亿美元的现金流。 这头庞然大物,怎麽会突然盯上青云? 「他们图什麽?」陈百祥收起了狐狸笑,眉头紧锁。 「图咱们的命。」 李青云盯着屏幕上一封刚刚跳出来的加密邮件。 全英文。 发件人:佐藤一郎。 李青云拖动滑鼠,点开邮件。 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交出青云科技的asml原型机,让出临海深水港51%的控制权。」 「否则,青云国际明天退市。」 敲诈。 这是赤裸裸的跨国敲诈。 晶片研发中心和深水港,那是青云集团通向未来的两条大动脉。 断了这两根血管,青云就是一具死尸。 「吱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建成刚从外面遛鸟回来。 手里拎着个红木鸟笼子,嘴里还哼着走调的京剧。 一进门,老李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看着屋里死气沉沉的几个人。 「咋了?」 李建成把鸟笼往茶几上一扔,「宋老狗又出阴招了?老子这就叫赵山河去把他家祖坟刨了!」 「不是宋家。」 李青云点燃一根烟。 火柴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是小鬼子。」 老李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日本,佐藤财团。」 李青云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缭绕后,是他冰冷到极致的眼神。 「他们想要咱们的晶片技术,还有临海的港口。」 李建成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没骂娘。 也没砸东西。 老李反常地安静,甚至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了。 然后,他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 红绳底下,拴着一颗发黄的狼牙。 「我爷爷,也就是你太爷爷,是当年在东北打游击的。」 李建成声音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老人家死在鬼子的刺刀下。」 「我爹,也就是你爷爷,是在战场上被鬼子的炮弹炸聋的。」 老李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牛眼里,燃起了一团血色的火。 「儿砸。」 「宋家打咱们,那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谁赢谁当爹。」 「小鬼子敢伸手……」 老李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敢退半步,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把他们的爪子,给我剁碎了喂狗!」 李青云看着父亲。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李建成身上看到这种类似于「信仰」的东西。 土匪也有底线。 家国底线。 「放心。」 李青云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火星熄灭。 「他们想要港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口棺材。」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 「晚晴,盘点一下我们手里能动用的全部现金。」 苏晚晴咬着嘴唇,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青云地产的资金,压在京城的几块地皮上,套现需要时间。」 「物流网还在扩建,青云医院那边每天都在贴钱做慈善。」 「华尔街的帐户,刚刚为了应付宋家的打压,已经见底了。」 苏晚晴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我们现在能抽调的极限现金……」 「最多不到三十亿。」 三十亿。 在普通人眼里是几辈子花不完的天文数字。 但在国际金融巨鳄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电脑里,再次传来罗森几近崩溃的声音。 「老板!佐藤财团的第二波攻势开始了!」 「他们动用了高杠杆资金,在疯狂砸盘!」 「对方帐户里的可用保证金……」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超过三百亿。」 「美金。」 死寂。 三百亿美金。 这不仅仅是降维打击。 这是拿洲际飞弹轰蚊子。 苏晚晴手里的平板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李总。」 她声音乾涩。 「佐藤财团来势汹汹,他们的资金量,是我们的十倍不止。」 「如果不交出晶片和港口,明天一早,青云国际的控制权就会强行易主。」 李青云站在原地。 没动。 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落地窗外,看着这座被雾霾笼罩的京城。 一只无形的跨国巨手,死死掐住了青云集团的咽喉。 前有宋家这条地头蛇。 后有佐藤这头过江龙。 绝境。 死局。 李青云突然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摺叠。 放进西装口袋。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十倍的资金?」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老k。」 「带人去地下实验室。」 「把我们那台asml原型机的核心主板,拆了。」 全场震惊。 苏晚晴猛地扑到桌前:「你疯了?!那是青云科技的命根子!烧了几十亿才弄回来的!」 李青云没理她,对着电话继续下令: 「找个最懂行的黑客。」 「在主板的核心程序里,写一段无法逆向破解的自毁病毒。」 「既然佐藤先生这麽喜欢我们的技术。」 李青云嘴角咧开。 露出了一个森白丶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那我就送他一份『木马屠城』的大礼。」 「我要让他知道。」 「华夏的肉,咬一口,是会烂肠子的。」 第237章 港口争夺战:绝不让外人控制命 临海深水港。 海风腥咸,夹杂着柴油机轰鸣的重工业味道。 几十台几十米高的桥吊正在有条不紊地装卸货柜。 这里是青云物流的心脏,也是整个华东地区吞吐量排名前三的枢纽。 李建成穿着一件发黄的跨栏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塑料摺叠椅上。 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正拿着铁勺大口挖着吃。 「吐——」 一颗黑色的西瓜籽被他吐出三米远,精准地砸在一个货柜的铁皮上。 「舒坦。」 老李抹了一把嘴角的西瓜汁。 在京城憋了几天,还是闻着这柴油味儿心里踏实。 就在这时。 三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无声无息地驶入港口禁区,在李建成面前停下。 车门滑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丶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仁丹胡丶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李建成面前,九十度深鞠躬。 「李桑,初次见面。」 男人的中文很生硬,带着一股子阴冷的腔调,「鄙人渡边一郎,代表日本佐藤财团,向您致敬。」 李建成挖西瓜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渡边一圈。 「小鬼子?」 李建成没起身,手里的铁勺在西瓜皮上敲了敲,「谁放你们进来的?没看见外面挂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吗?」 旁边负责安保的阿彪(新提拔的副队长)赶紧凑过来。 「李爷,他们手里有市招商局的特别通行证。」 「招商局?」 李建成冷笑一声,「招商招到老子地盘上来了?有屁快放,放完滚蛋。」 渡边没有生气。 他直起身,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标准的丶虚伪的职业假笑。 「李桑是个爽快人。」 渡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一名随从立刻走上前,打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里面没有现金。 只有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李桑,我们佐藤财团对临海深水港的地理位置非常感兴趣。」 渡边把本票推到李建成面前。 「一百亿。」 「美金。」 「买下临海港51%的绝对控股权。」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连正在指挥吊车的老码头工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亿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那是整整八百个亿! 这笔钱,能把大半个临海市买下来!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那张本票上。 数着上面那长长的一串零。 他是个混江湖的,也是个俗人,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钱。 看到这麽多钱,他的喉结忍不住剧烈滚动了一下。 渡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李桑,您的公子李青云先生,目前在京城可是四面楚歌啊。」 渡边语气幽幽,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 「宋家在打压他,华尔街的资金也断了。」 「只要您签了这个字,这一百亿美金立刻到帐。有了这笔钱,足够你们李家在海外买个小岛,当个土皇帝,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 「何必在华夏的泥潭里挣扎呢?」 渡边双手递上一支万宝龙钢笔。 「李桑,请签字吧。」 李建成没有接笔。 他盯着那张本票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 他突然笑了。 老李抓起那半个还没吃完的西瓜,站起身。 「一百亿美金,真特麽多啊。」 渡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李桑是个聪明……」 「啪!」 半个西瓜带着冰凉的汁水,狠狠砸在渡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红色的瓜瓤丶黑色的瓜籽,顺着他昂贵的高定西装流了一地。 全场死寂。 渡边被砸得一个踉跄,满脸是血红色的西瓜汁,狼狈不堪。 「八嘎!」 身后的几个日本保镖大怒,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武器。 「咔咔咔!」 几十把黑洞洞的微冲,瞬间从四面八方探了出来。 赵山河带着一百多个穿着黑背心的安保队员,直接把这群人围成了铁桶。 「动一下试试?」赵山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渡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西瓜汁,气得浑身发抖。 「李建成!你疯了吗?!」 「一百亿美金!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匪,竟然敢拒绝大日本帝国的友谊?!」 「我呸!」 李建成一口浓痰吐在渡边的皮鞋上。 他指着渡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特麽算个什麽东西?也敢跑来买老子的港口?」 「老子是土匪,老子是爱钱!」 「但老子知道,这港口是华夏的大门!门要是让你们这帮鬼子看了,以后我孙子出门还得给你们鞠躬?!」 李建成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那个装本票的密码箱。 「老子的爷爷当年在东北杀鬼子,连命都没要!」 「今天老子要是为了钱把港口卖给你们,下了地狱,我爹能扒了我的皮!」 他转过头,冲着赵山河怒吼。 「山鸡!给我把这几个杂种轰出去!」 「以后大门口立个牌子!」 「日本人和狗,禁止入内!」 赵山河大吼一声:「是!」 几个如狼似虎的安保队员冲上去,连踢带踹,直接把渡边一行人塞进车里。 丰田埃尔法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港口。 看着车尾气,李建成啐了一口。 「什麽玩意儿。」 然而,半个小时后。 港口调度室的电话,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一个调度员满头大汗地冲出来。 「李爷!出事了!」 「国际海运联盟刚刚下发了最高级别封杀令!」 「三艘原本要停靠咱们港口的德国货轮,直接在公海掉头了!」 「还有咱们青云物流派往东京港丶新加坡港的五艘远洋货轮,全部被拒绝靠岸!」 调度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佐藤财团控制了亚洲近三成的航运协会。」 「他们利用国际规则卡咱们的脖子!说咱们的港口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无限期停航!」 李建成脸色一变。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国际规则。 但他看着原本繁忙的港口,吊车渐渐停摆,进出的货车被堵在闸口外。 整个港口,像是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正在迅速瘫痪。 「草泥马的,玩阴的!」李建成急得直搓手。 这港口每天的吞吐量价值几个亿,停摆一天,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更致命的是信誉。 货主违约丶供应链断裂。 佐藤这是想兵不血刃地把青云物流活活憋死!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直升机撕破云层,稳稳降落在港口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狂风吹动着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 李青云迈步走下直升机。 金丝眼镜在阴沉的天空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身后跟着苏晚晴和陈百祥。 「儿砸!」 李建成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爹刚才没忍住,把那个鬼子打了。」 「他们现在把咱们的航线全掐了,这港口……」 「打得好。」 李青云大步流星地走向调度室,声音冷得掉渣。 「我还嫌你打得轻了。」 他推开调度室的大门,看着满屏幕闪烁的红色报警灯。 那些都是被强行取消的国际订单。 「李总。」港口负责人擦着冷汗迎上来,「佐藤财团这是降维打击,咱们在国际航运界没有话语权,抗不住啊。」 「抗不住?」 李青云走到总控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们以为掐断了几条国际航线,就能把临海港变成死港?」 他转过头,看向陈百祥。 「老陈,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老板。」 陈百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红头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 李青云指着文件上的大字。 「这是发改委和交通部联合下发的文件。」 「从今天起,临海深水港被正式列为『国家战略级内贸枢纽港』。」 全场鸦雀无声。 港口负责人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国际海运联盟封杀我?」 李青云嗤笑一声,眼中杀气四溢。 「那就让他们封。」 「通知下去,从今天起,青云物流停止一切外资货轮的接驳服务。」 「全面转向国内大循环!」 「佐藤财团在华东地区所有的独资工厂丶合资企业,他们的原材料丶成品……」 李青云一字一顿。 「一件也不许进。」 「一件也不许出。」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切换到全港广播频道。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想买我的港口?做梦。」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在这片土地上,到底谁说了算。」 李青云盯着窗外那几艘悬挂着日本国旗丶正准备离港的货轮。 「通知海关和海事局。」 「扣船。」 「我要让他们,在华夏寸步难行!」 第238章 民族大义:商人的底线 临海市商会大厦,顶层会议厅。 外面的雨停了,但屋里的空气却黏稠得能捏出水来。 雪茄的烟雾一层层地糊在天花板上。 「砰!」 两扇沉重的包铜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青云大步走入会议厅。 他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顶端两颗扣子敞开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如刀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李董!你总算来了!」 一个做纺织出口的王老板猛地站起来,急得直拍大腿。 「我那三船货全压在码头出不去!违约金一天就是两千万啊!」 「大家都是求财,跟谁做生意不是做?」 几个老板纷纷附和,急得眼睛都红了。 李青云没说话。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敲得全场瞬间死寂。 那股属于「斯文败类」的极度压迫感,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求财?」 李青云停下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王老板,你的纺织厂原材料全靠进口吧?」 王老板愣了一下:「是…是啊。」 「如果佐藤控制了港口把你的通关费和仓储费提高百分之三十。你这财,还求得来吗?」 王老板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李青云又指向旁边的一个电子厂老板。 「刘总,你的装配线等着用晶片。佐藤买下我的研发中心直接断你的供货逼你把工厂低价卖给他你卖不卖?」 刘总猛地打了个哆嗦,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李青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眼神中透着一股森寒的杀气。 「各位,醒醒吧。」 「日本人拿着一百亿美金来敲门,不是来跟你们做生意的。」 「他们是来建收费站的。」 「港口和晶片,是临海乃至整个华东的咽喉。」 李青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咽喉要是捏在鬼子手里在座的各位,就不再是老板。」 「而是给他们打工的奴隶。」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在绝对的资金体量面前谁敢去碰那块石头? 「哐当!」 李建成把肩上的帆布麻袋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麻袋口散开。 一摞摞红彤彤的房产证丶金条丶还有几十张瑞士银行的本票,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李建成是个粗人。」 老李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摸了一把光头。 「以前当流氓的时候,我就懂一个规矩。」 「别人要是踹开你家大门,要抢你老婆占你房子。」 「你特麽不能跟他讲道理,更不能跟他谈生意。」 老李猛地拔出腰后的三棱军刺,狠狠扎在桌子上。 「嗡——」 军刺尾部剧烈颤抖。 「你得拿刀,剁了他的脑袋!」 李建成指着桌上那一堆资产。 「这是我们李家所有的底子,现金加固定资产抵押一共三百亿。」 「我儿子全砸进去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跟你们商量。」 「是给你们一个站队的机会。」 「是站着当华夏的老板,还是跪着给佐藤当狗。」 死寂。 依旧是死寂。 虽然话说到这份上,但对手可是手握三千亿美元的国际财团。 拿身家性命去拼?谁敢? 「吱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侧门被人推开了。 一辆轮椅缓缓推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右腿打着石膏丶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全场震惊。 「周天林?!」 「江宁商盟的前会长?他不是被李青云搞破产,腿都打断了吗?」 来人正是周天林,曾经在临海一手遮天后来被李青云按在地上摩擦的死对头。 周天林自己推着轮子,来到会议桌前。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青云。 「李青云,我恨你入骨。」 周天林咬牙切齿,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毁了我的江宁商盟断了我的腿,让我成了一个废人。」 李青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所以?你今天是来给佐藤当说客的?」 「呸!」 周天林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丶沾着暗红色血迹的老帐本。 「我爷爷当年在南京开绸缎庄。」 「一九三七年,日本人要收购他的铺子当军需库。」 周天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我爷爷没签字。」 「他们就把我爷爷绑在铺子门口的柱子上,活活烧死了。」 周天林猛地把那本血帐拍在桌子上。 就拍在李建成的金条旁边。 「我周天林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渣。」 「是个连爹妈都能卖的混蛋。」 「但我特麽不是汉奸!」 他抖着手掏出两张黑金银行卡,狠狠砸在帐本上。 「江宁商盟最后的底子,八十亿现金。」 「李青云,这笔钱我全投给你。」 周天林盯着李青云,眼泪夺眶而出。 「给老子往死里打!」 「把这帮小鬼子,给我打回老家去!」 震撼。 极致的震撼。 看着昔日斗得你死我活的仇敌,在民族大义面前毫不犹豫地交出全部身家。 那些还在犹豫的老板们,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妈的!拼了!」 王老板猛地站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那三个厂子抵押了!凑十个亿!」 「算我一个!我出五亿!」 「我把老婆的陪嫁都卖了!两个亿跟了!」 整个会议厅沸腾了。 银行卡丶支票本丶房产证,像雪片一样飞向会议桌的中央。 曾经的死对头丶互相算计的竞争对手。 在这一刻,他们的钱汇入了一个共同的帐户。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座用金钱和血性堆起来的小山。 他没有说谢谢。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白酒。 手腕一翻。 酒水洒在红木地板上。 「这一杯,敬先烈。」 李青云又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 「从今天起,『华夏商业联盟』成立。」 「这第一战。」 「只许胜,不许败。」 李建成在一旁哈哈大笑,抽出腰间的军刺。 「干他娘的!杀鬼子咯!」 … 然而一旁的苏晚晴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却依旧凝重。 她快速计算着桌上的资产总和。 「青云。」 苏晚晴拉了拉李青云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绝望。 「加上大家凑的钱,我们帐面上的可用现金也才刚刚突破八百亿人民币。」 「可是老k发来消息。」 「佐藤一郎在离岸帐户里,又追加了一百亿美金的杠杆。」 「他们的火力是我们的四倍明天一开盘,我们的防线瞬间就会被击穿。」 苏晚晴的手心全是冷汗。 光靠一腔热血,填不满资本市场的无底洞。 李青云放下酒杯。 他眼底的狂热瞬间褪去,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理智。 「我知道。」 「拿钱砸,我们砸不过他。」 就在这时。 会议桌上的保密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一个显示为东京的未知号码。 李青云按下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了佐藤一郎那生硬且傲慢的笑声。 「李桑,听说你在搞什麽商业联盟?」 佐藤一郎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一群支那蚂蚁抱在一起,也想挡住大象的脚步吗?」 「明天上午九点。」 「青云国际,就会改姓佐藤。」 李青云没有动怒。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指。 「佐藤先生,你拿到那块主板的数据了吗?」 电话那头的佐藤一愣。 「当然。」 「你们的安保太弱了主板已经插在我们东京总部的超级计算机上,正在进行数据解析。」 佐藤得意地炫耀「不得不说你们的架构很精妙但现在,它是大日本帝国的了。」 李青云笑了。 笑得像是一个在欣赏完美杰作的艺术家。 「佐藤先生。」 李青云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你难道没发现,那个主板的接口做得比正常的尺寸宽了两毫米吗?」 电话那头突然死寂。 「你在里面加了什麽?!」佐藤一郎的声音瞬间变调。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十九,八…」 他开始倒数。 「八嘎!快拔掉电源!快!!!」 电话里传出佐藤凄厉的嘶吼声,以及桌椅翻倒的混乱声。 「三二,一。」 李青云对着话筒,嘴唇微启。 「砰。」 下一秒。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爆音。 紧接着,是无尽的盲音。 与此同时。 老k的电脑屏幕上,代表东京千代田区(金融中心)的电网监控图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老板。」 老k抬起头,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疯狂的崇拜。 「自毁病毒已经顺着他们的超算,感染了东京的中央电网控制系统。」 「变成了一串永远无法提取的乱码。」 李青云挂断电话。 他看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大佬们,推了推金丝眼镜。 「钱不够?」 「那就把发牌的桌子掀了。」 第239章 联合所有华商:一致对外 上午九点三十分。 港交所开市的铜锣声,通过电视直播传遍全网。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 「老板,佐藤的东京主伺服器确实瘫痪了。」 罗森双手在三个键盘上飞速切换,额头青筋暴起。 「但是!」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大屏幕,「他们启动了华尔街的备用资金池!通过七个离岸帐户,同时向我们砸盘!」 屏幕上。 代表青云国际股价的曲线,像一条被斩断了七寸的绿蛇,笔直坠落! 开盘仅仅十秒。 跌幅直接击穿百分之十五! 「他们急了。」 李青云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筹码。 那是昨晚老k从阿彪尸体上搜出来的「宋家死士令」。 「老k烧了他们的老巢,佐藤一郎现在是个瞎子,只能靠砸钱来强行平仓。」 李青云把金币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接客。」 罗森深吸一口气,猛地敲下回车键。 「吃货!」 华夏商业联盟拼凑出的八百亿资金,瞬间化作无数个买单,涌入股市。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绞肉机。 绿色的抛单像暴雨。 红色的买单像盾牌。 两股洪流在股市的盘口上轰然相撞! 「十亿没了!」 「三十亿被吃透!」 「老板,佐藤加了十倍杠杆,他们在不计成本地做空!」 财务总监苏晚晴盯着流水,声音发颤。 这烧的不是纸,是整个临海商界的命脉! 「妈的!」 轮椅上的周天林猛地一拍扶手。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眼珠子红得滴血。 「老子在江宁混了三十年,还没见过这麽嚣张的鬼子!」 周天林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项炼,狠狠砸在地上。 「罗森!把我那八十亿全砸进去!一分钱都不许留!」 「今天就算大家一起要饭,也得把这帮小矮子砸死在华夏的海里!」 昔日的死敌,此刻却像并肩作战的战友。 李建成提着那把三棱军刺,在屋里暴躁地走来走去。 「儿砸,这绿线能不能砍断?」 老李指着屏幕上的k线,急得直搓光头。 「爹砍人行,看这玩意儿头晕。你就告诉爹,咱们赢了没?」 李青云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 八百亿的资金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五百亿。 三百亿。 一百五十亿。 佐藤财团的底蕴太厚了。 哪怕被废了总部的中枢,他们在海外游资的体量,依然是一头哥斯拉。 「李总。」 苏晚晴放下平板,指尖冰凉。 「还有最后五十亿。」 「挡不住了,最多再撑三分钟,青云的防线就会全线崩溃。」 一旦崩溃,佐藤就能以白菜价强行收购青云的流通股,达成举牌控股。 港口丶晶片,全得拱手让人。 会议室里,所有的大老板都沉默了。 有人闭上了眼睛。 有人捂住了脸。 尽力了。 倾家荡产,也填不满这资本的深渊。 「叮铃铃——」 桌上的保密电话,再次刺耳地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来自东京的未知号码。 李青云按下免提。 「李青云。」 佐藤一郎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极度的疯狂和怨毒。 「你毁了我的数据中心,你让我损失了三千亿日元!」 「但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你的小聪明一文不值!」 「倒计时一分钟。」 佐藤一郎狞笑,「一分钟后,青云国际就是我的夜壶。我会把你的心血,一点点拆成碎片卖进废品站!」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副金丝眼镜。 「佐藤先生。」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懂中国象棋吗?」 电话那头的佐藤一愣:「什麽意思?」 「在象棋里,有一种战术。」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寒芒乍现。 「叫,弃子争先。」 「你真以为,我拼光了临海商界的八百亿,只是为了跟你死磕?」 李青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我只是在向上面证明。」 「我李青云的骨头,有多硬。」 「我这座山头,值不值得他们保。」 话音刚落。 罗森突然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 「卧槽!」 这位平时连领带都不会歪的华尔街精英,直接跳到了椅子上。 「老板!看盘口!!!」 所有人猛地抬头。 大屏幕上,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青云股价,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 一笔极其诡异的资金,凭空出现在了买单席位上。 帐户前缀:001。 金额:无法显示。 「这是什麽帐户?」周天林惊呆了,「没见过这种代码!」 「是国家队!」 老k在电脑前疯狂敲击,手都在抖。 「加密级别最高!无法追踪!资金量……深不见底!」 「轰!」 仿佛一颗核弹砸进了池塘。 那笔神秘资金根本不讲任何技术分析。 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了盘面上所有的抛单! 一秒钟。 跌幅清零。 两秒钟。 股价翻红。 五秒钟。 青云国际,暴力拉升,直接封死涨停板! 不仅如此。 罗森指着旁边的副屏,声音嘶哑: 「老板!佐藤财团在美股的母公司被狙击了!」 「这股神秘资金兵分两路,直接抄了佐藤的后路!正在疯狂做空佐藤重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粗暴到了极点的资本绞杀震惊了。 电话里。 佐藤一郎的狞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掀翻桌子的巨响,和绝望的咆哮。 「这是谁的资金?!华尔街没有这种体量!」 「李青云!你到底找了谁?!」 李青云拿起电话。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标志性的微笑。 「佐藤先生。」 「这里是华夏。」 「你敢在别人的院子里抢肉吃,就得做好被猎枪打爆脑袋的准备。」 「嘟。」 李青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赢了。 彻底赢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周天林抱着残废的右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王老板和刘总紧紧抱在一起,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李建成一把将李青云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儿砸!牛逼!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李青云被勒得直咳嗽,赶紧拍打老爹的胳膊。 「爹,放我下来,肋骨要断了。」 落地后。 李青云理了理被弄乱的西装。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终于拨云见日的天空。 没有狂喜。 只有深深的忌惮。 那笔资金,来得太快,太准,太狠。 就像是早就在暗处盯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 李青云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讯。 发件人:空号。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门守得不错。」 「来京城。」 「老板要见你。」 李青云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个「老板」两个字。 这不是宋仕廉的口吻。 更不是齐老的语气。 那个在幕后操控国家队资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真正大鳄,终于浮出了水面。 「老k。」 李青云收起手机,声音低沉。 「订机票。」 「去京城。」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狂欢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 「临海的池子太小了。」 「真正的深海,在北边。」 第240章 金融狙击:让佐藤财团滚出华夏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在会议室里回荡。 李青云不动声色地将那个收到神秘简讯的手机滑进口袋。 他转过身,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屠夫走向案板时的冷酷。 「停。」 李青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大老板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怀疑,只剩下狂热的敬畏。 「庆祝酒会留到晚上再办。」 李青云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着红木桌面,如同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狼王。 「罗森,汇报佐藤财团的实时损益。」 罗森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带出一串清脆的敲击声。 「老板,国家队的资金太狠了,直接封死了佐藤重工在美股的所有逃生通道!」 「他们加了十倍杠杆,现在惨遭爆仓。」 罗森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红线。 「佐藤一郎的离岸帐户,半小时内被强制平仓了六百亿美金。」 「他们,破产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称霸亚洲几十年的金融巨鳄,就这麽在半个小时内,被活活绞杀成了肉泥。 「不够。」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吐出两个字。 「还不够。」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 「晚晴,把佐藤财团在华夏的所有实体资产清单调出来。」 苏晚晴迅速在平板上操作,投屏到大屏幕上。 「三家精密工具机厂,两座高科技材料实验室,还有江浙一带的六个大型仓储中心。」 「总估值大约四百亿人民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 「老陈。」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颠颠地凑了过来。 「老板您吩咐。」 「带上你的律师团,现在就去这几家公司。」 李青云用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划了一道。 「告诉他们的负责人,青云集团要全资收购这些资产。」 陈百祥愣了一下:「老板,佐藤现在虽然资金炼断了,但这几只都是下金蛋的母鸡,他们肯定不卖啊。」 「不卖?」 李青云笑了。 「那就查帐。」 「环保丶税务丶消防,让陆队带人去好好查一查他们的底子。」 「另外,通知华夏商业联盟的所有成员。」 李青云目光扫过全场的大佬。 「从这一秒开始,断绝与佐藤财团在华夏的一切业务往来。」 「断水,断电,断供货。」 「我要让他们这几家工厂,连一张a4纸都买不到!」 霸道。 赶尽杀绝的霸道。 周天林推着轮椅,第一个举手表态。 「江宁商盟全力配合!谁特麽敢卖给小鬼子一颗螺丝钉,老子扒了他的皮!」 「王氏纺织跟了!」 「刘家电子厂跟了!」 在场的老板们群情激愤。 被外资欺压了这麽多年,终于出了口恶气。 此刻的李青云,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后辈。 而是整个华夏商界,当之无愧的领袖。 「叮铃铃——」 桌上的保密电话又响了。 依然是东京的号码。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李……李总。」 佐藤一郎的声音,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慢与嚣张。 只剩下颤抖,和极度的恐惧。 「我们认输。」 「请高抬贵手,停止在美股的做空。佐藤财团愿意放弃临海深水港的收购计划。」 佐藤一郎在电话那头大口喘着粗气,仿佛随时会心脏病发作。 「放弃?」 李青云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李建成赶紧划了根火柴,给儿子点上。 「佐藤先生,你是不是对『认输』这两个字有什麽误解?」 李青云吐出一口青烟。 「现在不是你放不放弃的问题,是我要买你的命。」 「我在华夏的那几个工厂……」佐藤一郎声音发颤。 「打包价,十个亿。」李青云直接打断他。 「十亿?!那可是价值四百亿的优质资产!你这是抢劫!」 「对啊,我就是在抢。」 李青云语气温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签了字,拿着这十个亿滚回东京,或许还能补上你美股爆仓的窟窿,留条狗命。」 「不签,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的这几家工厂就会因为债务违约,被华夏法院强制破产清算。」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你一分钱都拿不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佐藤一郎粗重的呼吸声,和摔砸东西的闷响。 「我……我签……」 三个字,仿佛抽乾了佐藤一郎所有的力气。 「很好。」 李青云微微一笑。 「另外,替我向日本商界带句话。」 「从今天起,青云国际的任何业务,永久拉黑佐藤财团。」 「华夏的饭,你们端不起,也吃不下。」 「滚。」 李青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周天林眼含热泪,用力拍打着轮椅的扶手。 「痛快!太特麽痛快了!」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就叫关门打狗!抢了老子的地盘还想跑?把裤衩子都给你留下!」 李青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 「爹,晚晴。」 「交代一下临海的收尾工作。」 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走廊上。 「收拾行李。」 「咱们进京。」 …… 三天后。 北京,八达岭长城。 北风呼啸,宛如刀割。 满山的红叶像是一把把燃烧的火炬,点燃了这条沉睡的巨龙。 李青云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站在烽火台上。 双手扶着冰冷的青砖,俯瞰着这片苍茫的大地。 苏晚晴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红色的围巾,静静地站在他身侧。 「临海那边的交接已经完成了。」 苏晚晴轻声汇报,「陈律师用十亿人民币,拿下了佐藤财团在华东的所有实业。青云科技的产业链,现在彻底闭环了。」 「嗯。」李青云点了点头。 李建成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像个下山抢压寨夫人的座山雕,气喘吁吁地爬上烽火台。 「我的妈呀,这长城真不是人爬的。」 老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捶着大腿。 「儿砸,咱们不在四合院里舒舒服服地喝茶,跑这城墙上喝西北风乾啥?」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直没有回覆的手机,调出那条简讯。 「来这里,是见一个人。」 「见谁?」李建成一愣。 「见那个在关键时刻,调动国家队资金,帮我们按死佐藤的人。」 李青云目光深邃,看向长城尽头的某处。 「也是那个……真正控制着宋仕廉这把刀的『老板』。」 话音刚落。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烽火台下方的石阶传来。 李建成猛地站起身,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军刺。 上来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人。 头发花白,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保温杯。 看起来就像个最普通的丶晨练的大爷。 但李青云的瞳孔,却在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猛地缩成了一个点。 前世。 在入狱前的那个雨夜,他在电视的新闻联播上,见过这张脸。 这是真正能影响华夏经济走向的丶金字塔尖的几个人之一。 「李青云。」 老人停下脚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李青云。 「长城风大。」 「外面的野狗赶跑了。」 老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却藏着千军万马的威压。 「现在,我们该来算算,你把京城这潭水搅浑的帐了。」 第241章 大获全胜:扬我国威 北风如刀。 刮在古老的青砖上,发出凄厉的呜咽。 烽火台上,穿着军大衣的老人慢条斯理地拧上保温杯的盖子。 刚才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随着他这一个动作,瞬间收敛。 就像个刚晨练完的普通大爷。 李建成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李青云身前。 老李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三棱军刺。 「爹,没事。」 李青云拍了拍父亲紧绷的肩膀,从他身后走出来。 「老爷子,这长城上的风,没把您的枸杞茶吹凉吧?」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那抹斯文儒雅的笑。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茶没凉。」 「但京城的水,被你搅沸了。」 老人把保温杯揣进大衣口袋,双手笼在袖子里。 「借着国家队的刀,把佐藤财团当猪给宰了。」 「又借着外资的势,逼着宋仕廉露出洗钱的马脚。」 老人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年轻人,好算计,好胆识。」 「一箭双鵰,把这四九城里的权贵都当成了你的棋子。」 李建成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能听出这老头话里的敲打。 老李刚要瞪眼,李青云却先开口了。 「棋子谈不上。」 李青云直视着老人的眼睛,寸步不让。 「我只是把烂在暗处的疮疤,挑到了阳光下。」 老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降到了冰点。 苏晚晴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水至清则无鱼。」 老人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宋家虽然烂,但他牵扯着京城近百家企业的资金炼。」 「你这一刀切下去,动静太大了。」 「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换做别人,听到这句话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李青云没有。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黑色的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水至清则无鱼?」 李青云嗤笑一声,镜片折射出森寒的光。 「那是给浑水摸鱼的人,找的藉口。」 「一池子烂鱼,留着也是发臭。」 「不如抽乾了,撒把生石灰,重新放水。」 老人眯起眼睛,盯着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李青云毫无惧色,继续输出。 「国家需要一把快刀来刮骨疗毒。」 「我李青云,刚好够锋利。」 「毒瘤不割,早晚要死人。既然没人敢动手,这个恶人,我来当。」 话音落下。 烽火台上一片死寂。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儿子这胆子,比他当年拿着两把西瓜刀砍一条街的时候还肥! 突然。 「哈哈哈哈哈!」 老人仰头大笑,笑声洪亮,震得长城上的落叶簌簌掉落。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好!好一个『刚好够锋利』!」 老人指着李青云,连说了两个好字。 「这帮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就是缺你这种混不吝的狠劲!」 李青云微微颔首,收起了锋芒。 「老爷子谬赞了。」 「不是谬赞。」 老人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你以为,国家队的资金是那麽好调动的?」 「如果不是你宁可拼光八百亿,也绝不把临海港卖给佐藤。」 老人看着李建成,眼里多了一丝敬意。 「如果不是你父亲,用半个西瓜砸了那个日本人的脸。」 「你李青云就算再锋利,国家也不会用你。」 李建成愣住了。 他挠了挠光头,老脸一红。 「那啥……我就是看那小鬼子的人丹胡不顺眼。」 「那半个西瓜,砸得好。」 老人点点头。 「资本没有国界,但商人必须有祖国。」 「这道政审题,你们父子,满分。」 苏晚晴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稳了。 青云集团,彻底稳了。 「那宋仕廉呢?」李青云问。 老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特供烟,点燃。 「两个小时前,已经被秘密双规了。」 老人吐出一口青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涉嫌勾结外资丶洗黑钱丶倒卖国家战略资源。」 「他在京城布置的那些白手套,天和拍卖行丶宏图影视,已经被经侦全面接管。」 「宋家,没了。」 李建成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在宴会上不可一世丶仿佛能只手遮天的「笑面佛」。 就这麽……没了? 在长城上的这几句谈笑间,一个千亿级别的京城巨鳄,灰飞烟灭。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所有的资本阴谋,都像是纸糊的玩具。 「行了,风太大了,老头子骨头脆,该回去泡脚了。」 老人把抽了一半的菸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往台阶下走。 刚走两步。 老人停住,从宽大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钢印的红头文件。 随手一抛。 文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李青云手中。 「国家,从来不会亏待功臣。」 老人的声音伴随着北风,远远飘来。 「回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 「明天早上九点。」 「带着你父亲。」 李青云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 「去哪?」李建成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老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墙拐角。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晚晴,此刻也捂住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建成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李青云,嘴唇都在哆嗦。 「儿……儿砸。」 李建成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长城的青砖上。 他那一身貂皮大衣沾满了灰土,也顾不上拍。 「完了完了完了……」 老李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老子这辈子去过最高级的地方,就是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那是啥地方?那是面圣啊!」 他突然一把抓住李青云的大衣下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儿砸!爹这光头用不用戴个假发?」 「爹明天说话要是带了脏字,会不会被当场拉出去毙了?!」 看着老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李青云笑了。 笑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他蹲下身,替父亲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爹。」 「以前咱们在泥潭里,见不得光。」 「明天。」 李青云把那份红头文件塞进李建成怀里。 「儿子带你。」 「堂堂正正地,走进全华夏最亮的地方。」 第242章 获得高层接见:国士无双 「紫……紫光阁?」 李建成盯着那份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舌头都打结了。 腿一软。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曾经在临海砍翻半条街的黑道霸主,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长城的青砖上。 那身价值十几万的貂皮大衣沾满了灰土,他也顾不上拍。 「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老子这辈子去过最高级的地方,就是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李青云弯腰,一把将老爹拽了起来。 顺手拍掉他大衣上的灰尘。 「爹,不至于。」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去了多听少说,别拔刀就行。」 「放屁!借老子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那地方拔刀啊!」 李建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背两首唐诗,免得明天搭不上话。」 …… 次日,上午九点。 红墙黄瓦,庄严肃穆。 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红旗轿车,稳稳停在紫光阁外。 李青云推门下车。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 另一边。 李建成磨蹭了半天才从车里钻出来。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扣子一直扣到下巴,勒得满脸通红。 「儿砸,我领子是不是歪了?」 老李压低声音,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挺好。」 李青云看了父亲一眼。 随后眉头微皱。 「爹,你走路怎麽同手同脚?」 李建成僵硬地迈着步子,左手和左腿同时往前伸,活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你闭嘴!」 老李咬着牙,满头大汗,「老子的腿现在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它!」 李青云没辙,只能叹了口气。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长廊,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会客厅。 没有想像中的金碧辉煌。 只有简单的木制沙发,几盆绿植,和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一位穿着白衬衫的老人走了出来。 不是昨天在长城上的那位。 李建成脑子里「嗡」的一声。 直接短路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双膝发软往下跪。 老人却已经大步走到了他面前,主动伸出了右手。 「李建成同志,欢迎啊。」 老人的声音温和,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李建成慌了。 他赶紧在自己的中山装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心,生怕手上的汗弄脏了对方。 然后,双手紧紧握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并没有在意李建成的失态。 相反,老人的手掌微微用力,感受着李建成掌心那些厚重粗糙的老茧。 那是老李当年在江湖上握砍刀丶打群架留下的印记。 这双手,洗不白。 但此刻,却握在了华夏最高权力的手中。 「手上有茧子,说明是干实事的人。」 老人笑着拍了拍李建成的手背,「听说昨天在港口,你用半个西瓜砸了日本人的脸?」 李建成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首……首长!」 老李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那是没拿稳!绝对不是故意浪费粮食!」 「西瓜本来就不甜!」 老人哈哈大笑。 笑声爽朗通透。 「砸得好!」 老人收起笑容,目光中透出赞许,「在咱们华夏自己的地盘上,绝不能让外人耀武扬威。」 「你护住了临海港,就是护住了国家的脸面。」 李建成愣住了。 他转过头,傻傻地看着李青云。 自己这个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流氓,竟然被首长夸了? 还是因为拿西瓜砸人被夸的? 老人松开手,走到沙发主位坐下。 目光转向了李青云。 「坐吧,别拘束。」 工作人员端来两杯清茶。 茶叶在杯中沉浮。 「李青云,二十四岁。」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三个月时间,整合临海资源,北上京城,逼退佐藤财团。」 「还搞了个平价医院,把那个卖假药的赵瑞龙送进了大牢。」 老人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李青云。 「你的手段很毒辣,甚至可以说,有些不择手段。」 「像个斯文败类。」 四个字一出。 会客厅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建成刚端起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李青云却依然端坐如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首长。」 李青云声音平缓,不卑不亢。 「慈悲镇不住资本,善良挡不住外敌。」 「我只知道,商场如战场。对付饿狼,只能比狼更狠。」 「只要底线是国家和百姓,手段脏一点,我不在乎。」 老人静静地听完。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好一个不在乎。」 老人点了点头,「国家查过你的底细,你们李家以前的手段,确实见不得光。」 李建成在旁边冷汗直冒,心跳如鼓。 「但。」 老人话锋一转。 「你把晶片研发和国家战略港口,放在了个人利益之上。」 「甚至拼上了全副身家。」 「这份骨气,国家看在眼里。」 老人站起身,走到李青云面前。 「从今天起,青云科技的晶片项目,列入国家最高级别战略计划。」 「要地给地,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老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哪个地方部门敢卡你的脖子,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一张通天护身符! 李青云站起身,眼神依然平静。 他没有道谢。 只是给出了一个承诺。 「三年内。」 「我给国家交出一台百分之百国产的光刻机。」 「好!」 老人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随后,他转身向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红木锦盒走了过来。 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副已经装裱好的宣纸卷轴。 老人亲手将卷轴展开。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四个大字跃然纸上,墨香四溢。 「国士无双」。 右下角,盖着那枚代表着华夏最高权力的鲜红印章。 李青云的瞳孔,在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 他太清楚这幅字的重量了。 只要把这幅字挂在青云集团的总部大厅。 从今往后。 全华夏的资本丶权贵丶豪门,不管是谁,想动青云集团,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上面的怒火! 这不仅是褒奖。 更是免死金牌! 「收下吧。」 老人将卷轴卷好,递给李青云。 「这是你应得的。」 李青云双手接过卷轴。 指尖微微用力。 「定不辱命。」 会面即将结束。 老人似乎心情极好,准备转身走向内室。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看向一直绷得像根木头一样的李建成。 老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平易近人的幽默。 「李老弟啊。」 李建成吓得直接站直了身体,大吼一声:「到!」 「别紧张。」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 「临海市这几年经济发展得快,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老人慢慢踱步,走到李建成面前。 「地方上,缺一个真正懂老百姓疾苦丶敢给老百姓说真话的人。」 「缺一个,关键时刻敢拿西瓜砸人的硬汉。」 李建成听懵了。 他挠了挠光头,满脸茫然。 「首长……您这是啥意思?」 「我就是个大老粗,除了砍……除了看大门,啥也不会啊。」 李青云的呼吸却突然一滞。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已经猜到了老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人拍了拍李建成僵硬的肩膀。 目光中透着期许和信任。 「全国人大的队伍,需要新鲜血液。」 老人看着李建成,语气郑重。 「李老弟。」 「临海市的全国人大代表,你有没有兴趣挑个担子?」 第243章 父亲的荣誉:全国人大代表 走出红墙。 秋风吹过长安街。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建成两眼发直,双腿像灌了铅。 他死死捏着手里那个烫金的红本本,指关节泛白。 「儿砸。」 老李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飘。 「你掐爹一下。」 李青云没掐,只是伸手替父亲把中山装的领口理平。 「爹,您现在是人大代表,我掐您,犯法。」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红本本上。 紧接着。 这位当年提着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的悍匪,毫无徵兆地蹲在汉白玉石阶上。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 「祖师爷啊!」 老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李建成这辈子,洗乾净了!」 「我不是黑社会了!我给老李家挣脸了!」 路过的几个警卫目不斜视,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李青云站在一旁,没有去扶。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仰起头,看着京城高远的蓝天。 重活一世。 筹谋布局,刀尖舔血。 图什麽? 不就是为了父亲这乾乾净净的眼泪。 这层金身,比百亿家产更硬。 …… 三天后。 临海市,青云国际顶层会议室。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满脸横肉丶刺着纹身的中年男人。 有开洗浴中心的「刀哥」,有管砂石厂的「光头强」。 这些人以前都是跟着李建成拜把子的黑道堂主。 今天,他们全被逼着穿上了黑西装,甚至还被勒令打了领带。 会议室前方,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深入贯彻法治精神,全面推进扫黑除恶学习班」。 李建成坐在主位上。 他破天荒地戴了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一份《刑法修正案》文件,装模作样地看着。 「啪!」 老李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瞪圆了牛眼。 「都特麽给老子记笔记!」 底下十几号黑老大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笔在纸上乱画。 「刀子,你那个洗脚城,还特麽有没有特殊服务?」李建成点名。 刀哥擦了擦额头的汗:「李爷,早改素的了。现在技师都考中医推拿证呢。」 「考证好!合法合规!」 李建成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光头强。 「光头,你手下那帮收帐的,还敢不敢提刀上门?」 光头强头摇得像拨浪鼓:「哪能啊!现在去要帐,我都让他们穿西装打领带,进门先给人家鞠躬,然后在门口放《大悲咒》。」 「好!」 李建成猛地站起来,扯了扯卡脖子的领带。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时代变了!以后谁再敢提『黑社会』三个字,老子第一个大义灭亲,送他进去蹲号子!」 「咱们现在是正当防卫,是合法商人!谁敢违法乱纪,就是砸我这个人大代表的饭碗!」 门外。 李青云透过百叶窗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老板,老爷子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晚晴抱着文件夹,强忍着笑意,「他昨天还逼着安保部的人背核心价值观。」 李青云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微扬。 「让他闹吧。」 「把这帮老油条约束住,也是在给临海的治安做贡献。」 …… 同一时间。 省第一监狱,二号监区。 午餐时间,犯人们排排坐在食堂里看电视。 赵瑞龙穿着灰色的囚服,端着个坑坑洼洼的铝制饭盒,里面是水煮白菜。 他瘦了整整二十斤,两颊凹陷,眼神阴鸷。 「下面播报一条本省新闻。」 电视机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 「今日,我省新晋全国人大代表丶青云集团荣誉董事长李建成先生,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 画面一切。 李建成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佩戴着代表证,红光满面。 他正对着话筒,慷慨激昂地念着秘书写好的稿子: 「我们企业家,就是要遵纪守法,要多做慈善,要坚决同一切黑恶势力作斗争!」 赵瑞龙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那是以前他一口一个「老流氓」丶「土匪」骂着的李建成。 现在,人家坐在主席台上,胸前挂着国徽的代表证。 而自己,却端着铝饭盒,在这暗无天日的号子里啃烂白菜。 更讽刺的是,李建成讲的竟然是「同黑恶势力作斗争」! 「他算什麽东西……」 赵瑞龙浑身发抖,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一个杀人越货的土匪……凭什麽当代表?凭什麽!」 急火攻心。 赵瑞龙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在铝饭盒的白菜上。 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地从长条凳上栽了下去。 「来人啊!8041号犯人吐血了!」狱友惊恐大喊。 …… 夜幕降临。 临海市最豪华的望海楼酒店。 整个顶层被青云集团包下,举办庆功宴。 水晶灯璀璨,美酒如水。 李建成被几位市里的领导围着敬酒,满面红光,张口闭口就是「市场经济」和「法治建设」。 李青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在他脚下铺开。 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完美。 佐藤财团被赶走,宋家倒台,父亲洗白登顶。 「青云。」 苏晚晴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这杯酒,敬你。」 李青云转过头,看着未婚妻明媚的笑脸。 「叮。」 两只高脚杯轻轻碰撞。 就在这清脆的声音还未散去时。 「砰!」 包厢沉重的双开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老k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跟各位领导打招呼,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老k手里死死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冲到李青云面前。 「老板!出事了!」 李青云眉头微皱,笑容瞬间收敛。 「慌什麽?」 「暗网……」 老k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全球最大的地下暗网悬赏榜,半小时前刚刚更新。」 他把平板电脑递到李青云面前。 屏幕上,赫然挂着李青云和李建成的照片。 照片打着血红色的十字准星。 「您和李爷的人头,被挂上去了。」 老k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悬赏金,三千万美金!」 「而且,接单的……」 「是血狼佣兵团。」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 原本温润的眼底,慢慢爬上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 「三千万?」 李青云晃了晃杯子里的香槟,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满。 「我李青云的命,才值这麽点钱?」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查出雇主是谁了吗?」 第244章 光宗耀祖:老李家祖坟冒青烟 「查出雇主是谁了吗?」 老k张了张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是……是通过多重加密的离岸帐户,目前只能锁定大概位置,在东南亚。」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按在老k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 老k浑身一僵,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青云拿过平板电脑,手指在那个血红色的悬赏令上划过,按下锁屏键。 屏幕黑了。 「三千万美金。」 李青云端起手里的香槟,轻抿了一口,「真够抠门的。下次让他们多加个零。」 老k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老板。 这可是全球最凶残的血狼佣兵团! 「把嘴闭严实。」 李青云将平板扔回老k怀里,整理了一下袖口。 「明天是我爹衣锦还乡丶祭祖的大日子。」 「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头子磕完头再说。」 …… 次日清晨。 李水村。 这个位于临海市边缘丶穷得叮当响的村子,今天比过年还热闹。 村口的大槐树下,扯起了大红色的横幅。 十二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排成一条长龙,碾着黄泥路缓缓驶入。 车门推开。 李建成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脚蹬黑皮鞋,钻了出来。 「敲!使劲敲!」 村长王大富挥舞着旱菸袋,扯着嗓子吼。 锣鼓震天响。 王大富那张老脸笑成了绽放的菊花,小跑着迎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李建成的手。 「建成啊!你可是咱们李水村飞出去的金凤凰!」 李建成斜着眼,看着这位老村长。 当年自己因为偷了俩地瓜,被这老头拿着锄头追了三里地。 他没甩脸色,反而咧嘴笑了。 老李从怀里掏出那个烫金的红本本,故意在王大富眼前晃了晃。 「老王啊,你看这是啥?」 王大富凑近一看,吓得差点跪下。 全国人大代表! 这级别,比市里的领导还大! 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们瞬间沸腾了。 几个以前见了李家父子就绕道走丶生怕借钱的势利眼亲戚,此刻全挤了上来。 「哎哟!我就说建成从小面相就不凡!」 二婶抹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凑过来,「青云啊,你表哥现在还没工作呢,你看能不能进你们那啥……青云集团当个副总?」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后。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一笑。 「二婶,表哥高中都没毕业,当副总屈才了。」 二婶一听,眼睛亮了:「那当啥?」 「青云物流的公厕,正好缺个保洁主管。」 李青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从基层干起,包吃包住。」 二婶的脸瞬间绿了。 周围的亲戚一个个尴尬地闭上了嘴,再也没人敢提要求。 李青云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脸,懒得再废话。 他打了个响指。 罗森提着两个密码箱走上前,当众打开。 一箱子红通通的现金。 「李水村的路太破了。」 李青云看着村长,声音平静。 「我出两千万,捐十所希望小学,再修一条直通市里的柏油路。」 王大富激动得浑身发抖:「李老板大善人啊!」 「有条件。」 李青云指了指旁边的父亲。 「这条路,得叫『建成路』。小学,得叫『建成希望小学』。」 …… 后山,李家祖坟。 杂草已经被连夜清理乾净了。 李建成跪在两座长满青苔的墓碑前。 他不顾地上的烂泥,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额头磕破了皮,渗出血丝。 老李烧着成捆的纸钱,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爹!娘!」 李建成嗓子哑了,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儿子来看你们了!」 「以前你们老骂我是流氓,是个砍人放火的败家子。」 他把那个红本本,还有省委书记亲笔题字的「优秀企业家」证书,全摊在坟头上。 「你们看清楚了!」 「我洗乾净了!我给老李家挣脸了!」 「你孙子青云出息,没给祖宗丢人!」 李建成趴在坟前,嚎啕大哭。 把大半辈子的屈辱和黑历史,全哭进了这片黄土里。 李青云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雨丝里。 他看着父亲颤抖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前世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填平了。 突然。 李青云眼角的馀光,扫向了对面山头的一片密林。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反光闪过。 狙击镜的反光。 李青云面色不变,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站在不远处的赵山河立刻会意,右手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腰间。 …… 下午三点。 车队驶出李水村,进入盘山公路。 天阴沉得可怕,大雨倾盆。 李建成抱着那个红本本,在后座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他太累了,也太踏实了。 李青云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硬币在修长的指间翻滚,速度越来越快。 「少爷,前面有个弯道,路况不好。」 驾驶座上,赵山河盯着后视镜,声音紧绷,「后面的两辆保镖车,好像被几辆无牌越野车隔开了。」 李青云停止了翻动硬币。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陡峭的悬崖。 「三千万美金的服务,确实准时。」 赵山河一愣:「少爷,您说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雨幕。 前方弯道的崖壁上,突然冲出一辆重型渣土车! 没有减速。 没有鸣笛。 渣土车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直接撞断了公路护栏,狠狠撞在头车(保镖车)的侧面! 「砰!」 重达三吨的迈巴赫,像纸盒一样被撞飞出悬崖。 在半空中发生剧烈爆炸。 火光冲天。 「刹车!!」 赵山河怒吼一声,猛打方向盘,踩死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青云乘坐的迈巴赫险之又险地停在悬崖边上,半个前轮已经悬空。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巨大的惯性让李建成猛地惊醒。 「卧槽!咋回事?!」 老李第一反应是把手里的红本本塞进怀里。 接着直接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把开山刀。 李青云稳稳地坐在座位上。 连金丝眼镜都没有歪。 他透过被雨水冲刷的挡风玻璃,看着前方。 那辆渣土车的车厢打开了。 六个全副武装丶戴着战术头套的男人跳了下来。 手里清一色端着配备了消音器的美式自动步枪。 这是真正的职业雇佣兵。 「爹。」 李青云摘下眼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待在车里,别弄脏了您的代表证。」 他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有几条野狗跑出笼子了。」 「儿子下去,宰了他们。」 第245章 暗网的反扑:针对家人的威胁 雨水砸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视线模糊不清。 车身剧烈倾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右前轮已经彻底悬空,底盘在悬崖边缘的碎石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车外。 六个穿着战术背心的雇佣兵呈扇形逼近。 手里的美式m4步枪装了消音器。 「噗噗噗!」 火舌吞吐。 密集的子弹咬在防弹玻璃上,瞬间砸出一大片白色的蛛网裂纹。 车厢内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干嫩娘!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李建成一脚踹在车门上。 车门变形卡死,没踹开。 老李红了眼,双手死死反握着那把开山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儿砸!你和晚晴趴下!爹出去弄死这帮瘪犊子!」 李建成说着就要拿刀去砸车窗。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李青云坐在倾斜的真皮座椅上,连呼吸都没乱。 「爹。」 李青云指了指李建成怀里那个揣得死紧的红本本。 「我说过,别弄脏了您的代表证。」 苏晚晴紧紧抓着李青云的左手,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 她脸色煞白,但死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李青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车外。 「灵儿。」 李青云对着空气,淡淡吐出两个字。 车外,雨势更大了。 领头的雇佣兵打完一梭子弹,打了个手势,准备换上穿甲弹。 就在他低头拉枪栓的瞬间。 迈巴赫的车底,突然滑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像是一条融化在雨夜里的毒蛇。 是楚灵儿。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防水作战服,手里反握着两把漆黑的三棱军刺。 没有嘶吼,没有废话。 楚灵儿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贴着积水弹射起步。 「哧!」 刀锋切开雨幕。 最左边的一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咽喉爆开一团血雾。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进泥水里。 「敌袭!」 领头的雇佣兵嘶吼,调转枪口。 楚灵儿根本没停顿。 她一脚踩在倒下那人的膝盖上,借力腾空。 身体在空中扭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避开扫射过来的子弹。 落地。 贴身。 双刀交错。 「咔嚓!」 两个雇佣兵的持枪手腕被齐根斩断,枪械落地。 楚灵儿顺势一个扫堂腿,两人重重摔倒。 她看都没看,反手两刀,精准地扎进两人的心脏。 三秒。 六个人,废了一半。 剩下的三个雇佣兵彻底慌了。 这根本不是保镖,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 「开火!杀了她!」 领头人端起枪疯狂扫射。 楚灵儿一把抓起地上的尸体挡在身前。 「噗噗噗!」 子弹全部打在肉盾上。 楚灵儿顶着尸体往前冲,猛地将尸体砸向领头人。 趁着对方视线被挡的一刹那。 她就地一滚,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沙漠之鹰。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盖过了雷声。 最后两名雇佣兵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只剩下那个领头人。 他被尸体砸翻在地,刚想爬起来摸枪。 一只冰冷的军靴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用力一碾。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灵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军刺抵住了他的眼球。 「谁派你来的?」 领头人疼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死死盯着楚灵儿。 「血狼……不会放过你们……」 他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楚灵儿眉头一皱,捏住他的下巴。 晚了。 黑血顺着领头人的嘴角流出,身体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不到一分钟。 六名顶级雇佣兵,全军覆没。 暴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顺着悬崖流进无底的深渊。 「咔哒。」 迈巴赫的后备箱被赵山河从里面暴力踹开。 李青云率先钻了出来。 皮鞋踩在混着血水的泥坑里。 他伸手,把苏晚晴和李建成接了出来。 李建成提着开山刀,看着满地的尸体,咽了口唾沫。 「乖乖……灵儿丫头,你这手艺比爹当年利索多了。」 楚灵儿甩掉军刺上的血珠,插回腰间。 「老板,留活口失败了,服毒自尽。」 李青云走到那个领头人的尸体旁。 蹲下身。 他扯开死者的战术背心。 对方的左胸口上,纹着一个滴血的狼头。 老k之前发来的暗网情报里,提过这个标志。 血狼佣兵团。 东南亚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李青云又从死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防水的卫星通讯器。 屏幕上,还停留在一条未发送的日文简讯界面。 虽然没发送,但收件人的署名很清楚:佐藤财团,亚洲区特别清算组。 破案了。 佐藤财团在金融战场上被绞杀,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雇了暗网的杀手,要直接抹除青云集团的大脑。 「青云,你手流血了。」 苏晚晴走过来,掏出纸巾,心疼地按住李青云手背上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 她的手还在抖。 就在刚才,那辆卡车撞过来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李青云看着苏晚晴发白的脸色。 又转头看了看李建成。 老头子虽然强装镇定,但抱着红本本的手,指节依然泛白。 一股邪火,从李青云的心底直冲脑门。 他可以接受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可以接受资本的血腥绞杀。 但他绝不接受,有人把枪口对准他的家人。 李青云抬起手,摘下那副沾了几滴血珠的金丝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眸子里的杀意,浓烈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老鼠急了,也敢咬人了。」 李青云把眼镜摺叠好,放进西装口袋。 他用拿过死人通讯器的手,轻轻拍了拍苏晚晴的后背。 「别怕,没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黑沉沉的雨夜。 声音极冷。 「既然地下世界想玩。」 「那我就把地下世界掀了。」 …… 凌晨两点。 临海市,青云国际地下五层,绝密作战室。 李青云换了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坐在长桌主位。 左边是赵山河,右边是刚刚洗掉一身血腥味的楚灵儿。 老k坐在角落里,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将暗网的悬赏数据投屏到大屏幕上。 「老板,悬赏金涨了。」 老k脸色铁青,「就在刚才,您的悬赏额追加到了五千万美金。」 「买家ip经过了三十几层跳板,但我用溯源算法抓到了尾巴。」 「在金三角。」 李青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佐藤财团出钱,金三角的军阀做担保,血狼佣兵团接单。」 「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啊。」 赵山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少爷!给我一队人马!老子去平了那个狗娘养的军阀!」 「你去?」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你拿什麽去?拿安保部的橡胶棍,还是拿那几把只能防身的猎枪?」 赵山河语塞,憋得脸通红。 青云安保部虽然人多,但在国内受法律严格管控,根本没有重火力。 对付流氓地痞行,对付真正的雇佣军和军阀,就是送死。 「常规安保,不行了。」 李青云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敌人既然动用了正规军级别的火力。」 「那我们就得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重重地写下四个大字。 「青云神盾」。 他转过身,看着赵山河和楚灵儿。 「老k,连夜在维京群岛注册几家空壳公司。」 「利用这些空壳,在南非丶中东和东南亚,申请合法的私人武装安保牌照。」 「山河,你负责国内,把现有的安保部彻底洗底,挑出最忠诚的尖子。」 「灵儿。」 李青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这个冷酷的女杀手。 「你挂帅。」 「我给你批一百亿美金的专项资金。」 「去全世界招人。」 「退役的特种兵丶落魄的雇佣兵丶只要有真本事,不管他以前是干什麽的,全给我用钱砸过来!」 李青云双手撑在桌子上,斯文败类的气息荡然无存。 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枭雄霸气。 「我要成立一家私人安保集团。」 「装备要比正规军精良,火力要比非洲军阀凶猛。」 「三个月内。」 「我要看到一家,比美国黑水公司更狠的战争机器。」 第246章 建立安保帝国:世界级佣兵团 马克笔在白板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青云神盾。」 李青云扔掉笔,转身看向长桌前的几人。 「一百亿专项资金。」 「美金。」 这句话砸在绝密作战室里,连空气都震了三震。 赵山河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爷,一百亿美金?这都能买下半个非洲小国了!」 「我就是要买下一个国。」 李青云坐回真皮转椅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 「常规安保对付不了暗网的疯狗。」 「我要一支能打局部战争的私人军队。」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k。 「壳公司注册得怎麽样了?」 老k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跳出十几份外文授权书。 「老板,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已经全套落地。」 「资金通过瑞士银行洗了三遍,绝对查不到青云集团头上。」 老k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神亢奋。 「另外,我黑进了东南亚和非洲几个战乱国的国防部系统。」 「砸了五千万美金的『公关费』。」 「三张合法的最高级别pmc(私人军事服务公司)牌照,已经拿到了。」 老k按下回车键。 「从这一秒开始,咱们在海外买坦克丶买武装直升机,全特麽是合法的!」 李青云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起桌上的冷萃咖啡,抿了一口。 「钱和牌照都有了。」 「现在,缺人。」 李青云的目光转向楚灵儿。 这个穿着紧身黑色作战服的女杀手,正用一块鹿皮安静地擦拭着三棱军刺。 血腥味还没散乾净。 「灵儿,这个活,你接得住吗?」 楚灵儿动作一顿。 军刺入鞘,发出一声脆响。 「老板要什麽人?」 「饿狼。」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镜片折射出森冷的光。 「法国外籍兵团的逃兵,俄罗斯阿尔法小队的退役特种兵,美国海豹突击队的刺头。」 「只要枪法准,敢杀人,底子越黑越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楚灵儿站起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给我半个月。」 「我把地下世界最凶的狗,全给你牵回来。」 …… 十二天后。 公海,一艘经过改装的万吨级远洋货轮上。 甲板上站着两百多个奇形怪状的男人。 有满身纹身的俄国壮汉,有嚼着槟榔的南美毒枭保镖,还有眼神阴鸷的中东退役佣兵。 这些人,都是楚灵儿用美金砸出来的「野兽」。 李建成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大金炼子,大摇大摆地走上甲板。 身后跟着赵山河和几十个青云国内安保部的精锐。 老李看着这群肌肉贲张的老外,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乖乖,这一个个吃化肥长大的吧?」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俄国光头,斜着眼打量着李建成。 他不仅没站直,反而往甲板上吐了口唾沫。 「嘿,老头。」 俄国光头操着生硬的中文,满脸不屑。 「那个穿黑衣服的小丫头说,你们这儿给的钱是黑水的两倍。」 「但我怎麽看,你们都像是一群绵羊?」 「老子不给绵羊卖命。」 话音刚落。 周围的几十个雇佣兵发出一阵哄笑。 桀骜不驯。 这些人习惯了刀口舔血,只认拳头,不认钱。 李建成没生气。 他甚至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山鸡,这洋鬼子说啥?」 赵山河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李爷,他说咱们是绵羊。」 「操。」 李建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拉套筒,上膛。 枪口直接顶在俄国光头的脑门上。 速度快得连那些顶级佣兵都没反应过来。 「老子当年在临海砍人的时候,你特麽还在西伯利亚玩泥巴呢!」 老李一口浓痰吐在俄国光头的战靴上。 「你!」 俄国光头大怒,刚要伸手夺枪。 「哧——」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楚灵儿像鬼魅一样贴在了俄国光头的身后。 一把漆黑的军刺,直接扎穿了光头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甲板的货柜上! 「啊——!」 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楚灵儿手腕一拧,军刺在骨头缝里绞动。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在青云神盾。」 楚灵儿的声音冷得掉渣,回荡在海风中。 「不讲规矩的,只有死人。」 全场死寂。 两百多个无法无天的雇佣兵,看着那个身材娇小的东方女孩,齐齐打了个寒颤。 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楚灵儿是怎麽出手的。 「咔哒。」 货轮顶层的指挥室里,传出扩音器的声音。 李青云站在防弹玻璃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俯视着下方。 「各位。」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海浪声。 「我的规矩很简单。」 「拿我的钱,替我杀人。」 「活下来的,我给你们买命钱的十倍;死了的,你们全家我养一辈子。」 他打了个响指。 几台叉车开了过来,直接掀翻了上面的防水布。 一垛一垛的绿色美钞,像小山一样堆在甲板上。 视觉冲击力极度震撼。 「签合同的,上来领钱。」 「不签的。」 李青云举起酒杯,虚敬了一下。 「自己跳海,游回去。」 两百多个雇佣兵看着那些美金,眼睛瞬间红了。 野兽被彻底驯服。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排成一列,在卖身契上按下了血手印。 指挥室里。 李建成走进来,把那把沙漠之鹰往桌上一扔,擦了擦额头的汗。 「儿砸,这帮亡命徒,是真特麽吓人。」 「没点真本事,还真镇不住他们。」 李青云给父亲倒了一杯茶,压压惊。 「所以,国内的摊子,还是得靠您和山河。」 李青云转过身,将一张人事任命书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青云安保正式拆分。」 「赵山河,你负责明面。」 「保护集团高管,维持国内治安,绝不碰红线。」 赵山河立正,大声领命:「明白!少爷!」 「至于暗面。」 李青云看向监控屏幕里,正指挥雇佣兵领装备的楚灵儿。 「青云神盾,海外大首领,楚灵儿挂帅。」 「我要她成为插在海外的一把尖刀。」 「黑水公司不敢接的活,神盾接。」 「黑水公司不敢杀的人,神盾杀。」 一个震惊世界的地下武装帝国,在公海的这艘货轮上,初具雏形。 就在这时。 旁边的老k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一把扯掉耳机,连滚带爬地冲到李青云面前。 「老板!」 老k脸色煞白,因为极度兴奋,嘴唇都在哆嗦。 「抓到了!」 「抓到什麽了?」李青云眉头一挑。 「暗网那个三千万美金悬赏令的最终ip位址!」 老k把笔记本电脑重重砸在桌子上。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世界地图上疯狂闪烁。 最后,定格在东南亚的一片热带丛林中。 「这里是金三角的核心腹地。」 老k指着那个红点,声音发紧。 「这个ip位址属于一个半公开的军用基站。」 「雇主不是什麽散兵游勇。」 「是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军阀——奈温!」 老k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手里有三千多人的正规武装,连当地政府军都不敢惹他。」 「佐藤财团就是通过他,在暗网上下的追杀令。」 李建成一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卖白粉的,敢买老子的人头?」 「儿砸!干他!」 李青云没有马上说话。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红点上。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半晌。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按下了通话键。 「灵儿。」 李青云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了整艘货轮。 「新兵蛋子招满了,该拉出去练练胆了。」 甲板上,楚灵儿抬起头,看向指挥室的方向。 「老板,目标在哪?」 李青云微微前倾,吐出三个字。 「金三角。」 「去把那个叫奈温的军阀,连人带老巢,给我抹了。」 第247章 楚灵儿挂帅:黑水公司都要让路 青云国际,顶层停机坪。 狂风卷着细雨,吹得直升机螺旋桨发出刺耳的尖啸。 楚灵儿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纳米作战服。 没有肩章,没有臂章。 只有胸口处,用暗金丝线绣着一面极小的盾牌。 李青云站在直升机旁,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灵儿。」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嘱咐出门买菜。 「三十个人,够吗?」 楚灵儿弯腰,把两把三棱军刺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 「杀猪而已,用不着牛刀。」 李建成从后面挤过来,大手里攥着个沉甸甸的军用水壶,一把塞过去。 「丫头,里面装了六十度的红星二锅头!那鬼地方湿气重,喝点驱寒!」 老李眼圈有点发红。 「给我全须全尾地滚回来!」 「少一根头发,老子扣你一辈子工资!」 楚灵儿接过水壶。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难得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李爷放心。」 她转身踏上直升机,舱门缓缓关闭。 「老板,等我提头来见。」 …… 十二小时后。 中南半岛,泰缅边境原始丛林。 暴雨如注,树叶被砸得噼啪作响。 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色幽灵,无声无息地穿梭在齐腰深的泥沼中。 这批人,是楚灵儿用重金从全球死人堆里挑出来的「疯狗」。 但现在,这群疯狗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娇小女人,散发出的杀气比这丛林的瘴气还要毒。 「头儿,前面有人扎营。」 一个曾服役于海豹突击队的光头佣兵压低声音,打了个战术手势。 楚灵儿抬起右手。 队伍瞬间静止,三十个人像三十尊死寂的雕塑。 前方五百米,几盏高功率探照灯疯狂扫射,撕破了雨幕。 几十个穿着沙漠迷彩丶全副美式装备的白人壮汉,正端着枪,封锁了必经的峡谷入口。 臂章上,是一个醒目的黑色熊爪。 世界排名第一的雇佣兵集团——黑水公司。 「站住!」 黑水小队的指挥官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名叫杰克。 他端着m4步枪,枪口直接锁定了从雨幕中走出的楚灵儿。 「这里是黑水公司的防区!不管你们是哪路杂碎,马上滚!」 杰克吐了一口唾沫,眼神轻蔑地扫过这支连番号都没有的黑色小队。 「黄皮猴子?还带个女人出来打仗?」 黑水佣兵们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女人留下,其他人跪下把装备脱了!」 楚灵儿没说话。 她甚至连拔刀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随手解开了防水战术头盔的搭扣,扔在泥水里。 「光头。」楚灵儿淡淡开口。 「在!」身后的海豹退役老兵立刻挺直腰板。 「清场。不留活口。」 楚灵儿看了一眼防水腕表。 「十分钟。」 「是!」 三十头憋了一路的「疯狗」,瞬间亮出了獠牙。 没有警告,没有对峙。 直接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丛林的寂静。 杰克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群无名之辈竟然敢对黑水公司主动开火! 「反击!杀光他们!」 但很快,杰克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交火,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楚灵儿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她已经贴近了黑水重机枪手的身侧。 「哧!」 黑光一闪。 机枪手的半个脖子被直接切开,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杰克一脸。 太快了。 在茂密的丛林近战中,常规火器根本跟不上这种非人类的速度。 楚灵儿像是一只在暗夜中起舞的死神。 每一次刀光亮起,必有一人倒下。 没有多馀的动作,全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技。 哀嚎声丶骨裂声,混杂着暴雨声。 那三十个被高薪砸来的佣兵,本来还想在老板面前抢个人头。 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我的上帝……这女人是怪物吗?」 光头咽了口唾沫,端着枪的手都在抖。 九分三十秒。 枪声彻底停了。 泥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甚至在地上汇成了一条小溪。 黑水公司的四十二名精锐,躺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十几个人,全被卸了胳膊和膝盖关节,跪在泥水里惨叫。 杰克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个筛糠的鹌鹑。 他那引以为傲的定制款步枪,已经被楚灵儿踩成了两截。 一把滴血的三棱军刺,正死死抵在他的眼球上。 「你……你到底是谁?」 杰克的上下牙膛在疯狂打架,「黑水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灵儿刀锋往下压了半寸。 瞬间刺破了杰克的眼皮,血珠渗了出来。 「记住了。」 楚灵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这热带的暴雨还要冷。 「青云神盾。」 「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 「以后在亚洲,见到这面盾牌,黑水公司得绕道走。」 杰克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滚。」 楚灵儿收起军刺,随手在杰克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杰克连滚带爬地带着残兵败将,像狗一样逃进了密林。 这一夜。 「暗夜女皇」的名号,将踩着黑水公司的脸,彻底响彻全球地下世界。 「头儿,威风!」 光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跟着这样的老大,太特麽爽了! 「推进。」 楚灵儿没有理会吹捧,直接打出战术手势。 三十人迅速收拢队形,像幽灵一样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凌晨四点。 金三角核心腹地,毒枭奈温的私人堡垒。 这里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高耸的水泥围墙上,架着重型机枪,探照灯交叉扫射。 碉堡外围甚至还挖了防步兵地雷沟。 这根本不是黑帮老巢,这就是一个小型军事要塞。 楚灵儿趴在泥泞的山坡上,举起夜视望远镜。 「火力配置超标了。」 光头压低声音,「强攻的话,咱们这三十个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楚灵儿没说话。 她掏出特制终端,接通了老k释放的微型隐身无人机画面。 画面传回。 堡垒内部的广场上,立着几十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就像是关狗一样。 当看清铁笼里关着的人时。 楚灵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光头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这帮畜生!」 铁笼里,关着几十个衣衫褴褛丶满身是伤的亚洲面孔。 看他们的穿着和旁边散落的仪器,分明是华夏援建国外的官方地质专家团队! 这些人,本来应该在两天前安全回国。 怎麽会落在这个毒枭手里?! 楚灵儿按下耳麦,接通了李青云的专线。 「老板。」 楚灵儿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目标已锁定,但不能直接炸平。」 远在京城的李青云,正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遇到麻烦了?」 「是。」 楚灵儿死死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奈温这只老狐狸,不仅接了杀您的单子。」 「他还在堡垒里,绑了咱们国家的一批地质专家做人质。」 第248章 全球追杀令:犯我者虽远必诛 「人质?」 李青云端着咖啡的手,悬在半空。 杯子里的黑色液体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老板,老k截获了一段加密视频。」 google搜索twkan 通讯器里,楚灵儿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对方指名道姓,发给您的。」 「切过来。」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京城分部,绝密会议室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有些摇晃,背景是阴暗潮湿的水泥地牢。 十几个穿着华夏地质勘探服的专家,被反绑着双手,跪在泥水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淤青和血迹。 一个穿着迷彩背心丶皮肤黝黑的刀疤脸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军阀,奈温。 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劣的雪茄,手里把玩着一把尼泊尔狗腿刀。 「李青云先生,听说你很有钱。」 奈温操着极其生硬的中文,对着镜头咧开满口黄牙。 「佐藤财团买你的命,才出五千万美金。太少了。」 奈温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面前,用刀背拍了拍老人的脸。 老人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帮华夏人,是来给我们邻国修什麽破铁路的。我不喜欢。」 奈温对着镜头吐出一口浓烟。 「一百亿。」 「人民币。」 「三天之内,打进我指定的瑞士帐户。」 奈温用舌头舔了舔刀刃,眼神像是一条毒蛇。 「晚一天,我剁一根手指。」 「晚两天,我砍一个脑袋。」 「你看着办。」 屏幕一黑,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操他祖宗!」 李建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 玻璃渣子混着茶水溅了一地。 老李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浑身的横肉都在颤抖。 「一个躲在林子里的毒贩子,敢绑票敲诈到老子儿子头上?!」 他一把拔出腰后的三棱军刺,狠狠扎进红木桌子里。 「山鸡!集合人马!老子亲自带队去把这杂碎的皮扒了!」 赵山河没动。 他死死盯着李青云,等着少爷的命令。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李青云按住父亲颤抖的手臂,接起电话。 「青云,视频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是那位军大衣老人。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能烧穿云层的雷霆之怒。 「看到了。」李青云语气平静。 「上面震怒。」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 「但人在金三角腹地。那是三不管地带,牵扯周边三个国家的主权。」 「常规部队不能越境,外交斡旋需要时间。」 「但人质等不起。」 老人的话,透着无奈和憋屈。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必须遵循国际法,不能像毒枭一样无所顾忌。 「首长。」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官方不方便出面的脏活,我来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只是一家民营企业。」 「不。」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炸裂。 「我是个不讲道理的资本家。」 「青云神盾,是一家在海外注册的合法私人安保公司。」 「我的员工去海外旅游,顺手除个暴,安个良,谁也挑不出毛病。」 老人再次沉默。 良久,电话里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回应。 「注意安全。」 「国家,等专家们回家。」 嘟。 电话挂断。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老k的电脑前。 「老k,打开暗网。」 老k十指翻飞,迅速登入全球最大的地下交易黑市。 「老板,登入了。」 「发个悬赏。」 李青云双手按在桌面上,盯着屏幕。 「目标:金三角军阀,奈温。」 「悬赏金额:两亿美金。」 老k的手一哆嗦,差点敲错键。 两亿美金?! 这特麽是暗网有史以来最高的单人悬赏额! 连中东那些大国首脑的脑袋,都没挂过这麽离谱的价格! 「死活不论。」 李青云一字一顿,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淬过。 「谁把奈温的脑袋割下来,钱就是谁的。」 「另外,在推特上,用青云国际的官方帐号,发一条全英文通告。」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京城夜色。 「动我华夏一人。」 「我灭你满门。」 …… 五分钟后。 全世界的地下网络,彻底疯了。 中东,某个硝烟弥漫的战区酒吧。 一群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雇佣兵,正喝着劣质伏特加。 酒保突然调大了墙上电视的音量。 「卧槽!」 一个独眼白人猛地把酒瓶砸在地上。 「两亿美金?!那个叫奈温的毒贩是镶钻的吗?!」 「快!通知队长!把去欧洲的机票退了!目标金三角!」 西伯利亚,冰天雪地的训练营。 南美,毒枭横行的贫民窟。 无数把沾着血的枪被重新擦亮。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东南亚那片潮湿的丛林。 重赏之下,必有疯狗。 两亿美金,足够让一支军队发生叛变。 …… 金三角,奈温的私人堡垒。 凌晨三点。 雨还在下,打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奈温正躺在纯金打造的大床上,搂着两个当地女人睡觉。 「砰!」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他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煞白,连军帽都跑丢了。 「将军!不好了!」 奈温猛地从枕头下摸出金枪,一脚踹翻副官。 「慌什麽!华夏的钱打过来了?」 「不是钱!是悬赏令!」 副官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暗网的血红色通缉令。 「两亿美金!」 「李青云在暗网上买您的人头!」 奈温愣住了。 他夺过平板,死死盯着那一串零。 「疯子……这特麽是个疯子!」 奈温气得浑身发抖,「为了几个破修铁路的,他砸两亿美金?!」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 不仅有枪声,还有rpg火箭筒爆炸的巨响。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怎麽回事?!」奈温一把抓住副官的衣领。 「哗变了!」 副官哭丧着脸,裤裆都湿了。 「咱们外围的三个雇佣兵中队,看了暗网的悬赏,直接倒戈了!」 「他们疯了一样往主楼冲,说要拿您的脑袋去换两亿美金!」 乱了。 整个堡垒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在两亿美金的诱惑下,从内部土崩瓦解。 手下人为了抢人头,互相开火。 甚至连重机枪手都调转了枪口,对着堡垒内部疯狂扫射。 堡垒外围,泥泞的山坡上。 楚灵儿趴在草丛里,透过夜视仪看着下方火光冲天的军阀老巢。 光头佣兵兴奋得直搓手。 「头儿,老板这招『钞能力』太特麽狠了!」 「这帮孙子自己先咬起来了!」 楚灵儿放下夜视仪。 她拔出绑在腿上的两把三棱军刺。 雨水顺着她冰冷的眉眼滑落。 「狗咬狗的游戏结束了。」 楚灵儿按下耳麦,声音在三十个神盾精锐的频道里同时响起。 「神盾小队。」 「目标,铁笼人质。」 「挡路者,杀无赦。」 楚灵儿像一头在黑夜中蓄势待发的黑豹,猛地窜出草丛。 「行动!」 第249章 捣毁暗网据点:血洗金三角 「行动!」 楚灵儿的声音透过防水耳麦,冷冷地砸进每一个神盾队员的耳朵里。 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google搜索twkan 没有盲目的冲锋。 光头佣兵蹲在泥水里,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匣子。 按下启动键。 「嗡——」 四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微型无人机,像四只黑色的幽灵雨燕,瞬间升空。 它们无视了重机枪的火网,贴着树冠飞入堡垒上空。 光头佣兵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亮起。 屏幕上呈现出高精度的热成像画面。 那些正在堡垒内部为了两亿悬赏互相残杀的毒贩,变成了一个个清晰的红点。 「头儿,目标已锁定。」 光头咧开嘴,露出残忍的笑意。 「这哪是打仗,这简直是开挂。」 以前他们当雇佣兵,都是拿命去填机枪阵地。 现在跟着李青云,全套美军现役最高级别的单兵数位化装备。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用钱,砸出一条物理意义上的降维打击之路。 「点名。」楚灵儿吐出两个字。 「明白。」 光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框选了几个红点。 盘旋在空中的微型无人机腹部裂开,投下几枚拇指大小的特种爆破弹。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沉闷的低频震荡。 机枪塔上的几个毒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团碎肉。 「外围清理完毕,神盾一队,切入!」 三十个黑色幽灵,如同水银泻地般滑入堡垒的缺口。 手里的微声冲锋枪吐出幽蓝的火舌。 枪枪爆头。 这群毒贩平时欺负平民还行,遇到这种全球顶级的杀人机器,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广场中央。 两个杀红了眼的毒枭头目,正准备拉着铁笼里的华夏专家当肉盾。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一个毒枭把枪口顶在一个老专家的太阳穴上,歇斯底里地吼叫。 「哧——」 黑暗中。 两道黑色的三棱军刺破空而来! 精准地穿透了那两个毒枭的咽喉,将他们死死钉在铁笼的栏杆上。 血液顺着生锈的铁管流下。 楚灵儿从阴影中走出来,踩着地上的泥水。 她一脚踹开铁笼的门。 里面的十几个华夏专家吓得抱在一起,浑身发抖。 那个被用枪指着头的老专家,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黑衣女孩。 「你……你们是谁?」 「国家派来的?」 楚灵儿弯腰,拔出军刺,在毒枭的衣服上蹭干血迹。 「我们是青云国际的保安。」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来接人下班。 「李董让我带你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老专家眼眶一红,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有救了。 华夏没有放弃他们! 「光头,守住人质。少一根头发,我剁你一根手指。」 楚灵儿看了一眼主楼的方向。 「明白!头儿你放心!」光头端着枪,死死护在铁笼前。 楚灵儿没有停留,单枪匹马杀向主楼。 李青云交代的任务还没完。 那两亿美金的悬赏,不仅是为了让军阀内讧。 更是为了逼出幕后真正的买家。 主楼顶层。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毒贩的尸体。 一扇红木大门半掩着。 楚灵儿一脚踹开大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保险柜被打开,满地的钞票和金条。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丶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往一个黑色手提箱里装文件。 听到踹门声,男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洋面孔。 佐藤财团驻东南亚的特别清算组组长,也是暗网悬赏的直接发布人。 「你就是青云神盾的人?」 日本组长并没有慌乱。 他放下手提箱,反手抽出了藏在办公桌下的一把武士刀。 刀锋冷冽。 「李青云那个疯子,竟然真的敢派人打进金三角。」 组长双手握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剑道起手式。 「但你今天,得死在这里。」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会让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绝望。」 楚灵儿站在门口,歪了歪脑袋。 看着对方花里胡哨的姿势。 她像看傻子一样冷笑了一声。 「废话真多。」 楚灵儿动了。 速度快得带出一道残影。 日本组长大吼一声,武士刀劈开空气,带着破空声直斩楚灵儿的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练了至少二十年。 楚灵儿不退反进。 左手的军刺猛地向上一架! 「铛!」 火星四溅。 三棱军刺死死卡住了武士刀的刀锋。 日本组长还没来得及抽刀。 楚灵儿的右手已经化作一记手刀,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折。 武士刀脱手落地。 紧接着,楚灵儿右手的另一把军刺,如毒蛇出洞,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透体而出。 仅仅一招。 日本组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胸口的血洞。 「你……不讲武德……」 他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杀猪,不需要武德。」 楚灵儿猛地拔出军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她走到那个黑色手提箱前,打开。 里面除了佐藤财团的机密文件,还有一张带血的非洲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于刚果盆地的坐标。 旁边用日文批注着三个字:稀土矿。 楚灵儿眼神一凛,迅速将地图塞进怀里。 这是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 耳麦里传来了光头焦急的声音。 「头儿!奈温跑了!」 「那老小子从地下车库开出了一辆俄制btr装甲车,直接撞开了后墙,往北边边境线冲过去了!」 「咱们手里的轻武器打不穿那王八壳子!」 楚灵儿走到落地窗前。 只见一辆涂着迷彩的轮式装甲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猪,碾碎了院子里的围墙,狂奔入雨幕。 「追不上。」 楚灵儿看着装甲车远去的光点,语气却并不慌乱。 「不用追了。」 「老板留了后手。」 …… 三公里外。 通往边境线的泥泞公路上。 奈温亲自驾驶着装甲车,把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泥浆飞溅。 车厢里,坐着他最后两个死忠亲信。 「将军!我们逃出来了!」 亲信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火光,激动得大喊。 「那帮蠢货,为了两亿美金连命都不要了!」 奈温满脸是血,猛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癫狂的大笑。 「李青云!你个狗娘养的资本家!」 「老子有装甲车!老子的钢板有两寸厚!」 「你的破冲锋枪能拿老子怎麽样?!」 「等老子逃进深山,一定招兵买马,把你全家都挂在暗网上!」 装甲车在暴雨中狂飙。 车前灯撕破浓重的夜色,照亮了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 突然。 奈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前方,猛地踩下刹车。 「吱——!!!」 沉重的装甲车在泥地上拖出十几米长的深深车辙,堪堪停住。 前方的公路上。 站着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雨衣,在车灯的照射下,像是一堵沉默的铁墙。 为首的,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 他没穿雨衣。 任凭暴雨冲刷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大的丶黑乎乎的圆筒。 不仅是他。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 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具rpg-7火箭筒。 黑洞洞的炮口。 在这暴雨倾盆的夜里,全部锁定了这辆孤零零的装甲车。 赵山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隔着雨幕,冲着装甲车里的奈温,竖起了一根中指。 「孙子。」 赵山河的声音穿透风雨。 「我家少爷说了,你这颗脑袋,老子预定了。」 第250章 解救人质:顺手灭了个军阀 雨水浇不灭赵山河眼底的狂热。 他单膝跪地。 宽厚的肩膀死死抵住rpg-7火箭筒的尾托。 准星十字,精准咬住了那辆在泥泞中狂飙的btr装甲车。 「想跑?」 赵山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问过老子的炮筒了吗?」 食指狠狠扣动扳机。 「轰——!」 尾焰喷吐而出。 瞬间蒸乾了周围三米内的雨水。 一枚穿甲高爆弹拖着刺眼的火红尾迹,撕裂了漆黑的雨幕。 如同一把愤怒的重锤。 精准钻进装甲车的侧装甲。 两寸厚的防弹钢板,在反坦克武器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瞬间被撕裂。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掀翻了周围的泥浆。 十几吨重的装甲车腾空而起。 重重砸在公路上。 化作一团巨大的烈焰火球。 装甲车里的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高温中气化。 金三角一代毒枭。 连带着佐藤财团那两亿美金的悬赏野心。 在华夏的炮火下,灰飞烟灭。 赵山河扔掉打空的发射筒。 他抽出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雪茄,凑到燃烧的汽车残骸边。 借着火光,点燃。 深吸一口。 吐出一团浓烈的烟雾。 「收工。」 …… 金三角,奈温堡垒。 枪声彻底停歇。 满地泥泞混着暗红色的血水,汇成一条条小溪。 楚灵儿踩着血水,走到广场中央的铁笼前。 举起三棱军刺。 手起刀落。 「咔嚓。」 小臂粗的铁锁被硬生生劈断。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轰然敞开。 十几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华夏地质专家,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领头的老专家姓陈。 头发花白,眼镜腿都断了一根,衣服上全是乾涸的血迹。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泥污的手。 死死握住楚灵儿那双沾满鲜血的黑色战术手套。 眼泪混着雨水,爬满了他苍老的脸颊。 「闺女……」 陈教授的声音嘶哑,透着劫后馀生的难以置信。 「你们真的是祖国派来的?」 楚灵儿极度厌恶跟人触碰。 但这一次,她没有抽回手。 「我们是青云神盾。」 楚灵儿语气依然清冷,但破天荒地放柔了声音。 「老板说了,接你们回家。」 「回家……好!回家!」 陈教授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周围的几个年轻专家直接跪在泥地里。 朝着北方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活着。 这就是最深的执念。 光头佣兵别过脸,悄悄抹了一把眼角。 「妈的,这雨真特麽大,沙子都进眼睛了。」 他端起枪,冲着周围的手下怒吼。 「都特麽愣着干什麽!」 「拿毯子!拿热汤!护送人质上直升机!」 「谁敢磕碰了这帮老宝贝,老子扒了他的皮!」 …… 堡垒主楼,奈温的私人卧室。 这里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光头一脚踹开墙上的巨幅油画。 露出里面一个半米见方的钛合金保险柜。 「头儿,发现个硬货。」 光头用枪托敲了敲钢板。 「虹膜加二十四位动态密码双重验证,强拆会触发内部铝热剂自毁装置。」 楚灵儿走过来,扫了一眼。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根黑色的数据线。 强行拆开外壳,接入保险柜的底层接口。 「老k,干活。」 耳麦里传来老k兴奋的声音。 「收到,大首领。给我一分钟。」 远在京城的地下密室里。 老k十指化作残影。 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防火墙一层层崩塌。 「滴——咔哒!」 四十五秒。 保险柜厚重的合金门自动弹开。 楚灵儿拉开门。 里面没有成堆的美金,也没有成吨的毒品。 只有几根金条,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防水圆筒。 楚灵儿拿起圆筒,拧开盖子。 倒出一张用羊皮纸绘制的地图,以及一枚纯黑色的u盘。 她把u盘插进战术终端。 「老k,接收数据。」 …… 京城,青云分部绝密会议室。 老k点开接收到的文件。 瞳孔猛地一缩。 「老板!」 老k连滚带爬地冲到李青云面前。 「这特麽不是毒贩的帐本!」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是什麽?」 老k把画面投屏到巨大的电子墙上。 那是一份极其详细的地质勘探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化学元素符号和等高线。 「这是非洲,刚果盆地的一处未开发区域。」 老k指着其中几个用红笔画了重重感叹号的坐标。 「钕丶镨丶铽丶镝……」 「这些符号代表什麽?」 李建成凑过来,挠了挠光头。 「这毒贩子还兼职搞化学实验?」 「是稀土。」 李青云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大屏幕。 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而且是重稀土。」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顺着那条红色的矿脉线滑动。 「这可是工业黄金。现代科技的命根子。」 老k调出另外一份破解的加密邮件。 「老板,您猜对了。」 「佐藤财团雇佣奈温绑架这些专家,根本不是为了勒索一百亿。」 「这批专家原本是去非洲援建铁路的。」 「他们在打隧道时,意外打通了一座伴生矿脉。发现了这个储量惊人的超级稀土矿。」 「佐藤财团在当地的内线截获了消息。」 老k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们不想让华夏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买通了奈温,在边境线上劫持了回国的专家团。」 「不仅要杀人灭口,还要抢走这份勘探图!」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鬼子心真黑啊!这是想断咱华夏的根!」 老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乱跳。 「儿砸!这图咱们不能白拿,得立刻上交国家!」 李青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脑海中。 浮现出青云科技地下实验室里,首席科学家大卫那张愁容满面的脸。 「老板,asml的原型机我们已经逆向破解了80%。」 「但是雷射光源的镜片抛光材料,被西方全面禁运。」 「没有高纯度的铈和镝,我们造不出合格的光刻机镜头。」 那是半个月前,大卫给他的绝望报告。 但现在。 李青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瞌睡送枕头。 这哪里是一张地图。 这是一把捅破西方科技霸权的无上利刃! 「爹。」 李青云转过身,推了推金丝眼镜。 「图,我会无偿交给国家。」 「但这块地盘的开采权,青云集团要了。」 李建成愣了一下。 「你去非洲干啥?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澡堂子都没有!」 「挖矿。」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京城初升的朝阳。 东方既白。 雾霾散去。 「西方用稀土配额和禁运清单卡我们的脖子。」 「他们垄断技术,想把我们永远按在产业链的最底层。」 李青云的眼神,透着资本枭雄的绝对霸道。 「那我就去非洲。」 「把这世界上最大的一条稀土矿脉,攥在手里。」 「他们垄断技术。」 「我就垄断他们的原材料。」 李青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 大步走向会议室大门。 「通知罗森准备资金。」 「叫赵山河整顿装备。」 李青云的声音,在走廊里掷地有声。 「准备专机。」 「我们去刚果。」 第251章 军火生意?不,我们卖安保服务 「准备专机。我们去刚果。」 话音刚落,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又响了。 李青云停下脚步。 接起电话,听筒里只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本书由??????????.??????全网首发 「来趟西山。」 挂断电话。 李青云转头看向正在检查装备的赵山河。 「专机推迟两小时。」 「上面要见我。」 …… 京城西山,某处守卫森严的静谧小院。 还是那位穿着军大衣的老人。 只不过这次,老人没有端着枸杞茶。 他把一沓高清晰度的卫星照片,重重地摔在石桌上。 「啪!」 照片散开。 上面清晰地印着被炸成一团废铁的btr装甲车,以及被血洗的金三角堡垒。 「rpg火箭筒丶微型自杀式无人机丶军用夜视仪。」 老人的手指点着照片上的废墟。 抬起眼皮。 目光锐利如刀。 「李青云。」 「三十个人,十分钟打残了黑水公司的主力小队。」 「半个小时,平了一个三千人的毒枭军阀老巢。」 老人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这安保公司,火力比非洲的正规军都猛啊。」 「怎麽?」 「打算在金三角建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双腿发软的敲打,李青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上前。 自顾自地拉开石凳坐下。 「首长,您误会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一笑。 「我们青云神盾,是一家遵纪守法的民营企业。」 老人被气笑了。 「遵纪守法?」 「扛着反坦克火箭筒扫射,叫遵纪守法?」 「那是迫不得已的自卫。」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无辜。 「首长,现在国家提倡『一带一路』的走出去战略。」 「这麽多华资企业去海外建厂丶修路丶挖矿。」 「外面的世道不太平。」 「军阀多如牛毛,黑社会横行霸道,专门捏咱们华夏商人的软柿子。」 李青云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总得有人给咱们华夏的生意人,提供点私人定制化的安保服务吧?」 老人盯着李青云看了足足半分钟。 「安保服务?」 「对,安保服务。」 李青云斩钉截铁。 「西方有黑水,俄罗斯有华格纳。」 「我们华夏的海外资产,不能总指望别人发善心。」 「官方不方便出面的摩擦,青云神盾去顶。」 「正规军不能越境开火的地方,青云神盾去开。」 石桌旁陷入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松树的沙沙声。 良久。 老人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连军大衣都在抖。 「你小子,这张嘴比你手下的火箭筒还厉害。」 老人拉开抽屉。 取出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上,压着李青云无偿交上去的那份刚果稀土矿勘探图。 「图,国家收下了。」 老人把红头文件推到李青云面前。 「这是海外武装安保特别许可牌照。」 「最高级别。」 「目前,只发给青云神盾一家。」 李青云瞳孔微缩。 这不仅是默许。 这是国家给了他一面可以在海外合法动武的免死金牌! 「谢首长。」 李青云刚要拿文件。 老人的手却按在了上面。 「别急着谢。」 老人压低声音。 「最近南部战区有一批退役的老旧装备。」 「什麽装甲运兵车丶武直-9直升机丶重型迫击炮之类的。」 「放在仓库里也是生锈,拉去销毁还得花国家的钱。」 老人端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青云神盾要是缺『安保器材』。」 「可以去后勤部,按废铁价称一点。」 「就当是国家,入股了你这个安保公司。」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把重型军火「按废铁卖」给私人企业? 这是把青云神盾,彻底升级成了国家级别的海外尖刀! 他抽出那份文件。 站起身。 「首长放心。」 「青云神盾的枪口,永远对外。」 …… 两小时后。 青云集团京城分部。 李建成看着桌上那份红头文件,还有附带的「废旧装备采购清单」。 老李的眼睛越瞪越大。 眼珠子都快掉在红木桌子上了。 「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粗糙的手指戳着清单上的名字。 手都在哆嗦。 「这上面的『武直-9』,是我理解的那个带螺旋桨丶能挂飞弹的直升机吗?」 「是。」 李青云脱下风衣,随手挂在衣架上。 「那这个『猛士装甲突击车』……」 「能防重机枪扫射,车顶自带12.7毫米重机枪炮塔。」李青云倒了杯水。 「哐当!」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双手死死捂着光头。 「祖师爷显灵了……」 老李喃喃自语,声音激动得发了颤。 「老子当年带兄弟去抢南街的夜总会。」 「一人发一把卷刃的西瓜刀,就觉得牛逼上天了。」 「弄到两把生锈的土制五连发,都得藏在猪圈里不敢露头。」 他猛地跳起来。 一把薅住赵山河的衣领,疯狂摇晃。 「山鸡!你听见没!」 「咱们现在是合法的私人军队了!」 「老子以后再出门,能开着装甲车去收债了!」 赵山河也被震撼得脑瓜子嗡嗡的,只会跟着嘿嘿傻笑。 看着这俩没出息的前黑道大佬。 李青云摇了摇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啪」的一声。 直接铺在桌面上。 拔出红色的记号笔。 精准地点在非洲刚果盆地的位置。 重重画了一个圈。 「爹。」 李青云打断了李建成的狂想。 「装甲车不是拿去收债的。」 「那是拿去抢地盘的。」 他盯着地图上那片未开采的处女地。 那里,埋藏着全世界科技巨头都眼红的超级稀土矿脉。 「罗森。」 李青云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 「收购矿区的百亿美金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部进入瑞士银行的海外对公帐户!」 李青云扔掉手里的红笔。 转头看向一身黑衣的楚灵儿。 「神盾二队集结完毕了吗?」 楚灵儿踩着战术靴上前一步。 「一百名精锐,重武器装车完毕,随时可以空降非洲。」 李青云双手撑在地图边缘。 眼神中透着资本枭雄的绝对狂热。 「准备机票。」 「带上我们刚称回来的『安保器材』。」 李青云目光如炬。 「咱们去非洲。」 「把那座稀土矿,连根挖回来。」 第252章 非洲布局:矿产资源的争夺 非洲,刚果盆地。 赤道正午的阳光像是一把喷火的焊枪,无情地炙烤着这片红土地。 空气被高温扭曲。 一架印着「青云国际」logo的湾流g650公务机,撕裂热浪,降落在坑洼不平的军用机场上。 舱门打开。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柴油味,扑面而来。 李青云迈步走下舷梯。 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纤尘不染。 在这片混乱丶肮脏的土地上,他乾净得像是个异类。 赵山河穿着一件战术背心,肌肉将防弹衣撑得鼓鼓囊囊。 他手里提着一把美式m4卡宾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少爷,这鬼地方真特麽热。」 赵山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吐了口唾沫。 罗森拎着一个银色的钛合金密码箱,紧紧跟在李青云身后,热得直喘粗气。 「老板,总统府的眼线发来消息。」 罗森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西方几大矿业巨头的人已经到了,正在逼宫。」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走。」 「去见见咱们的同行。」 …… 首都,总统府。 这栋两层高的法式建筑外墙斑驳,到处都是弹孔。 会议室内,头顶的吊扇发出濒死的「吱呀」声。 当地总统穆布图坐在主位上,肥胖的脸颊上挂满了汗珠。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盎格鲁矿业集团亚洲区高级合伙人,史密斯。 史密斯把两条长满腿毛的腿,直接架在穆布图的办公桌上。 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穆布图总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史密斯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喷在总统的脸上。 「五百万美金。」 「买下那座稀土矿99年的开采权。」 「这是我们盎格鲁集团给你的最后报价。」 穆布图掏出一条脏兮兮的手帕,擦着额头的汗。 「史密斯先生,这太少了……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一条伴生稀土矿脉……」 「少?」 史密斯冷笑一声,皮鞋在桌子上磕了磕。 「总统先生,别忘了,城外三十公里,就是『曼巴』反政府武装的营地。」 「只要我打个电话。」 「他们的美式装备明天就能发货,后天,你的脑袋就会被挂在广场的旗杆上。」 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在非洲这片土地上,西方资本向来就是这麽做生意的。 一手拿钱,一手拿枪。 穆布图浑身一哆嗦,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颤抖着手,摸向桌上的签字笔。 就在这时。 「砰!」 总统府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 赵山河大步走进来,枪口直接对准了史密斯的脑袋。 门外的四个白人保镖刚想拔枪。 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红外线,瞬间锁定了他们的眉心。 全副武装的神盾精锐,悄无声息地控制了整个走廊。 史密斯吓得一激灵,腿从桌子上滑了下来。 「你们是什麽人?!」 李青云踩着满地的碎木屑,从容不迫地走入会议室。 他看都没看史密斯一眼。 径直走到穆布图的办公桌前,拉开一把椅子,优雅落座。 「穆布图总统。」 李青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鄙人李青云,代表华夏青云集团,来跟你谈笔生意。」 史密斯回过神来,看着这个陌生的东方面孔。 他怒极反笑。 「华夏人?」 「你懂不懂规矩?这座矿我们盎格鲁集团已经看上了!」 「拿着你们那点可怜的外汇,滚回老家去!」 李青云依然没有理他。 仿佛空气中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罗森。」李青云抬了抬手。 「砰。」 罗森将手里的钛合金密码箱放在桌上,输入密码,弹开。 里面没有美金。 只有几卷厚厚的工程图纸。 李青云抽出一张,推到穆布图面前。 「一条五百公里的双向电气化铁路,直通深水港。」 他又抽出第二张。 「三座现代化大型综合医院,两座大型水力发电站。」 「外加首都及周边地区的全面电网改造。」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穆布图的心脏上。 「总投资,一百亿美金。」 「买这座稀土矿,99年的开采权。」 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吊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着。 穆布图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进那张图纸里了。 一百亿美金的基建?! 这能让他的国家直接跨越五十年的发展! 史密斯愣了足足五秒,随后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一百亿?华夏人,你疯了吗?」 史密斯指着李青云的鼻子,满脸嘲弄。 「你在这片烂泥地里修铁路?建医院?」 「你信不信,只要你的工程队一开工,明天就会被反政府武装炸成平地!」 「在非洲,没有枪,你的钱就是一堆废纸!」 史密斯掏出卫星电话,恶狠狠地瞪着穆布图。 「我现在就给『曼巴』武装的头目打电话!」 「穆布图,准备好你的棺材吧!」 电话拨出。 盲音。 史密斯皱起眉头,再次拨打。 依然是盲音。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 「史密斯先生,电话打不通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 「可能是因为,他没手接了。」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山河,给史密斯先生看看咱们的『见面礼』。」 「好嘞。」 赵山河咧嘴一笑,从战术背心后面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帆布麻袋。 「咣当!」 麻袋被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滚出来一把镀金的ak47,以及一个带着血迹的骷髅头贝雷帽。 这正是「曼巴」反政府武装头目的标志性物品! 史密斯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顶带血的帽子。 「你……你们干了什麽?!」 「没干什麽。」 李青云语气平淡,「来的时候觉得那帮人在城外扎营太吵了。」 「就顺手帮穆布图总统,清理了一下垃圾。」 轻描淡写。 却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城外三千人的武装营地。 几个小时,被夷为平地。 这就是青云神盾的火力。 李青云转过头,看着已经吓傻了的穆布图总统。 他将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总统先生。」 「现在,垃圾清理乾净了。」 「我们可以签字了吗?」 穆布图浑身发抖,那是极度兴奋和极度恐惧交织的颤栗。 他一把抓起钢笔,根本不看合同细则。 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盖上总统印章。 「这座矿,是你们的了!李先生!」穆布图大口喘着粗气。 李青云拿回合同。 他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西方资本家。 「史密斯先生。」 李青云伸手,替史密斯理了理歪掉的领带。 「在商言商。」 「五百万买稀土矿,那叫抢劫。」 「我们华夏人做生意,讲究双赢。」 李青云拍了拍史密斯的脸颊。 「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大陆。」 史密斯脸色铁青,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他死死盯着李青云。 「李青云,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买下了矿山又怎样?」 史密斯咬牙切齿,挤出一句恶毒的诅咒。 「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插翅难飞。」 「我保证,你挖出来的每一粒矿石,都运不出这片海!」 史密斯带着保镖,狼狈地逃离了总统府。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罗森收拾好密码箱,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刚刚震动了一下的工作手机。 「老板。」 罗森走近李青云,压低声音。 「史密斯没有虚张声势。」 「刚刚接到消息,西方几大矿业巨头联合了国际海运协会。」 「他们切断了非洲西海岸所有通往亚洲的国际货轮航线。」 罗森咽了口唾沫。 「几大国际港口,同时对我们的货船下达了禁泊令。」 「咱们的矿石……」 「被困死在非洲了。」 李青云站在总统府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炽热的阳光和红色的尘土。 他把那份价值百亿的合同,随意地卷成一个纸筒,在掌心轻轻敲击。 「困死我?」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没有一丝慌乱。 「他们大概忘了。」 「青云集团,是靠什麽起家的了。」 第253章 家里有矿:掌握全球稀土定价权 伦敦,金融城。 欧洲矿业协会年度峰会。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史密斯站在发言台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那是几天前在非洲被赵山河吓出来的。 但此刻,他笑得很得意。 「先生们。」 史密斯对着麦克风,语气充满嘲弄。 「李青云确实买下了那座稀土矿。」 「但那又怎样?」 「国际海运协会已经切断了所有的航线。没有船,他的稀土就只能烂在非洲的红土里!」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一群穿着燕尾服的西方资本家,举起酒杯互相致意。 「让他去挖泥巴吧!」 「华夏人就是天真,以为有钱就能在国际市场上横行霸道。」 「乾杯!为了盎格鲁集团的胜利!」 就在这欢快的气氛达到顶点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史密斯的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史密斯先生!出事了!」 助理跑得太急,甚至绊倒了一把椅子。 史密斯皱起眉头,放下酒杯。 「慌什麽?李青云破产了?」 「不……不是!」 助理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矿石动了!」 「刚果港口传回卫星图像,李青云的稀土矿正在疯狂装船!」 史密斯脸色一变。 「不可能!我们封锁了所有航线,哪家海运公司敢接他的单子?!」 助理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恐。 「是希腊的『海神』远洋船队!」 「整整五十艘十万吨级的超级货轮,全部满载!」 史密斯怒吼出声:「希腊那几家海运公司上个月不是破产清算了吗?!」 「是破产了……」 助理浑身发抖,「但就在昨天,他们完成了重组,连船籍都变更了!」 「现在的绝对控股方……是华夏的青云物流!」 死寂。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在嘲笑李青云的资本家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红酒洒了一地。 史密斯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他买下了一整支远洋船队?」 「就为了运那些矿石?」 …… 临海市,青云国际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李青云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浓烈的青烟。 办公桌对面的大屏幕上,罗森正站在一艘巨型货轮的甲板上视频连线。 海风吹乱了罗森的头发,但他兴奋得满脸通红。 「老板!」 罗森扯着嗓子大喊,「五十艘货轮全部出港!航向:临海深水港!」 「沿途的护航任务,已经交给了楚灵儿的神盾小队!」 「干得漂亮。」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 李建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从非洲带回来的高纯度稀土原矿,左看右看。 「儿砸。」 老李挠了挠光头,一脸不解。 「这破石头长得跟煤渣子似的,你花了几百亿买船去拉它?」 「败家也不是这麽个败法啊。」 李青云转过头,看着父亲。 「爹,这不是煤渣。」 「这是现代工业的血。」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没有这些石头,西方的飞弹飞不准,雷达看不远,连他们引以为傲的智慧型手机,都得变成砖头。」 他转过身,镜片后闪过一道骇人的寒芒。 「罗森。」 「在!」 「起草一份联合声明。」 李青云一字一顿,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以青云矿业的名义,联合国内排名前六的稀土企业。」 「正式成立『全球稀土联盟』。」 罗森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您这是要……」 「对。」 李青云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 「我要定价权。」 「从今天起,全球80%的高端稀土出口份额,由我们青云集团说了算。」 「西方以前怎麽卡我们的脖子,我现在就怎麽卡回去。」 罗森兴奋得直搓手。 「老板,咱们把价格上浮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李青云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罗森。 「罗森,你在华尔街待傻了吗?」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倍。」 「一分钱都不能少。」 「爱买不买,不买让他们自己去太平洋里捞去。」 …… 十二小时后。 大洋彼岸,矽谷。 天还没亮。 几大科技巨头的ceo,被一阵阵催命般的电话铃声惊醒。 「什麽?!稀土原材料价格翻了三倍?!」 某知名水果手机的现任总裁,穿着睡衣站在别墅的客厅里,疯狂对着电话咆哮。 「他们疯了吗?这是敲诈!是勒索!」 电话那头的采购总监快急哭了。 「总裁,不仅是涨价。」 「青云集团领衔的稀土联盟宣布,所有订单必须先付全款,而且要排队审核!」 「如果不接受他们的条件,我们的晶片代工厂,下个月就得全面停工!」 啪! 总裁狠狠将手里最新款的手机砸在墙上。 摔得粉碎。 「李青云……又是这个该死的李青云!」 「他一个搞物流搞超市的土匪,凭什麽卡我们矽谷的脖子?!」 哀嚎遍野。 不仅是矽谷。 欧洲的精密工具机厂丶美国的军工企业。 一夜之间,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断供危机逼到了悬崖边缘。 华尔街开盘。 科技股全线崩盘! 绿油油的跌停线,像是李青云抽在整个西方资本脸上的耳光。 响亮,且致命。 …… 青云大厦,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拿着最新的财务报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青云。」 「涨价方案公布后,我们在海外的预收款帐户,半天时间就涌入了两百亿美金!」 「那些西方企业一边骂我们,一边排着队给咱们打钱。」 苏晚晴看着李青云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个男人,真的把不可一世的西方资本,按在地上摩擦了。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别高兴得太早。」 「资本家都是饿狼,被抢了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李青云睁开眼,目光深邃。 「商业手段玩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动用国家层面的行政力量。」 「制裁清单丶技术封锁,这些下三滥的招数,马上就会砸过来。」 话音刚落。 李青云放在桌上的那部绝密卫星电话,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 只有一行乱码。 李青云眉头微皱,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到几乎破音的喘息声。 「老……老板!」 是青云科技绝密地下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大卫。 大卫的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狂热,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你在哪?!」 「大卫,冷静点。」 李青云坐直了身体,「出什麽事了?」 「冷静不了!我特麽冷静不了!」 大卫在电话那头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老板,你运回来的那批高纯度重稀土材料,我们用上了!」 「镜头……雷射光源的镜片抛光,我们做到了!」 李青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 身后的真皮转椅被撞出两米远。 「你说什麽?」李青云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们成功了!!!」 大卫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28纳米!」 「从asml偷回来的原型机,我们彻底完成了国产化改造!」 「老板,马上到地下三百米来!」 「第一枚纯国产的高端晶片,就要点亮了!」 嘟。 电话挂断。 李青云站在原地,死死握着手机。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儿砸,咋了?」李建成看着儿子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 「是不是鬼子又来搞事了?」 李青云转过头。 看着父亲,又看了看苏晚晴。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那股子压抑了两世的枭雄意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爹,晚晴。」 李青云大步走向办公室的暗门。 「跟我去地下室。」 「去见见咱们青云集团的,镇国神器。」 第254章 晶片突破:国产光刻机问世 湾流g650撕裂夜空,在临海市郊的私人机场降落。 轮胎刚触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机舱门打开。 google搜索twkan 李青云大步走下舷梯。 黑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停机坪上,三辆防弹越野车已经等候多时。 「去基地。」 李青云拉开车门,丢下三个字。 半小时后。 临海市郊,一座表面上挂着「青云农机修配厂」牌子的废弃厂房内。 李青云带着李建成和苏晚晴,走进了一部生锈的货运电梯。 李青云掀开电梯面板。 按下一个隐藏的指纹识别器。 「滴——身份确认。」 电梯猛地一震,开始急速下坠。 失重感传来。 李建成抓着扶手,咽了口唾沫。 「儿砸,这电梯是不是坏了?咋还往地底下钻呢?」 「爹,这是地下三百米。」 李青云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红色数字。 「能防核弹。」 「叮。」 电梯门开。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视线。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防尘服丶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外国男人。 正是青云科技绝密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大卫。 大卫的眼珠子熬得通红,眼袋快掉到下巴上了。 他一看到李青云,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老板!」 大卫一把死死抓住李青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赵山河眼神一厉,右手瞬间摸向后腰。 李青云抬了抬手,制止了赵山河。 「大卫,冷静点。东西做出来了?」 「冷静不了!去他妈的冷静!」 大卫语无伦次,疯狂挥舞着手臂。 「你运回来的那批刚果重稀土!纯度太高了!」 「我们在提纯后,完美解决了雷射光源的镜片折射率畸变问题!」 「德国蔡司的镜头垄断,被我们干碎了!」 大卫拉着李青云就往里冲。 换上全套无菌防尘服,经过三道风淋室除尘。 众人终于走进了核心实验室。 推开厚重的气密门。 整个车间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麽大。 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台庞然大物。 它足足有双层巴士那麽高,重达一百多吨。 密密麻麻的管线像血管一样缠绕在钢铁骨架上,十几条高精度的机械臂正在待命。 幽蓝色的深紫外光,在机器内部的隔离舱里若隐若现。 像是一头正在呼吸的钢铁巨兽。 李建成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他张大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乖乖……这就是你花了几百亿,从美国偷回来的铁疙瘩?」 「这玩意儿能印钱?」 李青云走到机器前,仰望这台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爹,它不印钱。」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它印的是咱们国家的命。」 机器周围,站着上百个穿着防尘服的华夏科研人员。 他们大多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看到李青云走进来。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丶失去了一只左眼的老人,颤巍巍地迎了上来。 这是华夏半导体领域的泰斗,吴院士。 当年为了搞研发,左眼被炸飞的废片刺瞎。 「李董。」 吴院士一把握住李青云的手。 老人的手在剧烈颤抖,掌心全是冷汗。 「我搞了四十年的半导体。」 「去美国交流的时候,人家把我们当叫花子防着,连个废弃的镜头都不让我们看。」 吴院士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说,华夏人这辈子也造不出光刻机!」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那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兽。 嘶吼出声。 「今天,我们造出来了!」 「纯国产!28纳米浸没式光刻机!」 「光源丶物镜丶双工件台,全部用的我们自己的材料!」 整个实验室里,哭声一片。 无数老科学家抱头痛哭,跪在地上亲吻着冰冷的防静电地板。 太憋屈了。 被西方卡脖子卡了这麽多年,连做梦都被那条看不见的锁链勒得喘不过气。 今天,这条锁链,断了。 李青云反握住吴院士的手,微微用力。 「吴老,不用哭了。」 李青云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该哭的,是他们。」 大卫捧着一个绿色的启动终端,走到李青云面前。 「老板。」 「就差您按下这个键了。」 大卫的眼神狂热无比。 「第一枚晶片的图纸已经导入,等待曝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李青云身上。 李青云没有犹豫。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按在了绿色的启动键上。 「嗡——」 整个地下实验室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变压器全功率运转。 光刻机内部的arf准分子雷射器瞬间点亮! 一束193纳米的深紫外光,经过几十枚高精度稀土镜片的折射丶缩放丶聚焦。 穿透掩膜版。 精准地轰击在涂满光刻胶的矽片上。 机械臂快速移动,双工件台完美配合。 曝光。 显影。 刻蚀。 三分钟后。 指示灯变绿。 机械臂夹着一片十二英寸的晶圆,缓缓送出舱口。 吴院士戴着白手套,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将晶圆放进高倍电子显微镜下。 画面同步投射到实验室的巨型屏幕上。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屏幕上。 出现了一座纳米级别的丶由无数电路组成的宏伟城市。 线条笔直,边缘锐利。 没有一丝断点。 在晶片最核心的角落里。 用28纳米的极限精度,刻着两个清晰的英文字母。 「qingyun」。 「完美!良品率99%!」 大卫扯着嗓子尖叫起来,「老板!我们成功了!」 「轰!」 实验室里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李建成激动得一把扯下无尘帽,狠狠摔在地上,上去就抱住赵山河猛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老子的名字也刻进这铁疙瘩里了!」 苏晚晴红着眼眶,拿出平板电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青云!」 苏晚晴声音发颤,「我现在就拟定新闻稿!」 「只要这台机器问世的消息一公布,青云科技的估值将瞬间突破万亿!」 「整个西方的科技股,明天就会崩盘!」 她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李青云。 李青云站在大屏幕前。 看着那个属于自己的logo。 他伸出手。 「把平板放下。」 李青云转过身,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冷酷腹黑的模样。 苏晚晴愣住了。 「什麽?」 「撕掉新闻稿。」 李青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台机器的消息,列入绝密。」 「不仅不对外公布,还要把这里的网络物理切断。」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造出了这种镇国神器,不赶紧拿出去打西方的脸,还要藏着? 「儿砸,你这是干啥?」李建成急了,「好不容易考了个状元,不拿出去显摆显摆?」 李青云走到大卫面前,拿起那片刻好的晶圆。 他把晶圆举到眼前,透过反光,看着自己的眼睛。 「考了状元,最多换来几句嫉妒的骂声。」 「我要的,是让他们倾家荡产。」 李青云将晶圆放回防尘盒。 「西方制裁我们的手段,无非就是两招。」 「第一,断供我们的晶片;第二,在股市上做空我们的产业。」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现在以为,我们除了稀土原矿,根本没有造高端晶片的能力。」 「那就让他们这麽以为。」 「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挥舞制裁大棒。」 「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和资金,都砸到赌桌上。」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生产线。 「等他们把青云集团逼到『绝境』。」 「等他们在全世界面前宣布华夏科技彻底死亡的那一刻。」 李青云猛地转身。 眼神中杀气四溢。 「我们再把这枚晶片,狠狠砸在他们的脸上。」 「我要的不是打脸。」 「我要的,是西方科技霸权的命。」 第255章 科技霸权:西方国家的恐慌 大洋彼岸。 华盛顿,联合新闻发布中心。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镁光灯狂闪。 「西方科技联盟」的七大巨头ceo并排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冷硬。 发言人敲了敲麦克风。 「鉴于华夏青云集团在国际稀土市场上的垄断行为。」 「联盟正式宣布。」 「从即日起,对青云集团及其所有附属企业,实施全面技术封锁。」 「无限期断供所有28纳米及以下制程的高端晶片!」 这是一道绝杀令。 目标极其明确:瘫痪青云物流的超级伺服器,扼杀青云科技即将发布的智慧型手机业务。 逼李青云跪下交出稀土定价权。 …… 消息传回国内。 只用了一个小时,全网地震。 上午九点半。 a股开盘。 青云系相关概念股,就像是被抽断了脊梁骨,直线跳水。 封死跌停板。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商界蔓延。 各大论坛和贴吧里,哀嚎一片。 「完了!晶片被断供,青云的伺服器撑不了一个月!」 「李老板糊涂啊!拿石头去碰人家的核心技术,这不是找死吗?」 墙倒众人推。 就在这股恐慌达到顶点时。 一个叫马东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某财经频道的直播间。 他是天和拍卖行的前副总,宋仕廉的头号马仔。 宋家倒台后,他一直像老鼠一样蛰伏着。 现在,他闻到了李青云「尸体」的腐臭味。 「李青云就是个疯子!」 马东在电视屏幕上唾沫横飞。 「他以为控制了几座烂矿山,就能挑战西方的科技霸权?」 「没有美国的晶片,青云科技连个像样的计算器都造不出来!」 马东指着镜头,满脸冷笑。 「我敢断言。」 「离开西方的技术,青云集团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空壳!」 「最多三十天,李青云就得跪在矽谷的大门前要饭!」 …… 青云国际大厦。 顶层总裁办。 「哐当!」 李建成一脚把面前的红木茶几踹出去三米远。 茶几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放他娘的狗臭屁!」 老李指着墙上的挂式电视,气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山鸡!」 「在!」赵山河一步跨上前,手里已经摸出了三棱军刺。 「去把电视里这个叫马东的龟孙子揪出来!」 老李暴跳如雷,「把他的牙全给老子敲碎了!我看他还能不能喷粪!」 「是!」赵山河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办公桌后,传来一个温润平静的声音。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 「爹,砸电视就行了,别砸人。」 李青云吹了吹茶沫,「马东只是个跳梁小丑,杀他脏手。」 「可是儿砸!」 李建成急得直搓光头。 「外面都翻天了!全城都在传咱们公司要破产了!」 「下面那帮供货商,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苏晚晴推门走进办公室。 她眉头紧锁,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青云,楼下大堂已经被记者围死了。」 苏晚晴声音发紧。 「全省乃至全国的媒体都来了,还有路透社n的驻华记者。」 「他们要求集团立刻对晶片断供事件做出回应。」 李青云放下茶杯。 没说话。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 整理了一下袖口。 「公关部的人呢?」苏晚晴问。 「不用公关部。」 李青云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向门口。 「我自己去。」 …… 一楼大堂。 长枪短炮架成了钢铁森林。 几百名记者挤在一起,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青云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出电梯。 现场瞬间炸锅。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把话筒往前怼。 「李董!对于西方的全面晶片封锁,青云集团打算如何应对?」 「青云物流的资料库还能支撑多久?」 「有传言说青云科技即将破产,请问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一个比一个恶毒。 李青云走到发言台前。 没有拿稿子。 他甚至没看那些恨不得怼到他脸上的镜头。 只是伸手,接过了赵山河递过来的一杯热茶。 打开杯盖。 轻轻抿了一口。 在一片嘈杂和逼问中,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显得极度违和。 一个金发碧眼n女记者挤到最前面。 她举着话筒,眼神里透着西方人特有的傲慢。 「李先生!」 女记者用蹩脚的中文大声质问。 「西方的科技联盟已经彻底切断了你们的高端晶片来源!」 「失去了我们的技术,你的商业帝国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女记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请问,你现在后悔用稀土去挑衅我们了吗?」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死死对准李青云的脸。 等着看这个华夏首富的惊慌丶崩溃,或者无能狂怒。 李青云咽下嘴里的茶水。 他抬起头。 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直视着那个女记者的眼睛。 「后悔?」 李青云笑了。 笑得儒雅,斯文,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 「我为什麽要后悔?」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们的科技联盟。」 女记者愣住了:「谢我们?」 「对啊。」 李青云点点头。 「你们的高端晶片卖得太贵了,动不动就涨价,还搞捆绑销售。」 他叹了口气。 「断供?挺好。」 「这一下,直接省了我们青云集团每年几百亿的采购费。」 死寂。 大堂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秒钟后。 几个外国记者忍不住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李先生,你是在讲脱口秀吗?」 那n女记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省了采购费?」 「没有晶片,你的伺服器用算盘运算吗?你的手机用算盘打电话吗?」 她指着李青云的鼻子,语气尖酸刻薄。 「死鸭子嘴硬,救不了你的公司!」 国内的记者们一个个脸色铁青。 憋屈。 太憋屈了。 被人指着鼻子骂技术不如人,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李青云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外国记者。 没有动怒。 他只是把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抽出一份盖着青云矿业鲜红公章的红头文件。 「啪。」 文件被他随意地扔在发言台上。 「别笑了。」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哄笑声。 那股子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女记者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青云双手撑在台面上。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张外国面孔。 「你们刚才说,晶片不卖给我们了?」 女记者硬着头皮回答:「是!这是联盟的最终决议!」 「很好。」 李青云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 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他拿起那份文件。 「既然你们不卖。」 「那以后你们想买,我也不卖了。」 女记者一愣:「买什麽?」 李青云没有回答她。 他直接把文件对准了所有的镜头。 一字一顿。 声音如雷霆般在整个大堂炸响。 「青云集团正式通告。」 「即刻起,全面停止对西方七十八家科技企业的稀土及半导体原材料供应。」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克,也不出境。」 第256章 制裁?那我就断供 青云大厦一楼大堂n女记者的笑声格外刺耳。 她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连手里举着的话筒都在颤抖。 「李先生,你是在拿泥巴威胁整个西方世界吗?」 「你知不知道,没有我们的晶片,你的超级伺服器明天就会瘫痪!」 「而你的那些稀土,只能留在仓库里吃灰!」 周围的外国记者也纷纷露出鄙夷的冷笑。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们看来。 这个华夏首富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李青云站在台上。 没有恼怒,没有辩解。 他只是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泥巴?」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儒雅却令人胆寒的笑意。 「希望明天这个时候。」 「你们的科技巨头,能用空气把晶片搓出来。」 他把手帕扔在发言台上,转身走向电梯。 「山河,送客。」 「好嘞!」赵山河一挥手,几十个如狼似虎的安保人员直接把这群外国记者轰了出去。 大门外,记者们还在疯狂敲击键盘。 准备用《华夏首富的无能狂怒》作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 然而。 第二天早上八点。 不需要任何报纸头条,一份贴在青云矿业官网的通告,直接引爆了全球。 通告字数极少,全篇都是李青云那冷酷的行事风格。 「《关于对特定稀土及半导体原材料实施出口管制的公告》。」 「即刻起,停止高纯度镝丶铽丶铈等重稀土元素的对外出口。」 「以下七十八家外资企业,永久列入断供实体清单。」 下方,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单。 「水果科技」。 「高科晶片」。 「n卡智能」。 …… 几乎整个矽谷的顶尖科技企业,全被钉在了这张「死亡名单」上! 消息一出。 大洋彼岸的矽谷,正值深夜。 水果科技的现任总裁蒂姆,正躺在比弗利山庄的豪华别墅里睡觉。 「叮铃铃——!」 夺命般的电话铃声将他惊醒。 「总裁!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全球供应链高级副总裁的声音带着哭腔。 「青云集团切断了我们的原材料供应!」 蒂姆眉头紧皱,满脸不悦。 「切断就切断,去澳大利亚或者美国的矿企买!我们不缺钱!」 「买不到啊!」 副总裁歇斯底里地吼道。 「李青云那个疯子垄断了全球99%的重稀土精炼技术!」 「我们新一代手机的震动马达和摄像头镜头,必须用到他们的高纯度钕铁硼!」 「现在全球只有青云集团能供货!」 蒂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我们的库存还能撑多久?」 「最多……二十天。」 副总裁咽了口唾沫,带来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二十天后。」 「水果科技全球的十四条组装线,将全面停工!」 「啪!」 蒂姆手里的纯金定制手机,重重砸在地板上。 …… 同样的哀嚎,在矽谷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高科晶片总部。 ceo看着手里的良品率报告,面如死灰。 「没有青云矿业的氧化铈抛光液。」 「我们的3纳米晶片良品率,直接降到了零!」 「光刻机运转再快,刻出来的也是一堆废矽片!」 n卡智能的会议室里。 一众高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有超纯镝,我们的ai显卡根本无法控制散热!」 「伺服器中心会直接烧毁!」 断供。 釜底抽薪的断供。 西方用技术卡华夏的脖子,李青云就直接掐断了他们的命脉。 几个小时后。 华尔街开盘。 美股科技板块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血洗。 绿色的跌幅线,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 水果科技暴跌15%! 高科晶片暴跌18%! 纳斯达克指数开盘仅仅十分钟,直接触发熔断机制! 万亿美元的市值,在李青云的一纸通告下,灰飞烟灭。 那些昨天还在嘲笑李青云的外国记者,此刻看着崩盘的股市,一个个如丧考妣。 …… 临海市,青云国际大厦。 顶层总裁办。 苏晚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美股数据,激动得双颊绯红。 「青云,他们崩了!」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矽谷的七大巨头,市值一天之内蒸发了六千亿美金!」 「干得漂亮!」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儿砸!这就叫以牙还牙!」 老李笑得大黄牙都露了出来,「他们不让咱们好过,咱们就砸了他们的饭碗!」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没有狂喜,也没有得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上的茶叶。 「这就是资本的丛林法则。」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深邃而冷酷。 「没有核心原材料,他们那些高大上的科技,就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 「风一吹,就塌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 斯文败类的面具下,藏着的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不过,这群饿狼还没死绝。」 「他们不会这麽轻易认输的。」 …… 正如李青云所料。 就在青云集团欢庆的同时。 华盛顿,一间深埋在地下的绝密会议室里。 西方科技联盟的七大巨头ceo,全部到齐。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蒂姆双眼通红,狠狠砸了一下会议桌。 「我们绝对不能向一个华夏商人低头!」 「如果这次妥协了,以后科技的定价权,就永远捏在青云集团手里了!」 高科晶片的ceo咬牙切齿: 「可是我们的流水线马上就要停了!股东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的!」 「那就拖!」 蒂姆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 「李青云的盘子铺得太大了!」 「他搞平价医院,补贴物流,还在疯狂回购稀土矿山,他的现金流每天都在剧烈燃烧!」 蒂姆双手撑着桌面,环视四周。 「联合华尔街的资本巨头。」 「全面做空青云集团在海外的所有关联资产!」 「封锁他们的国际融资渠道!」 他扯掉领带,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我们手里的美金,比他的多!」 「硬碰硬!」 「就看谁的资金炼,先断!」 第257章 硬碰硬:看谁先撑不住 华尔街的资本巨兽,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这不是商战。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消耗战。 …… 临海市,青云大厦。 凌晨两点。 苏晚晴把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狠狠砸在红木桌上。 她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连平时最在意的高跟鞋都踢到了一边。 「断了!」 「我们在海外的三个主要融资渠道,全被华尔街强行掐断!」 苏晚晴声音嘶哑,指着大屏幕上狂跌的海外资产估值。 「他们动用了几千亿美元的游资,在疯狂做空我们!」 「青云物流每天的补贴,加上平价医院的亏损,还有非洲矿山的重资产运营费……」 她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每天蒸发的现金,高达一百亿!」 李建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两颗核桃,捏得「咔咔」作响。 老李不懂股票。 但他懂每天烧一百亿是个什麽概念。 「儿砸,这烧的哪是钱,这是在烧老子的命啊!」 老李急得直跳脚,一把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 「要不爹带山鸡去趟美国?」 「老子把那个叫蒂姆的龟孙绑了,直接沉到太平洋喂王八!」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领带扯松了。 但他的眼神,依然像冰川一样稳定,没有丝毫慌乱。 「爹,坐下。」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冷光。 「资本的绞肉机,拔刀没用。」 「他们想看我流血,想看我低头认输。」 「李总!」 就在这时,赵山河突然推门冲进来。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塔汉子,此刻眼圈竟然红了。 「出事了!」 苏晚晴心里一紧,脸色惨白:「哪家银行又催贷了?」 「不是银行!是超市!」 赵山河大步跨过来,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李青云。 监控画面里。 临海市最大的「青云优选」旗舰店。 大半夜的,人山人海。 钢化玻璃大门甚至被挤得变了形。 无数老百姓推着购物车,像发了疯一样往里面冲。 没有打砸抢。 只有买。 疯狂地买。 「给我拿十袋大米!二十桶油!」 一个大妈扯着嗓子吼,手里挥舞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店长满头大汗地挡在货架前:「大妈,您买这麽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喂鸡!」 大妈把钱狠狠拍在收银台上。 「我孙子的命是青云医院免费救的!」 「听说外国人在欺负李大善人!」 「我不懂大道理,我就知道,青云超市的东西,我包了!」 旁边,一个推着轮椅的残疾大爷,直接买空了货架上的所有卫生纸。 连旁边过期的特价咸菜都没放过。 「不能让好人寒心!」 「买!」 屏幕上,不仅是临海。 全省,乃至全国的青云优选。 货架在半小时内,被一扫而空。 连仓库里的陈年库存,都被老百姓用原价抢光了。 李青云看着屏幕。 指间的香菸烧到了尽头,火星烫了手。 他没觉得疼。 斯文败类的面具下,那颗跳动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滴。」 总裁办的电梯门开了。 周天林坐着轮椅,带着华夏商业联盟的几十个大老板,涌了进来。 「李青云!」 周天林把两张黑金卡拍在桌上。 「江宁商盟刚凑的五十亿!」 王老板紧随其后,将一摞房产证砸下。 「我把老家的别墅和厂子全抵押了!五个亿!拿去烧!」 几十个大老板,把所有的身家底牌,全堆在了李青云面前。 「跟小鬼子干!跟美国佬干!」 「咱们华夏人,穷过,饿过,就是特麽没怕过!」 李建成看着这一幕。 老头子转过身,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妈的。」 老李嘟囔着,「这帮平时抠搜的老东西,今天看着还挺顺眼。」 李青云站起身。 他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罗森的电脑屏幕。 「华尔街的砸盘资金,到极限了吗?」 罗森十指如飞,敲击声像暴雨。 「老板,他们已经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巨量空单全挂在盘口上了!」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好。」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对着话筒,只说了一个字。 「收。」 话音刚落。 港股和a股的盘面上,异变突生。 一股犹如实质的资本海啸,瞬间掀翻了华尔街的所有空单! 没有散单。 全是一笔又一笔的百亿级超级买单! 代码极其统一,手法粗暴到了极点。 国家队! 那个曾在长城上喝着枸杞茶的老人,兑现了他的承诺。 外敌入侵。 国家兜底! 绿色的暴跌线,被硬生生砸成了刺眼的涨停红! 做空的西方游资,瞬间爆仓! …… 时间,是最残酷的判官。 这场硬碰硬的消耗战,足足打了一个月。 大洋彼岸。 矽谷,水果科技总部。 巨大的总装车间里。 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工人的走动。 死一般的寂静。 总裁蒂姆站在空荡荡的流水线前,脸色像死人一样灰败。 「总裁。」 采购总监拿着一份报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库存的重稀土和高纯度氧化铈,彻底耗尽。」 「所有替代方案,全部失败。」 蒂姆闭上眼睛。 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一个月。 李青云不仅没有资金炼断裂。 反而靠着华夏老百姓的野性消费,和国家队的暗中输血,越战越勇! 而他们。 断粮了。 「董事会发来最后通牒。」 采购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绝望。 「如果明天再拿不到原材料。」 「华尔街会强行罢免您的职务,并启动破产保护重组。」 蒂姆猛地睁开眼。 像一头被抽乾了血液的老狼,眼中只剩下屈辱和恐惧。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 「准备专机。」 「去哪?」总监愣住了。 蒂姆转过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去华夏。」 「去求李青云。」 第258章 妥协:巨头低头请求合作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凌晨四点,雾霾深重。 一架没有涂装的湾流g650降落在停机坪最偏僻的角落。 舱门打开。 几个穿着风衣丶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白人男子,匆匆走下舷梯。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更没有闪光灯。 只有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别克商务车,像运送囚犯一样停在那里。 领头的人,正是水果科技的总裁,蒂姆。 哪怕戴着墨镜,也遮不住他那一脸的憔悴和灰败。 「该死。」 蒂姆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 旁边的高科晶片ceo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忍忍吧。」 「只要能拿到原材料,就算让我现在去跳广场舞,我也认了。」 一行人钻进车里。 车队迅速驶离机场,消失在京城的夜色中。 …… 后海,九进四合院。 这里是齐老送给李青云的「司令部」,如今也是整个京城最神秘的权力中心。 正厅内。 炭火盆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 李青云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 那双穿着手工布鞋的脚,极其嚣张地架在昂贵的黄花梨桌案上。 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炸酱面,拌得正香。 「吸溜——」 李青云吸了一大口面条,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坐在旁边的李建成更绝。 老李手里拿着一瓣大蒜,就着二锅头,吃得满头大汗。 「儿砸,这蒜够劲儿!」 老李把脚从布鞋里抽出来,踩在椅子边缘,毫无形象可言。 「待会儿那帮洋鬼子来了,爹先熏死他们!」 正说着。 大门被推开。 赵山河带着蒂姆一行人走了进来。 「老板,客人到了。」 蒂姆走进大厅,一股浓烈的大蒜味和炸酱面味扑面而来。 他皱起眉头,看着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坐着的李家父子,眼底闪过一丝怒火。 「李先生。」 蒂姆摘下墨镜,强压着怒气,用英语说道。 「这就是华夏首富的待客之道吗?」 「把脚放在桌子上,这是对客人的侮辱!」 李青云没理他。 又吃了一口面,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客人?」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透过镜片,冷冷地扫过这群西方科技巨头。 「蒂姆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不是客人。」 「你们是来求救的难民。」 李青云指了指门口的小马扎。 「想谈?坐那儿。」 「不想谈?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蒂姆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华盛顿是座上宾,在华尔街是风向标。 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 「坐下!」 高科晶片的ceo一把拉住蒂姆,满脸乞求地低声道:「蒂姆!别冲动!流水线已经停了三天了!再停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蒂姆深吸一口气。 死死咬着后槽牙,屈辱地坐在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马扎上。 一群身价加起来几万亿美金的大佬,像小学生罚站一样,缩在墙角。 「说吧。」 李青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大半夜的跑来京城,是想通了?」 蒂姆抬起头,声音僵硬。 「我们愿意解除对青云集团的技术封锁。」 「前提是,你们必须立刻恢复原材料供应,并且价格要按上个月的市场价执行。」 「噗——」 李建成一口二锅头喷了出来。 「咳咳咳!儿砸,这洋鬼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老李一边擦嘴一边大笑。 「都这时候了,还想按原价买?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呢?」 李青云也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怜悯。 「蒂姆先生,看来你还是没认清形势。」 「陈律师。」 一直在旁边角落里候着的陈百祥,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 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奸笑。 「各位,这是青云集团拟定的《战略合作谅解备忘录》。」 陈百祥把几份文件扔给蒂姆等人。 「条款不多,就三条。」 蒂姆捡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第一,解除所有制裁,承认青云科技的合法地位。」 「第二,恢复供应可以,但稀土价格在现有暴涨的基础上,再上浮50%。」 「第三……」 蒂姆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无偿向青云科技开放所有3g丶4g基础通信专利,以及部分晶片架构授权?!」 「不可能!」 蒂姆猛地把文件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是抢劫!这是不平等条约!」 「你们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偷走我们几十年的技术积累!」 「这绝对不可能!」 其他几个ceo也纷纷站起来抗议。 「李青云,你太贪婪了!」 「我们宁愿破产,也不会签这种卖国条约!」 面对众人的愤怒。 李青云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 甚至还把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贪婪?」 李青云冷笑一声。 「一百年前,你们架着大炮在我们的海岸线上逼我们签字的时候,怎麽不说贪婪?」 「三十年前,你们用专利壁垒收割我们血汗钱的时候,怎麽不说贪婪?」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茶杯震颤。 「现在轮到老子卡你们脖子了,你们跟我讲道德?」 李青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蒂姆面前。 居高临下。 斯文败类的气场全开,压得蒂姆喘不过气。 「签,还是不签。」 「我只给你们一分钟。」 李青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一分钟后,这份合约作废。」 「我会把那些稀土全部倒进太平洋填海,也不卖给你们一克。」 「十,九,八……」 李青云开始倒数。 声音冰冷,像是在宣判死刑。 蒂姆的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那是董事会打来的催命电话。 「五,四,三……」 高科晶片的ceo扛不住了。 「我签!」 他扑过去捡起文件,哆哆嗦嗦地掏出钢笔,「我签!只要给货,什麽都行!」 防线一旦缺口,瞬间崩塌。 其他几个巨头也争先恐后地冲上去签字,生怕晚了一秒李青云反悔。 最后。 只剩下蒂姆。 他看着那一纸条约,感觉像是签下了自己的卖身契。 「李青云……」 蒂姆咬破了嘴唇,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你赢了。」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乾了灵魂。 李青云拿起文件,检查了一遍签名。 满意地点点头。 「合作愉快。」 他把文件递给陈百祥,「送客。」 蒂姆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 他不甘心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眼中满是怨毒和嘲讽。 「李青云,你别得意。」 「就算你拿到了原材料,就算你敲诈了我们的专利。」 蒂姆冷笑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但高端电子产品,靠的是晶片!」 「没有28纳米以下的高端晶片,你们青云科技也就是个造组装机的!」 「你永远也造不出像我们一样伟大的产品!」 李青云站在炭火盆旁。 火光映照着他的半张脸,半明半暗。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有晶片?」 李青云看着蒂姆,轻声反问。 「谁告诉你,我没有的?」 蒂姆一愣。 「什麽意思?」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丶充满未来感的长方体。 那是还未发布的——青云·星辰手机。 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点亮。 那个极简的logo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蒂姆先生,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李青云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因为明天过后。」 「你可能再也睡不着了。」 第259章 智慧型手机发布:划时代的产品 京城,四合院正厅。 炭火盆的红光跳动,映照着几位西方科技巨头惨白的脸。 蒂姆死死盯着李青云手里那个漆黑的长方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没有键盘。 没有天线。 正面是一整块深邃如墨的玻璃,背面是磨砂质感的航空铝材。 美。 美得像是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而不是这个时代的工业产物。 「这是什麽?」 蒂姆的声音乾涩,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未来。」 李青云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正厅那面原本挂着山水画的墙壁,突然降下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光影交错。 一个巨大的3d渲染图出现在屏幕上。 「qingyun·star(星辰)」。 这行字母出现的瞬间,在场的几位ceo同时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 高科晶片的ceo猛地站起来,指着屏幕上的参数,手指剧烈颤抖。 「全触控电容屏?多点触控?」 「前后双摄像头?视网膜级显示?」 「李青云,你在做梦吗?现在的技术根本造不出这种东西!这是科幻概念机!」 蒂姆也冷笑一声,强行找回了一点自信。 「概念机谁都会画。」 「没有物理键盘,怎麽打字?靠意念吗?」 「而且……」 蒂姆指着那个纤薄得不可思议的机身。 「这种厚度,你要把电池和主板塞哪里?塞进四次元口袋吗?」 面对质疑和嘲讽。 李青云没有辩解。 他只是走到蒂姆面前,将手里那台真机,递了过去。 「蒂姆先生。」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想像力是天花板。」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一笑。 「而对于我来说,那是地基。」 蒂姆下意识地接过手机。 冰凉的金属触感,沉甸甸的分量。 不是模型。 他颤抖着拇指,按下了侧面的电源键。 「嗡——」 轻微的马达震动,屏幕瞬间点亮。 没有开机动画。 直接进入了那个极简丶却极具冲击力的图标界面。 蒂姆愣住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哗啦——」 界面如同流水般丝滑滚动。 没有卡顿,没有延迟。 这种跟手的流畅感,让用惯了电阻屏和全键盘手机的蒂姆,感到头皮发麻。 「这……这怎麽可能?」 蒂姆的手指疯狂点击。 打开相机。 前置摄像头瞬间启动,屏幕上出现了他那张惊恐的脸。 打开浏览器。 网页秒开。 打开游戏。 3d画面流畅运行。 「上帝啊……」 旁边的高科晶片ceo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上。 「这是……这是我们要研发五年后才能达到的技术……」 「他做出来了……他真的做出来了……」 蒂姆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晶片!」 「这台手机用的什麽晶片?!」 蒂姆是个懂行的。 这种流畅度和图形处理能力,绝不是市面上那些垃圾处理器能带得动的。 「难道你用了我们还没发布的实验室样品?!」 李青云走回太师椅,端起那碗没吃完的炸酱面。 「你们的样品?」 李青云嗤笑一声,夹起一筷子面条。 「那种垃圾,配不上我的星辰。」 他转头看向大屏幕。 画面一转。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悬浮在屏幕中央。 下方标注着一行刺眼的数据: 「qingyuns1」 「制程:28nm」 「架构:自研q-core」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进了正厅。 蒂姆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28纳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蒂姆歇斯底里地咆哮,脸孔扭曲得像是个疯子。 「asml的光刻机早就对你们禁运了!」 「你们连45纳米都造不出来!哪来的28纳米?!」 「这是欺诈!这是假的!」 其他的ceo也疯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他们刚刚签署的那份「技术换原材料」的协议,简直就是…… 把自家的专利大门打开,迎进了一头全副武装的霸王龙! 李青云放下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在地下实验室拿来的晶圆。 随手扔给蒂姆。 「接着。」 蒂姆手忙脚乱地接住。 借着炭火的光,他看清了晶圆上那精密如迷宫般的电路纹理。 以及那个刻在核心处的丶微小的「qingyun」字样。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也是西方科技霸权的墓碑。 「我们不仅造出来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良品率99%。」 「用的,就是你们这群蠢货看不上的丶以为只能用来做磁铁的稀土。」 蒂姆捧着晶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原材料被垄断,专利被共享,现在连核心技术都被碾压。 西方科技界引以为傲的护城河,被李青云一脚踹平了。 「李青云……」 蒂姆抬起头,眼神空洞,「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算计?」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傲慢,是生存最大的障碍。」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山河,送客。」 「别让他们耽误我看直播。」 …… 凌晨五点。 蒂姆一行人像行尸走肉一样被赶出了四合院。 而此时。 大洋彼岸的时代广场,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东京的涩谷街头。 所有的巨型户外大屏,突然同时亮起。 画面中。 李青云站在青云科技的发布会舞台中央。 一身黑色的高领毛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极简,却极具力量。 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00:00:10」 「00:00:09」 全球数十亿观众,无论是正在上班的白领,还是熬夜的学生,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东方男人的身上。 李青云拿起麦克风。 他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同步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 「我们将重新定义手机。」 「重新定义……生活。」 倒计时归零。 屏幕上,那台「青云·星辰」手机,如同破晓的流星,划破了黑暗。 震撼登场! 李建成坐在四合院里,看着电视上的儿子,把那瓣大蒜狠狠嚼碎。 「真特麽帅。」 老李抹了一把眼角的老泪。 「比老子当年砍人的时候还帅。」 发布会现场。 李青云举起手中的真机。 「售价,4999元。」 「全球同步发售。」 「首批备货,一百万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致的微笑。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 「我也知道你们在观望。」 「但请相信我。」 李青云的声音,像是魔咒。 「当你拿起它的那一刻。」 「你就再也回不去那个按键的时代了。」 …… 官网开启预售通道的瞬间。 青云集团总部的伺服器机房。 警报声大作。 「老板!」 苏晚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狂喜。 「流量炸了!」 「每秒访问量突破一亿!」 「咱们的支付系统……要崩了!」 第260章 重新定义生活:移动网际网路时 发布会现场,灯光骤灭。 大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 全球网络,炸了。 临海市,青云集团地下机房。 「滴——!!!」 报警器发出尖锐的嘶鸣,刺眼的红灯把整个空间映得像个屠宰场。 老k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老板!扛不住了!」 老k嘶吼着,声音都劈了,「一秒钟!仅仅一秒钟!」 「一百万台备货,全被秒光了!」 「支付系统并发量突破了五千万!伺服器过载300%!咱们的防火墙快被这群疯子挤爆了!」 李青云站在四合院的正厅里。 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通讯器,听着老k的咆哮。 他没有慌。 反而笑了。 笑得像个看着猎物落网的恶魔。 「别慌。」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可怕。 「启动备用方案。」 「接入青云物流的全国分布式算力中心。」 「把我们在亚马逊云租的伺服器全部切过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帮消费者既然这麽热情。」 「那就把我们在海外仓库的五百万台备货,全部放出去。」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青云科技的产能,是无限的。」 …… 三天后。 全球首批拿到「青云·星辰」手机的用户,彻底疯了。 东京,涩谷街头。 一个拿着诺基亚n95的年轻人,看着旁边手里把玩着「星辰」的朋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是手机?!」 朋友得意地划动着屏幕,手指像在弹钢琴。 「看到没?没有键盘!」 「我想听歌,点这个『青云音乐』;我想聊天,点这个『青云微信』。」 朋友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不仅能发文字,还能发语音!还能视频通话!」 「最牛逼的是这个……」 他打开了「青云优选app」。 「我在手机上下单,半小时后,青云物流就把外卖送到我家门口了!」 「而且是用手机直接付钱!不用带钱包!」 那个拿诺基亚的年轻人彻底傻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笨重的丶只能发简讯打电话的「砖头」。 突然觉得。 这玩意儿该进博物馆了。 同样的场景,在纽约,在伦敦,在巴黎疯狂上演。 「上帝啊!这简直是魔法!」 「扔掉你的摩托罗拉吧!那简直就是工业垃圾!」 「我要买!加价两千美金我也要买!」 一股名为「移动网际网路」的飓风,以青云手机为中心,瞬间席卷了全球。 旧时代的巨头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就被这股巨浪拍死在了沙滩上。 诺基亚的股价一夜腰斩。 摩托罗拉紧急宣布裁员。 而青云集团,则踩着这些巨人的尸体,登上了神坛。 …… 青云大厦,总裁办。 苏晚晴看着最新的运营数据,激动得浑身发抖。 「青云!你真的是个天才!」 她指着屏幕上那条呈指数级增长的曲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青云微信注册用户突破两亿!」 「青云支付日流水超过五百亿!」 「我们的物流丶零售丶医疗丶娱乐……所有产业都被这台手机串联起来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 「我们不仅是在卖手机。」 「我们是在卖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我们控制了未来!」 李建成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一台定制版的黄金「星辰」手机斗地主。 「抢地主!加倍!」 老李玩得不亦乐乎,头也不抬。 「儿砸,这玩意儿是好使哈!比打麻将方便多了!」 「就是这屏幕有点小,能不能给爹整台像电视那麽大的?」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爹,那个叫平板电脑,已经在路上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晚晴,别盯着用户数了。」 「看看股价。」 苏晚晴切换屏幕。 当看到那个数字时,她捂住了嘴巴,差点尖叫出声。 纳斯达克。 青云科技(拆分上市)的股价,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云霄。 开盘即暴涨200%! 市值突破五千亿美金! 直接超越了微软和埃克森美孚,登顶全球市值第一!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华尔街那帮最顶级的分析师,连夜发布了一份长达百页的评估报告。 标题只有一行字: 《当上帝开始写代码:重新估值青云帝国》。 报告的最后一页,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窒息的数字。 「鉴于青云集团在硬体丶软体丶生态丶物流丶原材料上的全产业链垄断地位。」 「我们认为。」 「其潜在价值,无法用现有的金融模型计算。」 「保守估计……」 「三万亿美金。」 死寂。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李建成斗地主输了的骂娘声。 「操!这破牌!没法打!」 苏晚晴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做梦。 三万亿美金。 这相当于世界第五大经济体的gdp。 富可敌国? 不。 这是富可敌洲! 李青云走到苏晚晴身边,轻轻合上她的笔记本电脑。 「别看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只是个数字。」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李青云走到李建成身后,看着老爹屏幕上那把烂牌。 「爹,出这对2。」 「剩下那张小王,留着炸他。」 李建成眼睛一亮:「哎?这招损啊!随你爹!」 李青云笑了笑。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落地窗,看向遥远的北方。 京城。 那个权力的漩涡中心。 商业帝国已经筑成。 钱,权,势,民心。 他手里握着的牌,已经多得快拿不下了。 「老k。」 李青云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轻声说道。 「帮我订张机票。」 「去哪?」老k的声音传来。 「瑞士。」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有些老朋友躲得太久了。」 「该去把他们的老巢,连锅端了。」 第261章 疯狂的股价:青云系富可敌国 纽约证券交易所。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开市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整个华尔街沸腾了。 「涨了!又涨了!」 交易大厅里,几千名交易员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单子,喉咙喊到嘶哑。 大屏幕上。 「qytech」(青云科技)的代码,像是一条冲破天际的金龙,红得刺眼,红得让人窒息。 开盘五分钟。 市值突破一万亿美金。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跳动,这是历史的崩塌与重构。 微软丶苹果丶谷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科技霸主,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巨头,踩着他们的肩膀,登上了世界之巅。 「上帝啊……」 一名老牌基金经理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李青云那张被无数媒体放大的脸。 「新的世界首富诞生了。」 「而且是一个中国人。」 …… 同一时间,港交所丶a股。 只要是跟「青云」两个字沾边的概念股,哪怕是个做手机壳的小作坊,股价都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封死涨停板。 「青云物流」涨停。 「青云矿业」涨停。 「青云医疗」涨停。 整个资本市场,仿佛只剩下了一种颜色——青云红。 ……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夜深了。 但这栋俯瞰全城的顶级豪宅里,依然灯火通明。 李建成穿着一件发黄的旧背心,盘腿坐在价值千万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瓶五块钱的二锅头。 面前的电视机里,正循环播放着全球各大媒体关于「新首富」的报导。 《福布斯》封面:李青云,那个买下未来的男人。 《时代周刊》:东方巨龙的苏醒,从一部手机开始。 「滋溜。」 老李抿了一口酒,辣得龇牙咧嘴,眼圈却红通通的。 「儿砸。」 李建成指着电视,声音有些哽咽。 「这上面说……你有多少钱?」 李青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在醒一瓶罗曼尼康帝。 他闻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也没多少。」 李青云晃了晃酒杯。 「大概相当于三个比尔盖茨吧。」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二锅头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三个?」 老李瞪大了牛眼,嘴唇哆嗦着。 「那得多少零啊?咱家那地窖能装得下吗?」 李青云笑了。 他起身,给父亲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 「爹,不用装地窖。」 「那是数字,是权势,是咱们老李家挺直腰杆的脊梁骨。」 李建成接过红酒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丶曾经握过砍刀的大手。 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身儒雅贵气丶宛如翩翩公子的儿子。 恍如隔世。 「儿砸。」 老李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 「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咱老李家能有今天。」 「以前走在街上,人家都指着我脊梁骨骂流氓,骂黑社会。」 「现在……」 李建成指了指电视。 「现在全世界都说你是救世主,是商业天才。」 「咱彻底乾净了,对吧?」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双浑浊却充满期盼的眼睛。 前世,父亲背负着骂名,惨死街头。 这一世,他终于亲手把这身脏水洗得乾乾净净,换上了最耀眼的金身。 「乾净了。」 李青云举起酒杯,和父亲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爹。」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标志性的微笑。 「在这个世界上,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只要我们足够强。」 「我们就是规矩本身。」 李建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大嘴,笑得豪迈。 「对!去他娘的规矩!」 「干了!」 父子俩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 客厅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老k手里拿着一份黑色的加密文件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老板。」 老k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了这温情的一刻。 但李青云还是听到了。 他放下酒杯,眼底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静与深邃。 「说。」 老k走上前,双手递过文件夹。 「京城那位大老板(军大衣老人),刚刚派专机送来的绝密情报。」 「加盖了『sssss』级绝密钢印。」 李青云接过文件夹,打开。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文件里,是一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和一份触目惊心的跨国资金流向图。 「佐藤财团只是个幌子。」 老k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宋家也好,佐藤也罢,都只是那个庞然大物抛出来的诱饵。」 「他们不仅渗透了金融系统,甚至……」 老k指了指文件末尾的一个代号——「深渊」。 李青云合上文件夹。 「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大老板什麽意思?」 老k深吸一口气,转达了那位老人的原话。 「国家这把刀虽然快,但有些脓包长在心脏边上,正规军下不了手。」 「青云。」 「国家需要你,再借一把刀。」 「一把不讲规矩丶没有底线丶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刀。」 李青云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在沙发上打起呼噜的父亲。 老头子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笑,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代表着荣誉的红本本。 岁月静好。 但这份静好,是建立在刀尖之上的。 李青云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夜色深处,似乎有一张巨大的网,正悄无声息地罩向这片刚刚繁荣起来的土地。 「借刀?」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既然他们想玩这种高端局。」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闪烁着比星辰还要寒冷的光芒。 「告诉大老板。」 「这把刀,我借了。」 他转过身,将那份绝密文件扔进壁炉。 火焰腾起。 映照着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庞。 「新地图,开启。」 第262章 老板现身:京城某四合院的主人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 那份印着绝密钢印的文件,在烈火中蜷曲丶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几点火星顺着烟道飞向夜空。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玻璃上映出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但镜片后的眸子,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新地图,开启。」 他低声自语。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跨越了千山万水,锁定了京城深处的某个坐标。 那里,蛰伏着一头真正的巨兽。 一头比宋家丶比佐藤财团还要庞大丶还要贪婪的吞金巨兽。 「老板,机票订好了。」 老k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亢奋。 「明天一早,飞京城。」 李青云转身。 他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前。 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二环内的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空白区域,重重画了个圈。 那里没有标注任何地名。 但在顶级权贵的圈子里,那个地方,被称为「禁区」。 …… 京城,东城区。 深夜的胡同,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与齐老那个充满书卷气丶甚至有些破败的四合院不同。 这是一座深藏在幽深巷子尽头的三进大院。 门口没有挂牌匾。 甚至连常见的石狮子都没有。 只有两扇漆黑厚重的大门,终年紧闭。 门上的铜钉,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就像是一张紧闭的兽口。 院内。 没有名贵的花草,也没有附庸风雅的假山流水。 只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庭院中央。 乾枯的枝丫像鬼爪一样,狰狞地伸向天空。 槐树下,有一个巨大的鱼池。 池水不是清澈的,而是墨绿色的,深不见底。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正背对着月光,站在池边。 他手里抓着一把腥红色的鱼食。 老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看起来就像个刚退休丶在公园遛弯的普通大爷。 但他撒鱼食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哗啦——」 一把鱼食撒下去。 原本死寂的水面瞬间炸开。 无数条体型硕大的锦鲤疯狂翻涌,争抢着那一点点食物。 它们互相撕咬,互相撞击。 水花四溅。 甚至有几条体弱的锦鲤,直接被同类挤出了水面。 「啪嗒。」 鱼摔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大口喘息着,鱼鳃剧烈开合。 老人没有看那些濒死的鱼。 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撒着食,嘴角挂着一抹慈祥得过分的微笑。 「吃吧,多吃点。」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吃饱了,才好上路。」 这时。 庭院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走路没有声音,就像是个飘在空中的幽灵。 他是这里的管家。 也是老人最信任的心腹,代号「影子」。 「老板。」 管家低着头,双手垂立,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佐藤财团败了,宋仕廉进去了。」 「嗯。」 老人撒完最后一把鱼食,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废物利用完了,也就该扔了。」 他语气平淡。 仿佛那两个千亿级别的庞然大物倒塌,只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但是……」 管家犹豫了一下,腰弯得更低了。 「那个李青云,接了上面的任务。」 「哦?」 老人缓缓转过身。 借着月光,露出了一张看似慈眉善目丶实则眼神阴鸷如蛇的脸。 他就是「深渊」。 京城地下世界的真正主宰。 也是那只一直躲在幕后,操控着无数人命运的黑手。 「那把刀,他接了?」 「接了。」 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双手呈上。 「而且,他已经放出话来。」 「明天一早,要来京城……拜访您。」 老人笑了。 笑纹在他脸上堆积,像是一条条藏着毒液的沟壑。 「有意思。」 老人走到那条濒死的锦鲤旁。 伸出脚。 那双看似普通的布鞋,轻轻踩在鱼头上。 「噗嗤。」 一声轻响。 锦鲤的内脏被踩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 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血迹。 「年轻人,总是这麽气盛。」 「他以为自己是执刀人,其实不过是把更锋利的刀。」 老人叹了口气。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就像是在看一件不趁手的工具。 「可惜啊。」 「这把刀虽然快,但如果不听话……」 「那就只能折断了。」 管家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我们需要做什麽准备吗?」 「不用。」 老人摆摆手,转身走向正厅。 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既然想来拜码头,那就让他来。」 「我也想看看,这个能把宋家连根拔起的小家伙,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四合院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声音沉闷。 却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管家脸色一变:「这麽晚了,谁敢敲这里的门?」 这可是禁区! 平时连流浪猫狗都要绕着走的地方! 门房的保镖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拜帖。 神色慌张。 「老板,有人送来的。」 老人停下脚步,接过拜帖。 打开。 上面没有多馀的客套话,也没有任何尊称。 只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墨迹未乾。 透着一股狂傲到了极点的杀气。 「李青云」。 老人看着这三个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狂的年轻人。 人还没到京城,拜帖就已经先到了。 这是宣战。 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老板,要不要……」 管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凶光毕露。 「不必。」 老人合上拜帖。 随手扔进旁边取暖的炭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个名字,化作一团黑灰。 「既然客人这麽心急。」 老人背着手,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眼神幽深如潭,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那就开中门。」 「迎客。」 第263章 前世的仇人:终於见面了 「吱呀——」 沉重的黑漆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轴许久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推开了尘封百年的棺椁。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迎面扑来。 夹杂着腐叶和死水的腥气。 赵山河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眉头拧成了疙瘩。 「少爷,这地方邪性。」 「比乱葬岗还阴。」 楚灵儿没说话。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双手插兜,身体却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目光如刀,瞬间扫过庭院的每一处阴影。 「走吧。」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迈过那道半尺高的门槛。 皮鞋踩在斑驳的青石板上。 嗒丶嗒丶嗒。 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敲击着夜色。 庭院中央。 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 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依旧背对着大门。 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拨弄着池子里那几条因为抢食而受伤的锦鲤。 动作轻柔,甚至带着几分诡然的童趣。 听到脚步声,老人没有回头。 「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风吹过乾枯的树皮。 李青云停下脚步。 距离老人三米。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安全距离。 他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两世为人。 这个背影,他在前世的噩梦里见过无数次。 在新闻联播的特写里,在绝密档案的黑白照片里,在父亲惨死街头的那一晚。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 像是一锅煮沸的岩浆,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但李青云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晚辈特有的丶谦逊而儒雅的微笑。 「晚辈李青云,见过……老板。」 老人手中的竹竿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 借着惨白的月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慈眉善目,甚至还带着几分退休干部的儒雅。 但那双眼睛。 浑浊,却深不见底,藏着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李青云。」 老人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一表人才。」 「比你那个只会动刀子的土匪爹,强多了。」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不变。 「过奖。」 「我爹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教过我一个道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寒芒。 「见到长辈,要有礼貌。」 「哪怕这个长辈,手里沾满了血。」 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缝隙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光。 「坐吧。」 老人指了指槐树下的石桌。 桌上摆着一套极简的紫砂茶具。 红泥小火炉上,水壶正冒着腾腾热气。 老人坐下。 洗茶,冲泡,分杯。 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贵气。 「这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特供的,外面喝不到。」 老人将一杯碧绿的茶汤,推到李青云面前。 「茶道如权术。」 「水温太高,茶就苦了;水温太低,茶又没味。」 老人端起自己的杯子,放在鼻尖轻嗅。 目光透过升腾的水雾,盯着李青云。 「年轻人,就像这头道茶。」 「火气太旺。」 「不仅泡不出味道,还容易把自己……烫伤。」 这是敲打。 也是警告。 在这四九城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李青云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没有喝。 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烫伤?」 李青云笑了。 他端起茶杯。 当着老人的面,手腕一翻。 「哗啦。」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地上。 热气腾起,打湿了老人的布鞋。 老人的手一僵。 脸上的慈祥瞬间凝固。 「茶太烫,我不喜欢。」 李青云放下空杯子,发出一声脆响。 「而且,我这人喝茶有个毛病。」 他身子前倾,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我怕这茶里,有毒。」 空气瞬间凝固。 连风都停了。 老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阴鸷得像一条要吃人的毒蛇。 「年轻人。」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压在茶杯底下。 那是佐藤财团在金三角的负责人,被楚灵儿一刀封喉后的照片。 「我在跟一个在海外扶持佐藤财团丶在国内通过宋家疯狂洗钱的『大老板』说话。」 「我在跟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出卖国家资源丶绑架地质专家的卖国贼说话。」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石桌上。 「佐藤一郎的帐本,宋仕廉的口供,还有这张照片。」 李青云指了指照片。 「老板,这些东西加起来。」 「够不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够不够让你这张慈眉善目的脸,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份从容不迫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没料到。 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敢把手伸进金三角。 更没料到,他能拿到这种核心铁证! 「好。」 「好得很。」 老人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 那种阴森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李青云,你确实很聪明。」 「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老人端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中山装的领口。 显得格外狰狞。 「但是。」 「聪明人,往往都不长命。」 老人放下茶壶。 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沉闷。 如同丧钟。 「哗啦——!」 原本寂静的庭院四周。 那些浓重的阴影里,突然涌出数十道黑影。 没有热武器。 清一色的短刀丶峨眉刺丶三棱刺。 这是专门用来近身格杀丶不留活口的死士装备。 这群人气息内敛,脚步落地无声。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那是用无数人命喂出来的杀人机器。 内卫。 京城传说中,只听命于「深渊」的顶级死士。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青云坐在石凳上,连姿势都没变。 赵山河已经拔出了腰后的军刀,护在左侧。 楚灵儿手中的三棱军刺横在胸前,守住右侧。 杀气盈野。 老人看着被团团包围的三人。 他重新露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微笑。 「在这个院子里。」 老人指了指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通常,都走不出去。」 「这棵树下面,埋了很多像你一样的聪明人。」 「今天。」 老人站起身,眼神如刀。 「又要多三个了。」 第264章 鸿门宴:顶级权谋的博弈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那是数十把出鞘的短刀散发出的寒气。 楚灵儿手中的三棱军刺横在胸前,身体微弓,像一只炸毛的黑猫。 赵山河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一步没退,死死护在石桌左侧。 只要那个老人手指一动。 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然而。 处在风暴中心的李青云,却动了。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求饶。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刚刚被老人放下的紫砂茶壶。 「哗啦。」 水流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青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稳健,手腕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茶凉了。」 李青云端起茶杯,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品了一口。 「不过凉茶败火,正如宋老现在的火气,太旺了,伤身。」 老人眯着眼,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在装腔作势的年轻人。 「你不怕死?」 「怕。」 李青云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 但封面上盖着的那个红色钢印,却让老人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绝密。 「我很怕死,所以我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 李青云把文件推到老人面前,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 「宋老,看看吧。」 「这是青云科技的股权架构变更书,以及一份不可撤销的信托协议。」 老人没有动。 影子管家走上前,拿起文件,呈到老人面前。 老人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那张原本阴鸷却还算镇定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文件第一条: 兹定于本人李青云确认死亡或失踪超过24小时,青云集团旗下所有资产(包括且不限于青云科技丶青云物流丶海外矿山),将无偿捐献给国家国资委。 文件第二条: 与此同时,一份包含「深渊」组织所有核心成员名单丶洗钱网络丶以及海外帐户明细的加密数据包,将自动发送给全球一百家主流媒体,并同步上传至各国反洗钱中心。 死局。 这是真正的同归于尽。 「你疯了?」 老人死死捏着那份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变形。 「一万亿美金的资产,你说捐就捐?」 「为了拉我下水,你把自己的心血全毁了?」 李青云笑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股狠绝的疯狂。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如果我都没命花了,留着它干什麽?给仇人上坟吗?」 李青云站起身。 面对周围数十把寒光闪闪的利刃,他视若无睹。 「宋老,这笔帐你会算。」 「杀了我,你一分钱拿不到。」 「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引来国家机器的雷霆震怒。」 李青云身子前倾,那张斯文的脸几乎贴到了老人的鼻子上。 「国家也许会容忍你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但国家绝不会容忍,一万亿的国有资产被你这只老鼠弄丢了。」 「杀了我,就是断了国家的财路。」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上面那些想要政绩的大佬,会把你这四合院拆得连渣都不剩。」 这才是顶级权谋。 不是比谁的刀快,而是比谁能借到的势更大。 李青云把整个国家利益,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老人沉默了。 他手中的那把鱼食,被捏成了粉末。 他在权衡。 他在博弈。 他在计算杀掉李青云的收益与风险。 收益: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风险:整个「深渊」组织陪葬,自己身败名裂,家族彻底覆灭。 这笔买卖,亏到了姥姥家。 良久。 「呼——」 老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松开了手。 鱼食粉末洒落一地。 「退下。」 老人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周围的阴影里,那些黑衣内卫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杀气消散。 赵山河长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楚灵儿收起军刺,眼神依旧警惕。 「年轻人。」 老人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 「你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局。」 「出了这个门,你会发现,京城的路,比你想像的要难走得多。」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 他没有再看老人一眼。 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走到那两扇漆黑的大门前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 看了一眼这幽深死寂的庭院,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宋老。」 李青云的声音清朗,在夜空中回荡。 「这院子风水不太好,阴气太重。」 「我看,以后不如改建成公共厕所。」 「毕竟这是京城二环,人流量大,应该会很受欢迎。」 「你——!」 老人气得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哐当!」 大门重重关上。 将那个气急败坏的老人,关在了黑暗里。 …… 胡同口。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灯下。 李青云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车门刚关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乾了骨头,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呼……呼……」 李青云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想要解开衬衫领口,却试了几次都没解开。 「少爷?」 赵山河坐在驾驶位,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只见李青云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开车。」 李青云声音虚弱。 刚才在四合院里,他是在赌命。 赌那个老狐狸不敢跟国家机器翻脸。 赌那个老狐狸比他更怕死。 只要刚才老人有一秒钟的犹豫,或者那个影子管家手滑一下。 现在的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比前世在监狱里还要刺激一百倍。 「去哪?」赵山河问。 「回基地。」 李青云终于解开了领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指还有些僵硬。 但他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老k。」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老板,您活着出来了?」老k的声音透着惊喜。 「不仅活着,还把天捅了个窟窿。」 李青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狠厉。 既然脸已经撕破了。 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传我命令。」 李青云对着电话,一字一顿。 「通知罗森,调集所有海外资金。」 「通知沈冰,启动全部媒体矩阵。」 「通知陈大状,准备好起诉材料。」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股血腥气。 「全面开战。」 「不用留手。」 「我要让这京城的天,变一变颜色。」 第265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政治资源的对 随着李青云一声令下。 京城这潭死水,彻底沸腾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看不见刀光剑影,听不到枪炮轰鸣。 但每一份文件的签署,每一次资金的调动,都可能导致一家千亿企业的生死存亡。 本书由??????????.??????全网首发 京城,发改委大楼。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处长,正拿着一份盖着「青云集团」公章的申报文件,眉头紧锁。 「这个晶片产业园的项目,手续不全啊。」 处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语气官僚,「环保评估没过,土地性质变更也有问题。先压着吧,等补齐了材料再说。」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陈百祥。 这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流氓律师,此刻却板着一张脸,眼神冷得像冰。 「王处长。」 陈百祥敲了敲桌子,「这是国家级战略项目,特事特办的红头文件就在第一页,您没看见?」 「特事特办也得讲规矩嘛。」 王处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国家级项目多了去了,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他是「老板」埋在系统里的一颗钉子。 专门负责卡脖子。 只要拖上几个月,青云集团的资金炼就会受到巨大压力。 「规矩?」 陈百祥笑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王处长面前。 「王处长,既然您这麽讲规矩。」 「那咱们就来聊聊,您夫人在海外那个空壳公司,每年收到的那几百万『谘询费』,是不是也符合规矩?」 王处长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子。 「你……你胡说什麽?!」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陈百祥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这份材料,我已经让人送去纪委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你……」王处长脸色煞白,瘫软在椅子上。 「哦对了。」 陈百祥走到门口,回头一笑。 「那个项目审批,您慢慢看,不着急。反正我们已经拿到了军大衣那位首长的批示,直接越级上报了。」 「您这个处长,也就当到今天为止了。」 ……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各个部门上演。 税务局。 「老板」动用关系,派出了最精锐的稽查组,进驻青云集团总部。 名义是例行检查,实际上是想找茬封帐。 然而。 稽查组刚进门,就被苏晚晴带着一大堆财务报表堵在了会议室。 「各位领导,欢迎检查。」 苏晚晴笑得职业而从容,「我们青云集团每一笔帐目都经得起推敲。」 「倒是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苏晚晴拿出一份清单。 「这是我们之前收购的那几家『宋氏』关联企业,他们的帐目里,好像有不少偷税漏税的记录。」 「甚至还牵扯到了……某些稽查组领导的亲戚?」 带队的稽查组长一看名单,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查青云? 这特麽简直是在查自己人的祖坟! 与此同时。 金融口。 「老板」试图通过银行系统,切断青云集团的贷款通道。 几家商业银行的行长接到了暗示,开始找各种理由抽贷丶断贷。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 工丶农丶中丶建,四大国有银行的总行行长,竟然联袂造访青云大厦! 「李董!国家开发银行给你们批的一千亿低息贷款,已经到帐了!」 「我们工行愿意提供五百亿的授信额度,无抵押!」 「建行也跟进!青云集团是优质客户,必须要支持!」 消息传出,京城商圈震动。 这是什麽待遇? 这简直是亲儿子的待遇! 那些原本想跟着「老板」落井下石的小银行,吓得赶紧把抽贷的念头吞回肚子里,转头就开始求着青云集团贷款。 …… 舆论场上,更是腥风血雨。 沈冰坐在青云传媒的指挥室里,指挥若定。 「发!」 随着她一声令下。 数百篇深度调查报导,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大媒体平台。 《神秘资本的吸血之路:谁在侵吞国有资产?》 《慈善背后的黑金:揭秘某基金会的洗钱内幕》 《京城地下的「深渊」: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 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地指向了「老板」控制的那些白手套企业。 网络上,民意沸腾。 「查!必须严查!」 「这些蛀虫,吸了我们多少血!」 「支持青云集团!打倒黑恶资本!」 「老板」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名声,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那些原本光鲜亮丽的慈善家头衔,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京城,四合院。 「哗啦!」 名贵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片。 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此刻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 他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废物!都是废物!」 老人咆哮着,指着面前跪了一地的手下。 「查税查到自己头上!断贷断成了送钱!连舆论都控制不住!」 「我养你们有什麽用?!」 影子管家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老板……李青云那个小畜生……太邪乎了。」 管家声音颤抖,「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们的每一步棋,甚至连我们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我们在明,他在暗……这仗,没法打啊!」 老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 「没法打?」 老人冷笑一声,「既然常规手段弄不死他,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隐秘的暗格。 拿出一枚黑色的棋子。 那是他埋在青云集团内部,最深丶也是最后的一颗暗子。 这颗棋子,已经沉睡了整整十年。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连李青云最信任的人,都对他毫无防备。 「启动『鬼卒』。」 老人把棋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让他动起来。」 「我要让李青云的后院起火,让他尝尝……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滋味。」 管家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老板,真的要动用『鬼卒』?那可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 「不用也得用了!」 老人咬牙切齿,「李青云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去办!」 「是!」 管家领命而去。 老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窗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眼神阴毒。 「李青云。」 「你以为你赢定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66章 步步为营:剪除老板的羽翼 深夜,京城。 无线电波在夜空中无声穿梭。 青云集团地下密室。 老k猛地摘下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屏幕上,一段复杂的波形图被定格。 截住了。 老k转过身,脸色凝重。 老板,那个四合院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加密指令。 频段很窄,持续时间不到三秒。 虽然没能完全破译内容,但这显然是唤醒深度潜伏者的信号。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鬼卒。 那个老不死的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要全公司排查?赵山河按着腰间的枪,杀气腾腾,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李青云摇了摇头。 硬币在指间翻滚。 不急。 只要我们不动,那个内鬼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用鬼卒给我致命一击。 那我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先卸掉他的胳膊和腿。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电子地图前。 既然他想玩阴的。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麽叫明抢。 …… 次日凌晨,津门港。 这里是北方最大的走私集散地,也是深渊组织最重要的输血管道之一。 海风腥咸。 十几艘挂着外籍旗帜的货轮,正趁着夜色偷偷卸货。 货柜里装的不是普通货物。 全是走私的豪车丶高档红酒,甚至还有拆解后的电子垃圾。 码头上,几个纹着身的工头正在指挥。 动作麻利,显然是惯犯。 突然。 几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都不许动! 赵山河站在货柜顶上,手里举着大喇叭,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青云安保联合执法! 谁敢跑,腿打折! 工头们吓了一跳,刚想掏家伙。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四周的阴影里,涌出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青云神盾队员。 与此同时。 海面上警笛大作。 十几艘海警巡逻艇呼啸而来,直接封锁了出海口。 跑? 往哪跑? 不到半小时,整个码头被控制。 价值数十亿的走私货物被当场查封。 看着那一排排蹲在地上的走私犯,赵山河啐了一口。 这就是京城大老板的钱袋子? 也不过如此。 …… 同一时间,京城cbd。 一家名为金信投资的金融公司内。 这里表面上是做风投的,实际上是深渊组织的地下钱庄。 专门负责洗白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 砰! 防弹玻璃门被暴力破拆。 楚灵儿带着一队便衣刑警冲了进去。 不许动!手抱头! 正在疯狂销毁帐目的经理吓得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裤裆上。 这就是你们的帐本? 楚灵儿一脚踩灭地上的火苗,捡起那半本没烧完的帐册。 经理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你们……你们没有搜查令…… 搜查令? 楚灵儿冷笑一声,把一张盖着经侦总队红章的文件拍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 这是国家级专案组的批捕令。 带走! …… 三天。 仅仅三天。 深渊组织在外围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三个地下钱庄被端,两条走私航线被切断。 更狠的是。 李青云利用商业手段,强行收购了那几家用来掩护身份的实业公司。 收购完成的当天。 罗森就直接宣布,将这些公司拆分出售。 地皮卖给开发商,设备卖给收废品的,连办公桌椅都挂在了闲鱼上。 这是拆骨吸髓。 那个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深渊,此刻就像一个被拔光了羽毛的秃鹫。 光秃秃的,极其难看。 …… 东城区,四合院。 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短短几天,他的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一。 那些但他经营了几十年的暗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李青云…… 老人手里攥着两个铁核桃,转得嘎吱作响。 你是想把我逼疯吗? 就在这时。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快递盒子。 老板。 管家脸色古怪,有人送来个快递,说是给您的礼物。 谁送的? 寄件人写的……李大善人。 老人的眼皮猛地一跳。 打开。 管家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恐吓信。 只有一块红砖。 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红砖。 砖头上贴着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老人的手一抖,铁核桃掉在地上。 这是在嘲讽他。 嘲讽他的根基,就像这块砖头一样,随时会被抽走。 还没等老人缓过气来。 第二天。 又一个快递送到了。 这次是一把烂菜叶子。 而且是那种在菜市场被人踩了好几脚丶流着馊水的烂菜叶。 便签条上写着: 这把烂牌,您打算怎麽打?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李青云不仅在拆他的台,还在诛他的心。 啪! 老人猛地一挥手,将那一盒烂菜叶子扫在地上。 馊味在精致的厅堂里弥漫。 够了! 老人咆哮着,声音嘶哑而疯狂。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被逼到绝路丶输红了眼的赌徒。 李青云欺人太甚! 他真以为我不敢掀桌子吗?! 管家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板……现在外围的资金炼断了,人心散了…… 闭嘴! 老人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块红砖。 既然他想看楼塌。 那我就让他先给这座楼陪葬!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手机。 拨通了一个沉寂了十年的号码。 那个号码,属于鬼卒。 电话接通。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老人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等了。 不用在乎暴露,不用在乎后果。 现在。 立刻。 我要李青云死! 不管是下毒丶车祸丶还是制造意外。 我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挂断电话。 老人颓然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窗外。 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摇曳,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知道。 这是最后一步棋了。 如果鬼卒也失败了。 那这座四合院,真的就要变成那个年轻人嘴里的公共厕所了。 第267章 收集罪证:陈大状的终极任务 京城,青云集团分部。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那座四合院里的老人急了。 急了就会乱,乱了就会犯错。 「老板,查到了。」 老k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卫星照片。 「深渊组织的上一任财务总管,叫刘金水。」 「这老家伙三年前『因病退休』,实际上是被软禁了。」 「就在西山的青松疗养院。」 李青云接过照片。 照片上,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正呆滞地望着天空。 四周全是高墙电网。 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高级监狱。 「他是那个老不死手里的一本活帐簿。」 李青云手指弹了弹照片。 「只要拿到他手里的原始底帐,就能把那座四合院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正在修剪指甲的陈百祥。 「老陈,该你上场了。」 陈百祥手一抖,指甲剪差点戳到肉。 「老板,我是律师,不是特种兵。」 陈百祥苦着脸,「那种地方全是眼线,我去不是送死吗?」 「正因为你是律师。」 李青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而且,刘金水现在谁都不信,他只信法律。」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空白的。 「把人带出来,或者把东西带出来。」 「上面的数字,你自己填。」 陈百祥看着那张支票。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流氓,也是个贪财的流氓。 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跟着李青云,富贵险中求。 「干了!」 陈百祥收起支票,咬牙切齿。 「但这算工伤,得加钱!」 …… 深夜,青松疗养院。 这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建筑,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一辆运送医疗废物的货车停在后门。 一个穿着蓝色护工服丶戴着口罩的胖子,推着一辆推车走了进来。 正是陈百祥。 他此时弓着腰,眼神飘忽,活像个刚偷了东西的贼。 「站住。」 走廊尽头,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几号房的?干什麽的?」 陈百祥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却极其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302的,老头拉床上了,臭得要死,我去换床单。」 陈百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不信你们去闻闻?」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闻到了推车里散发出的馊味。 那是陈百祥特意抹的臭豆腐汁。 「滚滚滚!快点!」 保镖挥挥手,一脸晦气。 陈百祥点头哈腰地推车过去。 转过弯。 他瞬间直起腰,擦了一把冷汗。 耳机里传来楚灵儿冰冷的声音。 「左转,尽头最后一间。你有五分钟。」 「门外的暗哨已经被我敲晕了。」 「谢了,女侠。」 陈百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302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刘金水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浑浊。 听到开门声,他像受惊的鸟一样缩成一团。 「药……我不吃药……别杀我……」 「刘总管,别来无恙啊。」 陈百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标志性的奸商笑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刘金水手里。 「自我介绍一下,青云集团首席法律顾问,陈百祥。」 「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刘金水浑身一颤,死死盯着那张名片。 「青云……李青云?」 「对。」 陈百祥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那个老主子已经疯了。」 「佐藤败了,宋家倒了,下一个被灭口的,就是你。」 「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跟我们合作。」 「只要你交出底帐,李董保你下半辈子在瑞士晒太阳。」 刘金水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恐惧。 犹豫。 就在这时。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和惨叫声。 「不好!」 耳机里,楚灵儿的声音变得急促。 「那个老东西动手了!」 「两队杀手从正门冲进来了,见人就杀!他们在清理所有知情者!」 「胖子!带着人快跑!」 陈百祥脸都绿了。 「妈的!说好的五分钟呢?!」 他一把掀开被子,也不管刘金水愿不愿意,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老东西!想活命就抓紧我!」 陈百祥背着一百多斤的人,像头受惊的野猪一样冲向窗户。 「砰砰砰!」 房门被子弹打得木屑横飞。 几个杀手冲了进来。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陈百祥看着三楼的高度,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但身后就是枪口。 「拼了!」 陈百祥闭上眼,一声怪叫。 「走你!」 他背着刘金水,撞碎了窗户玻璃,纵身一跃。 哗啦! 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飞舞。 两人重重砸在楼下的草坪上。 「哎哟我的老腰!」 陈百祥疼得龇牙咧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但他根本不敢停。 「快!往树林里跑!」 楚灵儿从阴影里杀出,手中的军刺收割了两名追上来的杀手。 「胖子!上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破围墙,急刹在草坪上。 赵山河探出头,手里端着微冲疯狂扫射压制。 陈百祥连滚带爬地把刘金水塞进后座。 自己也狼狈地钻了进去。 「开车!快开车!」 越野车咆哮着冲出疗养院,身后是一片火海。 …… 凌晨三点。 青云集团,总裁办。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臭豆腐味飘了进来。 陈百祥衣衫褴褛,脸上全是玻璃划出的血道子。 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变成了破布条。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茶几前。 从那个被血浸透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塑胶袋层层包裹的u盘。 「啪。」 u盘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一串复杂的密码。 那是刘金水在车上吐出来的。 「老板。」 陈百祥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拿起李青云的红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脸上的血。 显得格外狰狞,又透着一股子劫后馀生的狠劲。 「这活儿……真特麽不是人干的。」 陈百祥把空杯子顿在桌上。 盯着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 「这回得加钱。」 「得加倍。」 李青云看着那个带着血温的u盘。 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陈百祥。 他笑了。 起身,亲自给陈百祥又倒了一杯酒。 「准了。」 「从今天起,青云集团法务部的奖金,翻三倍。」 李青云拿起那个u盘。 眼神骤然变冷。 「有了这个。」 「那个老不死的棺材板,算是钉上了一半。」 第268章 策反心腹:没人会为死人效忠 李青云看着那个沾着血迹的u盘,没有急着插入电脑。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 「晚晴,给老陈转一个亿。」 「美金。」 苏晚晴二话没说,拿出平板,指纹解锁,转帐。 「叮。」 陈百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板,你这是……」 「买命钱。」 李青云把陈百祥扶到沙发上躺下。 「你这条命,比钱值钱。」 「苏总,安排直升机,送老陈去青云医院。告诉院长,用最好的药,如果他落下半点残疾,我拆了医院。」 看着陈百祥被担架抬走,李青云才拿起那个u盘。 插入电脑。 老k迅速破解密码。 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帐目明细。 每一笔,都是触目惊心的黑金交易。 从走私军火到贩卖人口,从洗钱到贿赂官员。 这不仅仅是一本帐。 这是深渊组织的催命符。 「有了这个,那个老不死的死定了。」赵山河捏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四合院抓人。 「不急。」 李青云关掉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物证有了,还缺一个人证。」 「一个能把这把火,烧到那个老人身上的核心人证。」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城关系网图上。 手指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影子。 那个永远跟在老人身后,像鬼魂一样的管家。 …… 京城,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没有开灯,只有雪茄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 管家「影子」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没有信号的手机。 他已经两天没睡了。 自从深渊的外围势力被拔除,那个四合院里的老人就变得越来越疯狂。 甚至开始怀疑身边的人。 「叮铃铃——」 一部不知何时被人放在茶几上的老式诺基亚,突然响了起来。 管家吓了一跳。 他警惕地看着那个手机,犹豫了很久,才接起来。 「哪位?」 「影子先生,或者我该叫你……周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管家瞳孔猛缩。 周建国,那是他三十年前的名字。 早就没人知道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轻笑一声,「重要的是,你的儿子周小龙,在拉斯维加斯输了五千万美金。」 「赌场的人说了,如果明天这个时候看不到钱,就把他剁碎了喂鲨鱼。」 管家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麽?!」 「别紧张。」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不是来催债的,我是来帮你还债的。」 「只要你听完这段录音。」 「滋——」 电流声过后,是一段极其清晰的对话。 那是老人和另外一个神秘人的通话录音。 『……等这件事过了,把影子处理掉。他知道的太多了。』 『明白,老板。那个老东西也是该退休了。』 『做的乾净点,别留全尸。』 录音结束。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管家的手开始剧烈颤抖,那根雪茄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跟了老人三十年。 像条狗一样忠心耿耿。 为了老人,他甚至把自己的名字都抹去了。 结果。 换来的竟然是「处理掉」? 「没人会为死人效忠,更没人会为一个想杀自己的主子卖命。」 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周建国,你是个聪明人。」 「想让你儿子活命,想让你自己活命。」 「今晚十二点,城南废弃化工厂。」 「我在那里等你。」 嘟。 电话挂断。 管家呆呆地坐在黑暗中,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良久。 他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老东西……」 管家咬牙切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深夜,城南化工厂。 废弃的反应塔下,寒风呼啸。 管家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环顾四周,手一直按在怀里的枪柄上。 「别看了,没埋伏。」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青云坐在反应塔的横梁上,晃荡着双腿。 手里拿着一个肯德基全家桶,正在啃鸡腿。 「李……李青云?!」 管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拔枪。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火星四溅。 不知何时,赵山河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 「动一下,爆头。」赵山河咧嘴一笑。 李青云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周先生,别来无恙。」 他把一张瑞士银行的转帐凭证扔给管家。 「你儿子的赌债,我还清了。」 「另外,我还给他买了一张去澳大利亚的机票,顺便在那里给他置办了一套海景别墅。」 管家看着那张凭证,眼眶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少爷!只要你能保我儿子平安,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干什麽?」 李青云扶起他,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我要的是那个老不死的命。」 「说吧。」 「他的死穴在哪?」 管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极其复杂的手绘图。 「那个四合院下面,有一个地下金库。」 「但那里面只有现金和黄金,不是他的全部身家。」 管家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他真正的保命钱,都在瑞士银行的一个终极秘密帐户里。」 「多少?」 「三千亿美金。」 李青云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亿美金! 这只老鼠,到底吸了华夏多少血?! 「那个帐户,没有任何密码。」 管家继续说道,「它采用的是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技术。」 「只有那个老东西本人的视网膜,才能开启。」 「而且,必须是活体。」 「一旦开启失败,或者检测到非活体特徵,资金会瞬间自动销毁。」 李青云眯起眼睛。 视网膜。 活体。 这确实是个死局。 除非把那个老人绑到瑞士去,否则谁也别想动那笔钱。 但李青云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视网膜?」 「活体?」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老k。」 李青云对着耳机轻声说道。 「听到了吗?」 「准备好你的『黑客帝国』。」 「咱们这次,玩个大的。」 「给那个老不死,变个魔术。」 第269章 老板的底牌:海外秘密帐户 青云集团,地下五层绝密作战室。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李青云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那个沾了陈百祥血迹的u盘。 管家「影子」提供的情报,已经被老k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投射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三千亿。 单位:美金。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是深渊组织盘踞京城三十年,像吸血鬼一样从这个国家的血管里抽走的民脂民膏。 「操他祖宗!」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跳。 老李眼珠子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三千亿美金?这老王八蛋是把国库搬空了吗?」 「老子当年收保护费,十块钱都得跟人磨半天嘴皮子!他倒好,动动手指头就是几千亿?」 李青云没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资金池的巨大红色圆柱体。 这笔钱,不仅是「老板」的养老金,更是他随时准备东山再起的资本。 只要这笔钱还在,「老板」就算进了监狱,也能在里面过得比皇帝还舒服,甚至还能买通杀手,继续在外面兴风作浪。 「这笔钱,必须截下来。」 李青云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仅要截下来,还要让他一分都带不走。」 老k坐在电脑前,十指交叉,眉头紧锁。 「老板,难。」 老k调出瑞士银行的安全架构图。 「这是瑞士联合银行的黑钻级帐户,安全等级是核弹发射井级别的。」 「没有密码。」 「唯一的钥匙,就是那个老不死的视网膜。」 老k指着屏幕上的一行红色警告代码。 「而且,系统配备了最先进的活体检测技术。」 「它会扫描眼球的微血管搏动丶瞳孔对光线的收缩反应,甚至眼球表面的湿润度。」 「照片丶视频丶或者是挖下来的死眼球,统统无效。」 「一旦检测失败,帐户自锁,资金瞬间通过量子通道转移到几千个离岸帐户里。」 老k摊开手,一脸无奈。 「这就是个死局。」 「除非咱们现在杀进四合院,把那个老东西绑过来,按在摄像头前面。」 「绑人?」 赵山河摸了摸下巴,「少爷,要不我去试试?带上神盾小队,直接强攻。」 「不行。」 李青云摇摇头。 「四合院周围全是眼线,一旦动枪,惊动了官方,这笔钱就成了死帐。」 「而且,那个老狐狸既然敢把钱放在那,就一定有毁灭的手段。」 李青云站起身。 他在狭窄的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哒丶哒丶哒,像是在敲击着众人的心脏。 视网膜。 活体检测。 唯一的钥匙。 李青云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老k。 「老k,你相信魔术吗?」 老k一愣:「魔术?」 「对,障眼法。」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瑞士银行的系统虽然先进,但它终究是个机器。」 「机器,就没有人眼那麽好骗,但也比人眼更容易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卡。 那是上次去四合院赴「鸿门宴」时,楚灵儿身上佩戴的针孔摄像头偷拍下来的。 全是高清影像。 「这里面,有那个老东西的一百多张面部特写。」 「尤其是他喝茶时,那双眼睛的超清画面。」 李青云把存储卡扔给老k。 「我要你用全息投影技术,重构他的眼球模型。」 「用ai算法模拟他的瞳孔收缩和血管搏动。」 「既然我们拿不到真的眼睛。」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疯狂。 「那我们就造一只『活』的假眼睛。」 老k接过存储卡,手都在抖。 「全息投影欺骗活体检测?」 「老板,这特麽是在走钢丝啊!只要光线稍微有一点折射偏差,系统就会报警!」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李青云反问。 老k沉默了。 确实没有。 这是唯一的路,也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干了!」 老k咬着牙,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 「给我三个小时建模。」 「但我需要一台顶级的全息投影仪,还要有人配合我进行实时演算。」 「设备管够。」 李青云看向一旁正在擦拭军刺的楚灵儿。 「灵儿,你眼神好,手稳。」 「待会儿你负责控制投影仪的光源角度,必须和瑞士银行那边的扫描光线完美同步。」 楚灵儿收起军刺,点了点头。 「没问题。」 …… 三个小时后。 作战室的灯光全部熄灭。 只剩下几台超级计算机发出的幽蓝光芒,那是显卡全负荷运转的过热警告。 房间中央。 一台精密的全息投影仪正在嗡嗡作响。 空气中,悬浮着一颗栩栩如生的眼球。 那是「老板」的眼睛。 浑浊,阴鸷,眼白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到瞳孔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微微收缩。 太逼真了。 逼真到李建成看了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骂了一句「老鬼」。 「模型构建完成。」 老k满头大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我已经黑进了瑞士银行的外部接口,伪造了一个登录请求。」 「现在,我们要进行最后一步。」 「生物验证。」 老k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老板,只有一次机会。」 「按下回车键,那边的摄像头就会启动扫描。」 「如果骗过去了,三千亿就是我们的。」 「如果失败了……」 老k没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打草惊蛇。 那个老狐狸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带着钱人间蒸发。 李青云走到投影仪旁。 他看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的眼球。 就像是在和那个远在四合院里的老人对视。 「动手。」 李青云的声音,在黑暗中冷静得可怕。 「让他看看,什麽叫黑客帝国。」 老k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 猛地睁开眼,手指重重地敲下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回车键。 「啪!」 一声脆响。 瑞士银行的登录界面上,那个红色的扫描框瞬间亮起。 一道看不见的红外光线,穿过万水千山,通过数据流,投射到了这间地下密室里。 直指那颗虚假的眼球。 第270章 黑客帝国:老K攻破瑞士银行防 地下密室,空气凝固。 随着老k重重敲下回车键,一场看不见的硝烟,在数字世界轰然炸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啪!」 一声脆响。 瑞士银行的登录界面上,那个红色的扫描框瞬间亮起。 一道看不见的红外光线,穿过万水千山,通过数据流,投射到了这间地下密室里。 直指那颗虚假的眼球。 全息投影仪发出细微的蜂鸣,光影交错间,那颗眼球仿佛活了过来,正幽幽地凝视着虚空。 「验证中……10%……」 屏幕上跳出进度条,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楚灵儿双手稳如磐石,微调着全息投影仪的焦距。 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稍有偏差,就会被系统判定为假体。 「20%……30%……」 老k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疯狂地与瑞士银行的ai安保系统进行着对抗。 「这套ai简直就是个变态!」 老k咬着牙,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它在进行多维度的交叉比对,试图识破我们的伪装!」 李青云站在一旁,面色冷峻。 「能撑住吗?」 「能!」 老k嘶吼一声,「我老k在黑客界混了这麽多年,还没见过我攻不破的墙!」 他启动了预先编写好的反制程序,用海量的垃圾数据去干扰ai的判断,为全息投影争取时间。 「50%……70%……」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突然,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红光大作。 「警告!检测到异常反光!」 冰冷的电子音在密室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妈的!」老k爆了句粗口,「这ai太聪明了,它察觉到了全息投影的微弱光折射!」 「灵儿!调暗光源!快!」 楚灵儿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一拨。 投影仪的光源瞬间黯淡了几分。 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眼球,也随之变得模糊起来。 「警告!图像不清晰,无法完成验证!」 系统再次发出警告。 就在这时,李青云动了。 他一把夺过楚灵儿手中的控制终端,眼神冰冷。 「把光源调到最大,直接闪瞎它的『狗眼』!」 「老板!」老k惊呼出声,「这样会触发最高级警报的!」 「按我说的做!」 李青云语气不容置疑。 楚灵儿没有犹豫,直接将光源调到最大。 「轰!」 强光刺眼。 全息投影仪发出超负荷运转的咆哮。 那颗眼球在强光下变得无比真实,连每一根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80%……90%……」 进度条再次开始跳动,速度奇快。 「99%……」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生物特徵验证通过。」 成功了! 老k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老板,你这也太特麽冒险了……」 李青云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帐户馀额。 三千亿美金。 一分不少。 「立刻转帐!」 李青云下达命令。 「是!」 老k再次精神一振,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输入转帐指令。 「目标帐户:青云慈善基金会及其下属两百个子帐户。」 「金额:全部转出!」 就在老k准备按下确认键的瞬间。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 「异常交易!触发人工覆核程序!」 紧接着,一个带有浓重瑞士口音的英语女声,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 「您好,这里是瑞士联合银行贵宾服务中心。」 「尊敬的vip客户,我们检测到您的帐户正在进行大额异常转帐。」 「为了您的资金安全,请您回答几个安全问题,以确认是您本人操作。」 密室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人工覆核! 这是最致命的一环。 一旦对方察觉到声音不对,或者回答错误,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老板……」老k看向李青云,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冷静地拿起桌上的麦克风。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原本冷锐的眸子里,竟然充满了「老板」那种特有的阴鸷与苍老。 「是我。」 一个沙哑丶低沉丶带着浓重京腔的声音,从李青云口中传出。 这声音…… 竟然和那个四合院里的老人一模一样! 老k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口技?! 电话那头的客服明显愣了一下。 「先生,请您提供您的专属密语。」 李青云脑海中飞速回忆着从管家那里得到的资料。 「长城风大。」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客服沉默了两秒。 「密语正确。先生,请问您为什麽要将如此巨额的资金转移到华夏的慈善帐户?」 这个问题很刁钻。 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李青云冷笑一声。 「怎麽?」 「我自己的钱,想捐给国家做慈善,还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不耐烦,完全符合「老板」那高高在上的身份。 「对不起,先生。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客服连忙道歉。 「马上给我转帐!耽误了我的事,我让你们整个银行陪葬!」 李青云厉声喝道,将「老板」的霸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的,先生。正在为您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 「滴——」 一声悦耳的提示音。 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对勾。 「转帐成功。」 三千亿美金,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数据通道,疯狂地涌入青云集团控制的无数个慈善帐户。 一分不剩。 「干得漂亮!」 李建成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老k的肩膀上,差点没把他拍吐血。 老k却顾不上疼,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帐户,兴奋地大叫。 「老板!成功了!我们把那个老王八蛋的底裤都给扒了!」 李青云放下麦克风,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醒目的「0」,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71章 资金冻结:釜底抽薪绝户计 地下密室,绿色的转帐成功提示符幽幽闪烁。 三千亿美金,彻底清零。 老k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 「儿砸,这钱……咱老李家几辈子也花不完啊。」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平静如水。 「老k。」 「老板您吩咐。」 「给他留一块钱。」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全转空了不礼貌,留一块钱,当作跨国转帐的手续费。」 老k咧嘴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好嘞!一块钱,买他个棺材钉!」 李建成搓了搓手,凑到李青云身边。 「儿砸,这钱咱们怎麽弄?全转回国内的慈善基金?那咱们可真成活菩萨了。」 「不。」 李青云摇了摇头。 「这钱烫手,上面沾着国人的血,咱们一分也不能留。」 李青云走到电脑前,亲自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极其特殊的代码。 「老k,把钱从慈善基金的池子里过一遍,抹掉痕迹。」 「然后,直接打进国家财政部的特设国库监管帐户。」 老k愣住了。 「老板,三千亿美金,全交上去?」 「全交。」 李青云目光深邃,语气不容置疑。 「备注写上四个字:追缴赃款。」 这是投名状。 也是给京城那位军大衣老人最好的交代。 拿了国家的安保牌照,总得交点保护费。 这笔钱,就是青云集团最硬的护身符。 老k重重敲下回车键。 资金洪流再次改道,直奔国家金库。 …… 同一时间。 京城,财政部大楼。 深夜值班的核算员正打着瞌睡。 突然,内部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红灯狂闪。 核算员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到电脑前。 一长串无法计算的数字,正在疯狂涌入国库的绝密监管帐户。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核算员的手指颤抖着点在屏幕上。 「我的老天爷!」 他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三千亿?!美金?!」 「系统被黑了?!」 他慌乱地抓起内部红机,直接拨通了部长的紧急专线。 「部长!出大事了!国库帐户突然进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外汇!」 电话那头,刚被吵醒的部长睡意全无。 「查!立刻查清来源!」 部长一边穿衣服一边怒吼。 「查不到来源。」 核算员盯着屏幕底部的附言,声音都在发抖。 「资金经过了多重匿名洗白,但是……有一条汇款备注。」 「念!」 「只有四个字,追缴赃-款。」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财政部长站在卧室里,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 三千亿美金的赃款? 谁有这麽大的手笔?谁有这麽大的胆子?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最近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 李青云。 部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真的把天捅破了! …… 京城,东城区,四合院。 夜风凄厉,老槐树的枯枝发出鬼哭般的声响。 正厅里,没有开大灯。 老板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风衣,手里拄着那根雕刻着龙头的手杖。 他的脚边,放着两个黑色的皮箱。 里面装满了护照丶假身份证明,以及几十根金条。 周围,站着二十几个戴着面罩的黑衣内卫。 「老板。」 一个心腹手下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直升机已经在城郊的高尔夫球场待命。」 「航线已经打通,直接飞公海,转机去瑞士。」 老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三十年。 他在这座四合院里呼风唤雨了三十年。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逼得要跑路。 「李青云。」 老板咬着牙,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仿佛要将他嚼碎。 「你以为逼走我就算赢了?」 「等我到了瑞士,拿到那三千亿美金。」 「我不仅能买下半个华尔街,我还能买下全球最顶尖的杀手集团。」 「我会让你,让你那个土匪爹,还有你身边的所有女人。」 「死无全尸!」 「走!」 老板提起手杖,大步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 「叮咚。」 口袋里的特制卫星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 老板的脚步停住了。 这个号码,只有瑞士银行的高级安全系统知道。 他掏出手机。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映照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为009的黑钻帐户,刚刚完成了一笔对外转帐。」 老板的瞳孔猛地收缩。 转帐? 他根本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地向下滑动。 「转出金额:299,999,999,999.00usd。」 「当前馀额:1.00usd。」 夜风吹过。 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惨白得像是在出殡。 老板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根根爆裂。 一双眼珠子,瞬间变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一美金。 他三十年吸血敛财丶杀人越货攒下的终极底牌。 就剩下了……一美金。 「噗——!」 一股黑血从老板的喉咙深处狂喷而出。 血雾在月光下散开。 溅在了庭院中央那口墨绿色的鱼池里。 「哗啦!」 原本安静的锦鲤闻到了血腥味,瞬间疯狂地翻涌起来,争抢着水面上的残血。 「老板!」 心腹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搀扶。 「滚开!」 老板一把推开心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骨头,摇摇晃晃地靠在老槐树上。 他死死抓着胸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钱没了。 全没了! 「李青云……是你!一定是你!」 老板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嘶吼。 周围的黑衣内卫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死士,但死士也是人。 他们之所以卖命,是因为老板能给他们提供永远花不完的财富,能保证他们家人的世代荣华。 但现在。 那个高高在上的财神爷,变成了一个吐血的穷光蛋。 「当啷。」 一把短刀掉在了青石板上。 一个内卫摘下面罩,冷冷地看了老板一眼。 「老板,对不住了。」 「没有安家费,这趟活儿,我不接了。」 说完,那名内卫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地融入了黑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十几个顶尖杀手,眨眼间走得乾乾净净。 树倒猢狲散。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废人去对抗国家机器。 更没有人愿意去招惹那个如日中天的青云集团。 「不准走!都给我回来!」 老板挥舞着手杖,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还有金条!我还有在欧洲的房产!」 没人理他。 连那个刚刚还跪在地上的心腹,也趁乱拎起地上的一个皮箱,头也不回地跑了。 整个四-合-院,空了。 只剩下老板一个人,和满地的短刀。 冷风吹透了他的风衣。 他跌坐在老槐树下,头发散乱,像个在天桥底下要饭的疯老头。 三十年基业。 一夜成空。 「哈哈哈哈……」 老板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笑得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流了满脸。 「李青云,你够狠,你够绝!」 「你断了我的根,抽了我的筋!」 老板颤抖着手,从风衣内侧最隐秘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没有屏幕的黑色通讯器。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连管家影子都不知道的底牌。 他按下通讯器上唯一的一个红色按钮。 「滴。」 信号接通,那是大洋彼岸的某个战争国度。 「启动『绝灭』计划。」 老板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绝对疯狂。 「停止所有针对青云产业的攻击。」 「集中所有的死士。」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李青云的命。」 「我要他,给我陪葬!」 第272章 急跳墙:针对李青云的必杀局 京城,长安俱乐部。 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 整个京城的权贵名流几乎都到齐了。 这场庆功宴,明面上是为了庆祝青云集团在海外的胜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实际上,是给李青云这个新晋的「京城之王」办的加冕典礼。 然而,主角却迟迟未到。 …… 京城,东三环高架桥。 夜雨如注。 一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着。 李青云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他绷得太紧了。 斗宋家,杀佐藤,端军阀,搬空了老板的金库。 一环扣一环,步步惊心。 现在大局已定,那股子紧绷的劲儿一松懈下来,强烈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少爷,累了?」 驾驶座上的赵山河回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等参加完这场破宴会,咱们就回临海。」 「老爷子说了,他亲自下厨给您炖王八汤,补补。」 李青云嗯了一声。 王八汤。 还真是老头子能想出来的东西。 他刚想说话,突然,一阵毫无徵兆的丶极其强烈的心悸,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像是有根冰冷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这是重生者对致命危险的本能预警! 「减速!」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 赵山河一愣。 「少爷,怎麽了?马上就到酒店了。」 「路不对。」 李青云目光如电,瞬间扫过车窗外。 太安静了。 此时正值晚高峰,京城的环线通常堵得水泄不通,如同巨大的停车场。 但他们所在的这段路。 前后几百米,竟然空无一车! 像是一条被刻意清空出来的死亡赛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草!」 赵山河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对危险的嗅觉同样敏锐。 没有任何犹豫。 赵山河猛踩刹车,同时双手交叉,猛打方向盘!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车身横过来,挡住可能来自前方的攻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赵山河打方向盘的同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 就在迈巴赫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路面,突然爆炸! 藏在下水道里的高爆炸药被瞬间引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 恐怖的气浪夹杂着沥青碎块和钢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重达数吨的防弹迈巴赫在气浪的冲击下,像个脆弱的玩具。 被狠狠掀翻。 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绿化带的栏杆上。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几乎在爆炸的同一瞬间。 高架桥的三个入口处。 三辆重型泥头车,像三头发疯的钢铁野牛,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无视所有红灯,咆哮着朝翻滚的迈巴赫撞去! 这是必杀局。 是老板动用了他手中最后丶也是最疯狂的死士。 同归于尽。 「保护老板!」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跟在迈巴赫后面的两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猛地加速。 车里的神盾精锐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迎着那三辆泥头车撞了上去。 他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挡在了迈巴赫的前面。 「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钢铁扭曲,零件飞溅。 两辆造价千万的顶级越野车,被撞得面目全非,像两块被压扁的易拉罐。 车里的神盾队员,生死不知。 但他们,成功地为迈巴赫争取了一线生机。 那三辆泥头车的车头也严重变形,瘫痪在了路上。 此时的迈巴赫已经彻底报废。 车身倒扣在路边,四个轮子还在无力地转动。 车厢内。 所有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出,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弥漫。 李青云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耳边嗡嗡作响,什麽都听不见。 他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赵山河。 「山河!醒醒!」 赵山河满脸是血,已经昏了过去。 李青云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车门,艰难地爬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满是鲜血的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 周围是一片火海。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青云扶着变形的护栏,大口喘着粗气。 他知道。 还没结束。 不远处。 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楼顶。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静静地趴在雨幕中。 他手里端着一把巴雷特m82a1。 高精度的重型狙击步枪。 十字准星,隔着几百米的雨幕,精准地锁定了从车里爬出来的那个身影。 锁定了他的后脑勺。 「目标确认。」 狙击手的声音冷酷得像一块冰。 「绝灭一号,准备射击。」 他吐出一口白气,食指缓缓扣上了扳机。 「再见了。」 「华夏首富。」 狙击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目标脑袋炸裂的画面。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千分之一秒。 「砰!」 一声截然不同的丶更加沉闷的枪响,从他身后传来。 狙击手浑身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血洞。 怎麽……可能? 身后,怎麽会有人? 他艰难地回头。 雨幕中。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身影,站在天台的水塔上。 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 那把枪,没有瞄准镜。 楚灵儿。 她吹了吹枪口上不存在的硝烟,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甩狙。 盲狙。 一枪毙命。 她收起枪,像一片羽毛般从水塔上跃下。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烂尾楼下的李青云,仿佛什麽都没发生。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楼顶的方向。 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台,微微颔首。 接着。 他转过身,看着那辆还在燃烧的迈巴赫。 看着那些被堵在远处的警车。 李青云突然咧嘴一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血包。 捏破。 抹了自己一脸。 然后,他踉跄着,重新爬回了那辆翻倒的车里。 在赵山河耳边低语了一句。 随后,闭上眼睛,彻底「晕」了过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 记者们的闪光灯也亮了起来。 「老板」的必杀局。 变成了李青云的……另一个舞台。 第273章 车祸现场:只有替身 「砰!」 沉闷的枪声,被高架桥上爆炸的轰鸣和凄厉的警笛声掩盖。 烂尾楼楼顶。 狙击手冷笑着,通过瞄准镜,看着那个从迈巴赫里爬出来的身影应声倒地。 一动不动。 「目标已清除。」 狙击手对着耳麦,用加密频道汇报了最后一句。 然后,他将那把巴雷特m82a1迅速拆解,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小提琴盒里。 像个赶着去参加音乐会的绅士,从容不迫地消失在天台的阴影中。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几十米外。 楚灵儿站在水塔的顶端,像一尊俯瞰众生的死神鵰塑。 手里的特制狙击枪,枪口还冒着一丝青烟。 她的耳麦里,传来了李青云虚弱却冰冷的声音。 「灵儿,别杀他。」 「我要让他活着,回去复命。」 楚灵儿收起枪,像一片羽毛般从水塔上跃下。 无声无息。 …… 京城,东城区,四合院。 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 「嘎吱,嘎吱。」 声音在死寂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影子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 老人手里的通讯器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老人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颤抖着手,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加密简讯。 「目标已清除。」 四个字。 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老人枯朽的身体。 「哈哈哈哈!」 老人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铁核桃狠狠砸在地上。 他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青云!你个黄口小儿!」 「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要把我这院子改成公厕吗?!」 「现在怎麽样?!」 「到头来,还不是一具暴尸街头的野鬼!」 老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疯狂地咳嗽起来。 管家赶紧上前给他顺气。 「老板,恭喜您,大仇得报!」 「报仇?」 老人喘着粗气,眼神阴毒,「这才哪到哪?」 他指着电视机。 「给我打开!我要看新闻直播!」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小畜生是怎麽被人从车里抬出来的!」 「我要看着他那个土匪爹,是怎麽哭得像条死狗的!」 管家连忙打开电视。 画面切换到京城卫视的突发新闻直播。 女主持人正神色凝重地进行着现场连线。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就在东三环的车祸现场……」 画面里。 高架桥被彻底封锁。 那辆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迈巴赫,还在冒着黑烟。 几名法医正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忙碌。 「据现场目击者称,死者……疑似就是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先生……」 老人死死盯着那块白布。 虽然看不见脸。 但那身形,那件黑色的风衣,和他记忆里的李青云一模一样。 「好!死得好!」 老人拍着大腿狂笑,「去!把老子那瓶82年的拉菲拿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管家刚要领命。 电视画面突然一转。 女主持人收到耳机里的提示,脸上露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 「各位观众,我们刚刚接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就在五分钟前!」 「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先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长安俱乐部的庆功宴现场!」 「并且,他正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什麽?! 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像是一尊被人泼了石灰水的雕塑。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电视屏幕。 画面切换。 长安俱乐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李青云站在发言台前。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他甚至还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领带。 身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噗——!」 老人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液晶电视屏幕上。 黑色的屏幕上,瞬间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血花。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人瘫软在太师椅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我的人明明汇报说……」 他猛地想起了什麽,颤抖着手再次拿起那个通讯器。 上面,还躺着那条「目标已清除」的简讯。 「替身……」 老人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斯文儒雅的年轻人。 「是替身!」 他中计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李青云根本没在那辆车上! 车里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防弹衣丶体型相似的高分子假人! 甚至连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好狠的小子……」 老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他不仅输了钱,输了势。 现在,连最后的底牌都打光了。 还被对方当猴一样耍! 电视里。 李青云敲了敲麦克风,示意全场安静。 他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赵山河(演戏),又看了一眼旁边几位「受伤」的神盾队员(演戏)。 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愤怒和后怕。 「各位媒体朋友。」 李青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颤抖。 「就在刚才,我和我的团队,遭遇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恐怖袭击。」 「其手段之残忍,火力之凶猛,令人发指。」 李青云的目光透过镜头,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着四合院里那个正在吐血的老人。 「这是对华夏法律的公然挑衅!是对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 李青云猛地一拍桌子。 「我李青云,作为一名合法公民,一名爱国企业家。」 「在此实名举报!」 「这起恐怖袭击的幕后主使,就是盘踞在京城多年的犯罪集团头目——深渊!」 全场哗然。 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国家机器,在这一刻彻底震怒。 京城,戒严。 无数辆警车拉着凄厉的警笛,从四面八方涌向东城区的那条幽深胡同。 天空上,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场针对地下皇帝的全面搜捕,雷霆展开。 李青云看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微笑。 「老板。」 「你输了。」 「这次,轮到我上门了。」 第274章 收网时刻:中纪委雷霆出击 随着李青云那句「轮到我上门了」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网。 京城的夜空,彻底被撕裂。 「呜哇——呜哇——」 凄厉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长安街,十步一岗。 东城区通往那座四合院的所有胡同巷口,全部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封锁。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空中,四架武直-9武装直升机低空盘旋,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天神之眼,死死锁定了那座漆黑的大院。 西山,地下指挥中心。 那个穿着军大衣的老人,正一脸肃杀地盯着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实时监控画面。 「报告首长!」 「中纪委专案组抵达一号位置!」 「公安部特警『猎鹰』突击队抵达二号位置!」 「国安部外围布控完毕!」 雷霆行动。 这是一场由华夏最高层亲自坐镇丶调动了三大强力部门的联合收网行动。 目标,只有一个。 拔掉「深渊」这颗埋藏在心脏里的毒瘤。 「所有单位注意。」 老人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了每一个行动人员的耳机。 「目标穷凶极恶,允许使用致命性武器。」 「重复,允许使用致命性武器。」 …… 东城区,四合院。 外面地动山摇,警笛轰鸣。 院内,却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此刻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跑。 也跑不掉了。 所有的电话线被切断,所有的信号被屏蔽。 这里成了一座孤岛。 老人擦乾了嘴角的血迹,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着那些曾经用来彰显权力的古董字画。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丶彻底输掉一切的灰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丶从临海来的「黄口小儿」。 「李青云……」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招借刀杀人。」 「老夫纵横一生,没想到最后……栽在了你手里。」 他从红木桌案的暗格里,摸出一把保养得极好的白朗宁手枪。 黄铜子弹上膛。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宁可自尽,也绝不受辱。 他举起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 四合院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被重型破门锤直接撞成了碎片! 木屑纷飞中。 无数身穿黑色作战服丶戴着防毒面具的特警,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十几道刺眼的雷射红点,瞬间锁定了老人的眉心。 与此同时。 屋顶传来「哗啦」的碎裂声。 四名「猎鹰」突击队的队员,从天花板上索降而下,枪口直指老人的后脑。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老人举着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想扣动扳机。 他想用一颗子弹,来结束自己这罪恶又辉煌的一生。 但最终。 在那股代表着国家机器的丶排山倒海般的威压面前。 他连开枪的勇气都失去了。 「当啷。」 白朗宁手枪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人颓然倒在太师椅上,像一滩烂泥。 …… 指挥中心里。 军大衣老人看着屏幕上那把掉落的手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通知专案组。」 「把所有证据链固定好。」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秘书。 「让陈百祥和那个叫周建国(影子)的管家,立刻转为国家特级污点证人,24小时保护。」 「是!」 老人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上面是李青云提交的丶关于那三千亿美金的全部转帐记录。 「这小子,够狠,也够聪明。」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拿了国家的刀,杀了人,还顺手给国家送了份天大的礼。」 「这笔钱,足够咱们的航母舰队再添三艘了。」 …… 四合院,正厅。 特警如潮水般退去。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丶别着国徽的中纪委办案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的气场,比那些拿枪的特警还要冷。 「老板,这是我们从您书房的保险柜里搜到的。」 为首的办案人员,将一本黑色的帐本扔在老人面前。 正是陈百祥九死一生偷出来的那本帐簿的母本。 「这是您前任财务总管刘金水的口供。」 「这是您心腹管家周建国的证词。」 「还有这三千亿美金的海外资金流向。」 办案人员每说一句,老人的脸色就更灰败一分。 铁证如山。 插翅难飞。 「带走吧。」 为首的办案人员挥了挥手。 两个年轻的纪委干部走上前,准备给他戴上手铐。 「等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警服,肩膀上扛着一级警督警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从临海市公安局,火线提拔到公安部专案组的刑警队长——陆远。 陆远走到老人面前。 他没有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老虎。 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把白朗宁手枪。 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 「还想自杀?」 陆远冷笑一声,把枪扔进物证袋。 他走到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几个月前,你派人去临海,想弄死我们。」 「在你的眼里,我们这些地方上的小警察,就像是路边的蚂蚁,可以随意碾死。」 陆远掏出一副鋥亮的手铐。 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现在,风水轮流转。」 「该我这只蚂蚁,来给你这只大老虎,送终了。」 老人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看着陆远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快意,突然明白了什麽。 「是……是李青云让你来的?」 「对。」 陆远咧嘴一笑。 「李董说了,这副手铐,必须由我亲手给你戴上。」 「他说,这叫……仪式感。」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那双曾经搅动风云丶沾满血腥的手。 老人身体一僵,彻底放弃了抵抗。 「宋先生。」 陆远扯着手铐的链条,将老人从太师椅上拽了起来。 他故意用了老人当年的真实姓氏。 「跟我走一趟吧。」 老人被两个武警押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这间他经营了一辈子的罪恶巢穴。 院子里,闪光灯亮如白昼。 无数媒体记者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老人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幕,通过直播信号,瞬间传遍了全国。 京城,震动。 华夏,震动。 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巨鳄,终于落网。 长安俱乐部。 李青云站在庆功宴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辆呼啸而去的警车。 「结束了。」 他轻声自语。 两世的恩怨,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275章 大老虎落马:京城震动 闪光灯亮如白昼。 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身影,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被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押上警车。 google搜索twkan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那双曾经搅动风云丶沾满血腥的手。 这一幕,被定格在历史中。 警车呼啸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城风雨。 …… 当晚七点,新闻联播。 没有一丝预兆。 播音员用那副标准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本台消息。」 「今日凌晨,在我党中央的统一指挥下,中纪委丶公安部丶国安部联合行动,成功破获了一起建国以来规模最大丶性质最恶劣的特大跨国洗钱及危害国家安全案。」 电视画面切换。 出现了那座幽深的四合院,门口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 「以犯罪嫌疑人宋某某(原名深渊)为首的犯罪集团,被一网打尽。」 「该集团长期盘踞京城,渗透金融丶能源丶慈善等多个领域,勾结境外敌对势力,疯狂敛财,严重破坏了我国的经济秩序和国家安全……」 画面再次切换。 出现了成堆的金条丶成捆的美金丶以及一排排被查封的豪车和房产。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老人被押上警车时的灰败侧脸。 举国震惊。 全网沸腾。 谁也没想到,那个在电视上道貌岸然丶满口仁义道德的「大慈善家」,竟然是藏在阴沟里最大的那只硕鼠。 「卧槽!我就说他不像好人!」 「他妈的,这老王八蛋前年还来我们学校做演讲呢,骗了我们多少捐款!」 「支持国家!支持青云集团!把这些蛀虫全抓起来!」 …… 京城,长安俱乐部。 顶层的庆功宴,已经变成了大型吃瓜现场。 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死死盯着墙上的挂式电视。 每当新闻里播报一个涉案人员落马,场内就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和拍卖行的老板也被抓了!」 「宏图影视的董事长跳楼了!」 「听说连发改委那个王处长都连夜被纪委带走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 随着「老板」的倒台,一张盘根错节的巨大关系网被连根拔起。 整个京城的商界和官场,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地震。 无数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佬,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而青云集团。 作为这场风暴中唯一屹立不倒丶甚至逆流而上的巨轮,瞬间成为了所有资本和权力追捧的焦点。 那些之前还对李青云敬而远之的权贵们,此刻全都端着酒杯,变着法地往李建成身边凑。 「李代表!您真是高瞻远瞩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您和李董出手,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李建成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老人被押走的画面。 老李没像其他人一样兴奋。 他只是吧唧了一下嘴,把核桃在手里捏得嘎吱作响。 「就这麽抓了?」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赵山河,满脸的不可思议。 「比当年抓我还容易?」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爷,时代变了。」 「现在不兴拿刀砍人了,兴用钱砸,用法律砸。」 李建成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没劲。」 「一点江湖气都没有。」 …… 宴会厅的角落。 李青云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没有理会那些过来敬酒丶试图巴结的人。 那些人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和敬畏。 但李青云知道,一旦自己失势,这群人会比谁都更快地扑上来撕咬。 「在想什麽?」 苏晚晴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红酒的醇香。 「在想,这杯酒敬谁。」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苏晚晴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 「敬我自己?」 「还是敬那个躺在棺材里的老东西?」 苏晚晴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敬未来。」 「敬我们那个还没出生的宝宝。」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抚摸着苏晚晴依然平坦的小腹。 那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一个乾净的丶不需要背负任何仇恨的生命。 「对。」 李青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敬未来。」 …… 两天后。 京城,东城区,那座四合院。 门口贴上了两张交叉的白色封条。 曾经不可一世的权力禁区,如今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 李青云独自一人,站在那扇被撞得粉碎的大门前。 寒风吹过。 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他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鱼池里的水已经被抽乾,那些曾经争食的锦鲤,全都翻着白肚皮,死在了乾涸的池底。 那棵老槐树,在阴沉的天空下,更显得狰狞。 李青云走到树下。 看着那个曾经坐着老人的石凳。 看着地上那个摔碎的茶杯。 他赢了。 赢得了这场两世为人的终极对决。 他亲手把那个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送进了地狱。 但他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苍凉和空虚。 像是一场大病初愈,浑身脱力。 他伸手,轻轻触摸着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树皮粗糙,冰冷。 就像他这两世走过的路。 充满了荆棘和鲜血。 「结束了……」 李青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重生以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阻止父亲火拼入狱的那个雨夜。 在股市里疯狂割韭菜的亢奋。 面对佐藤财团和西方巨头时的狠绝。 还有,父亲拿到人大代表证时那张哭成孩子的脸。 他报了仇。 他也守护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想要的,或许只是前世那个贫穷但温馨的小家。 有父亲的唠叨,有母亲的热汤。 而不是站在这座权力废墟之上,俯瞰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高处不胜寒。 李青云从未像此刻一样,感到如此孤独。 突然。 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丶让他心安的淡淡馨香。 「在想什麽?」 苏晚晴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温柔。 「在想,我们回家吧。」 李青云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 紧紧地抱着。 像是抱着全世界。 「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回家。」 就在这时。 四合院门口,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声。 「儿砸!儿砸!你跑这破地方来干啥?」 李建成提着一个保温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院的狼藉,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地方晦气!比我当年蹲的号子还破!」 老李走到李青云面前,把保温桶塞进他怀里。 「喏,你妈……啊不对,晚晴说你这两天没好好吃饭。」 「爹给你炖了锅排骨汤,加了三根大棒骨,补补脑子。」 李建成咧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黄牙。 他没有问复仇的事,也没有问那些惊心动魄的博弈。 他只是像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关心着儿子有没有吃饭。 李青云看着手里的保温桶。 还烫手。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骨汤香味瞬间驱散了这院子里的所有阴冷和腐朽。 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有些发红。 原来,他从不曾孤独。 他的背后,一直有一个家。 一个粗鲁丶霸道,却永远会为他炖一锅热汤的家。 「爹。」 李青云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大口。 汤很烫,暖到了心里。 「咱们回家。」 第276章 前世大仇得报:李青云泪洒当场 「爹。」 李青云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大口。 汤很烫,暖到了心里。 「咱们回家。」 李建成咧嘴一笑,刚要转身。 李青云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爹,您先去车上等我。我还有点私事,五分钟就出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李建成看了一眼李青云的脸色,没多问。 「行,别磨蹭,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老李拎着空了一半的保温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 李青云转过身,独自一人,缓缓走进了那间正厅。 这是四合院的主屋。 也是那个被称作「深渊」的老人,发号施令的地方。 屋里的陈设已经被查封组贴上了封条。 红木桌案上,还残留着一滩黑色的血迹。 那是老人得知三千亿资金被转移时,气急攻心吐出来的。 李青云站在屋子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朽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两世为人。 前世的记忆,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同样是这间屋子,同样是这张红木桌。 那个高高在上的老人,轻飘飘地签发了一道指令。 于是。 临海市首富李建成,被冠以「黑社会头目」的罪名,惨死街头。 李家产业被强行肢解,分食殆尽。 李青云自己,也被罗织了无数罪名,含冤入狱。 在暗无天日的号子里,他度过了整整十年的青春。 他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铁窗,和永远洗不乾净的马桶。 那时候的他,就像一只蝼蚁,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在泥潭里,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睁开眼。」 李青云猛地睁开双眼,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溺水中挣脱出来。 他赢了。 他真的赢了。 这双在狱中磨出老茧的手,这双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手。 终于亲手,斩断了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他走到红木桌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酒壶。 里面装的,是最烈的俄罗斯伏特加。 李青云拧开壶盖。 找了两个沾满灰尘的茶杯,倒满。 他端起其中一杯。 「爹。」 李青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有称呼「老李」,而是用一种极其郑重丶极其沉痛的语气。 「前世,儿子没护住您。」 「这辈子,我把那个老王八蛋送进去了。他会在牢里,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李青云手腕一翻。 一杯烈酒,洒在了地上。 「滋——」 酒精挥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杯酒,敬您。」 李青云端起另一杯酒。 仰起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像是一把刀子,从嗓子眼一直划到胃里。 辣得他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没有擦。 一向冷静斯文丶仿佛戴着面具的李青云,此刻却像个卸下了所有伪装的疲惫旅人。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压抑了整整十年的仇恨丶委屈丶恐惧和不甘。 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他哭了。 哭得像个在黑暗中迷路丶终于看到光明的孩子。 没有声音,只有撕心裂肺的抽泣。 「结束了……」 李青云喃喃自语,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上。 「都结束了……」 良久。 李青云停止了抽泣。 他站起身,用手背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泪痕。 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 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那是一张复印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 年轻的李建成搂着妻子,中间站着还只有七八岁丶笑得一脸灿烂的李青云。 这是前世,李家唯一留存的一张全家福。 也是李青云在狱中,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看着照片上的三个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辈子,我们活得很好。」 李青云掏出那枚纯金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 他点燃了那张黑白照片。 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 李青云松开手。 任凭燃烧的灰烬在空气中飘散,最终落入地面的尘埃中。 尘归尘。 土归土。 前世的仇恨,随着这把火,彻底烟消云散。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屏风处传来。 李青云浑身一僵。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谁?!」 他猛地转过身,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屏风后,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苏晚晴。 她没有说话。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听到了李青云的哭泣。 她走到李青云面前。 没有问他为什麽哭,也没有问他烧了什麽。 她只是伸出双臂,静静地,从背后抱住了这个背负了太多秘密丶太多痛苦的男人。 她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青云。」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阵春风。 「以后,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了。」 「还有我。」 李青云握着腰间匕首的手,缓缓松开。 他转过身,将苏晚晴紧紧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 「嗯。」 李青云闭上眼睛。 所有的疲惫和防备,都在这个拥抱中融化。 「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四合院。 胡同口。 李建成正靠在红旗轿车旁,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看到两人出来,老李咧嘴一笑。 「咋样?私事办完了?」 「办完了。」 李青云走过去,很自然地帮父亲拉开车门。 「爹,上车。」 李建成坐进后座,把保温桶抱在怀里。 「儿砸,晚上想吃啥?」 老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红烧肉?还是清蒸鱼?爹今天高兴,亲自下厨!」 李青云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父亲那张满是皱纹丶却充满活力的脸。 「都行。」 李青云笑了。 「只要是您做的,我都爱吃。」 车子启动。 缓缓驶离了这条幽深的胡同。 将那座埋葬了无数罪恶和仇恨的四合院,永远地抛在了脑后。 …… 三个月后。 京城的风暴已经彻底平息。 随着大批贪官污吏和不良奸商的落网,京城商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旧的秩序被打破。 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而青云集团。 作为这场风暴中最耀眼的明星,已经成为了无可争议的领头羊。 这天清晨。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温暖的地毯上。 李青云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看着最新的财经报纸。 「呕——」 突然。 坐在对面的苏晚晴,脸色一白,捂着嘴乾呕了一声。 第277章 父亲的安慰:儿子,回家吃饭 苏晚晴的体温,将李青云从前世那冰冷刺骨的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松开手。 反握住苏晚晴的手指。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很凉,但攥得很紧。 走吧。 李青云拉着苏晚晴,转身迈过那道半尺高的木门槛。 身后,两扇沉重的黑漆大门失去支撑,轰然合拢。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震落了门梁上积攒多年的灰尘。 那座埋葬了无数罪恶丶阴谋丶以及李家前世血海深仇的庭院,被彻底封死在了历史的暗影里。 胡同里,夕阳如血。 残阳的馀晖给灰白色的砖墙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巷口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柳树下。 李建成没有坐在车里。 他穿着那身极其不合体的昂贵高定西装,领带早就被扯得不知去向,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他像个街头等活儿的盲流一样,毫无形象地蹲在轿车的左前轮旁。 嘴里叼着一根揉得皱巴巴的香菸。 红旗轿车那光可鉴人的引擎盖上,突兀地放着一个巨大的丶有些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桶。 听到脚步声。 李建成抬起头。 他吐掉嘴里的菸头,粗糙的皮鞋底在地上用力碾了碾,碾灭了火星。 然后,他站起身,拎起那个保温桶,大步迎了上来。 走到近前。 李建成的脚步停住了。 他那双常年透着凶光的牛眼,迅速在李青云身上扫了一圈。 没缺胳膊,没少腿。 只是西装有些皱,金丝眼镜的边缘沾着一点灰。 还有,那双向来深不可测丶冷酷无情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甚至有些微红。 老李是在江湖上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油条。 他见过死人,也见过杀人。 他太熟悉一个人在极度精神紧绷后,突然卸下所有防备时的那种疲惫与虚脱。 他不知道那两扇黑漆大门后面,到底发生过什麽样的交锋。 他也不知道儿子为什麽看起来像是大哭过一场。 他什麽都没问。 没有问那个叫深渊的老狗死没死。 没有问那三千亿美金的帐怎麽平。 李建成只是伸出那只布满老茧丶曾经握过无数次砍刀的大手。 粗鲁地,一把抹掉李青云侧脸沾上的一抹黑灰。 多大的人了,脸还能弄得像个泥猴。 李建成咧开嘴。 露出一口常年抽菸熏黄的牙齿,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儿砸。 老李晃了晃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 饿了吧? 爹去京城的菜市场逛了一圈,那帮孙子卖的肉真特麽贵,还不给足秤。 爹给你买了三斤最好的精排,加了玉米和胡萝卜,炖了整整三个钟头。 肉都炖烂糊了,骨头一嗦就掉。 李建成上前一步,用宽厚的肩膀撞了一下李青云的肩膀。 走。 咱们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张粗糙却温暖的脸,看着他眼角因为操劳而加深的皱纹。 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戾气丶阴霾丶以及对前世的执念,在这一刻,被这句最朴实的话,瞬间击得粉碎。 他突然明白了重生的意义。 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他化身斯文败类,在商场上用最狠毒的手段割肉放血。 他组建私人武装,在海外的大雨中杀人如麻。 这一切,不是为了享受把仇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也不是为了那富可敌洲的万亿身家。 他所做的一切。 只是为了保住眼前这个会为了一斤排骨跟菜贩子吵架的粗鲁老头。 只是为了守护这一句,回家吃饭。 好。 李青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鼻腔里的酸涩。 他伸手,接过那个还烫手的保温桶。 回家。 赵山河早就拉开了红旗轿车的后座车门。 他的头上还缠着车祸留下的纱布,隐隐透着血迹,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少爷,李爷,上车。 赵山河咧嘴一笑,伤口牵动肌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青云护着苏晚晴坐进后排。 李建成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开车!赶紧的! 老李拍着仪表盘催促。 这京城的大风吹得老子头疼,还是咱临海的海风吹着舒坦。 红旗轿车平稳地启动。 缓缓驶出这条古老而幽深的胡同,汇入了京城晚高峰的钢铁洪流中。 车厢里很暖和。 保温桶的盖子不太严实,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股带着人间烟火气的肉香,彻底冲散了从四合院里带出来的血腥味。 赵山河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 李爷,您这手艺绝了,光闻味儿我这口水都快下来了。 废话! 李建成得意地扬起下巴。 想当年在临海,你爹我没发迹的时候,那也是国营饭店后厨的一把好手! 要不是后来那个王八蛋经理克扣我工资,我一菜刀剁了砧板,我早成大厨了,还用得着去收保护费? 老李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当年的光辉岁月。 从怎麽在菜市场里和人抢最新鲜的猪肉。 到怎麽用大料和火候把一锅普通的排骨炖出神仙味道。 赵山河在前面捧哏,不时发出几声惊呼。 苏晚晴靠在李青云的肩膀上,听着前面两人的相声,捂着嘴轻笑。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抱着那个保温桶。 手掌感受着不锈钢外壳传来的滚烫温度。 他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霓虹灯开始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逐一亮起。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车流的尾灯,汇聚成一条流动的红色长河。 没有了勾心斗角。 没有了你死我活。 只有车厢里父亲粗犷的笑声,和爱人平稳的呼吸声。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慢慢地丶仔细地擦拭着镜片。 擦去了上面最后的一丝灰尘和阴霾。 他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锋利如刀,而是变得温润丶平和,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 爹。 李青云突然开口。 李建成停下吹嘘,回过头。 咋了儿砸?是不是饿得等不及了?要不你先打开喝口汤垫垫? 不是。 李青云看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明天,教我怎麽挑排骨吧。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仿佛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 啥? 你?堂堂世界首富,青云集团的大老板,要学挑排骨? 老李一拍大腿,乐得前仰后合。 儿砸,你脑子好使,赚钱是把好手。 但颠勺这活儿,你可干不来!那是需要天赋的! 李建成一脸的傲娇。 不过你要是真想学,爹明天带你去临海最大的海鲜市场。 老子教你怎麽从那帮老奸巨猾的摊主手里,把最肥的鱼抠出来! 好。 李青云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一言为定。 红旗轿车驶上环线高架。 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地平线,但城市的灯火却将夜空照得透亮。 车灯拉长了轿车的影子。 在平坦的柏油路面上,飞速向前延伸。 暴风雨已经过去。 迎接他们的,将是一段长久的丶没有任何硝烟的平静岁月。 第278章 平静的日常:暴风雨後的宁静 时间,是一把能抚平一切波澜的刻刀。 距离那场席卷京城的权力风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随着那个「深渊」老人的伏法落网,整个华夏商界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旧时代的毒瘤被连根拔起。 新的秩序在青云集团的引领下,稳步建立。 曾经每天都在头条上兴风作浪的李青云,却在这三个月里,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中。 …… 临海市,城东新区。 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烂尾楼遍地的不毛之地。 一座座现代化的写字楼拔地而起。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栋高达百层丶造型极具未来感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 那是青云集团的新总部大楼。 然而。 作为这个万亿商业帝国的实际掌舵人。 李青云此刻,并没有坐在那间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顶级总裁办公室里。 而是在青云壹号院的后花园。 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满头大汗地修剪着一盆罗汉松。 「咔嚓。」 李青云一剪刀下去,剪掉了一根斜出来的枯枝。 「哎哟喂!我的祖宗哎!」 旁边,刚从鸟市溜达回来的李建成,看到这一幕,心疼得直拍大腿。 「你懂不懂什麽叫艺术?那根树枝是这盆景的精髓所在!」 老李把手里的鸟笼往石桌上一放,上前一把夺过李青云手里的剪刀。 「这可是我花了几十万从苏州求来的老桩!」 「你这一剪刀,直接剪掉了我一套房的首付!」 李青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爹,这树长歪了,不修剪以后会影响根基的。」 「你懂个屁的根基!」 李建成瞪着牛眼,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断掉的枝桠。 「这叫野蛮生长!这叫道法自然!」 看着老爹这副附庸风雅却又满口江湖气的模样,李青云忍不住笑了。 这三个月。 他开始大规模放权。 将青云科技的日常运营交给了大卫和几位从矽谷挖来的顶级高管。 将青云物流和地产业务,交给了罗森和一批新提拔上来的职业经理人。 甚至连最核心的青云神盾。 也都全权交给了楚灵儿去海外折腾。 他自己,则彻底回归了生活。 每天的任务,就是陪老爹修剪盆景丶遛鸟。 或者陪苏晚晴去市中心新开的商场逛街丶看电影。 没有任何勾心斗角,没有任何商业算计。 只有这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日常。 这才是他重生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 「叮铃铃——」 李建成兜里的老年机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是极其刺耳的《好汉歌》。 老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喂?是居委会王大妈啊?」 「啥?三单元的老张头和四单元的李寡妇又因为楼道堆杂物吵起来了?」 李建成一拍大腿。 「这还了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还有这种影响社区和谐的事发生?!」 老李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 虽然他现在是全国人大代表。 但他最热衷的,还是去社区调解邻里纠纷。 「王大妈你别急!稳住局面!」 「告诉老张头,他要是再敢把破纸箱子往楼道里堆,老子……咳咳,我李代表这就带人去给他讲讲什麽消防安全法!」 挂断电话。 李建成把剪刀塞回李青云手里。 「儿砸,这盆景你别碰了啊,等我回来再收拾。」 「社区有紧急情况,我得去主持公道!」 说完。 老李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走到门口,还不忘冲着在门口站岗的赵山河喊了一句。 「山鸡!带上几个兄弟!跟我去三单元讲道理!」 「好嘞李爷!」 赵山河兴奋地一挥手,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浩浩荡荡地跟在老李身后。 那气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地盘。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活力四射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能想像得到。 当老张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大代表,带着一群黑社会保镖来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惊恐的表情。 这就是老李的江湖调解法。 简单,粗暴。 但在这一片社区,却出奇的好用。 连那些平时最难缠的刺头,见了李建成,也得老老实实地叫一声「李代表好」。 李青云放下剪刀。 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洗了洗手。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初夏特有的温热。 没有了杀手,没有了暗网的威胁。 连空气都变得异常清新。 晚上。 青云壹号院,餐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长条形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但吃饭的,却只有李家父子和苏晚晴三人。 「来,晚晴,多吃点鱼,这可是野生大黄鱼,补脑子的。」 李建成热情地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苏晚晴的碗里。 「谢谢爸。」 苏晚晴微笑着道谢。 这三个月,随着集团事务的下放,她的工作压力也减轻了许多。 原本因为过度劳累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如今也变得红润起来。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真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少了几分商场女强人的凌厉,多了一丝温婉动人的韵味。 李青云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基围虾。 剥好后。 他很自然地将虾肉放进了苏晚晴的碟子里。 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明天周末,想去哪玩?」 李青云看着苏晚晴,眼神温柔。 「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做的一手好淮扬菜,要不要去尝尝?」 苏晚晴看着碗里那只剥得乾乾净净的虾肉。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丶让整个西方资本界闻风丧胆的男人。 在家里,却细心体贴得像个普通丈夫。 「好呀。」 苏晚晴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肉。 刚准备放进嘴里。 突然。 一阵毫无徵兆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腾而上。 直冲咽喉。 「呕——」 苏晚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丢下筷子,捂着嘴,甚至来不及和李青云打招呼。 直接推开椅子。 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餐厅旁边的洗手间。 「砰!」 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剧烈的乾呕声。 「呕……咳咳……」 声音痛苦而压抑。 仿佛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一样。 李青云愣住了。 他手里的那张擦手的餐巾纸,无意识地飘落在地。 前一秒还沉浸在温馨日常里的他。 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芒状。 那股久违的丶如同毒蛇一般的心悸感,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脏。 车祸后遗症? 食物中毒? 还是……那帮该死的馀孽,又动了什麽手脚?! 「晚晴!」 李青云猛地站起身。 身下的红木椅子被他剧烈的动作带倒,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一个箭步冲到了洗手间门前。 一把拧开了门把手。 第279章 苏晚晴怀孕:李家有後了 门把手被暴力拧开。 砰的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重重砸在墙上。 苏晚晴趴在洗手台前。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 她脸色惨白,单手死死撑着大理石台面,还在痛苦地乾呕。 李青云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将苏晚晴横抱在怀里。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酷与镇定。 带上了难以掩饰的轻颤。 脑海中,车祸的硝烟和毒酒的记忆疯狂闪回。 难道是那场车祸留下了暗伤? 还是深渊残党的漏网之鱼下了毒? 苏晚晴虚弱地靠在他胸口,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 山河! 李青云抱着苏晚晴冲出餐厅,发出一声暴喝。 备车!去医院! 门外的赵山河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室。 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撕破了夜色。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青云紧紧抱着苏晚晴,一动不敢动。 他的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感受着她的脉搏。 跳动得很快。 有点乱。 李青云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杀机。 如果真的是有人暗算。 他发誓要把那个人剥皮抽筋,九族诛灭! 开快点! 李青云低吼出声,像一头护食的野狼。 赵山河咬着牙,直接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引擎发出嘶吼。 连闯六个红灯,直奔青云医院。 十分钟后。 青云医院,顶层vip特需病房。 整个医院的顶层走廊被彻底清空。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神盾精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将走廊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起。 李青云站在门外。 他没有抽菸。 也没有像平时那样从容地推眼镜。 他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洁白的瓷砖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赵山河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着少爷出生入死这麽多年。 面对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少爷没慌过。 面对华尔街几千亿的资金绞杀,少爷没眨过眼。 但在这一刻。 他清晰地看到,李青云垂在身侧的双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真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两世为人,他太害怕失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一点点割李青云的肉。 嘎吱。 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张院长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快步走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 一个黑影瞬间扑到了他的面前。 李青云一把揪住张院长的白大褂领子。 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她到底怎麽了?! 是不是中毒?!是不是内脏出血?! 李青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仿佛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一样。 张院长被勒得翻了个白眼,脚尖都快离地了。 咳咳!李董!您先松手! 张院长赶紧拍打李青云的手臂,一张脸憋得通红。 赵山河赶紧冲上来,死死抱住李青云的腰。 少爷!您冷静点!听大夫说! 李青云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张院长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张院长深吸了一口气,扯下口罩。 原本应该严肃的脸上,此刻却憋着一股极其诡异的狂喜。 他甚至当场笑出了声。 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李董!不是中毒!更不是什麽内伤! 张院长把手里的b超单子恭恭敬敬地递到李青云面前。 李董,这不是病。 是喜脉啊! 走廊里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李青云愣住了。 赵山河也愣住了。 连旁边站岗的几十个神盾精锐,全都瞪大了眼睛,像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 您说什麽? 李青云呆呆地看着张院长。 那张运筹帷幄丶算计了天下资本的脸,此刻充满了迷茫和难以置信。 张院长兴奋得直搓手,连连鞠躬。 恭喜李董!贺喜李董! 苏总她怀孕了! 已经六周零三天了!胎心和胎芽都非常健康! 刚才的恶心乾呕,就是最正常的早孕反应!母子平安! 轰! 就像是一颗核弹在李青云的脑海中直接引爆。 炸得他头晕目眩,耳鸣阵阵。 他两世为人。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暗网悬赏里眼都不眨。 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唯独父亲这个身份。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怀孕了? 晚晴怀孕了? 我要当爸爸了?! 李青云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手里那张黑白的b超单。 双手抖得连一张薄薄的纸都拿不稳。 在那片模糊的扇形区域中心。 有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阴影。 那是他的血脉。 那是李家的种。 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全新生命! 老板…… 赵山河眼眶瞬间红了,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咱李家……有后了! 李青云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张院长,直接撞开抢救室的大门,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病床上。 苏晚晴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像个莽汉一样冲进来的李青云。 眼角还挂着泪痕,嘴角却绽放出极其明艳的笑容。 她张开双手。 李青云冲过去,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病床前。 他不敢用力抱她。 生怕碰坏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娃娃。 他伸出双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那副斯文败类的面具,在这一刻碎得乾乾净净。 活脱脱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只会咧着嘴傻笑。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真的……有了? 苏晚晴笑着流下眼泪,一把抓起他那双宽大的手。 轻轻覆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嗯。 我们的宝宝。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 李青云掌心温热。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股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力,正在这具身体里孕育。 他笑了。 眼泪却毫无徵兆地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低下头,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轻轻吻在苏晚晴的手背上。 然后。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天大的事情。 猛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过度激动,连划了三次才解开屏幕密码锁。 飞快地拨通了李建成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声,还有老李骂骂咧咧的粗犷嗓音。 干啥啊儿砸!老子正下棋呢! 这老王头马上就要被我双车错将死了!有屁快放! 下棋? 李青云深吸了一大口气。 冲着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狂喜丶骄傲与霸气。 爹!别下你那破棋了! 你要当爷爷了! 第280章 父亲乐疯了:我要当爷爷了! 爹!别下你那破棋了!你要当爷爷了! 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哗啦!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一阵掀翻棋盘的巨响从听筒里炸开,紧接着是老王头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李老赖!你特麽眼看要输了就掀棋盘是不是玩不起! 滚你大爷的!老子要当爷爷了! 李建成那中气十足丶甚至带着破音的狂吼声,震得李青云耳膜发麻。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 儿砸!你给我盯死晚晴丫头! 让她千万别动!一根手指头都别动!老子现在就杀过去!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李青云无奈地收起手机,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晚晴,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老头子疯了。 二十分钟后。 青云医院顶层vip病房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李建成像是一头狂奔的野猪,从电梯里一头撞了出来。 他身上的唐装扣子全崩开了。 更离谱的是,他右脚穿着皮鞋,左脚只剩下一只黑色的袜子。 另一只鞋早就在狂奔的路上跑丢了。 李爷! 走廊里站岗的神盾精锐赶紧敬礼。 滚开滚开!挡老子路了! 李建成一把拨开两个壮汉,气喘吁吁地冲到张院长面前。 他一把薅住张院长的白大褂,瞪圆了布满红血丝的牛眼。 真的有了?! 张院长被晃得七荤八素,拼命点头。 千真万确!李代表,苏总怀孕六周了! 李建成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松开张院长的领子,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激动而发抖的大手。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老李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笑得眼泪狂飙。 老子要当爷爷了!老李家有后了! 他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 作为老派江湖人,他身上永远揣着几万块钱的现金。 赏!统统有赏! 李建成掏出一大把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见人就发。 给!去买糖吃!沾沾喜气! 几个路过的小护士被硬塞了一大把钱,吓得不敢接。 拿着!我老李家有种了,让你们拿着就拿着! 赵山河在旁边咧着嘴笑,也被塞了两沓。 连推着医疗废弃物车路过的保洁阿姨,都没能幸免。 老李直接点了两千块钱,狠狠拍在保洁阿姨的手里。 大妹子!今天医院的卫生我包了!你去买两只老母鸡炖了补补! 保洁阿姨握着钱,风中凌乱。 发完钱,李建成突然停了下来。 他面色一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唐装。 然后。 在这个洁白无瑕的医院走廊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老李面朝南方。 那是临海市李水村,老李家祖坟的方向。 噗通。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瓷砖上。 双手撑地。 砰!砰!砰! 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列祖列宗保佑啊! 李建成嗓子彻底哑了,带着哭腔嘶吼。 我李建成,没断了咱老李家的香火! 这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金孙啊!生下来就是几万亿身家的少爷! 祖师爷没瞎眼,对得起我李建成! 病房门推开。 李青云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又哭又笑的老爹。 他走过去,伸手把李建成拉了起来。 爹,丢不丢人,鞋都没了一只。 李青云语气嫌弃,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丢个屁!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把推开李青云。 晚晴呢?我儿媳妇呢? 她现在可是咱家的国宝,你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别碰她! 一个小时后。 车队驶出医院,返回青云壹号院。 原本只需十五分钟的车程。 硬生生被李建成逼着开了一个小时。 山鸡!你特麽开慢点!压到减速带了没感觉吗?!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满头大汗,车速已经降到了二十迈。 李爷,这已经是怠速了,旁边连骑共享单车的都超咱们了。 超就让他超! 李建成坐在副驾驶,像个活雷达一样盯着四周。 记下那小子的车牌号! 按喇叭吵到晚晴肚子里的金孙,老子去把他方向盘卸了! 李青云坐在后座,紧紧握着苏晚晴的手,两人相视苦笑。 终于挨到了青云壹号院。 车刚停稳,李建成第一个跳下车。 他冲进别墅大厅,对着一帮保镖和佣人扯着嗓子大吼。 都愣着干什麽!干活! 把仓库里那些防撞海绵全给我搬出来!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青云彻底无语了。 几十个黑衣保镖,拿着剪刀和胶带。 把别墅里所有的茶几边角丶椅子腿丶甚至是名贵的大理石柱子。 全都包上了厚厚的海绵。 整个奢华的客厅,瞬间变成了大型软体游乐场。 这还不够。 老李甚至让人把楼梯的实木扶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绒布。 晚晴,你走路慢点,踩这块地毯,这块软和。 李建成小心翼翼地护在苏晚晴身边,双手虚扶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苏晚晴哭笑不得。 爸,我这才六周,还没显怀呢,哪有那麽娇气。 她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放下!别动! 李建成如临大敌,一个猛扑冲过去,把水杯抢在手里。 这种重活怎麽能让你干! 老李转头狠狠瞪了李青云一眼。 李青云!你长手是喘气用的?还不赶紧给你媳妇倒温水! 李青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堂堂一个让华尔街闻风丧胆的资本暴君。 现在在家里,地位已经直线下降到了底层。 连倒杯水都成了需要首富亲自监督的重体力劳动。 爹,那是一杯白开水,算什麽重活。 少废话! 李建成把水杯塞进李青云手里,义正言辞。 从今天起,晚晴就是咱们家的老佛爷! 她想吃天上的星星,你就得去造个火箭给她摘下来! 这几个月,公司的事你全盘扔给老k他们,你就在家伺候局子! 听见没! 李青云端着水杯,斯文败类的气场碎得一乾二净,只能老实点头。 苏晚晴坐在铺了三层真丝软垫的沙发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爸,真不用这麽夸张。 医生都说了,适量活动对胎儿好,总不能让我天天躺着吧。 庸医!那都是庸医! 李建成摆摆手,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海绵,还是觉得不踏实。 不行。 老李摸着光头,嘴里念念有词。 我孙子,那可是未来要接手青云帝国的继承人。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这排面必须得拉满!不能就咱们几个人关起门来乐呵! 李青云端着一杯温水递给苏晚晴。 看着老爹在那转圈。 爹,你又琢磨什麽么蛾子呢? 啪! 李建成突然停下脚步,猛地一拍大腿。 声音清脆响亮。 不行!这事儿不能低调! 老李双眼放光,那股子江湖大哥的豪气又冒出来了。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喜事! 我孙子出生,必须得有个震碎全城的排面! 他转头盯着李青云,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我要办一场全世界最大的流水席! 把整个临海市的饭店全包下来! 免费吃!连摆三天三夜!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老李家,有种了! 第281章 全城送礼:收礼收到手软 李建成那声要办流水席的狂吼,没在壹号院里捂住。 不出半天。 李大善人有后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google搜索twkan 从临海市飞到了京城。 又顺着海底光缆,跨越太平洋,直接砸在华尔街和矽谷的办公桌上。 次日清晨。 青云壹号院所在的半山别墅区。 瘫痪了。 从山脚到山顶。 劳斯莱斯丶宾利丶迈巴赫。 挂着各地牛豹牌照的豪车,首尾相接,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交警大队出动了全员,才勉强维持住单向通行。 壹号院的大门敞开着。 赵山河带着几百名安保精锐,拉起警戒线。 挨个核对身份。 李爷!江宁商盟的周老板到了! 赵山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辆改装过的防弹考斯特停在门口。 周天林坐着轮椅,被保镖推了下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半米高的红木匣子。 老李!恭喜啊! 周天林一拍大腿,笑得脸上的刀疤都挤在了一起。 这是我连夜让人从和田包机运来的羊脂玉观音! 另外还有长命锁丶纯金手镯,整整一百零八件! 李建成穿着唐装,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口。 手里掐着个小本本。 哟,老周,破费了啊! 李建成咧开大嘴。 来人!登记!周老板,玉观音一尊,金银首饰一筐! 话音刚落。 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奔驰停下。 车门拉开。 水果科技全球总裁蒂姆,顶着满头大汗挤出人群。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镶金边的文件夹。 李先生! 蒂姆看到站在台阶上的李青云,赶紧迎上去。 九十度鞠躬。 听说夫人有喜,这是我们董事会连夜开会做出的决定。 蒂姆双手递上文件夹。 水果科技百分之三的不可稀释乾股! 每年分红不低于三十亿美金! 作为少爷的满月礼! 周围的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 一出手就是三十亿美金的年金? 这就是资本家的求生欲。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没接。 赵山河上前一步,单手拎过文件夹。 蒂姆先生有心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 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蒂姆如蒙大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就在豪门权贵们争相送礼时。 一辆灰扑扑的计程车,突兀地停在了一众豪车中间。 车门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丶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中山装的老人走了下来。 是之前在非洲被青云神盾救下的地质专家,陈老。 保安刚想阻拦。 李青云眼神一凛。 让开。 他亲自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陈老,您怎麽来了? 李董。 陈老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布包。 我没钱,买不起金银玉器。 这是我们在非洲那个稀土矿底层,挖到的一块伴生矿石。 陈老掀开红布。 一块通体漆黑丶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石头露了出来。 大卫教授说,这东西里面的元素,可能比重稀土还重要。 算是个稀罕物。 送给未出世的孩子,当个玩物吧。 李青云盯着那块石头,瞳孔猛地收缩。 那幽蓝色的光泽。 绝不是普通的矿石。 这是一把开启新科技大门的钥匙。 多谢陈老。 李青云双手接过石头,珍而重之地递给楚灵儿。 放进绝密保险柜。 正说着。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山下传来。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丶甚至连牌照都极其普通的军绿色吉普车。 无视了所有的拥堵和警戒线。 直接开到了壹号院的大门口。 周围的豪车老板们刚想骂娘。 但在看清那辆车的特殊通行证后,集体闭上了嘴。 车门打开。 一个身穿笔挺军装丶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画筒。 径直走到李建成和李青云面前。 啪! 男人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听说李家有后。 特命我送来贺礼。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画筒上。 男人展开画筒。 抽出一幅没有装裱的宣纸。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茁壮成长。 没有落款。 但右下角那枚鲜红的私人印章,却比泰山还要重。 李建成的呼吸停滞了。 他慌忙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手。 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幅字。 谢……谢首长! 老李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了这四个字。 他李建成的孙子,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有一把擎天巨伞护着! 什麽三十亿美金,什麽极品玉观音。 在这四个字面前。 连个屁都算不上。 人群散去,夜色降临。 壹号院那足足有五百平米的地下车库,已经被各种奇珍异宝堆满了。 金条垒成了墙。 房产证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建成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一堆金砖上。 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皮面笔记本。 嘴里叼着根铅笔头。 王老板,南非钻石矿乾股…… 刘总,京城四合院一套…… 老李一边念叨,一边在小本本上画正字。 口水都快流到本子上了。 发财了……真特麽发财了…… 李建成笑得合不拢嘴。 这帮孙子还算懂事。 这些东西,老子一分不花。 全攒着! 以后要是个孙女,这就是她的嫁妆!谁敢欺负她,老子用金砖砸死他! 要是个孙子,这就是聘礼!全地球的姑娘随便挑! 二楼露台。 夜风微凉。 李青云穿着一件白衬衫,从背后轻轻拥住苏晚晴。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院子里正在指挥人搬运礼物的赵山河。 听着地下库房里老李时不时传出的狂笑。 空气里,全都是俗气又温暖的味道。 苏晚晴摸着小腹,嘴角挂着笑。 爸今天高兴坏了。 是啊。 李青云收紧了双臂。 他的目光越过灯火通明的半山别墅,看向深邃的夜空。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怎麽了? 孩子都有了。 李青云握住苏晚晴的左手。 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咱们是不是,该把婚礼办了?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回过头,对上李青云那双深情的眸子。 我要给你一场。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微笑。 震动全球的世纪婚礼。 第282章 世纪婚礼筹备:全球瞩目 苏晚晴的眼泪滴落在钻戒上。 她用力点头。 只有一个字。 好。 次日清晨。 青云集团公关部对外发布了一则极其简短的通告。 三十天后,董事长李青云将正式举行大婚。 全球商界,集体停摆了三秒钟。 紧接着,彻底陷入疯狂。 南太平洋,一座原本属于欧洲某破产皇室的私人岛屿。 李青云连夜砸出三十亿美金现金。 直接买断了永久产权。 岛屿当天更名为,晚晴岛。 上百架重型运输机从全球各地起飞,满载着顶尖的建筑材料和园林植被。 整整三万名顶级工匠,签下了天价保密协议,空降海岛。 他们只有三十天的时间。 要把一座未开发的荒岛,硬生生砸成一座举世无双的童话王国。 一周后。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占地三百平米的巨大主客厅,被彻底清空。 十七位来自法国巴黎的顶尖高定设计师,排成两列,神色极其恭敬地站着。 他们是坐李青云的私人专机连夜飞来的。 带来了世界上最昂贵的两百卷苏格兰真丝和手工蕾丝。 苏晚晴站在客厅中央,被几名女助理簇拥着量取尺寸。 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裙摆的厚度再增加两层。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设计师呈上的草图上点了一下。 腰部的碎钻,全部换成南非无暇级真钻。 首席设计师连连点头,拿笔飞快记录。 李先生,那头冠的中心主石,您打算用什麽材质? 罗森提着一个银色的钛合金密码箱,从门外快步走进来。 箱子放在茶几上。 输入三道密码,外加指纹解锁。 啪嗒。 箱子弹开。 黑色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 世纪之星。 罗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五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神秘失踪的绝世粉钻。 老板,为了从那个中东王室手里把它抠出来,咱们可是把当地的几个油田开采权都让出去了。 李青云伸手,将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捏在指尖。 重达五十九克拉。 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 把这个,镶在头冠的正中间。 李青云将粉钻随手扔给首席设计师。 设计师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颗石头的价值,比他整个品牌加起来还要贵十倍! 就在这时。 院子里突然传来李建成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 山鸡!往左边挪一点!慢点放! 别刮花了漆!这可是老子花大价钱定做的! 李青云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院子里。 赵山河带着五个膀大腰圆的神盾保镖,正满头大汗地推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辆缩小版的装甲坦克。 外壳全是用钛合金打造的。 爹,这又是弄的什麽废铜烂铁? 李青云推开玻璃门,走上露台。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那坨铁疙瘩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废铜烂铁? 老李瞪圆了牛眼,满脸骄傲。 这是婴儿车! 我专门找南部战区的兵工厂,拿特种钢材定制的婴儿车! 老李如数家珍地开始介绍。 防弹玻璃罩,防爆实心轮胎。 底盘装了独立减震系统,就算推着它过雷区,里面躺着的金孙都不带颠一下的! 李青云彻底无语了。 爹,咱们现在是合法商人,谁会往婴儿车底下扔地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建成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小子得罪了多少外国资本家?老子必须保证我孙子的绝对安全! 说着,老李神秘兮兮地把手伸进兜里。 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 你看这个。 纯金打造的奶嘴。 我让老凤祥的师傅,融了十根金条连夜倒模浇出来的! 分量足,压手!以后给我孙子磨牙用! 李青云叹了口气。 面对一个即将当爷爷的老流氓,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夜深了。 设计师和助理们已经退下。 青云壹号院恢复了安静。 李青云独自一人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二楼的宽大露台上。 海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这带着自由和权势气息的空气。 前世的记忆,最后一次在脑海中闪现。 那个阴冷潮湿的十平米牢房。 那个因为绝望而砸碎洗漱台,试图割腕的自己。 那张被扔在泥水里,沾满父亲鲜血的全家福。 再睁开眼。 噩梦消散得无影无踪。 脚下,是一个横跨全球丶富可敌洲的万亿商业帝国。 林家丶赵瑞龙丶佐藤财团丶宋仕廉。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的仇人们,全都被他亲手埋葬。 他用最冷酷的手段,杀出了一条血路。 换来了李家这固若金汤的百年基业。 青云。 身后传来一道极尽温柔的呼唤。 李青云转过身。 露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苏晚晴站在灯光下。 她已经换上了那套刚刚赶制出初版的婚纱。 九十九层极品真丝与薄纱交织的裙摆,像是一道倾泻而下的银色月光。 头顶的王冠上。 那颗五十九克拉的世纪之星粉钻,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她就站在那里。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可方物。 她不仅仅是一个新娘。 更像是这个庞大帝国当之无愧的无冕女王。 好看吗? 苏晚晴双手提着裙摆,平时高冷干练的女强人,此刻竟然紧张得像个小女孩。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放下酒杯。 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 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不需要语言。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旁边的落地试衣镜里,清晰地倒映着相拥的两人。 绝配。 而在镜子背景的深处,走廊半掩的门缝里。 李建成正四仰八叉地坐在那个防弹婴儿车里。 他庞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正在用力上下颠簸,测试减震效果。 一边颠,一边咧着大嘴傻乐。 赵山河蹲在旁边,手里尴尬地举着一个粉色的毛绒小熊,正在给老李逗乐子。 一切都是那麽喧闹。 一切又是那麽鲜活。 李青云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斯文丶儒雅丶且彻底满足的微笑。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这辈子。 值了。 嗡。 放在露台桌子上的特制卫星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老k发来的一条绝密简讯。 老板,发往全球一百位顶级财阀的婚礼请柬,已经全部确认接收。 但是,有一个未知伺服器拦截了我们的信号。 对方发来了一份没有署名的贺礼清单。 李青云眼底的笑意并未褪去。 他揽着苏晚晴的腰。 目光投向更加深邃的无垠星空。 天下已定。 但青云帝国的传奇。 才刚刚开始。 第283章 前女友们?妥善安置 夜风吹拂着露台上的真丝纱帘。 李青云看着特制手机屏幕上的加密简讯。 这是一份没有署名的贺礼清单。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手工千纸鹤。 大凉山全体师生手绘的长卷百子图。 一座用废弃弹壳熔铸的平安锺。 还有一本记录着临海市十年变迁的绝版摄影集。 李青云眉头微挑。 这些东西,在世俗眼光里根本不值钱。 但在这场动辄送矿山丶送股份的世纪大婚里,却显得极其突兀。 而且,重得压手。 一阵淡淡的玫瑰香气袭来。 苏晚晴端着一杯热牛奶,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没有落款,还搞加密传输。 苏晚晴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她凑近李青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脖颈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董。 是不是你在外面欠下的桃花债,结伴找上门了? 李青云接过牛奶,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苏总,我每天的行程你比我还清楚。 我哪有时间去欠债? 苏晚晴直起身,伸手点了一下屏幕。 那可说不准。 你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加上这万亿的身家,最骗小姑娘了。 李青云没有反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k的绝密专线。 老k。 破译那份清单的源ip。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不到半分钟。 老k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丝古怪的迟疑。 老板,破译了。 源头是西南山区的一个希望小学机房。 发件人……是林婉儿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李青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世。 在他最落魄丶快要饿死街头的时候,是林婉儿给了他一碗热汤。 今生。 林婉儿去大凉山支教,引出了假药案。 也算帮青云集团立了平价医院这块巨大的功德碑。 老k接着汇报。 这份清单,是林小姐牵头。 她联合了以前受过您恩惠的几位女性朋友一起送的。 有沈冰大记者,还有之前您顺手救下的那个女明星。 她们发了一个加密附言。 李青云问,写的什麽? 老k咽了口唾沫,原话念出。 山高水长,惟愿君安。新婚快乐。 行了,知道了。 李青云打断了老k的话。 挂断电话。 露台上安静了下来。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苏晚晴。 他没有解释。 因为他李青云做事,向来坦荡,无需掩饰。 生气了? 李青云伸手,理了理苏晚晴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 伸手拍掉他作怪的手。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肚鸡肠? 她转身走到露台的栏杆旁,看着夜空中的满天繁星。 人家知道你要结婚。 没来现场闹事,也没发简讯纠缠。 只是联合起来,送了一份最乾净的贺礼。 这是在给你体面。 也是在向这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做个最后的道别。 苏晚晴转过头。 眼神里透着未来青云帝国女主人的绝对气度与格局。 这份情,咱们得领。 但这份债,咱们也得还乾净。 李青云看着眼前的未婚妻。 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激赏。 这就是他李青云选中的女人。 不争风吃醋,只谈利益得失,进退有度。 好。 李青云拿出手机,拨通了首席投资官罗森的电话。 老板,您吩咐。罗森几乎是秒接。 罗森,连夜成立三个离岸信托基金。 李青云的语气,瞬间恢复了资本枭雄的冷酷与理智。 第一个,叫青云婉儿教育基金。 往里面注资十亿美金。 专款专用,只负责西南山区的希望小学建设和师资力量培养。 基金的实际控制权,交给林婉儿。 电话那头的罗森倒吸一口凉气,但手上动作飞快。 明白,已记录。 第二个。 李青云继续下令。 调出青云传媒在海外的一家独立子公司的百分之十乾股。 转到沈冰名下。 告诉她,这是青云集团支持她做独立调查新闻的底气。 哪怕她以后要曝光青云集团,这笔钱也能保她衣食无忧。 第三个。 把我们在欧洲收购的那个酒庄,拆分出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折算成现金信托,分给名单上的其他人。 李青云一口气下达完所有指令。 他用最简单粗暴的资本手段。 帮这些女孩实现了各自的梦想。 也用这滔天的财富,彻底买断了过去所有的情分。 办得乾净点。 李青云最后叮嘱了一句。 不要以我的名义,走集团的匿名慈善帐户。 是,老板!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挂断电话。 李青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把手机扔在藤椅上。 张开双臂,将苏晚晴紧紧搂在怀里。 现在,乾乾净净了。 李青云低下头,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在这个世界上,我李青云只欠你一个人的债。 这辈子,我都还不清了。 苏晚晴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嘴角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那就用一辈子来慢慢还。 两人相视一笑。 所有的旧帐,所有的暧昧与牵绊。 在这一刻,被太平洋的海风彻底吹散。 只留下纯粹的恩义。 轰隆隆——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这不是普通的汽车引擎。 这是航空发动机撕裂空气的咆哮。 李建成穿着一身骚包的暗红色唐装,大步流星地冲上露台。 儿砸!晚晴!别腻歪了! 老李扯着大嗓门吼道。 接你们的直升机到了! 爹得先走一步去岛上招呼客人,那帮洋鬼子都不懂规矩,还得老子去镇场子! 李青云无奈地笑了笑。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定制版的百达翡丽。 时间到了。 他牵起苏晚晴的手。 走吧。 该出发了。 两人走出青云壹号院的大门。 门口的停机坪上。 一架印着青云神盾标志的重型直升机,正高速旋转着螺旋桨。 狂风吹乱了苏晚晴的长裙。 李青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紧紧护着她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 直升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李青云坐在舷窗边。 俯瞰着脚下这座被他一手改变的城市。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更加遥远的南太平洋。 在那里。 晚晴岛。 一场震烁古今的世纪大婚,正在拉开帷幕。 放在手边的通讯器亮起。 老k亢奋的声音传遍机舱。 老板,全球航线已经为您清空。 目前,共有三千四百五十架私人飞机,正在切入晚晴岛的专属领空。 半个地球的大佬,都来给您贺喜了! 李青云握紧了苏晚晴的手。 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微笑。 大婚之日。 到了。 第284章 婚礼进行时:半个地球的大佬都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飞机引擎声打破了南太平洋的宁静。 晚晴岛。 这座原本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荒岛,此刻却成了全世界最繁忙的航空枢纽。 李建成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大红色唐装,胸口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他站在被紧急扩建成军用级别的机场跑道边。 目瞪口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天空中。 密密麻麻的私人飞机像蝗虫过境一般,遮天蔽日。 湾流丶庞巴迪丶达索。 甚至还有几架经过改装的波音747,机身上印着中东王室的徽章。 「我的个老天爷……」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特麽是结婚啊,还是开联合国大会啊?」 老李扯了扯脖子上那条比狗链子还粗的大金炼子,只觉得自己的想像力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李爷!」 赵山河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快步跑过来。 「第一批客人到了!」 话音刚落。 一架通体漆黑丶造型极具科幻感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那是水果科技总裁蒂姆的座驾。 舱门打开。 蒂姆带着几个矽谷的科技巨头ceo,快步走下舷梯。 这帮平日里在国际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走到李建成面前。 「李先生!恭喜!」 蒂姆递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李建成瞥了一眼。 「啥玩意儿?」 「是水果科技即将发行的原始股凭证。」蒂姆连忙解释,「百分之零点一。」 李建成直接把盒子塞给了旁边的赵山河。 「山鸡,登记!」 老李摆了摆手,用那口极其蹩脚的工地英语,豪气干云地说道。 「来死够!喝!喝大酒!」 蒂姆几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架飞机降落。 这次下来的是华尔街的几大投行巨头,以高盛总裁为首。 「李老!恭喜恭喜!」 高盛总裁递上一个镶满钻石的纯金u盘。 「这是我们华尔街为青云帝国量身定制的全球资产避税方案,另外还有五十亿美金的无息贷款。」 「山鸡!登记!」 李建成看都不看,再次挥手。 「来死够!喝大酒!」 紧接着。 中东的王子来了,直接送了一座油田。 俄罗斯的寡头来了,送了一艘核动力游艇。 华夏商业联盟的周天林丶王老板等人更是直接用直升机空运来了一尊纯金打造的送子观音,重达一吨。 李建成站在跑道边,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他那句「来死够,喝大酒」,成了今天全场唯一的官方语言。 老李的英语词汇量虽然贫乏得可怜。 但他那股子粗犷丶豪迈丶不拘小节的江湖做派,却意外地对上了这群见惯了虚伪和算计的西方巨头的胃口。 一个小时后。 李建成已经和高盛总裁勾肩搭背,划起了拳。 甚至还把脚踩在蒂姆坐的椅子上,非要教他什麽叫「哥俩好啊,六六六啊」。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又极其和谐。 …… 上午十点。 婚礼正式开始。 岛屿中央,一座由无数白色玫瑰和水晶搭建而成的梦幻教堂里。 半个地球的顶级权贵,安静地坐在宾客席上。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红毯的尽头。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教堂厚重的白色大门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 苏晚晴穿着那件由法国顶级大师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婚纱。 九十九层极品真丝与薄纱交织的裙摆,像是一道倾泻而下的银色月光,铺满了整个红毯。 她的头上,戴着那顶以「世纪之星」粉钻为主石的王冠。 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美得不可方物。 她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中央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李青云站在神父身旁。 他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里,此刻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两世为人。 他算计过天下,颠覆过时代。 但从未像此刻一样,感到心脏狂跳,手心冒汗。 当苏晚晴的父亲,将她的手郑重地交到李青云掌心时。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青云紧紧握住那只微凉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 神父开始宣读誓词。 李青云却直接打断了他。 「不用念了。」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他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什麽鸽子蛋钻戒。 而是一枚用最普通的白金打造的素圈戒指。 内壁,刻着两个字:青云。 「晚晴。」 李青云仰起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没有华丽的誓言。」 「我只有一句承诺。」 「只要我李青云还活着一天。」 「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晚晴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我愿意。」 在半个地球权势人物的注视下。 李青云将那枚朴素的戒指,缓缓戴在了苏晚晴的无名指上。 然后,他站起身,俯身吻住了那双微凉的唇。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 夜幕降临。 岛上燃起了盛大的篝火。 宾客们在草坪上狂欢,美酒如水,音乐震天。 李青云牵着苏晚晴的手,登上了岛屿最高处的观星台。 「累了吗?」 李青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晚晴的肩上。 「不累。」 苏晚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嘴角挂着幸福的笑。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李青云笑了笑。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声很轻。 但仿佛是某种约定好的信号。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了夜空。 一朵巨大的丶由无数无人机组成的玫瑰花,在天空中缓缓绽放。 紧接着。 「轰!轰!轰!」 无数道璀璨的烟火,从岛屿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将漆黑的太平洋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苏晚晴捂住了嘴,美眸中倒映着漫天的星火。 但她很快就发现。 这些烟火,不仅仅是在岛上绽放。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按下了启动键。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在念一首情诗。 「抬头看。」 苏晚晴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观星台上方的夜空中。 一块由数千颗通讯卫星组成的巨大屏幕,被瞬间点亮。 屏幕上,开始实时播放来自全球各地的画面。 纽约,时代广场。 伦敦,泰晤士河畔。 巴黎,艾菲尔铁塔下。 京城,长安街。 临海市,青云大厦楼顶。 全球数百个超级城市的地标建筑上空,在同一时刻,升起了同样盛大的烟火。 烟火在夜空中,拼出了各种语言的——「苏晚晴,我爱你」。 这是李青云送给她的,一份独一无二的世纪浪漫。 一场震动全球的表白。 「青云……」 苏晚晴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紧紧地抱住了李青云。 李青云抚摸着她的长发。 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何时又戴上的金丝眼镜。 他对着领口的微型耳麦,打了个响指。 声音不大,却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全球。 「好戏。」 「开始了。」 第285章 盛大烟火:为你点亮整座城市 「啪。」 李青云的响指声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 但下一秒。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座太平洋岛屿的夜空,被瞬间引燃。 「咻——!轰——!」 无数道璀璨的烟火,从岛屿的四面八方丶以及环绕在岛屿周围的上百艘豪华游艇上,同时冲天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烟火。 这是由青云科技军工实验室特制的高空环保焰火。 没有刺鼻的硫磺味,只有绚烂的光影。 巨大的礼花弹在千米高空轰然炸开,将漆黑的太平洋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苏晚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倒映着漫天的星火。 草坪上。 正在和蒂姆拼酒的李建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盛景吓了一跳。 「我操!谁特麽扔的闪光弹?」 老李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找人干仗。 但当他看清夜空中那由烟火组成的四个汉字时,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草地上。 「百年好合」。 这字,写得比书法家还漂亮。 但很快。 苏晚晴就发现。 这些烟火,不仅仅是在岛上绽放。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按下了启动键。 「晚晴。」 李青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在念一首情诗。 「抬头看。」 苏晚晴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观星台上方的夜空中。 一块由数千颗青云通讯卫星组成的巨大虚拟屏幕,被瞬间点亮。 屏幕上,开始实时播放来自全球各地的画面。 纽约,时代广场。 巨大的纳斯达克屏幕上,不再滚动着冰冷的股票代码。 取而代之的,是李青云和苏晚晴的巨幅婚纱照。 广场上空,数万架无人机组成的阵列,拼出了一行巨大的英文。 「iloveyou,wanqing.」 正在广场上跨年的美国人彻底疯了。 「上帝啊!这是谁干的?太浪漫了!」 画面切换。 伦敦,泰晤士河畔。 古老的大本钟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河面上,盛大的音乐喷泉冲天而起。 水幕电影中,播放着苏晚晴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到如今执掌万亿帝国的冰山女王。 巴黎,艾菲尔铁塔下。 整座铁塔被粉色的灯光点亮。 数不清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如同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京城,长安街。 临海市,青云大厦楼顶。 全球三百多个超级城市的地标建筑上空,在同一时刻,升起了同样盛大的烟火。 烟火在夜空中,用各种语言拼出了同一句话。 「苏晚晴,我爱你。」 这是李青云送给她的,一份独一无二的世纪浪漫。 一场震动全球的表白。 全球几十亿人,在同一时刻,被迫吃了一口来自世界首富的丶最顶级的狗粮。 观星台上。 苏晚晴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紧紧地抱住李青云,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青云……」 她泣不成声。 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李青云抚摸着她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草坪上。 所有的宾客,无论身价几千亿,此刻都成了这场盛大表演的观众。 他们仰着头,看着夜空中那无与伦比的盛景,满脸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钞能力啊……」 高盛总裁喃喃自语,「我们还在玩游艇嫩模,他已经开始玩卫星求婚了。」 蒂姆喝得满脸通红,对着天空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服了,彻底服了。」 只有李建成。 老李看着夜空中那一行行烧钱的字幕,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败家子……」 老李小声嘟囔着,「这麽多钱,够给老子买多少斤大蒜了……」 午夜十二点。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燃尽。 这场震动全球的婚礼,在无数人的祝福和嫉妒中,完美落幕。 青云帝国的威望和财力,通过这场极致奢华的婚礼,再次向全世界展现了它那不容置疑的恐怖肌肉。 从今往后。 再也没有人敢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庞然大物,生出半点觊觎之心。 …… 次日清晨。 宿醉的宾客们,在一阵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中醒来。 李青云已经为每个人安排好了返程的专机。 李建成宿醉未醒,被赵山河强行塞进了返回临海的飞机。 老李还想跟着儿子儿媳去度蜜月,被李青云无情拒绝。 用李青云的话说就是。 「爹,您这灯泡瓦数太高,晃眼。」 送走所有客人。 晚晴岛终于恢复了宁静。 阳光,沙滩,海浪。 李青云穿着一条大裤衩,戴着墨镜,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 苏晚晴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赤着脚在沙滩上追逐着海浪。 那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李青云从旁边的冰桶里摸出一瓶冰镇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拿起旁边的一份地图。 那是一张用特殊材料绘制的全球私人岛屿分布图。 上面标注着上百个风景绝美丶且不对外出售的顶级私人岛屿。 「夫人。」 李青云冲着海边的苏晚晴喊了一声。 苏晚晴提着裙摆,笑着跑了过来,坐在他身边。 李青云把地图递给她。 「婚礼结束了。」 「现在,该我们的蜜月了。」 李青云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霸道总裁式的微笑。 「看看。」 「喜欢哪个岛,咱们就去哪个。」 苏晚晴看着地图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字。 什麽「大溪地之心」丶「马尔地夫的眼泪」。 她摇了摇头。 「太俗气了。」 苏晚晴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印度洋深处。 一片由十几座小岛组成的丶未经任何开发的原始群岛上。 「就这儿吧。」 苏晚晴指着那个地方。 「我想去看看,没有被人类打扰过的星空。」 李青云看了一眼那个坐标。 极其偏僻,甚至不在常规航线上。 「好。」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罗森的号码。 「罗森。」 「通知那片群岛的主人,我要买下它。」 「不管他开什麽价。」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李青云挂断电话,将苏晚晴拥入怀中。 「夫人,您的星空。」 「马上就到。」 第286章 蜜月旅行:买个岛屿度个假 半小时后。 罗森的电话回了过来。 老板,搞定了。 电话那头的罗森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和亢奋。 那个群岛原本属于一个杜拜的石油王子,刚破产。 我直接用五亿美金,买断了整片海域和所有岛屿的永久所有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当地政府的航线管制也已经清空。 很好。 李青云挂断电话,将苏晚晴横抱而起。 夫人,您的私人星空,已经为您点亮。 …… 三天后。 印度洋深处,一座被命名为「星辰群岛」的私人海域。 一艘长达一百五十米的超级游艇,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安静地停泊在湛蓝色的环礁湖内。 李青云穿着一条沙滩大裤衩,戴着一副蛤蟆镜,赤着上身。 露出了那身并不夸张丶却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手里拿着一根碳纤维鱼竿,悠闲地坐在甲板的躺椅上。 完全卸下了平日里那副斯文败类的伪装。 像个普通的丶正在享受假期的富家公子。 为了享受真正的二人世界。 李青云拒绝了李建成非要跟着来「保护」金孙的强烈要求。 也拒绝了赵山河派一个加强连来站岗的提议。 明面上,这艘游艇上只有他和苏晚晴,以及几个负责开船和做饭的船员。 当然。 在十海里外的深海区,一艘隶属于青云神盾的核动力攻击潜艇,正像一条沉默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楚灵儿亲自坐镇。 任何未经允许靠近这片海域的船只,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声呐锁定。 苏晚晴穿着一身白色的比基尼,外面罩着一件轻薄的白纱。 她躺在旁边的太阳伞下,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手里捧着一本育儿百科,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抬起头,看着身旁这个难得放松下来的男人。 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青云,你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苏晚晴笑着调侃。 李青云收起鱼竿,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 这片海域被我买下来之后,估计连鱼都知道我是谁了。 知道我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不敢咬钩。 李青云走到苏晚晴身边,单膝跪下。 他拿起一旁的防晒霜,挤在手心,轻轻涂抹在苏晚晴隆起的小腹上。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苏晚晴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夕阳西下。 海面上洒满了金色的光辉,如同一匹巨大的锦缎。 李青云从身后的移动冰箱里拿出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西瓜。 他用银签扎起一块最甜的瓜心,递到苏晚晴嘴边。 张嘴。 夫人,补充点维生素。 苏晚晴笑着张开嘴,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岁月静好的温馨一刻时。 「滴!滴!滴!」 游艇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雷达警报声。 李青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苏晚晴的手背。 别动,我去看看。 李青云走进驾驶舱。 船长正满头大汗地盯着雷达屏幕。 老板! 船长指着屏幕上几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红色光点,声音发紧。 七点钟方向,有四艘不明快艇正在高速逼近! 速度超过了八十节! 这不是普通的渔船!是改装过的攻击艇! 李青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高倍军用望远镜,看向七点钟方向的海平面。 四道白色的浪花,像四把锋利的尖刀,撕裂了平静的海面。 正朝着他们的位置,疯狂冲来。 「海盗?」 李青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 「胆子不小。」 他按下手表侧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那是连接楚灵儿潜艇的紧急通讯频道。 「灵儿,有客人来了。」 李青云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清场,放他们过来。」 「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他们解解闷。」 耳麦里,传来楚灵儿冰冷的回应。 「收到。飞弹已锁定。」 …… 五分钟后。 四艘破旧却马力强劲的快艇,呈合围之势,将这艘价值几十亿的超级游艇团团包围。 快艇上,站着二十几个皮肤黝黑丶赤着上身的男人。 他们手里清一色端着生了锈的ak47。 眼神贪婪,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 他扛着一把rpg火箭筒,用蹩脚的英语,举着大喇叭狂妄地喊话。 「船上的富豪听着!」 「我们是印度洋最伟大的黑鲨海盗团!」 「立刻停船!交出所有现金和女人!」 「否则,我就把你们这艘漂亮的白船,炸成一堆废铁!」 独眼龙嚣张地晃了晃肩膀上的火箭筒。 在他看来。 这艘游艇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把船上那个穿着比基尼的极品美女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的场景。 游艇甲板上。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手里还端着那盘没吃完的西瓜。 他看着那几艘破船,和上面那群拿着烧火棍的「海盗」。 脸上露出了斯文败类特有的丶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甲板边缘。 冲着独眼龙摇了摇头。 「朋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海盗的耳朵里。 「打劫是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但你们好像选错了地方。」 独眼龙一愣。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李青云吐掉嘴里的西瓜籽。 「你们现在踩着的这片海,姓李。」 独眼龙和他手下的海盗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 「他说这片海是他的?他以为他是海神波塞冬吗?」 独眼龙把火箭筒对准了游艇的驾驶舱。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十秒钟!」 「再不投降,我就让你去见真的海神!」 李青云叹了口气。 他把吃完的西瓜皮随手扔进海里。 拍了拍手。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李青云抬起手腕,按下了手表上的另一个红色按钮。 独眼龙正准备发射火箭弹。 突然。 他脚下的快艇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怎麽回事?地震了?」 海盗们惊慌失措地抓紧船舷。 他们脚下的海水,正咕噜噜地冒着泡,仿佛被煮沸了一般。 一个巨大的丶黑色的阴影,从海底深处缓缓上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海面炸开。 一艘通体漆黑丶造型狰狞丶宛如史前巨兽般的核动力攻击潜艇,带着压迫众生的恐怖气势。 直接从四艘海盗快艇的正下方,破水而出! 巨大的浪涛瞬间掀翻了两艘快艇。 海盗们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剩下的两艘快艇,被潜艇庞大的艇身直接顶出了水面,悬在半空。 独眼龙连人带火箭筒,从快艇上滚了下来,摔在潜艇冰冷的甲板上。 他抬起头。 看着潜艇指挥塔上缓缓打开的舱门。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丶几十个端着重机枪丶全副武装的魔鬼士兵。 独眼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 自己打劫的不是什麽富豪。 而是一支他妈的航母舰队。 第287章 海盗打劫?不知道这是谁的岛吗 「船上的富豪听着!」 独眼龙海盗头目举着生了锈的大喇叭。 蹩脚的英语混杂着浓重的索马利亚口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们是印度洋最伟大的黑鲨海盗团!」 「立刻停船!交出所有现金和女人!」 「否则,我就把你们这艘漂亮的白船,炸成一堆废铁!」 独眼龙嚣张地晃了晃肩膀上那根油漆都快掉光了的rpg火箭筒。 在他看来。 这艘独自停泊在公海上的超级游艇,简直就是上帝送到嘴边的肥肉。 船上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 甲板上只有一个穿着大裤衩丶正在晒太阳的黄皮小子。 还有一个穿着比基尼丶身材火辣到爆炸的极品美女。 独眼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晚晴身上。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把这个东方尤物抢回老巢后,该怎麽享用。 游艇甲板上。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育儿百科。 她看着那几艘破旧的快艇,和上面那群拿着烧火棍的「海盗」。 不仅没怕。 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正慢悠悠戴上金丝眼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咱们的蜜月要提前结束了。 李青云叹了口气,从躺椅上站起来。 他拍了拍沙滩裤上的沙子,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西装领带。 没办法,总有些不开眼的苍蝇,喜欢往蜜糖罐子里钻。 李青云端起那盘没吃完的冰镇西瓜,不紧不慢地走到甲板边缘。 他摘下蛤蟆镜,换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的气场瞬间回归。 朋友们。 李青云用极其标准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冲着海盗们喊话。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海风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快艇上。 我无意打扰各位的生意。 但是,你们现在正处于我的私人领海,属于非法入侵。 如果你们现在掉头离开,我可以当做什麽都没发生。 独眼龙和他手下的二十几个海盗,先是一愣。 紧接着。 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 他说这片海是他的?他以为他是海神波塞冬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海盗举起手里的ak47,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哒哒哒! 小子!别跟我们讲你那套文明人的狗屁法律! 在印度洋,拳头就是法律! 独眼龙把火箭筒对准了游艇的驾驶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小子!我再给你最后十秒钟! 再不投降,我就让你去见真的海神! 十! 九! 海盗们开始大声倒数,像是一场残忍的游戏。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登船后该怎麽瓜分船上的财物和女人。 李青云站在甲板上,摇了摇头。 他把吃完的西瓜皮随手扔进海里,拍了拍手。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李青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 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跳动。 三。 二。 一。 李青云按下了手表侧面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时间到。 独眼龙正准备发射火箭弹。 突然。 他脚下的快艇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怎麽回事?地震了? 海盗们惊慌失措地抓紧船舷。 不对劲! 海水! 他们脚下的海水,正咕噜噜地冒着无数个巨大的气泡。 仿佛被瞬间煮沸了一般。 紧接着。 一个庞大的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色阴影,从海底深处缓缓上浮。 那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像是一座正在从海底升起的钢铁山脉。 独眼龙瞪大了那只独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麽? 潜艇! 一艘通体漆黑丶造型狰狞丶比他见过的所有军舰都要庞大的核动力攻击潜艇!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海面在瞬间被撕裂。 那艘宛如史前巨兽般的潜艇,带着压迫众生的恐怖气势。 直接从四艘海盗快艇的正下方,破水而出! 巨大的浪涛瞬间掀翻了两艘快艇。 十几个海盗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发出绝望的惨叫。 剩下的两艘快艇,更惨。 直接被潜艇庞大的艇身顶出了水面,悬在半空,像两只被挂在鱼钩上的咸鱼。 独眼龙连人带火箭筒,从快艇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潜艇冰冷的甲板上。 他抬起头。 看着潜艇指挥塔上缓缓打开的舱门。 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丶几十个端着加特林重机枪丶全副武装的魔鬼士兵。 看着走在最前面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丶手里反握着两把滴血三棱军刺的绝色女人。 独眼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 自己打劫的不是什麽落单的富豪。 而是一支他妈的航母舰队。 他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 潜艇甲板上。 楚灵儿踩着战术靴,一步步走到独眼龙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海盗头目。 眼神比深海的海水还要冷。 黑鲨海盗团?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杀气。 在印度洋很有名? 独眼龙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里传来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他直接吓尿了。 不……不……女侠!姑奶奶!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独眼龙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把潜艇的甲板磕得砰砰作响。 我们就是一群要饭的!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楚灵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脚,用那只沾着泥水的军靴,轻轻踩在了独眼龙的脸上。 用力碾了碾。 你刚才说。 楚灵儿的声音冷得掉渣。 要把船上的女人,怎麽样?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错了我错了! 我嘴贱!我该死! 您就是仙女下凡!我……我给您舔鞋! 楚灵儿厌恶地收回脚。 她从腰间拔出那把三棱军刺,抵在了独眼龙的咽喉上。 噗通! 剩下的十几个海盗见状,也全都跪了下来,把手里的ak47扔得远远的。 磕头声响成一片。 饶命啊! 就在楚灵儿准备动手清理垃圾的时候。 游艇的甲板上,传来了李青云那不紧不慢的声音。 灵儿。 住手。 楚灵儿手腕一顿,军刺的尖端已经刺破了独眼龙的皮肤,渗出血珠。 她回头,不解地看向游艇的方向。 老板,这帮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李青云站在甲板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微笑。 我没说要放了他们。 李青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跪在潜艇甲板上的独眼龙。 我只是觉得。 咱们这座新买的岛屿,还缺几个看门喂狗的保安。 独眼龙愣住了。 保安? 李青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声音充满了资本家特有的诱惑。 一个月,一万美金。 包吃包住,配枪配船,年底还有十三薪。 干得好,给你们在临海市买房娶媳妇。 干不好。 李青云指了指周围那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就扔下去喂鲨鱼。 独眼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万美金一个月?还给买房娶媳妇? 这比他当海盗抢一年的收入都高!还不用掉脑袋! 干!我干! 独眼龙连滚带爬地扑到楚灵儿脚下,死死抱住她的军靴。 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谁敢在您的地盘上撒野,我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苏晚晴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李青云身边。 真有你的。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 连海盗都能被你收编成保安。 李青云笑了笑,将她拥入怀中。 没办法。 谁让我是个勤俭持家的资本家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然而。 就在李青云享受着这胜利者的悠闲时。 他口袋里的特制卫星电话,突然剧烈地高频震动起来。 这是罗森从华尔街发来的最高级别紧急警报。 李青云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松开苏晚晴,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老板! 电话那头,罗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颤抖。 出大事了! 美国……美国的房地产数据出现极其诡异的波动! 次级贷款的违约率……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疯狂抬头! 李青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一个点。 他抬起头,看向大洋彼岸的方向。 眼神中,那股刚刚褪去的丶属于资本猎手的冰冷光芒,再次燃起。 终于。 要来了吗? 第288章 反手镇压:收编海盗当安保 海水像被煮沸了一锅开水。 巨大的气泡疯狂上涌,顶得几艘快艇剧烈摇晃。 独眼龙死死抓着船舷,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感觉到脚下的海面,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震颤。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轰。 一声撕裂耳膜的巨响。 一头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硬生生从海底砸开了海面。 青云神盾,核动力隐身潜艇。 庞大的身躯带起滔天巨浪,直接把两艘快艇掀翻。 剩下的两艘快艇,被硬生生架在了潜艇宽阔的脊背上。 悬在半空。 就像两只搁浅的死鱼。 水花如暴雨般落下。 潜艇指挥塔的舱门无声滑开。 楚灵儿穿着纯黑色的防水作战服,踩着战术靴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神盾佣兵。 清一色的美式顶配单兵装备。 六挺加特林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下方快艇上的海盗。 几十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线,密密麻麻地在独眼龙脸上乱晃。 当啷。 独眼龙手里的rpg火箭筒掉在甲板上。 他裤裆一热。 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吓尿了。 真尿了。 扔枪。 都特麽把枪扔了。 独眼龙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劈得像只公鸭。 他带头把腰里的手枪拽出来,远远地扔进海里。 扑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潜艇湿滑的钢板上。 剩下的二十几个海盗跟着下饺子一样,把破烂的ak47全扔了。 齐刷刷跪成一排。 脑袋把钢板磕得震天响。 爷爷饶命。 祖宗饶命啊。 我们瞎了狗眼,我们就是一群要饭的。 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啊。 求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几十米外的超级游艇上。 李青云端着半杯香槟,靠在栏杆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斯文,且败类。 灵儿,别吓着新员工。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潜艇的外部扩音器,清晰地传进每个海盗的耳朵里。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满脸茫然。 新……新员工?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楚灵儿从战术背心掏出一份防水文件夹,直接甩在独眼龙脸上。 看看。 李青云晃了晃高脚杯。 青云神盾外围安保合同。 月薪一万美金,包吃包住。 年底双薪,带薪年假,还交五险一金。 李青云看着目瞪口呆的独眼龙。 只要你签了字。 以后这片海域,你们就是合法的保安。 谁敢闯我的私人领海,你们就往死里打。 子弹算我的。 出事青云集团给你们兜底。 独眼龙捏着那份合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一万美金? 他抢一年,手底下兄弟分一分,连一千美金都落不到。 这哪是打劫踢到了铁板。 这特麽是出门撞见了财神爷。 老板。 您就是我的亲爹。 独眼龙连滚带爬地抓起楚灵儿扔过来的笔。 连合同条款都不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嫌不够诚意,他还咬破手指,重重地按了个血手印。 从今天起,黑鲨海盗团解散。 独眼龙猛地站起来,冲着手下怒吼。 我们是青云保安大队。 谁敢靠近老板的岛,老子第一个活撕了他。 二十几个海盗感动得痛哭流涕。 做梦都没想到,抢劫还能抢出个世界五百强的正式编制。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仁慈的资本家。 游艇甲板上。 苏晚晴站在李青云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资本家的算盘,打得连海盗都亏本。 李青云伸手揽住她的腰。 物尽其用。 这帮地头蛇熟悉暗流和礁石,用来看门比雷达好使。 再先进的设备,也比不上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地头蛇。 他低头,在苏晚晴额头上吻了一下。 走吧,回国。 蜜月该结束了。 苏晚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着点了点头。 出来快半个月,爸在国内估计都急疯了。 他说要在家里装一个无菌室,我真怕他把房子拆了。 五小时后。 一架纯白色的湾流g650撕裂云层,直飞京城。 机舱内布置得极其奢华。 李青云给睡着的苏晚晴盖上一条羊绒毛毯。 他走到机舱前部的吧台,刚准备倒杯水。 嗡。 放在桌上的红色保密手机,发出了急促的震动声。 李青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首席投资官罗森沙哑且极度惊恐的声音。 罗森一向冷静得像台机器。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此刻,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什麽事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 数据不对。 罗森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 我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盯盘美国的房地产市场。 就在刚才。 加利福尼亚州和佛罗里达州的几项底层次级房贷数据,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波动。 违约率在暗中抬头。 华尔街的那群蠢货还在狂欢,还在疯狂打包cdo卖给全世界。 但底层的沙子,已经开始塌了。 他们把垃圾包装成黄金,卖给了所有的散户和投行。 这是要拉着全人类垫背。 李青云拿着手机。 手指微微收紧。 机舱外,云海翻腾。 一缕阳光透过舷窗,打在他那副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冰冷刺骨的锋芒。 罗森。 李青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 暴风雨要来了。 罗森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 老板,这绝对是一场海啸。 我们要不要撤出在美股的全部资金,退回国内避险。 撤? 李青云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标志性的残忍弧度。 为什麽要撤。 李青云走到舷窗边,俯瞰着脚下的万里长空。 把董事会所有高管叫回京城总部。 告诉老k,切断一切不必要的海外扩张支出。 把所有的现金,给我抽乾,榨乾。 全部集中到离岸对冲帐户里。 老板,您打算干什麽。 罗森的声音在发颤。 李青云吐出四个字。 全面做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罗森沉重的呼吸声。 做空如日中天的美国楼市。 这在如今的华尔街看来,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金融自杀。 但李青云知道。 2007年的尾声敲响。 那场席卷全球丶埋葬了无数百年投行丶让无数人倾家荡产的次贷危机。 终于,要引爆了。 而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挂断电话。 李青云捏碎了手里的纸杯。 一场收割全世界财富的饕餮盛宴。 正式开席。 第289章 回归工作:危机再起 揉碎的纸杯扔进垃圾桶。 李青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那股属于资本猎手的冰冷光芒,在他眼底彻底点燃。 他转身走向驾驶舱。 毫不客气地敲开舱门。 机长,改航线。 李青云语气不容置疑,透着绝对的威压。 不回临海,直飞京城总部。 机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首富那冰冷的眼神,一句话没敢多问。 立刻拉动操纵杆。 机身微微倾斜,在云层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撕裂了太平洋上空的夜风。 苏晚晴被机身的晃动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身上还披着那条羊绒毛毯。 怎麽了?不是回临海让爸看看宝宝吗? 苏晚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李青云走过去,替她掖好毛毯边缘。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出了一点小状况。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哄孩子。 华尔街那帮人搭了个戏台,咱们得赶过去收门票。 苏晚晴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每次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有人要倾家荡产。 她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你去忙你的。 我陪着宝宝。 苏晚晴摸了摸还未隆起的小腹,眼神坚定。 李青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直起身,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冷酷取代。 十二个小时后。 京城国际机场。 夜幕深沉,冷风如刀。 跑道上停着六辆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车灯照亮了停机坪。 李青云刚走下舷梯。 赵山河就快步迎上来,拉开了车门。 少爷,老k和罗森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集团所有在京的高管,连夜从被窝里叫出来了。 一个都没缺席。 走。 李青云钻进车内。 车队犹如黑色的幽灵,撕破京城的夜色,直奔城东的青云大厦。 凌晨三点。 青云大厦顶层,一整层的灯光全部亮起。 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高管。 这些人平时在商界呼风唤雨,随便跺跺脚都能让股市震三震。 此刻却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强打精神。 没人敢抱怨。 也没人敢打哈欠。 因为坐在主位旁边的,是扛着一把太师椅硬挤进来的李建成。 老李穿着大背心,外面随便套了件军大衣。 手里还提着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 那是他连夜给苏晚晴熬的安胎鸡汤。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老头子的霉头,那纯粹是活腻了。 砰。 会议室两扇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李青云大步走入,黑色的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冷风。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 动作整齐划一。 李董! 坐。 李青云脱下风衣扔给赵山河,径直走到主位落座。 没有一句废话。 罗森,开始。 罗森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滚带爬地站到大屏幕前。 他手里攥着雷射笔,敲击键盘。 大屏幕瞬间亮起。 跳出无数条疯狂上涨的绿色曲线。 各位,这是美国过去十年的房地产走势图。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十分沙哑。 一路长虹,涨幅惊人。 华尔街三大投行昨天刚刚发布内部研报。 他们预测,明年美国的楼市还将继续上涨百分之十五。 话音刚落。 一个刚从高盛重金挖来的华裔副总裁麦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李总,美国的房地产是全球最优质的避险资产。 他们发行的mbs和cdo债券,评级全都是最顶级的aaa级。 麦克满脸自信,侃侃而谈。 我认为,青云集团现在手里握着两千多亿的巨量现金。 放在帐上就是贬值。 现在正是重仓买入这些债券,获取稳定高收益的最好时机。 买入?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 笃。 笃。 声音不大,却敲得麦克心里发毛。 你觉得这是黄金? 李青云抬起眼皮,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位高管。 麦克硬着头皮点头。 标普和穆迪给出的评级,绝对权威。 全世界的主权基金和对冲基金都在抢,抢到就是赚到。 狗屎包上金箔,印上aaa的标签。 李青云停下敲击的手指。 它就不是狗屎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麦克脸色瞬间涨红,觉得自己在华尔街积累十年的专业素养受到了严重侮辱。 李总!您不能无视华尔街的金融模型! 这是有严格的底层数据支撑的!您这是在凭主观臆断否定整个市场! 模型? 李青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屏幕前。 他一把扯掉麦克手里的雷射笔。 我告诉你什麽是底层的真实数据。 李青云盯着台下的高管,声音像冰块一样砸落。 在加利福尼亚州。 一个跳钢管舞的脱衣舞女郎。 没有固定收入,没有银行存款,没有社会保险。 她甚至连买个汉堡都要刷爆信用卡。 李青云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猛地一握。 但她手里,却握着五套豪华别墅的贷款合同。 为什麽? 因为华尔街的那些银行,为了把贷款规模做大。 为了把这些垃圾债卖给别人。 他们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能批出一百万美金的房贷! 这叫次级贷款! 麦克满头大汗,急忙反驳。 可是投行把这些次级贷款重新打包了! 他们利用复杂的数学模型,加入了优质资产进行对冲,风险已经被分散了! 对冲个屁!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建成,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那个保温桶嗡嗡作响,差点翻倒。 老李指着麦克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留洋回来的棒槌!在国外读书读傻了吧! 老子以前在临海开地下赌场的时候。 连看场子的小弟都知道,绝对不能借钱给连底裤都输光的烂赌鬼! 十个烂赌鬼绑在一起,就能变成腰缠万贯的大老板了? 李建成一语道破天机。 银行把钱借给叫花子买房。 叫花子根本还不上钱。 银行就拿这堆收不回来的烂帐去骗你们这群穿西装的傻子! 这特麽不就是街头骗老头老太太的庞氏骗局吗! 还对冲?冲你奶奶个腿! 老李的话糙理不糙。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几名原本支持投资美国楼市的高管面面相觑。 额头上开始往外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爹说得对。 李青云转身,看着屏幕上那条高高扬起的曲线。 华尔街的那些精英,比我爹这个开过赌场的人还要贪婪百倍。 他们把几百万个连信用卡利息都还不上的穷人帐单。 揉在一起。 花钱雇评级机构,盖上穆迪和标普的通行章。 然后卖给全世界的养老基金丶保险公司和散户。 李青云转过头。 眼神中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只要房价停止疯狂上涨。 只要那个脱衣舞女郎断供了第一个月的房贷。 这栋建立在沙滩上的万丈摩天大楼。 就会在顷刻间,轰然崩塌。 麦克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大屏幕,嘴唇剧烈哆嗦着。 如果……如果真像您说的这样。 那一旦底层断供引发连锁反应,崩盘的就不只是美国楼市的问题了。 这是金融核爆。 李青云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雷曼兄弟丶贝尔斯登丶美林。 这些高高在上的百年投行,全都会被这场核爆炸成飞灰。 全球的金融体系,会瞬间蒸发掉几十万亿美元的流动性。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乾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窒息感。 这是一场即将摧毁全球的金融海啸。 而他们,正站在海啸来临前的沙滩上。 老板。 罗森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战栗。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麽操作?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走到会议室尽头的白板前。 白板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美国全境地图。 李青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鲜红色的马克笔。 拔掉笔帽。 他抬起手。 在地图上,从东海岸的纽约,一直画到西海岸的洛杉矶。 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丶贯穿整个美国版图的向下箭头。 鲜红的笔迹,触目惊心。 全面做空。 李青云扔掉马克笔。 马克笔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犹如一尊主宰生死的魔神。 我要让华尔街那些傲慢的吸血鬼。 跪在地上,把他们吃进去的骨头,连带着血一起吐出来。 第290章 次贷危机前兆:2008年要来 鲜红的马克笔砸在纯毛地毯上。 滚了两圈。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高管盯着白板上那个贯穿美国版图的巨大向下箭头,头皮发麻。 做空美国楼市? 这在当时的主流经济学界看来,简直就是把钱扔进绞肉机里听响。 李总,这太疯狂了。 麦克扯了扯勒紧的领带,额头的冷汗流进了眼睛里。 现在美国的房地产市场热得发烫。 全美购房热情空前高涨,连桥洞底下的流浪汉都在凑首付买房。 您这个时候做空,等于螳臂当车! 李青云走回老板椅,缓缓坐下。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目光扫过长桌两侧。 流浪汉买房。 李青云冷笑一声,这就是最大的火药桶。 他指着大屏幕上的金融衍生品架构图。 华尔街那帮穿定制西装的吸血鬼,把这些根本还不上的烂帐打包。 切成一千份,一万份。 然后花大价钱塞给标普丶穆迪这些评级机构。 李青云身体前倾。 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资本的遮羞布。 评级机构收了钱,闭着眼睛盖上aaa级的绝佳印章。 一包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转眼就成了全球抢购的黄金理财产品。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晚晴翻看财务报表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美眸中满是惊骇。 一旦加息,或者房价停止上涨…… 苏晚晴的声音发颤。 底层的断供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包装精美的衍生品,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罗森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这是连环雷啊! 底层的烂帐一爆,担保这些债券的巨头得破产。 持有这些债券的投行全得跟着完蛋!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没错。 这就是一场即将摧毁全球的金融海啸。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而我们,要在这场海啸里,做那个唯一坐在诺亚方舟上收门票的人。 麦克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李总,做空需要极其庞大的保证金! 我们在海外的资金池虽然充裕,但大部分压在实体项目上。 根本不够填补做空的无底洞! 李青云目光如炬。 没有现金,那就砸锅卖铁。 他猛地站起身,下达了一条让整个会议室窒息的死命令。 罗森,晚晴,记录。 从今天起,青云集团停止一切海外扩张项目。 剥离所有非核心业务。 把我们在北美丶欧洲持有的所有商业地产丶办公楼,不计成本,全部抛售! 美股里的蓝筹股,清仓!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两千亿美金的绝对现金流! 疯了。 这是在场所有高管的心声。 不计成本抛售优质资产? 这是挥刀自宫! 李总!这绝对不行! 麦克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洛杉矶那两栋商业中心,下个月估值就要翻倍了! 现在抛售,集团至少损失三十个亿! 三十个亿? 李青云眼神一寒。 等雪崩的时候,那两栋楼连三十块都不值! 卖! 谁敢拦,立刻卷铺盖滚蛋! 李青云的独裁者气场全开,压得麦克喘不过气。 可是…… 麦克还想争辩。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建成,突然把手里的保温桶重重砸在桌子上。 咣当! 老李站起身,军大衣一甩。 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根黑黝黝的三棱军刺。 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桌面上。 可是你奶奶个腿! 李建成瞪着牛眼,满脸凶光。 老子虽然听不懂你们说的什麽衍生品,什麽次级贷。 但老子知道一个理! 我儿子说往东,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们也得给老子闭着眼蹚过去! 老李拔出军刺,指着麦克的鼻子。 谁再敢跟我儿砸顶嘴。 老子先给他放放血! 麦克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回椅子上,面如土色。 没人敢再说话。 李青云冲着父亲微微点头。 父子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专治各种不服。 去办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 时间不多了,音乐马上就要停了。 罗森立刻起身,抓起笔记本电脑冲出会议室。 苏晚晴也迅速召集财务团队,开始核算海外资产。 青云集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改变了航向。 接下来的半个月。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来自东方的资本巨鳄青云集团。 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在疯狂地变卖手里的筹码。 曼哈顿的顶级写字楼。 矽谷的核心地块。 甚至参股的几家海外大酒店。 无数优质的美元资产,被青云集团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跳楼价,疯狂倾泻到市场上。 华尔街沸腾了。 各大投行的精英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上来大快朵颐。 他们一边抢购青云抛售的资产,一边在背地里疯狂嘲笑。 纽约,华尔街。 某家百年投行的总裁办公室内。 总裁端着一杯香槟,看着大屏幕上青云集团的抛售数据,笑得前仰后合。 李青云绝对是疯了。 他放弃了全球最赚钱的楼市,换了一堆随时会贬值的绿纸! 华夏人,果然不懂金融。 次日清晨。 一份新鲜出炉的《华尔街日报》被送到了全美各大金融机构的桌面上。 头版头条,配着李青云巨大的黑白照片。 标题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极尽嘲讽。 《东方天才跌落神坛:一场愚蠢至极的自杀式抛售》。 文章里,几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联名发文。 痛批青云集团的决策违背了基本的经济学常识。 甚至预言青云集团将在半年内因为通货膨胀而资产缩水一半。 远在京城的李青云。 坐在四合院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这份跨洋传真过来的报纸。 他看着那硕大的嘲讽标题。 没有生气。 只是把报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张嚣张的头版。 老板。 老k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绝密数据报告。 您等的那个信号,出现了。 加州那边的一家小型房贷公司,昨天出现了一笔极不起眼的违约坏帐。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看着盆里化为灰烬的报纸。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雪崩,开始了。 第291章 金融先知:提前一年布局 华尔街日报的灰烬还在炭火盆里冒着余烟。 李青云抬起脚,真皮皮鞋直接踩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他转身走出四合院的正厅。 地下掩体里,键盘敲击声密如暴雨。 老k和罗森紧盯着几十块电子屏幕,眼睛熬得通红。 老板! 罗森扯松了领带,领口全是被汗水浸透的痕迹。 台湾小説网→??????????.?????? 资金洗散了,一共三百个离岸空壳公司,全部接入美股交易系统!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砸。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买什麽?罗森咽了口唾沫。 信用违约互换。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 华尔街管它叫cds。把我们手里变现的两千亿美金,全砸进去。 罗森的手猛地一抖。 买全美所有次级房贷的看跌期权? 罗森看着李青云,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老板,这等于是给一栋看似坚固的摩天大楼买火灾险! 而且保费高得离谱!只要大楼不塌,我们每天都要白白扔给华尔街几千万美金! 李青云没有反驳。 他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 大楼快塌了,只差一根火柴。 执行命令。 罗森咬着牙,猛地敲下回车键。 两千亿美金的巨额资金,化作无数隐秘的数据流,疯狂涌向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 雷曼兄弟总部大楼,顶层交易室。 高级合伙人理察端着香槟,看着交易终端上突然涌现的巨量cds买单,愣住了。 查清楚了吗?这些资金哪来的? 助理看着数据,憋不住笑出了声。 先生,帐户源头做了伪装,但资金量太大,穿透底层查到了。 是华夏的青云集团。 理察一口香槟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 整个交易室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李青云不仅抛售了所有优质资产,还拿钱来买我们的垃圾看跌期权? 他是不是被我们的报纸气疯了? 理察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两眼放光。 卖给他! 有多少卖多少! 这种送上门的保费,不赚白不赚!我要让青云集团把底裤都赔在华尔街! 华尔街的贪婪,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贝尔斯登丶美林丶高盛。 所有自诩为精英的投行大鳄,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青云的空壳公司。 他们疯狂签发cds合约,疯狂吃进青云支付的天价保费。 在他们眼里,美国楼市永远涨,这些保费就是白捡的现金。 消息根本瞒不住。 仅仅三天。 国内商界彻底炸锅了。 青云大厦的总裁办里,电话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砰! 周天林拄着拐杖,直接推开了李青云办公室的大门。 后面跟着满头大汗的保安。 李青云!你特麽到底在干什麽?! 周天林红着眼,把一份财经内参砸在办公桌上。 外面都传疯了!说你拿几千亿去填美国人的无底洞! 华夏商业联盟的几个老板,急得都要上吊了! 李青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羊绒布,正在擦拭一把古董拆信刀。 老周,你的腿还没好利索,少动怒。 李青云语气温和。 放屁!老子把江宁商盟的底子都压给你了! 周天林气得用拐杖猛杵地板。 你要是真疯了,老子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 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周天林瞬间闭上了嘴。 他认识这部电话,只有直通京城最高层,这玩意才会响。 李青云放下拆信刀。 拿起听筒。 青云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 是那位军大衣老人的贴身大秘。 语气极其严肃。 首长让我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国资委那边已经炸开锅了,有人递了材料,说你在转移资产,恶意败家。 李青云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着落地窗外,临海市繁华的车水马龙。 阳光很刺眼。 但他知道,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已经在大洋彼岸成型。 告诉首长。 李青云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劈开一切的冷酷。 让他们把国库里的麻袋准备好。 准备装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后,大秘沉声开口。 明白了。首长说了,他替你顶三个月。 挂断电话。 李青云抬起眼皮,看向一头冷汗的周天林。 回去告诉他们。 相信青云。 周天林咬着牙,死死盯了李青云半晌。 行。 周天林转头就走,老子这百八十斤,陪你赌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李青云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帐册。 门被粗暴地推开。 李建成提着个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气呼呼地走了进来。 老李今天没穿唐装,破天荒地穿了件灰扑扑的旧夹克。 脸色难看极了。 爹,谁又惹您了? 李青云站起身,顺手接过保温桶。 惹个屁!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汇款单据。 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老子今天去财务部溜达了一圈。 李建成指着那些单据,手指头都在哆嗦。 晚晴丫头不敢告诉我,老子自己查的帐! 每天五千万! 美金! 李建成眼珠子都红了,声音劈了叉。 就为了买那个什麽狗屁看跌废纸,咱们每天要白白扔给美国人五千万美金的保费! 老李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钱要是换成钢鏰,能把太平洋填平了! 儿砸,爹不懂金融,爹也不管你干啥。 李建成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 但这每天往外哗哗流血,是个活人都扛不住啊! 咱家金库里的钱,到底还能烧几天? 李青云走到茶几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催命的帐单。 而是拿起保温桶,拧开盖子。 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爹,汤炖得不错。 李青云盛出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别打岔! 李建成急得一把抢过碗。 老子问你这血要流到什麽时候! 再流下去,你儿子出生连奶粉钱都没了! 李青云站直身体。 他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桌面上那本日历。 2007年,8月。 距离那个引爆全球的节点,越来越近。 华尔街的狂欢还在继续。 那些贪婪的投行,每天都在数着青云集团送去的保费,开着香槟。 他们觉得青云就是一只即将被抽乾血液的肥羊。 爹。 李青云把日历转过来,对着李建成。 华尔街现在吃进去的每一分保费。 很快,我都要他们用一万倍的利润吐出来。 李建成瞪着牛眼,看不懂日历上的门道。 老子就问你还要等多久! 李青云修长的手指,落在日历上某个平平无奇的数字上。 指尖微微用力。 纸张被刺破。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快了。 这场雨,已经下起来了。 李建成愣住了。 外面明明是大晴天。 哪来的雨?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一家名为新世纪金融的次级房贷公司总部。 催收部门的电话响成了一片。 主管盯着电脑屏幕上突然激增的违约名单,冷汗浸透了衬衫。 怎麽回事? 主管对着手下咆哮,为什麽这个月的断供率突然翻了三倍?! 甚至连那些脱衣舞女和门卫都不还钱了! 手下脸色煞白。 头儿,美联储加息了,他们的浮动利率房贷翻倍了。 他们……他们破产了。 主管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那条飙升的红线。 这条红线,就是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索。 远在华夏的李青云,仿佛已经听到了这声倒计时的嘀嗒声。 只有他知道。 一个月后,雷曼兄弟将爆出第一颗巨雷。 半年后。 全世界都将在金融核爆中,跪地哀嚎。 第292章 抛售美产:华尔街嘲笑傻子 纽约,华尔街。 漫天的彩纸从纽交所的穹顶飘落。 台湾小説网→??????????.?????? 道琼指数突破历史新高。 整个美利坚都在开香槟,狂欢的浪潮淹没了半个地球。 而大洋彼岸的青云大厦,却像是被抽乾了空气的冰窖。 砰! 一份辞呈重重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麦克满眼红血丝,领带扯得歪歪扭扭。 李总,我干不了了。 过去三十天,美国房价又涨了百分之五! 我们每天要往华尔街那些吸血鬼的帐户里,倒进八千万美金的保费! 麦克双手撑着桌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集团帐面利润缩水了百分之六十! 华尔街日报连续一周把您画成穿着小丑服的傻子! 继续做空,青云下个月就会资金炼断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十几名高管低着头,没人敢看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逼宫。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份辞呈。 批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麦克愣住了。 他以为李青云会发火,会解释,甚至会妥协。 还有谁觉得青云要破产的?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场。 辞呈一起交上来,我五分钟内批完。 财务结算三倍违约金,让你们体面地滚蛋。 几个高管互相对视,终于有人扛不住这高压的折磨。 刷刷刷。 又是三份辞呈推了出来。 李总,我们是职业经理人,我们要对自己的履历负责。 这种自杀式的操作,我们看不懂。 李青云拿起钢笔。 拔掉笔帽,行云流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山河。 李青云扔掉钢笔。 在。赵山河像一尊铁塔般站在门边。 把这四位送出大厦。 剥离他们手里的所有核心权限。 从今天起,青云大楼他们连个厕所都不准进。 赵山河一挥手,几名神盾安保直接上前,架起这几名高管就往外拖。 李青云!你这是独裁! 麦克在走廊里拼命挣扎,像个泼妇一样大骂。 你会把整个青云帝国拖进地狱!你会成为历史的笑柄! 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剩下的高管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湿透了衬衫。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他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理解。 真理,永远只掌握在极少数疯子手里。 罗森。 李青云转动椅子,看向角落里满头大汗的首席投资官。 变现进度怎麽样了? 罗森咽了口唾沫,调出数据报表。 欧洲的七处商业地产已经全部割肉抛售。 我们在东南亚的非核心股票,也清仓完毕。 罗森看着屏幕上那个恐怖的数字,声音发颤。 老板,我们现在掌握的绝对现金流,突破了两千亿美金。 全趴在离岸帐户里,每天光是利息贬值都是个天文数字。 够了。 李青云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把剩下的钱,全压在cds合约上。 继续买。 华尔街敢卖多少,我们就吃多少。 罗森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重重敲下回车键。 咔哒。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李建成提着一把未开刃的关公大刀,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老李今天没穿西装。 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和刀疤。 他把大刀往红木桌子上一拍。 砰! 实木桌面直接被砸出一道裂纹。 刚才谁在走廊里放屁?! 李建成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环视全场。 吓得几个副总差点钻进桌子底下。 老李一把揪住旁边一个财务主管的领子。 说!是不是你们这帮白眼狼在逼宫? 财务主管吓得连连摆手,李丶李爷,我们没有! 李建成一把推开他,提着大刀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鞋底踩得地板震天响。 老子是个大老粗! 李建成扯着嗓子咆哮。 老子不懂什麽股票,不懂什麽做空! 连特麽英文的abc我都认不全! 他猛地停住脚步,刀尖指向大屏幕上那些绿油油的跌幅线。 但老子懂一个理! 我儿子,从来没输过! 以前在临海,一帮拿枪的毒贩没弄死他。 在京城,那个一手遮天的老不死的没弄死他。 几个只会敲键盘的洋鬼子,算个什麽东西?! 老李的唾沫星子横飞,溅在前排高管的脸上,没人敢擦。 从今天起。 谁再敢对我儿砸的决定哔哔一句。 老子管他什麽哈佛毕业还是华尔街精英。 就算不要这条老命,老子也先劈了他! 霸道。 护短到了极点的不讲道理。 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动摇的高管。 看着这尊煞神,硬生生把所有的怨言全咽进了肚子里。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看着父亲那张涨红的丶满是青筋的粗糙老脸。 心口像是被灌了一杯温热的烈酒。 前世的凄凉,今生的算计。 所有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个毫不讲理的老流氓面前,烟消云散。 爹。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李建成身边。 伸手拿过他手里那把沉重的大刀。 别动气,血压又该高了。晚晴刚给您买了降压药。 李建成瞪了儿子一眼。 你少拿晚晴丫头压我! 老李气哼哼地甩了甩胳膊。 爹就是看不惯这帮吃里扒外的软骨头! 李青云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放心。 李青云把大刀递给赵山河。 这帮洋鬼子,蹦躂不了几天了。 他转过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此刻也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只要一家人站在一起。 就算天塌下来,也能生生顶回去。 就在这温情且肃杀的时刻。 滴滴滴! 罗森面前的电脑终端,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他专门设置的丶针对美国底层房贷数据的监控系统。 罗森猛地扑到屏幕前。 十根手指疯狂敲击,调出刚刚刷新的一份绝密报告。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瞬间充血。 老板! 罗森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李青云收起笑容,大步跨到电脑前。 出来了? 出来了! 罗森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丶甚至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数据柱状图。 加州。 新世纪金融公司。 这家全美第二大次级房贷机构,刚刚发布了第三季度的底层坏帐率。 罗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违约率……突破了警戒线! 那些底层贷款人,开始大面积断供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高管全都屏住了呼吸。 刚才还叫嚣着美国楼市永远涨的人,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青云双手撑在桌面上。 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照着那条刺眼的红色曲线。 这条线。 就是引爆全世界金融核弹的雷管。 开始了。 李青云直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底的杀戮欲望,再也掩饰不住。 罗森。 李青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屠夫拔刀的血腥气。 停止买入。 关闭所有外部交易通道。 罗森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满脸狂热。 明白!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初升的朝阳。 让子弹,飞一会儿。 这群贪婪的华尔街肥猪。 马上就要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金字塔。 地基,已经塌了。 第293章 现金为王:等待崩盘的那一刻 屏幕上的违约数据柱状图,被放大到了极致。 加利福尼亚州,新世纪金融公司。 台湾小説网→??????????.?????? 一根极其微小的红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刺破了绿色的繁荣表象。 李青云靠在老板椅上。 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雪崩,开始了。 他吐出这五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罗森站在一旁,喉结剧烈滚动。 老板,我们要不要现在抛售手里的空单?提前套现? 不。 李青云抬起眼皮,目光冷漠。 让子弹飞一会儿。 现在割肉,只能吃点带血的残渣。 我要的,是华尔街的命。 时间的车轮无情碾过。 转眼,日历翻到了2007年年底。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嘲笑李青云的愚蠢。 纽约,曼哈顿。 香槟的软木塞每天都在冲天乱飞。 华尔街的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贪婪的浓烈脂粉味。 办公室的挂式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彭博社的财经直播。 金发碧眼的女主播满面红光。 就在今天,雷曼兄弟和贝尔斯登再次发布了创纪录的第四季度盈利报告! 华尔街的年终奖池,突破了历史最高点! 女主播笑得花枝乱颤。 让我们感谢那个东方傻子,青云集团的抛售,为我们的狂欢提供了充足的流动性! 电视机前。 罗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老板。 罗森咬着牙,把一个廉价的香槟酒瓶放在桌上。 这是高盛那个混蛋副总裁,今天早上专门跨洋邮寄过来的。 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 写着:致贫穷的东方先知。 李青云瞥了一眼那个廉价酒瓶。 他没有发火。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进冰箱。 李青云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冷藏好。 等那个副总裁跳楼的时候,咱们开这瓶酒给他送行。 罗森浑身一颤,低头称是。 门被推开。 李建成提着一把关公大刀走了进来。 老李看了一眼电视上的金发女主播,啐了一口。 妈了个巴子的。 这洋婆子笑得真特麽难看。 李建成走到办公桌前,把刀往地上一杵。 儿砸,外面的流言蜚语我都听见了。 连华夏商业联盟那几个老东西,今天都拐弯抹角地打听咱们是不是快破产了。 李青云放下水杯。 爹,您也觉得我败家了? 败个屁!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 老子不懂什麽次级贷,也不懂什麽做空。 但老子知道,我李建成的种,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老李拍了拍胸口。 你放手干!谁敢在公司里哔哔,老子先劈了他! 大不了咱们回临海重新收保护费去! 李青云笑了。 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暖意。 有您这句话,这天就塌不下来。 夜幕降临。 临海市,青云大厦顶层。 整座城市已经陷入了沉睡。 只有这间总裁办公室,几十块电子屏幕依然散发着幽蓝的光。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高跟鞋的清脆声。 只有平底软拖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苏晚晴披着一件宽大的羊绒披肩,单手托着高高隆起的后腰。 她走得很慢。 临产期快到了。 肚子大得让她连呼吸都有些费力。 还不睡? 苏晚晴走到办公桌后,将一件黑色的大衣,轻轻披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李青云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 看着妻子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绝美的脸。 快了。 李青云握住苏晚晴微凉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 苏晚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连续半个月,他每天睡眠不足三个小时。 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种极度的精神高压。 青云。 苏晚晴低下头,看着屏幕上一片惨绿的青云集团财务报表。 两千亿美金的绝对现金流,死死趴在帐户里。 每天都在承受着恐怖的通货膨胀和汇率损失。 真的要变天了吗? 苏晚晴轻声问。 全华夏的商界都在看着我们。 连我爸昨天打越洋电话,都问我青云集团是不是快破产了。 李青云笑了。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覆在苏晚晴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突起,在手心划过。 胎动。 生命的力量。 李青云眼底的暴戾和冷酷,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小家伙又踢你了? 李青云轻声问。 苏晚晴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母性的光辉。 他是个急性子,跟你一样。 李青云收回手。 目光越过苏晚晴,穿过巨大的落地窗。 看向大洋彼岸的东方。 晚晴,你知道我为什麽要把所有的钱都抽乾,换成现金吗? 苏晚晴摇头。 因为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所有的资产都是垃圾。 只有现金,才是唯一的王。 李青云站起身。 把大衣裹紧。 为了咱们的孩子,能在一个乾乾净净的世界里出生。 我必须把那些占着茅坑的旧时代财阀,全部扫进垃圾堆。 苏晚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合格的丈夫。 更是个即将用双手颠覆世界的暴君。 墙上的挂锺,发出单调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金丝眼镜的冷光。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秒针跳动。 一下,又一下。 华尔街的舞会,办得太久了。 李青云低声呢喃,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预言家。 音乐,马上就要停了。 轰隆! 窗外。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临海市的夜空。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暴雨倾盆而下。 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爆裂的声响。 就在惊雷落下的同一瞬间。 滴!滴!滴!滴! 办公桌上,那台直连华尔街底层数据的金融终端机。 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丶极其凄厉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声音刺穿了安静的办公室。 砰! 罗森连滚带爬地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他甚至跑丢了一只皮鞋。 老板! 罗森指着终端机,嗓子直接破了音。 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倒了! 李青云猛地转身。 大步走到终端机前。 屏幕上,整个界面被刺眼的血红色彻底覆盖。 只有一行加粗的黑色英文通告,在疯狂滚动。 美国第二大次级房贷机构,新世纪金融公司。 因资金炼断裂,正式向联邦法院提交破产保护申请。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倒了。 第294章 危机爆发:全球哀鸿遍野 刺眼的红光。 在李青云那副无框金丝眼镜的镜片上,疯狂跳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闭上眼睛。 这口憋了整整一年的气,彻底散了。 google搜索twkan 老板! 罗森的声音完全劈了叉。 像是一把破锯子在拉木头。 破产了! 新世纪金融提交破产保护了! 李青云转过身。 将披在肩上的大衣脱下。 随手扔在真皮沙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 冷风顺着没关紧的窗缝灌进来。 吹乱了他的头发。 收网。 简简单单两个字。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落在罗森的耳朵里,却重如万钧雷霆。 罗森扑向键盘。 十指砸得键盘噼啪作响。 额头上的汗水砸在回车键上。 指令下达。 潜伏在华尔街底层交易系统里的两千亿美金。 瞬间苏醒。 时间,被资本的绞肉机按下了快进键。 2008年9月。 纽约,曼哈顿。 雷曼兄弟总部大楼外。 砰。 一个装满私人物品的硬纸箱,重重砸在柏油马路上。 文件散落一地。 理察,这位曾经在交易室里开香槟的高级合伙人。 这位大肆嘲笑东方傻子的华尔街精英。 此刻正跪在纸箱旁边。 他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鼻涕。 弄脏了他身上那套价值两万美金的手工西装。 破产了。 拥有一百五十八年历史的雷曼兄弟,宣布破产。 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巨兽。 轰然倒塌。 华尔街的天,黑了。 整条街上,到处都是抱着纸箱子丶神情呆滞的金融精英。 昨天,他们还在嘲笑青云集团是个买废纸的冤大头。 今天,他们连买个汉堡的钱都刷不出来。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这些流落街头的大佬。 闪光灯下,是一张张绝望到扭曲的脸。 不仅是雷曼。 贝尔斯登被贱卖。 美林证券被强制收购。 那些曾经给次级贷款盖上aaa印章的评级机构大门。 被愤怒的投资者砸得稀巴烂。 恐慌,像核辐射一样蔓延全球。 纳斯达克指数。 道琼工业平均指数。 恒生指数。 日经指数。 全部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坠落。 绿。 满屏的绿。 绿得让人绝望,绿得让人窒息。 大洋彼岸的西方媒体。 那些曾经在头版头条刊登嘲讽文章的报纸。 如今全部换上了黑白版面。 《世纪灾难降临!》 《华尔街的末日!》 伦敦金融城。 一名对冲基金经理推开三十层办公室的窗户。 纵身跃下。 尸体砸在停在路边的保时捷车顶。 鲜血染红了泰晤士河畔的街道。 东京银座。 无数中年男人跪在街头,绝望地撕扯着头发。 全球的现金流,在一夜之间彻底枯竭。 银行停止放贷。 企业发不出工资。 有钱人拿着支票去提现。 柜台的答覆只有两个字。 没钱。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临海市,青云大厦。 走廊里静得可怕。 李建成提着一把开山刀,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老李没穿唐装。 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骇人的刀疤。 门外,聚集了十几个平时在临海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 周天林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李爷,您让我进去见见李董! 周天林声音发抖。 国外几家欠我货款的公司全破产了! 我这八十亿是不是打水漂了?! 闭嘴! 李建成一刀砍在门框上。 木屑横飞。 老子说过了! 我儿砸在办事,天塌下来也得在外面候着! 谁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砍了你的轮椅! 大佬们吓得倒退三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 苏晚晴挺着大肚子,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的预产期快到了。 此刻,她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 看着全球崩盘的数据。 手脚冰凉。 青云,你说对了。 苏晚晴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音乐停了,所有人都找不到椅子坐。 李青云站在她身后,双手按着她的肩膀。 别怕。 他语气温和。 仿佛外面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 我们不在舞池里。 我们在收门票。 罗森。 李青云抬起头,目光转向控制台前的首席投资官。 平仓。 罗森猛地站起来。 双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老板!现在平仓?! 美国政府马上就要出台救市计划了! 现在平仓,我们就少赚了几百亿美金! 我们明明可以再等等! 等他们死透!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屏幕上的幽光。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专属的冷笑。 贪婪是原罪。 把最后一块铜板留给别人去抢。 我们只要肉。 罗森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强压下心头的疯狂。 十指重重地砸在键盘上。 确认,全线平仓! 指令发出。 那一瞬间。 全球各大金融中心的交易大厅里。 出现了令所有交易员永生难忘的一幕。 纽交所大厅。 一片凄惨无比丶暴跌到让人想跳楼的绿色数据海中。 一条红线。 极其突兀。 极其刺眼。 如同刺破黑夜的嗜血长矛。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屏幕的右上角。 这是什麽?! 一个头发花白的交易员扔掉手里的笔。 指着大屏幕尖叫出声。 见鬼!这是谁的帐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连呼吸都停滞了。 死死盯着那条红线。 它无视了所有的金融物理定律。 无视了全球市场的哀鸿遍野。 它的代码被完全加密。 只有一个神秘的星号图标。 它以一种近乎变态的丶绝对垂直的姿态。 笔直地冲破了天际! 一百亿。 五百亿。 两千亿! 利润数字在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跃,都在抽取华尔街的血液。 交易员们揉着眼睛。 以为系统出现了史诗级的bug。 上帝啊…… 纽交所的总裁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有人在做空全美国! 并且,他赢了! 整个华尔街被抽乾了血。 所有的资金,都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神秘帐户。 这不是在交易。 这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劫整个世界! 而此时。 青云大厦的走廊外。 周天林和那群商界大佬还在焦急地等待。 每过一秒,他们心中的绝望就加深一分。 门,开了。 李青云走了出来。 依然是那身纤尘不染的西装。 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仿佛他刚刚只是在屋里喝了一杯下午茶。 李董! 周天林急得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外面天都塌了!咱们的钱…… 李青云摆了摆手。 打断了他的话。 老周。 李青云低头看着他。 准备好麻袋了吗? 周天林一愣,满脸错愕。 准备麻袋干什麽? 逃荒去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笑意渐浓。 装钱。 他看向窗外崩坏的世界。 顺便,去买下半个世界。 第295章 只有青云屹立不倒:神一般的操 纽约,华尔街。 纽交所的穹顶仿佛被这根红线刺穿了。 几千名交易员死死盯着那条反物理定律的利润曲线。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查出来了! 一个高级分析师扯掉领带,一拳砸在显示器上。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屏幕的玻璃渣扎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 他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绝望地嘶吼。 是那个东方人!是华夏青云! 死寂。 整个交易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昨天,他们还在喝着香槟嘲笑那个挥舞支票买垃圾的冤大头。 甚至还在华尔街日报上给他画了滑稽的小丑漫画。 今天,那个冤大头按下了引爆器。 把华尔街百年的基业炸成了骨灰。 那些废纸一样的cds合约,暴涨了成百上千倍! 华尔街的血,被彻底抽乾了。 临海市,青云大厦。 总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罗森的手指离开了滚烫的键盘。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平仓完毕。 罗森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老板。 我们赢了。 大屏幕上,跳出了最终的结算数字。 一长串的零,晃得人眼晕。 以前扔进去的数百亿美金保费。 在最高点被李青云精准套现。 瞬间滚成了上万亿美金的绝对现金流! 这不是虚高的股票市值,不是难以变现的固定资产。 这是趴在帐户里的,实打实的现金! 扑通。 周天林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他顾不上断腿的疼,连滚带爬地凑到屏幕前。 脸几乎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一,十,百,千,万…… 周天林数着数着,眼泪夺眶而出。 李青云!你特麽是神仙吗?! 江宁商盟投进去的那八十亿,直接翻成了天文数字。 王老板揪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 我家祖坟炸了!炸出金矿了!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丶身价过亿的大老板,此刻全变成了没见过世面的疯子。 他们扑向李青云,恨不得当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滚滚滚! 李建成提着开山刀,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老板扒拉开。 别特麽弄脏了我儿砸的西装! 老李转过头,看着那一串零,用力咽了口唾沫。 儿砸,咱家现在是不是能在太平洋上填个岛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格局小了。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填岛多没意思。 咱们可以买几个现成的国家玩玩。 话音刚落。 桌上的卫星电视里,正在紧急插播西方媒体的特别新闻。 画面中,那个曾经指着李青云鼻子疯狂嘲笑n女记者。 此刻正站在满地狼藉丶有人跳楼的华尔街街头。 拿着话筒的手在剧烈颤抖。 奇迹!这是人类金融史上的奇迹! 女记者对着镜头歇斯底里地喊叫。 当全球流动性枯竭,当所有的百年银行都在排队宣布破产。 东方,亮起了一座灯塔! 华夏的青云集团,成为了目前地球上唯一拥有万亿现金储备的实体! 李青云不是疯子。 他是金融上帝!是拯救世界的世纪先知! 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同声传译。 办公室里的华夏商人们彻底陷入了狂热。 李董!以后我王某人的命就是您的! 谁敢跟青云作对,我刘家第一个拿钱砸死他! 盲目的崇拜。 狂热的信仰。 在这群老江湖的眼里,李青云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他是一座不可翻越的神碑。 只要跟着他,闭着眼睛都能把钱赚了。 苏晚晴挺着大肚子,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看着被众人顶礼膜拜的未婚夫。 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赢了。 赢得漂漂亮亮,赢得让全世界跪地唱征服。 李青云走到苏晚晴身边。 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皮。 惊没惊着小家伙? 没有。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 他在肚子里踢腾得可欢了,估计是听到他爹发财了。 李建成凑过来,把大刀往旁边一扔。 废话!我老李家的金孙,生下来就是踩着全世界资本家脑袋的混世魔王! 谁敢惹他?老子立刻雇一万个雇佣兵平了他家祖坟! 喧闹过后。 狂热的商界大佬们被赵山河请到了楼下的宴会厅。 总裁办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超级伺服器嗡嗡运转的声音在回荡。 罗森坐在电脑前。 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帐户馀额。 他是个华尔街出来的顶级操盘手。 这辈子过手的资金不计其数,自认早就练成了铁石心肠。 但此刻,他的牙齿在不停地打架。 老板。 罗森转过转椅,看着李青云。 声音颤抖得像是一只漏风的破风箱。 上万亿美金。 这笔钱趴在帐上,光是每天的通胀缩水都是个恐怖的数字。 几辈子都数不完的零。 我们现在……该怎麽办? 这笔钱怎麽花? 这可是全球流动性枯竭的要命时刻。 现金就是这世界上最昂贵丶也最危险的武器。 握在手里,会烫伤自己的。 李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撕破了黑夜,洒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转过身。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摺叠纸张。 啪。 纸张被他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展开。 罗森赶紧凑过去看。 只看了一眼,罗森就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停滞。 这是一张名单。 一张涵盖了全球最顶级实体的猎杀名单。 上面赫然印着那些百年汽车巨头丶顶级航空发动机制造厂。 甚至还有几家华尔街排名前五的老牌投行。 那些在过去几十年里,对华夏实施严密技术封锁。 高高在上丶永远不可一世的西方核心资产。 全都在这份名单上。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冷酷的勾。 老板……你这是要…… 罗森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在冒烟。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太蠢了。 这些企业,平时就算你拿十倍的钱去砸。 人家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核心技术,怎麽可能卖给华夏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全球经济崩盘,大厦将倾。 这些巨头们的资金炼全部断裂,股票跌成了擦屁股纸。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 救命的现金。 李青云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斯文败类的面具下,藏着一头足以吞噬半个世界的洪荒巨兽。 怎麽花?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现在全世界的优质资产,都在疯狂打折。 全球最顶尖的技术壁垒,全都在破产的边缘哀嚎。 卖儿卖女,只为了活下去。 这千载难逢的抄底机会,我绝不放过。 他拿起那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名单的顶端,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罗森,准备专机。 去哪?罗森下意识地问。 李青云理了理西装的袖口。 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还能去哪。 该去西方佬的超市里。 疯狂扫货了。 把他们祖祖辈辈攒下来的好东西。 全部搬回华夏。 第296章 抄底全球:买下半个世界 那张轻飘飘的a4纸,被罗森死死攥在手里。 纸面上的名字,看得这位华尔街顶级操盘手直咽唾沫。 荷兰的光学镜片供应商。 德国精密工具机的百年老厂。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矽谷手握底层通信专利的研发实验室。 澳洲三大铁矿石巨头。 全都是西方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老板。」 罗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些都是傲慢到骨子里的老顽固,以前咱们出十倍溢价,人家连门都不让进。」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以前是以前。」 「现在,他们连明天的电费都交不起了。」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去准备飞机。」 「我们去欧洲当救世主。」 瑞士,苏黎世。 多尔德大酒店的顶层,被青云集团直接包场。 走廊里,挤满了金发碧眼的西方财阀代表。 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老贵族,此刻个个顶着黑眼圈。 手里死死攥着破产重组的评估报告。 像极了菜市场里急着甩卖烂叶菜的小贩。 会议室大门推开。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一个一个来,别挤。」 「德国克虏伯工具机的代表是哪位?进来挨刀……不是,进来谈判。」 一个满头白发的德国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去。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楚灵儿站在他身后,正用一把黑色的三棱军刺,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刀锋闪过,苹果皮薄如蝉翼,不断落下。 德国老头看了一眼那把军刺,腿肚子抽了一下。 他咬着牙,伸出五根手指。 「李先生,五亿欧元。」 「保留我们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实验室的团队不能动,这是底线。」 李青云没理他。 他接过楚灵儿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 「老陈,教教他怎麽做生意。」 陈百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五千万欧元,全资收购。」 「团队全部签终身竞业协议,技术图纸明天早上装箱打包运往华夏。」 德国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拐杖把地毯戳出一个洞。 「这是抢劫!」 「这是对日耳曼工业的侮辱!」 李青云咽下嘴里的苹果。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是抢劫。」 他指了指大门。 「门在后面,慢走。」 德国老头愣住了,他没想到李青云连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冷如冰霜。 「明天早上银行一开门,你的百年老厂就会进入破产清算。」 「到时候,你连五千万欧元都拿不到。」 「只能拿到一根上吊的绳子。」 扑通。 德国老头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签下了那个屈辱的名字。 老头刚被拖走。 一个大腹便便的澳洲矿业代表冲了进来。 他把公文包砸在桌子上,大声嚷嚷。 「李先生!我们澳洲铁矿绝不接受三折的报价!」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切断对华夏的铁矿石出口!」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抬。 他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甩到胖子脸上。 「看看清楚。」 「你们的母公司三个小时前已经向纽约法院申请了破产保护。」 「你们在海外的所有运输船,全被债权银行扣押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胖子面前。 「切断出口?」 「你现在连一艘舢板都开不出港口。」 胖子看着文件上的法院钢印,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老陈,换合同。」 李青云转身走回沙发。 「刚才三折他不卖。」 「现在,一折收购。」 「不卖就让他去死。」 胖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我签!我签!求您马上注资!」 他抓起笔,哭着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门外排队的人看到这一幕,全吓破了胆。 李建成蹲在走廊尽头,端着一碗炸酱面吸溜。 「儿砸。」 老李扒拉了一口蒜,擦了擦嘴。 「这帮洋鬼子怎麽跟个软脚虾似的?」 「当年老子在临海街头抢地盘,好歹还得拼断几把西瓜刀。」 「你这坐在屋里啃个苹果,就把人家祖坟都刨了?」 李青云走到父亲身边,笑了笑。 「爹。」 「资本的刀子不见血,但刮起肉来,比西瓜刀疼一百倍。」 李建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懂了!」 「这就是你以前说的趁火打劫!」 老李转头冲着门外大吼。 「山鸡!去拿个大号的麻袋!」 赵山河从拐角跑出来,摸了摸光头。 「李爷,拿麻袋干啥?」 「装合同啊!」 李建成瞪着牛眼。 「这纸片子一张就值几十个小目标,散了咋办!」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青云资本的獠牙咬穿了整个欧洲和美洲的底盘。 澳洲的锂矿。 加拿大的特种钢材厂。 矽谷的人工智慧实验室。 全被李青云以极其羞辱的白菜价,收入囊中。 原本高不可攀的西方技术壁垒。 被他手里捏着的万亿美金现金流,硬生生砸得粉碎。 这不仅是抄底。 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收割。 酒店顶层套房。 罗森看着长长的收购清单,兴奋得双手直搓。 「老板。」 「半个世界的优质资产都在这儿了。」 「咱们这趟出来,简直是把西方工业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李青云没有看那份清单。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苏黎世夜景。 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在一份世界地图上轻轻敲击。 「还不够。」 罗森愣住了。 这还不够? 半个欧洲的科技命脉都握在手里了,老板到底还想要什麽? 李青云转过身。 红色的马克笔重重地点在地图的两个位置上。 笔尖划破了纸张。 底特律。 曼哈顿华尔街。 「工业的躯干我们有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笑容冷到了极致。 「现在,该去拿他们的双腿和心脏了。」 罗森顺着笔尖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西方汽车工业的大本营。 和全球资本的心脏。 「去底特律。」 李青云把马克笔扔在桌子上。 「我要买下他们快破产的百年车企。」 「还有那几家傲慢的华尔街投行。」 第297章 收购汽车巨头:国产车崛起契机 底特律的雪,下得比往年更冷。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渣,狠狠砸在百年车企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却驱不散在座十几位美国汽车高管骨子里的寒意。 李青云靠在真皮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 青白色的烟雾,直接喷在了对面那个白人老头的脸上。 咳咳! 白人老头捂着嘴剧烈咳嗽,脸色涨得通红。 他是这家百年车企的现任ceo,卡特。 也是底特律老派工业最后的骄傲。 李先生,您的报价简直是趁火打劫! 卡特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声音嘶哑,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三十亿美金?你想买下我们所有的组装线丶品牌? 甚至还要打包我们最核心的发动机专利和底盘技术? 这不可能! 卡特死死盯着李青云,仿佛在看一个贪得无厌的强盗。 我们可以出售品牌和工厂,用来度过这次危机。 但v8发动机的核心数据,和变速箱研发中心,绝不售卖! 那是底特律的灵魂!也是美利坚工业的王冠!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李建成蹲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正拿着一把指甲刀,旁若无人地剪着脚趾甲。 听到这话,老李不乐意了。 吧嗒。 指甲刀扔在茶几上。 老李站起身,大马金刀地走到会议桌前。 老东西,你特麽跟谁俩呢?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卡特面前的咖啡杯直接翻倒。 滚烫的咖啡洒了卡特一身。 什麽狗屁灵魂?什麽王冠? 老子只知道,你们公司下个星期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你们工厂外头,几万个工人正举着牌子要饭呢! 李建成指着窗外的风雪。 拿着我儿砸的钱,赶紧去发工资救命。 再哔哔,老子连这栋破楼都给你拆了卖废铁! 粗鲁。 野蛮。 极度缺乏教养。 卡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建成,手指都在抽筋。 李先生!请管好你的保镖! 这里是文明人的谈判桌!不是你们华夏的街头! 李青云笑了。 他拿下嘴里的雪茄,在昂贵的水晶菸灰缸里用力按灭。 火星四溅。 卡特先生。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冰碴子。 他不是我的保镖。 他是我父亲。 而且,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卡特愣住了,脸色瞬间煞白,嚣张的气焰被浇灭了一半。 李青云拿起桌上那张三十亿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 两根手指夹着。 放在半空中晃了晃。 既然卡特先生想留着你们的灵魂。 李青云手腕一用力。 嘶啦。 价值三十亿美金的本票,被他当场撕成了两半。 全场死寂。 所有美国高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骤停。 那可是救命的绝对现金! 撕啦。 李青云面无表情,再次将本票撕碎。 化作一堆废纸,随手扬在半空中。 碎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卡特满头满脸。 那你就抱着你的v8发动机,一起下地狱吧。 李青云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纽扣。 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恋。 爹,老陈,我们走。 李青云大步走向会议室大门。 这帮美国佬要面子不要命,咱们成全他。 李建成咧嘴一笑,抓起旁边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得嘞! 老李路过卡特身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明天等你们破产清算了,老子来收破烂!按废铁的斤两称!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笑眯眯地跟在最后面。 脚步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一步。 两步。 三步。 李青云的手,已经搭在了会议室镀金的门把手上。 等……等等! 卡特崩溃了。 他彻底破防了,最后的一丝骄傲被碾得粉碎。 这一声大喊,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李先生!求您……等一下! 李青云没有回头。 手依然握着门把手。 卡特连滚带爬地冲出座椅,毫无尊严地扑到李青云身后。 我卖! 底盘技术丶发动机专利丶变速箱研发中心……全卖! 卡特老泪纵横,高昂的头颅重重地低下了。 求您注资……救救这家公司,救救底特律…… 李青云缓缓转过身。 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资本枭雄的残酷。 现在的价格,是二十亿美金。 李青云看着他,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你刚才耽误了我两分钟的时间,一分钟扣五亿。 卡特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但他死死咬着牙,根本不敢再还价了。 因为他知道,华尔街已经彻底断粮,雷曼都倒了。 除了眼前这个东方魔鬼,全世界没人能拿出二十亿美金的现金。 我签…… 卡特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 厚厚的收购合同签署完毕。 李青云把合同扔给身后的陈百祥。 罗森。 李青云走到会议室角落的垃圾桶旁。 在。罗森快步上前。 李青云从垃圾桶里,捡起一张被揉皱的废弃图纸。 那是一张关于电机和动力电池包的初期概念图。 是被卡特这种内燃机死忠粉当成垃圾扔掉的废纸。 把这家公司所有的发动机图纸丶底盘原始数据,连带工程师,全打包运回国内。 李青云弹了弹那张废纸上的灰尘。 国内的汽车工业底子太薄,我们需要这些欧美老牌车企百年的机械基础。 给我们的国产车,垫一块最坚实的砖。 罗森点点头。 老板,那v8发动机的技术呢?咱们也继续砸钱研发? 研发个屁。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把那张电池包的图纸拍在罗森胸口。 一百年的内燃机壁垒,我们拿头去追? 人家的专利护城河已经挖到天上去了。 李青云的眼神,透着穿透时代的恐怖远见。 我们要弯道超车。 把他们的底盘和悬挂技术吃透,融入华夏的制造业。 然后,造电车。 罗森愣住了,大脑宕机。 电车? 现在全世界都在玩大排量燃油车,新能源连个ppt概念都算不上! 按我说的做。 李青云拍了拍罗森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这帮美国佬在守着内燃机的坟墓狂欢。 我们,去买下真正的未来。 说完,李青云大步走入总裁专属电梯。 走出这栋百年大楼的瞬间。 底特律的风雪更大了。 赵山河撑开一把黑色的防弹雨伞,稳稳挡在李青云头顶。 李青云停下脚步。 从赵山河手里接过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 猛地一抖,披在身上。 风衣的下摆在冰冷的风雪中猎猎作响。 儿砸,实业抢完了,咱现在去哪? 李建成裹紧了军大衣,搓着手,满眼兴奋地问。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穿透漫天飞雪,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全球资本的心脏。 也是刚经历过金融核爆丶满地哀嚎的修罗场。 去纽约。 李青云迈开长腿,踏入风雪之中。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华尔街的那帮西装暴徒,饿得差不多了。 该去收编他们了。 第298章 收购顶尖投行:华尔街也要听我 纽约,华尔街。 冰冷的雨夹雪狠狠砸在石板路上。 这条曾经被誉为全球资本心脏的街道,此刻在风暴中瑟瑟发抖。 李青云的纯手工定制皮鞋,踏进一个冰冷的水坑。 泥水溅在裤腿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面前是一栋直插云霄的哥德式大楼。 摩根史丹联合投行。 全球排名前三的金融巨头,掌控着半个地球的大宗商品定价权。 一个月前,这里的大门连华夏的首富都进不去。 现在,大楼门口排满了抱着纸箱子被裁员的华尔街精英。 走。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掸落黑色风衣上的雪花。 去收咱们的战利品。 李建成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提着一把没开刃的关公刀跟在后面。 老李左右看了看,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这洋鬼子的街也忒破了,连个扫地的都没有。 儿砸,咱大老远跑这破地方买个快倒闭的银行干啥? 李青云走进旋转门。 爹,买下它,以后全球的钱往哪流,咱们说了算。 顶层,至尊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绝望混合的酸臭味。 十五名金发碧眼的华尔街高管,围坐在十几米长的红木长桌前。 领头的执行长叫理察,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赵山河带着二十几个黑衣神盾保镖,鱼贯而入。 直接贴墙站成两排,手全部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理察吓得一哆嗦,刚想拍桌子骂人。 李青云大步走入会议室。 他没有走向客座。 而是径直走到理察面前的董事长主位。 理察先生,你挡着我的风景了。 李青云语气温和,像是在问候今天的天气。 理察咬着后槽牙,死撑着最后的底气。 李先生!我们虽然同意你注资控股,但管理权和人事任命权必须留在我们手里! 这是华尔街的规矩!你不能破坏它! 李青云没理他。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揪住理察的真丝领带。 猛地一拽。 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华尔街巨鳄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随手扔到一边。 李青云自己坐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然后。 在十五个西方高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李青云抬起双腿,直接交叉搭在了那张象徵着华尔街最高权力的红木会议桌上。 这个动作,他爹李建成在赌场收帐时做过无数次。 今天,他这个斯文败类做起来,少了几分粗鄙,却多了一分极致的狂傲。 规矩?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泥水。 从我踏进这扇门开始。 我,就是华尔街的规矩。 老陈,发合同。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笑眯眯地走上前。 刷刷刷。 十几份收购协议直接甩在这些高管脸上。 理察抓起协议,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年薪降到底薪一美元?!取消所有年终分红?! 所有的核心定价模型,必须无条件对华夏企业开放?! 理察把协议狠狠砸在地上,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你这是抢劫!这是奴隶契约! 我们是高贵的华尔街银行家,绝不在这种卖身契上签字! 大不了我们集体辞职!让这家银行彻底变成空壳! 其他高管纷纷站起来,同仇敌忾。 他们以为李青云会怕。 毕竟一家顶尖投行的核心资产,就是这些经验丰富的操盘手。 李青云看着暴怒的理察。 笑了。 笑得极其斯文,极其残忍。 好啊。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辞职可以,门在后面,自己滚。 不过,在你们滚之前,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送别礼物。 老k,放幻灯片。 角落里,老k叼着棒棒糖,敲下回车键。 会议室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跳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银行海外流水。 还有十几份带着高清照片的开房记录。 理察,三年前利用内幕交易,做空矽谷科技股,获利五千万美金,存在开曼群岛。 史密斯,挪用客户保证金,在游艇上包养了三个好莱坞三线女星,顺便还涉嫌洗钱。 李青云盯着屏幕,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你们以为自己很高贵? 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穿着西装的下水道老鼠。 这些资料,我已经打包发给美国联邦调查局了。 理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昂贵的地毯上。 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李先生……有话好说。 理察声音发颤,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签!我什麽都签! 李青云收起双腿。 皮鞋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记住。 李青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华尔街之狼,眼神如刀。 从今天起,这家具备全球定价权的投行,只为华夏资本的利益服务。 华夏的企业要在海外上市,你们得跪着给他们抬轿子。 华夏的矿企要发债,你们得把利率压到最低。 谁敢说个不字。 李青云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理察的脑门上。 砰! 鲜血顺着理察的额头流下,他却连躲都不敢躲。 这就是下场。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十几个高管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抢过钢笔,在卖身契上签下名字。 李建成站在门边,看得直咧嘴。 儿砸,你这手黑吃黑,比老子当年收地盘还利索。 老李竖起大拇指。 爹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服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刚想说话。 会议室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战术皮靴脚步声。 伴随着剧烈的争吵和推搡。 砰!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暴力推开。 几十个穿着黑色风衣丶防弹背心上印着fbi三个大字的联邦特工,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直接将李青云等人团团包围。 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死死指着赵山河等人的脑袋。 一个金发碧眼的高级长官大步走上前,面沉如水。 李青云先生。 长官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白宫钢印的文件。 我是联邦调查局特别行动处主管。 鉴于青云集团的恶意收购行为,严重威胁到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金融安全。 我们已启动国家安全法案。 现在,我代表联邦政府,强行终止此次收购! 并且,请你立刻交出所有通讯设备,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赵山河的手已经拔出了一半的军刀。 神盾保镖们纷纷拉动枪栓,挡在李青云身前。 李建成更是直接把关公刀横在胸前,瞪着牛眼破口大骂。 去你奶奶的!抢生意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信不信老子把你们这群杂碎全劈了! 长官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直接顶在李建成的脑门上。 老东西,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理察等高管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救星终于来了! 然而。 面对抵在父亲头上的枪口。 李青云没有丝毫慌乱,他的眼底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兴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 一阵极其尖锐丶极其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死亡般的寂静。 不是会议室的座机。 也不是联邦特工的对讲机。 而是李青云贴身口袋里,那部连通着华夏最高层的红色保密电话。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几十把枪。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那部红色的卫星手机。 按下接听键。 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丶厚重丶带着浓浓华夏军旅气息的老人笑声。 第299章 国家队下场:跟着青云一起抄底 你小子,在外面吃独食,也不给国家留口热汤? 电话那头,军大衣老人爽朗的笑声穿透了免提,在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回荡。 这声音。 这气场。 让那个举着枪的fbi高级长官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旁边的高管里有懂行的,脸色立刻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凑到长官耳边快速翻译了几句。 长官的手抖了一下,枪口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李建成的脑门。 他知道。 这部红色的手机,代表着什麽级别的通讯。 首长。 李青云无视了周围的枪口,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专属的微笑。 肉我给您留着呢。 就怕锅太热,烫了国家队的嘴。 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更大了。 你李青云烧的火,哪次不是恰到好处? 说吧,前面的阵地你扛得住吗?扛不住,我让大使馆的人现在就去捞你。 李青云眼神一凛,目光扫过那个满头大汗的fbi长官。 扛得住。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我就是要在前面吸引火力。 把这帮洋鬼子的注意力全拉到我身上。 后面的大鱼,您随便捞。 好! 老人大喝一声,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放手干!国家在你身后! 电话挂断。 嘟嘟的盲音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青云把红色的卫星手机塞回口袋。 他走到那个fbi长官面前。 伸手。 两根手指夹住对方手里的格洛克手枪,缓缓丶却不容抗拒地将枪口压了下去。 长官官先生。 李青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们的国家安全法案,管得了我收购投行。 但管得了我在二级市场上,合法抛售你们的国债吗? 长官瞳孔猛缩。 国债? 李青云转过头,看向角落里早已满头大汗的罗森。 罗森。 我们在海外帐户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老板,还有一千五百亿美金的绝对现金。 全部砸下去。 李青云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重重一点。 做空美债。 今天,如果他们敢把我带出这栋大楼。 我就让美利坚的国债市场,明天开盘就熔断。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理察瘫软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不仅要买下华尔街的投行,他还要拿一千五百亿美金去砸烂美国的国家信用! 这特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fbi长官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不敢开枪了。 如果因为他的抓捕,导致国债崩盘,白宫会活剥了他的皮。 撤! 长官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带着手下,像丧家之犬一样退出了会议室。 李建成在一旁看得直乐。 儿砸,这帮孙子怎麽跟纸糊的一样,吓唬两句就跑了? 爹。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 资本的软肋,就是怕死。 他们越怕,我们就越要往死里踩。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的华夏。 一场极其隐秘的饕餮盛宴,正在无声无息地展开。 有了青云集团在前面吸引西方政客和媒体的全部火力。 那些每天在各大头条上疯狂抨击李青云恶意收购的西方媒体。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金,已经悄悄下场了。 国家队。 华夏主权财富基金。 他们化整为零,通过无数个壳公司,像幽灵一样潜入欧洲和美洲的资本市场。 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 义大利的电网控制权。 智利的超级铜矿。 甚至是某些西方国家引以为傲的尖端半导体实验室。 这些平时就算拿十倍价格去买,西方政客也绝对不会松口的核心战略资产。 此刻,正以白菜价,被国家队疯狂鲸吞。 因为西方的经济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需要救命的钱。 而李青云,就是那个最耀眼的靶子。 他把所有的仇恨和目光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掩护着国家队,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抄底。 …… 一个月后。 京城,西山小院。 秋风起,落叶黄。 军大衣老人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张长长的资产清单。 看着上面那一个个足以改变全球战略格局的名字。 老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李老弟。 老人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品茶的李青云。 你这次,可是给国家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李青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首长言重了。 青云只是一介商人,赚点差价而已。 赚差价? 老人哈哈大笑,指着清单。 你这差价赚得,把人家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西方政客现在回过神来了,天天在联合国抗议。 说咱们这是趁火打劫,是战略掠夺。 他们抗议他们的。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肉都吃进肚子里了,总不能让他们再掏出来。 好! 老人一拍石桌,眼中精光爆射。 说得好!吃进去的肉,就是咱们华夏的! 老人站起身,走到李青云面前。 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青云。 国家从来不会亏待功臣。 那些明面上的勋章和头衔,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小本子。 没有国徽,没有钢印。 只有封皮上,用烫金的小字写着六个字。 民族复兴。 老人将小本子递给李青云。 这是一个内部称号。 没有任何行政级别。 但只要你拿着它,在华夏的土地上,所有的绿灯都为你常开。 所有的资源,你都有优先调配权。 甚至…… 老人压低声音。 在关键时刻,你可以直接调动当地的驻防部队。 李青云瞳孔猛地收缩。 他接本子的手,罕见地顿了一下。 这不仅仅是特权。 这是国家把半条命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绝对的信任。 谢首长。 李青云双手接过那个黑色的小本子,珍而重之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老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期许。 去吧。 回你的青云帝国。 好好守住咱们打下来的江山。 …… 李青云走出西山小院。 初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赵山河拉开车门。 少爷,回公司还是回壹号院? 回壹号院。 李青云坐进车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晚晴的预产期快到了。 最近我得在家多陪陪她。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 李青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突然。 他猛地睁开眼。 心底那股独属于重生者的危机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 李青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时间。 他一把抓起车上的报纸,死死盯着上面的日期。 2008年。 5月8日。 李青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少爷,怎麽了?赵山河察觉到不对劲。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前世的记忆,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他的大脑。 5月12日。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西南。 那场震惊世界丶夺走几万人生命丶让整个华夏陷入悲痛的超级大地震。 要来了。 还有四天。 第300章 三百章纪念:民族复兴的资本推 黑色的封皮。 没有国徽,没有钢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只有用烫金小字印着的八个字。 民族复兴特殊贡献者。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 指腹轻轻摩挲着这本从西山带回来的特权证件。 它没有任何行政级别。 但它比华尔街任何一张千亿美金的支票都要重。 拿着它,在华夏的土地上,所有的绿灯都会为青云集团常开。 甚至在关键时刻,可以直接调配地方资源。 窗外,临海市的夜景璀璨夺目。 车流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巨龙,穿梭在钢铁森林之间。 这座城市,早就被彻底打上了青云的烙印。 玻璃幕墙上倒映着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八年。 整整八年了。 他恍惚间,还能闻到八年前那个雨夜的血腥味。 那天晚上,老头子提着西瓜刀,差一点就要把全家送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硬生生把老爹从警车的警笛声中拽了回来。 从一个随时会被砍死在街头的混混之子。 到做空美股丶绞杀华尔街的资本暴君。 林啸天死了。 赵瑞龙进去了。 佐藤财团滚出了华夏。 连京城那座深不可测的四合院,也被他亲手夷为平地。 他不仅没死。 还把全球资本的咽喉,死死掐在了自己手里。 少爷,车备好了。 赵山河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放得很轻。 李爷打了三个电话催了,说排骨已经炖烂糊了,就等您回去开饭。 李青云收起证件。 放进西装内侧贴着心口的口袋。 走。 回家吃饭。 青云壹号院。 餐厅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没有五星级酒店的山珍海味。 巨大的红木餐桌上,只摆着红烧排骨丶清蒸鲈鱼,还有一盘拍黄瓜。 全都是李建成亲自下厨做的。 苏晚晴挺着大肚子,坐在李青云身旁。 她笑着给李青云夹了一块排骨。 快尝尝,爸今天下午在厨房里忙活了三个小时,谁都不让插手。 李青云咬了一口。 肉烂脱骨,酱香浓郁。 好吃。 他冲着父亲竖起大拇指。 李建成穿着件白背心,大马金刀地敞着怀。 手里端着个玻璃分酒器,里面装满了五十三度的牛栏山。 那是!老子当年在国营饭店,那也是一把好手! 老李得意地大笑。 他端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又给李青云面前的杯子满上。 儿砸,喝! 李建成举起酒杯,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青云没推辞,仰头干了。 几杯烈酒下肚。 老李的脸红得像关公。 他的大嗓门渐渐低了下去。 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汽。 他突然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李青云的手腕。 力气很大。 大得李青云骨节发白。 儿砸。 李建成打了个酒嗝,声音全哑了。 爹这辈子,是个混蛋。 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以前走在临海的街上,别人叫我李爷,那是怕我手里的刀。 他们背地里,全骂我是流氓,是人渣,是早晚要吃枪子的黑社会。 老李的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了饭桌上。 老子做梦都怕。 怕哪天走夜路,被人从背后捅几个透明窟窿。 怕连累了你,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爹,都过去了。 过不去! 李建成扯着嗓子吼。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全国人大代表证。 是你硬生生把老子从泥潭里拽出来了! 你给老子穿上了西装。 你让老子当了代表。 你让全华夏的人都指着我的鼻子说,这是大善人! 老李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毫无形象。 儿砸,爹谢谢你。 你给老李家,洗得乾乾净净。 你给爹,换了一条乾乾净净的命! 苏晚晴在旁边看得眼眶泛红。 她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李建成。 爸,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别说这些。 对!高兴! 李建成胡乱擦了一把脸。 老子今天高兴! 李青云端起手边的红酒杯。 他站起身。 修长的身形在水晶灯下,拉出一道挺拔的影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 李青云看着父亲,又看向苏晚晴。 最后,目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深邃的夜空。 我们不仅洗乾净了。 我们还要做这个时代的执棋人。 他将酒杯高高举起。 杯中的红酒摇曳,像血液,又像燃烧的火焰。 这杯酒,敬天地。 敬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更敬我们手里的资本。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狂傲。 资本能杀人,也能救国。 当外敌叩关的时候,它就是华夏最锋利的刀。 我李青云,不仅要做首富。 我还要用这无尽的财富,狠狠推一把这个国家的复兴之路! 仰头。 红酒一饮而尽。 李建成激动得直拍桌子。 好!说得好! 干他娘的复兴! 一场家宴,吃得酣畅淋漓。 晚上十点。 赵山河扶着烂醉如泥的李建成回了房间。 老头子嘴里还在嘟囔着要给孙子打金锁。 李青云扶着苏晚晴躺下。 替她盖好蚕丝被。 好好睡一觉。 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苏晚晴闭上眼睛,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李青云关上卧室的门。 转身走向二楼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墙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李青云走到书桌前。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狂欢落幕。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最完美的正轨。 他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 微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 让他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墙上的电子日历。 只看了一眼。 李青云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水面的波纹剧烈晃动起来。 电子日历上,红色的数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2008年。 5月初。 具体来说,已经是5月10日深夜。 李青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原本温和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无比凝重。 甚至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日历。 前世那些被深埋在脑海最底处的恐怖记忆。 像是一只只带血的鬼手,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倒塌的学校。 满地的废墟。 几万条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举国同悲的黑白画面。 那是华夏大地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惨痛伤疤。 滴答。 黄豆大小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 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名贵的木地板上。 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收紧。 水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按下了老k的号码。 一场跟死神的竞速,开始了。 第301章 慈善教父:汶川大地震的预警 电话接通。 老k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老板,大半夜的,北美股市又出么蛾子了? 没有。 李青云握着红色保密电话,指关节泛白。 启动青云慈善基金的最高紧急预案。 老k愣住了。 最高预案?那是爆发全面战争才用的。 对。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通知青云优选全国两百个大仓。 把所有的矿泉水丶压缩饼乾丶方便面,全部装车。 通知青云医药。 我要市面上所有的消炎药丶血浆丶绷带丶医用酒精。 还有。 李青云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一把上膛的机关枪。 联系三一重工和徐工集团。 把他们库存的所有挖掘机丶生命探测仪丶大型吊车,全给我买下来。 按零售价买!一分钱都不许还价! 电话那头,老k彻底清醒了。 老板,您这是要干嘛?造反吗? 这麽庞大的物资调动,光是运费就能把集团一季度的利润烧乾! 全部运到西南。 李青云打断了老k的质疑。 以青云集团在四川周边建立西南抗震救灾仓储中心的名义。 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到位。 老k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董事会那边根本通不过! 不需要他们通过。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冷酷如霜。 我是老板。 去执行。 凌晨四点。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高管们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屏幕前。 罗森从苏黎世发来跨洋视频。 老板,您疯了吗? 罗森看着李青云发来的采购清单,大声咆哮。 十万顶特级防寒帐篷? 两百台重型挖掘机? 甚至连裹尸袋都要了十万个?! 您这是要去中东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高管们交头接耳,满脸不可思议。 李董,这会抽乾我们刚刚回流的现金。 而且西南地区最近风调雨顺,建什麽抗震仓储中心? 这完全是浪费资源! 我反对这项决议! 砰! 李青云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我不是在徵求你们的意见。 李青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如刀。 我是在下达命令。 明天太阳下山之前,如果物资没有出省。 相关负责人,直接去财务部结帐走人。 可是李总…… 闭嘴。 李青云眼神一寒。 违令者,开除。 谁还有问题? 高管们噤若寒蝉。 斯文败类一旦撕下面具,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散会。 李青云切断了视频连线。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建成披着军大衣,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儿砸!你大半夜折腾什麽名堂! 老李把一个空了的二锅头瓶子砸在茶几上。 老子在楼下都听见你开除人了! 买那麽多绷带干啥? 你想转行开医院啊?咱家不是已经有青云医院了吗! 爹。 李青云走到父亲面前。 看着老李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 他知道。 那场即将到来的大地震,是无法提前预警的。 说出来,谁信? 说自己是从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 说两天后西南会发生八级大地震? 国家会把他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甚至会以散布恐慌罪直接逮捕。 到时候,青云集团群龙无首,物资根本运不进去。 他只能用这种看似疯狂丶毫无逻辑的方式,强行囤货。 买来备用。 李青云声音乾涩。 西南那边路不好走,万一出点滑坡泥石流,能救命。 放屁! 李建成瞪着牛眼。 泥石流用得着买十万个裹尸袋?! 你是不是惹上什麽大仇家了?准备去西南火拼? 老李一把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刀疤。 跟爹说!老子这就去召集兄弟! 李青云看着老爹这副要拼命的架势。 眼眶微酸。 没有仇家。 李青云伸手,替父亲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领。 爹,您信我吗? 废话! 李建成啐了一口。 老子不信你信谁? 那就别问了。 李青云目光坚定。 这笔钱,必须花。 老李盯着儿子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阴谋。 只有一种他不认识的丶沉重到极点的悲悯。 行。 李建成挥了挥手。 老子不懂你们文化人的弯弯绕。 你要造反,老子给你递刀。 你要花钱,老子给你搬金砖。 老李转身走出办公室。 到了门口,又停下脚步。 早点回屋睡觉,晚晴丫头刚才还问我你去哪了。 知道了。 门关上。 李青云瘫坐在沙发上。 伸手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 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 整个华夏的物流网络,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极限测试。 青云物流的上万辆重卡,全部取消了原有订单。 挂上青云慈善救援的红色横幅。 从华东丶华南丶华北三大区同时发车。 满载着帐篷丶医疗器械丶饮用水和方便面。 像一条条钢铁长龙,日夜兼程,疯狂驶向大西南。 不仅是公路。 青云集团直接包下了十几列货运专列。 甚至动用了三架重型货运专机。 把几百台重型挖掘机和吊车,强行空投到了四川周边的几个备用机场。 烧钱。 不计后果地烧钱。 整个华夏商界都看傻了。 李青云这是钱多烧得慌? 听说他在西南搞了个防灾演习的噱头,这特麽也太逼真了吧。 资本家的钱,真是大风刮来的。 对于外界的嘲笑,李青云充耳不闻。 5月11日。 深夜。 青云大厦总裁办。 老k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推门走进来。 老板。 所有物资已经全部抵达四川周边的三个一级大仓。 神盾安保的三百名精锐,也已经携带重型破拆设备空降成都。 李青云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钱能买来物资。 能买来机械。 但他买不来命。 李青云抬起头,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电子挂锺。 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物资到了有什麽用。 李青云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地震发生的时候,如果人还在屋里。 房子一塌。 这十万个裹尸袋,根本不够用。 老k愣住了。 老板,您到底在说什麽地震? 气象局和地震局连个预警都没发啊。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时钟上的数字。 距离那个毁灭性的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只剩下最后二十四个小时。 必须把人从屋里赶出来。 李青云的双眼熬得通红,像是赌上了身家性命的亡命徒。 不管用什麽办法。 就算是拿钱砸,拿刀逼。 也要把西南那几个重灾区的老百姓,从钢筋水泥里拽出来。 第302章 以演习名义:疏散群众 必须把人从屋里赶出来。 李青云双眼熬得通红。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这台直通京城最高层的专线,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拨打。 但现在,顾不上了。 拨号。 接通。 喂,我是李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军大衣老人低沉的声音。 大半夜的,你小子又想捅什麽娄子? 我要在西南五省,搞一场全民演习。 李青云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防灾减灾及反恐联合大演习。 而且,就在今天下午两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老人才压着火气开口。 李青云,你疯了? 你知道西南五省有多少人口吗?上亿! 没有任何预案,没有行政审批,你一句话就要搞全民演习? 地方政府会把你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 我不是在申请。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特权证件,砸在桌面上。 我是用民族复兴特殊贡献者的身份,下达调度指令。 这次演习的所有费用,青云集团全包。 不仅如此。 李青云咬着牙,声音像是在滴血。 演习结束,青云集团无偿向西南五省捐赠五百亿基础建设资金。 前提是,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 所有人,必须离开建筑物,全部集中到空旷的广场和操场上。 这回,轮到老人震惊了。 五百亿买一场演习? 你到底在防什麽? 防死神。 李青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老k和罗森。 还愣着干什麽? 李青云一脚踹在办公桌上。 老k,切入西南地区所有的地方电视台丶广播电台和手机通讯基站。 给我全频段强行推送演习公告! 罗森,给国内四大行的总行长打电话。 我要他们把西南地区所有金库里的现金,全部提出来! 装上运钞车,开到每一个指定的避险广场上! 罗森咽了口唾沫,双腿都在发软。 老板,提现干什麽? 发钱。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烁着极度疯狂的光芒。 华夏人最重实利。 跟他们讲防灾,没人会听。 只有真金白银,才能把他们从麻将桌和电视机前拽出来。 告诉所有人。 今天下午两点,只要站到广场上参与演习。 凭藉身份证。 每人现场发放一千元现金! 中小学只要把学生带到操场,青云集团直接捐赠一整套多媒体多功能教室! 老k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块! 2008年的一千块,抵得上很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整个西南地区如果有一千万人出来。 那就是一百个亿的现金流! 老板,这……这简直是撒币啊! 别废话!去办! 李青云怒吼一声,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花一百亿买几万条人命。 这笔买卖,他李青云赚翻了! 天亮了。 5月12日,清晨。 整个西南地区的老百姓,被手机里疯狂弹出的简讯炸醒了。 电视屏幕上,所有频道全部被强行切成了青云集团的红底白字公告。 参与演习,领一千元现金! 绝不拖欠,当场发放! 疯了。 全城疯了。 原本以为是骗局的人们,在看到一辆辆荷枪实弹的运钞车开进广场后。 彻底失去了理智。 走走走!带上身份证! 连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都被抱了出来。 广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但依然有人不信邪。 蜀中某县城。 一家烟雾缭绕的地下麻将馆里。 几个老头光着膀子,叼着烟,正搓得起劲。 门外的大喇叭喊破了天,他们充耳不闻。 一千块?哄鬼哟! 老子这把清一色做成了,赢的都不止一千块! 别管外头,接着打!二条! 砰! 麻将馆的卷帘门被一脚暴力踹飞。 直接砸在麻将桌上。 哗啦一声,牌撒了一地。 干什麽! 几个老头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门口。 李建成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手里提着一个加粗的扩音大喇叭。 身后跟着赵山河,以及几十个凶神恶煞的青云安保精锐。 老李没跟他们废话。 他大步走过去,一脚掀翻了麻将桌。 都特麽给老子滚出去!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满脸横肉颤抖。 听不见外头喊集合吗?! 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指着李建成破口大骂。 你算老几!老子凭什麽出去!老子不要那一千块! 不要? 李建成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冲着赵山河打了个响指。 砸。 赵山河一挥手。 几十个安保人员冲上来,抡起橡胶棍,对着麻将馆里的设备就是一顿猛砸。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彻屋子。 几个老头吓得抱头鼠窜,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不仅是这家麻将馆。 茶馆丶网吧丶小卖部。 李建成带着他那帮昔日的黑道兄弟,拿出了当年收保护费的狠劲。 挨家挨户地踹门。 不出来的,直接连骂带拽,强行拖到大街上。 你个老不死的!在屋里等死啊! 李建成揪着一个老大爷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出了门槛。 外面有钱领不领,你脑子进水了! 给我押到广场去!谁敢跑,腿打折! 粗暴。 野蛮。 极度不讲理。 但极其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越升越高,空气变得闷热且沉闷。 下午两点二十分。 西南各地的主要广场丶学校操场,已经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运钞车前排起了长龙。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核对身份证,发放现金。 但人太多了。 天气太热。 人群中开始爆发出不满和抱怨的声音。 这什麽破演习!把我们当猴耍吗! 热死老子了!一千块钱老子不领了!我要回家吹空调! 就是!这青云集团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劳民伤财! 骂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把喝完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了发放现金的工作人员。 场面濒临失控。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脾气也上来了。 妈的,给钱还挨骂,这帮刁民! 老李伸手就要去摸后腰的甩棍。 想去教训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 别动。 一只手按住了李建成的肩膀。 李青云站在广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他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没有理会台下那如同海啸般的谩骂和指责。 也没有去看那些砸向台上的矿泉水瓶。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左手腕的那块百达翡丽上。 金色的秒针。 在表盘上无情地跳动。 滴答。 滴答。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 李青云的呼吸变得极其沉重。 肺里像是有火在烧。 儿砸,这到底是在折腾啥啊? 李建成看着四周群情激愤的老百姓,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再这麽下去,非得发生踩踏事故不可! 快了。 李青云没有抬头。 汗水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滴落。 砸在木制的高台上。 他在等。 等那道即将撕裂整个华夏大地的伤口。 下午两点二十七分。 底下的骂声已经震耳欲聋。 李青云!滚下去! 骗子!什麽防灾演习!就是作秀! 还我们自由!我们要回家! 李青云依旧一动不动。 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死死盯着表盘。 最后一分钟。 六十。 五十。 三十。 十。 秒针划过十二的刻度。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李青云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一把夺过李建成手里的扩音大喇叭。 对着台下几万名正在疯狂叫骂的群众。 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 全部蹲下!!! 护住头!!! 第303章 天佑中华:将伤亡降到最低 下午两点二十七分。 四川,重灾县城广场。 毒辣的太阳烤着柏油路,热浪扭曲了空气。 底下黑压压站着十几万人。 为了李青云许诺的那一千块钱现金补助,他们硬生生被从屋里拽到了大太阳底下。 整整两个小时。 耐心耗尽了。 什麽狗屁演习!老子不干了! 一个光膀子的壮汉扯着嗓子大骂。 就是!资本家拿我们当猴耍呢! 一个半满的矿泉水瓶从人群中飞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啪。 精准地砸在了李建成的光头上。 水花溅了一地。 老李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水,一双牛眼瞬间充血。 干嫩娘! 李建成勃然大怒。 他反手抽出后腰的三棱军刺,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就要冲下台。 老子今天非把你们这帮白眼狼的嘴缝上! 爹。 一只手稳稳抓住了老李的胳膊。 李青云站在高台上。 西装外套早就脱了,白衬衫被汗水浸透。 他没有看底下群情激愤的群众。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左腕的那块百达翡丽上。 秒针在表盘上跳动。 滴答。 滴答。 还有五十秒。 李青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喉结剧烈滚动。 什麽五十秒? 老李攥着军刺,愣住了。 底下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人开始往台上扔臭鸡蛋。 退钱!把一千块钱发了!老子要回家打麻将! 回家。 李青云嘴唇发白,低声呢喃。 你们的家,马上就没了。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零秒。 秒针,归零。 天地间,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骂声停了。 飞在半空的臭鸡蛋掉在地上。 嗡—— 一声仿佛来自地底九幽的恐怖轰鸣,猛地炸响。 不是雷声。 像是有一头几万吨重的远古巨兽,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紧接着。 大地起伏了。 坚硬的柏油路面,像是一块被用力抖动的地毯。 直接掀起了半米高的波浪。 轰隆隆! 刺耳的撕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广场上十几万人,像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摔倒在地。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天空。 地震!是地震! 李建成手里的三棱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抓着高台的栏杆,双腿发软。 眼前的景象,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佬,彻底头皮发麻。 远处。 那片密集的老旧居民楼。 在剧烈的摇晃中,墙体龟裂,玻璃爆碎。 轰! 一栋六层高的家属楼,就像是搭积木一样,轰然坍塌。 化作漫天黄土。 紧接着是第二栋,第三栋。 还有那边的小学教学楼。 如果不是李青云强行捐赠多媒体教室,把全校师生都拉到了操场上。 此刻,那里面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遮天蔽日的尘土席卷而来。 几秒钟前,还在抱怨太阳太毒的群众,此刻全部瘫跪在地上。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变成了一堆废墟。 看着自己平时打麻将的茶馆,被砸成了平地。 死寂。 绝望的死寂之后,是响彻云霄的痛哭。 我的妈呀…… 刚才砸矿泉水瓶的那个壮汉,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他跪在地上,冲着高台上的李青云拼命磕头。 头皮磕破了,鲜血直流。 李大善人!您是活菩萨啊! 您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无数人反应过来。 如果没有这场荒唐的演习。 如果没有那一千块钱的诱惑。 他们现在,全都被压在那厚厚的水泥板下面,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十万人。 在废墟前,朝着李青云的方向,跪地痛哭。 那是劫后馀生的庆幸,更是把李青云当成了再世神明。 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 你……你特麽是不是会算卦? 李青云没有回答。 他抓起高台上的大喇叭,按下开关。 斯文败类的伪装彻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统御一切的钢铁意志。 老k! 李青云怒吼出声,声音传遍了整个临时指挥网络。 在! 物资进场! 是! 地震发生的第十分钟。 官方的救援队伍甚至还没来得及集结完毕。 天空中。 嗡嗡嗡! 几十架涂着青云神盾标志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撕破了漫天的黄土。 悬停在广场上空。 舱门打开。 一箱箱的消炎药丶绷带丶抗生素,像暴雨一样空投下来。 地面上。 履带碾压废墟的声音震耳欲聋。 上百台涂着青云物流标志的重型挖掘机和吊车,直接推平了堵塞的道路。 开进了最危险的灾区。 赵山河带着几千名神盾安保,全部换上了救援服。 兄弟们! 赵山河拿着铁锹,眼睛通红。 别给李爷和少爷丢脸! 挖!只要下面还有气的,拿手刨也要给我刨出来! 杀气腾腾的雇佣兵,此刻变成了最专业的生命探测仪。 成排的蓝色防寒帐篷,在广场上迅速搭起。 净水设备开始运转。 热腾腾的面条和米粥,端到了灾民的手里。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救援。 这是一场资本力量在天灾面前的极致碾压。 李青云用百亿现金砸出来的物流和安保帝国。 在这一刻,化作了挡在死神面前的最硬盾牌。 创造了人类救灾史上的奇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幕降临。 馀震还在不断发生。 李青云满身黄土。 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了泥灰色。 他靠在一辆指挥车的引擎盖上。 精疲力尽。 看着那些被安顿好的灾民。 看着被最大程度保全下来的生命。 他摘下金丝眼镜,闭上了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辈子,总算没留遗憾。 就在他准备点根烟提提神的时候。 叮铃铃。 口袋里的红色保密手机,像催命一样疯狂响了起来。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 按下接听键。 老板! 电话那头,是留守临海的楚灵儿。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暗夜女皇,此刻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出什麽事了。 李青云的心脏猛地揪紧。 苏总看了电视上的地震直播报导! 楚灵儿大声喊道,急得变了调。 她看到您所在的广场旁边楼塌了。 受了惊吓,羊水破了! 李青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现在已经送进产房了!但医生说有点早产迹象! 李青云扔掉手里的打火机。 原本沉稳如山的华夏首富,此刻慌得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给我备机。 李青云一把扯开衬衫的领口,朝着直升机停机坪狂奔。 马上回临海! 夜空中。 生与死。 毁灭与新生。 在这一刻,以一种最极端的方式,轰然交织在一起。 第304章 举国感激:活菩萨李青云 螺旋桨狂暴地撕裂夜风。 青云神盾的重型直升机,像一头发疯的黑鹰,一头撞进临海市的夜空。 底下的高楼大厦化作流光。 机舱内,李青云死死盯着舱门。 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就变成了泥灰色,沾满了西南灾区的黄土和血污。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布满灰尘。 他没擦。 他整个人像是一张拉到极限丶随时会崩断的弓。 降落。 李青云对着飞行员咆哮。 直升机甚至还没完全停稳,起落架刚刚触碰青云医院顶层的停机坪。 舱门被一脚踹开。 李青云直接跳了下去。 皮鞋砸在水泥地上,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没有停顿,像一阵灰色的旋风冲向紧急通道。 顶层vip产房外。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成光着膀子,像头拉磨的驴,在抢救室门外疯狂转圈。 老李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没开刃的关公刀。 刀柄都被汗水浸透了。 张院长带着一群顶级专家站在墙根,大气都不敢喘。 老李红着眼珠子,指着张院长的鼻子。 老子告诉你。 要是晚晴丫头和我大孙子出一点岔子。 老子今天把你们这破医院拆了当柴烧。 张院长吓得直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李爷,您放心,苏总只是受了惊吓,羊水早破。 放屁!老子只要母子平安! 叮。 电梯门弹开。 李青云带着满身泥土和硝烟味,冲进了走廊。 儿砸。 李建成扔下关公刀,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胳膊。 老头子的手抖得像筛糠。 你可算回来了!晚晴在里面。 哇——! 一声极其清脆丶极其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猛地穿透了厚重的手术室大门。 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李青云的身体瞬间僵硬。 李建成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了。 咔哒。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护士长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生命,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 恭喜李董!是个男孩。 母子平安。 李建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老脸,眼泪决堤一样往下砸。 祖师爷显灵!老李家有后了。 李青云没有看孩子。 他越过护士长,直接冲进了抢救室。 病床上。 苏晚晴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汗水湿透,贴在脸颊上。 她虚弱地转过头,看着冲进来的男人。 你怎麽弄得这麽脏。 苏晚晴扯起一丝疲惫的笑意。 李青云走到病床前。 两世为人。 在华尔街杀伐果断的资本暴君。 在金三角下令屠城的冷血修罗。 在这一刻,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病床前。 他死死握住苏晚晴冰凉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苏晚晴的手背上。 对不起。 李青云嗓音沙哑,像吞了刀片。 我回来晚了。 苏晚晴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头发里的黄土。 不晚。 我知道,你去救人了。 就在青云医院顶层迎来新生命的同时。 整个华夏,彻底沸腾了。 西南灾区的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全国的每一个屏幕。 满目疮痍。 大半个县城化为废墟。 但那些广场上。 那些被一千块钱现金强行诱惑出来丶在烈日下暴晒了两个小时的千万群众。 此刻全都瘫坐在地上。 他们看着远处倒塌的家园,看着化作平地的学校和茶馆。 没有人再骂那个剥削人的资本家。 没有人再抱怨演习劳民伤财。 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手里死死攥着那张崭新的一千块钱纸币。 他突然转过身,面向东方的临海市。 双膝跪地。 砰!砰!砰! 汉子把头磕得头破血流。 李大善人! 汉子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您是活菩萨啊!您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整个广场,十几万人。 如同麦浪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哭声震天。 网络上,舆论已经彻底炸锅。 一个名为「青云救援的真相」的帖子,被顶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帖子里,曝光了青云物流绝密的调度清单。 十万顶防寒帐篷。 两百台重型挖掘机。 十万个裹尸袋。 全都是在地震发生前四十八小时,不计成本强行空投到四川周边的。 网民们看着那份清单,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不是演习。 这是神迹。 李青云早就知道会出事!他宁可烧光集团的现金,宁可被全网骂成疯子,也要把物资堆过去。 他用自己的钱,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上千万条人命。 全网泪崩。 无数人在屏幕前泣不成声。 各大社交平台上,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 活菩萨,李青云。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进青云医院的病房。 李青云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怀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李建成趴在玻璃外,隔着无菌病房的玻璃,傻笑着冲里面做鬼脸。 李青云看着初升的太阳,眼底的暴戾和疲惫彻底消散。 只剩下无尽的平和。 叮铃铃。 放在一旁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青云单手抱稳儿子,另一只手拿起电话。 青云啊。 电话那头,传来军大衣老人略带沙哑,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听说你小子,昨天当爹了。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是。 母子平安。 好!好啊! 老人在电话那头大笑。 你不仅给自己生了个好儿子,你还给国家,保住了千万个家庭的命脉。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庄重。 我代表国家,代表西南的百姓。 谢谢你。 李青云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语气平静。 首长言重了。 我只是个商人,做了笔不亏本的买卖。 你不用谦虚。 老人打断了他。 刚才最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 对于你这次的强行演习和物资调动,上面有了最终的定性。 李青云眼神一凛。 他知道,自己这次擅自搞出这麽大动静,已经触碰了某些红线。 官方准备怎麽处理。 李青云问。 电话那头,老人沉默了两秒。 随后,吐出一句让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震颤的话。 处理? 老人冷哼一声,霸气四溢。 上面说了。 从今天起,青云集团,就是华夏的免死金牌。 只要天没塌,没人敢动你李青云一根汗毛。 第305章 功德无量:声望达到顶峰 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很久。 李青云慢慢放下那个红色的保密手机。 免死金牌。 这四个字,比一万亿美金都要沉。 他转过头,隔着无菌病房的玻璃,看着正在逗弄婴儿的父亲。 老头子笑得满脸褶子,大黄牙全都露了出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笔买卖,赚翻了。 当晚七点整。 全华夏的电视机屏幕,同时切入同一个画面。 新闻联播。 没有套话,没有铺垫。 整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的黄金时间,全部给了一家民营企业。 青云集团。 画面里,是铺天盖地的蓝色防寒帐篷。 是印着青云标志的重型挖掘机,在废墟中强行开辟生命通道。 是神盾安保的队员,用血肉之躯扛起坍塌的水泥板。 播音员的声音破天荒地带着一丝颤抖。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奇迹,更是民族大义的最高体现。 青云集团,挽救了千万家庭。 京城,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拍着桌子反对囤货丶指责李青云是疯子的高管们。 此刻全都死死低着头。 有人脸颊通红,有人双手发抖。 麦克甚至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响声清脆。 我是个煞笔。 麦克哭丧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李董不是在烧钱,他是在替老天爷救人。 从这一晚开始。 李青云这个名字,彻底超越了财富的范畴。 他成了全网公认的信仰图腾。 活菩萨。 老百姓的报恩方式,简单,粗暴,且极度疯狂。 临海市,青云优选超市旗舰店。 刚开门五分钟。 玻璃大门直接被汹涌的人潮挤碎了。 大妈,这油限购!您拿十桶怎麽提得动? 店长急得嗓子都哑了。 滚蛋!老娘拿牙咬也能咬回去! 大妈甩出一沓百元大钞,砸在收银台上。 李大善人的店,一根毛都不能剩! 不到半小时。 货架空了。 连装货的烂纸箱子,都被几个大爷花十块钱一个买走了。 青云科技复牌的第一天。 罗森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条笔直封死涨停板的红线。 双手抱头,像个傻子一样乐。 第一天。 第五天。 第十天。 连续二十个一字板涨停! 根本买不到。 全华夏的股民就像疯了一样,不看市盈率,不看财报。 只要挂着青云两个字的股票,闭着眼睛往里砸钱。 罗森拨通了李青云的电话。 老板,咱们的市值……计算机快算不过来了。 稳住供应链。 电话那头,李青云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全国超市,商品一分钱不许涨。 谁敢趁机发国难财,或者藉机涨价。 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白!罗森后背一凉,立刻挂断电话去执行。 半个月后。 青云壹号院。 苏晚晴已经出院回家,靠在真皮沙发上翻看着育儿书。 李建成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翻烂了的康熙字典。 老李愁眉苦脸,嘴里念念有词。 李富贵?太俗。 李砍刀?不吉利。 突然,老李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 他兴奋地冲到李青云面前,把字典重重拍在茶几上。 儿砸!我想好我大孙子的名字了! 李青云正在切雪茄,头都没抬。 说来听听。 李震天! 李建成瞪着牛眼,满脸骄傲。 这名字多霸气!震天动地!一听就是个敢拿着冲锋枪横扫金三角的狠角色! 以后他长大了,谁敢惹他,直接报名字就能把人吓尿! 苏晚晴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 她无奈地看着李青云。 李青云放下雪茄剪。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古董拆信刀,慢条斯理地刮了刮指甲。 爹。 您是打算让您孙子,去索马利亚当海盗,还是去阿富汗当军阀? 李建成脖子一梗。 军阀怎麽了?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军阀! 神盾安保那几万号人,不都是给他备着的兵马吗? 不行。 李青云毫不客气地一票否决。 这名字太吵。 他站起身,走到摇篮旁。 看着里面正吐着泡泡丶睡得香甜的男婴。 小家伙的眉眼,像极了苏晚晴。 但那股子安静劲儿,却和李青云如出一辙。 这大半年来,天塌地陷,死的人太多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悲悯。 他是在天灾和大爱里出生的。 这天下,已经震得够厉害了,不需要他再去震。 李青云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柔嫩的脸颊。 就叫承平吧。 李承平。 苏晚晴眼睛一亮,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 承接太平盛世……好名字。 李建成撇了撇嘴,一脸不乐意。 承平?听着像个教书先生。 老李小声嘟囔着,以后出去跟人茬架,报这名字一点气势都没有。 爹。 李青云转过头,眼神平静。 有我在,他这辈子都不需要自己去跟人茬架。 一句话。 霸道到了极点。 李建成砸吧砸吧嘴,彻底没词了。 满月宴。 没有邀请漫天神佛,也没有惊动华夏商界的大佬。 青云壹号院的餐厅里,只摆了两桌家宴。 罗森丶老k丶赵山河丶楚灵儿。 全都是陪着李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核心心腹。 李建成今天出奇的高兴。 他穿着大红色的唐装,端着个大海碗,跟赵山河拼起了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 喝!山鸡,你特麽养鱼呢! 老李脸色通红,舌头都大了。 李爷,我真干不动了……赵山河捂着胃,苦着脸。 酒过三巡。 老李的步子开始打晃。 他推开想要搀扶的赵山河,摇摇晃晃地走到李青云面前。 李青云放下筷子,看着满身酒气的父亲。 爹,喝多了就去睡。 没多! 李建成猛地一挥手,大吼一声。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李青云。 突然。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 啪! 一个烫金的红本本,被他重重地拍在餐桌上。 全国人大代表证。 紧接着。 啪! 又是一方玉石印章,砸在红本本旁边。 那是青云集团名誉董事长的私章。 喧闹的餐厅瞬间死寂。 老k嘴里的花生米掉在了桌子上。 楚灵儿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李建成。 不知道这位老太爷又要唱哪一出。 李青云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爹,您这是干什麽? 李建成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儿砸。 老李打了个酒嗝,声音嘶哑得厉害。 爹干不动了。 李青云眼神一凛。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咧开嘴,笑得有些惨澹。 爹想回家带孙子了。 从今天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子全不要了。 他指着桌上的印章和红本本。 借着酒劲,老李死死盯着李青云的眼睛。 吐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丶惊世骇俗的话。 儿砸。 帮爹找个牢房吧,爹要去自首。 第306章 父亲退休念头:想回家带孙子 印章砸翻了酒杯。 飞天茅台溅了一地,浓烈的酒香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整个满月宴的包厢,死寂得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 赵山河吓得酒醒了一大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捂李建成的嘴。 李爷!您喝多了!这大喜的日子说什麽胡话! 李建成一巴掌拍开赵山河的手。 他梗着脖子,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李青云。 老子没喝多! 儿砸,爹今天就把话放在这。 这人大代表,我不当了!这集团名誉董事长,我也不干了! 李建成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 李青云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溅在袖口上的酒滴。 去自首?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您打算跟警察交代什麽? 说您三十年前在南街抢了王寡妇两个西瓜,还是说您带人砸了城西的录像厅? 李建成愣住了。 刚才那股子壮士断腕的悲壮气势,瞬间被这句话噎得烟消云散。 放屁!老子后来加倍赔给她了! 老李老脸一红,嘟囔着坐回椅子上。 其实他也就是借着酒劲撒个酒疯。 自首是假。 想撂挑子才是真。 李建成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儿砸,爹干不动了。 老李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从拿着西瓜刀在街头跟人抢地盘,到今天挂着代表证去人民大会堂开会。 我李建成这辈子,活够本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青云,看向在苏晚晴怀里熟睡的李承平。 那双平时总透着凶光的牛眼,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现在金孙也有了。 爹不想再掺和那些打打杀杀,也不想听那帮西装革履的王八蛋算计来算计去。 老李咧开大嘴,笑得像个纯粹的乡下老农。 爹现在只想天天推着那辆防弹婴儿车。 去公园里跟那帮老头老太太吹牛逼。 谁要是敢欺负我大孙子,老子就用金条砸死他!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楚灵儿低下头,默默擦拭着军刺,嘴角罕见地弯了弯。 赵山河眼眶发酸,别过脸去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李青云看着父亲。 他突然发现,父亲两鬓的头发,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全白了。 那张曾经横肉丛生丶凶神恶煞的脸,也爬满了深深的皱纹。 老头子,真的老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彻底的释然,同时涌上李青云的心头。 他没有开口挽留。 而是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分酒器,亲自给李建成倒了满满一杯茅台。 然后,给自己也倒满。 好。 李青云端起酒杯,和父亲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包厢里回荡。 剩下的交给我。 李青云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 我保证,给您一个最乾净丶最安稳的晚年。 李建成咧着大嘴,笑出了眼泪。 一口乾了杯里的酒。 舒坦! 第二天清晨。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顶着两个黑眼圈跑了进来。 老板,您这麽早叫我来,又要送哪个倒霉蛋进去?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没回头。 送旧时代进去。 他转过身,将一份厚厚的资产清单扔在桌上。 老陈,启动最高级别的资产隔离程序。 陈百祥拿起清单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面列着的,全都是李建成早年发家时积攒的产业。 洗浴中心丶砂石厂丶地下钱庄入股的地产。 虽然这几年已经被洗得很白了,但底子里依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江湖土腥味。 把这些带有灰色背景的旧资产,全部从我父亲名下剥离。 李青云语气冷酷,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直接变卖?陈百祥问。 不,全部无偿捐献。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深邃。 捐给市公安局作为抚恤基金,捐给省总工会做慈善。 哪怕是一根沾过血的螺丝钉,也不要留。 我要让李建成的履历,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价值大几十亿的产业啊!说扔就扔?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点头。 明白!三天之内,我保证这些资产和李爷再无半点关系! 就算天王老子来查,也查不出一丝违法的证据! 去办。李青云挥了挥手。 一周后。 初夏的阳光洒在青云大厦外的中央花园里。 李青云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总裁办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着楼下。 花园里。 李建成穿着一件老式跨栏背心,手里摇着一把大蒲扇。 他正推着那辆造型极其夸张的防弹钛合金婴儿车,在草坪上溜达。 身后还跟着两个如临大敌的神盾保镖。 老李正扯着嗓子,跟旁边一个下象棋的退休老头争得面红耳赤。 老王头!你特麽懂个屁的育儿经! 我大孙子那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收购美利坚的! 你再逼哔,老子用纯金奶嘴砸你信不信! 一阵微风吹过。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傻乐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晚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看什麽呢?这麽入神?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忍不住噗嗤一笑。 爸今天早上非要给承平喂胡辣汤,被我妈打电话骂了一顿。 他这才抱着孩子跑下来避难的。 李青云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晴那张温婉美丽的脸。 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晚晴。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声音低沉。 青云集团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 苏晚晴一愣。 大不好吗?我们现在拥有全球最庞大的现金流,连华尔街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大,意味着臃肿。意味着树大招风。 李青云转过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堆积如山的跨国并购文件。 爹退了,是件好事。 但我们这艘船上,还留着太多以前打天下时的草莽气息。 李青云直视着苏晚晴的眼睛。 一字一顿。 一旦我出了意外。 或者我被某些不可抗力拖住。 他指着外面的花园。 就凭这些江湖习气未脱的老兄弟,还有那些只看重利益的海外高管。 你们孤儿寡母,根本撑不住这个万亿帝国。 苏晚晴脸色瞬间一白。 她一把抓住李青云的手臂,声音发颤。 青云!你胡说什麽?好端端的你怎麽会出意外? 未雨绸缪。 李青云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且冷酷。 我们必须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给这个集团……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手术。 第307章 权力交接准备:培养职业经理人 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手术。 听到这句话。 苏晚晴脸色唰地一白。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李承平。 小家伙正在熟睡,浑然不知大人的世界有多残酷。 青云,你要干什麽? 苏晚晴声音发颤。 李青云没有回头,伸手拉上了百叶窗。 阳光被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吓你。 李青云端起那杯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蔓延。 青云帝国发展得太快了。 快到像一头吃撑了的巨兽。 这头巨兽的胃里,装满了江湖义气丶草莽规矩和人情世故。 打天下,靠兄弟。 坐天下,靠制度。 李青云转身,看着苏晚晴的眼睛。 一旦我不在了。 那些只会拿刀砍人的叔伯,压不住华尔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饿狼。 家天下,走不远。 苏晚晴咬着嘴唇,明白了丈夫的良苦用心。 你想怎麽做? 卸磨。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杀驴。 次日,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青云集团的元老。 刀哥,光头强,这些昔日跟着李建成在南街收保护费的老流氓。 现在个个穿着阿玛尼,戴着劳力士。 挂着青云旗下各大子公司的副总裁头衔。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进来。 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老k,念。 老k面无表情地捧起文件。 即日起,取消所有非职业经理人的行政管理权。 转为集团名誉董事,享受每年百分之三的乾股分红。 日常运营权,全面移交矽谷和华尔街高薪聘请的专业团队。 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光头强第一个跳了起来,肥肉把阿玛尼西装撑得紧绷。 少爷!您这是什麽意思? 杯酒释兵权啊? 咱们当年可是跟着李爷挡过子弹的! 没有咱们这帮老骨头,哪有青云的今天! 刀哥也跟着拍桌子。 就是!那帮拿笔杆子的洋鬼子懂个屁的做生意! 老子管的砂石厂和物流园,全靠兄弟们镇场子! 交出去?老子一百个不服!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没有发火。 他甚至掏出指甲钳,漫不经心地修剪起了指甲。 不服? 李青云吹了吹指甲屑。 山河。 赵山河一直站在李青云身后。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铁塔。 听到少爷喊名字,他猛地跨出一步。 反手从军靴里抽出一把带血槽的尼泊尔军刀。 砰! 军刀被狠狠扎进光头强面前的红木桌面上。 刀柄剧烈晃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光头强吓得一哆嗦。 满身肥肉一颤,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赵山河死死盯着这帮老兄弟。 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少爷的规矩,就是规矩。 谁敢掀桌子。 我先卸他一条胳膊。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怀疑赵山河的话。 这尊杀神在金三角连正规军都敢屠,切他们跟切西瓜没区别。 李青云放下指甲钳。 光头叔。 他语气温和,像是在唠家常。 你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了八千万,拿物流园的帐平的。 我没说错吧? 光头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少丶少爷,我那是…… 刀叔。 李青云转头看向刀哥。 你小舅子在城东包工程,用的全是劣质水泥。 打的是青云地产的旗号。 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刀哥咽了口唾沫。 深深地低下了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李青云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江湖草莽。 时代变了。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以前靠拳头,现在靠脑子。 你们的江湖气,迟早会把青云拖进深渊。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交出权力。 每年一个亿的分红,我保证你们子孙三代荣华富贵。 第二。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寒光四射。 查帐。 送你们去局子里,跟我爹以前的仇家关在一起。 两条路。 选吧。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光头强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我签。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十几份辞呈和股权确认书,不到五分钟全部签完。 李青云收起文件,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老k,晚上在望海楼定十桌。 我亲自敬各位叔伯一杯,祝你们光荣退休。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这群老油条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李青云转过头,看向坐在末尾的罗森。 罗森,站起来。 罗森立刻起身,西装笔挺,腰杆笔直。 从今天起。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 你就是青云集团全球执行总裁。 除了我。 青云帝国上下三十万人,全听你调度。 罗森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副担子有多重。 万亿帝国的日常大权,就这麽交给了他。 老板放心。 罗森深深鞠了一躬。 罗森必定鞠躬尽瘁。 李青云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办公室。 一个月后。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青云大厦的落地窗。 罗森抱着一沓厚厚的财报,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老板,一切步入正轨。 罗森满脸兴奋,把财报放在桌上。 旧高管全部平稳退居二线。 从华尔街和矽谷挖来的两百名职业经理人,已经全面接手各大业务线。 集团上季度的净利润,不仅没降,反而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您的手术,非常成功。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正在煮茶。 水汽氤氲,模糊了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 他没有看那份财报。 而是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极厚的外文法律文件。 扔在茶几上。 不够。 李青云给罗森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 罗森一愣。 看着那份全英文的厚重文件。 封面上印着瑞士一家顶级律所的钢印。 老板,这是什麽?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管理权交出去了,不代表财富就安全了。 万一哪天我死了。 或者你们这群职业经理人联手造反。 我孤儿寡母的妻儿,总得有口饭吃。 罗森脸色剧变,吓得冷汗直冒。 老板!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造反啊! 李青云笑了笑。 别紧张,我只相信制度,不相信人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去。 把陈百祥叫来。 就说,有脏活要干了。 第308章 家族信托:财富传承的智慧 陈百祥气喘吁吁地撞开总裁办的门。 西装敞着,领带歪斜。 他接到罗森的电话,一秒钟都没敢耽搁。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从法务部跑断了腿冲上来。 老板,埋谁? 陈百祥熟练地反锁房门。 顺手拉上百叶窗。 是填海还是沉江?我马上联系法医做伪证。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 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收起你那套流氓做派。 李青云指了指茶几。 那里放着一份厚厚的外文法律文件。 不杀人。 今天,我们保命。 陈百祥一愣。 凑到茶几前。 他拿起那份盖着瑞士顶级律所钢印的文件。 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这位坑人不眨眼的流氓大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家族信托? 陈百祥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 老板,您今年才多大?这就开始立遗嘱了?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天有不测风云。 青云集团树大招风。 万一哪天我栽了,或者被人清算了。 我老婆孩子不能跟着我一起去讨饭。 陈百祥低头,快速翻阅着文件里的条款。 越看,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多。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信托。 这是一个完美的丶无懈可击的金融乌龟壳。 开曼群岛注册离岸控股公司,套壳英属维京群岛。 香港做中转分流。 最终资金池沉淀在瑞士联合银行的地下金库。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七层嵌套结构? 老板,您这是把资产隔离做到了人类法律的极限啊。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就算青云集团明天破产清算。 就算某个超级大国的法院下达死命令。 也没人能动这笔钱一分一毫。 绝对防御。 不可撤销。 苏晚晴和那个刚出生的婴儿,将拥有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隐秘财富。 五百亿美金。 李青云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我已经让罗森把这笔钱洗乾净,沉进了这个底池。 老陈,我要你亲自飞一趟日内瓦。 带着全球最顶尖的信托律师团队,把这份协议做成铁案。 陈百祥连连点头。 他翻到文件的后半部分。 突然,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不是,老板。 陈百祥指着发放条款,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青云。 您这规矩,是认真的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念。 陈百祥清了清嗓子,声音古怪。 李家直系子孙,年满十八岁后。 每月仅可从信托中领取五千美金生活费。 五千美金? 陈百祥嘴角抽搐。 老板,这连买个名牌包都不够。 您让堂堂世界首富的后代去吃土? 李青云眼神冷漠。 饿不死就行。 继续念。 陈百祥硬着头皮往下看。 若想动用百万级以上大额资金,必须取得全球排名前五十名校的录取通知书。 若想动用亿级创业基金。 必须在未借用青云集团任何资源的情况下,将一家初创公司做到整体估值十亿以上。 凡触碰黄赌毒丶违法乱纪者。 陈百祥念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立刻褫夺所有继承权,逐出家族信托名单,终身不得领取一分钱。 念完。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陈百祥把文件合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板,您这是养继承人,还是养苦行僧啊? 这要是李爷知道了,非提着刀来找您拼命不可。 李建成要是知道自己的金孙以后每个月只能领五千块。 估计能把青云大厦给拆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富不过三代,是句魔咒。 我李青云从死人堆里杀出来,踩着无数资本家的尸体才建起这座帝国。 我绝不允许我的后代,变成一个只会飙车泡妞丶吸毒败家的废物。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 李家不需要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是龙,就自己去海里翻江倒海。 是虫,就给我老老实实拿五千块钱当个普通人。 陈百祥看着李青云。 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在这个遍地都是纨絝子弟的年代。 能保持这种极致清醒的父亲,太可怕了。 明白了。 陈百祥把文件小心翼翼地装进公文包,贴身锁好。 我马上联系日内瓦那边。 就算上帝来了,也休想改动这份协议一个标点符号。 去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 陈百祥快步离开。 随着大门关上。 李青云整个人像抽乾了力气,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老爹的身份洗白了,集团的日常运营交接了。 现在,连最后退路的家族信托也彻底锁死了。 他终于可以停下脚步,喘口气了。 李青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是苏晚晴抱着儿子李承平的照片。 小家伙睡得正香,眉眼间全是苏晚晴的影子。 李青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厮杀结束了。 该回去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 准备下班回家。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李青云眉头一皱,猛地后退半步。 一个顶着鸡窝头丶双眼红得像兔子一样的外国男人,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是青云科技的首席科学家,大卫。 大卫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机油和灰尘。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金属机油味。 老板。 大卫声音嘶哑,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 底特律那边运回来的东西,到了。 大卫把密码箱狠狠砸在李青云的红木办公桌上。 哐当一声巨响。 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直跳。 李青云停下脚步。 眼底的温柔瞬间消退。 资本猎手的冷酷再次浮现。 他走回办公桌前。 那些百年车企的发动机图纸? 对。 大卫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是一叠叠厚厚的美式v8发动机图纸。 以及底盘调校的原始核心数据。 这都是李青云花了几十亿美金,趁火打劫从美国老牌车企手里抠出来的工业皇冠。 大卫一把抓起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狠狠拍在李青云面前。 老板,美国人跟我们玩阴的。 大卫气急败坏地大吼。 我连夜组织团队破解了他们的核心专利库。 这帮该死的美国佬,在发动机电喷控制系统里留了后门。 最核心的几项燃烧室专利,他们根本没卖给我们。 大卫一拳砸在桌子上。 只要他们不松口,我们就算拿到图纸,造出来的车也是一堆侵权的废铁。 技术命脉,还是死死卡在他们底特律的手里。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张复杂的机械图纸。 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 捏住图纸的一角。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那张价值千万美金的核心图纸,被李青云当场撕成了两半。 大卫愣住了。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板,你干什麽。 李青云随手把碎纸扔进垃圾桶。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专属的冷笑。 留了后门? 那就不用他们的门。 李青云拿起办公桌上的红笔,转身走向身后的白板。 第309章 新的挑战:新能源领域 白板上。 李青云握着红色的马克笔,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笔尖在洁白的板面上划过,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大卫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李青云的动作。 他以为老板会画一个更先进的发动机气缸结构。 或者画一条如何绕开美国人专利壁垒的路线图。 然而。 李青云在白板的中央,画了一个长方形。 然后在长方形的正中间,画了一道闪电。 这是……电池? 大卫愣住了。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板,您画个南孚电池干什麽? 咱们现在讨论的是怎麽造汽车,不是手电筒! 李青云扔掉马克笔。 拍了拍手上的红色粉末。 大卫,美国人卖给我们的发动机技术留了后门。 核心专利卡在我们脖子上。 李青云转过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如炬。 你觉得,我们如果花十年时间,去破解他们的后门。 能追上他们在内燃机领域一百年的技术积累吗? 大卫沉默了。 作为顶尖的科学家,他比谁都清楚工业底蕴这四个字的重量。 一百年的专利护城河。 那是几代工程师用无数个日夜堆出来的。 华夏想要在燃油车领域赶超欧美,几乎是一个伪命题。 追不上。大卫颓然地低下了头,就算我们砸再多的钱,也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 这就对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了。 他走到白板前,指着那个画着闪电的长方形。 这帮洋鬼子以为,卡住了发动机,就卡住了华夏汽车工业的命门。 那是因为他们傲慢。 傲慢到以为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永远只能由他们来定。 李青云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资本枭雄特有的狠绝与远见。 大卫。 李青云一字一顿。 买这些破铜烂铁,只是为了他们的底盘技术和造车资质。 我李青云,从来没打算跟他们玩内燃机。 我要掀桌子。 大卫猛地抬起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老板,您的意思是…… 对。 李青云斩钉截铁。 燃油车的时代,马上就要过去了。 我们要造的,是纯电动汽车。 是跑在轮子上的智慧型手机。 轰。 大卫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颗核弹爆炸了。 电动汽车?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哪怕是矽谷那些最疯狂的极客,也仅仅是停留在ppt概念阶段。 没有充电桩,没有续航里程,没有成熟的三电系统。 谁敢把几千个容易爆炸的电池绑在车底,开着上路? 老板,这……这太疯狂了。 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电池的能量密度根本达不到实用标准,稍微一碰撞就会起火! 而且成本高得离谱,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我知道。 李青云走回老板椅,缓缓坐下。 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这才是我们唯一弯道超车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按下内线键。 罗森,到我办公室来。 三分钟后。 罗森推门而入。 这位刚刚执掌青云帝国日常运营的全球执行总裁,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老板,您找我。 罗森。 李青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准备钱。 罗森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 老板,咱们现在帐上的现金流多得发霉,您要买哪家公司?随便挑。 我不买公司。 李青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我要造车。 罗森松了口气,笑了笑。 没问题,底特律的生产线和工程师已经陆续运回国了,咱们马上就能投产。 不造油车。 李青云盯着罗森的眼睛。 造新能源车,纯电动的。 罗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麽?电瓶车? 老板,您别开玩笑了。那玩意儿除了在游乐场里跑跑,谁会买啊?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企划书,甩在茶几上。 首期投入,两千亿人民币。 成立青云汽车。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生产基地破土动工。 一年内,我要看到第一辆原型车下线。 两千亿?! 罗森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咬断。 他看着那份企划书,就像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老板,这可是两千亿的真金白银啊! 这笔钱砸进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行业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董事会那边…… 我不需要董事会同意。 李青云打断了罗森的质疑。 斯文败类的霸道气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去执行。 罗森看着李青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当老板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 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明白,我这就去办。 罗森抓起企划书,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办公室。 大卫看着李青云,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老板,既然您敢砸这笔钱。 我大卫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大卫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 半年内,我一定给您搞出最顶级的电池管理系统! 去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 办公室的门关上。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个决定,会在华夏商界掀起多大的风暴。 果然。 第二天,青云集团宣布豪掷两千亿进军纯电动汽车领域的消息。 直接霸占了所有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华夏商界,彻底炸锅了。 这李青云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两千亿造电瓶车? 他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造车可不是炒股,那是需要几十年重工业沉淀的! 我看他是钱多烧得慌,这回非得栽个大跟头不可! 国内的几家传统车企老总,更是在私下里笑掉了大牙。 甚至有人公开放话: 如果青云集团能造出一辆跑得过桑塔纳的电动车。 我特麽直接把方向盘吃下去! 对于外界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 李青云充耳不闻。 他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给。 夏虫不可语冰。 跟这群还沉浸在内燃机时代的老古董讲未来,纯粹是浪费口水。 深夜。 青云大厦地下车库。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防弹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出车道。 李青云坐在后座。 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 赵山河亲自开车。 副驾驶上,坐着一身黑色作战服丶怀里抱着狙击步枪的楚灵儿。 前后各有两辆护卫车,里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神盾精锐。 少爷,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全程避开监控。 赵山河低声汇报导。 走吧。 李青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眼神深邃。 车队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一路向西北方向狂奔。 那是大漠孤烟的方向。 也是青云科技为了避开所有商业间谍的耳目。 在黄沙深处,建立的绝密电池研发基地的所在地。 第310章 造车新势力:对标特斯拉 漫天黄沙打在防弹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 车队驶入西北荒漠深处。 前方的沙丘豁然开朗,露出一座被伪装网全面覆盖的巨型军工级厂房。 三道沉重的三米厚合金大门依次升起。 李青云推开车门,军靴踩在环氧地坪上。 楚灵儿和赵山河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四周。 厂房中心。 没有震耳欲聋的冲压机轰鸣,也没有漫天飞舞的电焊火花。 只有一台罩着黑色防静电幕布的庞然大物。 掀开。 李青云摘下沾了沙土的手套,随手扔给赵山河。 大卫按下遥控器。 幕布滑落。 一辆通体银灰丶造型极具流线型的低趴跑车,静静地趴在射灯下。 没有进气格栅。 没有传统后视镜。 隐藏式门把手,大溜背造型。 它不属于2008年。 这简直是一台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的科幻战车。 站在车旁的几个白人老头,看李青云的眼神就像在看上帝。 李总,您就是个疯子。 一个满头金发的德国老头操着生硬的中文开口。 他是汉斯,前保时捷底盘调校部门的首席工程师。 上个月,李青云甩出五千万美金的签字费。 外加一纸领先时代十年的「一体化压铸车身」图纸。 直接把这个德国倔老头从斯图加特砸到了西北吃沙子。 取消上万个零部件,用巨型压铸机一次成型? 汉斯抚摸着车身,手都在抖。 这不仅砸了传统车企的饭碗,这是把内燃机百年的流水线全烧了! 李青云走到车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漆面。 汉斯,时代变了。 他拉开无框车门。 坐进驾驶室。 内饰极其简陋,甚至连一个物理按键都没有。 仪表盘的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中控中央,竖着一块十五英寸的超大触控萤幕。 这不仅是疯,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矽谷极客猛抓头发。 他是凯文,前苹果系统底层的核心架构师。 同样被青云的支票本和概念砸晕,连夜叛逃到了华夏。 李总,您让我们把所有的车辆控制功能,全写进一块屏幕里? 凯文指着那块大屏幕,语速飞快。 空调丶音乐丶甚至连车窗升降都要靠软体代码! 一旦死机,这车就是个铁棺材! 李青云没有反驳。 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青云星辰手机。 轻轻贴在车门的b柱上。 滴。 车门自动落锁声响起。 中控大屏瞬间点亮,青云系统的ui界面完美适配车机。 手机里的导航路线丶音乐播放列表,甚至备忘录,瞬间同步到了车上。 凯文看傻了。 汉斯也愣住了。 这不是车。 李青云双手握住方向盘,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是长了四个轮子的智慧型手机。 这是移动网际网路的下一个终极终端。 李青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资本暴君的绝对自信。 矽谷那个叫马斯克的家伙,还在头疼怎麽把笔记本电池塞进车底盘。 而我们,要直接定义这个行业的标准。 把自动驾驶辅助系统的雏形代码,给我写进去。 李青云盯着凯文。 我要这台车,能自己认路。 凯文咽了口唾沫,疯狂点头。 去测试场。 李青云一挥手。 厚重的厂房大门再次打开,露出外面一条长达五公里的封闭柏油直道。 试车员戴上头盔,坐进驾驶室。 没有引擎的轰鸣。 没有排气管的嘶吼。 只有电流接通时,发出的细微电流嗡鸣。 准备。 大卫举起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三丶二丶一丶起步! 嗖! 银灰色的跑车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弹射而出! 起步的瞬间,强大的g力甚至让车头微微抬起。 没有任何换挡的顿挫,只有电机达到极限转速的尖啸。 秒表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1.1秒。 2.3秒。 3.8秒! 破百! 大卫死死盯着测速仪,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了。 三点八秒! 汉斯抱着脑袋,像个土拨鼠一样尖叫。 我的上帝! 这台连内燃机都没有的铁盒子,秒杀了保时捷911! 在场的工程师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矽谷的极客们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他们亲手创造了一个怪物。 一个能把传统燃油车按在地上摩擦的机械怪物。 楚灵儿站在旁边,依然面无表情。 但握着军刺的手,也微微紧了紧。 赵山河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少爷!这玩意儿提速太猛了! 赵山河搓着手。 给咱安保部配一百辆,以后追杀毒贩连直升机都省了! 李青云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首战告捷。 青云汽车的骨架和灵魂,都已经搭好了。 剩下的,就是量产,然后把那些百年车企送进历史的坟墓。 就在欢呼声快要掀翻测试场屋顶的时候。 大卫脸上的狂喜,突然凝固了。 他看着手里终端机传回的实时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大家闪开!清空赛道! 大卫对着对讲机撕心裂肺地吼叫。 消防组准备! 话音刚落。 远处赛道尽头的银灰色跑车,突然冒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紧接着。 呲啦。 底盘处窜出了一道幽蓝色的火苗。 试车员连滚带爬地踹开车门,跳下车疯狂往外跑。 仅仅几秒钟。 火苗变成了冲天大火。 价值上亿的测试样车,瞬间陷入了火海。 欢呼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测试场。 只有汽车燃烧的噼啪声在风中作响。 大卫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走到李青云面前。 他连头都不敢抬。 老板…… 大卫的声音带着哭腔,快要崩溃了。 能量密度遇到瓶颈了。 为了达到您要求的八百公里续航,我们强行增加了电池组密度。 但现在的液态锂电池,热失控根本压不住。 大卫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稍微过载,或者哪怕是一次轻微的碰撞。 它就会起火,甚至是爆炸。 李青云看着远处的冲天火光。 火光映照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跳跃不定。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只是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沙尘。 容易起火? 李青云偏过头,看着大卫。 那就把它按下去。 大卫绝望地摇头。 做不到的,老板!这是材料学的物理极限! 除非我们能搞出半固态甚至全固态电池,但那是二十年后的技术! 现在全世界都没人能做到! 李青云把手帕摺叠好,放回西装口袋。 他看着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 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别人做不到。 李青云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代表我青云做不到。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防弹越野车。 封锁消息。 把那座非洲矿山挖出来的稀土特种材料,全给我提纯送进实验室。 这道坎,我亲自带你们跨过去。 第311章 电池技术突破:弯道超车 焦糊味在大漠的冷风中迅速弥散。 大卫瘫坐在地,两只手死死抓着被沙子磨得粗糙的头发,眼神涣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完了……全都毁了。」 李青云站在一地灰烬前。 他没有低头去看那台价值过亿的废铁。 镜片后面,那双深邃如枯井的眸子,平淡地注视着还未熄灭的余火。 他伸出手,拍了拍大卫肩膀上的浮尘。 力道很轻。 「毁了就重来。」 李青云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老板,这是物理极限!」 大卫猛地抬头,嘶吼声中带着绝望的颤音。 「液态电解质的活性太高,一旦追求高能量密度,它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我们试了三千次了!」 「三千次!」 李青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焦黑的电池残片。 指尖微微用力,残片化作粉末。 「三千次不够,那就三万次。」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儒雅的弧度。 「罗森。」 一直守在旁边的罗森立刻上前,挺直了腰杆。 「在,老板。」 「传我命令。」 李青云转过身,背对着冲天的黑烟。 「从这一秒起,撤掉全球所有关于青云汽车的宣发。」 「原本定好的底特律车展丶法兰克福车展,全部退出。」 「对外宣布,由于技术原因,青云汽车研发无限期搁置。」 罗森愣住了。 「老板,这会引起股价剧震,那帮西方财阀会笑死我们的。」 「让他们笑。」 李青云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死人笑得越开心,下葬的时候才越有喜感。」 他指了指脚下的红土地。 「把所有的现金流,全部压到固态电池研发上。」 「告诉老k,把从非洲矿山运回来的那一批代号『蓝钻』的稀土特种材料,全部运到这里。」 「哪怕是克扣我爹的酒钱,也要保证这里的实验室二十四小时不熄火。」 大卫呆住了。 「『蓝钻』……那种极其罕见的重稀土催化剂?」 「老板,那是用来做航空发动机涂层的!」 「现在,它用来做电池。」 李青云丢掉手里的残片。 「这一仗,我不玩什麽循序渐进。」 「我要直接弯道超车,断了他们的后路。」 半个月后。 西北荒漠,青云绝密基地。 李青云脱掉了那身考究的西装。 换上了粗糙的灰色工装。 他没走。 他就住在那间只有十平米的货柜房里。 早起,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深夜,盯着实验室传回的晶体排列数据。 大卫原本以为这位身价万亿的华夏首富只是来作秀。 但当他看到李青云亲自操作提纯设备,在操作台前一站就是十八个小时后。 整个研发团队疯了。 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像毒瘾一样在实验室里蔓延。 第一个月,烧毁了十六台昂贵的检测仪。 第二个月,三名工程师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岗位上。 李青云亲自把他们背上救护车,回头又走进了实验室。 斯文败类一旦认真起来,那是比疯子还要恐怖的存在。 第四个月,风沙卷过基地。 李建成提着两袋红油猪蹄,还有一箱陈年老窖,开着越野车杀进了基地。 「儿砸!」 老李一脚踹开实验室的大门,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 「你特麽在这修仙呢?!」 老李看着形容枯槁丶满脸胡碴的李青云,眼圈直接红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那帮洋鬼子在外面天天发报纸说你怂了,说你要破产了!」 「老子在临海天天跟人茬架,就为了给你的名声正名!」 李青云没抬头。 他手里捏着一个特制的玻璃试管,里面流淌着一种诡异的丶银蓝色的胶状物。 「爹,猪蹄放下。」 李青云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我赢了,再陪您喝。」 老李看着那管液体,又看了看儿子坚毅的侧脸。 他骂了一句脏话,抹了一把眼角。 「操!喝喝喝!喝死你个败家子!」 老李把猪蹄往桌上一摔,转头对着赵山河吼道。 「山鸡!给老子守好了这间屋子!」 「谁敢进来打扰我儿砸,直接崩了他!」 第六个月。 清晨。 西北的太阳像个巨大的血球,从地平线上升起。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一台高精度的针刺测试仪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一台巴掌大的丶通体呈现暗银色的电池包,被锁在钢化玻璃罩内。 这是一块加入了非洲特种稀土丶采用全固态电解质的「心脏」。 「老板,准备好了。」 大卫的手在颤抖。 这半年,他老了整整十岁,头顶全秃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像火。 李青云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握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穿刺。」 李青云淡淡吐出两个字。 「咔哒!」 一根尖锐的精钢长针,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猛地贯穿了电池包的中心。 如果是之前的液态锂电池,这一秒就会变成一团吞噬一切的火球。 但此刻。 监视器上的温度曲线,只是微微跳动了一下。 没有冒烟。 没有火光。 没有爆炸。 它就那样安静地被钉在那儿,输出功率依然稳如磐石。 「通过了……」 大卫喃喃自语,整个人脱力一般瘫在椅子上。 「通过了!」 另一名老工程师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续航模拟测试出来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八百二十一公里!」 「零下四十度,性能衰减不到百分之五!」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三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房顶的欢呼声。 那群平时不苟言笑的尖端科学家,此刻像孩子一样互相拥抱,哭得满地打滚。 他们知道。 这一刻,人类的动力史被改写了。 从底特律到斯图加特,那些百年车企耗费巨资修建的技术壁垒。 在这一根钢针面前,崩塌了。 李青云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的黄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纯金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跃。 点燃了那根憋了半年的烟。 「咳……咳咳。」 第一口,呛得他剧烈咳嗽。 但他却在笑。 笑得斯文,笑得狠厉。 李青云拿出那部定制的卫星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拨通了罗森的号码。 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了罗森略显疲惫的声音。 「老板,什麽指示?」 「那帮西方媒体最近正吵着要给咱们青云汽车办追悼会呢。」 李青云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金丝眼镜。 「罗森。」 「让公关部把那份『下葬指南』扔进垃圾桶。」 「联系全球排名前一百的媒体。」 「下周。」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目光看向远方。 「在京城,我们要开一场发布会。」 「不卖车。」 「我们要给那帮还在玩油老虎的传统车企……」 「送终。」 挂断电话。 李青云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丶改变世界的电池。 嘴角那抹弧度,透着让人胆寒的狂傲。 弯道超车? 不。 我是要直接拆了你们的赛道。 西北的大漠中,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青云帝国的獠牙,在风沙中彻底露出了寒光。 全球商界的噩梦,即将在七天后,正式拉开帷幕。 第312章 石油大亨的阻挠:动了谁的奶酪 大漠的风沙还没止住,青云集团的一纸公告,已经顺着海底光缆,瞬间引爆了全球。 纽约,曼哈顿。 第五大道最顶层的私人俱乐部内,原本轻柔的爵士乐戛然而止。 几个掌握着全球石油命脉的白人老头,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汉字。 28纳米晶片。 800公里续航。 针刺不爆炸的固态电池。 这些词汇,在他们眼里不是科技的进步,而是绞刑架上的绳索。 「李青云。」 一个身材臃肿丶手指上戴着硕大蓝宝石戒指的老头,狠狠掐断了手里的雪茄。 他是北美最大的私人石油财阀掌门人,老洛克。 「他不是在造车,他是在挖我们的祖坟。」 老洛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 如果这种车普及,全球石油的需求量会像坠崖一样暴跌。 那意味着,他们手里的油田将变成一滩发臭的烂泥。 他们引以为傲的石油美元霸权,将会在那个年轻人手里土崩瓦解。 同一时间。 中东,某座极尽奢华的沙漠王宫里。 金色的地毯上,几个穿着白袍的王储正相对而坐。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味。 「那个东方人,动了我们的奶酪。」 年长的王储放下纯金的咖啡杯,眼神阴冷。 「而且,他想把整个奶酪盘子都掀翻。」 这一刻,横跨东西半球的「黑金联盟」,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 他们必须掐死青云汽车。 哪怕要把这地表踩碎,也在所不惜。 …… 次日。 一场针对青云集团的全球围剿,毫无徵兆地拉开了序幕。 没有任何硝烟,却比金三角的枪战更令人窒息。 首先发难的是所谓的「国际科研组织」。 一份匿名调查报告,在几分钟内登上了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头条。 《警惕!青云电池背后不为人知的放射性危险》。 文章里用各种专业的伪术语,信誓旦旦地声称青云电池之所以能有如此高的能量密度,是因为加入了违禁的放射性元素。 「一旦发生碰撞,你的车就是一颗移动的脏弹。」 舆论,成了最锋利的毒箭。 紧接着。 在青云集团位于欧洲和北美的海外办事处门口。 突然涌现出大批穿着绿色马甲的环保组织成员。 他们举着横幅,喊着口号。 「拒绝带血的锂矿!」 「李青云是地球的杀手!」 这些组织平时连流浪猫狗都要管,现在却整齐划一地把矛头对准了青云。 甚至。 在华盛顿和布鲁塞尔的议会大厅里。 几项针对「非市场经济地位产出的新能源产品」的禁令,正在以光速通过。 理由很简单。 「为了国家安全。」 …… 临海市,青云大厦。 总裁办的电话已经快被拨爆了。 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有些发白。 她原本红润的嘴唇上,此刻竟然起了一个亮晶晶的小水泡。 疼,更愁。 「老板,所有的海外订单全部被拦截了。」 罗森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满头大汗。 「不仅如此,我们的供应链出大事了。」 罗森把一份紧急传真拍在桌子上。 「全球三大矿业巨头,力拓丶必和必拓丶淡水河谷。」 「他们同时发函,宣布进入『不可抗力』阶段。」 「我们要的锂精矿和钴矿,全部无限期断供。」 苏晚晴猛地站起来。 「这不可能!我们和他们签了十年的长协合同!」 「他们宁愿赔付三倍的违约金,也不肯发货。」 罗森咬着牙,一拳砸在墙上。 「是石油联盟出的手。」 「他们直接给这三家公司投了重资,或者用石油份额做了交换。」 「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实验室里。」 没有锂。 没有钴。 就算大卫有通天的本领,也造不出一块电池。 这叫釜底抽薪。 …… 青云壹号院。 花园里的阳光暖洋洋的。 李建成蹲在草坪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 咚咚咚。 「来,金孙,往爷爷这儿走!」 老李笑得满脸褶子,张开双臂。 两岁半的李承平,正晃晃悠悠地迈着小短腿,努力保持平衡。 「爸。」 苏晚晴快步走进院子。 她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在看到这幅温情画面时,勉强压了压。 「青云呢?」 李建成头也没抬。 「在那儿修剪他的破树苗呢。」 苏晚晴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 李青云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正拿着修枝剪。 在那盆昂贵的罗汉松前,慢条斯理地剪掉一根多馀的枝条。 动作优雅。 神情闲适。 仿佛外界那场足以毁灭任何一家跨国公司的风暴,对他而言只是耳边的苍蝇。 「青云。」 苏晚晴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急促。 「出大事了,锂矿断了,舆论反水了。」 「他们现在把我们所有的路都封死了。」 李青云没回头。 咔嚓。 他又剪掉了一片叶子。 「起水泡了?」 李青云放下剪刀,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苏晚晴的唇角停留了半秒,眉头微皱。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小水泡。 「疼吗?」 苏晚晴愣住了。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问我疼不疼?」 「外面都翻天了!石油大佬们联合起来要咱们的命!」 李青云拉过苏晚晴的手。 他的手心乾燥而温热,有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晚晴。」 李青云笑了笑。 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斯文,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寒的邪气。 「这盆罗汉松,如果长得太快,就会分走主干的养分。」 「所以,必须得修。」 苏晚晴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 「石油和煤炭,统治了这个世界一百年。」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已经老了,却还占着位子不肯走。」 「如果不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怎麽会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不姓洛克了。」 李青云转过头,看向在草坪上跌倒又爬起来的儿子。 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恐怖的寒芒。 「断我们的矿?」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们大概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他们连碰都不敢碰的底牌。」 「罗森那边急得要跳楼了吧?」 苏晚晴点头。 「告诉他,回家睡觉。」 李青云重新拿起剪刀,对准了那盆松树的主干。 「明天,我要去见几个老朋友。」 「那些以为坐在石油堆上就能掌控世界的老朋友。」 苏晚晴有些不解。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你见他们,他们会听吗?」 李青云侧过脸,镜片折射出一道锋利的冷光。 「他们以为,用锂矿和制裁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却不知道。」 李青云语气平淡。 「他们的脚,正踩在我的刀刃上。」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洛克菲勒中心。 老洛克正端着红酒,听着秘书汇报青云集团股价下跌的数据。 「那个华夏小子,应该已经绝望了吧?」 老洛克笑得优雅。 就在这时。 秘书的手机剧烈震动。 看了一眼信息后,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总裁……出事了。」 「刚果那边的几座核心炼油厂,突然接到当地政府的命令。」 「理由是……我们要使用的稀土催化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现在,全部停产了。」 老洛克脸上的笑容。 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第313章 能源战争:中东土豪也得求我 老洛克手里的红酒杯,砰然碎裂。 殷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扎进他肥胖的手心。 鲜血滴落在纯毛地毯上。 刚果炼油厂停产的急电,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北美能源霸主的心脏。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李青云把怀里咿呀学语的李承平,轻轻交给一旁的保姆。 他脱下那身灰色的休闲服。 伸手取过衣架上的标志性黑风衣,抖开,披在身上。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温情。 资本猎手的獠牙,在初秋的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走。 李青云迈开长腿,推开大门。 赵山河早已等候多时,拉开防弹红旗轿车的车门。 引擎轰鸣,车队直奔青云大厦。 顶层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闪烁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实时数据。 罗森领着几十个操盘手,键盘敲得震天响。 看到李青云走进来,罗森猛地站直身体。 老板,欧美几大矿业巨头刚刚发布联合声明。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他们正式切断了南美和澳洲的锂矿供应链,咱们的电池工厂明天就要断炊了。 李青云没有理会这个坏消息。 他径直走到指挥台前,拉开皮椅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通知刚果那边的矿区。 李青云语气平淡,像是在点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 从这一秒开始,全面停止出口重稀土提纯剂。 罗森愣住了。 老板,提纯剂可是全球炼油厂的催化刚需!还有传统燃油车的尾气三元催化器,全指望这个! 停了它,等于砸了全世界石油大亨的饭碗! 砸了就砸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既然不想让我造电池,那大家就都别开车了。 执行。 罗森打了个寒颤,立刻敲下回车键。 一道封锁指令,顺着海底光缆,瞬间传遍全球。 十二小时后。 全球工业界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欧洲,鹿特丹港最大的炼油厂。 高耸的裂解塔突然停止了喷吐白烟。 厂长抓着头发,对着电话疯狂咆哮。 没有稀土催化剂,原油提炼效率直接降到了零!我们必须停工! 底特律,老牌汽车工厂。 刚下线的几千辆大排量越野车,被死死堵在厂区库房里。 环保署的检测员贴上了醒目的红色封条。 尾气排放严重超标。 缺少了青云矿业的稀土涂层,这些燃油车连出厂的资格都没有。 纽约,华尔街。 石油巨头和传统车企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 瀑布般跳水。 几百亿美元的市值,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 那些试图用锂矿卡青云脖子的资本大鳄,终于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 中东,某沙漠王国。 奢华的王宫里,石油王储砸碎了手里的纯金水烟壶。 欧洲的炼油厂停工,我们的原油运过去就是一堆废水! 王储气急败坏地在波斯地毯上走来走去。 备机!去华夏! 两天后。 临海市国际机场。 一架通体镀金丶在阳光下闪瞎人眼的波音747客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穿着雪白长袍丶戴着头巾的王储,带着十几名随从走下舷梯。 随从手里提着几个沉甸甸的黑皮箱。 机场跑道边缘。 李建成提着没开刃的关公刀,蹲在防弹越野车旁边。 看着那架金光闪闪的飞机,老李狂咽口水。 山鸡,你说这飞机要是刮一层皮下来,能打几条金项炼? 赵山河憋着笑,摸了摸光头。 李爷,少爷说了,这是来求和的肥羊,咱不能直接上手抢。 呸,资本家真墨迹。 李建成啐了一口,把关公刀往车里一扔。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谈判桌两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左边,坐着中东王储,以及几个灰头土脸的欧美能源巨头代表。 几天前,他们还在第五大道的俱乐部里策划围剿青云。 现在的他们,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犯。 右边。 李青云独自坐在老板椅里。 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一根雪茄。 李先生。 王储最先沉不住气,姿态放得极低。 锂矿的禁运令我们已经解除了。 满载锂精矿的货轮,现在已经在前往华夏的路上。 王储挥了挥手,随从立刻打开桌上的黑皮箱。 满满一箱子未经切割的极品高纯度钻石。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歉意。 王储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请您立刻恢复稀土提纯剂的供应,中东的原油不能停在海上。 欧美代表也赶紧附和,擦着冷汗。 李总,我们愿意溢价百分之二十采购催化剂! 只要您高抬贵手,这事翻篇了。 翻篇? 李青云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儒雅的脸。 你们是不是觉得,打断别人的腿,然后再送一副拐杖。 别人还得跪下来对你们说声谢谢? 会议室里的气温骤降。 几个欧美代表打了个寒颤。 那您想怎麽样?王储咬着牙问。 我不想怎麽样。 李青云把雪茄按死在水晶菸灰缸里。 你们的油卖不卖得出去,与我无关。 那些传统油车能不能出厂,更与我无关。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谈判桌中央。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能源大亨。 在你们决定切断我电池供应链的那一刻。 旧时代的丧钟就已经敲响了。 王储脸色铁青。 李先生,你这是要和全世界的能源体系为敌! 你以为靠你一家公司,就能颠覆内燃机时代? 颠覆? 李青云笑了。 笑得极度嚣张,极度狂妄。 我没空颠覆你们。 我只是要把你们连人带车,一块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陈百祥。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流氓律师,拎着公文包颠颠地跑了过来。 老板,准备好了。 陈百祥从包里掏出几份厚厚的文件。 啪。 直接摔在中东王储和欧美代表的脸上。 看看吧。 李青云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如刀。 既然你们求着我恢复稀土供应。 可以。 但有个附加条件。 王储皱着眉头,翻开文件。 只看了看封面上的标题。 他的手就猛地抖了一下。 欧美代表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全球新能源充电接口标准协议。 这是什麽意思? 王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意思很简单。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青云汽车已经研发出了全球统一的充电接口标准和底层通讯协议。 从今天起。 你们名下的所有资本,必须无条件推动你们国家的车企,采用青云的接口标准。 全场死寂。 几个老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青云。 你疯了! 欧美代表猛地站起来。 凭什麽让欧美车企用你们华夏的标准?这是垄断!这是技术霸权! 对,这就是霸权。 李青云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以前,你们靠着石油美元制定规矩。 现在,规矩由我来定。 李青云指着那份协议。 签了它。 稀土照常供应,你们还能继续卖几年高价油。 顺便,在新能源的餐桌上,我允许你们留个位置喝点汤。 不签。 李青云收起笑容,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冷酷。 你们的炼油厂明天就会破产。 那些传统车企连一辆车都卖不出去。 霸王条款。 赤裸裸的明火执仗。 中东王储看着那份长达百页的协议书,感觉像是在看一份卖身契。 签了它,等于把未来百年的能源命脉,亲手交到了这个华夏人的手里。 李先生。 王储咬着牙,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这麽做,是在逼我们鱼死网破。 鱼会死。 李青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但网,绝对破不了。 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会议室里,只剩下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每一下,都像敲在这些能源巨头的心脏上。 汗水顺着欧美代表的额头滑落。 三分钟后。 王储颓然地叹了口气。 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 第314章 制定标准:一流企业做标准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中东王储的手在抖。 那份长达百页的协议,像是一座大山,压断了他最后的脊梁。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签下了名字。 盖上王室的印章。 李青云,你赢了。 王储把协议推过桌面,整个人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早签不就好了。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伤和气。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几个脸色铁青的欧美车企代表。 大众丶奔驰丶通用丶福特。 这几家掌控着全球汽车工业命脉的巨头代表,此刻面如死灰。 李先生,我们绝不能接受统一的充电接口标准! 通用的代表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咆哮。 如果我们用了你们的标准,我们以后的底盘设计丶电池布局,全都要受制于人! 这是把我们的脖子主动伸进你的绞肉机里!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陶瓷和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三流企业卖产品,二流企业做品牌。 李青云站起身,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俯视着通用的代表。 一流企业,做标准。 他绕过会议桌,走到那个白人代表身后。 我就是要你们受制于人。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拿我的稀土造电池,就得用我的充电接口。 想让你们的车能充上电,就得按我的规格来。 不用我的标准?可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你们造出来的车,就是一堆跑不动的废铁。 谁敢买?谁能充? 通用代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青云的鼻子。 你这是反垄断法绝不容许的!我们要去wto起诉你! 去吧。 李青云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 官司打个十年八年。 这十年里,你们就守着那些破铜烂铁,看着青云汽车霸占全球市场。 看看你们的股东,答不答应。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这群职业经理人的心脏。 大众的代表扛不住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颤抖着拿起笔。 我签。 有了第一个,防线瞬间溃败。 奔驰丶宝马的代表互相对视一眼,满眼苦涩。 只能低头,乖乖在协议上签下屈辱的名字。 欧洲人屈服了。 只剩下几个美国车企的代表,还死死咬着牙,站在原地。 我们美利坚绝不妥协! 通用代表一把抓起公文包,转身就往门外走。 福特和克莱斯勒的代表也跟了上去。 慢走,不送。 李青云没有挽留,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红色的保密手机。 拨通了罗森的电话。 罗森,华尔街那边打好招呼了吗? 老板,全部搞定。 电话那头传来罗森兴奋的声音。 华尔街几大财团已经给底特律发了最后通牒。 李青云挂断电话。 通用代表刚刚走到会议室大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兜里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 喂?总裁先生? 你在干什麽蠢事?!立刻给我在那份协议上签字! 电话那头传来通用总裁歇斯底里的咆哮。 华尔街的股东们已经疯了! 如果你今天走出了那扇门,明天通用就会被强制破产清算! 你这个白痴!滚回去签字!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通用代表呆呆地站在门边,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东方男人。 那是魔鬼。 是掌控一切的暴君。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步一步挪回会议桌。 捡起桌上的钢笔。 手抖得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美国人,也低头了。 陈百祥笑眯眯地走上前,把所有签好字的协议收进公文包。 老板,齐活了。 陈百祥拍了拍公文包,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各位,好走不送。 李青云挥了挥手。 一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全球寡头,此刻像被抽乾了脊髓。 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青云大厦。 会议室的大门关上。 安静了。 砰! 李建成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提着个果盘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老李刚才在里面听了半天,憋得够呛。 儿砸!你这招也太特麽损了! 老李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溅。 人家辛辛苦苦造车,你倒好,直接把加油站给垄断了? 爹。 李青云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这叫过路费。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临海市。 从今天起。 全世界每一辆在路上跑的电动车。 只要充一次电。 就得给青云集团交一次专利费。 李青云的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帝国真正成型的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躺着把钱赚了。 不用自己建厂。 不用自己卖车。 整个地球的新能源命脉,全捏在这一张纸上。 老李听得眼珠子都圆了。 我的乖乖。 李建成竖起大拇指。 爹当年在南街收保护费,一家店一个月才收五十块。 你这是在收全地球的保护费啊! 祖师爷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地下蹦出来给你磕头不可! 李青云笑了笑,没有接老爹的烂话。 他转身看向陈百祥。 老陈,把协议内容发给沈冰。 让青云传媒在全世界所有的头版头条,滚动播放。 明白,老板! 陈百祥兴奋地抱着公文包跑了出去。 当晚。 这条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海啸,彻底淹没了全球的新闻网络。 青云标准,全球统一步伐! 新能源时代的奠基人,华夏李青云! 底特律和欧洲的屈服,东方巨龙的咆哮! 国内的网络上,全是一片欢腾。 网友们甚至把李青云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上面写着叫爸爸。 那些曾经对青云集团冷嘲热讽的西方媒体,集体失声。 他们知道。 一个庞大的丶无法撼动的东方能源帝国,已经彻底崛起。 谁也挡不住了。 深夜。 青云壹号院。 李青云刚在婴儿房里哄睡了李承平。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到二楼的露台上。 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 苏晚晴披着一件真丝披肩,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 给。 苏晚晴递给他一杯,眼神中满是骄傲和爱意。 大获全胜。 李青云接过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常规操作。 他喝了一口,醇厚的红酒滑入喉咙。 以后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弹车,急刹在壹号院的大门口。 赵山河快步走上二楼露台。 脸色极其凝重。 少爷。 赵山河手里拿着一个用火漆封印的黑色信封。 刚从京城送来的加急件。 专机空运,国安的人亲自护送。 李青云眉头微皱。 他放下酒杯,接过信封。 撕开火漆。 里面是一张纯黑色的邀请函。 烫金的字体,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联合国下属世界能源组织。 她念出抬头的那行字,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全球能源变革大会的最高级别邀请函? 李青云盯着邀请函上的日期和地点。 下周三。 瑞士,日内瓦。 这是一场瓜分未来百年全球能源版图的终极会议。 能坐在那个会场里的。 全是掌控着这个世界底层运转逻辑的超级巨头。 看来,我不仅动了他们的奶酪。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我还把他们的餐桌给掀了。 他把邀请函随手扔在桌上。 既然他们邀请我去日内瓦喝茶。 那我就去看看。 这帮躲在幕后几百年的老东西,到底长着几颗脑袋。 起风了。 露台上的纱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李青云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新局。 开场。 第315章 全球能源大会:坐在C位的男人 日内瓦,万国宫。 穹顶的琉璃灯折射着刺眼的冷光。 足以容纳千人的大会议厅内,鸦雀无声。 来自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能源部长丶财阀掌门人丶金融巨鳄。 此刻,全都正襟危坐。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喝咖啡。 北美石油大亨老洛克死死捏着手里的金头拐杖,指关节泛白。 中东王储拿着纯丝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细密的冷汗。 这群平时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呼风唤雨丶掌控着地球运转血液的大佬。 现在,像极了一群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只用了一纸标准协议,就把全球能源咽喉死死掐住的东方暴君。 嘎吱。 厚重的两扇雕花木门,被两名瑞士卫兵缓缓推开。 皮鞋踩在猩红的地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李青云走入会场。 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透着一股斯文到了极点的冷漠。 他身后,跟着左膀右臂。 罗森提着黑色的钛合金公文包,目光如电。 楚灵儿穿着紧身作战服,手按在腰间的特制军刺上。 像一头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黑豹。 李青云刚踏进会场。 哗啦。 会场前排,老洛克第一个站了起来。 紧接着,中东王储站了起来。 德国能源部长丶美国代表丶澳洲矿业巨头。 几百名站在世界权力金字塔尖的老牌资本家,齐刷刷地起立。 没有人发号施令。 这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以及深深的恐惧。 李青云没有看他们。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目不斜视地穿过过道。 仿佛两旁站着的不是全球巨头,而是一排排毫无生命的木桩。 他走到第一排。 会议主办方,世界能源组织的秘书长,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这位平时连一国总统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头,此刻腰弯得接近九十度。 李先生,欢迎您。 秘书长做了个请的手势,用极其恭敬的英语说道。 合影环节马上开始,请您移步。 李青云微微颔首。 他跟着秘书长走向主席台的合影区。 合影区的站位,历来是国际会议最讲究的权力修罗场。 谁站中间,谁就是这个时代的王。 美国能源部长整理了一下领带,下意识地往最中间的位置走去。 这是他们霸占了半个世纪的c位。 让一下。 秘书长毫不客气地挡住了美国部长。 美国部长愣住了。 秘书长转过身,满脸堆笑地看着李青云。 李先生,您的位置在这里。 他指着第一排正中央。 绝对的c位。 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 李青云走过去,坦然落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在他的左边,是满脸尴尬丶只能被迫坐在副座的美国能源部长。 在他的右边,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中东王储。 这群掌握着旧时代命脉的大佬,此刻只能犹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 闪光灯亮起。 咔嚓。 这一幕,被全球数百家顶级媒体永远定格。 合影结束。 大会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作为特邀嘉宾的李青云,要上台致辞。 李青云站起身,走向发言台。 他没有拿任何演讲稿。 罗森甚至连平板电脑都没给他准备。 全场死寂,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李青云双手撑在演讲台的两侧。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面孔。 各位。 李青云开口了,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没有任何口音,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讨论原油产量的。 也不是来跟你们研究碳排放指标的。 台下的老洛克眼皮狂跳。 我只宣布一件事。 李青云敲了敲桌子,声音在宽阔的会场里回荡。 靠着在地下挖黑泥巴,然后随便定个价就能割全世界韭菜的时代。 结束了。 全场哗然。 几个老派石油大亨脸色铁青。 这就是掀桌子。 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他们赖以生存了一百年的饭碗砸了个粉碎。 从今天起。 李青云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骚动。 华夏青云集团,将开放全球专利授权池。 无论是电池技术,还是超高压充电接口。 你们都可以用。 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前提是,遵守我定下的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青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只有五分钟。 这就是他的演讲。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寒暄。 只有赤裸裸的宣告和通牒。 他转身走下台。 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啪,啪,啪。 掌声响起。 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席卷了整个万国宫。 经久不息。 那些刚刚被他砸了饭碗丶踩碎了尊严的资本家们。 拼了命地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这不是赞同。 这是臣服。 对绝对力量和无上资本的臣服。 李青云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会场。 旧时代的残党,只能在掌声中迎来他们的黄昏。 而华夏的新纪元,已经在这个男人的脚下铺开。 十二个小时后。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李青云带着满身的荣光和疲惫,从专机上直接回了家。 他推开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 准备迎接妻子温柔的拥抱,和老爹那粗嗓门的嘘寒问暖。 晚晴。 李青云脱下黑风衣,刚喊出两个字。 嗖!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贴着地面飞了过来。 砰! 狠狠砸在李青云那双价值十几万的手工皮鞋上。 李青云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是一辆纯金打造的玩具小汽车。 车軲辘都摔掉了一个。 驾!驾!快跑! 客厅中央。 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 李青云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刚刚在日内瓦威压全球的资本暴君,瞬间血压飙升。 刚刚两岁半的李承平。 正骑在一条体型硕大的纯种藏獒背上。 手里挥舞着一根痒痒挠,当马鞭使。 藏獒吐着舌头,老老实实地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爬行。 这还不算完。 在藏獒的前面。 五个身高一米九丶全副武装的神盾保镖。 正趴在地上,装模作样地往前爬,给这位小少爷开路。 冲啊!杀鬼子啦! 李承平兴奋地拍着藏獒的脑袋,口水流了一围兜。 一个保镖回头,看见站在门口脸黑成锅底的李青云。 吓得手一滑,直接脸着地摔在地毯上。 老……老板! 几个保镖赶紧爬起来,站得笔直,冷汗狂流。 李青云咬着牙。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建成呢? 李青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保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李爷……李爷在给小少爷炸薯条,说外面的油不乾净。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他扯下金丝眼镜,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一把将骑在狗背上的李承平拎了起来,夹在腋下。 放开我!我要骑大马! 李承平挥舞着短胳膊短腿,奋力挣扎。 李青云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骑你个头。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和被惯得无法无天的儿子。 斯文败类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光。 这小子。 再不收拾,就要变成临海市最大的祸害了。 第316章 家庭矛盾:孩子教育问题 啪。 巴掌落在李承平肉乎乎的屁股上。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 两岁半的小魔王愣了一秒钟。 哇——! 震耳欲聋的乾嚎声瞬间穿透了别墅的楼板。 干啥!干啥!谁特麽敢动我大孙子! 厨房的推拉门被一脚暴力踹开。 李建成系着一条花围裙,左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极品血燕。 右手抄着一把大号漏勺。 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看到夹在李青云腋下乾嚎的李承平,老李眼珠子瞬间红了。 李青云!你把孩子给我放下! 老李扔了漏勺,一把将李承平抢回怀里。 心肝宝贝地死命搂着。 乖孙不哭,爷爷打你爹!这小兔崽子反了天了! 李青云站在原地,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客厅。 刚才砸自己脚背的那个玩具车,车軲辘赫然是足金打造的。 再看李承平脚上。 穿的是专门请江南顶级绣娘手工缝制的真丝软底鞋。 脖子上挂着的那把长命锁。 沉甸甸的纯金镶钻,重得能把成年人的脖子压出颈椎病。 这哪里是在养孙子。 这分明是在供着一尊财神爷。 爹。 李青云语气微沉。 他今年两岁半了,该自己走路了。 您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个像他这样出门脚不沾地? 他指了指还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五个保镖。 这五条大汉,天天趴在地毯上给他当马骑。 您觉得这合适吗? 怎麽不合适! 李建成瞪着牛眼,脖子一梗。 老子打下这万亿江山,不就是为了让我大孙子享福的吗! 他想骑马,这几个小子能给金孙当马,那是他们祖上积德! 五个神盾保镖瑟瑟发抖,连连点头称是。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老太爷的霉头。 滚出去。 李青云冷冷地扫了保镖们一眼。 如蒙大赦。 五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连滚带爬,逃命似的窜出了大门。 李青云没理会还在吹胡子瞪眼的老爹。 转身走向二楼。 这股溺爱的邪风,必须得治。 而且得下猛药。 深夜。 青云壹号院,主卧。 苏晚晴坐在梳妆台前,用卸妆棉轻轻擦去唇妆。 镜子里,倒映着李青云的背影。 他端着半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 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辆纯钛合金防弹婴儿车。 今天又惹爸生气了? 苏晚晴轻笑一声,将头发挽起。 承平才两岁半,调皮点也正常,你下手也太重了。 这不是调皮。 李青云转过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在培养废物。 苏晚晴放下卸妆棉,眉头微蹙。 这话有些重了吧。 不重。 李青云走到床边坐下,眼神清醒得可怕。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磕破点皮,老头子能把整个青云医院的主任全叫来会诊。 我今天在日内瓦,逼着全世界的资本巨鳄低头。 靠的是狠。 是不怕死。 是脑子。 李青云指了指楼下婴儿房的方向。 三十年后,等我把这个万亿帝国交到他手里。 你觉得,一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丶出门靠保镖当马骑的少爷。 他压得住华尔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吗? 苏晚晴沉默了。 她掌管着集团的财务大权,比谁都清楚资本市场的血腥与残忍。 那里没有温情,只有你死我活。 可是……他毕竟还太小了。 三岁看老。 李青云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从底特律的百年车企,到矽谷的科技巨头,那些家族是怎麽没落的? 第一代打江山,第二代守江山,第三代败江山。 我绝不允许李家的继承人。 变成一个只会飙车丶泡妞丶买游艇的蠢货。 苏晚晴叹了口气。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但爸那边,你怎麽交代?他把承平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不用交代。 李青云眼底闪过一抹腹黑且决绝的光。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整座城市还在沉睡。 青云壹号院的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辆连车漆都掉光了的破旧老款桑塔纳,突兀地停在院子里。 发动机发出拖拉机一样刺耳的轰鸣声。 排气管还往外直冒黑烟。 李青云穿着一件廉价的旧夹克,从别墅大门里大步走出来。 他的一条胳膊下,夹着一个还在熟睡的肉团子。 正是李承平。 小家伙身上那套昂贵的真丝睡衣已经被扒了。 换上了一套十几块钱的粗布麻衣。 连鞋都没穿,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 李青云!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别墅门内,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李建成光着脚,连衣服都没穿好。 提着那把关公刀,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狂狮,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老李眼珠子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你把我孙子放下! 你带他去哪!那破车连个空调都没有!你想热死我金孙吗! 李青云走到桑塔纳旁。 拉开后座那扇嘎吱作响的破车门。 直接把李承平扔进了硬邦邦的织物座椅上。 砰。 车门关死。 上锁。 李青云转过身,挡在车门前。 平静地看着举刀冲过来的老爹。 爹,我带他去吃点人间的苦。 放屁! 李建成一刀砍在旁边的名贵绿化树上。 树干应声而断,树叶哗啦啦散落一地。 老子吃了一辈子的苦!就是为了让他不吃苦! 把门打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砍! 李青云没动。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您砍吧。 砍死我,这孩子就是您的了。 砍不死,今天我必须带他走。 李建成僵在原地。 举着大刀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着儿子那双油盐不进的眼睛。 老李知道,这小子犯起浑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你到底要带他去哪! 老李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李青云转身,拉开驾驶室的门。 坐了进去。 摇下那扇需要手摇的车窗。 看着外面气急败坏的父亲。 去他该去的地方。 轰! 破旧的桑塔纳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在李建成绝望的怒吼声中。 猛地窜出了壹号院的大门。 扬长而去。 第317章 严父慈母:不能让他当富二代 破旧的桑塔纳喷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发出一声惨叫,蹿了出去。 李青云!你个狗娘养的畜生! 李建成提着关公刀,光着脚在车屁股后面狂追。 老头子跑得青筋暴起,手里的刀把路边的垃圾桶劈成了两半。 把老子的大孙子放下!你敢虐待他,老子大义灭亲劈了你! 骂声被桑塔纳漏风的排气管轰鸣声掩盖。 车厢里,简直是个地狱。 哇——!我要爷爷!我要大马! 两岁半的李承平坐在硬邦邦的后座上,哭得撕心裂肺。 身上那件十几块钱的粗布麻衣磨得他浑身难受。 他从小到大,连掉根头发都有五个保镖紧张半天。 哪受过这种非人的待遇。 青云,你停车! 坐在副驾驶的苏晚晴红了眼眶。 她解开安全带,转身就要去后排抱孩子。 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你非要这麽折磨他吗? 咔哒。 李青云没有减速。 他右手在主控面板上按下中控锁。 四个车门和车窗瞬间锁死。 坐好。 李青云双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 语气冷硬得像一块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石头。 苏晚晴拽了两下车门,没拉开。 她转过头,看着丈夫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李青云,你平时对竞争对手狠就算了,他才两岁半!他是你亲儿子! 就是因为他是我亲儿子。 李青云一脚踩下油门,桑塔纳在盘山公路上发出一声嘶吼。 我才不能看着他变成一个废物。 李青云扫了一眼内后视镜。 后座上的李承平已经哭得满脸鼻涕泡,正挥舞着小拳头砸车窗。 晚晴,你平时看集团的财报,看多了数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极度冰冷。 你是不是忘了,青云集团这一万亿美金的市值,是怎麽来的? 苏晚晴愣住了。 李青云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中间的一个深坑。 是老头子当年提着西瓜刀,在临海街头砍出来的! 是我在京城,拿命去赌,逼着那个四合院里的老狐狸吐血换来的! 是我在华尔街,踩着无数跳楼的投行经理尸体赚来的! 车厢里的哭声,似乎都被这股凛冽的杀气压住了一瞬。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青云集团,不是善堂,是一座建在刀山火海上的堡垒。 这小子要是连这点破车颠簸的苦都吃不了。 以后等他接班。 怎麽去压住华尔街那帮喝血吃肉的资本饿狼? 苏晚晴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李青云说得对。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作为一个母亲,听着后座上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她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 不突然,现在治,还来得及。 李青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苏晚晴。 擦擦眼泪,前面没平路了,系好安全带。 桑塔纳驶离了国道。 一头扎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黄泥土路。 没有空调的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李青云特意关掉了导航。 他凭着记忆,在这条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后座的李承平终于哭累了。 小家伙嗓子干哑,抱着硬邦邦的座椅靠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脸上挂着两条长长的鼻涕,粗布衣服上沾满了座椅上的灰尘。 堂堂世界首富的独生子。 此刻看起来,比路边捡破烂的野孩子还要凄惨。 八个小时后。 黄昏的夕阳将大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破旧的桑塔纳终于在一座村口停了下来。 发动机发出一声类似于哮喘的抽搐,彻底熄火。 李水村。 这里是李建成的老家。 也是李青云前世记忆中最贫穷丶最落落后的地方。 虽然这几年李青云捐了路丶盖了学校。 但深山老林的闭塞,依然让这里的气场透着一股原生态的粗粝。 村口那棵大槐树下。 村长王大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菸。 他接到李青云的秘密电话,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砰。 车门推开。 李青云走下车,拍了拍身上的黄土。 王大富赶紧把旱菸在鞋底上磕灭,小跑着迎了上来。 哎哟!李老板!您怎麽开这种破车来了! 王大富看着那辆随时会散架的桑塔纳,满脸错愕。 那些开直升机的保镖呢?李爷没跟着来? 没带。 李青云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直接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李承平拎了出来。 小家伙被惊醒,刚要张嘴乾嚎。 李青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李承平吓得一哆嗦,把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是谁家的小要饭的? 王大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布衣裳丶满脸鼻涕泥巴的小娃娃,愣住了。 李青云把李承平推到王大富面前。 我儿子。 王大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啥?! 这是李老板您的公子?! 王大富狠狠揉了揉眼睛。 这可是身价几万亿的青云帝国太子爷啊! 在电视上,这孩子用的奶嘴都是纯金的。 现在怎麽搞得跟个难民一样? 王叔,交给你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直接切入正题。 接下来一个月,他吃住在村里。 规矩我只说一遍。 李青云盯着王大富,眼神极具压迫感。 第一,不准给他开小灶,村里娃吃什麽,他吃什麽。 第二,不准任何人帮他洗衣服洗碗,全让他自己动手。 第三,每天必须下地干两小时农活。捡牛粪丶喂猪,都可以。 王大富听得冷汗直冒。 李老板,这……这孩子才两岁半啊! 他要是饿瘦了,李爷知道了,非提刀砍死我不可! 他不敢。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王大富的旱菸袋上。 谁敢偷偷塞肉给他吃。 青云集团在李水村的十个亿扶贫基金,明天就撤资。 王大富浑身一颤。 死死握住了那张银行卡。 明白了,李老板!您放心,我肯定把他当村里最皮的野娃子练! 李青云点点头。 转身走向桑塔纳。 车窗里,苏晚晴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让自己看下车。 爸爸!我要爸爸! 李承平终于意识到了什麽,张开两只沾满泥巴的小手,跌跌撞撞地朝李青云跑去。 李青云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砰。 车门无情地关上。 发动机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卷起一阵黄土。 破旧的桑塔纳在夕阳下掉转车头,毫不留恋地驶向大山深处。 只留下李承平一个人。 站在飞扬的尘土里,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哭得撕心裂肺。 王大富咽了口唾沫。 看着这个哭成泪人的万亿财阀继承人。 这大老板的心。 真特麽比铁还硬啊。 第318章 穷养儿计划:送去农村体验生活 李青云一把扯下李承平脖子上的纯金长命锁。 顺手拽出他嘴里叼着的那只重达半斤的纯金奶嘴。 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全扔进桑塔纳的副驾驶。 然后,他拎起还在发懵的两岁半儿子。 像扔一袋化肥一样,直接丢进村口那滩刚下过雨的烂泥坑里。 泥水四溅。 糊了小承平一脸。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冲破云霄。 小家伙从出生起,脚都没沾过灰,哪受过这种非人的委屈。 王大富吓得浑身哆嗦,下意识想去扶。 王叔。 李青云掏出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溅上的泥点。 王大富僵在原地,一步都不敢动。 记住我定下的三条规矩。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比井水还凉。 不准搞任何特殊对待,村里娃怎麽活,他就怎麽活。 下地干活,喂猪,捡牛粪,一样都不许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青云将手帕扔在泥地里,眼神极具压迫感。 谁敢偷偷给他塞一块肉。 我保证,青云集团在李水村的十个亿扶贫款,立刻撤资。 你们村的柏油路,这辈子都别想修通。 王大富冷汗直流,拼命点头哈腰。 破旧的桑塔纳喷出一股黑烟,绝尘而去。 只留下万亿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坐在猪粪和烂泥里,哭得喘不上气。 第一天。 小承平绝食抗议。 他坐在王大富家漏风的堂屋里,盯着缺口的粗瓷海碗。 里面是两个乾巴巴丶硬得能砸死狗的玉米面窝窝头。 我要吃和牛!我要爷爷!我要大马! 小承平一巴掌掀翻了粗瓷碗。 窝窝头滚在土地上,沾满了灰。 王大富蹲在门槛上抽旱菸,心疼得直抽抽,但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敢上前哄。 那可是十个亿的修路钱啊。 夜里。 没有恒温空调,没有真丝软垫。 只有嗡嗡作响的花脚蚊子。 小承平白嫩的胳膊上被咬出十几个大包,哭嚎了一宿,嗓子彻底哑了。 第二天,第三天。 依然只有窝窝头,连咸菜都不多给一根。 饥饿。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烧灼感,疯狂撕咬着两岁半孩子的胃壁。 他终于明白。 这里没有随叫随到的保镖,没有直升机,没有对他百依百顺的爷爷。 这里只有漫天的黄土,和咕咕叫的肚子。 第四天中午。 村里的野娃子黑娃,拿着半块烤红薯从小承平面前走过。 焦糊的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承平饿疯了。 他忘了自己是首富之子,直接扑上去抢。 滚开! 黑娃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得很,一脚踹在小承平的肚子上。 小承平像个皮球一样滚下田埂,直接砸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水沟里全是烂菜叶和猪粪。 臭气熏天。 小承平趴在臭水里,懵了。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巴,准备像以前那样嚎啕大哭,等着别人来把他抱起。 但他张着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看到,黑娃举起了一块石头,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哭,在这个地方换不来和牛。 只会换来挨揍。 小承平闭上了嘴。 他从臭水沟里慢慢爬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烂泥。 死死盯着黑娃手里的红薯。 然后。 他像一头发狂的小狼崽子,顶着满头满脸的粪水,直接朝黑娃撞了过去。 黑娃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傻了。 红薯掉在地上。 小承平扑过去,一把抓起沾满泥土的红薯,直接塞进嘴里。 狼吞虎咽。 差点噎死,但他拼命地往下咽。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从那天起。 万亿帝国的太子爷死了。 李水村多了一个浑身泥巴的野小子。 小承平身上的少爷架子,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粉碎。 他学会了每天清晨跟在牛屁股后面跑。 因为王大富说了,捡满一筐牛粪,能换一个热乎的白面馒头。 他学会了踩着猪圈的烂泥,拎着比他还高的木桶去倒泔水。 学会了为了抢一个掉在地上的野果,跟村里的野狗对峙十分钟。 半个月后。 村东头的小河沟里。 几个光屁股的泥猴子正在摸鱼。 小承平动作比谁都野。 双手在烂泥里一插,一掏。 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被他死死捏在手里。 旁边一个大点的孩子想过来抢。 小承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抓起岸边的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对方脚边的水面上,水花溅了那孩子一脸。 眼神冷酷,透着一股子随时跟你拼命的狠劲。 大孩子被吓退了。 小承平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了。 泥巴和汗水。 一点点磨平了他身上的娇气。 那双原本只会要玩具的眼睛里,渐渐沉淀出一种像极了李青云的坚韧。 一个月后。 李水村外。 隐蔽的灌木丛中,停着一辆伪装成农用车的全天候高科技监控车。 车厢里冷气十足。 李青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靠在航空座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美式咖啡。 面前是一整面高清监控墙。 十几个隐藏在村里的微型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切回实时画面。 屏幕里。 烈日当空。 小承平正蹲在一块旱地里,手里拿着一把破烂的小铁锄。 熟练地刨着土豆。 每刨出一个,就用沾满泥土的袖子擦擦脸上的汗。 动作娴熟得像个干了十年的老农。 老板。 赵山河站在一旁,看着屏幕,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小少爷瘦了整整一圈,都晒成黑炭了。 这要是让李爷看见,非得提刀把咱们全剁了不可。 李青云喝了一口冰咖啡。 神色平淡无波。 黑点好,骨头硬。 他指着屏幕里那个用锄头把土豆护在身后的儿子。 现在的他,才有资格接住青云帝国的盘子。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刚准备让赵山河去村里接人。 突然。 前排驾驶座的老k发出一声惊呼。 老板!有情况! 老k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把三号摄像头的画面放大。 直接切到主屏幕正中央。 村西头的猪圈外面,出现不明人员。 李青云眼神一凛,瞬间坐直了身体。 赵山河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屏幕上。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撅着屁股趴在猪圈的矮墙上。 那人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破旧破洞军大衣。 脑袋上裹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农村大妈用的红纱巾。 脸上还戴着一副硕大的蛤蟆镜。 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但这人鬼祟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一边紧张地东张西望,一边正拼命地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最要命的是。 那人头顶的红纱巾没裹严实。 一颗鋥光瓦亮的大光头露出来半边。 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直接晃瞎了监控室里所有人的眼睛。 第319章 父亲心疼:偷偷塞蒙卡被发现 那颗反光的大光头,在监控屏幕上晃得人眼晕。 李青云刚端起咖啡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山河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老板的怒火波及。 本书由??????????.??????全网首发 老k直接把一口可乐喷在了键盘上。 我的个亲娘哎!那是……李爷?! 老k手忙脚乱地放大画面。 那个戴着蛤蟆镜丶裹着大红纱巾丶撅着屁股趴在猪圈墙头的胖老头。 除了憋了一个月快憋疯了的李建成,还能是谁? 老头子这会儿正鬼鬼祟祟地探着半个身子。 眼睛死死盯着正在猪圈里费力拌猪食的李承平。 小家伙才两岁半。 手里拿着一把比他还要高的木铲子。 正嘿咻嘿咻地搅动着泔水桶。 脸上糊满了泥巴和不知道什麽东西的脏水,像个泥猴。 李建成看着这一幕。 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蛤蟆镜。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横肉的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滴个祖宗哎…… 李建成蹲在矮墙根下,捂着嘴,哭得一抽一抽的。 老子打下这万亿的江山。 结果我的金孙在这喂猪?! 他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悄悄探出头,冲着猪圈里的小承平发出一声极低的口哨声。 嘘——!乖孙! 小承平停下手里的大木铲。 疑惑地转过头。 看到墙头那个裹着红纱巾的大光头,小家伙愣住了。 爷爷? 小承平眼睛一亮,扔下铲子就要跑过去。 别出声! 李建成吓得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像做贼一样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村长王大富不在附近。 这才连滚带爬地翻过矮墙。 一把抱住浑身散发着泔水味的李承平。 心肝宝贝地猛亲了两口。 乖孙,饿坏了吧? 李建成心疼得直哆嗦,看着小家伙瘦了一圈的脸颊。 都黑成碳了!你那个丧良心的爹,就是个畜生! 李建成一边骂,一边拉着小承平躲到旁边的草垛后面。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 从那件破烂军大衣的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塑胶袋。 塑胶袋里,是一叠厚厚的美金。 还有一张闪烁着黑色金属光泽的百夫长黑卡。 这卡,全球限量,透支额度无上限。 拿着。 李建成把黑卡和美金一股脑地塞进小承平那个破布兜里。 爷爷不能待太久,待久了要被你那个活阎王爹发现。 老李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叮嘱。 这卡里有钱,很多很多钱。 你等天黑了。 偷偷跑出村,去镇上。 雇个人,给你买两百只烧鸡!吃一只扔一只! 别吃这破泔水了,听见没? 小承平眨巴着大眼睛。 看着手里那张黑乎乎的卡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建成看着孙子乖巧的模样,心疼得又掉下眼泪。 他刚想再亲一口。 一个极其温和丶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草垛上方飘了下来。 爹。 这卡里的额度,够把整个李水村买下来了。 您让他去买烧鸡? 李建成浑身一僵。 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 他慢慢转过头。 草垛上方。 李青云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里。 金丝眼镜的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反光。 赵山河带着四个神盾保镖,像铁塔一样站在他身后。 儿……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乾笑两声。 那啥……爹就是来村里视察一下扶贫工作。 顺便……看看这猪养得肥不肥。 视察工作? 李青云从草垛上跳下来。 皮鞋踩在泥地上,一步步逼近。 用黑卡视察? 李青云伸出手。 赵山河无奈地走上前,和另一个保镖一左一右。 把李建成架了起来。 少爷…… 赵山河一脸苦相。 架稳了。 李青云走到小承平面前。 两岁半的小家伙看着脸色铁青的父亲,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把东西交出来。 李青云伸出手,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小承平看了看被架在半空的爷爷,又看了看父亲。 乖乖地把兜里的黑卡和美金掏了出来。 李青云接过黑卡。 两指用力。 咔吧。 那张象徵着无尽财富的百夫长黑卡,被直接折成两半。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猪圈里。 李建成看着断成两截的黑卡,心痛得直抽抽。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可是无限额度的卡! 您心疼卡?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挣扎的老爹。 还是心疼他? 李青云指着小承平。 既然您这麽喜欢这猪圈。 那就陪他一起。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把那桶泔水喂完。 喂不完,今晚你们祖孙俩就睡在这里。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 你敢让你老子挑大粪?!老子可是全国人大代表! 代表也得讲规矩。 李青云转身上车。 山河,盯着他们。 说完。 李青云头也不回地走回了监控车。 留下李建成和小承平,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黄昏时分。 火红的晚霞铺满了整个李水村。 田埂上。 李建成穿着那件破军大衣,小承平穿着粗布衣裳。 祖孙俩并排坐着。 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地里摘下来的黄瓜。 咔嚓,咔嚓。 啃得津津有味。 乖孙,这黄瓜真甜。 李建成咬了一大口,沾着泥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比那些米其林三星的破沙拉强多了。 小承平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好吃! 他大口嚼着黄瓜,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韧和满足。 监控车里。 李青云看着屏幕上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趟泥巴,没白滚。 骄纵褪去。 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韧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准备一下,明天接他们回城。 李青云吩咐了一句。 就在这时。 滴!滴!滴! 车厢内,一台被重重加密的黑色终端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老k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到屏幕前。 老板! 老k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出大事了。 李青云收起笑容。 怎麽了? 老k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调出一份布满乱码的红色加密文件。 是京城那边发来的……最高级别绝密情报。 老k看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关于那个隐世家族的。 他们……开始行动了。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屏幕前。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被冰冷的杀机填满。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暴风雨,要来了。 第320章 全球霸主雏形已现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代码疯狂闪烁。 刺眼的红光打在李青云无框金丝眼镜的镜片上。 他按灭了屏幕。 山河。 李青云偏过头,声音低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 在。 赵山河上前一步,手本能地摸向后腰。 备车。 李青云指了指还在田埂上啃黄瓜的一老一少。 把老爷子和承平,连夜送回临海壹号院。 赵山河一愣。 少爷,您不走? 我还有点脏活要处理。 李青云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扔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加派三倍的人手,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李建成扔掉手里的黄瓜把儿,抹了一把嘴。 儿砸,出啥事了? 老李眉头一皱,身上那股子土匪的戾气又冒了出来。 是不是那帮洋鬼子又作妖了?老子这就去摇人! 没事。 李青云走过去,替父亲拍掉肩膀上的草屑。 几只不长眼的跳蚤,我喷点药就完事了。 带承平回去洗个澡,他那一身猪粪味,晚晴该嫌弃了。 李建成狐疑地盯着儿子看了三秒。 行。 老李一把抄起地上的李承平,夹在腋下。 老子在临海等你。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刨他家祖坟! 越野车队扬起漫天黄土,驶出李水村。 李青云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他转过身。 走向村委会后院那间废弃的杂物房。 推开朽烂的木门。 搬开角落里的两袋化肥。 露出下面一层厚重的钛合金盖板。 李青云按上指纹。 咔哒。 盖板弹开,露出一条直通地下的水泥台阶。 这是青云神盾在李水村秘密挖出的临时地下指挥所。 李青云拾阶而下。 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地下十米。 防核爆级别的加固掩体里,摆满了最顶尖的伺服器阵列。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刺骨。 李青云拉开指挥台前的真皮座椅,坐了下来。 按下主控台的红色启动键。 嗡—— 整整一面墙的电子大屏幕瞬间点亮。 一张巨大的全球三维地图,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青云集团的蓝色旗帜。 李青云点燃了一根烟。 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 青色烟雾袅袅升起。 他看着这幅由他亲手打下的帝国版图。 八年。 从临海市南街的一个烂尾楼开始。 到现在,那面蓝色的旗帜已经插满了欧亚大陆的咽喉。 青云物流的重卡和远洋货轮,像毛细血管一样织满全球。 每天流转的货物价值,超过了一些小国的全年gdp。 北美,欧洲,中东。 到处都有青云的影子。 屏幕右侧,跳出青云科技的实时数据。 青云星辰手机的全球市场占有率突破百分之六十。 把曾经不可一世的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死死踩在脚下。 新能源汽车基地的超级工厂,正在全负荷运转。 充电接口的底层协议,成了所有海外车企必须遵守的圣旨。 不签字,就充不进电。 不低头,就拿不到一克稀土。 三流企业卖产品,一流企业做标准。 他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他还把刀架在了全世界资本家的脖子上。 李青云弹了弹菸灰。 目光移向屏幕左下角的那把盾牌标志。 青云神盾。 楚灵儿带出的这群疯狗,已经在非洲和东南亚彻底杀出了威名。 三万名全副武装的顶级雇佣兵。 配备了最先进的武直丶装甲车和无人机蜂群。 这根本不是什麽安保公司。 这是一支火力比肩中等国家的私人军队。 黑水公司见了他们,得绕道走。 地方军阀见了他们,得主动交保护费。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李青云敲了敲键盘。 调出集团的核心财务密档。 屏幕上,一长串零晃得人眼晕。 那是深渊老板存在瑞士银行丶被老k硬生生洗劫过来的财富。 加上次贷危机期间。 他在华尔街最高点平仓,精准收割的数百亿美元保费。 雪球越滚越大。 现在的青云集团,到底有多少现金? 连苏晚晴这个财务长,都算不清楚了。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放在李青云身上,甚至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他是这个星球上,现金流最可怕的私有实体。 没有之一。 只要他想。 他能在一夜之间买下华尔街排名前五的投行。 也能在一周内搞垮一个国家的货币体系。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看着屏幕上那片蔚蓝色的版图。 常人到了这一步,早就夜夜笙歌,享受帝王般的待遇。 但李青云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甚至透着一股隐隐的忌惮。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手里的筹码太多了。 多到了打破世界底层平衡的地步。 他知道。 老k发来的那条红色警报,绝不是空穴来风。 这世上,永远有藏在深海里的老怪物。 那些几百年来真正操控着全球命脉的隐世家族。 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来自东方的暴发户,掀翻他们的棋盘。 滴!滴!滴! 指挥台上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疯狂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打破了地下掩体的死寂。 加密视频请求接入。 李青云掐灭手里的菸头。 接通。 屏幕上,老k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显现出来。 他平时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但此刻。 老k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像是一只刚刚看到了怪兽的耗子。 老板。 老k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变声器都掩盖不住他的恐惧。 查到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说。 老k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次贷危机期间。 我们以为咱们是唯一在做空全球的庄家。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份极其隐秘的数据追踪图。 但我刚才在暗网最底层的交易暗池里,抓到了一条幽灵代码。 有一股资金,也在做空。 李青云眼神一凛。 多少? 老k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写满了绝望。 比我们庞大十倍。 十倍。 李青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比青云集团还要庞大十倍的现金流? 这已经超出了现代金融体系的认知。 他们不是在交易。 老k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是在操纵。 这种资金体量。 只要稍微抖一抖。 就能引发一场超过2008年海啸十倍的末日风暴。 他们不是为了赚钱。 老k盯着屏幕,眼神惊悚。 他们的目的,是清盘。 把不听话的庄家,直接抹杀。 掩体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 李青云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真正的暴风雨。 终于还是要来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老k抬起头,死死盯着屏幕这头的李青云。 那串幽灵代码,刚刚锁定了我们的离岸母帐户。 老板。 他们现在。 盯上我们了。 第321章 最终BOSS:隐世家族的浮现 十倍。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俩字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李青云的耳膜。 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罕见地僵在半空。 万亿美金的十倍是什麽概念? 那是能买下几个中等发达国家的绝对体量。 是能让整个地球金融体系瞬间停摆的核武器。 老k。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把他们的底裤扒出来。 视频画面里,老k擦了一把冷汗。 十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 老板,这帮人藏得太深了。 他们在暗网的洋葱路由里套了上万层加密。 我调用了青云科技所有的算力中心,才咬住他们的一条尾巴。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张张发黄的老照片,一段段残缺的代码。 汇聚成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蜘蛛网。 这不是我们在福布斯富豪榜上看到的那些名字。 老k咽了口唾沫。 比尔盖茨丶巴菲特,在他们面前就是个打工的。 这些人,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公开资产。 他们存在了几百年。 屏幕上跳出几个古老的族徽。 有盘旋的毒蛇,有展翅的黑鹰。 旧日支配者。 李青云吐出这五个字,眼神冷若冰霜。 对! 老k狠狠敲了一下回车键。 两次世界大战,就是他们在背后卖军火两头赚钱。 他们控制着全球最核心的印钞机。 掌控着深海油田丶战略矿产和军工复合体。 在他们眼里,国家就是一个个可以随意破产的子公司。 总统就是他们雇来的大堂经理。 而普通老百姓。 老k声音发颤。 就是养在培养皿里的韭菜,想什麽时候割,就什麽时候割。 李青云靠在皮椅上。 冷笑一声。 划了根火柴,点燃雪茄。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坐在云端上喝血的怪物。 他们吸了上百年的血。 早就习惯了把地球当成自家的后花园。 可是现在。 老k切出一张青云集团的全球扩张图。 老板,咱们动了他们的根基。 青云星辰手机,砸了他们控制的传统通讯壁垒。 青云新能源标准,更是直接掀了他们百年石油美元的桌子。 我们在非洲抢矿,在欧洲收割技术。 这帮老怪物,急眼了。 急眼好啊。 李青云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狗急了才跳墙。 老怪物急了,才会露出棺材板底下的真面目。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盯着那些古老的族徽。 他们想干什麽? 清盘。 老k敲出几行红色代码。 他们调集了天量资金,准备做空我们名下的所有海外资产。 同时切断我们在国际清算系统里的信用代码。 这是要从物理和金融两个层面。 把青云集团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抹杀。 一只不听话的东方猴子,爬到了他们餐桌上。 他们当然要拿猎枪爆头。 掩体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他想起了前世。 那个高高在上的深渊老板。 原来,连那个在国内呼风唤雨的老不死。 也只是这群怪物养在华夏的一条狗。 现在。 打死了狗,主人终于拎着枪下场了。 备机。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回临海。 两个小时后。 青云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 李青云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地盘。 屋里灯火通明。 李建成正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磨刀。 刺啦。 刺啦。 磨刀石火星四溅。 老李这把关公刀,已经很久没见过血了。 儿砸。 李建成头都没抬。 遇到硬茬了? 李青云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硬。 比花岗岩还硬。 李青云把酒杯递给父亲。 老李接过酒杯,仰头干了。 有多硬? 能买下半个地球。 老李乐了。 他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摔。 好啊! 老子正愁家里那几千亿美金花不出去! 买下半个地球? 那老子就剁了他们,把剩下的半个地球也抢过来! 李青云笑了。 笑得无比张狂。 这就是他亲爹。 管你什麽隐世家族,管你什麽百年罗斯柴尔德。 惹了老李家,天王老子也得挨两刀。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 罗森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差点摔在李建成磨刀的盆里。 老板! 罗森脸色惨白如纸。 满头大汗。 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慌什麽? 李青云坐进老板椅。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你这身高,砸不到你。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板。 对方来人了。 李青云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这麽快? 今天早上,一架没有航班号的私人客机,降落在临海机场。 塔台根本查不到这架飞机的注册信息。 他们的人,直接包下了临海市最豪华的半岛酒店顶层。 罗森双手颤抖着,把那个黑色的信封递到办公桌上。 信封很厚。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只有封口处,滴着一滩暗红色的火漆。 火漆上,印着一个古老的丶长着双头鹰的徽章。 李青云盯着那个徽章。 眼神越来越冷。 这是什麽玩意儿? 李建成提着刀凑过来。 用刀尖挑了挑那个信封。 还特麽滴蜡?当自己是拍中世纪电影呢? 罗森没敢接老李的茬。 他看着李青云。 老板,送信的人留了一句话。 说。 他们要求您…… 罗森咬着牙,挤出最后两个字。 去觐见。 觐见? 李建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干嫩娘! 老子活了五十多岁,只知道见爹见娘要磕头! 他们算哪根葱,敢让我儿砸去觐见?! 找死! 赵山河从门外冲进来,拔出手枪。 李爷!少爷!我带神盾的兄弟去平了那家酒店! 闭嘴。 李青云冷喝一声。 赵山河瞬间收枪立正。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裁纸刀。 刀锋挑开火漆。 抽出里面那张烫金的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花体英文。 内容傲慢到了极点。 仿佛是上帝在给凡人下达神谕。 今晚八点,半岛酒店。 交出青云,赐你永生。 李青云看着这十六个字。 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笑出了眼泪。 斯文败类的面具被彻底撕碎,露出底下那张嗜血的暴徒真面目。 赐我永生? 李青云两根手指夹着那张信纸。 手腕一抖。 信纸飘落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跟那几团擦皮鞋的废纸混在一起。 老板,去不去? 罗森紧张地看着他。 去。 李青云站起身。 脱下身上的灰西装。 从衣架上扯下那件杀气腾腾的黑色长风衣。 披在肩上。 人家大老远从欧洲飞过来。 我这个东道主,怎麽能不尽地主之谊。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您的刀磨快了吗? 李建成举起关公刀。 吹了根头发在刀刃上。 断了。 能把蚊子劈成两半! 老李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很好。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眼神冷若万年玄冰。 这帮老吸血鬼。 在地下古堡里躲了几个世纪。 真以为这世界还是他们说了算。 李青云迈开长腿,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山河。 在! 调集神盾一队,把半岛酒店给我围了。 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是! 李青云踩着走廊的大理石地板。 皮鞋发出催命般的哒哒声。 觐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今天去。 是去送你们上路的。 第322章 罗斯柴尔德?在我面前也是弟弟 垃圾桶里。 烫金的信纸和那枚双头鹰火漆印章,和几团废纸混在一起。 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觐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冷。 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华夏的土地上,让他李青云去觐见。 这帮藏在地沟里的老蝙蝠,大概是在古堡里把脑子睡发霉了。 走。 李青云大步迈出办公室大门。 赵山河紧随其后。 两人直奔地下车库,一辆纯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犹如一头凶兽,撕裂夜色。 目标。 临海市半岛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 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 亚瑟。 隐世家族最年轻的顺位继承人之一。 亚瑟端着一杯高更酒庄的绝版红酒。 轻轻摇晃。 猩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新鲜的血液。 他看着落地窗外临海市璀璨的夜景。 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以及对这片土地的施舍感。 砰。 总统套房两百斤重的实木大门,连着门框一起飞了进来。 重重砸在地毯上。 亚瑟身后的四名外籍保镖猛地拔枪。 咔咔咔。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还没抬平。 赵山河犹如一辆人形坦克,硬生生撞入人群。 毫无花哨的一记贴山靠。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两名保镖惨叫着飞出五米远,撞碎了昂贵的青花瓷花瓶。 另外两人还没扣动扳机,手腕就被赵山河徒手捏碎。 枪械掉了一地。 太吵。 李青云踩着门板走进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掸落黑色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打扰了我欣赏夜景的兴致。 亚瑟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贵族特有的虚伪冷漠。 李先生。 亚瑟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浓浓的翻译腔。 你的入场方式,非常缺乏教养。 李青云没理他。 径直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挑了一根点燃。 吐出一口青烟。 教养是留给人的。 李青云隔着烟雾,眼神冷如刀锋。 对付上门要饭的狗,我只准备了棍子。 亚瑟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傲慢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李青云,注意你的言辞! 亚瑟端着酒杯,大步走到茶几对面。 我代表着统治欧洲金融体系三百年的家族。 你们青云集团在海外的那些小动作,在我们眼里就像是幼儿的杂耍。 亚瑟从怀里掏出一份镶着金边的牛皮纸文件。 扔在李青云面前。 家族长老会给了你一个机会。 交出青云科技的固态电池核心数据,以及青云物流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亚瑟高高昂起下巴,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作为回报,家族会吸纳你成为外围理事。 并且停止在离岸市场对你们华夏企业的清剿。 签了吧,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赵山河站在李青云身后,差点气笑了。 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跑别人地盘上抢劫还这麽理直气壮的。 李青云没有看那份文件。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罗斯柴尔德?还是洛克菲勒? 李青云夹着雪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或者随便什麽自诩为上帝的杂交血统。 亚瑟脸色铁青。 你这是在亵渎神明! 神明? 李青云突然站起身。 他一把夺过亚瑟手里的那杯绝版红酒。 亚瑟愣住了。 下一秒。 李青云手腕一翻。 哗啦。 腥红的酒液,直接倒在亚瑟那双价值十几万的纯手工皮鞋上。 溅满了他笔挺的西装裤腿。 你疯了! 亚瑟尖叫着后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 李青云随手把空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 收起你们那套恶心的贵族做派。 李青云逼近一步。 斯文败类的面具彻底撕裂,暴徒的戾气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几百年前。 你们这帮海盗的祖宗,开着几艘破木船,用鸦片和大炮轰开了华夏的国门。 你们在别人的土地上烧杀抢掠,转头穿上西装,就真把自己当贵族了? 亚瑟被李青云眼底的杀意震慑住了。 呼吸急促,一步步往后退。 李青云步步紧逼。 时代变了。 李青云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以前你们在世界各地当吸血鬼,没人管得了你们。 但现在。 这是华夏的土地。 李青云伸出两根手指,重重戳在亚瑟的胸口。 在我李青云面前。 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吸血老鼠。 就算活了一千年。 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弟弟。 亚瑟脸色涨得紫红。 屈辱和愤怒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 你会后悔的! 亚瑟咬牙切齿地咆哮。 家族的怒火会让你的青云帝国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 你们华夏的货币将变成废纸! 聒噪。 李青云转身,坐回沙发。 山河,清扫垃圾。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早就等这句话了! 赵山河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亚瑟的后衣领。 你要干什麽!放开我!我是使者! 亚瑟双脚离地,疯狂挣扎。 去你大爷的使者。 赵山河毫不客气,大步走到总套房门外。 猛地一甩胳膊。 砰。 亚瑟像一袋垃圾一样,被重重地扔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 摔得七荤八素,满嘴是血。 至于他那几个保镖,早就被神盾队员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滚回你的古堡里去。 赵山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你们那个什麽破长老会。 想拿青云的股份,拿命来换。 亚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恶毒地盯着坐在沙发里抽雪茄的李青云。 李青云! 亚瑟撕心裂肺地嘶吼,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我们会让华夏的经济倒退二十年! 你们所有人,都要跪在泥水里向家族忏悔! 李青云连头都没回。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冰冷光芒。 我等着。 李青云语气平淡。 关门。 砰。 房门被赵山河狠狠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疯狗狂吠。 李青云按灭雪茄。 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拨通了老k的号码。 老k。 老板,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极速敲击的噼啪声。 隐世家族的底牌摸清了吗? 摸清了三分之一。 老k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亢奋和紧张。 他们手里掌握着全球六家最顶级的量子对冲基金。 资金量大得根本无法用常理估算。 他们准备怎麽打?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老k咽了口唾沫。 他们没打算在股市上动手。 他们在疯狂囤积离岸人民币的空单。 老板。 老k的声音发颤。 他们要打货币战争。 他们想直接击穿华夏的外汇储备防御线。 货币战争。 李青云看着窗外这座繁华的城市。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一旦汇率被击穿,通货膨胀将彻底摧毁这些普通人的生活。 这是要把整个国家的财富,生吞活剥。 老板,我们怎麽接招? 怎麽接招?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用钱砸死我们。 那就看看。 是他们那几个破烂古堡里的底蕴深。 还是我青云集团手里的现金多。 传我命令,全面备战。 这次,老子要扒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第323章 古老家族的傲慢:你们只是暴发 亚瑟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出了酒店。 走廊里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李青云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冷冷地俯视着脚下这座被霓虹灯点亮的城市。 一场真正的国运之战。 即将打响。 对方撕破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藏在燕尾服底下的獠牙。 老板,他们动手了。 罗森抱着一台特制的加密平板电脑,快步走上前。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华尔街那边发来急电。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以摩根和罗斯柴尔德为首的几个老牌家族,刚才联合通过了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头版。 发了一篇极其傲慢的联合声明。 李青云没有转头。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念。 罗森打开平板,手指滑动。 声明说,青云集团不过是一个靠着运气和投机倒把起家的东方暴发户。 说您……不懂全球金融体系的深层逻辑,缺乏对资本规则的敬畏。 罗森咬着牙,越念越气。 他们还嘲笑您的父亲是个街头流氓,说青云帝国的基石是建立在沙滩上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听到这话。 站在一旁的赵山河眼珠子瞬间红了。 妈了个巴子的! 赵山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大理石桌面裂开一条缝。 这帮洋鬼子活腻了!敢骂李爷!少爷,给我一支突击队,我去把他们的报社给炸了! 闭嘴。 李青云声音极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赵山河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 资本的傲慢,只能用资本来打碎。 李青云放下酒杯,推了推金丝眼镜。 光靠写文章骂人,是杀不死青云的。 他们还有什麽招? 罗森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最要命的,老板。 他们动用了在全球金融体系里的最高权限。 就在半个小时前。 罗森把平板推到李青云面前。 swift系统(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单方面切断了青云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的结算通道。 欧美所有的主流银行,全部冻结了我们的信用证。 我们在海外的工厂丶物流网丶包括青云汽车的海外门店。 全线瘫痪了。 罗森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他们这是想把青云集团,活活困死成一座金融孤岛。 没有结算通道,有钱也花不出去。 李青云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红色的报错代码。 眼神愈发深邃。 不愧是躲在几百年阴沟里的老怪物。 一出手,就是降维打击。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 这是直接切断了青云集团和全世界的血液循环。 就在这时。 李青云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周天林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周天林气急败坏的吼声。 李青云!你特麽到底惹了什麽怪物! 周天林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着粗气。 江宁商盟在欧洲的几个大客户,刚才集体毁约了! 连特麽违约金都不要了,直接说是因为我们和青云有合作! 不仅是周天林。 短短半天时间。 国内商界彻底乱了套。 那些曾经跟着李青云一起喝汤丶一起打压西方资本的大佬们。 现在个个如坐针毡。 一些亲西方的买办资本家,开始在私下里疯狂串联。 老板。 老k的声音通过隐形耳机传来。 国内有几个老古董,正在联名给上面递材料。 说您行事太张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把整个华夏商界拖下水。 他们……他们甚至想劝您低头认错,把核心技术交出去保平安。 软骨头。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帮人跪久了,连站起来都不会了。 人家几百年前拿大炮轰开了华夏的门,抢了我们的金银财宝。 现在人家拿金融大棒一挥,他们就想主动把老婆孩子送上去让人糟蹋? 做梦。 李青云双眼微眯,杀意沸腾。 老板,现在的舆论对我们极其不利。 罗森抹了一把汗。 内有质疑,外有泰山压顶。 我们如果再不发声,投资者和股民的信心就会彻底崩溃。 发声。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当然要发声。 不仅要发声,我还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发声。 通知青云传媒。 李青云眼神冷酷。 三个小时后,召开全球直播记者会。 我要给这帮老吸血鬼,上上课。 三个小时后。 临海市,青云大厦顶层多功能演播厅。 长枪短炮架成了钢铁森林。 全球几百家主流媒体的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每个人都在等着看这位华夏首富的笑话,或者看他如何低头认错。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青云在一众神盾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主席台。 没有准备讲稿。 没有公关团队的陪同。 他一个人,面对着全球的镜头。 李董!请问青云集团海外帐户被冻结,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即将破产? 李先生!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声明您看了吗?对于他们称您为『暴发户』,您有什麽回应? 如果青云集团倒下,您打算如何向国内的企业交代?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逼李青云的咽喉。 李青云双手撑在演讲台上。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气急败坏。 他只是推了推那副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金丝眼镜。 目光如炬,扫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 最后,盯住了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 我看到了那份声明。 李青云开口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压迫感。 他们说,我李青云只是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 他们说,我父亲是个粗鄙的流氓。 会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死死锁定了这个男人。 没错。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我就是暴发户。 我父亲也确实在街头砍过人。 我们李家,没有你们那些几百年的古堡,没有你们那些沾满印第安人鲜血的贵族头衔。 我们只懂一个规矩。 李青云猛地一拍演讲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你们在地下世界躲了几个世纪,把全世界的老百姓当成韭菜割。 现在,你们割到了我的头上。 还想让我低头认错? 李青云直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神挡杀神丶佛挡杀佛的狠绝。 既然你们说我是暴发户。 那我就用暴发户的方式。 李青云一字一顿,声音透过直播信号,砸在每一个隐世家族掌门人的耳膜上。 砸烂你们的古堡。 砸碎你们的印钞机!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记者会,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古老贵族,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清算的旧日幽灵。 李青云没有再理会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 他转身走下主席台。 脚步声在安静的演播厅里回荡。 老板! 罗森迎了上来,急得满头大汗。 宣战是痛快了,可我们的结算通道还是断的啊!没有通道,我们手里就算有几万亿现金也花不出去! 李青云停下脚步。 谁说我要用他们的通道了? 他冷冷地看着罗森。 这帮老东西,真的以为掐断了实体和结算,就能困死我? 李青云拿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拨通了老k的号码。 老k。 老板,我在! 给我死死盯着离岸汇率市场! 李青云的眼底,燃起了疯狂的战意。 他们真正的杀招。 根本不是实体封锁。 而是金融核战。 既然他们想玩。 那老子就拿两万亿美元的现金,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第324章 货币战争:攻击人民币汇率 离岸外汇市场的红色警报,撕裂了青云大厦的深夜。 老k死死盯着屏幕,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砸出血丝。 老板!他们动手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k的声音变了调,透着极度的惊悚。 屏幕上。 代表离岸人民币汇率的k线,像一根断了钢缆的电梯。 笔直坠落。 这已经脱离了正常金融交易的范畴。 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资金量多少? 李青云站在巨型控制台前,端着一杯冷透的黑咖啡。 无法估算! 老k拼命调取底层数据,额头的冷汗砸在手背上。 至少六家全球最顶级的量子对冲基金同时下场。 他们调集了数万亿美元的天量资金。 正在疯狂抛售离岸人民币的空单!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撞开。 罗森扯着歪斜的领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板!国内出事了! 罗森把一份紧急报告拍在桌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汇率直线跳水,引发了恐慌性抛售。 国内通胀预期瞬间飙升。 a股开盘仅仅十分钟,千股跌停。 股市汇市正在惨遭双杀!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陶瓷与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隐世家族的这帮老怪物,终于掀桌子了。 他们发现实体封锁卡不死青云集团。 乾脆直接动用他们最擅长的核武器。 金融核战。 不仅要抹杀青云集团。 还要把整个华夏的经济命脉,生吞活剥。 那些老吸血鬼在告诉全世界,谁才是这个地球真正的主人。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着屏幕上惨绿的暴跌数据。 他眼底的狂热战意,一点点燃烧起来。 叮铃铃。 桌上那部直通京城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疯狂震动。 李青云按下免提键。 青云。 电话那头,是那位军大衣老人。 老人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这帮洋鬼子疯了。 国家外汇管理局刚才砸了五百亿美金进去托盘。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对方的资金池深不见底,这是冲着国运来的。 老人的呼吸有些粗重。 国家队的主力资金还在调集,需要时间。 但离岸市场的防线,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 汇率崩盘。 整个国家的财富将被这群躲在古堡里的强盗洗劫一空。 李青云站在控制台前。 腰杆笔直。 首长,半小时太长了。 李青云语气平淡,却透着劈开一切的锋芒。 我来守这道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青云,这是绞肉机,你个人的钱砸进去,可能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李青云的骨头,硬得很。 李青云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 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晚晴和罗森。 苏晚晴挺着大肚子,脸色苍白,但眼神极其坚定。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要干什麽。 晚晴。 李青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怕不怕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 苏晚晴笑了。 她反握住李青云的手。 你就算去天桥底下要饭,我也给你端破碗。 好。 李青云转身,大步走回控制台。 罗森。 在! 我们在海外所有离岸帐户里,还有多少绝对现金? 罗森咽了口唾沫,调出总帐。 加上次贷危机收割的利润。 一共两万三千亿美金。 全压上。 李青云一掌拍在控制台上,声音如雷霆炸响。 把这所有的美金储备,一分不剩。 全部给我换成离岸人民币! 罗森浑身剧震。 老板!这是我们青云帝国全部的家底啊! 这笔钱砸进去,一旦汇率没有拉回来。 青云集团明天就会因为流动性枯竭而瞬间暴毙! 这是破釜沉舟。 是不给自己留半点退路的绝户计。 老子今天就是要砸碎他们的印钞机! 李青云一把扯掉领带。 斯文败类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嗜血的暴徒本色。 执行命令! 哐当! 办公室大门再次被踹开。 李建成提着一把开山大刀,光着膀子大步走进来。 老李满身煞气。 把那把沉甸甸的关公刀直接砍在红木桌面上。 刀背嗡嗡作响。 干他娘的! 李建成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环视全场。 老子当年拿两把西瓜刀,敢去抢南街的地盘。 今天我儿砸拿两万亿美金,照样能砍死这帮洋鬼子! 谁特麽敢在这时候手软。 老子先劈了他! 有了老李的蛮横镇场。 罗森咬碎了后槽牙。 干! 罗森冲回电脑前,十指化作一团残影。 两万三千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流。 化作无数条凶猛的红色巨龙。 顺着海底光缆,直接冲入血肉横飞的离岸外汇市场。 欧洲,某座古堡深处。 亚瑟端着高脚杯,正看着大屏幕上溃败的人民币汇率。 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东方暴发户,也配和我们玩金融? 话音未落。 大屏幕突然疯狂闪烁。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古堡监控室。 怎麽回事?! 亚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少爷! 一名操盘手惊恐地大喊。 有一股极其庞大的资金,在不计成本地扫货离岸人民币! 他们根本不看价格!有多少吃多少! 我们的空单被直接打穿了! 亚瑟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不可能!华夏的国家队资金根本没那麽快到位! 是谁?! 操盘手面无人色,调出资金代码。 是青云集团! 李青云把他帐上所有的美金,全砸进来了! 疯子! 亚瑟气急败坏地咆哮。 他连自己的商业帝国都不要了吗! 给我顶住!加杠杆!把这只东方猴子彻底碾死! 青云大厦,顶层。 大屏幕上的红绿曲线疯狂绞杀。 每一秒钟,都有成百上千亿的资金灰飞烟灭。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跳动。 这是两国国运的正面碰撞。 老k的键盘快要敲冒烟了。 老板!对方又追加了五千亿美金的空单! 我们的资金池消耗超过一半了! 吃掉它。 李青云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 不管他们砸多少。 全给我吞下去。 今天。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暴雨席卷了临海市。 两股足以摧毁世界经济的庞大资金流。 在离岸外汇市场上轰然相撞。 掀起万丈狂澜。 李青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血雨腥风。 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但华夏的脊梁。 绝不后退半步。 第325章 国家背书:我看谁敢动 离岸外汇市场的绞肉机里,每一秒都在烧钱。 罗森的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砸出血丝。 老板,最后一笔五百亿美金砸进去了。 罗森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空单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屏幕上的绿色阴跌线,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咬住人民币汇率的喉咙。 李青云双手撑在不锈钢控制台上。 汗水顺着金丝眼镜的镜框滴落。 砸在面板上,摔得粉碎。 两万亿美金的绝对现金流。 在隐世家族联合发动的金融核战面前,燃烧到了极限。 退无可退。 李建成提着关公刀,在指挥室里像头困兽一样转圈。 儿砸,钱没了吗? 老李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牛眼。 没了老子把临海的壹号院卖了!把青云大厦抵押了! 李青云没回头。 爹,这牌桌上的筹码,是用万亿来计算的。 卖楼,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欧洲,古堡。 亚瑟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放声狂笑。 华夏人撑不住了。 亚瑟一脚踹翻旁边的红木茶几。 把最后三千亿空单砸下去。 我要让李青云今天晚上就从青云大厦的顶楼跳下去。 操盘手们疯狂敲击键盘。 毁灭性的抛压如同海啸,直扑离岸结算中心。 青云大厦地下掩体。 老k一拳砸在屏幕边缘。 老板!防线被击穿了! 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苏晚晴紧紧抓着椅背,指甲掐进了掌心。 结束了吗? 李青云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的这千分之一秒。 叮铃铃。 控制台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震响。 李青云猛地睁眼。 按下免提。 青云,退下吧。 电话那头,传来军大衣老人稳如泰山的声音。 剩下的,交给我。 嘟。 电话挂断。 罗森刚要说话,眼珠子突然死死瞪着大屏幕。 卧槽! 这位华尔街顶尖操盘手,直接爆了句粗口。 老板,你看盘口! 大屏幕上,原本摧枯拉朽的绿色瀑布,突然停滞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 一笔无法显示具体金额的超级买单,凭空出现在买盘席位上。 没有分散。 没有试探。 直接以市价,横扫了盘面上所有的空单。 一秒。 两秒。 三秒。 红色的汇率曲线,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九十度垂直拉升。 不仅收复了失地。 甚至直接打爆了隐世家族设置的所有止损线。 国家队! 老k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脑袋撞在通风管上都顾不上疼。 是国家外汇储备!主力资金进场了! 这不是几千亿。 这是整个华夏数万亿的外汇底子,倾巢而出。 国家机器这台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它护犊子的恐怖獠牙。 古堡里。 亚瑟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高脚杯从手中滑落,砸在波斯地毯上。 红酒溅了一地。 怎麽回事? 亚瑟揪住操盘手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 少爷,我们被爆仓了。 操盘手面无血色,浑身像触电一样哆嗦。 华夏的主权财富基金下场了。 他们根本不看价格,有多少吃多少。 我们的保证金,一秒钟就烧光了。 亚瑟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完了。 家族凑集的几万亿美金,在国家机器面前,就像一堆泡沫。 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同一时间。 京城,最高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亮如白昼。 几百名中外记者挤在台下,大气都不敢喘。 军大衣老人没有穿西装。 他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大步走上发言台。 没有拿稿子。 老人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过去二十四小时。 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 有人在国际市场上,恶意做空我国货币,企图窃取华夏几十年的发展果实。 台下的西方记者脸色发白。 但我在这里,要特别点名表扬一家民营企业。 老人微微扬起下巴。 青云集团。 四个字,掷地有声。 在国家资金集结的空窗期,是青云集团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死死顶住了第一波金融核战。 老人一字一顿,霸气四溢。 青云集团,不仅是华夏的优秀企业。 更是华夏的脊梁。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 老人盯着镜头,仿佛在看着那些躲在古堡里的老怪物。 青云集团的背后,站着整个华夏。 我看谁敢动他! 全网沸腾。 国家背书。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免死金牌。 直接当着全世界的面,把青云集团护在了国家机器的羽翼之下。 临海市,地下掩体。 李建成看着电视机里的直播画面,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他扔掉手里的关公刀。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冲着京城的方向,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老李家,祖坟着火了啊。 李建成嚎啕大哭。 有首长这句话,老子以后死了,也能挺着胸脯去见列祖列宗。 苏晚晴捂着嘴,早已泣不成声。 这半个月来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控制台前。 李青云缓缓直起身子。 他双手离开布满汗水的键盘。 拿起桌上的那块洁白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动作优雅。 甚至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斯文。 老板,我们赢了。 老k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虚脱了一样。 赢? 李青云扔掉手帕。 他转过头,看着老k。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燃起一股疯狂到极点的杀意。 防守,从来不是我李青云的风格。 李青云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刚才他们砸盘的资金路线,你追踪到了吗? 老k猛地坐直身子。 追踪到了。 虽然他们用了上万层跳板,但在爆仓断网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尾巴。 老k敲击键盘,大屏幕上跳出几个红色的坐标。 在欧洲。 这几个坐标,是隐世家族控制的最核心的几个地下信托基金。 很好。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东西们以为输了钱,拍拍屁股就能躲回古堡里喝下午茶? 哪有这麽便宜的事。 李青云转头看向罗森。 罗森。 在! 刚才国家队进场拉升,我们顺势平掉空单,赚了多少? 罗森看了一眼帐户结算,狠狠咽了口唾沫。 扣除我们烧掉的成本,净赚六千亿美金。 李青云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钢笔。 在地图上的欧洲板块,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把这六千亿,全部砸进欧洲市场。 李青云的声音,冷得掉渣。 防守结束了。 现在,该我们去抄他们的老底了。 罗森头皮一麻,血液瞬间沸腾。 老板,做空他们的核心基金? 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我要让这些几百年的古堡,连一块完整的砖都剩不下。 去。 把他们的棺材本,给我刨出来。 第326章 反击战:做空他们的家族基金 地下掩体里,冷气吹得人骨头发疼。 老k打了个响亮的激灵。 他转过头,看着李青云。 那双金丝眼镜背后透出的杀意,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老k一口吐掉嘴里的棒棒糖。 没废话。 十根手指直接砸在键盘上,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键盘轴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屏幕上的代码疯狂刷屏。 那些在离岸外汇市场上溃败的幽灵资金,正试图隐匿行踪。 它们化整为零,钻进暗网的洋葱路由。 想跑? 老k咬着牙,眼底满是亢奋的血丝。 在老子的地盘抢了钱就想走,门都没有! 他调动了青云科技设在全球的三百个超算节点。 暴力破解。 硬生生撕开了对方的伪装层。 找到了! 老k一拳砸在回车键上。 大屏幕瞬间切换,跳出三份极其隐秘的资产架构图。 资金源头全在欧洲。 老k指着屏幕上三个古老的家族徽章。 伦敦的黑鹰信托,法兰克福的蔷薇基金,还有苏黎世的圣杯资产管理公司。 这三个空壳,就是那些隐世家族掌控全球财富的核心老巢。 他们把资产伪装成各种离岸信托,互相交叉持股。 李青云站在屏幕前。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藏得挺深。 他重新戴上眼镜。 可惜,沾了泥的耗子,钻得再深也会留下脚印。 李青云转身,看向罗森。 刚才保卫战赚的那六千亿美金,洗乾净了吗? 洗乾净了! 罗森扯掉领带,像个即将上战场的狂徒。 全部趴在开曼群岛的几百个对冲帐户里,随时可以动用! 李青云走到指挥台前。 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 全部砸进去。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劈开一切的锋芒。 做空这三家基金名下的所有核心重资产。 军工丶能源丶远洋运输,凡是带他们家族标志的股票。 有多少空单,给我砸多少。 罗森倒吸一口冷气。 老板,这是要直接刨他们的祖坟啊! 李青云冷笑一声。 对。 不仅要刨祖坟,我还要把他们的骨灰扬了。 执行命令。 罗森猛地转身,扑向交易终端。 砸!全线开火! 六千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流,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尖刀。 顺着海底光缆,直刺欧洲金融心脏。 此时的欧洲,正是艳阳高照的上午。 伦敦丶法兰克福丶苏黎世的三大证券交易所里,交易员们正端着咖啡闲聊。 突然。 交易大厅的警报声凄厉炸响。 刺眼的红色抛单,像陨石一样砸进大盘。 黑鹰信托旗下的核心军工股,开盘不到十分钟,直线跳水。 蔷薇基金控股的欧洲第一大能源集团,股价瞬间蒸发百分之二十。 怎麽回事!谁在砸盘! 交易所的主管把咖啡杯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咆哮。 查不出源头!对方资金量太大,根本不计成本! 整个欧洲金融界,瞬间陷入瘫痪。 这是一场毫不掩饰的闪电战。 青云资本犹如一群饿疯了的野狼,狠狠咬住了隐世家族的大动脉。 撕扯,放血。 痛快! 李建成提着关公刀,站在大屏幕前看热闹。 老李根本看不懂k线图。 但他看得懂屏幕上那些绿油油的跌幅数字(欧洲股市跌为红,这里按老李视角理解为惨状)。 儿砸,这叫掏绝户坟! 老李一巴掌拍在赵山河的肩膀上。 老子当年拿刀砍,你现在拿钱砸。 咱们老李家这套斩草除根的绝活,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赵山河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咧嘴傻笑。 少爷这招叫趁他病,要他命。 李青云没有笑。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笃。 笃。 笃。 他知道,这群活了几个世纪的老怪物,不可能只有这点手段。 果然。 欧洲,某座戒备森严的古堡内。 亚瑟瘫倒在地毯上,看着不断崩溃的家族产业,面如死灰。 他手里的高脚杯碎了一地。 红酒沾满了高定的燕尾服。 废物。 一个苍老丶沙哑,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从古堡二楼的阴影中传来。 亚瑟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大长老!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丶手拄权杖的枯瘦老者,缓缓走下楼梯。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恶心的爬虫。 一个东方来的暴发户,就把你吓成这样。 老者用权杖狠狠杵在亚瑟的背上。 家族几百年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亚瑟咬着牙,冷汗直流。 大长老,李青云手里捏着几千亿美金的现金! 他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狗打法!我们的流动资金在汇率战里被抽乾了,现在根本托不住盘! 老者冷哼一声。 他走到一幅巨大的中世纪油画前。 伸手按下一块隐秘的墙砖。 咔哒。 油画向两边裂开,露出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密码箱。 现金流干了,就动用底蕴。 老者输入密码,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丶泛黄的羊皮纸文件。 上面盖着几国中央银行的绝密钢印。 去。 老者把文件甩在亚瑟脸上。 把这些放出去。 告诉全欧洲的市场,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人。 我们家族的信用,是由什麽来支撑的。 亚瑟抓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绝望的眼神瞬间被狂喜替代。 明白! 十分钟后。 青云大厦地下掩体。 罗森敲击键盘的双手猛地停住。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的一则联合公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老板!出事了! 罗森的声音发颤,甚至破了音。 李青云抬起眼皮。 说。 他们亮底牌了。 罗森把一份刚刚公布的资产审计报告投射到大屏幕上。 黑鹰信托和蔷薇基金,联合发布了实物资产储备证明。 不仅有欧洲四大央行的背书。 还有全球顶级审计机构的联合签名。 罗森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他们在瑞士阿尔卑斯山的地下金库里。 藏着整整八千吨的实物黄金! 八千吨! 这个数字一出,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连老k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比许多发达国家的国家储备还要多! 消息一公布,欧洲市场彻底疯了。 原本恐慌的投资者,看到了这如山海般的黄金储备,信心瞬间回拢。 那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在这个信用货币随时可能崩盘的时代,黄金就是绝对的神。 买盘涌入!他们在强行拉升股价! 罗森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终端。 老板,我们的空单被套住了!他们在用庞大的市场信心反压我们! 如果十分钟内我们不平仓。 这六千亿美金,就会被彻底绞杀在欧洲的盘口里! 罗森猛地站起来,急得双眼通红。 老板,撤吧!这帮老怪物几百年的底子太厚了,硬碰硬我们拼不过! 李建成也攥紧了关公刀。 儿砸,留得青山在。 老李咬牙切齿,大不了爹亲自去欧洲,一刀把那老不死的脑袋剁了! 李青云没有动。 他依然坐在老板椅上,姿态慵懒。 甚至端起旁边的冷咖啡,喝了一口。 撤?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李青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站起身。 走到大屏幕前,看着那份炫耀黄金储备的公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比黄金?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透着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狂傲。 老k,切断他们的直播信号。 把我们青云矿业海外子公司的绝密监控视频,接入全球网络。 李青云转身,看着满头大汗的罗森。 他们想比底蕴。 那就让他们这帮土包子开开眼。 让他们看看。 什麽叫真正的金山。 第327章 黄金储备:我有金山我怕谁 李青云的那声冷笑,让罗森僵在原地。 这位华尔街出来的顶尖操盘手,觉得四周的冷气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个半人高的钛合金保险柜。 按下指纹。 虹膜扫描通过。 沉重的金属门「咔哒」一声弹开。 李青云抽出一份厚厚的丶装订着绝密封条的资产清单。 反手一甩。 「啪」的一声。 清单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滑到了罗森面前。 看看。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罗森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罗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非洲卡萨超级金矿群,百分之百绝对控股? 澳洲西部地下岩金主脉,独家开采权? 罗森猛地抬起头,声音劈了叉。 老板,您什麽时候买的这些? 买铁矿和锂矿的时候,顺手买的。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的包子很好吃。 最好的伪装,就是大张旗鼓。 他们以为我花几百亿去非洲是为了垄断新能源。 其实我顺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挖了几十座金山。 李建成凑了过来。 老李探着脖子看了一眼那堆满是洋文的纸。 儿砸,这纸上写的啥玩意?能换几斤排骨? 换不了排骨。 李青云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但能把这帮欧洲老怪物的骨灰给扬了。 他转头看向老k。 切断对方在彭博社和路透社的直播信号。 强制接入我们青云矿业的内部监控频段。 老k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好嘞!这种流氓行径我最拿手! 老k十指在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底层协议被暴力篡改。 欧洲三大证券交易所的巨型电子屏幕上。 原本正在播放的「隐世家族黄金储备证明」发布会,突然卡顿。 画面一阵扭曲。 下一秒。 屏幕亮起。 没有主持人,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一个缓慢推进的高清监控画面。 那是一个深埋在地下的超级金库。 冷白色的led防爆灯,照亮了整个广阔无垠的空间。 画面里。 没有纸币。 没有债券。 只有一排排丶一摞摞丶像城墙一样堆砌起来的金光。 金光闪闪的实物金砖。 每一块都印着青云集团的钢印。 从屏幕左侧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根本看不到边。 视觉冲击力极度残暴。 欧洲交易大厅里,几千名交易员手里的咖啡杯同时掉在地上。 碎裂声连成一片。 上帝啊…… 这是金库?这他妈是黄金打造的长城吧! 法兰克福的首席分析师揪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尖叫。 青云地下掩体里。 李建成的关公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乖乖…… 老李指着屏幕,嘴唇哆嗦。 儿砸,这要是全搬回临海,能把咱家的四合院给填平了吧? 李青云没有理会父亲的惊叹。 他按下桌上的全网广播按钮。 摄像头对准了他那张斯文儒雅的脸。 他的画面,同步出现在了欧洲各大交易所屏幕的右下角。 上午好,欧洲的朋友们。 李青云纯正的伦敦腔,在无数个交易大厅里回荡。 听说有几个老朋友,在拿纸面上的数字跟你们证明实力。 我这人比较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只相信看得见丶摸得着的东西。 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这里是青云集团海外第一金库。 目前的实物黄金储备量,是一万两千吨。 这个数字一出。 全球金融界仿佛被扔下了一颗核弹。 一万两千吨! 比美利坚国库里的还要多! 李青云收起笑容。 眼神冷如刀锋,直刺屏幕。 从这一秒开始。 青云集团在海外发行的每一分钱债务,每一张信用凭证。 全部由这些实物黄金,一比一锚定。 你们随时可以拿着青云的欠条,去我们全球任何一家分行,换取等额的金砖。 李青云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 至于那几个古老家族手里的纸面证明。 你们可以去他们的古堡里问问。 看看他们是给你们黄金,还是给你们一颗子弹。 直播信号瞬间切断。 但金融海啸,已经彻底爆发。 欧洲交易大厅里。 寂静了三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抛!把隐世家族的基金全抛了! 他们的黄金储备加了十倍的金融杠杆!就是一堆废纸! 买入青云的债券!快! 市场信心瞬间倒戈。 在真金白银的绝对实力面前,隐世家族百年积累的信用体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做空华夏的资金炼,瞬间断裂。 红色的抛单像血雨一样,洗劫了欧洲股市。 黑鹰信托丶蔷薇基金的核心股票。 十分钟内。 暴跌百分之四十! 触发全面熔断! 欧洲,古堡。 水晶吊灯被砸得粉碎。 亚瑟跪在波斯地毯上,双手捂着脸,绝望地嘶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从哪里挖出来这麽多黄金!他作弊! 穿着黑袍的大长老靠在天鹅绒座椅上。 剧烈地咳嗽着。 一口鲜血喷在纯白色的手帕上。 触目惊心。 我们败了。 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虚弱。 他绕开了全球黄金定价系统,自己当了庄家。 办公桌上的复古电话疯狂响起。 亚瑟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大长老…… 亚瑟抬起头,面如死灰。 巴黎的罗斯柴尔德分支要求召开紧急会议。 伦敦的摩根分部拒绝继续向联盟注资。 他们……要分裂了。 大长老闭上眼睛,手里的权杖无力地滑落。 联盟。 在这个东方年轻人的金山面前,裂开了缝隙。 青云大厦,地下掩体。 罗森满头大汗,却笑得像个疯子。 老板!他们崩了! 罗森指着屏幕上的跌停板。 那些老怪物内讧了!他们今晚要在日内瓦开紧急闭门会议! 李青云站起身。 理了理西装袖口。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李青云走到衣架旁,拿下那件黑色的长风衣。 披在肩上。 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陈百祥。 老陈。 老板,在!陈百祥立刻站直身子。 准备机票,带上法务部最精锐的人。 李青云大步向外走去。 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催命的声响。 去哪?陈百祥赶紧跟上。 去欧洲。 李青云的镜片上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既然他们裂开了缝。 我们就去给他们,好好松松土。 第328章 联合欧洲:分化西方阵营 陈百祥死死抱着那个装满绝密文件的黑色钛合金公文包。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李青云身后,踩着舷梯登上了湾流g650专机。 机舱门轰然关闭。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机身撕裂云层,直冲九霄。 机窗外,云海翻腾,宛如汹涌的怒涛。 李青云靠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波本威士忌。 老板,咱们第一站去哪? 陈百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压低声音。 去端罗斯柴尔德在巴黎的老巢?还是去砸摩根在伦敦的场子? 李青云轻轻摇晃着酒杯。 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陈,打蛇打七寸,但杀猪得先放血。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看着窗外的万里云海。 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骨头太硬,牙口太利。 直接硬碰硬,容易溅自己一身血。 陈百祥愣住了。 那咱们这趟去欧洲干嘛?旅游? 去见见他们的穷亲戚。 李青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隐世家族的联盟不是一块铁板。 吃肉的永远是那几个老怪物,剩下的边缘贵族,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们去给这帮饿着肚子的落魄户,送盘红烧肉。 十三个小时后。 英国,伦敦。 泰晤士河畔的一家顶级私人俱乐部里,连空气都透着发霉的贵族傲慢。 四位满头银发的欧洲老牌贵族,坐在维多利亚时代的沙发上。 他们是哈布斯堡丶卡文迪许等没落家族的掌门人。 虽然顶着古老的头衔,但在做空华夏的联盟里,他们只能出钱,没有话语权。 砰。 包厢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青云大步走进来。 风衣带起一阵凌厉的寒风。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李青云径直走到圆桌的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各位,时间宝贵。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老陈,上菜。 陈百祥立刻走上前,打开钛合金公文包。 四份文件,分别滑到四位老贵族面前。 这是什麽? 哈布斯堡的家主皱起眉头,用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毯。 李先生,你用强硬手段逼我们见面,是对贵族的侮辱! 侮辱? 李青云笑了,眼神里透着极度的轻蔑。 你们跟着那几个老怪物做空我的时候,怎麽不觉得侮辱? 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看看吧,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谈贵族的礼仪。 四人将信将疑地翻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四个老头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青云固态电池的欧洲独家专利授权书?! 不仅如此,还有一百亿美元的高铁基建订单?! 卡文迪许家主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死死捏着那几张纸。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拿了这份合同,你们的家族企业明天就能在欧洲股市起死回生。 甚至可以超越那几个把你们当炮灰的老怪物。 条件呢? 哈布斯堡家主咽了口唾沫,声音彻底失去了刚才的傲慢。 条件很简单。 李青云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俯视着这群贪婪的吸血鬼。 退出做空华夏的联盟。 反手做空他们。 包厢里瞬间死寂。 背叛联盟? 这在欧洲隐世家族的几百年历史上,是要被全行业追杀的死罪。 李先生,大长老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李青云冷笑一声,打断了对方的顾虑。 我昨天刚亮出了一万两千吨黄金。 他们的资金炼已经断了。 现在是一艘正在往下沉的铁达尼号。 你们是想跟着他们一起沉进大西洋喂鱼? 李青云走到哈布斯堡家主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是想坐上我这艘诺亚方舟,当欧洲的新王? 一句话。 精准地捅穿了这群老贵族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 几百年的古老盟约,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我签! 卡文迪许家主第一个拔出钢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只要青云集团保证我们的技术授权,我们立刻撤资! 有了带头的,剩下三人争先恐后地拿起笔。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李青云踢出这艘救命的方舟。 看着这群为了利益摇尾乞怜的老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满是嘲弄。 同一时间。 阿尔卑斯山下的古堡里。 大长老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疯狂撤出的资金流。 噗! 又是一口黑血喷在屏幕上。 反了!这群贱骨头居然敢反水! 大长老歇斯底里地咆哮,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狼。 亚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长老,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不仅撤资,还在反向做空我们的核心产业! 我们……成孤家寡人了! 最核心的几个老怪物,在这一刻,被李青云硬生生扒光了底裤。 所有的金融壁垒,被撕开了一个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大口子。 伦敦眼。 这座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停在了一百三十五米的最高点。 李青云站在全透明的玻璃舱内。 俯瞰着这座雾气蒙蒙的古老城市。 不远处,隐世家族的百年古堡在阴霾中若隐若现。 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坟墓。 老板,他们死透了。 陈百祥站在身后,兴奋得直搓手。 那些老贵族刚把资金抽走,欧洲的股市就彻底崩了。 那几个老怪物的底盘全砸穿了!他们现在连利息都付不起!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脚下犹如蚂蚁般的车流。 这就是资本。 他语气平淡。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坚不可摧的盟约。 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筹码给得够多,他们自己就会拿起刀互捅。 叮铃铃。 口袋里的红色保密手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李青云眼神一凝。 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复杂的加密乱码。 这是最高级别的专线。 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军大衣老人浑厚有力的声音。 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杀。 首长。 李青云站直了身体,收起了斯文败类的散漫。 脊背挺得笔直。 你在欧洲干得漂亮。 老人顿了顿。 但这只是清扫垃圾。 真正的大棋,现在才要落子。 李青云心头一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人的声音透过卫星信号,重重地砸在李青云的耳膜上。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路线已经规划好,沿线国家都在等我们去建设。 港口丶铁路丶通讯基站。 但在官方进场之前,我们需要民间资本去冲破他们的商业壁垒。 官方不好直接下场抢饭碗的地方,得有人去抢。 老人语速极快。 国家需要一把最锋利的矛,去撕开那片蓝海。 青云。 你敢不敢打这个头阵? 拿下那些沿线国家的底层基建控制权? 高空的长风吹得玻璃舱咔咔作响。 整个伦敦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李青云看着远方的古堡。 看着阴沉沉的欧洲大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底燃烧起两世为人以来,最炽热的野心。 华尔街他砸过。 欧洲的百年家族他拆过。 现在,要把青云的旗帜,插满亚非拉的每一寸土地。 配合国家,重塑全球的商业版图。 这种诱惑,任何一个有野心的枭雄都无法拒绝。 首长。 李青云对着电话,吐出八个字。 固所愿也。 不敢请耳。 第329章 一带一路的商机:紧跟国家战略 挂断红色保密电话。 伦敦眼缓缓降落。 李青云走出玻璃舱,伦敦上空的冷雨打在黑风衣上。 他没回头看一眼那座摇摇欲坠的古堡。 老陈,通知专机机组。 google搜索twkan 李青云戴上皮手套,把欧洲的残局彻底抛在脑后。 半小时后起飞,回国。 陈百祥赶紧把没签完的几十份欧洲资产收购合同塞进公文包。 老板,这帮老贵族还在排队等您接见呢! 让他们去找职业经理人摇尾巴。 李青云大步跨进防弹轿车。 国家队发了信号,我们得回去端更大的盘子了。 次日清晨。 临海市,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全球各大战区的高管,连夜被专机接回国内。 坐在长桌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砰。 李青云推门而入,将一份绝密战略企划书砸在桌上。 未来十年,停止向欧美市场追加大规模基建投资。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如刀。 集团战略重心,全面转向亚非拉。 全场哗然。 罗森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老板!欧美市场我们刚刚抄底,正是吃肉的时候啊! 去非洲和中东修路?那边连个像样的银行都没有! 投资回报率太低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谁告诉你,修路是为了收过路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顺着华夏的边境线,一路划向中亚丶中东,直达非洲。 这条线,叫一带一路。 李青云转过身,俯视着这群只懂看财报的华尔街精英。 欧美市场是一块熟肉,骨头多,规矩杂。 但这片广阔的亚非拉版图,是一张白纸。 谁先去修路,谁就能定规矩。 从今天起。 青云工程局丶青云物流丶青云科技,三军联动。 砸钱。 不计成本地砸钱。 把沿线国家的港口丶铁路丶通讯基站,全给我包下来! 罗森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老板,那可是个无底洞,当地政府根本掏不出钱来结帐。 没钱?那就拿矿产抵押,拿港口九十九年的运营权换。 李青云双手撑在桌面上,斯文败类的气场全开。 告诉他们,青云提供全套基建服务,甚至可以倒贴钱。 但只有一个条件。 全场高管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李青云。 新修的公路上,所有的充电桩必须用青云的新能源标准。 新建的通讯基站里,必须内置青云支付的底层结算系统。 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罗森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不是在修路。 这是在物理层面上,直接绑架这些国家的经济命脉! 等路修好了,网通了。 当地人买个菜都得用青云支付,充个电都得交青云的专利费。 这叫金融殖民! 听懂了吗? 李青云冷冷地扫视全场。 懂了就去干。谁嫌利润低,马上结帐滚蛋。 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庞大的青云帝国,如同一台恐怖的战争机器,瞬间转向。 仅仅三个月后。 东南亚的原始丛林里。 几百台印着青云标志的重型推土机,硬生生推平了连绵的大山。 一条双向八车道的现代化高速公路,破土而出。 当地军阀原本想来收保护费。 楚灵儿带着一百个全副武装的神盾精锐,直接把军阀的驻地给炸平了。 非洲,刚果。 最大的深水港被青云工程局接管。 仅仅用了半年时间。 几千台自动化桥吊拔地而起,将落后的手工码头变成了世界级中转站。 中东,茫茫沙漠。 青云科技的无人机蜂群日夜施工。 一座座5g通讯基站,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沙漠腹地。 当地的土王看着这些不可思议的工程奇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李先生!这简直是真主显灵! 土王握着李青云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们华夏的基建速度,比我们挖石油还要快! 李青云坐在土王的王宫里,端着一杯红茶。 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 他顺手推过一份厚厚的文件。 既然港口和网络都通了,把这份系统接入协议签了吧。 土王连看都没看,直接盖上了王室印章。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签下的这份文件,有多麽恐怖的杀伤力。 这种疯狂的基建扩张,像病毒一样在亚非拉蔓延。 西方资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华盛顿,白宫。 几个政客看着卫星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属于青云集团的工程红点。 气得把咖啡杯砸在墙上。 该死的李青云!他在偷我们的后院! 为什麽那些落后国家全都愿意用他的系统?! 一个智库专家苦涩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修路不要钱,甚至还倒贴医疗和教育资源。 我们只知道卖军火,他却在帮人家搞建设。 我们拿什麽跟他争? 临海市,青云大厦顶层。 李青云站在那张巨大的全息电子地图前。 几个月前还空空荡荡的亚非拉版图。 此刻已经被无数条蓝色的光线填满。 铁路丶航线丶光缆。 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建成提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李今天没穿西装,套了件老头衫。 儿砸! 李建成把栗子往桌上一扔,凑到全息地图前。 这蓝线是啥玩意儿?画得跟蜘蛛网似的,看得老子眼晕。 李青云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爹,这是咱们青云修的路,建的港口。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 啥? 这麽多路,全是我们掏钱修的? 老李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败家子啊!你把钱全砸到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修路! 他们连饭都吃不起,拿什麽交过路费? 谁说我要收过路费了? 李青云拿起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不收过路费?那你修这麽宽的道干啥?当慈善家啊! 老李急得直跳脚。 你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专属的冷笑。 爹,路修通了,才能运东西。 运啥?老李满脸不解。 运石头还是运沙子?那些破国家有啥好运的? 都不运。 李青云指着地图上那张庞大的网络。 眼神中透着一股足以吞噬全球市场的恐怖野心。 运咱们的华夏制造。 李建成愣住了。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临海市。 我们国内的工厂,产能过剩,急需市场。 欧美那边天天搞制裁,设壁垒,想卡死我们的出口。 李青云冷哼一声。 既然他们不买。 我就把华夏的商品,从我修的铁路上,从我建的港口里。 源源不断地倒进这几十个亚非拉国家! 老李咽了口唾沫,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可他们没钱买啊! 没钱? 李青云转过头,笑得极其阴险。 我们青云银行可以给他们放贷。 用我们制定的青云支付系统结算。 连利息带本金,最后全得流回华夏。 李建成目瞪口呆。 乖乖。 老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咱们出钱修路,借钱给他们买咱们的东西,最后钱还回咱们自己兜里? 这特麽不是连吃带拿丶骨头都不吐吗! 老李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儿砸,你这心黑得,比爹当年收保护费狠多了! 李青云没反驳。 商业的本质,本来就是掠夺。 只是他披上了一件最华丽丶最无懈可击的外衣。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 李青云按下免提。 电话里传来大卫极其亢奋的声音。 老板! 第一批五十万台特制版的青云星辰低配手机,已经下线装船了! 还有十万辆廉价版的新能源皮卡,全部发往非洲大仓! 李青云眼神一凛。 终于可以收网了。 通知所有货轮,立刻起锚。 李青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锋芒。 是时候让那些隐世家族看看。 什麽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 第330章 亚非拉兄弟:把产品卖遍全球 巨型远洋货轮拉响刺耳的汽笛。 庞大的钢铁船队,劈开印度洋的巨浪。 货柜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脉,全速驶向非洲和东南亚的各大港口。 这不仅是一场商业倾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降维屠杀。 刚果,金夏沙。 烈日炙烤着红土地。 街头那个破旧的诺基亚专卖店门可罗雀。 对面。 青云优选的巨大招牌刚刚挂上,大门直接被人群挤爆了。 九十九美金。 一个黑人青年举着手里崭新的青云星辰基础款手机,兴奋地又蹦又跳。 全触控萤幕,还送太阳能充电宝。 旁边,一排排崭新的青云新能源皮卡整齐地停在广场上。 车身粗犷,底盘极高。 当地军阀的头目摸着皮卡的引擎盖,眼珠子直放光。 这车多少钱。 军阀头目一把揪住青云销售员的衣领。 五千美金。 销售员拍开他的手,理了理制服。 而且防弹,自带车载充电接口,买十辆送一个微型太阳能基站。 军阀头目当场掏出沾着泥土的钞票。 给我来一百辆,把那几辆美国福特全砸了卖废铁。 临海市,青云大厦。 罗森拿着新鲜出炉的销售财报,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老板。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劈了叉。 脱销了,全脱销了。 三百万台手机,十万辆皮卡,落地不到二十四小时,连个轮胎都没剩。 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份财报一眼。 预料之中。 李青云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西方那些科技巨头,脑子里只有傲慢。 他们把落后地区当垃圾桶,卖最贵的价格,给最差的配置。 我给他们真正的现代科技。 谁是上帝,这帮亚非拉兄弟分得清。 李建成蹲在沙发旁边,正拿着个放大镜数报表上的零。 儿砸。 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光头。 九十九美金一台手机,这连运费都不够吧。 咱这不是做慈善吗,亏本赚吆喝。 亏本。 李青云放下水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爹,硬体倒贴钱,我都愿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电子地图前。 我要的是他们的生态。 罗森,汇报当地的支付数据。 罗森立刻敲击键盘,大屏幕瞬间切换。 老板,爆炸了。 罗森双眼通红,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整个非洲和东南亚的沿线国家,超过两亿人注册了青云支付。 他们买菜丶坐车丶交电费,全在用我们的软体。 甚至当地的几个小国,直接把青云支付列为官方结算通道。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满脸茫然的李建成。 爹,听懂了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手机只是个装钱的口袋。 现在,这几亿人的钱包,全捏在我的手里。 每一笔交易,青云都要抽成。 李建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我草。 老李瞪圆了牛眼,倒吸一口冷气。 这比老子当年在南街收保护费狠多了。 你这是直接在他们的国库里装了台抽水机啊。 不仅是抽水。 李青云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还要断粮。 那帮隐世家族,仗着几百年的底蕴,把控着全球的底层消费市场。 现在,他们的市场没了。 罗森飞快地调出几份西方财报。 老板,确实断了。 罗斯柴尔德家族控股的三大快消品巨头,在亚洲和非洲的利润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摩根财团手里的通信公司,直接宣布破产。 他们连最后的现金流都彻底枯竭了。 没有现金流的跨国企业,就是一具庞大的僵尸。 青云集团不仅切断了他们的动脉。 还把他们血管里最后的一点残血,吸得乾乾净净。 李建成拔出腰间的军刺,狠狠扎在桌子上。 该。 老李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帮老不死的吸血鬼,也有今天。 儿砸,接下来咋办,要不要爹带人去欧洲收尸。 不用。 李青云看着落地窗外的滚滚车流。 猎物饿到了极点,自己会找上门的。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历经几个世纪风雨的古堡里,死气沉沉。 没有了往日的古典音乐,也没有了醇厚的红酒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腐朽味道。 大长老坐在轮椅上,戴着呼吸机。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周围站着十几个家族的核心成员,个个如丧考妣。 报表呢。 大长老拔掉氧气面罩,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亚瑟跪在地毯上,手里举着一份财报,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 大长老,全完了。 亚瑟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我们在亚非拉的市场,被青云集团彻底清洗了。 他们的手机和汽车,像瘟疫一样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我们底层的那些工厂,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大长老闭上眼睛。 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指甲深深陷入皮垫里。 他活了一百岁,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 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窒息的绝望。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那个华夏的年轻人,用最野蛮丶最粗暴的资本方式,砸烂了他们的王座。 大长老。 一个家族长辈颤巍巍地开口。 低头吧。 再撑下去,家族连最后一点火种都保不住了。 大长老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个长辈。 高贵的隐世家族,要向一个东方的暴发户摇尾乞怜。 但他看到了周围所有人眼中的恐惧和哀求。 他们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魔鬼。 大长老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在轮椅上。 他挥了挥乾枯的手。 打吧。 大长老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屈辱。 亚瑟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那台复古的拨盘电话前。 双手颤抖着,拿起话筒。 拨下了一串他曾经极其鄙视丶甚至觉得脏了眼睛的东方号码。 嘟。 嘟。 电话响了很久。 每一秒,对古堡里的人来说,都是无尽的煎熬。 终于。 咔哒。 电话被接起。 亚瑟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李先生。 亚瑟的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 我是亚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 传来一声极其轻蔑的轻笑。 哪位。 第331章 隐世家族低头:请求和谈 电话里的嘟嘟声还在继续。 哪位。 李青云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大洋彼岸的古堡里,亚瑟拿着话筒的手抖得像触电。 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过来,夺走了话筒。 大长老推开瘫在地上的亚瑟。 他握着听筒,呼吸粗重。 李先生,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第一话事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疲惫。 李青云靠在真皮椅背上。 没说话。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足足晾了对方一分钟。 李青云才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有事? 大长老闭上眼睛,咽下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我们输了。 他咬着牙,把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想亲自去一趟华夏,跟您当面谈谈。 和平谈判。 李青云手指敲击着桌面。 笃,笃。 声音通过跨洋光缆,砸在欧洲古堡的墙壁上。 谈可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来临海,到我家门口敲门。 嘟。 电话挂断。 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 大长老听着忙音,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栽倒。 三天后。 临海市,大雨倾盆。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湾流g650,在暴雨中降落临海国际机场。 青云壹号院。 黑色的雕花大铁门紧紧闭合。 一辆防弹劳斯莱斯停在门外。 大长老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拄着纯银手杖,走下车。 雨水瞬间砸在昂贵的布料上。 几个金发碧眼的保镖赶紧撑开黑伞。 站住。 赵山河披着黑色雨衣,像一尊铁塔挡在大门正中央。 他手里拎着一根战术警棍,面无表情。 我们是来拜访李先生的。 大长老的随从上前一步,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赵山河看都没看,一巴掌把名片拍在泥水里。 少爷在忙。 赵山河吐了一口雨水。 等着。 随从大怒,刚想拔枪。 退下! 大长老厉喝一声,制止了手下。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知道这是李青云在熬鹰。 熬掉他身上最后一点贵族的傲气。 大雨如注。 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往骨头缝里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保镖手里的伞被狂风吹翻。 大长老那身价值连城的燕尾服,彻底湿透。 紧紧贴在乾瘪的身体上。 像一只落汤鸡。 他拄着手杖的手在剧烈颤抖,嘴唇冻得发紫。 几百年来。 他们家族的人走到哪里,不是各国政要列队欢迎? 今天。 他却在一个华夏商人的家门口,淋了三个小时的雨。 屈辱。 极致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敢走。 走了,家族的百年基业就彻底完了。 吱呀—— 沉重的铁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赵山河甩了甩警棍上的水珠。 进去吧。 赵山河冷笑一声。 记得擦脚,别弄脏了李爷新买的波斯地毯。 大长老咬破了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推开保镖的搀扶,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大门。 他以为自己会被带进一间极其奢华丶充满压迫感的会议室。 结果。 管家把他带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 客厅里。 李青云穿着一套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 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捏着一枚木头棋子。 将军。 李青云把棋子拍在棋盘上,推了推金丝眼镜。 爹,你输了。 对面。 李建成穿着大背心,光着脚丫子踩在茶几边缘。 放屁! 老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瞪圆了牛眼。 老子刚才没看清!这步不算! 李建成眼疾手快,一把将李青云的车抢了回来。 重新扔回原来的格子里。 悔棋? 李青云没生气,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爹,你这已经是第五次悔棋了。 老子生了你,拿你个车怎麽了! 李建成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 大长老站在客厅边缘。 浑身滴着水。 名贵的手杖在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他看着这犹如市井泼皮下棋的滑稽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是掌控全球万亿资金的商业暴君? 这就是把他们欧洲财阀逼上绝路的冷血屠夫? 李先生。 大长老硬着头皮,微微欠身。 我来了。 李青云没理他。 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拿起一枚马,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跳马。 爹,你老帅没了。 李建成急得直挠光头,盯着棋盘抓耳挠腮。 等会儿!老子还有个炮!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厮杀。 大长老尴尬地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他牙关打颤。 但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下人一样,乖乖站在旁边等着。 空气中只有落子的啪啪声。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李建成把手里的棋子往地上一扔。 不玩了! 老李一脚踹翻了棋盘。 你小子下棋太特麽黑了!步步挖坑! 李青云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棋子一颗颗捡起来,放进棋盒。 兵不厌诈。 李青云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这才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眼神里的温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令人胆寒的冰冷。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大长老松了口气,刚要落座。 别弄脏了沙发。 李青云补充了一句。 大长老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屈辱地站直了身子,咬着牙。 李先生,我们认输。 大长老声音嘶哑,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家族愿意让出欧洲的部分市场,也愿意赔偿青云集团的损失。 只求您,停止在离岸市场的绞杀。 赔偿? 李青云拉开茶几的抽屉。 从里面抽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啪。 合同扔在大长老脚边的地毯上。 李青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 我不要赔偿。 大长老愣住了,低头看向那份合同。 那是几张完全空白的a4纸。 除了最后有一处签名栏,什麽字都没有。 这是什麽意思?大长老满脸不解。 李建成在旁边冷哼一声,抠了抠脚丫子。 这老外是个文盲吧?白纸都看不懂?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大长老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和谈。 李青云指着地上的空白合同。 你自己填价格。 大长老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把你们家族隐藏在深海的技术丶矿山丶军工图纸。 包括你们在华尔街所有的控股银行名录。 李青云一字一顿。 全写在这上面。 写到我满意为止。 大长老猛地抬起头,怒火直冲脑门。 李青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这是要扒光我们家族最后的一点底裤! 是。 李青云毫不避讳。 你们几百年前当海盗的时候,抢光了别人的底裤。 今天,轮到你们还债了。 李青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我还要陪我儿子去搭积木。 给你十分钟。 写不满这三张纸。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我就让你们的古堡彻底变成一堆废墟。 李青云转身就走。 李建成提着拖鞋跟在后面。 儿砸,这老外要是写字太丑咋办? 老李嘟囔着。 要不爹拿刀在旁边看着他写? 不用。 李青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会把字写得比谁都漂亮的。 因为。 这是他的买命钱。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大长老一个人。 看着地上的空白纸张。 他颤抖着跪了下去,捡起一支笔。 眼泪混着雨水,滴落在纸面上。 一个横跨几个世纪的古老霸权。 在这一刻。 在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客厅里。 彻底画上了句号。 第332章 割地赔款:转让核心技术 钢笔尖划破了a4纸。 台湾小説网→??????????.?????? 大长老跪在波斯地毯上,手腕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他写下了伦敦的三家控股银行。 写下了法兰克福的四座重型机械厂。 写下了他们在华尔街暗中持有的五支量子基金代码。 陈百祥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瓜子。 老头,字写端正点。 陈百祥吐掉瓜子皮,指了指纸面。 我们老板有强迫症,字迹潦草了他会拒收的。 大长老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堂堂欧洲隐世家族的第一话事人,竟然被一个流氓律师当狗一样使唤。 他咬着牙,把最后一行资产填满。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李青云换了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起。 他走下楼梯,接过陈百祥递来的那三张纸。 大长老从地毯上挣扎着站起来。 李先生,这是我们家族两百年积累的全部金融资产。 大长老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屈辱。 总价值超过两万亿美金,足够买下你们整个亚洲的流动性。 现在,请你停手。 李青云看着手里的清单。 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突然。 嘶啦。 李青云当着大长老的面,把那三张写满千亿资产的纸,撕成了两半。 大长老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布满血丝。 你干什麽?! 李青云把碎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钱?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一杯冷茶。 我李青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我要你们的银行干什麽?帮你们背坏帐吗? 大长老愣住了。 不要钱,那你要什麽? 李青云打了个响指。 老陈,给他换张新纸。 陈百祥又拍下一张空白a4纸,顺手塞过去一支红笔。 用这个写,喜庆。 李青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 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大长老那张老脸。 深海一万米高压勘探钻头图纸。 航天级钛合金底层冶炼专利。 还有你们藏在瑞士地下实验室的,脑神经介入医疗设备全套蓝图。 大长老的双腿猛地一软,直接撞在茶几的边缘。 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口水喷了一地。 那是我们家族统治科技界三百年的底座! 这三项技术一旦交出去,我们等于把未来的脖子交到了你手里! 对。 李青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我就是要掐住你们的脖子。 李青云伸手,揪住大长老湿透的燕尾服衣领。 把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老怪物拎了起来。 你们用金融吸全世界的血。 用技术壁垒把华夏的企业按在地上摩擦。 李青云的眼神透着极致的凶狠。 今天,我不仅要砸烂你们的印钞机。 我还要把你们几百年来偷走的技术,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大长老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李青云的手。 李青云!你这是抢劫! 大长老面目狰狞。 我们宁可毁了这些图纸,也绝不会让华夏人拿到! 李青云笑了。 他松开手,任由大长老跌坐在地上。 毁了吧。 李青云转身走向落地窗。 明天早上,我会让青云神盾的佣兵,开着装甲车去你们的古堡收尸。 至于你们的族人,我会把他们送到非洲的矿区里去挖煤。 大长老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一个披着西装的恶魔。 我给……我给! 大长老趴在地上,抓起那支红笔。 颤抖着写下了一连串绝密的专利转移代码。 写完。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纸上,大口喘气。 可以了吧……李先生,放过我们家族的根基。 还差一点。 李青云走回来,拿起那张纸。 他走到客厅角落的地球仪前,用力一转。 地球仪飞速旋转。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按在亚洲的版图上。 地球仪瞬间停止。 滚出亚洲。 李青云背对着大长老,声音不容置疑。 大长老愣住了。 从明天起,隐世家族及其所有的白手套丶代理人。 李青云转过头,目光冷酷。 永久退出亚洲市场。 让出你们在亚洲所有的控股权丶金融牌照和港口。 这片土地,以后我说了算。 大长老死死咬着牙,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亚洲是全球最大的增量市场,退出亚洲,等于被斩断了双腿。 不答应? 李青云拿起旁边的菸灰缸,作势要砸。 我签! 大长老嘶吼一声,抢过那张纸。 在最底部的空白处,加上了退出亚洲的条款。 他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那高贵无比的家族姓氏。 用力过猛,笔尖划破了纸张。 鲜血从他咬破的嘴唇滴落,正好砸在签名上。 触目惊心。 签完字。 大长老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波斯地毯上。 百年家族的荣光,在这一刻,被一个华夏年轻人踩得粉碎。 老陈,送客。 李青云把那张沾着血的合同扔给陈百祥。 顺手扔出去,别脏了院子。 陈百祥嘿嘿一笑,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大长老的脚踝,往门外走去。 李青云走到沙发旁,倒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 这份合同,不仅是割地赔款。 更是青云集团彻底称霸全球的最后一块拼图。 十二小时后。 美国,纽约。 华尔街最顶级的独立精算机构,泰坦资本评估中心。 几十名顶级精算师,正坐在巨大的超级计算机前。 他们刚刚接到了青云集团发送过来的底层资产并购数据。 这是青云集团为了重组全球业务,按规定提交的评估申请。 主管大卫端着咖啡,走到大屏幕前。 开始运算吧,看看这位东方暴君,这次又抢了多少钱。 大卫语气轻松。 精算师敲下回车键。 庞大的数据流,瞬间涌入泰坦超算的核心处理器。 深海勘探技术丶航天底层专利丶欧洲矿产丶亚洲金融结算权…… 一条条骇人听闻的绝密资产,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滴!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厅。 怎麽回事?! 大卫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在了衬衫上。 主管!超算的处理内存爆满了! 一名精算师惊恐地大喊。 它的算法模型,根本无法兼容这种级别的跨行业垄断资产!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 温度指示器直线飙升。 砰! 机房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价值三千万美金的泰坦超算,直接拉闸宕机。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卫看着冒烟的主机,浑身发冷。 他知道。 一个连超级计算机都无法估值的人类终极帝国。 诞生了。 第333章 真正的世界首富:隐形资产曝光 纽约,华尔街。 泰坦超算中心的火灾警报还在疯狂尖叫。 刺耳的铃声刺破了深夜的死寂。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浓烟从巨型机柜后方滚滚涌出。 灭火喷头喷出大量的乾冰泡沫,瞬间将整个机房淹没。 主管大卫跌坐在满是泡沫的防静电地板上。 他手里死死抓着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半截数据单。 浑身发抖,像是在看一份魔鬼的契约。 不是系统故障。 大卫像个疯子一样,冲着周围几十个吓傻的精算师咆哮。 是垄断。 绝对的物理垄断。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变了调,沙哑得像破锯子。 超算的算法模型,根本无法处理这种跨越一百个主权国家的底层资产穿透。 大卫把数据单狠狠砸在地上。 那个华夏人,把半个地球的实体资产全买空了。 八小时后。 华盛顿,黎明初晓。 福布斯总部大楼,主编办公室。 主编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停下原定这一期的所有封面人物。 他指着门外那群还在排版排期的编辑,声嘶力竭地吼叫。 把那个好莱坞巨星和矽谷新贵的全给我撤了。 去联系彭博社,我们要发联合增刊。 主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情的公牛。 一百年来,全球金融界从未出现过这种级别的怪物。 我们要用所有的版面,只写这一个名字。 当天上午九点。 一份史无前例的联合特刊,以八种语言,席卷全球。 没有gg。 没有其他任何商业资讯。 黑色的封面上,只有李青云推着金丝眼镜的一张侧脸抓拍。 标题简单粗暴,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世界的真正主人。 特刊的内容,像是一把万吨级的大铁锤。 狠狠砸碎了全球几十亿人对财富的认知底线。 以前。 人们以为青云集团只是个卖手机丶造电车丶搞搞基建的商业新锐。 直到这份长达一百页的资产穿透清单曝光。 华尔街的金融家们才如梦初醒。 李青云在开曼群岛丶维京群岛注册了整整三千个空壳公司。 这些壳公司,像毛细血管一样扎根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文章用猩红的字体列出了一串触目惊心的名单。 非洲刚果盆地,探明储量占全球百分之六十的超级重稀土矿脉。 绝对控股。 全球一百二十三个深水咽喉港口。 九十九年独家运营权。 欧洲十二个最顶尖的半导体和军工底层材料实验室。 全资收购。 更可怕的是。 文章最后附带了一张高清的卫星透视图。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地下。 那个原本属于隐世家族的超级金库。 一万两千吨实物金砖。 现在,大门上刻着青云集团的盾牌标志。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李建成蹲在院子里的罗汉松底下。 手里捧着一份刚翻译出来的福布斯特刊。 老李戴着老花镜,眼珠子都快贴到报纸上了。 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指着上面的金库照片。 这洋文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 咱家在国外,真有这麽多金砖。 李青云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 假了一点。 李青云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李刚想松口气。 他们算漏了我在南美暗中控股的三个大型铜矿,还有买下的两支雇佣兵军团。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 这帮外国记者的业务能力,还得再练练。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手里的老花镜掉在泥巴里。 老李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乖乖。 老李嘟囔着。 当年老子在南街抢个录像厅,都觉得是干了笔光宗耀祖的大买卖。 你这是直接把地球当菜市场进货了。 苏晚晴挺着大肚子,从别墅大厅里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台加密平板,眉头微蹙。 青云,资产曝光太彻底了。 苏晚晴走到藤椅旁,把平板递过去。 这麽多资产全部穿透归拢到你一个人名下。 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 一旦西方各国政府感到威胁,强行发起反垄断调查,法务部根本应付不过来。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苏晚晴的腰。 晚晴。 李青云抬起头,眼神冷若冰霜。 反垄断,是用来限制那些还要在规则里玩游戏的人。 当你的资产,多到可以买下制定规则的那张桌子时。 谁敢查我。 我一停工,全球一半的货轮停摆,一半的新能源车趴窝。 李青云站起身,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们不敢查我。 他们只会求着我,千万别破产。 太平洋彼岸。 纽约时代广场。 正午的阳光被四周高耸的摩天大楼切割成碎片。 广场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原本都在行色匆匆的白领丶游客。 突然,全都停下了脚步。 纳斯达克那块标志性的巨型环形电子屏。 卡住了。 那些代表着全球顶级科技巨头市值的股票代码,停止了滚动。 苹果丶微软丶亚马逊的绿线红线,全部消失。 屏幕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黑暗。 上帝啊,交易系统又崩溃了吗。 一个提着公文包的华尔街分析师,疑惑地抬起头。 不仅仅是纽约。 全球的金融中心。 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 东京的涩谷街头。 甚至连杜拜哈利法塔的巨型外墙投影。 全都在这一秒,被强行切入了一个统一的画面。 没有gg词。 没有任何多馀的图像。 黑色的背景中央。 缓缓跳出了一个华夏人的名字。 以及一串长到令人窒息的数字。 这串数字。 是彭博社和福布斯动用了全球上千名顶尖精算师。 经过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核算。 最终得出的一份个人身价评估。 各大广场上的几亿人,死死盯着那串数字。 全场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个分析师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忘了疼。 他只是张大了嘴巴,像一条离开水缺氧的鱼。 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 屏幕上。 那个最终核算出来的数字,定格在十五万亿。 单位,美元。 不是企业估值,不是预期收益。 这是一个人的。 绝对净资产。 第334章 震惊全球:一个人抵得上一个国 十五万亿美元。 这串冰冷且长得令人绝望的数字。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纽约时代广场上的喧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也砸碎了西方资本几百年来高高在上的自尊心。 一个路过的流浪汉,手里的热狗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华尔街的精英们,疯狂地扯断了脖子上名贵的真丝领带。 十五万亿。 这不是几家科技巨头的市值总和。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帐户里的绝对净资产。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甚至卡死了一秒钟。 因为这串数字太长,超出了系统预设的显示极限。 三分钟后。 全球媒体集体失声。 曾经叫嚣着华夏只配做代工厂的欧美报业巨头。 连夜撤下了所有原定的头版新闻。 换上了统一的丶刺眼的纯黑色背景。 华尔街日报的主编,气得砸碎了办公室的玻璃门。 但他只能哆嗦着手,亲自敲定了一个震惊世界的标题。 没有加冕的东方帝王。 副标题写得极其屈辱,却又无比写实。 他一个人,买得起大半个欧洲。 法国世界报更乾脆。 直接挂出了李青云推着金丝眼镜的黑白高清抓拍。 配文只有一句话。 上帝在东方。 不仅是媒体,各国的元首和政客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没有人敢再提制裁。 面对一个富可敌洲的怪兽,任何制裁都像是个笑话。 大洋彼岸的绝望,传到国内。 瞬间变成了掀翻屋顶的狂欢。 临海市,青云大厦楼下的广场。 交通彻底瘫痪。 几十万老百姓自发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放着震天响的鞭炮。 这不是追星。 这是在膜拜一尊活着的财神。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防弹红旗轿车,艰难地在人海中龟速挪动。 车窗外,无数人疯狂地拍打着防弹玻璃。 李大善人万岁! 青云帝国万岁! 狂热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穿透防弹玻璃震破人的耳膜。 李建成坐在副驾驶,吓得赶紧把四个车门全部死死锁住。 老李摸着光头,用力咽了口唾沫。 儿砸。 老李的声音都在发抖,连手脚都没处放。 爹当年带着五百个兄弟,去南街跟人抢地盘,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这帮人看你的眼神,跟看祖师爷显灵一模一样。 要不爹下去给他们发点红包? 这车都快被他们给掀翻了! 李青云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他没有看车窗外那些疯狂扭曲丶充满狂热的面孔。 别去。 李青云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人一旦变成了狂热的信徒,给钱是没用的。 踩一脚油门,开进地下车库。 赵山河咬着牙,狂按喇叭,硬生生从人海里挤出一条血路。 红旗轿车犹如一头黑色的野兽,扎进了昏暗的地下通道。 把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青云大厦,顶层。 这里是全临海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李青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没有开灯。 他独自一人,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因为他而陷入癫狂的城市。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万家灯火。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打败了西方资本的联合围剿。 他踩碎了隐世家族几百年的傲慢与底蕴。 他把老李从一个随时会挨枪子的街头流氓,洗成了名垂青史的人大代表。 十五万亿美金。 足以买下这个星球上,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权势。 财富。 名声。 他站在了人类金字塔的绝对最顶尖。 但李青云的脸上,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狂喜。 也没有睥睨天下的得意。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乾涩的鼻梁。 一股前所未有的丶深深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 两世为人。 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钢丝,没有一刻敢松懈。 防着仇家暗杀,算计着国际汇率走势。 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现在,天下无敌了。 他却突然觉得,这顶峰的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人扛着一个庞大的帝国前进。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李青云转过身。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像山一样高的绝密文件。 青云航天火星殖民第一期预算报告。 欧洲深海能源网百分之百控股收购计划书。 中东油田底层重组与结算协议。 每一份文件,都关乎着几百万人丶甚至几个国家的饭碗和生计。 签一个字,就能改变地球某一个角落的地貌。 李青云走过去。 拿起桌上那支从不离手的万宝龙钢笔。 在修长的指尖转了两圈。 啪。 钢笔被他随手扔在桌面上,滚落到波斯地毯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了两辈子的杀伐与算计。 也吐出了那些藏在骨子里的血腥味。 他拉开抽屉。 看了一眼里面那张照片。 苏晚晴抱着儿子李承平,笑得无比灿烂。 照片里,小家伙没心没肺地抓着一个破皮球。 李青云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 冰封的心底,裂开了一道缝隙。 赚钱是为了什麽? 不是为了当上帝。 是为了能安心地吃一碗老婆煮的面条,看着儿子调皮捣蛋。 他伸出手。 按下了桌上的红色呼叫铃。 叮。 三秒钟后。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罗森。 陈百祥。 赵山河。 还有刚从海外带血归来的楚灵儿。 青云帝国最核心的四大护法,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老板! 罗森激动得满脸红光,连西装领带都忘了打。 华尔街那边发来紧急贺电,他们准备集体筹资为您在纽交所门前立一座纯金雕像! 陈百祥也凑上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板,瑞士银行的行长昨天在咱们大门口跪了一整夜。 求您把结算通道还给他们,说只要您同意,瑞士国库的钥匙随便您拿。 李青云没有理会这些足以让任何人飘飘然的吹捧。 他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 双腿随意地交叠。 推了推金丝眼镜。 门关上。 李青云语气极冷。 赵山河立刻反手锁死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四个人看着李青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的狂喜瞬间被浇了一盆零下二十度的冷水。 不对劲。 老板这眼神,很不对劲。 每次他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难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隐世家族没死绝? 楚灵儿手按在三棱军刺上,杀气四溢。 老板,要平了谁的古堡?您下令。 李青云扫了他们一眼。 目光深邃得像一口枯井,波澜不惊。 第335章 退休计划提上日程:太累了 楚灵儿手里的军刺已经抽出一半。 赵山河也默默挽起了袖子。 罗森和陈百祥连呼吸都放慢了。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所有人都以为,老板这副冰冷的表情,是要下达某种灭门的指令。 毕竟这八年来,每次李青云摘下眼镜擦拭,世界上就会有一个财阀破产,或者一个家族消失。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四个跟着自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核心骨干。 他没有下达杀人指令。 而是把擦乾净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吧嗒。 镜框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坐。 李青云指了指面前的真皮沙发。 语气出奇的平静。 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我让你们坐。 李青云眉头微皱,加重了语气。 四人这才如同接到军令,齐刷刷地坐在了沙发上。 脊背挺得笔直,像四个听审的小学生。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没有看他们。 他看着窗外临海市的万家灯火。 老陈。 李青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咱们从南街那个烂尾楼搬出来,有几年了? 陈百祥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板在这种时候,会问这种拉家常的问题。 老板,整整八年了。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八年。 李青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双白皙修长的手。 这八年,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算计着怎麽坑林家的地皮,怎麽弄死赵瑞龙,怎麽在华尔街的绞肉机里抢肉吃。 李青云走到酒柜前,没有拿红酒。 而是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从我爹差点进监狱的那天起,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 赢。 不择手段地赢。 李青云把半瓶矿泉水放在桌上。 现在,林家绝户了,赵瑞龙吃牢饭了,隐世家族在欧洲的古堡被我们踩平了。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罗斯柴尔德,都得跪在青云大厦门口要饭。 李青云摊开双手,自嘲地笑了一声。 十五万亿美金。 这钱多到,连我都觉得是个累赘。 罗森坐在沙发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老板,您这是怎麽了? 罗森声音发颤。 您现在的身价,就算买下几个欧洲小国都绰绰有馀。 全世界都在您的脚下匍匐。 没意思。 李青云打断了罗森的话。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记闷棍,敲在四个人的脑袋上。 没意思? 打下了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商业帝国,他说没意思? 李青云走到自己的老板椅旁。 手指抚摸着椅背。 站在这座楼的顶层,看底下的人,就像看蚂蚁。 我只要打个响指,就能让几百万只蚂蚁倾家荡产。 李青云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一开始很刺激。 但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 太累了。 李青云重重地跌进老板椅里。 他闭上眼睛,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两世为人。 他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陀螺。 被复仇和生存的本能抽打着,疯狂旋转。 现在,他终于把所有能威胁到家人的敌人都杀光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标。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接话。 他们从未见过那个永远算无遗策丶永远冷酷无情的老板,露出这种虚弱的姿态。 就在这时。 咔哒。 总裁办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苏晚晴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怀里,抱着一个穿着连体睡衣的小肉团子。 刚刚一岁多丶刚学会走路的李承平。 咿呀! 小承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李青云。 小家伙在苏晚晴怀里疯狂挣扎,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巴巴! 奶声奶气的呼唤,打破了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闷。 李青云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心脏仿佛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原本坚如磐石的冷酷伪装,在这一声呼唤中,瞬间碎裂。 他站起身,快步绕过办公桌。 怎麽把他抱来了? 李青云从苏晚晴怀里接过儿子。 动作熟练而轻柔。 小承平一把揪住李青云的衬衫领子,把沾满口水的小脸贴在他的下巴上。 咯咯地傻笑起来。 苏晚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在家闹觉,爸非说他想你了,让我带他来公司找你。 苏晚晴看着李青云眼底的血丝,心疼地伸出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青云,你太累了。 回家休息吧。 李青云抱着儿子。 鼻腔里充斥着小家伙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世界上最乾净的味道。 没有算计,没有血腥,没有华尔街的铜臭味。 李青云低下头,在儿子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抬头,看着苏晚晴那张温柔的脸。 心底那块最后封冻的寒冰,彻底融化。 是啊。 该回家了。 他拥有了十五万亿美金。 却连一顿安稳的晚饭都没陪老婆孩子吃过。 这算什麽赢? 李青云抱着孩子,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没有坐下。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四名核心高管。 罗森,老陈,山河,灵儿。 李青云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 四人齐刷刷站起身。 老板吩咐! 李青云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决定了。 从明天起。 我正式卸任青云集团董事长一职。 不再参与集团的任何日常决策和管理。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四人的脑子里引爆。 赵山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楚灵儿手中的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陈百祥吓得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直抽冷气。 罗森的反应最激烈。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老板!您在开什麽国际玩笑?! 罗森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您要退休?!您才多大?! 这是万亿规模的青云帝国!这不是街边的小卖部! 罗森急得声音都劈叉了,手舞足蹈。 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恐怖吗? 那些被我们踩下去的隐世家族,那些被迫低头的华尔街资本。 他们全都在暗中盯着我们! 罗森冲到办公桌前,眼睛里全是血丝。 青云集团之所以能镇得住全球的恶狼。 是因为他们怕您! 他们怕您那套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手段!怕您做空一切的疯狗打法! 如果让外界知道您退居幕后。 这个庞大的帝国,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除了您,没人压得住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罗森一口气吼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百祥也赶紧凑上来。 是啊老板!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您要是撒手不管了,明天咱们青云的股票就得崩盘! 李青云安静地听着。 他怀里的小承平似乎被罗森的大嗓门吓到了。 扁着嘴,委屈地把头埋进李青云的怀里。 嘘。 李青云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声音很轻。 小点声,吓着我儿子了。 罗森和陈百祥瞬间闭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李青云抬起头。 看着满头大汗的罗森。 他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极其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他走上前。 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罗森僵硬的肩膀。 你说得对。 李青云语气从容,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个帝国太大了,一般人确实压不住。 罗森刚想松口气,以为老板回心转意了。 李青云却紧接着吐出了一句话。 所以。 我才要开始选拔接班人了。 第336章 寻找接班人:考察集团高管 寻找接班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 半天时间,飞遍了青云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顶层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刚才还在劝阻的罗森,此刻死死盯着李青云,连呼吸都停了。 所有有资格竞选的副总裁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李青云把怀里睡熟的李承平交给苏晚晴。 苏晚晴深深看了他一眼,抱着孩子退出办公室。 大门关上。 李青云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我不搞面试,也不看你们的ppt。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 从明天起,集团实行轮值ceo制度。 六个大区副总裁,每人轮值一个月。 谁把公司管得好,谁就坐我这把椅子。 高管们面面相觑,眼里闪过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把椅子,烫屁股。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干得好,一步登天。干不好,进去踩缝纫机。 都滚回去准备吧。 第一个月,轮值的是欧洲大区副总裁,麦克。 麦克上任第三天,接到了一个来自中东的百亿级基建订单。 利润高得离谱。 唯一的要求,是青云集团在招标书上让出三个百分点的稀土控制权。 麦克心动了。 他在办公室里抽了三根烟,签了字。 把那三个点的差价,通过地下钱庄转进了一个开曼群岛的帐户。 他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当晚。 李青云穿着家居服,坐在麦克的办公桌上。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麦克推门进来,吓得手里的公文包砸在脚背上。 李……李总,您怎么来了? 麦克舌头打结。 李青云把一份列印好的流水单推到他面前。 买路虎了? 麦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李青云喝了一口水。 拿国家的资源,填你自己的腰包。 你不是糊涂,你是找死。 赵山河从门后走出来,像拎死狗一样拎起麦克。 交接一下。 李青云头也没抬。 送他去和赵瑞龙做狱友,交代关照一下。 短短两个月。 六个副总裁,进去了三个。 一个贪污,一个泄露商业机密,一个搞利益输送。 整个青云集团高层风声鹤唳。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老板在清洗。 用最残酷的人性放大镜,把这群高管放在火上烤。 第三个月,轮到了罗森。 这位华尔街出来的顶尖操盘手,战战兢兢地坐进了总裁办公室。 上任第一周,风平浪静。 直到第八天深夜。 罗森在清查一批来自隐世家族的海外不良资产时。 发现了一笔烂帐。 一笔没有挂在任何母公司名下丶完全游离在监管之外的幽灵资金。 整整一百亿美金。 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只要罗森敲一下回车键。 这笔钱就会无声无息地进入他的个人信托帐户。 连老k的系统都查不到半点痕迹。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罗森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的幽蓝光芒照在他扭曲的脸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把衬衫前胸彻底湿透。 这是魔鬼的诱惑。 一百亿美金,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类背叛上帝。 罗森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只要按下。 他这辈子都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可以买下半个加州,天天在游艇上开香槟。 秒针滴答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罗森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突然。 他猛地收回手。 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五指红印浮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操!老子是华尔街出来的,不是叫花子! 罗森咬着牙,直接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线。 黑屏。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一个号码。 封锁十七号伺服器!冻结这个帐户! 做完这一切,罗森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大口喘息。 凌晨三点。 青云壹号院的大门被敲响。 罗森抱着一个硬碟,站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李青云穿着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k蹲在茶几旁边,正在吃泡面。 老板。 罗森把硬碟放在茶几上,声音乾涩。 我发现了一笔百亿美金的黑帐,已经冻结了。 李青云没有看硬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满脸憔悴的罗森。 为什么没拿? 李青云语气平淡。 那笔钱很乾净,老k故意留了三分钟的防火墙漏洞。 你拿了,没人查得到。 罗森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老k。 老k吸溜了一口泡面,冲他咧嘴一笑。 测试? 罗森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老板,您这考验太要命了。 李青云倒了一杯茶,递给罗森。 回答我,为什么没拿。 罗森双手接过茶杯。 因为我怕死。 罗森抬起头,眼神坦荡。 这世界上没有查不到的帐,只有装睡的人。 我宁愿给您打一辈子工,也不想去海底喂鲨鱼。 况且,青云集团现在做的是国运。 我罗森虽然贪财,但我不赚带血的黑钱。 李青云笑了。 笑得极其温和。 他端起茶杯,和罗森碰了一下。 叮。 恭喜你。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 你活下来了。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青云把一份盖着红头钢印的文件,推到罗森面前。 罗森看着上面的字,心跳漏了半拍。 青云集团全球执行总裁任命书。 签字吧。 李青云把钢笔扔在文件上。 罗森深吸一口气,握住钢笔,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个万亿帝国的权力交接,就这么在轻描淡写中完成了。 李青云站起身。 拿起衣架上的黑风衣,披在肩上。 集团交给你了。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领带。 别让我失望。 罗森九十度鞠躬。 老板放心,人在阵地在。 李青云没有再说话。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大门外。 赵山河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铁塔,笔直地站立着。 看到李青云出来。 赵山河赶紧拉开门,习惯性地落后半步跟上。 少爷,回壹号院? 赵山河问。 李青云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这位满身刀疤丶跟着自己一路杀过来的兄弟。 目光深邃。 山河。 在。 你跟我多久了? 赵山河愣了一下,摸了摸光头。 回少爷,快十年了。 李青云点点头。 十年了,老兄弟们的归宿,也该安排一下了。 第337章 兄弟们的归宿:赵山河当了保安 李青云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透进一片刺眼的阳光。 他转身,看着像铁塔一样杵在身后的赵山河。 十年了。 李青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啪。 信封拍在赵山河宽阔的胸口上。 赵山河下意识地接住。 手指搓了搓。 信封很厚,里面还有个硬邦邦的物件。 少爷,这是啥? 赵山河挠了挠光溜溜的头皮,一脸憨相。 拆开看看。 李青云双手插进裤兜,语气平淡。 赵山河粗暴地撕开封口。 哗啦。 一把镶着碎钻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钥匙掉了出来。 砸在地毯上。 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张瑞士银行的无上限黑卡。 以及一份盖着青云集团最高钢印的外文红头文件。 赵山河不认识英文。 但他认识右下角李青云的亲笔签名。 少爷,您这是要给我发年终奖? 赵山河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车钥匙看着挺带劲,李爷昨天还念叨着想换个车开开。 不是年终奖。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是你的养老钱。 赵山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文件是欧洲大区执行总裁的任命书。 李青云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加上青云矿业百分之五的乾股。 去伦敦吧。 李青云走上前,替赵山河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 到了那边,你就是土皇帝。 天天住古堡,开游艇,让那帮老外伺候你。 下半辈子,别在刀口上舔血了。 空气瞬间死寂。 走廊里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微弱的换气声。 赵山河死死盯着手里的任命书。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红得像要滴血。 他没有道谢。 也没有欢呼。 刺啦! 赵山河双手一用力。 那份价值几百亿美金丶足以让无数华尔街精英眼红发狂的任命书。 直接被他撕成了两半。 刺啦!刺啦! 他又撕了几下,把碎纸屑狠狠砸在地上。 少爷! 赵山河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劈了叉。 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赶我走?! 李青云眉头微皱。 我这是让你去享福。 放他娘的屁! 赵山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震得防弹背心砰砰作响。 老子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你让我去看报表?! 我穿这身西装,浑身骨头都痒痒,像特么被绑架了一样! 你让我去伦敦当什么劳什子总裁? 赵山河越吼越大声,像头被激怒的熊。 老子宁可回李水村去挑大粪! 叮。 旁边的电梯门开了。 李建成提着个鸟笼子,溜达着走出来。 老头子嘴里还哼着地方小曲,一擡头,正好撞见这一幕。 咋了这是? 老李走过来,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纸片。 山鸡,你吃枪药了?敢吼我儿砸? 李爷! 赵山河像见到了救星,一把拽住李建成的胳膊。 少爷要赶我走!他让我去欧洲当什么总裁! 李建成愣住了。 老李看了看地上劳斯莱斯的钥匙,又看了看李青云。 儿砸,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老李把鸟笼子往地上一放。 山鸡这脑子,一根筋通到底。 你让他去跟那帮洋鬼子算帐,他除了拔刀把人砍了,还能干出啥? 你这不是让他去享福,你这是让他去受洋罪! 李青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爹,青云现在是正经企业,总不能让他当一辈子保安。 保安怎么了?! 赵山河突然怒吼一声。 噗通! 这头身高近两米的铁汉,毫无徵兆地单膝跪地。 膝盖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震得走廊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把陪伴了他十年的军用尼泊尔弯刀。 双手捧着刀刃。 高高举过头顶。 少爷! 赵山河仰起头,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上。 我赵山河这条命,是李爷当年在南街从刀堆里捡回来的! 我这辈子只会干一件事。 就是杀人,和挡刀。 赵山河咬着牙,声音嘶哑。 不管您现在是世界首富,还是天王老子。 我赵山河,生是李家的狗,死是李家的盾! 您让我去坐办公室,不如现在拿这把刀剁了我! 一字一句。 斩钉截铁。 李建成听得直搓光头,老眼也泛起了红。 他一脚踹在赵山河的肩膀上。 滚犊子!什么狗不狗的,你是老子的兄弟! 老李转过头,死死盯着李青云。 儿砸,听见没? 把那什么破总裁的头衔撤了! 强扭的瓜不甜! 李青云站在原地。 目光垂下,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铁汉。 看着那把卷了刃的弯刀。 他的眼眶,罕见地微微发热。 前世,赵山河为了掩护李家父子撤退,身中十几枪,死在烂尾楼里。 今生,他掌控了半个地球的财富。 赵山河依然固执地跪在这里,只要一个护院的位置。 这就是草莽兄弟。 不图富贵,只认生死。 李青云弯下腰。 伸手握住了赵山河捧在头顶的刀柄。 起来。 李青云用力一拽,把赵山河从地上拉了起来。 刀还给你。 李青云把弯刀插回赵山河的刀鞘里。 既然你不愿意穿西装。 那就继续穿你的作战服。 赵山河抹了一把眼泪,咧开大嘴笑了。 少爷,您不赶我走了? 不赶了。 李青云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另一份黑色的文件。 啪。 直接拍在赵山河的胸口。 这是青云神盾全球安保总长的任命书。 李青云盯着他的眼睛。 统管旗下三万名海外武装佣兵,以及国内所有的安保力量。 预算不设上限。 你不是要做李家的盾吗。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眼神凌厉。 我要你把这面盾,打造成全世界最硬的铁壁。 赵山河浑身一震。 脚后跟猛地一碰,立正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拿好。 李青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扔了过去。 赵山河接住,一脸茫然。 这是啥? 隔壁院子的钥匙。 李青云转过身,迈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我在青云壹号院旁边,买下了一栋苏式园林庄园。 以后你就住那儿。 李青云没有回头,声音却在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世世代代。 给李家做邻居。 赵山河攥紧了那把古铜色的钥匙。 铁塔般的汉子,站在原地,哭得像个孩子。 李建成踢了他一脚。 出息!赶紧把地上的碎纸扫乾净! 老李提着鸟笼,乐呵呵地跟上李青云的脚步。 儿砸!今晚爹给你炖猪蹄!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李青云走到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 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本黑色的真皮备忘录。 翻开。 第一页,写着赵山河的名字。 他拿起红笔,在赵山河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兄弟的归宿,安排妥当了。 他翻过一页。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了半秒。 第二页。 只写着三个字。 王胖子。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点燃了一根雪茄。 青烟升腾。 这个当年跟着老爹在街头混吃混喝。 后来被他强行塞进西装,负责打理各种外围生意的老油条。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算熬出了头。 是时候,论功行赏了。 李青云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王胖子滚上来见我。 挂断电话。 李青云看着窗外的蓝天。 洗牌,才刚刚开始。 青云帝国的新版图,需要新的诸侯。 第338章 王胖子成了风投教父 门外传来保镖沉稳的通报声。 老板,王总到了。 进。 李青云把烧到一半的雪茄按进水晶菸灰缸里。 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圆滚滚的肉球挤了进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王胖子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他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阿玛尼高定西装。 那件可怜的马甲被他巨大的啤酒肚撑得紧绷绷的。 扣子随时都有崩飞伤人的危险。 少爷。您找我? 王胖子满脸堆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他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拎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公文包。 李建成正坐在沙发上剔牙。 看到老兄弟这副打扮,老李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胖子,你特么穿的这是啥玩意? 老李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远看像个银色的煤气罐,近看像个发面馒头。 王胖子尴尬地搓了搓胖手。 李爷,这不显得咱们集团正规嘛,出去谈生意不能掉价。 李青云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着他。 坐。 李青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胖子赶紧拉开椅子,只敢拿半个屁股挨着皮垫。 这几年,少爷身上的威压越来越恐怖了。 胖子叔。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知道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额头立刻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少爷,是不是我管的那些外围场子帐目不对? 我发誓,我王金宝对天发誓,我一分钱都没贪。 李青云笑了。 别紧张。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看看这个。 王胖子伸出胖手,拿起文件。 扫了一眼。 青云风险投资基金成立草案。 执行总裁那一栏,赫然印着他的大名。 少爷。这使不得啊。 王胖子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手里的文件像烫山芋一样掉回桌上。 我初中都没毕业,连英文字母都认不全。 您让我去管什么基金?这不是拿公司的钱打水漂吗。 李建成也凑了过来。 儿砸,胖子除了会带人收帐丶看场子,他懂个屁的投资。 老李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 你让他去管青云科技,明天那帮科学家就能集体上吊。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我没打算让他去管科技,更没打算让他看财报。 李青云盯着王胖子的眼睛。 胖子叔,你在南街混了三十年。 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你一眼就能看穿他们心里藏着什么鬼。 你的嗅觉,比华尔街那帮精算师管用。 王胖子愣住了。 这年头。 李青云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技术可以买,商业模式可以抄。 唯独人心,算不出来。 我给你一千亿人民币。 这句话一出。 王胖子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李建成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亿。 少爷,您直接杀了我吧。 王胖子快哭了,浑身的肥肉都在打颤。 这么多钱交给我,我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两只眼。 站起来。 李青云声音转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规矩很简单。 你不需要看懂那些创业者的ppt,也不需要听他们讲那些改变世界的废话。 你就看人。 觉得这小子骨子里够狠,够贪,够想赢。 就把钱砸过去。 王胖子呆呆地看着李青云,似懂非懂。 只要是你相中的项目。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打车软体也好,外卖平台也罢。 不用考虑盈利,不用考虑成本。 直接用绝对的资金,把他的竞争对手活活砸死。 谁敢跟他抢市场。 你就拿钱,把谁的饭碗砸个稀巴烂。 王胖子瞬间懂了。 这哪里是做风投。 这就是换了个方式,在商界收保护费。 用一千亿当砖头,去砸别人的摊子。 这活儿,他太熟了。 干不干。 李青云盯着他。 干。 王胖子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 少爷放心。我看人绝不会走眼。 只要是被我看上的崽子,我不把他拿钱喂成行业老大,我提头来见。 去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 这笔钱,算是我给老兄弟的安家费。 王胖子眼眶一红,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这扇门一关。 华夏创投圈,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 三年后。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王胖子穿着宽大的唐装,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 手里转着两颗价值连城的极品和田玉胆。 面前,跪坐着几个如今在网际网路上呼风唤雨的科技大佬。 他们正在为一个出行软体的融资,争得面红耳赤。 王总,我们的日活数据已经突破了千万级别,留存率…… 闭嘴。 王胖子用玉胆重重敲了敲桌面。 我不听数据。 他指着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你刚才说,如果拿了我的钱,你要怎么干。 年轻人咬着牙,眼神发狠。 我拿钱,全额补贴用户,一年内把所有同行熬死,熬不死我就跳楼。 好。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不要命的疯狗劲儿。 两百亿,明天到帐。 年轻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其他的竞争者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青云资本入场了。 行业的屠杀,正式开始了。 短短几年时间。 外卖丶出行丶电商丶短视频。 王胖子用最简单粗暴的流氓打法,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庞大的网际网路生态圈。 他不懂代码。 但他懂怎么用钱,把对手的脊梁骨压断。 那个曾经在临海市南街收保护费的胖子。 摇身一变。 成了无数网际网路创业者顶礼膜拜的亚洲风投教父。 只要他点点头,一个百亿级别的独角兽企业就能平地起高楼。 时光拉回现在。 青云大厦,总裁办。 李青云看着王胖子春风得意地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他翻开桌上的黑色真皮备忘录。 拿起红笔。 在王金宝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李建成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红圈。 儿砸,胖子这就算是出师了。 李青云点点头,放下笔。 他的野路子,对付那帮自以为是的网际网路新贵,最管用。 李建成乐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咱老李家的兄弟,现在个个都是一方诸侯了。 真特么过瘾。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老板,公关部的叶总到了。 秘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让她进来。 李青云挂断电话。 走廊里。 传来一阵极其清脆丶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声。 嗒。 嗒。 嗒。 声音由远及近。 每一声都像是精准地踩在人的心尖上。 办公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水和成熟女人韵味的香气,飘进了宽敞的办公室。 叶红鱼。 曾经的夜总会老板娘,如今的青云公关部女王。 红姐。 她穿着一袭剪裁极佳的酒红色紧身包臀裙。 完美勾勒出那傲人至极的曲线。 波浪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白皙的肩头。 红唇似火。 她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建成,也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尴尬地乾咳了两声。 老板。 叶红鱼走到办公桌前。 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李青云。 听说,您在分家产。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那不知道。 有没有给我这个老女人,留一口饭吃。 第339章 红姐退休:环游世界 有没有给我这个老女人,留一口饭吃。 叶红鱼的声音带着独有的慵懒和沙哑。 她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酒红色的裙摆微微撩起,风情万种。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八年了。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了一股更加致命的成熟韵味。 但在她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 李青云清楚地看到了一丝深藏的丶历经沧桑的疲惫。 红姐。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青云集团能有今天,公关部记首功。 这天下,有你一半。 你想吃什么饭,自己挑。 叶红鱼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笑了。 笑得有些落寞。 老板,您别捧杀我了。 叶红鱼把茶杯放下,收起了平时的调笑。 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双手递到李青云面前。 啪。 信封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什么? 李建成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红鱼啊,你这是要加工资?跟叔说,叔给你批! 李爷,不是加工资。 叶红鱼转头,看着这位当年在临海呼风唤雨的黑道大哥,眼中满是敬意。 是辞呈。 这三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李青云没有拿那个信封。 他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 理由。 理由很简单。 叶红鱼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李青云。 青云集团现在是世界第一的巨头。 我们的公关部,面对的是华尔街的做空报告,是联合国的反垄断听证会,是全球最顶级的媒体矩阵。 她自嘲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 而我。 只是个在临海市开夜总会丶靠陪酒套情报起家的老鸨。 我懂怎么对付地痞流氓,懂怎么拿捏那些好色的土老板。 但我听不懂那些洋鬼子嘴里的纳斯达克和cdo。 叶红鱼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极其坚定。 老板。 我跟不上青云的脚步了。 再赖在这个位置上,我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成为集团在国际上的笑柄和软肋。 青云需要更专业的国际公关人才。 而不是一个只会逢场作戏的交际花。 李青云沉默了。 他知道叶红鱼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他今天叫所有老兄弟来交权的根本原因。 江湖路远,终有一别。 不是感情淡了,而是这艘万吨巨轮,需要更精密的零件才能破浪前行。 你想好了? 李青云拿起那封辞呈。 想好了。 叶红鱼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这辈子,最好的青春都卖给青云了。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几年。 李青云没有再劝。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推到叶红鱼面前。 打开看看。 叶红鱼疑惑地拿起盒子。 咔哒。 盒子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没有任何限额的百夫长黑卡。 以及一把造型奇特丶带着纯金流苏的钥匙。 这是…… 叶红鱼愣住了,抬头看向李青云。 安家费。 李青云语气平淡。 卡里的钱,你这辈子加上下辈子都花不完。 至于那把钥匙。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远处的临海深水港。 那是一艘超级豪华游轮的启动钥匙。 造价十亿美金。 我让人把它买下来了,昨天刚在港口完成注册。 李青云转过头,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叶红鱼。 游轮的名字,叫『红鱼号』。 你不是一直想去环游世界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带着这张卡。 开着你的船。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如果哪天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玩腻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霸道。 随时回来。 青云集团的门,永远对你敞开。 眼泪,终于决堤。 叶红鱼捂着嘴,哭得像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女孩。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张开双臂,狠狠地给了李青云一个拥抱。 谢谢。 她把脸埋在李青云的肩膀上,声音哽咽。 这辈子,能跟你们爷俩走一遭。 值了。 李建成在旁边看得直抹眼泪。 他转过身,假装看墙上的风景画。 妈的,今天这风怎么这么大,迷了老子的眼。 红姐松开李青云。 擦乾眼泪。 她拿起桌上的盒子,深吸了一口气。 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的女王姿态。 老板,李爷。 叶红鱼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室门口。 回眸一笑,百媚生。 江湖不见。 再见,是在海上了。 大门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李青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旧时代的老兄弟们,都安排妥当了。 无论是赵山河丶王胖子,还是叶红鱼。 他们都有了最体面丶最安全的归宿。 卸下了所有重担,李青云感觉肩膀上一阵轻松。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回家去抱抱儿子。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李青云眉头一皱。 他接起电话。 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公安部专案组组长陆远的声音。 陆哥,怎么了? 李青云语气放松,以为又是哪里的扫尾工作需要配合。 陆远沉默了两秒。 声音透着一丝复杂。 有个事,我觉得得跟你说一声。 说。 林枫。 陆远吐出这两个字。 今天上午,刑满释放了。 李青云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僵。 林枫。 这个几乎已经被他彻底遗忘的名字。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的临海首富之子。 那个前世害死他全家丶今生被他亲手送进大牢的死敌。 出狱了? 他判了无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青云声音瞬间转冷,杀气在眼底翻涌。 他在里面表现得像变了个人。 陆远叹了口气。 六次立功减刑,甚至在监狱的火灾里救过狱警的命。 加上他把林啸天在海外的隐匿资产全盘托出,帮国家追回了巨额损失。 符合假释条件。 陆远顿了顿。 他现在一无所有,档案上背着案底,是个彻底的废人。 你要不要……斩草除根? 李青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透过落地窗,看着临海市繁华的街景。 这座城市,早就没有了林家的任何痕迹。 连林枫的亲妹妹林婉儿,都在大凉山安心支教,不问世事。 不用了。 李青云挂断了电话。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一个被时代碾碎的丧家之犬。 连让他李青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 命运的齿轮,总是喜欢开一些极其荒诞的玩笑。 就在李青云准备彻底忘掉这个人时。 他绝对想不到。 几天后。 一场瓢泼大雨中。 他会在天桥底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和这个前世今生的宿敌,再次相遇。 第340章 林枫出狱:物是人非 嘎吱—— 临海市郊区。 灰扑扑的第三监狱大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拉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林枫提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破编织袋,跨出了高墙。 外面的阳光刺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手背上,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老茧和冻疮疤痕。 曾经那双只拿高脚杯和保时捷方向盘的手,早就磨平了。 林枫,出去好好做人。 狱警站在铁门内,面无表情地例行公事。 别再进来了。 林枫转过身,规规矩矩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谢谢政府。 他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老木头摩擦的粗糙感。 铁门轰然合拢。 切断了他整整十年的噩梦。 十年前。 他是临海市首富的独生子。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现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剪得贴着头皮。 口袋里装着狱中踩缝纫机攒下的劳恤金。 一共七十六块五毛。 因为在监狱火灾中拼死救了管教一命,外加交出家族隐匿资产。 他拿到了减刑。 提前回到了这个世界。 林枫裹紧了单薄的夹克,顺着土路往前走。 走到国道旁,他伸手拦下了一辆进城的中巴车。 上车,一块钱。 司机头都没回,指了指旁边的投币箱。 林枫从兜里抠出一枚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塞了进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车厢里放着流行歌曲。 几个年轻人低着头,手指在发光的屏幕上飞快滑动。 林枫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有些发愣。 没有键盘。 全是一整块黑色的玻璃。 小伙子,这是什么机子? 林枫忍不住开口,指了指旁边年轻人手里的东西。 年轻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大叔,你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青云星辰三代啊! 年轻人扬了扬手机,满脸骄傲。 现在谁还用诺基亚?没这玩意儿,出门连个饭都吃不上! 林枫呼吸一滞。 青云? 他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 李青云的那个青云? 年轻人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废话!除了李首富,谁还能造出这么牛逼的国货? 不准直呼李大善人的名讳! 车厢里另外几个乘客也瞪了过来,神情狂热。 林枫赶紧闭上嘴。 他把头转向窗外,手指死死抠着编织袋的提手。 十年。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会变。 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变得让他完全不认识了。 中巴车驶入临海市区。 林枫在市中心广场下了车。 他凭着记忆,走向曾经属于林家地标建筑的方向。 那是临海市最高的一栋百货大楼。 也是他父亲林啸天一辈子的心血。 十分钟后。 林枫站在十字路口,呆呆地仰起头。 没有了。 那栋刻着林氏集团四个大字的大楼,早被夷为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耸入云丶极具科幻感的摩天大楼。 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楼顶端。 一面巨大的盾牌标志,俯瞰着整座城市。 青云大厦。 林枫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街头。 路边的公交站牌,印着青云优选超市的gg。 头顶的高架桥上,跑过一辆辆安静无声的新能源汽车。 车标,依然是青云。 路边的小摊贩,脖子上挂着一个蓝色的二维码牌子。 上面印着四个字:青云支付。 没有现金交易。 没有讨价还价。 滴的一声,交易完成。 这座城市。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每一寸钢筋水泥,每一口呼吸的空气。 全都被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死死地捏在掌心里。 林枫像个无家可归的幽灵。 他在人行道上游荡,撞到了几个路人。 长没长眼睛啊! 路人嫌恶地拍打着衣服,看着林枫那身破烂的打扮。 要饭去别处要! 林枫没有还嘴。 他甚至习惯性地弯下腰,低声下气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注意。 如果是十年前。 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早就被他手下的保镖打断腿扔进海里了。 但现在,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不觉。 林枫走上了一座横跨主干道的人行天桥。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堆满了乌云。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行人们纷纷撑开伞,加快脚步寻找避雨的地方。 林枫没有躲。 他把破编织袋顶在头上。 站在天桥的栏杆旁,任凭冰冷的雨水浇透他单薄的旧夹克。 他抬起头。 天桥对面,商场外墙上挂着一块数百平米的巨型led屏幕。 屏幕亮起。 正在播放一场全球直播的经济论坛。 画面中央。 李青云穿着剪裁贴身的高定西装。 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面对台下上百位外国记者的提问,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统治力。 林枫隔着雨幕。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那张前世今生,让他家破人亡丶受尽屈辱的脸。 他以为自己会发疯。 他以为自己会冲着屏幕咆哮,会咬牙切齿地发誓报仇。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枫站在大雨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那里面,没有愤怒。 没有嫉妒。 也没有恨。 十年的牢狱之灾。 十年的踩缝纫机和洗马桶。 再加上眼前这座被对方完全碾压丶统治的钢铁森林。 已经彻底抽乾了他所有的野心和恶念。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嫉妒都显得滑稽可笑。 一只蚂蚁,是不可能对一条巨龙产生恨意的。 林枫低下头。 看着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只剩下了深深的迷茫。 咕噜—— 一阵响亮的肠胃蠕动声,打破了他的呆滞。 林枫捂住肚子。 胃里像是有把刀在刮。 早上在监狱里喝的那碗稀粥,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 他饿了。 林枫放下顶在头上的编织袋。 手哆嗦着,伸进湿透的夹克口袋。 翻遍了全身所有的兜。 最后,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十块,五块,还有几枚硬币。 数了三遍。 一共七十五块五。 刚才坐车花了一块。 曾经在夜总会里一晚上开十几万黑桃a的林家大少爷。 此刻。 手里攥着七十四块五毛钱。 站在瓢泼大雨的天桥上,冻得瑟瑟发抖。 冷风夹杂着雨水,顺着脖子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包子铺。 老板正从蒸笼里端出热气腾腾的大肉包。 咽了口唾沫。 林枫紧紧攥着那把零钱。 仇恨? 报复? 统统不重要了。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必须想办法。 在这个完全属于仇人的城市里。 活下去。 第341章 落魄的林少:街头擦鞋 雨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泛上来的酸臭味。 林枫站在包子铺的蒸笼前,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死死捏着口袋里那七十四块五毛钱。 没舍得买肉包。 老板,拿两个白馒头。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包子铺老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用塑胶袋装了两个冷透的馒头丢在台面上。 两块。 林枫递过几枚硬币。 拿起馒头,转身走向街角。 他狠狠咬了一口冷硬的面团。 转头。 旁边的商场落地玻璃橱窗,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寸头。 眼窝深陷。 颧骨高高突起。 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林枫停住脚步。 盯着橱窗里的倒影看了很久。 这还是当年那个开着法拉利丶在临海市夜总会一掷千金的林家大少吗?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转过身,大口吞咽着乾涩的馒头,把自己隐入人群。 为了活下去。 他必须找个能换饭吃的营生。 城东建筑工地。 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林枫站在工棚前,把洗得发白的身份证递过去。 工头叼着烟,扫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看旁边电脑里的信息。 刚从里面出来的? 工头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瞬间变冷。 故意伤害,外加经济犯罪? 我们这儿是正规工地,不收有案底的,滚滚滚! 工头不耐烦地把身份证扔回林枫怀里。 林枫没争辩。 捡起身份证,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 洗车行丶饭店后厨丶甚至垃圾分拣站。 没人要他。 没有学历,背着十年的重刑案底。 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和信用联网的城市,他寸步难行。 口袋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二十块。 再找不到进项,他会被活活饿死在街头。 路过一家五金劳保店。 林枫停下了。 他花十块钱,买了一盒最廉价的黑色鞋油,和两把硬毛刷子。 又去垃圾堆里,捡了一个被人丢弃的破旧木酒箱。 用钉子敲敲打打,钉上一块破布。 一个简陋到极点的擦鞋箱,做成了。 临海市中心广场,人行天桥底下。 车流不息,人来人往。 林枫穿着那件旧夹克,戴着一顶捡来的破鸭舌帽。 把帽檐压得很低。 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面前摆着那个破木箱。 擦鞋。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人理会。 在这个扫码支付丶满街都是高科技的青云帝国大本营。 一个天桥底下的擦鞋匠,就像是上个世纪的活化石。 到了下午。 终于有个赶时间的胖老板停了下来。 一脚踩在木箱上。 擦亮一点。 胖老板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林枫的手顿了一下。 十年前。 这种暴发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他很快低下头。 拧开鞋油盖,挤出一点黑油,用刷子熟练地在皮鞋上涂抹。 一块破抹布,在皮鞋表面快速拉扯。 打出鋥亮的光泽。 五块。 林枫低声说。 胖老板扔下一张五块的纸币,匆匆离开。 林枫捡起那张纸币,小心翼翼地展平,塞进贴身的口袋。 就在这时。 阴影笼罩了擦鞋摊。 三个染着黄毛丶穿着紧身裤的街头混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哟,这地盘什么时候换人了? 领头的黄毛嚼着口香糖,一脚踩在林枫的擦鞋箱上。 新来的?交过管理费了吗? 林枫抬起头。 看着这三个营养不良的混混。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三个人消失在黄浦江里。 但他现在只是个刑满释放的擦鞋匠。 多少钱。 林枫声音沙哑。 一个月五百,少一个子儿,打断你的狗腿。 黄毛嚣张地吐出一个泡泡。 我刚来,没钱。 林枫低下头,收拾手里的刷子。 等过几天挣了钱,补给你们。 没钱你特么占什么道! 黄毛勃然大怒。 猛地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那个破木箱上! 砰! 木箱翻滚着撞在天桥的桥墩上,四分五裂。 廉价的黑色鞋油飞了出去,砸在柏油路面上,弄得到处都是。 两把刷子滚进了臭水沟。 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黄毛一口啐在林枫面前。 今天算给你个教训。明天再拿不出钱,老子扒了你的皮! 三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枫没有还手。 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默默地跪在地上。 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 将地上的碎木板一块块捡起来。 把洒落在地上的黑色鞋油,用手一点点刮回铁盒里。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垢。 屈辱吗? 当然。 但在监狱里洗了十年的马桶,他早就把尊严这东西踩碎了。 为了活下去,一条狗不需要尊严。 轰隆。 雷声滚滚。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再次席卷了临海市。 雨水顺着天桥的缝隙漏下来,打湿了林枫的后背。 他把重新拼凑好的破木箱护在怀里。 缩在雨棚最深处的角落发呆。 雨很大。 天色暗得像黑夜。 一辆纯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破开雨幕。 稳稳地停在天桥旁边的路牙上。 车标上的红旗,在灰暗的天气里格外刺眼。 车门推开。 一把巨大的黑伞撑起。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双考究丶一尘不染的纯手工黑色皮鞋,踏出车厢。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避开了所有的水洼。 没有沾上一滴泥。 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嗒。 嗒。 嗒。 皮鞋踩着天桥底下的积水,径直走到了林枫的擦鞋摊前。 停住。 黑伞的阴影,遮住了林枫头顶的光。 林枫没有抬头。 他只看到那双价值绝对超过六位数的定制皮鞋。 他习惯性地把破木箱往前推了推。 抓起那把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洗乾净的刷子。 头顶上方。 传来一个温和丶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师傅。 这声音在暴雨中并不大。 却像一道炸雷,狠狠劈进了林枫的耳膜。 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灵魂都在这一刻剧烈战栗。 擦个鞋。 林枫猛地抬起头。 鸭舌帽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那柄黑伞。 看到了站在伞下的那个男人。 黑色风衣。 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还有那副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金丝眼镜。 李青云。 两人在阴暗的天桥底下,四目相对。 十年的时光。 沧海桑田。 一个站在金字塔尖,俯瞰众生。 一个跪在泥水里,满手鞋油。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张沧桑丶麻木丶甚至有些瑟缩的脸。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弧度。 怎么。 李青云把左脚搭在破木箱的边缘。 不接客? 第342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给他一份工作 林枫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盒刚捡回来的廉价鞋油,啪嗒一声砸在积水里。 溅起的黑色泥点,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上。 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呆呆地看着撑着黑伞丶犹如神明般站在自己面前的李青云。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都在剧烈战栗。 怎么。 李青云把左脚搭在破木箱的边缘,声音平静。 不接客? 这三个字,没有夹杂任何嘲讽的语调。 就像是在路边随便找了个摊位。 林枫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没……没有。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得像含着一口碎玻璃。 接的。 李青云没有再说话。 他甚至没有嫌弃那个满是污垢的小马扎。 收拢风衣下摆。 平稳地坐了下来。 赵山河撑着那把巨大的黑色雨伞,遮住了漫天风雨。 将李青云护在绝对乾燥的空间里。 这把伞,也顺带遮住了跪在地上擦鞋的林枫。 林枫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不敢抬头。 那双纯手工定制的义大利皮鞋,比他现在的命还要贵。 他哆嗦着手,从积水里捞起鞋油。 用刷子蘸了一点。 轻轻涂抹在那鋥亮的皮面上。 他在等。 等李青云的羞辱。 等李青云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把当年的旧帐翻出来,极尽嘲笑。 甚至,等李青云叫保镖打断他的手脚。 这都是他应得的。 成王败寇,十年前他就该有这个觉悟。 但是。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头顶上方,依然只有雨水砸在伞面上的噼啪声。 没有任何嘲讽。 没有任何谩骂。 甚至连一声冷笑都没有。 林枫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余光,偷偷向上瞥了一眼。 李青云正靠在桥墩上,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看着天桥外的大雨。 神情闲适。 仿佛真的只是在等雨停。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林枫身上停留过一秒。 那一刻。 林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爆。 他懂了。 彻底懂了。 这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平静。 这种视若无物的无视。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碾压。 李青云根本就不恨他。 因为一头翱翔九天的巨龙,怎么会对地上的泥鳅产生恨意? 他林枫,连成为李青云仇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林枫。 他的眼眶酸涩,视线模糊。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低下头,拿起那块破抹布。 开始卖力丶认真地擦拭着那双皮鞋。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刷子在皮面上来回拉扯。 打出耀眼的光泽。 好了。 林枫放下抹布,声音依然嘶哑。 李青云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光可鉴人的皮鞋。 又看了一眼林枫那双布满冻疮丶粗糙乾裂的双手。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鞋油。 手艺不错。 李青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没有嘲讽,也没有施舍。 只是一句最普通的评价。 这四个字,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更让林枫破防。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 李青云站起身。 赵山河立刻将黑伞举高,护着他向路边走去。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手腕一翻。 钞票飘落。 连同钞票一起落下的。 还有一张烫金的白色名片。 不用找了。 李青云的声音在雨中渐渐远去。 红旗轿车的车门拉开。 李青云坐进后座。 赵山河收起黑伞,坐进驾驶室。 引擎无声轰鸣。 轿车平稳地驶入车流,撕开雨幕,消失在街角。 天桥底下。 风雨依旧。 林枫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张百元大钞和名片。 他颤抖着伸出手。 将那张名片捡了起来。 上面没有青云集团董事长的头衔。 只有几个简单的字。 青云物流,城北十八号仓。 下方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底层分拣员。 没有高薪。 没有施舍。 只有一份最底层丶最辛苦,却能干乾净净养活自己的体力活。 一条留给残喘野狗的生路。 林枫死死攥着那张名片。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名片被雨水打湿,边缘微微卷起。 压抑了十年的情绪,在这张名片面前,彻底崩溃。 啊——! 林枫猛地把头磕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额头瞬间磕破。 鲜血混着雨水流下。 他跪在那个四分五裂的擦鞋箱旁。 在震耳欲聋的雷雨声中,嚎啕大哭。 他哭自己曾经的不可一世。 哭自己家破人亡的悲惨。 更哭李青云这杀人诛心的极致施舍。 他知道。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永远都回不来了。 但他也知道。 这是他重新做人,唯一的机会。 哪怕是去扛麻袋,去流血流汗。 他也必须在这个完全属于仇人的城市里,活下去。 雨下了一整夜。 洗刷了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青云物流城北十八号仓的铁皮屋顶上。 一辆满载货物的重卡驶入园区。 卸货站台上,工人们光着膀子,正在热火朝天地搬运纸箱。 园区主管拿着登记册,走到一个新来的搬运工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主管看着这个身形消瘦丶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 虽然衣服有些宽大,但洗得乾乾净净。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没有了曾经的戾气,也没有了昨夜的绝望。 只有一股被生活毒打后剩下的坚韧。 林枫。 男人轻声回答。 行,林枫。 主管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货物。 那边的一百个箱子,中午前搬完,能干吗? 能。 林枫没有犹豫。 他转身走向那堆货物。 弯下腰。 扛起一个重达五十斤的纸箱,稳稳地搭在肩膀上。 汗水很快浸透了蓝色的工作服。 他一步一步,走向仓库深处。 步伐沉重,却异常坚定。 青云帝国的高空。 李青云站在大厦顶层,俯瞰着这片繁华。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老k推门走进来。 老板,林枫去十八号仓报到了。 老k汇报导,干得挺卖力,没喊苦。 李青云点点头,喝了一口水。 知道了。 放下水杯。 李青云转过身,将一份绝密文件扔在桌上。 前世的恩怨,到此为止。 现在。 该去清理那些真正挡在华夏前面的拦路虎了。 第343章 格局决定命运:林枫的忏悔 蓝色的工作服很快被汗水浸透。 沉重的纸箱磨破了林枫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闷热的仓库里,充斥着汗臭和灰尘的味道。 他不再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林家大少。 他现在是编号735的底层搬运工。 第一个月,他瘦了整整十五斤。 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工友们休息时喜欢聚在一起打牌吹牛,骂骂咧咧。 林枫从不参与。 他只是抱着一个缺口的搪瓷缸子,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啃着干硬的馒头。 他像一个透明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仓库里的活又脏又累。 尤其是深夜卸货的班次,没人愿意干。 林枫主动包揽了。 别人不愿意清理的下水道淤泥,他二话不说,跳下去就干。 工友们都当他是个蹲监狱蹲傻了的神经病。 只有仓库主管,一个四十多岁的退伍老兵,看出了这个沉默男人的不一般。 这人身上有股子狠劲。 不是对别人的狠,而是对自己的狠。 半年后。 仓库的基层班长退休了。 主管力排众议,把这个履历上一片空白,只干了半年的「傻子」,提拔了上来。 林枫成了班长。 工资翻了三倍。 他拿着第一个月的班长工资,去商场买了一身乾净的黑夹克。 然后,去路边摊买了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和一束白色的菊花。 …… 清明节,临海市郊区公墓。 细雨如丝。 林枫撑着一把破旧的黑伞,站在一座没有名字的墓碑前。 墓碑上连张照片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编号。 这里埋着的,是那些死了都找不到家人的孤魂野鬼。 他的父亲,曾经的临海首富林啸天,当年败给李青云后客死异国。 连骨灰都没能运回来。 林枫拧开二锅头的瓶盖。 辛辣的酒液顺着瓶口倒出,浇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爹。 林枫声音沙哑,对着冰冷的墓碑开口。 儿子来看你了。 他把那束白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然后,没有下跪。 只是靠着墓碑,席地而坐。 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裤腿。 他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呛得剧烈咳嗽。 咳了半天,眼泪都咳出来了。 爹,我以前一直恨。 林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嘲地笑了笑。 恨李青云那个王八蛋,心狠手辣,不给我们林家留半点活路。 恨这个世界不公,凭什么他能一步登天,我们却要家破人亡。 十年了。 我在号子里踩了十年的缝纫机。 每天晚上做梦,都想着怎么出去弄死他。 林枫又灌了一口酒。 但现在,我不恨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像是在抚摸父亲苍老的脸颊。 咱们输给他,不是输在运气。 也不是输在他比我们更狠。 林枫的声音在雨中飘散,透着一股大彻大悟后的苍凉。 是输在格局,输在底线。 他拿钱去救灾,去搞平价医疗,去砸那些外国资本家的饭碗。 而我们呢? 林枫苦笑一声。 我们只知道在临海这片小池塘里,跟自己的同胞抢食吃。 甚至为了钱,不惜去碰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我们是井底的烂泥鳅,而他是一条早就看透了星辰大海的过江龙。 怎么比? 没法比。 林枫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将空酒瓶摆在墓碑前。 我现在虽然只是个仓库搬运工。 每个月挣的钱,还不够当年在夜总会里开一瓶酒。 但他妈的乾净。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晚上睡觉,踏实。 他对着无字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爹,安心走吧。 林家欠的债,我还清了。 林枫转身,撑开黑伞,一步步走下湿滑的石阶。 背影萧瑟,却异常坚定。 雨停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他终于在这个完全属于仇人的城市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内心宁静。 …… 镜头拉升。 飞过临海市繁华的街景,飞过高耸入云的青云大厦。 岁月如梭。 时间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上空,飞速流转。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一转眼。 十八年的光阴,悄然而逝。 青云壹号院。 占地几千平米的巨大地下车库里,停满了各种限量版的顶级豪车。 但在车库最深处的改装区。 一个穿着白色t恤丶身材修长的少年,正趴在一堆散乱的电子零件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把电烙铁,神情专注。 滋啦。 蓝色的电火花一闪而过。 少年面前,一个造型奇特的微型蜘蛛机器人,八条机械腿突然动了动。 紧接着。 机器人猛地从工作台上弹起,像活物一样,灵活地爬上了天花板。 成了! 少年兴奋地吹了个口哨,脸上沾着的机油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自编的程序。 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天花板上的蜘蛛机器人,八只复眼瞬间亮起红光。 开始自动巡航。 这是他送给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一个搭载了独立ai算法的微型侦查机器人。 就在少年准备测试机器人的隐身功能时。 车库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已经花白的魁梧老人走了进来。 是赵山河。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更深的皱纹,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小少爷。 赵山河的声音洪亮如锺。 老爷子叫您上去吃饭,说今天亲自给您炖了佛跳墙。 知道了,山河叔。 少年从零件堆里爬出来,随手在t恤上擦了擦手。 他抬起头。 露出一张和年轻时的李青云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阳光俊朗的脸。 正是十八岁的李承平。 只是他的眼神深处。 偶尔闪过的那一丝腹黑和冷酷,简直和李青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刚准备上楼。 突然。 他手腕上那块看起来普通,实际上是青云科技最高机密的战术手表,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大洋彼岸。 「哥,哈佛的录取通知书我帮你拒了。」 「麻省理工的邀请函我也撕了。」 「我黑进了他们的招生系统,把你的档案改成了一坨狗屎。」 「所以……」 「老老实实来加州理工陪我吧,这边的妞比较正点。」 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李承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在手表上飞速回复。 知道了。 他收起手表,嘴角勾起一抹和他爹如出一辙的斯文败类式微笑。 这个喜欢恶作z剧的黑客妹妹,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第344章 孩子长大了:考上顶级学府 成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李承平用沾满机油的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 看着天花板上灵活爬行的蜘蛛机器人,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知道了,山河叔,我这就上去。 李承平关掉操作终端,从零件堆里爬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t恤,下摆早就磨破了。 这是他自己在地摊上花二十块钱买的。 十八年来。 在李青云那套近乎变态的「穷养儿」家族信托条款下。 李承平一直以为,自家就是个普通的中产商人家庭。 出门上学,骑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 每个月的零花钱,五百块,一分不多。 想买个最新的游戏机,都得自己去快餐店刷盘子攒钱。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超过两百块。 完全没有顶级富二代的奢靡习气。 餐厅里。 李建成已经摆好了碗筷,正眼巴巴地等着大孙子。 见李承平满身机油地走进来,老李心疼得直咧嘴。 乖孙,又去捣鼓你那些破铜烂铁了? 李建成赶紧拿热毛巾给他擦手。 快坐下,爷爷给你炖了六头鲍的佛跳墙,补补脑子。 谢谢爷爷。 李承平坐下来,端起碗大口喝汤。 爷孙俩正吃得热火朝天。 李青云穿着一身居家服,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李承平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t恤,眉头微皱。 爸,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家里惯着他。 李青云拉开椅子坐下。 他想吃佛跳墙,让他自己去海鲜市场买,自己去厨房炖。 放屁! 李建成一拍桌子,瞪圆了牛眼。 我大孙子那是干大事的人!是未来的科学家! 你让他天天围着锅台转?你脑子被驴踢了? 就是! 李承平嘴里塞满了鲍鱼,含糊不清地帮腔。 爸,我明天还得去参加麻省理工的线上面试呢,没空炖汤。 李青云没理会这爷孙俩的联合抵抗。 他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 哦? 麻省理工? 我怎么记得,你上个月不是刚拒绝了哈佛的全额奖学金吗? 李建成一听,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啥玩意?我大孙子考上哈佛了?! 老李一把搂住李承平,激动得满脸通红。 乖孙!你太给爷爷长脸了! 李承平嘿嘿一笑,从书包里掏出一摞信封。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不仅是哈佛。 他指着那些印着各种顶尖学府徽章的信封。 斯坦福丶剑桥丶牛津,全来了。 李承平耸了耸肩。 不过我还在考虑,不知道去哪个。 其实他早就被自家那个黑客妹妹内定了加州理工。 李建成看着那堆信封,像是看一堆金条,乐得合不拢嘴。 去!都去! 老李一挥手,豪气干云。 上午在哈佛上课,下午坐专机去英国喂鸽子! 我这就给你包十架湾流!再配一百个保镖! 李青云冷冷地扫了老头子一眼。 爹,您是让他去上学,还是去登基?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机票。 扔在李承平面前。 不用选了,去这个。 李承平拿起机票看了一眼。 加州理工学院,人工智慧专业。 正好。 机票的旁边,还放着五张崭新的一百元美金。 这是你第一个月的生活费。 李青云语气不容置疑。 五百美金? 李建成跳了起来,指着李青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人性的东西!五百美金在美国够干啥?吃顿饱饭都不够! 我孙子要是饿瘦了,老子跟你拼命! 饿不瘦。 李青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学校食堂有免费的土豆泥。 至于学费。 李青云看着儿子。 你不是拿了个什么ai算法模型的国际大奖吗? 奖金应该够你交第一年的学费了。 剩下的,自己去刷盘子。 李承平看着父亲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好。 李承平收起机票和那五百美金,脸上没有丝毫怨言。 他站起身,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双肩包。 爸,爷爷,我去收拾行李了。 看着孙子那瘦高的背影,李建成眼眶红了。 他转过头,死死瞪着李青云。 儿砸,你心真特么是铁打的。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看着窗外。 雄鹰的翅膀,只有在悬崖边上才能练硬。 这个万亿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绝不能是温室里的花朵。 三天后。 临海市国际机场,经济舱候机大厅。 李承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 背着一个磨破了皮的双肩包。 独自一人排在登机口的长队里。 周围全是拖着大牌行李箱丶满身名牌的留学生。 他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二楼的vip候机室里。 李建成拿着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楼下的孙子。 老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造孽啊!作孽啊! 老李一拳砸在玻璃上,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我李建成的亲孙子,第一次出远门,连个商务舱都坐不上! 我那防弹婴儿车都比特么经济舱舒服! 行了爹,别嚎了。 李青云坐在一旁,翻看着最新的财经杂志。 头都没抬。 您要是真心疼,当初就不该教他怎么拆装手枪。 我那是教他防身! 李建成瞪着牛眼。 李青云冷笑一声。 他两岁半的时候,您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一把纯金的ak47。 他三岁的时候,您就教他怎么用牙签开锁。 现在他十八岁,都能自己攒无人机了。 您再不管管,他二十岁就能攒个原子弹出来。 到时候,fbi第一个冲进咱家抓人。 李建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只能恨恨地放下望远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飞机开始滑行。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机场。 李承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他的眼神里没有离别的伤感。 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加密简讯。 哥,加州理工美女如云,我帮你物色了几个,资料发你邮箱了。 落款是一个小恶魔的头像。 李承平无奈地笑了笑。 回了一句。 滚。 飞机冲破云层,刺眼的阳光洒满机舱。 候机室里。 李建成看着那架消失在云海中的飞机,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肩膀一抽一抽的。 嘴里嘟囔着。 臭小子,在外面要是没钱了,记得给爷爷打电话。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杂志。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深藏功与名。 他站起身。 走到父亲身后,伸手拍了拍那宽厚的肩膀。 爹,走吧。 李青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该回去给这小子,准备他二十岁生日的礼物了。 那份他亲手打造的,万亿帝国继承权。 第345章 不靠家里:隐姓埋名的学霸 加州理工学院的林荫道上。 阳光刺眼。 嘎吱。 本书由??????????.??????全网首发 嘎吱。 一个轮子磨损严重的廉价行李箱,在平整的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噪音。 李承平踩着一双打折买来的帆布鞋,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跨进了这座全球顶尖的科技殿堂。 他没有坐专机,也没有带保镖。 甚至在他的入学档案里,名字只填了李平。 父母职业那一栏,写着五个字:个体工商户。 没人会把这个在路边啃着一美元热狗的亚裔新生,和那个掌控全球十五万亿美金的青云帝国联系在一起。 四人间的普通宿舍。 没有独立卫浴,没有真丝软垫。 李承平适应得极快。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吃着食堂打折的特价三明治。 剩下的时间,全泡在图书馆的机房里疯狂敲击代码。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连宿舍里几个常年拿奖学金的外国卷王,都看得头皮发麻。 三个月后。 加州理工年度科技创新大赛,决赛现场。 台下坐满了矽谷的风投大佬和华尔街的机构代表。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李承平带着三个室友,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太子党团队对面。 对面领头的,是华尔街某巨头家族的旁系少爷。 他们拿着风投赞助的两百万美金,搞出了一个华丽的自动驾驶模型。 赢定了。 富家少爷摇晃着手里的冰水,满脸轻蔑地看着李承平。 几个连伺服器都租不起的穷酸学生,拿什么跟资本拼? 李承平没说话。 他走到控制台前。 插上了一个十几块钱买来的破旧u盘。 敲下回车键。 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套精简丶却拥有恐怖底层逻辑的ai数据压缩算法,直接展现在所有矽谷大佬面前。 没有花里胡哨的演示界面。 只有纯粹的代码碾压。 这套算法,能把现有的数据传输延迟,硬生生降低百分之八十。 砰! 台下的风投大佬们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倒了一片。 富家少爷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裁判席上,几位图灵奖得主级别的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 满分。 没有任何悬念。 草根团队,直接将华尔街资本捧出来的太子党踩进了泥里。 两天后。 矽谷,一家名为顶点科技的独角兽公司会议室。 李承平和三个室友坐在真皮沙发上。 对面,是顶点科技的法务总监和副总裁。 五万美金。 副总裁扔过去一份厚厚的买断合同,眼神施舍。 买下你们这套算法的所有底层代码和最终专利。 年轻人,拿着这笔巨款去买辆好车,足够你们挥霍到毕业了。 三个室友看着那张五万美金的支票,眼睛放光,呼吸急促。 这笔钱对普通学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平,我们签吧! 室友激动地拉了拉李承平的袖子。 李承平没动。 他盯着那份合同。 突然,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在地摊上买来的黑框眼镜。 动作。 神态。 简直和远在华夏的李青云,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五万美金?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标志性冷笑。 打发叫花子呢。 副总裁脸色一沉。 小子,别太贪心。如果不卖,我们明天就能找人破解你们的代码,稍微改两行,它就是我们的专利。 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能告赢我们顶点科技吗? 赤裸裸的威胁。 李承平拿起桌上的合同。 没有撕。 而是慢条斯理地翻到了第七页。 破解? 李承平抬起头,眼神透着一股让人骨寒的邪气。 你们昨晚十一点,是不是已经强行接入了我们预留在学校伺服器上的开源埠? 副总裁和法务总监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 李承平把合同扔回桌上。 因为我在开源协议的底层,埋了一个逻辑死循环的毒马。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你们强行扒代码。 现在,这个毒马应该已经顺着区域网,爬进了你们公司的主伺服器。 如果不输入我的密钥。 你们核心资料库里的所有客户资料,十分钟后就会自动粉碎。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副总裁满头大汗,疯狂拨打技术部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那头传来的歇斯底里吼叫声,证实了李承平的话。 混蛋!你这是敲诈!是网络犯罪! 法务总监拍案而起,指着李承平咆哮。 敲诈? 李承平站起身,理了理洗得发白的t恤。 那是你们先非法入侵了我的伺服器。 我这是合法的技术防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还有八分钟。 现在,买断专利的价格变了。 李承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美金。 外加你们技术部公开登报导歉。 买你们主伺服器的命。 少一毛钱,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副总裁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 今天遇到了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十分钟后。 李承平和三个还在梦游的室友,走出了顶点科技的大楼。 手里捏着一张三千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 平……我们这是在抢劫吗? 室友声音发抖。 不。 李承平将本票塞进口袋。 迎着矽谷刺眼的阳光。 这叫资本的第一桶金。 他转过头,看着三个室友。 走,去注册公司。 老子要带你们,把矽谷的桌子掀了。 大洋彼岸。 华夏,临海市。 青云壹号院的大厅里。 哐当! 一只名贵的景德镇青花瓷茶杯,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干嫩娘! 李建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寿字唐装。 手里提着那把没开刃的关公刀,气得在大厅里来回转圈。 老子七十岁大寿! 老子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流水席! 现在你告诉老子,我大孙子回不来?! 老李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牛眼,冲着坐在沙发上的李青云咆哮。 李青云端着半杯温水。 避开地上的碎瓷片。 爹,消消气。 李青云语气平淡。 承平刚才打越洋电话说了,他刚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正忙着上线第一款产品。 实在抽不开身。 放屁! 李建成一刀劈在红木茶几的边缘。 木屑横飞。 什么破公司!老子拔根腿毛都比他那公司值钱! 他是不是没钱买机票了? 山鸡!立刻去包一架波音747!去加州把他给老子绑回来! 赵山河站在门口,摸了摸光头,一脸苦笑。 李爷,小少爷脾气随了少爷。 他认准的事,绑也绑不回来啊。 李建成气得把关公刀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头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造孽啊。 老李拍着大腿,像个受了委屈的老小孩。 满世界的大老板都要来给老子贺寿。 老子连吹牛逼的草稿都打好了。 大孙子不在,老子这寿过得还有什么滋味! 李青云看着父亲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水杯。 走到李建成身边,拍了拍父亲的宽厚肩膀。 爹。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承平虽然人回不来。 但他说了。 这七十大寿的排面,他一定给您兜住。 李建成愣住了,吸了吸鼻子。 就他那每个月五百美金生活费的穷酸样。 能给老子兜什么排面? 李青云没有解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距离那场万邦来朝的世纪寿宴。 还有最后三天。 李家的第三代。 终于要在这个世界上,亮出他锋利的獠牙了。 第346章 父亲七十大寿:万邦来朝 李青云按住父亲剧烈起伏的肩膀。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爹,消消气。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承平既然说了要给您兜排面,这七十大寿的场子,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建成一把甩开儿子的手。 扯淡! 老李像头被拔了毛的狮子,在客厅里暴躁地转圈。 他一个连肉包子都得精打细算着吃的穷光蛋,拿什么给老子兜排面? 拿他那几把破烂代码吗?老子的寿宴又不是在电脑里办的! 李青云笑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从旁边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高希霸。 慢条斯理地剪掉一头,点燃。 青烟升腾,模糊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爹。 李青云吐出一口烟圈。 三天后,您就知道了。 三天。 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日升月落的几次循环。 但在青云帝国的运转下,这七十二小时,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 临海市,国际机场。 塔台的通讯频道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边缘。 请求降落。这里是沙特王室专机,航班号…… 请求切入三号跑道,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代表…… 这是高盛集团的公务机,我们需要紧急迫降权限! 机场调度中心里,所有管制员满头大汗,双手像弹钢琴一样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主任,没跑道了! 一个年轻的调度员嗓子都喊哑了。 连备用的军用跑道都停满了湾流和达索,还有十几架中东的波音747在天上盘旋,油都快耗干了! 调度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让直升机接力!用大巴车拉! 他对着对讲机咆哮。 今天这帮祖宗,随便摔死一个,咱们整个临海市的gdp都得倒退十年!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这是全球资本界丶政界,向那位东方暴君和他的家族,进行的一次集体朝圣。 青云壹号院。 占地数十亩的半山庄园,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从山脚到山顶,黑压压的防弹车队排成了长龙。 赵山河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神盾精锐,像铁塔一样杵在大门口。 李爷的规矩。 赵山河手里拎着安检仪,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头。 带刀带枪的,全给我留下。 老头是欧洲某个古老家族的掌门人,平时出入都有特种部队护送。 此刻却乖乖地交出了随身保镖的武器,甚至连手杖都递了过去。 明白,明白,入乡随俗。 老头用蹩脚的中文陪着笑脸。 院内。 巨大的露天草坪上,摆满了一百桌流水席。 没有燕鲍翅肚。 全是李建成当年在南街最爱吃的红烧肉丶大盘鸡丶溜肥肠。 李建成穿着一身霸气十足的黑底金龙唐装。 胸前挂着一块足有半斤重的和田玉牌。 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爽! 老李端起一个海碗,仰头灌下一大口五十度的二锅头。 他看着那些平时只能在国际新闻里看到的大人物。 什么华尔街巨头,什么欧洲王储,甚至还有几个小国的总统。 此刻。 一个个排着长队,端着酒杯,点头哈腰地来到他面前。 李老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个中东的国王穿着白袍,双手递上一个镶满钻石的纯金宝箱。 这是我们国家最大油田的百分之十乾股,祝您健康长寿! 老李看都没看那箱子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 山鸡,记帐! 赵山河立刻在旁边的一个大本子上划了一笔。 老李打了个酒嗝,指着那个国王。 你这中文发音不行啊,一股子羊肉串味儿。 回去多练练,明年再来! 国王不仅没生气,反而受宠若惊地连连鞠躬。 是是是,李老教训得是,我回去就请中文老师! 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幕,如果让外面的普通人看到,估计下巴都会惊掉。 但在青云壹号院里,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因为坐在旁边那张椅子上的男人。 李青云。 他正低头剥着一只白灼虾,动作优雅斯文。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股如渊渟岳峙般的恐怖威压,死死地笼罩着全场。 只要他坐在那里。 这天下的权贵,就得跪着唱征服。 晚晴。 李青云把剥好的虾仁放进苏晚晴的碗里。 多吃点,今天厨房备的虾不错。 苏晚晴笑着接过来,眼神里满是柔情。 爸今天高兴坏了,你看看他,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正在和高盛总裁拼酒的老爹。 他喜欢这种热闹。 李青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这辈子,他受的冷眼太多了。 该让他把当年失去的排面,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了。 宴会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的脸都喝得红扑扑的。 不管是华尔街的精英,还是欧洲的贵族。 此刻都被李建成那一套「哥俩好啊,六六六啊」的江湖划拳法,灌得东倒西歪。 各位! 赵山河拿着麦克风,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吉时已到! 大合影!请所有宾客移步草坪中央!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大合影。 这才是今天这场寿宴,最核心丶也是最残酷的名利场。 在这个汇聚了全球百分之八十财富和权力的院子里。 谁能站在第一排? 谁能站在最靠近李家父子的位置? 这决定了未来十年,他们在全球资源分配中的绝对地位。 摄影师满头大汗地架好了一台顶级的哈苏相机。 他看着镜头里那一群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地球震三震的大佬。 腿肚子都在转筋。 草坪中央,摆着三排椅子。 第一排最正中,留了一个空位。 那是绝对的c位。 也是权力的暴风眼。 各国政要丶财阀掌门人丶中东王室。 这群平时为了一个谈判桌座位都能争得面红耳赤的老狐狸。 此刻。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迈出那一步。 空气凝固了。 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掌控这一切的东方暴君,来决定这天下的座次。 第347章 世纪合影:那张照片里全是巨头 草坪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初秋的晚风吹过香槟塔,发出细微的玻璃碰撞声。 摄影师举着千万级别的定制哈苏相机,双腿直打哆嗦。 镜头里,全是经常在《时代周刊》封面上指点江山的面孔。 但现在,这群掌控着全球百分之八十财富的巨头,全僵在原地。 谁也不敢往第一排正中间那把紫檀木太师椅上凑。 哪怕是中东的国王,也只敢盯着自己脚尖的草皮。 枪打出头鸟。 在青云壹号院,出头鸟会被直接拔毛扒皮。 都在等。 等那个推着金丝眼镜的东方暴君,来划分这个世界的座次。 李青云没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 他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旁边的苏晚晴。 径直走向还端着海碗找人拼酒的李建成。 爹。 李青云一把抓住李建成的胳膊,往回一拽。 拍照了。 李建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满嘴茅台味。 拍啥照?老子正跟高盛那个老秃子划拳呢! 别闹。 李青云连拉带拽,把老李按在第一排最正中的太师椅上。 坐好。 老李一屁股陷进太师椅,浑身不自在。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看着左右两边空荡荡的座位。 又看了看前面那一群直勾勾盯着他的外国大佬。 儿砸,这位置太显眼了。 李建成压低声音,常年混迹街头的警觉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搞得像局子里给嫌疑犯拍照一样,老子心里发毛。 没人敢抓您。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后。 双手按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坐稳了。 随后。 李青云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战战兢兢的国际巨头。 他甚至没有开口邀请。 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指了指李建成左边的位置。 蒂姆先生。 李青云语气平淡。 坐。 水果科技的全球总裁蒂姆如蒙大赦。 赶紧小跑两步,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差点被草皮绊倒。 他恭恭敬敬地在李建成左边落座。 连半个屁股都不敢坐实,腰杆挺得笔直。 洛克先生。 李青云的手指移向右边。 北美石油大亨老洛克拄着金头拐杖,赶紧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来了,李先生。 他颤巍巍地坐在李建成的右边。 接下来。 李青云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 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 中东的国王。 欧洲的科技寡头。 华尔街的顶级投行行长。 随着李青云的手指,这群平时咳嗽一声都能引发金融海啸的大佬,乖乖对号入座。 排在第一排的,全是被青云集团死死捏住命脉的寡头。 没被点到名字的,只能老老实实去第二排丶第三排站着。 谁敢有怨言?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全排好了。 摄影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手指扣在快门上。 李爷!看镜头! 赵山河站在摄影师旁边,扯着嗓子大吼。 笑一个! 李建成赶紧挺起胸膛,努力憋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 结果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加上一道贯穿眉角的旧刀疤。 看着比黑社会教父还要凶残三分。 旁边的蒂姆和老洛克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配合着挤出职业假笑。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 画面定格。 这张照片,后来被《时代周刊》全文买断,刊登在千禧年的特刊封面上。 史学家称其为「二十一世纪最昂贵的合影」。 照片的正中心。 是一个穿着黑底金龙唐装丶笑得有些局促的华夏老头。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街头流氓的狡黠。 但围绕在他身边的。 是掌控这个地球百分之八十财富的终极力量。 这是一个从底层泥潭里爬出来的悍匪,对全球资本最极致的嘲弄。 而站在老头身后那个推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才是真正主宰这一切的神。 寿宴结束。 宾客散尽。 喧闹了一整天的青云壹号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清理着草坪上的酒瓶和彩带。 二楼,书房。 厚重的紫檀木书桌上,放着刚刚洗出来的巨大合影照片。 还没来得及装裱。 李建成换下了那身扎眼的唐装。 穿回了他最舒服的白背心。 他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连手里的浓茶凉了都没喝一口。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 李青云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 爹。 李青云把碗放在桌角。 喝口热的,把胃里的酒气压一压。 李建成没理会那碗汤。 他伸手,摩挲着照片上自己那张局促的老脸。 突然。 啪。 老李一把将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动作大得有些突兀。 怎么了? 李青云眉头微挑。 拍得不满意?明天我把那个摄影师换了。 不是。 李建成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 揉了揉酸胀的眼角。 儿砸,爹刚才看着这照片,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老李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像做了一场梦。 十年前,老子还在南街收两百块钱的保护费。 现在,美国卖石油的老大都要跟老子赔笑脸。 他抬起头,看着李青云。 你说,老李家祖上是不是真的冒青烟了? 不是冒青烟。 李青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是我们在火里烧过,没死,活下来了。 命硬,自然就该我们坐主位。 李建成叹了口气。 是啊,活下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林家没了,赵家没了,宋老狗也进去了。 老李喃喃自语。 爹这辈子,仇报了,钱赚了,孙子也有了。 好像真没什么盼头了。 李青云没有接话。 他知道,一旦人卸下了所有的生存压力,心里的那股气就会泄。 爹,您要想找点事干,明天我给您买个足球队。 李青云开出筹码。 您去当主席,想骂哪个教练就骂哪个。 滚犊子。 李建成骂了一句。 一群大老爷们抢个破球,老子看着就烦。 他转过身。 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死死盯着李青云的眼睛。 眼神里,突然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丶炽热的光芒。 那种光芒,甚至比他当年拿着刀去抢地盘时还要亮。 儿砸。 老李咽了口唾沫。 爹刚才琢磨了半天。 我这辈子,太特么魔幻了。 李青云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 所以爹想留点东西在世上。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那张扣过去的照片背面。 光有照片不行,照片会褪色。 光有钱也不行,钱会被孙子败光。 老李咬着牙,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定。 李青云警惕地坐直了身体。 爹,您到底想干什么? 您别去碰那些国宝古董,那玩意水深。 谁特么要买古董了! 李建成瞪着牛眼。 老子要出书! 啥? 李青云愣住了。 斯文败类的面具差点裂开。 出书。 李建成指着自己的光头。 爹要把老子这辈子是怎么砍人,怎么发财,怎么收洋鬼子当小弟的事。 全印在纸上! 传给后世子孙看! 老李一把揪住李青云的衬衫领子。 明天! 给老子找全华夏最好的写书匠! 老子要口述! 连标点符号都得给老子写出杀气来! 第348章 回忆录:父亲想写书 李青云愣住了。 他甚至忘了把被老爹揪乱的衬衫领子理平。 金丝眼镜反过一道冷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他以为老爹突然顿悟,想在临海市建个私人博物馆。 或者捐个几百亿的跨海大桥留名青史。 爹,您想留什么? 李青云语气平淡。 放屁的博物馆。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桌上。 震得笔筒里的钢笔跳了起来。 老子连那些老古董是哪个朝代的都分不清,建那玩意儿干啥! 老李双手叉腰,大马金刀地绕出书桌。 爹想写本书。 掷地有声。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李青云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醒酒汤。 喝了一口。 爹,您连小学二年级都没读完。 李青云放下汤碗。 拼音都认不全,您拿什么写书? 谁说写书必须得自己拿笔?老子有嘴!老子会说! 李建成指着窗外大好的夜景。 从要饭的街头混混,到今天坐在这,让全世界的大老板给老子赔笑脸。 这经历不比那些武侠小说刺激? 老子就是要出一本回忆录。 把老李家的威风,白纸黑字地印下来。 传给我大孙子看。 李青云看着老爹那双因为兴奋而通红的眼睛。 他没有再反驳。 行。 李青云站起身。 只要您高兴,明天我把全国最好的传记作家绑来。 给您当打字机。 第二天下午。 青云壹号院。 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门口。 六个戴着黑框眼镜丶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他们是国内出版界最顶尖的传记作家团队。 专门给商业巨贾和退休政要写回忆录的御用笔杆子。 首席主编老周提着公文包,满脸堆笑。 能给华夏首富的父亲立传,这是名留青史的活儿。 刚踏进大厅。 老周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赵山河穿着黑背心,露出满胳膊的刀疤。 手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霍霍地磨着一把尼泊尔军刀。 周主编是吧? 赵山河头都没抬。 李爷在书房等你们,规矩点,别乱看。 老周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这哪是来写书,这简直是进了土匪窝。 书房里。 李建成穿着一身大红唐装,靠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个紫砂壶。 李青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外文报纸。 李老先生,李董。 老周擦了擦冷汗,拿出高管录音笔和笔记本。 咱们这部企业家的光辉奋斗史,从哪里开始讲? 奋斗史? 李建成哼了一声。 老子不奋斗,老子全靠抢。 老周手一抖,录音笔差点掉在波斯地毯上。 李建成猛地灌了一口茶。 就从九八年,老子带五百个兄弟去南街抢地盘开始写。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 老子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血把下水道都染红了。 老李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两眼放光。 写。 把老子当时那个威风劲儿,一字不落地写下来。 老周满头大汗,赶紧在本子上记录。 他一边写,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润色。 九八年,李老先生带领团队,在南街市场展开了激烈的商业角逐。 停。 李建成一把抢过老周的笔记本。 看了一眼。 直接把笔记本砸在老周脸上。 什么狗屁商业角逐。 老李破口大骂。 老子说的是砍人。 是火拼。 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特么给老子写成了搞推销的? 老周吓得差点跪下。 李老,这写进去没法过审啊。 这是黑恶势力犯罪记录啊。 李建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过不了审就去买个出版社。 老子就要原汁原味。 少一个脏字,老子砸了你的饭碗。 老周求助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李青云。 李董,您看这。 李青云翻过一页报纸。 连眼皮都没抬。 按他说的写。 李青云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我爹高兴就好。 至于怎么过审,青云的法务部会教你们怎么在法律边缘游走。 有了这句免死金牌。 作家团队彻底放飞了自我。 整整一个月。 书房里天天鸡飞狗跳。 李建成回忆到非洲港口那段。 老李手舞足蹈。 当时那个小鬼子拽得二五八万的。 老子上去就是半个西瓜,直接呼在他那张丑脸上。 西瓜汁混着血,那叫一个痛快。 老周在一旁疯狂打字,手指都在抽筋。 他原本想写李老以强硬的外交手腕击退外资。 结果硬生生被逼着写成了。 李爷一招西瓜爆头,震慑东洋倭寇。 这帮常年混迹文化圈的顶级作家。 每天被各种江湖黑话和不堪入耳的国骂洗礼。 愣是把几个儒雅的文人,逼出了满身的江湖匪气。 三个月后。 初冬的冷风吹过临海市。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老周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捧着一摞厚厚的书稿。 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李董,李爷。 老周声音嘶哑。 改了三十八稿,三十万字,全定稿了。 排版和印刷厂都已经准备就绪。 李建成凑过去,翻了翻散发着墨香的样稿。 虽然字认不全,但看着里面那些霸气的插图,老李乐开了花。 不错。 老李竖起大拇指。 这书写得有老子当年的杀气。 李青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他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页定稿单。 书名定了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老周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李董,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拟了十几个书名。 他掏出一张纸单。 东方巨头传。 临海风云三十年。 从街头到世界之巅。 老周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家父子。 这些名字不仅霸气,而且非常有商业厚重感。 放屁。 李建成一把抢过那张纸单。 两把撕得粉碎。 像雪花一样扔在半空中。 什么乱七八糟的酸词。 老子一个都不要。 老李瞪着牛眼,大马金刀地跨到会议桌前。 老周吓得往后缩了缩。 李爷,那您的意思是。 拿笔来。 李建成一声暴喝。 赵山河立刻递上一支粗大的马克笔。 老李抓起马克笔。 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歪歪扭扭丶力透纸背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他把纸拍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老子这辈子能有今天。 李建成看着李青云,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光。 全靠我这妖孽儿子。 老李重重地敲着桌子上的那行字。 书名就叫这个。 少一个字,这书老子就不出了。 李青云低头。 目光落在老爹亲笔写下的那行大字上。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华夏首富。 在这一刻。 呼吸猛地停滞了。 斯文败类的伪装差点当场裂开。 旁边的老周和几个副主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嘶。 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直白到极点丶狂妄到极点的书名。 震得灵魂出窍。 这哪里是书名。 这就是一颗在全世界面前引爆的凡尔赛核弹。 第349章 书名《我儿子逼我当首富》 那几张印着烫金大字丶引经据典的备选书名,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最后精准地落入了旁边的碎纸篓里。 主编老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李老先生,这些名字……可都是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从《易经》和《财富》杂志里反覆推敲出来的。 比如这个《风云激荡三十年》,既有深度又有广度,非常符合您现在的身份。 放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李建成从太师椅上直起身子,大红色的唐装被他穿出了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匪气。 什么风云激荡,老子听着像是在拉肚子。 还有那个什么《从临海到世界》,你当老子是开公交车的呢?还得报站名? 老周缩了缩脖子,求助地看向坐在一旁正在翻阅文件的李青云。 李董,您看这……这书名要是定不下来,后面的宣发流程全得卡死。 李青云合上手里的并购意向书,手指在金丝眼镜的镜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抬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爹,书名是书的脸面。 您要是觉得这些不好,您心里有没有个谱? 李建成冷哼一声,猛地一拍大腿。 老子早想好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书桌前。 铺纸。 研墨。 虽然这几年老李努力装得像个文化人,但握笔的姿势依旧像是在攥着杀猪刀。 他深吸一口气,沾满了浓稠的墨汁。 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像是在跟谁搏命一样,疯狂挥毫。 纸面上传来沙沙的摩擦声,那是毛笔尖划破纤维的力量感。 歪歪扭扭。 龙飞凤舞。 甚至还有几个墨点子崩到了老周的白衬衫上。 收笔。 李建成把毛笔往桌上一扔,大刺刺地指着那行字。 写好了,就这个!少一个字老子都不出! 众人伸长脖子凑过去看。 只看了一眼。 整个书房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连一根针掉在波斯地毯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宣纸上,赫然立着八个大字,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傲。 我儿子逼我当首富。 老周的眼珠子差点从黑框眼镜后面掉出来。 他扶着桌沿,腿肚子直打转。 这……这…… 李老先生,这名字是不是太……太直接了点? 老周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比较委婉的词。 这要是发出去,全天下的富豪估计都要羞愧得钻地缝啊。 这不叫直接,这叫实话实说。 李建成指着李青云,满脸的得意。 老子当年只想在临海混口饱饭吃,能有个遮风避雨的窝就知足了。 是谁天天算计着让老子买地皮? 是谁非要让老子当那个劳什子董事长? 又是谁在那帮洋鬼子面前,非要让老子坐主位的? 老李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全是这小子逼的! 我这首富当得,比当年在街头被人追着砍还要累。 既然要写,就得写真心话。 不叫这个名,谁特么知道我这首富当得有多委屈? 李青云看着那张宣纸,斯文败类的面具差点当场裂开。 他推了推眼镜,以此掩饰眼底那一抹罕见的尴尬。 爹,您这凡尔赛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 什么凡尔赛?老子说的是普通话! 李建成瞪着牛眼,大手一挥。 就这么定了!赶紧拿去印! 老周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他在出版界干了三十年,见过自传写奋斗的,写厚黑的,写机遇的。 但这种把世界首富的位置说得像是被绑架了一样无奈的,他是头一回见。 李董,您看这……真的要出版吗? 老周还是想最后挣扎一下。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老爹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那股子狠辣的算计瞬间化成了无奈。 随他去吧。 李青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去联系青云传媒全球事业部。 动用我们手里所有的媒体矩阵,给这本书开路。 不管是纽约时代广场,还是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 我要在一周之内,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书名。 既然老头子想疯一把,他这个当儿子的,自然要亲手帮他把这把火点燃。 命令传达下去。 青云帝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 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宣发策略。 仅仅是书名和封面在网上泄露了一个角落。 炸了。 整个网际网路,在这一秒彻底瘫痪。 原本还在讨论全球股市走向的金融博主们,集体失声。 那些在矽谷敲代码的极客,在华尔街操盘的精英,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推特丶微博丶脸书。 热搜榜瞬间被这一行字霸屏。 《我儿子逼我当首富》?这是什么史诗级的炫耀? 有人在底下评论,语气里全是酸味。 我也想要这种逼迫!谁来逼我一下?我保证不还手! 快去查查,这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李首富当年在临海提刀火拼的细节,真的会写进去吗? 这种带着浓烈泥土味和江湖气的标题,配合着李青云那富可敌洲的万亿身家。 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反差张力。 有人觉得这是对传统成功的嘲弄。 有人觉得这是父子情深的极致展现。 但更多的人,都在好奇。 那个曾经在泥潭里翻滚的悍匪,到底是怎么在儿子的逼迫下,一步步踏碎全球资本的骨头,坐上那个神坛的。 大洋彼岸,华尔街。 刚被李青云抢了饭碗的一众投行经理,看着那刺眼的书名,气得把咖啡杯摔得粉碎。 羞辱!这是对全球金融界最彻底的羞辱! 但他们一边骂,一边颤抖着手,在预购页面上按下了预定键。 与此同时。 全球各大顶级印刷厂的机器,开始日夜不停地轰鸣。 散发着墨香的纸张汇聚成河流。 那个粗犷丶狂妄丶却又无比真诚的红色封面,在流水线上疯狂跳动。 李青云站在青云大厦的楼顶。 看着脚下这座已经彻底臣服于李家的城市。 他知道。 这本书一旦面世,旧时代的最后一点体面,也将被彻底撕碎。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场名为「真诚」的风暴。 第350章 新书畅销:这才是凡尔赛 零点。 纽约,西雅图,京城,临海。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全球数万台数据伺服器同时发出尖锐的嗡鸣。 亚马逊总部的监控大厅里,红灯连成一片。 「主管!流量炸了!」 技术员疯狂敲击键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每秒请求数突破八千万!支付网关已经红了!」 主管冲到屏幕前,咆哮道:「是黑客攻击吗?谁在做空我们?」 「不是攻击!」 技术员手抖得像筛糠,「是那本书……《我儿子逼我当首富》开售了!」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首印的一千万册实体书被抢购一空。 全球各大物流中心的重卡连夜排队。 数字版的下载量更是在三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所谓的文学巨匠当场羞愧自尽。 这本名为《我儿子逼我当首富》的书,以一种不讲理的姿态。 直接横扫了全球所有畅销书排行榜的第一名。 与此同时。 全球各地的书店丶咖啡馆丶地铁站。 无数人正捧着这本红底金字的厚书,表情精彩。 华尔街,曼哈顿金融中心。 一众平日里只看财报的高级合伙人,此刻正围坐在一起。 手里人均一本《我儿子逼我当首富》。 「翻译出来了吗?」 领头的白人精英推了推眼镜,「第一章写了什么?是怎么通过对冲基金完成原始积累的?」 旁边的翻译官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打颤: 「翻译出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翻译官深吸一口气,照着书稿念道: 「第一章:老子当时两把西瓜刀,从南街直接砍到了北街……」 「那个洋鬼子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子上去就是半个西瓜呼他脸上。」 「西瓜汁混着血,真特么痛快。」 全场死寂。 这帮精英们面面相觑,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特么是商业自传? 这分明是悍匪回忆录! 他们本想在这本书里寻找东方巨头的崛起代码。 结果翻开一看。 满篇都是「干嫩娘」丶「老子剁了他」丶「我儿砸说这就值钱」。 这种真诚到近乎粗鄙的口吻。 配合着青云集团那横跨全球丶吞噬一切的恐怖商业操作。 形成了一种上头丶魔幻的反差萌。 这就好比。 你以为你在听上帝宣读神谕。 结果上帝开口第一句就是:「看老子不一脚踹死你个王八蛋。」 「上帝啊……」 一个合伙人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这才是最顶级的炫耀。」 「他把成为世界首富这件事,描述成了一个被儿子逼着上岗的苦差事。」 「我们拼了命想要爬上去的山顶,在他眼里只是个不得不蹲的坑。」 此时。 网际网路上也彻底炸了。 书里的一句名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风靡全球。 「老子不懂金融,但我知道我儿子从来没输过。」 这句话。 配上李建成坐在那张「二十一世纪最昂贵合影」正中央的照片。 瞬间成了全球网民心中最硬核丶最接地气的凡尔赛模版。 「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儿子,谁能给我指条明路?」 「老李这自传太硬了,别的富豪写书是灌鸡汤,老李写书是直接往你嘴里灌烈酒。」 「凡尔赛本赛,建议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网络上的梗图层出不穷。 老李成了全球公认的「国民硬核老爹」。 ……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李建成穿着一件发黄的旧背心,蹲在假山边上。 他手里攥着个手机,正看着后台跳动的数字。 叮。 那是版权费入帐的提示音。 叮叮叮叮叮—— 声音密集得像是一串停不下来的鞭炮。 「儿砸。」 李建成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李青云。 老头子嫌弃地把手机扔在石桌上。 「这钱咋越给越多呢?」 「爹就是随便吹吹牛逼,这帮洋鬼子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李青云走到桌边。 扫了一眼余额。 一连串的零,多得让银行的显示位都有些重叠。 「爹,你现在是全球最畅销书作家。」 李青云笑了笑,「这只是刚开始,电影版权和纪录片版权还没放出去呢。」 「别整那虚的。」 李建成抹了一把嘴,「这钱买排骨能买到地球毁灭吧?」 「差不多。」 李青云坐在藤椅上,端起一杯茶。 李建成咧开大嘴,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行!那老子明天去菜市场,把那一排的肉摊全包了!」 「让那帮老头老太太看看,啥叫真正的排面!」 老李哼着跑调的小曲,推着那辆钛合金婴儿车,找孙子玩去了。 夕阳西下。 整座庄园被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光。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露台的栏杆边。 夜幕正在悄然降临,但临海市的灯火却比星辰还要灿烂。 脚下,是这颗星球上最庞大的商业版图。 手中,是足以撬动任何规则的恐怖现金。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 他抬起头。 仰望着那片深邃丶冰冷丶却又充满诱惑的无垠夜空。 地球上的事情。 已经做到了极致。 在这个围栏之内,已经没有对手了。 如果不想在顶峰慢慢腐烂。 那就得把目光,投向更高的地方。 李青云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里,倒映着一轮孤傲的明月。 「老k。」 李青云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淡淡开口。 「老板,在。」 「实验室那边的重型推力数据,出来了么?」 「出来了,比nasa的强三倍,但距离您的要求还差一点。」 李青云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名为「征服」的弧度。 既然这片土地已经装不下老李家的旗帜。 那就把旗。 插到天上去。 「启动一号基地。」 李青云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带着一股穿透大气的狂傲。 「我们的征途。」 「是星辰大海。」 夜空深处。 一颗红色的星球,正穿透云层,散发着妖异而诱人的光芒。 火星。 李青云在心底默念。 这把凡尔赛。 老子要带到外太空去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推开。 罗森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标红的绝密电报。 「老板!出大事了!」 「nasa和欧空局,刚才联合发布了火星探测紧急预案!」 「他们想跟我们联手?」 李青云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换。」 「告诉他们,那张火星的单程票……」 「老子不卖。」 第351章 航天梦想:我们要上火星 红色保密电话里,罗森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板,终于要对欧共体那几个核心能源公司下手了吗? 罗森在那头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我算过了,只要清空帐面那三千亿美金的流动性,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把他们的董事会全洗了。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 他抬头。 视线穿透了临海市霓虹闪烁的云层。 落在了那颗散发着冷冽红光的星辰上。 罗森。 李青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早餐。 通知财务部,停止目前全球范围内所有的股票回购计划。 包括正在进行的跨国能源并购。 全都停掉。 罗森愣住了。 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板,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现金流现在多得能买下半个太平洋,为什么要停? 难道国内有新的监管风向? 不是。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倒映出漫天星辰。 我找到了一个比买下地球更有意思的玩儿法。 罗森屏住呼吸。 他太了解李青云了。 这位斯文败类每一次表现出「有意思」的时候,世界金融市场都要脱一层皮。 老板,您说。 罗森的声音在发颤。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书房墙壁上那幅被他亲手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世界地图。 然后,他伸出手。 一把将地图扯了下来。 露出了背后的那一面星图。 罗森。 准备一万亿美金的初始预算。 单独成立一个事业部,代号……天幕。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我要搞商业航天。 目标不是近地轨道,也不是送几个游客上去拍照。 我要火星殖民。 噗通。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罗森歇斯底里的尖叫。 老板!您喝多了?! 一万亿美金?! 您要把整个青云帝国的家底全填进那个没氧气的红石头堆里? nasa现在连发射个探测器都要扣扣搜搜省经费。 咱们拿钱去烧烟花吗? 这不是生意。 李青云面无表情地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这是规则。 地球太挤了。 我不想以后我孙子出生的时候,还要跟那帮老不死的吸血鬼争这点发霉的地皮。 既然地上没位置了。 那我就去天上。 罗森在那头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被雷劈中的牛。 一万亿美金……老板,华尔街会觉得你疯了。 全世界都会觉得青云帝国要崩塌了。 那就让他们觉得吧。 李青云挂断了电话。 次日清晨。 青云集团官网发布了一则只有不到五十个字的通告。 没有煽情的配乐。 没有宏大的愿景。 只是冷冰冰地宣布了「天幕计划」的启动。 以及。 那一万亿美金的恐怖预算。 全球炸锅。 《东方暴君的最后狂欢:李青云的末日幻想》。 华尔街日报的主编亲自操刀: 青云集团的覆灭将从进入大气层开始。 这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昂贵的精神病报告。 老牌宇航局nasa更是直接在官网上发了一张滑稽的表情包。 配文:祝你好运,华夏的首富。 嘲笑。 讥讽。 漫天的舆论像海啸一样拍向青云大厦。 没人相信。 在这个连卫星运载成本都没打下来的时代。 一家民营企业想搞火星殖民,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这世上,只有李青云知道。 他手里的牌,到底有多硬。 下午。 青云科技,一号绝密实验室。 大卫教授推了推厚厚的老花镜。 他看着实验台上那种由稀土特种提纯后生成的黑色合金。 老板。 大卫的声音在颤抖。 这种材料的耐高温极限,超过了现役所有火箭喷管材料的三倍。 而且,我们那种基于量子计算的底层ai。 已经完成了三千万次的火星降落模拟。 它的算力,能让nasa的超级计算机看起来像是个老旧的算盘。 李青云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看着实验室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是无数组跳动的数据。 材料我们有。 算力我们有。 至于钱……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建成提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儿砸! 老李嗓门大得能把实验室的玻璃震碎。 你特么真要上天? 李青云无奈地转过身。 爹,怎么了? 李建成一巴掌拍在实验台上。 震得那些精密的试管叮当乱响。 老子今天在公园下棋,那帮老头全笑话我! 说你钱多烧得慌,要去火星挖泥巴! 他们说火星上连棵蒜都种不活! 老李瞪着牛眼。 你说!咱老李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要是真破产了,咱回临海还来得及,老子那几个夜总会的乾股还没卖呢! 李青云笑了。 他接过父亲手里的保温桶。 爹。 您不是一直嫌临海太窄吗? 等儿子把那边弄好了,带您去火星上盖别墅。 那儿的地皮大。 以后您推着婴儿车遛弯,一眼望过去,全特么是咱家的。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眨巴着眼,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全特么是咱家的? 老李咽了口唾沫。 那感情好。 只要能种蒜,火星也行! 老李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儿子别饿着。 李青云收起笑容。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深邃。 他转身看向大卫。 准备好了吗? 大卫挺直腰板。 只要地皮划下来。 三个月内,我让全世界看到奇迹。 次日。 临海市东郊。 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前。 李青云穿着标志性的黑风衣,站在红旗轿车旁。 他面前,是青云科技刚买下的丶占地超过三万亩的荒地。 罗森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个特制的起爆器。 老板。 方圆五十公里的人已经全部疏散了。 这里,将是我们的第一个发射基地。 点火。 李青云语气平淡。 罗森猛地按下红色按钮。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远处的山峦炸开漫天烟尘。 那是为了平整土地进行的定向爆破。 巨响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仿佛是向这个时代发出的宣战告白。 烟尘逐渐散去。 在那些碎石和泥土中。 一架巨大的吊车,正吊着一块重达百吨的青黑色大理石碑。 稳稳地落在了基地的大门正中央。 砰。 石碑落地。 尘埃飞扬中。 四个苍劲有力丶甚至透着一股子霸道戾气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青云航天。 李青云站在石碑前。 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 终于彻底离开了这片被他踩在脚下的大地。 新的博弈。 在万米高空之上。 正式开局。 第352章 成立青云航天:征途是星辰大海 漫天尘土渐渐散去。 青云航天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青云拍掉风衣上的灰尘。 他转身看向罗森。 发招聘公告。 全球各大航天局丶顶级实验室,只要是碰过火箭的活人,全给我挖过来。 罗森咽了口唾沫。 老板,开多少薪水? 他们现在的年薪,乘十。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研发预算,不设上限。 罗森倒吸一口冷气,掉头就跑去打电话。 华盛顿,nasa总部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空气动力学泰斗麦克斯教授,把一份合同摔在桌上。 咖啡溅了一地。 你们是在逗我?十倍年薪?还要我去华夏的沙漠里吃沙子? 坐在对面的陈百祥咧嘴一笑。 他拉开公文包的拉链,直接把一沓空白支票推过去。 麦克斯先生,我们老板说了。 在nasa,您为了申请买个钛合金螺丝钉,得打三次报告。 在青云,您就算要用纯金造个马桶,下午就能给您送到实验室。 麦克斯愣住了。 手里的雪茄忘了抽。 预算多少? 没有预算。 陈百祥点燃一根烟,吐出青雾。 您花不完,就是您的失职。 三天后。 麦克斯带着他的整个核心团队,连夜登上了飞往华夏的包机。 类似的场景,在欧洲丶俄罗斯疯狂上演。 青云集团这台印钞机,把全球航天界的底子都给买穿了。 西北大漠,青云航天一号基地。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巨大的全封闭厂房上。 地下五十米的发动机测试中心。 大卫顶着两个黑眼圈,盯着耐热测试台。 喷口喷出刺眼的蓝色高温火焰。 六千度!七千度! 大卫扯着嗓子嘶吼。 老板!我们从非洲弄来的特种稀土,熔炼出的新型合金,撑住了! 李青云穿着白大褂,站在防爆玻璃后。 他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固态电池舱的并联数据怎么样? 完美闭环! 大卫激动得手舞足蹈。 能源储备比传统液氢液氧轻了百分之四十!这是降维打击! 继续。明天我要看动力系统联调。 李青云转身走出实验室。 刚到休息区,门被一脚踹开。 李建成提着个大号保温桶,灰头土脸地闯了进来。 干嫩娘!这破地方的风能把人吹成肉乾! 老李把保温桶重重砸在桌上。 儿砸,赶紧喝口热汤。你都半个月没合眼了! 李青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排骨汤。 爹,您怎么跑来了? 老子能不来吗! 李建成瞪着牛眼,指着厂房外。 你搞的那个铁疙瘩,都快有一百米高了!立在那儿像根大葱! 这玩意儿真能飞上天?别到时候炸了,把咱家底都崩没了! 李青云笑了。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爹,它不仅能飞上去。 它还能完好无损地飞回来。 李建成撇撇嘴,一脸不信。 吹牛。老子当年扔个二踢脚,连个纸片都找不回来。 等它飞上去那天,老子非得搬个马扎在下面看着。 李青云咽下最后一口汤。 快了。 大漠的沙漏,无声流淌。 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 青云航天基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海量的资金和材料。 总装车间里,焊花飞溅。 几百米高的脚手架上,工人像蚂蚁一样忙碌。 一枚巨大的黑色箭体,在日夜鏖战中一点点拼装成型。 外界的嘲笑声从喧嚣,渐渐变成了疑惑。 他们发现,那些失踪的顶级科学家,再也没有在国际学术会议上露过面。 三年后。 西北大漠深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以西三十公里。 这里被铁丝网和武装哨塔围成了一座铁桶。 私人发射工位上。 一枚通体漆黑丶高达一百二十米的重型运载火箭。 静静地矗立在钢筋铁骨的发射塔架内。 箭体上,喷涂着巨大的银白色盾牌标志。 青云神盾。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大漠的寒气。 照在火箭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警戒线外三公里。 全球上百家主流媒体的转播车,密密麻麻地排成了长龙。 长枪短炮对准了那枚黑色巨兽。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华夏大漠腹地。 今天,青云集团将进行人类历史上,首次完全由民营企业主导的重型火箭可回收发射试验! 这不仅是商业航天的豪赌,更是李青云个人的狂欢! 发射指挥大厅内。 几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航天工程师,屏住呼吸。 大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无情地跳动。 t减十五分钟。 李青云站在巨大的全景玻璃前。 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 金丝眼镜反射着各种仪表盘的光芒。 赵山河站在他身后,按着腰间的通讯器,手心全是汗。 少爷,空域已经清空,神盾外围警戒完毕。 李青云微微点头。 他看着远处发射塔架上那枚黑色的火箭。 那是他用一万亿美金,砸出来的星辰阶梯。 李建成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指挥大厅的最前排。 老头子紧张得直揪自己所剩无几的几根头发。 儿砸……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指着大屏幕。 这铁棍子,真不会炸吧? 李青云回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冷笑。 炸?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麦克风。 目光扫过全场紧张到极点的科学家们。 今天就算是炸。 我也要让它在太空里,炸出全世界最贵的烟花。 李青云按下通话键。 声音穿透了整个基地。 各单位注意。 点火程序准备。 开启新纪元。 第353章 发射成功:私人企业的奇迹 大漠的狂风卷着沙砾,狠狠抽打在百米高的钢结构发射塔架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全球几十亿双眼睛。 无论是在纽约的时代广场,还是在东京的涩谷街头,抑或是非洲的某个小酒馆。 此刻。 全都死死盯着直播屏幕右下角,那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李建成坐在小马扎上。 双腿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抠着膝盖骨,指关节泛白。 他瞪圆了牛眼,连呼吸都忘了。 老头子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 但在这种能把几千吨铁疙瘩送上天的怪物面前,他感受到了人类基因里最原始的敬畏。 「儿砸……」老李咽了口乾涩的唾沫,「这要是掉下来,咱们老李家是不是就只能去要饭了?」 李青云站在防爆玻璃前。 双手插在黑风衣的口袋里,身形挺拔如松。 镜片后的目光。 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 「爹。」 李青云没回头,「掉下来,我就再砸一万亿,把它重新拼起来。」 「只要我不死,青云的旗子,今天必须插在平流层上面。」 话音刚落。 大厅广播里,传来麦克斯教授那略带嘶哑丶却充满狂热的英语口令。 「t减十秒!」 「九!」 「八!」 大厅里几百名顶级科学家和工程师,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汗水湿透了他们的白大褂。 「三!」 「二!」 「一!」 「点火!」 麦克斯一拳砸下红色的发射主控键。 「轰——!!!」 一声仿佛能撕裂地壳的恐怖轰鸣,从发射台底部轰然炸响。 哪怕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和几十米的地下掩体。 指挥大厅的地面依然剧烈颤抖起来。 李建成直接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娘哎!地震了?!」 屏幕上。 二十七台青云自主研发的液氧甲烷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刺眼夺目的蓝色尾焰。 几千吨的恐怖推力。 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戈壁滩仿佛被瞬间点燃。 那枚通体漆黑丶喷涂着「青云神盾」标志的重型运载火箭。 在一片火海中,缓缓拔地而起。 它挣脱了地球重力的物理枷锁。 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剑。 带着撕裂苍穹的狂傲。 直刺太空! 「起飞正常!」 「姿态稳定!」 「一级发动机推力全开!」 大厅里,键盘敲击声和指令声交织成一片。 李青云仰起头。 看着屏幕上那颗越来越小的火流星。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标志性冷笑。 华尔街的那帮西装吸血鬼,现在应该在电视机前发抖了吧? 「突破音障!」 「进入平流层!」 「准备一二级分离!」 麦克斯的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遥测数据。 三分钟后。 海拔七十公里。 火箭箭体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级助推器成功分离。 载着试验飞船的二级火箭,继续向着深空进发。 但全球几十亿观众的目光。 却并没有追随飞船而去。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的右半边。 那里。 被分离出来的一级火箭助推器。 并没有像以往的航天发射那样,变成一堆昂贵的太空垃圾,坠入大气层烧毁。 它在空中。 竟然不可思议地调转了姿态! 「冷气推进器启动,姿态调整完毕!」 「栅格舵展开!」 「准备降落!」 大屏幕上。 那枚长达七十米丶重达数百吨的钢铁圆筒。 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巡航飞弹,笔直地砸向地球。 太平洋公海。 一艘庞大的青云物流改装无人打捞船,正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甲板中心,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靶心。 「减速发动机,点火!」 麦克斯撕心裂肺地吼叫出声。 轰! 一级火箭尾部,三台发动机重新点燃。 刺眼的火光在海面上空爆发。 火箭坠落的速度骤减。 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和翻腾的白色水蒸气。 它就像是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的杂技演员。 稳稳地。 精准地。 降落在了打捞船的红色靶心正中央。 「咔哒。」 四根巨大的液压着陆腿弹出,死死锁住甲板。 火箭,立住了。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轰!」 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炸裂开来! 几百名平时严谨到了极点的科学家,此刻像疯子一样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麦克斯跪在地上,亲吻着冰冷的数据控制台。 「奇迹!这是上帝的奇迹!」 「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华夏的一家民营企业。 用事实,狠狠抽了整个西方航天界的耳光。 重型火箭完美回收复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进入太空的成本,被青云集团直接一刀砍掉了百分之九十! 那些曾经嘲笑李青云是用钞票烧烟花的媒体。 此刻。 全都在电视机前失声了。 nasa的局长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枚稳稳立在船上的黑色火箭。 面如土色。 「航天时代的垄断……被打破了。」 临海市,青云大厦外。 无数老百姓涌上街头,挥舞着国旗,疯狂欢呼。 李建成的眼泪混着汗水,在满是横肉的脸上流淌。 老头子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 他冲到李青云面前,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 「儿砸!飞上去了!真特么飞上去了!」 老李哭得像个孩子,「不仅飞上去了,连那截破铁管子都给老子捡回来了!」 「这得省多少钱啊!」 李青云拍了拍老爹宽厚的后背。 他推开欢呼的人群,走到指挥大厅的正中央。 拿起主控麦克风。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狂热地看着这位缔造了神话的东方帝王。 「各位。」 李青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主宰一切的力量。 「这只是第一步。」 「既然通往天上的门票,现在由我们来定价。」 他将目光投向大屏幕上,那无垠的深空。 「那我们就该去上面,圈点地盘了。」 李青云放下麦克风。 转过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李建成。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爹。」 李建成打了个嗝,红着眼看着儿子。 「咋了?」 李青云指了指屏幕上深邃的宇宙。 「在地上当人大代表,没意思。」 「想不想……」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上去看看?」 第354章 太空旅行:带父亲去看看地球 上去看看? 李建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大屏幕上那深邃无垠的外太空。 又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 老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咽了一大口唾沫。 儿砸,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李的声音有些发飘。 老子去游乐园坐个过山车都嫌头晕。 你现在让我坐这根大炮仗上天? 这要是掉下来,连块整肉都找不着!老子可不去送死! 李青云双手插在黑风衣的口袋里。 没有强求。 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腹黑笑意。 爹,这艘载人飞船用的材料,是砸了几千亿研发出来的。 它是目前这颗星球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李青云故意叹了口气。 算了。 既然您怕了,那我不勉强。 我回去带晚晴和承平上去兜风。 李建成一听这话,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放屁! 老李一蹦三尺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子怕过谁?! 当年老子拿着两把西瓜刀从南街砍到北街,眼睛都没眨过! 李建成粗大的手指点着那块大屏幕。 不就是上个天吗! 去! 老子这辈子收过保护费,当过代表,住过别墅。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差没上天了! 李青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好。 明天一早,我们去训练中心报到。 …… 半个月后。 青云航天内部,极限太空人训练中心。 巨大的离心机发着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机械臂正在高速旋转。 舱室内。 李建成被死死绑在特制座椅上。 脸上的横肉被恐怖的g力拉扯得完全变形。 他感觉有一头大象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李爷,心率逼近警戒线。 通讯器里传来麦克斯教授紧张的声音。 要不要停止测试? 停你大爷! 李建成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还能扛!别看扁了华夏老头! 隔壁的二号舱室里。 李青云同样承受着极限的重力压迫。 他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呼吸依然保持着节奏。 父子俩在离心机里暗暗较劲。 谁也不肯先喊停。 接下来的两个月。 这父子俩推掉了集团所有的商业事务。 一头扎进了魔鬼般的封闭训练中。 十米深的水下失重模拟池。 李建成穿着重达几十公斤的训练服,在水里笨拙地扑腾。 像一只溺水的老皮球。 儿砸!拉老子一把!我翻不过来了! 李青云在水下熟练地翻转身体,游到父亲身边。 一把拽住他的氧气管。 用力将他拉正。 爹,少吃点红烧肉,您这体重超标了。 滚犊子! 水下通讯器里传来老李的笑骂。 老子这是压舱石!有我在,飞船稳如泰山! 半年后。 大漠深处,酒泉青云发射基地。 万里无云。 天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宝石。 更衣室外。 苏晚晴抱着三岁的李承平,静静地站在走廊里。 气闸门滑开。 李建成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舱内太空衣,头盔夹在腋下。 走起路来像一头笨重的大白熊。 乖孙! 老李走到李承平面前,咧开大嘴。 看爷爷今天帅不帅? 李承平挥舞着手里的小塑料火箭,奶声奶气地喊。 爷爷飞!去打怪兽! 哎!爷爷给你上天抓个外星人回来当宠物! 李建成乐得合不拢嘴。 李青云紧随其后走出更衣室。 同样的一身纯白太空衣。 穿在他身上,却多了一份冷峻利落的科技感。 他走到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眼眶微红,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口褶皱。 平安回来。 她的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放心。 李青云隔着厚重的手套,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天上没有华尔街的吸血鬼。 我上去转一圈,很快就回来陪你们吃晚饭。 父子俩转身,走向那条长长的登机廊桥。 发射塔架上。 那枚直插云霄的黑色重型火箭,正冒着丝丝白色的液氧冷气。 宛如一头即将挣脱大地的钢铁巨龙。 两人钻进狭小的指令舱。 躺在特制的减震座椅上。 地勤人员帮忙锁死安全带,关闭舱门。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维生系统的轻微嗡鸣声在耳边回荡。 儿砸。 李建成的声音在头盔通讯器里响起。 咋了? 我腿肚子有点转筋。 老李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掌心全是汗。 说不怕是假的,这玩意儿比砍人刺激多了。 爹。 李青云看着头顶复杂的仪表盘。 闭上眼。 就当是坐一趟开往顶楼的电梯。 指挥大厅内。 大卫教授紧握着主控麦克风。 手背青筋暴起。 各单位注意。 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 十。 九。 八。 指令舱内,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眼神清明如水。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点火! 轰——!!! 几千吨推力的液氧甲烷发动机瞬间喷发出刺眼的尾焰。 整个指令舱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身下涌来。 恐怖的推背感死死将两人压在座椅上。 李建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脸上的横肉被g力扯得完全变形。 但他死死咬着牙。 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老子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 火箭撕裂苍穹。 速度越来越快。 视窗外,湛蓝的天空逐渐加深。 变成了深邃的暗蓝色。 最后。 化为绝对纯粹的漆黑。 星辰在黑暗中闪烁,冷冽而遥远。 第一宇宙速度突破。 主推进器关机。 二级火箭分离。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脱离声传来。 剧烈的震动瞬间消失。 引擎熄火。 指令舱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李青云按下座椅旁的红色按钮。 安全带的锁扣自动弹开。 他的身体微微漂浮起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投向左侧那面巨大的石英玻璃舷窗。 声音在头盔通讯器里轻轻回荡。 带着一丝震撼。 爹。 李青云轻声呼唤。 解开安全带。 往外看。 第355章 父亲的感叹:这辈子值了 咔哒。 李建成手忙脚乱地解开胸前的安全卡扣。 安全带刚一松开,他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减震座椅上弹了起来。 哎哟卧槽! 老李像一只翻了壳的老王八,在狭窄的指令舱里笨拙地扑腾着四肢。 本书由??????????.??????全网首发 失重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特么是什么鬼感觉?老子感觉五脏六腑都飘到脑门上了! 他胡乱抓挠,一把揪住了舱壁上的固定把手。 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李青云就显得优雅多了。 他单手抓住座椅边缘,借力轻轻一推。 整个人像是一条游鱼,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从储物格里抽出一袋太空饮用水,咬开吸管,抿了一口。 爹,往外看。 李青云指了指老李手边的石英玻璃舷窗。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顺着儿子指的方向转过头。 把脸贴在厚重的特制玻璃上。 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 老头子嘴里还没骂完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眼睛瞪得像铜铃。 呼吸彻底停滞。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散发着迷人蓝色光晕的巨大球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宇宙中。 白色的云层像轻纱一样,温柔地覆盖在蔚蓝色的海洋和土黄色的陆地上。 没有国界线。 没有喧嚣。 深邃,静谧,直击灵魂。 在这片足以让人忘记呼吸的浩瀚面前,人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老李呆呆地看着。 脸贴在玻璃上,挤出了滑稽的褶子,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足足两分钟。 干嫩娘…… 李建成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最朴实的脏话。 这地球,长得真特么圆。 李青云咬着水袋,轻笑一声。 不仅圆,还很值钱。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那颗蓝色的星球。 你看下面那片大陆。 李青云伸手指向舷窗外,地球上的一块陆地轮廓。 那是亚洲。 爹,能找到临海市在哪吗? 李建成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 亚洲的版图在视线中缓缓转动。 找个屁。 整个华夏大地在这个高度看下去,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色块。 临海市连个针尖大的点都算不上。 老李看着那片熟悉的土地,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茫。 三十年前。 他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街头混混。 为了抢南街的一个破菜市场地盘,他被七八个人拿着西瓜刀追了两条街。 背上挨了三刀,血流了一地,差点死在下水道旁边。 那时候,他觉得南街就是全世界。 南街的扛把子,就是天王老子。 后来。 他当了临海首富,当了全国人大代表。 他以为自己把这个世界看透了,踩在脚下了。 但现在。 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抢来的那些地盘丶赚来的那些钞票。 全他娘的是个笑话。 儿砸。 李建成依然把脸贴在玻璃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子以前一直觉得,林啸天是个人物,赵瑞龙是个麻烦,京城那个老不死的深渊是个天大的劫。 老李停顿了一下,眼角有些发酸。 为了抢一口饭吃,为了多弄几个钱,咱们成天算计来算计去,杀得人头滚滚。 现在从这上面往下看。 李建成自嘲地笑了一声。 别说林啸天了,就连老子那引以为傲的万亿青云帝国。 在这个大圆球上,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李青云漂浮在旁边。 他看着老爹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没有出声打断。 咱爷俩这大半辈子,活得像两条在烂泥里抢食的疯狗。 李建成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儿子。 眼眶红了。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在失重环境下。 这滴眼泪脱离了眼眶,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飘在半空中。 李建成没有擦眼泪。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李青云的肩膀。 漂浮的水珠被他手上的动作带起的气流吹偏,撞在李青云的金丝眼镜上。 碎成了一片水雾。 但是。 老李吸了吸鼻子,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子养了个好儿子。 你把爹从那摊烂泥里拽了出来,给爹洗得乾乾净净。 你让爹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全世界的大老板给老子磕头。 李建成声音哽咽,抓着李青云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 现在,你还把爹送上了天。 让老子这双摸过砍刀的手,摸到了星星。 老李直视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 儿砸。 爹这辈子,值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通红的双眼。 伸手,摘下沾着水雾的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 爹。 李青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坚决。 我们不是灰尘。 如果是灰尘,也是能让这颗星球打个喷嚏的灰尘。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只要您觉得值,花一万亿美金放个大炮仗,就不亏。 李建成破涕为笑,一巴掌拍在李青云的背上。 败家玩意儿!一万亿老子能吃多少顿红烧肉了! 老李转过头,继续趴在舷窗上贪婪地看着地球。 别催我,老子得多看两眼,回去好跟那帮老头吹牛逼! 三个小时后。 飞船在环绕地球飞行了三圈之后,启动返回程序。 制动引擎点火。 指令舱脱离轨道,一头扎进地球的大气层。 舱外燃起熊熊的等离子火焰,温度高达两千度。 舱内的两人被死死压在座椅上。 砰! 三朵巨大的红白相间降落伞在太平洋上空绽放。 指令舱在减速后,砸进蔚蓝色的海水中。 溅起十几米高的浪花。 打捞船早已在海面等候多时。 起重机将指令舱稳稳吊上甲板。 舱门被外面的工作人员用力拉开。 新鲜的丶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灌进舱内。 李青云解开安全带,扶着李建成钻出舱门。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 全球上百家媒体的闪光灯,像密集的闪电一样亮起。 甲板上几百名青云航天的工作人员,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董! 李老先生! 欢呼声直冲云霄。 人类首个完全由民间资本主导丶完成重型火箭载人航天的神话。 在这一刻彻底铸就。 李建成落地后,双腿有点发软,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冲着镜头挥舞着粗壮的胳膊,笑得后槽牙全露了出来。 李青云站在父亲身旁,保持着斯文儒雅的微笑。 他抬起手,准备向镜头致意。 就在这时。 嗡—— 李青云贴身的太空衣内兜里。 那部连上天都没有离过身的特制红色卫星电话,发出了急促的震动。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这震动微不可察。 但李青云的直觉,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手却迅速伸进内兜,按下了盲接键。 加密耳机里,传来老k微微发颤的声音。 老板。 老k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刚落地的专线情报。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用只有老k能听懂的代码回了一句。 讲。 齐老……走了。 老k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 十分钟前,在京城协和医院,没抢救过来。 李青云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 瞬间凝固。 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周围的人群还在热烈欢呼。 但李青云却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被抽乾了。 齐国安。 那个把他引入京城高层丶替他挡住无数明枪暗箭的老人。 走了。 备机。 李青云转过身,背对着满场欢腾的媒体。 眼神瞬间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封锁消息。 马上回京城。 第356章 老友离世:岁月的无情 欢呼声还在甲板上震荡。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色的火海。 他连身上的纯白太空衣都没脱。 径直拨开挡在前面的一群外国记者。 滚开。 两个字,透着冻碎骨头的寒意。 赵山河见状,毫不犹豫地撞开一条路。 李建成刚从记者堆里挤出来。 爹,上飞机。 李青云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 咋了? 李建成一头雾水。 庆功宴还没吃呢,老子刚让厨房炖了龙虾! 不吃了。 李青云大步跨上直升机的舷梯。 去京城。 螺旋桨撕裂海风,直冲云霄。 机舱里死一般寂静。 李青云盯着手里的红色保密电话,指关节泛白。 儿砸,到底出啥事了? 李建成扯下头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齐老,走了。 李青云喉结滚动,挤出这四个字。 李建成愣住了。 手里的头盔当啷一声掉在金属地板上。 那个教你做生意的老书生? 老李咽了口唾沫。 前几天我还跟他通电话,说要带他上天兜风呢! 李青云闭上眼。 没接话。 窗外云层翻滚,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专机降落京城。 机场早有红旗轿车等候。 李青云换上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胸前别着一朵刺眼的白花。 协和医院,特需病房。 走廊里站满了穿着黑风衣的人。 连那位军大衣老人也到了,背着手站在门口。 李青云走过去。 青云来了。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 进去看最后一眼吧。 李青云推开门。 病床上,齐国安躺得很平。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 像是睡着了。 华老的小药童,如今的协和专家,站在床边。 叹了口气。 不是癌症复发。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无奈。 八年前您花八千万给他切了肿瘤,华老又用针灸护住了他的心脉。 但器官衰竭,是自然规律。 医生指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直的绿线。 寿终正寝,没有痛苦。 李青云走到床边。 看着这位曾经在狱中给他指点迷津的老人。 看着这位帮青云集团在京城撑起一片天的定海神针。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成了一具冰冷的躯壳。 齐老。 李青云弯下腰,替老人掖了掖被角。 咱们青云的火箭,上天了。 您在上面,看清楚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地砸在玻璃上。 三天后。 八宝山公墓。 京城下起了蒙蒙细雨。 天空灰得像一块洗不乾净的抹布。 墓园外,停满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辆。 伞盖如云。 各部委的头头脑脑,商界的顶级大佬,全来送行。 李青云走在最前面。 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替换。 亲自扛着那口沉重的黑漆棺木。 泥水溅在他的皮鞋和裤腿上。 他恍若未觉。 赵山河在旁边撑着一把黑伞。 雨水顺着李青云的下颌线滴落。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棺木缓缓沉入墓穴。 黄土一捧一捧地掩盖了下去。 齐老的黑白遗像镶嵌在墓碑上。 照片里的老人,眼神依旧深邃,透着看穿时代的睿智。 李青云站在墓碑前。 看了很久。 一股无法言喻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钱。 他拥有十五万亿美金。 权。 他手里握着民族复兴的特权小本。 科技。 他能把几千吨的铁疙瘩送进外太空,能切断整个西方的晶片命脉。 但现在。 他连一个老人的呼吸都留不住。 资本再凶残,买得下半个地球。 却买不到多一秒的寿命。 在死亡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万亿帝国,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走吧。 李建成撑着伞,走到儿子身边。 老头子看着墓碑,叹了口气。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老齐这辈子,值了。 李青云转过头。 视线落在父亲那张爬满老年斑的脸上。 两鬓的白发在冷雨中显得格外扎眼。 父亲老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李青云的胸腔。 老爹当年扛着关公刀在南街砍人的气势。 早就被岁月一点点磨平了。 回去的路上。 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湿滑的柏油路上。 车厢里死气沉沉。 赵山河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喘。 李建成靠在座椅上,似乎有些疲惫,打起了瞌睡。 李青云坐在后排。 偏着头。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雨丝斜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齐老那条平直的心电图。 滴—— 那声音仿佛刻进了他的脑髓。 岁月。 衰老。 死亡。 李青云的眼底,慢慢爬上一层浓烈的血丝。 他不甘心。 两世为人,他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斗赢了所有的资本寡头。 凭什么要输给时间。 阎王爷要收人,问过我李青云手里的钞票了吗?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原本因为老友离世而黯淡的目光。 逐渐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烈火。 一团要烧穿生死界限的野心。 他掏出那部红色保密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 大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实验室里特有的机器嗡鸣声。 大卫。 李青云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霸道。 青云医疗旗下的所有商业研发项目。 减肥药,医美耗材,常规靶向药。 全部叫停。 电话那头愣住了。 大卫咽了口唾沫。 老板,那是每年上千亿利润的现金牛项目。 停了,我们的医药板块会直接瘫痪。 我不缺那点碎银子。 李青云打断他。 我要开一个新项目。 大卫深吸一口气。 您要研发什么? 李青云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父亲。 命。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给我招募全球最顶尖的基因工程专家。 挖最牛的生物学家。 不惜一切代价。 李青云一字一顿。 攻克癌症,攻克细胞衰老。 把衰老的基因锁,给我强行砸开。 老板,这是神之领域。 大卫的声音都在颤抖。 违背自然规律,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而且可能几十年都见不到回头钱。 钱不是问题。 李青云靠在皮椅上。 先拨五千亿美金的初始预算。 不设盈利指标。 没有考核期限。 砸出结果为止。 挂断电话。 李青云捏紧了手机。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 这世上,如果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买不到的。 那他就亲手把它造出来。 死神?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老子倒要看看。 是你的镰刀硬。 还是我青云集团的印钞机硬。 车轮碾过积水。 驶向青云大厦的方向。 一场前所未有的人类抗争计划。 就在这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里,悄然拉开帷幕。 几天后。 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国际医疗界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华尔街的资本家们看着青云医疗的公告。 嘲笑李青云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 想挑战上帝? 欧洲某医药寡头的总裁在酒会上放言。 几千亿美元砸进基因领域,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他以为用钱能买来长生不老?愚蠢的东方人。 面对漫天的嘲讽。 李青云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懒得给。 他只做了一件事。 买。 疯狂地买断全球所有稀有生物样本的基因库。 收购瑞士最顶尖的克隆技术实验室。 甚至用航天技术换取俄罗斯的冷冻休眠专利。 只要跟生命延续挂钩的产业。 他像一头饿狼,一口吞下。 一个月后。 临海市郊区。 一座占地千亩的全封闭生物基地拔地而起。 戒备森严程度,远超青云航天中心。 赵山河亲自带队,五百名神盾佣兵二十四小时实弹巡逻。 连一只未经登记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基地内部。 大卫看着一排排闪烁着蓝光的超级量子计算机。 狂热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算法模型搭建完毕。 大卫对着通讯器汇报。 靶向细胞分裂测试,第一阶段开始。 李青云站在基地的监控塔里。 看着下面忙碌的白大褂们。 他的眼神如刀,劈开一切迷雾。 这个局。 他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让全世界跪下磕头。 如果天要收人。 他就逆天。 如果神要定规矩。 他就把神拉下神坛,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这一战。 他赌上了青云帝国大半的现金流。 也赌上了人类挑战寿命极限的尊严。 窗外的夜风呼啸。 吹不散李青云眼底的执念。 爹。 李青云轻声呢喃。 儿子不会让你走。 谁也带不走你。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晚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怎么还不休息?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还不困。 李青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刚刚大卫传来消息。 我们从非洲带回来的那种特种稀土。 结合纳米技术,在小白鼠体内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靶向反应。 苏晚晴眼睛一亮。 有希望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露出一个斯文却疯狂的笑。 癌细胞。 被吞噬了。 话音刚落。 实验室方向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是失误。 而是突破临界值的红色警报。 李青云猛地站起身。 猎物。 上钩了。 第357章 感悟生死:成立医疗慈善基金 电话里的忙音刺痛耳膜。 大卫放下听筒。 他深吸一口气。 抹掉额头冒出的一层冷汗。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跟了李青云这么多年。 他太熟悉老板刚才的语气了。 平静。 冷漠。 不容置疑。 每一次这种语气的背后。 都代表着这个世界要被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临海市,青云大厦。 顶层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长桌两侧。 坐满了青云医疗板块的核心高管。 气氛降到了冰点。 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砰。 两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带着墓园的寒气。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他走过的地方。 高管们纷纷低下了头。 李青云走到主位。 没有坐。 他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 俯视全场。 停掉抗衰老针剂的研发。 李青云吐出第一句话。 停掉所有的医美耗材产线。 第二句话砸下。 还有那几款利润率最高的心血管专利药。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把专利放开,转给国内的平价药厂。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副总裁猛地站了起来。 老板!您这是在砸我们的饭碗! 副总裁眼珠子通红,声音发颤。 医美和抗衰老是我们最大的现金牛! 占了青云医疗全年利润的百分之七十! 全停了? 那几万名科研人员吃什么? 李青云看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标本。 吃集团的储备金。 李青云站直身体。 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开研讨会。 是下达通知。 副总裁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可这不符合商业逻辑! 去他娘的商业逻辑! 会议室角落里传出一声暴喝。 李建成穿着一件黑背心。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老李手里提着那把没开刃的关公刀。 刀柄在地上重重一顿。 木屑横飞。 老子只知道,我兄弟没了! 李建成瞪着牛眼,凶光毕露。 老齐走的时候,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你们这帮穿西装的。 天天就算计着怎么从女人脸上抠钱。 怎么不去算算,怎么能让人多活两年? 老李的话粗糙但直接。 副总裁吓得跌回椅子上。 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青云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爹,我来处理。 李青云转过头,看向全场。 从今天起。 青云旗下成立一家独立的医疗慈善基金。 不上市。 不发财报。 李青云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 扔在会议桌的中央。 不设任何盈利指标。 没有kpi。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kpi的商业项目? 这等于是把钱扔进太平洋打水漂! 老板,预算多少? 罗森坐在旁边,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李青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亿。 美金。 全场死寂。 连呼吸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五千亿美金! 这是一个能买下三个中等国家一年gdp的恐怖数字。 就这么白白砸进一个不盈利的慈善基金? 老板,您要干什么? 罗森觉得自己的嗓子在冒烟。 干什么? 李青云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城市。 我要向死神宣战。 他转过头。 目光凌厉如刀。 钱我出。 实验室我给你们建。 全球的设备,想要什么,直接去买。 买不到的。 我派神盾去给你们抢回来。 李青云走到大卫面前。 我只有一个要求。 攻克那些剥夺人类生命的终极绝症。 把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给我夺过来。 大卫浑身剧震。 眼底瞬间燃起了一团疯子般的火焰。 那是每一个科研人员毕生的终极梦想。 挑战上帝的领域。 我接了! 大卫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 老板,给我三年。 我把全欧洲的基因专家全给您挖空! 散会。 李青云挥了挥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青云大厦。 十二小时后。 全球医疗界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华尔街的几大医药巨头,连夜召开了视频会议。 疯了!那个华夏人彻底疯了! 辉瑞的现任总裁拍着桌子,放声大笑。 五千亿美金砸进基础医学? 他以为这是在造手机吗? 诺华的代表摇晃着红酒杯,满脸嘲弄。 绝症之所以叫绝症。 是因为那是上帝设下的基因锁。 他以为用钞票就能撬开上帝的锁? 各大西方医学期刊,纷纷在头版刊登了嘲讽文章。 资本的傲慢,一如既往。 他们断言。 青云集团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最终会被这个无底洞拖垮。 面对漫天的嘲讽和冷眼。 李青云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从来不在口舌上浪费时间。 一个月后。 临海市郊区。 一片占地千亩的荒地被彻底铲平。 青云神盾的安保车队。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一座全封闭的超级基因工程实验室,拔地而起。 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超算中心。 汇聚了青云科技从非洲带回来的特种纳米材料。 更汇聚了被大卫用天价年薪挖来的三千名顶级科学家。 实验室底层的核心控制室。 李青云穿着防尘服。 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 排列着几十种人类至今无法攻克的绝症名称。 渐冻症。 阿尔茨海默症。 白血病。 每一个名字背后。 都是无数家庭的绝望和眼泪。 大卫拿着战术终端,走到李青云身边。 老板。 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兴奋发颤。 设备调试完毕。 超算算力已经接入了全球基因库。 我们的特种纳米载体。 随时可以进行分子级模拟融合。 李青云点点头。 他摘下无菌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 我们先打哪一个? 大卫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令人胆寒的医学名词。 李青云没有犹豫。 他抬起手。 食指稳稳地指向了屏幕最顶端的一行红字。 那是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剥夺了无数生命的终极梦魇。 就从它开始。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目光如炬。 杀气四溢。 人类的第一大杀手。 癌症。 第358章 攻克癌症:投入无上限 那根白皙修长的食指。 稳稳地停留在屏幕的顶端。 癌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让整个核心控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卫看着李青云那双在无影灯下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睛。 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乾涩的响声。 老板,这可是个无底洞。 大卫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人类和癌细胞打了大半个世纪的仗。 从化疗到放疗,再到免疫疗法。 全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癌细胞的变异速度,比我们出新药的速度快十倍。 我们怎么打? 用钱打。 李青云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道外卖。 五千亿美金。 不够再加五千亿。 他转过身,看着大卫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惨白的脸。 我要你把全球最顶尖的生物学家丶基因工程专家,全部挖过来。 那些在欧美拿不到科研经费的疯子天才,用十倍年薪砸。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不要跟我谈难度,我只要结果。 哪怕是把钱烧成灰,我也要看到癌细胞在培养皿里死绝。 一声令下。 青云帝国的庞大战争机器,瞬间转向。 这不再是商战。 这是一场拿钱烧出来的丶针对死神的饱和式攻击。 消息传出。 全球的顶尖科研机构炸锅了。 哈佛医学院的首席教授,直接撕了手里的聘书,连夜打包行李登上了飞往华夏的专机。 剑桥大学的基因组学泰斗,带着整个实验室的团队,毫不犹豫地投奔了青云医疗。 短短半个月。 三千名全球最顶尖的疯子,像潮水一样涌入了临海市郊区那座戒备森严的超级基地。 这不是普通的研发。 这是暴力破解。 青云航天的超级计算机阵列,被强行徵用。 日夜不停地进行着分子级蛋白质摺叠的ai演算。 机房的冷却系统超负荷运转,排出大量的白色蒸汽。 老k连续三天没合眼,红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代码。 老板,算力拉满了! 老k嘶吼着,我们在用穷举法,测试每一种基因序列的组合可能! 实验室里。 大卫像个暴君一样,指挥着几百个团队同时进行不同的靶向药物测试。 失败。 又是失败。 报废。 价值几千万美金的电子显微镜,因为长时间高强度使用,直接烧毁了主板。 买新的!空运过来! 大卫把废弃的设备一脚踢开,双眼通红。 短短半年时间。 光是报废的实验设备,就高达上百亿人民币。 换做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这种烧钱速度早就破产清算了。 但李青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帐上的现金流水哗哗地往外流,罗森每天看着报表,心都在滴血。 可是他不敢劝。 他知道,老板这次是认真的。 这是用资本的重锤,在硬生生砸碎上帝的基因锁。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基地外,狂风大作。 大卫瘫坐在无菌操作台前,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实验数据。 他浑身都在发抖。 眼睛死死盯着培养皿里的变化。 成功了…… 大卫喃喃自语,声音像蚊子一样微弱。 旁边的一个年轻研究员没听清。 大卫教授,您说什么? 大卫猛地站了起来。 一把揪住研究员的领子,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成功了!! 他一把将那份数据报告拍在玻璃墙上。 快!通知老板! 五分钟后。 李青云穿着防尘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核心实验室。 赵山河紧随其后。 大卫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李青云面前。 眼泪混着汗水,弄花了那张惨老的脸。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份报告,像是在献上最珍贵的圣物。 老板! 大卫泣不成声,嗓子彻底哑了。 我们做到了。 李青云接过报告。 目光扫过上面的几行核心数据。 利用青云矿业的特种纳米材料作为载体。 结合ai演算出的精准靶向基因编辑技术。 在早期受试小白鼠体内…… 癌细胞清除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而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纳米载体就像长了眼睛的微型飞弹,精准地识别并吞噬了所有变异细胞。 健康的组织完好无损。 李青云看着这份报告,呼吸罕见地停滞了半秒。 他抬头。 看向那个被锁在恒温箱里,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成功了。 两世为人。 他终于用手里的金钱,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下了一块最坚硬的阵地。 起来。 李青云一把拉起大卫。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临床一期的志愿者,安排得怎么样了? 大卫擦了擦眼泪,拼命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 一百名自愿签署生死状的晚期癌症患者,明天就入组。 好。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实验室里那群激动得抱头痛哭的科学家。 奖金翻十倍。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主宰一切的霸气。 等临床数据出来。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这个奇迹。 两个月后。 一份绝密的临床一期数据报告,被老k锁进了最高级别的加密伺服器。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这个资本无孔不入的世界。 华尔街。 辉瑞和强生的总部大楼里。 几个医药寡头的ceo,看着花重金买来的模糊情报。 脸色苍白如纸。 百分之九十九的清除率? 这不可能! 辉瑞总裁猛地把咖啡杯砸在墙上。 这一定是青云在造假!这种药如果真的存在,我们所有的抗癌药物研发线,全都得破产! 一万亿美元的全球抗癌市场,将瞬间清零。 这是动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蛋糕。 立刻联系其他几家巨头。 强生ceo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联合出资。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这项专利买断! 就算买不下来,也要强行入股,把它锁进保险柜里,绝不能让它流入平价市场! 一场史无前例的资本围猎,正在暗中成型。 临海市,青云大厦。 总裁办。 罗森拿着一沓厚厚的意向书,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老板。 罗森咽了口唾沫。 西方几大医药寡头,联合开出了天价。 多少?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正在给一把古董手枪上油。 一万亿美元。 罗森声音发颤。 买断全部专利,并且要求我们保证,单支药剂售价不得低于五十万美元。 他们要垄断富人的命。 李青云动作一顿。 拿着枪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罗森。 金丝眼镜后,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五十万美元? 李青云冷笑一声。 这帮吸血鬼,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他咔哒一声,合上手枪的保险。 老陈。 站在门外的陈百祥立刻探进头来。 老板,在! 准备新闻发布会。 李青云站起身,将手枪扔在桌上。 告诉那群洋鬼子。 我李青云的药,不卖给他们。 他推了推眼镜,杀气四溢。 明天。 我要给全人类,送一份大礼。 第359章 人类福音:特效药免费发放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雪茄的烟雾在半空中打转。 辉瑞亚洲区总裁史密斯翘着二郎腿。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眼神傲慢。 一份烫金的合同被他推到桌子正中间。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万亿美元。 史密斯吐出一口浓烟。 买断青云抗癌靶向药的所有底层专利。 李先生,这是人类商业史上最大的一笔现金收购。 旁边,诺华的代表跟着帮腔。 拿着这笔钱,你可以直接买下两个中等国家。 李青云坐在主位上。 没有看那份合同。 他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茶沫。 买断专利后,你们打算定价多少? 史密斯笑了。 笑得理所当然。 五十万美金一针。 这是延续生命的仙丹,是上帝的恩赐。 只有真正的精英和富豪,才配享用这种特权。 史密斯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穷人太多了。 死掉一部分,反而能优化地球的医疗生态平衡。 如果你们随便低价出售。 整个西方的医疗产业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这是资本圈的规矩。 李青云放下茶杯。 陶瓷底座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吸血鬼。 规矩? 李青云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份报价单。 史密斯以为他要签字,赶紧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 嘶啦。 清脆的撕纸声响起。 史密斯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李青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一万亿美元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再对摺。 狠狠撕碎。 你疯了?! 诺华代表猛地站起来,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 李青云扬起手。 漫天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砸在史密斯那张惨白的脸上。 一万亿就想买全人类的命。 李青云语气冰冷。 你们这群要饭的,真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史密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青云的鼻子。 你这是在向整个西方医疗界宣战!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建成光着膀子,提着一把没开刃的关公刀大步走进来。 干嫩娘!谁特么敢指我儿子! 老李一刀拍在会议桌上。 震得玻璃杯碎了一地。 一帮黄毛鬼子,跑我华夏的地盘上装大爷? 老子当年砍人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 山鸡! 李建成一声暴喝。 赵山河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神盾保镖冲了进来。 把这帮吸血鬼全给老子扔出去! 敢反抗,腿打折! 史密斯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皮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李青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老陈。 李青云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陈百祥。 通知公关部。 一小时后,召开全球直播新闻发布会。 我要砸烂他们的饭碗。 一小时后。 青云大厦底层的巨型演播大厅。 人山人海。 全球五百多家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镁光灯闪成一片白色的火海。 所有人都知道,青云医疗今天要有大动作。 但没人猜到真相。 李青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 没有拿演讲稿。 没有带秘书。 他走到麦克风前,单手插在裤兜里。 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 各位。 李青云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只宣布一件事。 大屏幕亮起。 一段清晰的临床试验数据视频播放出来。 青云医疗研发的定向纳米靶向药,已通过最终期临床试验。 针对晚期恶性肿瘤,癌细胞清除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全场瞬间死寂。 记者们连呼吸都忘了。 哪怕是早就听到风声的媒体,此刻也震骇得头皮发麻。 几秒钟后,全场轰动。 李董!请问这项专利准备卖给哪家巨头? 李先生!定价会是多少?普通人能负担得起吗! 无数个话筒拼命往前怼。 李青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就在刚才。 李青云语气平淡。 西方几大医药寡头坐在我的办公室里。 开出了一万亿美元的天价,想买断这项专利。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万亿美元! 他们要求我。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眼神凌厉如刀。 单支药剂的售价,绝不能低于五十万美元。 他们说,这是给富人准备的仙丹。 穷人死掉,可以优化生态平衡。 此话一出。 全网哗然。 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普通老百姓,气得破口大骂。 我拒绝了。 李青云吐出四个字。 掷地有声。 我把那一万亿美元的合同,撕成了碎片,甩在他们脸上。 镜头前,李青云的斯文退去,霸气尽显。 我李青云是个商人。 但我也是个人。 赚死人的钱,我嫌脏。 他转过身,指着背后的大屏幕。 青云抗癌特效药,正式进入量产阶段。 不卖专利。 不卖代理权。 也不定高价。 所有的研发成本,全部由青云集团一力承担。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 我宣布。 全球所有确诊的贫困癌症患者。 凭真实病历。 全部免费发放! 轰! 如同核弹引爆。 发布会现场的几百名记者彻底疯了。 有人手里的摄像机砸在地上。 有人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免费! 这种足以掏空一个国家国库的特效药。 他竟然直接宣布免费! 电视机前。 一个绝望的肺癌晚期患者,看着屏幕里那个儒雅的男人。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狠狠磕头。 李大善人!活菩萨啊! 无数个被病痛折磨的家庭,在这一刻抱头痛哭。 他们看到了光。 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网络上的流量瞬间冲爆了所有的伺服器。 李青云这个名字。 彻底封神。 这不是商业。 这是救世主降临人间。 然而。 在普通人狂欢的同时。 华尔街的医药板块,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地震。 开盘仅仅三分钟。 辉瑞丶强生丶诺华的股价直线跳水。 抛单像雪崩一样砸下来。 根本没有人接盘。 跌停。 全线跌停。 那些西方医药寡头引以为傲的研发管线,变成了一堆废纸。 李青云这一招。 直接把他们几百年的饭碗砸了个粉碎。 逼上了绝路。 史密斯瘫坐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 看着满屏凄惨的绿色,连自杀的力气都没了。 完了。 全完了。 李青云不是人,他是魔鬼。 北欧,瑞典。 斯德哥尔摩的一座古老建筑内。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围坐在长桌前。 看着电视机里的直播画面。 他们是诺贝尔奖的终身评委。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人,颤抖着手关掉电视。 诸位。 老人的声音透着极度的震撼。 上帝的基因锁,被一个华夏商人砸开了。 而且,他把钥匙扔给了全人类。 另一个评委深吸一口气。 医学界几百年的努力,比不上他今天的一句话。 长桌首位的主席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提名名单。 拔出钢笔。 把排在第一位的某个西方政客的名字划掉。 没有任何犹豫。 他在那个位置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汉字。 李青云。 主席抬起头,环视四周。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 我想,已经没有悬念了。 他拿起了手边的保密电话。 手指按下拨号键。 准备拨通那个足以震惊全世界的号码。 第360章 诺贝尔和平奖提名:实至名归 电话接通了。 斯德哥尔摩的跨洋长途,信号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听筒里,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主席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青云先生。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席用并不熟练的中文,一字一顿地开口。 鉴于您在抗击绝症领域的慷慨与伟大贡献。 评审委员会全票通过决议。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属于您。 您实至名归。 李青云坐在老板椅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白衬衫上。 他没有狂喜。 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谢谢。 李青云语气平淡。 十二月,我会准时到场。 挂断电话。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建成提着个鸟笼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李今天心情不错,嘴里哼着走调的京剧。 笼子里的画眉鸟被晃得直扑腾。 儿砸,刚才谁的电话? 老李把鸟笼挂在衣架上。 凑到办公桌前,抓起李青云的茶杯就灌了一口。 是不是中东那个戴头巾的土豪又来订车了? 还是非洲那边的金矿又挖出好东西了? 不是。 李青云抽出纸巾,递给父亲擦嘴。 瑞典打来的。 他们给我发了个奖。 啥奖? 老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满脸不在乎。 给多少奖金?够不够我大孙子买罐奶粉的? 现在的野鸡奖太多了,要是没油水,咱可不去凑热闹。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诺贝尔和平奖。 奖金大概一百万美金。 李建成撇了撇嘴。 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老李满脸嫌弃,翻了个白眼。 咱们家在瑞士银行每天吃利息都不止这个数。 推了推了,不够跑一趟的机票钱。 老子还急着回家逗孙子呢。 李青云笑了。 笑得眼底涌起一股温热。 他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 爹,这个奖,不看钱。 不看钱看什么?老李瞪着牛眼。 看命。 李青云指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 拿到这个奖,说明全世界的老百姓,都把咱们李家当恩人。 说明以前那些骂咱们是流氓丶是黑社会的人。 现在得跪在地上,给咱们立生祠。 李建成愣住了。 拿在手里的核桃掉在了地毯上。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砸,你是说…… 咱们家,成圣人了? 以后连市里的领导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 对。 李青云伸手,替父亲理了理唐装的领口。 去定做一身新衣服吧。 十二月,带您去领奖。 去全世界最亮的地方。 半年后。 十二月十日。 北欧,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漫天飞雪。 冰冷的空气刀子一样刮过街道。 街道两旁,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皇家卫队全副武装,维持着现场秩序。 全球几百家顶级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那条铺满鲜花的红毯。 音乐厅内。 各国政要丶皇室成员丶学术界泰斗。 早早地在贵宾席上落座。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来自东方的男人。 那个用资本力量,硬生生砸开人类基因锁的魔鬼。 也是拯救了千万绝症患者的上帝。 引擎轰鸣。 一辆加长版防弹红旗轿车,碾着积雪,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拉开。 李青云迈步走下车。 他穿着一身由萨维尔街顶级裁缝手工缝制的黑色燕尾服。 身形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金丝眼镜在雪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锋芒。 闪光灯瞬间爆发。 白色的亮光连成一片火海,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咔嚓咔嚓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 李先生! 看这边! 李先生,请问您对获奖有什么感想! 人群沸腾了。 所有的镜头都死死锁定了这个男人。 李青云没有马上走上红毯。 他停下脚步。 转身。 冲着车厢里伸出了一只手。 全场的记者愣住了。 他拒绝一个人走上这条象徵人类最高荣誉的通道。 几十亿观看直播的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车厢里,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抓住了李青云的手掌。 李建成跨出车门。 老李没有穿燕尾服。 他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织锦唐装。 胸口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老李的腿肚子在打转。 他这辈子砍过人,坐过牢,见过无数大老板。 但面对这种全球瞩目的阵仗。 面对这耀眼到刺目的白光。 这位昔日的临海黑道霸主,还是慌了神。 儿砸。 李建成压低声音,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人也太多了,老子有点晕。 这些洋鬼子怎么跟看猴一样盯着咱们? 要不爹在车里等你?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力道沉稳,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爹,抬头。 李青云直视前方。 挺起胸膛。 这条路,您陪我一起走。 他们不是在看猴。 他们是在仰望。 李建成咽了口唾沫。 他咬了咬牙,脖子一梗。 干! 老子怕过谁! 枪林弹雨都蹚过来了,还怕走个红地毯? 老李挺直了腰板。 脸上的横肉绷紧,拿出了当年在南街收保护费的架势。 大步流星地往前迈。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华夏首富,牵着他那个满脸匪气的父亲。 踏上了红毯。 镁光灯疯狂闪烁。 这充满极致反差的一幕,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斯文与草莽。 巅峰与底层。 在这对父子身上完美融合。 音乐厅内,掌声雷动。 李青云和李建成走到第一排的正中央落座。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冗长而庄严的致辞过后。 评审委员会主席站在台前,高声宣布。 本年度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 华夏,李青云先生! 宏大的交响乐奏响。 全场起立。 李青云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他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父亲。 老李早就红了眼眶。 正拼命鼓掌,把手掌都拍肿了。 李青云走上领奖台。 瑞典国王亲自捧着那个装满荣誉的纯金奖章。 走到他面前。 李先生,感谢您为全人类做出的伟大贡献。 国王郑重地将奖章递了过去。 李青云双手接过。 沉甸甸的。 带着无上的荣光。 他走到麦克风前。 台下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改变了世界的男人。 等待着他的获奖感言。 没有稿子。 没有秘书准备的套话。 李青云单手扶着演讲台。 我不是个好人。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一片死寂。 翻译官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秒才跟上节奏。 我用尽手段,击垮了对手。 我操纵资金,碾碎了固有的规则。 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个满身铜臭的斯文败类。 也是个冷血无情的资本暴君。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大厅。 台下的政要和资本家们屏住了呼吸。 我做这些。 从来不是为了拯救世界。 也没有那么多高尚的情操。 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 保护那个生我养我的人。 李青云抬起手。 指向台下第一排那个穿着红唐装的老头。 我的父亲。 他曾经是个在街头讨生活的底层人。 他没读过书,不懂大道理。 甚至经常会犯浑。 但他教过我一个最朴素的规矩。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着穹顶的灯光。 人活着,不能欠债。 既然我在这个世界上赚到了最多的钱。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如果死神要收人命。 那我就花钱,把命买回来。 把老百姓的命,强行留在人间。 这款特效药,是我替我父亲,还给这个世界的利息。 也是我们李家,交出的答卷。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高尚的辞藻。 没有虚伪的悲悯。 只有赤裸裸的江湖道义。 和资本碾压死神的无尽霸气。 李建成坐在台下。 老泪纵横。 他胡乱地抹着脸,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胸口的衣襟全被泪水打湿了。 周围的外国政要看着这个粗鲁的老头。 眼神里没有鄙夷。 只有深深的敬意。 因为他养出了一个能把天捅破的儿子。 遥远的东方。 华夏,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苏晚晴坐在电视机前。 怀里抱着正在牙牙学语的李承平。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声音轻柔。 看。 那是你爸爸。 小承平吐了个口水泡泡,咯咯地笑了。 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指向电视。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短暂的寂静后。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掀翻了屋顶,响彻了云霄。 所有人站起身,向台上那个男人致以最高的敬意。 李青云站在光柱中央。 手里握着那枚纯金的奖章。 他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北欧清冷的空气。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那些绝望丶屈辱丶不甘。 还有满城的血雨腥风。 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老李家那个街头悍匪的肮脏底色。 被他用几万亿的美金。 用悬壶济世的特效药。 李青云睁开眼。 看着台下热泪盈眶的父亲。 他抬起手。 走向他的父亲。 走向他亲手打下的人间。 (全书完) 第361章 拒绝领奖:虚名于我如浮云 雷鸣般的掌声还在音乐厅穹顶回荡。 李青云捧着纯金奖章,一步步走下领奖台。 走向坐在第一排丶老泪纵横的父亲。 李建成站起身。 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他颤抖着伸出双臂,准备拥抱这个让他光宗耀祖的儿子。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一米时。 李青云停住了。 他没有把奖章递给父亲。 而是猛地转过身,重新走回那个属于神明般的演讲台。 大厅里的掌声逐渐平息。 所有的目光,带着疑惑和不解,重新聚焦在这个东方男人身上。 瑞典国王站在一旁,微微皱眉。 李青云将那枚代表着人类最高荣誉的纯金奖章。 放在了木制讲台上。 「咔哒。」 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抱歉。」 李青云双手撑在台面上,凑近麦克风。 「这块牌子,我不能要。」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翻译官都愣了两秒,才结结巴巴地把这句话翻译成多国语言。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几百名全球顶尖媒体记者,连快门都忘了按。 拒绝诺贝尔和平奖? 这在百年颁奖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疯狂举动! 「为什么?!」 评审委员会主席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李先生!这是全人类对您医疗善举的最高肯定!您在践踏这份荣誉!」 李青云没有动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愤怒丶震惊的脸庞。 「荣誉?」 李青云冷笑一声。 「我的双手,沾满了华尔街投行经理的眼泪,沾满了欧洲老牌家族的骨血。」 「我做空过一个国家的汇率,我用资本的镰刀收割过半个地球的财富。」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冰冷而坦荡。 「我李青云,是一个满身铜臭丶为了利益可以把刀子捅进对手心脏的商人。」 「这块象徵着和平与圣洁的牌子,挂在我脖子上。」 「我嫌它脏了我的西装,你们不觉得讽刺吗?」 这段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太直白了。 直白到血淋淋的。 在这个充斥着伪善和包装的名利场里,李青云亲手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那……那您的特效药拯救了上千万人……」一个记者颤抖着声音提问。 「药,是我砸钱造出来的。」 李青云打断他。 「但真正的荣誉,不属于我。」 他转过头,看向大屏幕。 「属于那些在青云医疗实验室里,熬红了眼睛丶掉光了头发丶日夜进行基因演算的科学家们。」 「大卫教授。吴院士。」 李青云念出一个个名字。 「是他们用命,撬开了上帝的基因锁。」 「我只是一个掏钱的土财主,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替他们领奖?」 他拿起那枚纯金奖章。 直接扔给了站在一旁的瑞典国王。 国王手忙脚乱地接住,满脸错愕。 「奖章,你们自己留着。」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口。 「至于那一百万美金的奖金。」 他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微笑。 「我嫌少。」 「青云集团将在今天,注资一千亿美金,成立『华夏先驱科学家奖励基金』。」 「全球所有在基础科学领域取得突破的人。」 「只要愿意把技术留在华夏,我李青云,保他这辈子荣华富贵。」 霸道。 狂妄。 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他用一千亿美金,硬生生把诺贝尔奖的排面踩在了脚底。 整个音乐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评审委员们,此刻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孤傲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个男人的格局,早已经超越了虚名的束缚。 他不需要奖项来证明自己。 因为他自己,就是规矩。 李青云转身走下台。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径直走到李建成面前。 「爹,走。」 李青云拉住父亲的胳膊,大步向外走去。 「儿砸,那可是金的啊!真不要了?」 老李一步三回头,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不要了。回家给您打个纯金的洗脚盆。」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红毯的尽头。 半小时后。 斯德哥尔摩大酒店,总统套房后台。 李青云扯掉脖子上的领结,脱下那件拘束的燕尾服。 随手扔在沙发上。 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粗线毛衣。 苏晚晴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你今天可是把全世界都得罪光了。」 苏晚晴笑着说,但眼里全是崇拜。 「得罪就得罪吧。」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浑身舒坦。 「高处不胜寒,我可不想天天被人当神仙供着。」 李建成坐在旁边,还在为那块金牌惋惜。 「儿砸,你是不是傻?白给的荣誉不要!」 「爹。」 李青云走过去,坐在老头子身边。 「名声太响,容易招鬼。」 「林家没了,赵瑞龙进去了,连京城那个老怪物都被咱们收拾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中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清冷。 「这台戏,唱到这儿,刚刚好。」 「再唱下去,观众就该嫌烦了。」 李建成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 「那咱们现在干啥?回临海继续数钱?」 「不回了。」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数多了也恶心。」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不解的父亲和苏晚晴。 「通知山河和老k。」 「收拾东西。」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丶轻松的笑意。 「京城的戏唱完了。」 「我们,该去找个清净的地方了。」 第362章 隐居生活:买下一座桃花源 三个月后。 江南。 皖南腹地。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正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 车轮碾过长满青苔的青石板。 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两旁是遮天蔽日的竹海。 阳光被切碎,斑驳地洒在车窗上。 车厢里。 气氛烦躁。 李建成坐在副驾驶上。 手里攥着一部最新款的青云星辰手机。 疯狂摇晃。 他把手伸出窗外。 又快速缩回来。 屏幕右上方。 依然是一个刺眼的红叉。 没信号。 一格都没有。 砰。 老李把手机狠狠砸在仪表盘上。 干嫩娘。 这破铁盒子是不是坏了? 他转过头。 死死瞪着驾驶座上的赵山河。 眼神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山鸡。 你给老子看看。 几万块钱的手机,连个网都连不上?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 咧开大嘴,露出一丝苦笑。 李爷。 不是手机坏了。 他伸手指了指车窗外的山头。 少爷让人在山口,装了军用级的信号屏蔽器。 别说打电话了。 就算天上飞过一只带晶片的苍蝇,也得变成瞎子。 李建成愣住了。 牛眼瞪得溜圆。 啥? 屏蔽器? 老李一拍大腿,火冒三丈。 我大孙子昨天刚学会叫爷爷! 老子还等着看晚晴丫头发来的视频呢! 他猛地转过身。 趴在座椅靠背上。 冲着后排大吼。 儿砸! 你是不是在北欧被冻坏了脑子? 你放着太平洋那几百个私人岛屿不去。 放着京城那几套上亿的四合院不住。 非要把老子拉到这山沟沟里当野人? 后座上。 李青云闭目养神。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高定西装。 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粗布唐装。 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依然一尘不染。 手里捧着一卷线装版的《茶经》。 听到老爹的咆哮。 他连头都没抬。 爹。 李青云翻过一页书。 语气平淡如水。 国外的岛海风太大。 吹得人骨头疼。 京城的四合院怨气太重。 晚上睡觉,容易做噩梦。 他抬起眼皮。 视线越过书本,看向窗外的青山。 这里挺好。 藏风聚气。 适合活人待着。 活人待着? 李建成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他指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野山。 手指头直哆嗦。 这破地方,方圆五十里连个小卖部都没有! 老子想搓圈麻将,都凑不够四个人。 想跳个广场舞,连个破音响都买不着! 老李越说越气。 这叫活人待的地方? 这简直是原始社会! 李青云合上书本。 放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麻将有什么好玩的。 我给您准备了更好玩的玩意儿。 越野车拐过一个急弯。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海。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静静地躺在群山怀抱中。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山谷中间蜿蜒穿过。 溪水两旁。 原本荒芜的土地,被整齐地划分成一块块田地。 一栋两层高的徽派木结构小楼,依山而建。 白墙黑瓦。 没有水泥。 没有钢筋。 全榫卯结构,透着一股古朴的松木香。 这就是李青云花了十个亿买下的地盘。 一整座与世隔绝的山谷。 名副其实的桃花源。 他没有大兴土木。 没有破坏一草一木。 只是把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山路,用青石板重新铺了一遍。 车子缓缓停在木楼前。 引擎熄火。 李建成跳下车。 四下张望。 院子里没有停着劳斯莱斯。 也没有站着一排排黑衣保镖。 只停着一辆木头做的手推独轮车。 墙角立着几把锄头和铁锹。 更好玩的东西呢? 老李找了一圈,满脸疑惑。 李青云推开车门,走上前。 随手拎起一把有些生锈的铁锄头。 扔了过去。 接着。 啪。 李建成手忙脚乱地接住锄头把。 沉甸甸的。 儿砸。 老李下意识地握紧了锄头,眼神四处乱瞟。 你给老子这个干啥? 有仇家摸进来了? 李青云笑了。 摇了摇头。 没仇家了。 这世上,已经没人敢再找李家的麻烦。 他走到墙角。 自己也拿起一把锄头。 掂了掂重量。 走到院子前面那块刚翻过土的空地上。 爹。 李青云卷起唐装的袖子。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玩泥巴。 他指着面前这半亩地。 今天下午的任务。 把这地翻一遍,种点小白菜。 李建成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堂堂万亿集团的掌门人。 动动手就能让华尔街抖三抖的东方暴君。 现在卷着袖子。 在这山沟沟里刨土? 你疯了? 老李走过去,拿粗糙的手背探了探李青云的额头。 没发烧啊。 你那双手是签几百亿合同的。 拿来拿锄头? 钱赚够了。 李青云避开父亲的手。 一锄头狠狠砸进泥土里。 刨出一块带着青草根的湿泥。 泥土的腥气散发开来。 现在。 李青云抬起头。 得赚点阳寿。 他看着满脸不情愿的老爹。 您不是天天说,怀念以前在村里种地的日子吗? 现在地有了。 您要是干不动,就回屋歇着。 激将法。 对付李建成这种死要面子的老江湖。 百试百灵。 放屁! 老李一听这话,脾气瞬间炸了。 一把扯掉身上名贵的外套。 随手扔在独轮车上。 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背心。 老子当年下地干活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打滚呢! 论刨地。 老子是你祖宗! 李建成抡起锄头。 狠狠砸进地里。 动作粗野。 却透着一股子常年乾重活的蛮力。 泥巴飞溅。 溅在李青云乾乾净净的裤腿上。 他没躲。 只是推了推眼镜。 默默地跟在父亲身后。 一下。 一下。 翻着略带湿气的泥土。 赵山河站在屋檐下。 抱着胳膊。 看着这对全华夏最富有的父子。 在太阳底下一身臭汗地刨地。 他摸了摸光头。 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 这场面。 比看他们签几百亿的合同还要过瘾。 接下来的一个月。 这片山谷成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每天清晨。 山里的野鸡刚叫第一遍。 李建成就会被李青云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 没有燕窝鱼翅。 没有海参鲍鱼。 桌上只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米粥。 和一碟自家腌制的萝卜乾。 吃完饭。 父子俩换上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下地除草。 浇水。 起初的几天,老李每天都在骂娘。 骂那帮该死的野猪,半夜拱了他的菜苗。 骂天上的乌鸦,拉屎砸中了他的光头。 他甚至扬言要让赵山河弄几把微冲过来。 把山里的野兽全给突突了。 但李青云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您要是开枪。 我就把你送回临海去带孙子。 顺便让晚晴断了您的零花钱。 老李瞬间老实了。 只能骂骂咧咧地重新把菜苗栽回土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 老李的骂声越来越少。 饭量越来越大。 手上的老茧,也结了厚厚一层。 每天晚上躺在硬板床上。 听着窗外的虫鸣和溪水声。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了。 以前在临海市。 哪怕住着防弹级别的豪华别墅。 只要听见远处的警笛声。 他就会下意识地惊醒,满头冷汗地摸向枕头底下的刀。 那是三十年黑道生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洗不掉。 但现在。 他睡得很死。 死得连山里的闷雷都震不醒。 这天傍晚。 残阳如血。 整个山谷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赤金色。 李建成蹲在田埂上。 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大葱。 在旁边清澈的水渠里随便洗了洗。 一口咬下去。 嘎巴脆。 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爽! 老李哈了一口粗气,辣得直挤眼睛。 李青云提着一个木桶走过来。 放下木桶。 里面是半桶刚从溪里摸上来的田螺。 他走到父亲身边。 挨着泥巴地坐下。 脱下胶鞋。 把双脚泡进清凉的溪水里。 爹。 李青云看着水面上晃动的晚霞。 还想回临海吗? 李建成嚼着大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头。 看着身边这个一手缔造了庞大帝国的儿子。 褪去了西装革履。 摘下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光环。 现在的李青云,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汉子。 眼底那股让人害怕的阴狠和算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汪平静无波的秋水。 不想了。 老李吐掉嘴里的葱叶子。 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面前那半亩绿油油的白菜地。 那是他们爷俩这一个月,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以前老子总觉得,这天下得用刀去抢。 抢不到地盘,就得被别人踩死。 老李伸手。 拍了拍李青云沾着泥巴的肩膀。 后来你告诉老子,用钱砸,比用刀管用。 老子信了。 咱们砸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仇人。 李建成仰起头,看着山谷上方那方四角形的天空。 可钱砸得越多,老子这心里就越不踏实。 总觉得那钱上,沾着别人的血。 怕阎王爷半夜来敲门。 他收回目光。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祥和。 现在看着这片菜地。 老子这颗心,算是彻底放进肚子里了。 老李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菜,是老子自己种的。 这地,是咱们自己翻的。 没抢谁的,没偷谁的。 吃进嘴里,真他娘的甜。 李青云看着父亲。 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 他所做的一切。 算计天下,收割全球。 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换来父亲这一刻的踏实吗? 老头子,终于安全着陆了。 李建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转过头。 刚准备夸儿子两句。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沉闷且有力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从山谷外的那条青石板路上传来。 撕裂了这片宁静的暮色。 李建成的夸奖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一队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车队,直接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第363章 种豆南山下:回归田园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五辆黑色的防弹奔驰g63,碾着青石板路,急刹在菜地边缘。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轮胎甩起一大片湿泥。 溅在旁边刚冒头的白菜叶上。 李建成脸色一沉。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铁锄头。 干他娘的。 老李吐掉嘴里的大葱叶子,横跨一步挡在李青云身前。 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追到这儿来。 车门依次弹开。 黑色的漆面和泥泞的乡间小路格格不入。 一只穿着纯手工定制皮鞋的脚,踩进水坑。 泥水瞬间吞没了光可鉴人的鞋面。 来人没顾得上擦鞋。 他手里死死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是罗森。 身后跟着陈百祥丶麦克,还有几个大区执行副总裁。 清一色的高定西装。 清一色的满头大汗。 李建成愣住了。 他手里的锄头停在半空,瞪着牛眼。 罗森?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怎么找来的? 罗森没答话。 他呆呆地站在田埂上。 看着面前的华夏首富。 李青云穿着沾满黄泥的粗布唐装,裤腿挽到膝盖以上。 双脚泡在水渠里。 手里还捏着两根刚洗乾净的野葱。 这还是那个坐在云端丶打个响指就能让华尔街崩盘的资本暴君吗? 麦克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泥地里。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老板。 罗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 欧洲的反垄断法案下来了。 几大财团联手,要卡我们新能源汽车的入网标准。 中东那边的油田份额也出了点乱子。 罗森把文件往前递了递。 三千亿的盘子,需要您马上签字定夺。 李青云没接。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老陈。 李青云看了一眼陈百祥。 这就是你们法务部签的保密协议? 我退隐的消息才放出去三个月,你们就把我的地址摸透了。 陈百祥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跪在田埂上。 老板!冤枉啊! 陈大状擦着冷汗。 是老k调了卫星,查了半个月才锁定您的位置。 事情真拖不得了,罗总都快急跳楼了。 李青云走出水渠。 赤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他走到罗森面前。 没有看那份涉及三千亿的文件。 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锄头。 拿着。 李青云把锄头塞进罗森怀里。 罗森手忙脚乱地接住。 老板? 把西装脱了。 李青云指了指面前那块长满杂草的荒地。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下去把这块地翻了。 全场死寂。 几个身价过亿的副总裁面面相觑。 让我们种地? 李建成在旁边乐了。 他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 怎么?嫌脏? 老李冷笑一声。 当年老子带着山鸡他们在南街抢地盘,什么脏水没趟过? 现在穿上西装,连泥巴都不敢碰了? 罗森一咬牙。 把手里的三千亿文件扔给助理。 脱下价值十几万的高定西装外套,挂在旁边的树杈上。 扯掉领带。 解开法式衬衫的扣子。 他挽起裤腿,一脚踩进烂泥里。 干! 罗森笨拙地举起锄头,狠狠砸向地面。 陈百祥一看,二话不说也脱了外套跳下地。 麦克和其他几个高管哪敢站着。 纷纷宽衣解带。 不到五分钟。 一群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顶级精英。 在江南的深山老林里,化身为笨手笨脚的农夫。 泥巴溅了他们一身。 名贵的皮鞋全废了。 李青云蹲在田埂上。 手里拿了根树枝,随意地在地上画着圈。 用力。 李青云头也没抬。 杂草的根扎得深,你不刨到底,春风一吹它又长出来了。 罗森累得气喘吁吁。 手掌上已经磨出了两个血泡。 老板。 罗森杵着锄头,大口喘气。 欧洲那几个老家族,现在就是这些杂草。 他们把持着标准制定权。 我们就算产品再好,他们一句不符合环保标准,就把我们全拦在海关外面了。 硬冲的话,损失太大。 李青云扔掉树枝。 站起身。 谁让你硬冲了? 他走到罗森面前,指着那块刚翻开的泥土。 你看这土。 板结,发酸。 这块地原来种的是别人家的玉米,根系把养分全吸乾了。 你现在非要在这块地里种咱们的白菜,能长得好吗? 罗森愣住了。 老板的意思是? 换土。 李青云语气平淡。 他们把持着欧洲的市场标准,那就让他们自己玩。 我们去拉拢非洲,去绑定南美。 把亚非拉的标准,变成我们的标准。 等我们的盘子大到他们无法忽视的时候。 他们自己就会把那套狗屁环保标准砸了,跑过来求着我们入场。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做生意和种地一样。 别去别人耕好的地里抢食。 自己开一块荒地。 撒上石灰,烧死里面的虫卵,再种上我们的种子。 等菜长出来了。 规矩,就是我们定的。 罗森犹如醍醐灌顶。 眼睛瞬间亮了。 懂了! 放弃欧洲的存量市场摩擦,去降维打击增量市场! 麦克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李总,那这三千亿的预算…… 全砸去修路建港口。 李青云转身,走回水渠边洗脚。 我不签字。 李青云背对着他们。 我走的时候说过,青云集团交给你罗森了。 赚了是你的本事。 亏了,算你运气不好。 罗森浑身一震。 老板,这可是三千亿…… 别拿数字烦我。 李青云站直身体,指着脚下这半亩菜地。 外面的世界,是你们的。 现在。 这片菜地,才是我李青云的帝国。 以后别拿外面的破事来污染我这里的空气。 霸道。 决绝。 罗森死死盯着李青云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 朝着李青云深深鞠了一躬。 明白。 罗森转过身,大吼一声。 都别愣着!把这块地翻完再走! 这群西装暴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疯狂挥舞着锄头。 硬生生把半亩地翻得底朝天。 两个小时后。 车队轰鸣着离开。 罗森等人浑身是泥,皮鞋里灌满了脏水。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拨云见日的狂热杀气。 李青云洗净双手。 接过苏晚晴递来的一条干毛巾。 擦乾水珠。 这帮人,真会找麻烦。 李青云笑了笑。 苏晚晴柔声说。 他们是习惯了有你这根定海神针。 你彻底放权,他们总得适应一阵子。 李建成从屋里搬出一张太师椅。 坐在院坝上,翘起二郎腿。 儿砸,干得漂亮。 老李端起紫砂壶灌了一口。 就得让他们自己去挨打吃肉。 咱老李家,现在就安生过日子。 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院子里。 一切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李青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正准备抿一口。 滴。 滴滴滴! 院子角落里,一个伪装成石雕的微型基站。 突然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声音尖锐。 撕破了山谷的宁静。 李建成手里的紫砂壶猛地一晃。 茶水洒了一地。 干嫩娘! 老李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顺手抄起一根扁担。 又怎么了! 李青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茶杯停在唇边。 他的眼神,在半秒钟内完成了从闲散农夫到资本暴君的转换。 冷光四溢。 这个警报器,是老k装的。 线路完全物理隔绝。 只有一种情况会响。 青云帝国,面临生死存亡级别的外部入侵。 墙上的内部专线电话疯狂震动。 李青云放下茶杯。 走过去。 拿起听筒。 老板! 老k的声音带着严重的电流杂音,透着深深的绝望。 快跑! 带着老爷子和苏总,马上进防空洞! 李青云瞳孔猛缩。 到底出什么事了? 对方绕开了所有的金融防火墙。 老k嘶吼着。 他们控制了三颗军用卫星,直接锁定了桃花源的坐标! 老板,他们派了杀手! 嘟嘟嘟。 电话被强行切断。 盲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李青云放下电话。 抬起头。 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一排细小黑点。 正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云层,俯冲而来。 第364章 依然是传说:江湖到处是哥的传 黑点不是杀手,更不是飞弹。 而是几架喷涂着顺丰标志的重型货运无人机。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嗡的蜂鸣声由远及近,精准地悬停在半亩菜地上方。 丢下几个绑着降落伞的包裹后,再次拉升,消失在云层里。 李青云松开紧握的茶杯。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着那些落在菜地里的包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老k,发什么疯。 李青云眉头微皱,走过去捡起包裹。 里面全是李承平寄来的育儿绘本,还有几套苏晚晴指定的婴儿衣服。 叮铃铃。 石雕里的内部专线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红灯,而是正常的绿色通讯灯。 李青云接起电话。 老板!刚才那段杂音是咱们新测试的防干扰雷达频道串线了。 老k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大喘着粗气。 您收到快递没? 李青云把包裹扔在石桌上。 收到了。 下次再用这种出场方式,我就扣你十年奖金。 老k在电话那头嘿嘿直笑。 老板,这不是重点! 您隐居大半年了,外面的世界非但没把您忘了。 反而把您当神仙供起来了! 李青云重新坐回藤椅上,端起茶杯。 没兴趣。 别啊老板!您听我说完! 老k的键盘敲得震天响,像是在调取数据。 青云医疗的抗癌特效药,上周已经完成了全球一百个国家的全面铺货。 完全免费。 现在全球的社交网络上,不管是推特还是微博。 每天都有几百万人在给您祈福。 甚至中东那边的几个国王,带头在广场上给您立了纯金雕像。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 把雕像熔了换成钱,捐给当地的难民营。 我不缺那些破铜烂铁。 老k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 还有商界。 您当年做空华尔街丶硬刚隐世家族的那几波操盘手法。 现在已经被哈佛丶斯坦福这帮顶尖商学院,编进了核心教材里。 他们专门开了一门课,叫《李氏资本博弈论》。 那些教授天天拿您的案例在讲台上吹牛逼,把您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帮搞金融的,就是喜欢拜山头。 李青云语气平淡。 他们学不会的。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愿意为了他们拼命的老爹,更没有一个愿意拿命去填的底线。 李建成在旁边听得直乐。 他把手里的铁锹一扔。 儿砸,听见没?你爹我现在也是哈佛教材里的人物了! 老子当年拿西瓜刀砍人的英姿,是不是也写进去了? 李青云无奈地笑了笑。 爹,那叫战略威慑,不叫砍人。 电话那头,老k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做贼心虚的紧张。 老板,其实还有个事儿。 说。 李青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老k语气的变化。 前几天…… 有人在网上发了一张照片。 老k的键盘声彻底停了。 是您在江南那个小镇集市上,买锄头的背影照。 虽然很模糊,只有个侧脸和风衣的一角。 但是…… 老k深吸一口气。 全网的狂热信徒和那些做梦都想见您的创业者。 全疯了。 他们根据那张照片里的背景,硬生生把那个小镇给定位出来了。 现在那地方的旅游业直接瘫痪了。 每天有几万人开着车跑去朝圣。 连当地卖锄头的铁匠铺,都被他们买空了,说是沾了财神的仙气。 李青云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了一眼院子外那条刚铺好的青石板路。 怪不得今天早上没听到卖豆腐脑的吆喝声。 被堵在外面了。 切断所有关于这个小镇的网络定位数据。 李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 把那些照片全网屏蔽。 我不想每天出门买棵白菜,还要被一帮人当猴看。 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老k松了口气,刚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老k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甚至透出一股久违的丶面对死敌时的肃杀。 老板。 欧洲那边,出事了。 李青云放下茶杯,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怎么了? 不是隐世家族,是欧洲的那个老牌科技联盟。 老k快速调取着刚刚截获的绝密情报。 他们暗中联合了几十个国家。 签署了一份名为『穹顶』的绝密协议。 李青云眉头微皱。 针对我们? 对。 老k的声音发寒。 针对华夏刚刚突破的新一代量子通信技术。 他们要在全球范围内,全面封锁我们的底层专利应用。 不惜一切代价,切断华夏科技出海的所有通道。 李青云靠在藤椅上。 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李建成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 他默默地走到墙角,捡起那把生锈的铁锄头。 擦了擦上面的泥。 儿砸,这帮洋鬼子,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李青云没有回答父亲。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老k,吐出两个字。 把资料发过来。 挂断电话。 李青云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边缘,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 山风吹过,卷起他粗布唐装的下摆。 退隐半年。 这天下,似乎又有人忘了疼。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夕阳的余晖,宛如两道锋利的血刃。 既然他们觉得这牌桌还能掀。 那我就再坐上去,陪他们玩最后一把。 李青云转过头。 看着满手泥巴的父亲。 爹。 明天的白菜,可能得您自己种了。 李建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去吧。 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种动地。 你放手去干。 要是钱不够,老子把这院子卖了给你凑军费! 李青云点了点头。 他走进木楼。 脱下那身沾满泥土的粗布衣裳。 拉开衣柜。 一套剪裁贴身的高定黑色西装,静静地挂在里面。 一尘不染。 他换上西装,打好领带。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个在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斯文败类。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资本暴君。 回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拨通了罗森的号码。 罗森。 老板! 电话那头,罗森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准备资金。 李青云的声音,冰冷,残酷,不容置疑。 我要去一趟东海。 去教教那帮欧洲的老东西。 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垄断。 半小时后。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带着这头刚刚苏醒的巨兽。 直扑那场没有硝烟的最终战场。 第365章 偶尔露面:就能引发股市震动 茶杯停在半空。 杯壁上袅袅升起的水汽,被李青云温热的呼吸吹散。 他没有马上接话。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闪过一抹隐匿了大半年的骇人锋芒。 像是一把在鞘里养足了饮血渴望的绝世凶刀。 量子通信。 李青云把白瓷茶杯放回石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这帮欧洲的遗老遗少,是嫌手里的饭碗端得太安稳了。 电话那头,老k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 老板,他们的手段很脏。 欧洲十二个国家的科技部联合签署了禁令。 不仅切断了底层供应链,还准备在全球范围内封杀华夏这项专利的商用标准。 这是想直接掐死咱们国家未来五十年的信息安全命脉。 老k的声音透着怒火。 要不要我直接黑进他们的联盟资料库,把他们的底裤全扒出来晒晒太阳? 不用。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暗箭伤人,那是弱者的把戏。 既然他们想玩封锁,那我就去给他们敲敲丧钟。 老k愣住了。 老板,您要亲自动手?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菜地边缘,看着一株刚刚破土的幼苗。 备车。 去东海市。 两天后。 东海市国际博览中心。 三年一届的全球前沿科技博览会,正在这里举行。 人山人海,长枪短炮林立。 场馆外,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弹车,悄无声息地停在vip通道门口。 车门推开。 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腿迈出车厢。 李青云踩着一尘不染的皮鞋,走下车。 他没有穿那身压迫感极强的黑风衣。 换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苏晚晴挽着他的胳膊,一身素雅的旗袍,温婉却气场十足。 后面跟着的,是穿着老头衫丶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李建成。 儿砸,这破展会有啥好看的。 老李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一帮书呆子在这摆地摊,还不如回去种我的大白菜。 李青云笑了笑。 爹,这叫站台。 咱们今天不买东西,只给别人撑腰。 李青云迈开长腿,踏上红毯。 就在他露面的那一瞬间。 整个博览中心外的广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紧接着。 是炸裂到几乎掀翻穹顶的疯狂闪光灯。 李青云!那是李青云! 消失了大半年的商业神明!他居然出山了! 记者们像疯狗一样往前挤。 但赵山河带着几十名神盾保镖,硬生生在人海中劈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那股由万亿资本堆砌出来的无形威压,让所有人在他面前自觉低头。 李青云神色平淡。 目不斜视。 他牵着苏晚晴的手,步入场馆。 巨大的场馆内,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科技企业。 苹果丶微软丶欧洲科技联盟的巨头展台,占据了最核心的c位。 看到李青云走进来。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跨国ceo们,惊得手里的咖啡杯都端不稳了。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迎上去打招呼。 但李青云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们。 他径直穿过那些金碧辉煌的国际展区。 脚步不停。 一直走到场馆最偏僻丶最冷清的一个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简陋的展台。 上面挂着华夏量子通信研发中心的牌子。 展台前。 一个穿着起皱西装的年轻负责人,正愁眉苦脸地收拾东西。 欧洲联盟的封杀令一下。 他们这项耗费了十年心血的技术,直接被判了死刑。 连国内的投资人都跑光了。 哒。 哒。 皮鞋的声音在展台前停下。 年轻负责人抬起头。 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石雕。 李青云站在他面前。 没有盛气凌人。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台粗糙的量子中继器原型机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是一项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技术。 李青云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傻的年轻人。 干得不错。 他主动伸出右手。 年轻人浑身哆嗦,赶紧在裤腿上拼命擦手。 双手握住李青云的手掌。 李……李董。 我代表青云集团,向你们致敬。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温和的笑意。 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在这里,仅仅停留了五分钟。 然后。 转身离去。 这五分钟,没有签署任何投资协议。 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但足够了。 半小时后。 华夏股市开盘。 那家拥有量子通信底层专利的华夏民企,股票直接旱地拔葱。 开盘三十秒,封死二十厘米的涨停板。 几十亿的封单死死压在上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仅如此。 整个华夏科技板块全线爆发,一路狂飙。 因为所有人都在传递一个信号。 李青云去给他们站台了。 那个从未输过丶手里捏着十几万亿美金的男人,看上了这项技术。 谁敢做空? 谁敢不跟? 而大洋彼岸的欧洲。 股市刚刚开盘。 那些参与联合封杀华夏量子技术的欧洲科技联盟企业。 遭到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抛售。 没有原因,没有机构引导。 全是恐慌盘。 因为全球的资本都在害怕,害怕那条沉睡的东方巨龙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一天之内。 欧洲科技联盟的市值,蒸发了整整五百亿欧元。 哀鸿遍野。 这就是李青云现在的统治力。 偶尔露面。 一句话不说。 就能在全球资本市场掀起一场十二级海啸。 夜幕降临。 东海市,和平饭店顶层总统套房。 李青云坐在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 江面波光粼粼。 套房外。 赵山河推门走进来。 少爷。 赵山河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嘲弄。 欧洲科技联盟的几个主席,连夜包机飞过来了。 现在就跪在酒店大堂里,哭着喊着要求见您一面。 说是要解释白天的误会。 李青云轻轻晃动着高脚杯。 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误会?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李青云的字典里,没有误会。 只有死敌。 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闭门不见。 李青云将空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告诉老k和罗森。 准备资金。 李青云站起身,眼神冷酷如万年玄冰。 明天一早,我要那几个欧洲老牌科技巨头。 连姓什么,都由我来定。 第366章 最后一次商战:为了国家的尊严 和平饭店顶层套房外。 走廊里传来几声夹杂着外国口音的叫骂。 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墙上的闷响。 滚。 赵山河的声音穿透厚重的红木大门。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再敢往前踏一步,老子把你们的腿卸了从楼上扔进黄浦江。 门外彻底安静了。 那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欧洲代表,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套房内,雪茄的烟雾袅袅升起。 房间中央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束。 光影交织。 罗森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波斯地毯上。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 手里捏着一份数据终端。 老板,他们急了。 罗森推了推眼镜,眼神亢奋。 欧洲科技联盟的底盘在今天下午被我们砸穿了百分之十。 现在他们那几位主席就跪在大堂里。 求您网开一面。 李青云端着半杯红酒。 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没有看全息投影。 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那条奔腾不息的江水上。 网开一面? 李青云冷笑一声。 杯子里的红酒轻轻摇晃。 几百年前他们开着炮舰来这片土地上抢东西的时候。 给过谁网开一面? 他转过头。 金丝眼镜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罗森,这帮人骨子里刻着强盗的基因。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趴在你脖子上吸乾你的血。 罗森站直身体。 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老板,您下令吧。 资金池已经全部就位。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罗森。 这是我退休前的最后一战。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在空旷的套房里掷地有声。 罗森浑身一震。 全息投影的画面都跟着剧烈闪烁了一下。 老板,您真的要退? 退。 李青云放下高脚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但这最后一仗,我不图赚钱。 罗森愣住了。 一头雾水。 不赚钱?那我们砸这几千亿美金干什么? 为了骨气。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炬。 他们不是想封锁华夏的新一代量子通信技术吗? 他们不是以为靠着几百年的技术壁垒,就能永远卡住我们的脖子吗? 李青云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温莎结领带。 斯文败类的伪装彻底撕碎。 露出资本暴徒最原始的狰狞。 我要你调动青云集团所有的隐藏资金池。 不计成本。 不要利润。 做空他们整个底层供应链! 买空市面上所有的核心原材料! 我要让欧洲科技联盟的流水线停转。 明天早上连一颗合格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罗森倒吸一口冷气。 这纯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狗打法。 老板,这会烧掉我们至少两千亿美金的纯利润。 而且可能血本无归。 烧。 李青云眼神冷酷,不容反驳。 就当是给咱们国家的科研工作者,放个大炮仗听个响。 去执行。 罗森不再废话。 明白! 全息投影瞬间熄灭。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拨通了老k的专线。 老k。 老板,我在!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噼啪作响的声音。 通知青云科技的开源平台。 李青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把我们底层的ai算力架构。 还有重稀土材料的提纯配方,全部开源。 电话那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板!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开源?那全世界不都能用了? 对,让全世界都能用。 李青云冷笑一声。 这叫釜底抽薪。 不仅开源。 你再去国际暗网和各大猎头公司挂个悬赏。 只要是愿意带着量子技术回国效力的华夏科学家。 安家费一个亿起步。 科研经费,青云集团全部包底。 老k咽了口唾沫。 知道了老板,这就去办! 李青云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深邃的夜景。 我要用技术换人才。 用资本砸平他们的护城河。 套房的卧室门被粗暴地推开。 李建成披着一件旧军大衣。 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老李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热气腾腾。 儿砸,大半夜的你跟谁吵吵呢? 李建成吸溜了一大口面条。 嚼得满嘴流油。 李青云转过头。 看着满脸不解的父亲。 快步走过去。 爹。 李青云替老头子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 我可能要败家了。 败多少? 老李头都没抬。 专心对付碗里的面汤。 大概两千亿美金。 噗! 李建成一口面汤直接喷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瞪圆了牛眼。 死死盯着儿子。 多少?! 李青云抽了张纸巾。 递给老爹。 两千亿美金。 我拿去砸那帮封锁咱们国家的洋鬼子了。 可能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李建成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泡面。 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儿子。 突然。 老李一把将泡面碗重重拍在桌上。 干他娘的! 李建成一巴掌狠狠拍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震得李青云身子一晃。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 老李眼珠子通红。 满脸都是当年在街头拼命的凶光。 钱没了,老子带兄弟们再去南街给你抢! 骨气不能丢! 老子当年穷得要饭的时候。 也没给那帮戴洋表的软骨头低过头! 李青云笑了。 笑得无比释然。 他看着父亲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霸气十足的脸。 这就是他两世为人的底气。 就算把天捅破了。 背后也有这个老流氓给他撑腰。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黑夜中正式打响。 国际资本市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一天。 欧洲三大特种材料供应商宣布破产。 他们的散户股票被青云资本在一小时内全部扫光。 第三天。 欧洲科技联盟的核心成员,慕尼黑量子实验室因为发不出工资,宣告停摆。 第七天。 超过五百名顶尖华裔科学家,辞去了在矽谷和欧洲的高薪职位。 他们当众撕毁了绿卡。 拖家带口,登上了飞往华夏的航班。 青云集团包下了所有的头等舱。 机场外。 挂着青云标志的车队排成长龙。 李青云派赵山河亲自去迎接这些归国的国宝。 资本的碾压,从来不讲任何情面。 李青云用最残忍的放血战术。 硬生生切断了欧洲科技联盟的所有输血管道。 半个月。 他们的股价整体蒸发了百分之六十。 一个月。 整个联盟的资金炼,彻底断裂。 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科技巨头。 如今连实验室里的伺服器电费都交不起了。 恐慌在欧洲大陆疯狂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专利壁垒。 在青云开源的架构面前,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 第三十天。 临海市,青云大厦顶层。 李青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闭目养神。 他身上的黑衬衫有些褶皱。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合过眼。 精神绷到了极限。 当。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罗森快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多国领事馆钢印的文件。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老板。 罗森狠狠咽了口唾沫。 声音沙哑得完全变了调。 他们投降了。 李青云缓缓睁开眼。 金丝眼镜后。 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罗森把文件恭敬地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这是欧洲科技联盟通过官方渠道,向我国递交的求和协议草案。 罗森指着上面的核心条款。 他们同意无条件转让所有量子通信底层的核心专利。 并且全面开放欧洲的高端技术市场。 只求青云资本停止在供应链上的做空绞杀。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 目光落在那份象徵着西方科技霸权低头的协议书上。 这曾经是华夏几代科研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现在。 被他用纯粹的资本暴力。 硬生生地砸回了国内。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李青云按下免提。 青云。 军大衣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颤抖。 国家收到协议了。 你小子,真的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 李青云没有笑。 他只是拿起桌上那支万宝龙钢笔。 首长,幸不辱命。 李青云拔开笔帽。 金属笔尖在冷色调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剩下的扫尾工作,交给国家队吧。 李青云低下头。 看着那份无条件转让的协议草案。 他手腕微动。 笔尖落在纸面上。 发出沙沙的轻响。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锤定音。 华夏科技受制于人的屈辱历史。 在这一刻。 被这支钢笔彻底划上了句号。 第367章 不仅赢了,还赢得很漂亮 钢笔尖离开纸面。 李青云合上笔帽。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将这份沉甸甸的协议草案,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陈百祥。 老陈,收好。 李青云语气平淡。 交接给国家队。 这场替国家亮剑的仗,打完了。 陈百祥双手接过协议。 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老板,这可是欧洲科技联盟的心血啊。 陈百祥咽了口唾沫。 他们那帮老贵族要是知道,咱们不仅拿了技术,还掏空了他们的底裤。 估计得排队去跳泰晤士河。 罗森站在大屏幕前,双眼通红,满脸狂热。 跳河也晚了! 罗森十指在键盘上敲击。 老板,结算出来了! 我们在做空他们底层供应链的过程中。 高抛低吸,来回割肉。 罗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仅填平了砸进去的两千亿美金成本。 还净赚了整整六百亿美金的差价! 全场死寂。 办公室内,只有伺服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李建成提着关公刀,原本正靠在沙发上打盹。 听到这话,老李猛地睁开牛眼。 一骨碌爬了起来。 啥玩意儿? 老李提着刀,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罗森面前。 你再说一遍?赚了多少? 六百亿美金!李爷! 罗森指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 李建成倒吸一口凉气。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儿子。 儿砸。 老李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你这招叫啥来着?吃完原告吃被告? 爹当年在南街收保护费,还得给人赔个笑脸。 你这是直接把人家的家底掏空了,人家还得给你磕头送技术啊! 李青云没有笑。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商业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 李青云放下茶杯。 他们封锁华夏的时候,也没跟我们客气过。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再次响起。 李青云按下免提。 青云啊。 军大衣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笑声爽朗,透着拨云见日的痛快。 干得漂亮! 老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上面几位领导看了你的操作报告,拍案叫绝。 你不仅兵不血刃拿到了量子通信的核心专利。 还顺手割了欧洲资本的韭菜。 这是把咱们华夏资本的威风,彻底打出来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首长谬赞了。 运气好而已,顺手牵羊。 你小子别谦虚。 老人语气郑重。 国家队已经全面接手后续的资产交割。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 好好放个假,陪陪老婆孩子。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李青云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黑风衣。 披在肩上。 走吧。 他看向屋内的众人。 去楼下。 喝杯庆功酒。 青云大厦,顶层宴会厅。 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集团所有核心高管齐聚一堂。 香槟塔高高耸立。 气氛热烈到了沸点。 李建成穿着那身黑底金龙的唐装。 手里端着个海碗。 正拉着几个区域总裁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老李红光满面,唾沫星子横飞。 喝!谁特么养鱼,老子一脚踹他去非洲挖矿! 几个平时西装革履的高管,此刻喝得领带歪斜。 连连告饶,却不敢不喝。 吱呀。 宴会厅沉重的双开大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了进来。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音乐停止。 所有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 目光狂热地注视着这位一手缔造了庞大帝国的男人。 老板! 罗森端着两杯香槟,快步迎上去。 递给李青云一杯。 敬您!敬青云帝国! 罗森高高举起酒杯。 全场高管同时举杯,声音震耳欲聋。 敬老板! 李青云接过香槟。 却没有喝。 他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面孔。 金丝眼镜折射出冰冷的灯光。 我不喝这杯酒。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狂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罗森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老板,您这是…… 李青云随手将香槟放在旁边的长桌上。 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诸位。 李青云语气平淡。 这场仗,打赢了。 但这不是我的庆功宴。 他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青云集团不再需要一头镇海神兽。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屏住了呼吸。 他们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谁也不敢相信。 我李青云的历史使命,已经全部完成。 李青云直截了当地甩出了王炸。 外敌已清,内患已除。 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这些职业经理人自己走。 陈百祥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板! 老陈急得满头大汗。 您真要彻底撒手不管了?这可是万亿的盘子啊! 没有您镇场子,华尔街那帮饿狼迟早会反扑的! 如果离了我,青云就会倒。 李青云冷冷地看着他。 那说明你们全都是一群只会领工资的废物。 一句话。 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李青云转身,走向大门。 留给全场一个孤傲的背影。 罗森,老陈。 李青云停下脚步。 守好这份家业。 别让我有一天,还得提着刀回来替你们收尸。 门开了。 又关上。 李青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宴会厅里一群面面相觑丶彻底傻眼的高管。 李建成端着海碗。 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砸吧砸吧嘴。 臭小子。 老李嘟囔了一句。 装完逼就跑,比老子当年还利索。 深夜。 青云壹号院,书房。 万籁俱寂。 只有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 李青云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盒。 输入指纹。 咔哒。 盒子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绝密文件。 上面没有青云集团的标志。 只有一连串冗长的丶属于他个人名下的资产清单。 李青云把文件拿出来。 铺在桌面上。 那是一组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人疯狂的数字。 数千亿人民币的个人非信托资产。 这些钱。 是他在历次做空和并购中,截留下来的私人利润。 乾乾净净。 完完全全属于他李青云一个人。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看着这些天文数字。 眼神中没有一丝贪婪和留恋。 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钱这东西。 赚够了,就是个数字。 留得太多,反而是个祸害。 李青云拿起一支万宝龙钢笔。 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 他合上文件。 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伸向办公桌上的内部呼叫铃。 那是直接连通老k和罗森的专线。 滴。 清脆的蜂鸣声在书房里响起。 老k。 李青云的声音平淡如水。 带上罗森,来我书房一趟。 有份文件。 需要你们亲自去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老k睡眼惺忪的声音。 老板,这大半夜的,啥文件这么急? 李青云看着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 一份散财的文件。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来给咱们李家,做最后一次扫除。 老k在电话那头彻底清醒了。 老板,散财? 散什么财?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少废话,十分钟内不到,扣你半年奖金。 嘟嘟嘟。 李青云挂断了电话。 他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 却冲不散他眼底的那抹决绝。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晚晴穿着一件真丝睡衣,推开了书房的门。 青云,还不睡吗? 她走到书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绝密文件。 目光触及那串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李青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这是我准备交出去的筹码。 他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晚晴,心疼吗? 苏晚晴顺从地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轻轻摇了摇头。 钱再多,也只是一堆废纸。 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李青云笑了。 笑得温柔。 这就好。 他松开苏晚晴。 去睡吧,我处理完这点事,就回去陪你。 苏晚晴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十分钟后。 书房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进。 老k和罗森喘着粗气,推门而入。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和紧张。 老板,这么晚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 罗森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李青云没有废话。 直接将那份签好字的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看看。 罗森狐疑地拿起文件。 老k凑过脑袋,跟着一起看。 只看了两行。 罗森的手就开始剧烈地颤抖。 老k更是像见鬼了一样,瞪圆了眼睛。 老……老板! 老k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劈了叉。 您这是要干嘛?! 把所有的私人非信托资产,全部捐出去?! 罗森死死盯着文件上的数字。 那可是几千亿人民币啊! 老板,您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李青云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 目光冷酷地看着两人。 这份文件,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它出现在国资委和红十字会的办公桌上。 没有附加条件,没有隐藏条款。 就是裸捐。 罗森急得跳了起来。 老板!这笔钱可是您的个人资产! 是您在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 您凭什么白白捐出去! 凭什么?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罗森面前。 凭这钱太烫手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深不可测。 你们以为,站上巅峰,就安全了吗? 李青云指着窗外的夜空。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千亿资产,就是挂在我脖子上的催命符。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去办吧。 这是我作为青云集团创始人,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 书房内。 死寂无声。 第368章 彻底交权:裸捐千亿 书房内。 死寂无声。 罗森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手背上青筋暴起。 纸张边缘被他的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双眼熬得通红。 老板,这可是几千亿的真金白银! 罗森的声音劈了叉,带着嘶哑的颤音。 您在商场上杀伐半生,好不容易攒下这些乾乾净净的私房钱。 全捐了?一分不剩? 老k蹲在旁边,连嘴里的泡面都忘了咽。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青云。 李青云坐在紫檀木书桌后。 面容平静如水。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上的热气。 钱到了这个数字,就是一堆废纸。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把它留在名下,不是财富。 是悬在李家后代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罗森咬着牙,还在试图挽回。 可那是您个人的非信托资产,没有任何人能查出问题! 您就算留着给承平少爷当零花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李青云眼神一寒。 那是取死之道。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 夜风吹动他的白衬衫。 青云集团的体量已经大到让所有国家机器忌惮。 如果我们李家还死死攥着这几千亿不放。 早晚有一天,会被资本的反噬撕成碎片。 李青云转过身,目光如刀。 我把钱全砸给国家的教育和基层医疗。 不留任何死角。 我要让李家的履历,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罗森和老k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去办。 李青云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次日清晨。 青云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几十名集团核心高管正襟危坐。 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空气中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砰。 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李青云大步走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管们齐刷刷地站起身。 李董! 李青云走到主位。 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全场。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今天叫你们来,只宣布两件事。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第一。 从今天起,我正式辞去青云集团董事长一职。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几名副总裁惊得直接碰翻了面前的水杯。 茶水流了一地,没人敢去擦。 老板! 陈百祥提着公文包,急得满头大汗。 您退居幕后可以,但董事长的名衔必须留着镇场子啊! 我不仅辞去董事长。 李青云打断了陈百祥的话。 我还要辞去集团内部一切名誉职务。 交出所有管理权限。 切断我个人与青云集团商业运作的最后联系。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这等于是净身出户! 一个亲手缔造了万亿帝国的枭雄,竟然要在最巅峰的时刻,把手里的权杖掰断? 安静。 李青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骚动瞬间平息。 他转头看向陈百祥。 老陈,发文件。 陈百祥咬着牙,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沿着长桌分发下去。 第二件事。 李青云站直身体。 我决定,将我个人名下价值数千亿的非信托资产。 全部裸捐。 如果说第一件事是一颗炸弹。 那么这句话,就是一颗结结实实的核弹。 高管们看着手里的法律文书,双手都在哆嗦。 上面清楚地列明了资金的流向。 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 偏远县城的基层卫生院。 没有挂青云的名字,没有任何附加的商业条款。 彻彻底底的散财。 李总!您三思啊! 一个跟了李青云多年的老高管站起来,眼眶通红。 这都是您拿命换回来的血汗钱! 李青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刘。 钱赚够了,就得学会放手。 李青云绕着会议桌,慢慢踱步。 我把这些钱捐出去,不是为了博个大善人的虚名。 我是为了给我的子孙后代,买一张平平安安的护身符。 他停下脚步。 站在这座摩天大楼的顶端。 我李青云这辈子,杀伐太重。 双手沾满了华尔街的血,也踩碎了无数财阀的骨头。 我不想我的儿子,以后还要背着我留下的因果去跟人拼命。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把钱捐干。 让李家的后代,乾乾净净地去做个普通人。 这就是我作为父亲,能给他们留下的最大财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高管们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眼底的震惊逐渐化为深深的折服。 这是一种超越了商业逻辑的顶级智慧。 也是一个枭雄最极致的清醒。 签字吧。 李青云走回主位,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 交接手续繁琐得让人头皮发麻。 涉及几十个国家的离岸帐户。 涉及几百项股权的变更和转让。 但在李青云强硬的推行下,没有一个人敢拖延。 法务部和财务部的机器高速运转。 盖章声此起彼伏。 整整五个小时。 李青云坐在椅子上,签下了几百个名字。 手腕酸痛。 但他没有停下。 最后一笔落下。 他重重地合上钢笔的笔帽。 咔哒。 声音清脆。 结束了。 李青云站起身,将那支钢笔随手扔在桌面上。 他脱下那件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黑色西装外套。 搭在椅背上。 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领口的扣子被他随意地解开两颗。 诸位。 李青云看着眼前这些陪伴他征战全球的高管。 青云的未来,交给你们了。 别让我失望。 说完。 他转身,迈开长腿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走廊里。 赵山河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车钥匙。 少爷,完事了?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完事了。 李青云伸手拍了拍赵山河宽阔的肩膀。 走。 回家。 电梯飞速下降。 将顶层的权力和财富彻底抛在脑后。 李青云走出青云大厦的大门。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没有了那种让人窒息的紧绷感。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防弹红旗轿车平稳地驶入车流。 将城市的喧嚣逐渐甩在身后。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驶入江南腹地。 穿过茂密的竹海。 视线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傍水丶宛如桃花源般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 路边是绿油油的菜地。 车子在白墙黑瓦的木楼前停下。 李青云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他抬起头。 看着木楼的院子。 咯咯咯! 一阵清脆悦耳的婴儿笑声,从院墙里传了出来。 伴随着老爹李建成那粗犷的大嗓门。 乖孙!看爷爷给你抓的蚂蚱! 李青云的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加快脚步。 推开了院子的木门。 第369章 全家福:四世同堂 推开院子的木门。 门轴发出清脆的吱呀声。 李青云迈过门槛。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上。 抓住了!你个小泥猴! 李建成粗犷的大嗓门,像打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响。 李青云抬眼望向草坪。 一个身形修长丶肩膀宽阔的年轻男人,正护着怀里的东西左躲右闪。 李承平。 那个当年在李水村泥地里摸爬滚打的少年,今年二十八岁了。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卫衣。 身上没有任何奢侈品的标志。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锐利和冷酷。 和李青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承平怀里,举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 刚满周岁。 小家伙穿着开裆裤,口水在阳光下反着光,咯咯直笑。 爷爷,您这腿脚没以前利索了啊。 李承平脚下一滑,轻松躲开李建成的扑击,笑着调侃。 放屁!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假装发怒。 他现在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但那副骨架依然宽厚得像一堵墙。 老李猛地一个转身,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一把从李承平怀里把婴儿抢了过来。 来!到太爷爷这儿来! 老李脸上的横肉瞬间融化,笑得像个拿到糖的三岁小孩。 满脸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拨浪鼓。 咚咚咚。 摇得震天响。 婴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死死揪住老李白花花的胡子。 用力往下拽。 哎哟!好手劲! 老李不怒反笑,大声叫好。 这手劲,随老子!天生就是去街头抢地盘的料! 李承平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青云。 爸。 李承平立刻收起随意的姿态,站得笔直。 李青云点点头,顺着青石板路走过去。 他看了一眼儿子。 矽谷那个量子计算的收购案,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 李承平语气平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 对方想用底层的开源协议卡脖子,要价三十亿美金。 怎么解决的。 李青云随口问道。 我没给钱。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花了两百万美金,找黑客挖出了他们执行长做假帐的底稿。 直接交给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 李承平摊开双手。 昨天早上,他们公司破产清算。 我用三千万美金打包买下了所有专利。 李青云看着面前的儿子。 没有责备,也没有跨赞。 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干得乾净点,别留尾巴。 李承平点头。 您放心,中间隔了三层离岸信托,查不到华夏头上。 吱呀。 木楼的雕花窗门被推开。 苏晚晴端着一个巨大的白瓷果盘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岁月对她格外宽容,只是褪去了当年的冰冷,多了一份温婉。 洗个手,吃水果。 苏晚晴把果盘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里面是刚用井水镇过的葡萄和水蜜桃。 她看着草坪上的一大家子人。 看着抱着曾孙子傻乐的李建成。 看着并肩站立丶气场如出一辙的父子俩。 苏晚晴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水光。 李青云走上木台阶。 顺手接过苏晚晴手里的空托盘。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在旁边的藤椅上。 解开白衬衫的顶端两颗扣子。 卸下了那副斯文败类的伪装,他现在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顾家男人。 老k安排的摄影师快到了。 李青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晚晴。 今天天气好,咱们拍张全家福。 李建成在草坪上听见了。 耳朵一竖。 拍全家福?等会儿!老子去换身行头! 老李把怀里的婴儿塞给李承平。 转身火急火燎地冲进屋里。 十分钟后。 老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那身霸气十足的黑底金龙唐装。 脚上蹬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胸前还挂着一块半斤重的和田玉牌。 咋样? 老李双手叉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你爹我这身打扮,是不是还有当年南街教父的杀气? 李青云揉了揉眉心。 爹,咱们是拍四世同堂的家宴照。 不是去堂口开香堂。 您穿这身,太扎眼了。 不行! 老李脖子一梗,死活不同意。 我大重孙子第一次拍全家福,老子必须得把排面拉满! 就穿这个! 苏晚晴拉了拉李青云的袖口,轻笑出声。 随爸去吧,他高兴就好。 正说着,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一个背着沉重摄影器材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地走进院子。 他认识这个地方。 他也知道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是谁。 那个曾经砸穿华尔街丶裸捐数千亿后直接人间蒸发的传奇。 李……李先生好。 摄影师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连头都不敢抬。 不用客气,随便拍。 李青云指了指院子正中央的那棵老槐树。 就在树底下拍。 摄影师手脚麻利地支起三脚架。 调整好光圈和焦距。 李青云搬来一把宽大的太师椅,放在树荫正下方。 爹,您坐中间。 李青云按着老爹的肩膀,让他坐下。 李建成大马金刀地落座。 双手按在膝盖上,怒目圆睁,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威严的姿势。 拍照的小子! 老李指着镜头,大声嚷嚷。 把我衣服上这条龙拍清楚点!听见没! 听见了!您放心! 摄影师吓得一哆嗦,赶紧调整角度。 李青云走到太师椅的右后方站定。 双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 苏晚晴站在他的身侧,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李承平和妻子站在左侧。 妻子怀里抱着那个刚满周岁的婴儿。 小家伙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薅住了李建成的白头发。 哎哟! 老李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动不敢动。 生怕破坏了这庄严的时刻。 看镜头。 摄影师举起手,开始倒数。 三。 二。 李青云看着黑洞洞的镜头。 他没有推眼镜。 也没有露出那种算计天下的冷笑。 他只是真诚地丶发自内心地扬起了嘴角。 没有商海的血雨腥风。 没有资本的冷酷碾压。 只有这座小院里的鸡飞狗跳,和最纯粹的人间烟火。 一。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快门声清脆作响。 时间在这个瞬间,被永久地定格在底片上。 四世同堂。 好!完美! 摄影师直起腰,竖起大拇指。 院子里的紧绷气氛瞬间消散。 李承平的妻子赶紧把孩子抱回来,揉了揉老李的头皮。 爷爷,没抓疼您吧? 不疼!我大孙子手劲大,有出息! 李建成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李青云松开苏晚晴的手。 卷起衬衫的袖子,准备去厨房洗水果。 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身后。 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毛的诡异。 李青云停下脚步。 回过头。 李建成依然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他低着头。 手里死死捏着那个老旧的拨浪鼓。 粗糙的手指在拨浪鼓的鼓面上,漫无目的地摩挲着。 老李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像是在努力思考一个深奥丶复杂的问题。 爹? 李青云走近两步,轻声喊了一句。 李建成没有回应。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匪气和精明的眼睛里。 此刻。 被一层浓重的丶化不开的迷雾所笼罩。 那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老李转过头。 目光越过李承平的妻子。 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刚满周岁丶正在吐泡泡的婴儿。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宠溺。 只有陌生。 纯粹的陌生。 儿砸。 李建成张了张嘴。 声音变得非常虚弱,甚至带着一丝胆怯的颤音。 李青云的心脏,猛地往下沉。 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爹,我在。 李青云上前,一把抓住父亲冰凉的手。 李建成抬起另一只手,指着那个婴儿。 他转过头,看着李青云。 眼神迷茫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儿砸。 老李乾瘪的嘴唇哆嗦着。 这是谁家的小孩。 长得真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李青云站在阳光下。 手脚冰凉。 第370章 父亲老了:记忆开始模糊 这是谁家的小孩。 长得真俊。 李建成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纯粹的陌生。 李青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心脏像被一只长满倒刺的大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爹。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声音很轻。 怕惊碎了什么。 这是承平的孩子。 是您的重孙子。 李建成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承平,又看了看那个吐泡泡的婴儿。 浑浊的眼球转动了几下。 一层迷雾似乎被强行拨开。 哎哟! 老李猛地一拍自己的光头。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看我这脑子! 老李哈哈大笑,笑声却透着几分掩饰的仓皇。 昨晚没睡好! 都怪山鸡那小子,半夜打呼噜吵得老子头疼! 这不,刚才犯迷糊了! 李建成赶紧伸手,从李承平媳妇怀里抢过拨浪鼓。 乖孙,爷爷逗你玩呢! 拨浪鼓咚咚作响。 院子里的气氛重新活泛起来。 苏晚晴松了口气,嗔怪地看了老李一眼。 只有李青云站在原地。 他看着父亲刻意夸张的笑脸。 那双拿着拨浪鼓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青云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指甲抠进肉里。 不疼。 但这股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了后脑勺。 全家福拍完了。 相片洗出来,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但那场迷雾,并没有散去。 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了李建成。 半个月后。 清晨。 李建成坐在餐桌前,连喝了两大碗皮蛋瘦肉粥。 吃了三个肉包子。 打了个饱嗝。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十分钟后。 老李走回餐厅。 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筷子敲了敲空碗。 晚晴丫头! 老李扯着嗓子喊。 早饭呢?想饿死老子啊! 苏晚晴端着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愣住了。 爸,您十分钟前刚吃完。 放屁! 李建成把筷子一摔。 老子肚子空得能塞进一头牛,啥时候吃了! 苏晚晴看着桌上的空碗。 脸色发白。 她求助地看向刚刚下楼的李青云。 李青云走过去。 爹,是我吃了。 他端起那个空碗,语气平静。 刚才太饿,把您的份也吃了。我让厨房再给您下碗面。 李建成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小子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老李嘟囔着,重新拿起筷子。 李青云转过身。 死死咬着后槽牙。 症状越来越频繁了。 昨天下午,老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李承平的妻子端着茶走过去。 老李直接拉住她的手。 小王啊,街道办那个修路款拨下来没有? 他把孙媳妇。 当成了当年南街街道办的王干事。 直到李青云出现,老李才猛地回过神。 找藉口说自己认错人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三天前的深夜。 凌晨两点。 青云壹号院警报大作。 赵山河披着衣服冲出房间。 只看到李建成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 站在大雨里。 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拖把棍。 老李浑身湿透。 眼神却凶狠得像头野狼。 山鸡! 老李冲着赵山河咆哮。 叫上兄弟们!拿家伙! 城西的黑皮敢砸咱们的场子!老子今天非把他们剁碎了扔下水道! 赵山河僵在雨中。 城西的黑皮。 那是二十年前就被他们连根拔起的仇家。 骨头早就化成灰了。 李爷,黑皮早死了。 赵山河声音发颤,上前想夺下木棍。 滚开! 李建成一棍子砸在赵山河肩膀上。 老子亲自去砍! 李青云打着伞冲进雨幕。 一把抱住疯狂挣扎的父亲。 爹!仇报了!黑皮死了! 老李拼命挥舞着木棍。 直到精疲力尽。 才瘫软在李青云怀里。 雨水顺着老李苍老的脸颊流下。 他看着李青云。 眼神重新聚焦。 儿砸。 老李哭了,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爹脑子里进了虫子了。 爹把事儿都忘了。 李青云死死抱着父亲,眼眶血红。 雨伞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万亿帝国,在这一刻,挡不住父亲脑子里的那只虫子。 青云医院。 顶层特需病房。 三名全球顶尖的脑科权威专家,拿着厚厚的脑部ct和核磁共振片子。 站在会议室里。 李青云坐在真皮沙发上。 目光冷得能杀人。 说结果。 首席专家王教授咽了口唾沫。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李董,李老先生的脑部海马体出现了明显的萎缩。 淀粉样蛋白沉积严重。 王教授声音越压越低。 加上早年脑部受过钝器击打,留下了陈旧性损伤。 结论是。 不可逆的老年阿尔茨海默症,并发重度认知障碍。 李青云的手指猛地收紧。 不可逆? 他站起身。 我每年砸五千亿美金给你们做研发。 你们告诉我不可逆? 李青云揪住王教授的衣领,眼底杀气四溢。 换脑!换血! 用最新的纳米靶向技术! 不管花多少钱,我要他清醒! 王教授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 李董!真治不了! 这是脑神经元的死亡,目前的医学手段只能延缓,无法逆转。 神仙来了也救不回那些死去的记忆细胞啊! 李青云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松开王教授的衣领。 退后半步。 像是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跌坐在沙发上。 他掌控着足以买下几个国家的财富。 他攻克了癌症。 他甚至能把飞船送上火星。 但他买不回父亲脑子里的一段记忆。 资本。 在生老病死面前。 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滚。 李青云挥了挥手。 专家们如蒙大赦,逃命似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 李青云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看着桌上那份冰冷的诊断报告。 深夜。 青云壹号院,书房。 李青云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诊断报告静静地躺在书桌正中央。 他的脑海里。 不停地放映着这两世的画面。 前世。 老李浑身是血地倒在雨夜的街头,死不瞑目。 今生。 老李穿着大红唐装,坐在寿宴的主位上大笑。 他拼尽全力改变了父亲惨死的命运。 却依然挡不住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 老李老了。 他曾经扛着西瓜刀杀出一条血路的父亲。 现在连自己刚吃过饭都记不住。 李青云闭上眼睛。 心口传来一阵阵绞痛。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闪烁起绿光。 罗森打来的。 李青云按下接听键。 老板。 罗森的声音透着焦急。 欧洲那个新能源法案需要您亲自审批,还有火星基地的二期预算。 明天上午九点有个全球视频会议。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份诊断报告。 老板?您在听吗? 推掉。 李青云声音沙哑,却透着绝对的坚决。 罗森一愣。 推掉?那可是价值千亿的战略会议! 把所有会议推掉。 李青云拿起桌上的诊断报告。 把所有的行程取消。 从明天起,除了天塌下来,不要拿任何公司的事情烦我。 罗森在电话那头彻底懵了。 老板,您要干什么? 李青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 我要做一件事。 一件比赚一万亿更重要的事情。 他挂断了电话。 转身走出书房。 来到李建成的卧室门外。 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留着一盏昏暗的夜灯。 老李躺在床上,打着轻微的呼噜。 手里。 还死死攥着那个人大代表的红本本。 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李青云走到床边。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叫醒父亲。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苍老丶布满皱纹的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照在李青云的脸上。 他熬了一整夜。 双眼布满血丝。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和平静。 那些商海的杀伐丶那些权力的博弈。 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抛出了脑海。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青云集团掌舵人。 也不再是那个让全世界胆寒的资本暴君。 从这一秒开始。 他只有一个身份。 李建成的儿子。 老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坐在床边的李青云,吓了一跳。 儿砸? 老李揉了揉眼睛。 你大清早坐这儿干啥?当门神啊? 李青云笑了。 笑得温和。 他俯下身。 替父亲掖了掖被角。 爹。 李青云轻声说。 今天不上班了。 我陪您去院子里遛遛鸟。 老李愣住了,随即咧开嘴笑了。 行,算你小子有良心。 老李掀开被子,脚踩进拖鞋里。 走,看看老子养的那只画眉去。 李青云搀扶着父亲的手臂。 那条胳膊,曾经壮得像铁塔。 如今却瘦得只剩下骨头。 李青云握得很紧。 仿佛一松手,父亲就会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 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老头。 守住他脑子里,那些正在一点点消散的记忆。 第371章 陪伴:最好的孝顺 清晨的阳光穿透竹叶,洒进青云壹号院。 李青云端着一个铜盆,推开卧室的门。 水温刚好,冒着淡淡的白气。 他走到床前。 将一条乾净的白毛巾浸入水中,揉搓,拧乾。 李建成还坐在床沿上发愣。 爹,擦脸了。 李青云声音温和,拿着热毛巾覆在父亲满是横肉和皱纹的脸上。 仔细地擦拭着眼角的眼屎和嘴角的口水痕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谁啊? 老李一把推开毛巾,牛眼一瞪。 懂不懂规矩!老子的脸也是你能碰的?山鸡呢!叫山鸡过来! 李青云的手停在半空。 没生气。 他重新把毛巾洗了一遍。 爹,我是青云。 青云? 哦,我儿砸。 他突然咧开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 不去了。 李青云重新把毛巾盖在老爹脸上。 今天收数的活儿,让胖子去跑。我留在家里陪您。 擦完脸。 李青云蹲下身,拿过一双老北京布鞋。 抬起老爹的脚,一寸寸套进去。 昔日动动手指就能让华尔街股市熔断的资本暴君。 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全职护工。 门外。 罗森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站在走廊里。 急得满头冒汗。 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蹲在地上给人穿鞋的男人。 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框。 老板。 罗森声音压得很低。 欧洲新能源法案的最终决议压下来了,需要您的一票否决权。 砰。 门关上,将老李的嘟囔声隔绝在内。 我昨天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冷如冰霜。 罗森后背一凉。 可是老板,这涉及三千亿欧元的市场壁垒! 就算砸了,也不差这点钱。 李青云从罗森手里抽过那叠文件。 看都没看。 嘶啦。 直接撕成两半。 扔进走廊的垃圾桶。 我现在的身份,是我爹的儿子。 以后这种破事,你们董事会自己投票解决。 解决不了,就集体辞职。 罗森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放一个屁。 一台老式的红灯牌收音机摆在石桌上。 里面咿咿呀呀地唱着《空城计》。 李建成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 手里盘着那两颗包浆的文玩核桃。 嘎吱,嘎吱。 李青云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慢条斯理地给老头子扇着风。 赶走飞来的蚊蝇。 画面宁静得有些不真实。 没有商战的刀光剑影。 没有暗网的血雨腥风。 恢复了一丝从前的清明。 老头子偏过头。 看着身边那个拿着蒲扇丶穿着粗布衣裳的儿子。 又看了看院子外面站岗的神盾保镖。 儿砸。 老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李青云摇扇子的手一顿。 爹,我在。 现在是几几年? 2008年,秋天。 老李惨笑了一声。 他抬起那双青筋暴突的手,狠狠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老子这脑子,算是彻底废了。 刚才我还以为,咱们还在南街那个漏雨的破平房里。 李青云放下蒲扇。 没废。 医生说了,就是年纪大了,记性差点。 放屁! 李建成眼珠子红了。 老子连你媳妇叫啥都快忘了! 他一把揪住李青云的衣袖。 你堂堂一个大老板。 手底下管着几百万人吃饭。 你天天窝在这个山沟沟里,给我个糟老头子端屎端尿。 你图个啥?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老李满是褶子的脸颊滑落。 砸在李青云的手背上。 滚烫。 爹成个废人了。 拖累你们了。 老李别过头,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他这辈子当流氓,当大哥,当人大代表。 骨头比铁还硬。 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变成一个连撒尿都要人伺候的累赘。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山河站在月亮门外,红着眼眶转过身,不敢再看。 李青云没有劝。 也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安慰话。 他只是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 粗鲁地糊在老李脸上。 擦乾眼泪。 爹,您记性确实不好了。 李青云的声音很平淡。 九八年,临海西街。 您带着我被七个刀手堵在死胡同里。 那个红毛混混的西瓜刀,差半寸就劈开我的天灵盖。 是您扑过来,用背硬生生替我扛了那一刀。 伤口半尺长,连骨头都翻出来了。 李青云盯着老李的眼睛。 那时候,您怎么没嫌我这个拖油瓶是个累赘? 李建成愣住了。 嘴唇哆嗦着。 那能一样吗! 老李扯着嗓子反驳。 你是我亲儿子!老子替你挡刀天经地义! 这就对了。 李青云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弧度。 您替我挡刀子是天经地义。 现在我给您端茶倒水,也是天经地义。 天王老子来了,这规矩也破不了。 谁要敢说您是废人。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我诛他九族。 李建成看着儿子。 突然破涕为笑。 骂了一句脏话。 小王八蛋。 老李抢过手帕,用力擤了擤鼻涕。 嘴皮子比老子还利索。 迷雾散去。 父子俩重新回到了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中。 收音机里的京剧继续咿咿呀呀地唱着。 阳光偏移。 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 接下来的日子。 桃花源山谷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田园生活。 没有文件,没有电话。 李青云陪着老李,在菜地里拔草。 在溪水边钓鱼。 有时候老李的病犯了,非说自己是刚出狱的劳改犯。 李青云就顺着他的话。 假装自己是收保护费的小弟,逗得老头子哈哈大笑。 岁月,在这座山谷里,流淌得异常缓慢。 仿佛外界的金融核战丶星辰大海,都与他们无关。 某个深秋的午后。 落叶飘零。 院子里的老槐树掉光了叶子。 李建成躺在摇椅上。 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羊毛毯。 他眯着眼睛。 看着远处天空中飞过的一排大雁。 嘎嘎的雁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摇椅停止了晃动。 老李浑浊的眼神,像被秋风吹散了迷雾。 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透彻。 儿砸。 老李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李青云正拿着剪刀修理一盆盆景。 听到这声音。 手指猛地一顿。 爹,怎么了? 李青云放下剪刀,快步走到摇椅旁。 李建成没有看他。 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排飞远的大雁。 粗糙的大手从羊毛毯下伸出来。 一把抓住了李青云的手腕。 力气出奇的大。 像铁钳一样,抓得李青云生疼。 爹想回去了。 老李转过头。 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回哪? 李青云心头一紧。 临海。 老李吐出两个字。 老城区。 他的眼神穿透了时光。 穿透了这十几年来的荣华富贵丶金山银山。 回到了那个最底层丶最肮脏丶却也最真实的起点。 爹想去看看以前的地方。 老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乞求。 看看那条老街。 看看当年咱们爷俩啃干馒头的桥洞。 看看那些…… 老李的眼眶红了。 快要被爹忘了的人。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父亲最后一次清醒的请求了。 好。 李青云没有任何犹豫。 声音斩钉截铁。 咱们现在就走。 他转身,对着远处的赵山河打了个手势。 备车。 去临海。 不用通知地方上的人,也不要保镖车队。 就我们三个。 赵山河愣了一下。 随即重重地点头。 明白。 半小时后。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轿车。 驶出了桃花源的山谷。 车轮碾过落叶。 朝着那座承载了李家父子半生恩怨的城市。 疾驰而去。 车厢里。 李建成趴在车窗上。 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小孩,贪婪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那个光芒万丈的青云帝国被他抛在脑后。 他现在的身份。 只是一个想回家看看的老流氓。 李青云坐在旁边。 静静地看着父亲。 他知道。 这趟旅程。 将是他们父子俩,对那个旧时代最后的告别。 也是对那段血腥草莽岁月的。 最终清算。 太阳渐渐西沉。 余晖将黑色的轿车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临海市的高楼大厦。 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老城区。 正在夜色中,等待着它曾经的王,归来。 等待着揭开那段被岁月掩埋的。 最后的秘密。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回荡。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闭上了眼睛。 迎接即将到来的重逢。 与过去的重逢。 与命运的重逢。 也是与自己内心的,最终和解。 夜色,彻底降临了。 星光隐没在云层之中。 只有车灯,撕裂着前方的黑暗。 一路向前。 永不回头。 临海,我们回来了。 李青云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句。 就像当年他阻止父亲入狱的那个雨夜一样。 坚定。 且不容置疑。 老李的呼吸渐渐平稳。 靠在玻璃上,沉沉睡去。 梦里,或许他又回到了那个快意恩仇的南街。 拿着刀。 护着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杀出一条血路。 第372章 重走来时路:回到临海老城区 黑色轿车驶下高速收费站。 轮胎碾过临海市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 李建成靠在座椅上,突然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穿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儿砸。 老李揉了揉眼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咱到哪了? 李青云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关掉。 扔在一旁。 到了。 他递给父亲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前面就是临海老城区。 老李没接水。 他把脸死死贴在车窗玻璃上。 瞪大牛眼,看着外面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宽阔的双向八车道上,车流如织。 干嫩娘。 老李爆了句粗口,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迷茫。 这特么是临海? 南街口的那个大烟囱呢? 城隍庙旁边的臭水沟怎么也没了? 李青云看着父亲无措的背影。 爹,城市要发展,旧东西留不住的。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当年那片棚户区,早就被青云地产拆平,盖成金融中心了。 老李缩回脖子。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瘫在座椅上。 拆了。 他低声嘟囔着。 都拆了,老子连个念想都没了。 赵山河坐在驾驶室里,踩了一脚刹车。 少爷,前面是步行街,车进不去。 找个僻静地方停车。 李青云推开车门。 一股夹杂着海风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走进去。 李建成一听要走路,眼睛顿时亮了。 他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迫不及待地钻了出去。 老李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衫。 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老布鞋。 站在灯红酒绿的步行街路口,显得格格不入。 李青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双手插在裤兜里。 山河,你在车里等。 李青云头也没回地下达命令。 我和爹自己走走。 赵山河急了。 少爷!这怎么行!连个保镖都不带? 现在这世道是不乱,但您这身价…… 闭嘴。 李青云语气一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我的地盘上,没人动得了我。 说完。 他走到老李身边,搀住父亲的胳膊。 爹,往哪走? 老李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 鼻翼翕动。 像是一头正在寻找旧巢的老狼。 往前。 老李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前方那条繁华的商业街。 一直走。 父子俩并肩走入人流。 周围全是衣着光鲜的红男绿女。 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穿着破夹克的老头,和这个没打领带的年轻人。 就是掌控这个国家一半经济命脉的幕后教父。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前面是一家装修豪华的星巴克咖啡馆。 老李突然停下脚步。 他挣脱李青云的搀扶。 走到咖啡馆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盯着里面正在喝咖啡的白领。 儿砸。 老李指着那扇玻璃,声音有些发颤。 你记不记得这里以前是干啥的? 李青云顺着父亲的手指看过去。 眼神平静。 记得。 当年张麻子开的黑撞球厅。 对! 老李一拍大腿,兴奋得红光满面。 那年你刚上初中,学校要交五百块的借读费。 老子兜里比脸还乾净。 就提着一把杀猪刀,踹开了这个门。 李建成陷入了狂热的回忆中。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 张麻子那王八蛋仗着人多,拿钢管抡我。 老子硬扛了他三棍子。 一刀把他撞球桌劈成了两半! 他一边说,一边去摸自己的后背。 那三棍子,差点把老子脊梁骨打断。 但老子硬是从他抽屉里抠出了五百块钱。 把你小子的学费给交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大呼小叫的老头。 李青云没有阻止父亲。 他站在霓虹灯的阴影里。 静静地听着。 爹。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您记错了。 不是三棍子。 是四棍子。 老李愣了一下。 对,四棍子!你小子记性比我好! 他后来进去了吧?老李问。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笑意。 进去了。 后来他出狱,想去青云物流应聘搬运工。 我让人把他的腿打折,扔出了临海市。 老李听完,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 父子俩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高楼大厦越少。 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有了一丝老城区的轮廓。 路过一间翻新过的小学大门。 老李再次停住。 他扒着铁栅栏门,往黑漆漆的操场里看。 儿砸,你母校。 李建成指着操场角落的那棵大榕树。 你初二那年,有个小痞子在这里抢你的生活费。 还把你鼻子打出血了。 老李咬牙切齿,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老子当时直接冲进校长办公室。 把校长桌子掀了。 揪着那几个小兔崽子的头发,让他们跪在国旗底下给你磕头。 老李转过头,得意地看着李青云。 老子当时威风吧? 李青云走上前。 伸手替父亲拉好夹克的拉链。 威风。 李青云语气温和。 但您那天拿的不是杀猪刀。 是厨房里用来剔骨头的尖刀。 刀把上还沾着猪油。 老李愣了半晌。 摸了摸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吗? 爹这脑子,真是进虫子了。 连拿的什么刀都记不清了。 不碍事。 李青云搀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我替您记着。 夜色越来越深。 街上的行人逐渐稀少。 两人拐进了一条尚未拆迁的老巷子。 路灯昏暗,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地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积水。 哎哟!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推着收破烂三轮车的老头,连人带车翻倒在水坑里。 车上的废纸壳洒了一地。 李青云眉头微皱,刚想拉着父亲绕过去。 老李却已经大步冲了上去。 他一把拽住那老头的胳膊。 像拔萝卜一样,把人从水坑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刘头! 李建成瞪着牛眼,借着昏暗的路灯认出了对方。 你特么还没死呢! 收破烂的老头吓了一跳。 浑身泥水地抬起头。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李……李老赖? 老刘头声音哆嗦,满脸不可思议。 你不是当了大老板,去京城当大官了吗! 咋穿成这样跑回来了? 破产了? 李建成一脚踹在三轮车的轮子上。 破你奶奶个腿! 老子穿成这样叫低调!你懂个屁! 他看着老刘头满脸的沧桑。 你那败家儿子还没管你? 老刘头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捡纸壳。 管啥啊。 跑南方去传销,几年没音讯了。 我这把老骨头,能凑合一天是一天吧。 当年在南街。 老刘头是个修鞋匠。 老李每次跟人砍完架,鞋底磨破了,都是老刘头免费给他补。 李建成没说话。 他从夹克内兜里摸了半天。 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着的钞票。 全是一百的大钞。 少说也有两万块。 这是他平时买鸟食留的私房钱。 啪。 老李把那卷钱直接砸在老刘头怀里。 拿着! 李建成粗声粗气地吼道。 明天去买身好衣裳。 别特么出来丢南街人的脸! 老刘头看着怀里的钱,吓傻了。 这……这使不得啊!李哥! 少废话!老子现在有的是钱! 老李一瞪眼。 我儿子是华夏首富,这点钱算个屁! 李青云站在阴影里。 看着父亲强横又拙劣的施舍方式。 他没有阻拦。 也没有亮出身份去给老刘头安排个什么养老院。 他知道,这是老一辈江湖人最纯粹的道义。 不讲逻辑,只看交情。 走吧爹。 李青云上前,扶住体力明显有些不支的父亲。 再走下去,路都没了。 李建成冲老刘头挥了挥手。 转身跟着儿子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老李的喘气声越来越粗。 脚步也开始有些拖沓。 阿尔茨海默症不仅剥夺了他的记忆。 也在迅速抽乾他这具强悍躯体里的生机。 儿砸。 老李靠在李青云身上,大口喘着气。 爹好像走不动了。 李青云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半蹲下来。 上来。 李青云背对着父亲。 我背您。 李建成愣住了。 放屁!老子多重你不知道? 压断你那副金贵骨头,晚晴丫头不得骂死我。 上来。 李青云声音猛地一沉。 不容抗拒。 老李犹豫了一下。 还是乖乖地趴在了儿子的背上。 李青云轻松地托起父亲的双腿。 稳稳地站了起来。 这具曾经如铁塔般宽厚的身体,如今竟然轻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李青云眼眶微酸。 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父子俩在这条狭窄破败的死胡同里。 慢慢地走着。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不知走了多久。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霸道的气味。 那是劣质花生油下锅,混合着干辣椒和猪腰子爆炒出的油烟味。 呛鼻,辛辣。 却带着一种致命的人间烟火气。 李青云背上的老李。 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 他原本有些浑浊丶疲惫的牛眼。 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 瞪得溜圆。 眼底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丶如同野狼见到猎物般的惊喜光芒。 儿砸! 老李死死勒住李青云的脖子。 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劈叉。 快! 往前走! 老子闻到味儿了!那家店竟然还活着! 第373章 当年的大排档:味道没变 呛鼻的油烟味顺着风钻进鼻腔。 夹杂着辣椒段爆锅的焦香。 李青云背着父亲,加快了脚步。 皮鞋踏过满是油污和积水的青石板。 巷子尽头。 一块被熏得发黑的塑料招牌挂在墙上。 歪歪扭扭写着「老胖夜宵」四个字。 招牌底下的灯箱坏了一半,只剩下「老胖」两个字闪着微弱的红光。 几张包着浆的摺叠圆桌沿街摆开。 塑料红板凳四下散落。 放我下来! 李建成用力拍打李青云的肩膀。 还没等李青云蹲稳,老头子直接挣扎着滑到了地上。 腿有些打晃。 但他一把推开李青云搀扶的手。 瞪着那块破招牌。 没死!这店居然还没死! 李建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径直拉开一张最靠里的塑料椅子。 也是当年他最常坐的那个角落。 背后靠墙,视线能扫清整条巷子。 老派江湖人的肌肉记忆,刻在骨子里。 砰! 老李一巴掌拍在满是油泥的桌面上。 老板!死哪去了! 嗓门大得震人。 简易棚子底下,灶台前火光冲天。 一个系着脏围裙的胖子转过身。 胖子手里还颠着一口生铁大铁锅。 来了来了!叫魂呢! 胖子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端着一盘炒粉走出来。 往隔壁桌上一磕。 李建成盯着这胖子。 眉头一皱。 你谁啊? 老李站起身,上下打量。 老胖呢?这店换老板了? 胖子拿抹布在老李面前的桌子上胡乱抹了两把。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换什么老板,老胖是我爹! 他前年脑血栓,搁后院瘫着呢。 现在这摊子我接了。 胖子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 吃点啥?菜单在墙上,自己看。 李建成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块油腻腻的白板。 看了半天,突然咧开嘴笑了。 难怪看着眼熟。 老李指着胖子。 你小子,当年我还抱过你! 你光屁股在街上跑的时候,老子还给你买过冰棍! 胖子翻了个白眼。 大爷,套近乎没用,概不赊帐。 胖子敲了敲桌子。 到底点不点菜? 爹。 李青云走过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桌面上。 先点菜。 胖子看到红票子,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还是这位大兄弟上道。 李建成懒得跟小辈计较。 他坐回椅子上。 嗓子一清,直接飙出了一口地道的临海老城土话。 爆炒腰花,多放干辣椒,要猛火爆的! 油炸花生米,撒点细盐! 再来个拍黄瓜,多拍两瓣蒜! 李建成点完,瞪着胖子。 告诉你小子。 这三道菜,你爹当年闭着眼睛都能炒出花来。 你要是砸了他的招牌,老子今天掀了你的摊子。 胖子冷笑一声,收起桌上的钱。 掀摊子? 你这把老骨头悠着点吧。 胖子转身走向灶台。 坐着等,马上来。 李青云在对面坐下。 顺手抽出两张劣质餐巾纸。 仔细地擦拭着面前的一小块桌面。 他那身定制白衬衫,和这里的环境完全割裂。 就像是一只误入泥潭的仙鹤。 但他没有嫌弃。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儿砸。 李建成敲了敲桌子。 你不饿? 不饿。 李青云把擦脏的纸巾扔进桌下的垃圾篓。 我看着您吃。 老李哼了一声。 不吃拉倒,没口福。 他靠在椅背上。 视线扫过这间破败的大排档。 发黑的墙壁。 滋滋冒油的排气扇。 还有脚下那只正在找剩饭的流浪猫。 老李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 他嘟囔着。 那些个米其林三星,吃得老子嘴里淡出个鸟来。 李青云没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父亲。 看着他眼底那逐渐复苏的生气。 阿尔茨海默症剥夺了父亲近期的记忆。 却把那些深藏在岁月最底层的画面,冲刷得越发清晰。 刺啦! 灶台那边传来一声爆响。 火苗窜起半米高。 胖子颠锅的动作大开大合。 浓烈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到十分钟。 胖子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砰砰两下,放在桌上。 爆炒腰花。 拍黄瓜。 接着又回身端来一小碟油炸花生米。 齐了。 胖子把找零的几十块钱拍在桌上。 慢用。 李建成根本没看钱。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盘腰花上。 油光发亮。 红彤彤的干辣椒段点缀其中。 刀工粗犷。 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老李咽了一大口唾沫。 伸手从竹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腰花。 直接塞进嘴里。 烫。 辣。 鲜。 李建成嚼了两下,眼珠子猛地亮了。 他用力咽下去。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 老李冲着灶台方向吼了一嗓子。 胖子!你小子这手艺! 没给你爹丢脸! 胖子正在炒粉,头也没回地挥了挥锅铲。 那必须的。 李建成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嘎嘣脆。 他一边嚼,一边看着李青云。 尝尝? 不尝了。 李青云摇头。 您多吃点。 老李不强求。 甩开腮帮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一盘拍黄瓜被他吃得咔咔作响。 他吃得毫无形象。 满嘴流油。 夹克衫上溅了油星子,他也浑然不觉。 这个坐拥万亿帝国的太上皇。 此刻。 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搬运工。 沉浸在这廉价的夜宵里。 几万块一头的澳洲大龙虾。 几十万一斤的极品血燕。 在老李嘴里,全比不上这盘三十块钱的爆炒腰花。 这才是他习惯的滋味。 也是他活过的证明。 李青云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 隔着升腾的热气,安静地注视着父亲。 眼底一片温和。 慢点吃。 没人跟您抢。 李建成没空搭理儿子。 风卷残云。 不到十分钟。 三个盘子见底了。 连拍黄瓜里的汤汁,都被他倒进嘴里喝了个乾净。 舒坦。 李建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他扯过一张餐巾纸,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随后。 转头看向灶台。 胖子! 老李扯着嗓子喊。 拿两瓶酒来! 胖子停下颠锅。 要啥酒? 二锅头! 李建成瞪着眼。 要红星的!绿瓶那种! 胖子从冰柜底下掏出两瓶落了灰的二锅头。 走过来。 咚咚两下,顿在桌上。 压箱底的,十块一瓶。 李青云伸手。 把刚才找零的钱推了过去。 胖子收了钱,转身去忙了。 李建成没有马上开酒。 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酒瓶。 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刚才的兴奋和食欲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深邃与清醒。 那不是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真正在街头杀出一条血路的枭雄。 在临死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抬起头。 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照亮了那道贯穿眉角的旧刀疤。 老李定定地看着李青云。 看了很久。 久到李青云脸上的温和渐渐凝固。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爹? 李青云轻声唤了一句。 李建成没有应声。 只是伸出大拇指。 咔吧。 硬生生顶开了二锅头的铁皮瓶盖。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散开。 他把其中一瓶,推到李青云面前。 儿砸。 李建成的声音沙哑,低沉。 透着一股交代后事的沉重感。 陪爹喝一个。 李青云看着面前那瓶廉价的烈酒。 瞳孔微缩。 他平时只喝红酒和香槟。 这种劣质白酒,会烧坏他的嗓子。 但他没有犹豫。 直接伸出手。 握住瓶身。 咔吧。 拧开盖子。 好。 李青云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我陪您。 李建成拿起酒瓶。 在空中虚碰了一下。 你知道。 老李盯着儿子的眼睛。 爹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吗? 李青云没说话。 静静地等待着。 不是怕死。 李建成摇了摇头。 不是怕被仇家砍死在街头。 也不是怕警察半夜来敲门。 他将酒瓶送到嘴边。 仰起脖子。 咕咚。 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爹最怕的。 李建成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 是因为老子是个流氓。 让你一辈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这句话。 像一把尖刀。 直接捅进了李青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绿色的玻璃瓶。 指节泛白。 眼眶在一瞬间被逼出了血丝。 爹。 李青云声音发哑。 您没有让我抬不起头。 放屁! 李建成突然低吼。 老子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他身子前倾,死死抓着桌沿。 那些年,你天天帮老子擦屁股。 为了老子不进监狱,你特么连命都豁出去了! 老李的眼泪砸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你以为爹瞎了吗! 李建成看着儿子。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愧疚。 和作为一个父亲,最深沉的悲哀。 他拿起酒瓶。 再次倒进嘴里。 烈酒入喉,烧穿了过往所有的不堪。 砰。 酒瓶放下。 爹欠你的。 李建成定定地看着李青云。 眼神深邃得可怕。 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夜风穿过胡同。 吹散了油烟。 却吹不散桌边那股浓烈的死别气息。 李青云握紧酒瓶。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仰头,将烈酒灌入喉中。 迎着父亲的目光,没退半步。 第374章 父子对饮:两瓶二锅头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滑进胃里。 像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 李青云的眼角被酒精逼出一抹殷红。 他没有咳嗽。 硬生生把那股灼烧感咽了下去。 对面的李建成看着他。 老头子的手背上,青筋和老年斑交织。 他死死捏着那个绿色的玻璃瓶。 眼底泛起一层浑浊的水光。 李青云放下空杯。 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没有夺下父亲手里的酒瓶。 也没有像医生嘱咐的那样,去阻拦一个重病患者。 他知道。 今晚的老李,不是病人。 是一个要把半辈子心结解开的男人。 李青云伸出手。 拿过父亲手里的二锅头。 手腕倾斜。 清澈的酒液倒满两个廉价的玻璃杯。 溢出杯沿。 滴在满是油泥的木桌上。 碰一个。 李青云端起酒杯,主动递过去。 李建成咧开嘴。 玻璃杯重重撞在一起。 溅出几滴酒花。 两人仰起脖子,再次一饮而尽。 两杯烈酒下肚。 李建成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 他扯开灰夹克的拉链。 露出里面发黄的白背心。 夜风吹过老巷子。 头顶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忽明忽暗。 打在老李那道贯穿眉角的刀疤上。 儿砸。 李建成打了个浓烈的酒嗝。 你上初二那年,学校开家长会。 老子没敢去。 李青云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其实那天,我走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老李低着头,看着粗糙的掌心。 我刚在南街收完一笔烂帐。 衬衫袖子上沾着别人的血。 洗不掉,一股子铁锈味。 我躲在校门外那棵大槐树后面。 看着别的学生家长,穿着乾乾净净的西装。 老李的声音开始发抖。 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旧鼓风机。 看着你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老子怕啊。 怕我一进去,别人就知道你爹是个流氓。 怕你以后在班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李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 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后来,你被警察带走。 老子当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老李红着眼,死死盯着李青云。 我以为,是我这身脏皮,把你给带坏了。 你把老子从烂泥里拽出来。 给老子穿上西装,戴上代表的牌子。 老李拍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 可老子知道。 这壳子下面,还是个混子。 爹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一本乾净的家谱。 欠你的。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 没有流泪。 他只是拿起另一瓶未开封的二锅头。 拇指用力,顶开瓶盖。 爹。 李青云把父亲面前的空杯满上。 语气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您以为,外面的世界有多乾净? 李建成愣住了。 华尔街的那些银行家。 欧洲那些住古堡的贵族。 李青云端起酒杯。 他们穿着几十万的定制西装,喝着几万美金的红酒。 但他们吃人的时候,连骨头渣都不会吐。 李青云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我在纽约,见过投行经理把几十万人逼得跳楼,然后笑着开香槟。 我在非洲,见过跨国矿企为了抢地盘,直接买通雇佣兵屠村。 跟他们比起来。 李青云嗤笑一声。 您当年在南街收的那点保护费,像是在做慈善。 老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乾净的财富。 李青云将杯子碰了碰老李的杯沿。 只有吃人,和被吃。 资本的牌桌,比南街的黑道血腥一万倍。 我能活下来。 李青云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 靠的不是什么哈佛的经济学模型。 靠的,就是您传给我的这身匪气。 李建成浑身一震。 浑浊的瞳孔猛地放大。 别人跟你讲规矩,你就掀了他的桌子。 别人想断你的粮,你就刨了他的祖坟。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这不都是您教我的吗? 老李呆呆地看着儿子。 如果没有您拼了命护犊子,给我打下的底气。 我早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碾碎了。 李青云举起酒杯。 您给我的,是能在狼群里活下去的獠牙。 我不欠别人的。 您,更不欠我的。 玻璃杯再次碰撞。 清脆的声音,划破了老巷子的夜色。 两人同时仰头。 把杯子里的烈酒灌进胃里。 没有煽情的拥抱。 没有抱头痛哭的戏码。 两个男人。 两辈子的交锋与和解,全融在了这两块五毛钱一杯的二锅头里。 不远处的灶台前。 胖子老板还在挥舞着锅铲。 炉火映红了半边墙壁。 一盘新炒的花生米被端了上来。 李老赖,少喝点。 胖子老板把盘子放下,嘀咕了一句。 你这身子骨,再喝得出事。 滚蛋! 李建成一瞪眼。 老子跟我儿子喝酒,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胖子老板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刷锅。 老李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嘎嘣嚼碎。 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去。 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儿砸。 老李嚼着花生,咧开大嘴。 照你这么说,老子这流氓还当出功劳来了? 那当然。 李青云夹了一块拍黄瓜。 没您这个南街扛把子,哪有今天的青云帝国。 哈哈哈哈哈! 李建成爆发出震天响的狂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拍着大腿。 干嫩娘的! 老子就说,我李建成的种,怎么可能怂! 来!再走一个! 老李主动举起酒杯。 碰杯声不断。 一瓶二锅头很快见了底。 李青云打开第二瓶。 劣质酒精的气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老李的酒量早就退化了。 几杯下肚,他的脸已经红得像一块煮熟的猪肝。 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呼吸变得粗重。 但他还在喝。 死命地喝。 李青云也没有拦。 只是默默地给他倒酒。 这顿酒,喝的是命。 喝的是三十年的人间沧桑。 夜深了。 巷子口的流浪狗叫了两声。 第二瓶二锅头,只剩下最后两口。 李建成夹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筷子碰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啪。 老李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放弃了夹那块滑溜溜的腰花。 他端起最后的半杯酒。 没有一饮而尽。 而是慢慢放回了桌面上。 李青云动作微顿,看向父亲。 老李脸上的狂笑不见了。 那种因为酒精和阿尔茨海默症带来的迷糊。 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清醒得让人心悸。 就像是回光返照。 把涣散的灵魂强行聚拢。 儿砸。 李建成的声音不再沙哑粗犷。 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李青云放下了酒杯。 脊背下意识地挺直。 爹。 老李看着面前残羹冷炙的碗盘。 目光最终落在李青云的脸上。 那眼神,仿佛要把儿子的模样,死死刻在骨头上。 爹这辈子。 老李双手平放在油腻的木桌上。 语气郑重,宛如刀刻斧凿。 还有一个事。 没办。 李青云呼吸停滞了半秒。 什么事。 一阵冷风吹过。 头顶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彻底熄灭了。 黑暗笼罩了老李的半张脸。 老李微微探出头。 看着李青云。 像是在交代最后的遗言。 我要去找你娘。 第375章 回顾一生:从混混到教父 李青云捏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他没有说话。 只听到老巷子里的风,刮得破铁皮招牌哐当乱响。 李建成看着儿子。 老头子的眼神,亮得烫人。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煤油灯,在榨取最后一滴油。 儿砸。 李建成伸手,把桌上那半杯二锅头端了起来。 爹这辈子,活得太魔幻了。 他摇晃着玻璃杯,看着浑浊的酒液。 三十年前,我在这条街上,为了抢一个卖菜的摊位。 被三个人按在泥水里踩。 满嘴都是烂菜叶子和臭泥巴。 为了五块钱保护费,老子敢拿啤酒瓶爆别人的头。 也敢挨别人三刀。 老李咧开嘴,笑得像个得胜的老兵。 那时候,别人叫我李老赖。 谁见了我都躲,背地里吐口水。 骂我是个绝户的流氓。 李青云松开手。 给父亲夹了一粒油炸花生米。 放在他的缺口小碟子里。 没人敢这么骂您。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 骂过的人,骨灰都扬了。 李建成哈哈大笑。 笑声震落了头顶灯泡上的飞蛾。 对!扬了! 老李猛地一拍大腿。 后来你小子长大了。 硬生生把老子从那滩烂泥里拽了出来。 给我套上西装。 给我戴上名表。 还把老子推上了全国人大代表的神坛。 李建成指着自己的鼻子。 老子去人民大会堂开会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转。 生怕别人闻出我身上的血腥味。 结果呢? 那些大领导,主动走过来握我的手。 夸我是大善人。 李青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您本来就是善人。 放屁! 老李爆了句粗口。 老子是个什么底色,自己最清楚。 但你小子硬是拿钱,拿命,拿脑子。 把老李家这块黑炭,洗得比白雪还乾净。 老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后来更离谱。 咱们去了京城,去了华尔街,去了欧洲。 那些个什么柴尔德丶什么摩根。 平时鼻孔朝天的大资本家。 全排着队,跪在咱家院子门口。 求着老子收他们的礼。 老李砸吧砸吧嘴,回味着那种感觉。 老子连句洋文都不会说。 只会骂娘。 他们却把老子当祖宗一样供着。 中东的国王给我敬酒。 欧洲的公爵给我点菸。 连世界能源组织的头头,跟我说话都得弯着腰。 李建成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儿砸,你给老子交个底。 古代的皇帝,有老子过得痛快吗? 李青云放下水杯。 十个皇帝绑一块,也没您痛快。 因为他们出不了地球。 您连太空都去过了。 李建成用力拍了拍手掌。 对!老子还上过天! 老李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把剩下的半杯二锅头,全倒进嘴里。 烈酒入喉。 老李的脸颊泛起一层病态的红晕。 他扔掉酒杯。 双手按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李青云。 但爹这辈子,最骄傲的。 不是去了几趟太空。 不是赚了十几万亿的美金。 更不是那帮洋鬼子给我磕头。 李建成伸出粗糙的大手。 一把抓住了李青云放在桌上的手。 老头子的手很凉。 却没有一丝颤抖。 爹最骄傲的。 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老李的声音变了。 褪去了所有的粗犷和匪气。 透着一股深沉到顶点的自豪。 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 有血有肉,够狠,也够稳。 你把老李家,从下水道里捞了出来。 放在了这世上最高的位置上。 乾乾净净。 清清白白。 老李的眼眶湿润了。 爹就是现在闭眼。 到了地下,也有脸去见你爷爷,见咱老李家的列祖列宗。 李青云反握住父亲的手。 很紧。 爹,您不会闭眼。 李青云声音沙哑,眼底布满血丝。 青云医院的基因靶向药已经突破了。 我能给您买来时间。 买个屁。 李建成笑骂了一句。 老子活了七十多岁。 够本了。 老李靠回塑料椅背上。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刀疤显得格外柔和。 酒意上涌。 老李的眼皮开始打架。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他看着头顶那颗忽明忽暗的破灯泡。 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光景。 三十年了。 老李喃喃自语。 这灯泡,还是这么暗。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知道。 父亲的意识,又在现实和回忆之间游离。 儿砸。 李建成突然开口。 声音很低。 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 爹,我在。 老李的手指,死死扣住李青云的手背。 指甲掐进肉里。 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爹要去见你娘了。 老李转过头,看着李青云。 浑浊的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深深的眷恋。 你答应爹一件事。 李青云喉结滚动。 您说。 李建成松开手。 颤颤巍巍地指着北边。 那是乡下老家的方向。 等爹咽了气。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断掉。 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追悼会。 别让那些穿西装的人来烦我。 李青云眼底的泪光再也压制不住。 他死死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 老李闭上眼睛。 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把我烧了。 骨灰盒装好。 老李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带我回李水村。 埋在你娘旁边。 老子亏欠她太多了。 到了下面。 得好好陪陪她。 夜风穿过巷子。 吹落了灶台边的一叠废纸。 李建成靠在椅子上。 呼吸变得十分微弱。 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李青云坐在对面。 静静地看着沉睡的父亲。 他拿起桌上那个空了的绿色二锅头瓶子。 慢慢站起身。 手腕猛地用力。 砰。 玻璃瓶被捏成了碎片。 玻璃渣刺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他没觉得疼。 只是这夜风,刮得骨头发寒。 胖子老板端着一盘新炒的菜走过来。 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抖。 大兄弟,你手流血了! 李青云没有理会。 他掏出几张红色的百元钞票,压在盘子底下。 不用找了。 他弯下腰。 像小时候父亲背他那样。 稳稳地将老李背了起来。 老李的头耷拉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呼吸声细若游丝。 李青云背着父亲,一步步走出这条逼仄的老巷子。 皮鞋踩在积水里。 发出沉闷的声响。 巷口,防弹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赵山河站在车旁,看到李青云背上的老李。 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少爷…… 开门。 李青云声音冷硬。 回家。 车门拉开。 李青云小心翼翼地把父亲放进后座。 刚准备抽身。 老李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死死抓住了李青云的衣角。 别走。 老李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别怕,爹拿着刀呢。 谁敢碰我儿砸,老子活劈了他。 李青云僵在车门前。 泪水夺眶而出。 砸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心,彻底碎了。 这个护了他两辈子的男人。 连做梦,都在替他挡刀。 爹,我不走。 李青云坐进车里。 紧紧握住那双粗糙的大手。 我陪着您。 红旗轿车缓缓启动。 驶入无边的夜色。 尾灯在雨雾中拉出两道血红的残影。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老李微弱的呼吸声在回荡。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 扔在旁边。 他双手捂住脸。 将头深埋在膝盖上。 无声地抽泣。 像是一头失去了庇护的孤狼。 就算他赢了全世界。 就算他拥有了摧毁一切的资本。 他也留不住这个乾瘪瘦小的老头。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中心。 窗外的霓虹灯五光十色。 青云大厦的巨型gg牌上,还在播放着特效药的宣传片。 救活了千万人。 却救不回最想救的人。 赵山河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骨节发白。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车速开得很慢。 怕颠着了后座上那个随时会睡死过去的老人。 少爷。 赵山河声音沙哑。 到了。 轿车停在桃花源山谷的木楼前。 院子里,灯火通明。 苏晚晴披着外套,焦急地站在门口张望。 看到车停下,立刻跑了过来。 爸怎么了? 苏晚晴看到被李青云背出来的李建成,声音发颤。 睡着了。 李青云稳稳地背着父亲。 走进院子。 跨过门槛。 把老头子轻轻放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 脱鞋,盖被。 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老李呼吸均匀。 脸色平静。 就像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只是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正在一点点往下滑落。 李青云坐在床边。 握着父亲的手。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直到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老李满是褶子的脸上。 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那条起伏的曲线。 彻底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直线。 第376章 父亲的遗愿:葬在母亲旁边 李建成的手指像铁钳一样。 带着一种不属于病人的力量。 死死扣住李青云的手背。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股力气大得惊人。 完全不像一个身患绝症丶行将就木的老人。 儿砸。 老李的声音细若游丝。 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 吐出的音节残破不堪。 被夜风一吹。 几乎散在满是油烟味的空气里。 李青云立刻放下酒杯。 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任何迟疑。 单膝跪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不顾高定西装沾满泥水。 不顾地上的菜汤染脏了裤腿。 俯下身。 把耳朵贴近父亲的嘴边。 距离近到能闻到老李身上那股淡淡的老年斑气味。 以及刚才喝下去的二锅头酒气。 爹,您说。 李青云嗓音乾涩。 眼底爬满了血丝。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吞咽着翻涌的悲伤。 我听着。 李建成大口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 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等爹闭了眼。 老李盯着头顶那盏昏暗的钨丝灯。 浑浊的瞳孔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别搞那些排场。 别请那些大老板。 别弄什么水晶棺材。 也别建什么风水大墓。 老子嫌吵。 李青云死死咬着牙。 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他没出声。 只是用力反握住父亲的手。 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把你爹烧成灰。 李建成扯起嘴角。 露出一个难看却释然的笑。 装个普通的木头盒子里就行。 不用挑日子。 不用找风水先生。 带我回李水村。 回咱们的老家。 埋在你娘旁边。 提到那个久远的称呼。 老李混浊的眼眶里。 瞬间决堤。 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滑过眼角的深刻皱纹。 顺着贯穿眉角的刀疤砸进衣领。 爹这辈子。 风光过。 杀过人。 当过大哥。 也混蛋过。 老李咳嗽了两声。 乾瘦的胸膛剧烈震颤。 嘴角溢出一丝白沫。 李青云赶紧掏出手帕。 一点点替他擦乾净。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唯独对不住你娘。 李建成眼神变得空洞。 穿透了老巷子的黑夜。 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当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连买包盐的钱都没有。 老子去南街抢地盘。 成天在外面惹事生非。 跟人砍得头破血流。 你娘挺着大肚子。 还得去给人家洗衣服贴补家用。 赚那几毛钱的辛苦钱。 冬天水冷啊。 那井水刺骨得像刀子。 把她的手都冻裂了。 全是血口子。 老李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后来我当了大哥。 有了钱。 手底下有了几百号兄弟。 可你娘没享过一天福。 一天都没享过。 就生病走了。 丢下咱们爷俩。 老李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拳头砸在肋骨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子混帐啊! 老子现在有几万亿。 能买下半个地球。 能让外国总统给我敬酒。 可老子买不回你娘的一条命! 李青云一把按住父亲自残的手。 死死按住。 爹,别打了。 李青云声音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在天之灵。 看到咱们现在这样。 看到您成了受人敬仰的大善人。 她会高兴的。 她不会怪您。 不。 李建成固执地摇头。 灰白的头发在夜风中凌乱。 老子得去下面找她。 去给她磕头。 去给她赔罪。 老李反手抓紧李青云的衣领。 力气大得扯断了一颗纽扣。 到了阴曹地府。 老子给她当牛做马。 天天伺候她。 好好陪陪她。 把这辈子欠的。 连本带利。 全补上。 你答应爹。 必须把我埋在她旁边。 挨得近近的。 少一寸都不行。 李青云看着父亲那双充满乞求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经怒视华尔街的资本巨鳄。 曾经傲视中东的王储。 曾经让无数江湖草莽闻风丧胆。 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卑微到了尘埃里。 好。 李青云重重地点头。 一字一顿。 重若千钧。 我答应您。 不办追悼会。 不见外人。 不通知任何媒体。 我亲自捧着您的骨灰。 送您回李水村。 一步步走回去。 把您安安稳稳地。 放在娘身边。 李青云摘下金丝眼镜。 随手扔在油腻的桌面上。 镜片沾上了残羹冷炙的油污。 他不在乎。 任凭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碎成无数瓣。 这是他两世为人。 哭得最狼狈的一次。 没有了斯文败类的面具。 没有了万亿总裁的威严。 他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父亲的儿子。 一个手足无措的普通人。 得到儿子的承诺。 李建成紧绷的身体。 如同卸下了最后的千斤重担。 瞬间松弛下来。 那股硬撑着他清醒的执念。 彻底泄了。 好……好。 老李喃喃自语。 声音越来越微弱。 嘴角挂起一抹彻底满足的微笑。 还是我儿砸听话。 他松开抓着李青云衣领的手。 满是老茧的胳膊。 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砸在椅子扶手上。 眼皮越来越沉。 视线开始模糊。 老子累了。 先睡会儿。 到了家……叫我。 李建成的声音低了下去。 最终变成了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他靠在廉价的塑料椅背上。 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颜安详得没有一丝防备。 就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老兵。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路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只有胖子老板在远处收拾碗筷的碰撞声。 偶尔打破这份死寂。 李青云蹲在地上。 看着沉睡的父亲。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双腿都已经麻木。 他捡起桌上的金丝眼镜。 用衬衫衣角擦了擦。 重新戴上。 遮住了那双通红的眼眶。 眼底的软弱被尽数收敛。 再次变回了那个冷硬如铁的男人。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转过身。 背对着父亲。 半蹲下马步。 双手穿过老李的膝弯。 稳稳地将他背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背上。 却比前世今生所有的资本筹码都要沉重。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胖子老板拿着抹布走过来。 看到这一幕。 愣了一下。 大兄弟,要帮忙不? 不用。 李青云语气平淡。 钱留在桌上了。 他背着父亲。 一步步向巷口走去。 夜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老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 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 地上的积水倒映着他们重叠的身影。 破碎又重组。 李青云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避开了所有的坑洼。 生怕颠醒了背上熟睡的老人。 爹。 李青云在心底默默喊了一声。 前世。 您也是这样背着我走过这条街的。 那时候我发高烧。 浑身滚烫。 您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找大夫。 鞋跑丢了都没发现。 脚底磨出了血。 现在。 换儿子背您了。 巷子很深。 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李青云却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没有尽头最好。 长到可以走完一辈子。 老李的头耷拉在李青云的肩膀上。 花白的头发扫过李青云的侧脸。 带来一丝痒意。 却刺痛了他的神经。 秋风夹杂着几分凉意。 吹透了单薄的衬衫。 李青云微微侧过头。 感受着耳边那股温热的呼吸。 很平稳。 却很微弱。 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 巷口。 黑色的红旗轿车安静地停在路灯下。 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赵山河站在车门边。 像一根笔直的标枪。 看到李青云背着人出来。 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 大步迎了上去。 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 赵山河压低声音。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眼眶泛红。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冲赵山河摇了摇头。 小心翼翼地弯下腰。 把父亲稳稳地放进宽敞的后座里。 调整好睡姿。 拿过一条羊绒毯子。 严严实实地盖在老李身上。 只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夜风微凉。 卷起一阵寒意。 李青云站在车外。 手扶着车门。 看着陷入深度昏睡的父亲。 他没有立刻关门。 他清晰地感觉到。 刚才贴在背上的那股呼吸。 正在一天天地变得微弱。 越来越轻。 就像一台耗尽了燃料的发动机。 油尽灯枯。 再精密的维修。 再强大的资本。 也阻挡不了熄火的命运。 死亡的倒计时。 已经在暗中按下了启动键。 滴答。 滴答。 一场不可抗拒的离别。 正在这宁静的夜色中。 悄然逼近。 第377章 送别父亲:一个时代的落幕 半年后。 冬夜。 桃花源山谷的死寂,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强行撕裂。 滴!滴!滴! 尖锐的电子音从主卧里传出。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宽大的紫檀木床上。 李建成陷在雪白的被褥里。 周围摆满了全球顶尖的生命维持设备。 十几名从海外重金请来的医学泰斗,围在床边。 满头大汗。 除颤仪充电! 两百焦耳! 砰。 老李乾瘪的胸膛在电流下猛地弹起。 又重重砸回床板。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依然像一滩死水。 没反应。 再来!三百焦耳! 砰。 还是没反应。 主治医生颓然放下手里的电击器。 扯下带血的无菌手套。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摇了摇头。 李董,器官全面衰竭。 医生嗓子发乾。 李老先生的身体,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机能。 我们尽力了。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 没有戴金丝眼镜。 双眼熬得通红,布满血丝。 他迈开僵硬的腿,一步步走到床前。 挥了挥手。 所有医生和护士如蒙大赦,低着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最亲近的人。 赵山河站在床尾,死死咬着牙。 眼泪把衣襟全打湿了。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铁汉,哭得像个挨了揍的孩子。 王胖子连夜从京城飞回来。 名贵的西装滚了一身泥。 跪在地上,扒着床沿泣不成声。 苏晚晴抱着刚会走路的李承平,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病床上的李建成,突然动了。 插满管子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回光返照。 原本浑浊不堪的瞳孔。 在这一刻,出奇的清明。 老李转过头,目光慢慢扫过屋里的人。 看到赵山河和王胖子。 老李乾瘪的嘴唇扯动了一下。 哭个屁。 声音细若游丝,却还带着几分当年的匪气。 老子去地下当大哥。 你们俩,好好给我儿砸看家。 赵山河拼命点头,把头磕在木地板上。 砰砰作响。 李爷放心! 王胖子哭得直打嗝。 李爷,您走了,谁还敢骂我胖子。 老李没理他。 目光转向苏晚晴和她怀里的小承平。 晚晴丫头。 老李喘了口粗气。 李家交给你了。 多给老李家,生几个带把的。 苏晚晴泪如雨下,用力地点头。 爸,您放心。 最后。 老李的视线,定格在李青云脸上。 他看着这个让他骄傲了一辈子的儿子。 看着这个一手把他推上神坛的男人。 老李伸出手。 乾枯的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抓了抓。 李青云立刻跪下。 双手死死握住父亲那只冰凉的手。 爹。 我在。 李建成看着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儿砸。 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弱。 像风中的残烛。 爹这辈子。 活得真痛快。 不亏。 老李的眼皮开始打架。 握着李青云的手,力气一点点流失。 记住。 别给老子搞那些排场。 带我回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 李建成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 眼皮缓缓阖上。 滴———— 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微弱起伏的曲线,终于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长鸣声刺破了黑夜。 李爷! 赵山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 王胖子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青云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直挺挺地跪在床边。 双手紧紧握着父亲逐渐冰冷的手。 把脸埋在那双粗糙的大手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 无声地抽泣。 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怨天尤人。 只有一种灵魂被抽空了一半的死寂。 这个从临海市南街底层杀出来的一代悍匪。 这个贯穿了整个青云帝国崛起史的灵魂老头。 这个为了保护儿子,敢拿刀劈开血路的父亲。 彻底落幕了。 带走了一个时代。 也带走了李青云心底最后一块柔软的防线。 天亮了。 冬日的晨曦洒进桃花源山谷。 透着一股清冷的死气。 李建成的死讯,被青云集团严密封锁。 没有发讣告。 没有惊动任何媒体。 甚至连京城那些想要来吊唁的达官显贵,都被陈百祥挡了回去。 李青云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 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 他亲手给父亲换上了那套旧夹克。 那是老李生前最爱穿的衣服。 没有水晶棺。 没有名贵的金丝楠木。 只有一口普通的松木棺材。 李青云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走出了木楼。 骨灰盒上,盖着一面鲜红的旗帜。 赵山河穿着黑风衣,撑着一把黑伞。 王胖子和几个老兄弟,红着眼眶抬着花圈。 车队很短。 只有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没有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安静得像是一场普通农家的丧事。 走吧。 李青云坐进后座。 把骨灰盒稳稳地抱在怀里。 回李水村。 赵山河发动车子。 红旗轿车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出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谷。 山风呼啸,像是在呜咽。 李青云看着窗外的枯树。 眼神空洞。 他答应过老头子,不搞虚头巴脑的排场。 安安静静地送他回去,埋在母亲身边。 他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可当车队驶出山谷的土路。 拐上通往临海市的国道时。 赵山河猛地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少爷。 赵山河的声音发颤。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您看前面。 李青云抬起头。 目光越过前排座椅。 只看了一眼。 他原本死寂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整个人僵在了后座上。 眼前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低调安葬的计划。 国道两旁。 原本应该空旷无人的公路。 此刻。 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没有尽头。 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人。 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推着轮椅的残疾人。 他们没有喧哗。 没有吵闹。 几万人,十几万人。 静静地站在刺骨的寒风中。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朵白色的菊花。 国道正中央的收费站上。 拉起了一条横跨公路的巨大黑白横幅。 白底黑字。 字字泣血。 恭送李大善人,魂归故里。 李青云抱着骨灰盒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挺直了腰板的老百姓。 眼眶瞬间红透。 这。 就是他拼尽全力,为父亲洗白换来的。 人间公道。 第378章 举国哀悼:降半旗致哀 冷风如刀。 刮在国道两旁的白杨树上,发出凄厉的呜咽。 赵山河猛地踩下刹车。 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收费站前。 车厢里死寂无声。 只有李青云粗重的呼吸,在压抑的空气中回荡。 少爷……这…… 赵山河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透过挡风玻璃。 前方原本应该空旷的双向六车道。 此刻。 变成了黑白两色的海洋。 人。 全都是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收费站的道口,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没有军警拉警戒线。 没有安保人员维持秩序。 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普通老百姓,自发地排成两列。 将公路正中央,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足够车队通过的通道。 他们穿着黑色的素服。 手里拿着一朵普通的白菊花。 寒风把有些人的脸冻得发紫,但没有一个人搓手跺脚,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 安静。 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安静。 李青云抱着骨灰盒。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下令封锁了消息,青云集团连个讣告都没发。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个在灾区空投了十万个裹尸袋丶给无数人砸钱买命的李建成。 那个在电视上满口粗话丶却硬刚外国资本家的全国人大代表。 走了。 老百姓的眼睛,从来不瞎。 李青云的眼眶酸涩得发疼。 他以为自己给了父亲全天下最硬的护身符。 但他错了。 这十几万人自发铺就的长街,才是老李这辈子最无上的金身。 开门。 李青云声音沙哑。 少爷,外面风大……赵山河想劝。 我说,开门。 李青云语气不容置疑。 车门推开。 李青云抱着骨灰盒,跨出车厢。 皮鞋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戴墨镜。 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寒风中。 看到李青云出来。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劳保服的中年汉子,突然单膝跪地。 砰。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公路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砰!砰!砰! 沿途的群众,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没有口号,没有哭嚎。 只有沉默的注视,和最原始的感恩。 李大善人,一路走好!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 这声嘶吼,瞬间点燃了压抑在众人胸腔里的情绪。 一路走好! 几十万人的齐声高呼。 声浪如同海啸,直冲云霄。 震得路边的白杨树叶簌簌落下。 李青云眼底的泪光再也压制不住。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双手捧着骨灰盒,冲着两侧的人群。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足足停了十秒钟。 这是他替父亲,还给这个世界的礼。 上车。 李青云直起身,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慢慢开。 别惊了爹的魂。 红旗轿车再次启动。 以不到十迈的速度,像一头悲伤的巨兽,在白菊花铺成的通道里缓缓前行。 不仅是这条国道。 随着车队进入临海市区。 李青云透过车窗,看到了更加让他震撼的一幕。 沿途所有的商铺,全部歇业。 青云大厦的巨型led屏幕上。 没有了往日炫目的gg。 只剩下黑底白字的一行大字: 「痛悼李建成先生,国士之父,百姓之恩」。 各大私营企业的办公楼顶。 五星红旗,在风中缓缓下降,停在了一半的位置。 降半旗。 这本是国家元首才能享有的最高礼遇。 今天。 临海市所有的民营企业家,自发地为这个曾经在街头收保护费的老流氓,降下了半旗。 周天林坐在轮椅上。 带着江宁商盟的几十个大老板。 穿着黑西装,站在路口。 看到红旗轿车驶过。 周天林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拄着拐杖。 摘下头上的礼帽,深深鞠躬。 李哥,走好! 周天林老泪纵横。 他服了。 这辈子,彻底服了老李家。 车队穿过市区,驶向郊外的李水村。 泥泞的乡间小路,已经被村民们连夜铺上了厚厚的黄土,垫得平平整整。 村长王大富带着全村老小。 穿着孝服,跪在村口。 李青云抱着骨灰盒,走下车。 没有哀乐。 没有法师诵经。 他拒绝了所有风水大师的选址建议。 径直走向后山那片长满杂草的祖坟。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旧坟。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那是李青云母亲的安息之地。 爹。 李青云跪在墓碑旁。 双手捧着骨灰盒,轻轻放在母亲的坟头旁边。 我带您回家了。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用手一点一点地刨开泥土。 把骨灰盒放进去。 然后,一捧黄土,一捧黄土地掩埋。 他的动作很慢。 仿佛在完成一件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式。 李水村的村民们远远地跪着,没人敢上前打扰。 赵山河和王胖子站在李青云身后。 两个铁打的汉子,哭得满脸是泪。 最后一捧土盖上。 李青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巴。 他看着那两座紧紧挨在一起的坟头。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爹,娘。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们在下面,好好过日子。 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就算有。 李青云眼神一寒。 儿子也能把地府给砸了。 他转过身。 没有看身后那些前来吊唁的达官贵人。 散了吧。 李青云声音沙哑,挥了挥手。 所有人如蒙大赦。 却又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只能蹑手蹑脚地退下后山。 不到半个小时。 喧闹的李水村重新恢复了死寂。 宾客散尽。 只剩下深秋的冷风,在山谷里呜咽。 李青云没有回青云壹号院。 他让赵山河把车开回了临海市的老城区。 南街。 那条破败的死胡同。 李建成生前一直没有舍得卖掉的老宅子。 两扇木门有些朽烂。 李青云掏出那把生锈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 嘎吱。 门开了。 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还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 掉漆的八仙桌,瘸了一条腿的长条凳。 还有墙上那张李建成光着膀子丶手提西瓜刀的照片。 李青云站在屋子中央。 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这是李家发迹的起点。 也是老头子这辈子最魂牵梦绕的地方。 他走到角落里那个掉漆的红木箱子前。 箱子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这是李建成生前千叮咛万嘱咐,谁也不准碰的宝贝。 李青云从父亲的遗物里找出钥匙。 打开锁。 掀开箱盖。 没有想像中的金银财宝。 没有地契。 里面,只放着一个用旧棉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长条形。 沉甸甸的。 李青云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块粗糙的棉布。 就在他准备解开包裹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赵山河。 赵山河的脚步声像重型坦克。 这脚步声极轻,像是一只猫在垫着脚尖走路。 而且,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李青云停下动作。 慢慢转过头。 胡同昏暗的路灯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帽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倒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李青云。 沙哑的声音从风衣下传来。 透着一股地狱爬出来的怨毒。 你老爹死了。 现在。 轮到你了。 第379章 整理遗物:那把生锈的钢刀 昏暗的灯光在刀刃上流转。 穿黑风衣的男人向前逼近一步。 匕首的尖端,距离李青云的咽喉只有不到十厘米。 男人喘着粗气。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神里透着走投无路的癫狂和怨毒。 李青云没有退。 他连插在西装裤兜里的手,都没有抽出来。 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目光平淡如水。 赵瑞龙的司机,王猛。 李青云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男人瞳孔猛地收缩。 手腕隐隐发抖。 你认得我? 十年前,你替赵瑞龙开车撞过我的物流车队。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在牢里蹲了八年,上个月刚放出来。 王猛咬着牙,眼底满是疯狂。 你们李家毁了我一辈子。 我老婆跑了,儿子不认我。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李青云微微偏过头。 他看向王猛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微小的红色光点。 狙击步枪的雷射瞄准器。 只要王猛再往前挪动半寸。 三发大口径子弹会瞬间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李青云抬起右手。 轻轻挥了两下。 王猛胸口的红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爹刚入土。 李青云的声音在空荡的老屋里回荡。 我不想在他的老宅子里,闻到血腥味。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叠崭新的钞票。 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八仙桌上。 拿上钱。 去买身乾净衣服,吃顿热饭。 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王猛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钱。 又看着李青云那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 他准备了一肚子同归于尽的狠话。 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的施舍,砸得粉碎。 这种视若无睹的平静。 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原来在对方眼里。 自己连当一个仇人的资格都不配。 当啷。 匕首掉在青石板上。 王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连滚带爬地抓起桌上的钱。 像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巷子。 老屋重新恢复了死寂。 李青云转过身。 不再理会门外的风雨。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 走进了里屋。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旱菸味道。 那是老李抽了一辈子的牌子。 李青云走到屋角。 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红木箱子。 箱体表面斑驳不堪,掉了一大片红漆。 上面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黄铜挂锁。 这是老头子生前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的东西。 连保洁阿姨都不让碰一下。 李青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带着体温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 轻轻一拧。 咔哒。 黄铜锁应声弹开。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掀开沉重的木盖。 一股陈旧的樟脑丸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没有瑞士银行的本票。 也没有成堆的金条和房产证。 入眼处。 是一套洗得发白丶领口甚至有些磨破的旧中山装。 李青云伸手抚摸着粗糙的布料。 这是当年老李第一次去京城开会时,非要逼着裁缝连夜赶制的那套衣服。 那时候的老李,连扣子都扣错位了。 衣服下面,压着一个铁皮月饼盒。 打开铁盒。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第一张。 是年轻时的李建成,搂着一个笑容温婉的女人。 背景是这间漏雨的老屋。 第二张。 是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骑在李建成的脖子上。 老李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第三张。 是前不久在青云壹号院拍的那张四世同堂。 照片边缘被摸得起了毛边。 显然是老头子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李青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 他的目光,落在了箱子的最底层。 那里垫着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用几块分辨不出颜色的旧棉布,层层叠叠地包裹着。 李青云伸出双手。 将那个沉甸甸的物件捧了出来。 放在八仙桌上。 他解开第一层棉布。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经年不散的血腥气。 瞬间钻进鼻腔。 他解开第二层。 第三层。 当最后一块布料被掀开。 里面的东西,终于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一把开山钢刀。 刀柄上的防滑胶带早就烂成了絮状。 刀身厚重。 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刀刃坑坑洼洼,卷了十几个缺口。 在那些缺口和血槽的深处。 还残留着当年怎么洗也洗不净的丶发黑的血迹。 李青云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伸出手指。 指腹顺着冰冷的刀背,一点点滑过那些卷曲的缺口。 三十年前。 就是这把刀。 陪着那个一无所有的街头混混,在南街的泥水里杀出了一条活路。 它砍断过仇家的骨头。 也替年幼的儿子挡下过致命的袭击。 它见证了李家最黑暗丶最底层的挣扎。 也硬生生劈开了青云帝国的第一道曙光。 没有这把生锈的破铁片。 就没有后来万亿市值的青云集团。 李青云双手捧起这把钢刀。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 更压在他的心头。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雨夜里,老李提着刀,浑身是血地挡在胡同口。 面对十几个拿着钢管的混混,他一步没退。 老李光着膀子,把抢来的五百块钱拍在校长桌上。 老李在非洲的港口,拿着半个西瓜砸在西方资本家的脸上。 老李穿着大红唐装,坐在世界巨头的正中间,笑得像个土匪。 这些画面。 最终定格在病床上,那个枯瘦如柴丶连呼吸都费力的老人身上。 爹。 李青云低声呢喃。 声音在空荡荡的老屋里,显得格外孤寂。 您的江山,我替您守住了。 您的刀,也钝了。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赵山河推开虚掩的木门,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掉在门外的匕首,又看了看站在桌旁的李青云。 少爷,您没事吧。 赵山河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 外围的兄弟说有条杂鱼漏网进来了。 没事。 李青云没回头。 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而已,已经打发走了。 赵山河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桌边。 目光顺势落在了李青云手里的那把开山钢刀上。 铁打的汉子,身躯猛地一震。 眼圈瞬间红透了。 他太认识这把刀了。 这是李爷的命根子。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少爷。 赵山河声音发哑。 这把刀,要不要带回壹号院。 我让人打个纯金的刀架,把它供在正厅里。 李青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刀身上的暗红铁锈。 指腹摩挲着刀柄。 半晌。 他摇了摇头。 不带回去。 赵山河愣住了。 少爷,这可是李爷留下的念想。 李青云拿过一块乾净的绸布。 动作轻柔地,将那把生锈的钢刀重新包裹起来。 一层,又一层。 遮住了它昔日的锋芒和血腥。 壹号院太乾净了。 李青云把包裹好的钢刀托在手里。 放一把杀人的刀在家里,晚上睡不踏实。 赵山河有些急了。 那总不能把它扔在这破屋子里生锈吧。 李青云转过身。 看着赵山河通红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这把刀。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该去它真正该去的地方了。 赵山河摸了摸光头,满脸不解。 去哪。 李青云走到门口。 看着外面逐渐放晴的夜空。 把它放进历史里。 李青云迈过门槛,声音沉稳。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咱们青云集团的根基,到底是用什么打下来的。 第380章 封存记忆:把它放进博物馆 洁白的绸布展开。 李青云动作放得很慢。 他托着那把生锈的开山钢刀。 一层,一层。 将那些暗红色的铁锈和翻卷的刀刃。 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绸布的边角掖紧。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打了个死结。 赵山河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少爷。 放进博物馆。 李青云把包裹好的钢刀递给赵山河。 放在最中间。 赵山河愣住了。 双手捧着刀,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少爷,这刀见不得光。 外面那帮记者要是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李爷。 他们会说这是黑社会的罪证。 说就让他们说。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藏着掖着,那叫黑历史。 摆在聚光灯下,用防弹玻璃罩起来。 那叫时代的文物。 去办。 三天后。 临海市中心,青云大厦旁。 一座占地五千平米的青云集团历史博物馆。 正式落成。 没有剪彩。 没有震天响的鞭炮。 大门悄然敞开。 迎来了第一批特殊的参观者。 国内顶尖的财经媒体。 各大商会的会长。 甚至还有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 所有人怀着敬畏之心。 踏入这座记录了万亿帝国崛起的殿堂。 展厅很大。 墙上挂着青云集团历年的并购文件复印件。 玻璃柜里放着第一代青云星辰手机的模型。 甚至还有一张去往火星的单程船票样本。 参观者们不时发出惊叹。 这不仅是一家企业的历史。 更是华夏资本崛起的缩影。 人群顺着指引。 走向最核心的一号展厅。 刚踏入大门。 所有人的脚步,瞬间停滞。 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空旷的展厅里此起彼伏。 展厅正中央。 没有任何高科技的声光电渲染。 只有一个独立的方形展柜。 由特级防弹玻璃打造。 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 落在展柜里的一件物品上。 不是金条。 不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而是一把刀。 一把破旧丶生锈丶刀刃翻卷的开山大刀。 刀柄上缠着发黄的绝缘胶带。 刀身上的暗红色锈迹。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血洗不净,常年浸透留下的痕迹。 记者们面面相觑。 商界大佬们额头渗出冷汗。 谁也没想到。 那个在全世界面前斯文儒雅丶动辄调动数万亿资金的李青云。 竟然把这样一把凶器。 堂而皇之地摆在了自家博物馆的c位。 一个胆大的记者凑近展柜。 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块纯铜介绍牌上。 没有夸张的文字修饰。 没有欲盖弥彰的辩解。 上面只有两行简短的楷书。 青云集团创始人,李建成先生的早期防身之物。 见证了时代的泥泞与挣扎。 泥泞与挣扎。 这五个字,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不掩饰。 不逃避。 李青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 从展厅后方走出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回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李青云停在防弹玻璃柜前。 转身。 看着那些表情各异的参观者。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 却在整个展厅里清晰回荡。 你们在想,我为什么要把这把刀摆出来。 这是我父亲的刀。 也是青云集团的起点。 李青云单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坦荡。 三十年前,他不拿这把刀,就活不下去。 他不拿这把刀,我就会饿死在街头。 全场死寂。 记者们连按快门的手都停住了。 那个时代,没有西装革履,没有ppt融资。 只有抢地盘,只有拼命。 李青云伸出手指。 隔着玻璃点了点那把生锈的钢刀。 这就是李家最底层的过去。 充满了脏水,充满了血腥。 我今天把它摆在这里。 就是要告诉全世界。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 青云集团从烂泥里爬出来。 洗净了身上的血。 穿上了最乾净的西装。 坐上了世界第一的交椅。 我们不回避过去的肮脏。 因为只有敢于直视黑暗。 才能证明我们今天洗得有多彻底。 这番话。 掷地有声。 没有任何强词夺理。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枭雄霸气。 几个原本还想拿这把刀做文章的竞争对手。 默默地低下了头。 李青云这一手阳谋,玩得太绝了。 他主动把黑历史剖开给你看。 把它封存在防弹玻璃里。 变成了供人凭吊的历史陈迹。 你再拿这事去攻击他。 只会显得你心胸狭隘,不识大局。 更何况。 他刚才捐出了几千亿的身家。 他的抗癌药救了千万人。 他的火箭上了天。 现在。 谁还有资格,去审判这把生锈的破刀? 掌声。 从展厅角落里响起。 是一个退下来的老领导,用力拍着双手。 紧接着。 商界大佬们也跟着鼓掌。 掌声如同潮水。 迅速席卷了整个展厅。 经久不息。 李青云没有笑。 他转身,看着玻璃柜里的刀。 眼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爹。 他在心底默念。 您的刀,我替您收好了。 以后。 李家再也不用见血了。 所有恩怨。 到此为止。 李青云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 推开博物馆沉重的玻璃大门。 阳光明媚。 微风拂过面颊。 带着海边特有的湿润。 没有了下水道的酸臭味。 没有了硝烟和算计。 李青云闭上眼。 张开双臂。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胸腔里那股压抑了两辈子的浊气。 终于彻底吐了出去。 叮铃铃。 西装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 李青云睁开眼。 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刚刚创立自己科技公司的儿子。 李承平。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老父亲的温和笑意。 按下接听键。 喂,承平。 电话那头。 却没有传来儿子平时那种自信的语调。 反而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伴随着电流的杂音。 爸。 李承平的声音沙哑。 透着一股强压着的狠戾。 我遇上麻烦了。 李青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怎么了? 有人砸了我的实验室。 李承平咬着牙,字字带血。 他们扣了我的底稿。 还打伤了我的人。 李青云的眼神,猛地沉了下来。 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对方是谁。 李承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说,他们是北美天网财团的人。 天网财团。 一个比深渊藏得更深丶更黑的全新名字。 李青云握着手机。 手指缓缓收紧。 看来,有人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提不动刀了。 李青云声音极低。 等着。 我去找你。 第381章 新的开始:活着的人要继续 电话那头。 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青云握着手机。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眼底透出足以冻结空气的杀机。 就在他准备转身召唤赵山河的瞬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听筒里。 突然传来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噗嗤。 紧接着。 李承平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带着年轻人的朝气与狡黠。 爸。 逗你呢。 李青云愣住了。 停下脚步。 身上的杀气瞬间卡在半空。 什么意思。 李青云皱起眉头。 李承平在电话那头笑得直不起腰。 天网财团确实派人来了。 也确实想扣我的底稿。 李承平嚼着口香糖,语气轻松。 他们带了十个穿西装的保镖,直接冲进了我的实验室。 李青云手指敲了敲手机外壳。 然后呢。 然后我按了报警器。 李承平吐了个泡泡。 顺便在他们抢走的底稿里,植入了一个微型木马。 那帮蠢货以为拿到了核心代码。 回去一插上主伺服器。 整个财团的底层资料库全瘫痪了。 李青云眼角微微抽动。 这小子。 玩得比他当年还黑。 现在呢?李青云问。 现在他们正在我的会客室里喝凉水。 李承平冷哼一声。 不拿三个亿美金的赎金,他们的伺服器这辈子都别想解锁。 就当是给我赔实验室的装修费了。 李青云听着儿子的话。 脑海里浮现出李承平那张腹黑的笑脸。 像。 太像了。 这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做派。 简直和他当年在华尔街坑杀那些投行时一模一样。 干得漂亮。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不过。 下次再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停了你的黑卡。 李承平赶紧求饶。 别别别,爸,我错了我错了。 我这不是想向您汇报个天大的好消息嘛。 李青云走到博物馆台阶旁。 看着远处的蓝天。 说。 我们成功了。 李承平的声音变得郑重。 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全新的去中心化ai超算网络。 底层架构测试,一次性跑通。 李青云眼神微亮。 恭喜。 爸,这不仅是技术的突破。 李承平越说越激动。 只要这个网络铺开。 全球的信息垄断将被彻底打破。 那些企图卡华夏脖子的老牌资本,再也没有底牌了。 我们将制定下一个百年的科技规则! 李青云静静地听着。 听着儿子在电话里描绘着那个宏大的未来蓝图。 他没有打断。 没有提出商业上的建议。 他只是握着手机。 任凭海风吹拂着面颊。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荡漾开来。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 也是一种看到传承的欣慰。 放手去干。 李青云轻声开口。 声音温和,却透着坚实的底气。 遇到扛不住的雷。 给家里打电话。 青云集团的法务部和资金池。 永远是你的后盾。 李承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谢爸。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您歇着吧。 时代变了。 现在,该我们这帮年轻人上场了。 嘟。 电话挂断。 李青云看着手机屏幕变暗。 他慢慢放下手臂。 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胸腔里那股紧绷了半辈子的浊气。 彻底吐了出去。 儿子说得对。 时代变了。 属于老李家第一代的刀光剑影。 属于他李青云的尔虞我诈和资本绞杀。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那些在南街流过的血。 那些在华尔街割过的肉。 全都随着博物馆里那把生锈的钢刀。 被厚厚的防弹玻璃永远封存。 恩怨情仇。 江湖厮杀。 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而新的时代。 新的征途。 正在那些像李承平一样年轻丶张狂丶腹黑却又充满底线的年轻人手中。 蓬勃发展。 这就够了。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把手机塞回西装口袋。 青云。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李青云转过身。 阳光刺眼。 苏晚晴撑着一把素色的阳伞。 正站在博物馆的台阶下。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 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几丝细纹。 却赋予了她更加从容温婉的气质。 怎么出来了? 李青云快步走下台阶。 直接来到她伞下。 顺手接过了伞柄。 看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出来透透气。 苏晚晴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身子轻轻靠向他。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开心。 承平。 李青云护着她,免得被风吹到。 这小子把天网财团给坑了。 苏晚晴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随了你。 一肚子坏水。 李青云没反驳。 这叫青出于蓝。 苏晚晴抬头看他。 眼神清澈。 爸的遗物整理好了? 嗯。 李青云点头。 都封存了。 他喜欢热闹。 以后每天会有几千人来看他当年用的那把刀。 他老人家在地下,也能吹吹牛了。 苏晚晴轻轻握紧了他的手臂。 给过去画个句号吧。 李青云目光温和。 这辈子。 杀过人,救过人。 赚过钱,散过财。 把老头子从烂泥里拉出来,送上神坛。 任务完成了。 苏晚晴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锋芒毕露的斯文败类。 曾经让全世界资本家瑟瑟发抖的暴君。 此刻。 他身上的戾气早已消散。 化作了岁月沉淀后的温润与平和。 那接下来想去哪? 苏晚晴偏过头问。 是去欧洲的酒庄住几天? 还是去海岛上钓鱼? 李青云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繁华的高楼大厦。 也没有看自己一手缔造的青云帝国总部。 他抬起头。 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 海鸥在水面上盘旋。 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碎成无数耀眼的鳞光。 哪也不去。 李青云转过头。 看着妻子的眼睛。 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 轻轻别在耳后。 回家。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最纯粹的笑意。 我给你做顿饭。 苏晚晴愣了一下。 随后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好。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撑着伞。 并肩走在海滨大道上。 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 发出轻快的回响。 没有保镖。 没有秘书。 只有海风和阳光。 他们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走向阳光最深处。 全剧终。 第382章 孩子大婚:家族的延续 海风吹过伞骨。 李青云握着苏晚晴的手,并肩走在沙滩上。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通跨洋电话里暗藏的刀光剑影,被彻底甩在脑后。 岁月这把刮骨钢刀,从不停歇。 转眼。 多年过去。 当年那个满手油污丶趴在车库里捣鼓微型机器人的少年。 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临海市,李水村。 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上,挂满了大红灯笼。 红纸屑铺了满地,像是一层厚厚的地毯。 这场惊动全球商界的世纪大婚。 没有选在太平洋的私人岛屿。 也没有包下欧洲的古堡。 而是摆在翻修后的李家祖宅门前。 纯正的农村流水席。 这是李建成的死命令。 老头子发了话。 老李家的种,结婚必须回祖坟前头磕头。 必须让乡亲们吃上热腾腾的杀猪菜。 村道两旁。 三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乾柴烧得劈啪作响。 火苗直窜半米高。 戴着白帽子的乡厨挥舞着铁锹大小的锅铲。 浓烈的肉香混着滚烫的油烟,直冲云霄。 村外那条李青云当年捐钱修的柏油马路上。 堵死了。 劳斯莱斯丶防弹迈巴赫丶红旗l5。 排成了一条看不见尾巴的钢铁长龙。 车门依次推开。 走下来的人,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全球股市震三震。 华尔街的顶级投行总裁。 矽谷的科技巨头。 中东的石油王储。 这群平时只在福布斯排行榜和国际新闻里露面的资本大鳄。 此刻全踩着李水村的黄泥地。 皮鞋沾满了灰土。 他们手里攥着烫金的请柬,老老实实地排队入场。 大院里。 八仙桌摆了整整三百桌。 没有鱼子酱,没有白松露。 只有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 里面装着冒着热气的大块农家扣肉丶爆炒腰花丶还有整只的烧鸡。 一个金发碧眼的华尔街巨鳄。 穿着十万美金的高定西装。 憋红了脸。 笨拙地捏着两根竹筷子。 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烫得直吸冷气,却连连竖起大拇指。 旁边。 中东的王储扯掉领带。 学着对面村里大爷的模样。 抓起一瓣生大蒜,咬了一口。 辣得眼泪狂飙,端起桌上的大碗茶猛灌。 场面充满了荒诞的反差。 却又和谐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建成穿着一身特制的大红唐装。 胸前绣着盘龙。 踩着千层底布鞋,穿梭在八仙桌之间。 手里提着两瓶绿瓶的红星二锅头。 喝!都给老子喝! 老李扯着大嗓门,笑得后槽牙全露了出来。 今天谁特么敢养鱼,老子拿漏勺灌他! 他走到矽谷大佬那一桌。 直接把二锅头拍在桌上。 倒满。 几个平时只喝年份红酒的科技大佬,吓得直哆嗦。 但没人敢拒绝。 端起粗瓷大碗,仰头就干。 辣得直咳嗽,却还得挤出笑脸竖大拇指。 老李拍着他们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院子正中央。 搭着一个红木高台。 李承平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牵着新娘的手,走到台前。 新娘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没有显赫的家世。 但李家不在乎。 李建成原话是,老李家现在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要什么门当户对。 只要大孙子喜欢,要饭的也行。 拜高堂! 司仪扯着嗓子喊。 李承平拉着新娘,双膝跪地。 砰砰砰。 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李青云和苏晚晴坐在两张太师椅上。 苏晚晴眼眶通红,赶紧拿出手帕擦眼角。 李青云递过去两个厚厚的红纸包。 起来。 李青云声音平稳。 李承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爸,您讲两句。 李承平递过麦克风。 李青云没接。 他站起身。 慢慢走到高台边缘。 台下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几百桌宾客,无论是跨国巨头还是村里的乡亲。 全放下了筷子。 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掌控着半个地球财富的男人。 李青云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没有看那些价值连城的贺礼。 也没有提青云帝国那恐怖的版图。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李承平的脸上。 三十年前。 李青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爹在这条村口的土路上,被人拿着棍子追。 为了几块钱的饭钱,差点连命都没了。 台下的李建成愣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们李家,是从最臭的泥潭里爬出来的。 李青云看着儿子。 踩着别人的骨头,淌过别人的血。 一步一步,洗掉了身上的泥巴。 换上了这身乾净的西装。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今天。 你成家了。 李家传到了你这一代。 李青云的眼神中,褪去了当年那种嗜血的戾气。 只剩下深沉如海的父爱。 我不想听你讲什么改变世界的空话。 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李青云一字一顿。 把底线守住。 别让李家这块牌子,再沾上底层的血。 别去欺负那些没伞的人。 全场死寂。 没有长篇大论的商业吹嘘。 只有最赤裸裸的家族传承。 李承平挺直腰板。 迎着父亲的目光,重重地点头。 爸,我记住了。 李青云紧绷的脸颊终于松弛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开席。 他吐出两个字。 台下再次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酒杯碰撞。 划拳声此起彼伏。 夜色渐渐笼罩了李水村。 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繁杂的敬酒环节终于结束。 宾客们东倒西歪,被各自的保镖架上面包车。 院子里一片狼藉。 李建成还在拉着几个村里的老头,非要争论当年的牛粪到底是谁捡得多。 李青云坐在角落的太师椅上。 他今晚没挡酒。 几杯高粱酒下肚,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 眼神有些发飘。 青云。 苏晚晴走过来,弯下腰。 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微微蹙眉。 喝多了? 李青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没多。 他借力站了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苏晚晴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走,回屋歇着。 她半扶半抱地搀着李青云。 绕过满地的空酒瓶。 推开后院里屋的雕花木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李青云靠在床头。 领带扯松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他透过半开的窗户。 看着院子里还在手舞足蹈的李建成。 老头子今天高兴。 李青云闭着眼,轻声呢喃。 高兴得像个小孩。 苏晚晴打了一盆温水。 拧乾毛巾。 走到床边,仔细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他能不高兴吗。 苏晚晴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发出轻微的水声。 承平结婚了,他盼这天盼了多少年了。 李青云睁开眼。 一把抓住苏晚晴的手,拉进怀里。 辛苦你了,夫人。 苏晚晴顺势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别急着谢我。 她凑近李青云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 刚才在酒席上。 承平媳妇乾呕了好几次。 李青云愣住了。 酒意在这瞬间退散了半分。 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让医生偷偷看过了。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底闪烁着水光。 两个月。 你。 你要当爷爷了。 第383章 教导孙子:李家的家训 苏晚晴的温热吐息,扫过耳垂。 怀孕了。 这三个字,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管用。 李青云眼底的微醺,瞬间碎裂。 消散得乾乾净净。 他猛地转过头。 动作大得差点碰翻桌上的醒酒器。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华夏首富。 此刻。 瞳孔剧烈收缩。 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交织着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李青云声音发哑。 双手死死抓住苏晚晴的肩膀。 承平媳妇,有了。 苏晚晴眼眶泛红,笑着点了点头。 你要当爷爷了。 李青云愣在原地。 走廊外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远去。 他松开手。 后退了半步。 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又猛地戴上。 好。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 好得很。 时光这把刻刀,从不偏袒任何人。 它平稳地划过青云帝国的庞大版图。 一晃。 几年过去了。 青云壹号院。 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去。 院子里的草坪上,沾着晶莹的露水。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蹲在草地上。 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 他叫李念祖。 李承平的儿子。 也是青云帝国这艘万吨巨轮,未来的第四代传人。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 眉眼间透着几分苏晚晴的清秀。 但骨子里那股不安分的野性,却像极了当年的李建成。 李青云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开衫。 端着一杯清茶。 站在回廊下,静静地看着孙子。 他老了。 两鬓染上了明显的白霜。 眼角的鱼尾纹,刻下了岁月和资本厮杀的痕迹。 功成身退。 他彻底卸下了商业场上的所有伪装。 把万亿资产的权柄,全盘交给了罗森和李承平。 现在的他。 只是一个赋闲在家的爷爷。 一个严厉,却又不失慈爱的爷爷。 太爷爷当年,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金子都搬来给承平当玩具。 李青云吹了吹茶沫。 喝了一口。 那种毫无底线的溺爱,差点毁了青云的根基。 他放下茶杯。 现在的李念祖,身上没有一件名牌。 穿的是普通的棉布衣服。 玩的是地上的泥巴和树枝。 没有纯金的奶嘴。 也没有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的保镖。 念祖。 李青云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小男孩丢掉树枝。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爷爷。 李念祖仰起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句。 去洗手。 李青云拿出一块白毛巾,递过去。 爷爷带你出门。 小家伙眼睛一亮。 去哪?去游乐园吗? 不去游乐园。 李青云弯下腰,替孙子擦乾手上的水珠。 去认认门。 五分钟后。 一辆没有任何防弹改装丶最普通的黑色大众轿车。 驶出了青云壹号院。 没有车队护航。 没有赵山河的贴身护卫。 李青云亲自开车。 副驾驶上坐着好奇东张西望的李念祖。 车子穿过临海市繁华的街道。 停在了市中心。 青云集团历史博物馆。 这座建筑如今已是临海市的地标。 每天接待着来自全球的参观者。 但今天清晨。 这里大门紧闭。 李青云提前清了场。 他牵着孙子柔软的小手。 迈上高高的台阶。 推开厚重的玻璃大门。 展厅里。 灯光亮起。 李念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爷爷,这里是哪? 小家伙指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全息地球投影。 好大的球! 这是我们家的来历。 李青云牵着他,走过一个个展柜。 这里摆着青云手机的初代模型。 那里挂着青云航天火箭的发动机残骸。 无数足以震撼世界的商业奇迹,安静地陈列在防弹玻璃后。 李青云没有停留。 他带着孙子,穿过这些象徵着无尽财富和权力的展品。 径直走向展厅的最中央。 一号展台。 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 形成一个孤立的光柱。 光柱里。 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刀刃翻卷。 刀身布满暗红色的铁锈。 缠着发黄绝缘胶带的刀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渍。 李青云停下脚步。 松开孙子的手。 他蹲下身。 视线与李念祖平齐。 看着玻璃柜里的那把钢刀。 念祖。 李青云声音放得很轻。 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家伙凑近玻璃。 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 皱起眉头。 一把破刀。 他嫌弃地撇撇嘴。 好脏啊,生锈了。 脏。 李青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是啊,很脏。 他伸出手指。 隔着防弹玻璃,虚空描摹着刀刃的轮廓。 这是你太爷爷的刀。 三十年前。 他就是拿着这把又破又脏的刀。 在南街的泥水里,跟人拼命。 小念祖愣住了。 太爷爷?拼命? 对。 李青云看着孙子的眼睛。 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为了赚一口饭钱。 你太爷爷被人拿着棍子追着打。 后背挨了三刀,血流在下水道里。 李青云的语气没有起伏。 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重量。 他把那些血腥丶残酷的底层挣扎。 用最通俗的话,一点点撕开,展示给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看。 他差一点就死了。 李青云指着刀刃上的一个缺口。 如果他死了。 就没有你爷爷。 没有你爸爸。 更没有你现在住的大房子,和这满大街的青云大厦。 小念祖听得有些害怕。 下意识地往李青云怀里缩了缩。 爷爷,太爷爷好可怜。 不许说可怜。 李青云扶正孙子的肩膀。 那叫硬气。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展柜。 我们李家,是从最底层的烂泥里爬出来的。 现在。 我们手里的钱,可以买下天上的卫星,可以买下海里的油田。 李青云转过头,盯着李念祖。 但你给我记住。 这把刀上的锈,是用命换来的。 我们洗乾净了手上的血。 穿上了乾净的西服。 就绝不能再把手伸回泥潭里。 李青云蹲下来,双手按住孙子的双臂。 这是李家的家训。 第一,不准涉黑。 第二,不准欺负穷人。 谁要是破了规矩。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冷若寒冰。 我就亲自敲断他的腿,把他逐出家门。 空旷的展厅里。 回荡着李青云掷地有声的宣告。 小念祖眨巴着大眼睛。 似懂非懂。 他看了看满脸严肃的爷爷。 又转过头,看向玻璃柜里的那把开山钢刀。 暗红色的铁锈,在灯光下透着一股奇异的吸引力。 小家伙咽了口唾沫。 突然。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肉嘟嘟的食指,隔着玻璃,戳在刀尖的位置。 爷爷。 小念祖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却又夹杂着某种潜藏在血脉里的野性。 我长大了。 能不能也拿着刀。 去当老大啊? 童音清脆。 在安静的博物馆里清晰地散开。 空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李青云按在孙子肩膀上的手,猛地一顿。 指节瞬间僵硬。 他眼底的那抹温和与慈爱。 如同被寒风吹灭的烛火。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刺骨的冰寒。 李青云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到五岁的孩子。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防爆灯冷硬的白光。 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机。 斯文败类的冷酷气场。 在这一刻。 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整个展厅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第384章 不准涉黑,不准欺负穷人 展厅里的冷气似乎全聚拢了过来。 李青云俯视着不到五岁的孙子。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那张稚嫩却带着野性的小脸。 童言无忌。 但有些种子,一旦发芽,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草。 李青云没有抬手打人。 也没有像普通爷爷那样苦口婆心地讲道理。 他站直了身体。 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十分钟内。 让承平丶山河,还有信托基金的所有执行董事。 全部滚到一号展厅来。 挂断电话。 李青云拉过一把椅子,就在那把生锈的开山刀展柜前坐下。 小念祖被爷爷的气场吓住了。 他缩着脖子,不敢吱声,大眼睛里包着一包泪。 李青云没理他。 他在等。 八分钟后。 几辆黑色防弹轿车在博物馆门外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 李承平连西装外套都没穿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大步流星的赵山河。 以及几位西装革履丶提着公文包的瑞士信托高管。 爸。 李承平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儿子,咽了口唾沫。 出什么事了? 赵山河的手习惯性地搭在后腰上,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以为有仇家上门。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木制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 笃。 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承平,你教的好儿子。 李青云停下动作,声音冷得掉渣。 他刚才指着你爷爷的刀,问我。 长大了能不能也拿刀去当老大。 李承平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太清楚父亲的底线了。 这把刀,是李家的图腾,也是李家永远的禁忌。 爸,童言无忌,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李承平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 晚了。 李青云站起身。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教训一个四岁的孩子。 是为了给李家,立规矩。 他走到那个防弹玻璃柜前。 指着里面那把沾着暗红铁锈的开山刀。 当年,你爷爷拿着这把刀在南街收保护费。 为了几百块钱,被人在泥水里踩着头。 为什么? 李青云环视全场。 因为穷,因为没规矩,因为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当狗一样使唤。 后来我们有了钱。 有了能把华尔街砸烂的万亿美金。 我们把身上的血洗乾净了,穿上了西装。 李青云走到几位信托高管面前。 资本的劣根性,就是嗜血。 钱多了,人就容易变成自己当年最恨的那种吸血鬼。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李承平。 青云集团现在的资源,随便漏出一点,就能压死无数个普通人。 如果李家的后代,以为靠着这棵大树就能为所欲为。 以为拿着钱就能去欺男霸女,去搞黑社会那一套。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杀机四溢。 那这万亿家产,就是一道催命符。 李承平低下头。 额头渗出冷汗。 赵山河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喘。 老陈。 李青云喊了一声。 陈百祥从人群后方挤出来,手里还拿着录音笔。 老板,您吩咐。 把这两句话,写进家族信托的最高宪章里。 李青云一字一顿。 第一,李家子孙,永远不准涉黑。 第二,绝不准欺负穷人。 陈百祥奋笔疾书,连连点头。 把触发机制写死。 李青云继续说道。 任何人,只要触犯这两条。 剥夺所有信托继承权,名下资产强制清零。 逐出家族。 永不录用。 几位瑞士来的信托高管面面相觑。 这种严苛到断绝后路的条款,在世界级财阀中前所未见。 李董,这在法律执行上…… 一名高管刚想开口。 按我说的写。 李青云冷冷地打断他。 写不进去,我就换一批能写进去的律师。 高管立刻闭嘴。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吓得不敢哭的小念祖。 他走过去。 没有伸手抱他。 记住了。 李青云的声音透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你太爷爷挨刀子,是为了让你能挺直腰板当个乾净人。 不是为了让你拿着刀去欺负别人。 懂了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 但看着爷爷那双可怕的眼睛。 他拼命地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李承平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爸,我明白了。 规矩立在这里,我亲自盯着他。 李青云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人群如蒙大赦。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博物馆。 赵山河走在最后,看了一眼李青云。 少爷,回吗? 你先回去。 李青云摆摆手。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大门关上。 偌大的展厅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他看着玻璃柜里的那把刀。 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偏移。 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 他叹了口气。 转身走向停在后门的私车。 半小时后。 青云壹号院。 李青云推开书房的门。 屋里没有开灯。 窗帘半掩,透进几丝初冬的冷光。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走到那张紫檀木书桌前。 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太师椅上坐下,倒杯热茶。 就在他屈膝的瞬间。 右腿膝盖骨处。 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酸痛。 就像是生锈的钢钉,狠狠扎进了骨髓里。 嘶。 李青云倒吸一口冷气。 右腿瞬间失去支撑。 脚下一个踉跄。 整个人失去平衡。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书桌边缘。 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上滑过。 带翻了桌上的一个青花瓷笔筒。 啪啦。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 李青云单膝跪倒在波斯地毯上。 他死死咬着牙。 冷汗顺着额头渗了出来。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腿。 刺痛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李青云坐在地毯上。 靠着书桌的桌腿。 看着自己那双微微发抖的手。 他没有叫人。 也没有按警报器。 只是在阴影中,沉默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钢笔。 岁月。 这把无情的刻刀。 终于还是落在了他这具曾经不知疲倦的身体上。 老了。 第385章 时光荏苒:李青云也老了 钻心的酸痛。 顺着右腿膝盖的骨缝,一路窜进大脑皮层。 李青云单腿跪在波斯地毯上。 死死咬着牙。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伸出那双曾经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手。 一把抠住紫檀木书桌的边缘。 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借着沉重书桌的支撑。 他一点点站了起来。 左腿还在微微打颤。 李青云抬起头。 书房角落里,立着一面黄铜包边的落地穿衣镜。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笔挺的高定西装。 只有一件宽松舒适的棉质家居服。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 那双曾经深不可测丶透着资本暴君狠戾的眸子。 多了一丝掩盖不住的疲态。 最刺眼的。 是鬓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里已经爬满了刺目的白霜。 岁月这把杀猪刀。 终究是没有放过他这个曾经只手遮天的枭雄。 李青云松开扶着桌沿的手。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老了。 不服不行。 时间,是最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几十年的光阴。 像指尖的流沙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落。 曾经那个推着金丝眼镜丶把西方财阀踩在脚底摩擦的斯文败类。 如今也步入了古稀之年。 青云帝国这艘庞大的超级航空母舰。 早就彻底交到了儿子李承平的手里。 小家伙没有辜负那场残酷的穷养计划。 他比李青云更狠。 也更稳。 青云集团在他的掌舵下,坚如磐石。 成了全球经济真正的底层定海神针。 李青云彻底闲了下来。 隐居在江南桃花源山谷的深处。 不再过问商界的任何风雨。 初冬。 午后。 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暖意。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青石桌。 石桌上刻着楚河汉界。 李青云穿着厚厚的粗线毛衣。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 对面坐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 老头体格依旧宽大。 只是背脊有些佝偻了。 他早就脱下了那些满是弹孔的战术背心。 套着一件灰色的中式棉袄。 手里提着个包浆的紫砂壶。 正对着棋盘抓耳挠腮。 赵山河。 当年那个拎着尼泊尔军刀丶在金三角杀得七进七出的神盾安保总长。 现在连走路都得拄着拐棍。 动啊。 李青云喝了一口茶,轻声催促了一句。 催个屁。 赵山河瞪圆了眼睛。 浑浊的眼珠子里,还透着当年的几分匪气。 老子在思考战略。 他捏起一枚棋子。 啪地一声拍在棋盘上。 将军。 李青云连眼皮都没抬。 随手捏起一枚棋子,垫在中间。 死棋。 赵山河愣住了。 盯着棋盘看了足足半分钟。 突然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 一把将李青云的棋子抓了回来。 不算不算。 赵山河嚷嚷着。 老子刚才没看清你那还有个车。 老赵,你要点脸。 李青云伸手去按赵山河的手腕。 落子无悔。 老子就不悔。 赵山河死皮赖脸地把棋子退回原位。 我这是战略撤退。 当年在非洲,老子被几百个雇佣兵围着都没死。 今天能死在你个破棋盘上。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 寸步不让。 院子外传来一阵重重的拐杖戳地声。 笃。 笃。 笃。 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 木门被推开。 一个胖得像个皮球的老头,挪了进来。 拄着一根镶着翡翠的手杖。 王胖子。 曾经在亚洲创投圈呼风唤雨的风投教父。 现在胖得连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俩在吵吵。 王胖子一屁股瘫在旁边的老藤椅上。 压得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扯着嗓子喊。 少爷,今天中午吃啥。 你家厨子又给你饿着了。 李青云瞥了他一眼。 别提了。 王胖子气得用拐杖直敲地板。 医生说我三高,天天给我清水煮白菜。 老子当年跟着李爷在南街收保护费。 好歹还能吃顿猪头肉。 现在有几千亿的身家,连口红烧肉都吃不上。 三个加起来能撼动半个地球经济命脉的老头子。 坐在初冬的暖阳下。 像三个村头晒太阳的留守老人。 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还是李爷走得早啊。 赵山河抿了一口紫砂壶里的茶。 突然叹了口气。 他老人家不用受这忌口的洋罪。 王胖子也沉默了。 摸了摸胖乎乎的下巴。 少爷。 王胖子看着自己满是老年斑的手。 你说咱们当年乾的那些事,是不是在做梦啊。 去华尔街砸盘子。 去欧洲买古堡。 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现在想想,真他娘的遥远。 李青云端着茶杯。 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枯黄的腊梅树上。 遥远吗。 确实遥远。 那些算计天下丶尸山血海的岁月。 仿佛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一场老电影。 泛着褪色的黄。 不遥远。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钱还在我们帐户里趴着呢。 赵山河和王胖子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透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豁达与通透。 笑个屁,这步棋你到底走不走。 李青云指着棋盘。 走,老子飞象。 赵山河又拿起一颗棋子。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突然从院子侧面的木质走廊里传来。 这脚步声完全乱了章法。 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慌乱。 李青云捏着棋子的手猛地一顿。 三人同时转过头。 走廊拐角处。 专门照顾苏晚晴起居的贴身保姆。 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 直接扑倒在青石板上。 哐当。 保姆手里端着的托盘摔在地上。 一只精致的白瓷药碗摔得粉碎。 黑褐色的汤药溅了一地。 冒着苦涩的热气。 但保姆根本顾不上爬起来。 她满手是血,那是玻璃渣划破的。 她跪在地上。 冲着李青云的方向。 扯着变调的嗓子大喊。 老爷。 保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快来人啊。 李青云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面前的石桌。 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怎么了。 李青云厉喝一声。 心底那股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恐惧。 像毒蛇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保姆哭得满脸是泪。 浑身发抖。 夫人她刚才在屋里。 突然咳了一大口血。 晕倒了。 第386章 苏晚晴病重:不离不弃 啪嗒。 黑色的云子脱手坠落。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砸在青石棋盘上,碎成两半。 夫人晕倒了! 保姆凄厉的惊呼声,像一把生锈的尖刀。 彻底撕裂了桃花源的宁静。 李青云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猛,身后的藤椅被撞翻在地。 膝盖骨缝里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他根本没理会。 甩开赵山河伸过来搀扶的手。 迈开腿。 大步向内室冲去。 卧室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蔓延。 药碗碎了一地,褐色汤汁混着鲜血。 苏晚晴倒在地毯上。 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暗红。 晚晴。 李青云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手抖得连她的脉搏都摸不准。 叫医生。 他头也不回地冲着走廊嘶吼。 把青云医院的人全给我弄过来!快! 十分钟。 刺耳的螺旋桨轰鸣声在山谷上方炸响。 三架重型医疗直升机直接降落在院外的菜地上。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折了老槐树的枯枝。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顶尖医学泰斗。 提着最先进的可携式重型检测设备。 冲进木楼。 卧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icu病房。 各色仪器的滴滴声连成一片。 两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红灯熄灭。 青云医院的现任院长,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李青云的眼睛。 说话。 李青云靠在走廊的木柱上,声音沙哑。 院长咽了口唾沫,双腿打颤。 老板。 夫人没有得癌症,也没有任何突发性绝症。 李青云猛地盯住他。 那她为什么吐血。 是器官自然衰竭。 院长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人的寿命有极限。 夫人的五脏六腑,已经走到了生命周期的终点。 这是自然规律。 任何现代医学手段,包括我们研发的基因药剂。 都只能勉强拖延几天。 无法治愈。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秋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 治不了。 李青云喃喃自语。 他手里握着十几万亿美金。 他能买下西方最顶级的科研所,能造出吞噬癌细胞的靶向药。 但他买不回时间的倒流。 他砸不开阎王爷最后的那道生死门。 滚吧。 李青云挥了挥手。 院长愣住了。 把这些滴滴乱叫的机器,全撤走。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布满褶皱的衣领。 她嫌吵。 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苏晚晴病危的情报,瞬间传遍了全球的高层圈子。 桃花源山谷外。 堵满了挂着各国领事馆牌照的防弹豪车。 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中东的石油王储。 还有国内商界的无数大佬。 全部捧着各种稀世珍贵的药材,等在山谷外求见。 赵山河拄着拐杖,站在路口。 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 谁也不见。 赵山河板着老脸,下达了逐客令。 老板说了,谁敢踏进山谷半步,打断腿扔出去。 华尔街投行的总裁急得直跺脚。 欧洲科技联盟的主席满脸哀求。 但在赵山河的拐杖面前。 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大佬们面面相觑。 只能把礼物放下,恭恭敬敬地鞠个躬,转身离开。 院子里。 李承平红着眼睛,死死抓着卧室的门框。 爸。 李承平声音哽咽。 让我进去陪陪妈。 滚回公司去。 李青云端着一个缺口的粗瓷药碗,从厨房走出来。 连看都没看儿子一眼。 爸! 李承平急了。 公司的事有罗森盯着,我不走! 李青云停下脚步。 转过头。 浑浊却依旧锋利的眸子,死死钉在李承平脸上。 我还没死。 李青云语气冰冷。 外面几百只恶狼盯着青云集团。 哪怕你妈今天咽气,青云的盘子也不能乱。 你留在家里哭丧,是想让他们看笑话吗。 滚回去。 守好你的阵地。 这里,有我。 李承平咬破了嘴唇。 鲜血渗了出来。 他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知道再求也没有用。 这是李家男人的铁血规矩。 狠狠鞠了一躬。 抹了把眼泪,转身大步离去。 引擎轰鸣声远去。 木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青云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坐下。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冷酷无情丶杀人不见血的资本帝王。 此刻。 只是一个最平凡丶最深情的丈夫。 他拿起毛巾,用温水浸湿。 拧乾。 细细地擦拭着苏晚晴苍白的脸颊。 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 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巨头。 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醒了? 李青云放下毛巾。 苏晚晴缓缓睁开眼。 眼神有些涣散。 她看着床边这个满头白发的男人。 乾瘪的嘴唇扯出一抹微弱的笑意。 把承平赶走了? 嗯。 李青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黑褐色的汤药。 吹了吹热气。 递到她嘴边。 他太吵了。 影响你休息。 喝药。 苏晚晴没有张嘴。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喝了。 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苦。 李青云的手僵在半空。 勺子里的药汁滴落在碗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没勉强。 好。 李青云顺手把被角掖紧。 不喝。 他脱下外衣,掀开被子的一角。 躺在苏晚晴身侧。 伸手将她瘦削的身体,轻轻揽进怀里。 苏晚晴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呼吸渐渐平稳。 还记得那年吗。 李青云下巴抵在她的头发上,轻声开口。 临海城东的那个烂尾楼。 苏晚晴嘴角微微上扬。 记得。 你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装得像个老油条。 李青云笑了。 是啊。 那时候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老爹还成天在外面惹事。 拿着把破砍刀到处收保护费。 我把你那个便宜舅舅坑了个底朝天。 敲诈了林家三百万。 李青云摸了摸苏晚晴有些冰凉的手指。 把它们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当时你拿着那张财务报表,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败类。 苏晚晴虚弱地笑出了声。 咳了两下。 你本来就是个败类。 斯文败类。 谁能想到,堂堂苏家大小姐。 会被你几句话骗得团团转。 最后还上了你这条贼船。 李青云握紧了她的手。 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后悔吗。 他低声问。 嗓音里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苏晚晴摇了摇头。 没后悔过。 跟着你,看了半个世界的风景。 太平洋那个私人岛屿上的烟花,真漂亮。 踩碎了那么多高高在上的规矩。 看着你把华尔街的老头子骂得不敢还嘴。 痛快。 两人相拥着。 在这张古老的紫檀木床上。 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没有任何资本的算计。 只有两颗慢慢靠近的心。 纯粹。 温馨。 太阳渐渐西沉。 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 没开灯。 李青云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 不敢用力。 感受着怀里那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一丝一丝地流失。 深秋的夜。 来得特别早。 寒风卷起院子里的枯叶。 狠狠地砸在木花格窗纸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一场无声的送别。 苏晚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胸口的起伏,几近停滞。 李青云没有出声喊叫。 他没有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只是睁着眼。 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 砸在枕头上。 没入粗布之中。 突然。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苏晚晴吃力地抬起那只乾枯的手。 颤抖着。 在黑暗中摸索着向上。 李青云立刻低头。 把脸凑过去。 主动贴在她冰凉的掌心里。 粗糙的指尖,划过他布满沧桑和皱纹的脸颊。 青云。 苏晚晴的嘴唇乾瘪。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李青云把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我在。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晚晴。 我听着呢。 苏晚晴的眼皮半阖着。 眼神已经完全涣散,找不到焦距。 呼吸像游丝一样在空气中拉扯。 但她的嘴角。 却努力地向上扯了扯。 露出了一个如同少女般清纯的微笑。 她动了动乾涩的嘴唇。 似乎用尽了灵魂里最后的一丝力气。 想要对这个守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说出一句。 重要的话。 第387章 最后的告白:下辈子还嫁给你 李青云眼眶通红。 他一把攥住苏晚晴冰冷枯瘦的手。 死死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胡茬扎着她的手背。 他弯下腰。 把耳朵贴在妻子颤抖的唇边。 连呼吸都屏住了。 怕漏听一个字。 「青云。」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 像是深秋落在枯叶上的一滴露水。 微弱,却异常清晰。 「我在。」 李青云咬着牙。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硬生生把那股酸涩的哽咽咽进肚子里。 「我没事……我就在这里。」 苏晚晴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异样的神采。 回光返照。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虽然爬满了皱纹。 但在她眼里,还是当年那个推着金丝眼镜的混蛋。 「骗子。」 苏晚晴乾瘪的嘴角,扯出一个吃力的笑。 「你第一次骗我的时候……也是这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李青云的眼泪砸在床单上。 「是。」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那时候穷,就想从你手里骗点启动资金。」 苏晚晴笑了。 胸腔发出微弱的震鸣。 「那时候,我接手苏家那个烂摊子。」 「每天被一帮老狐狸逼得喘不过气。」 她眼神没有焦距,像是穿透了屋顶,看到了几十年前的临海市。 「是你把我拉上贼船的。」 「你个斯文败类。」 李青云握紧她的手。 「对,我是败类。」 「我把你拖进了泥潭。」 苏晚晴轻轻摇了摇头。 手指费力地动了动。 想要抚平李青云紧皱的眉头。 「不。」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她喘了口气。 肺部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扯声。 李青云赶紧去拿氧气面罩。 被她伸手挡住。 「别弄了。」 苏晚晴看着他。 「听我说完。」 李青云手一僵。 慢慢放下氧气罩。 「好。」 「你说,我听着。」 苏晚晴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 「这几十年。」 「跟着你,得罪了半个地球的人。」 「华尔街的财阀,欧洲的古老家族,还有那些想要我们命的杀手。」 她笑得坦然。 「天天担惊受怕。」 「怕你回不来,怕你在外面被人算计。」 李青云把脸埋在她的掌心。 「对不起。」 他声音发抖。 「我发过誓不让你受委屈,可还是让你操了一辈子心。」 苏晚晴抽出手。 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发黄的旧皮夹。 「打开。」 李青云愣了一下。 他接过皮夹,翻开。 夹层里,藏着一张早就褪色的破纸条。 是一张三百万的借条复印件。 当年。 他敲诈林家,利用她做局,签下的第一张「卖身契」。 这张纸条。 见证了青云帝国的发迹。 也见证了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李青云看着这张纸条。 眼泪彻底决堤。 「你一直留着?」 「嗯。」 苏晚晴看着那张纸条。 「这是我的定情信物。」 她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清明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青云。」 「如果有下辈子……」 李青云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找你。」 李青云脱口而出。 苏晚晴笑了。 笑得像当年那个在烂尾楼前,高冷干练的冰山女总裁。 「下辈子。」 「我还要在那个乱糟糟的街头,遇见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还要……嫁给你。」 「嫁给你这个……肚子里全是坏水……却拼了命护着我的男人。」 李青云死死咬着后槽牙。 口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 他把头点得像捣蒜。 「好。」 「我答应你。」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缠着你。」 「你跑不掉的。」 苏晚晴得到了满意的答覆。 眼底最后一丝光亮,渐渐涣散。 她嘴角挂着彻底满足的微笑。 乾枯的手从李青云的侧脸滑落。 砸在床沿上。 发出一声闷响。 病房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滴———— 旁边精密的生命体徵监护仪。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丶毫无起伏的平直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起伏的曲线。 拉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李青云没有嚎啕大哭。 他没有像失去父亲那天一样,在雷雨中嘶吼。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按下监护仪的电源键。 滴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只剩下挂锺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他把苏晚晴滑落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 动作轻柔。 仿佛怕吵醒一个正在熟睡的人。 然后。 他在床沿坐下。 双手紧紧握着她已经失去温度的手。 一动不动。 窗外。 深秋的寒风卷起院子里的枯叶。 枯叶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像是一场无声的送别。 夜,深得像墨。 李青云就这么坐着。 如同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他脑海里空荡荡的。 没有悲伤。 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灵魂被彻底抽空的麻木。 万亿财富。 全球霸主。 青云帝国的无上权柄。 在这一刻,轻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他赢了全世界。 却输给了时间。 如果拿这万亿的家产。 能换她再睁开眼看看自己。 他愿意现在就把青云集团烧个乾净。 挂钟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夜色渐渐褪去。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房间里的黑暗。 阳光洒在地毯上。 照亮了李青云花白的头发。 吱呀。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赵山河站在门外。 他已经满头白发,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拐杖。 手里端着一盆刚打好的温水。 他本想进来看看夫人熬过今晚没有。 但当他推开门。 看清屋内的景象时。 赵山河的脚,僵在了半空。 水盆里的水晃荡了一下,溅在皮鞋上。 他呆呆地看着床边那个男人。 李青云依然保持着昨夜的姿势。 背对着门。 握着那只没有生机的手。 但他的背脊,再也挺不直了。 那个永远运筹帷幄丶永远把脊梁挺得像钢筋一样的东方暴君。 此刻。 深深地佝偻着腰。 肩膀垮塌。 像是一个在一夜之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残烛老叟。 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透着一股凄凉到死寂。 少爷。 赵山河嗓子发乾。 声音颤抖着,喊出了那个叫了几十年的称呼。 拐杖掉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依然看着床上的苏晚晴。 山河。 李青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枯木在摩擦。 准备后事吧。 赵山河浑身一震。 两行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眼眶。 他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赵山河弯腰捡起拐杖。 转身退出房间。 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他慢慢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彻底麻木。 他踉跄了一下。 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他拿起那张旧纸条。 借条。 也是婚书。 他把它叠好。 贴身放进自己心口的衬衫口袋里。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收起你的软弱。 李青云在心底对自己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落地窗前。 推开窗户。 清晨冷冽的空气灌进胸腔。 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他抬头看着初升的太阳。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晨光。 活人的路,还得继续走。 李青云面无表情。 他知道。 只要他这把老骨头还没咽气。 青云帝国的这片天,就塌不下来。 他转过身。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爱人。 等我。 李青云低声吐出两个字。 迈开僵硬的双腿。 推开门。 走向门外的世界。 那个孤独的王者。 重新戴上了他冰冷的王冠。 第388章 送走爱人:孤独的王者 听到身后的动静。 李青云没有回头。 他缓缓松开苏晚晴失去温度的手。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将她冰冷的手掌,轻轻放回被子里。 指尖捏住被角。 一点点掖平。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吵醒熟睡的妻子。 初冬的晨光透过窗棂。 打在他微微佝偻的背影上。 透着一股抽筋剥骨般的孤独与苍凉。 三天后。 临海市郊,青云山私人墓园。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 冷风卷起地上的黄叶。 打在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 葬礼遵循了李青云的死命令。 恪守极简原则。 没有惊动任何媒体。 没有外国使节的专机降落。 更没有那些试图藉机攀附的商界巨头。 通往墓园的盘山公路。 被神盾安保彻底封锁。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谢绝了所有的商业吊唁。 他不想让那些沾满铜臭和算计的脸。 脏了妻子的轮回路。 偌大的墓园里。 只有寥寥十几个人。 李承平红着眼眶。 一身黑衣,捧着母亲的骨灰盒。 赵山河丶王胖子丶老k丶陈百祥。 这几个跟着李青云从泥潭里杀出来的老兄弟。 站在后排。 个个满头白发,默默抹泪。 李青云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穿平时那套高定西装。 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 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砸在皮鞋旁边的泥水里。 他静静地看着墓碑上苏晚晴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婉干练。 骨灰盒入土。 黄土一寸寸掩盖了过往的岁月。 李青云站得笔直。 没有流泪。 没有颤抖。 但赵山河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疼。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东方帝王。 那个用资本撬动全球的枭雄。 此刻。 身上那股支撑他与整个世界对抗的锐气。 散了。 随着这捧黄土,一起埋进了地下。 葬礼结束。 宾客散尽。 黑色的红旗轿车驶回青云壹号院。 大门缓缓推开。 李青云独自一人走进客厅。 屋里没有开灯。 显得空旷而死寂。 爸。 李承平跟在后面,声音沙哑。 您搬去跟我住吧。 这里太空了,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李青云脱下沾了泥水的皮鞋。 换上拖鞋。 不用。 他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我哪都不去。 李承平还想再劝。 回去管好公司。 李青云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 别让你妈在底下看笑话。 李承平眼眶一红。 低下头。 是。 木门关上。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李青云一个人。 他迈开僵硬的腿。 一步步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 以及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李青云走到梳妆台前。 上面摆着几瓶没用完的护肤品。 一把木梳。 梳齿上,还缠着几根花白的头发。 李青云伸出手。 指尖微微颤抖。 捏起那把木梳。 冰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他拉开旁边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没有看完的书。 书签夹在第一百二十四页。 旁边是一副老花镜。 李青云拿起那本书。 走到床边坐下。 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 他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铺。 那种剥皮抽筋般的巨大孤独感。 像深海的漩涡。 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没有开灯。 就这么坐在黑暗里。 像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一天。 两天。 一个月。 李青云把自己锁在了书房和卧室里。 不见任何人。 不接任何电话。 连赵山河送来的饭菜,也只是动了几筷子。 他靠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面前的红木桌案上,没有了堆积如山的跨国并购案。 只有那张发黄的借条复印件。 他看着窗外的日升月落。 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堆积。 这个世界依然在疯狂运转。 青云帝国的庞大机器在李承平的操控下,继续收割着全球财富。 但这一切。 在李青云眼里,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黑白默片。 他赢了所有人。 却输给了时间。 他就像一个站在雪山之巅的独行者。 拔剑四顾,只剩下呼啸的寒风。 这种封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仿佛要与这个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 初冬的一个下午。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切出一块块光斑。 李青云坐在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笃。 笃。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李青云没有动。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 嘎吱。 房门被推开。 老k拄着一根铝合金拐杖。 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当年的电脑天才,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发际线后退的老头。 他的腿是前年下楼梯时摔断的。 落下了病根。 老板。 老k站在书桌前,神色肃穆。 李青云没有回头。 我说过,不要让人来烦我。 声音沙哑,透着久不开口的艰涩。 我知道。 老k咽了口唾沫。 但这份东西,赵山河不敢接,小少爷也不敢替您拆。 老k把一封信函,放在了紫檀木桌面上。 只能我送进来了。 李青云转过头。 目光落在那封信函上。 信封不是普通的白色。 而是一种厚重的暗红色。 右下角。 盖着一枚醒目的红色钢印。 没有邮戳,没有快递单号。 显然是专人专线直接送达的。 李青云的视线,在那枚钢印上停留了两秒。 眼神深处。 那潭死水,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拿走。 李青云移开目光。 我退休了。 老k没动。 他拄着拐杖,叹了口气。 老板。 送信的人说,这是国内最高学府送来的。 老k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下个月初。 百年校庆。 这是特别邀请函。 李青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水面晃起一圈涟漪。 国内最高学府。 那是他前世今生,都留下过深刻印记的地方。 那是他重生的原点。 也是他一切筹谋的开端。 老k看着李青云瘦削的背影。 老板。 您在这个屋子里关了半年了。 夫人走的时候,让您好好活着。 老k咬了咬牙,把话说开了。 不是让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李青云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苏晚晴临终前,那个满足的微笑。 下辈子。 还要嫁给你。 李青云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 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封印着红色钢印的信函。 信封很轻。 却又重若千钧。 他指尖捏着信封的边缘。 沉默了许久。 老k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我知道了。 李青云沙哑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老k如释重负。 悄悄松了口气。 出去吧。 老k点点头,拄着拐杖,退出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 李青云站在书桌后。 指腹划过信封上的校徽。 百年校庆。 他看向落地窗上的玻璃倒影。 满头白发,眼窝深陷。 李青云拉开抽屉。 拿出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刀刃切开信封的封口。 抽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窗外的阳光。 盖住了眼底那一抹重新燃起的锐利。 第389章 百年校庆:回母校演讲 信封很轻。 拿在手里,却重若千钧。 李青云接过那封厚重的邀请函。 目光垂落。 死死钉在信封上那枚熟悉的火漆校徽上。 红色的蜡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刻着东海大学百年的沉淀。 他的手指微微一僵。 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纹理。 原本犹如一潭死水丶封闭了半年的眼底。 终于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波澜。 那是他前世今生,都留下过深刻印记的母校。 前世。 他在那里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戴上冰冷的手铐。 被硬生生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今生。 他从那里起步。 靠着几千块钱的本金。 一步步洗白了父亲的黑道底色。 缔造了这座横跨全球的青云帝国。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老k拄着拐杖,站在门边。 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把自己关了半年。 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所有人都怕他会跟着夫人一起去了。 李青云抬起头。 看向落地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满头白发的倒影。 他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苏晚晴临终前的话。 好好活着。 他握紧了那张邀请函。 是啊。 人死了,活人的路还得走。 经过几天的沉淀与思索。 李青云深知自己不能就这样腐朽在回忆里。 他把信封塞进西装内兜。 老k。 李青云声音沙哑。 老板,我在。 老k立刻挺直了腰板。 备车。 李青云转身,走向大门。 他决定接受邀请,走出那扇封闭已久的大门。 去东海市。 老k眼眶一热。 重重地点头。 是! 三天后。 东海大学百年校庆。 整个东海市的交通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瘫痪。 校庆当天,校园里人山人海。 安保级别拉到了最高。 市局调动了三千名警力。 防暴犬和荷枪实弹的特警,十步一岗。 将整个校区围成了铁桶。 几万名热血沸腾的青年学子,挤在林荫道两旁。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手机和应援牌。 得知那位传说中的东方财神丶青云帝国的缔造者将亲自到场。 无数怀揣梦想的青年学子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那是活着的传奇。 是把华尔街踩在脚下摩擦的商业暴君。 所有人都以为。 这位大佬的出场,必定是几十辆防弹劳斯莱斯开道。 天空中还得有武装直升机盘旋警戒。 但他们猜错了。 一辆最普通不过的黑色轿车。 悄无声息地停在学校侧门。 车门推开。 李青云没有带大批保镖摆谱。 满头银发的赵山河先跨下车。 他没有穿战术背心。 也没有拔出腰间的配枪。 只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习惯性地护在车门边。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踏上柏油路面。 李青云走下车。 他没有穿那身压迫感十足的高定黑西装。 只是在满头银发的赵山河陪同下。 穿着一身乾乾净净的白衬衫。 扣子系得规规矩矩。 除了眼角深刻的岁月痕迹。 他看起来,宛如当年那个清秀内敛的大学生一般。 两人顺着校道。 缓缓向大礼堂走去。 秋风吹落几片梧桐叶。 砸在李青云的肩头。 他没拍。 少爷,这学校翻新得挺气派。 赵山河四下打量,咧开嘴笑了。 比咱们当年在南街收帐的场子宽敞多了。 李青云看着远处的图书馆大楼。 是啊。 楼盖高了。 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只有这梧桐树没变。 他深吸了一口校园里特有的书卷气。 驱散了肺腑里沉积多年的铜臭味。 大礼堂外。 校长带着一众校领导,已经等得满头大汗。 看到李青云这副打扮走过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动辄砸出几千亿美元的资本暴君吗。 李老! 校长赶紧迎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李青云的手。 您能来,东海大学蓬荜生辉! 李青云微微颔首。 校长客气了。 我只是个离校多年的老校友,回来看看。 礼堂的大门被推开。 一万个座位的超级大礼堂,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 当李青云的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 轰! 全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掌声和尖叫。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着这位活着的财神爷。 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与野心。 李青云没有挥手致意。 也没有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微笑。 他步履平缓地走上木制讲台。 赵山河停在台阶下。 如一尊忠诚的石雕,双手负后。 李青云站定。 双手撑在演讲台的两侧。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他满是沧桑的脸上。 面对台下数以万计充满朝气与渴望的眼睛。 他没有去讲那些枯燥乏味的资本运作。 也没有吹嘘自己做空全球的丰功伟绩。 台下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李青云抬起右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瞬间。 大礼堂内鸦雀无声。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和录音笔。 死死锁定了讲台上的那个老人。 他们在等。 期待着这位传奇大亨能传授什么一夜暴富的捷径。 等他讲一讲如何在股市里翻云覆雨。 捷径,是所有人最想听的东西。 李青云看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 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也像极了那些曾经在华尔街门外排队等着被收割的韭菜。 他低下头。 伸出有些乾瘪的手指。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这副眼镜,不再是当年那副折射着冷光的金丝平光镜。 咳。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说出的第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第390章 寄语年轻人:时代属于你们 李青云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那些正襟危坐的校领导。 越过那些架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最终落在后排。 落在那些踮起脚尖丶满脸涨红的年轻学子身上。 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闪烁着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 他们在等。 等着这位活着的东方财神。 传授一夜暴富的秘诀。 传授如何在金融市场里翻云覆雨的手腕。 李青云抬起手。 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动作缓慢。 随手将眼镜放在面前的木制讲台上。 镜腿磕在木板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别学我。 李青云开口了。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声音平缓。 却掷地有声。 顺着大礼堂顶部的环绕音响。 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进在场上万人的耳朵里。 全场愣住了。 那些准备奋笔疾书的笔尖,僵在了笔记本上。 那些举着录音笔的手,悬在半空。 没人明白。 这位刚刚亲手撕裂欧洲科技联盟壁垒的巨头。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们以为我今天站在这里。 是来教你们怎么钻法律的空子? 怎么做空华尔街的股市? 李青云双手撑着讲台边缘。 身子微微前倾。 还是教你们怎么用百倍的杠杆,去撬动全球的资本? 台下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都没用。 李青云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的路,是一条绝路。 你们走不通。 也不该走。 他站直身体。 仰起头。 看着礼堂穹顶那耀眼的聚光灯。 光芒刺眼。 三十年前。 我接手家里的那个烂摊子。 那时候的临海老城区。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 没有人在乎什么公平。 也没有人在乎什么底线。 李青云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 透着一股被岁月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 我父亲被人拿着西瓜刀,追在街头砍。 血流在下水道里,连报警都没人管。 那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我不咬人,人就吃我。 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快,谁就能活下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透出一股让前排校领导头皮发麻的戾气。 我的第一桶金。 是靠设局敲诈勒索来的。 我的商业帝国。 是踩着无数破产者的骨血。 一步一步堆起来的。 台下的学生们彻底惊呆了。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直白丶血淋淋的自白。 这种话。 平时只存在于地下黑市的传闻里。 存在于竞争对手恶毒的抹黑里。 今天。 却被当事人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最高学府的台面上。 那是野蛮生长的时代。 是底层人为了活命,迫不得已长出的獠牙。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收起了眼底的戾气。 但现在。 时代变了。 他双手离开讲台。 华夏的骨头,已经硬了。 各种规则,已经立起来了。 你们不需要再像我们当年那样。 去丛林里和野狗抢肉吃。 也不需要再去当什么斯文败类。 他抬起右手。 指向台下这群全国最聪明的脑袋。 你们是母校的尖子。 是这个国家未来最锋利的矛。 别把你们的聪明才智。 浪费在怎么做假帐上。 别把你们的热血。 消耗在研究怎么割普通老百姓的韭菜上。 钱生钱的把戏。 救不了国。 也改变不了世界。 李青云曲起手指。 敲了敲木制桌面。 笃。 笃。 真正的财富,到底是什么? 是写在财报上的股票代码吗? 是存在瑞士银行金库里的那串数字吗? 都不是。 李青云目光如炬。 犹如一盏刺破迷雾的探照灯。 真正的财富。 是能攻克人类绝症的纳米靶向药。 是能突破西方技术封锁的国产光刻机。 是能把我们的太空人送上火星的重型运载火箭。 这才是硬核的底气。 这才是谁也抢不走的护城河。 他缓步从讲台后走出来。 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资本的本质是嗜血。 但资本的最高境界,是悲悯。 是对人类苦难的深沉共情。 你们走出这座校门后。 不要去挤那些乌烟瘴气的金融街。 去实验室。 去发射塔。 去那些满是机油丶泥土和焊花的地方。 去铸造这个国家的钢铁脊梁。 李青云的语速渐渐加快。 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旧的资本帝国,终究会老去。 我李青云的时代。 已经翻篇了。 他抬起手。 指着大礼堂高高的天花板。 仿佛指向了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大海。 还有那些未知的科技巅峰。 那才是属于你们大展拳脚的新战场。 年轻人们。 时代。 属于你们。 李青云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放下手臂。 他没有鞠躬。 没有等待所谓的掌声。 转身。 迈开步子。 径直走向幕后。 背影从容且决绝。 大礼堂内。 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就像是一场恐怖的风暴过境。 抽乾了所有的氧气。 突然。 后排角落里。 一个穿着旧外套的男生站了起来。 拼命地鼓起掌来。 啪。 啪啪。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如同星火燎原。 瞬间点燃了整座礼堂。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无数年轻人站了起来。 红了眼眶。 热泪盈眶。 这不是对财富的盲目膜拜。 而是对一个坦荡枭雄的最高致敬。 礼堂后台。 李青云接过赵山河递来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温水。 润了润乾涩发紧的嗓子。 李老! 白发苍苍的校长擦着眼角的泪花。 激动地快步走过来。 一把握住李青云的手。 您这番话,讲得太透彻了! 比我们建十座图书馆都要管用! 李青云摆了摆手。 轻轻抽出手。 实话实说罢了。 他把保温杯递给赵山河。 帮老朋友敲打敲打这些晚辈,分内之事。 李青云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老赵,走吧。 两人穿过狭长幽暗的走廊。 推开礼堂后门的玻璃大门。 吱呀。 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 夹杂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间一片清明。 爸! 刚迈下第一级台阶。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花坛边传来。 李青云停下脚步。 循声望去。 已经执掌青云帝国大权丶稳如泰山的李承平。 此刻正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他没带保镖。 连司机都没跟上。 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银色的密封文件袋。 因为跑得太急。 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微微敞开。 呼吸粗重。 怎么了? 李青云看着儿子。 李承平一向沉稳内敛。 手段甚至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狠辣几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此刻。 他的脸色却涨得通红。 眼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 李承平冲到台阶下。 猛地咽了口唾沫。 把手里那个银色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爸。 出结果了。 李青云眉头微挑。 眼神凝重了几分。 什么结果? 西北地下深处的一号实验室。 李承平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颤。 那个砸了上万亿资金的绝密项目。 量子脑机接口的底层逻辑代码。 彻底跑通了。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镜片后那滩平静了许久的死水。 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去接那个文件袋。 只是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成功率多少。 李承平咬着牙。 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 百分之百。 赵山河站在一旁。 听不懂这些复杂的科技名词。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少爷。 赵山河摸了摸满头的白发。 啥是脑机接口? 这是啥意思? 李青云没有看身边的老兄弟。 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那个银色的文件袋上。 意思就是。 李青云声音乾涩。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从今天起。 人类的记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可以被精准地读取了。 甚至。 可以被打包丶复刻。 彻底上传到网络里。 一阵更加猛烈的寒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梧桐枯叶。 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啪嗒一声掉在李青云的皮鞋前。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 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像。 人工智慧加上意识提取。 这已经触碰到了造物主的禁区。 他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刚刚平息下来的世界。 在那个银色的文件袋面前。 似乎。 又要被彻底翻天了。 他伸出手。 抓住了那个冰冷的银色袋子。 时代的齿轮,再次疯狂转动。 第391章 科技大爆发:人工智慧时代 李青云停下脚步。 手指捏住那只冰冷的银色文件袋。 撕开封口。 抽出一沓密密麻麻印着折线图和代码批注的绝密报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纸张在冷风中哗哗作响。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在那些常人如同看天书般的数据上快速掠过。 李承平站在一旁。 这位执掌万亿帝国的年轻掌门人,此刻呼吸粗重。 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 爸。 底层的奇点,彻底突破了。 李青云翻页的动作停住了。 风似乎都在半空中静止。 时间,在这对父子的交谈中,再次跨越了一个节点。 十年。 青云科技在西北大漠的地下实验室,烧掉了整整两万亿美金。 那是一个能让无数小国破产的无底洞。 但今天。 这个无底洞里,爬出了一头真正的神明。 强人工智慧。 结合了量子计算的终极算法模型。 这不再是那种只能陪人聊天丶画两张图的弱智程序。 它是具备自主逻辑推演丶能在毫秒内拆解全球金融数据丶甚至推演人类基因图谱的超级生命。 青云帝国,再次完成了对全球的降维打击。 这把刀。 比当年的资金流更锋利。 李承平指着报告的最后三页。 手指微微发抖。 强人工智慧问世,只是第一步。 李承平咽了口唾沫。 真正的杀招,是它衍生出来的子项目。 脑机接口。 以及深度虚拟实境技术。 李青云合上报告。 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 李承平脸上的狂热褪去,换上了一副深深的敬畏。 甚至有一丝恐惧。 它从科幻小说里,走进了现实。 我们把它叫做『盘古』。 李承平看着父亲。 爸。 这项技术的潜力,太吓人了。 吓人到连我都不敢随便签字立项。 李青云把文件袋卷起来,握在手里。 说说。 它通过植入式纳米电极,直接读取人类的脑电波。 李承平声音发涩。 然后,用强人工智慧的算力,在神经元层面进行逆向信号重构。 简单来说。 它可以完全丶百分之百地,模拟出一个真实感无懈可击的物理世界。 你闻到的花香丶吃到的食物丶甚至刀子割破皮肤的痛感。 在那个世界里,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李青云的眉头,渐渐皱起。 这已经不是一项技术了。 这是在重塑人类的认知底线。 如果全人类都戴上这个头盔。 李承平咬着牙。 谁还愿意在现实世界里当牛做马? 谁还愿意面对生老病死? 他们可以在虚拟世界里当国王,当首富,甚至永生不死。 现实和虚拟的边界,将被彻底抹除。 伦理丶法律丶人类社会的底层逻辑。 会在一夜之间全线崩塌。 李承平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手里捏着的。 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打开它,青云集团就是新世界的上帝。 但同样,我们也可能亲手毁灭了全人类的现实文明。 风吹过校园的台阶。 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赵山河站在十步开外,像一尊听不见任何声音的铁塔。 李承平看着父亲。 他掌控青云集团这么多年,杀伐果断。 但面对这种足以颠覆人类纪元的怪物。 他拿不定主意。 他需要这位退隐的帝王,来做最终的拍板。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惨白的阳光。 他看着儿子。 把那份沉甸甸的银色文件袋,重新拍回李承平的胸口。 走。 李青云只吐出一个字。 去哪?李承平愣了一下。 去看看你造出来的上帝。 李青云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防弹红旗轿车。 四个小时后。 西北大漠。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一架纯黑色的倾转旋翼机,降落在隐蔽的停机坪上。 李青云走下飞机。 狂风吹得他的黑风衣猎猎作响。 大卫的继任者,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科学家。 早就带着团队在基地入口等候。 老板!小李总! 科学家激动得满脸通红。 直接引着两人进入地下电梯。 电梯飞速下降。 穿过厚厚的岩石层和防爆钢板。 直达地下五百米的绝密实验室。 滴。 虹膜扫描通过。 厚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没有机器的轰鸣声。 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大厅正中央。 停放着一台通体银白丶造型未来感的流线型体验舱。 舱盖半开着。 里面是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凝胶座椅。 头枕位置,悬挂着一个布满密密麻麻纳米感应触点的头盔。 这就是『盘古』。 科学家指着体验舱,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它的算力矩阵,连结着青云三号量子计算机。 李青云走上前。 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舱体。 不需要打麻药?不需要开颅? 李青云语气平淡。 不需要! 科学家连连摇头。 这是无创读取。 纳米触点会穿透头皮表层,直接和大脑皮层的神经元产生量子纠缠。 只要戴上头盔,闭上眼睛。 三秒钟。 您就会进入一个完全由您潜意识构筑的真实世界。 李青云没再废话。 他脱下身上的黑风衣。 随手递给身后的赵山河。 爸! 李承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青云的胳膊。 这只是初代原型机! 还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人体活体测试。 万一神经元过载,会对您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让我先来试! 李青云偏过头,看了儿子一眼。 拨开他的手。 老子还没死。 李青云声音冷硬。 轮不到你来替我趟雷。 他转身,直接跨进体验舱。 躺在柔软的凝胶座椅上。 这种触感很奇妙,像是一瞬间陷入了深海。 启动。 李青云吐出两个字。 科学家咽了口唾沫,看向李承平。 李承平死死咬着牙,点了点头。 准备同步。 科学家退到主控台前,双手飞速敲击键盘。 体验舱的玻璃罩缓缓降下。 那个布满纳米触点的头盔,自动套在了李青云的头上。 轻微的刺痛感从头皮传来。 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了毛孔。 李青云闭上眼睛。 神经元连接开始。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百。 同步完成!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在舱内响起。 那瞬间。 李青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引力拉扯。 直接被抽离了躯体。 重力消失了。 温度消失了。 连呼吸的声音都彻底融化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黑。 下一秒。 眼前的一切突然剥离变幻。 像是一块被打碎的拼图,在疯狂地重新组合。 光线刺破黑暗。 泥土的腥气钻进鼻腔。 耳边传来嘈杂的叫卖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 风。 李青云清晰地感觉到了微风拂过面颊。 甚至是空气中那股廉价的丶炸油条和花露水混合的劣质味道。 不是梦境那种模糊的丶破碎的触感。 而是百分之百丶真实到物理反馈。 连地砖上的青苔,都栩栩如生。 他猛地睁开眼。 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阳光刺目。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华夏首富。 那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丶坑杀西方财阀的斯文败类。 此刻。 整个人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第392章 元宇宙:在虚拟世界重逢亲人 阳光有些刺眼。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响。 李青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 没有银白色的高科技走廊。 google搜索twkan 没有全息投影的虚拟数据流。 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积着一滩浑浊的泥水。 一股浓烈的炸油条焦香味,混杂着两块钱一瓶的廉价花露水味。 顺着闷热的夏风,毫无阻碍地钻进他的鼻腔。 真实。 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青云缓缓抬起双手。 手上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 皮肤紧致,指节分明。 这是他二十岁时的手。 他抬起头,环视四周。 掉漆的红砖墙。 缠满私拉电线的老旧电线杆。 墙角那只正翻找垃圾桶的缺耳朵野猫。 临海市,南街。 三十年前的贫民窟。 他迈出第一步。 定制的皮鞋踩进那滩泥水里。 冰凉的触感,混着泥沙的颗粒感。 顺着鞋底传导至神经中枢。 没有丝毫延迟,没有哪怕零点零一秒的帧率卡顿。 完美复刻的物理法则。 李青云拖着有些僵硬的双腿,一步步往前走。 前方五十米。 是一间墙皮剥落的破旧平房。 木门半掩着,门框上挂着半截发黄的门帘。 就在李青云走到门口,准备伸手挑开门帘的瞬间。 哗啦! 门帘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掀开。 一个宽厚如铁塔般的身影,大步跨出门槛。 小兔崽子!你特么死哪去疯了! 粗犷,暴躁,震耳欲聋。 夹杂着浓浓的市井匪气。 李青云猛地僵住。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停止了流动。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 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几滴汗珠。 那道贯穿眉角的旧刀疤,在阳光下泛着凶悍的红光。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啊! 李建成瞪圆了牛眼。 蒲扇一挥,直接拍在李青云的后脑勺上。 啪。 不疼。 但那种粗糙的触感,那种带着汗臭和劣质菸草味的气息。 瞬间击碎了李青云伪装了几十年的冰冷铠甲。 爹。 李青云嗓子发乾。 只吐出了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刀片割破了一样。 喊老子干啥! 李建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赶紧滚进来洗手吃饭! 你娘……啊不对,晚晴丫头把饭都做好了! 磨磨唧唧的,信不信老子抽你! 李建成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 嘴里还嘟囔着今天菜市场的猪肉又涨价了。 李青云站在门口。 是一堆冰冷到底层代码。 但他抗拒不了。 他像一个瘾君子,贪婪地呼吸着这虚假的空气。 迈过门槛。 逼仄的屋子里,光线昏暗。 墙角的旧风扇呼呼转着。 散发着一股机油味。 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摆在屋子正中央。 厨房的方向,传来炒菜的刺啦声。 伴随着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 谁在外面惹爸生气了? 一道温婉清亮的嗓音传出。 厨房的推拉门打开。 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走了出来。 她身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 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 脸上未施粉黛,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晚晴。 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岁月留下的枯槁。 她是最年轻丶最鲜活的模样。 额头上还挂着几滴在厨房里闷出的细汗。 苏晚晴把盘子放在桌上。 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 快去洗手。 爸今天在街上转悠了一上午,专门给你挑的排骨。 晚了就被他一个人啃光了。 她笑颜如花。 笑容里的温度,穿透了生死。 狠狠烫在李青云的灵魂深处。 李青云站在八仙桌旁。 看着坐在桌边开啤酒的父亲。 看着冲他微笑的妻子。 这个在华尔街杀伐果断的暴君。 这个把全球权贵踩在脚下的东方帝王。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防线。 彻底崩溃了。 吧嗒。 一滴眼泪砸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 直接跪了下去。 爹。 晚晴。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哽咽。 我回来了。 李建成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 啤酒盖掉在桌上。 你发什么神经!男儿膝下有黄金懂不懂! 老李赶紧走过来,粗暴地去拽他的胳膊。 赶紧给老子起来!大白天哭个屁! 苏晚晴也急了。 慌忙蹲下身,掏出纸巾去擦他的眼泪。 青云,你怎么了?是不是外面有人欺负你了? 她的手。 带着真实的体温。 轻轻抚摸着李青云的脸颊。 李青云反手死死抓住她的手。 又一把抱住父亲那粗壮的手臂。 不松开。 想得快疯了。 老李和苏晚晴面面相觑。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只有ai才能模拟出的疑惑。 但很快,他们反抱住李青云。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 李建成拍着他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 天塌了有老子顶着。 吃饭! 李青云闭着眼睛。 感受着这致命的温暖。 这一刻。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万亿美金。 科技霸权。 星辰大海。 全都是垃圾。 只要能留在这个破旧的平房里。 只要能再吃一口老爹夹的排骨。 他也认了。 沉沦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毒草般疯狂滋长。 他抓紧了那两双虚假的手。 现实世界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迅速褪色。 模糊。 剥离。 他忘记了自己是青云集团的掌舵人。 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还有个亲儿子。 他只想做南街这个平房里的李青云。 与此同时。 现实世界。 西北荒漠,地下五百米绝密实验室。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实验室的死寂。 滴——滴——滴——! 主控台的大屏幕上。 刺眼的红灯疯狂闪烁,照亮了所有人惊恐的脸。 怎么回事?! 李承平猛地推开面前的椅子,冲到控制台前。 首席科学家满头大汗,十指在键盘上狂敲。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悚。 小李总!老板的脑电波活跃度正在断崖式下降! 潜意识防线崩溃了! 现实锚点丧失百分之八十! 科学家指着屏幕上一条直线下坠的红色曲线。 他的大脑正在主动切断与现实肉体的联系! 他在向系统上传自己的核心意识! 李承平瞳孔骤缩。 浑身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盘古系统最可怕的副作用。 当虚拟世界的美好远超现实,体验者的潜意识会主动选择溺死在幻境中。 一旦现实锚点归零。 李青云的意识将彻底变成一堆数据,永远锁死在伺服器里。 而这具躺在体验舱里的肉体,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植物人。 拔电源!强行切断! 李承平对着科学家咆哮,双眼通红。 不行! 科学家吓得连连摇头。 现在拔电源,神经元连接会瞬间过载烧毁! 老板的脑干会受到不可逆的物理损伤,当场脑死亡! 那怎么办?!看着他死在里面吗?! 李承平一把揪住科学家的衣领,暴跳如雷。 只有三秒钟了! 系统发出冰冷的倒计时电子音。 警告,现实锚点丧失百分之九十五。 意识上传程序即将锁定。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就像死神的镰刀。 悬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备用强制退出键! 科学家指着操作台最边缘,一个被玻璃罩锁死的红色按钮。 按下它,会引发量子风暴,强行冲散虚拟幻境。 但老板的大脑将承受十倍的电击痛楚。 醒来后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没有时间犹豫了。 李承平猛地推开科学家。 他大步冲过去。 一拳砸碎了防误触的玻璃罩。 玻璃碴扎破了他的手背。 鲜血直流。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爸。 李承平死死盯着玻璃舱内,戴着头盔丶面容安详的父亲。 惹急了您揍我吧。 他咬紧后槽牙。 眼神中爆发出与李青云如出一辙的冷酷和狠厉。 右手握成拳。 没有任何迟疑。 狠狠地砸在那个红色的紧急切断按钮上。 砰。 按钮按下。 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瞬间一暗。 巨大的变压器发出超负荷的轰鸣。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量子脉冲,顺着粗壮的电缆。 直接灌入那台银白色的体验舱中。 虚拟世界里。 正在南街平房里抱着家人的李青云。 突然感觉整个世界狠狠摇晃了一下。 空间开始扭曲。 八仙桌四分五裂。 父亲和妻子的面容,像是被打碎的马赛克。 化作漫天飞舞的绿色代码。 爹!晚晴! 李青云试图去抓。 却什么都没抓住。 紧接着,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 从大脑深处轰然炸开。 像是有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了脑髓。 现实实验室里。 体验舱内传来一声痛苦到闷哼。 李青云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重重砸在凝胶座椅上。 连接中断。 刺眼的白光穿透眼皮。 舱门缓缓升起。 李承平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舱内的父亲。 赵山河更是连刀都拔了出来。 一片死寂中。 头盔自动脱落。 李青云闭着双眼。 没有动静。 就在所有人心脏快要停止跳动的时候。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水光。 但那抹温情,正以速度褪去。 被疲惫和刺骨的冷厉重新占据。 他大口喘着气,坐起身。 看着手背上滴血的儿子。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第393章 意识上传?拒绝永生 刺耳的警报声撞击着冷硬的金属墙壁。 红色的警告灯光疯狂交替闪烁。 回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体验舱内。 李青云死死抓着那顶沉重的感应头盔。 猛地向上扯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砰。 头盔重重砸在凝胶座椅的边缘。 弹落在金属地板上。 他大口吞咽着实验室里带着过滤网味道的冷空气。 胸膛剧烈起伏。 像一条刚被拖出深海丶缺氧濒死的鱼。 额头上渗出一层密集的冷汗。 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砸在白衬衫的衣领上。 眼角处。 还残留着一抹未乾的泪痕。 李承平站在体验舱外。 右手鲜血淋漓。 玻璃碎渣还扎在指关节的皮肉里。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没有去包扎。 只是死死盯着李青云的眼睛。 爸。 李承平咬着后槽牙,声音发涩。 刚才的脑电波阈值逼近红线。 我只能砸强行切断按钮。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看着儿子那只滴血的拳头。 眼底那抹虚幻的温情,如同退潮的海水。 迅速消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资本暴君惯有的深邃与冷酷。 砸得好。 李青云嗓音沙哑。 他抬起手,用力抹掉眼角的湿润。 差一点。 我就舍不得回来了。 实验室里的红灯还在闪烁。 大卫的继任者,新一代首席科学家陈博士。 像个磕了药的疯子。 连滚带爬地冲到体验舱前。 他手里举着一块透明的数据平板。 屏幕上的波形图绿得刺眼。 老板!成功了! 陈博士扑通一声跪在舱门外。 浑身都在发抖。 声音因为亢奋而彻底撕裂。 刚才的脑电波同步率,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九! 系统完美复刻了您潜意识里的所有物理反馈! 他咽了口唾沫。 眼珠子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 只要再进行三次叠代演算。 我们就能彻底打通双向通道! 实现人类意识的完美上传! 陈博士挥舞着平板,像个狂热的信徒。 老板!这意味着什么您清楚吗! 只要我们青云的地下核动力伺服器不熄火。 只要能源不断。 您的意识,就可以永远活在盘古系统里! 李青云靠在座椅上。 目光落在陈博士那张扭曲的脸上。 没有打断他。 不仅是您! 陈博士唾沫横飞。 我们可以把李老先生,把夫人。 把他们生前的行为数据和声纹特徵,全部倒库重构! 您可以在那个世界里。 和他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数字永生! 这是人类几千年都没做到的神迹! 秦始皇求不到的仙药,我们用代码写出来了! 整个实验室沸腾了。 几十名顶尖科学家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李青云。 他们等待着这位世界首富的狂喜。 等待着他砸下成百上千亿的赏金。 这可是永生。 足以让历史上任何一位帝王发疯的致命诱惑。 但体验舱里。 死一般寂静。 李青云坐在凝胶垫上,一动不动。 没有狂喜。 没有激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一阵长久的丶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沉默。 陈博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举着平板的手,停在半空。 老……老板? 李青云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年斑的手。 在虚拟世界里。 这双手是年轻的,紧致的,有力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头子蒲扇拍在后脑勺的粗糙感。 能闻到苏晚晴端出红烧排骨的肉香。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个定制好的天堂。 但他知道。 那盘排骨,填不饱他现实中饥饿的胃。 老头子的蒲扇,也扇不走他满身的疲惫。 李青云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李建成临终前的画面。 那个砍了一辈子人的悍匪老爹。 攥着他的手。 说要把自己烧成灰,埋在泥土里。 坦然,豁达。 没有一丝对世间的留恋与恐惧。 画面一转。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指贴着他的脸颊。 微笑着说。 下辈子,还要在那个乱糟糟的街头遇见你。 下辈子。 是带着人间的温度去轮回。 而不是变成一堆困在矽基晶片里的电子信号。 李青云睁开眼。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冷硬的白光。 永生?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浓浓的讥讽。 陈博士愣住了。 对啊,老板!摆脱肉体的束缚,抛弃生老病死! 李青云单手撑着舱门边缘。 借力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科学家。 放弃了痛感,放弃了衰老。 放弃了和这个真实世界的每一寸羁绊。 那还叫人吗。 李青云迈出体验舱。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叫被圈养的数据。 是关在你们这群理科生代码笼子里的电子宠物。 陈博士如遭雷击。 老板!这是科学的终极进化! 李青云没有理会他的争辩。 他跨过地上的电缆。 一步步走向实验室正中央的主控制台。 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李承平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瞳孔微微放大。 他猜到父亲要做什么了。 李青云停在主控台前。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原始码。 这就是能让人成神的潘多拉魔盒。 他伸出右手。 食指悬在键盘上方。 陈博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 老板!不要! 那是我们十年的心血! 赵山河一脚踹出。 砰。 陈博士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机柜上。 老实待着。 赵山河眼神如刀。 李青云看都没看身后的闹剧。 他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调出底层核心权限。 系统提示音在实验室上空回荡。 检测到最高级密令。 青云零号指令已激活。 李青云盯着屏幕。 手指稳稳地落在回车键上。 没有一丝犹豫。 重重敲下。 啪。 清脆的按键声。 却像是一把重锤。 砸碎了所有科学家的永生梦。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瞬间冻结。 化作一片死寂的灰色。 封存协议已写入。 底层核心代码已物理锁死。 冰冷的电子音播报完毕。 整个实验室里,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哀嚎声。 陈博士瘫在地上。 双手抓着头发,哭得撕心裂肺。 完了。 上帝之门,被关上了。 李青云转过身。 随手拔下主控台上的那枚授权秘钥u盘。 扔在地上。 抬起皮鞋。 咔嚓。 一脚碾得粉碎。 李承平走上前,看着父亲。 眼中满是震撼。 李青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记住。 他语气冷酷,透着不容忤逆的霸道。 李家的人。 这辈子可以做屠夫,可以做暴君。 但绝不做缩在梦里不敢醒来的懦夫。 说罢。 李青云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 如同深海暗流般猛地袭遍全身。 眼前。 突然一黑。 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像一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394章 顺应天道: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咔哒。 封存代码的物理锁死声音。 在地下实验室里清脆作响。 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锁。 死死扣住了通往神之领域的大门。 宣告了人类跨入虚拟永生的野心被彻底扼杀。 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超算机房的冷风在呼呼吹着。 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鸣。 满地的玻璃碎渣。 还有那枚被踩得粉碎的u盘。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承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着控制台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爸! 李承平终于忍不住出声。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透着一股深深的迷惑和愤怒。 您在干什么? 他大步冲上前。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指着那块已经灰暗下去的屏幕。 为什么亲手掐断它? 那是近在咫尺的人类奇迹啊! 只要再走一步。 就只要最后的一步测试。 青云集团就能主宰整个人类的未来! 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创世神! 李承平指着那台暗下来的体验舱。 眼底满是痛心疾首的不甘。 陈博士和他的团队熬了整整十年。 几千个日日夜夜。 烧了几千亿的资金。 您一句话,全毁了。 瘫在地上的陈博士也抬起头。 满脸都是乾涸的泪水。 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没了灵魂的死人。 他实在无法理解老板这种自毁长城的举动。 李青云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在主控台前。 背对着众人。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刚才按下确认键的右手食指。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乾净的灰尘。 将手帕随手扔进废纸篓。 然后。 他缓缓转过身。 抬起手。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折射着头顶冷硬的白光。 挡住了他眸子里的深沉。 奇迹? 李青云看着急躁的儿子。 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色彩。 那叫毒药。 李青云迈开长腿。 走到李承平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把人的记忆和脑电波上传到云端。 人就能永生了? 就能在这个破铁盒子里。 永远和亲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李承平咬着牙。 梗着脖子反问。 难道不是吗? 您刚才在里面,不也见到了爷爷和我妈? 不也体会到了那种重逢的喜悦? 既然能打破生死的界限。 为什么不去做! 听见这句话。 李青云的眼底。 迅速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痛楚。 那是在幻境中被强行剥离后的撕裂感。 但他很快将其掩饰得乾乾净净。 是。 李青云声音沙哑。 透着一股刮骨疗毒般的绝对清醒。 我见到了。 那碗排骨汤很香。 香得让我流口水。 那个拥抱很暖。 暖得我浑身发烫。 我甚至能闻到你爷爷身上那股劣质菸草味。 能感受到他蒲扇拍在我脑袋上的力道。 李青云伸出双手。 看着自己掌心深深刻下的岁月纹路。 但那不是他们。 他猛地攥紧拳头。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是一堆冰冷的底层逻辑代码! 是伺服器里跑出来的一串虚假数据! 李青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在虚拟世界里抱得再紧。 那也只是一段欺骗你神经元的电流刺激。 是对逝去亲人真实情感的极大亵渎! 更是对自然法则的公然践踏! 李承平被父亲的气势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李青云那双冷厉的眼睛。 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爸…… 没有对死亡的绝对敬畏。 李青云逼近一步。 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生命就彻底失去了它的重量和意义。 如果你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死。 你还会去珍惜眼前的人吗? 还会去拼命奋斗吗? 还会去感受这世间的酸甜苦辣吗? 不会。 李青云替他回答了。 所有人都会变成戴着头盔的废人。 躺在培养舱的营养液里。 做着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那就叫被圈养的数据猪猡。 是人类文明走向彻底毁灭的坟墓。 这番话。 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残忍地切开了数字永生那层虚伪的美好外衣。 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所有人面前。 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都低下了头。 陈博士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李青云这辈子。 李青云双手插进黑风衣的口袋。 与天斗。 与人斗。 我掀翻了华尔街的金融规则。 砸烂了他们的定价权。 踩碎了隐世家族的百年盟约。 把他们踩进了历史的下水道。 我什么都不信。 只信手里的资本和拳头。 李青云抬起头。 看向上方厚重的岩层。 目光仿佛能看穿这五百米深的地下基地。 直达苍穹。 但唯独在生老病死这条自然规律面前。 我选择低头。 李青云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我选择顺应天道。 李承平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父亲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看着那满头的白发。 终于明白了那份深沉的顾虑。 这不仅是一个企业家的决断。 更是一个走过尸山血海的枭雄。 对人类底线的最后坚守。 承平。 李青云语气放缓。 但眼神依旧如刀锋般锐利。 青云集团的这把火。 不能烧到人伦的底线上。 这是我作为青云帝国的缔造者。 为这个集团。 为李家。 划下的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红线。 李承平挺直了脊背。 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爸,您吩咐。 从今天起。 李青云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陈博士。 青云科技的元宇宙技术和脑机接口项目。 只能局限于医疗辅助和军事科研模拟。 用来帮高位截瘫患者恢复神经感知。 用来给国防部队提供战术模拟训练。 这些没问题。 李青云指着那台银白色的体验舱。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 去触碰意识上传和数字永生的潘多拉魔盒。 一步都不行。 谁敢私自越界。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 杀气四溢。 冷透骨髓。 我不开除他。 我直接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爷。 陈博士浑身一颤。 如梦初醒。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拼命点头。 老板放心。 我亲自带人处理。 立刻销毁所有相关衍生代码。 绝不留一丝痕迹。 李青云收回目光。 他看了看这个耗费了十年心血的地下实验室。 看着那些嗡嗡运转的超级伺服器。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这台主控电脑里的核心数据。 被他亲手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也终于替全人类。 关上了那扇通往毁灭的门。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瞬间涌上心头。 仿佛卸下了灵魂深处的最后一点重负。 这辈子。 真的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一切都很圆满。 李青云转过身。 准备离开这间冰冷的实验室。 回去洗个澡。 好好睡个觉。 他迈出右腿。 皮鞋刚落到金属地板上。 突然。 一阵毫无徵兆的极度疲倦感。 如同深海的冰冷暗流般。 猛地袭遍全身。 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 视线里的光线瞬间被抽空。 只剩下一片浓重的丶化不开的漆黑。 他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狠狠捏住。 猛地收缩。 停止了跳动。 呼吸在这一秒被彻底切断。 身体里的力量。 像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流失得乾乾净净。 爸! 李承平惊恐的嘶吼声。 在耳边响起。 却变得无比遥远。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李青云想要抬手去扶旁边的金属护栏。 但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重若千钧。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像一段枯朽的老木。 向后直挺挺地。 倒了下去。 第395章 安排后事:一切从简 爸! 李承平发出一声惊骇的嘶吼。 他眼疾手快,双膝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 向前猛扑。 稳稳接住了直挺挺倒下的李青云。 沉。 触手可及的重量,却轻得像是一把乾枯的树枝。 李承平这才发现。 这个撑起华夏经济半边天的男人,后背早已瘦得硌手。 医生! 赵山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设备推车。 拔出配枪,红着眼珠子朝天花板鸣枪。 砰! 枪声在地下五百米炸响。 把全基地的医生都给老子拖过来! 整个绝密实验室瞬间乱作一团。 最高级别的红色医疗警报,凄厉地响彻地下基地。 红灯狂闪。 三分钟后。 一架重型医疗直升机撕裂大漠的风沙。 螺旋桨咆哮。 直扑临海市。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 全球最顶尖的十五位医学泰斗,连夜搭乘专机赶到。 他们站在病床前,看着各种仪器吐出的数据。 满头冷汗。 院长拿着最新的活检报告,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走廊外。 李承平满手是血,那是砸破玻璃罩留下的。 他没包扎。 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咔哒。 门开了。 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 脸色灰败。 怎么样? 赵山河一把揪住院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少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 院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也没有突发恶疾。 李承平皱起眉头。 那为什么会晕倒? 枯竭。 院长低下头,不敢看这对杀气腾腾的叔侄。 李董的身体机能,走向了自然的枯竭。 他透支了太多。 这几十年,他的大脑和神经一直处于超负荷的高压状态。 就像一台没有加过机油,却全速运转了半个世纪的发动机。 院长声音发苦。 油尽灯枯。 零件老化到了物理极限。 大限将至了。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赵山河松开手。 院长跌坐在地上。 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透。 不可能! 李承平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水光。 青云医疗有最先进的靶向药,有克隆技术! 用钱砸!换血!换器官! 没用的。 一道平缓丶沙哑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 打断了李承平的疯狂。 李承平和赵山河猛地冲进病房。 初冬的阳光穿透百叶窗,打在病床上。 李青云醒了。 他靠在枕头上。 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管子,连着各种冰冷的仪器。 金丝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出奇的平静。 爸。 李承平扑到床边,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我这就联系梅奥诊所的专家,我们去美国。 李青云抽回手。 拔了。 他指着手臂上的输液管。 院长吓得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李董!这不能拔! 这是营养液和强心剂,拔了您撑不过三天! 我们还可以切开气管,上ecmo,至少能让您再多活半年! 李青云偏过头,看着院长。 浑浊的目光里,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苟延残喘半年。 每天像个漏气的破轮胎一样躺在床上? 靠这些塑料管子当个活死人? 李青云冷笑一声。 那是侮辱我。 拔了。 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不容忤逆。 院长哆嗦着手,不敢动。 赵山河抹了一把老泪,走上前。 别惹少爷生气。 赵山河声音哽咽,眼圈红得滴血。 拔。 几名护士战战兢兢地上前,取下仪器。 管子抽离身体。 李青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办出院。 他撑着床沿,坐直身体。 回家。 两个小时后。 青云壹号院。 阳光正好,没有风。 院子里的老槐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蓝天。 李青云穿着一件柔软的灰色羊绒衫。 坐在当年老爹李建成最爱躺的那张摇椅上。 摇椅轻轻晃动。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院子里站满了人。 李承平丶李念祖,还有家族里所有的核心成员。 甚至连远在非洲开拓市场的几个大区总裁,也连夜飞了回来。 所有人站在草坪上。 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年轻的孙辈红着眼眶,低头抽泣。 都哭什么。 李青云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温度。 我还没咽气。 抽泣声瞬间憋了回去。 李承平走上前,半蹲在摇椅旁。 爸,大家都到了。 李青云睁开眼。 拿过旁边桌上的金丝眼镜,戴上。 视线扫过这张张熟悉的面孔。 没有长篇大论的遗嘱宣告。 也没有什么争夺家产的狗血戏码。 关于权力的制衡,关于财富的传承。 早在十几年前,他成立冷酷的家族信托时,就已经安排得滴水不漏。 李家,乱不了。 青云帝国,也塌不下来。 叫你们来,只交代一件事。 李青云的声音平缓。 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等我走了以后。 丧事,一切从简。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李承平愣住了。 爸。 您是青云集团的创始人。 哪怕是国葬的规格,我们也办得起。 办得起,但没必要。 李青云打断了儿子的话。 不发讣告。 不设公祭堂。 不要通知任何媒体和政商名流。 他竖起三根手指。 谁也不准来吊唁。 李承平眼眶湿润,咬紧牙关。 那您的那些老朋友,还有华尔街的…… 他们不是朋友,是畏惧青云资本的鬣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活着,他们不敢动。 我死了,还要这帮人在我灵前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看着恶心。 李念祖走上前,拉住李青云的衣角。 爷爷,那您想怎么办? 李青云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 买口最普通的松木棺材。 烧成灰。 他抬起头,看向李水村的方向。 安安静静地。 把我带回去。 埋在你太爷爷和太奶奶旁边。 李承平眼泪终于决堤,砸在草坪上。 爸…… 埋在晚晴旁边。 李青云的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柔。 坑挖得近一点。 她怕黑,胆子小。 我得护着她。 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痛哭声。 无论李承平在外面如何杀伐果断。 此刻也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父亲的儿子。 行了。 李青云挥了挥手,眉头微皱。 把眼泪擦乾净。 李家的男人,不准在外面掉金豆子。 他靠回摇椅上,闭上双眼。 交代完了。 都出去吧。 承平,带他们回公司。 股市明天开盘,盯紧点。 李承平擦乾眼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站起身。 带着红着眼的子孙和高管,排着队退出了院子。 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冬日暖阳洒在青石板上。 李青云没有睁眼。 他知道,院子里还有一个人没走。 吧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一股浓烈的旱菸味飘了过来。 赵山河拉了个小马扎,坐在摇椅旁边。 他满头白发,腰也佝偻了。 再也穿不上那件紧身的战术防弹衣。 手里拿着一根老旧的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 老赵。 李青云闭着眼开口。 医生不让你抽菸,你又偷着抽。 赵山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掉了一半的黄牙。 少爷。 都要埋黄土的人了,还管什么医生。 赵山河吐出一口白烟。 两人都没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时候,他们蹲在南街烂尾楼的墙根下。 也是这么抽着劣质菸卷。 算计着怎么坑林啸天手里的地皮。 一晃,大半辈子过去了。 这辈子,过得真快。 赵山河磕了磕烟枪。 少爷。 您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金三角。 您给我批了一百亿美金,让我去建神盾。 记得。 李青云嘴角微扬。 那时候你连英文都不会说,差点把招募来的老毛子给崩了。 赵山河嘿嘿乾笑两声。 老子不跟他们废话,不服就打。 他停下动作,看着躺在摇椅上的李青云。 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辈子不变的死忠。 少爷。 赵山河声音嘶哑。 您这一走。 老赵这心里,空落落的。 李青云睁开眼。 看着身边这个斗了一辈子丶也护了他一辈子的老兄弟。 当年南街的老夥计。 王胖子走了。 红姐在环游世界的游轮上寿终正寝。 连老k,也因为常年熬夜,前年突发心梗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老骨头了。 空什么。 李青云伸出乾瘦的手。 拍了拍赵山河的膝盖。 下面的场子,总得有人先去占着。 我去探探路。 赵山河眼圈又红了。 把烟枪别在腰带上。 行。 赵山河吸了吸鼻子。 您先去。 李爷在那边,估计又惹事了。 您去帮他平帐。 过几年,我老赵也下去。 接着给您当保镖。 谁敢在下面欺负李家,老子照样砍他。 李青云轻笑出声。 好。 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阳光渐渐偏移。 落在两人满是皱纹的脸上。 摇椅停止了晃动。 院子外,隐隐传来汽车远去的引擎声。 赵山河没有起身。 就坐在小马扎上。 像一座风化的墓碑。 守着他这辈子唯一的少爷。 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信仰。 两个老兄弟。 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最后告别。 也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最平静的谢幕。 第396章 最后的时刻:躺在摇椅上 滴答。 滴答。 墙上的挂锺。 秒针机械地啃噬着时间。 卧室里静得怕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是青云壹号院主卧里,唯一的声音。 赵山河端着一杯温水。 脚步蹒跚。 他老了。 膝盖里嵌着当年留下的弹片。 走起路来早就没了当年的生猛。 玻璃杯在他手里发抖。 水面晃荡。 洒出几滴。 砸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少爷。 赵山河走到床前。 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喝口水吧。 床榻上。 李青云闭着眼。 呼吸微弱。 听到声音。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浑浊的目光。 落在赵山河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 李青云抬起瘦骨嶙峋的右手。 摆了摆。 不喝了。 声音乾瘪。 透着漏风的虚弱感。 扶我起来。 赵山河赶紧放下水杯。 粗糙的大手伸过去。 穿过李青云的腋下。 触手一片硌人的骨头。 赵山河死死咬住后槽牙。 把眼底的酸涩硬憋回去。 稳稳地将李青云托起。 去哪? 赵山河问。 窗边。 李青云抬起手,指了指落地窗前。 那里放着一张老旧的藤椅。 赵山河架着他。 一步步挪过去。 短短十几步路。 走得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 藤椅很旧。 扶手上的藤条早就磨脱了皮。 包着一层油亮的包浆。 那是老李当年最喜欢躺着晒太阳的地方。 老头子以前天天躺在这里。 一边晃荡,一边骂骂咧咧。 李青云跌进藤椅里。 陷在柔软的垫子中。 赵山河转身。 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条羊绒毯子。 抖开。 小心翼翼地盖在李青云的腿上。 毯子有些年头了。 那是苏晚晴当年亲手织的。 针脚有些乱。 但很暖和。 李青云乾枯的手指。 轻轻摸着毯子边缘的流苏。 窗外。 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明媚。 却透着丝丝凉透骨髓的寒意。 李青云靠在椅背上。 转过头。 看着旁边像根木头一样杵着的赵山河。 这个杀人如麻的铁汉。 此刻。 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老泪。 眼泪顺着眼角的刀疤往下淌。 砸在黑色的西装前襟上。 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哭什么。 李青云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斯文败类的底子还在。 没出息。 这三个字。 当年老李骂过无数次。 现在从李青云嘴里吐出来。 少了几分粗鲁。 多了一分看透生死的释然。 赵山河吸了吸鼻子。 抬起手背。 胡乱抹了一把脸。 少爷。 赵山河咧开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不哭。 我老赵这辈子,就没掉过金豆子。 放屁。 李青云咳嗽了两声。 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扯动声。 当年在南街。 你被张麻子那帮人堵在死胡同里。 腿上挨了两刀。 是谁抱着我爹的大腿哭着喊救命的? 赵山河愣住了。 老脸难得地一红。 那……那不一样。 赵山河小声嘟囔。 那时候我才十九岁。 没见过那种阵仗。 李青云笑了。 笑得有些喘不上气。 是啊。 那时候咱们多穷。 为了收那二十块钱的保护费。 你拎着半截砖头跟人拼命。 我爹提着西瓜刀在后面给你压阵。 李青云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谁能想到。 那个在烂泥里打滚的李老赖。 最后能住进这么大的房子。 能让全世界的大老板排着队给他贺寿。 赵山河拉过一把小马扎。 在藤椅旁边坐下。 李爷那是命硬。 赵山河说。 也是少爷您脑子好使。 李青云摇了摇头。 不是脑子好使。 是逼出来的。 不咬死他们。 他们就得把咱们拆了吃肉。 藤椅嘎吱嘎吱地晃动着。 节奏很慢。 还记得金三角那个叫奈温的毒贩吗。 李青云轻声问。 记得。 赵山河捏紧了拳头。 那孙子绑了咱们的专家。 我亲自扛着rpg。 把他那辆装甲车轰成了铁饼。 老子连渣都没给他剩。 李青云点点头。 那场仗,打得漂亮。 灵儿那丫头,心也够狠。 硬是带着三十个人。 平了他们几千人的老巢。 李青云喘了口气。 现在想想。 真像是在做梦。 赵山河帮李青云掖了掖毯子的边角。 不是梦。 您掏了两万亿美金。 把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砸得跳楼。 那帮穿西装的洋鬼子。 跪在地上求您给条生路。 老赵这辈子。 就没见过那么解气的事! 李青云闭上眼睛。 阳光打在他的眼皮上。 留下淡淡的红晕。 解气吗。 解气。 可有什么用呢。 钱再多。 买不回老爹的命。 买不回晚晴的下辈子。 他叹了口气。 声音越来越轻。 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山河。 在。 以后我不在了。 帮我看着承平那小子。 李青云的呼吸变得有些费力。 他骨子里有老李家的狠劲。 但做事太绝。 你得多盯着点。 别让他把路走窄了。 赵山河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藤椅旁边。 双手死死握住李青云搭在扶手上的手。 少爷。 您别说这种话。 您得长命百岁。 李家不能没有您。 李青云的手很冷。 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不抽回手。 任由老兄弟握着。 活够了。 李青云嘴角挂着一丝平静的弧度。 这盘棋,我下赢了所有人。 现在。 该把位子让出来了。 藤椅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小。 嘎吱。 嘎吱。 声音渐渐平息。 赵山河把头埋在李青云的手背上。 牙齿死死咬着嘴唇。 咬出了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不敢哭出声。 只能把呜咽强行咽进肚子里。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李青云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外面的阳光,开始变得模糊。 窗外鸟儿的叫声。 赵山河压抑的哭泣声。 都在一点点远去。 像是被隔绝在了一层厚厚的水膜之外。 冷。 但他心里却觉得异常踏实。 他的意识脱离了这具衰竭的躯壳。 变得无比轻盈。 像是一片秋天的落叶。 打着旋儿飞向高空。 黑暗涌来。 在这无边的黑暗深处。 突然亮起了一束幽微的光芒。 那是一条长长的丶看不到尽头的隧道。 李青云没有抗拒。 他顺着那道光。 平静地跌落进去。 第397章 走马灯:前世今生如梦一场 光芒刺眼。 却没有灼烧感。 李青云的意识穿梭着。 在光阴的隧道里。 随波逐流。 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完全失去了重量。 骨头里钻心的酸痛不见了。 肺部破风箱般的喘息消失了。 没有了病痛。 没有了沉重。 甚至听不到赵山河压抑的哭声了。 耳边的医疗仪器警报声。 也彻底褪去。 世界。 安静下来。 静得连心跳声都不存在。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 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大雪。 覆盖了所有的感知。 他漂浮着。 漫无目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前的白光开始扭曲。 撕裂。 拉扯。 剥落。 一幅幅画面如同倒带的电影胶片。 被强行塞进脑海。 疯狂闪现。 首先涌来的。 是黑暗。 潮湿的黑暗。 发霉的馊水味钻进鼻腔。 李青云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前世的那间牢房。 冰冷。 刺骨。 铁窗外透进一缕惨白的月光。 打在他戴着手铐的手腕上。 手腕被磨出了血。 铁锈味混合着血腥气。 他看到自己。 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 像一条被人打断脊梁的野狗。 瑟瑟发抖。 无能为力。 画面一闪。 场景破碎。 大雨倾盆的临海市街头。 电闪雷鸣。 雨水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李建成躺在泥水里。 那件破背心被鲜血浸透。 身上中了十几刀。 皮肉翻卷。 老头子死不瞑目。 那双浑浊的牛眼死死瞪着天空。 粗糙的手指抠进柏油路面的缝隙里。 指甲全断了。 血肉模糊。 鲜血流了一地。 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爹。 李青云在意识深处嘶吼。 无声地嘶吼。 他拼命想冲过去。 想抱起那个男人。 想替他挡下那些砍刀。 但一切都是虚影。 他碰不到。 那是他前世喝下的最苦的毒药。 是每天夜里啃噬他灵魂的梦魇。 痛。 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全身。 这痛楚真实得让人窒息。 咔嚓。 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宛如冰层断裂。 眼前的血色画面。 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轰然崩塌。 碎片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 光影重组。 一切重新来过。 重生。 李青云看到了那张红木长桌。 他端坐在主位。 西装笔挺。 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反着冰冷的寒光。 那是华尔街的谈判桌。 长桌对面。 金融巨头们面如死灰。 有人扯着领带。 有人大汗淋漓。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他看到了理察。 那个傲慢的投行总裁。 从三十层的摩天大楼上一跃而下。 像一只断了翅膀的笨鸟。 风声呼啸。 砰。 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血液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这就是资本的丛林。 弱肉强食。 他没有同情。 只有冷眼旁观。 那是他亲手缔造的降维打击。 画面再次疯狂流转。 东南亚的暴雨夜。 雷声滚滚。 楚灵儿穿着纯黑的作战服。 在泥泞中穿梭。 手腕一翻。 三棱军刺在雨幕中划出死神之镰。 银光闪过。 毒枭的脖颈喷出血雾。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地下深处的绝密机房。 灯光昏暗。 老k叼着棒棒糖。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 屏幕上的幽蓝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一行行指令发出。 切断了欧洲科技联盟的命脉。 击溃了隐世家族的防线。 大漠狂沙中。 赵山河扛着火箭筒。 咧开大嘴。 笑得张狂而肆意。 一炮轰碎了挡路的装甲车。 火焰冲天而起。 照亮了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这些老兄弟。 跟着他从泥潭里杀出来。 用命给他铺出了一条登天的大道。 杀戮。 征服。 吞噬。 万亿财富的累积。 这些曾经让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此刻在李青云的眼里。 却显得平淡如水。 他不再是那个满眼杀机的暴君。 只是一个旁观者。 静静地看着自己走过的路。 光影再次变幻。 刺眼的白光柔和下来。 变成了金色的夕阳。 暖洋洋的。 李青云看到了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李建成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 站在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下。 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红色的证书。 全国人大代表证。 老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儿砸。 爹这辈子洗乾净了。 那粗犷的嗓音。 在耳边清晰地回荡。 带着浓浓的自豪。 李青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看到了。 他做到了。 他把老头子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推上了神坛。 洗净了所有的脏水和骂名。 咸涩的海风吹过。 太平洋的私人岛屿上。 夜空被点燃。 漫天烟花绽放。 璀璨夺目。 苏晚晴穿着那件法国大师手工定制的婚纱。 裙摆像一层流动的银色月光。 在草坪上铺开。 她转过身。 回眸一笑。 倾国倾城。 头顶那颗世纪之星粉钻。 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 倒映着他的影子。 青云。 下辈子还要嫁给你。 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 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冰川。 李青云伸出手。 想要去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颊。 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泪滴。 指尖穿过光影。 抓了个空。 触碰到的只有虚无。 画面开始渐渐变淡。 边缘变得模糊。 两世的恩怨情仇。 金戈铁马的商战算计。 阴谋与背叛。 血腥与戾气。 生离死别的痛苦。 都在这片柔和的光芒中慢慢消散。 如同清晨的雾气。 被初升的太阳彻底驱散。 褪去了所有的颜色。 不剩一点残渣。 只留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 一场没有任何遗憾的大梦。 梦醒了。 所有的光影最终像一场燃尽的烟花。 化为漫天星屑。 纷纷扬扬地飘落。 归于虚无。 一片纯粹的宁静。 包裹了李青云的灵魂。 不再有算计。 不再有防备。 不再有沉重的责任。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枯黄的落叶。 在秋风中打着旋儿。 轻飘飘地。 失去了一切重力。 缓缓降落。 失重感彻底消失。 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踏实。 平稳。 李青云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青石板路上。 坑坑洼洼的石板。 缝隙里长着几根顽强的杂草。 空气中不再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也不是高档香水的味道。 而是一股浓烈的市井烟火气。 炒菜的油烟味。 劣质煤球燃烧的呛人味。 还有远处炸油条的焦香。 李青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穿定制的手工皮鞋。 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旧胶鞋。 裤腿挽着一半。 他抬起头。 前方。 是一座陈旧破败的红砖平房。 木门半掩着。 门框上的红漆掉了一大半。 墙角堆着几个破纸箱。 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处的地方。 是三十年前临海市老城区的家。 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原点。 屋顶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 在晚霞的映照下。 显得宁静而温暖。 木门。 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第398章 幻觉:父亲在门口喊他吃饭 青石板。 潮湿。 阴冷。 坑洼不平的表面积着一洼刚下过雨的浅水。 李青云的脚。 结结实实地踩在这块石板上。 鞋底传来坚硬的物理触感。 水花微溅。 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旧球鞋边缘。 没有失重感。 没有机械仪器的滴答声。 一阵微风从巷子那头穿堂而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梧桐枯叶。 擦过他的面颊。 风里带着味道。 浓烈。 刺鼻。 这不是元宇宙里那些用底层代码模拟出来的单调香精。 这是路边大排档正在猛火爆炒腰花。 劣质菜籽油烧得滚烫。 干辣椒和花椒扔进锅底。 爆出刺啦刺啦的炸响。 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混合着不知道谁家泼在院子里的便宜花露水味。 还有蜂窝煤炉子刚生火时散发出的煤烟味。 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市井烟火气。 李青云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 他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旅人。 贪婪地。 大口大口地深吸着这股粗糙的味道。 这味道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他的灵魂都在发颤。 他知道,再强大的ai算法也算不出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这不是冰冷的数据。 这是他前世今生,在无数个高处不胜寒的深夜里。 最执念的归宿。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打破了巷子的宁静。 前方五米处。 那扇破旧的丶掉光了红漆的木门。 被人在里面一把拉开。 力气极大。 毫不讲理。 门板砰的一声撞在夯土墙上。 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一个宽厚如铁塔般的黑影。 猛地跨出门槛。 挡住了屋子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李青云的呼吸。 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瞪大了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槛里站着的那个男人。 生怕一眨眼,幻象就会碎裂。 李建成。 是他的老爹。 老头子一点都不显老。 没有躺在icu病床上的枯槁。 没有坐着轮椅的虚弱。 也没有那种连儿子都不认识的浑浊眼神。 他站在那里。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黑铁山峰。 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 领口松松垮垮。 肚皮的位置还破了两个菸头烫出来的窟窿。 光着膀子。 露出两条粗壮得吓人的胳膊。 肌肉贲张。 青筋暴突。 腰里系着一根裂了皮的黑腰带。 皮带上。 明晃晃地别着那把生锈的开山钢刀。 刀柄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黑胶布。 满脸的横肉。 依然嚣张地挤在一起。 留着扎人的青色胡茬。 那道贯穿眉角的旧刀疤。 在夕阳火烧云的映照下,泛着凶悍的红光。 活脱脱一头随时准备咬断别人喉咙的南街恶狼。 但这头恶狼的眼神里。 此刻却没有一丝混黑道的杀气。 只有掩盖不住的骄傲。 和深沉如山的慈爱。 臭小子! 李建成一开口。 就是那副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粗犷。 暴躁。 震得街对面垃圾桶旁边的野狗都缩了缩脖子。 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老子找了你大半条街! 老李手里没拿刀。 拿的是一把沾着葱花的铁皮大漏勺。 他冲着李青云的方向。 用力挥了挥那把大漏勺。 铁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甩下两滴热油。 死哪去疯了! 老李瞪圆了牛眼。 眉毛倒竖。 怒气冲冲地大骂。 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来洗手吃饭! 饭都凉了! 你娘把排骨都炖烂糊了! 再晚回来一步。 老子连骨头渣都不给你剩! 你娘把排骨都炖烂糊了。 这句话。 像是一记万吨重锤。 轰然砸下。 狠狠砸碎了李青云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线。 砸得他肝肠寸断。 门内。 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那是冰糖熬化在热油里。 裹着新鲜的小排骨。 用慢火炖足了火候的味道。 伴随着柴火灶特有的草木灰气息。 这世界上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任何一个顶级大厨。 都做不出的味道。 老李!你又吼他干什么! 一道温婉嗔怪的女声。 从屋子最里面传出。 伴随着锅铲翻炒的清脆碰撞声。 儿子在外面跑了一天肯定累了。 你让他赶紧进来歇着! 听到这个声音。 李建成的肩膀猛地一缩。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南街扛把子。 瞬间老实了。 收起了那副张牙舞爪的凶悍架势。 听见没!你娘发话了! 老李冲着屋里讨好地咧嘴笑了笑。 转头又冲着李青云瞪眼。 挥舞着漏勺催促。 小王八蛋。 赶紧滚进来! 李青云站在门外。 站在昏暗的巷子里。 看着父亲那张生动丶鲜活丶充满怒气却又无比真实的脸。 看着他腰间那把沾着铁锈的刀。 看着他被漏勺烫了一下,赶紧甩手的滑稽模样。 听着这声久违的。 粗鲁的。 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喝骂。 李青云的眼底。 瞬间泛起了滚烫的水汽。 视线迅速模糊。 水汽凝结成珠。 压垮了眼眶最后的承载力。 两世为人。 他在商界杀伐果断。 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在资本绞肉机里面不改色。 面对几千亿美金的损失,他连眉头都没皱过。 面对生死存亡的暗杀,他谈笑风生。 他早已习惯了推眼镜掩饰情绪。 习惯了用冷笑面对一切敌人。 习惯了用西装革履包装自己的无懈可击。 他是高高在上的财阀。 是制定规则的神明。 但这一刻。 他没有再去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 事实上,他的脸上根本没有眼镜。 他也没有端起任何斯文败类的伪装。 万亿身家。 全球霸主。 翻云覆雨的恐怖手腕。 这些头衔和荣耀。 统统被他抛诸脑后。 被他踩在了脚下的烂泥里。 他卸下了所有的钢铁铠甲。 拔掉了身上所有的毒刺。 只剩下一个最真实。 最纯粹。 最渴望回家的灵魂。 眼泪夺眶而出。 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砸在灰扑扑的旧衣襟上。 晕开一朵深色的水花。 紧接着是第二滴。 第三滴。 连成了一串止不住的珠链。 李青云抬起手。 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手背蹭在鼻尖上。 留下一道泥土的痕迹。 把那些老成持重丶深不可测的算计。 全抹了个乾乾净净。 他看着李建成。 看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 看着门内透出的那束昏黄而温暖的灯光。 嘴角慢慢咧开。 露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 傻气透顶的笑容。 像个还没长大的野小子。 哎! 李青云大声应了一句。 声音清脆。 响亮。 没有沙哑,没有疲惫。 没有历经沧桑的沉重。 透着一股属于少年的朝气与迫不及待。 爹,我回来了! 他没有慢慢走。 没有迈着那种运筹帷幄的稳重步伐。 他直接迈开双腿。 奋力向前冲去。 鞋底在积水坑里重重一踏。 泥水飞溅。 弄脏了洗得发白的裤腿。 他毫不在乎。 像个在外疯玩了一整天丶饥肠辘辘的野孩子。 像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迷途旅人。 朝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朝着那个充满油烟味和饭菜香的家。 奋力奔去。 第399章 闭眼:嘴角带着微笑 老李粗糙的手臂。 用力搂紧了怀里的少年。 油烟味和汗臭味。 将李青云的灵魂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的意识。 在这个粗暴又温暖的拥抱中。 彻底定格。 现实世界。 临海市,青云壹号院。 初冬的寒意悄然降临。 一阵萧瑟的秋风卷过。 吹开了半扇雕花木窗。 冷风灌进屋内。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最后一片枯黄的树叶。 挣扎了几下。 脱离了树枝。 打着旋儿。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落地窗外的石板上。 书房里。 静得怕人。 只有墙上那座古董座钟的秒针,在不知疲倦地走动。 滴答。 滴答。 声音单调,规律。 像是命运在做最后的倒计时。 落地窗前。 那张老旧的藤条摇椅,停止了晃动。 李青云靠在摇椅上。 身上盖着苏晚晴亲手织的羊绒毯子。 毯子的边缘,垂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胸膛。 停止了哪怕最微弱的起伏。 风停了。 时间,似乎也在这一秒按下了暂停键。 李青云闭着眼睛。 那双曾经让整个华尔街战栗丶充满算计与无上锋芒的眼眸。 此刻。 安详地闭合着。 没有挣扎。 没有对尘世那十五万亿美金的留恋。 更没有对死亡的半分恐惧和痛苦。 他脸上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 历经岁月风霜丶被商战刻下的每一道皱纹。 都舒展开来。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起。 凝固着一抹笑意。 不是那种掌控全局的冷笑。 也不是那种嘲弄资本的讥笑。 这是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丶洗净了所有铅华的微笑。 纯粹。 释然。 像是一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丶回到了家的旅人。 他去见老爹和晚晴了。 小马扎上。 满头白发的赵山河,僵硬地坐在那里。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水杯。 水早已经凉透了。 赵山河死死盯着摇椅上那个不再呼吸的男人。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乾瘪的喉结上下滚动。 像是有块烧红的石头卡在嗓子眼里。 吞不下去。 吐不出来。 他伸出那双布满刀疤的老手。 试探着。 探向李青云的手背。 冰凉。 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 当啷。 水杯从赵山河手里滑落。 砸在地毯上。 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腿。 这位在金三角枪林弹雨里杀进杀出的铁汉。 这位当年为了李家敢扛火箭筒的杀神。 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重重地跪倒在地毯上。 膝盖骨砸在地板上的闷响,震得茶几上的水壶直跳。 他抓住李青云冰冷的手。 把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呜咽声,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慢慢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少爷! 一声悲鸣。 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 撕裂了青云壹号院的宁静。 这是他在南街跟了李青云之后,叫了一辈子的称呼。 哪怕李青云成了世界首富。 在他心里,也永远是那个在烂尾楼前推着金丝眼镜的少爷。 现在。 他的少爷,走了。 书房门外。 一直像雕塑般守候的李承平。 听到这声惨叫。 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他双眼瞬间通红,一脚踹开沉重的实木大门。 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 身后。 罗森丶陈百祥等几个青云帝国的核心元老。 紧跟其后。 他们冲进书房。 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赵山河。 看到了摇椅上那个安详沉睡的男人。 李承平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死死咬着牙,把涌上喉咙的哭嚎生生咽了回去。 他走上前。 走到摇椅旁。 看着父亲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 他突然明白。 父亲太累了。 这辈子,父亲给所有人撑起了一片天。 现在,天亮了,他该歇歇了。 李承平没有扑上去大哭。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西装。 退后一步。 双腿并拢。 重重地跪了下去。 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出声。 站在门口的罗森。 这位执掌万亿商业帝国的全球执行总裁。 腿一软。 跟着跪了下去。 陈百祥红着眼睛,摘下老花镜。 抹了一把眼泪。 整理了一下领带,跪在罗森旁边。 青云神盾的几名核心指挥官。 青云科技的首席科学家。 所有站在这个星球权力巅峰的大佬。 鱼贯而入。 没有喧哗。 没有嚎丧。 在这个几十平米的书房里。 他们排成整齐的行列。 默默地跪在地上。 低下了平时高高昂起的头颅。 像是一群失去了王的将军。 在向他们心中唯一的神明,做最后的无声告别。 李青云的遗愿是一切从简。 不发讣告。 不设公祭。 他想安安静静地走。 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惊动这个喧嚣的世界。 青云集团的最高保密级别启动。 所有的消息通道被彻底切断。 李承平调动了青云神盾的全部力量。 将青云壹号院和通往乡下的道路彻底封锁。 但是。 有些人的死。 是藏不住的。 就算把天遮起来,也会有星光漏出。 华夏首富,全球最大的资本操盘手。 他打个喷嚏,华尔街都要抖三抖。 他闭上眼。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毫无知觉。 当晚。 纽约。 曼哈顿金融中心。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里。 人声鼎沸。 交易员们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疯狂喊价。 突然。 大厅中央那块主屏幕卡顿了一下。 所有人抬起头。 以为是伺服器出现了故障。 下一秒。 所有的红绿k线。 所有的买卖盘口。 全部消失。 屏幕陷入了纯粹的黑色。 不仅是纳斯达克。 伦敦金属交易所。 法兰克福证券中心。 东京日经指数结算中心。 全球所有重要金融机构的交易终端。 在同一秒钟。 全部黑屏。 这种跨越物理和网络隔离的同步黑屏。 让全球所有的金融精英惊恐地站了起来。 以为是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黑色的屏幕上。 没有黑客组织的勒索信。 没有病毒攻击的代码。 黑暗持续了足足十秒。 随后。 一行简单的白色代码指令。 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所有屏幕的中央缓缓敲打出来。 没有署名。 没有任何组织的标志。 只有一句话。 一句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的简短悼念。 farewell,theone。 再见,唯一。 字迹闪烁了三下。 随后。 代码消散。 所有的交易终端瞬间恢复正常。 红绿曲线继续跳动。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些坐在屏幕前的高级分析师丶投行合伙人。 此刻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看着那行已经消失的字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凉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知道这串代码来自哪里。 那是青云科技底层系统预留的自毁通道。 那是只有那个人,或者那个人的核心智囊,才有权限触发的全球最高级别弹窗。 那个人。 走了。 华尔街的一个老牌基金经理。 颤抖着手摘下眼镜。 他看着外面依然灯火通明的纽约夜景。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不管是被他送上断头台的仇敌。 还是靠他活下来的平民。 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种时代谢幕的巨大空虚。 一个从街头混混的儿子,杀成世界霸主的传说。 一个把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又散尽家财的疯子。 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时代。 随着那个男人的闭眼。 在金融世界的心脏上。 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第400章 江湖再见 雨丝很细。 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罩在临海市郊外的无名后山上。 没有警车开道。 没有交通管制。 通往山顶的泥泞土路上,只有几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一把把黑伞在雨雾中撑开。 像是一朵朵沉默开在荒野里的墨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李承平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风衣。 没有打领带。 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金丝楠木骨灰盒。 盒子没有多余的雕花。 简单得甚至有些寒酸。 这就是掌控过十五万亿美金的男人,最后的归宿。 脚下的皮鞋沾满了黄泥。 李承平浑然不觉。 他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向山顶。 那里,并排立着两块旧碑。 李建成和苏晚晴的安息之地。 今天。 李家真正的主心骨,来和他们团聚了。 坑是赵山河带人提前挖好的。 方方正正。 就在老李和苏晚晴的墓穴中间。 挨得紧紧的。 正如李青云生前交代的那样。 护着老爹,守着妻子。 李承平走到坑边。 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泥水里。 他把骨灰盒稳稳地放进坑底。 没有法师念经。 没有风水先生定分金定穴。 陈百祥提着一把铁锹走过来。 眼眶肿得像个核桃。 这位昔日靠一张嘴坑得华尔街跳脚的流氓大状。 此刻一言不发。 他铲起一捧黄土。 盖在骨灰盒上。 赵山河也拿了一把铁锹。 两个老夥计,一左一右。 一锹一锹地把泥土填满。 动作很慢。 生怕砸疼了睡在里面的人。 土包渐渐隆起。 一座崭新的墓碑,被几个青云神盾的精锐抬了过来。 稳稳地立在坟头前。 没有刻世界首富。 没有刻商业大帝。 更没有刻什么民族复兴特殊贡献者。 光秃秃的青石板上。 只有三个用楷书刻下的字。 李青云。 乾乾净净。 简简单单。 就像他这辈子费尽心机,只为了给李家洗掉那层底层的脏泥一样。 现在的他,比白纸还乾净。 赵山河扔掉铁锹。 走到墓碑前。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藏了很久的绿瓶红星二锅头。 拧开瓶盖。 一半洒在碑前的泥土里。 一半直接灌进自己喉咙。 少爷。 赵山河嗓子全哑了。 老赵来看你了。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你先在下面歇着。 等过几年我下去了,再给你开车。 王胖子拄着拐杖走上前。 他没跪,因为胖得弯不下腰。 他把一根点燃的高希霸雪茄,平放在墓碑顶上。 青烟在雨中升腾。 少爷,您抽着。 王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您带着咱们,这世上的钱赚得再多,也没滋味了。 陈百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老兄弟们挨个告别。 然后,转身。 顺着原路,默默地走下山。 他们知道。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经跟着这座墓碑,被彻底封存。 接下来。 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人群渐渐散去。 山顶上,只剩下李承平一个人。 雨越下越大。 砸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密集的白噪音。 李承平没有撑伞。 他把伞扔在一旁,任由冷雨浇透全身。 他在墓前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直到天色渐暗。 远处的城市亮起了成片的霓虹。 李承平才缓缓转过身。 他走到悬崖边。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 临海市。 这座曾经充满了烂尾楼和街头火拼的老城。 如今早已变成了全球首屈一指的科技金融中心。 摩天大楼拔地而起。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 此刻就安静地躺在他身后的泥土里。 爸。 李承平看着那片繁华,轻声呢喃。 您看到了吗。 您留下的江山,没塌。 他的目光越过城市的钢铁森林。 投向更远处的海岸线。 深水港内,灯火通明。 一艘长达四百米的万吨级超级货轮,刚刚拉响了低沉的汽笛。 汽笛声穿透风雨,传到后山。 巨大的船体上,喷涂着耀眼的青云标志。 满载着华夏最顶尖的科技产品。 它不仅是一艘货船。 更是青云帝国向全世界输出标准和规则的移动壁垒。 劈开黑色的巨浪。 正乘风破浪,驶向深不可测的远洋。 就像当年的李青云一样。 孤身一人。 杀入华尔街的资本腹地。 无所畏惧。 乘风破浪。 李承平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块战术手表。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里面储存着青云帝国最核心的底层代码。 和那句不可违逆的家训。 不准涉黑。 绝不准欺负穷人。 李承平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腑,让他因为悲痛而麻木的神经重新清醒。 他知道。 父亲虽然走了。 但他留下的规矩。 他设下的底线。 早已经化作了青云帝国最坚固的护城河。 只要这些规矩还在。 只要青云的资本一天不沾染底层的鲜血。 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永远不会崩塌。 李承平攥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 滴进泥土里。 他继承了父亲那张斯文俊朗的脸。 也继承了那股子骨子里的狠辣与清醒。 他知道。 未来的路还很长。 暗处的敌人永远不会死绝。 您放心睡吧。 李承平转过头,看着那块孤零零的墓碑。 谁敢来砸您立下的规矩。 我就砸了谁的饭碗。 不管他是华尔街的新贵,还是哪个不长眼的隐世家族。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双,我埋一双。 李青云的儿子,同样是一头能咬碎钢铁的狼。 他捡起地上的黑伞。 撑开。 遮住了头顶的风雨。 最后看了一眼并排的三座坟茔。 转身。 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下石阶。 皮鞋踩在泥水里。 步步生风。 他要去接管那个失去舵手的庞大帝国。 去迎接属于他的星辰大海。 李承平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后山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声,雨声,和偶尔传来的松涛声。 镜头仿佛有了生命。 缓缓拉升。 越过随风摇曳的松柏。 越过青黑色的山脊。 雨滴打在虚无的镜头上,模糊了视线。 穿过厚重的雨幕。 视线继续向上。 越过那层灰白色的低空积雨云。 直到冲破平流层。 来到了那片永远没有风雨的浩瀚星空。 繁星闪烁。 冰冷而永恒。 两世为人的因果,在这个宇宙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但又重若千钧。 那个曾经拿着西瓜刀在街头抢地盘的悍匪老爹。 他那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和血债。 终于被那个叫李青云的男人。 用漫长的岁月和几万亿的财富。 彻底洗刷乾净。 变成了一座立在历史长河中,谁也抹不掉的丰碑。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 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也许再过几十年。 华尔街的资本巨头会换一茬新的面孔。 矽谷的科技狂人会造出更神奇的机器。 量子计算会取代矽基晶片。 人类的飞船会飞出太阳系。 世间的财富和权力,会像潮水一样反覆更迭。 但在华夏商界的历史上。 乃至全球资本的纪传体里。 永远都绕不开一个名字。 那个永远穿着笔挺西装丶推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像一个矛盾的结合体。 腹黑又深情。 残忍又悲悯。 他用最狠毒的斯文败类手段。 干出了最堂堂正正的惊天伟业。 他把外国资本家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却把赚来的金山银山,全部散给了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他拒绝了永生的诱惑。 坦然赴死。 只为去地下兑现一句陪老婆吃饭的诺言。 他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 挺拔,孤傲。 刺破了资本主义虚伪的苍穹。 让所有后来者,只能仰望,无法攀登。 繁华终将落幕。 盛宴必有散场。 当年那间漏风的破平房。 那盘三十块钱的爆炒腰花。 那两瓶十块钱的绿瓶二锅头。 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了永远找不回的绝响。 但有些东西,永远留了下来。 留在青云大厦的顶层。 留在那些拔地而起的希望小学里。 留在无数个被抗癌药救下的鲜活生命中。 烟火长存。 生生不息。 风渐渐停了。 临海市上空的乌云散去。 一轮皎洁的明月,破开云层。 清冷的月光洒在无名后山的墓碑上。 照亮了那三个乾乾净净的楷书大字。 李青云。 没有头衔。 没有前缀。 只有一个男人的名字。 足以镇压这一个时代的风华。 故事从一个雨夜的烂尾楼开始。 在一个雨后的无名山头结束。 轮回闭环。 一切恩怨情仇,都随风而散。 留下的,只有这个在刀尖上跳舞的传说。 传说不会老去。 只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醇厚。 很多年后。 当人们再次谈起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依然会想起那个推着金丝眼镜的侧脸。 依然会想起那句掷地有声的狂言。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那些被他踩碎过骨头的外国寡头。 依然会在深夜里惊醒。 资本的江湖,永远不缺新的刀客。 也永远不缺新的神话。 但那个叫李青云的斯文败类。 带走了这个江湖里,最狠辣也最温情的一抹绝色。 月光如水。 静静地抚摸着墓碑。 仿佛一只温柔的手。 在安抚一个沉睡的归客。 睡吧。 卸下所有的铠甲。 忘掉所有的算计。 去赴那场推迟了很久的家宴。 去听那声粗鲁却温暖的喝骂。 去牵那只微凉却柔软的手。 夜深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 发出恒古不变的叹息。 繁华落幕,烟火长存。 江湖路远。 我们,再见。 第401章 新王登基:二十八岁的万亿掌门 雨幕深沉。 水滴顺着黑色的伞骨滑落。 砸在泥泞的黄土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平撑着伞。 独自一人走下无名后山的石阶。 他没有回头。 背后的孤坟融化在雨雾里。 皮鞋踩过积水。 发出沉闷的踏水声。 山脚下。 一辆防弹红旗轿车犹如蛰伏的黑色巨兽。 安静地停在路边。 保镖拉开厚重的装甲车门。 李承平收起伞。 甩掉伞面的水珠。 他抬起左手。 指腹划过手腕上的那块战术手表。 黑色的金属表盘冰冷坚硬。 里面装着青云帝国最高级别的底层权限代码。 这块表,代表着十五万亿美金的绝对控制权。 李承平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死。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去青云总部。 李承平吐出五个字。 声音平稳。 红旗轿车撕开雨幕。 直奔临海市中心。 半小时后。 青云大厦顶层。 一号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铅。 长达十五米的红木会议桌两侧。 坐满了人。 全球各大区的执行总裁。 青云科技的核心高管。 几位手握重权的元老级董事。 全都在场。 没有交谈声。 只有咖啡杯偶尔碰触桌面的轻响。 气氛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长桌最前端。 那里。 空着一把黑色的真皮老板椅。 老主子走了。 新王要登基。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 压得住这个盘根错节的万亿帝国吗。 几个资历深厚的海外区高管。 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是青云集团在欧洲和北美攻城略地的急先锋。 手底下管着几万名外籍员工。 掌控着数百亿美元的现金流。 在他们眼里。 李承平只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少爷。 是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捣鼓机器人的技术宅。 懂代码。 不代表懂权术。 懂机器。 不代表懂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江湖。 今天。 他们准备给这位新老板。 上一堂现实的商业课。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大门。 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神盾保镖分立两侧。 李承平迈步走入会议室。 黑色的风衣上。 还带着未乾的秋雨寒气。 随着他的脚步。 一股凌厉的气场席卷全场。 高管们心头一跳。 这年轻人走路的姿势。 眼神中的冷漠。 简直和他父亲当年如出一辙。 李承平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那张空悬的董事长主位。 拉开椅子。 坐下。 动作自然流畅。 仿佛他天生就属于这个位置。 开始吧。 李承平双手交叉。 放在桌面上。 没有客套的寒暄。 没有新官上任的演讲。 直奔主题。 欧洲区执行总裁威廉站了起来。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李董。 威廉清了清嗓子。 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居高临下。 目前欧洲科技联盟出台了新的数据安全法案。 他们在针对我们的底层协议。 威廉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抽出一份报告。 如果按照现有的硬扛策略。 我们在欧洲的三个数据中心将面临停摆风险。 每天的损失高达数千万欧元。 他把报告推向长桌中央。 这是我们海外团队连夜制定的一套方案。 供应链让利计划。 威廉盯着李承平年轻的脸庞。 我们建议。 向欧洲联盟开放部分非核心的算力接口。 同时在硬体采购上。 给他们名下的几家代工厂让出百分之十的份额。 用一小部分利益。 换取我们在欧洲的平稳落地。 威廉说完。 坐回椅子上。 几个老派董事微微点头。 这套方案看起来合情合理。 进退有度。 他们都在等。 等这个二十八岁的技术宅点头签字。 只要他签了字。 就证明他的底线可以被试探。 证明青云集团不再是那个铁板一块不容侵犯的霸主。 他们这些封疆大吏。 以后就能在海外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和利润空间。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 全都汇聚在李承平身上。 试探。 明目张胆的试探。 李承平靠在老板椅上。 没有像他父亲那样拍桌子骂人。 也没有发出那种令人胆寒的冷笑。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 听完了威廉的汇报。 连那份报告都没翻开看一眼。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威廉端起咖啡杯。 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他笃定这个年轻人不敢拒绝。 海外市场的烂摊子。 除了他们这些老臣,没人能收拾。 李承平终于动了。 他抬起左手。 修长的手指搭在右手腕上。 解开表带。 他摘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放在桌面上。 咔哒。 金属表壳撞击实木桌面。 声音清脆。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来回震荡。 李承平抬起头。 看着那个带头逼宫的海外高管威廉。 他的眼神清澈。 平静。 没有任何怒火。 他用温和的语气。 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威廉先生。 李承平嘴角微扬。 你昨天转进开曼群岛那个匿名帐户的三千万美金。 是买你这张嘴的定金吗。 第402章 倚老卖老:那些企图试探少主的 死寂。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结冰。 威廉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 褐色的咖啡液晃荡。 溢出杯沿。 滴在他的高定西装裤上。 他毫无察觉。 那张保养得宜的白人脸庞,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李董,你在开什么玩笑? 威廉咽了口唾沫。 强作镇定。 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什么开曼群岛?什么三千万美金? 威廉猛地站起身。 双手撑着红木会议桌。 这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他拔高了音量。 试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恐慌。 我在青云集团干了三十年! 老董事长在欧洲开疆拓土的时候,我替他挡过子弹! 你现在刚坐上这个位置,就要玩鸟尽弓藏的把戏吗? 威廉环视四周。 看向其他几位元老级董事。 各位!你们都看到了! 威廉痛心疾首地拍着胸口。 今天他能凭空捏造罪名污蔑我! 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们! 几个老派董事互相对视。 眼底闪过警惕。 李董。 一位资历颇深的亚太区总裁皱起眉头。 威廉是欧洲区的定海神针。 没有他手里的人脉。 我们欧洲的供应链明天就会断货。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临阵换将,可是兵家大忌。 对啊,李董。 另一名董事附和。 年轻人做事要有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 威廉冷笑一声。 重新拉了拉领带。 底气又回到了他身上。 李董。 威廉看着李承平。 如果你今天拿不出证据。 我会立刻联合欧洲区所有高管递交辞呈。 到时候,整个欧洲的盘子崩了。 我看你怎么向几百万股东交代! 逼宫。 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吃准了李承平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刀。 更吃准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技术宅,根本不懂什么是权衡利弊。 李承平没有说话。 也没有像父亲那样摔杯子。 他安静地听着威廉的咆哮。 听着其他董事的帮腔。 看他们表演。 直到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平低下头。 看着桌面上那块黑色的战术手表。 交代? 李青云的儿子,从不向任何人交代。 他伸出右手食指。 在战术手表的表盘上轻轻点了一下。 表盘弹出一块虚拟的微型全息键盘。 李承平的手指化作残影。 在空气中飞速敲击。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你在干什么? 威廉皱起眉头。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啪。 李承平敲下虚拟的回车键。 下一秒。 会议室环绕的巨型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刺眼的蓝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屏幕被分割成左右两块。 左边。 是一封封加密邮件的代码解析过程。 右边。 是一个复杂庞大的区块链网络拓扑图。 威廉先生。 李承平靠在椅背上。 语气温和。 你以为用暗网的洋葱路由,套上十五层加密协议。 就能把天网财团这四个字藏起来? 威廉双腿猛地一颤。 天网财团!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 所有董事脸色大变。 那可是目前在海外疯狂狙击华夏资本的恐怖幽灵组织! 屏幕左侧的数据流停止滚动。 一份完整的邮件内容被翻译成中文。 发件人:天网亚洲区联络人。 收件人:威廉。 内容清晰无比。 配合扰乱青云供应链,三千万美金定金已汇出。 事成后,许诺天网欧洲区副总裁职位。 这是伪造的! 威廉歇斯底里地大喊。 满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懂黑客技术,你可以随便伪造邮件!这不能作为证据! 李承平没理他。 目光转向屏幕右侧。 伪造? 他轻笑一声。 那你转帐的路径,也是我伪造的? 屏幕右侧的区块链拓扑图开始放大。 一个红色的光点从苏黎世的帐户出发。 穿过三个皮包公司。 洗进加勒比海的离岸基金。 最后,精准地落入开曼群岛的一个私人信托帐户。 而那个信托帐户的底层受益人。 赫然写着威廉私生子的名字。 铁证如山。 这不仅扒光了威廉的底裤。 连他最隐秘的私生活都挖了个底朝天。 扑通。 威廉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红木桌旁。 他那张高贵的白人面孔,此刻扭曲成了猪肝色。 完了。 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年资历。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加密手段。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透明的玻璃。 刚才还帮他说话的几位董事。 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底下去。 谁敢跟勾结天网的叛徒沾边? 那可是叛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平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他走到威廉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颤抖的叛徒。 威廉先生。 李承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不是觉得,我父亲不在了。 青云集团的刀就钝了? 威廉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李董!我错了! 我把钱退回来!我交出欧洲所有的人脉名单! 求您看在老董事长的份上,放我一马! 李承平摇了摇头。 时代变了。 他走到长桌的最前端。 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光如出鞘的利刃,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董事们。 我父亲。 李承平一字一顿。 用资本杀人。 他伸出手,点了点桌上的战术手表。 我。 用算法。 这句话,像是一道宣判的圣旨。 李承平直起身子。 保安。 门外,两名神盾安保应声而入。 把他拖出去。 李承平连看都没再看威廉一眼。 移交经侦。 起诉他商业间谍罪。 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不!李董!你不能这样! 威廉被两名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来。 双腿在地上乱蹬。 你这是在毁了青云在欧洲的根基!天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渐远去。 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二十八岁的新王。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给所有人立下了一个血淋淋的规矩。 李承平拿起桌上的战术手表。 重新戴在手腕上。 扣紧表带。 各位。 他看着剩下的高管。 还有谁,想辞职吗。 没人敢接话。 全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很好。 李承平平淡地点头。 准备开会。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嘟——呜! 嘟——呜! 会议室顶部的红色安全警报。 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怎么回事! 赵山河猛地推门冲进来。 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咔咔咔。 会议室四周巨大的全息屏幕。 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原本清晰的财务数据和全球物流图。 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雪花点。 数据开始扭曲。 代码像瀑布一样倒流。 李承平的眉头,猛地锁死。 他盯紧了大屏幕。 屏幕正中央。 雪花点渐渐拼凑出一个血红色的蜘蛛网图案。 天网。 它来了。 第403章 杀鸡儆猴:他比他老子还要狠 红色的蜘蛛网图案在全息屏幕上疯狂扭动。 像一头活着的嗜血毒物。 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声撕裂了会议室的死寂。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警报红光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几个前排的高管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咖啡杯撞翻在地。 瓷片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系统被黑了? 技术部的人死哪去了!快拔网线啊! 会议室里乱作一团。 这些平日里西装革履丶掌控着千亿资金的大佬。 此刻慌得像是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很清楚青云集团中央资料库里存着什么。 那是全球供应链的底层结算代码。 一旦被攻破。 整个青云帝国的心脏就会被瞬间捏爆。 闭嘴。 李承平坐在主位上。 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上。 李承平没有慌。 他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清冷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红色的蜘蛛网。 天网财团。 这帮躲在海外暗网里的老鼠。 眼线刚被揪出来,报复就到了。 对方动用了未知的超级算力。 想要强行抹除威廉电脑里的所有通讯铁证。 甚至想顺藤摸瓜。 直接轰开青云集团的中央资料库防火墙。 想烧我的帐本?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抬起右手。 一把扯下那块黑色的战术手表。 手指在表盘侧面用力一按。 咔哒。 手表侧边弹出一根隐秘数据线。 李承平身子前倾。 将数据线精准地插入会议桌主控终端的隐藏接口。 他拉过桌上的全息键盘。 双手悬在半空。 然后。 十根手指轰然落下。 化作一团残影。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会议室里密集炸响。 像是一场雷暴雨。 在场的所有高管都看傻了眼。 他们以为这位少主只是个在温室里捣鼓机器人的技术宅。 是个靠着父辈余荫上位的二世祖。 但此刻。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反制代码。 直接击碎了他们的无知。 李承平的黑客技术,超越了这个时代。 拦截无效!对方的数据流太大! 一名懂技术的懂事看着副屏上的流量监控,脸色惨白。 李董!他们用了一万个僵尸网络节点在冲刷我们的埠! 李承平没有抬头。 眼神如刀。 死死盯着快速刷新的代码瀑布。 拦? 李承平冷哼一声。 为什么要拦。 他手指猛地敲击几个组合键。 既然他们想吃。 我就撑死他们。 三分钟。 仅仅用了三分钟。 李承平在青云外网的防御层外。 徒手敲出了一个复杂的反追踪诱饵程序。 开门。 李承平按下回车键。 放狗。 全息屏幕上的红色蜘蛛网突然停止了扭动。 天网的攻击流量像找到了宣泄口。 疯狂涌入那个敞开的后门。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 那不是青云的核心资料库。 而是一个由李承平亲手打造的丶无限循环的虚拟蜜罐。 进得去。 出不来。 屏幕上的红色流量数据被死死锁死在一个闭环逻辑里。 互相吞噬。 互相绞杀。 不到十秒钟。 天网的超级算力被硬生生拖进泥潭。 过载。 死机。 红色的蜘蛛网图案寸寸碎裂。 化作一堆乱码。 最后彻底消失在屏幕上。 警报解除。 蓝色的青云集团标志重新亮起。 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高管们看李承平的眼神。 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带着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这就结束了? 但这。 还不够。 李承平拔下数据线。 将战术手表重新戴回手腕。 扣紧表带。 他站起身。 双手撑着红木会议桌。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噤若寒蝉的元老。 各位。 李承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威廉勾结外敌,背叛青云。 你们觉得,交给经侦去坐牢。 惩罚够了吗? 没人敢接话。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这位新王。 我觉得不够。 李承平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父亲当年。 用资本杀人。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把冷掉的茶水泼在脚下的地毯上。 我。 用算法。 李承平重新拉过全息键盘。 调出了一份带有家族信托最高绝密钢印的文件。 启动绝对防御协议。 李承平声音冷厉,宛如判官。 目标。 威廉及其三代以内的所有直系亲属。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屏幕上。 跳出了威廉家族在全球所有的资产分布图。 瑞士银行的存款。 伦敦的房产。 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 甚至他小儿子在海外名校的学费帐户。 清零。 李承平吐出两个字。 屏幕上的资产数据开始疯狂闪烁。 庞大的数字,在几秒钟内。 全部变成了一个刺眼的零。 所有的房产契税,被底层区块链技术强行篡改归属。 所有的银行帐户,被列入全球黑名单冻结。 威廉的血脉。 在数字世界上,被彻底抹杀了。 物理上的死亡,只是一瞬间的痛苦。 但数字层面的社会性死亡。 会让他全家变成在这个地球上寸步难行的孤魂野鬼。 这是超越肉体的残忍。 高管们浑身发抖。 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 比他那个斯文败类的老子。 还要狠。 还要毒。 还有谁。 李承平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如渊。 想去天网财团谋个高就?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 扑通。 一名刚才帮威廉说话的董事,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董!我们誓死效忠青云! 誓死效忠! 其他人纷纷低下头,表态的声音此起彼伏。 散会。 李承平挥了挥手。 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高管们如蒙大赦。 逃命似的涌出会议室。 大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承平一个人。 他没有放松。 走到巨大的环形屏幕前。 调出反追踪系统最后捕获的一段残缺代码。 那是一串诡异的幽灵频段。 不属于现有的任何网络架构。 李承平眉头紧锁。 死死盯着那串代码。 深渊虽然被父亲连根拔起。 但这串代码背后代表的势力。 远超深渊的体量。 他们没有实体。 没有国界。 甚至没有传统的资金池。 他们是网络世界的寄生虫。 李青云抓起桌上的红色内部专线。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 少爷。 赵山河沉稳沙哑的声音传出。 赵叔。 李承平盯着那串代码。 把神盾的全球安保级别。 拉到最高。 赵山河愣了一下。 少爷,出什么事了? 深渊倒了。 李承平语气森寒。 但比深渊更恐怖的幽灵。 来了。 第404章 天网来袭:比深渊更恐怖的跨国 电话挂断。 青云大厦的顶层玻璃幕墙外,雷声滚滚。 赵山河放下内部专线。 满头银发在冷气吹拂下微微抖动。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哒。 子弹上膛。 封锁大楼。 赵山河冲着走廊里的安保人员怒吼。 连只带晶片的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摩天大楼。 厚重的防弹钢板从落地窗外围轰然降下。 物理防御系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同一时间。 青云大厦地下三百米。 核心算力机房。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李承平捏着一块黑色硬碟,大步跨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声音冷硬。 机房内冷气逼人。 上万台超级伺服器发出低沉的蜂鸣。 青云科技的现任首席架构师林源,正带着几十个技术骨干严阵以待。 李董。 林源迎上来,脸色煞白。 刚才外网拦截到的攻击流量,超过了历史峰值的三倍。 李承平没说话。 他走到主控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将黑色硬碟拍在桌面上。 解开它。 林源赶紧插上硬碟,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串串幽绿色的代码在巨型屏幕上瀑布般流淌。 罗森推开机房大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老板。 罗森扯松了领带,额头全是汗。 华尔街那边没动静,欧洲的老牌家族也都很安分。 到底是谁在对我们下死手? 李承平盯着屏幕上的残缺代码。 嘴角勾起一抹讥峭的冷笑。 找错了方向,你当然看不见敌人。 罗森愣住了。 不是那些老牌资本? 李承平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手指点在一段跳动的乱码上。 我父亲当年,打垮了深渊,踩碎了隐世家族的骨头。 那些人是旧时代的毒瘤。 他们有领地,有银行,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古堡。 李承平转过头,眼神如刀。 但这次的对手,没有这些累赘。 林源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啪。 屏幕上的乱码重组,化作一个滴血的网状图腾。 天网财团。 李承平吐出这四个字。 罗森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威廉那个叛徒背后的主子?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是一群幽灵。 李承平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没有固定的总部大楼。 没有任何国家的合法注册信息。 甚至连他们的高层之间,都不一定见过真面目。 机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由全球被通缉的顶尖黑客组成。 融合了无政府主义的地下财阀。 还收编了前苏联和中东流亡的军工寡头。 李承平的声音在冷气中回荡,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们把资金洗碎了,藏在暗网最底层的区块链里。 用加密货币结算,用暗杀和骇客手段铲除异己。 罗森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这群疯子,图什么? 图什么? 李青云的儿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狂傲。 图我们手里的王牌。 李承平敲了敲桌子,调出一份绝密文件。 我们刚刚完成布局的量子通信底层架构。 还有盘古人工智慧的终极算法。 林源咽了口唾沫。 他们想偷技术? 不。 李承平眼神一沉。 他们想瘫痪华夏的金融结算系统。 西方资本在实体战场上输给了我父亲。 现在,这群幽灵想在数字世界里,把霸权夺回去。 只要摧毁了我们的量子通信网。 华夏在全球的物流丶资金流,就会瞬间变成瞎子和聋子。 到时候,天网就能用他们发行的数字垃圾,收割全世界的财富。 好大的胃口! 赵山河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战术步枪。 少爷,只要你划出个道道。 老赵带人去把他们的伺服器砸个稀巴烂! 李承平摇了摇头。 赵叔,物理手段杀不死幽灵。 他们在全球有几万个分布式节点。 砸烂一台电脑,还有一万台在暗中运转。 那怎么办? 罗森急了。 我们在明,敌在暗,这仗没法打! 没法打? 李承平拉开领带,随手扔在椅背上。 我李家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三个字。 他坐回主控台前。 十指悬在键盘上方。 既然他们藏在暗网里装神弄鬼。 那我就把整个暗网的底裤扒下来。 让这帮见不得光的蛆虫,暴死在阳光下! 李承平偏过头。 林源,放开二号埠的防火墙。 林源大惊失色。 李董!那是我们的诱饵节点! 一旦放开,天网的病毒会瞬间涌入! 放。 李承平目光如炬。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这头恶狼。 林源咬了咬牙,敲下确认键。 啪。 一声轻响。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凝滞了一秒。 紧接着。 血红色的代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进青云的伺服器。 来了! 林源尖叫出声。 李承平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一团虚影。 他没有拦截这些病毒。 而是用更高维度的算力,给这些病毒套上了一层无形的追踪标记。 想吃我的数据。 就看你们的胃口有多大! 李承平冷哼一声。 机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大屏幕。 看着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赛博绞杀战。 李承平的操作堪称艺术。 他在病毒代码中穿插丶剥离丶重组。 像一个熟练的外科医生,在拆解敌人的神经系统。 罗森站在一旁,看懂了其中的门道。 冷汗刷地一下流了出来。 老板。 罗森声音发抖。 您这是在用他们的病毒,反向定位他们的物理节点? 对。 李承平手指不停。 他们以为我们在防守。 其实,我正在顺着网线摸过去。 只要抓到一个核心节点,我就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机房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 李承平的手指猛地停住。 抓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大屏幕上,红色的追踪代码瞬间汇聚成一个亮点。 落在了一幅全球地图的某个角落。 然而。 还没等李承平下达反击指令。 滴——! 滴——! 机房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全球物流监控面板,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所有人的目光猛地转过去。 只见面板上,原本代表着青云物流全球运转正常的蓝色光点。 开始成片成片地熄灭。 变成了象徵瘫痪的血红色。 怎么回事?! 赵山河大步上前,瞪圆了眼睛。 林源扑到副控台前,疯狂调取日志。 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李董…… 林源转过头,声音里透着绝望。 欧美大区丶东南亚大区。 一百零三个海外核心仓储节点…… 同时失联了! 罗森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失联?! 那可是青云帝国在海外转运的交通大动脉! 每天流转的货物价值超过千亿人民币! 如果节点失联,港口的货柜将堆积如山,供应链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面断裂! 他们切断了我们的物理海缆? 罗森不敢置信地吼道。 不。 李承平缓缓站起身。 目光死死钉在闪烁着红光的全球地图上。 不是海缆。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是卫星控制权被黑了。 天网财团这群幽灵,玩了一手漂亮的声东击西。 用诱饵代码在底层缠住李承平。 真正的杀招,却直接端了青云在海外的实体基建命脉。 这就是数字战争的残酷。 没有硝烟。 但每一秒都在让人倾家荡产。 少爷!现在怎么办? 赵山河一把端起步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海外的兄弟们连通讯都断了,这不成瞎子了吗! 李承平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机房里惊慌失措的技术人员。 看着罗森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慌。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深层地下基地冰冷的金属墙壁。 这帮老鼠,终于露出真牙了。 李承平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白衬衫。 恢复了那副令人胆寒的冷静。 林源。 在! 把盘古系统的算力,全部切到卫星链路修复上。 罗森。 老板吩咐! 准备一千亿美金。 在离岸市场扫货,稳住我们的供应链相关股价。 有人敢砸盘,有多少吃多少。 李承平转过头,眼神冷酷如冰。 想玩断网?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拔了网线。 我青云帝国的刀,照样能杀人。 机房大门再次滑开。 李承平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出。 背影决绝而孤傲。 天网的第二波全面攻击。 在这无声的厮杀中。 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走廊里。 冰冷的灯光打在李承平的侧脸上。 赵山河紧跟在少爷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道里回响。 少爷,老赵不懂这些电脑上的玩意儿。 赵山河粗声粗气地开口。 但只要您给个具体位置。 哪怕是在大洋底下的王八洞里。 我带神盾的兄弟潜下去,也要把他们的主机砸个稀烂。 李承平停下脚步。 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 赵叔,会有让你拔刀的时候的。 他深吸了一口地底过滤后的冷空气。 这帮人既然敢挑衅青云。 就不会只躲在屏幕后面。 他们的獠牙,迟早要咬在实体的肉上。 李承平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金属大门。 仿佛看到了大洋彼岸的阴暗角落。 去准备私人飞机。 李承平下达了新的指令。 赵山河一愣。 少爷,去哪? 去欧洲。 李承平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个动作像极了他父亲。 他们切断了我们的物流节点。 那我就去他们的老巢。 当面问问他们。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敢在我李家头上动土。 赵山河咧开大嘴,眼中杀气四溢。 好嘞! 这就去办! 这场新王与旧日幽灵的战争。 必将比父辈的厮杀更加残酷。 李承平握紧双拳。 大步迈入电梯。 数字世界的烽火,已经燃遍全球。 第405章 第一次交锋:算法与资本的正面 红光刺破机房的冷气。 几百个海外仓储节点,在屏幕上成片成片地惨叫熄灭。 技术人员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李董!伺服器内存快爆了! 新加坡节点瘫痪! 伦敦结算中心掉线! 李承平没有看那些乱窜的人影。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他拉开主控台的金属椅子。 稳稳坐下。 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切断所有海外节点的物理外网。 李承平吐出十个字。 林源愣住了。 切断物理外网?那咱们的跨国物流就真成瞎子了! 转入青云独立卫星通讯频道。 李承平的手指猛然砸向键盘。 快。 林源一咬牙,扑向备用控制台。 拔网线!强行切断物理连接! 砰。 主干网网关被物理阻断。 屏幕上的瀑布般的数据流瞬间卡死。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捣乱。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桌上的内部专线疯狂震动。 罗森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带着嘶哑的绝望。 老板!他们在砸盘! 离岸金融市场上,十几家与青云物流相关的供应链企业,遭到了毁灭性抛售。 高频交易机器人接管了买卖盘口。 一秒钟砸出上万单空头筹码。 企图瞬间抽乾青云的流动性。 这就是天网财团的杀招。 网络瘫痪你的物流。 股市绞杀你的资金。 双管齐下。 逼你把国库里的外汇全填进这个无底洞。 罗森在那头咆哮。 我们手里的两万亿美金现金流还在!要不要砸进去托盘! 李承平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k线。 不准动用现金。 李承平的声音冷得像冰。 罗森急了。 不拿钱填,供应链明天就得全线破产! 拿钱去填机器人的无底洞,你以为我是做慈善的? 李承平冷哼一声。 他父亲留下来的两万亿,是青云的底仓。 不是拿来给西方资本当血包的。 李承平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 残影在幽蓝的屏幕光下闪烁。 拼资金,我们有。 拼算法,他们也配? 李承平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机房深处。 那台被物理隔绝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制冷液疯狂翻滚。 大屏幕正中央。 一个银白色的漩涡缓缓成型。 盘古,上线。 李承平沉声下令。 银白色漩涡瞬间扩大,吞噬了所有红色警报。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机房回荡。 盘古系统已激活,等待指令。 拦截天网的高频交易算法。 解析他们的ddos攻击路径。 李承平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酷。 他们用海量僵尸网络冲击我们的埠。 那就给他们造一堵更厚的墙。 林源擦着汗跑过来。 李董,盘古算力再强,也扛不住全球上亿台肉鸡的洪水攻击啊! 咱们的伺服器带宽有物理极限! 谁说我要用伺服器扛了?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其父的腹黑冷笑。 全世界,有几亿人在用青云星辰手机? 林源愣住了。 八亿。 李承平敲下执行键。 调用所有青云手机的底层休眠算力。 把它们,变成我们的防御节点。 林源头皮发麻。 这是史无前例的降维打击! 青云星辰手机的系统是青云科技自己写的。 每一台手机,在息屏状态下,都拥有庞大的冗余算力。 此刻。 分布在全球八亿个口袋里丶桌面上的智慧型手机。 在用户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被盘古系统静默唤醒。 八亿个微型计算节点。 汇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超级算力网。 天网财团的洪水攻击撞在这张网上。 就像是一滴水砸进了撒哈拉沙漠。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警报停了! 一个技术员扯着嗓子大喊。 物流节点的红灯变绿了!卫星链路重新接管了数据! 不仅如此。 金融战场上。 盘古系统的反击同样致命。 它不仅拦截了天网的高频抛单。 还顺着对方的交易逻辑,反向推演出了做空机器人的算法漏洞。 盘古在毫秒之间,生成了数十万个虚假买盘。 诱导天网的机器人在最低点强行平仓。 罗森在电话那头看着逆转的盘口。 倒吸一口冷气。 老板!他们的做空程序崩溃了! 对方自己把自己绞杀了! 我们在低点白捡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筹码! 赢了。 没有动用一分钱的实体资金。 靠着纯粹的代码碾压。 李承平把天网的嚣张气焰,生生按回了下水道。 机房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技术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赵山河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 咧开大嘴。 少爷,厉害! 比李爷当年提刀砍人还利索! 李承平没有笑。 他依然盯着眼前的主控屏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网既然号称比深渊更恐怖,绝不可能只有这点能耐。 就在这时。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突然一顿。 所有的画面被强行清空。 一行纯白色的英文字符。 像幽灵一样。 缓缓浮现在黑色的屏幕正中央。 这不是通过常规网络发来的。 而是直接绕过了盘古的外层防御,投射在公共频道上。 林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东西? 李承平身体前倾。 死死盯着那行字。 防御不错。 下一句紧接着跳了出来。 但如果物理网线断了,你的ai还能活吗?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伴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讥讽。 李承平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物理网线断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 猛地转过头。 看向机房墙上那张巨大的全球通信拓扑图。 他终于意识到了对方的真正意图。 刚才的ddos攻击。 刚才的金融绞杀。 全都是幌子。 全都是为了掩盖他们在现实世界里的真正杀招。 赵叔! 李承平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身后的金属椅子。 去通知神盾舰队。 出大事了。 第406章 天才黑客的降维打击:直接拔你 屏幕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那行刺眼的英文字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机房冷硬的空气里。 物理网线断了,ai还能活吗? 林源盯着这句话。 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 李董! 林源扑到主控台前,手指哆嗦着指向大屏幕。 他们在剪太平洋底下的海底光缆! 这可是连接亚欧大陆的数据大动脉! 李承平没有慌。 他单手扯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喉结滚动。 调出全球海事监控卫星。 李承平声音冷如刀锋。 锁定马六甲和太平洋中继站坐标。 林源猛敲键盘。 画面切出。 三艘巨大的黑色深海工程船,正静静地悬停在公海上。 船身没有任何国籍标识。 深潜机械臂已经下水。 精准钳住了海底那根粗壮的光缆。 少爷! 赵山河攥紧了手里的突击步枪。 枪托磕在防弹衣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这就给外交部和国际海事组织打电话! 这帮杂碎在公海搞破坏,这是恐怖主义! 打电话? 李承平冷笑一声。 他双手重新搭上键盘。 赵叔,等国际法庭扯完皮,黄花菜都凉了。 跟强盗讲法律。 不如直接送他们去见上帝。 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抖动。 砰! 一声闷响仿佛穿透深海传来。 机房内,代表跨境金融结算的主屏幕,瞬间黑屏。 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 连接中断。 天网动手了。 剪断了华夏通往外部世界的物理神经。 完了。 几个技术员瘫坐在地上。 没网了,我们成瞎子了! 几万亿的海外资金池,现在一分钱都调不动! 纽约,曼哈顿地下堡垒。 天网的黑客头目端起一杯香槟。 看着切断的流量数据。 放声狂笑。 华夏小子,你的ai现在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植物人! 切断他们的结算! 引爆所有做空期权! 然而。 黑客头目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 香槟杯僵在半空。 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大屏幕上。 原本归零的青云数据流,仅仅停滞了三毫秒。 嗡——! 一条更粗丶更庞大丶完全无法解析的数据洪流。 凭空出现。 强势接管了所有的金融盘口! 怎么可能! 黑客头目砸了手里的香槟。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拔了光缆,他们哪来的网! 临海市,地下机房。 李承平十指如飞。 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切入青云航天指挥中心。 李承平对着麦克风,语气冷漠。 星辰低轨卫星网,全面接管地球数据。 星链开启。 太空中。 上万颗印着青云标志的低轨卫星。 同时调整姿态。 无形的雷射通讯网络,织成了一张覆盖全球的铁幕。 数据从海底,升上了太空。 天网想把华夏变成孤岛。 李承平就自己造了一片星空。 林源看傻了。 他咽了口唾沫。 李董,您什么时候把星辰网络和金融底层协议打通的? 就在刚才。 李青云的儿子,继承了他爹最不讲理的底牌。 我爹当年烧了一万亿美金发火箭。 李承平盯着屏幕。 你以为他真的是去火星种土豆吗? 这就是青云帝国的护城河。 天网的黑客彻底疯了。 他们的攻击打在卫星链路上,连个回音都没有。 降维打击。 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少爷!这帮开船的王八蛋怎么办? 赵山河指着屏幕上那三艘工程船。 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跑?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砸了我的东西,还想全身而退。 李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他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 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的进度条。 早在他们切断光缆的前一秒。 李承平声音低沉。 我已经把盘古的底层病毒,顺着网线塞进了他们的船载中控系统。 林源瞪圆了眼睛。 反向木马? 李承平按下执行键。 太平洋公海。 三艘天网的深海工程船正准备起锚撤退。 突然。 全船的灯光瞬间熄灭。 警报声凄厉炸响。 船长冲到驾驶台前,疯狂拍打着控制面板。 动力系统锁死! 导航系统瘫痪! 连备用柴油机都停了! 船长歇斯底里地吼叫。 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轮机长绝望的声音。 长官。 我们的系统被人黑了。 动力炉的物理阀门被焊死代码。 我们成废铁了。 几万吨的工程船。 瞬间变成了一具飘在公海上的铁棺材。 没有动力。 没有通讯。 只能等着在台风和海浪中,慢慢等死。 杀人不见血。 李承平用几行代码,判了这帮强盗死刑。 机房内,欢呼声震天。 技术员们激动得抱在一起。 赵山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干得漂亮! 赵山河大笑。 少爷这招,比老子拿刀砍人还狠! 李承平没有笑。 他靠在椅背上。 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屏幕。 刚才那个反向木马。 传回了一组数据。 李承平的眉头,一点点拧紧。 林源。 在! 解析最后这段追踪地址。 李承平指着屏幕上闪烁的一个红色ip。 林源凑上去。 双手敲击键盘,层层剥开伪装。 这不查不知道。 一查。 林源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冷汗刷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这…… 林源结结巴巴。 查到了什么? 赵山河拎着枪走过来。 林源指着屏幕上的地理坐标。 手抖得像筛糠。 李董。 天网的攻击信号,有一半是从国内接应出去的。 他们有内网跳板。 内鬼? 赵山河眼珠子瞬间红了。 是谁!老子现在去毙了他! 李承平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坐标点。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是外人。 李承平站起身。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风衣。 披在肩上。 这个ip的物理地址。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林源和赵山河。 就在我们头顶。 就在这栋楼里? 赵山河倒吸一口凉气。 青云大厦第七十八层。 李承平大步走向机房大门。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杀气四溢。 那是董事会专属楼层。 风暴。 从内部刮起了。 第407章 血洗董事会:青云集团只认一个 金属摩擦声微不可察。 李承平一把拔下伺服器上的黑色u盘。 握在掌心。 u盘外壳带着机房冷气的温度。 却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杀机。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他转身大步走出算力核心机房。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声音发闷。 赵叔。 李承平头也没回,吐出两个字。 赵山河立刻跨前一步,挡住电梯口。 少爷吩咐。 封锁大厦七十八层。 李承平走进专属电梯。 切断那一层所有的对外通讯信号。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赵山河浑身煞气暴涨。 他摸了摸光头,按住腰间的配枪。 明白。 电梯门合拢。 红色的数字在显示屏上快速跳动。 直奔顶层。 七十八层,青云集团董事会专属会议室。 两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门紧闭。 门内,烟雾缭绕。 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董事围坐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 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的,是海外风投机构的买办代表,孙明。 他正端着一杯咖啡,侃侃而谈。 各位,刚才的系统波动大家也看到了。 孙明敲了敲桌子,语气痛心疾首。 青云的底层架构太封闭了,这不符合国际市场的规律。 我提议,将部分ai资料库的权限开放给海外的合作机构。 只有引入外部监管,才能避免这种网络瘫痪。 几个平日里走得很近的董事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早就眼馋那些核心数据带来的天价利润。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孙明的演讲。 沉香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木屑横飞。 屋内的董事们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过去。 李承平穿着黑色风衣,大步走入。 身后跟着满身戾气的赵山河,以及两排全副武装的神盾保镖。 保镖们动作整齐划一。 迅速散开。 堵住了会议室所有的出口和窗户。 李董?您这是干什么? 孙明皱起眉头,放下咖啡杯。 这里是最高董事会,您带保镖闯进来,不合规矩吧? 李承平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那个空悬已久的董事长主位。 拉开椅子。 坐下。 李承平把手里的黑色u盘扔给旁边的技术员。 投屏。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把u盘插入接口。 会议室正前方的全息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没有枯燥的财务报表。 只有一张复杂的资金溯源图。 以及几段被破解的暗网加密聊天记录。 孙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只一眼。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端着咖啡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褐色液体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却浑然不觉。 孙明董事。 李青云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一分钟前,你还在提议开放ai资料库的权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如刀。 怎么,天网财团给你开的价格,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其他董事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标明了孙明的海外冷钱包地址。 整整价值五千万美金的加密货币。 在半个小时前,刚刚从天网财团的暗池中汇入。 而交换的条件。 正是青云集团盘古系统的底层防火墙后门代码! 李董!你这是血口喷人! 孙明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椅子。 他强装镇定,指着屏幕大声狡辩。 这是伪造的!你凭什么拿几张破截图来污蔑我! 我是集团的元老!我代表着海外资本的利益! 你要是敢动我,明天国外的三大投行就会撤资! 他在赌。 赌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不敢掀桌子。 赌青云集团承受不起外资撤离的代价。 李承平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孙明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表演。 撤资? 李承平敲了敲桌面。 你是不是忘了,青云集团姓什么。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孙明面前。 我父亲当年,敢拿枪顶着华尔街总裁的脑袋签合同。 你觉得,我会怕你背后那几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幽灵? 孙明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你……你没有执法权!我要见我的律师! 就算我有问题,也必须经过董事会投票罢免! 你们不能私自扣押我! 孙明扯着嗓子嘶吼,试图用法律程序来拖延时间。 只要拖出这栋大楼,天网的人就会安排他出国。 律师? 李承平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出卖国家的核心ai数据,给境外恐怖财团。 这叫叛国。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赵山河。 赵叔,教教他青云的规矩。 赵山河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孙明的头发。 砰! 赵山河一脚踹在孙明的膝盖弯上。 孙明惨叫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骨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孙明拼命挣扎,却被赵山河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按住。 李承平走回主位。 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董事。 他没有拍桌子。 声音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青云集团的财富,你们可以分。 赚了钱,大家一起花。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成数九寒冬的坚冰。 但国家的科技底线,谁碰谁死。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 以后再有吃里扒外,想拿华夏的命脉去换外国狗粮的。 李承平抓起桌上的茶杯。 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孙明的脸上。 我不仅让他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我还要让他全家,在地球上找不到一块立足的地。 孙明被烫得捂着脸满地打滚。 几个原本和孙明走得近的买办董事,吓得面如土色。 连连低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报警。 李承平扯过一张纸巾,擦乾手上的水渍。 我已经通知了国家安全局。 人赃并获。 把他拖下去,直接移交国安。 两名神盾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嚎叫的孙明拖出了会议室。 大门关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血腥味和茶水的苦味混合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比他老子还要冷血。 李青云杀人,还讲究个先礼后兵。 李承平杀人,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连根拔起。 还有谁有意见? 李承平把废纸扔进垃圾桶。 没人出声。 很好。 李承平坐下。 散会。 董事们如蒙大赦,纷纷夹着尾巴逃出会议室。 生怕慢了一步,也被扣上叛国的帽子。 大门敞开。 内鬼被清理乾净。 青云集团内部再次被打造成了一块没有任何杂质的铁板。 李承平揉了揉眉心。 长时间的脑力对抗和情绪紧绷,让他感到一丝疲惫。 他刚端起桌上新换的一杯温水。 走廊外。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罗森手里捏着几张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大步冲了进来。 他甚至忘了敲门。 老板! 罗森的脸色比刚才的孙明还要难看。 他把文件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纸张在空调冷风中哗哗作响。 出大事了。 罗森大口喘着气,声音沙哑。 李承平放下水杯。 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怎么回事。 欧美刚刚召开了联合新闻发布会。 罗森指着文件上的外文通告。 天网财团在背后发力了。 他们操纵了西方的科技议会,正式下发了红色禁令。 罗森咽了口唾沫。 全面封锁针对华夏的ai底层框架授权。 切断所有的核心算法开源通道。 他们要在一夜之间,把我们所有的智能产业打回石器时代。 李承平的手指微微收紧。 水杯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风暴。 终于还是从屏幕里,卷到了现实的绞肉机中。 第408章 暗流涌动:针对华夏的AI底层 纸张带着微凉的冷气。 李承平捏着那几页薄薄的通告。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上快速扫过。 两秒钟。 他手指一松。 本书由??????????.??????全网首发 几页纸飘落,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滑出半米远。 就这? 李承平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罗森在一旁急得直搓手,额头冒着虚汗。 老板,这可不是普通的通告。 天网财团操纵了西方的科技议会。 他们在底层架构的授权埠动了手脚。 现在,只要是使用西方ai核心算法的华夏企业。 全部面临停摆危险。 李承平放下水杯。 玻璃底座撞击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釜底抽薪。 他冷哼一声。 这帮幽灵打不过咱们的算力,就开始拔底层数据线的插头。 罗森脸色灰败,声音发颤。 国内的网际网路巨头,还有那些自动驾驶公司,全靠这套底层架构活着。 天网这招,是直接卡住了华夏整个科技界的喉咙。 要活活憋死咱们。 正说着。 会议室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李董!求您见一面! 李董救命啊!我们的大数据中心全宕机了! 赵山河粗犷的吼声压住了外面的杂音。 退后! 谁敢硬闯,老子打折他的腿! 李承平站起身。 走出门外。 走廊里挤满了人。 全都是国内叫得出名字的科技界大佬。 平时高高在上丶身价百亿的网际网路大厂ceo。 此刻领带歪斜,满头大汗。 看到李承平走出来。 这群大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窝蜂涌上前。 李董! 企鹅科技的老总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充血。 欧洲那边断了授权接口,我们的主伺服器瘫痪了一半。 再过三个小时,全国用户的社交网络就会全线崩溃! 造车新势力的老板更是急得红了眼。 李董,自动驾驶的底层逻辑代码被远程锁死了。 几十万辆车现在成了马路上的瞎子,根本开不了! 大家死死盯着李承平。 青云集团是华夏科技界的定海神针。 现在天塌了,所有人只能指望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去顶着。 李总,您跟西方那边关系深。 一个老牌软体公司的董事长咽了口唾沫,语气近乎哀求。 能不能出面斡旋一下? 哪怕交点天价专利费,先度过眼前的难关也行啊。 斡旋? 李承平目光扫过这群慌乱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他父亲的冷漠。 你们以为他们要的是钱? 他转头看向罗森。 把天网的条件读给他们听。 罗森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一封未署名的加密邮件。 对方要求。 青云集团无条件交出量子计算的全部底层数据。 换取他们重新开放ai架构授权。 走廊里瞬间死寂。 所有大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量子计算技术。 那是青云帝国安身立命的终极王牌。 也是华夏科技领先全球的底层底座。 交出这个,等于把国家的科技命脉拱手让人。 这……这怎么可能交。 企鹅老总面如土色。 可是不交,大家的基业就全毁了,只能等死。 有人小声嘟囔。 李承平眼神一寒。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说话的人。 怎么。 李承平走下台阶,逼近一步。 想拿我青云的骨头,去换你们的狗粮?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都回去等着。 李承平转身走向办公室。 天塌不下来。 砰。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重重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恐慌彻底隔绝在外。 罗森跟了进来,反手锁上门。 老板。 罗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直转圈。 天网这招太绝了,这是用整个华夏科技界做人质,逼您妥协。 李承平没说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十字路口。 红绿灯罢工。 几辆失去ai导航的自动驾驶汽车撞在一起,交通堵成一团乱麻。 混乱正在这座城市蔓延。 叮。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 一段跳动的音频波形自动弹出。 这是天网留在青云内网里的监听通道。 李承平没有阻断它。 他直接按下通话键。 李先生,看着自己的国家陷入混乱,滋味如何?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从音响里传出。 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慢和嘲弄。 交出量子数据。 否则明天,你们连金融结算的伺服器都启动不了。 李承平双手插在裤兜里。 眼神平静如水。 你们以为,掐断一条水管,就能渴死一头龙? 机械音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 没有我们的底层框架,你们的ai就是一堆废铁。 李先生,你父亲是个聪明人。 你最好别学他那么固执,这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承平抬起手。 一把扯断了电脑的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掉。 世界清静了。 老板。 罗森看着黑掉的屏幕。 我们真的没有备用方案吗? 李承平走到沙发旁,坐下。 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一边。 我需要安静。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谁也不准进来。 罗森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回肚子里。 叹了口气,退出办公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整栋青云大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股市开盘,科技板块全线跌停。 网民们发现常用的软体开始卡顿,甚至无法登录。 恐慌情绪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青云妥协。 交出技术保平安。 这种论调开始在水军的推波助澜下,甚嚣尘上。 白天变成了黑夜。 黑夜又迎来了黎明。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总裁办公室的门,死死关着。 没有送饭,没有送水。 赵山河像一尊门神,提着枪守在门外,熬红了双眼。 少爷在里面干什么? 林源跑上楼,急得直跺脚。 再不发话,外面的友商就要去法院申请破产保护了! 等。 赵山河吐出一个字。 少爷没出声,天塌了也得等着。 清晨六点。 第一缕阳光刺破临海市的雾霾。 打在青云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咔哒。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 沉重的实木门被缓缓拉开。 赵山河和罗森猛地站直身体。 李承平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头发有些凌乱。 眼眶下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眼底布满血丝。 但他的眼神。 却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烈火。 透着一股摧毁一切的疯狂。 少爷! 赵山河赶紧迎上去。 李承平摆了摆手。 目光直接锁定罗森。 通知全球媒体。 李承平的声音沙哑,乾涩。 却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 罗森愣了一下,赶紧掏出记事本。 老板,开发布会?我们要宣布妥协吗? 妥协? 李青云的儿子冷笑一声。 笑容里透着他爹当年的那种斯文败类气质。 我李家,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走过罗森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他们。 今晚八点。 青云超算中心,举行全球同步发布会。 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下脚步。 回过头。 看着走廊里呆若木鸡的高管们。 顺便通知天网的那帮幽灵。 让他们准备好棺材。 今晚,我给他们送终。 第409章 破局之策:青云超算宣布永久开 罗森浑身一颤。 他抓着记事本的手指关节泛白。 连轴转了几天几夜,这位全球执行总裁的神经早已崩到极限。 此刻听到李承平的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给天网送终? google搜索twkan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 只是重重点头,转身奔向公关部。 晚上七点五十分。 青云大厦地下深处,超算中心主控大厅。 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运转的微弱嗡鸣。 数百名工程师严阵以待。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萤光映亮了他们紧张的脸庞。 全网直播通道已打通。 公关部总监在对讲机里汇报警情。 全球各大主流媒体丶科技论坛,甚至暗网的加密频道,全部接入了青云的信号源。 流量在十分钟内突破了五亿。 这个数字还在疯狂飙升。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等待着这位二十八岁的万亿掌门人低头认输。 或者是困兽犹斗。 八点整。 聚光灯亮起。 打在主控台中央。 李承平没有穿正装。 只是一件普通的纯黑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大步走到镜头前。 没有拿任何演讲稿。 甚至没有跟观众打个招呼。 李承平单手撑在主控台上,直视着镜头。 这帮洋鬼子说,没有他们的底层框架,华夏的ai就是废铜烂铁。 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西方科技界的脸上。 这句话,很狂。 狂到没边了。 华盛顿的某个绝密会议室里,天网的几个核心成员看着直播,发出刺耳的嗤笑。 他以为自己是谁? 靠几句嘴炮就能让瘫痪的伺服器转起来? 屏幕里。 李承平没有理会外界的嘲讽。 他敲了敲身后的巨大全息投影屏。 屏幕亮起。 没有华丽的ppt动画,只有一行行瀑布般流淌的幽绿色代码。 密集丶复杂丶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他们以为卡住了我们的脖子。 李承平双手插兜。 却不知道,我们早就自己造了一套呼吸系统。 他转过头,看向林源。 上线。 林源双手重重砸在键盘上。 轰! 超算中心的几千组伺服器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大屏幕上的代码瞬间聚合,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银河漩涡。 盘古。 李承平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青云集团隐秘研发十年的底层ai架构。 融合了最新的量子加密算法。 它的算力,是西方现有框架的十五倍。 全球的科技界倒吸了一口冷气。 无数黑客和技术大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片段。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帝啊…… 矽谷某个地下车库里,一个顶尖极客捂着嘴惊呼。 这逻辑架构太完美了!完全绕开了传统的算法壁垒! 这不可能!华夏人怎么可能敲出这种底层的神级代码! 震惊。 恐慌。 嫉妒。 各种情绪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但更多的是怀疑。 就算有新技术,闭源收费依然是常态。 青云集团在此时亮出底牌,无疑是想藉机垄断国内市场,大发横财。 李承平看着镜头。 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弄的冷笑。 想趁火打劫? 我李家,不赚这种断子绝孙的钱。 他猛地抬起手。 重重地拍在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键上。 从这一秒开始。 李承平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机房内炸响。 盘古系统。 面向全球所有华夏企业。 永久丶免费丶开源!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 轰! 不仅是机房。 整个华夏商界,彻底沸腾了。 那些被西方断供逼到破产边缘的科技公司老总。 看着直播画面,激动得嚎啕大哭。 免费开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青云集团放弃了每年至少数千亿美金的授权费! 意味着华夏的科技企业,从此有了自己最坚实的数字底座! 再也不用看西方资本的脸色! 快!立刻组织技术团队进行系统迁移! 企鹅科技的ceo在办公室里疯狂嘶吼。 所有项目停摆!全力接入盘古框架! 不到半小时。 国内各大网际网路巨头丶车企新势力,如同久旱逢甘霖。 疯狂地将数据接入青云的开源埠。 盘古系统的算力太恐怖了。 原本卡顿丶瘫痪的业务,在接入的瞬间便恢复了流畅。 甚至比之前还要丝滑十倍。 这一招破釜沉舟。 直接把天网财团的封锁计划,砸了个稀巴烂。 华盛顿的会议室里。 咖啡杯砸碎了一地。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天网高层扯着头发咆哮。 他把价值万亿的代码免费送人?!他图什么! 他们不懂。 他们永远不会懂。 那个在李水村吃着窝窝头长大的年轻人。 骨子里刻着的是什么。 是硬气。 是底线。 是宁可掀翻桌子,也绝不让别人掐着脖子要饭的血性。 直播结束。 屏幕暗了下去。 李承平关掉麦克风。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硬仗,扛下来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机房。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走廊拐角传来。 老板…… 罗森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 李承平猛地回头。 走廊的白炽灯下。 罗森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墙壁的扶手。 但身体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罗森! 李承平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在罗森头部即将砸到地面的瞬间。 稳稳地托住了他。 赵叔!叫医生! 李承平嘶吼出声。 走廊里瞬间乱作一团。 第410章 父辈的余荫:罗森与赵山河的誓 抢救室的刺眼红灯亮起。 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李承平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白衬衫的袖口沾着一点血迹。 那是罗森倒下时磕破嘴角留下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赵山河拄着黑木拐杖。 像一截枯老的树桩,杵在抢救室门口。 没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后。 红灯熄灭。 青云医院心血管首席专家推开门。 摘下满是汗水的口罩。 命保住了。 专家看着李承平,语气发涩。 但罗总的心脏,就像一台跑了三十年的超载发动机。 泵血功能严重衰退。 专家低下头。 以后。 绝对不能再碰任何高强度的脑力工作。 连看大盘数据都不行。 否则。 神仙难救。 李承平手指收紧。 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知道了。 他迈开腿,走进病房。 病房里光线很暗。 罗森躺在病床上,鼻腔里插着氧气管。 头发已经全白了。 脸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 听到脚步声。 罗森费力地睁开眼。 偏过头。 看到了床边的李承平,还有紧跟进来的赵山河。 老板。 罗森扯了扯乾瘪的嘴角。 声音像漏风的破纸窗。 这副身子骨不争气。 给您拖后腿了。 李青云在世时,罗森是华尔街最锋利的刀。 现在。 刀锈了。 断了。 李承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没有。 李承平看着这位辅佐了李家两代人的元老。 您做得够多了。 剩下的,交给我。 赵山河拄着拐杖走上前。 浑浊的独眼看着病床上的老夥计。 两人对视。 没有唏嘘。 只有一抹苦涩的笑意。 当年跟着李青云打天下的那帮疯狗。 王胖子死了。 红姐走了。 现在。 轮到他们退场了。 少爷。 赵山河粗糙的大手按在李承平的肩膀上。 老赵这把老骨头,提不动刀了。 罗森的脑子,也转不动了。 赵山河叹了口气。 我们这帮老家伙。 只能陪您走到这儿了。 接下来的恶战。 得靠您自己去扛。 李承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但他没有流泪。 李家的男人,不流眼泪。 他握住赵山河的手。 赵叔,您歇着。 李承平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天塌下来,我顶着。 罗森在病床上喘了几口粗气。 他抬起手。 一把扯掉鼻腔里的氧气管。 罗叔! 李承平皱眉,刚想阻止。 罗森摆了摆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身。 手指哆嗦着。 摸向贴身的西装马甲内侧。 那里。 缝着一个隐秘的夹层。 嘶啦。 罗森撕开夹层。 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加密硬碟。 硬碟通体漆黑。 表面刻着一个微小的云字。 这是什么。 李承平没有去接。 罗森把硬碟放在李承平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 传遍全身。 这是老董事长留给您的。 最后一道底牌。 罗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当年,老董事长裸捐千亿。 把明面上的资产洗得乾乾净净。 但他知道。 资本的恶狼永远不会死绝。 未来,肯定会有一场颠覆全球的系统性危机。 罗森指着那块硬碟。 这里面。 是一个超级离岸资金池的代码。 完全脱离了现有的全球金融结算体系。 独立于swift之外。 这是老董事长用十几年时间,一点一点埋在深海里的幽灵资金。 李承平瞳孔骤缩。 脱离现行体系的资金池? 这种东西,在当今的网络时代,根本不可能存在。 除非。 它是用最原始的物理节点构建的。 只有在面临全球系统性崩溃。 旧有金融秩序全线崩塌的时候。 罗森死死盯着李承平。 这笔钱,才能动用。 它不是用来赚钱的。 它是用来救命的。 用来在这个世界重启时。 给青云帝国垫底的。 李承平握紧了拳头。 硬碟锋利的边缘,刺破了掌心的皮肤。 他不觉得疼。 只觉得沉重。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 也是父亲对这个残酷世界,最后的算计。 密码是什么。 李承平问。 没有密码。 罗森摇了摇头。 这块硬碟,是一把物理钥匙。 只有配合您亲自敲出来的盘古ai底层逻辑。 才能激活。 老董事长早就料到。 未来的战场。 是代码和算法的天下。 罗森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气。 重重地倒在枕头上。 他看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老董事长。 我罗森。 没给您丢人。 把东西,交到小少爷手里了。 李承平站起身。 把硬碟贴身收好。 他对着病床上的罗森。 对着站在旁边的赵山河。 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位叔伯。 李承平直起腰。 眼神冷如寒冰。 好好养病。 看我怎么把天网那帮幽灵的骨灰扬了。 转身。 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冷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 脚步声笃定。 杀伐果断。 推开医院的大门。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空气中带着浓烈的泥土腥味。 李承平站在台阶上。 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夜空。 叮。 口袋里的特制保密手机。 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台手机。 经过盘古ai的十三层加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强行推送信息。 除非。 对方掌握了比现有网络更高维度的渗透手段。 李青云的儿子。 眉头微皱。 掏出手机。 点亮屏幕。 一条没有发件人号码的简讯。 直接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 突兀地跳在屏幕正中央。 只有简短的一行英文字符。 带着赤裸裸的嘲弄和挑衅。 实体世界的算力你赢了。 但数字世界的财富。 你守得住吗? 李承平看着这行字。 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天网财团。 实体攻击失败。 开始把战场转移到数字空间了。 他们想抢钱。 想在没有硝烟的赛博世界里。 把华夏的财富洗劫一空。 守不守得住。 李承平冷笑一声。 拇指按下删除键。 那行挑衅的字符瞬间化为乌有。 试试看就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 走下台阶。 拉开防弹红旗轿车的车门。 回基地。 引擎轰鸣。 黑色的轿车撕破夜色。 数字世界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正式开局。 第411章 惊天阴谋:用数字货币收割全球 红旗轿车猛地扎进地下车库。 轮胎摩擦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 车门推开。 李承平扯掉沾了雨水的风衣,甩给迎上来的安保。 大步流星直奔核心机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 林源带着技术团队,已经等在主控台前。 李董。 李承平没废话。 走到主控台前。 摸出那块带着体温的微型黑色硬碟。 插进最高权限接口。 盘古。 李承平双手撑着金属台面。 接管物理秘钥,解析底层代码。 主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紧接着,一头银白色的数据漩涡疯狂旋转。 机械电子音在机房上空回荡。 权限确认。 李青云专属离岸资金池,已解锁。 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跳上面板。 林源倒抽一口冷气。 老天爷。 这是多少个零?老董事长当年到底藏了多少家底? 李承平目光冷冽。 这不是用来数零的。 这是用来买命的。 他敲击回车键。 盘古,切入全球金融暗网。 追踪刚才那条挑衅信息的源头。 既然天网财团觉得能从数字世界抢钱。 那就看看他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屏幕画面再次翻滚。 无数条红色的资金流向线,像寄生虫一样爬满全球地图。 最终汇聚成一个金色的虚拟硬币图标。 天穹币。 林源指着屏幕,脸色微变。 李董,这是最近半个月在全球黑市疯狂流传的加密货币。 李承平盯着那条几乎九十度垂直向上的k线。 涨了多少? 林源咽了口唾沫。 两万倍。 半个月前发行价不到一美分,现在已经突破两百美元。 而且还在疯涨。 机房里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 两万倍的利润。 这足以让全世界的赌徒失去理智。 李承平调出华尔街几大主流媒体的最新头版。 纽约时报。 华尔街日报。 时代周刊。 全都在铺天盖地地鼓吹。 人类财富的终极自由。 摆脱政府监管,去中心化的金融革命。 各大矽谷科技巨头的ceo,纷纷在社交媒体上站台。 宣称自己已经把一半身家换成了天穹币。 造神。 李承平冷笑一声。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随手关掉那些恶心的新闻页面。 林源皱起眉头。 李董,这技术确实有点东西,底层区块链加密做得天衣无缝。 听说连美联储都拿它没办法。 完美个屁。 李承平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什么去中心化,什么算法革命。 全是一层包裹着狗屎的金箔。 他调出天穹币的底层交易数据。 剥开代码外衣。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 李承平指着资金流向的尽头。 你们看清楚。 买天穹币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林源凑近屏幕,仔细分析数据。 脸色越来越白。 是非洲丶拉美丶东南亚。 还有东欧的一些小国。 对。 李承平眼神冷厉。 这帮老不死的吸血鬼。 他们知道在实体产业上打不过青云。 就弄出一堆虚拟的代码。 炒高价格,制造恐慌和贪婪。 骗那些发展中国家的老百姓,拿真金白银的外汇去换这堆废纸。 李承平敲着屏幕。 这是在抽乾第三世界国家的实体外汇储备。 等血抽乾了。 天网财团只要拔掉伺服器的插头。 天穹币瞬间归零。 几十个国家的经济体系会当场崩溃。 机房里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听得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割韭菜了。 这是在挖绝户坟。 拿一堆敲出来的代码,去抢别国国库里的黄金和美元。 杀人不见血。 叮铃铃。 主控台旁的内部专线响了。 李承平按下免提。 少爷。 赵山河粗犷的声音传来,透着压抑的怒火。 国内几个商会的头头,刚才组团来大厦找您。 周天林的儿子周斌带的头。 李承平眼神一沉。 他们想干什么? 赵山河啐了一口。 这帮小兔崽子疯了。 说国外天穹币一天翻一倍,是千载难逢的财富盛宴。 他们想拿商盟的资金去炒币,想找您借青云的海外通道。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贪婪。 永远是人类最致命的弱点。 老一辈的骨气,传到这帮富二代手里,全变成了见钱眼开。 让他们滚。 李承平毫不客气。 少爷,周斌说这是顺应时代潮流,说您思想僵化。 赵山河话没说完。 李承平直接打断。 传我的命令。 青云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丶控股企业丶关联基金。 严禁碰触任何数字货币。 敢有一分钱流入天穹币的盘口。 相关负责人立刻清退,送交经侦查帐。 李承平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另外。 通知国内各大商会。 谁敢拿国内的实体资金去填天网的无底洞。 就是我青云的死敌。 我砸了他的饭碗。 赵山河在电话那头精神一振。 明白!老子这就去拿棍子把他们抽出去! 电话挂断。 林源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董,咱们不碰,但拦不住别人眼红啊。 天网的庄家还在拉升,全世界的散户都在往里冲。 李承平拉开椅子。 稳稳坐下。 十指搭在键盘上。 拦? 李承平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底燃起一团疯狂的烈火。 我为什么要拦。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万亿美金的离岸资金池。 父亲留下的终极底牌,已经激活。 天网既然摆了这么大一个盘子。 我不上桌,岂不是不给面子。 林源愣住了。 李董,您刚才不是说这是庞氏骗局吗? 是骗局。 李承平敲下第一行执行代码。 但骗局在崩盘之前,也是暴利的提款机。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技术团队。 把资金化整为零。 分成十万个隐匿帐户。 林源瞪大眼睛。 您要买天穹币? 不。 李承平嘴角咧开,露出斯文败类特有的残忍弧度。 我要借币。 向那些贪婪的华尔街做市商,借出海量的天穹币。 这是一次逆势而为的豪赌。 林源脑子里嗡的一声。 您要做空?! 在天穹币每天暴涨几百个点的时候,逆势做空? 这只要稍微有一点波动,保证金就会瞬间爆仓! 执行指令。 李青云的儿子,下达了死刑判决。 老一辈的帐算完了。 现在。 轮到我来教教天网。 什么叫真正的数字核战。 第412章 虚拟绞肉机:华尔街的新一轮骗 青云大厦底层的花岗岩台阶上。 雨水混着泥沙往下淌。 砰! 周斌被两名神盾保镖像扔死狗一样扔了出去。 骨碌碌滚下三级台阶。 名贵的高定西装沾满了脏水。 放开我! 周斌从泥水里爬起来。 指着大厦紧闭的防弹玻璃门破口大骂。 你们青云集团想吃独食就算了! 凭什么拦着我们江宁商盟的资金出海? 他爹周天林当年跟着李青云打天下,敬畏李家。 但到了周斌这一代。 眼里只有暴涨的k线和绿油油的美金。 赵山河拄着黑木拐杖。 站在大门台阶的最高处。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富二代。 李董有令。 赵山河声音冷如生铁。 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青云系资本,一分钱都不准碰那些数字垃圾。 谁敢越线。 赵山河将拐杖重重杵在石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打断腿,逐出商圈。 周斌气急败坏。 迂腐!思想僵化! 他掏出手机,调出天穹币的实时行情图。 直接怼向赵山河的方向。 你们看看!一天翻一倍!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财富盛宴! 李承平就是个只懂敲代码的书呆子。 他错过了整个时代!还要拉着我们一起垫背! 滚。 赵山河懒得废话。 直接吐出一个字。 两排神盾保镖同时上前一步。 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杀气腾腾。 周斌咽了口唾沫。 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那扇大门。 转身钻进跑车。 灰溜溜地跑了。 大洋彼岸。 美国,矽谷。 一家顶级风投机构的露天庄园里。 纸醉金迷。 香槟塔堆了三米高。 晶莹的酒液肆意流淌。 穿着比基尼的超模在泳池边穿梭。 天网财团的明面代言人。 一个叫马丁的矽谷新贵。 正站在高台上发表激昂的演讲。 各位! 马丁高高举起酒杯。 天穹币的市值。 刚刚突破了三万亿美元!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群华尔街的贪婪之徒,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金矿。 我们不仅要炒币。 马丁按下身后的全息投影。 我们还要基于天穹币。 发行全新的数字衍生品! 杠杆拉到一百倍! 把那些手里只有死钱的穷鬼,彻底榨乾! 台下的资本家们眼珠子通红。 有人大声喊叫。 华夏的青云集团还没入场! 马丁轻蔑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麦克风里放大,带着刺耳的嘲弄。 李青云死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方暴君,已经变成了骨灰。 他的儿子。 那个叫李承平的毛头小子。 只配躲在地下室里玩泥巴。 华夏资本。 注定要在这个新时代被淘汰! 为旧时代的坟墓。 乾杯! 乾杯! 资本的狂欢达到了顶点。 临海市。 青云地下核心机房。 冷气呼啸。 林源看着外网截获的矽谷派对视频。 气得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 李董。 这帮孙子太狂了! 林源双眼充血。 他们在发行一百倍杠杆的天穹币看多期权! 这简直是把风险无限放大。 纯粹的虚拟庞氏骗局! 李承平坐在主控台前。 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没有加糖。 神色平静如水。 随他们去。 李承平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放下杯子。 泡沫吹得越大。 炸的时候才越响。 林源满脸不解。 那我们什么时候砸盘? 我们的两万亿美金,随时可以入场做空! 现在砸。 太便宜他们了。 李承平指腹在键盘上轻轻滑过。 天网手里的实体美元。 还没完全填进池子里。 现在做空,只会惊散鱼群。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中央那个银白色的漩涡。 盘古。 冰冷的电子音瞬间回应。 在,主人。 启动『幽灵网』计划。 李承平下达指令。 声音不大,却透着主宰一切的冰冷。 分散我们手里的离岸资产。 伪装成五万个来自中东和欧洲的小型投资机构。 林源瞪大了眼睛。 李董,您要干什么? 借币。 李承平吐出两个字。 去暗网。 找那些贪婪的做市商。 找那些加了百倍杠杆的投行。 用我们的美元做抵押。 向他们大量借入天穹币。 林源倒吸一口凉气。 借币做空? 可是现在天穹币价格一天翻一倍。 借币的利息高得吓人! 我们每天光付利息。 就要烧掉几千万美金! 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李承平眼神深邃。 像一口枯井。 他们觉得天穹币会永远涨下去。 所以他们会肆无忌惮地把币借给我们。 来赚取高额的过桥利息。 我要在他们察觉之前。 把市面上流通的百分之八十的天穹币空单。 全捏在手里。 林源头皮发麻。 他终于看懂了这个年轻掌门人的布局。 这是在布一张网。 一张足以把整个矽谷连皮带骨绞成肉泥的惊天大网。 执行。 李承平没有半句废话。 机房里。 数千台超级伺服器满负荷运转。 盘古系统化身为世上最精密的操盘手。 五万个幽灵帐户。 像是一群看不见的行军蚁。 悄无声息地潜入各大暗网交易所。 一点一点地。 蚕食着天网财团的筹码。 时间一天天推移。 天穹币的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 五万美元。 七万美元。 八万美元。 全球的散户彻底陷入了癫狂。 无数人卖车卖房。 甚至借了高利贷。 红着眼睛冲进这个名为自由财富的绞肉机。 华尔街的投行们。 看着每天帐户里暴涨的借币利息。 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些借走天穹币的所谓散户背后。 隐藏着一个怎样的东方怪物。 半个月后。 深夜。 青云大厦核心机房。 林源死死盯着大屏幕。 眼珠子熬得通红。 李董! 林源声音嘶哑。 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 天网财团的最后五千亿实体美金。 进场了! 他们准备强行把价格。 推破十万美元大关! 李承平站起身。 拉开椅子。 大步走到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红色的k线图。 笔直地向上拉升。 没有任何回调。 九万八千。 九万九千。 突破! 十万美元! 全世界的金融网络在这一刻似乎都卡顿了。 神话诞生。 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天文数字欢呼雀跃。 以为自己掌握了通向财富自由的密码。 以为旧时代的秩序已经被彻底颠覆。 老板。 林源咽了口唾沫。 我们的底仓借足了。 手里捏着足以砸穿十个地球的天穹币空头筹码。 所有的利息都已经结清。 李承平看着那个跳动的十万数字。 他没有笑出声。 但嘴角缓缓上扬。 勾起一抹像极了其父李青云的。 斯文败类式冷笑。 猎物。 进笼了。 他走回主控台。 慢慢拉开椅子。 稳稳地坐下。 修长的手指。 悬停在回车键的上方。 静静等待着崩盘前。 最后的一秒钟。 第413章 顺水推舟:李承平的连环局 啪。 李承平的食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 按键到底。 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撞击音。 机房里的呼吸声在这一秒集体停滞。 林源死死瞪着主控大屏幕。 他以为会看到一场毁天灭地的红色抛售瀑布。 他以为天穹币的神话会在此刻戛然而止。 但是。 什么都没发生。 不。 准确地说,发生了截然相反的事情。 大屏幕上。 代表天穹币价格的k线没有掉头向下。 反而像一根被点燃了尾管的窜天猴。 拔地而起。 十万零一千美金。 十万零五千美金。 十一万美金。 一根粗壮的阳线直接捅破了屏幕的最高刻度。 林源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板。 林源声音发颤,转头看向李承平。 您点错指令了? 我们的十万个幽灵帐户不但没砸盘。 反而吃进了市面上所有的散单? 李承平靠回椅背上。 端起那杯早就冷透的黑咖啡。 没点错。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神色平淡。 现在砸盘,杀不死他们。 林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怎么杀不死?我们手里的空单筹码足够把盘口砸穿一百次! 李承平放下咖啡杯。 玻璃底座撞击金属台面,声音清脆。 你忘了谁是庄家。 李承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里是天网搭建的赌场。 伺服器在他们手里,规则是他们定的。 一旦我们直接砸出天量空单,触发了他们的风控阈值。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拔掉网线。 冻结交易,回滚数据。 李承平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到时候,我们手里的筹码就是一堆废纸。 林源听得头皮发麻。 那我们现在高位接盘,图什么? 图他们兜里的真金白银。 李承平转过转椅,面对着大屏幕。 盘古,执行第二套伪装协议。 冰冷的电子音瞬间回应。 指令收到。 屏幕上的代码流开始疯狂变换颜色。 李承平看着那些代码。 天网这群鬼,贪得无厌。 他们搞这个庞氏骗局,为的是收割全球的实体外汇。 现在盘子太大了。 散户的钱已经榨乾了。 他们需要新的肥羊来接盘。 李承平伸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那我就给他们送一只全天下最肥的羊。 大洋彼岸。 矽谷,天网财团地下交易中心。 大厅里灯光昏暗。 只有上百块屏幕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首席操盘手琼斯正死死盯着交易后台的数据。 长官! 一名数据分析师猛地站起身。 撞翻了手边的能量饮料。 有大笔资金入场了! 琼斯冲过去,一把推开分析师。 自己趴在屏幕上看。 资金来源追踪到了吗? 追踪到了。 分析师手指飞快地敲打键盘。 通过洋葱路由的底层剥离,源头ip指向中东! 是一批分散的王室主权基金。 他们绕过了swift系统,通过地下暗网兑换了加密协议。 正在疯狂扫货天穹币! 琼斯眼珠子发红。 多少资金量? 分析师咽了口唾沫。 第一波已经吃进了两百亿美金的盘口。 他们直接把价格推上了十一万美元! 买单还在持续增加! 琼斯一拳砸在桌面上。 兴奋得浑身发抖。 上钩了! 他抓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面具先生。 琼斯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中东的肥羊进场了。 青云集团那边没动静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没有。 琼斯冷笑一声。 李承平那个书呆子,被我们的ddos攻击吓破了胆。 他们国内的资本家已经被我吓退了。 现在只有中东那些人傻钱多的土豪在接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很好。 机械音再次响起。 他们想在这个新时代分一杯羹。 我们就连锅端了他们。 把剩下的实体储备金,全部放进流动性池子里。 琼斯愣住了。 长官,全部? 那可是我们从全球洗出来的五千亿美金实体储备! 如果不放进去,盘口的深度不够,吃不下中东土豪的资金。 机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只要把价格推到十五万美金。 我们就一次性砸盘,完成终极收割。 明白! 琼斯挂断电话。 转身冲着大厅里的操盘手怒吼。 打开冷钱包物理接口! 五千亿实体美金,全部注入天穹币主流动性池! 矽谷的地下室里,键盘声响成一片。 贪婪蒙蔽了这群金融猎手的双眼。 他们根本不知道。 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别人挖好的坟墓。 临海市。 青云大厦核心机房。 林源盯着屏幕上突然暴增的蓄水池数据。 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了。 李董! 林源指着屏幕。 天网的流动性池在疯狂扩容! 他们在往里面注水! 多少。 李青云的儿子坐在椅子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已经突破两千亿美金了! 还在涨! 三千亿! 林源的声音都在劈叉。 他们把老本全掏出来了!这帮疯子想干什么! 他们想把我们这只伪装出来的中东肥羊,一口吞了。 李承平拿起桌上的钢笔。 在指间熟练地转动着。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林源擦了擦脸上的汗。 李董,我们还要继续买吗? 我们的伪装资金快耗尽了! 继续。 李承平眼皮不抬。 买到他们把最后一分钱填进池子里为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是一场比拼耐心的拉锯战。 李承平坐在主控台前。 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三天三夜的老猎人。 他的枪口死死瞄准着猎物的咽喉。 连呼吸都保持着恒定的节奏。 屏幕上。 天穹币的价格已经被托到了十三万美金。 整个网际网路世界陷入了病态的狂欢。 但机房里冷得像冰窖。 五千亿了。 林源哑着嗓子报出最后的数据。 李董,天网财团的五千亿实体美金,全进去了。 李承平手中的钢笔停了下来。 啪。 钢笔落桌。 锁定了吗。 李承平问。 林源十指在键盘上敲击确认。 锁定了! 全部进入了基于区块链底层的智能合约流动池。 有二十四小时的硬性锁定期。 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撤不回这笔实体美金! 好。 李承平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大屏幕前。 看着那条还在不断向上攀爬的红色价格线。 猎物,进笼子了。 他们想割别人的韭菜。 就把自己的脖子伸进了绞肉机里。 李承平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操盘团队。 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残忍无情。 关门。 李承平吐出这两个字。 林源一巴掌拍在主控台的红色确认键上。 盘古系统的十万个幽灵帐户。 瞬间卸下了中东土豪的伪装。 放血。 李承平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第414章 做空加密市场:让你们底裤都输 关门放血的指令下达。 青云帝国隐匿在全球各地的超级伺服器瞬间火力全开。 地下机房的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热浪几乎要掀翻通风管道的金属盖板。 林源双手重重砸在主控键盘上。 执行。 十万个幽灵帐户瞬间撕下伪装。 前期悄悄借入的海量天穹币空单。 化作一场铺天盖地的红色暴雨。 毫不留情地砸向原本烈火烹油的交易盘口。 矽谷,天网财团地下交易中心。 琼斯正端着咖啡,盯着屏幕上十三万美元的价格线。 突然。 屏幕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条猩红色的抛售柱状图,突兀地砸穿了k线。 十万枚天穹币市价抛售! 分析师的嗓音直接劈了。 琼斯愣住了。 买下来! 他大吼。 这是洗盘!中东的土豪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吃掉他们的筹码! 天网的量化交易机器人瞬间启动。 自动挂出买单,试图接住这波抛压。 但琼斯错了。 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试探。 这是屠杀。 第一波十万枚砸完。 紧接着是一百万枚。 五百万枚。 一千万枚! 红色的空单像决堤的洪水。 根本不看价格,不计成本。 直接以市价砸盘。 天网的算法机器人刚挂出买单。 不到零点一秒。 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长官!挡不住! 分析师满头大汗,疯狂拍打着显示器。 对方在自杀式倾销! 价格跌破十万了! 九万! 八万! 琼斯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这不可能。 他死死抓着头发。 谁手里有这么多筹码?谁敢这么不要命地砸盘? 这是真金白银啊! 临海市,青云机房。 李承平坐在转椅上。 修长的手指交叉,垫在下巴处。 眼神冷漠地看着屏幕上的断崖式暴跌。 跌破五万了,老板。 林源咽了口唾沫。 散户开始恐慌了。 李承平扯了扯嘴角。 不够。 继续砸。 把他们的信心彻底踩碎。 恐慌一旦蔓延,神仙也救不了场。 加密市场的信仰,本来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全球各地的投机者疯了。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计算自己赚了多少辆法拉利。 现在,他们看着帐户里疯狂缩水的资产。 红着眼按下了卖出键。 踩踏事故发生了。 没有人接盘。 所有人都在逃命。 四万。 两万。 五千! 短短十分钟。 天穹币的神话碎了一地。 矽谷交易中心里,警报声响成一片。 琼斯双眼充血,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拔网线! 他冲着主控台嘶吼。 冻结底层智能合约!暂停所有交易! 快!把那五千亿实体美金锁死! 技术员扑向键盘。 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试图强行关闭天穹币的共识网络。 这是流氓最爱用的底牌。 只要网线一拔,跌幅就不作数。 按下回车。 屏幕毫无反应。 技术员愣住了。 再按。 依旧死机一般沉寂。 长官…… 技术员转过头,面如死灰。 权限被拒绝了。 琼斯一把推开他,自己砸向键盘。 怎么可能!我们是主节点! 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跳出一个熟悉的银白色漩涡。 盘古ai的标志。 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行中文字符。 赌场大门已焊死。 输光前,谁也不准走。 琼斯瘫坐在地上。 浑身冰凉。 对方早就在共识节点里埋了后门。 盘古系统剥夺了他们的物理控制权。 强行维持着网络的畅通。 这是要活生生放干他们的最后一滴血。 看着屏幕上。 天穹币的价格跌破了一千美金。 还在继续下坠。 五百。 五十。 不足一美元。 青云的空单,像锋利的镰刀。 精准地切开了天网的资金池。 那五千亿砸进去托盘的实体美金。 在智能合约的强制结算下。 化作合法的数据流。 一分不剩地涌入了青云集团预设的海外帐户。 林源死死盯着帐户余额的跳动。 手指都在哆嗦。 老板。 林源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五千亿。 吃干抹净了。 天网的底裤都被我们扒下来了。 机房里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程式设计师们把手里的资料抛向空中。 互相拥抱。 这场无声的战役,他们打赢了。 不仅粉碎了敌人的阴谋。 还反向收割了天网几百年的家底。 矽谷。 地下交易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甚至听不到呼吸声。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0.01美元。 五千亿实体资产,清零。 琼斯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吓傻的手下。 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西装领带。 拉开抽屉。 掏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上膛。 他知道天网的规矩。 输了这么多钱,他要是活着,下场会比死惨一万倍。 他把枪口塞进嘴里。 砰。 血花溅在昂贵的显示器上。 顺着跌停的k线往下流。 给这场荒诞的加密狂欢,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临海市。 机房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李承平没有笑。 他站起身。 端起那杯早就冷透的咖啡,倒进了旁边的下水道。 李董。 林源擦了把汗,走过来。 咱们大获全胜,您怎么还不高兴? 赢了? 李承平扯下领带,扔在椅子上。 这只是拆了对面的违建。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 天穹币崩了。 天网的信誉彻底破产。 无数国家的散户和游资,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国际市场上乱撞。 他们急需一个新的避风港。 李承平走到控制台前。 如果不马上建立新规矩。 这股恐慌的游资,会反噬实体经济。 旧的秩序被我砸碎了。 新的地基,必须今天晚上就打好。 他掏出红色的保密手机。 拨通了京城方面的专线。 嘟声响了一次。 对面接起。 首长。 李承平声音冷厉,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天网的数字骗局已经被清盘。 西方的金融信誉,现在是一张废纸。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呼吸声。 承平,你想怎么做。 趁他病,要他命。 李承平盯着屏幕上的地图。 启动我们的数字人民币跨境结算系统。 借着青云一带一路的基建网络。 今晚就推向全球。 他攥紧了拳头。 美元霸权。既然漏了风。 那我就给它撕开一道合法的口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好。 只回了一个字。 却带着大国倾轧的雷霆万钧。 挂断电话。 李承平看向林源。 别庆祝了。 干活。 把盘古系统的算力切到央行的数据接口。 林源精神一振。 明白! 李承平走出机房。 深层的地下走廊里,冷风吹拂。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天网财团失去了五千亿。 这群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金融战场输了。 他们一定会从其他地方咬回来。 他抬起头。 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父亲留下的基业,他守住了第一波。 但真正的恶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就在这时。 李承平的手机再次震动。 没有来电显示。 一条强行弹出的加密乱码信息。 自动转译成冰冷的文字。 屏幕上的萤光,映在李承平冷峻的瞳孔里。 实体世界的算力你赢了。 但数字世界的财富。 你守得住吗? 李承平看着这句熟悉的挑衅。 拇指轻轻划过屏幕。 点击了删除。 守不住? 他冷笑一声。 那我就连你们的手一起剁了。 他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大厦外,夜色正浓。 一场足以颠覆全球金融格局的风暴。 正从这座大厦的底层。 无声无息地席卷开来。 天穹币的崩盘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猎杀。 永远在下一盘棋。 他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幽灵知道。 李家不仅会用刀。 还会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规则。 把他们吊死在自己的十字架上。 电梯门缓缓合拢。 倒映出他像极了李青云的脸庞。 斯文。 冷血。 败类。 华夏的新王。 已经彻底握紧了属于他的权杖。 谁敢伸手。 必死无疑。 第415章 数字人民币出海:建立全球新金 电梯门缓缓合拢。 倒映出李承平冰冷的侧脸。 他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 google搜索twkan 幽灵的挑衅? 拔了牙的老鼠罢了。 电梯直达青云大厦顶层。 门开。 赵山河早早在门外等候。 少爷,京城的专线接通了。 李承平点点头。 大步迈出电梯。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红色的保密电话正在办公桌上闪烁绿灯。 代表线路绝对安全。 他走过去。 拿起话筒。 首长,我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厚重的呼吸声。 承平,外面的天已经塌了一半。 军大衣老人的声音沉稳如山。 华尔街的数字泡沫碎了,几百万投机者排队上天台。 全球的游资像没头苍蝇,到处乱撞。 李承平拉开椅子坐下。 所以,我们该给他们指条明路了。 老人笑了一声。 基础设施铺好了吗? 李承平擡头看向墙上的全球电子地图。 亚非拉沿线,一百二十三个国家的青云基建节点。 港口丶铁路丶通讯基站。 全部完成了底层固件升级。 李承平手指敲击桌面。 只要您一声令下。 这套由盘古把控加密的跨境结算系统,一秒钟就能接管他们的交易。 好。 老人的声音透出国运交锋的杀伐之气。 国家主权给你背书。 放手去干。 砸碎他们把持了几十年的旧饭碗。 嘟。 电话挂断。 李承平站起身。 按下桌面的主控按钮。 林源。 机房里的林源立刻回应。 李董,请指示。 接通央行数据接口。 李承平眼神锐利。 数字人民币出海计划,正式启动。 机房深处。 盘古系统的银色漩涡瞬间放大。 庞大的算力不再用于攻击。 而是化作无数条坚不可摧的数字桥梁。 顺着青云物流铺设的跨国光缆,向外疯狂延伸。 非洲,刚果矿区。 当地的矿业部长看着跌成废纸的天穹币,欲哭无泪。 国家的美元储备被天网财团骗走了一大半。 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青云工程局的负责人大步走入。 把一台装载了全新系统的终端机放在桌上。 部长先生。 负责人声音洪亮。 这是青云提供的全新结算通道。 不需要经过旧的国际系统。 不需要兑换美元。 直接用数字人民币结算大宗商品。 部长愣住了。 这安全吗? 负责人冷笑一声。 有华夏的国家信用背书。 盘古量子加密算法护航。 就算华尔街的黑客全死绝了,也破解不了一分钱。 部长咬了咬牙。 抓起笔签下了协议。 同样的场景。 在东南亚的橡胶园。 在中东的石油钻井平台。 在南美的农场。 同步上演。 那些被西方资本坑得血本无归的发展中国家。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个充满欺诈的旧体系。 青云大厦。 大屏幕上。 一个个代表着结算节点的红星,在世界地图上接连亮起。 连成一片燎原之势。 老板! 林源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抖。 三小时内,已经有六十个国家宣布将数字人民币作为大宗商品锚定货币。 第一笔百亿级的石油交易,已经通过我们的系统完成清算! 没有经过纽约。 没有看美联储的脸色。 李承平双手背在身后。 看着这张全新的世界金融版图。 这就对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刀把子,得握在自己手里。 大洋彼岸。 西方金融结算中心。 主管看着监控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交易流量。 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钱都去哪了? 主管歇斯底里地吼叫。 助理面无血色。 长官。 亚洲和非洲的资金流,绕开了我们。 他们用华夏的新系统建立了自己的闭环。 主管眼前一黑。 几十年了。 他们靠着掌控金融通道。 想制裁谁就制裁谁。 想冻结谁的资产就冻结谁。 现在。 这个霸权,被李青云的儿子。 硬生生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口子。 而且,不可逆转。 旧日支配者的王座,塌了。 北欧。 斯堪地那维亚半岛。 冰川覆盖的深山腹地。 一座深埋在地下五百米的冷战时期核掩体内。 天网财团的核心元老们。 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这里的气温很低。 但比气温更冷的,是他们灰败的脸色。 实体战,输了。 一名元老声音嘶哑。 数字货币收割,也败了。 另一个元老一拳砸在桌子上。 李承平那个混蛋! 他不仅毁了天穹币,还趁机把华夏的金融触角插进了我们的后院! 几千亿的损失。 百年的布局。 在短短几天内,被那个年轻人拆得七零八落。 圆桌首位。 坐着一个戴着银色金属面具的男人。 他是天网的最高话事人。 面具男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指。 金属碰撞声在掩体里回荡。 让人头皮发麻。 各位。 面具男终于开口。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机械的冰冷。 现实世界的规则,已经被李家改写了。 我们在阳光下,赢不了他。 元老们面面相觑。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输? 认输? 面具男冷笑一声。 天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 走到背后的金属墙壁前。 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位的物理密码。 墙壁向两侧滑开。 露出里面一排排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数据机柜。 既然现实世界被他护住了。 面具男转过身。 那我们就把战场,拉入虚拟的深渊。 元老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透着惊恐与疯狂。 您是说……那个未完成的计划? 面具男点点头。 李青云当年亲手封存了意识上传的底层代码。 他以为锁死了神之门。 面具男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但他儿子,却留下了盘古这个漏洞。 传我指令。 面具男的声音充满丧心病狂的戾气。 启动潘多拉计划。 我要让全世界的年轻人。 主动把脑子交出来。 第416章 重启潘多拉魔盒:医疗辅助版元 冰冷的指令顺着跨洋海底光缆。 潜入暗网最深处。 像一条无声吐信的毒蛇。 悄然游向东方。 华夏。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临海市。 青云医疗顶尖康复中心。 阳光透过百叶窗。 切碎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李承平站在病床前。 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病床上。 躺着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 脖子以下。 盖着厚厚的白色棉被。 车祸。 高位截瘫。 三年了。 男孩睁着大眼睛。 死死盯着天花板。 眼珠子转动。 身体却像一块朽木。 纹丝不动。 男孩的母亲站在一旁。 双手绞着衣角。 指节发白。 眼眶肿得像核桃。 李董。 病房门推开。 青云医疗的首席神经学专家走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银灰色的头盔。 设备调试完毕了。 专家咽了口唾沫。 声音有点发颤。 随时可以接入。 李承平点点头。 目光落在那顶头盔上。 造型轻便。 表面布满细密的传感节点。 这是元宇宙的降级产物。 李青云生前。 亲手砸碎了意识上传的潘多拉魔盒。 立下死规矩。 数字永生。 谁碰谁死。 李承平守着这条红线。 一步没跨。 但他没有把技术彻底锁死在地下室生锈。 他把算力剥离。 砍掉了所有意识剥离的核心代码。 只保留了神经元信号模拟。 做出了这套医疗辅助版脑机系统。 给孩子戴上。 李承平下令。 专家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托起男孩的头。 将银灰色的头盔戴好。 扣紧下颌带。 接通区域网路。 李承平看着监护仪。 断开所有外网物理连接。 明白。 技术员拔掉主控台的安全线。 这是一个绝对封闭的数字空间。 像一个真空无菌室。 启动。 李承平吐出两个字。 滴。 头盔两侧亮起微弱的蓝光。 病床上的男孩。 缓缓闭上了眼睛。 墙上的大屏幕瞬间点亮。 画面中。 没有赛博朋克的霓虹城市。 没有光怪陆离的幻想世界。 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蓝天白云。 微风吹过草浪。 男孩的身影。 出现在草地上。 他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双腿。 试着动了动脚趾。 动了。 虚拟画面里。 男孩抬起腿。 迈出了三年来的第一步。 他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跑了起来。 越跑越快。 笑声穿透了扬声器。 在病房里回荡。 妈妈。 男孩在草地上奔跑。 回头大喊。 我站起来了。 我能跑了。 病床旁。 女人捂住嘴。 泪水决堤一样涌出。 砸在地板上。 不仅是虚拟世界的奔跑。 李承平指着另一块医疗监护屏。 看脑电波反馈。 专家凑过去。 眼珠子猛地放大。 神经元信号正在逆向刺激。 专家激动的嗓子都破音了。 虚拟世界里的触觉代码。 正在欺骗大脑。 大脑以为他在奔跑。 发出了真实的肌肉收缩指令。 受损的脊髓神经通道。 出现了微弱的电流活跃迹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期佩戴。 大脑和肉体的断点。 会被这套系统强行重新接通。 瘫痪。 这个医学界的死结。 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扑通。 女人双膝一软。 重重地跪在李承平脚边。 头磕在冰冷的瓷砖上。 砰砰作响。 李董。 女人泣不成声。 谢谢您。 您是活菩萨。 您救了我儿子的命。 李承平伸手。 一把托住女人的胳膊。 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 别跪。 李承平声音平淡。 青云集团不兴这个。 他看着病床上。 虽然闭着眼。 但嘴角挂着笑的男孩。 我爹立过规矩。 李家的人。 不欺负穷人。 有能力拉一把的时候。 绝不吝啬。 他松开手。 转头看向专家。 这套设备的造价是多少。 专家算了算。 初步量产的话。 头盔加上伺服器算力分摊。 一台大概需要二十万人民币。 太贵了。 李承平摇了摇头。 普通家庭承担不起。 他拉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的冷风吹起他的白大褂。 通知下去。 李承平脚步不停。 这套医疗辅助系统。 全部走青云慈善基金的帐。 全国所有登记在册的贫困截瘫患者。 免费配发。 专家愣在原地。 免费。 这可是每年上百亿的持续烧钱项目。 老董事长当年的手笔。 在小李董身上。 分毫不差地重演了。 走廊尽头。 林源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迎上来。 李董。 新闻通稿准备好了。 全球免费推广计划。 随时可以发布。 李承平点点头。 发吧。 他摘下金丝眼镜。 捏了捏眉心。 让全世界看看。 青云的技术。 是用来救人的。 不是像天网那样。 用来收割人命的。 林源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刚准备按下。 刺啦。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在整座青云医疗康复中心的大楼里轰然炸响。 红灯疯狂旋转。 把走廊映得像一片血海。 怎么回事。 李承平猛地戴上眼镜。 杀机瞬间填满眼底。 林源手里的平板屏幕。 直接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不是物理入侵。 林源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警告代码。 牙齿打颤。 李董。 主伺服器受到攻击。 李承平一把夺过平板。 看清上面的字符。 瞳孔骤缩。 刚才的医疗网络。 明明已经拔掉了外部网线。 是个绝对封闭的区域网。 但现在。 盘古系统的红色警告框。 直接弹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 检测到未知强神经元信号入侵。 目标正在强行解析医疗元宇宙底层代码。 物理隔绝被突破。 李承平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不是通过常规网络线路。 对方。 用的是直接攻击人脑频率的神经波段。 他们在黑进患者的大脑。 以此作为跳板。 逆向骇入青云的伺服器。 走廊里乱作一团。 医生护士奔走呼号。 李承平没有动。 他看着病房门玻璃后。 那个还戴着头盔的男孩。 潘多拉。 李承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天网这帮疯子。 把战场。 直接搬进了人的脑子里。 第417章 底线不容践踏:恪守父亲定下的 红光打在李承平的侧脸上。 把金丝眼镜的边缘染成了刺眼的血色。 拔电源线! 李承平一声暴喝。 踢开挡在前面的医疗设备推车。 google搜索twkan 冲到病床前。 林源愣了一秒。 李董,强行断电会损伤硬体的底层逻辑! 我让你拔线! 李承平一把揪住林源的白大褂领子。 硬体值几个钱?烧了老子重买! 伤了病人的脑神经,我把你填海! 林源打了个哆嗦。 连滚带爬冲到墙角的主控箱前。 双手攥住粗壮的黑色电源总线。 死命往外一扯。 刺啦。 电火花飞溅。 病房里的机器瞬间断电。 头盔上的幽蓝光芒熄灭。 男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瘫软在病床上。 急救! 李承平让开位置。 几个顶尖的神经科医生扑上去。 翻开男孩的眼皮。 用手电筒照射瞳孔,检查生命体徵。 李董。 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生命体徵平稳,脑电波恢复正常。 没有受到实质性冲击。 李承平松开攥紧的拳头。 吐出一口浊气。 守在这里。 他抓起那个断电的银色头盔。 转身大步跨出病房。 回地下机房。 青云大厦地下三百米。 算力核心机房。 冷气逼人。 李承平把头盔重重砸在主控台上。 外壳碎裂。 查。 把这根网线里的脏东西。 给我挖出来。 林源连衣服都没换。 直接把数据线接通头盔的底层储存器。 盘古系统启动。 银色漩涡在大屏幕上疯狂旋转。 吞噬着刚才截获的那段神经元入侵信号。 五分钟后。 漩涡停止。 屏幕上吐出了一大段残缺的乱码。 林源盯着那些代码。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李董。 林源声音发涩。 这代码……我见过。 李承平眼神一寒。 在哪? 就在咱们总部的最高权限废件库里。 林源调出内部比对数据。 这是十年前。 老董事长亲自下令永久物理封存的意识上传底层碎片! 天网的人。 偷了我们的废稿。 李承平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笃。 笃。 声音像催命的丧钟。 他们拿这堆废玻璃。 拼出了什么东西? 林源咽了口唾沫。 敲下回车键。 代码被反向编译。 一个暗黑色的游戏登录界面。 跳上大屏幕。 名字叫「极乐神国」。 游戏? 赵山河拄着拐杖走进来。 这帮孙子费这么大劲,偷我们的绝密数据。 就为了让人打游戏? 赵叔,这不是普通的游戏。 李承平盯着界面。 林源,跑一遍运行逻辑。 进度条拉满。 一份触目惊心的数据报告弹了出来。 林源看完。 脸色惨白。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李董,这不是游戏。 这是屠宰场。 说人话。 李承平解开衬衫的袖扣。 天网修改了那段废弃代码的阈值。 林源指着屏幕上的多巴胺分泌曲线。 只要玩家戴上他们发行的vr头盔。 游戏会直接跳过视觉感官。 强行刺激大脑皮层的奖赏中枢。 释放出比正常状态高一千倍的多巴胺。 李承平眯起眼睛。 电子毒品。 比那更狠。 林源手抖得拿不住滑鼠。 这种刺激是致命且不可逆的。 玩家会在虚拟世界里体验到绝对极致的快感。 然后。 现实中的肉体因为神经深度透支。 脑干衰竭,心衰而死。 机房里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肉体死了。 林源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绝望。 但他们在死亡瞬间爆发出最强的脑电波。 会被天网的伺服器完整收割。 打包上传。 这就是天网的最终目的。 赵山河听懵了。 他们要一堆死人的脑电波干啥? 养蛊。 李承平吐出两个字。 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想要数字永生。 李承平站起身。 但永生需要庞大的人类意识数据做算法养料。 天网在拿全世界的人命。 喂养他们的机器。 机房里死寂无声。 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 超出了所有正常人的认知底线。 李承平转过身。 机房尽头的墙壁上。 挂着一张黑白的遗像。 照片里。 李青云穿着乾净的白衬衫,推着金丝眼镜。 眼神深邃地注视着前方。 李承平走到照片前。 停住脚步。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也是在这个地下室里。 父亲亲手砸碎了意识上传的控制台。 划下了那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红线。 不准触碰永生。 顺应天道。 这是李家留给这个世界的规矩。 更是刻在青云帝国骨血里的铁律。 李承平伸出手。 摸了摸照片边缘的木质相框。 爸。 他低声开口。 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有人刨了您定下的规矩。 还想拿着我们李家扔进垃圾桶的毒药。 去毒害老百姓。 李承平收回手。 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您放心。 我这就把他们的手剁了。 连着他们的棺材板。 一起烧成灰。 转身。 李承平换上了那副杀伐果断的面孔。 林源。 在! 调用盘古的全部算力。 李承平下达死命令。 给我查出这款游戏的全球分发埠。 无论在哪个伺服器。 哪个国家的应用商店。 立刻封堵。 全面绞杀。 林源猛点头。 带人扑向操作台。 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炸响。 赵山河拄着拐杖上前。 少爷,老赵我干点啥? 赵叔,让神盾的人查市面上的非法vr头盔。 李承平眼神冷厉。 见一个,砸一个。 敢代理卖这东西的买办。 直接绑了,查清底细扔给警方。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林源的额头贴在显示器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血泡。 汗水滴在回车键上。 他猛地直起腰。 脸色难看至极。 老板。 林源嗓子干哑。 找不到。 李承平眉头拧紧。 找不到? 盘古的算力覆盖了全球网际网路的主干道。 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游戏埠? 真的没有。 林源调出扫描日志。 三大云服务商,全球根伺服器。 我们翻了个底朝天。 连暗网的常规交易黑市都扫过了。 完全没有这款游戏的数据包分发痕迹。 李承平走上前。 盯着屏幕上空空如也的检索结果。 不可能凭空消失。 刚才医院里的入侵信号。 明明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不在传统的网际网路上。 那在哪? 林源咽了口唾沫。 调出一段截获的底层通讯频段。 李董。 这帮疯子。 根本没用我们熟知的网络通道。 林源指着那段诡异的频段波形。 他们自己搭建了一个影子网络。 不挂靠任何国家的主权通信基站。 不用传统的网络分发协议。 李承平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条杂乱无章的波纹。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主权管辖。 完全游离在物理规则之外的幽灵网。 这也就意味着。 常规的网络拦截和封堵手段。 全废了。 你拔不了他的网线。 因为他根本不在你的主板上。 第418章 天网的贪婪:企图盗取意识上传 找不到物理地址。 林源一拳狠狠砸在大腿上。 满脸颓败。 这幽灵网络就像空气一样,我们连他们防火墙的门在哪都摸不到。 拔网线成了无用功。 机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赵山河握着枪柄,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就在李承平眉头越锁越紧的瞬间。 滋啦。 主控台的音响里。 突然爆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 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林源猛地抬起头。 李董!有外部信号强行切入! 拦截它! 拦不住!对方自带最高级别的密钥验证! 林源的声音透着惊慌。 他们绕过了盘古系统的外层防御,直接拿到了主屏幕的投射权限! 话音刚落。 机房正中央的那块巨型全息屏幕,瞬间黑屏。 下一秒。 画面亮起。 不是病毒代码。 不是勒索信。 而是一个视频通话的实时画面。 画面背景是一片纯粹的灰暗。 没有任何可以辨认方位的参照物。 画面正中间,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考究的银灰色西装。 脸上,戴着一张光滑如镜的无脸金属面具。 没有五官。 只有一层冰冷的反光。 机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赵山河跨前一步,挡在李承平身侧。 枪口直接对准了屏幕。 初次见面。 面具里传出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合成音。 不男不女。 毫无感情起伏。 李承平先生。 机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接通这个电话,费了我们不少功夫。 李承平没有后退。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大屏幕前坐下。 双腿随意交叠。 手搭在膝盖上。 你们费这么大劲钻进我的机房。 李青云的儿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 就是为了给我看这张见不得人的铁皮脸? 面具男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笑声。 不愧是李青云的种。 骨子里的狂妄,真是一脉相承。 李承平推了推金丝眼镜。 收起废话。 天网的狗,找我什么事。 面具男停止了笑声。 金属面具微微前倾,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李先生,不用白费力气查我们的底了。 面具男开门见山。 你们的盘古ai确实厉害。 这么快就把我们那款小游戏的代码逻辑解析透了。 既然你知道底裤已经被我看穿了。 李承平目光冷冽。 还敢主动送上门? 那只是一堆废代码。 面具男毫不在乎地摊开手。 只能杀人,做不到真正的意识上传。 我们要的。 是你父亲当年物理封存的那套终极原始码。 机房里陷入死寂。 赵山河咬着牙,怒目圆睁。 做你的春秋大梦! 李爷定下的规矩,谁敢碰谁死! 面具男无视了赵山河的怒吼。 隔着屏幕,直视李承平。 李先生,这是一笔交易。 不是商量。 李承平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如果我不给呢。 你会给的。 面具男打了个响指。 视频画面一分为二。 右半边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监控图。 那是全球各地的物流信息。 不是青云的物流。 而是国际黑市的走私线路。 看看这些数据。 面具男的声音像一条毒蛇。 过去三个月。 我们通过暗网,向全球十二个国家。 低价倾销了整整三百万台搭载了那段残缺代码的vr头盔。 全是不受监管的黑货。 李承平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购买这些头盔的。 百分之八十,都是寻求刺激的青少年。 面具男语气森寒。 李先生。 我们在头盔的底层晶片里,植入了一个强制更新程序。 只要我按下回车键。 四十八小时内。 这三百万台设备,会强行向玩家的大脑推送致死级别的神经脉冲。 林源倒吸一口冷气。 双腿一软,撑在控制台上。 三百万条人命。 面具男把玩着一枚硬币。 三百万个年轻的大脑。 会在同一个夜晚,像烟花一样在虚拟世界里炸开。 然后变成现实中冰冷的尸体。 这不仅是勒索。 这是赤裸裸的核级绑架! 赵山河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 畜生!你们这帮没底线的杂碎! 面具男发出一声冷笑。 底线? 那是穷人用来安慰自己的遮羞布。 他盯着李承平。 交出原始码。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在后台修改区域限制。 保证这款死亡更新包,永远不会落入华夏的网络。 你们国家的孩子,可以安全地睡个好觉。 面具男抛出诱饵。 青云集团甚至可以获得这项技术百分之十的海外利润分红。 大家一起做新世界的上帝。 这笔买卖,划算吧? 机房里鸦雀无声。 这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 用三百万条人命做筹码。 赌李承平的底线。 林源看向李承平。 李董…… 这帮疯子真的干得出来。 如果真的死这么多人,全球的舆论会把这笔帐算在青云的头上。 毕竟,最初的代码底座是青云写的。 面具男隔着屏幕。 欣赏着这边的沉默。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考虑。 倒计时结束,如果不交。 我会让全球的急诊室,堆满年轻人的尸体。 李承平坐在椅子上。 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拍桌子暴怒。 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妥协和挣扎。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大屏幕前。 距离那个无脸面具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抬起左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手腕上那块黑色的战术手表。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 权力的象徵。 也是杀戮的开关。 李承平看着视频里嚣张的面具人。 嘴角。 一点一点地向上牵起。 勾起一抹如同恶魔般冰冷丶残忍的笑意。 斯文败类的血脉。 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不用四十八小时。 李承平的声音平缓,温润。 却透着一股冻结灵魂的杀机。 他直视着屏幕。 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给你。 第419章 瓮中捉鳖:在虚拟世界里抹杀你 我给你。 这三个字落地。 机房里的空气瞬间抽乾。 林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董!不能给!那是老董事长拿命护下来的东西! 赵山河一把攥住李承平的胳膊。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爷,大不了拼了。 咱们神盾的人死绝了,也不能把底线交出去。 李承平偏过头。 挣脱赵山河的手。 赵叔,我有分寸。 大屏幕上。 面具男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电子合成音震得音响发麻。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先生,看来你比你父亲懂得变通。 屏幕画面一闪。 弹出一串血红色的坐标代码。 这是暗网深层的一个虚拟接口。 面具男的声音透着贪婪。 带着代码,自己进来。 只给你十分钟。 嘟。 视频切断。 屏幕恢复了幽蓝色。 李承平转身。 走向机房最深处的无菌实验舱。 林源追在后面。 老板!这坐标是个陷阱! 里面布满了杀伤性逻辑锁,您的意识进去会被绞杀的! 李承平在舱门前停下。 脱下西装外套。 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林源。 他一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下令。 把盘古的底层修改权限,全部切入我的专用头盔。 断开机房所有的外网物理连接。 只留那一个暗网接口。 林源冷汗直冒。 老板,太冒险了! 照做。 李承平跨进无菌舱。 坐在银白色的凝胶椅上。 赵山河站在舱门外。 少爷,老赵帮不上忙,就在门外守着。 谁敢拔你的网线,老子先崩了他。 李承平点点头。 关门。 气密门缓缓合拢。 将所有的噪音隔绝在外。 李青云的儿子,独自面对空旷的舱室。 他拿起那顶布满纳米传感器的头盔。 套在头上。 眼前一黑。 神经元同步开始。 失重感瞬间袭来。 五秒钟后。 视线重新聚焦。 这是一片扭曲的光影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 像乾涸的血。 无数绿色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从天际倒挂下来。 周围全是残破的赛博朋克风建筑。 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乱码。 李承平站在一条悬空的玻璃栈道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在虚拟空间里,他的身体被重构成了一道修长的黑影。 没有五官。 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透着摄人的寒光。 这帮老鼠的品味,真差。 李承平冷笑。 他抬起脚,向前走去。 刚迈出两步。 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 三头体型庞大的金属猎犬,凭空凝结成型。 浑身闪烁着红色的警告代码。 呲着獠牙。 拦住了去路。 这是天网设置的防火墙杀毒程序。 专杀外来意识。 李先生,规矩还是要讲的。 面具男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交出代码,我让它们退下。 李承平停下脚步。 看着那三头作势欲扑的金属猎犬。 这就是你们的防线? 他抬起右手。 指尖泛起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盘古系统的底层修改权限。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造物主。 李承平的声音,在虚拟空间里化作雷霆。 他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蓝光激射而出。 瞬间没入中间那头猎犬的额头。 没有爆炸。 没有厮杀。 那头凶悍的金属猎犬,身体直接崩溃。 还原成了一堆零散的代码。 散落在风中。 另外两头猎犬发出惊恐的哀嚎。 刚想后退。 李承平五指收拢。 粉碎。 咔嚓。 空间规则被强行改写。 两头猎犬瞬间化为虚无。 这就是降维打击。 你不是进来交易的! 面具男的声音透出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是来送终的。 李承平脚下生风。 每走一步,周围的残破建筑就倒塌成片。 他用盘古的算力,一路推平了天网布下的所有逻辑陷阱。 任何阻挡的数据怪兽,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直接被底层指令抹除。 这就是绝对的碾压。 前方出现了一座漂浮在半空的黑色金字塔。 那是坐标的核心。 李承平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挪移到了金字塔内部。 一个戴着无脸金属面具的人影,正站在王座前。 瑟瑟发抖。 这是面具男在虚拟世界里的数字替身。 李承平!你疯了! 面具男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不想救那三百万个孩子的命了吗! 李承平走到他面前。 当然想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数据光球。 这就是你要的。 终极意识上传原始码。 面具男死死盯着那个光球。 眼底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 一把抓了过去。 光球落入掌心。 他刚想发笑。 突然。 金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恐怖的破坏力,顺着他的双手。 直接钻进他的数字替身。 这是什么东西! 面具男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双手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剥落。 送你的礼物。 李承平后退半步,眼神如刀。 这套病毒,名字叫斯文败类。 专治各种吸血鬼。 暗红色的病毒代码疯狂增殖。 瞬间感染了面具男的全身。 不仅如此。 病毒顺着面具男的连接通道。 像一条贪婪的毒蛇。 疯狂向天网的物理伺服器反噬过去。 你……你算计我! 面具男的身体寸寸碎裂。 我不光算计你。 李承平整理了一下虚拟的风衣衣领。 我还要顺着你的网线,扒了你的皮。 轰隆隆。 整个虚拟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天空撕裂。 大地崩塌。 天网的这个暗网据点,在病毒的肆虐下彻底走向毁灭。 警告。 空间即将崩溃。 请立刻断开连接。 系统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李承平看着面具男最后一点残影消散在火光中。 切断。 他下达指令。 意识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抽离。 现实世界。 无菌实验舱内。 李承平猛地睁开眼。 一把扯下头盔。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湿透了衬衫。 舱门滑开。 赵山河和林源冲了过来。 老板! 林源指着主控屏幕,激动得声音发劈。 天网的那个虚拟据点,数据全清空了! 被我们彻底摧毁了! 李承平靠在座椅上。 胸膛剧烈起伏。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灌了一大口。 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还没完。 他盯着屏幕。 病毒反噬的时候,抓到东西了吗。 林源一拍脑袋。 赶紧扑向控制台。 十指飞速敲击。 抓到了! 林源紧盯着一条微弱跳动的波段。 病毒在销毁对方主机前,顺着物理层。 强行捕获了一串极短的硬体反馈信号! 李承平站起身。 走出无菌舱。 眼底的寒芒凝结成冰。 解析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第420章 幽灵消散:天网财团的真实坐标 机房里的冷气吹不散焦灼。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汗水顺着林源的下巴滴落。 砸在黑色的机械键盘上。 摔成八瓣。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一团残影。 轴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追踪程序在盘古系统的算力加持下,死死咬住那串微弱的代码。 李承平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连衣服都没换。 白衬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贴在皮肤上。 勾勒出他紧绷的背部肌肉。 他站得笔直。 像一把刚饮过血的快刀。 破译进度百分之八十。 林源嗓子干哑。 声音里直冒火星子。 对方在做物理切断前的最后挣扎。 他们抛出了几万个伪装ip。 屏幕上的世界地图瞬间炸开。 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了北美和欧洲板块。 每一个红点都在疯狂闪烁。 像是一张巨大的红色蜘蛛网。 企图混淆视听。 李承平端起控制台上早已冷透的咖啡。 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 障眼法。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漫天的红点。 剥开这些废壳。 找带底层硬体mac地址的那个。 林源重重敲下回车键。 盘古系统宛如一头苏醒的史前巨兽。 张开无形的血盆大口。 瞬间吞噬了所有的伪装数据。 地图上的红点成片成片地熄灭。 像被狂风吹灭的蜡烛。 黑暗重新占据了屏幕。 只有最核心的搜索代码在运转。 突然。 逮住了。 林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震得咖啡杯直晃。 唯一的硬体物理回传。 屏幕中央。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红点。 地图开始急速放大。 跨过赤道。 越过大洋。 视角一路向南。 疯狂下坠。 李承平放下了咖啡杯。 玻璃底座磕在金属台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 机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红点没有停在繁华的纽约曼哈顿。 也没有落在古堡林立的欧洲腹地。 甚至避开了所有的人类文明大陆。 它穿透了咆哮的西风带。 死死地钉在了一片惨白的冰雪大陆上。 南极洲。 坐标继续放大。 穿过冰川裂缝。 定格在一个名叫文森的冰穹深处。 林源愣住了。 脸上的狂喜僵住。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以为系统出了错。 这…… 林源调出卫星底图。 第421章 南极冰盖:隐藏最深的世界核心 赵山河的手指悬在半空。 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红色的起爆按钮。 风雪在耳边狂吼。 如同万千恶鬼在哭嚎。 他没有丝毫犹豫。 手指猛地砸下。 「轰。」 一声沉闷的异响从地下深处传来。 没有漫天火光。 没有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特种c4定向聚能炸药不需要那种华而不实的动静。 所有的毁灭动能被压缩成了一根针。 一根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火针。 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层剧烈震颤。 三层高强度钛合金防爆门甚至连形变的过程都没有。 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高温当场融穿。 暗红色的液态金属向四周疯狂飞溅。 砸在周遭的冰壁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冲天而起。 瞬间吞没了整个坐标点。 冲击波夹杂着碎冰横扫冰原。 几名神盾佣兵不得不压低重心。 用外骨骼的辅助动力死死钉在原地。 赵山河却像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 任凭锋利的冰渣刮擦着战术面罩。 白雾弥漫开来。 气味刺鼻。 那是地下液氮冷却系统破裂后泄漏的味道。 混合着电路板烧焦的臭味。 「吹风机。」 赵山河冷冷吐出三个字。 四名佣兵立刻上前。 肩扛大功率可携式极地涡扇。 电机发出尖锐的嘶鸣。 狂风呼啸而出。 将那片浓郁的白雾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一个直径三米的幽暗竖井赫然显现。 直通地下三百米。 就像是地球在这个位置被生生挖出了一只黑色的眼睛。 深不见底。 竖井边缘的岩层和冰壁被烧得焦黑。 粗大的地下电缆断裂开来。 切口处时不时爆出一团幽蓝色的电火花。 在黑暗中如同垂死之人的痉挛。 距离此地十海里外。 核动力重型破冰船。 指挥舱内温暖如春。 李承平负手站在全息投影台前。 深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金丝眼镜的镜框。 镜片上倒映着盘古系统实时传输回来的地形图。 三百米的深井已经被完全建模。 「先生。」 盘古那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合成音在舱内响起。 「物理爆破已完成。」 「防爆门已被摧毁。」 李承平微微点头。 他走到操作台旁。 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 轻轻抿了一口。 「但是。」 盘古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底层区域并未失去活性。」 「我捕捉到了异常热源。」 李承平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午餐吃什么。 没有意外。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第422章 神盾出击:赵山河的主动请缨 赵山河的冷笑凝固在嘴角。 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苍狼。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那句狂妄的请缨。 「脱了外骨骼,您根本承受不住落地的冲击力!」 技术兵的声音还在打颤。 赵山河没理他。 军刀在指间挽了个刀花。 刀刃切开极寒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哨音。 「家主。」 赵山河再次开口,声音粗粝。 「让我带十二个人下去。」 「肉身淌雷。」 「就用高分子阻力绳,速降。」 破冰船指挥舱。 李承平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全息投影的光打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泛着冷酷的蓝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 三秒钟。 整整三秒钟的沉默。 舱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一旁的林源大气都不敢喘。 「赵叔。」李承平终于开口。 语气依旧平淡。 但那杯水被他重重搁在了操控台上。 水花四溅。 「当年我爸打南街,您替他挡过三刀。」 「今天这点阵仗,犯不上交代在这里。」 李承平扯了扯领带。 「留着命。」 「回来我给您倒酒。」 赵山河咧开嘴。 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一言为定。」 通讯切断。 赵山河转头。 目光扫过周围全副武装的神盾佣兵。 「一队,出列十二个不怕死的。」 没有犹豫。 没有口号。 十二个黑影整齐划一地踏前一步。 军靴踩在碎冰上,咔嚓作响。 「把防弹钢板全卸了。」 赵山河下令。 「换高爆穿甲弹,带上脉冲手雷。」 「我们要比子弹坠得更快。」 雇佣兵们立刻动手。 沉重的装甲板被接连扔在雪地上。 只剩下轻便的战术背心。 技术兵将一捆黑色绳索抛了过来。 这是青云军工实验室研制的高分子速降绳。 细如发丝。 却能承受三吨的拉力。 十二个锁扣「咔哒」上膛。 挂在竖井边缘的液压地锚上。 赵山河抓起主绳。 在粗糙的手掌上缠了两圈。 「雷达锁定需要零点五秒。」 「机枪预热需要零点二秒。」 赵山河吐出一口白气。 「我们有零点七秒的盲区。」 「跳下去。」 「开火压制。」 「扔emp。」 「听懂没?」 「明白!」 十二个佣兵低吼。 赵山河咬住军刀的刀背。 双手端起一把经过改装的短突击步枪。 枪口朝下。 「下!」 他一脚蹬在冰壁上。 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砸进深不见底的竖井。 十二道黑影紧随其后。 狂风灌进耳朵。 第423章 极地风暴:重型破冰船的绝对碾 指挥舱内的红光疯狂闪烁。 李双手撑在操控台上。 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两个巨大红点。 「跟我玩海战?」 「找死。」 他按下控制台的一个黑色按钮。 google搜索twkan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被强行静音。 舱内只剩下呼吸声和仪器运转的低鸣。 林源满头大汗。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先生!」 「声纹解析出来了!」 「是两艘前苏联的阿库拉级核潜艇!」 林源抬起头,脸色惨白。 「它们在给鱼雷管注水!」 「目标不是我们!」 「是脚下的冰架!」 李承平眼神一冷。 瞬间看穿了天网的战术。 天网财团没打算跟青云的神盾舰队正面火拼。 他们想炸碎这片区域的承重冰层。 一旦冰层崩塌。 正在冰下竖井里强攻的赵山河小队。 就会被亿万吨的海水和碎冰彻底活埋。 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死局。 「舰长。」 李承平转身。 看向站在一旁满脸凝重的大胡子舰长。 「如果他们开火,冰架几秒钟会塌?」 舰长咬着牙。 「十秒。」 「家主,我们必须立刻倒车撤离!」 「重型破冰船吃水太深。」 「冰架一旦断裂,我们会跟着卷进海底漩涡!」 舰长伸手就要去拉减速拉杆。 「砰。」 李承平一掌拍在拉杆上。 硬生生把舰长的手按了回去。 「不许退。」 李承平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退了,赵叔就死了。」 舰长急了。 「可是家主,我们没有反潜武器!」 「护航的幽灵潜艇在十海里外!」 「赶过来最快也要三分钟!」 「来不及了!」 雷达屏幕上。 那两个红点已经上浮到了冰层下方五十米。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海水震荡。 那是潜艇排水舱正在全速排空。 准备破冰上浮发射鱼雷。 李承平松开按着拉杆的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溅在手背上的水渍。 「谁说我们没有武器?」 李承平抬眼。 目光越过舷窗,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冰原。 「这艘船是几万吨的特种钢。」 「这就是最大的武器。」 他猛地转身。 一把抓起主控台上的全舰广播麦克风。 「轮机舱。」 李承平的声音响彻整艘破冰船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李承平。」 「听我命令。」 「关闭核反应堆的最高输出安全阀。」 「把功率给我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 舱内死寂。 舰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家主!」 「反应堆超载,传动轴会熔断的!」 第424章 机械与火力的碰撞:私人军队的 「赵叔,头顶乾净了。」 「去敲门吧。」 本书由??????????.??????全网首发 耳机里传来李承平毫无波澜的声音。 赵山河咧开嘴。 脸上的刀疤挤成一团。 像一条嗜血的蜈蚣。 「收到,家主。」 他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二个兄弟。 「家主把头顶的王八盖子掀了。」 「该我们干活了。」 赵山河抬腿。 特战军靴狠狠踹在面前的合金防爆门上。 合金门发出沉闷的呻吟。 锁芯在暴力破坏下崩碎。 大门轰然倒塌。 门后的世界,亮如白昼。 一条长达五十米的纯白色金属走廊。 无处遁形。 走廊尽头,是一堵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门前。 站着天网财团花重金砸出来的绝命外籍兵团。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悍匪。 最前面的,是四台半自动外骨骼机甲。 钢铁外壳泛着冷光。 肩部挂载着微型飞弹发射器。 机甲驾驶舱里的白人壮汉嚼着口香糖。 眼神轻蔑。 「青云的狗?」 白人头目啐了一口。 「拿几把破枪,就敢闯天网的核心机房?」 他举起机械臂。 「干碎他们!」 加特林机枪开始预热。 炮管开始旋转。 赵山河没有废话。 「二组,封烟。」 「三组,切断光源。」 几颗纯黑色的手雷从神盾佣兵手中掷出。 在半空中炸开。 高浓度的石墨烯烟雾。 瞬间吞没了走廊的光线。 「开火!」 白人头目怒吼。 重机枪喷吐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撕裂烟雾。 打在金属墙壁上火星四溅。 但神盾小队早就散开了。 没有一声惨叫。 只有诡异的安静。 「他们在哪里?!」 机甲里的白人疯狂转动视角。 红外热成像仪上,一片雪花。 石墨烯烟雾完全屏蔽了热源。 「切热能雷达!用声呐探测!」 白人头目慌乱地下令。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 机甲笨重地转动身躯。 试图寻找掩体。 赵山河趴在通风管道的上方。 像一头捕猎的黑豹。 冷冷地注视着脚下的钢铁铁王八。 「无人机,突防。」 他打了个响指。 四架硬币大小的蜂鸟无人机从阴影中掠出。 这不是普通的侦查机。 这是青云科技的最新微型电磁干扰弹。 「滋——」 无人机精确贴在四台外骨骼机甲的后颈护甲上。 微波瞬间穿透防线。 破坏了机甲的神经元传导线路。 「呲拉!」 四台机甲同时爆出电火花。 机械臂瞬间锁死。 白人壮汉被困在铁壳子里,动弹不得。 「法克!我的系统瘫痪了!」 第425章 老兵不死:这把尼泊尔军刀依然 防弹玻璃门内。 三个注射了药物的怪物。 同时转过头。 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玻璃门外的赵山河。 他们没有瞳孔。 只有暴突的眼白。 像三具刚从福马林里捞出来的凶尸。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赵山河单手提着那把老式尼泊尔军刀。 刀刃上的暗红血槽,是用无数条人命喂出来的。 这是当年李青云送他的刀。 青云帝国还在南街收保护费的时候,这把刀砍卷过刃。 「退后。」 赵山河头也没回。 对身后的十二名神盾佣兵下令。 「大首领!」 副队长上前一步。 拔出战术匕首。 「我们一起上。」 「退后。」 赵山河的声音冷了八度。 「这是命令。」 「你们的刀法,对付不了连痛觉都没有的药人。」 十二人咬着牙。 齐刷刷后退三步。 持刀警戒。 防弹门是锁死的。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三个怪物像野兽一样趴在玻璃上。 锋利的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尖啸。 赵山河低头。 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留下的左轮手枪。 马格南大口径。 里面还有五发子弹。 他用刀尖挑起左轮。 左手稳稳接住。 抬臂。 枪口抵在防弹玻璃的同一个点上。 「砰!」 「砰!」 「砰!」 连续五枪。 全部打在玻璃中心硬币大小的位置。 三层复合防弹玻璃。 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白色蜘蛛网裂纹。 依然没碎。 赵山河丢掉空枪。 深吸一口气。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右手握紧军刀。 腰部发力。 脊椎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 「喝!」 一声暴雷般的低吼。 尼泊尔军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沉重的刀背,精准无误地砸在那个白色的裂纹中心。 「哗啦!」 造价高昂的防弹玻璃瞬间崩塌。 无数碎玻璃像冰雹一样砸向地面。 门开了。 三个死士发出一阵非人类的嘶吼。 如同三辆重型坦克。 狂暴地冲向赵山河。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直接挥出沙包大的拳头。 拳风呼啸。 直奔赵山河的面门。 老兵没有躲。 他迎着拳头踏前一步。 左手猛地探出。 犹如一把铁钳,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顺势借力。 身体一矮,切入对方怀中。 右手的军刀自下而上。 狠狠扎进死士的腋下。 往上一挑。 「哧!」 利刃切断肌肉和筋膜的声音响起。 死士的整条右臂瞬间软拉下来。 第426章 杀入核心:直面天网幕后黑手 大然倒塌。 沉重的金属砸在无尘地板上。 整个机房剧烈震颤。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海水。 瞬间倾泻而出。 赵山河踩着倒塌的金属门板。 大步踏入。 军刀上的血滴在反光的地板上。 触目惊心。 十二名神盾佣兵鱼贯而入。 战术队形瞬间展开。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十二道红外雷射束。 在半秒内完成交叉锁定。 全部汇聚在机房正中央。 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台。 液氮冷却管道像盘根错节的血管。 缠绕在四周。 冷气四溢。 「转过来。」 赵山河冷冷出声。 声音粗粝。 带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机械椅发出轻微的电机转动声。 缓缓转了半圈。 那个人面对着十三个杀气腾腾的佣兵。 脸上戴着一副严丝合缝的银色金属面具。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开孔。 只有幽绿色的呼吸指示灯在闪烁。 看起来像个毫无感情的赛博格。 他的身体隐藏在宽大的黑色长袍下。 长袍边缘。 探出十几根粗大的透明软管。 管子里流淌着浑浊的药液。 一直连接到椅子下方的维生循环泵里。 「青云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十分钟。」 面具下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分不出男女老少。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完全不把抵在脑门上的十二把枪放在眼里。 「但那又怎样?」 面具人冷笑。 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物理破坏,阻挡不了意识的飞升。」 赵山河没接话。 他从来不和死人聊天。 他举起从外面捡来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枪口稳稳指着那人的面具。 化作漫天碎码。 取而代之的,是青云盘古系统的盘龙图腾。 全息光束投射在控制台上方。 凝聚成一个等比例的虚拟人像。 李承平。 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单手端着半杯冰水。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酷的幽光。 即便只是一个全息投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压迫感。 依然瞬间填满了整个机房。 李承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机械椅上的面具人。 目光极具穿透力。 他扫了一眼那些透明软管。 视线最终停留在椅子扶手上的一个暗金色族徽上。 那是一个展翅的雄鹰踩着五支利箭的图案。 欧洲古老金融寡头家族的标志。 李承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飞升?」 李承平喝了一口冰水。 喉结微动。 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用十二个世纪前的炼金术图腾。」 「包装二十二世纪的量子上传技术。」 第427章 苟延残喘的老怪物:图谋永生的 赵山河看着这张脸。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不是怕。 纯粹是被这股混合着福马林和腐肉的恶臭熏的。 灯光下。 理察那张脱离了面具的脸,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没有皮肤。 只有发黑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十几根透明的维生软管。 粗暴地扎穿了他的颧骨和下巴。 直接连接着大脑神经。 管子里流淌着绿色的电解液。 李承平的虚拟投影站在一旁。 单手插进西装裤兜。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冷笑。 「这就是你放弃做人,换来的下场。」 老怪物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咳嗽,脸上的管子都跟着发颤。 黄褐色的脓液顺着嘴角往下滴。 砸在昂贵的黑色长袍上。 「咳咳……」 他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这是神明诞生前的阵痛。」 「神明?」 李承平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中充满了毫无掩饰的鄙夷。 「你切断太平洋海底光缆。」 「让全球三分之一的通讯瘫痪。」 「你抢夺青云废弃的潘多拉代码。」 「搞出天穹币,吸乾无数普通人的血。」 李承平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病历单。 「最后就折腾出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 理察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拍打座椅扶手。 「肉体是束缚灵魂的牢笼!」 「我执掌霍华德家族五十年!」 「凭什么让我死在肮脏的病床上?」 老怪物盯着李承平。 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只要把意识上传到量子计算机里。」 「我就是网络世界的造物主!」 「我能活一千年!一万年!」 赵山河在一旁冷笑出声。 「连屎尿都憋不住的造物主?」 老兵啐了一口。 手里的尼泊尔军刀挽了个刀花。 刀刃上的血珠被甩在地上。 「我这辈子砍过不少人。」 「活成你这么恶心吧啦的,头一个。」 理察没有理会赵山河的嘲讽。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李承平。 他知道,能做主的只有这个年轻人。 老怪物颤巍巍地伸出皮包骨头的手。 在控制台的暗格上按了一下。 「咔哒。」 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缓缓升起。 箱子表面镶嵌着复杂的生物识别锁。 「李承平。」 老怪物的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商人的狡黠和诱惑。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资本家。」 「青云集团做生意,从来只讲利益。」 「我们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他指着那个金属箱子。 「天网的幽灵资金池,还剩三千亿美金的绝对现金流。」 第428章 拔掉电源:亲手粉碎你的长生梦 机房顶部的警报灯疯狂闪转。 刺眼的红光撕裂了幽蓝色的冷光。 「意识上传开始:1%……」 全息大屏幕上,血红色的进度条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3%。 理察瘫在黑色的机械椅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脸上的维生管子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他却像个赢下整座赌场的疯徒。 裂开没有嘴唇的牙床,仰天大笑。 「哈哈哈……」 笑声夹杂着喉管里的浓痰。 听起来像是一只破风箱在拉扯。 「李承平!」 「你还是慢了一步!」 老怪物乾瘪的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是最高级别的量子防火墙!」 「就算你手里的盘古ai算力再强。」 「破解它也需要至少五分钟!」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8%。 理察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那是脑机接口正在强行读取他大脑皮层的记忆和神经信号。 痛苦让他面目全非。 但他眼里的狂热却燃烧到了极点。 「五分钟后,我将抛弃这具腐朽的皮囊!」 「我就是网际网路唯一的神!」 「整个世界的金融命脉丶核武密码丶交通枢纽……」 「全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他死死盯着李承平的全息投影。 企图从这个华夏年轻人的脸上看到恐慌。 看到绝望。 看到气急败坏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代码的狼狈样。 但是他失望了。 李承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全息控制台前。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倒映着跳动的红色进度条。 像是在看一场劣质的三流科幻电影。 「神?」 李承平薄唇微启。 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他微微偏过头。 视线越过理察,落在那堆复杂的液氮冷却管和超导电缆上。 那是整台量子计算机和维生座椅的供电枢纽。 李承平看穿了理察的偏执。 这个老怪物为了确保没人能在上传过程中切断他的生命线。 竟然把维生泵的电源,直接焊死在了主伺服器的电缆上。 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真是愚蠢的防备心理。 「你懂什么叫黑客对抗吗?」理察还在嘶吼。 进度条跳到了15%。 李承平轻笑了一声。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佣人扫地。 「我确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的代码。」 「我也没打算去破解你的防火墙。」 理察一愣。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承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山河。 「赵叔。」 「这老东西不配做虚拟的神。」 李承平端起那杯虚拟的冰水,轻晃了一下。 「把他物理电源拔了。」 赵山河咧开大嘴。 脸上的刀疤因为笑容挤成了一团。 「得嘞。」 第429章 天网覆灭:旧时代资本彻底终结 机房底部的装甲钢板开始剧烈震颤。 「9:55。」 红色的全息倒计时像催命符。 李承平的虚拟投影闪烁了一下,瞬间消失。 盘古切断了非必要的数据传输。 把全部算力转入破冰船的撤退接应程序。 「撤!」 赵山河发出一声暴喝。 技术兵一拳砸碎控制台的防弹玻璃。 一把扯下那块带着冰霜的量子核心硬碟。 塞进战术背包。 「大首领,到手了!」 十二名佣兵迅速收拢队形。 赵山河顶在最前面。 军靴踩在满地的血水和碎玻璃上,咔咔作响。 他们沿着来时的纯白走廊狂奔。 两侧的金属墙壁开始变形丶扭曲。 跑到防弹玻璃门前。 刚才那个被捏碎脑袋的白人雇佣兵尸体倒在路中间。 死士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轰!」 地底深处传来第一声闷响。 温压炸药的预热引爆单元开始工作了。 冲击波顺着通风管道喷涌而出。 走廊里的温度瞬间从零下飙升。 「别管尸体,踩过去!」 赵山河一脚踢开挡路的残肢。 众人冲出走廊,来到竖井底部。 高分子索降绳还在。 「挂锁!」 赵山河单手将锁扣砸进腰间的牵引带。 「盘古,绞盘最大功率,拉我们上去!」 十海里外。 重型破冰船甲板上。 工业绞盘爆发出刺耳的嘶鸣。 钢缆绷得笔直。 十三个人像被拔出的萝卜,以每秒十米的速度向冰面疯狂攀升。 脚下的黑暗中。 亮起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光。 二十吨温压弹,爆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种抽乾了所有氧气的沉闷挤压感。 火舌顺着竖井疯狂上窜。 像一条想要吞噬一切的火龙。 「护住硬碟!」 赵山河在半空中大吼。 他猛地一蹬井壁。 荡到技术兵的正下方。 用自己宽厚的脊背,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灼热的上升气流。 防弹战术背心发出皮肉烧焦的恶臭。 老兵咬碎了牙。 一声没吭。 「砰!」 十三个人相继冲出竖井。 重重砸在南极的冰原上。 狂风裹挟着冰雪扑面而来。 「上车!走!」 履带式极地突击车已经启动。 引擎轰鸣。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翻进车厢。 车门关上的瞬间。 履带在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突击车全速狂飙。 身后的冰原开始崩塌。 那不是一个小洞。 是半径三公里的整块万年冰架。 在温压弹的恐怖威力下,内部结构瞬间粉碎。 冰面像蛛网一样裂开。 海水倒灌。 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冰漩涡。 天网的废弃科考站。 理察的永生美梦。 还有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第430章 凯旋而归:给赵叔记首功 海风吹散了镜片上的冰霜。 李承平将金丝眼镜重新戴好。 「地球,太小了。」 他转身走下甲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不再多看这片风雪肆虐的极寒之地一眼。 核动力重型破冰船拉响长长的汽笛。 像一位得胜的将军。 碾碎沿途的残冰。 傲然驶离这片被彻底埋葬的魔鬼海域。 七十二小时后。 青云神盾位于南太平洋的私人军港。 破冰船稳稳靠岸。 巨大的跳板降下。 一列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早已等候多时。 接应车队直接驶入军用机场。 私人专机直飞青云总部。 青云总部大厦。 顶层绝密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钢铁都市。 阳光洒在名贵的黑胡桃木会议桌上。 赵山河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左臂打着高分子医疗石膏。 脖子上挂着固定绷带。 即使受了伤,老兵身上的煞气依然压得周围几个高管不敢喘气。 十二名神盾佣兵笔直地站在他身后。 战术服已经换成了笔挺的黑色西装。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硝烟洗礼后的铁血味道。 没有一个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被推开。 李承平大步走入会议室。 依然是那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皮鞋踩在名贵地毯上,悄无声息。 「家主。」 赵山河作势要站起来。 李承平伸手压住他的肩膀。 「坐着。」 李承平拉开主位的椅子。 解开西装的一粒纽扣。 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战战兢兢的高管。 目光直接扫过赵山河和那十二个佣兵。 「南极这趟活,干得漂亮。」 李承平语气平静。 「天网彻底没了。」 「盘古查了帐,三千亿美金一分不少。」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几个高管狂咽唾沫。 三千亿美金。 不经过任何税务审计的绝对现金流。 这足以买下好几个小国。 但在李承平嘴里,就像是在说今晚加个菜一样轻松。 李承平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的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 「叮。」 十二名佣兵的战术手表同时震动。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铁汉。 瞳孔猛地收缩。 帐户里,多了一长串零。 「每人五千万美金。」 李承平靠在椅背上。 「这是卖命钱。」 「牺牲的兄弟,抚恤金翻倍,青云管他们家人三代。」 「受伤的,带薪休假,去最好的疗养院。」 十二个佣兵眼眶瞬间发红。 齐刷刷立正。 「谢家主!」 声音震得会议室的防弹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第431章 航天重启:青云火星殖民计划 李承平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图纸边缘。 厚厚的纸页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他的目光在那些复杂的火箭截面图上游走。 镜片后的眼神逐渐褪去了往日的冷漠。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林源。」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李承平头也不抬。 「通知董事会和各事业群总裁。」 「十分钟后。」 「一号会议室开会。」 林源愣了一下。 「老板,欧洲那边还有几个跨国并购案要签字……」 「推掉。」 李承平合上文件夹。 把那份印着《星辰大海》的绝密计划书拿在手里。 「那些废纸,不配占用我的时间。」 十分钟后。 一号会议室。 这是青云大厦最高规格的战略决策中心。 几十名身价百亿的高管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谁也不知道这位刚灭了天网财团的年轻家主,又要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青云重工的负责人秦百川坐在前排。 他手里捏着一份财报,眉头紧锁。 李大步走进会议室。 没说任何开场白。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的控制面板轻轻一点。 「唰。」 四周的遮光帘同时降下。 会议室陷入一片昏暗。 「盘古,接管会议。」 李承平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长条形会议桌的中央。 蓝色的全息光束冲天而起。 光影交织丶重组。 一枚通体玄黑的重型运载火箭立体模型,悬浮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尾翼。 没有传统火箭的笨重感。 流线型的箭体上,印着青云帝国的盘龙图腾。 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 秦百川猛地坐直了身体。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秦百川指着那枚火箭模型。 「咱们是要进军航空发动机市场?」 李承平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秦老,格局小了。」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那个模型。 「我要造的不是发动机。」 「是去天上的电梯。」 全息屏幕画面一闪。 火箭模型解体,展示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动力推进阵列。 盘古的合成音准时响起。 「青云一号重型运载火箭。」 「近地轨道运载能力:三百吨。」 「采用无工质微型核聚变引擎驱动初稿方案。」 「全箭体完全可回收。」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三百吨运载能力? 连美国nasa的土星五号也才一百多吨。 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航天物理学常识。 秦百川站了起来。 双手撑着桌子。 「家主,这不可能!」 「这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秦百川扬起手里的财报。 「研发这种级别的火箭,是在往无底洞里砸钱!」 第432章 载人登月:抢占月球氦-3能源 半个月后。 华盛顿。 nasa的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 发言人站在巨大的ppt投影前。 慷慨激昂地向全世界展示他们那华丽的登月舱设计图。 各种复杂的参数丶精密的数据。 像是一场科技的视觉盛宴。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华夏西北。 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 这里是青云重工秘密买下的一片无人区。 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没有政客的陈词滥调。 只有狂风卷起的黄沙。 漫天黄沙中。 一座高达一百五十米的钢铁发射塔巍然矗立。 塔架中央,死死地钳着一枚通体纯黑的重型运载火箭。 箭体上没有印制任何国家的标识。 只有一条用暗金色涂装的青云图腾。 张牙舞爪,似要撕裂苍穹。 距离发射塔五公里外。 地下防爆指挥中心。 这里比五角大楼的作战室还要安静。 只有伺服器集群发出的微弱蜂鸣。 李承平坐在指挥台正中央。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林源站在他身旁,紧张得不停搓手。 「老板,盘古的飞控系统已经完成最后一次自检。」 「燃料加注完毕。」 「天气参数符合发射标准。」 林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一切准备就绪。」 李承平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庞然大物。 没有冗长的致辞。 没有领导的视察。 青云做事,从来都是直击要害。 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李承平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的红色按钮上空停顿了一秒。 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发射。」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指挥中心内的红灯瞬间亮起。 盘古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响彻整个基地。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李承平站起身,走到防弹玻璃前。 「八。」 「七。」 深埋在地下的导流槽开始喷吐出浓烈的白烟。 「六。」 「五。」 固定火箭的机械臂依次松开。 发出巨大的金属摩擦声。 「四。」 「三。」 「二。」 「一。」 「点火。」 没有地动山摇的巨响。 青云这枚火箭采用的是微型核聚变引擎。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柱,从火箭尾部猛然喷出。 强大的推力瞬间将周围的黄沙融化成玻璃状。 黑色的火箭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龙。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加速度。 撕裂大气层,直刺苍穹。 尾焰在灰黄色的沙漠天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两分钟后。 第433章 太空法案的争议:西方航天局的 「砰!」 华盛顿。 五角大楼地下战略会议室。 nasa局长将手里那个印着星条旗的陶瓷马克杯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碎片四溅。 滚烫的咖啡泼在了一份绝密报告上。 「这是强盗行径!」 局长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抢了骨头的斗牛犬。 「青云集团算什么东西?」 「一个搞网际网路的私人企业,凭什么去月球圈地?」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张风暴洋插旗的高清照片。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风暴洋是我们计划中建立永久基地的核心!」 「那里的氦-3储量占了全月球的百分之四十!」 「现在全被那个姓李的华夏小子抢占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军方高层和欧洲航天局的代表。 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但更多的是无力。 欧洲代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局长先生,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青云的火箭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将自动化矿场部署完毕。」 「这种工业能力,我们甚至需要至少五年才能追平。」 「那就用法律武器!」 nasa局长咬牙切齿。 「翻出六十年代的《外层空间条约》!」 「太空格局不属于任何私人企业或国家。」 「向国际法庭起诉青云!」 「对他们进行全球技术封锁和资金冻结!」 两天后。 一场史无前例的外交风暴席卷全球。 西方航天局联合发布声明。 强烈谴责青云集团「非法占用月球资源」的行为。 各种国际法庭的传票雪片般飞向青云总部。 西方媒体更是火力全开,将李承平描绘成一个企图垄断太空的暴君。 青云大厦,新闻发布中心。 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全球三百多家顶级媒体的记者。 闪光灯像暴雨中的闪电一样密集。 李承平一身挺括的暗纹西装。 在十几名神盾安保的护卫下。 缓步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看那些举着话筒恨不得塞进他嘴里的记者。 自顾自地拉开椅子。 坐下。 扶正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李先生!」 bbc的记者第一个发难,语气咄咄逼人。 「请问青云集团是否无视《外层空间条约》?」 「你们在月球部署采矿设备,是企图对全人类的共同财富进行私人霸占吗?」 李承平没理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桌上的麦克风。 「李先生!请回答问题!」 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站了起来,声音尖锐。 「西方联盟已经对青云提起诉讼。」 「如果你们不撤离月球基地。」 「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全球制裁!」 「这是否意味着青云将与整个自由世界为敌?」 喧闹的会场终于安静了半分。 所有人都在等这位年轻的东方资本巨头作何反应。 李承平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扫过前排那几个叫嚣得最欢的西方记者。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第434章 霸道的太空圈地:谁先上去谁就 「整个月球,都在我的射程之内。」 李承平的这句话。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西方联盟的脸上。 发布会直播切断的五分钟后。 白宫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五角大楼。 「反击!」 本书由??????????.??????全网首发 美国总统在电话里咆哮。 「绝不能让一个华夏商人把控太空话语权!」 「启动『阿耳忒弥斯』二期备用计划!」 「立刻发射『开拓者号』探测器!」 「直接降落在青云基地旁边!」 「我们要用事实告诉他,月球不是他的私家花园!」 华盛顿时间凌晨两点。 卡纳维拉尔角发射场。 一枚印着星条旗的重型猎鹰火箭强行点火升空。 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月球。 青云大厦。 顶层指挥中心。 林源看着大屏幕上的雷达轨迹。 脑门上全是汗。 「老板,他们急眼了。」 「探测器的预定降落轨道,距离咱们的风暴洋主矿区只有不到两百公里!」 李承平端着咖啡。 靠在老板椅上。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两百公里。」 李承平轻呷了一口咖啡。 「这已经是把脚伸进我家的院墙了。」 林源咽了口唾沫。 「我们要启动反卫星飞弹拦截吗?」 「神盾的近地轨道防御系统已经锁定它了。」 「拦截?」 李承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用飞弹打民用探测器,那是恐怖主义。」 「青云可是遵纪守法的正经企业。」 李承平理了理袖口。 「做事要体面。」 林源愣住了。 老板今天怎么转性了? 体面? 当年在南街砍人的时候,怎么没听您提过这两个字? 李承平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盘古。」 「先生,我在。」 「调出『清道夫』的轨道参数。」 大屏幕瞬间切换。 近地轨道上,一颗造型奇特的微型卫星被标红放大。 这是青云半年前发射的「太空垃圾清理卫星」。 带有一根灵巧的捕获机械臂。 平时专门用来清理废弃的卫星碎片。 「让清道夫改变变轨逻辑。」 李承平看着那颗正在入轨的西方探测器。 嘴角勾起一抹斯文却狠毒的笑。 「去给我们的西方朋友,清扫一下轨道。」 「明白。」 盘古的指令瞬间传达。 外太空。 无声的追逐开始了。 「开拓者号」探测器刚刚完成一二级分离。 太阳能帆板缓缓展开。 准备进行地月转移轨道切入。 就在这时。 一个比它小得多的黑影,像幽灵一样从侧后方靠了过来。 清道夫卫星。 nasa指挥中心。 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警告!雷达发现不明接近物!」 「距离五百米!」 第435章 国际抗议?那只是一叠废纸 纽约。 联合国总部大楼。 一场紧急召开的特别会议正在进行。 西方联盟的代表西装革履。 站在发言台上。 手里挥舞着一叠厚厚的抗议书。 唾沫横飞。 「这是对全人类公约的践踏!」 「青云集团在月球的采矿行为,是彻头彻尾的强盗逻辑!」 他指着台下的华夏代表团。 眼神充满挑衅。 「我们已经向国际法庭提交了三万页的诉状。」 「如果青云拒不撤出风暴洋。」 「我们将联合八十个国家,对青云实施最高级别的贸易禁运!」 台下。 华夏代表团稳如泰山。 而在代表团后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坐着李承平派来的特使。 青云集团首席法务官。 他悠闲地翻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对台上的叫嚣充耳不闻。 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脱口秀。 「我提议!」 西方代表提高了音量,企图把气氛推向高潮。 「立刻通过制裁青云的联合决议!」 「让这种不受控制的私人资本……」 话音未落。 会议大厅的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西方代表团的秘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满头大汗。 脸色惨白。 他无视了全场惊诧的目光。 直接冲上发言台。 一把抓住正在演讲的代表的胳膊。 「出事了!」 秘书压低声音,但麦克风还是捕捉到了他颤抖的气音。 「nasa强行发射的载人飞船……」 「炸了。」 西方代表的身体猛地一僵。 高举抗议书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服务舱在入轨时发生爆炸。」 「主推进器报废。」 「指令舱失去动力,现在完全脱离了控制。」 「三名太空人被困在近地轨道四百公里处!」 西方代表眼前一黑。 差点一头栽倒在讲台上。 他死死抓着边缘,稳住身形。 「救援呢?!」 「立刻启动备用火箭啊!」 秘书摇了摇头。 绝望的情绪在眼中蔓延。 「没有备用火箭了。」 「唯一的阿瑞斯三号,还在组装车间。」 「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上发射台。」 秘书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指令舱的维生系统受损。」 「他们剩下的氧气……」 「只够撑四十八小时。」 「啪。」 那叠厚厚的丶写满正义之词的抗议书。 从代表的手中滑落。 散落一地。 像是一地苍白的废纸。 会议大厅里的媒体记者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台上。 不到三分钟。 nasa载人飞船爆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传遍了全球。 会议大厅彻底炸锅了。 所有的指责丶抗议丶制裁。 第436章 太空救援:NASA太空人绝望 「跨星际的拖车服务。」 「价格可是很贵的。」 这句话通过联合国大厅的扩音器传出。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在所有西方代表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电话挂断了。 留下一片死寂。 同一时间。 近地轨道四百公里处。 猎户座指令舱。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主电源在爆炸中彻底瘫痪。 只有几盏红色的应急指示灯在微弱闪烁。 舱内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已经逼近零度。 指令长米勒呼出一口白气。 他在失重状态下,艰难地飘向控制台。 手指在结霜的键盘上敲击。 没有反应。 「休斯顿。」 「这里是猎户座。」 「收到请回答。」 通讯频道里只有死一般的电流声。 主天线在爆炸中断裂,他们彻底成了一座太空孤岛。 舱壁上结满了冰花。 副驾驶托马斯蜷缩在角落里。 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长官。」 「制氧机停转了。」 「备用氧气罐的数据显示,还剩四十五小时。」 托马斯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另一名年轻的工程师莎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在失重环境下,眼泪无法落下。 只能在眼眶里糊成一团水膜。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的女儿明天才满三岁……」 莎拉捂住脸,肩膀剧烈抽搐。 米勒深吸了一口气。 寒冷的空气刺痛了肺管。 「启动录像设备。」 他下达了命令,声音出奇地平静。 「把最后的电量留给黑匣子。」 「至少,要让地球上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色的录像指示灯亮起。 米勒面对着镜头。 整理了一下沾着血迹的太空衣领口。 「我是指令长米勒。」 「服务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爆炸。」 「原因不明。」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是我们最后的影像。」 「我想对我的妻子说……」 地球。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美国总统站在办公桌后。 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已经接通了五分钟。 但他迟迟没有开口。 额头上满是汗水。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和nasa局长站在一旁。 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总统先生!」 nasa局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不能再等了!」 「每拖延一秒钟,他们生还的希望就减少一分!」 「青云的运载火箭需要时间加注燃料!」 总统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强行发射!」 「我会沦落到去求一个华夏商人?!」 总统深吸一口气。 拿起红色电话的听筒。 第437章 天价打捞费:拿你们的底层核心 协议签收。 确认无误。 华夏西北戈壁,凌晨三点。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 风沙骤停。 探照灯将发射塔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没有传统的发射井。 也没有高达百米的笨重火箭。 停在一条超长加固跑道上的。 是一架通体漆黑丶造型扁平的空天飞机。 它像是一把黑色的手术刀,静静地蛰伏在夜色中。 没有垂直发射架。 它的腹部装载着六台青云实验室最新研发的组合动力引擎。 「盘古自检完毕。」 林源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 「组合引擎预热完成。」 「跑道清空。」 李承平坐在指挥椅上。 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冷冽。 「起飞。」 「轰——」 六台引擎同时咆哮。 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喷涌而出。 空天飞机在跑道上滑行不到八百米。 机头猛地拉起。 以一种暴力的姿态,直接撕裂了夜空。 没有抛弃一级火箭。 没有掉落的整流罩。 它就像一架普通的客机,却以二十倍音速的恐怖速度,直刺大气层。 五角大楼。 巨大的雷达屏幕前。 美国总统和一群将军死死盯着那个代表青云救援机的光点。 「它没有垂直发射?」 一名四星上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它直接从跑道起飞进入了近地轨道?」 「这怎么可能!」 「这违背了现有的空气动力学!」 nasa局长瘫倒在椅子上。 看着屏幕上空天飞机那完美到变态的爬升曲线。 冷汗湿透了衬衫。 「单级入轨……」 「他们竟然真的造出了单级入轨的空天飞机……」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还在玩拼图一样的多级火箭。」 「人家已经造出了可以自由往返太空的跑车。」 「技术代差……这根本没法打。」 近地轨道四百公里。 猎户座指令舱。 红色的报警灯疯狂闪烁。 氧气余量显示:2小时15分。 指令长米勒闭着眼睛,呼吸已经变得极度微弱。 舱内的二氧化碳浓度正在飙升。 莎拉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突然。 指令舱剧烈震动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击了舱体。 米勒费力地睁开眼睛。 透过结满冰霜的舷窗。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 一架漆黑的空天飞机。 像一只张开双翼的黑色大鸟。 静静地悬停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机身上,青云的盘龙图腾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上帝……」 米勒乾裂的嘴唇微动。 「那是什么怪物?」 空天飞机的腹部缓缓打开。 不是对接舱口。 而是伸出了四根粗壮的丶带有电磁吸盘的机械臂。 第438章 太空霸主:连星空的命名权都属 「从今天起,地球的太空,被青云垄断了。」 nasa局长的绝望叹息。 一语成谶。 太空救援事件后的半年。 青云集团彻底撕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不再遮掩,不再谈判。 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星际工业巨兽,露出了它贪婪的獠牙。 青云大厦的楼顶,每天都有空天飞机起降。 像极了穿梭在近地轨道和月球之间的公交车。 半年。 仅仅一百八十天。 当西方航天局还在为了修补猎户座飞船的bug而焦头烂额时。 青云已经在月球的风暴洋,建起了一座城。 这座被命名为「广寒宫」的月面基地,完全由模块化生态舱拼接而成。 占地面积超过了两个曼哈顿。 三千台重型采矿机器人日夜不停地挖掘着氦-3。 全自动化冶炼厂将月壤提纯。 一条条闪烁着蓝光的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铺满月球表面。 李承平站在青云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 背后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月球基地的实时画面。 他现在的身份,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财阀家主。 在狂热的民众眼中。 他是开拓星辰的先驱。 在旧日寡头眼中,他是不可名状的暴君。 「家主。」 青云法务部总监快步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青云太空法案初稿》已经起草完毕。」 「另外,联合国天文联合会发来抗议。」 「他们拒绝承认我们单方面更改的月球地名。」 李承平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抗议书。 「拒绝承认?」 李承平轻笑一声,把抗议书扔进垃圾桶。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手指在全息投影的月球地图上划过。 「哥白尼环形山?不好听。」 「改成『李白环形山』。」 他指尖一点,地图上的英文标注瞬间变成了苍劲有力的汉字。 「第谷坑?这名字太拗口。」 李承平推了推金丝眼镜,斯文的脸庞上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里以后叫『始皇坑』。」 「旁边那个,叫『卫青高地』。」 「南极那个大盆地,叫『霍去病海』。」 法务总监擦了擦汗。 「家主,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西方媒体现在全在骂我们搞文化霸权。」 「说我们连看星星的权利都要剥夺。」 李承平喝了一口茶,眼神冷漠。 「文化霸权?」 「几百年来,他们满世界跑,发现个小岛就用他们国王的名字命名。」 「发现个星星就用他们科学家的名字命名。」 「那时候怎么没人提文化霸权?」 李承平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规矩我早就定过了。」 「谁先上去,谁的炮管粗。」 「谁就是规矩。」 他看向法务总监。 「发通告。」 「凡是想使用青云星辰网络信号的国家。」 「国内所有的天文教材丶星图。」 「必须以《青云太空法案》的版本为准。」 「不改的,掐断他们的深空通讯。」 李承平整理了一下领带。 第439章 能源革命2.0:戴森球概念的 李承平看着全息投影上那颗散发着微光的蓝色人造太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斯文且极度狂热的弧度。 「林源。」 李承平没有回头。 目光死死锁在那团代表着无限能源的光晕上。 「把『南天门』计划的初稿,发给工程部。」 刚刚跑回来的林源气喘吁吁。 听到「南天门」三个字,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老板,您认真的?」 林源结结巴巴地问。 「那是理论上的『戴森云』概念啊!」 「把近地轨道铺满微型聚变矩阵和太阳能收集板……」 「这需要的材料,能把地球的钢产量抽乾!」 李承平转过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 「地球的钢不够,就去月球挖。」 「月球的土不够,就去捕获小行星。」 他走到办公桌前,倒了两杯冰水。 递给林源一杯。 「人类为了抢石油,打了多少年仗?」 李承平喝了口水。 「中东的沙漠里,死了多少人?」 「旧时代的寡头,靠着能源垄断卡了全世界几百年的脖子。」 李承平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冷酷如刀。 「今天,我把这个桌子掀了。」 一个月后。 一场没有任何预热的全球直播,突降各大网络平台。 李承平站在青云大厦的顶楼停机坪上。 背后,是三架刚刚装载完毕丶准备升空的黑色空天飞机。 狂风吹动他的风衣下摆。 「全世界的公民们,晚上好。」 李承平的声音通过盘古系统的同声传译。 清晰地传入地球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没有冗长的官话。 没有政客的煽情。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直接放出了常温超导与氦-3聚变反应堆的点火视频。 「石油丶煤炭丶天然气。」 李承平的语气平淡。 「这些肮脏且低效的化石燃料,从今天起,成为历史。」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青云集团正式启动『南天门戴森云』计划第一期工程。」 「我们将在近地轨道,搭建由十二万个微型聚变反应堆组成的能量矩阵。」 「通过微波定向传输技术。」 「为地球提供取之不尽的清洁能源。」 李承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斯文败类标志性的微笑。 「能源,免费。」 「按需分配。」 这句话一出。 全球沸腾。 华尔街的能源期货市场,在十分钟内全面崩盘。 几大跨国石油公司的股票跌穿了地板。 绝望的交易员们砸碎了电脑屏幕。 哀嚎声响彻整个华尔街。 但在地球的无数个角落里。 普通的老百姓们却陷入了狂欢。 不用再交高昂的电费。 不用再为汽油涨价发愁。 在他们眼里,青云集团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资本帝国。 李承平,成了赐予人类光明的神明。 而在华盛顿的五角大楼。 气氛却压抑得像个坟墓。 美国总统和一众将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李承平。 第440章 万邦来朝的升级版:在空间站开 请柬通过盘古系统的加密通道。 精准地发送到了全球前一百个国家的元首办公桌上。 没有邮差。 没有繁文缛节的外交递交程序。 黑色烫金的文件,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美国总统看着请柬上的会议地址,彻底沉默了。 不是纽约联合国总部。 不是日内瓦万国宫。 而是海拔四百公里上空。 青云一号空间站。 「他是在羞辱我们!」 幕僚长气得浑身发抖。 「去太空开会?」 「这是把各国的领导人当猴耍!」 「总统先生,我们拒绝出席!」 总统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透过防弹玻璃看向窗外的夜空。 那条银蓝色的星环,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静静地俯视着大地。 「拒绝?」 总统苦笑一声,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不去的后果,就是从明天的世界版图上被抹去。」 「备车,去机场。」 七十二小时后。 全球一百架青云专属的黑色空天飞机。 在全球各地的首都机场同时起飞。 没有安检,没有随从。 每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孤身一人踏上了这趟前往星空的旅程。 四十分钟后。 近地轨道四百公里。 青云一号空间站。 这座庞大如钢铁城堡的太空要塞,张开了它的对接舱口。 一百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地球主宰者,穿着特制的舱内服。 在微重力环境下,笨拙地飘进了中央会议大厅。 大厅的布置极简。 一张巨大的半月形会议桌。 没有国旗,没有席位牌。 所有的元首只能随便找个位置固定住身体。 而大厅的正面。 是一面长达三十米的全景透明舷窗。 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地球,正缓慢地自转着。 云层翻滚,大陆板块清晰可见。 曾经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领土和资源。 此刻在这颗蓝色的弹珠上,显得如此渺小。 地球,沦为了这场会议的背景板。 「各位,旅途愉快吗?」 一个清冷丶斯文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会议桌的主位上。 李承平没有穿舱内服。 依然是那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他没有受到微重力的影响。 因为他坐的那把椅子,自带重力模拟系统。 在这个失重的空间里。 他是唯一一个稳稳坐着丶端着茶杯品茗的人。 这种视觉上的降维打击。 瞬间击溃了所有元首残存的傲慢。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李承平放下茶杯。 推了推金丝眼镜。 目光扫过这些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人。 「今天请大家来,只宣布一件事。」 他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而是陈述句。 「《青云太空法案》正式生效。」 李承平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全息投影瞬间在大厅中央展开。 第441章 生物医疗的再突破:基因编辑普 幽蓝色的冷光在培养皿上方跳动。 照在李青云的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冷芒。 这是青云医院全球医疗中心的顶层。 实验室里,只有伺服器风扇在规律地嗡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大卫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李青云面前。 他的手在抖。 「老板,那一串困住人类几千年的乱码,断了。」 李青云没有急着翻开。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不断旋转的螺旋结构。 「说重点。」 大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青云一号』基因剪刀,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稳定性测试。」 他调出一组动态图像。 图像中,一段灰色的受损基因被精准截断。 金色的新序列瞬间填补了空缺。 「这不是那些实验室里的残次品。」 「这是普及化技术。」 大卫猛地拔高了音调,声音在大厅回荡。 「我们可以像生产抗生素一样,大批量生产这种定制化的基因编辑液。」 「癌症丶白血病丶甚至是遗传性的先天残疾。」 「通通可以修好。」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成本呢?」 大卫吞了一口唾沫。 「如果在大规模工业化量产的前提下。」 「单个疗程的试剂成本,可以压到两千块左右。」 门口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 李承平走了进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中透着年轻人的锐气。 「两千块?」 李承平皱了皱眉。 「爸,如果按照目前的国际市场行情。」 「这种技术只要漏出一点风声,那些超级财阀愿意出几百亿买断。」 「两千块,是不是太便宜了?」 李青云侧过头,看着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 「承平,你觉得钱重要吗?」 李承平愣了一下。 「钱对青云集团来说,只是数字。」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着下方的临海市。 「那些老牌医药巨头,靠着专利垄断,吃人血馒头吃了两百年。」 「一个化疗周期要几十万,一粒抗癌药要几千块。」 「那是治病吗?」 「那是拿着手术刀,把穷人最后一点骨髓刮出来。」 李青云转过身。 蓝光照在他的半边脸上,显得有些阴冷。 「老李家要洗白,这身金身就得塑得结实一点。」 「我要搞的,是『医疗无国界』计划。」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能定人生死的,不是阎王,也不是那些跨国公司。」 「而是我李青云。」 李承平心头一震。 他听出了父亲话语里的野心。 那不是单纯的善良,而是某种更庞大的掌控欲。 「明白,我立刻去调整全球供应链。」 三个小时后。 青云集团官方网站变为了金色的背景。 一条简单的公告,瞬间引爆了全球网际网路。 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一组组详尽的数据,和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一名被宣布只有三天寿命的晚期癌患者。 在注射了「青云一号」后的第十二小时,癌细胞彻底消失。 第442章 人均寿命一百二:惠及全球的福 大卫摊开双手,指尖还在不由自主地痉挛。 屏幕上的曲线像是一道凝固的闪电,死死咬在最高点。 「老板,端粒长度不仅停止了缩短。」 大卫的声音发乾,喉结猛烈滑动。 「它甚至在自我修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他调出几组对照组的宏观生理数据。 「这些受试者的心肺功能丶骨密度丶甚至神经传导速度……」 「全回到了二十五岁的巅峰状态。」 李青云站在操作台前,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那个代表「寿命上限」的红点上。 「寿命推演到了多少?」 大卫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 「原本这个模型的极限是八十岁。」 「现在,如果我们持续干预基因表达……」 「一百二十岁。」 「这只是保守估计,甚至可能更高。」 实验室里的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卫原本以为李青云会开香槟庆祝,甚至会立刻筹划全球收割计划。 毕竟,这是永生的入场券。 这是足以让全球权贵跪地磕头的神药。 然而,李青云动都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眼神幽暗。 「大卫,你只看到了生命的延长。」 李青云转身,坐进那张宽大的真皮椅里。 「我看到的是整个社会的崩塌。」 大卫愣住了。 「崩塌?」 「如果全人类都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李青云从兜里摸出那只纯金打火机,在指尖翻转。 「现有的养老金体系会瞬间蒸发。」 「就业岗位会被这些『老怪物』霸占一百年,年轻人永无出头之日。」 「资源丶土地丶水源,全都会在三十年内耗尽。」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 「这不是奇迹,这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 大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那……我们要销毁这些数据吗?」 「销毁?」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我要把它变成青云帝国最硬的一块基石。」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罗森。 「罗森,启动『全球资源再分配精算』系统。」 「我要知道,如果人均寿命延长到一百二十岁,全球需要增加多少产值才能维持平衡。」 电话那头,罗森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老板,您真的做到了?」 「去做帐。」 李青云打断了他的感叹。 「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 挂断电话,李青云看向大卫。 「拟定一份公告。」 「『长青计划』正式启动。」 「但它不是商品,是福利。」 三个小时后,青云集团的第二份全球公告震撼出世。 青云集团承诺:基因优化技术将逐步向全球推广。 首批受益者名单公示: 全球顶尖物理学家丶为人类文明做出突出贡献的支教老师丶获得勋章的退伍老兵。 这一手,直接把「寿命」变成了「荣誉」。 李青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舆论。 他很清楚,这一招能帮老李家攒下多少功德。 那是万家灯火的祈祷,是真正的金身。 然而,大洋彼岸的财阀们坐不住了。 第443章 非洲农业奇迹:成立青云农垦 李青云的手指划过地球仪。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指尖停在了一片死寂的深黄色区域。 撒哈拉。 萨赫勒。 这道横跨非洲大陆的伤疤,自古以来就是生命的禁区。 「既然基因药剂延长了寿命,那么首先要让人类吃饱肚子。」 李青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出的光,冷得像手术刀。 「人饿急了,会吃掉一切文明。」 他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的高管。 「我宣布,成立『青云农垦集团』。」 「第一批拨付资金,五百亿美金。」 坐在侧位的罗森猛地直起身子。 「老板,那是沙漠,不是土地。」 「在那种地方种地,就是在往焚化炉里撒钞票。」 李青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临海市。 「那是以前。」 「现在,这块地姓李。」 他按下办公桌上的红机。 「老k,把人带进来。」 五分钟后,三位老者推门而入。 他们皮肤黝黑,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腥味。 这是全球最顶尖的土壤改良专家和育种大师。 「李董。」 领头的陈院士摊开一个密封的培养皿。 里面盛着几颗通体漆黑丶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种子。 「这就是您要的『纳米包衣种子』。」 「只要一点点露水,它就能瞬间吸乾方圆一米内的所有水分。」 「并在三个小时内,扎根三米深。」 李青云拿起一颗种子,指尖轻轻摩挲。 「生长周期呢?」 「在特定的生长素催化下,缩放四十倍。」 陈院士声音颤抖。 「小麦,十五天一熟。」 「玉米,二十天满穗。」 李青云笑了,笑容温润却透着霸道。 「很好。」 「我们要做的不是种地,是工业化造粮。」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丶正在抠指甲的赵山河。 「山河,神盾安保那边准备好了吗?」 赵山河站起来,骨节咔咔作响。 「少爷,两个旅的精锐已经抵达苏丹港。」 「全套重型装备,随时可以清场。」 「很好。」 李青云走到李建成面前。 老头子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迷彩服,背着把纯金打造的开山刀。 「爹,剪彩的任务交给你了。」 李建成抹了一把嘴,咧开大嘴。 「没问题儿砸!」 「老子在南街砍人的时候,就想当个地主老财。」 「这回直接去非洲当大地主,够劲!」 三天后。 苏丹与查德边境。 热浪扭曲了地平线,风沙卷着枯骨。 几辆涂装狰狞的悍马越野车撕裂了沙丘。 一群扛着ak的当地武装势力挡在了路中央。 领头的一个独眼大汉,叫嚣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悍马的防弹装甲上,只留下几个白点。 车门推开。 李建成踩着军靴走下车,扶了扶头上的草帽。 「谁是管事的?」 独眼大汉走上前,用蹩脚的中文吼着。 「交钱!这里的土,每一粒都属于大将军!」 李建成冷笑一声,从腰后慢条斯理地抽出开山刀。 第444章 沙漠变绿洲:谁才是真正的造物 卫星云图上,那一抹刺眼的深黄色,正被狂暴的翠绿强行撕裂。 这种扩张速度,让全球的气象学家揉烂了眼睛。 三个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仅仅九十天。 原本被死亡和乾涸统治的撒哈拉腹地,此刻成了绿色的海洋。 风吹过,高粱穗子撞击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声音在三个月前,只属于流沙。 李建成蹲在田埂上。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战术迷彩,后腰别着那把标志性的黄金关公刀。 他随手拽下一个高粱穗,在手心里搓了搓。 几颗红亮饱满的籽粒躺在布满老茧的掌心。 老李捏起一颗,塞进嘴里,嘎巴一声咬碎。 「儿砸。」 李建成对着别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喊了一声。 「这地里的庄稼,嚼起来比五常大米还特么香。」 「老子在南街收了二十年保护费,也没见过这么带劲的收成。」 京城,青云大厦顶层。 李青云站在巨型全息投幕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斯文却深邃的弧度。 「爹,那不只是高粱。」 「那是全球权力的支点。」 画面中,巨大的圆形自动农场像是一个个规则的印章。 每一个农场的中心,都矗立着一座百米高的金属塔。 青云科技,气候调节塔。 塔顶喷吐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纳米级催化剂。 这些微小的颗粒在高空捕捉水分子,强行改变了气压结构。 「嗡——」 沉闷的雷鸣在烈日下炸响。 原本连云彩都留不住的沙漠,此刻竟降下了瓢泼大雨。 原本乾涸了数百年的河床,泥浆翻滚。 片刻后,清澈的淡水顺着灌溉系统,流向每一个乾渴的根系。 「哗啦啦!」 水流声盖过了远处的机械轰鸣。 「老板,这不仅是种地了。」 老k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像在弹钢琴。 「我们在改写造物主的剧本。」 「撒哈拉的平均气温下降了4.2摄氏度。」 「热浪被森林效应锁死,我们正在制造一个新的气候核心。」 此时。 一场覆盖全球的直播正在进行。 沈冰穿着干练的白西装,站在原本荒芜的苏丹边境。 她的身后,不再是逃难的难民。 而是一个个穿着青云农垦制服的当地工人。 一个年仅六岁的非洲孤儿,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金黄面饼。 他咬下一大口,眼睛里没有了对饥饿的恐惧。 只有纯粹的丶对生的敬畏。 沈冰对着镜头,嗓音略显沙哑。 「各位观众。」 「这里曾经被宣布为『农业死刑犯』。」 「但在青云农垦进场后的第100天。」 「死刑被撤销了。」 沈冰指着身后延绵到地平线尽头的麦浪。 「李青云先生用事实告诉世界。」 「土地不分贫瘠,只看主人的手腕够不够硬。」 直播弹幕瞬间爆满。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什么资本家,这是上帝派来的执政官吧?」 「以前那帮环保组织只知道喊口号,李老板直接把沙漠变绿了。」 华尔街,曼哈顿。 罗森盯着财务报表,瞳孔在剧烈收缩。 他拿着笔,在平板上飞速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