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凶猛,战神残王身娇体软》 第1章 在战王的床上醒来 云青璃身体滚烫,感觉随时会爆体而亡,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压着的男人,剑眉星目,俊朗无双,只是一张绝世容颜此刻气得通红,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愤怒和屈辱。 “你找死!”战帝骁恨的咬牙切齿。 “长得不错,就勉为其难用你解毒了。”云青璃捏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见姿色不错也就不挑了,先保命要紧。 他的衣服瞬间被她扒个光,露出大片的壮实胸肌。 “美男,别这么紧绷,这事你也不吃亏,放心好了,我技术过关的。” 上辈子跟着闺蜜看了不少片子,云青璃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 她本是现代医学博士,却突然车祸身亡,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南陵国第一花痴草包,镇国公府嫡女,未来的太子妃身上。 只是现在,她被庶妹下药,扔到了太子他哥战帝骁的床上。 因为药性太烈,原主身体承受不住,没等发生关系,就先昏死过去,然后她就接盘了! 她抬手拍了拍战帝骁异常愤怒的俊脸,“放松!” 男人的眼神恨不得咬死她。 他身子不能动弹,双手用力想要抬起。 云青璃脱下身上的肚兜,绑住了他的手腕。 “云、青、璃!” 男人额头的青筋暴怒,顷刻间却被柔软的唇堵住了嘴。 如云如纱的床幔微微晃动。 战帝骁在极致的屈辱和极致的快乐中,痛苦不堪。 他十三岁上战场,一战成名,从此封神。 谁想,三年前从战场上归来时,他被人算计中了碎骨钉,不仅双腿残废,还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天之骄子,国之战神,一朝沦为残疾废人,跌落泥潭,受人耻笑。 今日他本在运功压制毒发,神志不清的云青璃突然闯进来对他上下其手,后来莫名其妙昏死,他刚松口气,谁知对方又清醒过来,还强行污了他清白,简直是毕生耻辱! 可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内力乱窜,稍微动一下必死无疑。 事了,云青璃浑身大汗淋漓,靠在床边喘息。 看着战帝骁一副想死的表情,她忍不住劝慰了一句:“都中毒了,就别再动怒了。我知道你不高兴,这种事本来你在上面会比较爽,但没办法谁让你残废了。只能辛苦我自己来了!” “你!滚!”战帝骁怒火更盛了。 云青璃随手捡起衣服裹住了身上的绝色风华,拔下金簪,径直抓住他手,在他指尖连续戳了十个洞,戳的鲜血直流。 战帝骁忍痛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只当她是故意折磨自己,愤恨的眼神充满杀意。 “毒血流出来了,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云青璃起身拍拍他的脸蛋,“这是看在战王牺牲身体帮我解毒的份上,给你的回礼。刚才若不这样做,你不出一刻钟便会毒发身亡。” 战帝骁气笑,“本王怎么不知道,你还懂医术?” 她一个花痴草包,只知道围着太子打转,怎么可能会解毒? 他体内的毒就是神医百晓都没有办法解。 “你的腿是被碎骨钉所伤吧?碎骨钉残留在骨头上面,毒已深入骨髓,三天后必死无疑!”云青璃一脸惋惜。 战帝骁眸光顿住,没有想到她说得跟神医百晓说的一样。 不过他中毒的事不是秘密,她听说过也不稀奇。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本王?” 云青璃笑道:“王爷应该感谢我,让你在临死之前还能体验一次男女之乐。” “不知羞!”战帝骁眸色阴沉。 快乐?他被她折磨得半死,她只顾自己爽快,全然不顾他的死活。 砰砰!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找上门。 “大哥在吗?” 云青璃脸色微变,“是太子。” “那不正好?你未婚夫来接你了,弟妹还不赶紧去给他开门!”战帝骁唇角扬起,淡漠的神色,一副事不关己。 “我是被人算计,这说明也有人算计王爷,你就甘心被人利用吗?” 云青璃现在和太子大婚在即,若是被捉奸在战王房里,可就要命了。 “那又如何?吃亏的是本王,你要是现在立刻以死谢罪,本王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云青璃道:“我可以帮你解毒,还能治好你的腿,让你恢复如初。” “本王凭什么信你?” “那你自己试试,身体有没有感到轻松,体内的气血是否不再乱窜了?” 战帝骁蹙眉,尝试运用了内力发现毒的确暂时压制住了。 “大哥,我听到了璃儿的声音了,她是不是在你房里?”门外太子拍门的动静越来越激烈,眼看就要踹门进来。 云青璃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打算爬床底下先躲起来再说。 砰! 门被踹开了。 “璃儿?璃儿你在哪里!” 第2章 王爷身娇体软 太子带着一帮人冲进来,直奔战王寝屋。 战帝骁在床上坐起身,扯了件红色的金织锦袍穿上,抬手挑起了床幔。 他脸色冷白,额头还有一层薄汗,目光清冷凌厉,没有半点方才的狼狈,即便双腿残废没法下床,身上的气场也是叫人不敢小看。 “大哥,璃儿不见了。有人看到她跑到你府上了……” “刚才还听到她在你屋里说话,璃儿……璃儿你在哪里?”太子示意人赶紧找,云青璃吃了药,是他亲眼看着她进来的。 侍卫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人。 太子和云清欢相视一眼觉得奇怪,然后盯着战帝骁。 “大哥,你把璃儿藏哪里去了?” 战帝骁神色冷漠,“太子找人找本王屋里来了,本王才觉得奇怪,你怎么笃定人就一定在这里?” “有人看到姐姐进了王爷屋里。”站在太子身边的云清欢道。 她眼神瞄向床底,太子会意朝前走了上去,“璃儿,你出来……” 太子弯腰掀开床帘,床底却什么也没有。 “太子看够吗?”战帝骁怒道。 床幔忽然被一股强烈的罡气操控,化作无数把刀剑袭击他。 太子感到心惊,不由往后退了步,“大哥别生气,我看你府上挺清冷的,你现在行动不便,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怎么行呢?明天就给你挑选几个人送过来照顾你。” 没有找到人,他们只能先离开。 “殿下,整个王府都搜过了,没有找到云大小姐。” 太子眼神阴沉,“废物!” “辰哥哥,我们先回去吧!姐姐要是逃了,肯定会回府。她中了药,扛不住的,就算没有碰战王,也会找别的男人。”云清欢道。 “云青璃这个草包,根本配不上本宫,如果不是父皇赐婚,本宫才不会娶她这种人。” “她一个草包跟残废才是天生一对。” 云清欢唇角浅弯,“殿下别这么说姐姐,姐姐就是性子单纯。” 两人说着一起离开。 屋里,瞬间寂静。 战帝骁暗中摸了一个机关,床榻前直接冒出一个地洞,“出来!” 云青璃探出脑袋确定安全了,才出来。 “多谢王爷出手帮忙。” 没有想到他床底下居然有密道,可直接通府外! “现在轮到本王跟你算账。” 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无形缠住了她的腰间。 云青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摔倒在男人怀里。 “王爷,这是觉得刚才没有尽兴吗?想再来一次……” 话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冰凉的手掌锁了喉。 “你想怎么死?” 云青璃没法动弹,忙握住他的手,笑道:“刚刚我们那么欢愉,王爷舍得杀我吗?” 战帝骁顿时恼羞成怒,加了力道。 只是没一会突然就使不出力气。 身体软在床上,云青璃被顺势趴在他胸前。 “滚!” 他刚险些毒发身亡,身体还很虚弱。 云青璃爬起来,“王爷别再动怒了。你这个样子需要休养身体,我先回趟云家。晚些再来看你。” 战帝骁缓缓闭眼,没理她。 她从密道离开的。 等密道门合上去后,有几个人赶回来,“王爷……” ……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回来!” 云青璃刚进家门,就被怒骂,镇国公云简礼抄起桌上的茶盏就狠狠砸过来。 幸亏她侧身躲得快,否则就被砸中了脑袋。 云青璃眸色微沉,“父亲这是想打死我,好让云清欢替我嫁进东宫啊!” 闻言众人都惊呆住了。 “混账!你真是没救了,居然这样污蔑诋毁欢欢,亏她刚才替你说好话。”云简礼怒道。 屋里还有一对母女,云清欢和她母亲虞氏。 三个月前,镇国公从边关回来,带回这对母女,说是虞氏在边关救了他的命,要娶她为妻。 原主也是够傻,被他们几句话就感动了,同意了虞氏进门,还跟云清欢做好姐妹。 却不知道,虞氏其实就是云简礼养在外面十几年的外室,云清欢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只不过借这个由头把人扶正罢了! 可怜原主娘亲去世才不过半年,云简礼就把见不得人的外室扶持成了正妻。 “璃儿,快给你爹认错,他还能保你一命。”虞氏一脸温和担忧地过来拉住她劝说。 “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外室说话!”云青璃径直抽回自己的手,“况且我何错之有?” 虞氏被怼的有些愣住了。 “姐姐,太子要退亲了。因为殿下亲眼看到你衣衫不整地跑进了战王的屋里。”云清欢径直挑明了说。 云简礼再次砸了茶盏,“逆女,我云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你做出这等龌龊事,太子妃断然是做不成了,但这门亲事是皇上赐婚,所以不能退,如今你失了名节,那只能让欢欢替你出嫁。” 云清欢唇角扬起:“姐姐,现在为了保住国公府还有太子殿下的名声,要你进宫去跟皇上说清楚。” 云简礼道:“对,就说是你的错。等欢欢出嫁了,你去庄子躲一阵子,我再想办法给你选择一门亲事。” 他们像是商量好一样将话说完,却见云青璃半点不动,一脸蔑视地看着他们。 第3章 从今天开始,你啥也不是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不认错是不是!”云简礼猛地拍了桌子。 云青璃道:“我娘嫁给你时是十里红妆,后来你去了边关就一去不回,这偌大的国公府都是靠我娘留下来的嫁妆支撑。” “你这样对我,就不怕被人说宠妾灭妻啊!” 云简礼脸色微变,怒道:“闭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现在跟我进宫去跟陛下说清楚。”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么做都是为了稳住太子,保你一命,你不会怪我吧?我绝对不是有意抢你姻缘!”云清欢故作委屈。 啪! 云青璃冲她笑着,反手就用大力扫了她一耳光,“怎么会?我知道妹妹也不会怪姐姐,刚才姐姐只是手滑。” “你……姐姐,你心里还是怪我了。”云清欢发髻都被打歪,白皙的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虞氏心疼地搂着女儿,“国公爷……璃儿这脾气太大了,你看看欢欢都要毁容了。” “云青璃,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云简礼眼神愤怒,腾地站起来,“我现在就亲自进宫请求皇上,将这门亲事改为欢欢,你这逆女,现在就滚出京城吧!” “来人,把云青璃绑起来,送去尼姑庵!” 云青璃揉了揉手腕,“我没有说不同意,你们着什么急?” 云简礼愣住,“你……答应了?” “嗯。” 虞氏气结,“你答应了,怎么还打欢欢?” “一个外室生的野种,想打便打了!要你多嘴?”云青璃冷笑一声,转身出府。 “国公爷……” “娘,姐姐就是一时生气,先让爹跟她进宫。”云清欢拉住她,现在不是收拾云青璃的时候。 云简礼气得鼻孔都要冒烟,打定主意等宝贝二女儿做了太子妃,再好好教训这个逆女。 太子战帝辰在御书房门外跪着了。 看到云青璃他们过来,云简礼朝他点头便明白已经稳妥。 “璃儿,你怎么能背叛本宫?”他故作痛苦。 云青璃上下打量他,跟战王比起来,实在是差太远,除了一张小白脸,和太子的头衔,没觉得他有多好。 原主就是痴迷他这张脸的? 云青璃冷笑:“我以前瞎了眼,才会对你另眼相看。从今天开始,你!啥也不是!” 战帝辰表情僵住,看着云青璃这双清冷又不失妩媚的眼眸,觉得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殿下,国公爷。皇上请你们进去。” 皇上坐在龙椅上,抬眸缓缓看了眼几人,“过几天就是太子大婚,这门亲事,是朕当年跟国公夫人定下来的。为什么突然要退亲?” 云简礼跪下道:“陛下,都是臣没有管教好女儿,让她做出了有辱皇族颜面的事。” “璃儿德行有亏,配不上太子,但这门亲事是皇上和我夫人定下来的,所以臣恳斗胆恳请换成臣的二女儿嫁给太子。” 元御帝蹙眉,看向云青璃,“你进了战王屋里?” “回皇上,臣女没有。臣女只是去祭拜母亲,告诉她我要成亲了,谁知一回来却被父亲劈头盖脸地骂。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云简礼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坑爹! 云青璃道,“说我进了战王的屋里,只是太子和云清欢的一面之词,还有谁看到?我也可以说太子和云清欢暗中勾搭,先背叛我。” 战帝辰忙道:“父皇,儿臣没有。是云青璃先不知廉耻勾引大哥。” 云青璃笑道:“满京城谁不知道我痴迷你,我马上就是太子妃了,为什么要去勾引一个残王?” 没有想到她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明明就是一个草包! “可本宫亲眼看见的,你休想抵赖。” 云青璃道:“那就更可笑了,你看到我进了战王屋里,怎么没有当场捉住我?” “本宫……”战帝辰无言以对。 此时,战帝骁刚到御书房门口,瞬间抬手让人停下来,神色冷峻,唇线抿直,随后示意人推着自己默默离开。 御书房里,战帝辰暗暗咬牙切齿。 “到大哥屋里时,你已经走了。肯定是你怕事情败露,就躲起来。” “云青璃,本宫想给你几分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不要逼本宫不念旧情。”他眼神暗含警告。 云青璃笑了声,“就是说你拿不出证据了?” “我倒是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你先对不起我,跟云家外室女早就厮混在一起。” 战帝辰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我跟清欢只是朋友,还是在你引荐下认识的。” 云青璃拱手道:“皇上,现在可以派人去趟云家,给云清欢诊断,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太子殿下的,那就赏她一碗落子汤,免得辱没了我们云家的家风。” 闻言,战帝辰顿时心慌,“父皇……不行。” 说完这句话,元御帝就已经知晓真假,“混账!” 战帝辰跪下来,“父皇,儿臣不喜欢云青璃。跟欢欢是两情相悦,求父皇成全。” 元御帝脸色暗沉,瞥了眼一旁冷汗直流的镇国公,“你云家确定要退亲?” “皇上,璃儿生性骄纵,又蠢笨无能。欢欢聪慧机灵,温婉端庄,方才璃儿说的就是污蔑欢欢的。” “太子和欢欢,清清白白,绝无半点僭越之举。”云简礼忙磕头道。 云青璃道:“这门亲事,是我娘跟您定下的,那退不退亲,换不换人都应该由我决定。” 元御帝忍不住打量她一眼,“哦?那你说是退亲,还是继续举办婚礼?” “云清欢是一个外室女,根本配不上太子!云家自然无法换人!” 云青璃正色道:“但皇家可以换人!太子说了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臣女也不想为难太子。所以臣女恳请皇上恩准,让我与战王殿下成婚。婚期不变,改换新郎!” 第4章 婚期不变,改换新郎! 元御帝都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还可以把太子换掉。 云青璃就是草包,不配做太子妃。 但圣旨赐婚,婚约却不能作废! 战王,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不是委屈了你?战王行动不便。” 云青璃道:“战王乃大皇子,又是南陵国的战神,臣女不觉得委屈。” 元御帝满意地笑了,“嗯,那就准了。” 没等云简礼和战帝辰反应过来。 赐婚圣旨已经重新改些,送到了战王府。 “王爷……您要成亲了。” 战帝骁盯着圣旨,冷笑了声,“云青璃自愿请旨嫁给本王?” “是啊!属下也觉得她是不是疯了?”侍卫青阳震惊道。 他们几个出去给王爷找药回来,王爷就要娶王妃了。 娶的还是迷恋太子的云大小姐。 “告诉她,想本王娶她,这辈子都别想。” 青阳道:“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如果您抗旨只怕会让陛下不满。” 战帝骁拿起圣旨,“那就告诉他,本王活不过三天。” 转眼,战王活不过三天的消息遍布整个京城。 还有云青璃换新郎的事也走漏了风声。 皇帝立刻派人来战王府。 得知是真的就让云青璃考虑再换一个皇子。 元御帝就是儿子多,让她换成苍王。 但云青璃没有同意,“陛下,战王三天后若真的毒发身亡了,我也会嫁给他。圣旨赐婚不得朝令夕改,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坏了规矩。” 元御帝没有想到她这么懂事,心里就怪过意不去,“是战王福薄,你很懂事。” “皇上,臣女想去探望一下王爷。” 元御帝恩准了。 战王府。 “王爷,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战帝骁俊脸幽沉,“本王是将死之人,云大小姐不怕嫁给本王守寡,那就立刻换人。” “不行,我要对你负责。”云青璃笑道。 想起今天的屈辱,战帝骁神色冷冽,黑哞深处涌动出几分怒意,“本王不会捡别人不要的女人。” “就算本王死了,你也休想踏入我战王府。” 云青璃轻哼,“娶不娶由不得你。别以为本小姐很想嫁给你。” 总算露出真的嘴脸。 这才是真实的她。 战帝骁的唇角浅勾出讥笑:“那你为什么不退亲?” “因为你快死了啊?等你死了,我就是战王妃,以后偌大的王府就是本小姐的了,你的全部财产也将是我的。” “你父皇还会因为内疚补偿我,有这么多好处,本小姐为什么不选你?” 战帝骁收起唇角冰冷的笑意,那双幽冷阴鸷的眸子盯着她,忽然因为太愤怒气血翻腾导致毒发,吐了口血。 “王爷!” 云青璃刚想上前看,就被一把剑抵住脖子。 “王爷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会让你陪葬!” 他府上居然有人? 云青璃有些意外,“你再不放手,你家王爷就真的归西了。” “青阳……”战帝骁感觉视线模糊,身体快不行。 云青璃顾不得这个小侍卫横眉竖眼,一把推开他,跑过去掏出银针在他几大要穴上针灸。 青阳看着这一幕惊呆住。 草包居然会如此厉害的医术? 王爷说有人帮他压制了毒发难道是她?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王爷怎么样了?” “死不了。” 云青璃坐在床边,取下他身上的银针收起来。 “王爷。”见人醒来,青阳赶紧扶他,往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云青璃站起来,“怎么样?如果想保住小命,要不要答应这门亲事?” “我也不想嫁给你,只是现在需要借用一下战王妃的身份,一年为期。我治好你的双腿,给你解毒,等你好了,我们就和离。” “到时候王爷可以再另娶心上人。” 战帝骁轻哼,依旧是一副冷漠脸,“本王凭什么信你?” “娶我也有很多好处。就一年时间而已。”没有想到他骨头如此硬,生死存亡的时候,还这样傲气,死都不低头。 云青璃只好徐徐图之。 战帝骁伸出双手,“这就是好处?” 他的十个手指头被扎了十个洞。 她一来就气得自己吐血。 又是痴迷太子的女人,御书房里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转眼却指名要嫁给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战帝骁想不到娶她有什么好处。 先是强行玷污他清白,又强行要霸占他王妃的身份。 战帝骁越想就越恨不得拧掉她的脖子。 “那你不怕死吗?如果我不帮你解毒,这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救你。”云青璃就不信了治不了他。 男人沉默,薄唇抿紧。 “云大小姐真的可以帮王爷解毒?”青阳又惊喜又着急,但心里却不敢相信。 一个草包怎么可能解王爷身上的毒。 就是神医百晓都做不到啊!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他毒发,只能我可以压制,这么多年他靠内力压制,已经压制不住了,因为毒已经快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不出三天他必死无疑。” 青阳赶紧跪下来,“王妃,你救救王爷吧!” “青阳!”战帝骁怒斥道:“本王不会求她这种女人。” 青阳顿住,差点忘了。 云青璃仗着自己是国公府嫡女,未来的太子妃。 过去是对王爷百般羞辱。 她不会好心救王爷的。 云青璃也是差点忘了原主做过那些事。 现在才想起来,原主的确有些过分,比如当众羞辱战王是个废物。 更过分的是,故意让人将他轮椅给摔坏,害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想死,那就随你。圣旨赐婚,你不从就是抗旨。” “你死了,我照样会霸占着你王妃的身份,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她不能转变太快,否则让人怀疑。 战帝骁估计是怀疑她别有用心,才不答应。 说着她露出跟原主过去一样厌恶的眼神,冷声扔下一句话便离开。 第5章 不同意这对母女进门 “云青璃,你还有脸回来!” 云青璃刚进家门就被一声怒吼震得耳朵疼。 “来人,把这逆女捆起来丢进柴房。”云简礼愤怒骂道。 虞氏和云清欢在一旁都哭红了眼。 云青璃扫了眼过来的家丁,“我看谁敢!别忘了,你们现在每个月的月钱都是谁发的?” 下人顿时犹豫,没敢上前。 “混账东西!跪下来给欢欢道歉,因为你的一句话险些毁了欢欢一辈子!”云简礼心里的怒火瞬间又被撩起来,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向云青璃。 那是下人刚端上来的。 云青璃躲得快,否则要被砸的头破血流,还会被烫毁容。 “我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她真的怀孕了。”说着,她端起丫头上的新茶,还他一盏茶。 “不信,请大夫过来给她把脉。” 云简礼看着飞过来的茶盏,急忙躲开,“混账东西!你想烫死我吗?” 云青璃冷笑,“你也知道这茶是烫的,那怎么就敢朝我脸上砸?” “还是说,我不是你亲生女儿,所以就算被烫毁容了,你也不会心疼?” “你简直不可理喻!”云简礼整理了一下衣裳,“是你自己做了错事。进宫前答应了我们会好好退亲,谁让你擅自做主改嫁战王?” “是啊!姐姐,你想报复我没有关系,但你不该一时冲动,就改嫁给战王啊!一个残废多年不能自理的男人,你嫁给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爹爹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你一时的任性和冲动。”云清欢说道。 云青璃笑道:“是因为我改嫁给战王,你就不能替嫁给太子了吧?云清欢,以前是本小姐被你的虚伪蒙蔽了双眼。” “你不用再装了。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你的嘴脸,我是不会同意你们母女进国公府的大门。” 话落她示意人把她们赶出去。 “放肆!国公府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云简礼顿时拍了一下桌子,“老子还没有死呢!” 云青璃轻笑道:“这个家,是我娘一直投入心血打理,国公府上下的吃穿用度是靠我娘的嫁妆养着的。” 云简礼脸色微变,“璃儿,我没有说你娘不好……” 云青璃道:“娘不在了,现在我管家,就是我说了算。我不同意这对母女进云家!” “胡闹!”这时,云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璃儿,这是你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他说话?” 老夫人一身暗红色的衣裙,银黑相间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戴着羊脂玉的簪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养尊处优。 云清欢顿时上前搀扶她,红着眼眶,端着一副楚楚可怜。 虞氏也哭着要老夫人做主。 “璃儿,你怎么能污蔑欢欢的清白?”老夫人脸色不愠,开口训斥云青璃。 “赶紧跪下给虞氏奉茶,奉她为母亲,给欢欢道歉。” 记忆里老夫人的确对原主宠爱有加,不管原主做了什么荒唐的事,都拦着不许谢氏教训。 暗中挑拨原主和母亲的关系,导致原主跟母亲谢氏的关系很差,经常争吵,叛逆,认为母亲不疼自己。 每次跟母亲吵架,就只有老夫人会安慰她,说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还挑拨原主和外公一家的关系,现在原主跟外公,舅舅,表哥关系都很差,尤其是谢氏去世后就再没跟她有过联系。 这不是捧杀吗? 云青璃看着外表面慈心善的老太太,笑道:“祖母,你是不是早知道父亲在边关养外室,现在这对母女回来,你就不疼我了?” “胡说,祖母怎么会不疼你?”老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你要嫁给战王,也不应该败坏欢欢的名声,好歹是你爹的亲骨肉。” “你爹和虞氏的事,你娘是知道的。” “她都认可了,虞氏可以继承国公府夫人的位置。” 云青璃冷笑,“那我怎么没有听娘说过?” “因为怕你生气,所以她都不敢跟你说。” “现在欢欢回了,就是云家的二小姐,不可再说她是外室女。你是姐姐,应该多让着点欢欢。” 第6章 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不动声色,“我娘刚去世不久,爹爹现在马上续妻,不合规矩吧?” 老夫人刚想说什么,云青璃立刻打断她:“皇上都说了,云清欢是外室女配不上太子殿下,就是根本不认可虞氏国公府夫人的身份。” “如果要虞氏进门,那要经过皇上的允许,否则爹爹自作主张,皇上想起来我娘过去对皇上的恩情来,怕是要怪罪。” “因此影响了爹爹的前程,只怕……” 老夫人和云简礼脸色都变了。 “你娘不在了,她生前是同意你爹娶虞氏的,你进宫跟皇上说一声,皇上肯定不会怪罪你爹。” 云青璃笑道:“我们是父女,我也不想爹爹以后仕途不顺,不过我不喜欢虞氏,她只能进府做妾。” “云清欢可以是云家二小姐,但只能是庶出,永远也不可以越过我。” 虞氏没办法接受,“凭什么?我是救了国公爷的,凭什么我要做妾?” 她跟了云简礼这么多年,从前就是无名无分。 说好了这次回京后就可以让她直接做国公夫人的。 “老爷,你说句话啊!我为了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和苦,欢欢也替你争气,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母女俩被人笑话吗?” 云简礼忙示意女人不要闹,对着云青璃板起脸色,“之前你自己同意了虞娘进府,现在就不能反悔。” “再说了,我才是一家之主。就算你娘活着,那也是我说算的。” 云青璃笑道:“父亲如果非要娶这个女人进门,可以啊!你把这些年,我娘给你寄的钱,全部还回来。我就同意他们进府。” “你说什么!”云简礼瞪大眼睛。 “祖母说,你在边关驻守很辛苦,怕你吃不好穿不好,就让我娘每个月给你寄三百两的银子,这一寄就是十六年。” “如果我娘知道你在边关养女人,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是绝对不会给你寄钱养这个野种!” “你把钱都还给我,我就同意,不然我只能回谢家找外祖父和舅舅给我娘做主!” 老夫人忙道:“这是云家的事,岂能闹到谢家去,你不要胡闹!” “你娘寄这笔钱是她心甘情愿的。” 云青璃冷笑,“是吗?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来人。” 话落,就有一个嬷嬷和两个丫头进来。 都是谢氏生前身边照顾的人。 “吴嬷嬷,翠儿,柳儿你们一直照顾我娘,又帮我娘打理陪嫁的庄子,铺子。我娘的事你们都清楚。” “你们告诉我,我娘知道我爹在边关养外室吗?” 三人都是谢家的人。 最是忠心谢氏,见云青璃总算知道给夫人做主了,吴嬷嬷抹了把眼泪,“回小姐,夫人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国公爷用这笔钱养这对母女,夫人绝对不会给这笔钱的。” “是老夫人和国公爷一起合伙骗了夫人……可怜夫人到死都不知道……” 之前吴嬷嬷就跟云青璃说过,让她不要相信这对母女。 但云青璃被老夫人蛊惑了,只相信老夫人的话,从来都不听夫人的话。 “闭嘴!你这个老刁奴,又想蛊惑璃儿,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发麦了!”老夫人怒道。 吴嬷嬷道:“就算发卖,老奴也要说。” “来人,赶紧把这几个刁奴给我带下去。” 云青璃站出来拦住,“如果吴嬷嬷说的是假的,祖母何必着急把人处理掉?”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这个蠢孙女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 “璃儿,你别犯糊涂!我是你亲祖母,还能骗你吗?这几个奴才就是胡说,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云青璃笑道:“母亲身边的人,我相信她们。” “祖母,现在姐姐马上要嫁给战王了,听说战王活不过三天,不如还是先给姐姐准备出嫁吧!”云清欢道。 老夫人眸光微闪烁,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年纪大了,你娘又不在了,所以需要有人帮你操持嫁妆,璃儿,要不然这样,你先同意虞氏进门。让她给你操持出嫁的事。” “出嫁的事我自己会操办,不需要一个外室来,传出去只会丢脸。” “还有我娘的嫁妆,都是我的,不需要什么人操办,到时候我直接带走就是了。” 闻言老夫人就不赞同,“今天大家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云简礼几次想说什么,都被老夫人给阻止了,还当面训斥他,不能太偏心。 “璃儿,你不用担心,以后有祖母给你做主。” 云青璃笑了笑,“好,那以后爹爹再骂我,我就告诉祖母,祖母要给我做主哦!” 老夫人笑着应下来。 “娘,你这是……怎么被一个丫头牵着鼻子走?”云简礼不满道。 第7章 造孽!两个弟弟 “你不知道,这些年国公府的确是靠谢氏的嫁妆养着的,要是不先安抚好云青璃,她真的把嫁妆全部带走,我们怎么办?”老夫人道。 “哼,谢氏嫁给了我,那她的嫁妆都是云家的,我不给,她云青璃就带不走。云青璃跟谢家闹翻了,他们不会给她做主的。”云简礼不以为然。 老夫人想着也有道理。 “她现在名声狼藉,又要嫁给战王一个将死之人。谢家不会给她撑腰,等战王死了,她就会知道后悔,哭着求我们。” 虞氏和云清欢还是留了下来。 云青璃带着吴嬷嬷她们回到自己的住处。 “小姐,现在老夫人说为你做主,却还把虞氏母女留在国公府,你看……”吴嬷嬷是欲言又止想要劝说,但又怕适得其反。 “供给虞氏母女的吃穿用度都断了。告诉他们,没有我允许擅自做主的,都一律扣除月俸,发卖。”云青璃吩咐道。 现在都知道云青璃要嫁给快死的战王。 国公府的下人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照样把好东西都送到虞氏母女屋里讨好她们。 只是转头柳嬷嬷就被赶出了国公府。 闻言,虞氏气结,“她这是杀鸡儆猴,不准国公府的人拿我们当主子!” “娘,别急。她要是真有本事就断了老夫人和父亲院子里的吃穿用度啊!我们这里没有,可以去父亲和祖母哪里蹭饭。” 蹭多了,云简礼和老夫人只会更心疼她们。 “还是我女儿聪明。” 果不然,老夫人得知就派人来敲打云青璃。 云青璃看了眼苏嬷嬷,“那明天开始给春晖苑和墨云轩用度都断了。” “吴嬷嬷,把账房钥匙送去给祖母,以后,她想给谁当家就给谁吧!” 谢氏去世后,老夫人原本就想把管家权接过来的,但因为知道账房没有钱,就继续留下来,让云青璃管,这样吴嬷嬷他们才会继续用谢氏的嫁妆补贴国公府的吃穿用度。 谢家那边也不会闹。 在外人眼里,她这个祖母是真的疼爱孙女,细心教导未来太子妃了,但云青璃是个草包没有用,就不怨云家。 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让虞氏进门接管谢氏的全部嫁妆,云清欢也可以替她嫁给太子。 至于云青璃这个草包,打发去了庄子里,自生自灭。 但没有想到,这次云青璃好像不太受掌控。 苏嬷嬷听了后,就赶紧回去禀告。 “账房钥匙真的送来了?”虞氏盯着钥匙就眼热,恨不得占为己有。 老夫人则脸色难看,“这丫头没有这么多心眼,肯定是被吴嬷嬷教唆的。” “早知道就把这些人全部清理掉。” 只是谢氏留了一手,她的嫁妆全部捏得死死的,就算死了,也只能亲生女儿云青璃能动。 之前她哄着云青璃还能维持现状,现在她明显不那么信任她这个祖母。 “去把临少爷接回来。” 提到儿子,虞氏就露出温柔的笑容。 云家原本一共三个公子,可惜大公子,也就是云青璃的亲哥哥早早夭折,二公子云临本是虞氏所生,但老夫人为了让云临拥有嫡子的身份,煞费苦心设计。 当年,谢氏从小一起长大的陪嫁丫头怀孕后,升为柳姨娘,可惜难产而死,孩子也没能保住,老夫人便趁机掉包,将出生没多久的云临抱回,说是柳姨娘的孩子。 谢氏心疼柳姨娘,加上自己孩子不幸离世,便把云临抱养过来,对他视如己出。 平时都是疼爱至极,悉心教导,给他请了名士大儒教导读书学武。 原主过去跟他姐弟情深。 至于三公子云苍,生母乃是蛮族女子,他在府中地位低下,连吓人也不如。 “姐姐。”十三岁的云临笑着过来拉住她的手。 云青璃看着他眉眼觉得像极了虞氏那女人,莫名就亲近不起来,“嗯。” “姐姐,你怎么了?”云临露出困惑。 “谁让你来的?” 云青璃坐下来,审视着他。 “是祖母……” “我打算把虞氏那对母女赶出去。” 云临顿了顿道:“姐姐,临儿觉得这么做会对你不利,父亲大人本来就不喜欢你。如果这个时候把这对母女赶出去,会惹父亲不高兴的。” 云青璃笑了笑,目光犀利盯着他。 云临心里吓了一跳,笑道:“我只听姐姐的……但我怕祖母和父亲不高兴。” 院子里传来打闹声。 听到有哭声,云青璃出来看,发现是云苍。 他跟云临同岁,个子要高却很瘦弱,浑身是伤,脏兮兮不知道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 原主平时在外面花痴迷恋太子,欺负残废的战王就算了,在家里对这个庶弟也百般欺负,平时不是打骂就是嘲讽。 云青璃看着受伤的少年就觉得是造孽! “姐姐,他很脏。”云临急忙过来拉住她的手,“赶紧把他弄走,别脏了我姐姐的眼睛。” 小厮拉拽着人离开。 “等等。” 第8章 他也是我弟弟 云青璃伸手拉他起来,“跟我进屋,你受伤了,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众人惊讶。 云苍也是愣住,像是畏惧,本能地急忙缩手,但被她硬拽住了。 “姐姐,他这么脏。你碰他做什么?”云临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过去姐姐很讨厌云苍的。 怎么可能会给他疗伤?还拉他手? “临儿,他是爹爹的儿子,你不应该这么说他,云苍也是你的弟弟。” 云临带敌意等着云藏,道:“可他娘是蛮族人。你都说了不用当他是云家的人。给口饭吃,饿不死就是了。” 云青璃看了眼云苍,他这么说就是故意给她拉仇恨,这个弟弟不简单啊! “你跟着娘长大,怎么好的不学,学别人无情无义吗?” “临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 云临始料未及忙拉住她的衣袖,“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去给云苍找大夫,这种小事,不用你亲自来。” “没关系,我这里刚好有药。不用这么麻烦。” 而云苍整个已经傻呆住。 任由她拉住进屋。 “坐下来。”云青璃让人送来不少的药材,打算调制药的。 现在都派上了用场。 云苍嗓音微哑,“不用你假好心!” 说着挣脱开她的手,跑了出去。 “三少爷……” 吴嬷嬷有些担心他惹怒云青璃,惹来一顿暴打,就赶紧进来求情,“大小姐,三少爷不是故意的。” “临少爷说得对,这种小事,让下人来就好了,一会我让人给他送药。” “嗯”云青璃笑了笑,放下药瓶。 “我觉得他比云临顺眼多了,以后不准别人欺负他。” 吴嬷嬷心里暗喜,觉得这样也是好事,有临少爷和三少爷两个少爷,以后就多了一个靠山。 不至于被虞氏母女霸占了国公府。 “大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云青璃换了一身夜行衣。 “我出去一趟,你们看着家,有人来了掩护过去。” 吴嬷嬷差点惊呆傻了,“小姐……” 等反应过来时,云青璃已经爬墙,翻了出去。 原主平时不学无术,身子骨倒是挺结实。 云青璃偷偷到了战王府,趁着夜色没有人,就钻进了地道里。 屋里雾气缭绕。 战帝骁刚沐浴过,准备睡觉的时候。 砰砰! 地底下传来敲击声。 他想了想,就摁了机关放人进来。 “你来做什么?”看到女人的笑脸,战帝骁就恨不得把她踹回去。 “给你送药啊!” 云青璃笑容明艳,手里拿了一瓶药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药可以祛疤止疼。” 她过来,给他十根手指上都抹上药。 战帝骁没有拒绝,想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白天厌恶的眼神还在眼前挥之不去,晚上就跑来献殷勤,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感觉怎么样?”云青璃对自己的新品很有信心的,毕竟她可是二十一世纪,号称妙手回春的神医。 “不怎么样。”战帝骁并不领情。 “就算你半夜送药,本王也不会同意娶你。” “到时候你自己准备好一只公鸡跟你拜堂好了。” 战王府也不会打开大门迎她进来。 “王爷不介意自己做一只公鸡,本小姐自然不介意,跟一只公鸡拜堂。” 战帝骁眯起黑眸,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本王准备了五个男人,陪你入洞房。” “你要自己绿自己,那我不也不介意笑纳,不用王爷给我准备,本小姐会选几个年轻身材好的小侍卫一起做陪嫁入府。”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神色冷冽,杀人般的目光盯着她的脖子,“本王准备了几口棺材,给你和你的陪嫁男人。” “这个倒不用了。”云青璃已经感觉到了脖子凉飕飕的,不敢再惹怒他。 “王爷等三天后再作决定好了。不着急的,婚期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太着急了,本小姐可以延迟一下婚礼。” 云青璃说着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给他。 他并不愿意吃。 “要我喂你吗?”云青璃唇靠近。 战帝骁立刻抬手遏制住她的脖子,稍微用力就可以拧了她脑袋,“别找死!本王不介意拉你一起陪葬!” “那王爷三天后真的死了,我给你陪葬如何?”云青璃暗中戳了他身上的一处穴。 战帝骁顿时觉得浑身无力,遏制住她脖子的手慢慢松懈开,随后人倒在她怀里。 “云青璃……你又敢算计本王?” 他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像是要咬死她。 云青璃捏了捏他脸颊笑道:“你现在太虚弱了,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别说我,就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置你于死地。” “越是使用内力,越容易导致毒发。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武。” “吃药!” 战帝骁张嘴了,但狠狠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你……不识好歹!”云青璃脸色铁青,一巴掌啪过去。 男人俊白的脸蛋上,五指印清晰明显。 听到动静,青阳推门进来,“王爷……” 却看到云青璃抱住王爷。 非礼勿视! 吓得他急忙退了出去。 “回来!”云青璃道。 青阳知道她不会对主子做什么,还会尽心尽力救人,毕竟她不想嫁进来就守寡。 “大小姐,有何吩咐?” “准备浴桶,按照这个配方,准备药材。” 青阳看了眼战帝骁,“药浴?这个办法神医百晓给王爷试过了,没有用。” 云青璃垂眸看着怀里的男人,抬手抚摸了他脸上的巴掌印,“按照我说的去做。” 她唇瓣凑近他耳边说话,潮湿又温热的气息,让他浑身都觉得难受。 第9章 按照她说的去做 这女人才是他的催命符吧! 战帝骁烦躁道:“把她给本王弄走!” 青阳道:“王爷已经沐浴过了,要不然,药浴明天再开始?” 云青璃道:“那还有两天他就毒发生亡了,你们直接准备一口好一点的棺材给他吧!” “按照她说的去做。” 战帝骁突然用内力冲破穴道,将她甩开,冷冷道:“如果治不好本王,你陪葬。” 云青璃赶紧远离男人,笑道:“好啊!” 药浴、针灸,经过一夜才结束。 战帝骁感觉自己深深火热。 极度怀疑这个女人用另一种方式折磨自己。 但第二天,他感觉身体的确轻松了一些,请来了府医检查。 “恭喜王爷,您身上的毒完全压制住了。” “只是压制住了?” 府医道:“这已经足够保住王爷性命了,毒原深入王爷五脏六腑,本是药石无医。” “不知道是什么人,给王爷针灸逼毒,这才稳住了毒扩散。” 战帝骁眸色晦暗,难道她真的能帮自己解毒? “王爷,看样子云青璃真的可以救您。”府医离开后,青阳道。 “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到云府,下聘礼了?” 战帝骁嗤笑道:“谁知道她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取得本王信任?她突然会这么厉害的医术本就很可疑。” “先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 “小姐,老夫人找你过去。” 云青璃一夜没有睡,回去洗了把脸,换身衣服才来到春晖苑。 进来就指责她,不应该因为云苍冷落云临。 “云苍的生母虽说出身不好,但他是爹爹的亲骨肉。” “下人如此作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授意的,传出去别人会说你虐待孙子。” 老夫人脸色微变,到嘴边的话,愣是没有说口。 “因为你以前不喜欢他,下人们才会捧高踩低,以后叫府里的人不准再苛待三少爷。” 云青璃笑道:“那是您说云苍不好啊!” “璃儿,你是不是生祖母的气了?”老夫人发现她反常,变得伶牙俐齿了。 “是祖母变得不疼我才对,过去你说我是你的宝贝孙女,现在二妹妹回来开始,你就开始变心了。” “祖母,你都变心了,还不许我变啊!” 老夫人看了向云清欢。 “姐姐,你要是讨厌我,那我……我离开国公府,你不要怪祖母,祖母从来没有偏心,一直都是最疼你的。” 云青璃笑道:“好啊!那你带着你娘,滚出国公府!” “该滚出国公府的人是你!” 这时候,一道凌厉声音传来。 战帝辰带着人出现。 老夫人赶紧带着人行礼,“恭迎太子殿下。殿下息怒,璃儿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不是真的要赶走欢欢。” 说着示意云青璃赶紧给太子赔不是。 但云青璃却不为所动。 战帝辰扶起云清欢,眼底都是心疼,转眼眼神犀利瞪着她,“云青璃没有想到你如此嚣张跋扈!” “太子殿下,这是我们云家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云青璃冷冷道。 战帝辰看着她就蹙眉,要是以往她早就贴过来了,怎么现在却如此冷漠? “本宫不许你欺负欢欢。” 云清欢红着眼眶,低声啜泣,“殿下,不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太子这般护着她,就是说,你们承认早就暗结珠胎了吗?”云青璃看着两人淡笑,眼神多了一丝讥讽。 “我和殿下清清白白,姐姐不要乱说。”云清欢羞恼。 “都当众抱上了,还不承认啊!” 闻言,云清欢赶紧从太子怀里挪出身子。 战帝辰挺直腰杆,“今天本宫来有事找你。” 云青璃笑道:“我们已经退亲了,殿下找我做什么?” “退亲的事,本宫不同意。” “云青璃,这件事是你的错,你早就跟战王勾搭上了,就算要退亲,你也要承认是你先做了不要脸的事对不起本宫,否则本宫不同意退亲。”战帝辰不悦道。 云青璃轻笑,“太子这些话应该去找皇上说,我现在跟战王定亲了,以后就是你的大嫂。” “你还不承认!如果你和战王没有什么,那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战帝辰心里怒极了,眼神露出杀意。 现在外面都在笑话他。 好好的太子妃被一个残王抢走。 云青璃虽说是一个草包,但容貌却是绝色倾城。 即便她不配做自己的太子妃,但他还是考虑过要纳她做侧妃的。 云青璃道:“不同意,你找皇上说啊!” 战帝辰愣住,随后脸色沉冷,“他不过是一个废物,过了明天,他就必死无疑。” “难道你想嫁给一个死人吗?” 云清欢唇角冷勾,“是啊!姐姐,你太冲动了!” 如果她乖乖让出亲事,让她替嫁给太子。 说不定就不会嫁给一个死人。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姐姐,如果后悔了,其实可以求求太子殿下,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他还能救你。” 战帝辰满意地点头,“本宫今天来是为了救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嫁给了大哥,他明天一死,你就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到时候你再回来求本宫,本宫就不会再帮你了。” 第10章 等战王死了 “说来听听。” “你先进宫跟父皇说,你不嫁大哥了。跟本宫的婚约仍旧作数,但又因为你德行有亏,所以让欢欢替你嫁本宫。” 云青璃笑道:“那我怎么办?” 战帝辰想说纳她为侧妃。 “姐姐,这个不用担心。殿下到时候自然会有安排,如果不是为保全殿下和姐姐的名声。我不会替姐姐出嫁的。”云清欢忙道。 云青璃端起一杯茶盏,转身笑道:“这么说,本小姐还得感谢你?” “我们是姐妹,不用……啊!” 以为是她要敬茶感谢,哪知道,云青璃直接泼了她一脸茶水。 “云青璃!” 战帝辰顿时恼怒,“你放肆!” “太子要是再敢叫一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放肆!”云青璃再拿起一杯茶盏。 战帝辰下意识往后退了步,“那就是说你不愿意跟大哥退亲?” “圣旨赐婚,云家不敢抗旨。”云青璃坐下来,端起茶盏轻抿了口。 战帝辰错愕,突然觉得她好像跟过去真的不一样了。 “殿下。”见他看着云青璃失神,云清欢心里不高兴,抬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袍。 “今天的事本宫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想嫁给战王也绝无可能。”战帝辰回头看着狼狈的云清欢,扔下一句话先离开了。 老夫人和虞氏气得够呛,云清欢听了更是鼻子都险些气歪,“一口一个外室女,她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也是爹爹的女儿。” “为什么这个贱人没有身败名裂!” 她好不容易让太子下定决心毁了云青璃的清白。 已经布置的天衣无缝,她明明吃了药,进了战王的房间里,怎么就让她逃过了一劫! 她现在怀了太子的骨肉,但却不能公布出去,否则身败名裂的就是她自己。 还有太子也说了,皇上不同意他娶自己,除非他跟云青璃这门亲事还在,再找机会偷龙转凤。 “欢欢,你先消消气,别动了胎气。等你做了太子妃,要什么有什么!” “战王快死了,等他一死,太子殿下会想办法让她求皇上继续这门亲事。左右不过是等两天的事,我们就再等等。”虞氏劝说。 …… “大小姐,三少爷来了。” 抬头,一个锦衣玉袍的少年走进来。 云青璃眸光亮了几分,“不错啊!” 云苍穿上了合身的衣服,雪青色的圆领锦袍,长发半束,簪了根玉簪。 身长玉立,玉树兰芝。 “你……想要我做什么?”对云青璃还是不信任,甚至是警惕。 “是送信给太子,还是去推翻战王的轮椅?” 每次她做坏事都是指使自己去。 因此挨罚挨骂的都是他。 他说澄清,就是污蔑嫡姐。 云苍心里早就看透了她的本质。 想到原主造的孽,云青璃就扶额,“我是你姐,对你好是应该的。” “你才不是我姐。”云苍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也是,又不是一个娘生的。” 云苍眸光暗沉,都不是一个娘生的,但她对云临就不一样。 “以后不会再打你骂你。” 云青璃不多说,“先吃东西。” 看着一桌美酒佳肴,云苍就更加警惕了,怀疑她要送自己上断头台。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云青璃见他警惕就没有留下来。 这时翠儿过来,低声道:“小姐,临少爷用自己的钱给二小姐买了一套首饰。给虞氏也送了一对手镯,都是偷偷送过去的。” “小白眼狼,以后他的零花钱就不用给了。” “这个云临有问题,派人盯着他们。” 云青璃想了想,“就让云苍去盯着。” 云苍得知让他盯着云临他们,心里松了口气,她果然还是老样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不过好端端为什么要盯着云临? 为此还把他送进了书院。 长这么大他都没有读过书……连字都不认识,因为他的一只耳朵听不见。国公府就说是丢人,不准他出府见人。 “耳朵听不见?”云青璃感到意外。 “有一只耳朵听不见,因为小时候被……打的。”云苍小声道。 云青璃道:“我打的?” “不是,是临少爷。” 云青璃眸光微沉,“不仅是白眼狼,还心狠手辣!” 这个云临绝对有问题! 云青璃给他检查,发现的确是失聪了,“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耳朵。就算一只耳朵听不见,你还有另外一只耳朵可以听得见。” “你难道不想读书认字,然后出人头地,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吗?” 云苍眼神多了一丝期盼,他当然想,做梦都想跟云临一样可以读书学武,被家人捧在手心里。 “祖母和父亲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就行,以后别人的话你不用听,只听我的就好了。” 云苍拳头捏紧,“听你的话,你就送我去读书学武?” 云溪月抬手理了理他有些乱的发丝,笑道:“嗯,不用担心,不会需要你去做什么坏事,你去书院读书学武,然后看着云临,他的一举一动回来告诉我。” 第11章 是在戏耍他 他想去书院,就一口答应了。 “小姐,皇后娘娘传您进宫。” 皇后是太子的娘,顾氏。 找她进宫肯定是为了她和战王的亲事。 “璃儿,快起来。”皇后笑容和蔼,亲自过来搀扶她。 进宫后云青璃才知道,云清欢也来了。 “姐姐,皇后真是疼你呢!” 云青璃淡笑,“妹妹都先吃饱了。看来皇后娘娘对你也不错啊!” “璃儿,本宫知道你不喜欢清欢,以为是她人品有什么问题,所以就找进宫问问情况。” “但本宫发现她一直都在说你的好话,性格温顺乖巧,可能一开始就是一个误会。” 顾皇后倒是淡定,笑容依旧,“你不该这么冲动,就算你对太子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进宫找本宫,本宫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何必为了一时堵气就跟战王定了亲?你太冲动了,这样,我都没有办法跟你去世的娘亲交代。” 说着她就叹息,“战王要是没有残废,那肯定是一个良缘,本宫不会阻拦你,只是如今听说他都活不过明天了。” 云青璃道:“娘娘不用担心,战王吉人自有天相,臣女相信他不会有事。” “可太医都断言。战王活不过明天了啊!姐姐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云清欢道。 顾皇后眉眼带着担忧,“是啊!璃儿,你要是跟太子堵气,这样搭上一辈子,不值得的。” “刚才本宫问过清欢了,她和太子清清白白,你不要听信外面的谗言。” 云青璃笑道:“我相信他可以挺过明天。” “那要是战王没有挺过明天呢?”云清欢心里冷哼,认为她是嘴硬。 云青璃道:“你在诅咒战王吗?” 云清欢脸色微变。 战王生母是一个不祥之人,据说是陛下的第一个女人,但连个名分都没有。 因为生下来就不得宠才会被分配边关打仗。 战功赫赫得以成名,皇上才对他有所重视。 但后来被暗算残废后就无人问津了,王府都落魄不堪。 即便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云清欢可以随便诅咒的人,可她心里不服气,凭什么云青璃经常欺负战王,就可以不受罚? “是姐姐你在执迷不悟。” “放着尊贵的太子殿下不嫁,却要嫁给一个残废的王爷,这让太子的脸面往哪里放?”云清欢的话说到了顾皇后的心坎里。 顾皇后脸色顿时不悦。 云清欢看到皇后神色不满,就继续添油加醋,“还有啊!你和太子殿下一起长大,过去这么喜欢太子,怎么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之前太子殿下,看到你进了战王的屋里,你还不承认。” “如果你和战王真的清清白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那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顾皇后蹙眉,“怎么回事?本宫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娘娘。”云清欢跪下来,“启禀娘娘,这件事因为姐姐没有承认,就不许人宣传。” “但皇上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果不是因为姐姐先做了对不起太子的事情,太子也不会一时堵气去御书房找皇上退亲。” 顾皇后不悦道:“璃儿,你怎么这么糊涂!” “皇后娘娘,您要听她的一面之词?”云青璃冷笑。 顾皇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分明就是装傻充愣。 “皇上已经调查清楚了,云清欢你现在还污蔑我,就是在质疑皇上。”云青璃目光凌厉看着她。 云清欢心慌,手紧捏着手帕,“姐姐如果问心无愧,就不会着急选择改嫁战王了吧!” “皇上驾到!”这时,元御帝来了。 众人赶紧起来行礼。 顾皇后行礼后就问了情况。 “皇上,这件事的确有蹊跷,不如传战王进宫问清楚?因为璃儿原本是喜欢太子的,前阵子还开开心心说要嫁给太子。如果因为一些误会,一时冲动做错了决定。那会害了她一辈子。” “还有,太子和璃儿快成亲了,突然改嫁战王,传出去对太子的名声有损。这好端端的改嫁,总要给一个理由。” 就是说就算要改嫁,也不能是太子的过错。 元御帝沉思了片刻,看了眼云青璃,“那就传战王和太子进宫吧!” 稍等过后,太子和战王一起进来行礼。 一个走着进来,仪态万千,一个坐在轮椅上,即将陨命。 众人看着,就越发觉得云青璃没有脑子,不知死活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偏要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以后肯定会后悔。 元御帝看着战王虚弱的样子,开始隐隐担忧,吩咐太医先给战王查看身体。 “儿臣的伤势已经好不了,神医百晓说,儿臣体内的毒已经浸入五脏六腑,是将死之人。” “今日进宫,也是来跟父皇道个别。” 元御帝蓦然心软,“说什么傻话。朕会让人给你们尽快准备婚礼,冲喜,说定有用。” 战帝骁唇角浅勾,“父皇特意找儿臣来,不是说这门亲事有变吗?” “大哥,璃儿心里一直喜欢我,那天求父皇赐婚就是一时冲动。”战帝辰眼神轻蔑,暗含警告,希望他识趣,自己退亲。 一个废物而已,就算他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他娶。 战帝骁抬眸瞥了眼云青璃,冷笑,“这么说云大小姐就是在戏耍本王?” 第12章 验身证明 “我既然说了要嫁你,就绝不反悔。”云青璃眼神一凝,森冷的杀意盯着太子。 “今天请王爷进宫,主要是因为太子和皇后认为我们有私情,劳烦王爷出面做个证。” 战帝骁笑了笑,看着她时,莫名多了一丝邪邪的气息。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上前靠近他,“王爷,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本来她不用担心,觉得他不至于出卖自己。 因为他需要她给他保命。 可战帝骁这个人,软硬不吃,不惧生死,而且一直就对她有敌意。 她得提醒一下。 云清欢道:“姐姐,你和战王要不是有私情,大庭广众之下,怎么靠这么近?” “现在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我就是当众抱他,亲他,也不犯法吧!”云青璃轻哼。 云清欢气结,脸都红了。 战帝辰不悦道,“没有成亲。交头接耳,成何体统!云青璃,你就是水性杨花!” “太子慎言,父皇在呢!你一个太子说这种话,成何体统?”战帝骁声音微沉,虽然他坐着,太子是居高临下,但他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太子。 元御帝开口,“行了,都消停些。” “战王,朕问你,那天云青璃到底有没有去你府上,进你房间?” 众人都齐齐盯着他。 云青璃手心不由捏紧,同样盯着他。 战帝骁目光凉凉跟她对视,“她来了。” “看吧!大哥都承认了。云青璃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战帝辰逮住机会就要云青璃承认那天的事。 “你先对不起本宫,还好意思退亲!” “父皇,儿臣不同意退亲。他们云家教出这种女儿,羞辱儿臣,必须给儿臣一个说法。” 元御帝沉声,“云青璃,你可有话要说?” 没有想到战帝骁还真的是睚眦必报。 她瞪着男人,都想抬手揍他。 “咳咳……父皇,云青璃那天是来找儿臣了,不过却是给儿臣送药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瞪了,战帝骁改了口。 云青璃心里清哼,赶紧道:“回皇上,臣女过去跟战王有一些误会,在得知他中毒命不久矣后,心里就感到惋惜。所以找人寻了不少的药送去给他作为赔礼道歉。” “送了药,我就走了。” “就是不知道,我送药,怎么就成了二妹妹和太子殿下口中见不得人的事了?” 云清欢看出来了,他们那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姐姐,你在撒谎,你非常讨厌战王,经常跟我说巴不得他去死。又怎么可能给他送药?” 战帝骁笑了笑,“原来云大小姐巴不得本王死?” “闭嘴!”云青璃忍无可忍,抬手甩她两个大耳光。 云清欢惨叫,赶紧躲躲到太子身后,不然会被云青璃打成猪头。 “放肆!” 战帝辰顿时怒斥,“云青璃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当着父皇,母后面前动手打人!” “咳咳。”战帝骁激烈咳嗽了几声。 打断了太子的吵闹声。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太理解。” 元御帝道:“战王有什么不理解的?” “儿臣就觉得奇怪,云青璃之前是太子的未婚妻,怎么太子和云二小姐非要咬定儿臣跟她有私情呢?” “儿臣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不过是个残废,跟云青璃就算私底下见了面又能有什么私情?” “太子要说云青璃跟别的男人有私情,说得通,说跟本王,就是荒缪。” 太子和云清欢一时间都没法反驳。 就是因为战王是个废人。 战帝辰才选择他,他要的只是云青璃身败名裂,不能霸占他太子妃之位,不是要她失身。 他要纳她为侧妃的,总不能真的给自己戴绿帽。 “那就验身。”云清欢眼底闪过抹狠毒,云青璃被喂了媚药,没有男人她绝对解不了毒。 “要是姐姐是清白之身,应该就不怕验身吧?” 战帝辰蹙眉,觉得这么好像是一个坑。 还没有开始阻止。 云青璃就笑道:“好啊!验就验。” 战帝骁眉眼略微上挑,看她一眼,觉得她怕是又发疯了。 “不过,不能只是我验,你也要验。”云青璃话锋一转,盯着她。 云清欢霎时心慌,“我为什么要验身?” “因为你有了身孕,我说了你们不信。那就趁机验身证明。” 云清欢心慌了,有些着急的看着太子,“殿下,我不验,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只是把脉检查是否有身孕,若没有,那就当是一个平安脉。妹妹何必惊慌?” “验身才是奇耻大辱!”云青璃的语调不高,却让对方觉得浑身被寒意袭击。 “你既然敢提出验身证明,那就应该是坦坦荡荡!” 云清欢一时得意忘形了,忘了自己已经非清白之身,为了得到太子的欢心,她早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 如今更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一旦被查出来,她将身败名裂。 就是进宫做太子侧妃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云国公府求见。” 这时,云简礼匆匆赶来,“皇上。璃儿目中无人,太放肆了是臣管教不严。” “逆女!还不给我跪下来!” 他气得都想打死云青璃。 “那是你妹妹,你想逼死她吗?我怎么会有你这狠毒的女儿!” 云青璃眸光冷沉,笑道:“我也没有你这样偏心眼的爹。” 明明是云清欢自己作死。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云简礼被气恼了,起身就一掌打向云青璃。 云青璃脸色微变,这渣爹是真要打死她。 第13章 只是不想被人利用 不过身上不觉得疼。 “咳咳……” 是战帝骁救了她? 云青璃睁开眼睛,这才看到,男人不知道何时移动轮椅到了自己面前,接下了云简礼的一掌。 “国公爷,快住手!不得伤了战王。” 云简礼回过神来,赶紧收手,“王爷……臣是要教训这个不孝女儿。” “国公爷,不要忘了,你这个不孝女儿,现在是本王即将过门的王妃。”战帝骁吐了口血,血都是黑的。 是真当他死了吗? 云青璃赶紧上前要帮他压制毒发。 却被他反握住了手。 他不想自己暴露医术? “柳太医,快给战王疗伤。”元御帝忙道。 柳太医过来把脉。 “战王如何?”元御帝有些着急。 柳太医道:“回皇上,王爷他……”说着暗暗摇头。 就是说战王已经没有救了,元御帝有些悲痛。 “皇上,臣女想先送王爷回府。”云青璃道。 “嗯,好好照顾战王。” 战帝骁都快死了,那就活不到他们成亲的那天。 元御帝不允许任何再提这件事,不管云青璃和战王有没有私情,圣旨赐婚已经成定局。 要改变也是战王葬礼过后。 “本王救你,只是因为你对本王还有用。” 云青璃帮他稳住毒发后,男人睁眼醒来就是这句话。 “嗯,我明白。” 战帝骁心里懊恼,“恨不得本王去死,为什么还要救本王?” “那王爷宁死也不愿意娶我,又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帮我?”云青璃笑道。 “本王只是不想被人利用。” 还有她对自己还有用。 “王爷想好了什么时候去云家下聘了吗?” 男人唇角冷勾,两人还在马车里,他一身墨绿色的锦袍端坐,看着她唇角轻蔑地勾了勾,“云青璃,你觉得自己配嫁给本王吗?”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王爷真的是病的不轻。” 要不是他刚才替自己挡下了云简礼的那一掌,云青璃根本不想管她死活。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战帝骁笑道,“你可以不给本王解毒。” “但在本王死前,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说着他冷笑了声,拿出了一块雪白的绸缎,上面有点点血迹很美,像是血液晕染开的梅花。 “这是云大小姐在本王身上落下的东西。” “你的贞洁在我手里。只要本王想,你就会一夜间身败名裂。” 云青璃明白了,是她的初次落红,刚好落在他的亵衣上,“没有想到王爷还挺在意那天的事啊!居然珍藏我的元帕!” 战帝骁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正常的女人肯定会惊慌害怕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变化很大,但不要脸,不知羞耻的性子却没有变。 “本王会在死之前,将你亵渎本王,丢了清白的事,昭告天下,你猜到时候战帝辰会不会放过你?”他笑道。 云青璃犹豫了,太子和皇后他们显然没有放弃要将她的名声搞臭,不允许自己霸占太子妃之位,又不愿意她嫁给别人。 这次没有成功,那下次他们肯定还会算计自己。 另外,她改嫁战王,已经彻底得罪了太子,皇后。 战帝骁若真死了,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敌人只会盼望着她被人笑话。 还有云家,云简礼,老夫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只是王爷,能不能不跟我犟嘴了?你现在都快死了,我肯嫁给你,已经是烧高香的。” 看他不服气,云青璃轻哼:“不信,你自己去问问,现在京城那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你?” 战帝骁神色淡漠,“以前是蠢笨无脑,现在是牙尖嘴利!” 一样的叫人讨厌。 不过,女人若真能帮他解毒,那就留她一命,等他解毒了,再好好收拾她。 “明天本王若没有死,可以去云家提亲。” 成交! 云青璃眉眼笑眯眯,“那我回去等王爷的好消息。” “回国公府,云简礼不会打死你?”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本王是不想节外生枝。” “国公府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就原主过去对他做的事,战帝骁还能关键时候挺身而出救她,云青璃就觉他不算太坏。 顶多是心有不甘被她强睡,想给她点教训罢了。 “王爷保重身体,不舒服及时派人来找我。”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挺不喜欢她奸诈模样,一路上都没再搭理她。 云简礼在家里等候她多时了,要请家法罚她。 听说战王要来提亲的时候,才作罢。 吴嬷嬷心里着急,担心明天战王一死,那国公爷可能就会送她离开京城。 “舅舅呢?他们真的都不管我了吗?” “夫人去世后,就再没有联系了,过去您也不愿意去谢家,所以……” 谢家是镇北侯府。 在南凌国身份地位跟云家是旗鼓相当,当年谢家嫡女嫁给云家的世子云简礼,可谓是门当户对,良才女貌,被誉为一段佳话。 按道理谢氏这门亲事嫁的没有错的,可哪知道云国府根基早就烂透了。 云简礼有喜欢的人,娶谢氏不过是看重镇北侯的权势以及谢氏丰厚的嫁妆。 谢氏是谢家唯一的女儿,她生的女儿,自然被镇北侯府上下宠到骨子里,捧在手心里。有这么一张王牌,原主居然打得稀巴烂。 云青璃道“我出府一趟。” 第14章 战王真的毒发身亡了? “老爷,您消消气。璃儿说战王明天会来提亲,那早点送她嫁出去就好了。”虞氏给男人摁捏着肩膀。 云简礼道:“哼,战王活不过明天,不可能来提亲。” “那到时候璃儿怎么办?岂不是要给战王陪葬?”虞氏心里暗喜,巴不得云青璃早点去死。 这样谢氏的嫁妆就是她的了,还有不用害怕她抖漏出欢欢的秘密。 云简礼道:“最好是陪葬,这种不孝女,早该死了!” “那老爷别生气了,左右不过是等一晚上的事。” 虞氏赶紧安抚男人,“等明天,你就先去上朝,家里的一切交给我。” …… 当初在谢氏的葬礼上,她可是说了跟镇北侯府老死不相往来,老侯爷都被她气出了病,趟了两天。 云青璃知道自己理亏,没有进谢家大门。听说大表哥前几日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伤了胳膊,留下一盒药,她就没有停留。 镇北侯府其他人都不想见到她。 “真是奇怪了。” 张氏看着药膏一时间惊奇不已,还有云青璃刚才的态度,她喊自己舅母,过去可不会这么礼貌客气的,云青璃被云家老太太养歪了,觉得她有古怪就赶紧派人去把镇北侯请回来。 …… 回来已经是晚上,洗漱后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 云清欢母女带着人过来,“姐姐,你还能睡得着啊?听说战王府都挂起了白灯笼了。” “看样子战王是已经毒发身亡,不可能会来提亲。” 啪! 云青璃抬手赏她一记耳光,“不长记性,再敢诅咒战王,小心我打烂你的脸。” “啊!”云清欢顿时气疯了一般,捂着脸眼神发狠,昨天被她打得脸都肿了,今天她又敢打她! “云青璃,我跟你拼了!” 虞氏也是气急,“来人,大小姐得了失心疯,把她给我绑起来。” 话落,进来几十个下人。 “小姐……她们这是有备而来。”吴嬷嬷心里着急,“我和翠儿他们在这里挡住他们,您赶紧跑。” “想跑?”云清欢冷笑,她眼神恶毒盯着云青璃,早就想弄死她了,“给我关门,死守青云轩,不准她踏出一步。” 几十个下人将青云轩包围。 大门上了上锁。 “虞氏,你不过是一个外室女,胆敢在国公府对大小姐不敬,镇北侯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战王毒发生亡,那大小姐也不会陪葬。”吴嬷嬷瞪着母女两人怒道。 因为她还有镇北侯府护着。 云清欢仰头大笑一声,似乎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怒火,今天都发泄出来,“镇北侯府?” “云青璃就是一个蠢货,她气死了自己的亲娘,还不承认,死性不改,把谢家一家子全得罪光了。现在的镇北侯府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护着她这个蠢货?” 云青璃惊讶,原主气死谢氏? “大小姐,不要听她胡说,夫人是病重,身体不好才去世的。”吴嬷嬷忙道。 云清欢轻哼,“那又怎么样?她跟谢家都闹掰了,发誓不跟谢家往来,断绝了关系。” “害了谢世子他们退亲,坠马,还有谢家其他几个公子也因为她,被皇上贬了官职,在军营里扫马厥呢!” “因为她,谢家一直倒霉,他们还会帮她?” 还有这样的事? 云青璃只记得原主的确跟谢家关系不好,但不知道谢家几个表哥因为她的缘故,都相继倒霉,有的替她背黑锅才被贬了官职。 这些谢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怪不得昨天去侯府,没有见到几位表哥。 “我才是国公府的正经主子,谁敢拦本小姐的路!” 她声音清厉,叫在场的下人都莫名心惊。 大小姐生性残暴,连战王她都敢打,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虞氏眼底闪过抹杀意,“都愣着做什么?我可是国公夫人,云青璃即将陪葬,就是一个死人。” “要是不听本夫人的,等国公爷回来,本夫人把你们全部卖了做奴隶!” “云青璃,除非你答应嫁给太子!” 云青璃冷笑,“我嫁给太子了,那女儿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怎么处理?” “贱人,你给我闭嘴!”云清欢取下发髻上的簪子,目光恶毒盯着云青璃。 “快点给我把她摁死了!” 忽然,有下人来报:“战王来提亲了!” 云清欢和虞氏脸色僵住,面面相觑,都不明白战王怎么还活着啊! “怎么可能,战王三天后必死无疑,今天是第四天了,他不可能亲自来提亲!肯定是假冒的。” 她们不信。 战王一个将死之人,昨天太医都还说药石无医。 第15章 战王来提亲 前院客厅里。 战帝骁真的来了,带了不少的贵重聘礼来提亲。 云简礼不得不挤出笑容来迎接,“王爷能亲自来提亲,真是太抬举我女儿了。她是何德何能啊!” “战王来提亲,父亲不高兴吗?”云青璃冷笑,没有见过这种父亲。 他不贬低自己就会死吗? 云简礼是看到她就不高兴,“还不快招呼战王爷!” 看了眼那些聘礼,云青璃让人都收起来。 “这些事,让你母亲去做。” 虞氏笑脸过来。 “她不过是一个外室,让她来替我操办婚礼,王爷你觉得合适吗?” 战帝骁打算冷眼旁观的,可云青璃点名让他说话。 虽说是一个残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一个王爷的身份。 “云大小姐说的不无道理,一个外室,的确没有资格给本王和王妃操办婚礼。” “除非国公爷是对父皇赐婚不满,故意用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来羞辱本王。”战帝骁坐在轮椅上,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气势绝对不弱。 昨天云简礼的那一掌都没有伤到他,就可见,战王的武功内力十分深厚。 云简礼道:“那我府上没有合适的人操办婚礼,老夫人年纪大了,只有虞氏是适合的。” “王爷若不能接受,那只能草草送嫁。” 他如今手握兵权,在军营的威望已经盖过战王。 没法忍受他一个废物残王给自己甩脸色,当即就沉下语气。 战帝骁神色淡漠:“本王会请示父皇,到时候会派人过来主持。” 云青璃眉开眼笑,“父亲,有王爷在,您不用操心我出嫁的事。再不然还有礼部呢!” “王爷身体不适,我带他去我院子里休息一下,就不打扰父亲了。” 说着她过来推着战帝骁的轮椅离开。 盯着两人的身影,云简礼眼神阴沉密布。 打算在屋里给他针灸。 这时,皇上派人来请。 战帝骁没有死,让人感到震惊。 “本王先进宫。” 云青璃拿了一瓶药给他,“我昨晚上连夜调制的,不针灸的时候,可以吃一颗,也能压制毒发。” “你身子已经很虚了,不宜经常针灸逼毒,需要先调理好身体。” 战帝骁接过来藏在了衣袖里,“嗯。” “有没有事需要本王帮忙?” 她就是故意借自己的手打压虞氏。 战帝骁拿了她的药,就不想欠她的人情,若她要想,自己可以帮她除掉虞氏母女,那便两不相欠。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说,今天王爷的表现,我很满意,再接再厉。”云青璃笑道。 “云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战帝骁颔首,让人推自己离开。 在门口,遇到了镇北侯。 两人打了招呼,战帝骁就先进宫,镇北侯本来打算进云府看看,但听说云青璃没事,就调头回去了。 …… “娘,现在我该怎么办?战王没有死,云青璃要嫁给他。那就不能跟太子履行婚约了。” 云青璃不嫁给太子,自己就没有办法替她出嫁。 只有趁机替嫁,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就算皇上反对,那也没有办法。 虞氏道:“你爹已经去找太子想办法,我们再等等。这不是还没有成亲吗?云青璃跟太子原本的婚礼还有一个月。” “搞不好明天战王就死了。” 现在还是想办法让云青璃那个贱人别挡她成为国公夫人的路。 第16章 嫁妆平分 “云青璃!” 打算去镇北侯府的时候,战帝辰在门口堵住她,“跟我进宫。” “殿下,请自重,我现在是你未过门的大嫂。” 战帝辰攥着她的手腕,冷笑,“你以为战帝骁躲过了今天,就高枕无忧了吗?太子说了,他是幸运保住了一命,但也只剩下一个月的命。” “不想守寡,那就进宫跟父皇说你不嫁给战王了。” 云青璃手腕一转推开他的掌心,“我觉得殿下真是搞笑。我不嫁给战王还能嫁给谁?” “嫁给本宫,你我本来就婚约的。”战帝辰心里恼火,不明白她怎么变成了,过去对自己死心塌地,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现在却围着战王转了! “不是你说退亲的吗?怎么殿下现在是犯了贱骨头的病,得不到了才来追悔莫及吗?你想说你后悔跟我退亲了不成?”她眼神带着一丝嘲讽。 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战帝辰不悦,“璃儿,你不是最喜欢本宫吗?怎么突然变了?” “哼,你都要退亲了,也没有真心要娶我,我为什么还要跟以前一样傻乎乎追着你?”云青璃笑道。 男人脸色变得难看,好像很不耐烦,“云青璃,本宫给你机会了,这次如果不进宫退亲,那以后就不要求本宫。” “随便!” 云青璃转身离开。 战帝辰蹙眉看着女人好半天。 “太子哥哥,怎么样?姐姐答应了吗?”云清欢跑来找他,心里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没有,不过你不用担心,云青璃不要脸又是猪脑子,死活要要嫁给战王就是愚蠢至极。” “但我了解战帝骁这个男人,他性子多疑,云青璃之前那样对他,肯定不是真心娶她的。只要战帝骁退亲,我们的计划一样能成功。” “再不然本宫可以求母后想法子让你先进宫做我的良娣。” 云清欢心里不愿意,就是侧妃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会进宫给他做良娣? 她云清欢是要做太子妃的女人。 “太子哥哥,你不能求陛下赐婚娶我吗?” 战帝辰犹豫了一下,“欢儿,不是本宫不想娶你,实在是你的身份,不可能成为我的太子妃。” “云青璃虽然是草包,但她是云家嫡女,还有她舅舅是镇北侯。” 过去的镇北侯可是手握兵权,只不过现在落魄了,不如云家,但依旧是京城贵族啊! 云清欢虽然是云家的女儿,但出身实在上不得台面。 凭什么?云清欢心里恨死云青璃了,都是这个蠢货当了她的路。 想着她眼底闪过抹杀意。 “大小姐今天不去镇北侯府了吗?” 云青璃觉得晦气,“遇到了太子,不想去了。送一份礼物给舅舅吧!” 去了谢家,人家不一定搭理自己。 “我娘的嫁妆清算的怎么样?准备一下,过几天就成亲。” 到时候让战帝骁找办法送云苍去书院也不迟。 云苍在她的偏院住下来,谢氏曾经是京城才女,收藏了不少孤本,他有书可以看就很满足。 不认识的字会记下来有机会请教别人。 “大小姐,老夫人说夫人的嫁妆你不能全部带走,需要留下三分之一给临少爷。”苏嬷嬷带人过来。 他们人多,很快就把青云轩搬空了。 云青璃来找老夫人,“我娘没有说要把嫁妆分一半给云临。” 老夫人不悦道:“璃儿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云临是你弟弟,养在你娘身边的。就是云家嫡子。你娘家的嫁妆就是要给他一半。” 云青璃看了眼云临。 云临道“我没有想过跟姐姐挣娘留下来的嫁妆,只是姐姐,有一件事我想求你答应。” “说吧!” “我想姐姐同意虞氏进门做我们的母亲,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不高兴,但是现在因为这件事爹爹很不高兴。” “清欢姐姐,也被人嘲笑是外室女,我们都是爹爹的孩子,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那就应该一视同仁。” 云青璃看了看他,再看了眼虞氏,“你是我娘养大的孩子怎么开口就向着别人?” 云临神色微僵,“我没有,只是姐姐之前也同意了虞氏和清欢姐姐进门,突然又反悔了,之前我们和清欢姐姐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 云青璃道:“那是我一时糊涂,娘给我托梦了,大骂我不孝顺,我才幡然醒悟。” “现在怎么变成你糊涂了?你一向聪明,怎么会变得糊涂呢?你该不会是白眼狼吧!合起伙来坑娘留下来的嫁妆,还想坑我。” “云临,要是这样做,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云临笑道:“不是的,姐姐,我绝对不会害你。” “那你还要虞氏母女进门吗?”云青璃反问。 “这事爹爹和祖母说了算……” 云青璃冷笑,“看来你真的是白眼狼。” 第17章 别乱动! 老夫人道:“璃儿,你不能这样逼迫临儿,他可是你娘养大的孩子,就是说出去,和大家也认为合情合理的。” 本以为她会大哭大闹。 但云青璃却笑了声,转身离开了。 “让人看着她不许她出府。”老夫人眉头微蹙,生怕她闹进宫里,到时候就没有办法扣押谢氏的嫁妆了。 …… 谢氏这么多为云家尽心尽力,付出大半的嫁妆,却换来云简礼的狼心狗肺,如果不帮她拿回来嫁妆,都对不起接受了这副身体。 但她没有人,需要有人帮她做事。 “我出去一趟。” 夜里,云青璃换了身夜行衣翻墙出府。 咚咚! 战帝骁准备脱衣服沐浴,这个时候密室地下突然传来动静。 青阳还以为是刺客都拔了剑,“什么人!” “是我!”云青璃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王妃。”青阳忙收了剑。 战帝骁不悦扫他一眼,“她还不是本王的王妃。” 迟早的事。 但青阳不敢说,悄悄出去把房门带上,“有劳云大小姐帮王爷沐浴更衣。” 战帝骁脸色有些黑沉,恨不得把他逮回来揍一顿。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过几天才给本王针灸逼毒吗?” 云青璃坐下来喝了口茶,“我有事请王爷帮忙。” 战帝骁盯着她的嘴唇,那是他刚喝过的茶,她也不知道害羞端起来就喝。 “何事?” 现在女人对自己还有用,偶尔给点好处,是应该的。 没有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比一开始认识,要掐死她的时候温和多了。 云青璃盯着他眨了眨眼,“王爷你今天有帅气了不少。” “闭嘴,不说就滚!” 果然内里没有变,就是装的。 哼! “我想用你的人帮我做几件事,不能让人发现,要神不知鬼不觉。” “最好今晚就行动。” 云青璃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和计划。 战帝骁听了后就蹙眉,觉得她真的是太奸诈了,要是云老夫人和云简礼知道,估计会被气得吐血。 不过云青璃向来如此心狠手辣! 做出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奇怪。 只是跟过去都用那些低劣手段,这次好像高明了一些。 “可以,我会让青阳去办。” 云青璃有点不放心,“你身边还有人吗?我看你王府空荡荡的,没有人。就青阳一个人,他去办事了,你身边还有没有保护?” “管好你自己,就算你关心本王,本王也不可能改变心意。”战帝骁神色淡漠,好像在说她别自作多情。 云青璃笑道:“如果不是怕你死了,我要陪葬,本小姐才懒得管你。” “你要是怕死,可以进宫找父皇退亲,毕竟太子还想娶你,你突然改嫁本王,不就是为了跟他赌气,欲擒故纵?”战帝骁唇角冷勾,眼底明显带着讥讽之意。 太子找她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看来他是派人盯着她啊! 这么说他手里还有不少替他办事的人。 云青璃放心了,“没办法,谁让我夺走了王爷的清白之躯,总要对你负责。” “云青璃!” 男人瞬间炸毛了,冷酷的俊脸变得铁青又通红,眼神阴沉愤怒,像那天被强睡后要掐死她的表情一样。 “这件事不准再提!” 云青璃点了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还有求于人,不能真的得罪他。 “来吧!我帮你洗澡。” 战帝骁蹙眉,觉得她用词真的露骨又粗鲁,“不需要,叫青阳进来。” “青阳不是要帮我干活吗?那我帮他干活,是礼尚往来。王爷不用害羞,我们都坦诚相见过了。” 云青璃过来扶他。 战帝骁心情烦躁,很想把人给丢出去,不过人走了,的确没有人帮他洗澡。 今天练功出了一身汗。 “王爷,你是腿不能动,手能动吧?”云青璃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他高大的身躯,他完全不使劲。 整个人就是挂在她身上的,她有点搬不动他。 “动不了。你自己说要伺候本王洗澡的,那就不要抱怨。”战帝骁故意不动,垂眸盯她使劲憋红的脸蛋,就忍不住勾唇。 “那你……”云青璃累的气喘吁吁。 突然脚下一滑,两人就翻滚在地上。 “……” 战帝骁压在她身上。 “喂,你稍微挪一下啊!”云青璃感要被他压死。 “别乱动……”男人突然捏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声,说话和呼吸间带出来的气息,喷酒在她的耳间,痒痒的。 抬头只看他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珠,眼眸有些红,像是染上了胭脂。 第18章 嘴巴硬,身体很诚实 云青璃没敢乱动,“王爷嘴巴硬,身体倒是诚实。” “闭嘴!”战帝骁是腿不能动,但手很灵活,轻轻一用力捏住她的手腕。 瞬间通感袭遍全身,云青璃忙道:“放开我……先扶你起来。” 废了半天的力气才把人弄进浴桶里。 战帝骁还给她甩脸色,一会铁青一会通红,薄唇抿紧,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我帮你搓背,你还不满意?”云青璃没好气用力搓了两下,差点没把他的皮刮下来。 “出去!”男人眼眸冰冷寒意覆盖,瞬间杀意汹涌,气氛紧绷。 云青璃扔下毛巾,“过两过来给你取出腿上的碎骨钉!” 战帝骁神色微微一顿,老实了。 理智下来,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得罪她,但他也不会服软,干脆闭眼。 云青璃一个人没办法捞他起来,只能等青阳回来。 他办事速度可以,不过半刻种左右,人就回来了,“云大小姐,事情都办妥了。” 云青璃满意的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青阳过来服侍战帝骁穿戴,“王爷,云青璃太损了。那些嫁妆全部是石头,怕露馅她才让我们把石头都搬走,剩下空箱子。真正的嫁妆让我们帮忙带出国公府,放在了王府。” 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 人还没有嫁进来,嫁妆就先进来了,看来云青璃是铁了心要嫁给王爷啊! “她要坑国公府。国公爷知道了肯定会忍不住打死她,没有见过这么坑爹的。” 战帝骁穿上衣服坐在轮椅上,“这个女人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最近是聪明了一点。” “她不提出要帮忙,就别管她。” 回去后,云青璃就安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整个国公府都慌慌张张。 “不好了,大小姐,国公府昨晚上遭贼了。” “夫人留给您的嫁妆全部不见了。” “什么?”云青璃一脸震惊,立刻跑来春晖苑,“祖母,听说我的嫁妆在您院子里不见了?”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本来今天打算给你和云临一人一半分了,哪知道……就让人给全部偷了。”看着空荡荡的箱子,云老夫人也是愤怒。 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 “祖母,您怎么这么偏心!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你居然想私吞全部给云临?” 云青璃暗中一掐大腿,眼眶红了起来,“说什么被盗了?这么蹩脚的理由你以为我会信吗?我要告诉皇上,要皇上给我做主……” “快,拦住她!”老夫人急忙大声喊道。 但云青璃早有准备,跑太快了一溜烟就跑出了大门。 下人根本追不上。 刚好战王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 云青璃跑出来就爬了上去,“带我进宫。” 战帝骁郁闷,一大早让他亲自来就是为了带她进宫? 。 云老夫人急得赶紧让人去军营把儿子找回来,“要出大事了!” “欢欢,你马上进宫去找太子帮忙。” 云清欢肚子有些隆起来了,平时躲在屋里不敢出门,但现在的事情非同小可,只好换上宽松的衣裙赶紧去东宫。 此时,云青璃已经到了御书房,哭诉了。 云简礼回来就被请去问话。 进来看到不孝女在一旁喝茶吃东西,他气得鼻孔冒烟。 云简礼气绝,抱拳道:“皇上,是臣教女无方!” “谢氏留下来的嫁妆丰厚,老夫人让人全部搬去了,不过一夜就空空如也,说是被盗,是不是太敷衍?”听完云青璃说的,元御帝都觉得云家太过分。 私吞亡妻嫁妆的事都干的出来! “皇上,谢氏的嫁妆的确是被盗了……”云简礼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听老夫人说是被偷了。 “荒缪!” “偌大的国公府一夜间价值不菲的嫁妆全部被盗,你们国公府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元御帝一脸嫌弃,做就做了居然还不承认。 云简礼跪下来,“臣可以指天发誓,绝对没有私吞谢氏的嫁妆!” 他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就不像是撒谎。 “皇上,谢氏的嫁妆真的是被盗了。” 元御帝蹙眉,开始怀疑,看向云青璃。 云青璃红着眼眶,“我相信祖母和爹爹不会这么做,可是家里不是还有外人吗?虞氏一个外室,还有云清欢一个外室女。” 云简礼拳头握得咯吱一响,“你给我闭嘴!” 第19章 想替大哥分忧 “国公爷,这是又要动手打女儿了?”战帝骁适时开口,冷声笑道。 看着他,云简礼这才收敛。 这时,战帝辰赶来。 “父皇,国公府被盗的事,儿臣派人查了,昨晚上的确有一批胆大包天的盗匪出来顶风作案。” 元御帝蹙了蹙眉,“真的是盗匪?” “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云简礼暗松了口气,“皇上,您看这是盗匪做的,我们云家绝对不会做出私吞谢氏嫁妆的事。” “这样说就是更加能够证明,国公府有内应,否则不会如此巧合。”云青璃看向太子,笑道。 战帝辰道:“这都只是你的猜测,你不想虞氏进门,就故意咬定她和清欢是奸细。” “盗匪出没是有据可查的。你说的就是纯属自己揣测,参杂着个人恩怨。” 云青璃道:“盗匪一来就知道祖母的库房在什么位置,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就潜入了库房,而且只偷走了我娘留给的嫁妆。” “这还不够说明国公府有内应吗?国公府这阵子只有虞氏和云清欢是外来的人。不是她们,还能有谁?” 战帝辰想说什么反驳。 她先一步逼问,“还有,我有一个疑惑,太子殿下为什么这般袒护虞氏母女俩?战王帮我说话是因为我们定亲了,你为什么要帮虞氏母女。” 男人甩袖冷哼一声,“本宫和清欢是朋友。本宫相信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虞氏救过国公爷,可见心性纯良。” “心性纯良?”云青璃冷笑,望了眼云简礼。 他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训斥,“璃儿,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礼!” “行了。”元御帝打断他,“璃儿是未来战王妃,不得让她受委屈。” “谢氏的嫁妆是在老夫人库房不见的,那国公府就想办法按照嫁妆清单补偿一份给她。” “要抓紧,战王身体不适,需要冲喜。” 外人都看着,说他这个父皇这么多年对战王不闻不问,就是卸磨杀驴。 趁机,他也要做一个榜样挽回一些名声才行。 不能让人唾弃他。 这场婚礼势必是要好好举办的。 战帝骁道:“父皇,国公府没有主母,原先国公爷说让虞氏一个妾室主持,儿臣觉得不妥。” “所以想请父皇下旨派礼部还有父皇身边的陈嬷嬷一起到国公府为璃儿准备出嫁的事。” 说着他咳嗽了好几声,然后气喘,好像快挂了。 元御帝见了露出心疼,“就按照战王说的去办。” “父皇,儿臣认为不如母后来替大哥准备婚礼吧!” “您身边的陈嬷嬷年纪大了,婚礼繁琐,儿臣担心陈嬷嬷怕是力不从心,到时候婚礼出现纰漏影响皇族颜面。”战帝辰便站出来提议。 元御帝沉思片刻,“嗯,那就让皇后安排人去趟国公府,礼部那边也派人过去,尽快准备婚礼。” 战帝臣接着道:“儿臣想替大哥分忧,大哥身体虚弱,不良于行,儿臣想替大哥迎亲。” “不管怎么样,儿臣和璃儿一起长大,虽说这中间发生了很多误会,但原本她是儿臣的太子妃,儿臣觉得若能替大哥迎娶她,也算是圆满了。” 战帝骁虚弱地笑道:“不劳烦太子费心了……本王一个将死之人,难得有机会娶妻,人生就这么一次,本王想自己来,不需要人代为迎娶。” “大哥,你别逞强,你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迎娶璃儿?难道要坐着轮椅去迎亲?”战帝辰站起来,唇角浅浅冷勾,眼神带着一丝讥讽看着他,“这不是让人笑话璃儿吗?”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要娶璃儿,就算本宫代为迎娶,别人也知道她是你的王妃,大哥不用担心别人说闲话。” 战帝骁嗤笑,哪里听不出来,他就是嘲笑自己是一个废人。 娶了王妃也没有用,等他死了,云青璃最后也会是沦为他的女人。 “那太子的意思是,洞房花烛你也要代劳?” 第20章 怕了?但晚了! 太子笑容僵住,望了眼云青璃,“大哥开玩笑呢!不过,璃儿从小到大就喜欢我。” “等大哥什么时候不在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战帝骁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太子这是在诅咒本王早点死?” 云青璃下意识都抖了抖身子。 太子就是故意的,挑拨离间。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元御帝出声打断,“迎亲用不着太子,战王若不方便,朕会另外安排人替他迎亲。” “儿臣遵旨!”战帝辰忙拱手道。 元御冷冷瞪了眼太子,“你是太子,要注意身份,不要总是跟一个庶女混在一起。” “你的太子妃,朕会另外给你选定。” 战帝辰老实地拱手告退,“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爹爹。”云清欢在御书房等候,看他们出来,就迎上来,“爹爹,皇上怎么说啊!” “回去再说。”云简礼脸色不愠,瞪了眼云青璃,带着宝贝二女儿先走了。 战帝辰笑道:“璃儿,你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就是说他已经放弃了她,不会再阻止他们成亲。 同时也放弃了迎娶云清欢。 看来云清欢,不过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这位太子没有表面上看到的愚蠢,是在扮猪吃老虎,做给别人看到。 战帝辰不想娶她,连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嫡女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云清欢一个外室女? 云清欢还痴心妄想要做他的太子妃,殊不知道,战帝辰只是不想要这门亲事,他另外早就选定了一个心仪又对自己有助力,有强大背景的女子为妻。 “太子,果然是有做太子的才能,心中无情,只有自己的利益。”云青璃轻笑。 战帝辰眼眸微眯起,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难道他算计她的事,被发现了吗? 可云青璃就是一个花痴、蠢货。 怎么可能会发现? 只要他哄两句,她迟早会回到他身边,摇尾乞怜。 “是你选择了退亲,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本宫无情。” 云青璃手握着轮椅手柄,“王爷,我送你回去。” “嗯。”战帝骁暗笑。 但在战帝辰面前,他不会拂她脸面,反而用一种温柔宠眼神看着她,“嫁给本王,受委屈你了。不过只要本王活着的一天,就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王爷对我真好!”云青璃表示自己当真了,以后能用得上他的地方就不会客气。 太子看着他们这样你侬我侬,心里就气得半死,很不舒服恨不得弄死战帝骁。 看他脸色不悦,战帝骁就对云青璃愈发温柔,气不死他就往死里气。 “哼!”战帝辰的眼底闪过抹狠厉杀意,甩袖而去。 上了马车,男人秒变脸色,“刚才只是做给太子看的,你可别当真!” “太子让皇后给我们准备婚礼,会不会使坏?”云青璃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倒了杯茶喝了口,在御书房说了这么多话,她嗓子不舒服。 “顾皇后视本王为眼中钉,只要本王不死,她就不会掉以轻心,使坏谈不上,更糟糕的可能是杀人灭口。” 云青璃脸色微变,突然觉得嫁给他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怕了?”男人喝了口茶,轻笑。 但是晚了。 云青璃道:“怕倒是不怕,就是觉得麻烦。” “要是担心麻烦,就找谢家帮忙。” 谢家派人来,就是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就算皇后的人,也不能赶镇北侯夫人离开。 云青璃露出惆怅的神色,不是不想,她去过镇北侯府,大舅母张氏心里并不见待自己,之前原主做的事,确实过分不能怨张氏甩她脸色。 要请她过来帮忙,怕是不可能。 “自作孽不可活!”战帝骁听说过她造孽的事,一点也不同情,甚至觉得她太蠢了。 第21章 惊天秘密! 回来,云家要问罪。 “逆女,滚过来给我跪下!” 虞氏装模作样,道:“老爷,消消气。” “多谢虞姨娘求情。”云青璃笑道。 闻言,虞氏笑容瞬间垮下来,“老爷,我怎么就成了姨娘?” 云青璃笑道:“因为我不同意。” 虞氏哭道,“老爷……” “好了,别吵了!”云简礼心烦,不想跟她多说,“欢欢先带你娘回去。” “还有云青璃,你也回去自己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离开青云轩半步!” 云青璃看了眼云清欢,在她肚子上扫了一眼,她忙有意躲开。 “那爹爹记得给我准备嫁妆,还有我娘丢失的嫁妆要补齐给我。这件事我让王爷告诉我舅舅了。” “爹爹要抓紧哦!” 说完她转身离开。 虞氏泪眼婆娑看着男人,还没有离开,“老爷,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回京就让我做夫人的吗?” “别提了,都怪云青璃这个死丫头!” 云简礼想起在御书房的事就气得够呛。 “那我们真的要给准备两份嫁妆吗?”老夫人声音沙哑道。 云简礼点了点头,将事情告诉他们,“嫁妆要准备好给她,否则会惊动谢家,还有皇上。要是让他们怀疑了,当年的事……被谢家知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提起当年的事,老夫人,虞氏脸上的血色都全无。 “那云青璃要送云苍去书院,要送他去吗?”老夫人现在有些后悔当年没有把这个孩子直接弄死。 不知道现在弄死了还来不来得及。 云简礼心烦道:“先别管他,等把云青璃嫁出去再说,她留在家里就是一个祸害。” “还有送她嫁给战王也好,等战王死了,再好好收拾她。” 老夫人定了定心神,“可国公府没有这么钱准备嫁妆给她,尤其谢氏的嫁妆,可以说是十里红妆,折成现银也价值十万两。” 谢氏是镇北侯嫡女,还是家里的唯一一个女儿,全家上下宠得不得了,出嫁的时候又是谢家最鼎盛的时候,所以嫁妆相当丰厚。 “十万两……这么多啊!”虞氏震惊得瞪大眼睛。 云简礼心里清楚的,也看过谢氏的嫁妆清单,的确可以价值十万两,还不说谢氏擅长开铺子做买卖,自己的铺子,庄子都打理的很好,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就能进账就不少。 这些值钱的铺子,庄子现在都给了云青璃。 想想就这样给了一个逆女,云简礼心里很不得劲。 “早知道不让谢氏早死了,多留她几年命,也不至于损失这么一笔钱。”老夫人也是心痛极了,跟割她肉一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茶碗破碎的声音。 “谁?” 有人偷听? 云简礼立刻跑出去看,发现一个丫头急急忙忙跑出春晖苑,看穿戴是大厨房的丫头。 “赶紧把她抓起来。”他眼底闪过抹杀意。 很快丫头被人摁住。 她挣扎着,眼睛露出惶恐。 没一会就被掐死,然后丢进了荷花池里。 …… 第22章 谁对她更好,她就帮谁 “大小姐,绿柳死了。” 绿柳去了趟春晖苑人就死了。 国公府权利最大的主子就是老夫人,国公爷,现在多了一个虞氏。 管家也被虞氏收买,成了她的走狗。 人突然死了,很奇怪,只说是失足落水。 “可绿柳脖子上有掐痕迹。”但很明显就不是,绿柳肯定是被人杀害的,生前去过的地方只有春晖苑。 “老夫人为什么要杀绿柳?”翠儿顿时非常害怕,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云青璃也想不明白,“需要查,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了。” “不过我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云府。” 翠儿道:“小姐,奴婢愿意留下来做您的眼睛。” “这么做会有些危险,你不怕?” “奴婢不怕,奴婢和绿柳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父母已经病亡了,如果不是因为来投靠我,我没有照顾好她,也不会葬送性命。” 云青璃让她先回去,等过几天再说。 “大小姐,镇北侯世子派人送来了一份添妆给你。” 云青璃眼中露出惊喜,“那我表哥来了吗?” “没有……是谢家下人送来的。” 丫头手里抱了一个锦盒。 云青璃接过来打开看了眼,发现这位表哥还挺有心,送了一套精美的头饰给他,还有一千两的银票,“为什么有银票?” “听说是给你的膏药钱。”丫头也不明白,只想起送东西的人说这么一句话。 云青璃明白了,那天送过去的膏药,大表哥用了,应该是发现效果还不错才送来银票。 打算准备两盒送过去,这个时候,云临来了,手里拿了一份礼物:“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添妆。” “临儿有心了。” 云临笑道:“姐姐喜欢就好。我听说云苍住在青云轩?” “是啊!府里有踩高捧低的人,趁我不在欺负他。他那个院子又破破烂烂的,连下人住的院子都比他强。” “重新修葺要花不少钱,所以我打算等我出嫁后,青云轩就给他住。” 云临笑容僵住,“青云轩是国公府嫡女住的,他一个庶子怎么能住进来?” “不要老说庶子,你不也是姨娘生的吗?”云青璃拿出他送的礼物,不过是一对玉镯,看着就是一般品,值不了几个钱。 反正都不是亲弟弟,这位看着有点白眼狼,她要多陪养一个,谁对她更好,她就帮谁争夺世子之位。 云临有些惊讶,发现她真的是变了,“可是以前姐姐都说云苍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庶子,不配做你弟弟的。” “我虽然也是姨娘生的,但我从在娘身边长大,我姨娘是娘身边的陪嫁丫头,那就是嫡子。” 云青璃笑道:“我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云临:“……”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云青璃笑了笑,“我听说你给云清欢送了一套价值三千两的头饰?” “没有……姐姐听谁说的?”云临神色一瞬间有些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是说前阵子我送了一套头饰给二姐姐吗?那不是我送的,是父亲听说你把给二姐姐买的头饰衣裙都退了,担心你们继续吵架,就让我做这个中间人去劝和。” “那父亲真偏心!”云青璃轻哼。 “云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爹爹这么偏心,你可要帮我。” 云临忙道:“那是自然。” “嗯,真是我的好弟弟,那你如果不忙,就帮我盯着虞氏,别叫她贪墨了我的嫁妆,拿一些滥竽充数的来糊弄我。” 云临笑容微僵,“姐姐,我最近功课忙……” “这样啊!那就不用你了,你去读书吧!我找云苍帮我盯着。” 云临抬头,见云苍躲在柱子后面,眼神就瞬间不悦。 第23章 要是她亲弟弟就好了 “三弟,你在啊!姐姐要出嫁了,你有准备添妆给她吗?”云临勾唇,眼神讥讽。 云苍从柱子后面挪出来,面对云临时,眼神充满了敌意,但也有些自卑。 他总是不如云临。 “我……没有钱。” 云临冷笑,“姐姐对你这么好,允许你读书,给你买了锦衣玉袍,而你就这样回报她?” 以往他这么说,云青璃肯定会生气,然后会厌恶云苍叫他滚。 “没有给你发月钱吗?我记得每个人都有月钱,云临,你一个月的月钱就十两银子吧?” “那云苍一个月有五两银子。” 云临笑容僵住,“姐姐……” 这样的云青璃让他感到陌生,甚至不认识。 她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关心云苍没有发月钱? “去查一下,如果少发了给三少爷的月钱,从今天起每个月都给他补齐。” 云青璃吩咐完才看他,“怎么了?有问题?” “不是姐姐说云苍根本不配做我们云家的主子吗?姐姐为什么突然对他转变这么大?”云临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云青璃不动声色道:“太子要跟我退亲,为了跟我退亲就污蔑我和战王有染,太子这么做都是因为云清欢。” “云临,自从他们母女来了云家后,我一直倒霉,云清欢想抢走我的亲事,虞氏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表面温柔善良都是装的。” “我也是经过这件事才明白,我们三姐弟应该团结起来,云苍也是爹爹的孩子,所以我们就是兄妹,否则以后我嫁人了,国公府都成了她们母女的天下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你要讨好他们母女,来生存吗?” 云临一时间无法反驳。 没有想到这件事对她转变这么大。 看来就不应该让太子算计她。 云临心里懊恼着,找借口走了。 云苍心里忐忑,乌黑的眼眸悄悄看了眼云青璃,这么美丽的姐姐其实他很喜欢的,就是她太偏心了,只对云临温柔,对自己厌恶。 “你真的要给我补月钱?” “嗯。以后有钱你想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自己买。” “你也是父亲的儿子,虽说是庶子,但却也是国公府的主子,没有必要跟个下人一样自卑,云临跟你一样,都是姨娘生的。” 云苍目光诧异,“可他是夫人身边养大的孩子,父亲说他是嫡子。” “在我眼里都一样。” “为什么?” 云苍跟云临一样,觉得她有问题,对她突然改变的态度很疑惑。 “不为什么,你如果不愿意听我话,那可以离开青云轩。”云青璃也不多说。 对云临和云苍她都没有感情。 谁能更好的为她所用,她就扶持谁上位。 相反云临维护虞氏他们的做法,打她娘嫁妆的主意,已经让她反感。 云苍想的一下,明白她也是想利用自己对付虞氏母女,就没有什么好犹豫,“我会帮你对付他们。” “但我要读书学武。” 他要跟云临一样优秀。 过去老夫人总不允许他读书,甚至当众打骂他,让他做下人一样的苦活,脏活。 简直当他是畜生使唤。 他要报复老太太,比云临更加出人头地让她后悔,还有云青璃也做了不少伤害羞辱自己的事,但她还有用就姑且先合作。 云苍并不笨,相反他很聪明。 云青璃更愿意陪养他,“没有问题,过阵子我想办法送你去书院。” “也会找人教你拳脚功夫。” 他才十三岁,吃好睡好,养了几天,气色明显不一样。 平时脏兮兮的看不出来,洗干净了,吴嬷嬷都觉得他有几分像夫人。 吴嬷嬷就是这么随意说了一嘴。 云青璃就惊讶,仔细看着云苍,再想起云临和虞氏站在一起长得相似的画面。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狗血的事。 可又没有证据,谢氏,还有柳姨娘都死了。 一个在边关生的孩子,一个在京城生的孩子,谢氏的孩子提前夭折了。 按道理不可能被调包。 “你喜欢什么?”云苍有意讨好她,就怕她不高兴不送自己去书院了。 这孩子真乖,要是她亲弟弟就好了。 第24章 我娘托梦下面没看到弟弟 “大小姐,镇北侯府送来一份添妆给您。” 是大舅母张氏送来的。 但云青璃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虞氏看着谢家送来的添妆就两眼放光,心想镇北侯府还真是有钱,“这些添妆看着就贵重,就跟你的嫁妆一起放吧!” “大小姐,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赝品,假的,要么以次充好。“ 虞氏笑容僵住。 没有想到云青璃让人检查了嫁妆。 云青璃心里冷笑,不管他们脸色多难看,把东西全部砸了,“祖母,你们不想给我准备嫁妆就直说。” “国公府没有钱,我知道,这些年都靠我娘的嫁妆撑着。” “但你不能以次充好,来打脸充胖子啊?这些东西要是抬去王府,王府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你说丢的是我的脸,还是国公府的脸?”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看着她。 老夫人脸色很难看,转头怒斥虞氏。 “混账东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谁让你这么做的!” 虞氏被打了一巴掌,委屈极了却不喊冤。 皇后派来的慧嬷嬷和礼部宋大人更不敢吱声。 老夫人罚了虞氏,砖头笑道:“璃儿,我让苏嬷嬷来操持,重新给你准备好。” “嗯。” 云青璃笑容淡淡。 虞氏被剥夺了管家权。 老夫人气得晚饭没有吃。 云简礼回来得知爱妾和老娘都受了委屈,就怒吼道:“叫那个逆女滚过来见我。” “国公爷,还不如赶紧准备好嫁妆,把她嫁出去。”虞氏觉得云青璃就是自己的克星,如果再不把人弄走,自己老命都没了。 “谢氏那些东西都是孤品,既然找不到一样的赔给她,那就给钱。” “我想来想去,给她五万两得了。” 虞氏肉疼道,“就怕她不同意,谢氏留下来能动的光是那几箱嫁妆就价值十万两。” “哼,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她。”云简礼拿了银票来到了青云轩。 “五万两只是补偿我娘的嫁妆?”云青璃看着银票,问道。 “不是,包括国公府给你的嫁妆的。” “你不要给我闹,再闹一分钱没有。” 云青璃笑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娘给我生了一个弟弟,但三四个月的时候夭折了。” “我听说虞氏跟我娘一起,同时生了一个儿子,也死了?” 云简礼沉眼盯着她,“好端端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什么啊!就是好奇,爹,我觉得绿柳死的有写蹊跷,应该是偷听到了别人的秘密。还有这两天我梦到我娘说,她在下面没有看到我弟弟。” “跟我说弟弟没有死,让我去找舅舅找回弟弟。” 云简礼脸色瞬间难看,“做梦这种事岂能当真?别胡说八道,装神弄鬼,绿柳的死,不是查清楚了吗?” “那绿柳死的也蹊跷再加上我娘托梦,我猜测就是跟我弟弟有关,所以我明天就找我舅舅把这件事查清楚。” 云简礼气恼道:“不准!” “为什么?爹爹怕我告状吗?放心好了,我找舅舅不会告状,我娘的嫁妆少说也值个十万两,你却只给我五万,这事我不会告诉舅舅,也不会告诉皇上。” “谁让你是我爹呢!” 云简礼胸膛起伏不定,面都泛紫色,死丫头她说这些话就是威胁自己。 不知道云青璃到底知道多少。 他眼底闪过抹杀意,“国公府没有这么多钱给你十万两!只能下次再给。” 云青璃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那不如父亲给我换一个补偿吧!” 第25章 云苍,记在我娘名下 “什么补偿?” “云苍,记在我娘名下,以后他和云临一样都是云家嫡子。” 云简礼顿时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都是父亲的孩子,都是姨娘生的,云临可以,云苍就不行?”云青璃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 云简礼目光顿住,似乎发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就轻咳了声,“这么大的事我需要跟你祖母商量一下。”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最后同意了,但条件是,她把谢氏经营的铺子给云临和云苍一人分三间铺子。 “我不要。” “母亲的东西都是留给长姐的,能记在母亲名下,我已经很知足。姐姐嫁给战王,以后会很艰苦,这些嫁妆,铺子就是她傍身之物。” “应该全部给姐姐。”云苍率先说了。 老夫人脸色不愠,“没规矩,这里哪儿轮得到你说话?我问的是璃儿!” 云苍脸色微变,不由低头躲在云青璃身后,不敢再说话了。 云青璃护着他,上前一步,迎上老夫人的犀利目光,“这件事我不是跟你们商量,如果祖母非要这么多条件,那我去找舅舅,他允许,云苍一样可以记在母亲名下。” “要不然云苍和云临都不准记在我娘名下!” 云简礼拍了桌子,“胡闹!” “姐姐,你误会了。我也不打算跟你挣,娘留给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要。” “我刚才是有些失落,因为过去姐姐只疼爱我一个人,现在却多了一个云苍,我……觉得姐姐被抢走了,心里很难过。” 云青璃笑道:“都是爹爹的儿子,如果你这样心胸狭隘,以后如何堪当大任?” 云临神色僵住,十三岁的少年藏不住事,他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此刻的心慌。 下意识就看向虞氏。 虞氏也是着急,“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临儿?他还小,过去跟你一起长大,难免姐弟感情深厚。我看你就是中了邪,突然对一个孽种好,云苍不过是一个贱种,他怎么配跟临儿相提并论?” 云苍的眼神顿时愤怒瞪她,拳头捏紧,“你才是贱人!不要脸,勾引父亲的臭贱外室!” “放肆!来人吧!把这个贱种拖出去乱棍打死。”虞氏眼神发狠,霎时声音尖锐叫起来。 云青璃冷睨了眼上前的下人,“我看谁敢!” 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了威严。 两个下人不敢轻举妄动。 “姐姐,我害怕。”云苍躲在她身边,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被打了,伤口被云青璃治疗好后,没有被打的日子,有人疼,吃好睡好真的好幸福,他现在怕疼了,不想再挨打。 “别怕,有我呢!”云青璃摸了摸他脑袋,满是宠溺。 云临看着这一幕心里就受不了,上前将云苍从她身边拉开,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 “你娘是蛮族人,你的身份的确就是卑贱。” 云苍以前就怕他,从小就被他欺负,反抗也没有用。 就下意识不敢动弹,被他给扯开推倒在地上。 云青璃没有想到云临会这么做。 “住手!” “没事吧?”她过去扶起云苍。 云苍眼眸微眯起,看了眼云临后伸手抱住了云青璃,“姐姐,对不起,我是贱种……配不上做你弟弟。” 怎么还哭鼻子了? 红眼,红鼻子的模样还怪让人心疼。 云青璃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他也才十三岁,还没有开始长个,身高刚好到她额头。 “姐姐,她就是故意的。” 云临心里气死了,“他不懂规矩,对姨娘不敬,就该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云青璃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恶毒?” “姐姐……” 云临受到的刺激不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居然说他恶毒? “云苍说的哪里错了?虞氏就是一个贱人。她一个外室,出身卑贱,还敢对国公府的公子无礼。” “该打五十大板的人应该是她。” 虞氏差点气昏过去,“老爷……” 老夫人道,“够了,就依璃儿的意思吧!” 现在云青璃变了,不能再打草惊蛇。 等她嫁人了,利用云苍骗了她的钱财后,再想办法杀了他们姐弟也不迟。 第26章 不光看,还上手 “你这样得罪他们……会不会不太好?”云苍有些担心,“其实我不做嫡子没有关系。” “庶子总归是低人一等,你也看到了云临的母亲同样是姨娘,仅仅因为他记在我娘名下就有不同的待遇。” 云青璃看着他,“我快要出嫁了,不在府里的时候就不能事事都照顾你,就算送你去了书院,我不在云家了,到时候他们寻个理由不让你去,你能怎么办?因为你是庶子,没有人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但嫡子就不一样,正儿八经的主子,他们就算有意打压你,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云苍心里明白嫡庶有别的差距。 只是没有想到云青璃会为自己考虑到了这么长远的路。 “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姐姐,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只要我飞黄腾达了,我一定不会忘记您。”云苍跪了下来。 云青璃很满意,“嗯,” 看着他进了书房,她脸色才凝重起来。 战王府。 “王爷,最近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战帝骁早就等着她来,说好的这几天就给他取出腿上的碎骨钉,结果她迟迟没有来,他都想派人去问的。 “还行,服用药后没有毒发过。” 云青璃过来给他诊脉发现的确好了很多。 “我再给你施针逼些毒出来。” “准备药浴。” 青阳看了眼主子,道:“那什么时候给王爷取出碎骨钉?” 嗯!这个啊!那天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怕他不愿意帮忙。 其实她的工具还没有准备好,需要一些时间。 “我们成亲后再说吧!” 战帝骁心里冷笑,就知道她是骗人的。 “那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想必不只是为了本王逼毒吧?” 要是她真的这么关心自己,早就来了。 云青璃轻咳了声,“是有件事想请王爷帮忙。” “不过先给你施针逼毒后再谈也不迟。” 她不会欠他人情。 救他不是说施舍,免费。 是因为有些需要用上他出人出力的时候。 战帝骁唇角冷勾,“说吧!本王也不想白白占你便宜。” “你帮我解毒,治好我的腿,本王会给你诊金,在和离那天一次全部结算清楚。” 还有钱拿啊! 云青璃眸光亮起,“嗯,那现在先帮我一个忙。” 战帝骁再不了解云家的事,也知道,当年谢氏生了一个儿子,早早夭折了。 至于云苍极少人知道他是云家庶子。 却立刻安排人去边关调查。 云青璃满眼羡慕,他有暗卫就是方便,她也有人,但吴嬷嬷她们做事终归是有限。 “我们成亲了,你的暗卫我能不能用?” 战帝骁冷睨她一眼,对她根本不信任。 心里始终不信她嫁给自己,没有目的。 “到时候再说。” 云青璃不会强求,帮他露宽衣解带。 “住手!你要做什么!”战帝骁霎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帮你药浴,然后针灸啊?” 见他眼神警惕,云青璃就笑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先出去。”战帝骁冷冷道。 青阳赶紧进来,服侍他进了浴桶。 等准备好后才请云青璃进来。 云青璃心里郁闷死了,“你这人挺奇怪,我们都睡过了,马上要成亲,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 浴桶里的男人,脸色黑沉,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 “等我们成亲了,难不成王爷要禁欲?” 战帝骁瞥了她一眼,“不然呢?本王不可能碰你。” 云青璃眉梢微挑,突然就不想这么快治好他。 现在不能动,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要是他好了,能跑能跳。 那就不好摆弄了。 他闭目养神,这颜值,这皮肤真的没有话说。 看着就赏心悦目。 还有胸肌,八块腹肌。 还有都有。 云青璃看着看着就上手摸了一把。 男人忽然睁开眼眸,犀利的目光瞪了她一眼,随后面色泛紫色,猛地吐了口血。 “怎么回事?”云青璃惊讶,都还没有到时间。 怎么就吐血了,这毒发。 云青璃赶紧拔了银针,再飞快扎了他身上的好几个穴位,随后戳破手指挤出几滴黑色的毒血。 “气血沸腾,你是动了情欲?” 战帝骁深沉的眸色冰冷,扭头闭眼根本不想理她。 他会动情欲,导致突然毒发。 还不是因为她? 刚才她摸他腹肌了! 色女人! 战帝骁越想越气,甚至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所以才不理她。 云青璃收拾好银针,“总的来说是有惊无险。” 他坐在浴桶里,有些头晕。 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又不能吃太补的药。 云青璃道:“你这这样没有办法来迎亲吗?” “本王不会去接亲,你想嫁,就自己来。” “那不行,你不来接我,我就不上花轿。” 战帝骁黑哞危险地眯起“威胁本王?” “对,就是威胁,你不来迎亲,本小姐就不嫁了。”反正有婚约在,她觉得也够了,不一定就要嫁给他。 不等他说话,云青璃提着药箱跑了。 战帝骁要是不来接亲,她不仅会没有面子还会让人觉得战王不重视她。 这样如何在京城和战王府立足? 如今她穿到这个时代,就要尽量为自己谋取最好的待遇。 “王爷,您要去迎亲吗?” 战帝骁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不想被女人牵着闭嘴走,但他要是不去,她真有可能不愿意上花轿。 第27章 准备一辆马车,新婚用 “现在她对本王有用。不管她有什么目的,等本王腿好了再说,准备一辆马车,迎亲那天用。” …… 这几天,云家没有人再作妖,都盼望着把云青璃先嫁出去再说。 云青璃没有忘记族谱的事,要让他们正式宣布云苍是云家嫡子。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侯府一声?万一谢家到时候不满意怎么办?”虞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并不希望云苍成为嫡子。 国公府要是两个嫡子,就会有人跟她儿子抢世子之位。 老夫人没有阻拦。 云简礼想看看谢家的态度也没有反对,到时候镇北侯要是不来,就足以可见不会再管云青璃这个侄女。 但没有想到,镇北侯来了。 带着大儿子一起来的。 “舅舅,大表哥。”云青璃满眼惊喜连忙跑出来迎接他们。 谢家父子是吓了一跳的,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她喊舅舅,表哥如此的亲切欢喜。 “璃璃……”镇北侯有些不自在,看了眼儿子。 谢玉珩没有父亲这么意外,但同样不适应。 “表妹,你请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云青璃看着他的手,“我给表哥的药膏,你用了?” 谢玉珩点了点头,“嗯。” “那怎么样?我看看。”不等他说话,云青璃已经给他做了检查,“恢复的不错,表哥回去再用上一盒的药,你的胳膊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谢家父子面面相觑,心里吃惊。 “谢兄。”这时,云简礼出来笑脸相迎,简单的寒暄。 “璃儿,别不懂规矩,快请你舅舅和表哥进屋里喝茶。” 镇北侯听着就不舒服,蹙眉道:“本侯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外室和一个私生女儿。” “外面都说你偏袒这对母女,苛待璃璃,看来是没有说错。” 云简礼笑容僵住道:“侯爷里误会了。璃儿从小被她娘给宠坏了,许多规矩都不懂,这不是要嫁给战王了吗?我要上点心,所以这阵子对她比较严厉一些。” 谢晋心里冷笑,“璃璃可不是小妹宠坏的,是你家老夫人。” 明里暗里教坏孩子,挑唆璃璃跟谢家断了往来。 “对,对……唉,对怪我没有在京城,疏忽了对璃儿的教导,老人就是溺爱孩子。” 谢晋笑道:“今天找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批评教训璃儿的?” “侯爷不要老误会我,璃儿是我和玉娘唯一的女儿,我是最疼她的。”云简礼无奈道。 谢晋父子会来。 是老夫人和云简礼都是始料未及。 看来他们是割舍不下云青璃这份亲情血脉。 进来老夫人就一直夸赞她懂事,孝顺,听话。 心疼她要嫁给战王,以后日子苦,然后就是忏悔把谢氏嫁妆弄丢的事。 嫁妆的事,谢晋是现在才知道,因为一直在军营,没有人告诉他。 要是早知道,他一定进宫求皇上为妹妹讨回公道。 “你们补偿给璃儿没有?” 老夫人道:“补偿了一半,这笔嫁妆算了一下价值十万两。璃儿懂事,觉得家里有两个弟弟,就说要留给他们。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让云苍,过继到璃儿她娘名下。” “以后跟云临一样都是云家嫡子了。” 云简礼补充了一句,“这是璃儿自己提出来的。” 云青璃点了点头,然后招手让云苍过来。 穿戴上锦衣玉袍的云苍,跟云临站在一起,已经毫不逊色。 谢晋看到云苍的第一眼就惊讶,“这孩子叫云苍?” “嗯,云苍过来喊舅舅。”云青璃朝他们招了招手,一开始云临以为是喊自己,高兴的过去。 哪知道她喊的是云苍。 “舅舅,表哥。”云苍有些拘谨,因为生疏还有一点紧张。 云青璃笑道:“舅舅你看,云苍和我是不是长得很相似?我觉得他的眉眼跟舅舅都有一些像,感觉好亲切,就像是我的亲弟弟。” 说着瞥了眼云简礼和老夫人。 他们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谢晋摸了摸云苍的骨骼,看着他就倍感亲切,“嗯,不错。是有些像,既然是璃璃的意思,那他记在小妹名下本侯不反对。” “从明天开始你来镇北侯府,我亲自教导你武功。” 云苍心里开心极了,忙跪下来磕头,“谢谢舅舅。” 云临心里不淡定了,生怕被云苍赶超,也赶紧上前,“舅舅……我是云临,娘在的时候,我经常去侯府的,您还记得我吗?” 第28章 舅舅有陈年旧伤 “嗯。”谢晋对他态度冷淡。 “舅舅我也想跟您一起学武功。”云临不死心,继续贴脸笑道。 谢晋淡淡看他一眼,“不是说,你爹爹比本侯厉害吗?现在云国公回来了,那你跟着他学武就好了,没有必要找本侯。” 云临面露尴尬,没有想到儿时的童言,他一直记到现在,“姐姐……” 过去只要他委屈的找云青璃。 她肯定会护着他,然后又哭又闹,非要镇北侯跟云临道歉才罢休。 想起过去云青璃的无理取闹,谢晋脸色就难看,就怕她又愚蠢的相信外人。 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她说的,谢家都会有意纵容照做,可渐渐的她变本加厉,心里都不愿意了,从喜欢她变成厌烦她。 谢家人一个个对她避之不及。 “舅舅说的没错,你想学武功跟着爹爹学吧!” 不光云临愣住。 老夫人,云简礼还有谢晋父子都愣住了。 看着孙子受委屈,老夫人心里不高兴,“不管是云苍还是临儿都是你的弟弟,现在都记在了你娘名下,那你就不可以这样偏心。” “过去我偏心,祖母也没有说我不对啊!何况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舅舅平时军务繁忙,没有精力教两人。爹爹平时最喜欢云临,让爹爹教他,云苍跟舅舅学武,这样安排不行吗?”云青璃露出几分委屈。 老夫人张了张嘴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不想节外生枝,赶紧让人拿来族谱,一起去祠堂,将云苍的名字改为谢氏名下,以后就是嫡子。 然后又提议说谢氏剩下的嫁妆给云临和云苍一人一半。 谢晋是不同意的。 但云青璃知道国公府没有钱,也不想打草惊蛇,他们做的事太过隐秘,她几次试探已经让他们察觉,开始警惕了。 为了打消她的疑虑都破例同意承认了云苍是云家嫡子的身份。 “舅舅,算了。” “这钱我同意给云临和云苍。” 谢晋心里叹口气,觉得她还是跟以前那样傻。 他们又不是谢氏的亲儿子。 以后国公府都是他们的,而她一个女儿嫁出去就不可能得到国公府的任何财产。 战王又是将死之人,她就算将来可以二嫁,也找不到好人家了。 那就应该争取多一点嫁妆以后好有一个保障。 云家保证给云青璃一份丰厚的陪嫁。 谢晋总算满意。 镇北侯府如今的权势都不如国公府了。 但谢晋的朝堂和军营里的威望比云简礼高。 那就不能轻易得罪,看着人离开,云简礼眼底闪过抹冷芒。 …… 云青璃和云苍一起送他们。 “舅舅,表哥你们慢走。” 谢晋心里挺复杂的,看着她都快不认识,“璃璃……你是怎么了?” “过去是我不懂事,从今往后我不会那么傻了,舅舅,你能原谅我的年少无知吗?” 谢晋眼眶微红,拍了拍她肩膀,“你能想明白,舅舅就高兴,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云青璃心里感动,这么好的舅舅,原主怎么就舍得伤害? 谢家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军营兵权渐渐被云简礼取代。 但他们依旧会护着她。 谢晋转身要离开,忽然就觉得身体不适。 “父亲。” “舅舅。” 云青璃上前握住他的手,“舅舅有陈年旧伤?” “嗯,很多年前的老毛病,回去趟两天就好。”谢晋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笑道。 他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会被剥夺兵权。 皇上都有意让他退位。 本来想让儿子谢玉珩继承自己的位置,但没有想到出了意外,他意外坠马摔断了胳膊,就没有办法接管兵权。 最后他手里的兵权到了云简礼手里。 “我先送父亲回去。” 云青璃想跟着一起去。 “你明天就要成亲了,不好乱跑。等成亲后再来侯府。”谢玉珩扶着父亲上了马车。 看到谢晋受伤的样子,云苍也很担心。 …… “临儿别沮丧,没有必要跟着谢晋学武功,他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为父的手下败将。”云简礼心里冷笑,早就知道谢晋的身体情况。 那是很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几乎都废了,能多活几年都是靠神医百晓帮他治疗。 “现在的镇北侯府早就不比当年。很快我们家就要彻底取而代之。” 云临点了点头,心里被安慰了不少。 现在的问题是虞氏扶正计划被打乱,云清欢也没有办法嫁给太子。 还有她有了身孕,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清欢不想告诉太子,因为告诉他最后也只是一个侧妃或者是一个良弟的身份,她不要再低人一等。 她要做太子妃。 第29章 战王要亲自来迎接新娘子 第二天一大早被拉起来梳妆打扮。 外面已经是锣鼓喧天,该做的场面云家不会出错,还会做足,不会让人笑话国公府。 老夫人和云简礼都是一脸慈祥。 “战王应该没有办法来迎亲吧!” “听说都快死了,怎么可能会来迎亲?” “云青璃真的是愚蠢,放着太子妃不做,偏要嫁给战王一个将死之人。以后肯定会后悔。” 战帝辰进来时大家才识趣的闭嘴。 “太子殿下,今天是替战王来迎亲吗?”云简礼问道。 战帝辰倒是想,这么做可以羞辱战王,“大哥说要亲自来。” “战王要亲自来迎亲?他能行吗?” “如果大哥没有来,那本宫会替他迎亲。本宫和璃儿一起长大,过去她那样喜欢本宫,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的选择,本宫尊重她,就当是哥哥来送她出嫁,祝福她一辈子都幸福美满。” 太子的一番话,让众人纷纷夸赞“殿下真是重情重义,宅心仁厚。” “是云青璃见异思迁,眼神还不好,放着这么好的太子不要,却偏要选择一个残废。” “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 战帝辰正得意着,等着云青璃一会下不来台哭着求自己。 “国公爷,不好了。二小姐突然晕倒,请了大夫诊断,说是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什么!”众人瞪大眼睛。 “云二小姐居然有了身孕?” 大家都不敢相信,云清欢到了京城后,就被捧为冰清玉洁的才女,京城才子,名门公子都夸赞她知书达礼,德艺双馨。 从她回来,云青璃就被拉出来跟她比较,她是天上的云,云青璃就是地下的一坨屎! 渐渐的云青璃这个嫡女被她秒成了渣渣,在国公爷眼里也是一文不值的草包女儿。 但现在他们迷恋的才女,引以为豪的宝贝女儿,竟然未婚优先? 事情突如其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欢欢不可能怀孕!” 云简礼怒道:“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乱嚼舌根,污蔑主子的狗奴才拉下去!” “父亲。”这时云青璃走出来,她一身火红嫁衣,璀璨若明珠,美貌惊艳全场。 一举一动更是端庄沉稳。 “二妹妹的确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现在是要问清楚孩子是谁的。” “如果是孽种,那就不能留。” 云简礼气急,“闭嘴,欢欢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你肯定是嫉妒欢欢才故意污蔑她。” 云青璃笑道:“父亲要是不信,那就问大夫吧!要不然请太医过来。” “……”云简礼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爷。”虞氏从后院赶过来,看到太子便道,“太子殿下,欢欢有了身孕,这个孩子是你的,你要为欢欢做主啊!” “欢欢动了胎气,都是云青璃害的,她嫉妒欢欢能得到你的宠爱,故意推到欢欢。” 本来想私底下,等机会成熟了再告诉他。 哪知道突然就被云青璃这个贱人爆了出来。 没有想到是真的,众人瞪大眼珠子看着太子,一脸震惊。 战帝辰脸色难看,没有说话,目光阴沉盯着云青璃,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她做的。 “太子殿下不说话,那肯定不是他的种。” “毕竟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说过,他和二妹妹清清白白,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既然不是太子的骨肉,那肯定是野男人的孽种!来人,给二妹妹送一碗堕胎药!”云青璃轻飘飘的吩咐道。 “免得她丢人了我们云家的脸面。” 战帝辰立刻怒道:“你敢!” “这么说太子是承认,二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殿下的?”云青璃冷笑。 都三个月了,他没有否认,可见太子一直在撒谎。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看着太子却又不敢嘲笑,“肯定是云清欢不要脸勾引了太子。” “没有想到云家二小姐这么不要脸,明知道太子和姐姐定亲了,却还在背地里勾搭太子。” “龙生龙,凤生凤,外室生的女儿,果然就上不得台面,我呸!” 虞氏吓得脸色惨白,低头躲在云简礼身后。 众人纷纷指责国公府。 老夫人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第30章 新婚夜,给王爷留点血脉 战帝辰眼神愤恨瞪着云青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本宫和欢欢是两情相悦。” “既然你承认了孩子是你的,那就说明是你先背叛我。” “是你先见异思迁!”云青璃冷笑,“我云青璃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战帝辰脸色难看。 想到刚才众人都骂云青璃不识好歹。 现在真相水落石出。 大家都不敢再相信太子说的话了。 “对不起璃儿,过去我只当你是妹妹。现在你也选择要嫁给大哥了,那本宫就恭喜你和大哥,百年好合。” 战帝辰忍着怒意,上去温声说道,“大哥只怕不能来了,本宫送你去战王府吧!” 现在不能乱的时候。 云简礼也是忍着怒意,立刻道:“璃儿,太子重情重义,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赶紧谢过太子。” “本王的王妃,不需要别人来送嫁。”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纷纷转身,只见战帝骁穿着红色锦袍坐在轮椅上出现。 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战王了。 传闻他瘫痪三年,被人嫌弃,没有人愿意照顾她,被送去战王府的下人纷纷跑了,平时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是又脏又臭。 但今天一看,战王还是当年那个举世无双的战王。 即便残废坐在轮椅上,气势丝毫不输给太子。 战帝辰笑容僵住,“大哥,你来了。” “大哥腿脚不便,本宫抱璃儿上花轿。” 战帝骁下一句话却让他心慌,“本王先恭喜太子,喜得贵子。” 战帝辰眼底闪过抹慌乱,强装镇定道:“本宫也先恭喜大哥,新婚夜快乐。” “希望你和璃儿早生贵子。” 战王双腿都废了,怎么早生贵子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云青璃走过来,笑道:“我和王爷会早生贵子,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推着轮椅出府。 门口停放了一匹马,后面是八抬大轿的迎亲队伍。 布置的不错,显然花了心思。 “我抱王爷上马?”云青璃满意笑道。 “不需要。” 青阳他们都没有动,但心里却紧张,原本准备了马车,但王爷突然说不用了。 他要骑马。 大家跑出来围观。 想看战王出丑。 双腿都废了,没有办法站立,不让人扶一把,他能上马吗? 但战王一生要强。 最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战帝骁淡淡扫了眼众人,转眼间轻功一跃就上了马。 看着这一幕,全场都安静下来,目瞪口呆。 这也太帅了吧! 云青璃挑了挑眉梢,明白他这是为了面子花了几天时间练习过了,不然做不到如此顺畅。 强行用内力,他还会毒发。 来之前吃了药。 “王妃,请上轿。”青阳过来道。 云青璃盖好头盖上了花轿。 “起轿!” 战帝骁坐在马背上,睥睨了眼太子,“接亲的事就不劳烦太子,本王在府邸等你来喝本王的喜酒。” 站在云府门口的太子脸色黑沉难看,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很小开始,他们就在一起争斗不休。 那个时候战帝骁就格外喜欢跟云青璃玩。 他看着不顺眼,一时赌气才求父皇赐婚,让云青璃做了他的未婚妻。 战帝骁得知后就跑来跟他打了一架。 因为他知道太子是故意的。 “以后我会抢回来。”打得他鼻青脸肿后,恶狠狠道。 他没有当回事,从小到大就什么都爱跟他挣,太子之位,兵权,包括女人。 但战帝骁一个被父皇厌恶的皇子,怎么可能跟他相提并论? 他生下来就是太子了,身份尊贵,无人能及。 一个女人而已,他想要,就不可能轮得到战帝骁。 他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他战帝骁的,他就该一辈子被自己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 人真就被他抢了回去。 战帝辰心里气的半死,转身来到云家后院,冲着云清欢怒道:“你有身孕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宫!” …… 战王府举办婚礼,来了不少的人。 皇上特意选择今天休沐,满朝文武都得参加。 神医百晓也来了。 拜堂后,云青璃被送去了婚房,等了半天不见男人回来。 就自己掀开了喜帕。 “王爷呢?” 喜婆急忙道:“王妃万万使不得!等王爷来了才能掀起红盖头。” “那王爷什么时候来?我肚子饿了,你们先准备点吃的给我。” 这时一个女人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看着穿戴就知道是宫里的老嬷嬷。 “奴婢见过王妃。” “这位是棋嬷嬷,是太后派来的人,以后会在王府住下来。”吴嬷嬷过来小声提醒。 棋嬷嬷眼神傲慢,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王府老夫人。 “王妃的规矩属实差了些,不过不打紧,以后慢慢学。”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云青璃,目光落在她翘屁股上颇为满意地笑了。 被这种看货物的目光盯着云青璃心里很不爽,“太后派棋嬷嬷来有何吩咐?” 棋嬷嬷道:“王爷在书房接见神医百晓,一会才能过来。” “今夜是王爷和王妃的洞房花烛夜,太后希望王妃能够好好伺候王爷,给王爷留下一点血脉。” 说白了她就是来监视两人圆房的。 云青璃没有想到被对方当成了生育工具。 怪不得看她屁股。 “出去!”云青璃冷冷道。 棋嬷嬷顿时不悦,“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战王妃,你是奴婢,应该是我问你,是什么态度!” “棋嬷嬷说本王妃不懂规矩,那你现在以下犯上,就是宫里的规矩!” 面对云青璃疾言厉色的怒斥。 没有想到她还有点脑子,棋嬷嬷眉头微蹙,不敢再造次,语气恭敬了不少,“王妃息怒!奴婢也是奉旨行事。” “王爷还没有来,你们先出去。”云青璃不给面子直接撵人。 叫人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先填饱肚子再说。 战帝骁进来的时候,棋嬷嬷在门口就先告了一状。 “棋嬷嬷辛苦了,本王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圆房,你回去如实禀告皇祖母。” “王爷……”棋嬷嬷刚说什么。 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少女打断她,“棋嬷嬷,帝骁哥哥的身体不能圆房,这么做会害了他的。” 第31章 要求今晚圆房 云青璃听到动静就先坐回床上坐好,吴嬷嬷给她盖好红头帕。 没有看到是什么人一起进来的,只听到战帝骁轮椅的声音。 喜婆端着如意棒,说了一堆吉祥的好话,然后笑道:“王爷请挑红盖头。” “帝骁哥哥,不方便,我帮他吧!”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她拿着如意棒走到新新娘子面前,唇角冷勾,眉眼带着几分得意和蔑视。 喜婆看了眼王爷,见他没有说话便不敢阻拦。 只是这个时候,新娘子突然站了起来直接自己掀了红头盖,“王爷不方便,也不用着一个外人来代劳。” “你……”百棠往后退了一步,杏眼瞪着云青璃,被她的美貌惊艳了,没有想到一个草包长得却如此貌美如花,但很快她恢复轻蔑的目光,走到战帝骁身边,昂首挺胸。 “哼,跟帝骁哥哥说的一样,云家大小姐果然是粗鲁,不懂半点规矩,就你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做帝骁哥哥的王妃。” 云青璃打量了眼女人,“你是谁?” 这个女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百棠身穿鹅黄色的衣裙,腰肢纤细,梳理着灵蛇发髻,杏眼桃腮,端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却又不失刁蛮大小姐的作派。 “本小姐是百晓楼大小姐,我叫百棠。” 神医百晓是她的亲哥哥。 百晓楼是哥哥的名字命的,她哥哥从小就天赋异禀,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神医。 云青璃不知道,看向男人,“不管是谁,她一个女人跑到王爷的新婚房来,这不合规矩吧!” “还是说位小姐是王爷的心上人?” 没有她会这么直接的问。 百棠脸颊微红起来,目光羞涩看着战帝骁。 “帝骁哥哥……” 战帝骁神色冷漠,淡淡说道:“棠棠是神医百晓的妹妹,以后就暂住在王府。” “原来是百小姐啊!”云青璃不动神色,“百小姐是来喝我和王爷的喜酒的吧!那就是客人。” “王爷,现在我们还差这一步交杯酒。” 她端着就酒杯过来递给他。 并没有赶人走,只是笑眯眯看着男人。 战帝骁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 “帝骁哥哥,你不能喝酒。我替你喝。”百棠急忙说道。 云青璃拦住了她,“这不是酒,是茶。” 百棠心里暗气,小拳头捏紧,“帝骁哥哥……我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去找哥哥吧?” 云青璃笑容温和,“要不然王爷先送她去找哥哥?” 战帝骁道:“棠棠,你先下去。” “帝骁哥哥……”百棠眼眶微红,不愿意离开。 说话间晕了过去。 “棠棠!” “王爷别着急,让我来。”云青璃上前,往女人人中上狠狠一掐,“百棠小姐是受了刺激。” “啊!你做什么!”被掐得太疼了,百棠不得不睁开眼睛醒来愤恨瞪着云青璃,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你不走,难不成要在一旁伺候你的帝骁哥哥跟我圆房?”云青璃懒懒地起身笑道。 百棠顿时气哭了,“云青璃,你不要太得意,帝骁哥哥根本不喜欢你。” “要不是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段逼迫了帝骁哥哥,他绝对不会娶你的。” 云青璃扭头看着男人,笑道:“王爷要是想换王妃,那就写份和离书。” “哦,不需要写和离书,反正我们没喝交杯酒,那婚礼就不算。我可以直接回家。” 战帝骁脸色微变,“站住!” “你当本王的王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云青璃笑道“如果王爷有心上人,一早说清楚了,本小姐随时可以换一个新郎官,绝对不会强迫你。” 战帝骁节骨分明的手指捏住酒杯,脸色很难看,这么说她嫁给自己,就纯粹是为了跟太子赌气? “棠棠你先下去。” 百棠闹脾气不愿意走,“帝骁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你不愿意娶,那就让她走,我愿意嫁给你。” 如果不是父母反对,他们早就成亲了。 他们本来就是婚约的,因为他三年前受伤,才退了婚。 战帝骁没有说话,眼神犀利冷冽,非常不悦。 青阳赶紧进来把人带走,“百棠小姐,神医找你过去。” 说着直接把人拉拽走。 喜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继续。”战帝骁冷声吩咐。 “王妃。”吴嬷嬷准备了一杯酒重新递给云青璃。 云青璃本来不想继续,但想着以后还有用得上他的时候,反正只有一年时间。 等她在京城站稳脚跟,不需要战王妃的身份,那就可以分道扬镳。 对于他的女人,她完全不在乎,因为本来就是塑料契约夫妻罢了。 只是她不允许,他带着女人来自己面前耀武耀威,羞辱自己。 “下不为例!”云青璃喝了交杯酒后道。 战帝骁垂眸,眼底深沉不悦。 “什么时候给本王取出碎骨钉?” 百晓给他检查了身体,说他体内的毒的确被逼出了大半,性命已经无忧。 但要治好双腿,他没有办法,因为碎骨钉,他用了三年时间都没有想到可以它取出来的法子。 就算强行取出来,他的双腿也会残废。 但云青璃却说她有办法治好他的腿,百晓提议可以让她试试。 “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云青璃心里轻哼,明白他现在对自己只有利用。 如果把他治好了,肯定会肆无忌惮的报复她,毕竟过去两人的恩怨颇深。 战帝骁是睚眦必报的人,过去原主那样羞辱他,她又曾经是太子的未婚妻,他不会信任自己,更不会真心把她当成妻子看待。 第32章 王妃负责洞房花烛 “嗯,本王去书房睡。” 云青璃不慌不忙,坐在床上道,“太后派人来盯着你,要求今晚圆房。” “王爷离开了,那明天让我怎么跟太后交代?既然决定了合作,麻烦王爷拿出一点诚意来。” 新婚夜,他扔下自己独守空房。 第二天她铁定会沦为京城的第一大笑柄! “那你想怎么样?” 云青璃取下沉重的凤冠,“你上来跟我一起睡。” “云青璃,你不要得寸进尺!” 想到前不久,她跑来霸王硬上弓玷污自己清白的画面。 战帝骁心里就又气又愤怒。 “本王不会碰你,你也休想再碰本王。” 云青璃笑道:“就是简单的睡觉,我要在上面会很累,今天没有力气。” “……” “王爷,王妃,您们休息了吗?”这时,门外棋嬷嬷竖起耳朵听,“奴婢想跟王妃说几句话。” 因为战帝骁双腿残废了,他肯定不能动。 那只能辛苦一下云青璃。 见两人没有说话,她自作主张进来,还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太监一个宫女。 “王爷,太后娘娘是顾念您母妃,想你早点有子嗣。既然成亲了,那王妃就是您最亲的人。” “以后王妃要负责照顾王爷,有些事情就需要学习。” 棋嬷嬷不管两人什么表情,说着示意人开始上表演。 “嬷嬷……”云青璃忽然没办法直视,会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自己那天强迫战帝骁的画面。 “这个……我会,不用教导,我和王爷今天肯定会圆房,我也会照顾好王爷的。” 棋嬷嬷半信半疑,“王妃真的会?” “我看了小册子,按照上面的姿势来,不会错的。” 棋嬷嬷觉得有道理,看她脸红耳赤,就知道她是脸皮薄,这种事情的确让人羞涩。 “那好吧!奴婢会在外面伺候,希望王妃能谅解,太后娘娘是为了你们好,只能辛苦您了。” 云青璃含糊着应付着。 送走了棋嬷嬷,回过头,战帝骁盯着她,“你真想跟本王圆房?” “不是圆过了吗?”云青璃将外衣都脱了,往床上一趟。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没有动,像是在警惕她,怕她又霸王硬上弓。 云青璃起身看着他,“现在是怎么让棋嬷嬷相信我们在运动。” 运动…… 战帝战脸色黑沉起来,“真是不害臊!” “难不成王爷你怕我?” 女人的眉眼笑眯眯,像极了在嘲笑自己是个废人。 战帝骁冷笑了声,“本王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掐死你。” 云青璃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床这么大,你睡你的,我不越线就是了。” 折腾了一天,战帝骁其实也累了,不想再跟她掰扯。 这里是他的王府,他的房间。 该走的人是她,不是自己。 想着,他自己慢慢爬上来,“转过身去,不许看着本王。” 这样狼狈的模样,战帝骁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过去云青璃就故意推倒他的轮椅,害他摔倒,想看他狼狈出丑。 但他都不会让她如意。 云青璃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听话的转身不去看他。 他自尊心强大,这个时候不愿意被帮忙,更不愿意被人看到,她能理解。 靠近时女人身上的馨香味道扑面而来。 战帝骁瞬间感到不适应,过去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睡的。 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女人,真不习惯。 “你做什么?” 云青璃掀起他的衣袍,要脱他裤子的时候吓了他一跳。 “我给你按摩,你现在的肌肉有些僵硬,长期不动会造成肌肉萎缩。” 这三年来暗卫会帮他按摩,只是现在娶了王妃就不方便了。 云青璃没有脱他裤子,而是帮他脱了外衣,只剩下亵衣的时候才给他按捏双腿。 这腿真不错,修长的大长腿。 “有没有感觉?” 她在他腿上摸来摸去。 战帝骁只是膝盖以下没有知觉,怎么可能没有感觉?这女人就是故意吃他豆腐。 “没有。” 云青璃手掌往上摸,到了大腿内侧的时候,轻捏了捏。 “这样也没有感觉?” 战帝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气急败坏,“滚下去!” 云青璃瞥了眼他那支起来的帐篷就忍不住笑,“王爷不用觉得害羞。” “你要是有需要,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一下。” 战帝骁抓起一个枕头砸过来,“本王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死!” “放开本王……” 门外,棋嬷嬷耳朵贴在门边只听到王爷的怒骂声。 没一会就听到王爷好像很享受的声音。 “看来云青璃有两下子。” 棋嬷嬷没敢进去看,回宫禀告,太后听完后,眼底露出了几分嫌弃,“这云家的女人果然都不知廉耻!” 云清欢勾引太子,有了身孕的事。 经过传到了宫里,顾皇后被皇上骂了一顿后又被太后骂了一顿。 太子被罚跪。 跪了半天,在太后的劝说下,皇上才同意云清欢进宫做太子的良娣。 本来可以是侧妃的,毕竟是云家的女儿,最近云简礼手握兵权,即便是庶女也有资格捞一个太子侧妃的位置,但听说是她母亲是外室。 太后就嫌弃了。 “怎么是良娣?不是侧妃吗?”云清欢得知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办法接受,直接抱着虞氏嚎嚎大哭。 “都是云青璃那个贱人害的,要是我是国公府夫人,那你就是嫡女,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是一个良娣!”虞氏抱着女儿一边安抚一边骂。 “云青璃现在是战王妃,我只是一个太子良娣,等她回来肯定会笑话我的。”云清欢哭道。 “她嫁的不过是一个残废,太子可是身份尊贵,现在是太后和皇上不同意,等太子做了皇帝,肯定会册封你为皇后。” 云清欢擦了擦眼泪,“嗯,娘说的对,我不会输给云青璃,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战王要是死了。 她云青璃就是寡妇! 而她嫁给太子,还有机会博取皇后的宝座,到头来还是她赢了。 此时,云青璃趴在男人身上激烈喘息,满头大汗。 第33章 都是我在动 “你要趴在本王身上到什么时候!” 云青璃有点累,“都是我在动,要不然你来?” 听到有动静后,棋嬷嬷才带着人离开的。 话落男人嫌弃抬手推开她。 云青璃翻身瘫在一旁,实在是累了,没有跟他计较抱着被子睡过去。 次日,棋嬷嬷又来了。 说要收元帕。 云青璃拿出了上回战帝骁扔给自己的血帕。 他穿戴好后出来挑眉看了眼没有说话。 棋嬷嬷收到东西看了眼,见战帝骁气色不错,便高兴道: “看来冲喜有效果,王爷今日可以带着王妃进宫敬茶。” 说完她告退。 云青璃穿戴好后才一起进宫。 “帝骁哥哥。” 百棠看到了棋嬷嬷手里拿的锦盒,她不信他们真的圆房了,跑来墨云院,看到两人一起从房里出来,瞬间大受刺激。 “帝骁哥哥,这个女人昨晚上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哥哥说了,你现在不能动武更不能动欲。” “所以那元帕肯定是假的对不对。”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云青璃笑道:“百棠小姐,王爷和本王妃是不可能作假的,欺骗太后的罪名,战王府担不起。” 百棠不信战王会碰她这种女人。 “帝骁哥哥,我推你去找哥哥,哥哥昨晚上研究了一晚上,得出了一种新药。” “说不定可以让你的腿好起来。” 她过来挤开云青璃。 战帝骁没有阻止女人这么做,只是淡淡看她一眼,“本王身体不适,就不进宫了,有劳王妃走一趟。” 百棠推着他就离开。 走的时候还冲云青璃瞪了眼。 云青璃没有生气,一个人进了宫。 先去见了皇后,宫人说皇后不在凤仪宫,在太后的福宁宫里。 云清欢昨晚上就进了东宫,没有婚礼,没有什么嫁妆,直接一顶小轿子,从小门进的宫里。 “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 昨晚上也是他和太子的洞房花烛夜。 两人今天都穿了带红色的衣裳。 特意显摆两人是新婚吧! 但云清欢的身份只是太子良娣,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妾。 “欢儿,大哥身体不适,别说进宫敬茶,洞房花烛都是一个问题。”战帝辰道。 两人一唱一和,在嘲讽云青璃,以为她会羞愧愤怒。 云青璃瞥了眼云清欢的肚子,“总比太子良娣未婚先孕来的强,我要是你,就不会来福宁宫给太后添堵。” 云清欢的眼神恶毒,气得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哼!云青璃,你也就一张嘴硬!” 在福宁宫门口,没敢太放肆。 太后,皇后还有诸多嫔妃都在。 太后本来是对云家的两个女儿都不喜欢,但是云清欢表现乖巧懂事,看上去就比云青璃顺眼。 又怀了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昨晚上太子就跟太后,皇后,皇上解释说是因为自己被人下药,云清欢因为献身帮他解毒才有了荒唐的一夜后。 太后和皇后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对云清欢和颜悦色,只觉得委屈了她,让人赐座,嘘寒问暖。 云清欢一脸得意,看向云青璃,“臣妾不觉得委屈,就是委屈了姐姐,听说都没有和王爷圆房。” “没有圆房吗?”太后惊讶,随后不悦道:“战王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用一个假的元帕欺骗哀家!” “姐姐,你怎么还是这样胆大包天啊!我知道你肯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才这么做的。” “太后您别怪姐姐,她就是不想让人笑话她。”云清欢幸灾乐祸,倒想看看,她拿什么来跟自己比。 那天她被下了猛药,如果没有找战王解毒,又没有暴毙而亡,那就是找了别的野男人。 早就失去清白,才会选择嫁给战王。 就等着这一天揭穿她,看云青璃身败名裂。 第34章 低劣的演技 “我和王爷又没有圆房,棋嬷嬷应该最清楚。”云青璃不慌不忙道。 棋嬷嬷看了看太后,“这……奴婢昨晚上在外面,听到了动静……” “就是说没有进去看,嬷嬷,你有所不知,姐姐从小就爱面子,为了不丢人,她会想办法瞒天过海的。”云清欢道。 云青璃冷笑,“你一个在边关长大的外室女,又不是跟我一起长大,怎么会知道我的为人?” “你……”云清欢气绝。 “不过本王妃的确是爱面子,不像你如此不要脸面。” 顾皇后语气微沉,“战王妃,太后面前不得如此放肆。云良娣说的也不无道理,战王身体虚弱,只怕没有办法跟你圆房。” “这条元帕的确有可能作假。” 云青璃暗翻了个白眼,“不信,可以派人去问战王。” 有本事就去质疑战王的能力,但前提她们敢吗?万一战王因此觉得被羞辱了,然后气死了,怎么办? 太后想了一下没有再追究,“好了,战王身体不适,不能受刺激。” “既然战王妃说了已经圆房,那就是真的,敬茶吧!” 敬茶后,云青璃就打算回去。 “等等。” 顾皇后喊住她,“听说你将一个蛮族生的孩子,记在了你娘名下!既然这样,那就让清欢也记在你娘名下吧!” 云清欢有了嫡女的身份,等生下孩子,就可以晋升为太子侧妃。 她这么做也是想拉拢云简礼。 “那皇后娘娘可以答应让战王记在您名下成为嫡皇长子吗?如果你答应,我就答应。”云青璃淡笑。 顾皇后的脸色瞬间愤怒,“你在威胁本宫!” 云青璃笑道:“臣女只是觉得皇后在强人所难。” “一个外室女,记在我娘名下,我要是答应了,只怕我娘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我不孝顺。” 几句话就让顾皇后下不来台。 有跟她不对付的嫔妃趁机落井下石,“太子良娣和战王妃年纪差不多,可见她母亲早就爬了国公爷的床。” “我要是国公夫人心里肯定不乐意。” “别说国公夫人了,就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答应。” 顾皇后就算愤怒也没有办法再发作,反而挤出抹笑容,“本宫只是问问,璃儿,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本以为云青璃是一个草包,哄两句就会乖乖听话。 没有想到云青璃变化这么大。 过去她痴迷太子,为了讨好太子就一起讨好她。 对自己的话更是唯命是从。 但现在的云青璃却……跟浑身长了刺一样,谁敢招惹她,她就扎谁。 “姐姐…”云清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突然拉住她,“我知道你觉得我从小有父亲陪伴心里不舒服,以后我不会跟你抢爹爹的疼爱,你能不能不要生气我的气……” 云青璃想扯回衣袖的时候,女人突然跌倒在地。 “啊!我的肚子……” 众人都吓了一跳,太后更是急得让人找太医过来,太子紧张又愤怒的抱着女人,冲她怒道:“欢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饶不了你。” 云青璃静静地看着云清欢表演完。 拍手起了鼓掌,“厉害,厉害!良娣的演技真是无人能及,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姐姐……” 云青璃笑着忽然眼神变得凌厉,“闭嘴!” 然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推,云清欢夸张的大叫了一声。 “云青璃!”太子愤怒咆哮,接住人。 “哼!本王妃要想害她肚子里的孩子,用不着这种低劣的手段。”云青璃白他一眼,“也就你这种低智商的脑子,还有缺眼珠子的眼神才会轻易相信,一个绿茶的卑劣演。” 低智商? 众人都没有听懂。 但却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第35章 过去,没有忘 “殿下,不要怪姐姐……”说着,云清欢晕了下去。 太子神色慌张,抱起来女人让太医过来诊脉。 “太医,快过来!” 太医上前把脉后道:“回禀太子殿下,良娣是动了胎气,有可能……胎儿不保。” 闻言顾皇后和太子都心慌,“怎么会如此严重……” “本来不严重的,是被王妃推了一下,良娣受了惊吓过度。” “战王妃!”太后摸了摸胸膛,目光变得凌厉,疾言厉色道:“给哀家到福宁宫门口跪着。” “什么时候太子良娣没事了,再起来!” 云青璃嗤笑了声,没有出去罚跪而是走到云清欢面前。 “你要做什么……”在太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银针飞快扎在了女人身上。 下一瞬,云清欢就忍不住疼痛得睁开眼睛,大叫了声,站起来连续跳了两下,“啊!” 这一声,吓了太后和顾皇后。 “声音如洪钟,活蹦乱跳,面色红润,就这,你说她动了胎气,有可能胎儿不保?”云青璃嗤笑了声,唇角浅出一抹讥讽看着太医。 “欺骗太后也是死罪!” 没有想到这位王妃居然会医术,遇到了行家,太医心慌极了,吓了得脸色惨白,身子一软便跪在地上,“太后饶命……” 云清欢气绝,两眼愤怒瞪着云青璃,“你对我晕了什么!” 因为太疼了,她装不下去,现在是浑身都疼,就是肚子不会疼。 云青璃把银针拔下来,“帮你治病啊!不是是说动了胎气吗?刚才你又蹦又跳,怎么没有事了?” 云清欢脸色微变,见太医跪下来已经认罪了,她再狡辩就是不打自招。 “殿下……我头好晕。” 战帝辰脸色不太好,抱起人道:“皇祖母,欢儿身体不适,孙儿先送她回去。” “嗯。” 太后欣然同意了,没有打算要追究云清欢的过错。 “等等!刚才太子良娣和太医串通一气,假装动胎气来污蔑本王妃。” “难道就这么算了?”云青璃拦住他们。 战帝辰道:“欢儿就是不舒服,并没有污蔑你。” “既然太子要袒护她,本王妃会请皇上做主,再给她请一个太医,倒要看看她到底又没有动胎气。”云青璃怒道。 云清欢继续装死。 “好了!” 这时,太后开口,“这件事就是误会,是太医术不精,误诊。” 顾皇后道:“刘太医,医术不精,误诊,罚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如此,战王妃可满意了?” 云青璃看了眼太后,她脸色已经很不满。 明显就是知道怎么回事,却要袒护云清欢。 她要是再继续不依不饶,结果也是一样。 …… 王府书房。 “王妃还没有回来?”战帝骁见时间不早了,云青璃应该已经回来。 “刚回来,看上去脸色很差,应该是在宫里受了气。”青阳道。 百棠轻哼道:“那是她活该,要不是她,帝骁哥哥也不会被人嘲笑。” “现在也应该让她尝尝这种滋味。” 神医百晓蹙了蹙眉,“棠棠不可无礼。” “哥哥~”百棠不服气,望着战帝骁,“帝骁哥哥,你不会心疼吧!别忘了她过去是怎么对你的!” 他就是故意不陪云青璃进宫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 战帝骁眉眼冷酷,垂下眼帘,“本王没有忘。” 外面小丫头禀告说王妃请他去一趟。 战帝骁示意人推自己出去。 “帝骁哥哥~” 百棠紧跟着一起去,百晓好奇云青璃是怎么样的人,就跟着一起来了墨云苑。 第36章 当他是空气 “在下百晓见过王妃。”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只见多了一个蓝衣公子,气质不仙,风度翩翩,像个书生。 他就是赫赫有名的神医百晓? 这么年轻啊!看上去顶多二十岁左右。 云青璃微笑,寒暄了几句。 “百晓神医,久仰大名。” 百晓笑道:“我才是久仰王妃大名。” 他花了三年都解不了的毒,云青璃却轻松解决了。 还有她居然说可以治好战帝骁的腿。 而就这样一个女子,前不久还是人人嘲笑的草包大小姐,百晓实在难以相信她有这样的本事。 战帝骁深邃的黑眸从两人身上掠过,冷声道:“你进宫怎么样?皇祖母可有说什么!” 本以为她会抱怨。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冷沉,笑道:“我以为做了你的王妃可以不被人欺负。” “哪知道,南陵国名震九州的战王殿下也不过如此。”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一身紫色玄衣,浑身气质高贵而冷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仿佛毫无感觉,丝毫没有动怒。 “你胡说什么!”反而是百棠这个女人气得要过来跟她干架,“帝骁哥哥就是大夏最厉害的战神。” “无人能及,举世无双。” “他十三岁上战场,十六岁生擒敌军元帅,一战成名……像你这种空有美貌,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花痴男人的草包,根本配不上帝骁哥哥。” 云青璃看了眼男人,笑道:“那又怎么样?你说的也是过去的辉煌,如今大家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残废等死的人。” “不要说别人,宫里就是随遍一个末等下人也可以欺负到他头上。” “跟战王府沾上关系的人都会倒霉。” 说完她轻哼了声,转身回屋。 战帝骁额头的青筋狠狠地一颤,本就冷酷的脸上骤然像覆上一层冰霜。 周身气息骇人,冻得人浑身一哆嗦 “你……”百棠气得要找她算账。 “棠棠!”百晓无奈摇了摇头,心想,他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傻妹妹。 云青璃明显就是故意这么说。 因为今天战王没有陪她进宫敬茶,害她在宫里丢人,被欺负了。 她心里憋不住这口气,才故意激怒战帝骁,帮她报仇,也是小小报复他。 这个女人很聪明,非常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战帝骁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自己。 明知道的事,但听到这些话时却依旧会很不舒服。 让人查了宫里的事才知道她是被太子的女人欺负了。 太后,皇后和太子一起包庇女人。 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人。 确实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当天几十份弹劾太子诅咒战王去死的折子就送到了皇上面前。 “混账!”元御帝看了折子立刻就把太子喊来痛骂一顿。 战帝辰百口莫辩。 不敢再狡辩。 但皇上也没有罚太子,只是派人来安抚了战王。 第二天,金銮殿上,御史台有人站出来,“皇上,现在民间都在说太子对战王不敬,诅咒战王去死,还有人说太子和云家二小姐先暗结珠胎,却仗着怀有太子骨肉欺负战王妃,如今是惨遭民怨。” “老百姓都为王爷打抱不平,战王是南陵国战神,护国有功,如今命不久矣,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太子不由心慌起来,立刻怒斥御史台。 在金銮殿上失态,跟御史台众人吵起来,因此得罪了御史台。 被一顿口诛笔伐,暴露了很多事情。 元御帝脸色铁青,瞬间觉得没脸看。 为了息民怨,百官服众,只能罚了太子三十大板。 就在金銮殿门口行刑。 至于云清欢,因为有身孕躲过了一劫,却也被要求给云青璃赔罪。 …… 云青璃心情不佳,一整天都在屋里。 男人来了。 她也没有搭理,当他是空气。 “王妃,今天皇上罚了太子三十大板。”青阳望了眼主子,开口道。 云青璃目露惊讶,抬眸睨了眼男人。 第37章 不介意多一个免费丫头 就是说是战帝骁在背后推波助澜,逼得老皇帝罚了太子吗? 懂了! 是来示好的意思,毕竟他的腿还没有痊愈。 昨天她那样说纯粹就是气愤、发泄不满,谁让他故意不跟她进宫敬茶,害她倒霉? “太子被罚跟我有关系?王爷不用试探,本小姐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了。” 战帝骁磁性的声音清冷淡漠,“本王知道你进宫受了委屈,虽然本王不喜欢你,但既然嫁给了本王,那有本王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被外人欺负。” 他欺负可以,别人不行。 云青璃笑道:“嗯,那就多谢王爷了。” “有本王妃在的一天,就不会让王爷死。” “……” 战帝骁心里等得不耐烦了,但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很需要她帮忙的样子。 他坐在轮椅上神色冷冽,没有开口。 青阳道:“那王妃什么时候帮王爷取出碎骨钉啊!” “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准备好,需要时间,王爷不要着急,你的腿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云青璃眉梢轻扬,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手术工具需要准备好所以有些麻烦。 “明天需要回门,今天我先想去趟舅舅家。” 云青璃准备好东西,打算出门。 “本王跟侯爷许久没有切磋棋子了,本王陪你一起。” 云青璃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出门。 “帝骁哥哥……” 百棠追了上来,“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本王陪王妃去趟镇北侯府,你去不太方便。”战帝骁委婉道。 对这位,她倒是挺有耐性。 眉眼温柔,说话的语气带了几分宠溺。 百棠在他面前也是十分肆无忌惮,不知道的会以为两人才是一对新婚夫妻。 她声音娇滴滴,拉着他胳膊摇晃撒娇,“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就静静的陪着你,你让我陪你一起去嘛!” “我第一次来京城,很想出去玩。” 战帝骁似乎有些松动心软,望着云青璃,犹豫了一下,“嗯,那就一起吧!” 云青璃也没有反对,自己先上了马车。 百棠跟着一起爬上来,还坐在战帝骁身边。 “帝骁哥哥,我给你捏捏腿吧!哥哥说这样可以活血化瘀,对你的腿恢复有帮助。” 说着她蹲在他腿边开始帮他按摩。 战帝骁阻止都来不及,“棠棠……” “帝骁哥哥,你不用跟我客气的,你救过我的命,就是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为奴为婢,我也心甘情愿。” “绝对不会像别人一样强迫你娶我。” 云青璃懒懒地靠在一旁,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她忙活,并不介意多了一个免费的丫头帮她照顾夫君。 “王爷救过百棠小姐?” “嗯。”战帝骁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便让百棠不要忙活了,“棠棠,你起来吧!” 百棠笑起来清纯甜美,长相偏娇软乖巧,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杀伤力。 不怪战帝骁会对她格外照顾。 忽然,她不慎没有站稳摔到了男人怀里。 “帝骁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太笨了。” 战帝骁扶着她,“没事,你先坐好。” 百棠抬眸看着云青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笑道:“王妃不会介意吧!刚才就是意外,我和王爷很早就认识了。王爷一直拿我当妹妹一样疼爱。” 疼爱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怎么会?都说了是妹妹了。既然是王爷的妹妹,那也就是我妹妹。” “以后你喊王爷大哥,喊我大嫂吧!这样在京城,有我们罩着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云青璃吃了口葡萄笑道。 百棠心里憋了一口气,谁要做你妹妹! 她要嫁给帝骁哥哥,做他的妻子。 你就是一个碍眼讨厌的女人。 “我有亲哥哥,跟帝骁哥哥不是真的兄妹之情。” 云青璃笑道:“那你喊什么帝骁哥哥?这不是让人误会吗?我看,你以后还是喊王爷。” “你……”百棠脸都气绿了,转头摇晃着战帝骁的胳膊,“帝骁哥哥,你看她,欺负人!” 战帝骁一直没有说话,他盯着女人,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不及眼底,令人瘆得慌。 在他还没有说话先,云青璃先发人制,“你这个人怎么经不起玩笑?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就是提出了疑惑而已。怎么就成欺负你了?” “要是你经不起玩笑,那以后你别跟我说话,免得聊两句,也说我欺负人。” 第38章 看样子是冲喜有用 她想说什么,但云青璃根本不给机会,“来的时候还说不会给我们添麻烦。” 百棠气急:“我是对帝骁哥哥说的……” “那现在是去我舅舅家。”云青璃笑道。 “棠棠,一会本王让人送你回去。” 她说了半天,就是觉得麻烦,现在是去镇北侯府,云青璃有权利让她滚下去。 战帝骁这么做是在护着她呢! 云青璃轻哼了声,没有再继续。 “帝骁哥哥……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呆在你身边,不给你惹事。”百棠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再招惹云青璃。 但眼神却愤恨瞪着她。 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像传说中说的是个草包,相反她牙尖嘴利,心机很重,不过却跟传说中那样很可恶。 叫人讨厌。 马车停靠在镇北侯府门前。 “表小姐回来了。”小厮看到后就立刻跑进屋里禀告。 谢玉珩出来迎接,没有想到战王会陪同一起回来,倒是令人意外。 “王爷,王妃里面请……这位是?” 云青璃道:“神医百晓的妹妹。” 谢玉珩眸光一亮,赶紧迎接他们进府,“里面请。” 以为她是带着百晓楼的人来给父亲治疗旧疾,哪知道百棠医术很烂。 只是会辨认一些草药,连最基本的行医问药都不会。 谢玉珩眼底划过抹失望。 “表哥,不用担心!舅舅的病情我能治。” 谢玉珩惊讶,“你?” “吹牛吧!”百棠忍不住嗤笑了声。 被谢玉珩瞪了一眼。 想到在镇北侯府不能太放肆,她才赶紧收敛,“我的意思是说,王妃怎么可能会医术,肯定是开玩笑的。” 谢玉珩也觉得表妹是开玩笑,但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嘲讽。 “百晓公子是神医,闻名九州四国,没有想到百大小姐居然不会医术?本世子还以为你的医术不会比京城的太医差。” 百棠面色青红一片,咬着唇齿只觉得被羞辱了,“你……我……我是不会医术,不过我大哥是神医。” “嗯,但你不是。”谢玉珩不留情面。 百棠瞬间就眼泪汪汪,快哭了出来。 云青璃看到就心烦,“王爷,你送百小姐先回去吧!毕竟是王府贵客,我不想回去被说我们镇北侯府欺负她。” 百棠只觉得更加羞愤,哭着跑了出去。 战帝骁让人去看着点。 谢玉珩碰了碰鼻子,对他笑道:“抱歉,我不知道她是王府贵客,而且她看起来也不像是百晓神医的妹妹。” 要是神医的妹妹,不应该这么不懂礼貌。 战帝骁道:“是棠棠不懂事,本王替她给世子赔不是。” 谢玉珩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不出来,带着他们来到谢晋居住的院子里。 他的院子里有一个练武场。 谢晋正在练习枪法,虎虎生威,势如破竹的枪法让人看了直拍手鼓掌,喊声好枪法! “舅舅,你有伤在身就不要练枪了。”云青璃赶紧制止。 谢晋笑道,“我闲不住,闲下来就觉得浑身骨头都不自在,要是不练习枪法,会迟钝的。” “等到需要用武之地时再练习就晚了。” 战帝骁深有体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已经三年没有碰刀枪了。 都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看着谢侯爷在舞刀弄枪心里直痒痒,很想试试。 只可惜,他现在连枪都挥不动。 “王爷气色不错,看样子是冲喜有用,我们家璃璃可是福星,谁娶了她,谁就捡到宝了。”谢晋看着他笑道。 两人站在一起,即便战王残废了,却依旧很像一对璧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战帝骁没有接话,只是微笑回应。 这话,也就亲舅舅说的出口。 不想想云青璃在外面的名声到底有多烂。 还有她对自己霸王硬上弓的事,若他们知道了,谢晋还会这么说吗? 谢玉珩有些替父亲脸红,自己的表妹什么德行,还是清楚的。 若非云青璃求来圣旨,战王都不愿意娶她。 但谢晋才不管这些歪歪绕绕,在他眼里外甥女就是宝贝。 “舅舅,你别忙活了。快坐下来我给你瞧瞧。” 谢晋眉开眼笑的被她拉着坐下来,心里并不信她能治好自己的旧疾。 第39章 怀疑,你到底是谁 “舅舅是受了内伤,伤了五脏六腑,又没有及时调理好,所以每次体力不支的时候就很容易晕倒,五脏六腑会感到一阵剧痛。” “另外,舅舅身上有太多伤了,都是因为没有及时护理好,导致的后遗症,常年累积情况才会越来越糟糕。”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上了年纪后毛病就渐渐出来了。 云青璃给他把脉,再做了一个基本全身大检查,就算不用高科技的仪器,她也能够检查出全部的问题。 第一,因为她临床经验十分丰富,还有就是她的眼睛极为特殊,堪比高科技的拍片仪器,扫一眼就知道身体出现了问题。 从小她的眼睛就独特,可以一眼就看清楚人体的所有胫骨脉络,甚至失血过多,需要补充多少血液,她都可以靠一双眼睛看出来。 这是她的异能天赋,没有人知道。 所以她经手的手术就没有失败过的。 “哈哈,还真是!”谢晋愣了愣,“璃璃,你真的会医术啊!” 居然老神在在。 说的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略懂一二。”云青璃也担心他们怀疑自己,不敢暴露太多,寻了一个借口,“小时候娘亲就开始让我看医书了,过去我不懂事,就没有当回事。” “最近老是梦到娘亲,我才幡然醒悟。” 提到唯一的妹妹,谢晋难免伤心,“以后有舅舅在。” “还有我。”谢玉珩道。 说着他又不充了一句,“只要你改过自新,醒悟过来,不再什么都听信云家的话,那我们都会疼你的。” 谢晋直点头。 “好,我先给舅舅针灸,将堵塞在身体里的浊气排出来。” 云青璃已经拿出银针,没有让他们回避,就开始针灸了。 针灸了一个时辰,肉眼可见从谢晋手指里挤出来了几滴黑沉的血。 “是中毒了吗?”谢玉珩和战帝骁惊讶道。 “不是,这是舅舅体内残留的一些浊气,在体内排不出来,所以会导致身体不舒服,会出现风湿骨头疼这些毛病。” “还有一些内伤导致残存在体内没办法散的瘀血。都需要清除出来,否则会堵住血管,造成很多问题。” 云青璃取下这银针,拿出一颗药丸给他服用,“舅舅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晋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觉得四肢都有股暖流在包裹,缓缓流畅,“很舒服,比起以前身体轻了一些的感觉?” 他没法形容,就是觉得好了很多。 太医也给他针灸过,却达不到这立竿见影的效果。 “嗯,这段时间舅舅要注意饮食和休养。” “您肝不太好,脾胃也不太行,都是因为平时不注意休养导致的。” 谢晋年轻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因为在军营,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争。 有时候熬夜是好几天都不合眼睡觉的。 “过几天我再来给您针灸。” 谢晋留他们吃饭,但下人来禀告说张氏却没有准备饭菜。 他脸色瞬间难看,正要发作训斥,云青璃安抚他,“舅舅,王府有贵客,我和王爷要先回去,就不留下来陪你用膳,留到下次再来。” 张氏心里还有怨气,自然不会给云青璃好脸色。 但不怪她,原主害了她的家都不得安宁,换作是自己,云青璃也不会轻易原谅。 她明白,所以不能要求太高,先取得舅舅和大表哥的原谅再说。 需要循行渐进。 谢玉珩送他们出府。 马车里。 战帝骁就一直盯着她看。 “王爷,这样看着我,莫非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战帝骁额头青筋一跳,声音冰冷,“本王是在怀疑,你到底是谁!” 第40章 早说就不嫁给你 “王爷是觉得我会医术很奇怪?你过去不了解我,又怎么会知道我以前没有学过医术?” “你忘了?”战帝骁突然说了这三个字。 云青璃蹙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见她答不上来,战帝骁唇角冷勾,“本王认识的云青璃不是这样热心肠的女人。” 云青璃想到原主做的那些事,就没有办法反驳。 “王爷不信算了,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因为我们只是契约夫妻。” 战帝骁眸色微沉,冷酷的俊脸有些难看,从回去到王府的路上都不跟她说一句话。 “王爷,不好了。百棠小姐不见了。” 战帝骁有些着急道:“赶紧去找!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云青璃愣了愣,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个男人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十分冷漠。 头一次看他这样着急。 “要不要我出去一起帮忙找?” 战帝骁目光冷睨她一眼,“棠棠不想看到你,以后你不要再欺负她。” “行,知道了。要是你早点说百棠是你心上人,我就不会嫁给你。” “不过既然我们成亲了,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和离,你回头跟她解释不就好了?” 战帝骁脸色越来越黑沉,不想搭理她,让人赶紧推自己去书房。 “王爷,边关那边有消息了。” 云青璃耳朵动了动,立刻追上来,“怎么样?快跟我说说。” 青阳想说,却下意识看了眼主子。 王爷现在心情很不好,肯定不让说。 云青璃明白他就是想拿捏自己,“王爷,再过三天我就可以给你动手术取出腿上的碎骨钉。” “为何还要等三天?” “本王记得当初你说了成亲就可以动手术。” “云青璃不要给本王耍花样。” 战帝骁的黑眸危险地眯起,目光锐利盯着她。 云青璃觉得背后发凉,“我需要准备一些工具,还要一些药。” “需要准备什么,都写出来。” 云青璃推着他进书房表示立刻写出来让他准备。 拿过来看了眼,战帝骁就吩咐人去准备,然后才让青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王爷,百棠小姐找到了。” 外面暗卫禀告。 战帝骁望了眼云青璃阴沉愤怒的脸色,“明天回门,王妃早些休息。” “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顿了顿他提醒,“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云青璃冷笑,“我早有察觉,可惜了证人都被他们灭了口。” 绿柳的死,绝非意外。 “多谢王爷。”道谢后,她转身离开。 这件事过了十几年,国公府肯定将当年的人处理干净了。 战帝骁看着她的身影,“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吗?” 青阳道:“找到了两个接生婆。” “在送回来的路上了,明天应该能赶到。” 在边关,云简礼大概觉得谢家永远不会知道就没有全部灭口。 本来想告诉云青璃,但又怕赶不上让人失望。 “明天带她们来国公府。” 百棠就一起生气是躲了起来,看到王府的人来找自己才出来的,人回来,战帝骁便没有过问。 晚上,来到墨云苑。 云青璃刚好准备沐浴,“你进来怎么不出声?” “就是脱光本王也对你没有兴趣,更做不了什么。” 男人依旧冷漠又毒舌。 但话落,云青璃就当着他的面将衣服一件件脱了。 “你……” 战帝骁脸色微变赶紧挪动轮椅转身,“真是不知羞!” “不是你说就是脱光也不会感兴趣吗?” 云青璃扔了最后一件肚兜,对自己的身材是非常满意,就不信他没有一点感觉,“既然这样,王爷你怕什么?不如一起鸳鸯浴!” 第41章 她现在是你大嫂 战帝骁气得自己推动轮椅走了。 晚上两人一起同床共枕。 睡到半夜,女人突然翻身抱住他。 战帝骁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推开,她有抱过来。 直到天亮,他忍无可忍,用力将她推开,“云青璃,你抱够了没有?” 云溪月揉了揉眼睛,“大清早的你吼什么?” “……” 她倒头继续睡,等醒来身边没有男人的身影了。 “王妃,今天回门。您别忘了。” 云青璃眼底划过抹冷芒,道:“我没有忘。” “吴嬷嬷,以后我们要帮云苍争夺家产,国公府只能是云苍的。” 吴嬷嬷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国公府门口。 太子和云清欢也回来了。 “姐姐……” 云清欢回门是要来给她道歉的。 否则就没有借口说回门。 “那天在福宁宫,我不小心动了胎气,才害你被太后责备,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云青璃笑道,“你是道歉,还是在抹黑我?” “姐姐……” 云青璃打断她,“要是真心道歉,那你应该说,福宁宫那天你根本没有动胎气,是故意污蔑我!” 云清欢眼底闪过抹毒妇,却转眼咬着唇,眼泪汪汪,我见犹怜,“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她跪了下来。 “在大门口,你做给谁看呢!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像你这种背地里勾引嫡姐未婚夫的女人,不管做什么这辈子也洗不白。” “越是卖惨,就说明你心虚。只有心虚你才会给别人下跪道歉。” 云青璃冷哼一声,声音说的不大不小,却足够周围的老百姓听到。 说完就推着战王进府。 老百姓指指点点,都在说云清欢勾引太子的事…… 太子出面说了几句,然后便让老百姓散了,带着云清欢先进府。 下人赶紧来禀告。 云青璃推着战帝骁走在花园里。 “太子这样说的!” “因为太子中了媚药,云清欢舍身相救才有了孩子!”她冷笑了声。 “怪不得敬茶那天太后和皇后,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来是这样啊!” 战帝骁笑道:“可见太子十分喜欢云良娣,太子这般护着一个女人,不惜为了她撒谎,本王还是第一见。” “那是他眼瞎!”云青璃一脸嫌弃,不明白太子什么眼光。 “云青璃!” 身后战帝辰怒气冲冲过来,脸色冷沉像是恨不得过来打她一巴掌泄愤。 “太子殿下,她现在是你大嫂。” 正要发作的时候,战帝骁指尖轻轻敲打了轮椅的扶手,睥睨着他。 刚被皇上罚了板子,理由是对大哥不敬。 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要不是皇后收买了御前侍卫,他屁股会开花。 “本宫见过大嫂。”战帝辰眼里的怒火,瞬间偃旗息鼓。 云清欢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恼火,“要论身份,太子是未来储君,你不过是一个王爷,就算是兄长也要分君臣。” “刚才王爷见了太子都没有行礼!” 云青璃笑道:“这里是在家里,在家里那就是先讲究长幼有序,太子虽然说是储君,但他是弟弟,王爷是兄长,就应该先敬重大哥。” “还有王爷是我夫君,太子是你夫君,你还要喊王爷一声姐夫呢!” 云清欢脸色铁青,谁要喊一个残废姐夫! 在她心里,云青璃就是一个贱人,根本不配。 “即便是这样,但太子就是太子,君是君,臣是臣,王爷就是应该先给太子行礼。” “王爷现在不便,见了皇上都不用行礼。”云青璃道,“你让王爷给太子行礼,不会是存心羞辱王爷的吧!虽说你是太子良娣,但论身份不如王爷尊贵。” “胆敢羞辱王爷,那是大不敬之罪!” “你……” 云清欢瞪着她,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就捂住了肚子,“殿下我肚子好疼。” 第42章 调包,真假少爷 “你是做姐姐就不能让着欢欢吗?她还有身孕……” 云简礼进来就一直念叨,指责云青璃,觉得她不懂事,太狠毒了,不知道心疼妹妹。 “她一个外室女,有什么好心疼!”云青璃冷哼了声。 “什么外室女,欢欢是我女儿,太子良娣,从今天开始我不许你再这么说欢欢。”云简礼顿时怒道。 云青璃目光冷冷盯着她,“我最近派人去了趟边关,听说当年虞氏生下来的那个男婴没有死。” “而我娘也托梦给我了,说我亲弟弟也没有死,是不是太巧合?” 云简礼浑身僵住,脸上的愤怒被一抹慌乱取代,“你胡说什么!” “那你心虚什么!云清欢跟我同年只比我小一个月,可见你在娶了我娘时就跟虞氏背地里在一起了。虞氏生的那个儿子,算起来跟我弟弟也是同一年。” “就跟云苍和云临一样大。” 云青璃忽然冷不丁说出这件事。 让虞氏,老夫人还有云临脸色都变了。 “大小姐你胡说什么?我的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若他还在那我一定会养在自己身边。”虞氏忙道。 “哼!” 云青璃看了眼老夫人,“祖母,我娘经常给我托梦说她不是病死的,是有人害死她,还有我弟弟没有死。他被人调包了,本是国公府嫡子,却被人当作下人欺辱!” 老夫人脸色微变,跟云简礼对视了一眼,长叹口气后道:“璃儿,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也不隐瞒你。” 虞氏顿住。 云青璃蹙眉,等着她说。 “其实临儿就是你亲弟弟,虞氏生的孩子的确已经死了。当时她痛失孩子很难过,我们就骗她说云临是她的孩子,怕她回来抢走孩子,我只能欺骗你娘,说这个孩子是柳姨娘生的。” “这样虞氏也不会怀疑。” 虞氏顿时悲痛的哭起来,“老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老夫人不忍心道:“谁让你先对不起玉娘?她的孩子病了,刚好你的孩子的血可以治好临儿,我们只能把你的孩子一出手就抱回来。” “不过现在你也回云家了,以后我们可以补偿你,会扶你为正妻。” 云青璃静静的看着她们表演,实在忍不下去,冷笑了声。 “璃儿,你不信?”老夫人抬眸看着她。 云青璃话不多说,就让云临和云苍一起过来。 “王爷,你们看看,云临的眉眼长得像谁?” 说着将云临拉到虞氏面前。 战帝骁道:“看着他们更像一对母子。” 战帝辰道:“本宫看着不像。” 云简礼松了口气,“璃儿,从容貌上看不出来的……” “云苍看着还不像我呢!” 云青璃轻哼,“我舅舅说云苍像我娘。” “那他肯定就是我亲弟弟。” 老夫人道:“胡闹!云苍的生母是蛮族女子!” “对,他是蛮族生的,不可能是你亲弟弟。璃儿,临儿才是你亲弟弟。”云简礼跟着一起说道。 “这件事我们都很清楚,看长相不能分辨的。” 滴血认亲也不能。 云青璃没有证据,只是因为查到虞氏的孩子没有死,就联想到了一切的真相。 如果谢氏还活着倒是可以让她滴血认亲来证明谁她生的儿子。 战帝骁道:“凭长相的确不太好分辨,毕竟有些人不是血亲也有可以有几分相似。” 云简礼忙点头,“王爷言之有理。” 战帝骁话锋一转,“不过……” “本王帮王妃派人去边关查真相的时候,找到了当年给虞氏,还有国公爷那位蛮族姨娘接生的接生婆。” “据说那位蛮族姨娘生的才是死胎,柳姨娘生的孩子也没有活下来。” 话落,战帝骁示意人带接生婆进来。 第43章 死无对证,难以接受! 接生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灰色的衣裙,像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富贵人家有些拘谨。 她进来刚要行礼,就突然两眼一瞪,猛地吐血,然后身体笔直到了下来。 云青璃上前探脉便摇了摇头,“她中毒身亡了。” 战帝骁眸色微沉,语气不悦,“怎么回事?” 青阳也不知道。 是秘密护送回京城,怎么会被人毒杀了? 云简礼唇角冷勾,神色有些吃惊,“王爷,这个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啊?我看着就不是我们当年找到产婆。” “你在质疑本王?”战帝骁冰冷的眼神似刀子一般,阴鸷狠厉,他身边是出现了奸细。 云简礼眉头狠狠一颤,他也是上过战场,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手里杀过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每次遇到战帝骁,比自己年轻,还是自己女婿的男人,他似乎还是会下意识被他身上冰冷彻骨的气势震慑住。 “本国公不敢质疑王爷。”云简礼死死地咬牙。 纵使满心不甘,却也不得不拱手道。 一旁看热闹的太子看了眼死掉的产婆,神色冷漠,笑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是死无对证。” “大哥,这是云家的家事,我们做女婿的的确不应该过多插手。” 云简礼对太子是更满意,所以也恭敬一些,“太子言之有理,不管临儿和苍儿都是我的骨肉,以后本国公定会视如己出。” “我不会认。” 云青璃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道:“云临一个长得不像我娘的人,说是我娘生的孩子,我不会认同。” “从今天开始我只认云苍是我亲弟弟。” 云简礼气绝,一副恨不得打死她这个逆女的架势,但战王在他只能忍了。 “如果非要弄清楚,还是有一个办法。” 这个时候,战帝骁看着云临和虞氏,似乎有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众人惊讶看着他。 “就是滴血验亲。不是只有父亲可以验,母亲也可以。云临和虞氏是不是母子,直接验血。” 云临小脸蛋苍白,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被瞧不起的画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临儿……”虞氏下意识就紧张儿子直接就扑了过去,“老爷,临儿晕倒了,快请大夫啊!” 云简礼忙吩咐人抬走云临。 自己跟着一起离开,老夫人也心疼孙子一块去了。 这根本不用验血。 他们这是逃避,不想让她往下查。 “你今天冲动了些。”战帝骁道。 云青璃笑了笑,觉得他这个人真的是奇怪,“你找到了产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如果你告诉我有人证,那我就不是这样安排。” “因为我找不到人证,所以就破罐子破摔,刚才你也看到了,云简礼就是心虚。他不敢让虞氏和云临滴血验亲。” “你故意不告诉我,是不是要报复?” 战帝骁眉头狠狠蹙眉,这本来是她不对,是她自己太过冲动了,现在反过来怪他? “本王要报复你,不会用这样无聊的把戏,会直接杀!” 云青璃:“……” “抱歉,我是被气炸了!” 战帝骁眸色淡淡,“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件事告诉镇北侯,他会出面让他们做一个滴血验亲。” 云青璃眼珠子动了动,滴血验亲其实不可靠,不过在这种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地方,大家都信滴血认亲。 “云苍,我们走去舅舅家。” 云苍整个人是懵的。 “我……真的是你亲弟弟?” 云青璃笑道:“十有八九,血浓于水,我就觉得跟你亲切。” 跟他亲切?血浓于水? 云苍笑了笑,“我在国公府,从小跟云临长大,从小他就是家里的小主子,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子……母亲拿他当宝贝,对我却是冷眼旁观,有很多时候我都可以见到她,可她都没有把我认出来……” 云青璃更是说他不是她弟弟。 不配做她弟弟,说云临才是令她骄傲的弟弟,帮着云临一起欺负他。 想去过去一幕幕,他就难以接受。 “我宁愿这是假的……”他红着眼眶,笑容惨淡。 云青璃愣住,没有想到他排斥自己到这个程度,“云苍……” 她刚想去拉他的手,云苍却躲开了,撇开脸,“我……想一个安静呆一会。” 说着他跑了出去。 云青璃示意人跟着。 回去的路上,一句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怪郁闷,对云苍她没有多少感情,毕竟她不是原主。 但想起云苍红着眼眶快哭的模样,她就有些生气,想揍云临。 “王爷是不是恨死我了?” 战帝骁眉梢轻扬,“恨?” “对啊!我过去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王爷也跟云苍一样,心里痛恨我,厌恶我吧?” 云苍突然没有办法接受他们是亲姐弟的事,她也能理解,毕竟曾经那样伤害过。 “本王没有那样脆弱,像你这样的蠢女人,伤害不到本王。” “不过,你做的那些愚蠢又可笑的事,本王会记在心里,会一件件跟你算清。”说话间他捏了捏手指,发出啪啪响。 云青璃瞬间头皮发麻。 “那你现在就可以报复回来,干脆直接杀了我得了。” 战帝骁笑道,“是吗?你不怕死?” “长痛不如短痛。”云青璃闭上眼睛。 男人伸手,宽大的手掌圈住了她的脖子。 第44章 云苍少爷遇刺了 但却没有用力,指尖的冰凉蔓延全身,云青璃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睛。 霎时对上男人寒冰般刺骨的眼眸,“王爷?” 战帝骁的眸光幽暗深沉,似翻涌着惊涛骇浪,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嗤笑了声,“在对本王还有用的时候,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是笃定了本王不敢杀你。”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以为他看不出来? 云青璃眸光闪躲,有些心虚的确是这样,她是想试探他,就是说他要是痊愈了,就会杀了她。 那就不能这么快治好他吧? “不要打什么歪心思,要是三个月后你没有治好本王的双腿,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盯着她,他的眸光渐深,微挑了一下眉稍,磁性的声音薄凉。 有求于人还这样嚣张? 哼! 云青璃不动声色,说了句知道了后闭眼,拒绝跟他有任何交流。 “王妃,云苍少爷遇刺了。” 什么! 云青璃顿时坐不住,要调头回去,“在哪里遇刺?现在怎么样!” 青阳骑马在外面低声禀告,“在国公府外,他一个人跑出来的,我们尾随他后面,等他到了没有什么人的巷子里时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还好王爷有先见之明,吩咐我们暗中保护云苍少爷。” “现在他已经没事,就是受了一点小伤。” 云苍愣住,回头看着在淡定喝茶的男人。 这下她是真欠了他一个大恩情。 “多谢王爷……” 战帝骁神色冷冽,唇角莞尔,“本王不喜欢口头上的感谢,嘴上功夫谁都会说。” “本王不是因为你才救云苍。”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云青璃明白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老实治好他的腿。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恩情。 他让人救了云苍,这份恩情,她记下来了。 马车来到一处破败的院子里。 云苍不愿意回国公府,这个地方是他经常来的,每次伤心难受的时候他都会独自一个人来这里待上一会,在心里这个破旧院子里就是他的家。 “伤了哪里?”云青璃上前询问。 云苍坐在草堆里,抬眸瞥了她一眼后垂眸不说话,脸色不太好,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就是受伤了。 屋里虽说破败,但有桌子,椅子还有木板床,还有碗筷,可见平时有人住,就是说他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你不想回国公府,那就跟我去王府吧!有人要刺杀你,那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云苍眼眸一红声音沙哑,“你可以不管我。” 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 闹脾气。 云青璃不跟他计较,“过去的事,我不知道,娘也不知道,都是因为奸人害得我们分离,娘心里是很爱你的,她疼爱云临,是因为不知道真相。” “失去你,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想从别人身上弥补回来才会把对你的思念和疼爱寄托在云临身上,直到死她都不知道你是她的儿子。 我们会有这么多误会都是别人挑拨离间,难道你忍心这么多年来的被他们白白羞辱?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云苍抬起头,微红的双眸染着晶莹的泪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明白他现在很难接受,“先跟我回去,你现在受伤了需要先处理伤口。” 她过去拉他起来,这次云苍没有再躲避,跟着一起上了马车,战帝骁没有下来。 在马车里,云青璃拿出药箱,“把衣服脱了。” 云苍下意识看了眼战帝骁。 “就是小伤,不用上药,过几天就好了。” 云青璃语气严厉,“不行。” 没办法云苍只好脱了外衣,露出清瘦的身体,他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 云青璃鼻子一酸,大概真的是血浓于水,知道是亲弟弟后,她再次看到他身上的伤疤就忍不住心疼。 第45章 她也心疼别人? 云青璃眼眸微红,默默给他上药,心里压着一股愤怒,暗暗发誓不会放过云家。 战帝骁目光冷不丁盯着她。 眸光诧异闪烁,这女人也会心疼别人? “是不是父亲派人杀我?”云苍穿戴好后问道。 云青璃眸色微沉,轻哼了声,“不知道,这件事需要查,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告诉舅舅了。你要是不想跟我回王府,那就去舅舅家。” “云家目前是不安全了。暂时不能回去。” 云苍摇了摇头,对战帝骁眸光闪烁,道:“姐夫,我想跟着姐姐去王府住一段时间,你不会嫌弃我吧!” 是了! 回王府也是寄人篱下,云青璃没有云苍那样敏感,他这么说,她突然也觉得,战帝骁要是不答应,那他们姐弟住在王府好像是不太合适。 毕竟不是他们的家。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王府多的是空置的院子,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住。” “嗯,谢谢姐夫。”云苍露出开心的笑容。 …… “爹,姐姐和云苍呢?”云临醒来,就忐忑不安,以为自己是外室生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哼!别提他们。” 云简礼眼底闪过抹厌恶,“临儿不用担心,这个家我说了算,过几天我就跟皇上请旨册封你为国公府世子!” 虞氏满眼欣喜,到时候她就可以母凭子贵。 “这次要多谢你姐夫太子殿下,如果不是他发现及时,暗中毒杀了那个产婆,今天就要被云青璃那个贱人得逞了。” “临儿,欢欢才是你亲姐姐,她现在是太子良娣,身份太子喜欢,有太子护着你,云苍永远越不过你。” 云简礼点了点头,镇北侯府如今不如他们云家了,谢晋手里的兵权他都能抢过来,一个落魄的家族。 在朝堂上没有任何地位,就算谢晋知道当年的事,谢氏死了,产婆也死了,当年给谢氏接生的人都死光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他闹到皇上面前也没有用。 “滴血验亲可以造假,到时候他们要验就验,本国公会让云青璃这个逆女明白忤逆我的下场!”云简礼眼底划过抹杀意。 云临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他成了国公世子,那云苍就会永远被他踩在脚下。 到时候姐姐,肯定也会回心转意重新宠爱他的。 战王府。 百棠听说王爷回来了,就高兴的出来迎接,但看到云苍时就忍不住蹙眉,“帝骁哥哥,他是谁啊?” “云苍,国公府三少爷。”战帝骁简单介绍。 云青璃没有理她拉着云苍去选院子里,反正战帝骁需要她治疗腿,起码一年内她都会住在王府。 等她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带弟弟一起离开。 住在王府的这段时间就当是诊金吧! 如此想,她就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云苍却有些忐忑,“姐姐,那个女人是谁?我看姐夫好像对她挺好的……” “不过也是寄人篱下的人,不用管她。” “我们先去选个院子,你想住在哪里?”云青璃笑道。 云苍眨了眨眼,心里感到暖暖的,姐姐对他很温柔,这样的幸福来的太快,他怕是白日做梦,如果是做梦,那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我想住在你隔壁。” 云青璃住在墨云苑,隔壁就是锦云苑。 “可以。” 王府就是不一样,比起国公府要富丽堂皇多了,一个院子都比国公府的两个院子合起来大。 听说战王成了残废后就不受宠,他还以为王府破败不堪呢! “喜欢吗?” 云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喜欢。” 云青璃看他高兴,心里松了口气就怕他钻牛角尖,从过去的不幸遭遇里走出不来。 让人安排了两个侍卫保护他的安全,一个小厮服侍饮食起居。 没有安排丫头,他这个年纪不适合有女人服侍。 王府有一个藏书阁,比云家的还要大,云苍很喜欢看书,一来就扎进了书堆里。 云青璃笑道:“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来看书,现在你受伤了就先休息。” “嗯。” 云苍心里激动,现在的幸福生活来的太快,他不适应也有些忐忑不安,“姐姐,如果查出来我不是你亲弟弟……你还会这样疼爱我吗?” 第46章 三天不见,王妃在做什么 “当然,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我亲弟弟,我已经认定了,就不会变。”云青璃摸了摸他脑袋。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候,门口战帝骁不知道何时来的。 一整天这女人都跟云苍在一起,完全把他抛诸脑后,她是忘了谁才是这里的主子吧! 他声音冰冷,目光锐利的盯着云青璃放在云苍脑袋上的手,“虽说是弟弟,但七岁不同席,王妃还是注意一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云青璃觉得他莫名其妙,但没有反驳,毕竟现在他们姐弟是寄人篱下,不能得罪房东大人。 “嗯,时候不早了。云苍你先回屋休息。” 云苍一步三回头,看了眼战帝骁,有些担心道:“姐夫,我以后不会轻易和姐姐拉手了,你不要生气,要怪就怪我,不要骂我姐姐。” 他小心翼翼,又害怕他欺负云青璃的模样。 好像在说战帝骁是容不下这个小舅子住在王府。 战帝骁气绝,俊脸瞬间黑沉不悦,“你觉得本王介意你们姐弟拉手?” 不是吗? 姐姐牵自己的手时,他就一直盯着,云苍在马车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如芒刺背。 现在姐姐不过摸了一下他脑袋,姐夫就生气了,还说七岁不同席,不就是说男女有别吗? 虽说他读书少,但又不是耳背听不懂他的话里有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想惹姐夫不高兴。”云苍委屈道。 云青璃见不得弟弟受委屈,好不容易才让云苍愿意接受她这个姐姐,要是被吓坏了,怎么办? “云苍你先回去,没事,你姐夫不是小气的人。” “可能是腿疼了,我带他回屋。” 说话间上前推着男人的轮椅回了墨云苑。 战帝骁心里烦躁起来,“云青璃,本王对你们姐弟俩已经够容忍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明白,王爷放心,等药材和工具都到位了,我会给你动手术取出碎骨钉,等您痊愈后,我就会跟你和离,带云苍离开的,绝对不会再麻烦你。” “不过现在,我希望王爷对云苍温柔一些,他从小被人欺负折磨,性格变得极其敏感容易受伤,你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让他误会。” 想起云苍刚才小心翼翼的眼神。 云青璃就心疼,推他到屋里,停下来,“如果王爷心里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请你不要伤害云苍。” 战帝骁的额头的青筋狠狠一跳,本就冷酷的脸上骤然像覆上一层冰霜。 周身的气息,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呼啸而过,冻得人浑身一哆嗦。 “过去把人往死里践踏,现在才来弥补,有何用?” 云青璃愣住。 想说什么的时候,男人自己推动轮椅离开了。 “王妃,王爷说他今晚在书房睡。”吴嬷嬷进来道。 “嗯,随他吧!”反正不是真夫妻,云青璃并不强求,只想尽快治好他的腿,还了人情早点离开。 “我要的东西都找人准备好了吗?” 吴嬷嬷赶紧抱来一个箱子,道:“准备好了,您看看如何?” 打开里面是一套刀具,各种手术的工具,手术刀,止血钳,持针器,镊子……等。 打造的十分精致,但都是生铁。 这样容易生锈,到时候会感染伤口,云青璃不满意,但明白这个时代只有铜,铁,根本打造出完美的手术工具。 回头再找机会重新打造新的。 这个先将就用着,还有就是麻药,医用酒精等手术必须的药物都需要准备齐全。 医用酒精好办,只要用伏特加和蒸馏水就可以调制出消毒用的酒精。 伏特加也好办,麻药她也可以自己调制出来,说干就干。 “王妃在做什么?” 两人那天吵架后,已经三天没有见面。 “王妃在酿酒……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给王爷动手术。” 战帝骁冷笑,“本王看她就是在找借口!” 他居然一再信了她的鬼话? 第47章 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那女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 云青璃忙活了好几天才停下来休息。 “帝骁哥哥,你看我就说了她是骗人的。” 这时,百棠推着战帝骁一起出现。 男人神色冷冽,看她的眼神就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我没有必要骗你,请王爷给我一些时间。”现在没有办法跟他解释清楚,这个时代没有用酒精消毒的习惯,也不知道伤口发炎发脓是因为细菌感染。 而她需要准备的不仅仅要麻药,消毒酒精,还有青霉素一些必须的药物。 这场手术不能失败,碎骨钉在他骨头里,要取出来不容易。 她还需要准备一个手术室,保证万无一失才能给他动手术。 “帝骁哥哥你不要听她胡说了,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会医术?肯定是骗你的。” “还是等哥哥回来吧!哥哥是神医,有哥哥在,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百棠一脸不屑,压根不信云青璃可以治好战王。 云青璃上下打量她,女人穿戴得花枝招展,天天粘着战帝骁,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王爷身上的毒是我解的,你哥哥三年都没有解开的毒,只有我解开了。” 百棠脸色微变,“哼,可能是你误打误撞,我哥哥先帮王爷治疗了三年。” “那也是你哥哥的功劳,跟你无关。”云青璃轻笑道。 百棠的娇容瞬间变得青红交错,瞪着她。 “王爷,今天要药浴针灸。” “你体内还有一些毒素需要逼出来。” 看了眼百棠,“请闲杂人等先出去。” 百棠快被气哭了,“你说谁是闲杂人等!” “你有自知之明就最好了。”云青璃冷眼看着她。 “帝骁哥哥……”百棠气得暗暗跺脚。 这个时候才发现战帝骁目光一直随着云青璃的身影,他在看云青璃? 她心里一紧,帝骁哥哥对这个女人的关注太多了吧? 不可以,帝骁哥哥是她的。 “对不起,帝骁哥哥,看来王妃不喜欢我,留下来只会陪你添麻烦,我还是离开吧!”说罢,百棠便垂头看着战帝骁,眼眶一下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滚落了下来。 声音嗫嚅,惹人怜爱。 战帝骁阴沉着脸色坐在轮椅上,黑色的锦衣包裹着高大笔挺的身躯,浑身上下充斥着王者气息。 忽然,他抬眸看了眼云青璃。 她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们,没有一点生气和吃醋。 “别说傻话,本王答应你大哥会照顾你,就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你。” “在王府你可以当作是在自己家。” 百棠欢喜染上眉眼,欣喜若狂地差点跳起来,下巴微抬挑衅般瞪着云青璃。 看清楚没有?帝骁哥哥心里只有她! 云青璃神色如常,轻笑了笑,“王爷,准备好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要是你不想解毒,那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她完全不在意。 甚至还笑得出来。 战帝骁看着这明媚的笑容心里就堵得慌。 “棠棠,你先回去。” “不要,我要留下来照顾你。”百棠娇声拉着他的衣袖,“药浴针灸要脱光衣服,我担心你被人占便宜……” 战帝骁脸色一变。 云青璃看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和王爷是夫妻,早有夫妻之实,坦诚相见无伤大雅。倒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来看王爷的裸体不太好吧?” 战帝骁:“……” 百棠瞬间面红耳赤,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羞愤,“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王爷到底还要不要解毒?”云青璃懒得跟她多说,直接问战帝骁,再磨叽她要走了。 舅舅那边派人来找她呢! 第48章 开始吧!自己把衣服脱了 “百棠小姐,您先回避一下吧!王爷最近身体不适,只有王妃可以帮他缓解痛苦。”青阳赶紧过来带走百棠。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云青璃看了眼战帝骁。 “我们开始吧!自己把衣服脱了。” 男人长得及为英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目,一双狭长的黑眸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视线淡淡扫了她一眼。 对上他那深幽的眼睛,她有些心虚的躲开。 转眼,扑通一声,战帝骁自己进了浴桶,衣服也脱了,速度挺快的。 是用了轻功飞跃进去,这样需要腰身力量很好,控制完美才能做到,否则做不到。 “开始吧!”他背脊挺直,磁性的嗓音低沉而缓慢。 云青璃唇角莞尔,拿出银针开始在他头顶上扎入,“王爷,你的身体还是有些虚。明天开始我给你做一些膳食吧!到时候你要按时吃。” “有事求本王?男人睁开眼眸,认为她无事献殷勤,就是有求于他。 云青璃道:“过几天需要动手术,你这样虚弱,是不行的。我迟迟不给你动手术就是想等你身体调理好一些。” 又开始找借口。 战帝骁都已经听腻了,闭上眼睛没有理她。 过了一个时辰,逼出了一些毒血。 战帝骁脸色惨白,觉得浑身刺骨的冷。 即便泡在热水里,他周身也冒出了一层寒气。 云青璃取下银针,“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要去趟镇北侯府。” 云苍送去了侯府跟舅舅学武功。 现在谢晋已经知道了云家调包孩子的事,一时间气愤,没有办法接受就去找了云简礼,但云家死活不承认。 谢晋就进宫找了皇上,要求滴血认亲,如果不是他妹妹生的儿子,就不允许占了嫡子的身份。 结果云简礼还想请旨册封云临为世子? “不可。”谢晋看到折子后就立刻阻拦,“皇上,云临不是我妹妹生的儿子,我妹妹是生有一子,那个孩子没有死。” 元御帝惊讶,“那孩子没有死?你可找到了?” 谢晋说起来就愤怒啊! 将云家的种种罪行都折成折子弹劾上奏了,“求皇上为我妹妹做主!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在身边,云家简直就不是人。云简礼宠妾灭妻,将外室生的儿子接回了府,作践我亲侄儿,还想私吞我妹妹的嫁妆。” 简直欺人太甚。 他现在恨不得拧了云简礼的脖子为妹妹报仇雪恨。 如果不是璃璃及时发现了问题,那他们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元御帝传来云简礼问话,他却不承认,说云苍根本不是谢氏生的。 “那就滴血验亲!”谢晋愤怒道。 云简礼唇角冷勾,“好啊!侯爷,既然这么要求,那就滴血验亲。”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因为我久居边关,不经常回家,听闻谢氏经常出府,行为不检点,我要求云苍和璃儿都一起跟我做一个滴血验亲。” 谢晋气炸了,霎时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云简礼!你敢污蔑我妹妹!她这辈子为了你云家呕心沥血,为了替你们云家还清债务才出府经商,你却如此怀疑她?” “混账!” 气愤之下,他狠狠揍了男人一拳头。 想再揍的时候,云简礼挣扎推开了他,面目阴狠,“镇北侯,你放肆!皇上面前你想杀了本国公吗?” 说着他跪下来,“皇上,镇北侯就是因为兵权交给了臣,他心有不甘才故意这么污蔑臣。想要给臣扣一个宠妾灭妻和心狠手辣的罪名搞臭臣的名声。” “臣求皇上做主啊!” 元御帝看着两人这般争吵就很头疼,“都闭嘴!” 第49章 真相大白,还有什么好说 皇上允了镇北侯的要求,滴血验亲。 传了虞氏,云苍,云临,云青璃一起进宫。 “本王随你一起去。”战帝骁起身穿戴好坐着轮椅走出来,云国公生性狡诈,“他既然同意了滴血验亲,就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宫里太子在背后帮他,那个产婆是他派人暗杀的。” 也是他一时大意了,没有想到太子身边还有精通用毒的杀手,那天跟着一起到了国公府,看到产婆进府的时候,暗卫就直接动手出掉了产婆。 这笔账她记下了,总有一天会叫加倍讨回来。 云青璃咬了咬牙,心里气急了,但看到男人面色苍白,他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王爷,还是留下来休息吧!” “无妨,本王不想欠你人情,就当你针灸帮本王解毒的诊金了。”战帝骁无视他,示意人推他出府上了马车。 云青璃赶紧跟着上去,“我想请王爷再帮一个忙。” “说。” 战帝骁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羸弱的美。 …… 宫里。 众人已经等待多时。 “姐姐。”云苍看到她,立刻跑过来,心里才没有那么不安。 云青璃握住他的手,“别怕。” 抬眸看了眼云简礼等人。 云临看着她,脸色不太好,喊了一声,“姐姐……” 云青璃没有正眼瞧他,“皇上,云国公既然怀疑我娘不忠,等滴血验亲结果出来,证明我娘是被污蔑的,那我想请求皇上恩准,让我娘跟他和离。” 众人闻言都震惊。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逆女!”云简礼脸色气得铁青,指着她身体都在颤抖。 云清欢道:“姐姐,如果你要这么说,那如果滴血验亲结果出来,你和云苍都不是爹爹的亲骨肉,就要跟云家断绝关系。” “本王妃也不想跟你们这种人有任何瓜葛。”云青璃轻哼,冷冷道:“开始吧!” 先是云苍,云青璃和云简礼。 血滴下去。 看着血液慢慢融合了。 云简礼脸色微变,似乎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又看,血还是融合的。 他扭头下意识看了眼太子,太子也是一脸惊讶。 战帝骁笑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你好像很意外。” “就是觉得吃惊。”战帝辰笑了笑示意人立刻去查。 但却查不出来,水没有问题。 他们想动手脚的,也按照吩咐做了,可不知道怎么血还是融合了。 太子快坐不住,眉头微蹙瞥了眼镇定自若的战王,拳头一紧。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谢晋眼神嘲讽看着云简礼冷笑道。 云简礼脸色难看。 “接下来是云临了,他也应该跟父亲验一下。”云青璃笑道。 都到了这一步,就容不得他们退缩。 云简礼要求重新换一碗水。 很快血滴入水里,结果他和云临的血融合后又分开了。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云简礼不信,临儿分明就是他的亲生骨肉。 虞氏和云临两人脸色惨白,看着他有些惶恐不安,“老爷……” “好了,接下来是虞氏和云临。” 认为水有问题,就再让人换了一碗水,云清欢找了自己人去拿来的水。 然后云临和虞氏滴入了血,是融合的。 “皇上,这水肯定有问题,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云简礼额头冒出了冷汗,瞪了眼云青璃,“滴血验亲不能作数。” 谢晋冷笑道:“皇上面前岂能容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国公爷,一个孽种你当宝贝一样宠爱,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打之骂之,当下人一下作践。” “帮别人养儿子,本侯真是佩服你的胸襟。” 云简礼脸色铁青,他不信,云临他们都是他亲生,肯定是被他动了手脚,血水才没有融合,“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证明云苍是谢氏的亲生儿子。” 第50章 放肆,你当本王是死的? “可以滴骨认亲。”云青璃站出来道,“舅舅,反正娘要跟他和离了,那就要将娘的坟墓迁出云氏祖坟,到时候可以开棺,滴血认亲。” 虽说这么做会打扰到死者安息。 谢晋心里不忍心妹妹死了还被挖坟不得安生,但云简礼就是畜牲,如此羞辱他妹妹,还有这般作践她生的儿子,这口气他也咽不下去。 “国公爷!” 这时候,国公府的老夫人突然派人前来。 “老夫人说已经查到了当年的真相,的确是搞错了,云苍少爷才是国公府嫡子,夫人生的亲儿子,是国公府一个下人动了手脚,害了两个孩子被调包。”苏嬷嬷进来赶紧跪下来说道。 云简礼脸色微变,随后看向云苍,转眼就满目慈祥又自责,“苍儿……为父也是被人骗了。” “现在我们就回去,将这个心思歹毒,害你被掉包的下人处死!你放心,爹爹以后一定为你做主。” “这么多年你吃苦了。” 他如此转变之快,云苍根本招架不住,下意识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父亲……我听姐姐的。” 云青璃也没有想到老夫人迅速做出了反应,这一举动倒是打破了云简礼现在的死局。 推出了一个下人做借口。 调包孩子的事就一句话揭过了。 元御帝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事,本来就很头疼再者太子出面说情。 “父皇,这是国公爷的家事,儿臣认为还是让他回去自己解决,今天这个事就是误会,滴血验亲不能全部当真。” “儿臣看云临眉眼跟国公爷相似,说不是他的骨肉,似乎也不合理。” “云苍眉眼和侯爷相似,也可以说明他就是国公夫人亲生的儿子,今天这一切就是误会,始作俑者已经找到,那就已经是真相大白。” 元御帝点了点头,“嗯……” 谢晋却不满意,“皇上,那云国公如此羞辱我妹妹就这么算了吗?” “侯爷,刚才是本国公疏忽,明天开始我会去玉娘坟前磕头赔罪。”云简礼跪下来道。 战帝骁笑了笑,“人已经不在了,磕头赔罪,岳母大人也看不到,不如来一点实际的补偿。” “云苍现在证实了是岳父和岳母的亲骨肉,那就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子,理应继承世子之位。” “没错!”谢晋突然反应过来,其他都是虚的,只有让云苍继承国公府,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才是实在的。 云简礼目色阴沉一闪而过,“云苍这么多年都被当成庶子养大,现在他还不够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不过如果他以后能够变得优秀,本国公一定请旨册封他为国公府世子。” “立世子之事不可轻率。”元御帝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同意谢晋和战帝骁的请求,准了云简礼的请奏。 只说让国公府好好补偿云苍就没有了。 从御书房出来,云简礼有些得意,有太子出面求情,皇上明显是站在他一头的。 也足够说明,谢晋已经过气了,不再是南凌国说一不二,深受皇宠的镇北侯。 而战王,也不过如此。 还是太子最得圣宠。 “谢兄,今天的事就是误会,以后我会好好补偿苍儿,你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大伤身,听说你最近身体愈发不好,可要当心保重啊!” 谢晋气得胸疼,捂住胸膛险些晕了过去。 “舅舅!” 云青璃赶紧扶住他,瞪着云简礼,“刚才滴血验亲,证明了云临不是国公府血脉,那他就没有资格记在我娘名下,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外室子。” “父亲要补偿三弟,就先处理了云临这个野种再说吧!” 云简礼脸色瞬间黑沉滴墨似的,满腔怒火,没忍住抬手就想打她,“逆女,是你动了手脚对不对,你怎么如此狠毒啊!” “岳父,你当本王是死的吗?”战帝骁目光冷厉,声音刺骨。 第51章 姐姐,这样您满意了吗 在御书房门口,加上战王在此,云简礼只能忍了,哼了声便带着虞氏母子拂袖而去。 “舅舅,您别生气,云苍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姑且先让他得意一下。”云青璃扶着谢晋出宫上了马车,先送他回侯府。 在马车里帮他针灸过,吃了药谢晋才好一些,不放心云苍,便嘱咐道:“苍儿,你先回去认个脸,不要害怕,你是国公府嫡子,挺直腰杆,以后谁敢在欺辱你,就给我打回去。” “等处理了这件事,你再来侯府住。” “是,舅舅,苍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云苍眼眸微红道。 “有劳王爷陪他们走一趟了。”谢晋看向战帝骁。 他担心,云简礼那狠毒的男人欺负他们姐弟。 有战王在,云简礼多少会顾忌。 战帝骁点了点头,“侯爷请放心。” 送谢晋回了侯府,他们才来到国公府。 老夫人已经押着下人等着他们。 进来就是抱着云苍哭,惭愧忏悔,“苍儿啊!都是祖母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是这个下人害你被调包,让我们认错了人啊!” “现在这个下人已经全部招供了,祖母把她交给你处置。” 云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脸色微变,“梁嬷嬷……” “三少爷……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梁嬷嬷是照顾他的奶娘,她此时流泪满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当年的确是她调包了孩子,不过不知道云苍是夫人生的小主子,以为是虞氏生的。 谁知道她家四姨娘生的孩子已经死了,柳姨娘生的也死了,孩子一开始就调包。 四姨娘与她有恩,在边关云府时,虞氏作威作福以主母自居,其他姨娘怎么可能会平安生下孩子? 柳姨娘和四姨娘的孩子都被她害死了,虞氏还利用了梁嬷嬷将孩子调包。 梁嬷嬷不知道,不想以后小主子被人瞧不起,得知虞氏生的孩子要被送回京城,她就动手了调包孩子的心思。 她以为这么做就是报复虞氏,哪知道从头到尾她就是被利用的棋子,云临才是虞氏的孩子。 “我对不起你啊!”梁嬷嬷说完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嬷嬷!”云苍脸色惨白,上前抱起梁嬷嬷,这么多年他在国公府可以说是跟梁嬷嬷相依为命的,如果没有她,云苍指不定早就死了,活不到现在。 云青璃上前给她止血,“还有救。” 老夫人叹口气,“我没有想到事情这么曲折……璃儿,这件事就是误会,我们会对外公布调包这件事的真相,恢复苍儿国公府嫡子的真实身份。” “至于梁嬷嬷……” 云苍哭得伤心,“梁嬷嬷不是故意的。她是我奶娘。” “既然苍儿愿意原谅她,那就留下吧!”老夫人不管一个下人的死活,留着她不过是为了这一天推出来背锅。 梁嬷嬷不知道真相,只当是自己为了报恩调包了两个孩子,心怀惭愧,主动认了错。 有了背锅的,老夫人就将自己可以摘除干净。 云青璃给梁嬷嬷处理好伤口后,站起来冷笑道:“那云临呢?祖母应该知道了,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是虞氏在外面偷生的野种吧!” 老夫人脸色微变,“璃儿,临儿在云家从小就跟你一起长大,滴血验亲不作数的,他是虞氏生的,那就是你爹爹的亲骨肉。” “哼,滴血验亲不作数?那你去问问外面的老百姓吧!照顾自己滴血验亲都是唯一可以验证血脉相连关系的。” 见她咄咄逼人,老夫人险些憋不住要愤怒,但战王在她就忍住了,“刚才梁嬷嬷也说了,孩子是在边关调包,云临是云家血脉,不会有错的。” “哼,那他也不准记在我娘名下,以后只是一个庶子,不准再以嫡子自居。” 云临自己站出来说不会占了国公府嫡子的位置,“姐姐,这样您满意了吗?” 他眼眸通红,声音沙哑。 从宫里出来就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果,哭了许久,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还是一个孩子,承受不住很正常。 但云青璃一想到他欺骗自己,心里就恼火,“你想留在国公府,那以后就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再敢欺负云苍,我饶不了你!” 第52想 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算她不同意,老夫人和云简礼也不会赶他出府。 “姐姐……”云临的眼眸通红,好似很伤心,没办法接受一直疼爱自己的姐姐,突然对他这样的冷漠无情。 老夫人心疼孙子,“临儿你先回书院吧!好好读书,就算是庶子只要你足够优秀,也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祖母,她一个庶子没有必要去书院,云苍才是国公府嫡子,青山书院的名额他得让出来,这本来就是苍儿的名额。” 青山书院是京城最有名的书院,只有出身南凌顶级权贵家族的孩子才可以进去,而且名额有限。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的,当初她想送云苍去书院,就没有看到进去。 “这个书院名额,被他霸占了十三年了,是该还回来,还有锦瑞楼,那是嫡子才能住的院子,今天苍儿要住进去,他立刻搬出来。” 老夫人气结,刚想说什么,云临先失控怒吼道:“凭什么?我也是爹的儿子,云苍不过是一个耳聋的残废,让他去书院,他们听懂夫子说的话吗?” “还有锦瑞楼我住了这么多年,那就是我的院子,不可能让给他一个聋子!” 云苍脸色微变,他的一只耳朵失聪了,平时看不出问题,要是相处久了,都可以发现他有缺陷。 而他会变成聋子,都是小时候被云临打的,老夫人他们根本不管他的死活,没有给他请大夫,所以就这样被耽误了治疗导致失聪。 啪! 云青璃站起来一巴掌甩在云临脸上,打得他的耳朵嗡嗡响,流了鼻血。 “啊!临儿!”虞氏霎时惊恐过来保住儿子,“快,请大夫。” 云临捂住了耳朵,眼神愤怒瞪着云青璃,“你敢打?” 难不成她想为了云苍报仇将她打成聋子吗? 想到如此,看着云青璃薄凉又冷厉的眼眸,他顿时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打你怎么了?打你还要挑时间吗?” “苍儿的耳朵是你被打伤的,那你就得赔偿他一只耳朵。”云青璃冷冷道。 再敢叫嚣,就直接割了他的耳朵。 虞氏和云临吓得背脊发凉,连忙找老夫人。 “好了!” “璃儿,过去你也没有少欺负云苍,他耳朵被打聋,当时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从小你就不喜欢云苍,他受伤生病了,不是我们不给他请大夫治疗,是你不让的。”老夫人面色不愠,语气严厉沉冷道。 云苍浑身僵住,脸色失去血色。 好一个祸水东流! 这老太太心思老歹毒了! 云青璃心里冷笑,盯着老夫人,眼眸微眯起,“小时候我才多大?很多事情都是祖母告诉我的,我想跟云苍玩,是祖母说云苍身份卑贱。” “我会不喜欢云苍,也是祖母不允许我跟他玩,还有国公府里你最大,连我娘都得听你的,府里请不请大夫是祖母说了算的,另外祖母一直偏宠云临,明知道他打伤了云苍,还说他没有错。” “过去你还纵容下人欺辱云苍,拿他当下人使唤。” 老夫人脸色微变,“那都是过去的事,要怪就怪调包孩子的人。我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苍儿,以后我们都会补偿你。” 云苍站起来笑了笑,“好啊!既然祖母这么说,我想要去青山书院读书,云临一个低贱的外室子不配,他不准去,更不准再读书。” “另外我想要锦瑞楼。” 云临气愤,“你……才是低贱……我不是外室子。” “闭嘴!我才是嫡子,只要我不认,那你娘就不准进国公府大门,来人,把这个女人扔出去。”云苍道。 下人们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出,但却不敢动,都看着老女人。 这个家还是老夫人和云国公说了算的。 “怎么?祖母说补偿我,都是假的?”云苍看向老夫人,笑容璀璨。 老夫人太阳穴突突跳,瞥了眼坐在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战王,就更觉得头疼了。 战王一句话没有说。 但光坐在那里的压迫力就让人难以忽略。 还有战王身边的两个侍卫,冷眉竖眼,杀气冷然。 云简礼去找太子还没有回来。 再这样下去,国公府要被云苍姐弟俩闹得鸡犬不宁。 第53章 一个外室子,他不配 “临儿,你先下去。”老夫人站起来挡在云苍面前,笑容温和,道:“苍儿,祖母会让人给你重新修建一个新院子,比锦瑞楼要大要好的。” “我只要锦瑞楼。”云苍不肯退让。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黑了,望着云青璃, “锦瑞楼临儿从小住着的,突然让他搬出来不太合适,要不然你的青云苑修整一下给云苍住?” 云青璃笑道:“国公府一直都是我娘的嫁妆维持日子的,要重新修建院子挺破费。” “还有嫡庶有别,一个外室子住在嫡子住的院子也不合适。” “另外,青云苑是我的院子,祖母这样迫不及待拆掉,是不是不打算让我回来小住了?” “当然不是……”老夫人无法反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她要维持慈祥疼爱她的好祖母形象,那就不能拆了青云苑。 只能让云临从锦瑞楼搬出来,然后派人去请国公爷回来。 “过几天就是苍儿的生辰,正好可以举办一个宴会,公布他的身份。” “这件事祖母要是没有精力准备,我会让吴嬷嬷过来帮忙,我娘留下来的铺子一直都是吴嬷嬷打理的,以后吴嬷嬷就回来跟着云苍。” 老夫人张了张嘴,眼底闪过抹灵光,顿时喜笑颜开,“苍儿是你亲弟弟,你娘的东西是应该给他一份。” 云青璃暗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带着云苍和梁嬷嬷先回了青云苑。 “梁嬷嬷没有性命之忧。” “你真的打算留她?”云青璃给梁嬷嬷处理好伤口道。 “嗯。” 云苍神色复杂,“小时候都是梁嬷嬷照顾我,而且我不觉得背后调包孩子的阴谋是梁嬷嬷做的。” “嗯。”云青璃眉眼含笑,示意他继续说。 云苍接着道:“梁嬷嬷只是想要自己的小主子过上好日子,是要报复虞氏,以为孩子我是虞氏生的,当时她不知道孩子已经被调包过,是虞氏想利用她,再把孩子调包一次。” “这样他们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而一切都是老夫人,虞氏,还有云简礼一起合谋做的。 老夫人在京城安排人偷出了谢氏的孩子,用一个死婴骗了所有人。 再把孩子送去边关调包。 细想真的是好歹毒的手段。 以至于他们现在知道真相都没有办法指控老夫人。 云青璃点了点头,“不错,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了,你和云临调包的确是梁嬷嬷做的。” 他们也不能将云家往死里搞,到时候国公府没了,云苍就算恢复身份,也会变得一无所有。 “苍儿,你能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以后你要自己留在云家,属于你的,要自己抢回来明白?” 从今天的情况,云苍也应该看明白了。 老夫人面慈心黑,云简礼阴险狡诈,虞氏虚伪狠毒,云临虎视眈眈盯着国公府世子之位。 他要是不自己强大起来,姐姐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 “嗯,我明白。” “只是姐姐,娘的陪嫁铺子还是你收着吧!我不需要,到了我手里,也会被老夫人他们谋算了。” 老夫人眼里的贪恋他都看在眼里。 云青璃笑道:“他们贪财,那才好控制,现在国公府有兵权,但钱财方面需要靠娘留下来的铺子挣钱。苍儿,我给你这几间铺子,是不想你在国公府毫无底气,你需要跟他们抗衡,就需要有底气。” “只有让他们明白,你是利用的价值,他们才会有忌惮。” 云苍顿时明白了,姐姐是担心他在做家被谋害。 若有铺子,每个月都有钱进云府,老夫人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让他死。 “姐姐……” “王妃,时候不早了。”这时,外面战帝骁有意要离开,跑来催促。 吴嬷嬷留下来,锦瑞楼那边云临搬出来,云苍搬进后。 云青璃嘱咐了他几句才离开。 “王爷,能不能派人暗中保护云苍?” 战帝骁道:“镇北侯会安排。” 也是,舅舅已经看清楚了云简礼的嘴脸,肯定会派人暗中保护云苍。 “今天多谢王爷。”云青璃真心感谢,要不是他在,给了老夫人压力,事情可能就没有那么顺利。 第54章 没有想亲她! “嗯。” 战帝骁脸色不太好,已经撑了很久,实在累了,闭上眼睛,忽然就倒在她怀里。 知道他身体不适,云青璃不再吵他,到了王府门口。 “帝骁哥哥!” 百棠迫不及待跑来接人,青阳来不及阻拦,她就冲上马车掀开帘子,“啊……你对帝骁哥哥做了什么?” 看到战王靠在女人怀里睡着了,两人十分亲密,她瞬间就没有办法接受。 要知道,平时战帝骁最讨厌云青璃的,他怎么可能会主动靠在她怀里睡觉? 肯定是云青璃又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手段迷惑了帝骁哥哥。 “你给我放开帝骁哥哥!” 百棠爬上来一把拉开战帝骁。 “放手!”战帝骁睁开眼睛醒过来,眉头微蹙,被吵醒很不高兴,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 用力甩开百棠的拉扯。 “帝骁哥哥……” 百棠摔倒,眼泪汪汪,抬头看着刚睡醒的男人,他依旧俊美如玉,松惺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可见他刚才睡的很舒服。 “棠棠?”战帝骁捏了捏眉骨,这才看清楚是她。 扭头才发现云青璃坐在他旁边,两人靠的很近,他的鼻梁都碰到了她软软的脸颊。 云青璃刚好抬头,就这么巧合的嘴巴贴在了他温软的唇上。 空气一瞬间凝固。 “啊!”百棠愣住,随后受不了地尖叫起来,“帝骁哥哥,你怎么可以亲她……” 战帝骁脸色微变急忙推开女人,“本王没有亲她。” 是云青璃自己送上来先亲他的。 “王爷没有亲我,只是巧合,意外,事故。” 云青璃舔了舔唇瓣,看着百棠又哭又闹,好像是她被占便宜了的模样,就觉得搞笑。 她和战王好歹是拜了堂,有了夫妻之实的真夫妻。 亲一口怎么了?她多亲两口都不犯法。 “下去!” 战帝骁的俊脸绷紧,五官线条更加清晰明朗,幽暗地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连发脾气都这么帅气,不怪百棠为了他,又哭又闹,快疯癫了。 云青璃指腹碰了碰唇,笑眯眯看着他,“嗯,那我先回去了,王爷身体不适,早点回来休息。” 这女人是在调戏他?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愈发难看,“滚!” 云青璃已经跳下了马车。 百棠还在马车里哭泣,心里又气又怒,恨不得杀了云青璃。 她很想得到帝骁哥哥的第一初吻,帝骁哥哥都不让她亲,没有想到就这么便宜了云青璃这个不要脸的草包! “棠棠,刚才是意外,本王没有想要亲……她。”战帝骁瞬间头疼,他为什么要解释? 本来就不是他主动亲的。 “帝骁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云青璃了?”百棠仍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办法接受白月光哥哥被玷污了。 他和云青璃圆房了的事,她不信,别人也不信。 都认为那条元帕是假的。 但亲眼看到他们嘴对嘴亲吻。 百棠就没办法不信了。 “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本王就是死了也不会喜欢她这种女人。”战帝骁冷酷的脸上骤然像覆上一层冰霜。 百棠心里暗喜,“那你为什么靠在她怀里睡觉?” “……” 那是他太累了,一时没有注意。 战帝骁心里有些烦躁,平时他都睡不好,没有想到这次靠在云青璃怀里居然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他冷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马车里的温度,霎时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着冰碴子簌簌砸来,冻得人浑身一哆嗦。 “百棠小姐,王爷身体不适,您先让他进府休息吧!”青阳忍不住埋怨,“王爷是因为太累了才会在马车里睡着的。” “王爷,不会喜欢王妃,您放心吧!因为王爷现在需要利用王妃治疗双腿,等王爷的腿好了,就会跟王妃和离的。” 百棠顿时高兴起来,拽着男人的衣袖问,“帝骁哥哥,这是真的吗?” 第55章 要是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王爷,王妃为你亲手做了一顿药膳。” “您趁热吃吧!” 刚回到墨云苑,就有丫头送来食盒。 “哼,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会做饭?肯定是找厨子做的,然后说是自己做的吧!”百棠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压根不信云青璃有这么优秀。 翠儿不悦瞪她一眼,“那百棠小姐这么厉害,不如您去给王爷做一顿药膳?” “王妃做这顿药膳花了不少时间,光是食材就收集了好几天呢!您是神医百晓的妹妹,想必做一顿药膳不在话下!” “你……” 百棠不会做什么药膳,臭丫头是想她在帝骁哥哥面前出手吗? 顿时她气恼地抬手扫了她一巴掌,一个贱婢敢这么敢跟她这样说话简直活腻了。 云青璃进来就看到自己贴身丫头被欺负,哪能忍得住,二话不说上前扯住女人的头发,“翠儿,给我打回来!” “啊!”百棠惨叫一声,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还敢偷袭自己,“放开我,帝骁哥哥……救我。” “住手!放开棠棠。” 突然一阵罡风袭来,云青璃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力量撞开,下意识松开了女人的头发,也因此没有站稳跌倒在地上。 屁股出疼得她顿时龇牙咧嘴。 “王妃!”翠儿赶紧过来扶她。 云青璃揉了揉屁股,抬头瞪着男人,“战帝骁,你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动手?” “帝骁哥哥……我害怕。” 百棠哭得梨花带雨,跑到男人身后,扬起巴掌大的小脸蛋,颇为挑衅地看着她。 仿佛在说,看到了吧!帝骁哥哥只会护着我! 战帝骁道:“本王说过不准欺负棠棠。” “是你的丫头先不懂礼数。” 他一个冷眸瞥来,翠儿浑身哆嗦地跪下来,“王爷息怒……奴婢知道错了……可是……百棠小姐这样羞辱王妃,再来一次奴婢还是会这样说。” 云青璃了解原委后,冷笑了声,“王爷既然不喜欢吃本王妃做的饭菜,那就算了。” 说着她将东西全部打包好,直接让人送去了国公府给弟弟吃。 “你们可以滚了!” 战帝骁冷酷的脸色微变,“这里是本王的府邸。” “哼!” 云青璃没理他,回屋里速度收拾了一个包裹,扛起来就出门。 “你要去哪里!” 看着她背着圆鼓鼓的包裹,都快把她细腰压断,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战帝骁的额头青筋一跳,坐着轮椅挡在门口。 “投奔我舅舅。” “你是去告状吧!”男人轻笑,眼眸极为冰冷。 云青璃脸色铁青,心里很生气,不想跟他说话,绕道出门,“不用你管。” “王妃,您不能走。”只是刚走出房门就被暗卫拦住,青阳有些着急,“你这样去镇北侯府,侯爷肯定会误会王爷欺负你的。” “他没有欺负我吗?都家暴了。我要是不走,说不定会被打死。”云青璃轻哼。 青阳哭笑不得,王爷就是轻轻挥了一下衣袖,散发的内力太过强大,没有伤到她一根头发丝,怎么就扯上家暴了? “本王没有动手,是你自己身体太弱了。”战帝骁在身后道。 云青璃气结,“你护着百棠欺负我丫头,就是欺负我,你没有动手,但我因为你摔倒了,我身上还有伤,就是证据。” 战帝骁眉梢轻扬,目光落在她屁股上,唇角莞尔一笑,“给王妃传太医。” “不需要,我要远离你。”云青璃下意识揉了揉屁股,这事跟他没玩。 “要是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战帝骁浑身气质极冷,黑眸危险地眯起,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 这句话是在威胁她,希望她识趣。 但云青璃偏偏不给他面子,扭头就走。 青阳看了眼主子铁青的脸色赶紧追出来,拦住,“王妃,有些事您还不知道吧!现在镇北侯府已经远不如从前,镇北侯已经失去了兵权。” “皇上对谢家也不去从前重视了,您的几个表哥被贬的贬,被流放的流放,京城所有的权贵都是对他们避之不及,若不慎触怒龙颜,不会有人帮他们求情的。” “只靠您和谢家是没有办法帮您的表哥回京城的。” “还有……您想想你弟弟,他在国公府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云家知道你和王爷闹不和,到时候肯定不会再有所忌惮,会往死里欺负他。” 有王爷在,他们还会有所顾忌。 云青璃脚步顿住。 战帝骁虽说被弃三年,可从他有能力逼迫皇上惩罚太子,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表面上被弃那样简单。 他在朝堂上有人,军营也有他的人,在民间他还有战神的威望,皇上其实还没有这么多放弃他,甚至对他有所忌惮。 只要他战王一句话,就可以扭转局势。 舅舅身体不好,其他表哥不在京城,谢家落魄了,被她的渣爹打压。 她还没有在京城站稳脚跟。 云苍也是,他的人生才刚有起步…… 而战帝骁这个男人,当初连死都不怕,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 现在跟战帝骁撕破脸皮,的确不时候。 第56章 王妃有仇必报 “王妃,您的包袱沉,属下帮你拎。”青阳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云青璃顺势就给他拿走了。 “本王妃要去逛街。” 战帝骁轻哼了声,没有理她。 翠儿小碎步走过来道:“王妃,我们不回镇北侯府了?” “暂时不回了。” 等云苍强大起来,镇北侯恢复权势后,那她就不需要战帝骁,到时候再跟他和离,哼! “奴婢也觉得您太冲动了,以后奴婢不会再招惹百棠小姐,不会再给王妃惹事。”翠儿自责道。 云青璃道:“不是你的事,我和战帝骁本来就是契约婚约,他要宠着那个女人,我不会管,但不能欺负到本王妃头上。” “以后只要不是你的错,她再敢打你,就给本王妃打回去,出事了我兜着。” 战帝骁护着那女人,但总有他护不了的时候。 这口气,她不吐不快。 出去逛街回来后,买了不少的东西。 然后晚上,百棠在屋里就吓得尖叫,着急跑摔了一跤后,脸都砸肿了,第二天醒来找战帝骁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帝骁哥哥,我不住在海棠苑,有好大的老鼠……” 昨晚上她沐浴后,打算睡觉。 那以后被窝里有一窝的老鼠,吓死她了。 一个晚上没有睡,摔到在地上脸都摔肿,很惨! 云青璃看着她的脸,心里暗笑,“王府就是老鼠多,这几天我屋里还有蟑螂呢!” “要是你害怕,那就去客栈住?” 百棠哭声嘎然而止,眸光闪躲,“住客栈不安全……我哥哥不在,我一个人不敢。” 战帝骁冷眸瞥了眼云青璃,看到她偷笑的唇角压都压不住,就知道是她背地搞的小动作。 不仅他看出来了,百棠忽然也想到这件事太过巧合,“我在王府住了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老鼠,平时下人会打扫干净,我床上怎么会出现老鼠?肯定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 说着盯着她,“帝骁哥哥,王府有人要害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战帝骁的脸色有些冷沉,“本王会让人查,要是真有这样恶劣的人,本王一定会严惩!” 百棠瞪着云青璃,指着翠儿道:“我看不用查,就是她!” “你看她心虚了,帝骁哥哥就是她用老鼠吓唬我!” 翠儿有些心慌,“不是奴婢……奴婢昨天晚上不曾离开过墨云苑,柳嬷嬷可以为我作证的。” 柳嬷嬷是墨云苑的管事嬷嬷。 就是战帝骁的人。 她看看云青璃,再看了眼战帝骁,“王爷,翠儿丫头的确不曾离开过。” 云青璃轻笑道:“百棠小姐是不是对本王妃有什么意见?你一来就打本王妃的丫头,现在还污蔑我的丫头,不就是在污蔑本王妃吗?” “我……”百棠脸色微变,躲在战帝骁身后,“帝骁哥哥,我没有……我看王妃就是想赶我走。” “王府没有其他,我除了跟王妃的丫头有过节,就没有人会这么捉弄我了。” 战帝骁后院简单,就住了她们两个女人,下人也少。 平时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的事。 “将翠儿带下去。”他冷冷开口道。 云青璃出面拦住,“没有证据的事,凭百棠小姐的猜测,就认定是我的丫头?” “她是嫌疑人。”战帝骁唇角冷勾,笑道:“何况棠棠不可能污蔑你们。若不是你指使,丫头没有这样的胆子。” 百棠心里欣喜若狂,帝骁哥哥果然不喜欢这个人女人。 第57章 契约婚约,为期一年 “哼!”云青璃冷哼了声,“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谁让你动手打本王妃的人。” “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住在王府后院属实不像话。” 百棠气急差点就跳起来,“帝骁哥哥就是她,她承认了!” “云青璃没有想到你这样歹毒,怪不得帝骁哥哥不喜欢你!” 云青璃目光冷漠,看了眼男人,笑道:“我不稀罕他喜欢。” 战帝骁的眸色瞬间阴沉,冷盯着面前的女人,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令人瘆得慌。 “道歉!” 云青璃道:“昨天她辱骂本王妃,打我丫头的时候,王爷也没有让她给我道歉,想我道歉,那先让她道歉。” 百棠神色微变,轻哼,“我又没有说错,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草包,先勾引太子,太子不要你,你又勾引帝骁哥哥。” “还有是你的丫头目中无人,对我不敬。” “我是替帝骁哥哥帮你管教丫头!” 啪! 云青璃眸色一沉,上前一巴掌甩在她左脸上。 “啊!”百棠顿时惨叫。 “帝骁哥哥……救我,她要杀了我,呜呜……” 没有想到她这样嚣张? 战帝骁的面色紧绷,眼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声音沉怒冰冷:“放肆!云青璃你真是死性不改。” “王妃品性恶劣,拖下去给本王重责二十大板!” 云青璃蹙眉,他居然会因为这样一件小的事就要往死里打她?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吗? “慢着!”她不慌不忙抬手拦住侍卫。 “你今天要是打了我,那我们就和离。” 望着男人,再瞥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云青璃语气淡漠。 空气一瞬间凝固。 战帝骁眸色狠戾,俊脸幽沉,周身的气息冰冷骇人。 众人垂头,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云青璃抬眼对视上他的眼睛。 心头一跳。 男人的眼神属实可怕,狠厉嗜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帝骁哥哥……她和离,何不成全她?反正你也不喜欢她。”百棠她主动开口,巴不得云青璃现在就滚出王府。 “送棠棠回海棠苑。” 柳嬷嬷赶紧拉走了百棠。 百棠心里诧异,没有想到他会让自己走,是不打算惩罚云青璃了吗? 不想跟云青璃和离吗? 人走后,其他下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青阳。 盯着女人。 战帝骁掌心里的茶盏瞬间被他捏碎,“云青璃,你以为你是谁?想嫁就嫁,想走就走?” “承诺本王的事你做到了吗?” 云青璃悠闲地坐下来,“和离不影响你我之间的约定。” “当初选择嫁给你,是不知道你有心上人。王爷既然这么喜欢百棠,我们和离后,你可以给她一个名分。” “这么做是为你考虑。” 他这样发脾气就是不识好歹了。 “还有我嫁给你,是想成为人人羡慕,无人敢欺负的战王妃。这才多久?你就为了别的女人打我板子了,这样的事我没有办法接受。” “我们是契约婚约,能处就处一年,处不下去只能一拍两散,您说是不是?” 女人周身的气质,傲然却不傲慢,一袭火红衣袍,长发如墨,眉眼有几分玩世不恭,邪肆不羁。 淡漠的表情,轻笑的语气,听起来似在征询他的同意,然而平静的语气中所隐含的令人不容忽视的威严,足以说明她不是开玩笑,让人心里一怔。 战帝骁眼帘低垂,一脸的漠然,看不到他眼里的思绪,“就算是契约婚约,那也是说好了一年。” 第58章 王爷的心思,猜不透了 云青璃错鄂,没有想到他不打算和离。 “王爷是不想和离?” “你脸皮够厚!要和离也是本王说了算。”战帝骁嗤笑了声,“在没有治好本王的腿之前,就别想一走了之。” 冷冷扔下一句话,他便示意人推自己离开。 然后柳嬷嬷回来后,告诉她,“王妃,王爷罚您禁足三天。” “您伤了百棠小姐,若是王爷包庇你,神医回来没办法交代。” 柳嬷嬷眼里王爷这么做是在保护她,还有这件事本来就是云青璃错了。为了维护一个丫头,就得罪百棠小姐,惹王爷不高兴,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三天后刚好是国公府嫡子的生辰宴会。 战帝骁也是想她消停一些。 “哼!”云青璃神色冷漠,“告诉他,管好他的女人,要是百棠再跑来招惹本王妃,下次直接弄死。” 柳嬷嬷眉头狠狠一跳,心里属实被吓唬住了,没有想到王妃如此凶残狠毒。 “王……王妃……百棠小姐的哥哥是神医,他对王爷有恩,要是您动了百棠小姐,王爷肯定不会再原谅你的。” 云青璃淡淡看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这些人都心瞎眼盲还耳聋了,看不到百棠故意找茬,天天在战帝骁面前上眼药水,辱骂她。 她又不是包子,岂能被骂被打不还手? 哼! “柳嬷嬷,本王妃累了!” 柳嬷嬷叹口气赶紧去禀告王爷。 听到说她会弄死百棠。 战帝骁就扶额,“这女人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样心狠手辣!” 可不是! 青阳哭笑不得,“属下以为王妃变了,知道心疼弟弟,心疼王爷,没有想到她本性还是没有改。” “心疼本王?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心疼本王了?”战帝骁冷漠的眼眸瞬间露出几分讥笑,“她是懒得装了,先派人盯着她。” “曾经那样厌恶本王的一个人,突然要嫁给本王,一开始就是目的不纯。” 极有可能就是太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这些年来,他即便残废。 太子还是没有掉以轻心,非要弄死自己才甘心,战帝辰,这个男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那国公府的宴会,要准备厚礼吗?” “您若不出席,云家姐弟那天说不定又要被太子等人欺压了。” 太子手段层出不穷,他和云清欢暗结珠胎,却告诉太后说是云清欢牺牲清白救了他。 硬是力挽狂澜,皇上都没有再追究他的过错,依旧宠爱如初。 云简礼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渣爹本性难移,表明是承认了云苍的身份,心里却依旧琢磨着怎么弄死云苍和云青璃,然后让自己爱妾做正室。 想立云临为国公府世子,镇北侯府如今大不如前,根本压不住太子和云国公的权势。 战帝骁轻哼,“她又没有求本王,本王为什么要帮她?” 这倒是。 王爷本来就厌恶云青璃,王妃不求,是没有必要替她忙前忙后。 “那属下跟柳嬷嬷说一声……” 战帝骁突然又道:“厚礼可以准备,要本王出席宴会,看本王心情。” 青阳:“……” 王爷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哦! 他猜不透了。 “暂时不能撕破脸皮,本王的腿还没有好呢!” 青阳眸光一亮,原来如此,他就说嘛,王爷不可能心软,“属下明白了。” 战帝骁蹙眉,想说他到底明白什么,但人一溜烟跑了出去,将他的话传达了出去。 第59章 好好服侍他三天 云青璃听到后,心里就有些不踏实了,她没有想到战帝骁会不愿意出席宴会的可能。 毕竟他总要面子的,都答应舅舅照顾他们姐弟了,他还能放任不管? 宴会上他可以不说话,但人得到场,否则云简礼会看轻她。 外人也会觉得他们姐弟没有后台撑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战王好歹是皇子,又是南凌战神。 谁见了都得给几分薄面的。 太子都因为对兄长不敬在金銮殿前被打了板子。 只要战王在,太子就有所顾忌。 宴会那天,云苍必须要趁机坐实国公府唯一嫡子的身份,不能出差错。 而云简礼和虞氏肯定不会让他们如愿。 云青璃思来想去,觉得需要他跟着自己出席宴会,前提他的身子骨没有问题,还有他要心情好。 “王爷,您来了。快请坐。” 战帝骁进来便看到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还有一盅药膳。 “找本王有事?”盯着她,神色冷冽而戒备,俊脸冷酷无情,像是雪山之巅的雪莲清冷贵气,浑身下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事啊!就是之前说好了给你调理身体,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就给你动手术治好你的腿。” 云青璃笑容璀璨,示意青阳他们都下去,亲自推他到饭桌前,给他盛了一碗汤,“这汤是专门为王爷熬制的,你体内的毒素清除的差不多了。” “现在正是适合吃这些滋补身体的药膳。” 战帝骁淡淡看了眼这些饭菜,“都是你下厨做的?” “嗯。” 云青璃手指缠了绷带,显然是下厨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指,像是不想他看到故意藏在身后,“为了王爷的身体健康,受点小伤都是值得的。” 战帝骁:“……” “用膳!” 女人突然温柔体贴,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汤和饭菜他都吃了,全程没有多说话,细嚼慢咽,慢斯条理,不愧是王爷,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平时吃的少,因为没有胃口。 他身体的确瘦又虚弱,因为被毒折磨了三年多,很多东西都不能吃。 今天这顿饭倒是不错。 青阳看到主子吃了不少,心里惊讶又开心,“王爷很喜欢王妃做的饭菜。” “真的?”云青璃眸光亮起来,“那我以后天天给王爷做。” 战帝骁不悦地瞪了眼青阳。 怪他多嘴! 青阳心里嗷嗷叫,觉得自己这张嘴太能闯祸了。 “王爷可能是不想浪费食材,所以吃了不少。”他赶紧补救。 就是说她做的不好吃? 云青璃笑容僵住,“那我明天改进。” 战帝骁又瞪了他一眼。 这次青阳不敢再说话了,不动声色退了下去。 “药膳要是对本王的身体有用,可以继续做。” 云青璃正愁着怎么弄好吃的让他卖个人情。 这时,战帝骁开口说道。 云青璃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嗯,王爷要沐浴了吧!我帮你。” 战帝骁:“……” 这个她熟悉了,脱衣服的时候不看,等人进浴桶了才进来,准备给他搓背。 “行了,你出去。”战帝骁想到上次她帮忙搓背差点被搓一层皮的事,身体就本能抗拒。 “我都准备好了,王爷放心,我搓背很有经验的,保证帮你搓的干干净净。” 战帝骁不信她会突然这么温柔好心,看着她拿出那个刷子脸色就绿了,“本王不需要你搓背,王妃自己搓吧!” 云青璃不死心。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的嘴软。 这三天她就委屈一下,好好服侍他,到时候他要是拒绝陪她出席宴会,她就有理由骂他忘恩负义了。 “王爷不用害羞。” 战帝骁想躲都躲不开,急忙握住她的手腕,“你实在想搓,换这个。” 第60章 独一无二,无法复刻 云青璃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巾。 这么搓多累啊!都不丝滑,要很用力。 云青璃搓了两下就说可以了。 “王爷自己洗吧!我去给你泡茶。” 战帝骁:“……” 出来,翠儿已经准备好了茶和点心。 “王妃,这些都是王爷爱吃的,奴婢问过柳嬷嬷了。” 云青璃看了眼捏起一块红糖糕,“王爷爱吃甜食?” 看战帝骁就不爱吃这种甜食的男人。 “奴婢也不知道,柳嬷嬷是一直在王府的老人,应该了解王爷的喜好。” 云青璃没有多想,毕竟红糖糕松松软软还不错,还能补血呢,正好适合他。 只是男人出来看到桌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就不悦,冷冷道:“拿走!” “王爷不吃甜食吗?” 他不仅不喜欢吃甜食,她心里很清楚,却故意弄来给他吃,还有看到这种东西,就想到了当初云青璃羞辱自己是一坨大便的事。 她就存心给自己添堵。 战帝骁阴沉着脸色,哼了声,“来人!” 青阳进来推着他离开了,就是不打算在墨云苑留宿。 云青璃不是说非要他留下来一起睡,只是他这个态度让人觉得奇怪。 “找柳嬷嬷过来!” 柳嬷嬷进来恭敬的行礼。 云青璃端坐在椅子上拿着红糖糕吃起来,“你说王爷喜欢吃红糖糕?” 柳嬷嬷看了眼额头就冒出了冷汗,“回王妃,王爷是喜欢吃红糖糕,还有一些甜食,我是王爷的奶娘,最清楚王爷的喜好。” “那他刚才看到红糖糕时怎么一口没吃就走了?” 听到她的冷笑声,柳嬷嬷下意识背脊一紧,“可能是……王爷不喜欢王妃准备的红糖糕,百棠小姐准备的,王爷都会吃。” 云青璃没有再多问让她下去了。 “王妃……”翠儿觉得柳嬷嬷说话太伤人心了,虽说是实话。 “不爱吃就算了。”云青璃没有多想,过去的很多事她都不记得,那是原主的记忆,再说了做坏事的人不会记得自己做过的事。 起身漱口后就睡觉。 三天没有出门,也没有找过他,药膳按时给他准备,到了第三天。 一大早云青璃起来等着男人一起出门,但等了半天才姗姗来迟,百棠推着他出来。 “王妃久等了,都怪我不好,帝骁哥哥让人给我送来了好几天衣裳还有首饰,我都不知道该穿那一套,就拜托了帝骁哥哥帮我一起选。” 百棠眉眼含笑,神色藏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旁边的丫头夸赞道:“还是王爷有眼光,挑了最衬小姐的颜色,也是小姐最喜欢的,淡粉色。” 百棠穿着淡粉色的流云霓裳长裙,裙摆飘逸轻盈,仿佛穿着这套衣裙的人可在云端自由漫步,有种超凡脱俗的美。 头上的一套金饰,尊贵奢华。 还有手腕上一对羊脂玉镯,从头到脚都是华丽富贵,珠光宝气,站在战帝骁身边,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她才是战王妃。 没有想到战帝骁这么有钱啊! 他根本不穷? 云青璃盯着她身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王妃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也喜欢流云霓裳裙吗?不过可惜了,这世上仅此一套。”百棠心里暗暗得意,她太喜欢了,早就知道他在暗中准备了这套衣服。 没有想到帝骁哥哥会送给自己。 见到云青璃的时候就使劲的炫耀了一番。 比起百棠的华贵穿戴,她的着衣打扮显得计较淡雅,但却绝对不素。 云青璃身上的是紫云金缕玉衣,没有太多的装饰,但紫色,金缕,玉衣都是代表最尊贵的意思。 跟战帝骁身上的王爷标致的锦袍是一对的,这才是仅此的一套,无法复刻。 只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才能穿得起,是百棠不知道罢了。 云青璃却是淡淡看她一眼,不与她计较,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王爷打算带她一起出席苍儿的生辰宴会?” 第61章 最可怜的是国公夫人 “嗯。”战帝骁浑身气质及冷,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代表百晓楼出席。” 意思是要他出席宴会,就要带上百棠。 百晓楼在九州四国都很有地位,神医百晓的名声很响亮。 云家给过请帖。 云青璃便没有再多问。 “要不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们小姐还不想出席呢!”百棠的丫头杜鹃嘀咕道。 翠儿气结就瞪着她想反驳。 被云青璃拦了下来,“时候不早了,先去国公府。” 哼! 丫头极为嚣张,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翠儿。 云青璃眸色微沉,厉声道:“管好你的丫头,如此不懂规矩,再敢放肆本王妃饶不了她。” “她不用去了。”战帝骁道。 百棠脸色微变,“帝骁哥哥……杜鹃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我被老鼠吓唬的事,想为我打抱不平。” 云青璃已经没有了耐性,直接上了马车,让人先出发。 “帝骁哥哥……” 战帝骁不悦的瞥她一眼,“这个丫头送走不许再出现在王府,还有以后少招惹她。” 百棠吓了一跳。 就因为云青璃不高兴了,他就要赶走自己的丫头?帝骁哥哥是怎么了? 想问却不敢,因为战帝骁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让人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国公府。 布置的还算不错,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姐姐。” 云苍早就等不及了,听说她来了就立刻走出来迎接她。 如今他更有国公府公子的贵气,圆领齐肩的广袖长袍,金兰花黄金冠,红玉金纹带绔腰带,锦袍上的绣图是水波烟羽纹。 衬得他浑身上下都是公子贵气如玉。 这身衣服是云青璃设计,找人给他专门做的,花了不少的银子,果然人靠衣装。 “嗯,这几天在国公府怎么样?他们没敢欺负你吧!”云青璃眉眼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 “他现在是国公府嫡子,谁敢欺负啊!”这时,老夫人等人一起出来。 宾客也到齐了。 云简礼看着姐弟俩眼神就充满了嫌弃,觉得他们就是败家子,这套衣服穿在云苍身上根本就不配。 云青璃不知道因为这套衣服国公府险些打起来。 就因为云简礼他们觉得云苍不配,老夫人认为一套衣服花这么多钱太奢侈了。 要求云苍不许这样穿,因为云苍容貌太过出挑,再穿着这身衣服,会衬得云临黯然失色。 好在云苍没有忍让,想办法让他们无言以对,最后才保住衣服。 云青璃已经猜测到了,但这么多人在场,不想争论,“父亲,祖母开始吧!” “时候到了,是该让众人知道苍儿才是国公府的嫡子。” 有些人还不知道。 听到这么说开始议论纷纷。 “国公府嫡子?怎么回事,云家的嫡子不是早就夭折了吗?” “我记得云家嫡子应该是云二少爷,云临吧!” 大家都只知道云临。 连云苍的存在都不知道。 “云临不是云家嫡子,他就是外室子。”云青璃说道。 眼看她要将事情全部说出来。 老夫人赶紧阻拦,站出来承认了云苍的身份,将调包的事情轻描淡写说了一遍,过错都推给了梁嬷嬷。 众人听了纷纷替云苍惋惜,“那云苍少爷太可怜了,明明是嫡子却被当成了庶子,从小就被一个外室子欺负。一个外室子鸠占鹊巢不说,还把他打成了聋子。” “真的太可怜了……” “仔细看云苍少爷和国公夫人长得很相似。” “最可怜的是国公夫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亲儿子就在身边,帮一个外室养了野种。” 说着众人纷纷唾弃虞氏和云临。 云临本来不想出席的,但没有办法云青璃让他必要出来接受众人唾弃。 第62章 当之无愧,实至名归 过去一直都是风光无限,众心捧月,一朝从国公府嫡子沦为了外室子。 云临不甘心,拳头捏紧,红着眼眶看向云苍,“二哥,对不起,我这些年都不知道你才是国公府嫡子。你受委屈了……” 他说的可怜,无辜。 虞氏也说自己以为儿子已经去世了,都是梁嬷嬷调包了孩子,害他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说起来也不能全怪虞氏和云临,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可以说是受害者……”那些同情云苍的人,瞬间又开始觉得云临可怜。 云临那些书院好友纷纷站出来替他打抱不平,“凭什么怪云临兄啊!他也是无辜的,再说了他是国公夫人养大的,就是嫡子。” “对,对……这件事不能怪云临兄,他才华出众,文武双全,天赋异禀,就算是庶子,那也是贤能者居上,这国公府世子之位,不能只看身份啊!” “云苍是嫡子又怎么样,可他是小聋子,又资质平庸,大字不识,这样的人岂能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 云苍脸色难看,他落后了云临一大截,他知道。 但没有想到这些人却倒打一耙,不想想他耳朵失聪都是云临害的,怎么不说他心思歹毒啊! 云青璃目光扫了眼那些义愤填膺的书生,“苍儿的耳朵是被云临打伤的,小小年纪就这样心狠手辣,就算他是天才,那人品不行,也是不能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要能干,就是杀人放火都可以得到原谅?” “小小年纪一个个都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如此,你们这群人是枉读圣贤书。” 书生们顿时干瞪眼,面色涨红。 看着云青璃,没有想到一个草包大小姐胆敢辱骂说他们? 云简礼开口道:“好了,今天是苍儿的生辰,这几位公子都是青山书院的学生,以后都是苍儿的同窗了。” 哼! 那些书生神色居傲气,看云苍就明显瞧不起。 “看在是云临兄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好好关照云苍少爷。” “云临兄在青山书院是第一才子,希望云苍少爷不要给丢人。” 云苍脸色难看。 云临唇角冷勾,站出来说了几句好话,意思就是不要欺负他的哥哥。 “兄长最近才开始读书认字,以后就有劳诸位总台关照了。” 几个公子看着云苍就嘲讽地笑道:“云临兄开口了,我们自然会关照他的。” “不认识的字,云苍兄随时可以来问我们。” 就是讥笑他是大字不识的草包。 姐姐是草包,那弟弟就是小废物。 有人低声说着,随后哄堂大笑。 “本世子的表弟不需要你们来关照。” 这时,谢玉珩出现。 看到他,云临等人脸色微变。 谢玉珩也在青山书院,还是师兄,已经离开了书院,不过在青山书院的名气是鼻祖的存在。 他才是当之无愧,实至名归的青山第一才子。 这群人都得乖乖喊他一声师兄。 纷纷退避三舍。夹起尾巴灰溜溜躲进人群里。 要是谢玉珩突然要跟他们比文采,那会输的很难看。 谢玉珩站在那里,其他人的气焰瞬间熄火了。 云简礼赶忙起身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吩咐人上菜。 “表哥,你来了。”云青璃拉着云苍过来跟他一桌。 “舅舅怎么样?” 谢玉珩道:“好多了。” “不用担心,我会跟着云苍一起去青山书院,不会让人欺负他,顺便可以教他武功。” 云苍很高兴,“谢谢表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谢玉珩笑道:“顺其自然就好了,你是姑姑的儿子,就不会太差的,相信自己。” 原本他回家是要继承父业。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拿回兵权,所以他打算去青山书院做夫子。 有他保驾护航,云青璃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是表哥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他更想像舅舅那样做一名大将军吧? 宴会结束后,云苍的身份已经被认可。 接下来就是去青山书院报到。 云青璃却不见得有多高兴。 “不是很顺利吗?” 怎么还不高兴? 战帝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马车。 第63章 若喜欢,也可以给你买 “你的百棠妹妹呢?” 战帝骁神色冷冽,不悦道:“先回去了。棠棠身上的衣服首饰你要是喜欢,本王也可以让人给你准备。没有必要这样阴阳怪气。” 谁阴阳怪气了? 云青璃觉得他莫名其妙,“不需要,我喜欢的东西自己会买,不会依靠男人。” 战帝骁端起茶盏轻抿了口,笑道:“不靠男人,那你非要本王出席云家宴会?为了让本王走这一趟,又是送吃的又亲自下厨,还帮本王洗澡。” “王妃,要是真不想靠男人,就自己来云家为弟弟撑腰。” 靠! 云青璃气结,“我没有非要你来,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来的。” “本王要是不来,岂不是让王妃白辛苦了这几天的献殷勤啊!” 云青璃:“……” “请你下去!” “这是本王的马车。” 云青璃:“……” “那我走,行了吧!” 好女不跟狗男人斗,云青璃气呼呼地起身要离开,长臂被一扯,没有站稳,跌倒到在男人怀里。 “干什么?”云青璃瞪着他,“又想吃我豆腐吗?” 战帝骁脸色黑沉,一手禁锢住她的腰,一手抬起捏住她脸颊,“闭嘴!在外面你给本王老实点。” “本王不想因为你愚蠢的行为被人嘲笑。” 云青璃轻哼,看了眼桌面上的红糖糕,是下人准备放在这里的吧! 她顿时明白了,他果然是不喜欢自己准备的东西。 “药膳王爷还要吃几天,过阵子就要给你动手术。” 战帝骁蹙眉,她给自己做药膳吃只是因为调理好身体,给他动手术,并不是为了讨好他? “王爷,王妃最近很奇怪,回到墨云苑后,就躲在屋里捣鼓一些长了毛的馒头。” “把那些东西刮下来保存,当宝贝一样。而且王妃让人买了不少的小白鼠。据说是做实验,已经毒死了不少的小老鼠了。” 战帝骁回过神来,觉得奇怪却没有打算去看,“那就等她给本王动手术那天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样吧!让百晓尽快回来一趟。” …… “王妃,馒头长毛了,还能吃吗?” “不能吃,我留着有用。” 提炼青霉素很容易,但能不能用是一个问题,要是提炼出来的青霉素不能用,就是致命的毒。 所以需要反复做一个实验,确保东西能用。 酒精已经提炼出来了,麻药也调制出来,剩下的青霉素,还有一些止血,消炎的药,断骨膏药都需要准备好。 最后是手术室。 云青璃让人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做一些布置。 “哼,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呢!” 百棠带着人来到墨云苑,身边的丫头已经换了。 “咦!什么东西这么臭?馒头都长毛了,你不会是用长毛的馒头给帝骁哥哥用吧!”百棠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就知道她是骗人的。 云青璃不悦,“谁让你进来的。” “哼,帝骁哥哥说了王府就是我的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百棠挺直腰杆,眉眼颇为得意。 “我哥哥明天就回来了,如果你不能治好帝骁哥哥的腿,那就给我滚出王府。” 云青璃的眼眸微眯起,“有本事你让战帝骁休了我娶你。” “你……” 战帝骁要想娶她,早娶了。 百棠气绝,“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帝骁哥哥早就娶我为妻。” “本王妃很好奇一个问题,王爷他这三年来无人问津,你有很多机会嫁给他,如果真的那样喜欢他,怎么没有嫁?” 云青璃每一句话都很犀利。 百棠脸色微变,不是她不想嫁,是当时战帝骁从战场上回来就中毒命不久矣,腿脚被废成了废人。 谁会嫁给一个残废又将死之人啊! 就算再喜欢,她也不会傻傻的葬送自己一辈子。 是最近听哥哥说,他的毒解除了,保住了性命,腿也可能好起来,她才跟着来了京城。 “那……那是因为帝骁哥哥舍不得牵连我,拒绝了我。” “不过等他痊愈了,就会跟你和离。” 云青璃笑道:“等你什么时候嫁给他成了战王妃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现在我才是战王妃,你只是寄宿在王府,在王府还是要守规矩,墨云苍是本王妃居住的地方,没有通传,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擅入。” 百棠面色涨红,鼻子都快气歪,该死的女人在骂她不懂规矩。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得意不了多久,夸下海口,却用这些脏东西来给帝骁哥哥疗伤,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你。” 说话间哼了声,转身跑出去。 第64章 背叛,亲手处决她 百棠跑出墨云苑后找到战帝骁面前告状。 此时,战帝骁在院子里练习长枪,现在毒已经解除了,他感觉已经好了很多,即便坐着轮椅也可以耍两把长枪。 许久没有训练,他觉得自己快生锈,若没有遇到云青璃他或许已经死了。 拿上武器,这久违的感觉,战帝骁心情不错的。 听着百棠的控诉,战帝骁下意识蹙眉,他不管云青璃怎么救自己,只要能让他站起来,他就能接受。 “棠棠,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她吗?” 云青璃这个女人虽说会医术,也有本事,可她性格还是很恶劣的,有仇必报,手段一如既往的狠辣。 百棠哭着嗓子一噎,眼睛盯着他似乎很吃惊,“帝骁哥哥……你怎么替她说话?别忘了,云青璃死皮赖脸嫁给你是为了太子,她那样痴迷太子,突然嫁给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有,她过去那样百般羞辱你,怎么可能突然会这么好心救你?” 战帝骁神色冷冽,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起来,他知道云青璃是有目的才嫁给自己,不需要别人来提醒他。 “若能治好本王的腿,就是她的本事。” 不管是敌是友,能用就是好兵。 云青璃若真的为了太子背叛他,真的等到那天,他会亲手处决她。 百棠眸色微沉,目光落在男人的腿上,心里暗恨为什么不是哥哥治好了他。 “哥哥去给你找药材了,到时候哥哥也可以治好你。帝骁哥哥,你不要轻易相信云青璃那个恶毒的女人。” “嗯。”战帝骁抬眸看她一眼,“百晓过几天就到京城,你先下去休息吧!你刚大病初愈。” 被老鼠吓了,大病一场。 这些天,都要他陪着,看在百晓帮过他的份上,战帝骁耐着性子每天都去海棠苑哄她和喝药。 百棠脸色羞红,心里的爱慕之意呼之欲出,“帝骁哥哥……今天晚上你能来陪我用膳吗?我还是会害怕,害怕突然出现老鼠……” “嗯。” 战帝骁看着手里的长枪没有心思再跟她说话,得到了他的肯定答复,百棠也就开心的离开没有再打扰他。 “王爷……”青阳欲言又止,瞥了眼女人离开的身影,“您要是陪百棠小姐用膳,那王妃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现在是关键时候,要是云青璃不高兴了,不帮王爷治腿怎么办? 这段时间战帝骁对云青璃有求必应,就是为了安抚她,要她尽心尽力治好他的腿。 就算有意宠着百棠,分寸也是拿捏得很好的,没有说晚上去找过百棠。 百棠的心思都写在明面上了,现在邀请王爷晚上过去,就是欲图不轨。 “她又不在乎本王宠别的女人。”战帝骁目光锋利地盯着长枪,俊脸忽然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不悦。 那女人说不稀罕他的喜欢。 “本王又凭什么去在意她的感受?她来战王府,并没有暴露真的目的,但别忘了,这么多年她痴迷太子。” “她心里根本没有拿本王当夫君,契约婚约,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等本王腿痊愈,就跟她和离。” 这倒是。 青阳想到过去云青璃做的事,都替王爷感到生气,要不是王爷大度不跟她计较,说真的,云青璃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更何况这世上云青璃是唯一一个敢羞辱欺负王爷的女人。 王爷在被最愤怒的时候,都没有动手杀了她。 已经是云青璃莫大的运气。 “那属下让人去准备膳食。”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她不是要做药膳给本王吗!那就让她做一桌饭菜送来海棠苑,告诉她,棠棠的口味,不要做错了。” 青阳一愣。 王爷这是要故意气王妃? 那王妃的暴脾气绝对会掀桌子的。 第65章 一个草包配不上王爷 “让我做饭给百棠吃?”云青璃正在准备手术室,忙活了一天,这个时候柳嬷嬷过来通知她去做饭。 以为她听错了,再确认了一遍。 柳嬷嬷道:“王爷晚上要在海棠苑,陪百棠小姐一起用膳,王爷说,百棠前阵子被老鼠吓到大病一场,如今大病初愈需要好好补补身体。王妃既然擅长做药膳,就顺便给百棠小姐做一份。” “另外百棠小姐还喜欢吃红烧排骨……” 翠儿气结,“王爷太过分了吧!我们小姐是王妃,又不是王府厨子,岂能给别人下厨?” 柳嬷嬷眼底鄙视,还真就当云青璃是厨子了,谁让她过去羞辱王爷呢? 想到过去云青璃过去做的事,柳嬷嬷和王府其他下人就不喜欢这个王妃,尤其这个王妃曾经还是痴迷太子的女人。 “在王府,我们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王爷。” “王爷的话就是命令,必须服从,王爷宠爱百棠小姐,老奴奉劝王妃最好照做。” 翠儿和柳儿快气哭。 这些人就是故意羞辱王妃。 云青璃笑道:“想吃本王妃做的药膳那就拿钱来,一桌饭菜三千两。” 柳嬷嬷脸色一变,怒上心头,“你是战王妃,怎么眼皮子这么浅?给王爷做饭菜居然还要收钱,这传出去岂不是让笑掉大牙啊!” “服侍王爷是你应该做的。” 云青璃微微抬眼,似有若无地冷笑了声:“让一个正妃给一个小三做饭,这种事情也只有你们战王府的奇葩才想得出来,传出去被怕是要被人唾弃。” 她语调不高,却让人无法质疑。 自始至终,表情都是那般淡定平静,不曾皱一下眉头,但是一字一句却处处占了理字。 柳嬷嬷气结,不懂小三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一个草包王妃,竟然有这般的仪态和气度。 从云青璃嫁给王爷开始,柳嬷嬷心底里就不认可这位主母。 一个草包根本配不上王爷。 在王府她是老人了,又是王爷的奶娘,俨然当自己是老夫人的存在。 而云青璃平时见了自己却不知道敬重,巴结。 甚至拿她当下人使唤,她一个草包,敢使唤她,算什么东西? 柳嬷嬷早就憋了很久了。 见不得云青璃对自己这般不敬的态度,“王妃心里果然想着太子,嫁给王爷,就是来败坏王爷名声的吧!” 柳嬷嬷满脸嘲讽。 云青璃蹙眉,“柳嬷嬷,你这是在污蔑本王妃,该罚何罪?” 柳嬷嬷居傲道:“哼,如果不是,你怎么连给王爷做顿饭菜都不愿意?” “百棠小姐跟你就不一样,她心里对王爷一心一意,从来没有瞧不起王爷,而你却只想着怎么帮太子败坏王爷的名声。” “我看你就是太子派来害王爷的。” 越说越离谱! “柳嬷嬷,本王妃敬重你是王爷的奶娘,但如果你再敢污蔑本王妃,那就别怪本王妃对你不客气。”云青璃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厉声呵斥道。 柳嬷嬷挺直腰杆,他是王爷的奶娘,谁敢动她? “哼,是王妃心思恶毒要毒害王爷,来人啊!将王妃绑起来送去柴房关押。” 一个下人敢如此胆大包天,以下犯上? 云青璃心里冷笑,“这是战帝骁的意思?”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王爷根本不想娶你,早说了王府上下不必拿你当王妃看待。” “在王爷心里百棠小姐才是真正的王妃。”柳嬷嬷眼神阴沉,示意人进来先将两个丫头抓起来。 “王妃……”翠儿她们都着急起来。 云青璃的眼眸危险地眯起,“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打的!” 话落,整个院子里传出凄惨的叫声。 第66章 要毒杀王爷 “云青璃,你放肆!”听到动静,战帝骁立刻带人赶来墨云苑,一进来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柳嬷嬷,还有几个下人都被扒了衣服,只穿了一件亵衣,倒在地上打滚。 云青璃拿了一条藤条对着几人一顿猛抽。 他们嗷嗷惨叫,“王爷……救命,王妃要杀人了。” 百棠也被这样的画面吓到了,躲在男人身后,“帝骁哥哥……她是不是疯了?好可怕……” 云青璃转身看着来人,笑道:“王爷你来了?正好我跟你说一个事,柳嬷嬷对我不敬,以下犯上,不过你不用生气,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战帝骁的脸色冷漠,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 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女人就先指责起来, “云青璃你太狠毒了吧!柳嬷嬷她们又没有得罪你,你居然毒打她们?” “柳嬷嬷可是帝骁哥哥的奶娘。”百棠道。 云青璃甩了一下藤条,“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最好闭嘴!否则本王妃手里的东西可不长眼睛。” “啊……帝骁哥哥,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打我,我好害怕。”百棠吓得连忙躲在男人身后哭。 战帝骁的俊脸紧绷,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住手!” “王爷……” 柳嬷嬷爬起来跪在地上控诉,“王妃因为太子才这样鞭打老奴的……王妃心里一直爱慕的是太子殿下。老奴不过是说了实话,她就恼羞成怒要打死奴婢。” 战帝骁脸色霎时阴沉,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王妃嫁给本王后心里还想念太子?” “既然你如此放不下太子,为何又要死皮赖脸嫁给本王!” 柳嬷嬷接着道:“王妃就是为了帮太子来败坏王爷的名声,她还想趁机杀了王爷,说只有王爷死了太子殿下才会高兴,奴婢亲眼看到王妃用长了毛的馒头毒死了一窝的老鼠。” “王妃却说要用这种发毛的东西来给王爷治腿。” “发霉的馒头怎么可能救人?王爷,她分明就是要毒害您啊!” 战帝骁黑眸涌动着,像是要把她一刀一刀凌迟。 “来人,把这个毒妇抓起来。” 云青璃正想说什么,抬眸对上他那深幽冰冷的眼睛,她浑身一僵。 “王爷……” “闭嘴!”男人坐在轮椅,眼神阴狠愤怒,忽然抬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吸了过去。 冰凉的手指遏制住了她的脖子。 云青璃没有办法说话。 “你胡说!” 翠儿急忙站出来替主子解释,“王爷息怒,柳嬷嬷说谎,是她先对王妃不敬,要将王妃关押进柴房。” “王爷,王妃没有要害你,为了想办法救王爷,王妃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那些长了毛的馒头是药,王妃为了治好王爷,彻夜不眠研究出了的。” “不信您看,这是王妃为了给王爷治疗亲自准备的手术室。”柳儿跟着跪下来急忙解释。 战帝骁神色微顿,看了眼那准备的房间,随后看了眼女人,她眼底青黑的确是像没有睡好。 “你……”云青璃气死了,她已经累了一天,饭都还没有吃,昨晚上的确是没有睡好,被他这么一弄,顿时气上心头晕了过去。 “王妃……” 战帝骁冷冽的神色一变,赶紧抱起她,“传太医。” “帝骁哥哥,云青璃阴险狡诈,我觉得柳嬷嬷说的肯定是真的,那些长了毛的馒头怎么可能救人?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肯定是太子派来刺杀你的。” 看着他抱住云青璃,百棠顿时阻拦着,“她是装晕来博取你的同情。” “还有这两个丫头看起来也很可疑,应该带下去好好审问。” 第67章 王爷的反常,让人心慌 战帝骁抱着女人,示意青阳先把两个丫头带下去,“还有柳嬷嬷,你们先下去疗伤,这件事本王会查清楚,如果是你们污蔑王妃,以下犯上,本王绝不轻饶。” 柳嬷嬷愣住,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王爷不应该直接掐死云青璃吗? 他这样说就是相信云青璃说的话? 战帝骁的反常,让人心慌, “王爷……奴婢不会害您。但云青璃过去那样羞辱你,她又曾经痴迷太子,是太子的女人。” “难道你真的相信她会治好你?这些长了毛的馒头,上面的东西就是毒药,王爷若不信可以找神医检查的。” “奴婢是不想您被这个毒妇害了啊!”柳嬷嬷不顾身上的伤口磕头跪在地上。 战帝骁面色冷沉,“本王说了,本王会查出。” 柳嬷嬷背脊一紧,不敢再多说,在王府这么多年,她清楚战帝骁的脾气,这个时候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不会信任何人说的话。 …… “王妃如何?” 战帝骁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心里就烦躁。 “王爷,王妃是劳累过度,没有休息好加上怒气攻心才晕倒的。”太医拱手道。 战帝骁身上的气息及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示意人拿了馒头给他看,“王太医,这上面的东西,是药?” 王太医语气惊讶,“王爷这可是霉毒啊!东西发霉了都不能吃了,甚至会吃死人,怎么可能是药?老臣行医问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发霉的东西是治病的药。” “这是谁说的啊?” 战帝骁眯起眼眸,看了眼女人,心里莫名就生了一股躁气,这女人果然要毒死他吗?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毒,为了杀他,处心积虑,编造了这么多谎言,让他相信了她。 结果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替太子杀了他…… 战帝骁气得胸口疼。 太医感受到一股杀意,觉得背脊凉嗦嗦的,就害怕,“王爷……老臣先去给王妃开药。” 青阳请太医离开后回来,“王爷,翠儿她们咬死了说,王妃是为了救你,这些发霉的馒头是药,她们说是王妃精心准备的。” 战帝骁冷笑,“可不是精心准备?准备着如何悄无声息毒死本王。” 青阳心里叹口气,接着道:“还有她们说,是柳嬷嬷的错。” 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王妃鞭打柳嬷嬷,是因为柳嬷嬷自作主张要关押王妃,柳嬷嬷没有承认,但其他的下人都承认了,是柳嬷嬷让他们绑王妃的。” 就是说云青璃是逼不得已才对柳嬷嬷她们动手。 “好饿……”这时,云青璃被饿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冷沉的脸,还有恨不得掐死她的目光,锋利的眼神很可怕, 云青璃摸了摸肚子坐起来,瞥了眼青阳手里的发霉馒头,“给我弄点吃的来。” “你还想吃?”战帝骁冷笑了声。 “那你要饿死我?我忙了一天了,明天就可以给你动手术,如果王爷不想治腿了,那可以,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云青璃再次怒上心头,她不是任由他欺负的,让她给一个小三做饭吃,这么做不就是要羞辱报复她吗? 可见这个男人没心,就算自己尽心尽力救了他,他也不会感激,不会因为救命之恩,就忘了过去两人的恩怨。 他一直记恨原主过去羞辱过他的事。 既然这样,那她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 战帝骁神色冷冽,只是瞥了眼青阳。 很快青阳就让人送来了一桌的饭菜。 云青璃饿了,坐下来就开始吃,吃了差不多后,询问,“我的丫头呢?鞭打柳嬷嬷的事,跟翠儿她们无关,王爷要是想替自己的奶娘出气。冲我来就好了。” “在你没有解释清楚之前本王不会放人。”战帝骁坐在一旁看着她吃,修长如玉的手指敲了敲打桌面,那个发霉长毛的馒头还在。 第68章 祖传秘方,不方便告诉外人 “说了你也不会信。”云青璃笑道。 “你没有说,怎么知道本王不会信?” 云青璃喝了口汤,肚子也饱了,“这的确是药,叫青霉素,是一种抗生素,可以杀菌,治疗伤口细菌感染,对消炎很有效果。但也可能造成死亡。就是说即使毒药,也是救命的良药。” 细菌?那是什么? 战帝骁听不太懂,但要是问了就显得自己无知,想必细菌就不好的东西,她这个药可以除掉。 不过,这个说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何以见得?” 云青璃接着道:“是药三分毒,都有两面性,王爷要是不信,可以先找人做一个试验。” “要动手术,如果伤口没有处理好,很容易导致细菌感染,引发很多病,比如高热,发炎,脓肿,伤口腐烂等等,甚至会干扰伤势痊愈。” 战帝骁冷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 云青璃轻笑了声,拿起桌上的发霉馒头,“如果我说了,你会信?说出来没有人信,我是打算悄悄给你用,等成功了再跟你解释的。” “……” 就是说拿他当小老鼠! 战帝骁蹙眉,“东西给本王,本王找人试验。” “不行,因为青霉素用不好会致命,如果你要试验,必须我亲自来,交给一个不了解用药的大夫很容易出问题。”云青璃严肃道。 “就用柳嬷嬷吧!” 云青璃眉梢轻扬,目光诧异,没有想到他舍得让自己的奶娘送死? “要是柳嬷嬷出事了,本王拿你试问。” 哼! 原来是为了威胁她。 柳嬷嬷得知要自己试药,吓得半死,惨白着脸色跪在战帝骁面前,“王爷……” “奴婢愿意为您试药,只是如果奴婢死了,那就是说明这是毒药,那奴婢求王爷一定要为奴婢做主。” 战帝骁笑道:“嗯,嬷嬷放心,本王不会亏待对本王忠心耿耿的人。” 他这一笑,连云青璃都觉得头皮发麻,瞬间明白他这个人真的是冷血无情。 柳嬷嬷面如死灰,趁机讨价还价,“王爷,奴婢能不能请求,您看在奴婢是您奶娘的份上,若这次奴婢大难不死,王爷……恩准奴婢的女儿进府?” “柳嬷嬷,你这是在威胁王爷?”云青璃笑道。 “要是你不愿意,其实也不用你来试药。” 下面好几个受伤的下人。 柳嬷嬷愤怒瞪着她,“王妃,奴婢就是一个女儿,如果奴婢死了,那就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了。您怎么能如此狠心?” 百棠道:“帝骁哥哥,柳嬷嬷忠心耿耿你就答应她吧!左右进府也不过是多一双碗筷的事。” “嗯。” 战帝骁不想再浪费时间,便答应了柳嬷嬷的请求。 柳嬷嬷这才松了口气,让云青璃给她上药。 一开始并不是用青霉素,先是用酒精消毒清洗伤口,柳嬷嬷瞬间疼得哇哇惨叫。 “王爷……这是毒药啊!” 云青璃没好气的拍了她脑袋,“别乱动!” 柳嬷嬷晕死了过去。 “都不许吵,再多嘴全部给我滚出去!” 青阳等人吓了一跳。 好凶残的女人哦! 百棠道:“你总要告诉我们这是什么药吧?” “是我祖传秘方,不方便告诉外人。” “你!” 战帝骁眉眼带着不耐烦,“青阳。把多余的人都请出去。” 百棠不甘心想说什么,却被青阳给拉了出去,她在这里简直就是碍手碍脚,别说王妃烦了,他都恨不得拿臭抹布堵住她的嘴。 “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是消毒酒精。”云青璃给他介绍了所有要用的药,还有怎么处理伤口。 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战帝骁有些意外,“这些药都是你特意为本王准备的吗?” 第69章 恩威并施,奖罚分明 “嗯。” 云青璃点了点头,没再跟他说话,专心将用药的步骤都演示一遍给他看。 等处理好了,“你要还是不放心,那就等柳嬷嬷好了,验证过后再做手术也没有关系。” 反正着急的不是她。 “这些是用在伤口上的药,不是专门治本王腿的药。”战帝骁一双幽深的眼眸深不可测,盯着她,嗓子微沉。 “你要是非要这样,那就不要找我治疗。” 云青璃失去了耐性,对他这样质疑自己的态度很不满,过去挂号求她看病的人,可以将医院挤爆。 男人这才没有多问,示意人看好柳嬷嬷,“醒来后给她找个大夫看看。” “帝骁哥哥,你真的相信她吗?” 战帝骁抬眸看着女人,“不信又如何?本王还能找到可以治好本王的人吗?” 百晓治了他三年,都没有好。 他身上的毒是云青璃解的。 百晓医术高明,保住了他一条命,被毒折磨了三年,却也没有保证说能让他站起来。 百棠脸色微变,心里暗气,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不想让云青璃得逞。 但暗中给柳嬷嬷用了一些药,发现她的伤口都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这个青霉素真的就这么厉害? “王妃,奴婢看到百棠去找了柳嬷嬷,拿了一些药说要给柳嬷嬷用。” 云青璃来到柳嬷嬷的屋里,“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给柳嬷嬷上药,这是我们百晓楼最好的金疮药。”百棠正在给柳嬷嬷上药, “怎么,有规定我不能给柳嬷嬷用药?如果你的青霉素真的这么厉害,就不用这么紧张。” 云青璃她脚步很慢,裙角纹丝不动,无端有种雍容大气之范,上前看了眼,“你随意。” 百棠语盯着她的脸,心里极度极了,一个草包空有美貌的花瓶而已! “云青璃你不要得意,如果柳嬷嬷没有好,你就死定了。” “你要是继续给她用药,如果她伤口腐烂了,那就不能代表是用了我的青霉素。这个地方不要用,其他的伤口你随意给她用什么药。”云青璃指了柳嬷嬷胳膊上的伤口道。 听说会腐烂,柳嬷嬷吓得脸白,不敢再用百棠的药。 过了几天,只用云青璃的药的伤口明显好的快,太医来看过说恢复的很好。 在看用了百晓楼的金疮药的地方,效果却一般,伤口愈合的速度的确没有那么快。 百棠吃惊,“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云青璃道。 输给了云青璃,百棠脸色很难看,再继续争论,有可能会砸了她哥哥的招牌。 柳嬷嬷觉得自己是死里逃生,“王爷,奴婢可以接女儿进府来陪我了吗?” “你现在好了,那就证明我的药不是毒药,你之前污蔑我,对本王妃不敬,这事怎么算?”云青璃笑道。 柳嬷嬷笑容僵住,让她给一个草包认错,怎么可能? “王爷……”她是战王的奶娘,现在又给他试药有功,相信王爷应该不会让她受辱。 百棠眸光闪烁,拉着男人的衣袖:“帝骁哥哥,柳嬷嬷是你的奶娘,又以身犯险,帮你试药,不应该让她受委屈的。” “之前的事可能是误会,毕竟谁知道长了毛的馒头可以是治疗伤口的良药啊!” 柳嬷嬷顿时哭着狡辩,“王爷……奴婢也是为了您好,要不是王妃说要败坏你的名声,奴婢也不会一时愤怒对王妃不敬。” 战帝骁看了眼云青璃,“柳嬷嬷,你女儿进府后就在王妃身边服侍,你可以回家养老了。” “到时候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 柳嬷嬷傻眼,忘了哭,“王爷您要赶奴婢出府?” “柳嬷嬷,王妃是主子,你不忘了自己的身份,王府不需要这种以下犯上,擅自做主的下人。”青阳看了眼主子说道。 “何况身为王府的下人,效忠王爷是应该的。王爷已经答应了你女儿进府,如今你年岁大了,回去安享晚年也是为了你好。” 她犯了最大的错误就是自作主张,还有威胁主子。 从她跟王爷谈条件时,就已经被踢出了王府。 战帝骁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可以说是铁血冷酷,若这个人有二心,他绝对不会留在身边。 柳嬷嬷浑身僵住,脸色变得苍白,眼底的光芒灰暗下来,“奴婢谢王爷恩典。” 战帝骁抬眼,“王妃意下如何?” 他都决定了,还问她,就是多此一举。 王府事她做不了主,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将柳嬷嬷赶出王府已经是惩罚,接她女儿进府是奖励,可以说是恩威并施,奖罚分明。 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云青璃无话可说,“王爷英明。” “王爷,百晓神医回来了。”这时候,有人进来禀告。 百棠眸光一亮,满心欢喜地跑出去,“哥哥……” “明天给本王动手术。”战帝骁道。 云青璃看了眼走过来的白衣公子,笑了笑,“王爷真是生性多疑!” 第70章 心软,舍不得动她吗 战帝骁没有理她,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百晓听说了王府的事,就很吃惊,“青霉素?就这个发霉馒头上面的东西吗?” 战帝骁点了点头。 “已经找人试药了,没有问题,明天开始让她给我动手术,你在一旁看着。” 找他回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嗯,听棠棠说,我不在的时候,王妃欺负她了?”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百晓救过他很多次,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百晓就一个妹妹,格外的宠爱。 战帝骁顿时头疼,“本王已经罚过她了。” “怎么罚的?就是禁足啊!这不像是你。”百晓听妹妹说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我以为你会打她一顿。” 毕竟过去云青璃过去没少羞辱他。 还有云青璃曾经背叛过他,有机会折磨这个女人,他居然只是小惩大诫? “你不会舍不得吧?”百晓笑道。 战帝骁的眼眸微眯起,“本王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现在她对本王还有用。” 百晓扬眉,点了点头,“这倒是,我是担心你被她美貌诱惑了,然后心软舍不得动她。” “别忘了,她曾经是太子的女人。” 战帝骁抬眸冷睨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他是胡说八道! “就她那样的美色,能诱惑谁?” 百晓笑道,“那就最好了,太子都看不上的女人,我想王爷也不会喜欢。” “棠棠是任性娇纵了些,给你添麻烦了。” 战帝骁道:“棠棠也是我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 第二天。 到了云青璃准好的手术室。 “动手术的时候不能让人打扰,所以百晓神医只能在外面等待。” 云青璃换上了一套自己准备的手术服,让战帝骁也换上,躺在手术床上。 “帝骁哥哥让我哥哥来就是为了盯着你的,不让我哥哥进去看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百晓看了眼妹妹,“棠棠,不得对王妃无礼!” 哼! 百棠哼了声,“我又没有说错,她就是一个草包,突然会医术从来就很让人怀疑了。还搞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百晓看着云青璃的穿戴,“请问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叫手术衣服,比较方便。” “穿锦袍,容易把衣服弄脏。” 听上去很有道理。 百晓点了点头,“是王爷让我来的,如果不让我留下来,也要看王爷的意思。” 几人看着战帝骁。 “百晓,你在外面等待。” “帝骁哥哥!” 百晓拉住着眼的妹妹,“棠棠,听王爷的。” “我们在外面,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立刻进去。不用担心的,我们应该相信王妃,王爷若出事,那最伤心的应该是王妃。” 云青璃唇角冷勾,心里明白他这是在警告,如果战帝骁出事了,她要陪葬。 “那开始吧!请你们都出去,在两个时辰内,如果我还没有出来,你们可以进来。” “但在这之前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否则出了事,本王妃概不负责。” 青阳道:“属下会在门口守着,王妃可以放心。” 云青璃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进屋。 麻药先省了,因为战帝骁感觉不到疼痛,他现在的双腿是失去知觉的。 顶头上有一面大镜子,睁眼就可以看清楚她动手术的整个过程。 他觉得挺新奇,“为什么要在床顶准备一面镜子?” “就是让你看啊!免得你说本王妃坑害你。” 战帝骁:“……” “哥哥,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会不会出事啊?要不然我们进去看看吧!” 外面差不到了时间,百晓都有一些着急了。 青阳看了眼香炉的香,“还没有到两个时辰,等到了我们再进去。” “哼,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啊!要是帝骁哥哥出事了,就拿你试问。”百棠没好气道。 “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云青璃走出来。 青阳激动的站起来,“王爷醒了吗?” “嗯。” 他麻溜进去扶主子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坐着轮椅出来,战帝骁脸色苍白,全程清醒看着她动手术取出了骨头里的碎骨钉。 饶是他见多识广,在军营里看多了血腥的画面,在看到自己的骨头被人剖开时,他也是感到不适。 云青璃却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这就是碎骨钉。” 战帝骁盯着暗器,眸色狠戾,俊脸幽沉,让人将东西带下去仔细查。 等找到凶手,他要以牙还牙。 百晓再给他做个检查,“王爷感觉如何?” 战帝骁道:“没有什么感觉。” “要恢复知觉需要等一段时间,因为你中毒太久了,就算可以站起来,要恢复知觉可能都有些困难。”云青璃道。 …… “哥哥,那女人真的治好了王爷?” 百晓道:“棠棠,王妃医术的确了得。” 剖取出暗器这种事他就做不到。 说不定云青璃真的能治好王爷。 没有想到她一个废物草包居然有这种的本事,的确很叫人意外。 “哼,那你不能努力一点吗?如果是你治好了帝骁哥哥,那他肯定会很感激你。” “你也治疗了王爷三年,她一个草包,凭什么白捡功劳啊!” “棠棠,当初是你不愿意嫁给王爷,现在王爷已经娶了云青璃,那你就没有机会了。”百晓有些无奈道。 百棠脸色微变,“哼,我不管。” “我就是喜欢帝骁哥哥。” 战王妃本来就是属于她的,当初如果不是她放弃了,就轮不到云青璃。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帝骁哥哥说了,等他好了就会跟那个女人和离,哥哥……你就帮帮我嘛!” 百晓就一个妹妹,难免心软,“好,等他们和离了再说。” 第71章 在王爷面前到处都能踩雷 “王妃,云苍少爷来了。” 一大早云青璃在帮战帝骁的腿做检查,这个时候云苍来了,带着了不少的见面礼,从吴嬷嬷口中他已经知道姐姐医术很厉害,有可能治好战王。 “姐夫,恭喜你!” 战帝骁道:“嗯,坐吧!” 云苍变化很大,过去就是一个小可怜,见了谁都会自卑的躲起来,现在却自信了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 “在书院怎么样?”云青璃看到弟弟的变化心里也高兴。 云苍简单说了一下书院的事,便迫不及待道:“姐姐,父亲让云临继续回青山书院读书,名额是太子帮忙给他弄到的,我在府里留了眼线,听到父亲说要扶正虞氏。” 吴嬷嬷跟着一起回来,她点了点头表示千真万确。 云简礼一直都没有放弃要扶正虞氏。 要是虞氏被扶正了,那云临也是嫡子,云简礼便有理由立他为国公府世子。 “小姐,太子良娣也派人回来过几次。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 这么久没有什么动静,突然老实起来的确可疑。 云青璃想进宫打探一下情况,“嗯,我进宫一趟。” “对了,王爷你母妃在宫里吗?” 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宫拜见婆婆。 战帝骁的神色瞬间冷沉,“你进宫拜见太后就好了。” 说完就示意人推着他转身离开。 这是怎么了? 云青璃愣住觉得奇怪。 吴嬷嬷道:“小姐,王爷的母妃在宫里没有名分,如今还在冷宫……皇上不允许王爷喊她母妃。” 过去云青璃经常嘲笑战王是野种。 云青璃忍不住扶额,不明白原主怎么就这么能作死,在战帝骁面前到处都能踩雷。 “我先进宫一趟,你们回去吧!我不会让虞氏得逞。” 云清欢在宫里巴结太后和皇后。 要是继续放任不管,的确有可能让他们得逞,所以她要主动出击。 云苍想陪她一起,但他现在没有办法进宫,没有召见又不是什么官员。 云青璃是战王妃,递牌子还能以请安的理由进宫。 福宁宫。 太后挺意外的,上次敬茶闹了不愉快,就不见她进宫拜见,今天倒是积极了? “拜见皇祖母。”云青璃准备了礼物。 “嗯。” 太后拿起她送的东西觉得瓶子新奇,“这是什么?” “养身丸。”云青璃笑道。 太后顿时放到了一旁没有再多看一眼,这种东西她吃了很多,太医每个月都会给她调制,根本就是没用,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有心了。” 云青璃笑道:“皇祖母,您的身体要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跟我说,我跟神医学了有一些按摩的手法。” “神医?”太后神色依旧淡淡,对云青璃根本喜欢不起来。 “是啊!百晓神医在王府。” 闻言太后这才提起了一些兴趣,“是吗?那哀家要试试。” 云青璃便给她按摩了,还检查了身体,发现太后有痛风之症,打算给她做了一个针灸治疗。 “住手!姐姐你在做什么?”这时候云清欢进来。 还有皇后一起。 云青璃拿着银针真要在太后身上扎的。 “给皇祖母针灸啊!皇祖母有痛风症,尤其是膝盖,是老寒腿了。” 刚好发作,太后疼得受不了才让她死马当活马医。 “不可!”皇后阻拦道,“太后,云青璃不懂医术,就这么随便给您针灸,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后悔都来不及。” “是啊!皇祖母,姐姐过去就不曾学过医术,她连字都认不全。”云清欢眼神讥讽,觉得她就是自掘坟墓。 为了讨好太后,居然谎称自己会医术? 太后腿得难受,顾不了这么多,“那你们说怎么办?谁要是能帮哀家止疼,哀家重重有赏赐。” 皇后让人传来了太医。 第72章 想冒认功劳? 云青璃收好银针站在一旁看她们折腾。 太医来了半天,给太后针灸了,但不怎么管做都没有办法彻底解除太后疼的毛病,因为这个针灸办法,太后一直在用。 快免疫了,而且他没有用到精髓。 针灸术只能说刚入门。 只能暂时帮太后止痛,过了一会又疼了。 太医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什么热敷,按摩穴位都试过了。 但都是只能管一时,勉强缓解的,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太后又开始喊疼。 皇上得知赶来福宁宫。 来的路上就下了雨,太后老寒腿发作的时候,证明就是要下雨了。 到了冬天下雪的时候,太后更加痛苦,整个冬天都不好过。 “太后如何了?”元御帝进来问道。 “回皇上,现在下雨了,这老寒腿发作起来就很难止疼……” 太后的病症本来就比一般的老寒腿严重,因为年轻的时候跪在雪地里,伤了膝盖,寒气入体,年轻的时候就一直有腿疼的毛病 “父皇,大哥府上有神医,不如请神医进宫一趟。”太子道。 这个时候不光太子,还有其他王爷都进宫来守着太后,尽显孝道。 战帝骁腿脚不便就没有进宫。 但现在皇上传召只能带着百晓进宫。 百棠也跟着一起来。 百晓行礼后,进去给太后医治,他的医术还是可以的,也帮太后治住了疼。 太后脸色缓和,“你就是百晓神医?” 没有想到这么年轻。 真是年轻有为。 “这位是你?” 百晓拱手道,“启禀太后,这是我的妹妹,棠棠。” 百棠赶紧过来行礼,“棠棠见过太后,我大哥医术是天下第一,只要有我大哥在就可以治好您的腿。” 太后看着她就露出慈祥的笑容,“嗯,你大哥年轻有为,你也是机灵活泼,真是一对讨喜的年轻人。” “我大哥还治好了帝骁哥哥的腿呢!”百棠欢喜道。 闻言众人吃惊,纷纷看向战帝骁。 元御帝盯着他的腿道:“战王你的腿好了?” “帝骁哥哥身上的毒也已经解除了,都是我大哥的功劳,腿是前几天才开始治疗,需要过段时间才能痊愈。”百棠抢先回答。 元御帝蹙眉,瞥了她一眼。 示意太医给战王诊脉。 太医诊脉后道:“启禀皇上,王爷身上的毒已经解除,腿上的碎骨钉也已经被取出来。要是用药,有痊愈的可能。” “嗯,那百晓神医果然是名不虚传。”元御帝笑道。 百棠心里暗喜,“皇上英明,我大哥是最厉害的。” 战帝骁和百晓相视一眼,都不赞同她这么说。 可现在皇上和众人都认定了是百晓治好了战王,这个时候出来否认,说是云青璃治好的,好像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你撒谎,分明就是我们王妃治好了王爷,给王爷动手术的也是我们王妃。”这时候,翠儿忍不住替主子打抱不平,这个百棠太过分了,想抢走王妃的功劳,简直无耻。 云青璃是想看看战帝骁会怎么说,没有想到小丫头已经指控了百棠的无耻行为。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战王妃还会医术?”元御帝的眼神顿时变得晦暗起来。 百棠脸色微变,立刻怒斥丫头,“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会医术,你才是胡说八道!” 见状,云清欢也插了一句话,“姐姐自小天性就爱玩,别说学医术了,就是字都认不全。” 就是说她不学无术,大字不识。 云青璃是草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说她治好了战王,根本没有忍会信。 翠儿急得要哭,“奴婢没有撒谎。” “姐姐,你的丫头真是胆大包天,是想你冒认神医的功劳吗?”云清欢讥笑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青璃眸色微沉。 第73章 太子慎言!谁爱黏着你? “翠儿说的没错,是百棠在撒谎,战王身上的毒是本王妃解除的。” “王爷你说是吧?” 云青璃站出来神色冷冽,唇角冷勾,目光带着几分嘲讽看着两个一言不发的男人。 百棠心里开始着急,赶紧上前低声道:“帝骁哥哥……这女人阴险狡诈,过去对你百般羞辱,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报仇。” “棠棠!” 百晓已经看不下去,立刻训斥她,“你少说话。” “启禀皇上,王妃说的没有错,这三年我只是保住了王爷的性命,并没有帮王爷彻底解除身上的毒。” “还有王爷的腿中了暗器碎骨钉的缘故残废了,需要取出暗器才能治疗,因为碎骨钉在骨头内,要取出来非常困难。” “在下实在不才,没有办法帮王爷,是王妃帮王爷取出了碎骨钉。棠棠不知情,才误会了。” 众人震惊,太子不信,第一个炸起来,“这不可能,神医你应该是谦虚吧!云青璃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她就是一个蠢笨的草包,不学无术,大字不识。 空有美貌,胸大无脑。 现在说她会医术治好了战王,那不就是说她的医术远在神医之上吗? 别说太子不信,在场的人都不信。 百晓碰了碰鼻子,抬眸看了眼云青璃,笑了笑,“这要问王妃,兴许王妃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经过他指点才学会了这么厉害的医术。” 战帝骁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好奇。 当初她的解释是说自己不了解他,不知道她学了医术很正常。 但太子可是跟她一起长大,最了解她的男人。 还有云家。 他们居然都不知道她会医术,可见这女人隐藏的很深,要不然就是太子的演技太高明,为了让他相信,就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很有可能云青璃的医术就是太子找人教她的,然后让她来王府接近自己。 云青璃道:“百晓神医说的不错,本王妃的确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经过他的指点才学会了医术。” 战帝辰气笑道,“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个世外高人已经离世了?” “云青璃你撒谎都不打草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时候开始到长大了,你都爱黏着本宫,你有几斤几两,本宫一清二楚。” 云青璃轻哼,眼神上下扫他一眼,“太子慎言,谁爱黏着你?我又不是一天到晚跟你住在一起,太子又怎么会知道我没有这样的机遇?” “你!”战帝辰心里气死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要是这么厉害,早就跑来他面前显摆了。 云青璃笑道:“因为我师父不让我泄露会医术的事。” “那你现在怎么又暴露了?”战帝辰冷笑,压根不信她说的,怀疑她根本不是云青璃。 “因为师父说要是我成亲了,便可以告诉自己的夫君,夫妻一体,可信。” “我嫁给了,战王。他需要我,我才告诉了他。” 战帝辰扭头瞪着战王,“大哥,璃儿会医术的事,你为什么隐瞒父皇?” 他算是明白了,战帝骁能活过三天都是因为云青璃救了他。 “太子,璃儿不是你叫的,现在你应该喊她大嫂。”战帝骁狭长的黑眸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视线淡淡扫了太子一眼,不悦开口。 战帝辰的面色瞬间阴沉,额头上的青筋狠狠一跳,眼底怒火在燃烧, “你这么做就是欺君。” 说着他拱手对皇上道:“父皇,大哥这么做就是大逆不道,他欺君,故意隐瞒您。害您日夜担心他。” 第74章 战王妃有功,该赏赐! 元御帝神色瞬间不悦,“战王,你该当何罪!” 战帝骁道,“父皇,儿臣不是有意隐瞒,而是……璃儿也不能保证治好儿臣。” “现在儿臣的腿并没有知觉。” 云青璃没有想到太子这么可恶,“父皇,是儿臣的主意,想等治好了王爷,再给您一个惊喜。” “医术的事,儿臣不是故意隐瞒的,是师父有命。” “若父皇那罚,那就罚我吧!” 元御帝神色晦暗不明,周身带了一股寒意。 众人都不敢说话。 外面大雨漂泊,殿内落针可闻。 冰冷的气息缠绕每个人。 “哎……”就在这是太后突然又喊了疼。 百晓上前查看,道:“太后的老寒腿的确有些严重……针灸,吃药都是治标不治本,很难治好,只根治才能彻底止疼。” “哼,云青璃不是说自己医术很厉害吗?那就让她给皇祖母治疗,若治不好就严惩。”战帝辰眼神阴沉盯着她,敢欺骗他,那他就要云青璃付出代价。 云清欢道:“刚才我和母后进来时,就看到姐姐要对皇祖母针灸,兴许姐姐真的能治好皇祖母呢!” 连百晓神医都治不好的病,她就不信云青璃可以治好。 救了战王,肯定是她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的。 云青璃微微抬眼,似有若无地冷笑了声,“要是我治好了太后,有什么奖励?” “你还想要奖励?医治太后本来就是应该的。”战帝辰气笑,发现她跟过去真的不一样了,“这是在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云青璃轻哼,“我会医术治好战王,难道不是可喜可贺的事吗?为什么到了太子嘴里就是十恶不赦,触犯了天条了一般?莫非太子,当真跟传闻一样,巴不得战王早点死?” 她的语调不高,听起来并非刻意强调,却暗含威压,让人无法质疑。 战帝骁深邃的黑眸微挑,玩味地睨她一眼。 随后淡淡道:“太子,就这么见不得本王好?” 战帝辰有种被他们夫妻两人左右夹击,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感觉。 他的脸色瞬间黑得滴墨,拳头捏紧,“大哥你误会了,你若能痊愈,是南凌之福,我当然替你高兴。” “只是……” 这时苍王站起来,“大哥,三弟你们不要吵了。还是赶紧帮皇祖母止疼要紧啊!” 太后疼得哇哇惨叫,脸色惨白,都快说不出话来。 她都快痛死了,他们还在吵架,简直是不孝子孙! 还是老二孝顺。 元御帝道:“战王妃,赶紧给太后止疼,你若是治好了太后,重重有赏。” 这么一闹,太子没办法报复她了。 云青璃轻哼了声,从他身边走过到太后身边。 掏出银针给她针灸。 只见她速度极快,转眼就换了好几个穴位,百晓和太医看着都满眼震惊。 因为他们做不到。 宋太医是太医院一把手的招牌御用太医,针灸术可以说有十几年的经验。 百晓更是,少年有为,天才神医,二十出头了针灸术可以达到几十年老大夫的水准,已经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神医了。 但没有想到云青璃确实更胜一筹,直接秒杀两人。 他们的眼睛跟不上她的速度,想偷师都难。 过了半个时辰,针灸才结束。 最后只见,云青璃用银针戳破了太后的十个脚趾头,每个脚趾头都慢慢冒出了一滴黑沉色的血珠。 “太后……这是中毒吗?”宋太医道。 “不是,是她体内没有办法排除出来的寒气,这些寒气在血液里停留,到了关节里就停滞住了。没有办法排除出来,自然就会疼。” “而你们针灸的时候,只是封闭了太后的知觉,等恢复知觉就会疼,这是治标不治本。” 宋太医和百晓纷纷点头,心里对她佩服至极。 能把骨血里的寒气逼出来的确很了不起。 百晓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可以帮战王逼出毒血,原来是有这般精湛超高的针灸术。 太后没有再喊疼,脸色也缓和过来,“哀家觉得膝盖暖和了……” 说着露出和蔼的目光看向云青璃,“不错,战王妃治疗哀家有功,该赏赐!” 云青璃道:“您的老寒腿有多年了,一次针灸不够,需要多针灸几次,过几天我再给您针灸。” 太后点了点头,浑身冒出冷汗,精神疲惫。 皇帝让扶太后进寝宫休息。 然后问云青璃要什么赏赐。 第75章 冷宫着火了 “我想和王爷一起拜见母妃。”云青璃想了一下提出自己的要求。 哪知道,元御帝脸色瞬间微沉,不悦道:“战王没有母妃。” 云青璃微愣住。 众人都沉默。 替云青璃捏了一把冷汗。 云青璃没有勉强,“那希望父皇许我一个恩典。” “现在还没有想好,等儿臣什么时候有想要的东西后,再找您说。” 元御帝淡淡嗯了声,冷眸瞥了眼战王,“你跟朕来趟御书房。” 见到了云青璃的厉害后,太子和云清欢等人脸色阴沉难看。 “云青璃!” 离开福宁宫后,战帝辰便追了上来,“为什么要骗本宫?” “我骗你什么了?”云青璃觉得好笑,“不是殿下先欺骗我的吗?” 战帝辰脸色微变,拳头一紧,“璃儿,过去你对我的喜欢,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不信,曾经她那样喜欢自己。 就算他对她冷言冷语,经常对她爱搭不理,那她都不是依旧爱他痴狂吗? “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云青璃两手一摊,“现在我是你大嫂,希望殿下不要再喊错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战帝辰站在身后,眼神阴沉愤怒盯着她,有种被戏弄欺骗的耻辱。 “殿下……”身侧的侍卫擦了擦冷汗,内心惶恐,“良娣请您过去一趟。” 战帝辰没有心思去见别的女人,现在满脑子都是云青璃在福宁宫救治太后的画面。 那样自信从容的云青璃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结果自己却被云青璃耍得团团转。 越想越愤怒,不甘心!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欺骗他的感情! “本宫饶不了她!” …… “大嫂。” 云青璃回头,便看到一个男子走过来,身穿苍色的交领广袖长袍,金兰镶玉的发冠,金饰宽带鈐腰带,上系一块温润白玉。 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贵气,笑容温和,霁月风光。 此人就是元御帝的第二子,苍王,战帝苍。 “没有想到大嫂深藏不露,大哥真是好福气。” 云青璃道:“嗯。” 战帝苍眉梢轻扬,没有想到她会坦然接受,一般人不是都会谦虚两句的吗? 还真是有意思。 “苍王爷,有事?” 战帝苍一愣随后笑道,“大哥现在怕是在受罚,大嫂一点也不担心?” “罚?” 云青璃有些不解。 “你刚才在父皇面前提出了要见大哥的母妃,父皇以为是大哥的请求。” “父皇不喜欢大哥的生母,不允许他见她。”战帝苍帮她解惑。 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这么做是害大哥呢!” 云青璃脸色微变,又踩雷了? 她立刻就去御书房,战帝苍却拉住她,“现在去御书房也救不了大哥,搞不好会雪上加霜。” “大哥伤势还没有好,父皇有分寸,顶多就是训斥几句,大嫂不用太担心。” 云青璃轻轻甩开他的手,“多谢苍王告诉我这些。” 战帝苍笑道:“不客气。” “不好了,着火了。” 这个时候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小太监着急慌忙的跑出来,一个个都灰头土脸。 “怎么回事?”战帝苍的侍卫拦住一个询问。 “见过苍王爷,是冷宫着火了,现在火势很大,要找人赶紧去扑灭。” 冷宫着火了? 战王的母妃就在冷宫。 云青璃赶紧跟着一起过去看。 第76章 没名没分的生母 冷宫着火,远远就可以看到浓烟滚滚。 呛得人难受,来来回回的宫人跑来跑去。 “大嫂,你不要过去,火势太大了。”战帝苍拉住她。 云青璃有些着急,“那赶紧找人过来灭火,还有冷宫的人都出来避难了吗?” “回王妃,有些人出来了,不过有一位……还在里面,她没办法出来。” 云青璃拉住那人胳膊,“是谁?是不是战王的母妃?” “是……”小太监脸色难看道。 云青璃松开他,立刻提了一桶水浇灌全身后就冲进了火里。 “大嫂!”战帝苍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扑火。 “快准备水,快救人!” 云青璃冲进来就看到了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她脚上戴着铁链子,链子固定在墙上。 她脸色带着痛苦,不停的咳嗽。 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柔弱又无助。 “母妃。” “你是谁?”兰氏惊讶抬头看着冲进来,喊她母妃的人。 “先离开再说。”云青璃掏出银针轻松就解开了锁链,拉着她就跑。 但火势很大,忽然就一条柱子砸下来。 两人连忙缩回去。 “姑娘……你先走吧!我不能离开这里……”兰氏咳嗽道。 “不要管我……告诉战王好好活下去。” 云青璃拿出湿透的手帕给她捂住鼻口。 然后背着人,找准机会就飞快的跑。 外面一阵嘈杂,有人不停的喊灭火,也有人在大发雷霆。 “王爷,王妃出来了。” 战帝骁瞳孔里都是一团火光,紧接着从火光里跑出一个人影。 “快救人!” 云青璃被着出来,身上的衣服都着火了。 有人提了桶水泼了过来,浇灭了火。 …… 烫! 云青璃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女人对她温柔的笑,随后她被火给化成了灰。 “王妃。” 醒来,翠儿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总算醒了,太好了。吓死奴婢了。” 她拍了拍胸膛,转身端来茶盏喂她喝了口水。 “我怎么了……” 云青璃揉了揉脑袋想起了一些片段,“王爷的母妃怎么样?” 她记得人救出来后,因为被烟呛了,就晕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一概不知。 翠儿告诉她,“已经被接出了冷宫,但皇上不允许她跟着王爷回王府。” “还有兰妃娘娘脸被烧伤了。” 兰氏没有名分,姑且先喊兰妃吧!毕竟是战王的生母。 “王妃你也被烧伤了,这是王爷让神医调制的膏药,奴婢给你上药。” 云青璃顿时觉得手臂和脚裸上火辣辣的疼,她身上有好几个地方被轻度烧伤,皮肤红肿,跟白皙完好的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晕倒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疼痛。 “嗯。” 云青璃接过药闻了闻,是不错的膏药,但没有祛疤的效果,只能消肿止痛。 “现在兰妃在宫里?” 翠儿道:“对啊!皇上勃然大怒,处死了冷宫看守的侍卫,那些照顾兰妃娘娘的宫女都自己跑出来,不管娘娘的死活,也被处死了。” “王爷还在宫里跪着……” 云青璃顿时爬起来,脸色顿时难看,“他的腿还没有好,他跪着?” “王爷要接母妃回府,皇上不答应。”翠儿道。 自己的母妃被囚禁冷宫二十多年。 换作谁都会难受。 如果放任不管,会被骂不孝顺。 王爷是进退两难。 皇上怪狠心,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对兰妃。 第77章 起来!拎不动 “给我更衣,我要进宫。” 翠儿脸色微变,“王妃,你受伤了……” “不碍事。” “战王的腿要是跪坏,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云青璃心里极度不爽。 “哼!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冷宫不会着火,伯母也不会出事,那帝骁哥哥也不用跪了。”这时候,百棠拦住了她,满眼的指责。 “说到底都是你害了帝骁哥哥。” 云青璃冷睨她一眼,“让开。” 百棠却不让,还一脸趾高气昂,“我要是你就进宫请罪,然后自请下堂,免得连累了帝骁哥哥。” 啪! 云青璃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百棠惨叫,“你敢打我?” “再哔哔,本王妃就拔了你舌头!”云青璃的眼神冰冷,令人背脊发凉。 百棠不由害怕,捂住脸跑了。 “云青璃,你给我等着!本小姐跟你势不两立!” 哼! 云青璃上了马车,让人送自己进宫。 御书房门前。 战帝骁果然在跪着,百晓在一旁神情焦灼。 “起来!” “你怎么来了?”看着她,战帝骁眉头微蹙,他额头冒出冷汗,脸色有些苍白。 虽然腿没有知觉,不过这么跪着身体也不舒服,本来就虚弱。 “你的腿不想要了吗?再这样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云青璃气死了,上前一把将他拎起来,却因为力气不够,加上手腕被烧伤了,缠着绷带。 拎不动。 “扶他起来。”云青璃咬了咬牙,示意人过来帮忙。 百晓和青阳赶紧将人扶起。 “皇上,您答应了给我一个恩典,现在我想接兰妃回战王府。” 众人脸色一变。 觉得她就是找死。 很快元御帝从御书房里走出来,他面色阴沉,目光锐利盯着云青璃,“战王妃你放肆!别以为你救治太后有功,朕就不敢罚你!” “王爷他的腿刚有起色,你让他这么跪着,不是诚心让他变得残废吗?”云青璃气恼道。 元御帝瞪了瞪眼,“你敢指责朕?” 是啊!谁让你这么狠心! 十分怀疑战王不是他儿子。 没有见过这么狠心的爹。 不过云青璃知道这个男人是古代帝王,是南凌的主宰,不能正面跟他硬刚,否则死路一条,想了一下便跪下来道:“父皇息怒!儿臣不是有意要顶撞您,实在是心疼夫君,他的腿要是真的残废,您让我下半辈子怎么过?” “如果这样……您倒不如赐我一尺白绫……死了一了百了,我不想活守寡啊!呜呜,死了……我可以早点去见我娘。” 她不跪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 元御帝顿时脑壳痛,瞪了眼战王,“带你媳妇赶紧滚回去,不要再来烦朕!” “父皇,儿臣想接……兰氏一起回府。”战帝骁不肯退让。 “哼!她不配。” 元御帝轻哼,“不过,战王妃救太后有功,既然她有意孝顺婆母,那就册封她为兰妃。” “入住华兰宫。” 战帝骁惊讶,他跪了这么久不见他心软,云青璃一句话就让他心疼了? 众人也愣住了。 安公公赶紧提醒,“王爷,还不快替娘娘谢恩!以后您想见兰妃娘娘,可以随时进宫。” 元御帝不悦道:“朕没有说他可见兰妃。” 安公公顿时闭嘴。 战帝骁还是谢恩了。 既然兰妃在宫里有了名分,那就是安全的。 他先回府,等过几天再来看她。 “你还不起来,身为战王妃哭哭啼啼,不成体统,以后不准再这样,否则就算再搬出你娘,朕也不会再饶了你。”元御帝转身看到云青璃,就再次黑了脸色。 云青璃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的娘在皇上的心里地位这样重要吗? 莫非皇上心里的白月光是他娘亲? 早知道她一开始就搬出母亲大人了。 第78章 难以消除的恩怨 “王爷,看着我做什么?”云青璃正琢磨着母亲和皇帝的狗血过去,发现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就感觉浑身毛毛的。 这不是感激的眼神。 “我救了你母妃,又救了你,你该不会还想恩将仇报吧?” 战帝骁冷笑了声,“冷宫着火,不是意外。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见我母妃?” “就是听说你母妃在冷宫,身为儿媳妇,就像去拜见一下,不行吗?” 她就是好奇,战王的母妃为什么混得这么差,他战功赫赫都不能让兰氏母凭子贵吗? 正好有机会她就试探一下,哪知道冷宫突然会着火,这就是巧合! 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对自己有偏见。 战帝骁眸色很冷,“装,继续装!”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跟太子见面了。” 谁不知道父皇年轻的时候想娶她母亲谢氏为妻,可却被兰氏破坏了。 父皇从此便厌恶极了兰氏。 认为她心思不正,即便生下大皇子,依旧不给她名分,一直软禁在冷宫里,还不让她见自己的亲儿子。 到了王府。 战帝骁都不曾对她有好脸色。 云青璃气死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想着皇帝的反常又觉得不对。 吴嬷嬷来了后,便询问。 “小姐,这是有些复杂,就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求娶过夫人。那个时候夫人是镇北侯唯一的嫡女,不少皇子都想娶夫人呢!” “本来皇上和夫人也是情……侯爷答应了这门亲事,但是提亲的那天,皇上没有来还跟兰氏睡一起闹得众人皆知。” 因此皇上那个时候背负上了骂名,名声也毁了,差点就失去皇位。 “据说是兰氏给皇上下药……因为这事,伤了夫人的心,侯爷便拒绝了皇上提亲,转头选择了,国公爷,因为国公爷那个时候发誓不纳妾。” 妈呀! 还真的是狗血的事啊! 怪不得皇上对她娘格外不一样,对她也是纵容三分。 还有怪不得战帝骁这么讨厌她! 云青璃顿时欲哭无泪,觉得自己身在雷区,快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兰妃只怕还不知道救她的是自己。 要是知道估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云青璃趴在床上,无精打采。 第二天开始调制了祛疤膏。 但只调制了自己用的,没有给兰妃准备了。 “王妃,你不打算给兰妃娘娘送一盒吗?” “还是不要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云青璃本来是想着救了兰妃,然后消除她和战帝骁过去的恩怨。 现在看来这笔恩怨情仇是不可能消除了。 云青璃打算摆烂了,等养好伤,就跟战帝骁和离。 在墨云苑专心养伤,闲来无事就酿酒,打算开一个酒铺。 她酿制的伏加特还不错。 “姐姐。” 云苍从书院回来就直奔王府。 “我没事,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来尝尝我娘的酒。” 云苍看她没事心里松了口气,“嗯,这酒挺纯的。” “好喝吧!”云青璃笑道。 “嗯。” 云苍喝了口点了点头,“真不错。” “一会你带着几坛子酒一起去趟侯府,送给舅舅。” “还有这些胭脂是给舅母的。” 云青璃都做了标签说明,准备三分礼盒,有三个舅舅,就有三个舅母。 “你在书院怎么样?” 云苍眸光闪躲说一切都好。 云青璃发现了他在隐瞒,但没有揭穿他。 准备好礼物让他送去侯府。 “让人留意一下少爷最近的情况。” 吴嬷嬷不在,她得再找一个帮手。 “王妃,柳嬷嬷的女儿柳笙进王府了。” “王爷说让她接替柳嬷嬷的位置,继续做墨云苑的管事。”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一进府就做管事合适吗?” “这是王爷的意思,谁也不敢质疑。” 怕是存心给她添堵。 罢了,现在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云青璃转身进屋写了一份和离书,“送去给王爷吧!” 第79章 王妃可能真的寒心了 “王爷……” 战帝骁看到和离书三个字后就让人将云青璃叫来书房,当着她面直接将东西撕碎了。 “王爷不想和离?”云青璃扬起眉梢看他。 “说好的一年时间,还没有到,本王的腿也没有好,你要和离,也要有理由。” 云青璃没说话。 战帝骁目光冰凉扫她一眼,“不就是因为柳笙进府,至于跟本王闹?” “一个丫头进府而已,如果王爷喜欢,可以纳为妾。”云青璃满不在乎道。 战帝骁的俊脸顿时沉了几分,“柳笙只是王府下人。” “嗯,但这跟我们和离的事没有关系,本王妃写的和离书,也是一年后生效的,王爷没有看清?” 战帝骁看着女人,“一年后再写也不迟,你不会是治不好本王的腿,想提前跑路吧?” 云青璃顿了顿,“不是。” 说着她起身,要给他检查腿伤,“王爷要爱惜自己的腿,如果你自己作践自己,那治不好就不是我的问题。” 战帝骁眼帘微垂,没有说话。 看着她为自己解开绷带,又重新上了药。 她给的药,不错。 百晓已经检查过,恢复的很好,用不了一个月,他就可以慢慢站起来,只是仍旧没有知觉。 “好了,王爷的腿没有问题。” “我再写一份和离书,麻烦王爷先签字。” 战帝骁脸色不悦,修长如玉的手指敲了敲檀木桌面,“理由。” “没有理由。” 云青璃就是想提前拿到和离书,回头她想走就走。 “等本王腿痊愈了再说。”但男人贼精明,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想跑是不可能的,在他的腿没有痊愈前,战帝骁都不会放她走。 云青璃撇了撇嘴角,没有强求起身离开了。 看着女人冷漠的身影,战帝骁眯紧了眸子,心底莫名腾起一股烦躁气。 “查一下,她为什么要和离!” 青阳道:“王爷,属下觉得王妃是在王府不高兴才要跟你和离的。” 战帝骁冷笑,“她有什么不高兴的?百棠又去招惹她了?” 她嚣张狠毒,打了百棠,如果不是战帝骁暗中安抚好百家兄妹,云青璃哪有这么清闲的在墨云苑养伤? “那倒没有,百棠小姐最近都没有去找王妃。” 百棠这几天勤快进宫巴结兰妃去了。 “那她为什么不高兴?”战帝骁神色冷漠,心里却烦闷。 不高兴就和离,脾气真是大! “会不会是因为柳笙?” 青阳也不太清楚就好了让人去找墨云苑的几个丫头套话,这才明白,“王爷,王妃果然是因为柳笙进府的事不满。听翠儿说,王妃觉得柳笙刚进府不适合做墨云苑的管事。但没有人听她的话。” “还有王府下人对王妃都不敬重,没有人当她是王妃,下人们都说王爷心里的王妃是百棠小姐,王妃好像误会了。”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她不是不喜欢本王吗?那本王心里的王妃是谁,她又什么好在意的!” 青阳道:“这就叫女人心海底针,再说了王妃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在意王爷?那天王爷跪在御书房门前,王妃听说了,不顾身上的伤进宫帮您。” 连兰氏有了名分,一上来就是妃位,都是因为云青璃的功劳。 而王爷却对她不闻不问。 “可能王妃是真的寒心了……” 战帝骁脸色微变,眸光微动,五指下意识拢临。 “那是父皇偏心。” 不看看谁才是他的亲儿子。 元御帝讨厌他们母子是因为云青璃母女。 就算她救了母妃,可当年母妃因为云青璃的一句话,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啊! “是她推我娘入湖,她就是坏女人,想害死我娘……狐狸精,坏女人。” 他记得小小年纪的云青璃就已经很坏了,污蔑母妃。 因为她们母女,皇上就将兰氏看作心思歹毒的人。 然后兰氏就被打入冷宫了! 若母妃知道,那天救她的是云青璃,肯定也没办法接受。 何况,她也背叛了自己。 第80章 一雪前耻,打到他服为止 “王妃,柳笙是兰妃娘娘安排进来的。” 翠儿从青阳也套出了不少的话。 “还有那个百棠,这几天,天天进宫巴结兰妃娘娘,奴婢想肯定是她在兰妃娘娘面前诋毁你。” 云青璃笑道,“看来这位婆婆对我是意见很大了。” “那怎么办?这个柳笙是柳嬷嬷的女儿。” 柳嬷嬷是因为云青璃才被赶出王府的。 她肯定会找机会报复王妃。 云青璃却满不在意,“找人看着她吧!没有什么需要不要让他来墨云苑。” “对了,苍儿怎么样?” 她现在更担心弟弟的安危。 “紫苏刚才回来。” 紫苏的名字叫柳儿,因为跟柳笙重名的感觉,云青璃不喜欢就给她改了名字。 “王妃,大少爷身上都是伤,奴婢问了砚书,他开始不肯说,后来奴婢搬出您,他才说的。” “在书院云临少爷一直欺负大少爷,他在书院很多朋友,他们经常找大少爷比武切磋,然后暗下黑手。” 这种明面上的比武切磋,只要不是闹出人命书院就不管,“另外,世子爷现在被青山书院辞退了。” “表哥被辞退?什么原因!” 紫苏道:“说是世子爷偏袒大公子,很多学生都抵制世子爷,院长没有办法只能委婉的请世子离开了。” “带头那些都是什么人?是不是在宴会上叫嚣的那几个书生?”云青璃脸色微沉,已经猜测到了一些眉目。 紫苏点了点头,“应该是,云临少爷背后有太子撑腰。” 青山书院很多都是朝堂上权贵大臣的儿子,这利益相连,自然合起伙来欺负云苍。 加上镇北侯府的权势比不上国公府了。 大家都是捧高踩低的,知道国公爷不喜欢云苍,自然捧着云临,踩杀云苍。 “砚书说,世子爷和大少爷都不想你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云青璃准备了一盒跌打损伤,还有解毒防身的药,让人送去国公府。 此时,云苍和谢玉珩一起在练武功。 打算一雪前耻,对方人多势众,那他就努力精益求精,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这个时候砚书抱着药箱过来,一脸苦瓜相,“大少爷,小的有罪……” 云苍脸色微变,“谁让你说漏嘴的!你的大嘴巴就应该缝合起来。” 谢玉珩道:“璃璃很聪明,应该是你露馅了。纸包不住火,她也是关心我们。” “璃璃调制的药,不错。” 云苍脸色才缓和。 两人停下来让暗卫给他们上药。 云苍带来的礼物,张氏她们很满意,他嘴巴又甜,招人喜欢。 三个舅母都很喜欢他,送来了不少吃的。 …… 云青璃伤势好一些便来到福宁宫给太后针灸。 太后吃了她送的养身,最近吃饭睡觉都好了很多,加上给她给自己治好了老寒腿。 所以明显和颜悦色了许多。 棋嬷嬷提了一嘴,“王妃真是妙手回春,上回您送给太后的养身丸比太医院送来的好多了。太后吃了几天,整个人起色都明显红润起来。” 意思就是想她再进贡? 太后要是能为她撑腰。为她所用。 云青璃并不介意破费一些丹药:“那太好了。我今天又带了一瓶进宫,正好可以给皇祖母,如果皇祖母需要,可以随时派人跟我说。” 太后心里欢喜,“璃儿有心了。你藏得可真深,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懂事又能干,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 “只要皇祖母疼爱璃儿,璃儿就不会再受委屈。” 太后眉眼慈爱起来,握着她的手背轻拍了拍,“放心,以后有哀家在,你受了什么委屈就尽管跟哀家说。” “谢谢皇祖母。” 然后拿出了一壶桂花酿,给太后品尝。 “这酒真不错,比御酒还要纯香呢!”太后品尝了一口眸光亮,显然很喜欢这个味道。 “是你酿制的?” 云青璃给她捏了捏腿,“嗯,皇祖母若喜欢,璃儿给你送几坛子来,就是您不能贪杯哦!” “王妃还会酿酒啊!那真是多才多艺!” 酒是真不错,太后又浅尝了一口,非常满意。 就算她不喝,那也是可以做人情赏赐的。 云青璃当即让人送进宫来,太后三坛,给皇上也送了两坛。 皇上尝了勾也格外喜欢,就给了她赏赐。 消息瞬间一阵风传遍整个皇宫。 此时,华兰宫。 第81章 兰妃心里的怨气 兰妃得知心里已经有些不满,作为儿媳妇,她这些天不来探望自己就算了。 居然有好东西都不知道送她一些。 不是想要她的东西,是传出去让人觉得她这个婆母就不受儿媳妇见待。 加上百棠在添油加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娘娘,王妃太过分了。有好东西光顾着巴结别人,都不知道孝顺你。” “我看她就是没有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兰妃淡雅的脸上挤出抹笑容,“本宫不爱喝桂花酿。” “那也要送的,您不爱喝,但不是她不孝顺的理由。” “不过是几坛子酒而已,我们百晓楼也有,过两我就让人送几坛子补酒给您品尝,都是我哥哥亲自酿制的。” 兰妃笑了笑,“那太破费了。” “不会,不会,您别多想。帝骁哥哥救过我的命,我孝顺您是应该的。”百棠笑道。 “娘娘,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给王妃。” 兰妃听了后笑容淡了几分,她早知道,皇上喜欢云青璃的母亲谢氏,现在给她名分也不过是因为云青璃。 想到如此她神色就失落。 “骁儿什么时候能进宫?” “娘娘,是皇上……不允许王爷进宫见您……” 兰氏顿时眼眶变得通红。 …… 云青璃打算出宫的时候,有人上前拦住了她,“王妃,您进宫,不打算给兰妃娘娘请安吗?” 抬眸一看,居然是柳嬷嬷。 她被赶出王府后,在百棠的说帮助下,兰妃让她进宫服侍。 因为兰妃开了口,战帝骁就没有拒绝,直接让人安排了。 这些天还真是变化真大。 “柳嬷嬷好久不见啊!你升官发财了,说起来还得感谢本王妃。” 柳嬷嬷眸色冷芒一闪而过,“奴婢是要感谢您,王妃请吧!身为儿媳妇,给兰妃娘娘请安是应该的。” 云青璃知道兰氏不想见自己,所以才没去送人头,但现在找上门了,她若不去,就会让人说闲话。 “见过母妃。” 兰妃坐在贵妃椅子上,身穿浅紫色的拖尾长裙,比起在冷宫时的凄凉处境,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兰妃娘娘。 吃穿用度都不一样,浑身气质高雅。 怪不得后宫的女人挤破脑袋都想得宠,不愿意去冷宫。 兰氏是一个美人。 还是那种柔弱清冷美人,美是美,就是寡淡了一些。 “起来吧!本宫要多谢你那天舍身救了本宫一命。”她语气淡漠。 看得出来不喜欢自己。 云青璃道:“那是应该的。这些是儿臣调制的祛疤膏,对烧伤很有效果。。” “母妃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兰妃眸光动了动,“你有心了。” “有祛疤膏,为什么不早点拿来给娘娘啊!娘娘身上多处被烧伤,都疼了好几天了。”百棠坐在兰妃身边,拿过膏药看了眼,“我看也不怎么样。” 云青璃淡淡睨她一眼,“这是我给母妃的心意,自己先试用了才敢送来给母妃用。” “百晓楼的膏药是不错,但也不是百棠小姐贬低我膏药的理由。你大哥是神医,一表人才,谦逊有礼貌,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个大嘴巴,不是说别人这个,就是说别人那个。” “总说别人的是非,百棠小姐和神医应该不是一个娘生的吧!” 百棠脸色瞬间难看,“你……” “娘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如果王妃真的有孝心,早就进宫来探望你了。” 兰妃看了眼云青璃,语气淡漠,“棠棠,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事就没有必要计较。” “你是战王妃,应该端庄大气一些。” 第82章 踩一步全是雷区,走为上计 百棠轻哼了声,一脸得意。 “嗯,既然母妃认同百棠小姐的话,觉得百晓楼的膏药更好用,那就用百棠小姐送的吧!” “儿臣还有事先告辞!” 云青璃只给了一盒膏药,就是不想落人口实。 兰妃愣住,想不得她如此放肆,“等等,本宫没有让你走。” “母妃还有何事吩咐?”云青璃语气淡淡,不吭不卑更没有要巴结她的意思。 兰妃心里顿时不悦,如果不是她小时候污蔑自己推了谢氏掉湖里,她也不会被打入冷宫,被人嘲笑折磨了二十多年。 连想见亲生儿子一面都难。 “皇上素来喜欢你,你去皇上面前求情,让骁儿进宫见本宫。” 她理直气壮的要求,云青璃蹙眉,“王爷要是想进宫自然会进宫求父皇,我一个局外人去求情没有用。” “父皇不一定会答应。” 兰妃冷笑,“皇上喜欢你们母女,有求必应,何必妄自菲薄?” 果然她还在计较过去的事。 云青璃道:“我回去跟王爷商量一下吧!若惹皇上不高兴了,会连累王爷。” 说完她转身离开。 兰氏气得砸了茶盏,有些失控,愤怒道:“云青璃这是你欠本宫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本宫不会被打入冷宫,受这么多苦。” 还有这事? 云青璃努力回想,才想起来在五岁的时候,谢氏带着原主进宫赴宴,却被人推倒掉进了荷花池里险些淹死。 因为原主那个时候被人教唆了,指认是兰氏做的,元御帝本来就不喜欢她,因此便将她打入了冷宫。 云青璃默默扶额,“所以你是在威胁我吗?” 过去的事已经解释不清楚,但那天冷宫着火,她冒险救了她一命。 “哼!”兰氏冷哼了声,没有说话。 就是默许她回去跟儿子商量。 云青璃带着赏赐回到王府。 战帝骁已经派人在门口等她。 “王妃,王爷请你去趟书房。” 云青璃进来,男人便推动轮椅转身,“你见过母妃了?” “嗯!” 云青璃没有多说给了他两盒膏药,“祛疤膏,加上大火里救她一命,我想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如果王爷和兰妃娘娘还是放不下,那麻烦王爷立刻写封和离书吧!我今天就离开王府。” 这么多坑。 她踩一步全是雷。 还是走为上计。 战帝骁冷笑,他还没有开始找她算账,就想着跑了? “王爷的腿我也会帮你治好。” “算起来,我就算做了十恶不赦的事,那也已经偿还了,王爷应该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吧!”云青璃已经放弃跟他修复关系。 这么多仇恨,换作是她也不会轻易原谅。 但这些不能让她一个人背负。 兰氏的不幸,不是她和谢氏两个人造成的,要怨就怨皇上才对。 战帝骁道:“本王找你来不是兴师问罪,你那天救了母妃,本王就已经不会跟你计较。” “过去的事,本王可以不追究,但你不能言而无信吧!说好了一年时间,时间没有到,本王的腿还没有康复,你就想着跑,这让本王如何信任你?” 云青璃意外地挑了挑眉梢,没有想到他没有记仇了啊! 她以为自己来书房,有可能要被他不是骂死就是打死呢! 哪知道,他如此好说话,可以说是难得的温和。 看来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男人。 害她白担心一场。 “如果王爷不计较,那我们的契约肯定是可以维持到一年的。我也不会食言,不过你要爱惜自自己,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 战帝骁唇角浅勾,“嗯,本王不计较,不代表母妃心里不怨,希望你也体谅一下,她在冷宫受苦二十多年,跟你脱不了关系。” “祛疤膏,本王替母妃收下了,以后你没事不要找母妃。母妃若找你,就说是本王妃意思。” 云青璃猛点头,这样最好了,锅都让他背,“好,那就交给王爷了。” 她打算离开。 这是,男人轻咳了声,道:“本王腿有些不舒服……今晚去墨云苑,你帮我看看。” 云青璃神情僵住。 他这阵子一直住在书房。 不就是嫌弃她吗?怎么突然要来墨云苑过夜了! “怎么?你有意见?”战帝骁目光灼灼盯着她。 “没有……王爷要来,我心里很高兴。” 云青璃心想他腿不能动,就算睡一起也不能做什么,想到云苍在书院被打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王爷在书院有没有人?”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玩味的看她一眼,“有啊!” 求他办事,她还敢跑来说和离? 想着他就气笑。 这女人真的是一天不气他,心里就不舒服! 不过她就问了一句,没有开口求他,“哦,那我先回去了。” 战帝骁眯起眼眸,“等等!” 第83章 再等等吧!有机会再说 “嗯?” 云青璃回眸眉梢轻扬,“王爷还有事?” “无事。” 她没有口开。 战帝骁神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什么,拿起桌上膏药准备进宫。 莫名其妙! 云青璃转身离开。 “王妃,您跟王爷开口了吗?” 如果王爷帮忙,那肯定可以对抗太子的那帮势力。 毕竟太子和王爷斗了这么多年,太子看似占尽上风,却总是被王爷压制着。 国公爷也忌惮战王。 云青璃道:“没有,我要是现在求他,他尾巴肯定翘上天,以后就可以趾高气昂欺负我。” “再等等吧!等他有属于我的时候,再来跟他谈条件。” 翠儿眨了眨眼,一脸崇拜,“还是王妃聪明。” …… “云青璃这个贱人!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哄骗了太后?” 云清欢在东宫气得砸东西,本来说好了,要给虞氏正妻的身份。 可太后突然说这不合适,无非就是因为考虑到了云青璃。 “小主您消消气,战王妃刚救了太后,听说又送了几天坛子桂花酿给太后,讨得太后十分欢心。”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太后总不能这个时候帮着云清欢母女对付云青璃姐弟。 “不就是几坛破酒吗?”云清欢眼底微沉,“她一个草包居然会酿酒?” 不过这不是重要的了,她连医术都会,会酿酒算什么,现在是要想办法让她身败名裂,太后讨厌她。 “小主,听说兰妃娘娘当年被打入冷宫是战王妃害的。” 云清欢眼眸微眯起,“是吗?那就有意思了。” 她起身到了华兰宫,正好遇到了百棠和战帝骁一起从华兰宫出来。 想到百棠那天在福宁宫对云青璃的态度,她就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百棠小姐,我们良娣有请。” 百棠抬眸看到了云清欢,想法跟她一样,“帝骁哥哥,我去一趟,你等等我。” 战帝骁眉头微蹙,瞥了眼云清欢的方向,没说什么,示意人推自己去御书房。 等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 “王爷,不好了。” “兰妃娘娘用了您送来的膏药,现在浑身皮肤都溃烂,疼得她满地打滚……太医说,膏药上面有毒。” 战帝骁脸色微变,“不可能。” 立刻来到华兰宫。 “母妃……” 兰氏趴在床上,额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骁儿……这药是不是云青璃给你的?” 她不信儿子会下毒害自己。 战帝骁看了眼膏药,“母妃……膏药是儿臣送来的,儿臣觉得这里头肯定是有误会。” “云青璃没有这个胆子害您。” 他也觉得云青璃没有必要这么做。 “先让战王妃进宫。”元御帝听说消息赶来探望,他不喜欢兰氏,甚至对她死厌恶。 但顾忌战王,儿子现在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管教,尤其他去了战场上回来后,他已经快压制不住这个长子。 兰妃低声啜泣,开始哭诉,“皇上……” 身边的嬷嬷也说了云青璃对她不敬的事。 百棠作证。 元御帝眉头微蹙,“战王妃最近懂事了不少,先让她进宫,自己来解释。” 兰妃嗓子一噎点了点头,“嗯,臣妾听皇上的。” 很快云青璃进宫来到华兰宫。 在这之前,她在家里捣鼓新的药,祛疤膏放到了谢氏的铺子里卖,反向不错,短短几天就挣了不少的钱。 吴嬷嬷带来账本和银票来找她的。 还没有开始数银票就被喊进宫了。 着急慌忙的,云青璃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宫人只说兰妃中毒。 “儿臣拜见父皇母妃。” 元御帝拿起膏药,“这药是你调制,叫战王送进宫给兰妃的?” “嗯。” 云青璃唇角冷勾,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开始搞事了吗? “兰妃娘娘用了王妃的膏药,现在伤势很严重了,这里面被下了腐蚀散。”宋太医道。 “王妃可有解药?若不尽快解毒,娘娘的皮肤会很快溃烂,后果很严重。” 云青璃笑道,“我想这点小伎俩应该不用多说,如果我要下毒害兰妃,一开始就不会救她。” “腐蚀散也没有解药。” 众人脸色微变。 百棠道:“哼,谁不知道你从小就心思恶毒,污蔑兰妃娘娘,对帝骁哥哥更是百般羞辱。你恶劣的品性众所周知,膏药是你调制的,不是你还有谁?” 云青璃微微抬眼,似有若无地冷笑,“我昨天也送了一盒膏药给母妃,一样的,应该还没有开。” “还有膏药有两盒,只开了一盒,另外一盒没开封,可以现场打开来验证。” 百棠唇角冷勾,像是一副胸有成竹,“两盒膏药都开了,你昨天送来的也开了,只是没有用。” “给太医检查过,全部都有腐蚀散。” 云青璃道:“这么巧啊!我想问问,膏药开封后是当着王爷的面使用,还是王爷走后?” “这有什么关系?”百棠轻哼。 “当然有,因为是当着王爷的面开封立刻用,那就说明膏药一开始就是被下了毒,这样你们说是我做的,本王妃无法抵赖。” “但东西是在王爷走后,只有你们在的时候用的,怎么证明,不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来污蔑本王妃?” 元御帝摸了摸胡子,笑道:“嗯,战王妃说的不错。” 百棠脸色微变,看了向兰妃。 第84章 救母妃要紧 “皇上,那可能是误会……”兰妃皮肤疼得难受,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谁下的毒。 “臣妾……好疼。”说着她昏死了过去。 “救母妃要紧。”战帝骁道。 云青璃轻哼了声,“有百晓神医的妹妹在,她自诩很厉害,应该有本事解除腐蚀散。” “我……我不行。”百棠心里一慌,她根本不会医术,看到皇上等人在,不想丢面子,很快挺直腰杆,“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你的膏药兰妃娘娘才中毒,就应该你负责治好兰妃娘娘。” “还是说你怕了?那天在福宁宫,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治好了帝骁哥哥的双腿,解除了帝骁哥哥身上的毒吗?” “如果你这么厉害,就不应该连小小的腐蚀散都解除不了。” 云青璃笑道:“不就是一点腐蚀散吗?要解除不难,不过,你那天也说了,是你大哥治好了王爷,这事王爷他们已经证实了,你想抢本王妃的功劳。” “这么多天过去了,污蔑本王妃,抢占功劳,也没有被问罪!今天还敢污蔑本王妃,是谁给你的胆子!” “百晓楼的人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难不成想藐视皇族?”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不悦盯着百棠。 “不是的……”百棠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帝骁哥哥,我没有……就是替兰妃娘娘打抱不平,心疼她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战帝骁道:“父皇,棠棠只是一时言语有失。母妃的膏药是儿臣送进宫的,被人动了手脚,也是儿臣的错。” “先给母妃解毒!一切等回府再说。”说着战帝骁的眼神凌厉的刺向她。 元御帝有些不麻烦,“战王妃,你先给兰妃解毒,等回府,让战王给你做主。” 云青璃唇轻抿,周身都是冷意。 走到兰妃面前。 “只能把腐烂的皮肤刮掉。” 还好兰氏已经昏迷不醒,否则会吓死。 “这么做,兰妃娘娘熬不住怎么办?”宋太医都有些害怕,感到肉疼。 “用麻药。” 云青璃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自制的针筒,给兰氏打了一针,众人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就十分好奇。 “王妃,这是什么?”宋太医先问出了。 “针筒。” 云青璃没有再说话,浑身上下的气息很冷。 只见她戴上手套,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兰妃后背的一块肉挖了出来。 兰妃昏睡在床上,动都没有动一下。 整个过程迅速又干脆利落。 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真是狠人! 宋太医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上药。 “王妃,这又是什么?”宋太医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因为云青璃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没有见过的。 “消毒液,青霉素,都是用于外伤的药。这样可以杀菌消毒,伤口不宜感染发炎发脓。” 云青璃给她处理好伤口,再包扎好后,“不能碰水,等过几天长出新肉后,再用祛疤膏,就不会留疤了。” “祛疤膏不会有问题,我自己也用。” 说着给了一盒宋太医检查,没有问题才交到兰妃的心腹手里。 “要是再说我的膏药有问题,就不要用了。” 元御帝对她的医术非常认可,“你刚才用的麻药和消毒液,青霉素,从哪里买的?” 云青璃刚想说话。 这时百棠站出来,“皇上,我知道,青霉素就是馒头发霉长出来的东西。” “哦?” 元御帝愈发好奇,“莫非你们百晓楼可以大批量调制出来?” 百晓楼有很多药铺。 说白了就是买药的。 百棠心里激动,想着这是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要是皇上对自己刮目相看,那肯定会同意她嫁给帝骁哥哥。 “当然可以,我哥哥是神医,什么青霉素,消毒液,麻药我哥哥都可以调制出来。” 元御帝点了点头,对战帝骁道:“一会你来趟御书房。” 第85章 只等战帝骁做决定 元御帝走后,云青璃讥讽地看了眼百棠。 “你不会真的是以为青霉素就是发霉馒头长出的吧!到时候别治死人。” “欺君之罪,和惹怒皇上的后果,百晓楼能承受得起吗?爱抢功劳,爱剽窃的百棠小姐!” 百棠脸色瞬间涨红,“我……才没有抢功劳,青霉素又不是你发明的,谁规定……我们百晓楼不能调制!” “哼!” 云青璃收拾好药箱,没有搭理她。 “王妃,万一百晓楼真的调制出来了怎么办?这不是明晃晃抢您的功劳吗?这个女人太卑鄙了。”翠儿心里气得半死,着急不已。 但云青璃却很淡定,“放心好了,他们搞不出来真正的青霉素。盗版的东西,始终会出现问题。到时候百晓楼只有死路一条。” 百棠这么做就是在坑她哥哥。 现在皇上已经认定了是百晓楼的药。 那就会让百晓楼拿出来。 青霉素,麻药,消毒液在军营里都会大量需要。 到了最后可能会被朝廷垄断,像盐,铁,茶一样。 “本王妃更期待,战帝骁怎么给本王妃一个公道!” 回到王府没有多久。 战帝骁从宫里回来。 百晓也来了,两人脸色都很差,百棠一路上跟着他们进府,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到了王府花园里。 三人同时止步。 “王妃……” 云青璃搬来一张摇摇椅坐在花园里,一个丫头给她扇风,一个丫头给她捶腿捏脚,前面还有一张桌椅,摆放了瓜果点心,旁边温了一壶酒。 她倒是会享受! “在宫里父皇说了,让王爷回府后给本王妃一个公道。” “本王妃已经等待多时了,既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百棠鼻子都要气歪,“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真的会医术,我哥哥给王爷治了三年,搞不好就是我哥哥治好的,后来你跑来捡便宜。” “再说了,那天你回来也打了我一巴掌,本小姐还没有跟着算账呢!今天的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做的?膏药是你调制的,出了问题,肯定第一个都想到是你。” 说着她抓住百晓的胳膊,“哥哥,是她先欺负我的……在皇上面前,她故意污蔑我们百晓楼藐视皇族,就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百晓脸色不太好,已经了解了经过,“棠棠你先回屋里。” “不准走!” 云青璃轻哼,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想问王爷,这个王府谁才是女主人?” 战帝骁蹙眉,“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你。” “那好,这位百棠小姐,一不是你的亲妹妹,二不是你的侍妾姨娘,她三番五次对本王妃不敬,蹬鼻子上脸,我现在要赶出府合情合理,不过分吧!” 战帝骁瞥了眼百晓。 百晓脸色难看,眸色沉冷,似乎隐忍着怒意,好半天才道:“棠棠,给王妃道歉!” “我不,我又没有错。” “她这么的恶毒,过去百般羞辱帝骁哥哥,害兰妃娘娘打入冷宫,那你们怎么不说她?”百棠顿时气得跳脚,让她给云青璃道歉,绝对不可能。 百晓拱手道:“王爷,棠棠说的也没有错。她心疼您和娘娘,维护您,顶多就是性子着急说错话,都是无心之失。可王妃在皇上面前故意诋毁我百晓楼,还说我们藐视皇族,不就是想像当年污蔑兰妃娘娘一样,想害我们百家,满门抄斩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他……” 战帝骁冷睨他一眼,“不可妄议父皇。” 百晓轻哼了声,心里气死了,“我不说。你也心知肚明。” “王爷若非要惩罚棠棠,那就罚我吧!” 他们兄弟多年,百晓跟着他出生入死。 战帝骁要是真的罚了他,会让那些追随他的人都寒心,还有不服气。 “王爷,属下觉得错不在百棠小姐和百晓神医,真的要怪,还是王妃的错的。” “您和兰妃娘娘骨肉分离这么多年都是她害的,过去她还是太子的人。她性格恶劣,心思恶毒早已经是事实。” 这时候有暗卫站出来。 此人是青山,战帝骁身边的四大侍卫之一,除去青阳,其他人都讨厌云青璃,更希望百棠成为战王妃。 翠儿气愤道:“你们也别忘了,若不是我们王妃,王爷已经死了。” “我们王妃已经不欠你们王妃。”紫苏也站起来瞪着侍卫团。 侍卫团轻哼没有把两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只等战帝骁做决定。 第86章 百晓楼背后真正的东家 “王爷……”几人同时看向战帝骁。 “带棠棠先回百晓楼。” 众人脸上都是震惊之色。 百棠更是哭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神情,“帝骁哥哥,你为了这个人居然……要赶紧我走?” “棠棠,我们先回家。”百晓的脸色不太好,拉着妹妹就立刻战王府。 云青璃也挺意外的,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目的还是为了袒护女人。 要是留下来,她总有办法让百棠吃一顿板子的。 何况百晓楼需要求她。 因为只是靠馒头发酵长出来的青霉素根本不能用,她已经试过了,他们要是真的直接用了,会死很多人。 只有云青璃可以辨别出来,因为她有一双异能的眼睛,怎么样的青霉素能用,一眼能分辨筛选出来。 还有消毒液,提纯,麻药配方,都只有她知道。 “王爷……” 战帝骁冷瞥了眼青山,“对王妃不敬,自己下去领罚。” 青山不服气,但他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拱手便退了下去,转眼外头传来板子啪啪的声音。 “现在你满意了?” 云青璃揉了揉手腕,“还行,主要的罪魁祸首没有吃一顿板子呢!” “别得寸进尺!”战帝骁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明知道父皇对你宠爱纵容,却故意在他面前说百晓楼藐视皇族。你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很可能会害死几百条人命吗?” “宠爱纵容?你用词不当!哪只眼睛看到皇上对我宠爱纵容了?”云青璃无语死了,“何况我哪里冤枉她百晓楼了?” “百棠肆意妄为,三番五次诋毁我,抢我功劳,屡教不改。就算我不说她蔑视皇族,你父皇早就对她不满。” “而你们却一再纵容,如果真的被满门抄斩也是因为他百晓楼做了错事,否则皇上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因为我一句话就将处死百晓楼?” 同样的道理,兰妃被打入冷宫其实也是一样。 她要是没有做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事,惹怒了皇上,那绝对不会被打入冷宫。 不过都是给了帝王一个借口,元御帝不想被人说自己冷血无情罢了! “而你说皇上对我宠爱纵容,若真的如此,他这么做只是在害我。给我招惹仇恨,这样的宠爱,我送你得了。”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没想到她脑子还不算太笨。 “伶牙俐齿!” “你说吧!只要你既往不咎,本王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任何条件。” 云青璃笑道:“王爷如此袒护百棠,为什么不直接娶她?” 她挺好奇。 他对百棠纵容宠爱,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娶回家?百棠要跟自己作对,无非就是因为战王妃的位置被人抢走了。 那其实很简单,他们和离就可以解决。 她又没有说不答应。 “棠棠性子冲动单纯,她只是被人利用了。在母妃出事之前,太子良娣找过她,紧接着母妃就中毒,你觉得这事巧合?棠棠如果想得到如此恶毒的计谋,一开始你送祛疤膏的时候,她就这么做了。” 百棠被人当枪使了,自己不知道。 “真正要置你于死地的是你那个好妹妹!”战帝骁冷笑。 云青璃一愣,没有想到是云清欢? 那女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云清欢她回头收拾。 “哼!都是狼狈为奸,百棠也是有心陷害我。” 战帝骁道:“百晓楼跟战王府利益相连,如果你和百棠斗,这么做只会得不偿失,叫人渔翁得利,还是说你嫁给我就是想帮太子?” 云清欢背后的人是太子。 百晓楼背后是他。 太子一直拉拢百晓,没有成功。 因为百晓楼背后真正的东家是他。 若百晓楼倒闭了,战王府会损失一大笔钱。 说到最后他语气已经开始不悦。 “如果你真的因为太子……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看着她的目光都锐利了几分,语气充满了威胁,他不会容忍太子再到头上放肆。 她要是为了太子背叛自己,他也绝对不会轻饶 云青璃琢磨了一下,她会找云清欢算账,至于百棠,“你管好你的女人,再找我晦气,我会直接揍,到时候你别说本王妃心狠手辣!”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战帝骁跟着一起到了墨云苍。 “你跟着我做什么?”云青璃转身冷看着他。 “本王……”他想说百棠不是他的女人。 转眼一想,自己为什么特意跑来跟她解释? 巴巴跑来解释,显得自己在意。 战帝骁看着女人,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青霉素,消毒液,还有麻药你开个价,本王跟你买。” 第87章 不卖!先沉住气 “不卖。”云青璃心里乐了,就等着他求自己。 战帝骁心里也是等着她开口提出帮忙保护云苍。 在书院,太子有人,他也有。 但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直没有找他帮忙。 “百晓楼不是很厉害吗?你的好兄弟是神医,一点青霉素而言应该小小拿捏吧!” 战帝骁也不着急,轻笑,“既然王妃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等她反应,他已经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云青璃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终没有开口留他。 …… “大哥,怎么连你也帮那个毒妇说话?”百棠回到家里就忍不住发脾气,又哭又闹。 百晓训斥了她一顿,她哭得更凶,吵得他头疼又很无奈,“棠棠,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在外人面前他肯定会维护她。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她做的事后果有多严重,“我问你,兰妃的膏药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才没有。”百棠的眼神心虚地闪躲。 “哼!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也保不了你,因为帝骁已经知道了,你别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其实你早就已经露馅。兰妃身边都是王爷的人。” 没有见过哥哥如此严肃的眼神,百棠吓了一跳心里慌极了,就赶紧全部招了,“不是我……是是云清欢。” 腐蚀散是她给的,自己不敢做,找了柳嬷嬷。 柳嬷嬷有把柄在她手里,加上也想报复云青璃才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百晓脸色难看,“傻!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那云清欢根本不是好东西,以后不准跟她往来。” “可是……帝骁哥哥……他真的知道了?”百棠已经顾不得云清欢,不过也是想利用这个女人对付云青璃罢了。 她最怕被战王知道。 做这样的事,本就不光彩,谁都不希望被喜欢的人认为是恶毒的女人。 她脸色惨白。 百晓心里叹口气,战帝骁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把他们兄妹赶出王府就是敲打警告。 “我还要去趟王府,皇上要求百晓楼提供青霉素,麻药,和消毒液,这些东西只有云青璃可以调制出来。” 没有配方,他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用。 尤其是青霉素。 “大哥,青霉素不就是发霉的馒头吗?”百棠不信云青璃一个草包真有这样厉害的本事。 “哪有这么简单?我试过了,不能用,差点死了人。要想调制出真正的青霉素,肯定需要配方。” 话落,不管她的震惊,百晓已经转身离开到了王府书房。 “王爷,王妃答应给配方了吗?” 战帝骁白他一眼,“要是她这么好说话,就不是云青璃了。” 那女人,挺有骨气。 就算需要求他,她也不会卑微的来求。 何况现在他们需要求她? “那怎么办?”百晓感到脑壳痛,妹妹简直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先沉住气。”战帝骁淡定如常,“陪本王下盘棋。” 云青璃回了国公府。 老夫人见到她就跟看到财神爷一样,谢氏的铺子生意很好,这个月送去的酒,还有膏药都挣了不少钱。 “璃儿,快坐。” 云青璃进来,眸光睨了眼虞氏,她的一身穿戴俨然就是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祖母,虞姨娘只是一个妾室,这般穿戴是不是僭越了?” 虞氏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还没有扶正,但现在国公府上下就当她是主母了,她这么穿戴没有敢指责。 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想到云青璃回来就逮住机会要扒她脸面。 “璃儿,国公府需要她出面去做人情往来的事,我年纪大了,应付不来。虽说是姨娘,但不能真的太寒酸,否则会被人笑话。” 老夫人希望她消停一些,现在她要云苍恢复嫡子的身份,送他去书院,他们都答应了。 她要是再不依不饶,老夫人心里也没有办法容忍她这样的放肆。 比起谢氏,她就是比较喜欢虞氏这个儿媳妇。 因为虞氏懂得讨好国公爷和听她的话,谁不喜欢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媳妇?但这一点谢氏就做不好。 “妾就是妾,不可妻妾不分,如果国公府没有主母,那就尽快给爹爹选一门亲事,正儿八经迎娶一房回来。京城多的是名门闺秀,哪怕是庶出,那也是要门当户对。” “爹爹如今深得陛下恩宠,如果在后院这一块没有做好,糊涂到妻妾不分,会影响爹爹仕途的。” 这话让老夫人没法反驳。 云青璃笑了笑,看了眼虞氏,“不是我不让虞姨娘扶正,实在是姨娘身份太低了,又做过外室,如果把你扶正,整个国公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 “你!”虞氏气得脸色阴沉,眼底暴露出愤怒的火气,腾地一声站起来,抬起手巴掌。 第88章 姐姐,只能对他一个人温柔 “做什么?你一个妾室,敢对本王妃动手了?”云青璃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眉眼冷酷凌厉,淡淡的开口。 语调不高,却十足的威严。 连老夫人都为之一震,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成了战王妃后,还真王妃的气势了。 虞氏扬起的胳膊僵硬在空中,随后慢慢放下来,“妾身……不敢。” 哼! 云青璃笑道:“祖母,她一个妾室不仅僭越,还敢对本王妃不仅,你说该怎么处置?” “璃儿……”老夫人顿时为难了,“她不是故意的,看在临儿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她一次?” 云青璃冷笑,“他一个外室子,在我这里没有这么大的脸面。” “来人,虞氏对本王妃不敬,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虞氏气急站起来,怒道:“你敢!云青璃,你嫁的不过是一个残废,我女儿嫁的是太子,你敢动本夫人,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云青璃靠椅子上笑道:“拖下去!” 很快下人进来将人架起来摁在板凳上。 没一会就传来啪啪的板子声,虞氏被捂住了嘴巴,连叫都叫不出来,满脸痛苦,额头冒出青筋和冷汗,眼神愤恨瞪着云青璃。 老夫人顺了顺胸膛,“璃儿……你不可以这么放肆!” “祖母,身为战王妃,我要是不这么做,就没有办法树立威严。祖母不会是心疼一个妾室吧!一个贱妾而已,打死也不值几个钱,父亲要是生气,回头我给他选十个美妾送来。” 老夫人被气得浑身颤抖,“你……你……简直……太不像话了。” “住手!”这时,云临赶回来。 跑得满头大汗的,脸色有些苍白进来看到云青璃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伤心,“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娘?” “她对本王妃不敬,身为妾室不懂规矩,自诩为国公府主母,这般胆大放肆。”云青璃抬眼,眸光轻漫地睨他一眼,“你身为庶子,也应该谨记,不要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还有,苍儿去趟书院后,身上就多了不少的伤,你知道都是谁动手打的吗?” 云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哥是跟书院的人切磋武功,比武难免会有些磕碰。” “嗯,说的也是。” 云青璃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告诉他们,本王妃也想跟他们切磋切磋,明天让他们来一趟福云楼。要是他们赢了,本王妃请他们吃一年的饭。” “姐姐……”云苍晚一些回来。 得知她来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跑慢些,小心摔跤。” 云青璃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汗水,“你看满头大汗。” 云苍笑得一脸幸福。 云临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瞬间黑得滴墨,“姐姐,可以放过我娘了吗?” 他声音沙哑,眼眸微红。 像是要哭了。 “大哥在书院受伤真的不关我的事……” 她回来就是给云苍撑腰的。 过去,她心里只有他这个弟弟,只会对自己温柔,现在却全变了,云临心里没有办法接受。 在他心里,云青璃只能疼爱他一个人。 云苍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野种! 越想云临就越不甘心,眼神阴沉盯着云苍,想他彻底消失…… “云青璃,你不要太过分!”就在这个时候,云清欢在太子的陪同下回来了。 “娘。”看到虞氏被打的浑身是血。 云清欢就又气又急,“殿下,你看姐姐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狠毒?我娘已经因为她受了很多委屈了,难道她要逼死我娘,她才甘心吗?” 战帝辰目光冷冷落在女人身上。 不得不承认云青璃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肤色白皙,眉目清雅秀美,带着一丝清冷,乌黑的长发梳成流苏髻,带着流苏发簪,紫色大袖束腰襦裙,勾勒出窈窕玲珑的身材。 “大嫂……”这么喊,战帝辰突然脸色难看起来,不管是喊嫂子还是姐姐,对他来说都是耻辱。 这女人……真的是该死,故意气他才嫁给战王的吧! 他露出愤怒又有些痛苦的表情。 云青璃以为他是便秘了,“太子殿下,虞氏一个妾室,就是被打死也是咎由自取,你要是替她出头,不是平白污了自己的名声吗?” 战帝辰的脸色阴沉密布,忽然身形一闪到她面前。 第89章 太子故意不躲 云青璃迅速往后退,却突然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太子殿下请自重,我是你大嫂,你想做什么?”她下意识甩开男人,却还是被紧紧遏制住手腕。 男人力气大,加上他武功高强。 “太子殿下,放开我姐姐。”云苍立刻过来,想也没有想就太子出手了,而战帝辰没有闪躲,挨了云苍一掌,踉跄几步身子抵在柱子上。 云苍错愕,他为什么不躲? “大胆!” 这时候,东宫侍卫突然冲进来拔刀包围住了云苍,“胆敢伤害太子殿下,就是死罪!” 云苍脸色微变,他才不管什么太子殿下,明白了他刚才就是故意。 卑鄙无耻! “是他先对我姐姐动手的。”他怒道。 “云大公子,你看到本宫动手了吗?本宫只不过是阻拦她动手伤害清欢。”战帝辰冷笑道。 没有想到他如此无耻。 云青璃眼神阴沉,“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妃动手了?你的良娣不是好好站在哪儿吗!” 话落云清欢故作跌倒在地。 “哎哟……姐姐你推我怎么什么?”云清欢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战帝辰上前扶起她,唇角冷勾,“放心,本宫不会让欢儿受委屈。来人,云苍以下犯上,谋杀本宫,给本宫带走!” “等等!” 云青璃气笑,“战帝辰你眼睛蒙屎了吧!我没有靠近她,是她自己跌倒的,这里是国公府,大家可都看着的。” 战帝辰扫了眼国公府下人,“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的……是大小姐推到了二小姐,要害太子子嗣,大公子胆大包天刺杀公然太子。” 下人一个个眼神回避了云青璃,然后都说了同样的话。 云青璃看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祖母呢?” 根本不用指望! “我老了,老眼昏花,没有看清楚,这事还是交给太子殿下吧!璃儿,你要是错了,就赶紧给太子和良娣赔礼道歉。”老夫人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示意人扶自己回屋里,一副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云临只是看她一眼,默默转身带着虞氏离开了。 “哼!带走!”战帝辰眉眼带着几分得意,“璃儿,想救你弟弟,那就来东宫找本宫。” 扔下一句话他便离开了。 “姐姐……” 云青璃道:“苍儿,别怕,我会去接你。” “战帝辰,你要是敢动我弟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战帝辰没有回头扶着云清欢上了马车。 事情很快就传来,东宫扣押人总要有理由。 听说是云苍胆大包天刺杀太子,众人吃惊。 云青璃派人找云简礼回来。 “父亲,苍儿要是背负上刺杀太子的罪名,那国公府也逃不了。” 云简礼却怒声质问她,“谁让你罚虞娘三十大板?现在清欢怀着太子的骨肉,你动她母亲,她自然不会放过你。”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是你害了云苍。” 云青璃对这个渣爹已经不指望了,没有想到还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云国公!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要是你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女婿今天内不放了苍儿。” “那你就等着给虞氏收尸吧!她敢动苍儿,我就会在虞氏和云临身上加倍讨回来!” 云简礼差点没有被气死,一口气卡在喉咙里,“逆女!你简直心狠手辣!本国公今天就打死你!” 他扬起巴掌。 云青璃往前一步,目光全然不惧,“好啊!你打死我试试!有种你现在就打死我!” 没有见过如此大逆不道的女儿,云简礼觉得她就是来讨债的,眼底闪过抹冷芒,最后甩了一下衣袖,“哼!” 她现在是战王妃。 到底是有所顾忌。 “我没有办法,已经派人去问过太子了,这件事不怪欢儿,是太子要找你。他让你去东宫,你去了,他自然会气消放了云苍。” 云青璃蹙眉,“太子找我做什么?” 云简礼没好气道:“我哪里知道!云青璃,本国公告诉你,你不要给我惹事生非。太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再忤逆太子。” “否则得罪了太子,只会害了云苍,你不为国公府着想,总该为你亲弟弟着想吧!” “哼!”云青璃没有理他,转身离开。 第90章 被下降头了吧? “王妃,你要去东宫吗?奴婢觉得还是回王府找王爷吧!”翠儿着急道。 云青璃面色冷沉,语气淡漠,“没必要,我去东宫一趟,你回趟镇北侯府,如果我没有回来就让舅舅去找皇上。” 她就不信了,战帝辰能一手遮天。 东宫。 “殿下,你要姐姐来东宫做什么?” 云清欢心里得意极了,太子肯定是让云青璃给自己磕头赔罪的,但她不能说出来,只好故作不知道的询问。 “欢儿,你先回去休息,一会本宫再去找你。” 战帝辰低声温柔的哄着女人。 但他神色冷漠,那温柔就是装的,让人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云清欢没有多想,“嗯,那你不能轻易放过她。” 云青璃那个贱人! 敢动她娘,挡她路。 她就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嗯。”战帝辰心不在焉,示意人带她下去。 “云青璃来了没有?” 侍卫道:“启禀殿下,战王妃来了。” 还是一个人来的。 战帝辰不觉得惊讶,她最好是一个人来,“璃儿……” 云青璃被他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我来了,战帝辰,你有事冲我来,放了我弟弟。” “急什么?”战帝辰眸光含着一丝笑意,“先过来坐。” 他坐在一张罗汉床上,中间的茶几被撤了,抬手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去他对云青璃是避如蛇蝎,就算两人见面他都不会带她来东宫。 更别提允许她坐在自己身边如此近的距离。 云青璃道:“你有事说事,不要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本王妃,怪难受的。” 此刻他眼神温柔,如果他是战帝辰,就绝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璃儿,你对本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云青璃心里呵呵,“是有意见,不是误会。”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的是本宫,为什么要嫁给战王,你忘了,你最讨厌的就是他啊!”战帝辰实在想不明白,开始他以为她是在欲擒故纵,想引起自己的注意罢了。 没有把她选择嫁给战王的事放在心上。 甚至觉得她就是跟自己怄气。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如果你是因为故意气本宫,那本宫会帮你离开战王。” “到时候你想回到本宫身边,本宫也不会介意。” 什么? 这男人不会是真的被下降头了吧! 云青璃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有些风中凌乱,看着男人就忍不住嫌弃。 “少说废话,赶紧放了我弟弟!” 不想跟他掰扯,跟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口水。 战帝辰眸光微沉,坐在罗汉床上没有动,眼神冷酷凌厉,笑道:“想本宫放了云苍,可以。你先过来。” 过去干嘛? 云青璃觉得很危险,这个男人阴险狡诈,此时身上的气息就像一只要发疯的猛兽,她过去就是自寻死路。 “殿下,既然非要鱼死网破,那我只能去找皇上。” 说着赶紧转身要离开。 只是还没有到门口,就被侍卫给拦住。 “你想做什么?”云青璃眉头一跳,转身瞪着男人。 战帝辰脸庞多了一层阴鸷的幽暗,目光冷锐,唇角冷勾着,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璃儿,本宫没有想过放你走,更没有想过将你让给战帝骁。” “你只能我的女人。可偏偏你不听话……那就不能怪本宫了。” 云青璃脸色微变,可转眼身子受控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过去,扑倒了在男人怀里。 靠! 气死老娘了! 云青璃立刻掐住他脖子,是真的要掐死他,“战帝辰,你去死!” 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战帝辰没有防备被她掐住了,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他不是一个人。 一个眼神就有人在暗中用暗器将她定住。 云青璃浑身一僵,瞬间头皮发麻。 “战帝辰……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是你大嫂!” 男人眼眸猩红抬手捏住她下巴,冷笑道:“什么大嫂?你以为战帝骁真想娶你?他呀!不过是想从本宫手里抢走一个玩物罢了!” 玛德! 云青璃咬牙切齿,“你才玩物,你全家都是狗玩物!” “你真是不乖,好好等着做本宫的侧妃不行吗?” 战帝辰越想越气,生平第一次脱离了掌控,当初的算计,他只不过是想玩玩战帝骁那个废物罢了! 刚好也不想云青璃霸占了太子妃之位。 可结果…… 第91章 战王杀进东宫 “他有没有碰你?” 战帝辰垂眸看着女人娇艳欲滴的唇,喉结滚动了动,浑身瞬间有一种被撩起来的欲望。 过去不觉得她有多美。 现在才发现,她就是一个勾人的妖精,战帝辰本来就喜欢她,女人巴巴跑去嫁给他。 那男人肯定心里乐坏了吧! 当初把人丢尽他屋里,就是想羞辱他,连喜欢的女人都碰不了。 兄弟几个,战帝辰最讨厌的就是战王。 但凡他喜欢的,他想要的东西,他全要抢过来毁掉。 云青璃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罢了! 只是这颗棋子好像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比如她会医术,还有此时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英气凛然。 莫名让人觉得惊艳。 不过战帝骁已经是一个废物,想来他们成亲也做不了什么。 “呸!”云青璃的眼神愤怒,吐了一口水在男人脸上。 “你有种掐死我,否则等老娘能动了,一定弄死你!” 战帝辰脸色瞬间铁青,阴沉密布,冷笑了声,“璃儿,你真的很不乖!” “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先弄死本宫,还是本宫先弄得你欲仙欲死!” “一会你不要哭着求我。”他大笑一声,猛地扯开她衣服,瞬间雪白的香肩暴露在眼前。 战帝辰眸光一紧,没有想到她这么白,腰这么细,胸前更是圆润饱满,要是被战帝骁碰了,真是便宜了他! “璃儿……本宫知道你也喜欢我。” “战帝骁不过是一个废物,肯定没有办法疼爱你,以后本宫会好好疼你。” “你乖一些……” 云青璃没法动,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如果手里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扎死他,狗日了的男人! “战帝辰,你踏马有病吧!你不是喜欢云清欢吗?如果让她知道你这么恶心,她肯定会气到动胎气!” 战帝辰顿了顿,笑道:“璃儿,你是不是糊涂了?” 云清欢是不错,乖巧懂事,又会讨好他欢心,但她是一个外室女。 要不是她主动勾引,他才不会碰。 加上她是云简礼最宝贝的女儿,纳她入东宫不过是为了得到云家的兵权。 “本宫和你一起长大,你在本宫的心里自然是比她重要,不过欢欢乖巧听话,是个好妹妹,你就别生她的气了。” “她只是良娣,本宫答应你,绝对不会让她压你一头,你永远都会比她高贵。璃儿,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将来。” 云青璃被恶心到不行,没有想到他如此阴险,云清欢果然只是他的棋子,这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恋爱傻白甜,他是太子,野心勃勃啊! 现在整个东宫都是他的人。 她简直就是进了狼窝。 “等等……你先解开我的穴道。” 战帝辰以为她想通了,但很快发现她眼底闪过抹精光,“解开你的穴道,到时候你会跑了吧!” “这里是东宫,都是你的人,我能跑到哪里去?太子哥哥……你这样会弄疼我的……”云青璃声音娇软地说着。 她自己都被恶心了,但没有办法,要是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战帝辰心头猛地一跳,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从未有过的,“璃儿,本宫就知道你没有变。” “本宫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刻他想着等弄死战帝骁后,就娶她。 “璃儿……”他总算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看到她就这么生气,原来他是后悔了。 “以后别再骗我了,这段时间你和战王在一起出双入对的,本宫很难过你知道吗?” 云青璃被他抱住,浑身都痛苦极了,没有心思听他说这种恶心人的话。 后悔,早干嘛去了? 现在跑来恶心她! “不是你把我推给战王的吗?” 战帝辰身子微僵,眸光闪躲,“所以你生气,跟本宫赌气才嫁给他?” 云青璃心里冷笑,“我腿麻了,你先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她要先恶心死。 “嗯。” 男人没有再做什么,将她抱起来放在床榻上,看着她时的目光却是蠢蠢欲动。 云青璃心里吓了一跳,赶紧道:“太子哥哥,我口渴了……” “好,你等着。” 战帝辰跑出去给她端来水喂她喝。 “还想吃什么?” “我想去方便。”云青璃心想,她要尿尿,总可以解开她穴道了吧! 但狗男人,警惕性很高。 战帝辰眼眸微眯起,“璃儿,你想跑?” “我现在是战王妃,你想软禁我一辈子?”云青璃实在装不下,没好气道。 “战王和我舅舅他们很快就来了,你最好放了我。” 战帝辰不以为意,“战王不过是一个废物,他又那么恨你,你觉得他会来救你?” 不仅不会救,还有可能怀疑她和太子背后勾搭,给他戴绿帽! 想着,云青璃瞬间背脊发凉,“你……故意的?” 战帝辰唇角冷勾,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猜?” “殿下……战王来了。”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侍卫赶紧进来禀告。 第92章 东宫大门被劈开了! 云青璃心提起来,现在她衣服散乱,这个时候任何人进来都会误会。 嘭! 东宫大门被劈开了! 战帝辰脸色微变立刻跑出去,只见东宫的两扇铜门,一个挂在上面东倒西歪,一个躺在地板上,侍卫神色惶恐万状,都不敢靠近战王。 “大哥,这是要拆了东宫?” 战帝骁手上拿了一把大长戟,仍旧坐在轮椅上,不过气色好了许多,体内的剧毒已经解除,他内力本来就是南凌国第一,劈开东宫大门对他而言就小菜一碟。 “大白天东宫紧关大门,太子要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关什么大门?” 青阳推着他进来,就主仆二人没有别人。 方才东宫侍卫想阻拦,都被放倒在地上。 战帝骁目光冷厉扫了眼,发现殿内罗汉床上有一件紫色的外衣,是女子的衣裙,他脸色难看,握着大长戟的手背青筋暴跳。 然后直奔太子寝宫。 “战王!就算你是兄长,但本宫是太子,这里是东宫,岂容你放肆!”战帝辰急忙拦住他。 “让开!” 战帝骁的黑眸里一片阴鸷,额角青筋暴起,像是快失控的野兽,神色发狠,杀意露骨。 那眼神就是要将太子大卸八块,手里的兵器已经举起来了。 眼看要动手,东宫侍卫立刻跑过来纷纷包围住他。 战帝辰额头冒出一滴冷汗,往后退了几步,“战王,你跑到本宫这里发什么疯?” 战帝骁道:“你心知肚明,云青璃来了东宫。” “先是扣押云家大公子,后是偷藏本王的王妃,此时本王已经禀告父皇。” “太子最好放人,否则本王拆了你东宫。” 他是和镇北侯一起进宫的。 谢晋现在去了御书房。 但他等不及,就先来了东宫。 战帝辰脸色有些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冷笑了声,“大哥说什么,本宫听不懂,云苍刺杀本宫,不过是正常扣押。至于大嫂嘛……” 说着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唇角浅勾,手指碰了碰唇瓣,目光落在他腿上,十足的挑衅,就像是在说他已经和云青璃生米煮成熟饭。 “璃儿本来喜欢的是本宫,她来找本宫是自愿的,本宫从来不会逼她。” “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战帝骁脸色变得稍微苍白了几分,目光却凌厉如刀,恨不得将他凌迟,“这么说太子承认掳走了本王的王妃?” “哼!”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本宫不屑做这种事,是璃儿自愿给我的,她嫁给你,也不过是跟本宫赌气。” 战帝骁嗤笑,声音冰冷嗜血,“叫她出来,本王要听她亲口说。” 看着这群人拦住不让进寝宫。 他冷笑,“怎么?太子没有自信?如果她是自愿的,那就应该跑出来跟本王炫耀。” 过去她就是这样,常常会把人气得半死。 战帝辰站着,下巴微抬,“本宫稍微有些粗鲁,璃儿身体不适,初次从姑娘变成女人,这个过程是酸涩又快乐的,大哥可能无法体会。” “你这样,没有办法给她幸福,不如自请和离吧!” “别叫璃儿为难了。” 战帝骁的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涌动杀意,周围的桌椅都在颤抖,茶盏顷刻间碎裂,一片片的锋利碎片如刀刃一般刺向太子。 “住手!战王你要谋杀太子吗!” “简直放肆!” 就在这时,一群人出现,为首是元御帝,还有皇后顾氏,以及镇北侯,云国公。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众人吓得心惊胆战。 替战王捏了把冷汗! 战帝骁轻哼了声,收敛了杀意。 片刻间,东宫侍卫死了几个,看着那些尸体,战帝辰脸色一片惨白,眼底浮现了一抹狠厉之色。 谢晋第一个站出来,“皇上,战王是担心璃璃,太子抓走了苍儿,璃璃担心他出事才来东宫求太子殿下放人。但哪知道太子殿下没有放人,还扣押了璃璃。” “璃璃是战王妃,战王自然是生气的,一时愤怒下冲动做的事,乃情有可原。” 顾皇后气笑道:“侯爷说的话真是搞笑,分明就是云家姐弟谋杀太子,到了你嘴里就倒打一耙?” 谢晋神色沉冷,瞥了眼云简礼,“皇后这么说,是意有所指吧!璃璃和苍儿都还是孩子,他们哪敢谋杀太子?何况是在国公府,要是这么说,就是国公府谋杀太子才对。” 云简礼本来想缩在一旁不管云青璃姐弟死活,听到这话瞬间鼻孔都要气冒烟。 “皇上,都是误会。璃儿来东宫只是为了见太子殿下,她一直爱慕殿下,这……孩子可能是后悔嫁给战王了。” 谢晋脸色变得黑沉恨不得掐死他。 “你就不配做爹。”说着揪住他的衣领,作势揍人。 “够了!” 元御帝看着战王和太子,已经气得胸痛,“都给朕闭嘴!叫云青璃滚出来!” 第93章 王爷,王妃不见了 “皇上,璃璃是被太子威胁了……”谢晋心里顿时着急,要是云青璃真的在太子寝宫,那就会被认为跟太子私通的。 到时候只有死罪! 元御帝瞪着他,“你先闭嘴!” 云青璃过去做的荒唐事还少吗? 连亲爹都说她爱慕太子,后悔嫁给战王。 根本就没有人信她是被太子威胁。 战帝辰站出来,“父皇,璃儿现在不方便出来见大家,我和璃儿是两情相悦,她嫁给大哥是一时冲动跟我怄气的。” “现在我们解除了误会,她也已经是儿臣的人了,儿臣求父皇成全儿臣。” 顾皇后气结,瞪大眼睛看着儿子,不敢相信,他突然发什么疯,居然真的跟云青璃私通? “辰儿你疯了?” “她是你大嫂。” 战帝辰看了眼战王,“璃儿的第一个男人是本宫。大哥身体不便,跟璃儿根本没有圆房,不过是走了一场有名无实的婚礼。” “那让大哥跟璃儿和离,本宫会娶她为侧妃。” 侧妃? 去你娘的! 谢晋气得跳脚,险些爆粗口,顿时咆哮道:“本侯不同意,太子,璃璃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你逼迫她。” “你给我让开,我要见璃璃。” 说着他冲进了寝宫。 众人都赶紧一起冲进去,战帝骁没有动。 “王爷……”青阳有些心疼主子,云青璃和太子太过分了,居然光明正大给王爷戴绿帽子。 这事搁在谁身上受得了啊? 亏王爷听说她出事,立马就来杀进东宫救人了,结果,她却是自愿和太子苟合。 战帝骁眼底有些微红,脸上的怒意没散,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杀气凛然的大长戟,就等着云青璃和太子出来,一起杀了这对狗男女。 只是出来的是谢晋,他又气又急,“王爷,璃璃不见了。” 不见了? 战帝骁阴沉的眼眸闪过抹诧异,抬眸看向走出来的太子,眼眸下意识轻眯起,“太子,你不是说云青璃自愿的吗?人呢?” “……”战帝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青璃明明在他的床上,她被点了穴道,没有一个时辰是不可能解开的。 毕竟她不会武功,没有内力,靠她一个人没有办法冲破穴道。 那就不可能逃出东宫。 何况他们都在外面守着,她能跑到哪里去? “皇上,整个东宫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战王妃。” 元御帝不悦看着太子,厉声质问,“你把人藏哪里了?” “父皇,儿臣没有藏……”战帝辰脑子有些混乱。 “没藏,璃璃进了东宫后,还能凭空消失?”谢晋怒道,认定了是太子将侄女关押了,“皇上,臣的妹妹只有一个女儿,要是璃璃有什么三长两短,臣也不会独活。” 元御帝瞪他一眼,“胡闹!” “一个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赶紧派人去找,朕相信战王妃不会有事。”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皇上……战王浑身是血在外求见。” “什么?” “赶紧扶她进来。”元御帝道。 云青璃在宫女的搀扶下进来,她身上都是血,胳膊上还有刀伤,脸上也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头发乱糟糟,像是被人暴打一顿,狼狈又可怜。 “璃儿,你这是怎么了?”谢晋心疼地上前。 战帝辰脸色难看,不明白她怎么变成这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要算计自己。 “璃儿……” 云青璃喊了声舅舅后,便愤怒的打了战帝辰一巴掌,“太子,你简直就是畜牲,抓了苍儿威胁我来东宫,一进东宫你就对我动手动脚,本王妃不同意便将我关押。” “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太子欺辱儿臣,儿臣不活了。” 她说着便捂脸哭着往柱子上撞。 众人都吓了一跳。 还好柱子旁边就是战王。 他下意识抬手将人拉了回来。 “王爷……”云青璃顺势扑到男人怀里,“我没有对不起你,都是太子,他想羞辱我,我抵死不从,他就打我……” 战帝骁抱着她,垂眸看着她哭,眼底的眼泪倒不是装的,还有身上的伤也不是假的,难道是他误会了她? 谢晋已经跪下来求皇上做主。 “臣就说璃璃是被太子强迫的,太子简直过分,璃璃现在可是他的大嫂啊!” “这么做的只有畜牲!” 战帝脸色微变,刚想反驳。 “太子!”元御帝怒拍了一下桌面,“你好大的胆子!” 第94章 他碰你了? “父皇……儿臣没有……”战帝辰一时间百口莫辩,心里也有些虚,毕竟他是真的想强夺了云青璃的身体,“儿臣没有打璃儿,她……” 战帝骁道:“太子没有动手,璃儿怎么会受伤?她脸上的伤,还有胳膊上的伤,难不成是她自己弄的?” 还真是。 不过云青璃不会说,趴在他怀里,低声啜泣,掀起一只眼睛偷偷注视着太子。 唇角冷勾,像是在说,看老娘不弄死你! 战帝辰被气到了,“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没有动手伤害璃儿。” “闭嘴!”战帝骁拿起旁边桌上的茶盏怒砸了过去,“璃儿现在是你大嫂。” 顾皇后觉得他放肆,心里不悦地瞪了眼,“皇上,云青璃从小就喜欢辰儿,肯定是她勾引辰儿。” 云青璃扬起小脸,眼泪沾染着泪珠,有些激动道:“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太子,他和云清欢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我早说过不喜欢他了。否则怎么会选择嫁给战王?” “皇后娘娘是这么说就是想逼死我啊……” 她一边哭一遍骂,“我知道了,皇后是想替太后遮掩罪行,欺负我没有娘亲疼了。” “娘……我好苦啊!” 那神情悲愤,泪流满面,似乎下一瞬就会做出激动的事。 元御帝目光不悦看了眼皇后,“皇后,你闭嘴!” 顾皇后神色僵住,看向儿子,快气哭,皇上就是因为谢氏那女人故意偏袒云青璃,“辰儿,你说句话啊!” 战帝辰的薄唇抿紧,眸色微红狠戾,面色幽沉,紧紧攥着拳头,像是愤怒又伤心,还没有开口。 云青璃便轻哼一声,“还有在国公府,是太子先对我动手动脚,苍儿为了保护我才不慎伤了他。” “当时祖母在呢!只是祖母说她老了,老眼昏花,不管我们姐弟死活……爹爹也是。” 谢晋愤怒瞪着云简礼。 云简礼瞬间头疼,赶紧站出来,“皇上,都就是误会,都怪臣管教无方。” 太子不能背负上欺辱大嫂的名声。 顾皇后也赶紧圆场,“侯爷,你看国公爷都说是误会了,那想必云大少爷刺杀太子的事也是误会。” “现在璃儿受伤了,赶紧回府疗伤才是。” “陛下……你看……” 顾皇后忐忑地看着元御帝。 男人脸色属实不好,因为太子是他的嫡子,从小开始就花了很多心血栽培的,若是真的做了抢夺大嫂的事。 那他这辈子都毁了,也是打了皇上的脸。 战帝辰跪下道:“父皇,是儿臣误会了云苍。” “哼!”元御帝沉了口气,“那还不赶紧放人!” 很快云苍被放了出来。 还好人没事,否则这事还有得掰扯。 元御帝有意袒护太子,便看着战王夫妻,“战王妃受伤了,骁儿你先送她回府好好疗伤。” 哪知道,战帝骁并不买账,“父皇,太子这次伤了璃儿,难道一句误会,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算了吗?” 元御帝眸色微沉,“那你想怎么样?” “儿臣不想怎么样,太子是南凌国未来储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君臣有别,儿臣哪能说他一句不是?” “他就是真的强夺了儿臣的王妃,儿臣也只能受着。” “璃儿身体不适,儿臣先告退了。”战帝骁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情绪,轻飘飘说了几句话,就抱着云青璃儿离开了东宫。 他这样说就是不满意,指责皇上偏心太子。 什么都没有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元御帝被气得够呛,顿时转头怒斥太子,“你给我好好在东宫反省!” 罚了禁足,俸禄。 其他的没了,因为这件事不宜声张。 为此元御帝喊了镇北侯和云国公敲打了一番,不允许再提这件事。 …… “到底怎么回事?别说你的伤真的是太子打的!”出宫到了马车里,战帝骁便问。 说着从暗格里拿出药箱帮她上药。 云青璃疼得嗷嗷叫,“你轻点……” 如果不这么做,她只有死路一条。 “哼,谁让你一个人跑来东宫?”战帝骁拿起她调制的消毒液给她胳膊上的刀伤抹了一下,刀口不深,只是皮肉伤。 但她肌肤雪白娇嫩,肤如凝脂,掐一下都娇气得红起来。 何况是锋利的匕首,轻轻一划就破了皮。 血红的刀口衬得白嫩的肌肤,格外惹眼。 云青璃刚假哭过,眼睛抹了辣椒水,妈蛋,太难受了,一直泪流不止。 微红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哭音,“苍儿在他手上,我以为太子这么做就是想我去给他赔礼道歉,给云清欢出气的。” 哪知道狗太子,不做人。 突然对他见色起意,觊觎她的身体。 战帝骁瞥了眼她脸上的巴掌,“自己打的?” “嗯……王爷给我一点水。”她要洗一下眼睛。 战帝骁不知道她为了坑太子,居然这么狠,辣椒水都往眼睛里抹。 以为她眼睛不舒服。 “笨!”他拿出手帕沾了水帮她慢慢擦洗。 “我也不想这么做……” 如果他闯进来看到她衣衫不整趟在太子的床上,肯定会误会。 到时候回到战王也会被他弄死。 她说着还在哭,战帝骁的眉眼清冷,声音却有几分柔和,“别哭了……本王相信你就是了。” 云青璃身上的衣裳散乱,衣襟也敞开一些,破破烂烂地挂在肩膀,露出那一抹如玉的锁骨。 战帝骁瞥了眼,浑身僵住,喉结滚动了动,她皮肤太白,腰细身软,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见色起意。 他目光淡淡地躲开。 只是转眼,发现她的肩膀上有一个红痕,他的脸色瞬间一变,顿时一手掐住她的腰,将人拽入怀里,扣住她的下巴。 “他碰你了?” 第95章 先放开我,疼! “嗯?”云青璃啧了声,“你先放开我,疼!” 在东宫,战帝辰就粗鲁的捏她下巴。 他也是,还用力掐腰。 云青璃瞬间感到不舒服,挣扎着推开。 “肩膀上的……伤怎么来的?”战帝骁脸色微变,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便立刻松开她。 云青璃垂眸看了眼,拿了膏药涂抹,“战帝辰掐的。” 用力扯开她衣服的时候,刮了一下,他手上戴了一个扳指。 战帝骁眸色沉了沉,接过膏药帮她,“下次不准再去见太子。” “嗯。” 不用他提醒,云青璃也不会去见狗太子了,那男人简直就是变态,“对了,他说你娶我,是为了从他手里抢走他的女人?” “王爷答应跟我成亲,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心理吧?” 太子说的比较气人。 战帝骁深邃的黑眸微挑,玩味地睨她一眼,“不是你逼本王娶你的吗?本王可是宁死都不答应。” 也不想是谁,进宫直接求来了赐婚圣旨。 也对! 云青璃眉梢轻挑,想来太子说的话就不值得考究,战帝骁怎么可能喜欢她,不过是因为跟太子相斗,就算是真的为跟太子作对才娶她,那也不存在任何喜欢的。 她也是糊涂了, 两人隔着‘血海深仇’呢! 就原主对他做的过分事情,战帝骁就不可能喜欢上自己。 “本王虽说不喜欢你,但你占了战王妃的身份,那你就要做好本分之事,若被本王知道你,私底下偷偷见太子,本王不会饶了你。” 云青璃道:“王爷这样要求我,那我也是不应该要求你,不准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本王何事跟别人不清不楚了?” 倒打一耙! 云青璃轻哼,“你的棠棠不是王爷的心头宝贝吗?” 战帝骁一愣,随后双眸微微眯起,“你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 真是越说越离谱,云青璃道:“契约只有一年,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还剩下十个月,王爷要是觉得我跟太子藕断丝连,那可以提前给我和离书。我不会对外公布,等到了时间在宣布我们和离的事。” “在这期间……” 战帝骁已听不下去,“闭嘴!” “时间到了,本王自然会给你和离书,本王和棠棠的事,你也没有资格管。” 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男人神色极为不悦,阴沉密布的眼神怪吓人,“滚下去!” 云青璃懒得搭理他,扯了他放在马车里的一件披风裹身上便先跳下了马车。 “王爷……”青阳上前扶他。 哪知道掀开帘子,王爷的脸色吓人,他的俊脸幽暗深沉,眸底似翻涌着骇人杀意,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去书院打声招呼,看着云苍,别让人动他!” 青阳暗捏了把冷汗,“属下会让青峰走一趟,王爷……怎么突然要帮王妃了?” 之前还说好了,利用云苍在书院被欺负的事来跟王妃做交易,因为皇上要求百晓楼提供青霉素,麻药,还有消毒液。 百晓又弄不出来。 “让她赶紧治好本王的腿,等治好了,就和离!帮忙照顾云苍的事,就当给她的诊金了,本王不想欠她的。” 啊? 青阳惊讶的张大嘴巴,怎么突然要和离了? 王爷不是挺紧张王妃的么! 得知云青璃去了东宫,当时就担心她出事,而不是怀疑她跟太子私通,否则就不会特意嘱咐他带上大长戟,劈开了东宫大门。 难道不是为了救王妃,是当捉奸啊? 战帝骁周身的寒冷之气骇人,青阳不敢说话,只能照做,吩咐人去了趟书院。 太子有门生,王爷也有的。 只不过都很低调。 这事,云青璃不知道,第二天说好的酒楼会武,她来了,打算用自己方式让众人明白她云家姐弟是不好欺负的。 “王爷,王妃去了酒楼了。” 战帝骁在院子里擦长枪,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她又要做什么?” 马车闹得不愉快,他就没有去墨云苑找女人。 云青璃更没有说要讨好自己的意思,回来后,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说是给她压压惊,太子的赔罪礼物,但其实就是封口费。 那女人痛快收,可见她压根没有想过报复太子,是舍不得伤害白月光吧! 说他跟百棠不清不楚? 呵,那她和太子呢? 越想他就越气,手里的红缨枪被擦得贼亮。 “约了一群书生,看架势是要打架……应该说是一个人单挑青山书院的学子。” 第96章 能打得过谁? 福云楼。 “云临兄,你那个嫡姐不会是怂了吧!” “就她一个草包,文不成武不就,能打得过谁?” 话落,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来了!战王妃云青璃来了。” 这个时候有人看到酒楼门口出现了战王府的马车,云青璃只带了一个小丫头就来,这属于单刀赴会? “云临兄,这是你姐,你说怎么办吧!我们一帮大老爷们总不能欺负一个女人。”站在云临身边的男子眼底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道。 此人是顾家的四少爷,顾子晏,他一身蓝色衣衫,手里拿一柄折扇,翩翩公子般跟一群书生一样都好奇云临是什么感受。 突然从天之骄子掉落泥潭,成了外室子,如果他没有办法斗倒云苍姐弟,成为国公府的世子,这污点怕是伴随他一生。 云临心情烦躁,看着走进来的嫡姐,没有搭理顾子宴,抬脚下楼走到云青璃面前。 “姐姐,你受伤了,还是回去休息。书院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再让人欺负大哥。” 云青璃看他一眼,唇角莞尔道:“来都来了,先跟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 云临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嗯。” 他喜白,一身莹白色衣衫,长高了一些,模样倒是俊秀,在国公府长大,接受到了最好的待遇和最好的教育资源。 一举一动都养成了大家世族公子的风度,礼仪,仪态都是极好的。他才十三岁,若不是外室子的身份突然曝光,他将前途无量。 身边的朋友,一比一个都牛逼,皇后的侄子,太傅的孙子,还有丞相的小儿子等世家贵族的公子哥全都跟他玩的好。 不得不承认,他情商很高,也非常精明,在外室子身份曝光后,这些人依旧没有嫌弃他,愿意跟他为伍,甚至替他打抱不平欺负云苍。 论心机谋略手段,云苍的确不如他。 “你们都不喜欢欺负我姐姐,否则就是跟我作对。” 在场都是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讲义气好面子的时候,纷纷给足了云临面子,笑道:“云临兄的姐姐就是我们的姐姐,我们和云苍兄就是闹着玩的。” “姐姐,可不要生气。你看云临兄对你多好啊!他怕你受委屈,跑来跟我们一个个说情呢!” “虽说云苍也可怜,但没有办法,这事命中注定他有此一劫,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的机会,说实话云临兄的确比他优秀。” “天赋这种东西不是人生来就有,他是嫡子,那也改变不了资质平庸的事实,反正都是你弟弟,以后云临兄罩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是不是?” 说话的人是顾家的小儿子,顾子宴,仗着皇后娘娘的侄子身份,在书院怕是极为嚣张。 云青璃淡淡看他一眼,“你天资聪明,资质甚高?” 顾子宴顿了顿,轻笑道:“战王妃是何意?莫非是想跟在意下比文斗武?”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较量最有本事,你们书院不是说强者至上吗?有种的就跟我比一场。” 自诩天赋异禀,要是输给她一个人人喊打的草包。 那他的人生就多了一道败笔,永远抹除不掉。 顾子宴心里清楚,也不轻易跟人争强好胜,便笑道:“可你又不是我书院的人,再说了,我怕真的跟你比,到时候你输了,云临兄不高兴呢!” “你要是不行,就说不行,不要拿云临做借口。”云青璃给自己斟了杯酒,轻抿了口笑道。 顾子宴脸色瞬间难看,“云临兄,你也听到了。不是我非要欺负她的。” 云临站在两人之间面露为难。 “姐姐……” 云青璃抬手打断他,“跟你没关系,今天我就是要跟顾少爷比文斗武。不服的都可以来战!” 在场的书生少爷们都气笑了。 “她一个草包,还想跟子宴兄比文斗武?听说她三字经都不会背吧!” “不知道子宴是我们青山书院四大才子之一吗?” 能评选上大才子的就是文武双全,本事过硬的。 云临也是四大才子中的一位。 “青山书院就是靠实力说话,强者至上,云苍自己废,一个小聋子,好意思怪他们欺负他吗?” 不少人愤愤不平,觉得云青璃狂妄自大。 第97章 世子和王妃,挺般配! “少啰嗦,就说敢不敢跟我一决胜负。”云青璃道。 顾子宴傲气地哼了声,“比就比,谁怕谁?要是你输了,你要给我当众学狗叫!你敢不敢?” “子宴兄……”云临有意劝说。 顾子宴一把推开他,“云临兄,你别管了,我今天就要替你好好教训她。” 很快有人准备了舞台。 瞬间福云楼的生意爆棚。 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这是云家大小姐,现在是战王妃了吧!” “一个草包,她能赢顾子宴?不是开玩笑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云青璃和顾子宴已经开始比了,先比文采,就是作诗。 对她这个穿越者来说,从小就背诵古诗三百首,“作诗”那是信手拈来。 每念一首诗,就惹来一众人的惊艳。 “好诗啊!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妙啊!” “还有,天生我才必有用……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有痴迷诗词的学子赶紧抄写下来。 “你肯定是抄的!”顾子宴被她一下就比下去了,气不过,立刻指责她作弊。 “不会是战王爷作诗词,她就是搬运的吧!” 有人质疑她。 云青璃没有否认搬运,看着恼羞成怒的男人,轻笑道:“就算本王妃是搬运,那也足以说明,我读的书比你多,见识广。你不是自诩青山书院四大才子吗?连读书都不如一个女子,还算什么才子?” 顾子宴有些急眼,“我们现在比的是作诗,要自己作。” “才学不是只有诗词歌赋,还有拿别人的短处来跟自己的长处比不是君子所为,你想比就跟我比吧!”这时候,谢玉珩和云苍得知消息一起赶来。 顾子宴脸色微变,“是她非要跟我比的。” “那我姐说也没有错,她作的诗词,你比不上就说我姐姐抄袭作弊,承认了是读的贤能之人作出来的诗词歌赋,你又有东拉西扯,这不就是输不起吗?”云苍轻蔑地看他一眼,丝毫不给脸面。 “比赛前,你们也没有规定作诗就一定要自己的啊!能背出这么多首诗词,也是我姐姐的本事你嫉妒就嫉妒,还不承认,简直丢死人。” 顾子宴也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顿时红了大脸,“急什么,还有琴棋书画呢!她要是都赢我才算赢。” 琴棋书画别说云青璃不会,就是云苍也不太会,毕竟原主的确不学这些,而云苍是启蒙晚了。 “我替表妹跟你比。”谢玉珩道。 顾子宴气绝,“是战王妃先挑起来的,凭什么要你帮她比?她这样找人比,才是真的输不起。” 云青璃道:“表哥,你们都坐在一旁,我跟他比,琴棋书画而言,也没有那么难。” 这些东西前世她只当是爱好,玩玩罢了。 “比赛继续!” 接下来是,比书法,绘画,还有下棋,弹琴。 …… “王爷,王妃在福云楼跟顾家的小公子比文斗武,可精彩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据说顾子宴输得惨烈。” 战帝骁觉得奇怪,“她赢了顾子宴?” 云青璃根本不会琴棋书画。 “现在还不知道最终结果,只知道王妃作诗词很厉害,这些都是抄写下来的,他们说是王爷你作的诗词。” “不信是王妃的作的。” 可王爷根本没有作过这些诗。 平日里都舞刀弄枪,还有中毒多年,痛的死去活来,哪有精力风花雪月,作这些酸诗啊! “属下猜测是镇北侯世子帮她作弊了。” 战帝骁拿过来看了眼,也觉得是这样。 “镇北侯世子去酒楼了,特别霸气护表妹呢!他一去,顾子宴他们都怂了。” 战帝骁神色微变,擦枪的动作缓慢了一些。 青阳偷偷去看了下,觉得两人还挺般配,“镇北侯世子和王妃虽说是表兄妹,可也带了一个表字。” “要是王爷跟王妃和离了,镇北侯会不会让谢世子娶她啊?毕竟王妃和离后就变成二嫁,不好嫁出去。然后谢世子最近倒霉被退亲了,那搞不好谢侯爷到时候会撮合他们呢!” 他就这么一说。 顿时感觉背脊发凉,这时候才发现战帝骁脸色很难看。 “王爷……”青阳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王爷都决定跟王妃和离了,那应该是讨厌极了王妃。 而且他的腿,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现在可以站起来走几步路。 等痊愈最多再等两个月的事。 “闭嘴!” 此时,福云楼里。 谢玉珩帮忙下赢了在场所有人的书生,“不服的可以再来挑战!要是没有再挑战的,那就是我表妹赢了。” “顾三少爷,到时候可要说话算话,给我表妹和表弟道歉。” 云青璃笑道,“不需要他道歉,当众学狗叫就可以了。” 顾子宴气得脸色铁青,他已经输给了云青璃,琴棋书画,只赢了书法,其他都输了。 这才让所有人挑战云青璃,但这么做就是不公平了,有意欺负人。 谢玉珩站出来替她出战。 众人想要挑战的也是这位青山书院第一大才子。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所有人的输给了谢玉珩,变成他要被羞辱。 顾子宴哪里受得了? “不是还有比武吗?”他眼底闪过抹暗茫,知道谢玉珩胳膊受伤了,比武的话他肯定没有胜算。 云苍就是一个初学者,三脚猫的功夫不足为虑。 至于云青璃,哼,她就是一个草包,根本不会武功。 “比文斗武,只有两者皆赢那才叫赢。” 谢玉珩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他的伤势的确刚好,大夫说不能舞刀弄枪,需要再调养几个月。 “怎么?你们不敢比?如果不敢,那就认输!”顾子宴得意笑道。 而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 第98章 为了给她撑腰的 “是战王来了。”有人说道。 战帝骁? 男人坐着轮椅进来,带了四个侍卫,他脸色看上去很白,不知道的会觉得他被毒折磨了几年,即将命不久矣。 “姐夫,你来了。有人欺负我姐呢!”云苍立刻跑过去告状。 “嗯。”战帝骁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云青璃暗扶额,很清楚战帝骁不可能是为了她来的,不过来都来了,能派上用场就用。 “王爷,借你的长枪用一下。” 战帝骁带了武器来的,“你要跟他比武?” 他既然来了,就是为了给她撑腰。 她可以让他出面,只是云青璃这女人嘴巴真的硬,宁愿自己上台挨揍也不开口求他。 “嗯。” “既然顾三少爷下了挑战贴,本王妃自然不能扫兴。”云青璃本来就是打算自己上场的,古代的武功她是不会,但打架她会。 “顾少爷,请吧!”只见她接过侍卫手里的红缨枪,现场就耍了几个不错的动作。 不会吧? 她还会武功吗? 顾子宴脸色难看,不想上台,但现在这么多人,他是骑虎难下,如果不上台就是认输,要是真的伤了云青璃,战王看着呢! 定会出手帮她。 战王劈开东宫大门的事,别人不知道,身为顾家的人,他是知道的,战王虽说快死了,但依旧还是无人能敌。 硬着头皮上台,周围的人不端喝彩。 战帝骁坐在台下,好像就是来观看的。 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 顾子宴才放心大胆的出招,想来战王厌恶这个草包,就是来看笑话的。 只是云青璃枪法毫无章法,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你这个是什么枪法?”顾子宴背后被打了一棒子的感觉,浑身都疼,气得他额头青筋暴跳。 “打狗棒法。”云青璃笑道。 就是骂他是狗? 彻底将对方成功激怒了。 顾子宴愤怒至极,拔了一旁侍卫的刀,冲过来就要宰了她,“云青璃,我要杀了你!” 云青璃竟然躲开了他愤怒下的一刀,然后忽然蹲下抬手在他腰间一点,紧紧一根手指就让他痛得惨叫。 刀都拿不稳,抱住肚子在地上打滚。 “子宴兄……” 众人惊呆,云临和几个青山书院的书生上台,一个书生怒道:“云青璃,你对子宴兄做了什么!” “这是比武,他输了而已。”云青璃竖起中指朝他们,笑道,“愿赌服输,赶紧给本王妃学狗叫,还有以后不准欺负云苍,否则本王妃就让你们尝尝一阳指的厉害。” 一阳指? 是什么神功吗? 看着顾子宴疼得这么难受,其他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扛起顾子宴先跑了。 战王还在呢! 他们不敢真的揍云青璃,只能改天再找机会教训这个女人。 “姐姐,子宴兄是将军府的人。要是因为你受伤了,到时候顾将军还有皇后娘娘问罪,怎么办?”云临没有走,他转身看着云青璃,神色变得复杂,过去他一直觉得娣姐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没有想到今天却让他大开眼界,重新认识她一样。 “这是比武切磋,他顾家要是输不起,就尽管来找我。” “还有你,云苍在书院要是再受了什么委屈,被人霸凌了。那我会从你娘身上加倍讨回来。”云青璃冷声道。 云临脸色微变,“姐姐……我没有欺负大哥……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别以为他装成无辜小白脸就可以欺骗她。 她已经不是原主。 “如果不是你带头,其他人不敢这样欺负云苍,别说跟你没关系。” 云临脸色变得微白,“姐姐。” “哼!”云青璃扭头没有理他,跳下舞台,将武器还给战帝骁,“王爷怎么有空来凑热闹?” 战帝骁淡淡看了眼谢玉珩,“以后少给别人添麻烦,书院那边本王打过招呼了,会有人照顾云苍。” “还有,你这样替他强出头,别人会更加看不起他。”见她不服气,他声音严厉的说了一句。 云青璃蹙眉,觉得他真的是莫名其妙,要不是他卖关子,一直端着,非她开口求他才愿意帮忙,她至于强出头吗? 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指责她是怎么回事? “王爷,璃儿这么做没有错,你不要责怪他。”谢玉珩站出来,那护着云青璃的姿态,就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女人一样。 战帝骁看着两人,眸色沉冷锐利。 第99章 要她继续,什么情况? 谢玉珩被他这样盯着,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是被无数把刀对着脖子一样。 “表哥,你先回去吧!” 云青璃不想连累表哥,也嘱咐了云苍几句,“你姐夫的话不要太在意,当他放屁就好了!你现在还小,在书院被霸凌了,就是要姐姐出面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不要胡思乱想。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 云苍看了眼神色黑沉的姐夫,“嗯。” 出了酒楼大门,谢玉珩送云苍回了国公府。 云青璃跟着战帝骁回王府。 刚到王府门口,宫里就来人,顾家进宫告状了。 “我能不能不进宫?” 战帝骁淡淡看她一眼,“想本王帮你,那也要拿出诚意来。” 就说要她交出青霉素,麻药,和消毒液的配方。 云青璃轻哼,“那算了,这点小事,不劳驾王爷。” 她打算下马车,忽然腰间被男人的手掌搂住,紧接着就摔倒在他怀里,还是背对着她,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你干什么?放开我。”云青璃下意识挣扎,却发现男人越来越用力,随后另一只手掌圈住她的肩膀。 “云青璃,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拿你没办法?”他靠近,微凉的唇顺着耳垂沿途亲上她的脸,一手禁锢住她的腰。 她没法躲不开。 “你……” 云青璃浑身僵住,不敢轻易动弹,心里靠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想霸王硬上弓啊!” 身后的男人似乎僵了一下,随后冷笑,说话带出来的气息却是灼热烫人。 那股气息从脖子钻进了衣领里。 “你对本王做的事,本王还没有找你算账呢!霸王硬上弓?王妃是不是搞错了,你现在是本王的明媒正娶的王妃。” “最起码的本分就是伺候本王。” 云青璃脸色微变,刚想动,后脑被男人宽厚的手掌扣住。 转眼,灼热的呼吸顷刻间席卷,他的吻猛烈,一寸一寸的烙印在身上,如同要将她生吞了似的。 “王爷?” 正是激烈的时候,外面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 战帝骁睁开眼,像是猛然清醒过来,紧抱着女人,手里的动作停下来,声音沙哑:“嗯,本王陪王妃一起进宫。” 外头的人没有再作声。 马车立刻缓缓驾驶往上走。 云青璃趴在他怀里,靠在肩膀上微微喘息,抬眸脸,目光变得凌厉,“放开我!” 啪! 她扬起手,对他狠狠一甩。 顷刻间,战帝骁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云青璃,你放肆!” 话落,撕拉一声,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裙变成了一条条,如柳条一般散落在马车里。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云青璃差点石化,下意识捂住胸膛,“王爷不是说宁死不愿意吗?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应该早点说。” 她也不甘示弱揪住他衣领一扯,撕不开,但扒衣服她最拿手。 “王爷腿脚不方便,还是乖乖躺好,我会好好服侍王爷。” 马车里空间有限,不过也足够了。 战帝骁坐着,衣服被扒了虽说脸色阴沉不悦,但却没有阻止。 目光冷勾勾盯着她,“怎么,不继续了?” 没有想到他不反抗了,那天被她压住的时候,他可是犹如忠贞烈女一样抵死不从的。 现在却主动让她扒光? 云青璃看了眼男人结实的胸膛,身材是没得挑,只是又不是真的要干,第一次是因为神志不清,清醒的状态下,她还真有点难为情。 “太累了,要么你自己来?” 战帝骁玩味地睨她一眼,声音低沉暗哑,“是不会,还是不敢?” “……” 云青璃暗暗咬牙,瞧不起谁呢? “是不熟。” “那次是意外,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才不会碰你。” “这种事,就是要跟喜欢的人才舒服。” 战帝骁双眸危险地眯起,“喜欢的人?是指太子吗?” 怎么扯上太子了? “给本王继续!”他捏住她手掌放在胸膛上。 云青璃瞪大双眼。 第100章 马车空间太小,限制发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手被摁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声。 “现在进宫的路上,你让我继续?”云青璃脑子有些乱了,饶是她见过的大场面无数,现在的场面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应付,要是真的继续。 那不得累死他? “不继续,你扒本王的衣服做什么?”见她眸光闪躲,像是心虚,战帝骁唇角冷勾,低声笑了笑。 “还是说换成太子,你就愿意?” 云青璃想抽回手,却被他摁着抽不回来,“马车空间太小了,限制本王妃的完美发挥,等回去再说。” “回府。” 话落,男人立刻吩咐。 外头青阳没有多问立刻让人停下来。 “王爷,皇后传王妃进宫。”小太监怕难交差,赶紧过来提醒。 “大哥?” 这时候,苍王过来了。 “你要进宫吗?那说出搭我一程。” 战帝苍是骑马过来的,不能骑马进宫,但战王不是一样,他腿脚不便,可以坐着马车进入宫门。 他不想走这么长的路,就想搭个顺风车。 “不准上来。”哪知道刚爬上来,就被一道冷声喝住。 “咋了?大哥,不愿意搭我一程?”战帝苍心里委屈了,他前几天还救了他母妃呢! 想不到他居然这样翻脸不认人。 “苍王爷,我们王妃在里面。实在不方便。” 战帝苍惊讶,“大嫂也在啊!可有什么关系?大哥马车这么大,不差坐本王一个人。” 说话间他掀开帘子。 “……” 只是看了眼后又默默退了出来。 “是本王打扰了。”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王爷我们还是先进宫吧!有什么事,回府在说。” 兴致都被人打扰了,战帝骁便松开她。 让人送一套衣服。 她就在马车里换。 “王爷要是想要青霉素的配方,我可以考虑一下,但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嗯。” 战帝骁衣服还松松垮垮,“给本王穿戴好。” “你打了顾子宴,那以后他在书院只会对云苍变本加厉,如果你不听话,本王不会管他死活。” 现在太子深受皇上宠爱,她不紧是得罪了顾家,还有太子。 便宜渣爹根本不会管他们死活。 舅舅家里也是自身难保,云青璃想着的确不能轻举妄动,便将他衣服整理好。 到了宫里,下马后就看到了苍王。 刚才马车里的一幕被看到了。 云青璃觉得有些脸热。 “大哥,大嫂。” 想到不他们感情这么好呢! 战帝苍眼眸微眯起,眸光不自觉地看了眼云青璃,仔细看,这女人长的真是不错。 “嗯。”战帝骁语气淡漠,面不改色,根本不跟他多说。 “这个苍王是什么来头?”云青璃推着他,低声问道。 “你管他什么来头?” 怎么说呢? 当初战帝骁要是不愿意娶她,可能就选了苍王。 “说好了,本王帮你对付顾家,保护你弟,但你给本王老实点,不准再跑去找太子。” 他没有提要配方的事,反复警告不许见太子。 云青璃本来就不想见太子,“嗯。” 顾家也是他的敌人。 到了皇后宫里。 本来要一起进去的,这个时候华兰宫的人跑来,“王爷,兰妃娘娘身体不适,您赶紧过去一趟吧!娘娘想见你。” 战帝骁蹙眉,“本王一会过去。” “可娘娘现在就让你过去,王爷,娘娘很痛苦,已经很多天没有吃好睡好了。” “您就可怜可怜娘娘吧!她可就你一个儿子。” 云青璃道:“王爷你先去见母妃吧!我去见皇后。” “嗯。”战帝骁心里担心母亲就先去了华兰宫。 “母妃,您身体怎么样?儿臣让百晓进宫给你看看。” 兰妃看着儿子眉眼露出温柔笑意,“骁儿,本宫没事,只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很想你。” “今天找你来是有事商量。” 战帝骁道:“有什么事,改天再商量,现在儿臣要去趟皇后宫里。” “站住!” 兰妃眉眼的温柔不复存在。 “不准去。” 第101章 腿疼,需要王妃才能止疼 “母妃……”战帝骁俊眉微微拧起,“你……” 兰妃抬手打断他,“骁儿,我们的骨肉分离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是谁害的吗?” “儿臣记得。”战帝骁低声道。 “既然你记得,那就跟云青璃和离,本宫听说了,你跟她成亲就是为了治好双腿,等你的腿好了,就立刻跟她和离。”兰妃在这方面态度十分坚决。 战帝骁看她一眼,“儿臣会跟她和离,但现在她还是儿臣的王妃,就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儿臣先去趟凤仪宫。” 兰妃道:“不行!你不准去。” 她起身快步过来,因为走的太急,摔了一跤。 “母妃!” “快扶母妃起来。” 宫女急忙过来将人搀扶起。 兰妃的发髻歪了,有些狼狈地坐在椅子上,拉着儿子的手,“骁儿,云青璃和顾皇后一直都是亲如母女的,你不用担心她。” “我就想你陪陪我。” 战帝骁心里软和,小时候他就特别想见母妃,即便在冷宫,隔了一道墙,他每年都会收到母妃亲自做的衣服,鞋。 二十多年了,他们不曾见过一面,她在冷宫里受了不少苦,他长大了,有了能力,其他人忌惮他,她才少遭罪。 母子相处的时间几乎为零。 “嗯,儿臣以后会经常进宫来陪您。” “不过,儿臣现在腿疼,需要云青璃才能止疼。” …… 凤仪宫。 “跪下!” 云青璃刚进来,就被一道疾言厉色的声音怒斥。 顾皇后高高在上坐在凤椅上,一身凤袍雍容华贵,眼神凌厉盯着她。 那目光似乎恨不得杀了她。 太子被罚禁足,被皇上训斥。 顾皇后都算到了云青璃头上,早就想找机会好好教训她。 从她选择嫁给战王开始,她们就撕破脸皮了,什么亲如母女?过去不存在,现在也不存在,她心里压根就瞧不上云青璃。 老早想退亲,只是皇上不允许。 云青璃进来扫了眼,发现不仅有顾皇后,还有顾家大夫人,顾子宴的母亲,她眼睛哭得红肿,同样眼神愤怒的瞪着她。 “皇后娘娘,你这一上来就呵斥我下跪,总要有理由。” 不等顾皇后说话,她紧接着又道:“如果是因为顾子宴的事,那就太不应该了,他跟我是比武切磋,他因为技不如我,才吃了败仗。顾家是将门,他是将军之子,总不至于输不起吧?” 顾大夫人霎时绷不住,激动道:“是你使诈,暗中偷袭才害了我儿子,如果是比武切磋,我不会找皇后娘娘做主,但现在子宴浑身都疼,你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着她顿了顿,眉眼凌厉,不怒自威,颇有将军夫人的气势,“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顾家的儿子绝对不是输不起,而是你用要害死我儿子。那本夫人绝对不允许。” 云青璃轻笑:“那现在你儿子死了吗?” “你……”顾大夫人气得瞪大双眼,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要背过去,“皇后娘娘,你看,战王妃简直欺人太甚,您可要为子宴做主啊!” 顾皇后怒拍了一下桌面,“战王妃蓄意谋害顾公子,来人,把她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皇后娘娘,你这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云青璃冷笑,没有想到顾皇后如此沉不住气,“你若真的打了我板子,我肯定会去父皇哪里告状。” 顾皇后心里冷笑,忍不住想到皇上为了她,当众训斥自己的事,心里就快气炸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狡辩,皇上若知道了,只会罚的更重!现在顾小公子,还躺在床上,本宫必须给顾家一个交代。” “顾家乃将门,顾将军更是战功赫赫,你却欺负他的儿子,简直无法无天。” 意思就是说她娘家实力强大。 手握兵权,皇上都会忌惮三分。 不把人打死,皇上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皇后心里不痛快,今天非要打她一顿,“来人!” 话落两个侍卫进来。 第102章 卖惨?本王是为了谁啊! “皇后娘娘,兰妃派人来说战王腿疼,让王妃立刻去趟华兰宫。”就在这时,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进来禀告。 顾皇后眼神轻蔑,没有把兰妃放在眼里,“打完再送去华兰宫。” “可是,兰妃派人去告诉了皇上……”小太监道。 顾皇后脸色微变,皇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怪罪,皇上虽说不喜欢战王母子,但皇上很爱惜自己的名声,战王的民望特别高。 没办法,她只能放人。 云青璃眉眼笑眯眯,“顾大夫人不用太担心,在比武切磋的时候,本王妃不小心点了顾小公子的穴位会疼到明天早上。等时间到了,就不会疼了。” 什么? 疼到明天早上? 顾大夫人两眼一黑,险些晕倒。 “皇后娘娘……” 顾皇后道:“别着急,皇上知道这件事就不会饶了云青璃。你先出宫,让大哥带子宴进宫。” …… 华兰宫。 兰妃急得走来走去,生怕儿子有什么闪失,等云青璃进来,便道:“赶紧进去给骁儿看看,骁儿从刚才开始就喊腿疼。” 殿内,战帝骁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看上去的确疼得很严重。 云青璃没敢耽搁立刻给他检查。 “如果感到疼,那就是好的,说明你的腿在慢慢恢复知觉。” 战帝骁语气淡淡道:“现在好像有没有感觉……” 他的腿根本不疼,没有任何感觉。 云青璃纳闷,“不疼?你喊什么疼?” “本王是为了谁?”战帝骁顿时气结。 她这才后知后觉,他是故意卖惨,只有这么做兰妃才会派人来凤仪宫找她。 还让人嘱咐特意提了皇上,这么做是为了帮她脱困,顾皇后一直就嚣张跋扈,有顾家撑腰,又是皇后,儿子是太子。 要是真的打她一顿,皇上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到头来顶多给她一些赏赐,或者不疼不痒训斥皇后几句。 她就白白被打了一顿。 “谢谢啊!”云青璃明白过来后,就由衷感谢他,“如果你的腿有什么感觉一定要告诉我。” “等骨头都长好了,我会再给你针灸。” 战帝骁心里哼了声,“我能站起来,却没有知觉,那就不算治好。” “嗯,我明白。肯定治好你。” 否则就是砸了她的招牌。 “还有,母妃……对你还是有意见的。” 云青璃笑道:“我懂,王爷帮了我,那我肯定也会帮你治好母妃的伤疤。” “骁儿!” 兰妃在外面没有等来皇上,神情失落的进来,“骁儿的腿怎么样?” 皇上果然更在乎顾皇后母子,太子犯了这么大的错,他都包庇纵容,小惩大诫就算了。 而她儿子双腿残废了,都不见他心疼一下,想着她就抹眼泪。 “母亲,儿臣没事了。” 兰妃擦了擦眼泪,笑道:“没事就好。” 然后转眼瞪着云青璃,面上冷若冰霜,“看来你还有一点本事,以后要伺候好王爷,不得有任何闪失。还有你怎么总是闯祸?” “不能消停一点吗?顾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你打伤她侄子,顾家权势滔天,要是害骁儿被连累,本宫饶不了你。” 云青璃蹙眉,看了眼战帝骁,“儿臣谨遵母妃教诲。这是儿臣调制的祛疤膏,请母妃笑纳。” “……” 兰妃本来还想趁机骂她几句,可突然她送上她最想的祛疤膏。 拿人的手软,要是再训斥就过了。 “嗯,你有孝心了。”兰妃接了过来。 这祛疤膏是好东西,她用了后身上的伤疤都淡了,太医说要是能继续用,可以让她的皮肤恢复如初。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尤其她是后宫嫔妃,要是有伤疤会被皇上嫌弃。 她还想得宠。 “不过,你要是再闯祸连累骁儿,本宫还是不会饶了你。” 第103章 变脸的速度,叫人大开眼界 云青璃笑道:“母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是我要闯祸,是顾家欺人太甚。” “过去顾家和太子没有少欺负王爷。” 兰妃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不也欺负过骁儿?” 云青璃:“……” 果然是母子,都是一样的记仇。 兰妃心里还记恨她小时候的童言无忌,害她被打入冷宫的事。 可明明是皇上有意这么做。她不敢埋怨皇上,才将怨气撒在她身上。 “那都是年轻不懂事,儿臣一时没有看清楚太子的真面目才铸成大错。以后不会了,我会尽力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还有就是我小时候说的话,那都是被人挑唆的,不是故意害母妃被打入冷宫。” 兰妃脸色微变,“不管是不是被挑唆,因为你一句话害了本宫大半辈子这是事实。” “你害了本宫,本宫还不能骂你两句?” 云青璃道:“当然不是,母妃要是骂我两句觉得痛快,那你尽管骂,我绝对不会还嘴!” 兰妃气绝,正要骂的时候。 “娘娘,皇上来了。” “真的?” 兰妃立刻顾不得骂她,飞快跑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然后秒变夹子音,“臣妾恭迎皇上。” 这变脸的速度,叫人大开眼界。 “嗯,起来吧!”元御帝神色冷淡,都没有看她一眼就走到云青璃面前,怪嗔的语气,“你又闯什么祸了?” “儿臣没有闯祸啊!”云青璃一脸惊讶,“谁在您面前蛐蛐我?” 元御帝被她说的话逗笑,“哼!还狡辩,顾将军都要带着儿子进宫跟朕告状了。你说你,都嫁给战王了,怎么还跑去酒楼跟人打架?就不能稳重一些吗?” 打架就打了吧! 还打了顾家的儿子,揍了别人家的宰,他还能保她,几句话把人打发了。 但打了顾家的小儿子,顾将军肯定会善罢甘休,那男人最疼小儿子。 云青璃道:“父皇,儿臣冤枉啊!明明就是顾家的儿子欺负我……” 说着她暗中掐了一把大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模样。 然后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元御帝听着就生气还有心疼,“先起来,别跪着了。朕会给你做主。” 云青璃擦着眼泪站起来,“嗯,儿臣相信父皇英明神武,肯定不会纵容一个拉帮结派,孤立欺负人的坏孩子。。” 这个时候皇后和顾将军来了。 元御帝轻哼,“让他们滚进来!” 听到皇上的怒气声,在外头的顾将军都觉得不安,他都还没有告状,皇上怎么就生气了? 进来的时候看到云青璃才明白。 “皇上,臣求皇上做主。”顾将军拱手,一句酝酿的话还没有开口说。 “嗯,这点小事你也要拿到朕面前做主,朕哪有这么多闲工夫给你们做主?” 顾将军神色一僵。 “皇上……”顾皇后心里暗气,早知道就先来皇上面前告状,“你不要听战王妃的一面之词。” 元御帝已经不想听她说,“是不是一面之词朕自然有判断,顾子宴一个大男人,在书院拉帮结派,孤立欺负新同窗,就已经是罪大恶极!” 顾将军脸色微变,忙道:“皇上,子宴没有……” “你闭嘴!自己儿子没有管教好,比武切磋输了,技不如人还告状,朕都替你丢人现眼!” “还狡辩?他没有?那书院的学子能冤枉他?” 在云青璃告状的功夫,皇上就派人去核实了。 书院里不是只有太子的人。 暗卫已经收集好了证据。 “在酒楼里里众目睽睽之下比武切磋,你儿子输了,却说战王妃谋杀他,他现在是死了吗?”元御帝眼神凌厉,一声比一声严厉的质问。 顾将军冷汗连连,赶紧跪下来请罪,“皇上,是臣没有管教好儿子,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哼!那还不给朕滚!”元御帝没好气道。 看着顾将军菜着脸色离开,他心里就偷着乐。 总算逮住机会骂这个老匹夫了! “皇后,还有话要说?”见皇后杵着,元御帝面色微沉道。 顾皇后张了张嘴,“皇上,哥哥他在军营里训练兵马,疏于对子宴的管教……书院的事,哥哥他不知道的。” “子宴才十三岁的孩子,讲义气的年纪,什么都不懂,他不是拉帮结派,是爱好广泛交友,您千万不要误会。” 皇上心里忌惮什么,她明白。 说顾子宴拉帮结派,就是结党营私。 顾家和太子关系好,这样就是太子结党营私。 好一个云青璃! 不,云青璃没有这个脑子,肯定是战王一旁帮腔了。 否则皇上不会如此愤怒。 元御帝道:“嗯,此事朕会让人查清楚,皇后先回去吧!有空就好好管教太子,早点给他选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第104章 这个男人深藏不露 皇后苦着脸色应下,不得不告退。 走的时候瞪了眼云青璃。 元御帝坐了会,兰妃泡茶递来给他,“皇上,请用茶。” 他喝了一口,“嗯,朕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还回来吗? 兰妃心里瞬间激动,“臣妾恭送皇上。”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 只要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能让他宠爱自己。 …… 离开皇宫,上了马车里,云青璃暗松了口气,这一天天的事真多,可累坏她了。 “你跟父皇说书院的事,是故意?” 战帝骁没有帮腔,所有的话都是她自己说的,看似是无知的告状,每一句话却都踩中了皇上的禁忌。 他只是安排人添油加醋了一下。 云青璃揉了揉脖子,“不这么说,父皇怎么会帮我?” 皇上生性多疑,忌讳什么,不需要猜。 青山书院那个地方本来就是朝堂大臣子弟的集聚地,他们未来都可能是南凌国的新贵。 太子安排人在书院拉帮结派,就是结党营私,皇上岂能容忍? 还有顾家,仗着自己战功赫赫,手握兵权,皇上应该没少受气吧! 有机会让顾将军吃瘪,他肯定会往死里骂他几句,先出口恶气。 结果她也猜对了。 这就是揣摩圣意,怪不得父皇这么喜欢她。 战帝骁不得不承认,她今天表现的很聪明,“青霉素的配方,能不能先给本王?这药很有用,军营里很多受伤的士兵,如果能大量调制出来,对将士们来说是福音。” “你可以开个价,本王跟你买。” 云青璃道:“配方不是不可以卖给你,我不爽的是百晓楼抢占本王妃的功劳。” “好大喜功不是好事,做人应该低调一些。”战帝骁扶额,像是头疼的样子。 云青璃瞪他一眼,“我是这样的人吗?因为不是你被抢了功劳,你没有感觉,当然可以说风凉话。如果百家好好跟本王妃说,而不是趾高气昂,自以为是,抢强功劳,本王妃不会这么生气。” “再说了,配方给了百晓楼,全部白送给朝堂,那我不是亏死啊!我是想着自己开药铺,然后自己挣钱的。” 结果却被百棠搅和了。 皇上让百晓楼上贡,上贡不就是白送? 战帝骁惊讶,没有想到她还是一个小财迷。 “百晓楼是本王的。” “……” 云青璃愣了一会,“百晓楼是你开的?” 实际上百晓楼就是一个药铺。 因为百晓得名声太大,为了药铺名气更广,才用他的名字命名。 五年前,百晓楼就横空出世,也就是说他早就挣得盆满钵满。 怪不得他这么有钱,还有这样强大的底气。 “百晓楼你的?” “嗯,百晓也是东家之一。我们已经跟父皇谈好了,青霉素,麻药,还有消毒液只有打仗的时候会上贡,平时朝堂要出钱购买。” 所以他根本不会亏本。 我滴乖乖! 这男人深层不露啊! 云青璃道:“那又怎么样?百晓楼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他们迟早要和离。 和离了,百晓楼能给她吗? “你答应本王的事又想反悔?”战帝骁漆黑如曜石的眸子似笑非笑,低沉的尾音,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他是商人。 救她,帮她脱困。 都是有条件的,不可能白白帮她。 云青璃现在明白了,他就是十足的商人思维逻辑。 “我开药铺,也可以卖青霉素这些药吗?” 战帝骁沉思片刻,“嗯,可以。” 那这样是没有问题的。 云青璃也不是只有青霉素的配方。 “一张配方一万两,完了你们的百晓楼售卖出的利润每年要跟我分红,至少一年。等我们和离后,那就不用分红了。” “王爷要是答应,我回去就给你写配方。” 开口闭口都把和离挂在嘴边,就这么想和离? 战帝骁的黑眸瞬间染上了一片阴鸷。 “本王也有一个条件。” 第105章 约法三章! “什么条件,你说。” 要是合理,就没有问题。 “契约为一年,本王觉得有必要罗列一些夫妻间必须履行的义务,要约法三章。” 云青璃道:“嗯,怎么个约法三章?” “在王府要守本王的规矩,在外不可给本王丢人现眼,若你做不到,契约延期。” 这样说法太笼统了。 “守你的规矩,那不是你说了算吗?你要是心情不好,随时都可以说我不守规矩啊!” “本王会让人罗列出来。” 云青璃心想,反正也没有多久时间了,要她守规矩,履行夫妻义务,那她也可以光明正大行事妻子的权利。 这对她来说有好处。 “那行吧!不过你要想办法帮我把其他表哥他们弄回来。” 镇北侯府儿子太多了,兄弟三个,有八个公子,一比一个优秀,但是,他们遇到云青璃的时候就变得无脑似的。 无底线纵容,秉承“表妹说的宗旨都是对的”,表妹说啥就是啥,才会被坑。 他们原本都在军营的优秀人才,一个个都是少年将军,鲜衣怒马。 只有谢玉珩读书厉害打算科考入朝堂,可总是时运不济,他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却每次科考的时候必出意外。 所以错过了很多次的科举考试。 “还有王爷应该有能力帮我大表哥弄一份官职吧?” 云青璃觉得不参加科举考试,也是可以做官的,毕竟谢家乃功勋家族。 别家族就是普通一个官员,只要在京城,花点钱,走点人脉关系也可以弄个官职,比如什么大理寺,京兆府,还有刑部,户部,多的是官职。 这些官职能分配给科举考试的学子有几个?全部名额都是被内选的,这个时候就看你有没有足够强大的权利。 还有愿意不愿意这么做。 舅舅就是太正直了,他不愿意去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战帝骁冷睨着她,“可以。” “这件事好办,前提你要听话。” 他答应了,云青璃心里就高兴,也没有理解他反复说她听话的意思,“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给你写配方。” “那些规矩不能太过,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守规矩。” 回去后她写了配方给他。 战帝骁也写了他的要求,另外送来三万两银票。 “王妃,王爷的规矩有好长一页呢!” 是画卷写的,很长一段字,云青璃看了眼就感到脑壳头,让人直接收起来了,有空再看看。 她现在想去趟侯府,准备好礼物就出门。 “大舅母。” 在门口遇到了张氏,看到她时张氏有意躲开的,因为她实在怕了云青璃。 以前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因为镇北侯还有儿子们都太宠她了,自己说的话父子俩是压根不听。 她就能躲就躲的。 没有想到今天出门没有老黄历给撞上了。 “哎……璃璃啊!你来了。” “苍儿在院子里跟珩儿一起练习剑法。”张氏挤出一丝笑容,最近云苍送来不少的好东西,都是云青璃准备的,她知道。 一时间也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鬼主意,但那些东西真的太好了,用了半个月她的皮肤就白皙细腻了不少。 拿人的手短,就算过去两人恩怨再大,张氏也不好对人甩脸色,何况云青璃治好了侯爷的身体,还有儿子的胳膊用她的膏药也好了。 她和两个妯娌商量过,以后能躲就躲,该给的人情都给,就是不要往来,这样矛盾就少了。 “大舅母要去哪里?我其实不是找表哥的,我想请三位舅母一起逛街吃饭。” 啊? 张氏表情着实吃惊,这莫非真的转性了? 第106章 感觉做梦,快掐我一下 二舅母王氏,三舅母卓氏,除了大舅母的娘家是文臣,王氏和卓氏的娘家都是武官而且不在京城。 三位舅母的娘家曾经辉煌过,在最辉煌的时候嫁给了三个舅舅,只是现在随着镇北侯府的落魄。 张家,王家,还有卓家的人丁单薄,又没有培养出什么好苗子,谁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官也是,到了这第三代都逐渐走了下坡路。 三个舅舅都是宠女如命的却偏偏没有女儿,所以都把所有的宠爱给了云青璃。 过去三位舅母也是爱屋及乌对云青璃极好,只是原主被长歪了,加上被云家挑拨离间,关系就慢慢疏远了。 从表哥们一个个被罚,被贬开始。 三位舅母心里就生了怨恨,不愿意像舅舅那样宠爱她。 “璃璃……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酒楼吃饭……就我们几个女人不太好,你现在如今身为战王妃……” 王氏正说的,被两个妯娌暗中拉了一把,示意她赶紧闭嘴,云青璃不喜欢被说教,忘了? 是哦! 瞧我这张嘴巴! 王氏连忙无助嘴,“你想去哪里,我们都陪着你。” 云青璃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觉得很可爱,“我们先去首饰店看看,再去绸缎铺,最后再去酒楼。” “酒楼我定了包间,没有规定只有男人才能来酒楼吃饭吧?我们光明正大吃饭,不做坏事,不用害怕别人说闲话的,我已经派人跟舅舅打过招呼了。” 三人面面相觑,心里忐忑,她们不敢得罪云青璃啊! 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她在镇北侯他们面前一哭,那她们都得遭殃! 就只能跟着进了首饰店。 云青璃给她们挑选了两三套的首饰,价格都是上千两,还有衣服绸缎,去酒楼吃饭都是她们喜欢吃的饭菜。 “璃璃……” 她这样败家,几人心惊肉跳。 虽说送她们东西很高兴,可回头家里的男人肯定会心疼她花了钱,然后又把银子送回来给她。 再说了突然收到这么贵重礼物,她们现在没有多少钱回礼,实在不想要。 “舅母,这些礼物都是我给你的赔礼,过去是我不懂事,连累了表哥。” “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二哥他们都回来的。如果你们不收下礼物,那就是不肯定原谅我。” 镇北侯府现在其实没有那么富裕了。 男人都是闲职,只靠一份俸禄维持生活没有问题。 儿子们都被贬去穷苦的地方,她们节衣缩食需要把钱寄给几个孩子。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三位舅母只有出门时才会穿戴体面一些,身上的衣服和首饰都是出嫁时的陪嫁。 云青璃也是看到后才想起来给她们置办一些衣裳首饰。 三人晕乎乎的,感觉不太真实。 “大嫂你快掐我一把。” “我肯定是做梦。”卓氏惊炸起来。 张氏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不是做梦,璃璃是真的想通了,这是好事。” “那我们的儿子会回来吗?” 王氏笑道:“璃璃都说了,那肯定能回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告诉老爷他们。” …… “真的?” 国公府,云老夫人听说云青璃给三个舅母送了衣服首饰,又一起吃饭,就坐不住。 过去有什么好东西,那孩子都是孝顺她。 “是真的,奴婢还去问了金玉堂,大小姐给侯府三位夫人送了每人三套的首饰,都是价值一千多量的,眨眼就给了一万两。” “还有衣裳都是锦玉阁订做,光吃饭就花了三百两。” “最近大小姐的铺子挣钱了,可那铺子是给大少爷的吧!吴嬷嬷在打理,钱却都进了大小姐的口袋里。” 云老夫人脸色阴沉,“赶紧去派人请她回来。” 这笔钱是国公府的。 她却拿去买东西讨好侯府的人。 简直不像话! 她还以为铺子记在云苍名下,就是云家的。 看来,是小瞧了云青璃! 老夫人眼底闪过抹冷芒。 第107章 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想到逛街买个东西也被人监视了。 云青璃刚回来,累死了,不想去应付老太太。 “大小姐,老夫人身体不适……”苏嬷嬷站着没有走,试图劝说,“好歹老夫人疼爱你这么多年。” “昨天老夫人对大小姐和大少爷见死不救,那她身体不适,找云临和云清欢看啊!他们才是老夫人心里的好孙子孙女。”翠儿气不过,直接怼了苏嬷嬷。 “有事了找我们小姐,要钱了找我们小姐,老夫人这样哪里是疼爱小姐?分明就是想搜刮小姐的银子!” 苏嬷嬷瞪她一眼,“我和王妃说话,没有插嘴的份!” “哼,苏嬷嬷你要搞清楚这里是王府。” 翠儿才不怕她,她又不是老夫人的丫头,卖身契不在国公府。 苏嬷嬷气结,扭头看着王妃,刚要说教,云青璃便沉声道:“翠儿说的话就是本王妃意思。” “柳管事,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吵到本王妃睡了。” 柳笙神色微僵,道:“王妃,苏嬷嬷是国公老夫人的人。奴婢以为你和老夫人子孙和睦,哪知道,你讨厌老夫人。” “奴婢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让国公府的人再来吵你。” 苏嬷嬷还在,她故意这么说就是安了一个坏心眼。 “王妃的意思,老奴会如数告诉老夫人。”苏嬷嬷气得半死转身离开了。 云青璃轻嗤,她和老太太没有什么子孙情分了,早点撕破脸皮,她不在乎,根本不想和一个人面兽心的祖母虚以委蛇。 只不过这个柳笙擅自做主,说这些话,摆明了就是有意挑食。 “你刚才的话谁教你说的?” 云青璃目光凌厉看着她。 柳笙神色一僵,捏了捏衣袖,扑通一声赶紧跪下道:“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说错话的……” “怎么了?” 就在这时,战帝骁进来,只看到柳笙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她是有一些姿色。 “王爷……不要怪王妃,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惹了王妃不高兴了。”她眼泪婆娑,抬头望着男人,一副我见犹怜。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王府的小妾。 被她这个恶毒主母欺负了。 “既然你知道错了,还给王妃磕头赔罪?” “身为墨云苑的管事,跟一个下等丫头一样哭哭啼啼,看样子是本王高估了你的能力。” 柳笙愣住,吃惊下都忘记了表演,“王……王爷……” 别说她吃惊。 就是云青璃也挺意外的,她就等着战帝骁给丫头撑腰,以为他会劈头盖脸的训斥她。 会像那些渣男人一样,维护柳笙,骂她恶毒,小家子气,没有主母风范。 可哪知道,战帝骁居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还不滚?”战帝骁的眼神冰冷,只是淡瞥她一眼后,就没有再给一个多余的眼神。 柳笙不想被赶出府,就立刻爬起跑了出去。 云青璃挑了挑眉,“王爷找我有事?” “本王给你的规矩,你没看?”男人的黑眸轻眯起,玩味的看着她。 看来是她多想了。 他突然鉴赏绿茶本事暴涨,训斥柳笙,不是因为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女人利用自己。 百棠挑事,他会无条件袒护,想必是得看人。 一个下人不值得他费心吧! 呵,男人! “还没有看。” “太多了。”云青璃拿出来就忍不住抱怨,“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她最讨厌读书写字。 原主就是学渣。 战帝骁道:“这点东西,用不了一个时辰就看完了。本王挺好奇,你平时不喜欢读书写字,怎么能自学医术?医书晦涩难懂,若非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妈蛋! 敢情他搞这么一堆破规矩就是为了试探她? 云青璃目光不觉明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已经起疑心了,那她不能露馅。 “医书我爱看,规矩我不爱守,就不爱看。不能混为一谈。” 战帝骁唇角莞尔,似乎懒得跟她掰扯,“那你明天慢慢看,时候不早了,本王要沐浴,你来伺候!” 第108章 不动手,怎么帮你洗? “你沐浴不都让青阳服侍的吗?” 逛街逛了一天,云青璃捏了捏小腿觉得累,“你太沉了,我也抱不动你,到时候你累我也累,还是让青阳帮你。” 战帝骁道:“本王的规矩就是,你身为王妃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服侍本王就是你分内应该做的事情之一。一会你自己进来帮本王洗头、擦身体。”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自己推动轮椅进了净房。 事实他可以站起来了,泡了热水,腿也有了一些感觉。 不需要人服侍。 云青璃心里气死了,根本不想服侍,又不是他的丫头。 不过说好的要守规矩。 对于一个古代女人来说服侍夫君是天经地义,她要是不做。 那战帝骁又嘲笑她不守承诺。 “我就纳闷了……” 进来表示满屋子的活色生香,连水汽都在冒泡泡的感觉。 水汽缭绕下,男人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忽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受。 毕竟战帝骁身材真不错,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脱了,露出瘦劲有力的腰身,几滴打湿在身上的水珠,顺着胸膛渐渐没入性感的人鱼线。 高大魁梧的身材,宽肩窄腰背部宽阔厚实、沟壑分明,结实紧致的肌肉,不带一丝赘肉,像雕刻出来似的好看,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了。 之前他要么躺着,要么坐着。 身材已经让人觉得很好了。 没有想到站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发现女人盯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腰,战帝骁眼眸微抬,戏谑的看向她,“你还要看多久?” “哼!不是你让我来服侍的吗?那我总不能闭着眼睛给你擦身体。” 云青璃扯了一条毛巾,就肆无忌惮的看怎么了? “什么时候开始可以站起来的?” 战帝骁进入了浴桶,眸光闪躲了几分,“最近几天,不过腿还是没有感觉。” 不应该啊! 云青璃觉得他多少恢复了感觉。 “嗯,等一下给你检查。” 说着伸出手没入浴桶里。 “你……做什么?”战帝骁顿时握住她手腕。 “帮你洗澡啊!”云青璃暗笑,叫你得意,叫你使唤本小姐。 还以为他有多淡定呢! “我不动手,怎么帮你洗澡?” 战帝骁看到她偷笑,暗中摸他的胸膛,眼神带着调戏,这女人太胆大包天了,他脸色黑沉下来,本意是想给她一点教训,但没有想到这女人本性难移。 贪财又好色! “本王只让你帮洗头和擦身体。没有让你摸本王的身体。”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瞪着她。 “那洗头,擦身体,不也是要用手吗?我总不能隔空给你弄。” 拿了一块香皂开始给他洗头。 手指灵动的在他浓墨的头发上穿插。 丰富的泡沫,瞬间沾染头发,香香的,女人柔韧的手法也刚刚好。 还挺舒服…… 哗啦! 紧接着一瓢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云青璃,你做什么?”他正享受的,女人却给他一盆冷水,简直就是透心凉。 云青璃一脸惊讶,“给你洗头啊!我不知道这是冷水!抱歉啊!我让人换来热水。” 是冷水和热水的问题吗? 她是故意这么做。 战帝骁忍无可忍,“出去!” 哼!小样,看老娘还治不了你。 云青璃放下木脸盆,“王爷不需要我帮你擦身体了吗?” 看着她得意的笑容。 战帝骁的脸色黑得滴水,随后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 瞬间叫人头皮发麻。 云青璃想也没有想撒腿就跑。 但忘了,男人手长脚长,身手敏捷,武功高强,内力高深,抬手间,光是用内力散发出来的力量就可以将她逮住。 扑通一声! 云青璃感觉自己要被淹死,“咳咳……” 她浑身湿透。 看着她挣扎着,衣服突然散乱开,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的诱人雪白。 战帝骁笑容就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烧得滚烫,不该起的地方,都蠢蠢欲动的涨起来…… 他脸红了几分,随后又阴沉下来。 想着躲开,只是转眼一想,这女人太放肆了,今天必须给她一点教训。 浴桶里的水激烈荡漾…… 云青璃被呛咳口,还没有缓过来,就突然被男人硬邦邦身体包裹住。 第109章 怎么,觉得不够? “咳咳……靠这么近做什么?”云青璃湿漉漉的扬起脸,被男人逼得缩在浴桶的角落里,就这么大点的空间,怪拥挤的。 抬手就碰到男人结实的胸膛。 空气瞬间凝固了。 对上男人的目光,她就觉得像是被猛兽盯上了。 莫名浑身毛骨悚然。 “我不是故意的……你先让开。” 战帝骁轻笑,抬手捏住她的细腕,“你紧张什么?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我……” 话还没有说出口,唇被温热覆盖。 腰后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紧紧禁锢住,她没办法挣脱开。 男人擒住她的唇,随后腾出一只手紧扣住她的手腕,浴桶里的水激烈荡漾,外面的地板都湿了一片的水。 “战帝骁……”云青璃心里有些惊慌,总觉得他讨厌自己,应该不会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所以她才肆无忌惮在他头上浇冷水。 她也不是好脾气的女人。 谁让她不好过,她会让他连喝水都塞牙缝! 可没有想到他居然…… 刚想说话,很快又被堵住嘴巴了。 云青璃有些着急,这样下去她会被吃干抹净,虽说不是第一次,但她可不想跟他又更深入的牵扯。 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分道扬镳,没有必要在搞走肾不走心这一套。 她想抽身,但男人太过霸道,根本没让她有丝毫挣扎的机会。 一遍又一遍的亲吻,手掌在身上游走。 直到她身子渐渐发软,他才松开她。 良久。 两人的喘息声点燃整个屋子,缠绵又暧昧的气息叫人脸红心跳。 几乎快被亲到缺氧,云青璃有些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只能攀住他的肩膀侧开头喘意。 “还抱着本王,怎么,觉得不够,想继续?”顶头传来男人冰冷又嘲讽的声音。 装根的东西! 云青璃心里头憋了口气,恢复体力后,扬起拳头直接抡他脸上。 战帝骁偏头躲开了,但她的拳头还是落在他身上。 锤了他肩膀一下,他的骨头可真硬! 疼得云青璃嗷地的叫了一声。 “哼,自讨苦吃!”战帝骁唇角莞尔,似乎看她吃瘪心情很不错,没有再跟她折腾,起身迅速穿戴好先出去了。 云青璃揉了揉拳头,她没有拿衣服进来,泡在浴桶里,喊了半天翠儿都没有理她。 看样子是战帝骁故意把人赶走。 算了! 反正外面也没有人,她就将衣服都脱了,这样湿答答穿着怪难受,屏风上挂了件男人的外衣,她随手扯过来裹在身上。 就这样走出来,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人,战帝骁没有走,百晓也来了。 两人在屋里讨论着什么,突然云青璃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外衣,光着粉嫩白皙的脚丫,头发湿漉漉的,那模样居然不觉得狼狈,反而令人惊艳。 云青璃身材本来就好,简单直白的说就是前凸后翘,胸大腿长,优雅的说法就是身材曼妙多姿,玲珑有致。 “谁让你……出来的!”战帝骁立刻从轮椅上站起来,挡住了百晓得目光。 刚才百晓的确看呆了,目光太过露骨,作为男人都懂,但这不能怪他。 有个水灵灵的美人出来,谁不会看? 何况美人是吸引人眼球的穿戴。 被战王瞪了眼,百晓尴尬的咳了几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了,想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就赶紧喝了口茶。 “那个……王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按照王妃给的配方已经调制出了一批青霉素出来,不过还是担心出问题,所以我想请王妃明天能来趟百晓楼看看。” 战帝骁道:“嗯,你先回去!” 百晓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 第110章 三年憋坏了吧! “切!” 云青璃冷瞥了眼男人,转身进屋。 “站住!” 战帝骁心里头憋了股怒意,都忘了坐轮椅,直接追着她进来,“你……” 刚进来就看到她脱了外衣。 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宛如一副精雕细琢的玉体。 战帝骁瞳孔微颤,心里更加愤怒了,她居然什么都没有穿就跑出来? “云青璃!赶紧给本王穿好衣服。” 云青璃坐在床上,扯了被子裹身上,“我要睡了,穿什么衣服?时候不早,王爷才是早点回去吧!不要打扰本王妃休息。” “你不穿衣服睡觉?”战帝骁转过身来,漂亮的眼睛瞪大,似乎十分震惊。 这女人太不知廉耻了吧! 谁睡觉光着身子! 难道她想勾引自己? “嗯,我喜欢裸睡。” 裸睡? 战帝骁面色紧绷,耳朵通红,但很快脸色肉眼可见的冷沉下来,“不准裸睡,赶紧把衣服穿上。” 没法想象她就这样趟床上的画面。 这女人太过分了! 真以为他不敢弄她吗? “凭什么?这里是我的寝室,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云青璃笑道。 笑得那样妩媚动人,她都知道此刻这样的举动有多危险。 盯着面前的女人,她肆无忌惮,战帝骁忽然就笑了,“本王今晚在这里睡,你要是裸睡,那随意。” 说着迈步过来。 他眼底的笑意不及眼底,令人瘆得慌。 云青璃想到刚才他对自己做的事,虽然没有到最后,可摆明了就是故意撩拨她动情,然后再羞辱她。 他要是真的存了这样报复的心理。 那她就更不能跟他做这种事。 免得到时候剪不断理还乱。 “等等……你别过来。先出去,我穿好衣服再说,既然你的腿好了,那我们谈谈和离的事。” 他现在腿明显就好了。 狗子男人! 居然骗她。 战帝骁眸光闪烁,转身的瞬间,就忽然的摔倒。 哐当! 他生得高大威武,就这样摔倒,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云青璃被惊吓到,刚穿上衣服便回头,看男人躺在地上,她就很惊讶,“你怎么了?” 上前搀扶起男人。 “本王的腿没有感觉,也不能站太久……”战帝骁的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看着就不想装的。 云青璃觉得奇怪,可刚才他明明就站起来了。 “百晓帮本王看过了,说还要一段时间。” 云青璃轻哼,闭上眼睛,随后目光像是有什么光芒闪过,十分锐利地盯着他的双腿。 她的眼睛,有一种隐藏的异能。 可以当x光扫描人体。 只是不能常用,否则会有副作用。 开发她异能的师父说,她尽量少用,否则会瞎掉,她的眼睛很漂亮,怕变成瞎子就一直没有怎么用这个异能。 “怎么了?”战帝骁发现她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腿,就觉得奇怪,他的腿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没有痊愈。 他就算故意摔倒,那也没有骗她,不怕她查出端倪。 “嗯,恢复的还不错,骨头都在长了,长得也非常好。” “只是你说没有知觉,是真的?” 经过异能眼查看,云青璃没有看出有没有知觉,这个需要做进一步的测试。 战帝骁冷笑,“你觉得本王骗你?有必要吗?本王要是好了,会立刻跟你和离,不需要装!” 这倒是! 云青璃只当他是没有痊愈,“那你还是先做轮椅,还有不可做激烈运动……要不然你今晚回你屋里睡。” 激烈运动包括男女床笫之事。 他刚才的眼神太过露骨,不得不叫人防备。 战帝骁自然懂她说的激烈运动是指什么运动,“已经很晚了,本王不再折腾。” “就算你脱光,本王也不会对你感兴趣。” 云青璃笑了声,抬手指尖抚摸着自己的唇,微微泛红的唇,有些肿,显得娇艳欲滴,看上去十分诱人,都是被他亲出来的杰作。 她没有说话,却无声息的在嘲讽他。 战帝骁的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这是本王给你的教训,就算本王对你做了什么,那也不是因为本王对你感兴趣。” “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身体,也不需要任何感情,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云青璃笑道:“那王爷真是欲求不满,对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也下得了嘴。” “憋了三年憋坏了吧?要不然明天我做主,给王爷选几个美妾?” 第111章 别碰,生病了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男人身上的气息愈发危险,要是再挑衅激怒他,估计今晚她就要横死! 云青璃也累了,不想跟他吵,自顾自爬上床,“那随便你,我困了!” 几乎说话间,沾枕就睡。 看着没心没肺,睡得香甜的女人。 战帝骁就没办法入睡。 但这么晚了,出去就是自讨苦吃。 她真是有本事气人! 他和衣服躺下来,转身捏了她的脸颊。 手指掠过她的脖子…… 忽然女人握住他的手,“毛毛别乱动。” 毛毛是谁? 战帝骁惊讶,等回过神来女人已经钻到他怀里,抱住着他傻笑,应该是做梦了。 梦里还能笑,是跟毛毛在一起? 那毛毛到底是谁? 被她抱着。 战帝骁只觉得身体硬得难受,想把人推开,她被她抱住越来越紧。 搞得他闭眼都是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 瞬间口干舌燥。 云青璃却睡得舒服。 “一大早的,王爷这样瞪着我做什么?” 男人幽怨的眼神怪吓人。 昨天晚上的事应该翻篇了吧! 虽说她也是一时冲动才泼他冷水的,可他也有错吧! “咳咳……”战帝骁神色恹恹,扭头不看她,冷淡道:“赶紧起来,跟本王去趟百晓楼。” …… “帝骁哥哥,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百棠第一个跑出来迎接,看到战帝骁就忍不住担忧。 “只是一些风寒……咳咳。” 他生病了啊? 云青璃顿时才发现,抬手摸了摸他额头。 “别碰本王。” 百棠瞪她一眼,“假惺惺,要是你真的在意帝骁哥哥,就不会现在才发现他不舒服。” 云青璃是以为他给自己甩脸色呢! 昨晚上浇了冷水的缘故吧? 他身体本来就还没有调理好,哎,大意了! “抱歉。” 战帝骁没理她。 百棠一把推开她,“云青璃你不喜欢帝骁哥哥,那就赶紧跟他和离。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又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她的王妃。” 云青璃被她吵得烦,“闭嘴!” “你……” 百晓赶紧过来,“棠棠,你先送王爷进去。” “王妃我们去药房吧!” 云青璃点了点头,到了药房,看过他调制出了的青霉素,有一大半不能用。 “是……哪里出了问题?”百晓想不明白。 “任何东西都分优品,劣质品。跟调制的方法没有关系,这种药要慎用,搞不好就会变成毒药。” 百晓道:“那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筛选?” “这个没有办法教。” 因为肉眼看不出来。 “如果你们要出货可以让我看看。” 云青璃没有多说转身离开,到了院子里。 百晓端着药喂男人喝。 语气娇滴滴,夹起来,“帝骁哥哥,人家亲自熬的药,你就喝一口嘛!” 战帝骁虽说不舒服,但对百棠还算有耐心,“谢谢,但不用了。我一会就能好。” “可药你都没有喝怎么会好?”百棠语气充满了担忧。 “本王无事。” 见云青璃过来,便问:“都稳妥了?” “嗯,先回去吧!”战帝骁想回家躺一会,身体的确不适。 回到王府。 云青璃就给他熬了药吃。 “王妃,云国公来了,但没有进来,只说请你务必回去一趟。” 云简礼来请,她不回去一趟都不行。 毕竟云苍还在国公府。 战帝骁吃了药后就睡了。 云青璃给他盖好被子,“我出去一趟,翠儿你留下来,照顾好王爷。紫苏跟我回去一趟。” 翠儿点了点头,明白主子留下自己的用意,她比较虎,关键时候可以跟柳笙抗衡,紫苏说话都软软糯糯的,根本就不是柳笙的对手。 “王妃放心吧!奴婢守着门,绝对不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靠近王爷一步!” 第112章 活不了多久 云青璃没有解释,留她下来是比较靠谱。 柳笙那女人要是真的不知死活,趁机爬床,那只会死得更快,她才懒得管。 国公府。 “你还有脸回来?”见面,云简礼就没有好脸色。 “总是说这些没有意思,父亲找我回来赶紧说正事,王爷身体不适,我需要在身边照顾。” 云简礼惊讶,“战王怎么了?” “您觉得呢?” 问题抛给他。 云简礼心里冷哼,想来战王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解了毒又怎么样?被毒折磨三年,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废了吧! 只要战王死了,看这逆女还怎么嚣张! “找你回来是铺子的事,那铺子既然是给云苍,那你就应该放手!怎么铺子里的账本,还得你管?” 他是现在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就不让吴嬷嬷回来了。 “苍儿现在学业要紧,我帮他打理铺子,是不想让他分心。” “再说了,我是他亲姐姐,不是给我打理,父亲难道想占为己有?” 云简礼顿时火冒三丈,“胡说!本国公是那种人吗?谁会惦记你们这点三瓜两枣?我是觉得你这样做不妥。云苍已经满十四岁了,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你出面。” 说着就训斥她福云楼打伤顾子宴的事,骂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顾家,以后会影响苍儿的仕途,你这么做是在毁了他!” “现在你给我三万两,我让准备一些礼物替你上门赔礼道歉。” “难道父亲觉得云家比顾家差?父亲不也是手握兵权吗?”云青璃白他一眼,还是觉得他想霸占铺子。 云简礼气绝,“你懂什么?顾家的女儿是皇后,你妹妹还要在皇后手底下讨生活。” 还有他的兵权是从镇北侯手里抢的。 而顾家的兵权是人家打仗,抛头颅洒热血得来的,众望所归,皇上都不敢轻易收回去。 “那跟我没关系,我不会认一个外室女做妹妹。” “闭嘴!”云简礼要被她气死,怎么就生了这个不孝女啊! 云青璃不怕他,依旧我行我素,“要是觉得缺钱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训斥我!哪有你这样做爹的,要是再这样,我就是有钱也不会给你一个铜板花!” 云简礼气得要吐血,“逆女!” 有钱她倒是给啊! 如果真的孝顺,那用得着他来开口,“我是你爹!做女儿的孝顺父亲是应该的,你看你……成什么样!” “哼,那云清欢孝顺你什么了?光是嘴上说孝顺有什么用,父亲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的小女儿还是太子良娣,比我有钱。”云青璃冷笑。 “我和云苍出事的时候,都不见你管我们死活,要钱没有,除非你现在立刻让苍儿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 云简礼当然不可能答应。 在他心里云青璃这个女儿就是草包,云苍这个儿子就是废物,都是他的耻辱。 “云苍耳朵聋了,他一个废人,怎么继承国公府?” 云青璃眸色微沉,“既然您没有打算让苍儿继承国公府,那就别想我们拿钱供养你和外室生的野种!” “闭嘴,临儿不是野种!” “我看你才是那个该死的野种!”男人龇牙裂目,快要气狠了扬起巴掌要揍她,但对上云青璃的眼眸,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谢氏年轻的时候。 他神色恍惚一闪,便强行忍了下来,若杀了她,皇上必然会动怒…… 可不杀了她,就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第113章 早应该换掉! “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收拾烂摊子,如果顾家因此憎恨上我们云家,那我绝对不会让云苍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云简礼的脸色阴沉,想了一会,语气带着威胁说道。 云青璃笑道:“反正你也没有想过将国公府交给苍儿。” 看着逆女的笑容,云简礼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臭丫头不会是想到处得罪人,然后搞垮国公府吧? “璃儿……” 云青璃早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吴嬷嬷在门口等着她,“小姐,奴婢……觉得老夫人他们故意针对奴婢。” 吴嬷嬷手臂被烫伤了,伤口触目惊心,肌肤红肿得厉害,红得鲜艳而刺目。 云青璃眸色一沉,“怎么回事?” 搀扶着吴嬷嬷的是梁嬷嬷,她道:“大小姐,老夫人得知您送了价值几万两的东西给了侯府三位夫人。然后又听说铺子的账本,钱都是交到您手里的。所以就故意针对吴嬷嬷了,这段时间吴嬷嬷真是各种灾难。” “吴嬷嬷的手……是被虞氏用滚烫的茶水烫的,老夫人让她去伺候虞氏。” 虞氏挨了板子后,到现在还躺在床上。 老夫人也存心想赶走吴嬷嬷才出此下策。 云青璃冷笑,“吴嬷嬷,梁嬷嬷你们都跟我回王府吧!以后苍儿不会回国公府住。” 闻言,两位嬷嬷顿时高兴极了,她们早就不想留在国公府,老夫人心思重,虞氏又恶毒。 国公爷不管事,还有国公府其实没有什么钱,国公爷那点俸禄都不够给云临在外面装阔绰。 过去有夫人的嫁妆养着一家子,云临不缺钱花,在外面都是大手大脚习惯了。 现在更需要钱去拉拢讨好那些有身份的学子,经常请人吃饭,送东西。 老夫人偏疼云临,就克扣了下人的月钱给云临拿出去打点关系。 平时动不动鸡蛋里挑骨头,罚月钱,很多下人都没有拿过月钱了。 国公府上下怨声载道的,大家都想离开。 云青璃带着两个嬷嬷回来,吩咐道:“柳管事,安排吴嬷嬷和梁嬷嬷住一起,再安排灵活点的小丫头照顾她们。” 柳笙瞥了眼两个嬷嬷,心里生了一股不安感,尤其是吴嬷嬷,她回来了,那自己墨云苑的管事地位岂不是不保? “王妃,这两位嬷嬷是国公府的人吧!是回来暂住,还是……” 云青璃道:“以后吴嬷嬷和梁嬷嬷就是墨云苑的人。” “怎么,你有意见?” 柳笙眸光闪躲,“奴婢不敢,只不过这件事需要跟王爷说一声,毕竟王爷才是王府的主子。”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妃不是王府的主子了?”云青璃轻笑。 柳笙露出惶恐之色,忙道:“奴婢不敢……” “哼,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墨云元的管事,吴嬷嬷回来了,她就是管事,梁嬷嬷是副管事。” “至于你,能力欠缺,还不懂礼数,对本王妃不敬,先去管家哪里把规矩礼数给我学圆了,再说!” 云青璃扔下一句话便让吴嬷嬷她自己安排,然后进屋里。 翠儿坐在小墩子见她回来就立刻飞奔过来,“王妃,王爷醒了,我让青阳给他送药。” “那个柳笙果然想趁机接近王爷!” 还好她机灵,找来青阳把她给赶出去了。 “嗯,不错。吴嬷嬷回来了以后不回国公府了。”云青璃摸了摸她脑袋笑道。 “真的!” 翠儿高兴的要跳起来,她早就巴不得吴嬷嬷回来,这个柳笙烦死了,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以为她就是王府的小妾呢! 心思不正,一点下人的分寸都没有。 早应该换掉。 “嗯!” 云青璃绕过屏风进来,接过青阳手里的药碗,“我来吧!” 她回来了,青阳便告退! 战帝骁靠在床上,背后垫了一个软软的枕头,身穿白色的中衣,模样有几分虚弱,英俊无暇的脸上带着病弱的苍白。 唇色却异常的红,一眼瞧上去病如西子,让人想到了一句话: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在想什么?”战帝骁背后冒出冷汗,总觉得这女人在想不好的事,笑起来有些……淫邪。 第114章 是她吃亏好吧! “没什么……”云青璃心里yy了一下他变成林妹妹的模样,要是那就好玩了,到时候就是身娇体软易推倒。 “本王自己来。”战帝骁现在都不想看到她。 “还是我来吧!是我害了王爷生病的,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云青璃低头吹了吹药,喂他。 战帝骁冷睨着她,“所以这是你新琢磨出来,折磨本王的手段?” “你怎么能这样想?昨天晚上明明就是你先折磨我。” 她被强吻了,是她吃亏好吧! 云青璃心里犯嘀咕,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没有说出来气他,“王爷先喝药吧!你身子骨虚弱,我会帮你调理好,等过段时间,保证王爷身壮如牛,泡冷水澡都没有问题。” “咳咳……”战帝骁轻咳了几声,“刚才去哪里了?” “回了趟国公府。”云青璃没有跟他多说,反正自己能解决的事,就绝对不跟他开口,免得到时候和离了,还欠了人情。 “外面吵什么!” 战帝骁喝了药刚想睡一会的时候屋外传来吵闹声,瞬间就没有了睡意。 “王爷……”这时候,柳笙推开翠儿闯了进来,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双眸猩红眼泪婆娑,哭得那叫个梨花带雨,“奴婢没有做错任何事,但王妃却将奴婢贬为了扫地丫头。” “就因为王妃今天从云府带回了两个嬷嬷,一个是她的奶娘,王妃想要吴嬷嬷做墨云苑的管事。” 云青璃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茶,没有解释打算,等着战帝骁质问自己。 “吴嬷嬷回来了,那云苍那边,不需要人?”战帝骁只是感到一点奇怪。 她把人带回来,那应该在国公府受了委屈。 可回来却一句也不提。 “苍儿在书院,很少在国公府住,需要吴嬷嬷帮忙打理铺子才留在国公府,反正都要跟我汇报,那不如来王府,省得我来回跑。” “吴嬷嬷本来就是墨云苑的管事,因为去了云家,后来才调派了柳嬷嬷来的。王爷调派人给我使唤是一片好心,不过我觉得要用自己的人才习惯。”云青璃放下茶盏笑道。 就是承认了,贬了柳笙。 换句话说,她这么做也是故意,想让自己的人回来,赶走柳笙。 “王爷,奴婢是兰妃娘娘安排进来的……”柳笙委屈道:“王妃就算想赶走奴婢也应该跟王爷和娘娘说一声。” 云青璃笑了笑,“这么说你只是兰妃人,根本没有拿我当主子,那本王妃凭什么用你?” “奴婢……没有,是王妃误会了。”柳笙越说越委屈地哭,抬头泪眼朦胧望着战帝骁,“王爷……” 声音千回百转,夹起来的哭声娇滴滴。 战帝骁眉眼冷漠,“既然不听从王妃的安排,那就不用留在墨云苑。” “去后厨吧!” 柳笙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王爷……你让奴婢是后厨?” 难道王爷不是正常男人吗? 她身材不比云青璃差,已经暗示了好几次了,如果云青璃不让自己留下来,那一般男人都会安排自己在身边服侍的。 像她这样的身材和容貌,是最招惹男人喜爱的。 “怎么,你对本王的安排有意见?”战帝骁顿时失去了耐性,对她的行为之举已经产生了厌恶。 “奴婢……不敢。”柳笙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不敢告状了,几次试图勾引都没有成功。 看来是自己魅力不够,要么就是王爷不行! 这件事得赶紧告诉娘娘。 第115章 腰好,活就好! “柳笙到底是母妃派来的人。” 云青璃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嗯,我知道。所以我不是没有打她吗?” 要是换成别人,敢蹬鼻子上脸,早抽她了,就因为她知道是兰妃派来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柳笙的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无非就是想爬床,一朝野鸡飞上枝头做凤凰罢了! 她要是有本事拿下战帝骁,那她是无所谓的。 省得战帝骁欲求不满时,跑来强吻她…… 战帝骁觉得脑壳疼,她一点性子真的是没有变,“身为王妃,你也应该学会以德服人,总是动手,以暴制暴,会让人觉得你像个泼妇。” “王爷觉得我是泼妇就直说。”云青璃轻哼。 战帝骁张了张嘴,无力辩解,他为什么非要解释,处处维护她? 这女人连自己生病了都可以视若无睹。 可见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夫君。 但她犯了错,欺负人。 被人欺负的时候。 他都会护着她,到头来还不得一句好。 “本王感染风寒都是你的害的,从今天开始,你要留下来侍疾。” 云青璃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嗯,那你回去躺下吧!病人就少生气,气大伤肝,肝不好掉头发,会变成秃子的。” “你……闭嘴!” 他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为什么生病了还要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变成秃子? “我不是说你成秃子了,就是希望你别动不动就生气。”云青璃一脸认真道。 战帝骁的俊脸幽沉,仿佛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干脆闭眼不去看她那张嘴。 否则他真忍不住上前,把那张嘴亲烂,亲肿,亲哭她。 看她还敢不敢说他是秃子! 云青璃眨了眨眼,知道他是装睡,因为他睫毛在颤抖,额头青筋在跳。 “王爷,要是睡不着,不要勉强。” “我给你做一个全身按摩吧!通经络,这样好得快。” 话落,她已经伸手扯开他腰间的腰带,衣服松散开,直接扒了只剩一件中衣。 战帝骁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腕,忽然笑了声,“本王还有更好的办法。” “嗯?” 云青璃疑惑的时候,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男人握住她的手腕翻身压住她。 “运动,出一身汗,也能好。” “……” 灼热的身躯骤然贴近,男人的手臂将她圈在身前,呼吸间带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间,痒 痒的。 云青璃推他,却没有推开,“等一下……我是认真的,不是捉弄你,我真的会通经络,这么做有助于你身强体壮,改变虚弱的体质。” “还有也可以慢慢帮助你恢复知觉。” 战帝骁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嗤笑了声,“你觉得本王会信你?” 要是真有这个办法,她为什么不早给他用? 不是捉弄他,就是不想他痊愈。 总之她就不见得自己好! 云青璃:“……” “那我可告诉你,现在你的腿刚恢复,不可以做激烈的运动……你要是不听,残废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战帝骁的眼眸危险地眯起,轻捏住她的小脸,在粉嫩的唇边试探性地游走。 英挺的鼻尖有意无意蹭着她的脸。 见她呼吸乱了,心跳加速的时候。 这才猛地亲上去。 呼吸瞬间交织,他的吻变得越来越凶狠,似乎要把她揉碎。 良久,才松开。 “谁说做这事需要腿用力?”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云青璃的睫毛上都沾染了水汽凝结成珠,因为他身上的热气太重了。 像火炉,好热。 她微微喘息,方才有种被一口吞掉的感觉,他一吻差点让她憋死。 “腰好,活就好!”没有等她缓过来,他修长的手指没入她长发,捋了立下,发髻上的珠钗掉满地。 “上回你在本王身上胡作非为,今天也该是时候跟你算这笔账了。” 对上男人眼底深不见底的笑意,云青璃心脏都要提起来,“等等……” 第116章 腰控!突然醒来,没发现吧! “哼!” 正当以为他会突然兽性大发的时候,战帝骁突然停了下来,翻身躺在一旁,“想本王碰你,别做梦!” “给本王老实躺着,不许动!” 昨晚上就是因为她,没有睡好,然后他才扛不住病倒了。 云青璃扭头看了眼,发现他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好险哦! 拍拍胸膛,偷瞄男人。 看着高冷,原来是闷骚型啊! 腰好,活就好? 这种话都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云青璃着实震惊了一次,忍不住偷看他的腰,其实她是腰控。 战帝骁衣襟微敞,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片胸肌,还有…… 往下看,就有点叫人脸红心跳了。 刚才运动了一下,身上出了一些汗,有水珠滚落,划过他结实的胸肌、腹肌,最后没入他性感深邃的人鱼线当中。 这腰身真是绝了,可惜两人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美色当前,云青璃倒不是端着,实在是他突然攻身过来,有点吓人。 总觉得他随时会撕碎自己。 按照以往结下的仇恨,再有上次她中了药逼不得已霸王硬上弓的事。 他迟早要找自己算账的。 只是云青璃没有想过他会用同样的办法。 想起刚才男人的眼神,云青璃就不敢往下想了。 无福享受。 不过身材是真的棒!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一把,见人没有醒来,才悄咪咪起身离开。 哪知道她转身,床上的男人抬起眼皮,戏谑的看向她,“去哪儿?” 没睡啊? 那刚才摸他,他没有发现吧? 战帝骁的耳根很烫也不知道红了没有,“本王没有让你走。” “你自己睡啊!大白天我睡不着。” “还有账本要看。” 谁也没有提刚才尴尬的事。 云青璃见他不说话,就麻溜跑了。 战帝骁垂眸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没有办法再睡,起身吩咐人准备了水。 泡了澡后,感觉人瞬间轻松了很多。 “王爷,王妃进宫了。” “据说太后突然中毒,是吃了王妃送的养身丸!” 战帝骁蹙眉,“她自己进宫了?” 青阳点了点头,“嗯,带了一个小丫头。” “已经惊动了皇上,如果证据确凿,那王妃……” 战帝骁眼底瞬间染上了一抹阴鸷,“立刻派人去查,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备马车进宫。” 云青璃已经到了福宁宫。 “太后如何?”事情太突然了,她不信太后是吃了她的养身丸中的毒。 “哼!” “战王妃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先把她拿下!” 云青璃一来,顾皇后就立刻疾言厉色怒斥,让人把她押住。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元御帝坐在椅子上,神色晦暗不明,“现在太后中毒,就是吃了你送的药,这药前面吃的看着没有问题,但在吃到第三瓶的时候就出现了中毒。” “太医已经检查过,太后是慢性中毒,证据在此,你还想狡辩?” 说话间,他将药瓶扔在她面前。 云青璃道:“前面吃的没有问题,太后也找人太医检查过,后面吃的药,有可能被人动手了手脚……” 顾皇后打断她,“不存在有人动手脚,伺候太后的人都是福宁宫的心腹。” “本宫已经调查过,没有嫌疑人,碰了药的只有太后,和棋嬷嬷,棋嬷嬷跟随了太后一辈子,除了太后,她没有任何依靠,如果不是你,难道是棋嬷嬷?” 显然根本不可能是棋嬷嬷。 皇上已经派人审问过。 “皇上,云青璃一直就是劣性难改,突然会医术本来就很诡异,臣妾觉得她可能不是云家的女儿。” “搞不好是北州国的奸细。” 元御帝看着云青璃,心里也一直觉得她突然会医术很奇怪。 被皇后这么一说,他倒是突然想起来了觉得很可疑,“打入天牢,立刻审问清楚!” 顾皇后唇角暗暗冷勾,示意人赶紧带走。 第117章 战王霸气救场 “且慢!” 顾皇后轻哼,急忙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拖下去!” “现在太后中毒,我可以治好太后。” 云青璃站起来甩开过来抓她胳膊的人,“给我三天时间,一定查出真凶!” “皇上,不可听她狡辩!”顾皇后道。 云青璃的眸色骤冷,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下巴微微抬着,眉目间波澜不惊, 冷笑一声:“皇后这么着急,是想杀人灭口吗?你说我是奸细,有没有证据?” “还有我为什么刺杀太后?如果我是奸细,我应该刺杀皇上!” 顾皇后脸色微变,像是恼羞成怒,“就凭你突然会这么厉害的医术,如果是真正的云青璃,她不会医术。” “哼!我会医术,就是奸细了?这只是皇后的一面之词。” 两人争辩中,这时棋嬷嬷走出来,“皇上,太后现在情况非常严重……” “快先给太后解毒!”元御帝道。 云青璃微微抬眼,“药给我。” “做什么,难道你想毁掉证据?” “不可以给她!” 云青璃白了眼皇后,“我没有下毒害太后,只有蠢货才会用这种愚蠢办法!” 顾皇后面色发青,明白她在骂自己蠢货! 云青璃不管她恶毒的眼神,继续道:“解药我没有,只有分析出毒药,这样才能对症下药救太后!” “若皇上不信臣女,那就算了。” 反正她死了,也有太后给陪葬! 元御帝顿时恼火,“丹药给她。” “所有剩下的丹药都拿来。” 很快有人将剩下的两人药拿过来。 云青璃检查后,挑出几颗给他们看,“这些丹药不是每一颗都有毒,因为颜色不一样。这是我原本调制给太后的养身丸,其实也叫金莲丸,是根据太后的身体情况来调制。” “主要的药材有:白茯苓,石莲肉,龙骨,天门冬,麦门冬,甘草,柏子仁,酸枣仁等着药材。” 挑出一粒有问题的药,“而这一颗,上些加了一些砒霜,量不多,一时半会毒不少人。是今天才放进去吧!如果太后长期吃,连续吃了几天带这种砒霜的毒药,只怕早就毙命,说是慢性毒的大夫,本王妃想就是庸医!” “下毒的人,怕也是一个猪脑子!” “如果我要真的毒杀太后,根本不需要在养身丸里动手脚,还有也不会用砒霜。” 这点小伎俩,还想陷害她? 云青璃的眼神讥讽地看着皇后,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在说她蠢笨如猪! 顾皇后脸色难看,“皇上,这也是她的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那就请神医来鉴定一下。”这时,战帝骁带着百晓一起进来。 看到两人时,顾皇后脸色微沉,“百晓神医,跟你关系甚好,难免……” 战帝骁唇角冷勾,笑道:“难免什么?百晓神医总不能因为跟本王的关系甚好,就砸了自己的神医招牌!” “一是一,二是二。父皇面前,谁也不敢弄虚作假!” “还有皇后娘娘这般咬死是璃儿做的,难道就不是因为太子被禁足的事公报私仇?” 顾皇后霎时恼羞成怒,心里着急,生怕皇帝怀疑了,“放肆!本宫是担心太后,云青璃最近行为异常,让人怀疑。” “哼!” 战帝骁冷睨她一眼,“父皇,璃儿会医术的事已经解释过了,就是她自幼天赋过人。如果她要害皇祖母,那天就不会帮皇祖母治疗老寒腿。” “给皇祖母调制养身丸也是为了调理身体,东西已经进了福宁宫这么长时间,难保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既然如此为何不等查清楚再下定论?” 元御帝蹙着眉,是担心的是云青璃可能是奸细,毕竟她前后反差的确大。 “若皇上担心王妃身份有假,可以请云国公前来对峙,亲生父亲总不能不认自己的女儿。”百晓道。 “再不然可以来做一个滴血认亲。容貌可以假冒,但血脉是没办法作假的。” 嗯,这样最稳妥! 元御帝点了点头,示意人去请云国公。 第118章 白月光,难相忘! 百晓接过丹药分析,证实了云青璃说的不错。 元御帝道:“那神医可有解药?” “砒霜一般没有解药。”百晓道。 “太后是今天才中毒的,应该还有救,只是……” 他还不知道怎么解除砒霜的毒,像砒霜,鹤顶红那都是剧毒,无药可救。 云青璃扬眉,“唯有催吐洗胃。” “催吐洗胃!嗯,是个法子。”百晓眸光一亮,这才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太后中的时间来看,还来得及。” “可用皂角水喂给太后,皂角水可催吐!” 就是用皂角水,这么做太后遭受了不少的罪。 但吐出来后,太后便保住了一条命,整个人已经虚脱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力气说话。 这个时候,云国公来了。 看着便宜渣爹,云青璃冲他一笑,“爹爹。” 云简礼沉着眼神瞪着她,“逆女!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云国公,你确定她是你女儿吗?”顾皇后问道,那话好像在警告他,重新再组织一次语言。 云简礼拱手道:“皇上,璃儿虽说顽劣了一些,但的确是臣的亲生女儿。这些年,臣不在京城,对她疏忽了管教。她学医术这件事,臣不太清楚,不过老夫人知道。” “谢氏过去的确请过老中医教了她一些简单的岐黄之术,后来她就自己钻研了。” 顾皇后道,“云国公你不了解她,但本宫很清楚的,她过去就是不学无术,别说学医了,就是大字都不认得几个。” “皇后娘娘!您不曾教导过璃儿,又怎么会知道她不识几个大字?在福云楼,璃儿的才华已经展现出来了,过去她是因为一心扑在太子身上,所以没有表现罢了。” “璃儿不喜欢读书,但不代表我们云家没有请夫子教她读书认字,怎么就大字不识了?”云简礼顿时不悦,虽说他不喜欢云青璃这个女儿,但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心里有数的。 今天要是不认这个女儿,改天云青璃肯定会不认他这个亲爹。 还有云青璃一旦被认定为是奸细,那国公府能置身事外? 当他是傻子吗? 顾皇后分明就是想害死他云家。 顾皇后被怼得哑口无言。 “行了!”元御帝瞪了眼皇后,“璃儿好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非要置她于死地?” 顾皇后面露苍白,眼眸瞬间红起来,“皇上……臣妾没有。” “够了,现在调查谋害太后的凶手要紧,后宫的事都是你在管,太后被下毒,就是你身为皇后的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的安全。” “朕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找不到凶手,朕唯你是问!” 顾皇后有苦说不出来,只能打住,“臣妾遵旨!” 元御帝想请百晓给太后调理身体。 “其实王妃调制养身丸就极适合太后,若不是被人动了手脚,太后的身体早就好了。”百晓道。 “养身丸可以继续吃。” 元御帝看向云青璃。 “臣女不敢再给太后调理身体了,免得被污蔑成奸细。” 没有想到她会生气,父皇都不喊,也不称儿臣了。 “璃儿,不可对皇上无礼。皇上让你给太后调理身体,是的福气。”云简礼道。 看在刚才他表现还可以的份上。 云青璃没有给他难堪,但也没有轻易原谅皇上。 “哼!”她偏头不理两个老男人。 云简礼的额头冒出青筋。 “国公爷消消气!”元御帝面色淡定,示意他别冲动,像云青璃现在的性格,他倒是蛮喜欢,机灵聪慧。 有点小脾气,整个人鲜活讨人喜欢。 “朕不得为大局考虑,并非故意不信你。这事你要是怨朕,就小气了,你娘可不会像你这样。” 云简礼脸色微变,看了眼皇帝神色开始复杂起来。 谢氏是他的亡妻,好在死了。 皇上这么多年了还对她念念不忘,要是人还活着,岂不是要夺臣妻? 云青璃暗翻了个白眼。 得了! 白月光,难相忘! 第119章 王妃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绝! 元御帝这么说就是给她台阶下,也是算道歉了。 云青璃不好再端着过分拿乔,“现在太后因为中毒,身体亏损严重,养身丸需要再加几味药,之前都是我自掏腰包。” “璃儿!”云简礼要被她的胆大包天吓死,居然敢跟皇上要钱? “反正我不能亏本。”云青璃才不管是谁,天王老子也不能白嫖。 之前她白送给太后药,是因为想拉拢她,到时候阻止皇后插手扶正虞氏。 元御帝笑道:“需要什么药,可以随时来御药房取。” 真的! 那她可不客气了。 云青璃眉开眼笑:“父皇果然比我亲爹都疼我,谢谢父皇。” 这话瞬间让元御帝龙心大悦,再看云简礼脸色都绿了就更高兴了。 “哈哈!好,以后你想要什么药材,都随时来找朕,御药房没有的药材。朕让人去给你找。” 云青璃忙谢恩,给皇帝送了一盒护眼贴,“这可是儿臣好不容易调制出来的,花了半年时间。父皇成天看奏折,难免用眼过度。” “这个护眼贴,可以缓解眼睛疲劳。” 元御帝顿时感到新奇。 “给朕试试。” 云青璃拆了一个给他敷在眼睛上。 过了半盏茶时间,在现代的时间来算就是差不多十五分钟吧! “父皇感觉如何?” 元御帝很满意,“嗯,是不错。” 他非常需要,用了护眼贴后,感觉眼睛舒服也更加明亮了。 平时看折子,加上上了年纪,眼睛一天不如一天。 送礼送到了心坎里。 皇上龙心大悦,大手一挥给云青璃赏赐了不少漂亮的首饰和衣服。 走出皇宫大门时,云简礼就黑沉着脸色对她:“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爹!我才是你亲爹!” 他大声吼道。 面对他这个亲爹的时候,她就动不动甩脸色。 对皇上,却那样讨好。 护眼贴,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见她送给自己? 越想云简礼就越气,瞪着她,恨不得破口大骂,果然就是白眼狼。 云青璃揉了揉耳朵,“我知道了,今天谢谢父亲来帮我解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认我。” “最好苍儿也不要认了。我们姐弟俩可以自立门户。” 到时候挣钱自己花,多爽啊! 不用防着他一大家子抢钱。 云简礼脸色微变,“你想自立门户?休想!就算你嫁出去了,那也是我女儿。” “你女儿不是只有云清欢吗?”云青璃笑道。 老男人无言反驳,只能干瞪眼,然后气呼呼的自己走了。 云青璃“啧”了声,“有毛病!” 全程看着这一幕的战帝骁和百晓,面面相觑。 这女人气人的本事真是强悍! “今天多谢百晓神医进宫帮忙。”云青璃挑了一样赏赐送给了百晓。 百晓受宠若惊一般,“使不得,不过是举手之劳。” 再说了没有他们来救场,云青璃似乎也有本事自证清白。 云青璃送了一块玉佩给他。 正好是他喜欢的玉,百晓拿着感到受之有愧,但却是爱不释手。 不过很快就觉得烫手。 战帝骁冷瞥他一眼,“很喜欢?” “嗯……” 百晓反应过来赶紧藏兜里,“王妃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绝。” “拿来。” “王爷……” 百晓被割肉似的,“不过是一块玉佩,王妃对我没有什么想法,您又何必跟我抢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他挺喜欢的。 还真就舍不得给他。 但战王一副,‘本王都没有收过她的礼物,凭什么你有?’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逼得他不得不掏出来。 战帝骁伸手从他手里抢了回来,“明天本王赔你一箱的玉佩。” 百晓:“……” 第120章 契约夫妻,各取所需 云青璃已经上了马车,没有看到两人的小动作。 拿着精致的首饰在比戴着。 “你只感谢百晓,不感谢本王?”男人上来柳不悦地说道。 云青璃顿了顿,“玉佩只有一块,别的都是女人家用的,那你要是有喜欢的,也可以挑一样。” “本王就知道别人挑剩下的才轮得到本王。” 这话说的? 怎么像个林妹妹的调调? …… “母后,云青璃绝对有问题,这次我们没有充分准备好,下次做好准备,肯定可以将她弄死!” 顾皇后心里气得够呛,听她这么说就更烦了,“这次不是你说万无一失的吗?” 万无一失都没有弄死下次还能成功? 云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儿臣也不知道战王会来救场。如果不是战王带百晓来……我想云青璃肯定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还有父亲…… 云清欢心里也恼火的。 父亲怎能帮那个贱人呢? 安抚了皇后,她就出宫来到国公府。 就怕自己不在家里,父亲被云青璃拉拢了。 “爹……”她进门就哭。 云简礼心疼,“怎么了?” “爹爹,你是不是得罪皇后了?”云清欢哭着将皇后喊到凤仪宫骂的事情。 云简礼心疼女儿受委屈,却道:“欢欢,皇后这么做是要害死我们云家,云青璃要是被认为奸细,皇上也会怀疑云家的。” “那样的情况,我不能再放任不管她死活,再说了她也是你姐姐。” 他再生气,再讨厌这个女人,也不能真的害死女儿。 虎毒不食子啊! 这么做对他名声不好。 云清欢眸光闪躲,“那爹爹什么时候扶娘为正夫人?如果娘亲是妾室的身份,我就算生下太子的长子,那也不可能被册封为太子妃。” “皇后娘娘已经在准备给太子物色新的太子妃了。” 适合的人选有顾家大小姐,还有丞相府的裴家嫡女。 她们的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自己外室女的身份注定被她压一头。 “你先回去,让我想想。”云简礼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 王府。 “帝骁哥哥,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就进宫了!” 战帝骁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女人。 她只是低头数自己的赏赐,根本没有在意百棠的出现。 “云青璃!” 被忽视了,百棠心里也恼火,“闯祸精!你是想害死帝骁哥哥才满意是吗?” “哪里来的狗乱犬!” 百棠的脸瞬间气绿了,“你骂我狗?” “你要对号入座,那也没办法!”云青璃两手一摊。 “好了!” 战帝骁打断两人争吵,“棠棠,我没事了。” “这么快就好了吗?我不信。”百棠推着他的轮椅,“我找哥哥重新炖了药,看着你吃完,我才放心。” “王妃,你太厉害了吧!奴婢以为你要出事,没有想到带了这么多赏赐回来。” 翠儿带着丫头过来将赏赐的东西都般回墨云苑。 云青璃笑道:“也不看看本王妃是谁。” “有些小件的东西,你们喜欢就拿去。” “谢王妃赏赐。” 丫头们都很替她高兴,同时又惋惜: “王妃长得貌美如仙,又这么聪明能干,王爷真是眼瞎了!怎么就喜欢百棠那种只会作的女人?” 云青璃打了个呵欠,伸展腰肢,全然不在意。 她和战帝骁只是契约夫妻,各取所需罢了。 …… “帝骁哥哥,你尝尝我亲手做的凤梨酥吧!” 战帝骁看着黑乎乎的点心就不敢吃,“本王不饿。” 云青璃做的点心可不像她做的。 百棠号称百年一见的才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可做出来的点心……做成这样一坨,确定不是给他下毒吗? 战帝骁打死都不会吃这种东西。 “时候不早了,青阳,送她先回去。” 百晓眼泪汪汪,不愿意走,“帝骁哥哥,我不能留下来吗?” “百棠小姐,你要是留下来,我们王妃会生气的,上次的事,王妃还记仇呢!”青阳道。 “她记什么仇?过去她欺负帝骁哥哥,我不过是帮帝骁哥哥讨回公道而已。”百棠哭道。 战帝骁蹙眉道:“没有人能欺负本王,以后不要再找她麻烦,你不是她的对手。” 怎么回事? 他最近都在护着云青璃。 百棠心里顿时感到不安,“帝骁哥哥,你不会是喜欢上云青璃了吧?” 第121章 顾家开始报复! “王妃,不好了。我们的如意小楼被人砸了。” 云青璃正躺在摇摇椅上泡脚,敷着护眼贴,“怎么回事?如意小楼只是负责供应酱料的吧!平时不怎么开门做生意,是谁砸的?” 谢氏陪嫁的铺子开了一家专门卖酱料的铺子,也是这么多年来最挣钱的,附近的酒楼,餐馆还有许多大户人家需要的酱料都是从如意小楼送出去的。 平时不怎么起眼,知道是谢氏铺子的人也不多。 做了十几年的酱料生意,可以说是南凌京城的老字号。 “是福云楼的人。奴婢已经已经让人查过了,福云楼背后的人是顾家。” 这就是报复! 顾家果然没有想过就这么算了! 要玩吗?好,那她就奉陪到底。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无缘无故砸场子,我们可以报官。” “没有用,因为我们给福云楼供货,一大半的账还压在福云楼里,现在说是我们酱油出了问题。” “他们派人来砸了我们的铺子,还说剩下的账不付了,就当是赔偿。” 顾家背后权势大,对方做足了准备,根本不怕他们报官。 敢这么做,自然是不怕的。 简直没有王法了! 云青璃小暴脾气没有忍住,拍了一下桌子,“走!我们出去考察一下。” 她就不信了,福云楼还能上天。 京城有两大酒楼,福云楼是第一,第二是天瑞楼。 “王妃,我们来天瑞楼做什么?不是天瑞楼砸我们的铺子。”如意小楼的管事佟叔陪着她一起来。 云青璃特意换了一身男装,戴着面具。 “不着急,我会让福云楼吃不了兜着走。” “先按照我说的来。” 云青璃点了一桌的饭菜,全是天瑞楼的招牌菜,吃了没两口就不吃了,“你们这里的饭菜都不合我胃口。” “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小厮看她的穿戴就知道是贵人,惹不起。 立刻赶来去找掌柜的过来。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不满的吗?” 进来的是一位跟佟叔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大叔,一身暗红色的锦袍,一双精明深邃的眼睛,看上去就一个干练的高管。 对方自称是周掌柜。 在京城能坐稳第二大的酒楼想必实力也不差。 “菜都不能入口,怪不得你们天瑞楼比不上福云楼的生意。” 明白了,这是来砸场子的。 像这样的人,周掌柜见多了,瞬间就摆出了姿态,不再是卑微讨好,而是挺直腰杆。 “这位公子,如果您对我们酒楼的饭菜不满意,可以去对家吃,我天瑞楼不做您的生意。” 云青璃笑了笑,并没有生气,只是指着一道清蒸鱼,“这道清蒸鲈鱼,蒸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放的酱油不对。吃起来没有鲜嫩口感。” “还有这道菜,烧鸭,需要整一盘酱料,蘸着吃味道会更好。” 周掌柜神色一愣,顿时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这位公子是有意指点天瑞楼的高人啊!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他赶紧又放低姿态。 “佟。”云青璃看了眼佟叔道。 “原来是佟公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佟公子还有什么高见?只要您的意见,我们都照做,这桌饭菜免单。” “我现在立刻让人准备新的饭菜上来。” 云青璃起身道:“带我去你们后厨。” 周掌柜一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还是带着她到了酒楼后厨。 云青璃现场给他们做了几道菜。 “尝尝!” 看着这一幕别说周掌柜震惊,就是佟叔都瞪大了眼珠子,他怎么不知道小姐还会如此厉害的厨艺? “嗯!” 两人都夹了一块清蒸鲈鱼尝了口,的确是像云青璃说的,天瑞楼厨子做的味道不够鲜嫩。 同样的做法,云青璃用了自己带来的酱汁。 周掌柜顿时明白,“不知道公子这酱汁……” “需要酱汁找佟叔,我们会给天瑞提供不一样的酱汁,整个京城独一份。” “还有赠送菜谱。”云青璃笑道。 哎哟! 还有这么好的事? 周掌柜心里霎时高兴坏了,不过他也明白,天上不掉馅饼。 “那不知道公子……需要我们天瑞楼做什么?” 第122章 断人财路才算狠绝! “以后你们需要的酱料全部从我们如意小楼买,还有干死对家福云楼,三天之内让他们没有一个客源!”云青笑道。 那眉开眼笑的眼睛,温和没有杀伤力,却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周掌柜眉头微蹙起,“买酱料没有问题……只是三天就干死福云楼只怕我们做不到。” 毕竟天瑞楼和福云楼已经竞争了几十年,一直都没有超越过福云楼。 福云楼背后权贵云集,他们不敢得罪。 权贵撑腰倒是小事,天瑞楼背后也。 只不过……厨艺还是有些差距的。 云青璃道:“我都说了会给你们提供菜谱。” “一个菜谱给十两银子,如果不挣钱,就不要你们一分钱。” 周掌柜看过她做的菜觉得可以试试,就答应了。 走出天瑞楼,佟叔才明白主子的用意。 砸场子算什么,断人财路才算恨! 福云楼得罪他们大小姐,以后就等着哭吧! 云青璃要去酱坊。 佟叔赶忙带她来,“大小姐您这边请。” 看过酿酱的过程,没有什么问题,但云青璃还是提点了一个主意。 “种类有些少,可以换几个花样,升级一下产品。比如酱汁,可以分生抽,老抽,还有鲜味等等。” 听他们这么一说,佟叔的思路瞬间打开了。 “那这些东西应该要不一样吧!” 云青璃笑道:“是,我给你几个方子,你可以尝试看能不能调制出新的酱汁。” 她前世是一个吃货,对吃的很有研究。 所以对调味的酱料都要求很高。 就她在天瑞楼提供的几道菜谱。 周掌柜安排厨子跟着学了一天,味道保证后,就立刻上菜。 第一天的效果就出乎预料! 云青璃还给天瑞楼提供了伏加特这种酒,取名叫长乐烧。 名字土,却酒味却极好,而且价格实惠。 给天瑞楼出了一个主意,就是做活动,第二天来吃饭的四人组团开始,就所有的酒菜都半价。 周掌柜心里拿不定主意,就找了东家问。 “有意思……出主意的人是谁?” 院子里,一个白衣公子缓缓转身,修长如玉的手指接过周掌柜手里的菜谱,看了眼后笑道:“就按照她的意思来。” 周掌柜道:“公子,出主意的这位是佟公子,是如意小楼的东家,前几天福云楼派人砸了她的铺子,她似乎要给福云楼一个惨痛教训。” 否则不会让他们三天内干死福云楼。 “如意小楼?你确定她姓佟?”白衣公子笑道。 福云楼背后的人是顾家,福云楼和如意小楼也算是老合作伙伴了,如果不是上头斗得厉害,下面的人不会轻易打破这层利益关系。 前几天顾小公子在福云楼和战王妃比文斗武,输的惨烈还被揍了一顿,这口气顾家自然是咽不下去的。 “我猜测如意小楼背后是战王妃!” 周掌柜瞬间才明白过来,“那……我这就去拒绝……” 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对方的陷进。 如果是小打小闹还好,但这背后牵扯到了权势家族的斗争,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搞不好很有可能天瑞楼就会沦为牺牲的炮灰。 想到这样周掌柜背脊发凉,后悔不已,不改贪图那点利益的。 “来不及了,我们都已经上了钩。不过无妨,知道她是谁,那也就不用担心,你且放手去做。” 得到主子的首肯,周掌柜就放手一搏了。 立刻安排上半价活动。 不到一天,天瑞楼的人气就爆满。 福云楼瞬间无人问津。 “哼?这天瑞楼怎么回事?居然搞价格战吗?他们是不是忘了规矩啊!”福云楼掌柜顿时愤怒。 “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那就不能怪我们不给他们活路!” 福云楼也挂起了从价的活动! 第123章 香香亮亮的茅坑 刚开始有效果,挽回了一些客户,只是吃了过后,老百姓也不是傻子。 “什么玩意?你们福云楼是不是要倒闭了?半价的活动搞不起就不要搞。” “那什么破玩意给我们吃?不吃了!” 半价,要亏本。 福云楼只能在半价上的食材上动手脚,只有那些贵人的没有变。 但即便这样,还是流失了大批的客人,口碑一路下滑! “走,走,再也不来福云楼吃饭了!还不如天瑞楼的味道好处。” “看来福云楼是落魄了!” 掌柜看着这人都跑了,这才慌起来。 “去对家看看,他们的菜到底有什么不同!” 福云楼胜在的就是菜品和菜的味道比天瑞楼好的。 现在吃饭的家伙都被人掀了,那必定会损失一大笔钱。 “钱掌柜的!天瑞楼最近得到了高人指点,给他们供酱汁的是如意小楼,听说如意小楼最近出了不同的酱汁。” “您看,这味道的确不同了!” 钱掌柜脸色微变,立刻就去找背后的主子。 “公子,我们现在得罪了如意小楼……他们不给我们供应酱汁了!” 眼前的男子,是顾家的表公子,李承泽,听着钱掌柜说的完全没有当回事,“不就是酱吗?又不是她如意小楼一家有。不过是小作坊。云青璃打了我表弟,我要给他出口恶气。” “云青璃就是一个草包,天瑞楼听她的,到时候输的底裤都掉光!不必管他,这几天没有生意就当放假了。” “过几天还不是照样来福云楼?” 福云楼是权贵子弟云集之地。 那些贵公子哥都爱来福云楼吃饭,因为这样才能彰显身份! 天瑞楼还是差点档次的。 只是几天过后,福云楼不见得好转,那些贵人也都去天瑞吃饭了。 理由是,天瑞楼有香香的茅房! 云青璃提议天瑞楼改造一下茅房,给他们提供马桶,蹲厕的东西,还搞了洗手池。 整个茅房瞬间都高大上起来。 这样一来,很多人好奇都会来看,简直成了打卡圣地。 李承泽不信邪,偷偷来了天瑞楼看过后,心里就开始着急了,“我们也搞一个这样香香亮亮的茅房。” “公子,这种马桶和蹲厕只有云青璃的才能提供。据说需要订做,现在有需要的人,都会直接去找她。” “咱们砸了她的如意小楼,她肯定不愿意供货给我们。” 酱料都断供了。 李承泽心里气急,只能去顾家。 “这云青璃这么厉害吗?”顾大夫人惊讶。 李承泽道:“是啊!姑母,现在福云楼都快倒闭了。” “慌什么?”顾徐氏怪嗔他一眼,“谁不知道你是我顾家的表公子?你回去举办一场诗会,子宴明天回来,他会带着那些同窗光顾福云楼。” “去天瑞楼吃饭的不过是一些平民,哪能跟真正的贵族比?” 李承泽苦笑道:“姑母你有所不知,天瑞楼有香茅房。” 顾徐氏拿着手帕捂住鼻子,“什么茅房?难道去天瑞楼吃饭的人,都是为了上茅房?” “可以这么说吧!天瑞楼的茅房十分与众不同,京城独一份!”李承泽道:“现在京城的贵族都喜欢这种茅坑,如果我们福云楼没有,那就输给天瑞楼了。” “姑母,要不然我们去战王府赔礼道歉吧?不然我们买不到这种茅房坑。” 李承泽见识过了,冲击很大。 就怕到时候别家酒楼都装了,福云楼落后,到时候京城一哥的地位肯定不保的。 第124章 一天不管,上房揭瓦 战王府。 “如意小楼被砸,她没有闹?”战帝骁觉得奇怪,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不像云青璃的性格。 “闹了,还闹大了。把福云楼给干死了!” 青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王爷,王妃真是厉害。现在墨云苑都装了新的茅坑。”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王妃还嫌弃每天挑水麻烦,说要搞自来水。” 战帝骁觉得她行为的确挺奇怪的,“你说她是真的云青璃吗?” 她最近跟过去的云青璃相差太远了。 不怪父皇都怀疑她是假的。 “属下也不知道,但茅坑挺好用的,干净卫生,茅房都不臭了。说不定王妃就是天资聪明。” 战帝骁白了他一眼,“那本王倒要看看什么茅坑这么神奇!” 说着两人就一起到了墨云苑。 他平时不来住,云青璃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 “王爷你看,是不是很不错?” 战帝骁看着这个茅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墙上还搞了一个镜子在哪里,她这是蹲坑也要照镜子? 地板贴得光亮,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战帝骁无法想象,女人蹲坑照镜子的画面,想起来就默默扶额,“她倒是会享受,这一个茅房要花多少钱?” “据说要一万两。王妃接了不少订做的。这个月少说也有七八万两。” “侯府,公主府,还有苍王府都请王妃去做茅坑。” 说不定那天王妃比王爷还要有钱了。 “这样王妃跟你和离,就变成富婆,到时候会包养小白脸。”青阳说着就觉得未来跟着云青璃的人小日子一定很滋润。 战帝骁眼神骤然冰冷戳他一眼,“包养小白脸?” 青阳身子抖了一下,“这不是属下说的,是王妃自己说的,属下也是听她身边的小丫头聊天的时候说的。” “王妃现在喜欢弄吃的,还有搞钱,捣鼓药材。到了晚上在墨云苑的小院子里打火锅,喝两小酒,日子天天都这么滋润呢!” 云青璃的如意小楼和酒坊生意很不错。 跟天瑞楼合作后,就不愁没有钱入账。 挣了钱后,整个人快纸醉金迷! “她去哪里了?”战帝骁脸色瞬间难看,他来了好一会,不见女人出来迎接,心里就堵的慌。 “王爷……王妃出去了。”过来禀告的是柳笙,她委屈巴巴,“王妃带着墨云苑的人都出去了,说是去聚餐,是天瑞楼的东家请客,去天瑞楼东家的山庄里一日游,今天不打算回来了。” “一日游?” 还敢夜不归宿? 战帝骁冷笑一声,周围的空气瞬间都感觉冰冷刺骨。 柳笙继续道:“是啊!而且王妃最近经常去天瑞楼,跟那个东家陈公子见面,两人经常一起喝酒。” “奴婢还听王妃……夸赞陈公子温柔体贴……” 战帝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几天也很忙就没有管女人做什么,给了她绝对的自由。 但没有想到,这女人一天不管就上房揭瓦。 又跑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了! 此时。 “哇!好大的山庄!”云青璃带着墨云苑的一众下人到了山庄里。 宛如一幅静谧的山水画卷。 庄外,青山连绵起伏,绿树成荫,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 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天山人间四个大字。 走进山庄,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花草繁茂,蝶舞翩跹。 几株古木参天而立,枝干粗壮,树叶繁茂,洒下一片阴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精巧绝伦。 庄内的房间布置典雅古朴。雕花的门窗、精致的屏风,处处透露着优雅。 在山庄的后园,是一片宁静的园林。假山怪石嶙峋,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有池塘,菜地,果园,梅园,桃林,竹林应有尽有。 “陈公子,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免费住一晚?” 这地方一看就是特意打造来供给有钱人游玩度假的,有一片花海,紫色的紫罗兰花。 唯美又浪漫! 身后,一个优雅的男子缓缓走下马车。 第125章 再看,挖了眼珠子! “当然可以。”陈锦安轻笑,声音宛若一汪清泉,清脆动听。 他这个人天生体弱,现在是夏天却穿着厚厚的毛领披风,即便这样他还得戴个遮阳带帘子的斗笠帽。 云青璃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就是在酒楼里他也是这样穿戴,整得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似的。 出门更是包裹得严严实实。 “多谢陈公子。” 陈锦安身体虚弱,却没有开口让她给他诊脉。 “王妃,陈公子看上去挺怕冷的,好像是得了怪病。” 云青璃早怀疑了,“嗯。” “王妃,不给陈公子看看吗?”翠儿觉得奇怪,以王妃的医术绝对可以治好陈公子的病。 云青璃道:“人家没有开口,兴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病人没有需求,我们主动要求给他看病,会让人觉得别有居心。” 陈锦安对人还是有戒备心的。 这次天瑞楼生意大爆,为了感谢她才请她来天上人间山庄玩。 其实云青璃跟他不怎么熟。 为了进一步合作,才应邀来了天上人间山庄。 翠儿回头看了眼,“嗯……那倒是,他身边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不过陈公子人挺好的,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云青璃没否认。 到了山庄里,就开始放飞自我。 钓鱼,摘菜,摘果子,烧烤,玩的不亦乐乎! 到晚上可以泡温泉,太舒服了。 几人在玩,陈锦安并没有来,来到山庄就一个人躲在屋里,到了晚上才会出露脸。 “公子,云大小姐在泡温泉。” 陈锦安脚步一顿,“嗯,那不要去打扰她。” 但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温泉附近。 隔着一道花丛后面是假山,然后就是温泉池。 可以听到有水声,还有女子嬉笑的声音。 云青璃一个人在泡温泉,哼着小曲。 只是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挡住了陈锦安的视线。 “再看,挖了你眼珠子!”那人的声音冰冷刺骨。 陈锦安和他的小厮顿时吓了一跳,“你……是谁!” “来人,有刺客。”小厮慌张道。 有刺客? 云青璃正享受着,突然听到有人的叫喊声。 她就赶紧起来穿戴好跑出来,“陈公子,刺客,刺客在哪里?” “云青璃!” 刺客居然是战帝骁? 云青璃真正扭头回去继续泡澡,不过这男人突然出现,吓到了陈锦安等人。 他这样浑身杀气,凶神恶煞的眼神,不知道以为他就是刺客! “云小姐,他是你朋友吗?” 陈锦安摔倒在地上,帽子都掉了,伸手找人,有些惊慌失措。 这个时候云青璃才明白,他是眼睛看不见,眼睛……没了。 “陈公子,你的眼睛……”云青璃上前扶住他。 “不用担心,他不是刺客。是战王。” 战帝骁也没有想到是一个瞎子,眼珠子都没有了,这样的人偷看也看不到什么。 “没关系……”陈锦安的确被吓得不轻,赶紧戴上帽子,声音很低,“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小童。” 云青璃转身,“王爷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你怕本王来啊!要是不做什么亏心事,你怕什么?” 神经! 谁说怕他来了。 “你吓到陈公子了,赶紧去道歉。” 战帝骁站了会就坐在了轮椅上,“本王道歉,他敢接受吗?” 明知道云青璃是战王妃,却带她来这里度假,安得是什么心? 如果不是没有眼珠子了,他肯定会偷看。 还有这女人,居然袒护男人? 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云青璃,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背着本王跟一个男人跑出来,夜不归宿,你想做什么?” 云青璃顿了顿,蹙起眉,“王爷误会了。” 第126章 王妃一身反骨 “误会?如果不是本王亲眼所见,怕是真的相信你的狡辩!” 云青璃觉得他吃了火药,没办法沟通,“你要这么想,那我没办法。” “本来我们就不是真夫妻,我和陈公子是君子之交,来这里玩是我组织的团建!还有一帮人跟着,又不是孤男寡女!” “你脑子要想得这么龌龊,那我管不着!”说完她转身回屋。 战帝骁脸色瞬间铁青。 来者是客,得知他的身份,山庄的人过来给他安排房间。 “王爷跟王妃住一屋。”青阳道。 屋里,云青璃准备睡觉了,这个时候男人黑沉着脸色进来,两人四目相对。 战帝骁冷冷道:“你还有心情玩?” “什么意思?” 男人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青阳站在外面道:“王妃,您有所不知,谢世子出事了。本来王爷想找你一起去侯府,可你不在王府这才来天上人间找你。” “我表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云青璃顿时着急,起身走到门外问。 “这……”青阳看了眼里面的主子,没有说话。 云青璃脸色一沉转身瞪了眼男人的后脑勺,随后露出笑容,“是我误会王爷了,王爷有事找我啊!你应该早说的。” “说什么?我们又不是真夫妻。”男人的眉梢微挑,玩味地睨她一眼。 “云大小姐玩得开心就好,本王不打扰了。青阳,我们走。”说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云青璃没有追着问,立刻让人打包准备回京城。 大半夜的,说走就走。 “麻烦跟陈公子说一声抱歉,下次有机会再来玩,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回京城。” 陈锦安得知立刻出来送她,“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回去?山路不好走,如果不是什么急事,明天再启程回去吧!” “我表哥出事了。”云青璃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战帝骁不愿意告诉她。 想自己求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就怕是顾家报复。 如果表哥出事,那她和侯府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肯定又要回归到冰点。 陈锦安神情愣了愣,“哦……那要是能用得上我的,尽管说。” 云青璃点了点头,“陈公子也是,如果你信任我,回京后,有空可以来趟王府,我帮你看看眼睛。” 话不多说,她上了马。 打算自己先骑马回去,丫头们就坐马车。 “公子,听说云大小姐医术过人,战王的腿好像都好了,是云大小姐治好的。连神医都没有办法治好的伤,她却可以。”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救您!要不然我们试试吧!”小童激动道。 战帝骁中毒命不久矣,双腿残废不能站立。 已经长达三年,大家都放弃了他。 都觉得他快死了。 是云青璃嫁给他后,他就慢慢好了起来。 陈锦安听说过,但他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会轮到自己身上,战帝骁好歹是保家卫国的将军,他有功德在身,深受老百姓拥护和爱戴,遇到这样的好事不足为怪。 可自己却…… “嗯,明早我们回京再说。” …… “王爷,王妃……好像生气了。”青阳看着前面骑马快速消失的女人。 只觉得王妃真是一身反骨。 战帝骁气绝,“那又如何?不必管她。” 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前面山路不好走,又是大晚上,骑马如果没有很好的技术,还有眼力,很容易掉沟里。 云青璃视力极好,尤其是夜里,她的异能眼睛能够发挥到极致。 就在这时,前面的山坡有石头滚落。 第127章 流年不利,掉进山沟沟 突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黑衣人个个蒙着面,眼神冷酷,手中利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吁! 云青璃立刻拉了马绳,险些人仰马翻,还没有稳住马儿,黑衣就冲过来对她一顿乱砍。 她只能跳马,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靠! 流年不利! 石头割破了她的衣服,稀碎的沙石划破皮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但不能停下来,很快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先往山里跑了。 黑衣人立刻追上来,“她怎么跑这么快?” 他们轻功都追不上了。 而且感觉这女人好像都不用看路的。 跟一只猎豹一样,跑得贼快。 转个眼花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几个黑衣人顿时停了下来,用耳朵听,“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息吧?” 但四周围没有人影,甚至没有一点动静。 “应该是躲起来了。” 云青璃的确躲起来了,她一个人不可能跟几个杀手硬碰硬,只能先躲起来想办法。 找机会除掉他们才能活命! 她掉进了山坡底下,大晚上很难被人发现遇难了。 月隐于云后,山林一片寂静,唯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把长刀刺进草堆里,险些就刺到她的脑袋。 云青璃心猛地一紧,瞬间躲开,因为一个细微的动静就已经暴露了她的位置。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不吭,直接挥刀向她刺来。 云青璃眼神一凛,敏捷地侧身一闪,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其他黑衣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她笼罩。 云青璃迅速掏出了一把药粉撒了过去,‘啊’没有躲开的人,顿时惨叫一声。 “臭娘们!等老子抓住你,一定奸尸!” 居然敢偷袭他们,还是用毒药粉。 眼睛都被毒瞎! 黑人恼羞成怒,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而云青璃又躲起来了。 这次躲在树上,用树枝和衣服扯下来的布条,搭了一把弓箭,搭箭拉弦,心中暗暗盘算。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机会突围。 现在这些人已经被打乱了节奏。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嗖”的一声,利箭飞出,黑衣人急忙挥刀格挡,但还是被箭的冲击力逼得后退了几步。 “找到了!在上面。” 黑衣人们丝毫不惧,抬头目光狠厉盯着她,继续围攻。 云青璃这边连续射箭,每一箭都瞄准要害,但黑衣人也十分狡猾,不断变换位置躲避。 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云青璃凭借敏锐的视觉,猛地转身射出一箭,黑衣人连忙闪避,却还是被擦伤了手臂。 这更激怒了黑衣人,对方用恨不得咬碎她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靠! 还来! 不知道这些黑衣人为何追杀自己。 但现在,不是他们死就是她亡。 只能全部干死。 趁机再次射出几箭,暂时逼退了黑衣人。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云青璃准时机,射出一支强力的箭,射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脑门,立刻毙命。 两眼一瞪,直直倒了下去。 其他黑衣人微微一愣,意识到她不好对付,便不再捉迷藏了,一个个的都目露杀意,突然招招凌厉。 对方毕竟是杀手,云青璃投机取巧杀了他们几个人,但正面打起来,她就不占优势了。 想着跑,体力跟不上。 “看你往哪儿跑!贱人!” 黑人被气得爆粗口了,不再装高冷,猩红的眼眸愤怒暴戾,狂笑着走过来。 第128章 好狠啊!蛋蛋都碎了! “大哥……你别杀我。”云青璃露出害怕的模样,对方就更加逛狂地大笑。 “贱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今天要是不伺候好老子,老子就弄死你。”男人一直愤怒地爆粗口。 开始解腰带,一副要揉虐死云青璃的架势。 只是突然云青璃惊恐的目光变得冷酷凌厉,抬手间一道银针飞过来,扎中了他的小弟弟。 瞬间有种鸡飞蛋打的既视感。 “啊——” 树林里传来惨叫声。 “王爷,那边有动静!” 战帝骁转身立刻往树林深处飞跃进去,身后几个暗卫紧随其后。 “云青璃!” 只见树林前面是悬崖,云青璃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带着血迹,让人心一紧。 一个男人裤子都掉了,正捂着下面在地上打滚。 这一路上都是尸体,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弄死这十几个男人的。 看她这一身伤就知道受了不少罪。 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哭,也没有朝他求救。 这女人…… 战帝骁暗暗咬牙只觉得心里快气炸。 云青璃受了一些少,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和手掌心都磨破了皮,现在没有力气逃跑了,再跑前面就是悬崖,只有死路一条。 “受伤了?”战帝骁飞快过来扶起她,看到她掌心出血眉头便紧锁,本就阴沉的眸色无法冰冷了,冷眸嗜血般瞥了眼垂死挣扎的黑衣人。 “王爷……死的只剩下一个,他的蛋蛋碎了。”青阳过来禀告。 黑衣人被绑在了大树上,整个人已经只剩下半条命,无力惨叫,没有穿裤子,露出两条腿挂在上面。 好在衣服很长遮住了不该路的地方。 不过上面在滴血。 好狠啊! 蛋蛋被银针击碎,那痛苦刚是想想他们就下意识夹紧腿。 战帝骁的神色冷冽,眼眸深处涌动着杀意,“切了!” “别杀,留活口,我想知道谁要害老娘!”云青璃之所以没有杀了他,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嗯。” 战帝骁示意人先别动,然后弯腰将她抱起来,“先回山庄。” “不行,我要回京城,我表哥出事了。” 战帝骁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视线淡淡看她一眼,“他死不了。” “放我下来。”云青璃受不了一点他这样的狗脾气,挣扎着要远离他,自己继续回京城。 她一瘸一拐的走着去找马,但大晚上,马儿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青阳,麻烦你借一匹马给我。” “回去我给你一百两。” 青阳一脸苦瓜相,“王妃,这不是钱的事,马和马车我们都有,但……” 得王爷说了算,他不敢自作主张给她马。 不然都得挨罚。 “哼!”云青璃都不看战帝骁一眼,“那算了。” 她就是爬回去也不求他。 战帝骁额头的青筋狠狠地一张一合,本就冷酷的脸上像覆上一层冰霜。 一身黑色的锦袍,站在幽幽的山林里,月光下周身一股寒芒,犹如寒冬腊月的冷风夹杂着冰碴子簌簌砸来,冻得人浑身一哆嗦。 青阳等侍卫是大气不敢出,看着云青璃,替她捏了把冷汗,没有人敢在王爷面前如此放肆,她是第一个。 就连太子和皇上都顾忌王爷的脾气,不敢太过分的,也没有人能够把王爷气成这样。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估计早就被丢进树林里喂野兽了! 战帝骁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王妃,我们好像迷路了,这是原来的路……” 走了一圈居然没有走出去? 云青璃顿时气得爆粗口,一拳头砸在树桩上疼得暗暗嗷嗷叫,干脆不走,坐在大树底下揉手指。 夜里的山风瑟瑟,她现在只觉得又困又冷,脸色变得苍白浑身哆嗦。 “过来。” 战帝骁吩咐人,很快就捡来柴火起了火堆。 “哼!”云青璃哼唧了一声没动。 青阳看主子没有反对,就挪了一下,火堆靠近了云青璃身边,瞬间暖和了,她脸色才好一些。 然后有暗卫找来吃的,烤熟了先给战帝骁。 战帝骁拿起来看她一眼,只见女人在吞口水,眼睛贼溜溜盯着他手里的烤肉,很想吃却死活不开口。 他唇角上扬,“想吃?” “我觉得不好吃,因为没有佐料。”云青璃摸了摸肚子,她现在是受伤了,否则才不需要眼馋他的肉。 “王妃,我们加了盐的。” “光有盐也不好吃,要有佐料。我有不一样的佐料给你加一点试试就知道了,味道绝对杠杠的。”云青璃拿出一小瓶东西,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接过男人手里的烤肉往上面加了一些调味料,“诺,尝尝。” 战帝骁半信半疑吃了口,顿时被辣的满脸涨红,“咳咳……” 哪知道她加了辣椒粉! 云青璃忍不住乐,“你不喜欢啊!那扔了也怪可惜,我不怕辣,我帮你吃了。” 说着麻溜拿着烤肉就跑了,靠在树桩边吃起来。 “王爷喝口水!” 战帝骁气死了,“云青璃,你给本王过来,否则你别想回去了。” 怀疑他会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云青璃还是坚持吃完最后一口肉才过来,死了也不能做饿死鬼。 “干什么!你自己不能吃辣的。” 哪一个他突然点了她穴道,然后将她抱上了一颗最高的树的顶端站着,才解开她的穴道。 “战帝骁……你发什么疯?”云青璃往下看了眼瞬间心里泼凉,这要是掉下去绝对会四分五裂。 怕他突然松手,她赶紧双腿缠住他的腰间。 第129章 妈呀!这是跟她玩命? “松手……”战帝骁神色微僵,不喜欢这样八爪鱼式的抱,何况女人抱得太紧,他快喘不过气来。 严重怀疑她是要勒死自己。 “开什么玩笑?松手我就掉下去了,谁让你带我来这么高的地方?” 云青璃盯着他脖子都想咬死他。 “你想做什么?战帝骁,本小姐好歹救了你一命,过往恩怨早就一笔勾销。” “那是你自愿救本王的吗?如果你不是为了利用我,会嫁给我?会救我?” 她早会医术,却还一直羞辱自己。 眼睁睁看着他毒发,变成残废,痛苦不堪。 直到她被太子背叛,想利用自己才提出条件,否则,她会救他? 男人冷笑着,温热的身躯贴近,他一手将自己圈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臀,还捏了一下弹性十足的臀,云青璃脸蓦然红了。 啪! 她气炸,没忍住霹了他一掌。 战帝骁脸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印。 “你想死吗?” 他脸色阴沉密布,忽然就要松手,云青璃下意识夹紧腿,抱住他的头,打算跟他一起同归于尽。 “抱太紧了……先松手……”战帝骁蹙眉,呼吸有些急促,呼吸间带出来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间,痒痒的。 “那你先带我下去。”云青璃威胁道。 两人呼吸相缠,她的唇近在咫尺。 “本王带你上来是想你清醒一下脑子!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战帝骁忽然轻笑,微凉的唇顺着耳垂沿途亲上她的脸,紧接着堵住她的唇。 良久松开,笑道:“云青璃,不要惹怒本王,后果你无法承受。” 说着单手禁锢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吻猛烈,像是要将她活剥生吞了。 吻着,吻着,身子突然往后仰,他居然推着自己,一起往下跳。 妈呀! 这是跟她玩命? 云青璃的小心脏的确承受不住,这么高跳下去的恐惧感,瞬间毛骨悚然,战帝骁还疯了一样吻她。 她变得没办法呼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在马车里。 “我还活着?” 战帝骁坐在一旁,“想死可以从这里跳下去!” 昨晚的刺激,历历在目。 云青璃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 还有伤口都上了药。 “快到京城了吗?” 昨晚上的事谁也没有提,这男人就是疯子,等到了京城,她就离开王府,去舅舅家住几天。 远离男人,珍惜生命。 战帝骁轻嗯了声。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云青璃率先下马车,然后就打算去侯府。 “回来!”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云青璃,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 “有啊!没有,你能活命吗?”云青璃没好气道,“我表哥出事了,你不告诉我,我现在要去侯府,你拦着,怎么?王爷想过河拆桥啊!” 昨晚上他还想杀了自己。 云青璃没办法忍受,要是他真的敢,大不了同归于尽。 眼看两人吵起来,青阳赶紧过来道:“王妃,您别担心,其实在去天上人间山庄前,王爷已经将世子从大牢里救了出来。” 表哥坐牢了? “发生了什么事?”云青璃心里急死了,战帝骁的嘴巴却跟被胶水黏死了一样,愣是一个字不透露。 “先跟本王回府。” 云青璃气炸,脸色铁青,“我要回侯府。” 战帝骁冷睨着她,“空手去吗?” 云青璃一愣,他的意思是,要准备礼物然后陪她一起回侯府? 进府才发现,管家已经准备了礼物,一箱箱的都是挺贵重的东西。 珍贵药材,补品,茶,绸缎,金银首饰等等一应俱全。 目测得花不少的银子,狗子男人,会对她的家人这么大方? 云青璃心里顿时纳闷了,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按道理,他讨厌自己,就不可能准备这些礼物。 战帝骁轻咳了声,“不要自作多情,本王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本王跟镇北侯有些交情,上门拜访,这些是基本礼数。” “你先回去沐浴更衣,身为战王妃,礼数和礼仪你应该学学。” 她遇刺的事,镇北侯他们听到肯定会担心的,尤其老侯爷,他从老家回到京城了。 这事,战帝骁还没有告诉她,转身带人去审问刺客。 得了,他就是嫌弃自己不够端庄优雅。 云青璃暗翻了个白眼,他的话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翠儿她们比自己早一步回到京城。 “王妃,热水准备好了,您赶紧沐浴更衣吧!” 云青璃身上有伤,“擦身体就好了。” 主子受伤了? 丫头们顿时都心疼,赶紧准备膏药。 “王妃,要不是柳笙胡说八道,王爷不会生您的气。” 第130章 公狗腰就是不一样 云青璃喝了口燕窝粥,闻言,心里冷笑,我说呢,战帝骁怎么就突然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 原来是柳笙在背后拱火啊! “将她关进柴房,找人看着,等着本王妃回来再收拾她。” 吃饱后,便去找战帝骁。 他已经在前院等自己了,奇怪的是,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戴很正式。 黑金色系朝服,横波双龙发冠,交领右衽广袖长衫,水墨晕染纹,金饰镶玉宽腰带,火焰的肌理纹,增添阳刚气息,衣袖边缘镶金丝,身后还有拖尾都挑染了一点点金丝,随意走动流光溢彩,显得霸气又尊贵。 战帝骁转身,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蛋,更具备视觉的冲击力,像是整个人彻底脱胎换骨。 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病怏怏的时候,已经很帅气迷人。 养好身体后,就更丰神俊朗。 云青璃眨了眨眼,“王爷这是要去相亲吗?” 穿得这么骚气! 尤其是腰身,公狗腰就是不一样,穿什么都怪骚气的。 战帝骁好心情都被她破坏,语气凉飕飕,“本王去侯府相亲,你有表妹嫁给本王吗?” 那倒没有。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哦。” 不能怪她误会啊! 他平时不会打扮成一只花孔雀似的,现在突然孔雀开屏,谁都会误会。 云青璃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先上了马车,他乐意打扮了,说明心情好,那她会少些麻烦。 到了侯府,战帝骁依旧坐着轮椅。 “哈哈!”刚到院子里就听到了响亮如洪钟的笑声。 只见院子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 身着厚重的玄铁铠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芒。肩头的兽首护肩彰显着他的威严,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黑色腰带,上面镶嵌着古朴的玉石。脚蹬黑色战靴。 他的白发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整齐地束在头顶。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战争的沧桑。 一双眼眸深邃而锐利,犹如寒夜中的星辰,虽历经岁月却依然透露出坚定的光芒。 浓眉微微上扬,他微微昂首,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霸气,让人望而生畏。 “外祖父……” 威严的老侯爷,看到她的时候,就秒变夹子音,“璃宝,快,快,快进屋里坐。” 似乎太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璃宝受委屈了,都怪外祖父没有用。” 记忆里,原主将外公气病了,娘亲去世后他就一直在京城五十里外的城镇里驯养马匹。 外祖父戎马一生,威严一生,最后却成了养马的,老年名节不保。 这都是因为原主不懂事,被人算计,外祖父为了护她,才甘愿去养马的。 云青璃想起来就怪心酸,“是璃儿不好,让外祖父受委屈了。” 说着她跪下来请罪。 过去的事虽说跟自己没有关系。 但接了这副身体,生活在这里就要随遇而安,入乡随俗。 老侯爷明显一愣,看向自己的儿子谢晋,都说璃宝贝变化很大,洗心革面了,难道是真的? 不是他眼花,不是他耳朵聋了? “璃宝,快起来。外祖父没有受委屈,皇上派我去长乐城是享福的。” 云青璃站起来,“表哥呢?” “你表哥他……” 几人都有意闪躲。 战帝骁道:“在大牢里受了一点罪。” “是被人坑了,进了衙门大牢。他去长乐城接外祖父的时候,遇到了回京的三公主。” 不知道怎么回事,谢玉珩的马突然失控,横冲直撞进了公主的马车里,差点把人给踩死。 三公主受了惊吓,也受了伤。 皇后便大发雷霆,让将谢玉珩抓进了衙门,说他谋杀公主。 第131章 表哥入狱,找皇后算账 那个时候战帝骁正打算去天上人间山庄找她的,得知消息就先去了趟衙门将人带出来了。 但去晚了一步,皇后有意报复,安排人对谢玉珩动了私刑,接回府时,已经遍体鳞伤。 说起来还是因为云青璃,她害福云楼倒闭了。 顾家也因此有意报复她,却无从下手才针对了谢家。 谢家没有当年的权势,京城里就是这样,逢高踩低,你有权有势的时候,到处都是朋友,无人敢招惹。 无权无势就要被欺压。 世子又如何?镇北侯已经没有兵权。 京城的世子这么多,不差他谢玉珩。 只有有权有势的世子,才会被人敬畏。 大舅母张氏已经哭红了双眼,“珩儿的马肯定被人算计了,我们派人去查,却查不出马有问题。” “告到皇上哪里也没有办法,因为三公主受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公主的命尊贵,不管是不是算计,她要出事了。 谢玉珩还得陪葬。 云青璃道:“我先给表哥疗伤。” “王爷让百晓神医来过,都是皮肉伤,已经无大碍。”谢晋道。 “现在是三公主没有醒来,皇后揪住此事不放。” 战王出面跟皇上说了,三天后必定救醒三公主,这才保出谢玉珩。 百晓进宫看过,他人还在宫里。 目前三公主没有醒来。 “那我们进宫。”云青璃脸色很难看,明白这事是顾家干的。 而她和三公主早有恩怨,一年前两人就因为打架,打碎了北洲使臣送来的夜明珠。 三公主被罚去封地反省一年,而云青璃本来要被罚去长乐城扫马桶一年。 是外祖父替她去了,谢家搬出军功,皇上不好再为难,只能同意。 …… 凤仪宫。 “娘娘,战王和战王妃来了。” 顾皇后心里冷笑,“让她一个人进来,本宫不见战王,叫他去华兰宫见他母妃吧!” 一个不得宠的冷宫弃妃,出来了也没有用。 战王如今腿还没有好,就算有命活下来也是一个废人。 顾皇后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找云青璃,主要还是为了福云楼的事。 福云楼背后真正的东家是太子,若倒闭了,哪里来的钱? “王爷你先去华兰宫等我。” 战帝骁道:“别逞强,依靠本王也没有好丢人。” 开口求他帮忙就这么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这女人偏偏给他死倔! “现在是顾皇后不见你。你跟着进去也没有用,还会给我添乱。” “王爷放心吧!用得上你的地方,我不会心慈手软!” 战帝骁:“……” “随你。” 等她吃了苦头,回来找他哭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云青璃自己一个人进了凤仪宫。 “皇后娘娘,三公主如何?” 她开门见山,只要治好三公主,那他们没有理由揪住表哥不放。 “云青璃,你表哥谋杀公主是死罪。”顾皇后眼神阴沉盯着她,心里暗怒。 “那是意外。” 顾皇后冷笑,“你说是意外,证据呢?皇上会信吗?”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皇后娘娘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三公主,是另有要求,那就直说。” “明人不说暗话。” 顾皇后气笑,“明明是你来求见本宫。” “我以为三公主在凤仪宫,既然不在,那算了。” 云青璃转身就走。 “站住!”顾皇后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本宫没有让你走。” 第132章 福云楼的财路断定了 “嗯,那不知道皇后找我有何贵干?”云青璃回眸,言笑晏晏看着女人。 顾皇后心里快气死了,这个贱人。 “本宫不会放过你表哥。” 云青璃轻哼,“皇后来来回回也就这句话,很没有意思。” “我表哥是镇北侯世子,即便不如从前,那也不是皇后一个人说定死罪就定死罪。”说完她就走。 顾皇后赶紧让人拦住她,“云青璃,本宫的要求很简单,福云楼的生意不能倒,你如意小楼继续给福云楼供货。” “还有本宫不准你帮天瑞楼。” 过去因为她和太子定亲了,谢氏看在两个孩子定亲的份上,就按照成本价给福云楼供货。 暗中支持太子很多年。 这些年来,福云楼可谓是挣得盆满钵满,背后都少不了如意小楼的支持。 顾家和顾皇后,太子都从中获得了不少的利益。 谢氏为了女儿,还会经常给皇后送银子花。 谢氏死后,云青璃傻乎乎的很好骗。 不需要她开口,云青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进宫给她。 可现在云青璃嫁给战王后,就变了。 原本她身为皇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也不在乎云青璃送的三瓜两枣,只是这次不同,云青璃断了福云楼的财路,这对太子和皇后来说有很大影响的。 断了福云楼的财路,就等于断了东宫的财路! “所以皇后是承认,你和顾家算计我表哥,利用这件事来拿捏威逼我就犯?” 顾皇后眼眸微眯,没有轻易上当,“本宫没有威胁你,也没有算计你表哥。如果你有证据就拿出来,不要张口就来。” “你不答应就算了,本宫的女儿受了伤,就算醒来,镇北侯世子也难逃受罚。” “镇北侯几个儿子都因为你被贬出京城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如果她答应不动福云楼。 那就好商量。 云青璃冷笑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皇后娘娘,福云楼的财路我断定了。” 侍卫拦着大门,云青璃一步步走出来,他们也不敢硬是扣押。 顾皇后被气得半死,却拿她没办法。 只能去三公主哪里,看着女儿。 只要她没有醒来,那皇上肯定不会饶了谢玉珩。 但云青璃没有去见皇帝,而是出宫了。 “出宫?” 元御帝得知她进宫的消息,早准备好了台词,等她来了,就应付。 哪知道等了半天人没有来。 “战王也出宫了?” 福公公道:“王爷在华兰宫。没有和王妃一起出宫。” “派人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宫外的事,元御帝派人查过。 属实没有想到她有这样的本事。 有史以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就连她母亲,都得捧着福云楼。 但云青璃却直接将福云楼封杀。 元御帝觉得挺有意思,便继续旁观。 三公主和太子是亲兄妹。 皇家公主也少,就一个嫡公主,元御帝很宠爱。 一年前送她去封地,挺舍不得,现在回来又遭罪,就很心疼。 太子托了三公主的福气提前解了禁足。 …… 云青璃来到大理寺。 那匹马的尸体在这里的停尸房,晚一步就被毁尸灭迹了。 “等等。” 两名衙役正拿着火把,一个在马尸体上浇灌火油,准备焚烧。 云青璃立刻喝斥住:“案子还没有结,就火化证据,谁下的命令。” 衙役道:“过了两天,尸体都臭了。仵作已经验尸,证明了没有被动手脚。” “那就是谢世子蓄意谋杀公主。” 放屁! 云青璃差点没有动手捶死他,“都给本王妃放下!我要验马尸。” 衙役一愣,随后赶紧去找来大理寺少卿。 第133章 好大的口气! “王妃…马尸已经验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仵作还是京城第一仵作裘大夫。” “所以根本不需要再验,何况您也不是仵作。”走来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暗红色圆领官袍,衙役喊他左大人。 云青璃笑道:“谁说这匹马没有任何问题?它分明就是吃了一种可以令马兴奋的药,在突然兴奋失去理智下才会横冲直撞。” “正常的马绝对不会这样。” 左大人眸光微沉,示意赶紧去找人过来。 “王妃,这是大理寺,案子我们已经结了。” “除非您有皇上的口谕,那我们可以继续调查。否则的话,请您回去,不要再打扰我们大理寺办公。” 好大的口气! 云青璃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想要皇上的口谕,那就等着,本王妃已经让人去请示了。” “现在也不差一时半会。” 衙役道:“可马已经臭了,再继续放在这里,怕变成马瘟了。” “没有这么夸张,这才两天,有些尸体要放十天半个月的都没有问题。” “再说了,你们大理寺这么着急毁尸灭迹,是不是心虚啊!被我刚才说中的话感到害怕?” 衙役吓了一跳,看了眼主子不敢再说话。 左沐辰沉眼看着女人,没有想到一个草包,居然敢在大理寺叫嚣,她懂什么叫验尸吗? 不过是一个花痴,废物! 他眼神轻蔑地看着她,“战王妃,我们大理寺是按规矩办事,谢世子谋杀公主的罪名已经成立,若三天内公主没有办法醒来。” “我们就有权将他重新捉拿归案,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进宫找皇上,此时皇上已经下了旨,我们焚烧马尸,是照章办事!” 他言辞凿凿,一副秉公执法的模样。 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身材瘦弱! 装什么逼? 云青璃目光落在他胯下,那眼神仿佛就在说他小,他不行,“要是本王妃今天偏要验马尸呢!” 领会到这个眼神的意思,左沐辰脸色微变眼神露出了几分怒意,“这里是大理寺,就算你是战王妃,也不容在此放肆!” “点火!” 眼看衙役要火烧了马尸。 云青璃道:“住手!” 左沐辰拦住她,语气讥讽:“不过是一个花痴,草包,懂什么验尸?再敢放肆,就别怪本大人对你不客气!” “左大人,想对本王的王妃怎么不客气?” 这时,有两个身影出现,迅速制服了衙役,夺走了火把。 然后战帝骁坐着轮椅出现。 从天而降。 轮椅蛮沉的,他居然可以控制好运用轻功飞跃过来? 出场方式惊艳,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来的及时,算是派上了用场。 左沐辰看到他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神色变得晦暗,上前拱手道:“见过王爷。王爷不要误会,在下只是秉公执法,王妃这般在大理寺胡闹,在下实属无奈。” “父皇给了本王三天时间,时间还没有到,你着急焚烧马尸就是毁灭证据,这也叫秉公执法?”战帝骁眉眼冷漠,坐在轮椅上,那个叫霸气,只是淡淡一瞥,就叫人心惊。 左沐辰额头冒出了冷汗,根本没有预料到,战王会来给云青璃撑腰,他不是讨厌云青璃吗? 过去两人就是死对头! 怎么感觉他今天是特意赶来救场的…… “王爷……这……案子已经定了。连百晓神医都没有救醒三公主。” “而战王妃又不是仵作,她懂什么叫验尸?” 纯纯就是捣乱,想着左沐辰腰杆挺直,“焚烧马尸,大理寺是照章办事,希望王爷不要扰乱我们。” 云青璃站出来,道:“谁说本王妃不会验尸?谁规定只有仵作才能验尸?” 第134章 心里只有表哥! 她语调不高,从平静的语气中所隐含威严,却让人心里一证。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毁灭证据,污蔑我表哥。”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算计我表哥。” 左沐辰脸色微变,眼神愤恨,“战王妃,你不要信口开河?” 要不是战王在场,他气场太强大。 估计他就叫人将她摁住撕烂她的嘴。 “左大人,本王有父皇的口谕,三天时间不到,你无权焚烧马尸。”战帝骁冷声道。 王府侍卫已经将大理寺衙役控制住了,左沐辰心里暗怒,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挣扎,只好让开。 云青璃上前取了马尸的血,用银针一试,就可以看出是中毒。 “你说马没有问题?看这是什么?” 看到漆黑的银针,左沐辰神色有些慌,“昨天裘大夫验尸是没有问题的。” “估计是放久了,尸体变异。” 云青璃冷笑,“我看是你变异差不多!” “找匹马过来,用这血给马吃一点,看马到底是不是中毒,因为兴奋失常才失控。” “就用左大人的马吧!”战帝骁道。 有人已经牵来他的马。 是一匹千里马呢! 左沐辰脸色都青了,“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本官看马的确有问题。” “会让人继续调查。” 云青璃轻哼,“那就继续。” 说话间不管左沐辰着急的模样,直接用带马尸血的银针扎了马一下。 用不了一会,他的千里良驹瞬间失控,发狂。 “大人小心!” 左沐辰心疼自己的坐骑,赶紧让人去阻拦。 但马还是在大理寺的院子里横冲直撞,最后一头撞死在墙上。 左沐辰抱住马儿痛哭,跟死了儿子似的,眼神愤恨等着云青璃,“毒妇!” “还有闲功夫心疼马?” 云青璃暗翻了个白眼,“赶紧重新写奏折上报真相吧!到时候你该心疼自己的乌纱帽不保了!” 左沐辰背脊一紧,意识到严重的情况,就赶紧爬起来,“王爷……” “本王会赔左大人一匹千里马。”战帝骁神色冷酷,示意人先进宫禀告。 “随本王进宫。” 云青璃擦了擦手,跟着上马车。 “为什么不告诉本王,就自己私自行动?” 男人上来就严厉的训斥。 云青璃有些吊个啷当的靠在软枕上,她背后还有伤,其实跑这一趟累死了。 “我以为王爷已经全部处理好才直接进宫的,谁知道皇后那般嚣张,是你办事不靠谱!若我晚来一步,证据就没有了。到时候我表哥就要背负莫名的罪名。” 表哥……表哥…… 她心里就只有表哥? 战帝骁冷不丁盯着她的唇,就抬手捏住她脸颊,“你现在是战王妃,一举一动都关系到王府生死。” “今天本王若不来,你就是扰乱大理寺办公之罪,到时候父皇是罚你,还是罚本王?”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可不仅仅是让女子顺从男人这么简单,她们的行为,言行也是跟男人密切相关的。 而父皇这么宠她,自然不会罚她,顶多小惩大诫。 那最后这惩罚就到了他头上。 云青璃蹙眉,摇头甩开他的手,“王爷若觉得我牵连你了,大可以和离。当初说好了你的腿痊愈就和离的。” “其实不用等一年。” 战帝骁笑了,笑意不及眼底,令人瘆得慌,“好啊!当初是你请旨非要嫁给本王,那一会进宫,你自己去跟父皇说,要和离。” 圣旨赐婚,她以为想和离就和离? 云青璃脸色微变,当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要和离是可以的,根本不需要通过皇上。 只要他同意,配合。 但他现在不配合,让她自己去跟皇上,岂不是找骂吗? 当初是想甩掉太子这个麻烦,还有云家这个吸血虫才选择嫁给他。 “哼,都说好的事,王爷的腿好了就和离,你怎么能反悔?” 第135章 拿他当解药,用完就扔? 见她气得双眸通红,活像扑过来要咬死她的急眼兔子。 战帝骁盯着她,喉结滚动了动,“一年为期,哪怕还有一天,那也要遵守!” “还有你别忘了,是谁救了你表哥,谢玉珩出事的时候,你跑去跟别的男人夜不归宿,如果不是本王,他已经死在大牢你。” “而谢玉珩为什么会被盯上?” 还不是因为她! 云青璃嗓子一噎,转头不想再跟他说话。 还是头一次看她被自己气到。 战帝骁唇角浅勾,“昨晚上那个刺客本王审问了。” “是谁指使?”云青璃立刻扭头问道。 “云大小姐不是不想跟本王说话吗?” 嘿! 云青璃真的生气了,没忍住抬手掐了他的小腿,“王爷不是说,你的腿没有知觉吗?” “怎么样?现在有感觉了没有?” 战帝骁眉眼不动,唇抿紧,就算觉得痛,他也没有叫一声,“云青璃,谁给你胆子掐本王?” 说话间,他抬手将她拎起来。 云青璃身子跌倒在他怀里,后腰被死死禁锢住,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臭男人!” 突然她自己爬上来,将他扑倒,小粉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身上。 使劲的打,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的力气,也不怕把他打死。 开始战帝骁还能忍着,但随着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打死他的面目暴露。 他就忍不住了。 突然捏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云青璃,当本王不敢弄你是不是?” 战帝骁怒斥一声,漆黑的眸内满是欲色。 刚才他说什么? 弄她? 昨晚上差点被他弄死的记忆复苏,云青璃顿时不敢动弹,“哼,不是你先骂我的吗?你嘴贱,我就打你。” 战帝骁气笑,手指轻轻掠过她的后背,身体紧贴在一起,触感让人血液瞬间沸腾。 “你……”云青璃脸颊有些红。 她似乎不是没有感觉,战帝骁开始有些口干舌燥,想起当初她闯进来,对他上下其手,霸王硬上弓…… 那个时候她可是只顾自己舒服,完全不顾他死活。 拿他当解药,用完就扔? 哪有这么好的事。 “云青璃,本王给过你选择,既然非要嫁给我……” 正当想俯身亲吻她时,突然浑身僵住,完全不能动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大腿上有一针银针,散发着寒芒。 而女人此刻没有半点动情的模样,只有满眼的算计和阴笑,“战帝骁,你自己欲求不满,还不承认?对本王妃见色起意了吧!” 嘿! 说着她推开他,身体调换,她压着他,一把扯开他衣领。 战帝骁额头的青筋瞬间一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云青璃!” “哼,王爷别急啊!不是要我尽本分吗?我现在就好好服侍王爷。” 云青璃扒了他衣服,在身体胡乱摸,点火。 战帝骁浑身发烫,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忍不住低低哼了声,“你在做什么……” 该死的女人! 云青璃在马车里找了一支毛笔,冲他嘿嘿一笑,“别乱动。” 他根本不能动。 两条大腿都被扎了银针。 在他身上画了一个王八,身上的八块腹肌,正好像个王八壳, 嘿!看着自己的杰作,云青璃这才满意的笑了。 突然马车停下来。 趁机,战帝骁用内力将银针逼了出来。 第136章 就是欲求不满 她赶紧爬起来要跑,可在马车里,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她要跑,只能跳马车。 刹那间,战帝骁手臂一收,将她拉进怀里。 热热的呼吸顷刻间交缠她的,他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允了口。 “别动!” 云青璃觉得好疼,但不敢动,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咬死她。 他唇吻着的地方真是大动脉血管! “王爷,到了。”迟迟不见两人下来,这时候,青阳上前请他们。 “现在办正事要紧。”僵持下,谁也不肯先放手,云青璃胳膊肘轻捅了他腹部一下,此刻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面对面抱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衣服都散乱,别提有多狼狈。 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误会。 “你点的火,那就负责熄灭!”战帝骁冷笑,眼神冰冷凌厉,没有一丝欲望,但身体被她撩拨起来了。 浴火难收,她这么放肆,岂能轻易饶了她? 不是吧? 云青璃有些后悔,他已经不是当初躺在床上,命不久矣,任由自己胡作非为的男人了。 刚才她就是气昏了头,一股脑想着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王爷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战帝骁神色一顿,身上的温度突然冷却了,“滚!”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转瞬间就恢复了冷酷无情。 整理好衣服后就先下了马车。 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云青璃松了口气,眼底闪过抹狡谑,他这几天很奇怪,她才会怀疑,小小试探一下,看来的确是因为欲求不满,无关喜欢。 …… 御书房。 元御帝已经知道大理寺包藏祸心,毁尸灭迹的事。 正在训斥大理寺卿管大人,还有左沐辰。 进来时,两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喘。 “皇上息怒……” 云青璃道:“父皇息怒了,本王妃还没有息怒呢!” 说着她行了一礼,“父皇,大理寺包藏祸心,隐瞒真相,污蔑我表哥的事,现在证据确凿。” “儿臣恳请父皇给表哥主持公道!” 元御帝瞪了眼左沐辰,“管大人,大理寺的事,你自己给王妃和镇北侯一个交代!” “皇上,此事是左大人负责的,但微臣觉得他也是为了给三公主一个交代,不管马是不是被动手脚,但三公主受伤,昏迷不醒是真的啊!”管大人连忙道。 元御帝脸色缓和,“嗯,谋杀公主的罪已经调查清楚,但公主昏迷不醒,谢世子难逃其咎!” 云青璃心里冷笑,明白皇上是打算睁一眼闭一眼,“表哥被毒打了一顿,那也算是受罚了。” “父皇,谢世子伤势很严重,现在也是昏迷不醒。”战帝骁道。 元御帝说话的话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当真?” “可派太医去侯府。”战帝骁抬眸看了眼云青璃,示意她先别说话, 很快太医回来,“皇上,镇北侯世子的确是伤势很严重,还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 “在大牢时,皇后就派人鞭打了谢世子。”战帝骁见缝插针,补充了一句。 言下之意,谢玉珩中毒是皇后所为。 元御帝脸色瞬间难看,而这时,皇后还派人来说,三公主没有醒来求皇上做主。 “叫她给朕滚!” 宫人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的跑回凤仪宫。 “什么?谢玉珩中毒……不可能。”顾皇后吃惊,“本宫只是让人给他一点教训。” “娘娘,不是您让下毒的吗?”小太监惶恐。 就是说真的是皇后的人下的毒。 “谁让你们下毒!” 顾皇后顿时着急,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皇上怎么说?” “皇上让战王妃他们回去了,没有再追究谢世子的罪,还罚了左大人,左大人被撤职了。” 左沐辰是替东宫办事的。 就是东宫的人。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公主吃了药……这药……过了三天了,要是没有醒来,那公主就永远醒不来了。” 因为怕皇上派人来查,又给三公主喂了一点药。 这药不能多吃。 “而战王妃医术高明,她回镇北侯府后就帮世子解了毒,百晓神医现在跟着战王出宫了。” 就是说没有人可以救公主。 顾皇后瞬间脸色变得惨白,急得快哭,“快去找太子过来。” 第137章 醋意忒大了点 “表哥,你受苦了。”云青璃惭愧道。 “都是我考虑不周。” 谢玉珩解了毒后人就醒来,其实是战帝骁的故意安排,百晓来过给他吃了压制毒发的药,所以可以扛两天。 目的就是为了反算计顾皇后。 “璃儿,我没事……祖父回来了吗?” “回来了,已经没事了。”张氏道。 云青璃接过丫头端过来的燕窝粥,“表哥你不要乱动,我来喂你吃。” 谢玉珩顿时受宠若惊,平时表妹对他可没有这么温柔。 记忆里只有太子才有这样的待遇。 没有想到他今天也有。 他心里高兴正低头打算吃。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如乌云盖顶笼罩过来。 战帝骁抓住了她的手腕 兄妹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扭头看着他,有些困惑。 “本王腿有些不舒服。” 他坐回了轮椅上,冷着脸,手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松。 “你腿不舒服就歇着呗!我喂表哥吃了东西,再给你看。” 战帝骁冷笑,“那你的意思是本王没有他重要?” “什么跟什么?表哥受伤了啊!”云青璃觉得他莫名其妙,“你腿是老毛病了,不急一时半会,先忍忍吧!表哥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男人的脸色冷沉,幽深的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张氏赶忙道:“还是让我来吧!王爷身体不适,璃璃也奔波了一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云青璃道:“外祖父回来了,表哥又有伤在身,我想在侯府住几天。” “不准。”战帝骁的脸色更冷沉了。 “那我也不回去,要走你自己走。” 她不想回王府。 这几天他表现出了欲求不满,像是八辈子没有碰过女人似的,她回去怕自己身子不保啊! 就怕他憋不住,见色起意跟太子一样疯狂对她用强。 跟太子不一样,他们现在是夫妻,被强睡了,那也没地方申冤。 她得躲两天。 两人僵持着,气氛越来压抑, 张氏道:“王爷,不如你们一起住下来?” 战帝骁没有反对。 就这么定了。 但云青璃要留下来照顾谢玉珩,让他先回去休息。 “随你。”战帝骁心里顿时愤怒,直接甩脸色离开,没有住下来,回了王府。 张氏被吓得不轻,“璃儿,要不然你先回王府,明天再来?我看王爷好像生气了。” 就怕到时候战王会针对自己儿子呢! 那醋意忒大了点。 “大舅母,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欢迎我啊!”云青璃露出可怜巴巴。 “娘,表妹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张氏还没有说话,谢玉珩就先护上了,“璃儿,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以后侯府就是你家。” “谢谢表哥。” “不过,舅母……” 在侯府是舅母说了算的,云青璃还是看着张氏。 她要是不同意,就不好留下来。 “娘,云家那样对表妹和表弟,姑姑不在了。云简礼就是个恶毒渣爹,不顾他们的死活。那云家老夫人什么德行,是一个笑面虎,面慈心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表妹想回娘家都不敢回去。” 云青璃想回侯府住,肯定是在王府受了委屈。 过去表妹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得罪战帝骁最严重,现在又嫁给了他,婚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谢玉珩越想就越心疼表妹。 虽然她没有说,但他们都知道,云青璃选择嫁给战王,是想摆脱太子,太子那男人也是个渣渣。 “哎,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张氏怪嗔一眼,上前握住云青璃的手,这次她救了珩儿,她心里很感激,过去那点事早就没有放在心里。 “璃儿想回侯府,随时都可以,想住多久都可以,侯府就是你的家。我只是担心,王爷生气,到时候迁怒你,你现在毕竟是战王妃,嫁人为妻了,不能一直任性。” 战王府的权势,比镇北侯强大。 要论兵权,顾家都比不上战帝骁。 等他痊愈了,回到军营,振臂一挥就是一呼百应。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我不放心表哥,他受伤了,等他好了,我就回去。” 张氏笑道:“好,那你们聊,我去准备吃的。老爷子知道你回来住,肯定会很高兴。” 云青璃对侯府的态度变了。 别说老爷子,整个侯府上下都高兴。 “表哥,你想不想去大理寺任职?”云青璃坐下来给他削了一个苹果。 第138章 王妃回来了,想见您! 谢玉珩最想去的是军营,但现在估计进不去,皇上有意削弱镇北侯府的兵权,就不会允许他去军营的。 “你想我去大理寺?” 云青璃道:“不是我想,是觉得我们谢家没有兵权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你有才华有能力,可以先从别方面发展。” “先谋一个官职,到时候也可以想办法救其他表哥回来。” 谢玉珩笑道:“想法是很好,只是我去大理寺没有那么容易,还有我不喜欢查案。” 他才学好,不代表破案能力强。 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他不想霸占着位置,埋没了有能力的人才。 “那你想去哪里?我是想着去大理寺顶替了左沐辰的位置,到时候气死他。” “让他们明白我们谢家可不是好欺负的。等到时候你玩腻了,你再换一个职位就好了。” 玩腻了,换一个职位就好了? 她以为官场能让他随便玩吗? 只当她是不懂。 谢玉珩被她逗笑,“可我要进大理寺也不容易,现在的情况是所有大臣都对我们谢家避而不见,能躲就躲。” 定亲的对象都嫌弃他们,纷纷跟他们侯府公子退了亲。 因为侯府的男人全部都是军人,没有一个是文官。 所以根本没办法打通这个渠道。 侯府失去兵权,就等于失去全部。 “那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 云青璃在侯府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了趟王府。 “王爷,王妃回来了,想见您!” 战帝骁在院子里练习枪法,停下来在擦枪,“不见。”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 青阳不敢多问,因为王爷从侯府回来后,整个人的气场就很冷,叫人惶恐。 “王妃,王爷现在没有空。”他说的比较委婉。 云青璃明白他是生气了,“我去找他,放心不会让你受罚。” 说着她直接闯。 “王妃……” 院子里,男人正在擦枪,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那双眸子布满了骇人杀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去上场杀敌。 “属下没用,拦不住王妃。”青阳赶紧请罪。 云青璃道:“是我自己闯进来的。” 战帝骁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目光跟她对视上时,没有半点温度。 冷冷启口,语气嗜血:“出去。” “我找你有事谈,王爷之前答应过我,会给我表哥谋一个官职。” “可还算数?” 战帝骁冷笑,“你答应过本王的事,做到了?” 她答应过他什么啊? 云青璃有些疑惑。 见她忘了,战帝骁心里就更愤怒,眼底露出了一丝厌恶,“滚出去。” 突然跟刺猬一样。 云青璃都有些怕跟他打交道,“不是说腿疼吗?我来给你做检查。” 她只答应过治好他的腿,然后两不相欠。 官职的事,她没有强求一定要他帮忙。 只是觉得他有权利,那就省得自己去琢磨,毕竟两人是契约夫妻,当初选择嫁给他也是看中他是战王的身份。 可以互惠互利。 云青璃提着药箱上前。 “本王让你过来了吗?”哪知道男人突然提枪,满身戾气,用尖锐的矛器直接抵在她额头上。 云青璃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行,你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那不如我们和离?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踏入王府半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男人冷笑。 “不是来求你,是来询问,因为之前你答应过我的,既然王爷不愿意帮忙,我也不强求。”云青璃瞪他一眼后,转身就跑了。 第139章 果然是闷骚! 靠! 云青璃心里在骂街,搞不懂他突然发什么脾气,只是刚跑两步就被一股力量给扯了回去。 “干什么?” 她没有办法控制身体,整个人撞到他怀里,战帝骁单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遏制住她的下颌,“跟本王和离后,你打算嫁给谢玉珩?” 嗤笑一声,冰冷寒意覆上,杀机汹涌,瞬间周围的气氛紧绷。 云青璃的身子下意识僵住,脑子冒出了两个问号,“我为什么要嫁给表哥?我们是兄妹,哪能成亲生子啊!表兄妹不可成亲,这是常识……” 忘了他是古代人,不知道近亲结婚孩子容易畸形的事。 战帝骁脸色缓和了些,但突然又懊恼,他在意她嫁给谁做什么?一年后和离,两人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本王是要告诉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不是表哥,还是别的男人,都应该记住,现在你是战王妃,要是穿出不好的名声,本王不会饶了你。” 云青璃这才回味过来,他就是觉得自己跟别的男人接触太多,怕他连累他名声受损是吧! “嗯,以后会注意的。” 他依旧抱住她没有放手。 “王爷腿还疼吗?”被这样一直抱着,他凑近自己耳边说话,呼吸间带出来的热气喷在脖子上,痒痒的,怪难受。 “嗯。” 战帝骁松开了她,两人默默到了屋里,她给他检查腿,上手不是摸就是捏,“这样有感觉吗?” 断裂的骨头已经完全长出来,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如初。 “没有……” 云青璃抬头,他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反应。 “嗯,那或许真的是伤到神经了。” 她用异能眼看过他的神经细胞有些损伤,这个还没有办法修复好。 “就是说好不了?” 云青璃心里咯噔,她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再过段时间看看。” 战帝骁笑道:“嗯,如果治不好,就一直治,本王相信王妃的医术高明,肯定可以治好本王的腿。” “那是当然……”云青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以后每天我都会给王爷按摩,针灸。” 战帝骁似乎非常满意,“嗯,谢玉珩明天就可以去大理寺报到,任职大理寺少卿。” 这么快? 还是大理寺少卿? 云青璃惊讶,“皇上答应了吗?” “嗯,昨儿本王就让人上折子了,父皇已经同意。” 原来他早就已经帮忙了吗? 那为什么还故意说不帮忙? 果然是闷骚! 云青璃心里暗气,但又不好翻脸。 “本王答应的事就不会食言,希望王妃也是。”说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言下之意就是她答应了治好他的腿,就要信守承诺,要让他恢复知觉这才算治好。 “若你做不到,那契约只能延迟。” 云青璃瞬间五雷轰顶,早知道她加个条件,不保证痊愈! “王爷,皇上传王妃进宫一趟。” 战帝骁拉着她,暗暗摇了摇头,道:“本王身体不适,王妃需要侍疾,改天再进宫给父皇请安赔罪。” 外头福公公在听到这话就露出了几分担忧,“王爷身体不适,可要请太医?” “不需要,王妃会照顾本王,有劳福公公走一趟了。” …… 福公公无功而返。 元御帝脸色不悦,将手里的折子随手一扔,“他的腿不是康复了吗?怎么还身体不适?” “王爷平时坐轮椅出门,听说腿没有知觉,站久了会不适应。”福公公跟王府的人了解的情况,想必战王不敢欺君。 “哼,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舒服,就是不想让云青璃进宫救醒三公主。说到底,他啊!还在怨恨朕呢!”元御帝冷笑,眼神阴沉心里十分不高兴。 福公公吓了一跳,低头不敢再多言。 “摆驾华兰宫。” 第140章 用完就扔,不高兴! “三公主是真的昏迷不醒?”云青璃进宫没有见到人,并不了解情况。 战帝骁走到罗汉床边坐下来,指尖捻起一个棋子示意她来一局,“是真的昏迷不醒,不过是顾皇后自己作的。跟谢玉珩无关。” 云青璃不会下棋,但要学也不难,上次跟顾子宴对战一局后,就学得七七八八了。 “就是说从头到尾就是顾皇后设计陷害我表哥,她给自己女儿下了药。” “嗯,父皇想你进宫救三公主。因为百晓已经离开了京城。”是他的命令,百晓带着青霉素等药材去了边关。 “那药不能多吃,皇后担心你找父皇闹然后彻查,被发现是污蔑谢玉珩,父皇肯定会罚她,所以就给三公主多吃了药。” 再不及时解开药效,三公主就真的再不醒来。 “要说设局坑你表哥,不是皇后,而是太子。”说着他落下一子抬眸端详的看着她,像是要看她的反应。 云青璃的脸色阴沉不悦,拳头咯吱响。 “这次笔账我记下了。” 顾家和太子没有认输,但李承泽已经屈服,带着礼物上门赔礼道歉。 昨天就去找了佟叔,该结的账都结了,还赔偿了砸坏如意小楼的损失。 佟叔拿不定主意来王府找她。 云青璃道:“赔偿金和账款都先收下,合作的事以后再谈。” 她和顾家的事还没有算清楚呢! 佟叔得令后就去回绝了李承泽。 他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很后悔去招惹如意小楼,早知道云青璃这个草包脾气这么大,他就不砸如意小楼了。 “太子呢?”找顾家没有用了,他只能找太子想办法。 “公子,太子爷现在都自顾不暇,据说三公主还没有脱离危险。” 李承泽瞬间头大,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从云家这里下手了。 …… 云青璃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想着收购福云楼。 “去哪?”战帝骁有些不高兴了,“不会又想过河拆桥吧?” 有事就找他,没有事就走了。 简直就是用完就扔。 云青璃想到他暗中已经帮了表哥谋官职的事,就不太好翻脸,毕竟这个男人脾气也挺大的,还不好哄。 “我去厨房,给王爷做好吃的!” 战帝骁脸色稍微缓和,“不用这么麻烦,一会有人送午膳过来。” 就是不让她走的意思? “那个刺客的事,王爷查的怎么样?” “刺客背后的主使是谁?” 战帝骁轻哼,“东宫。” 又是太子? 云青璃脸色瞬间铁青,这个男人真是恶毒啊! “王爷,宫里出事了。兰妃娘娘冲撞了皇后,被罚跪。”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战帝骁立刻吩咐进宫。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可能是他们的阴谋,目的就是让你进宫救三公主。” 战帝骁坐轮椅,他的腿好了,但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痊愈的事,为此暗中吃了一颗药。 “本王若没有赶回来,你就自己先用膳,不准离开。” 说着示意人看着她。 云青璃有种被软禁的感觉,但现在她进宫的确不太合适,搞不好会打乱他的计划。 只是等了半天,太阳都快下山了,她睡了一觉醒来,战帝骁也没有回来。 “王爷还没有回来?” “哼!” 就在这时,百棠带着人出现,“云青璃你真是不要脸,还好意思说王爷没有回来?帝骁哥哥都要被你害死了!” 云青璃没理她直接出府进宫。 “站住!” 百棠追了出来。 “警告你,别跟着本王妃,没有揍你,不是因为本王妃怕你,而是给你哥脸面,本王妃不是好惹的。” “再往前一步,再哔哔一句,我就把你揍成猪头!”云青璃突然转身,手指直戳在她脑门上。 那瞬间袭击而来的凉凉杀意。 叫人浑身僵住,百棠瞬间脸色变得惨白,不敢动弹。 等回过神来,云青璃已经走了。 “云青璃!本小姐跟你势不两立!” 百棠瞬间气得原地爆炸,狠狠跺脚。 “小姐……” 百棠怒道:“都愣着做什么?我要进宫救帝骁哥哥,不能每次都让那女人抢了功劳!” 第141章 老奸巨猾元御帝 “怎么回事?”到了凤仪宫门口,云青璃走到战帝骁身边低声问。 兰妃跪在地上,战帝骁没有,但脸色很难看,一直陪着她。 “你怎么进宫了?”战帝骁去找过皇帝了,没有见他,所以来了凤仪宫门口,想直接带母亲离开,但兰妃不愿意。 云青璃还以为他又被迫罚跪了呢! 如果是这样,他的腿肯定好不了。 “你没有回来,我觉得出事了所以才进宫,母妃犯了什么错?” 哪有什么错?不过是顾皇后得知皇上去了华兰宫陪母妃一起用膳,然后她就将母妃喊了过去,随便让人算计找了一个借口就罚母妃罢了。 在宫里这是惯用的小伎俩。 元御帝配合,然后引他们主动进宫。 “皇上驾到!”就在这时,元御帝来了。 兰妃顿时感动得流眼泪,以为皇上是为了自己来的,“皇上……” “嗯,起来吧!”元御帝淡淡看她一眼后,目光落在云青璃身上。 “跟朕进来。” 兰妃含羞带怯,抬手以为皇上跟自己说话,哪知道僵硬了半天,男人却转身进了凤仪宫。 “娘娘,皇上是让王妃进去。”旁边的柳嬷嬷扶她起来。 兰妃脸色瞬间难看,没有想到皇上心里还想着谢氏那个贱人,爱屋及乌对云青璃格外不一样。 来凤仪宫并不是为了救她,只是因为云青璃进宫了? 想到如此,她一口气没有上来晕了过去。 战帝骁急忙扶住她,“母妃……” 云青璃回头看了眼,想上前。 “战王你送她回去,传太医,战王妃你跟朕过来。”元御帝却立刻喊住她。 那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还有不容人忤逆半分。 战帝骁示意她先过去。 元御帝冷哼了声,领着人进了凤仪宫。 三公主就在这里。 “皇上……”顾皇后哭得双眸通红,声音沙哑,“就算谢世子是被人算计才害了三公主昏迷不醒,但到底还是因为他……星河才变成这样的。那侯府就要负责任。” 元御帝回头看了眼云青璃,道:“救活三公主,朕可饶了谢玉珩。” 得了! 皇权至上,手握生生杀大权。 但云青璃也不愿轻易妥协和吃亏,“那皇后在没有查清楚真相的时候,派人鞭打我表哥,给他下毒,差点毒死表哥的事,怎么算?” 顾皇后气绝,眼神愤恨,像是要撕碎她似的。 “本宫……” 元御帝抬手打断她,“都是误会,谢世子的确受了罪,战王已经替他讨要了补偿,难道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还不够补偿他受的委屈?”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会立刻就同意了。 云青璃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老奸巨猾,比太子和战王都要心机深重。 “父皇息怒,儿臣没有不满意的,只是心里觉得委屈,因为一开始我就进宫找过皇后,好言相劝,希望救了三公主,皇后娘娘可以饶了我表哥一命。” “但皇后不答应,非要杀了我表哥才罢休。”她委屈巴巴。 元御帝眸色不悦瞪了眼顾皇后。 “皇上……”顾皇后顿时心慌,“臣妾也是因为……” “够了,回头想办法补偿战王妃。”元御帝懒得听她狡辩,都什么时候,还在置气,非要害女儿才甘心? 顾皇后心里委屈极了,却不敢再多说。 “璃儿,本宫是一时心急,你不要往心里去。” 让高高在上的皇后低头道歉。 也只有她战王妃才有这样的本事。 云青璃看了眼皇帝,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皇后不用多说,一会救了三公主,你给三千两诊金就行。” 三千两诊金? 顾皇后瞬间面容扭曲,她一个草包,也配收诊金? 第142章 装,继续装! 不管皇后愤恨的目光,云青璃已经进屋里,看到床上躺着的少女,很多记忆就复苏一般涌出来。 顾皇后气得跺脚,忍不住咒骂一句紧跟着进来,她倒要看看,一个草包能有什么本事! 只是刚进来,就看到女儿醒来了。 “母后。”三公主战星河,声音略带沙哑,像是刚睡醒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随后看到云青璃才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啊!青草包,你怎么在这里!来人,把这个废物草包,不要脸的贱人拖出去。” 顾皇后还没有来得及阻拦。 “放肆!让你去封地反省,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战星河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父皇……” 云青璃嘿嘿暗笑,“父皇,您不要生气,儿臣想三公主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是儿臣救了她,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如此辱骂自己的救命恩人。” 什么? 青草包救了自己? 她喊自己父皇,父皇。 难道她已经嫁给太子哥哥了? 战星河气急败坏站起来,激动道:“父皇,云青璃不过就是一个草包,哪里配得上太子哥哥啊!我不会承认她是我嫂子的。” “星河,她嫁给的是战王。”顾皇后赶紧拉住女儿让她少说两句。 嫁给了战王?那还差不多,残废配草包,天生一对。 但还是她嫂子,战星河心里依旧不爽。 “那她一个草包,怎么救了我?” 云青璃笑道:“因为本王妃医术高明。” 战星河顿时脑子炸裂,然后哈哈大笑,使劲嘲讽她。 “父皇,儿臣先告退了。三公主瞧着脑子已经被毒坏掉,不过儿臣不会跟她计较的。”云青璃拱手告退。 元御帝的脸色都黑了,“够了!你给朕滚回星河宫好好反思。” 战星河吓了一跳。 随后拂袖而去。 从顾皇后嘴里,战星河才知道真的是云青璃救了自己,还有最近发生的事。 云青璃居然敢改嫁战王,给太子哥哥难堪? “云青璃!本公主回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哈秋! 云青璃出了凤仪宫就打了个喷嚏。 准备去趟华兰宫。 “大嫂。”这时太子战帝辰迎面而来,“好久不见啊!大嫂,本宫多谢大嫂救星河。” 他一口一个大嫂,眼神却极为讽刺。 切! 云青璃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大嫂,本宫被禁足,被父皇厌恶了,你现在满意了吗?”战帝辰却不打算放她走,立刻跑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太子殿下,到底想干什么?”云青璃觉得他挺烦人,想到他派人刺杀自己,眼底就闪过抹厌恶。 这厌恶的眼神,战帝辰看到了,心里不免觉得委屈,“璃儿,本宫过去是对你有所忽略,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喜欢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吗?” 他不信。 她曾经有多喜欢自己,就有多讨厌战帝骁。 为了得到他的爱,她甚至可以去杀了战帝骁。 “我脑子没有进水,不会喜欢一个要我命的男人。” “太子请自重,好歹是太子,给自己留分体面吧!做人不太难看。”云青璃眼神的厌恶变成了杀意。 战帝辰惊讶,“璃儿,你说什么?本宫听不懂,什么要你的命?”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啊! “装!继续装,太子的演技不错。可惜本王妃的眼睛不瞎。”云青璃一把推开他跑了。 战帝辰错鄂看着她的身影,随后眼底露出一抹冷意,“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第143章 不准跟他走 没有到华兰宫,战帝骁就匆匆赶来了,在半路上两人遇到,“你一个人?” 云青璃道:“嗯,不然还有谁?” 不老实。 明明遇到了太子。 战帝骁唇角冷勾,没有多问,“母妃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兰妃现在根本不想见她。 云青璃懂,时候也不早了,天已黑。 中午吃的饭到现在,她已经饿了。 赶紧回去干饭要紧。 只是到了宫门口遇到了太子,战帝辰拦住两人,“璃儿,我有话跟你说。” “太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她是你大嫂,不方便单独见面。”云青璃还没有说话,战帝骁就已经替她拒绝。 说的没有错,云青璃默许,“嗯,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大晚上,孤男寡女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战帝辰眸色不悦瞥了眼战王,没有想到这才短短三个多月,她如此听战王的话了。 “大哥可以在旁边看着,这件事事关重大,璃儿,如果你不想被人骗,那最好单独说。” 云青璃觉得他话里有话,就让战帝骁先上马车等。 “王爷……” 战帝骁气绝,脸色别提有多难看,“闭嘴,不准跟他走。” “他拦着不让走,再耗下去,就天亮了。” 云青璃觉得他不懂默契了,让他配合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她就想看看太子耍什么花样。 可战帝骁却发脾气。 她没有理他,跟太子到了一旁。 “有话快说。” 战帝辰望了眼不远处阴沉愤怒的男人,笑道:“璃儿,我想知道是谁跟你说本宫派人刺杀你?” “是不是大哥说的?” 云青璃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本宫也是今天才知道你遇刺了,但那些人不是本宫派去的,如果你不信,本宫可以发誓,甚至可以当面对质。” “大哥是故意污蔑我,璃儿,大哥一直讨厌我们,他这么做就是挑拨我们关系,本宫不想你被他骗。” 说着他已经竖起三根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云青璃惊讶,“那你发个毒誓。” 战帝骁说是他派人刺杀自己。 难道不是? “好,本宫发誓,如果本宫派人刺杀你,就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战帝辰眼角余光看了眼战王,有意往前靠近了一步。 云青璃想事情没有注意他靠近。 月光下,宫墙边。 远远看上去两人关系极为亲近暧昧。 “王妃。”青阳过来喊了她一句。 云青璃抬头,这才发现战帝骁已经上了马车,而且自己回去了,没有等她。 “璃儿,本宫送你回去。”战帝辰笑道。 “不必。” 云青璃翻身上马自己骑马回来。 “王妃,百棠小姐来了。王爷允许她在这里过夜,而且……” 吴嬷嬷迎接她,一边禀告府里的情况,“王爷让我们放了柳笙。” “是百棠小姐求的情。” 王爷对百棠小姐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现在王爷在陪百棠小姐用膳。” 原本青阳派人跟管家说了,王爷要在墨云苑用膳的,不知道怎么回来又改了主意。 “应该是因为百棠小姐来了……王爷似乎好像真的非常宠爱百棠。”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青璃却神色如此,不见得生气,他爱跟谁吃饭是他的事,放了柳笙就过分了,“嗯,柳笙现在还在墨云苑?” “在的,王爷还提拔她做了副管家。以后就在墨云苑当差。” 云青璃蹙眉,搞不懂战帝骁又闹哪一出。 他不是讨厌柳笙吗? 现在硬是把人安排在墨云苑,莫非是要监视她啊? “王妃,王爷说了您犯了家规,要跪够一个时辰才能起来。”这时,柳笙得意洋洋地带着人过来,“王爷让奴婢来监督。” 身边还有青山,青峰两大护卫。 这是打算柳笙在压不住她的时候,就让侍卫动手的意思? 战帝骁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 吴嬷嬷脸色微变,“王妃犯了什么家规?” 第144章 一个时辰了,她认错了吗 青山讥讽道:“红杏出墙,罚跪已经是王爷仁慈!” 这个侍卫对他一直都是很大意见的。 青峰道:“王妃,这的确是王爷的意思,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您不应该跟太子单独见面。” 还是当着王爷面,那多伤害王爷的心啊! 这次他都站青山队了,青阳也没有来求情,青阳是一向感激她救了王爷的。 平时没少替她在王爷面前美言。 可云青璃这次做的太过分。 明明知道王爷喜欢她,太子是故意跟王爷抢人,她还如此践踏王爷的心。 从来不把王爷放在眼里,这么多年了,王爷好不容易想通断情绝爱不再喜欢她。 她倒好,死活要嫁给王爷后,又如此伤害王爷的心…… “那个抓回来的刺客呢?” 云青璃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她跟太子什么也没有干,就是站旁边说两句话而已,至于说红杏出墙吗? 还扣一个触犯家规的罪名。 “本王妃要见他。” “您还是先罚跪,此事需要请示王爷。”青峰冷声道。 拦住不许她离开,就要在院子里跪够了时辰才能起来。 …… “已经一个时辰了,她认错了吗?” 战帝骁在书房看着外面的月光,脑子里就出现她和太子宫墙下差点亲上的画面,越想就越气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 青峰欲言又止。 青山忍不住气道:“王爷,那女人根本没跪,在花园里跟丫头们烤肉吃呢!简直太放肆了。” 战帝骁一愣,眼神阴沉,“那你们是木头吗?” “属下无能,被王妃算计定住了身。”青峰跪下来请罪。 他们大意了。 以为云青璃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就算会医术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谁知道她精通人体穴位。 只是一根银针就将他们拿下了。 说起来就是他们毕生耻辱啊! “王爷,您还是去看看吧!柳姑娘和百棠小姐快被那毒妇折磨死了。再不去就会出人命。”青山跟着一起跪下来,但他心里愤怒。 王府花园里。 百棠和柳笙都被吊打在树上,几个助纣为虐的丫头们都被绑在大树底下堵住了嘴巴。 “云青璃,你这个贱人,帝骁哥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咳咳……” 云青璃在树底下打火锅和烧烤,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被烟味呛的咳嗽,脸上乌黑麻漆,欲哭无泪。 “那你去告状啊!告诉你的帝骁哥哥,本王妃欺负你。” “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云青璃拿着乌黑的竹炭在两人脸上画乌龟。 “战帝骁是大王八蛋,你们就是小王八蛋!” “啊!”百棠气疯了一般,哭得梨花带雨,怒吼道:“云青璃,我要杀了你!” “哎哟!口气不小,那你来咬死我啊!来呀……” 云青璃碰了竹炭,一蹦一跳的往后退,哪知道突然撞上了肉墙。 “本王不能把你怎么样?”她刚僵住,身后就传来男人嗜血阴狠的冷笑声。 “帝骁哥哥……”被人救下来,百棠就跑过来哭,“云青璃太过分了,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战帝骁看着两人狼狈模样就蹙眉,比去过去她折磨人的手段更狠了。 “你先回去,本王会给你主持公道。” 转身,云青璃正猫着身子准备逃跑。 “站住!” 还敢跑? 暗卫四处包围,她根本逃不掉。 云青璃干脆不走,转身直视他杀人般的目光,“你想怎么样?” “是她们先跑到本王妃面前蹦哒的,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本王妃不是来你王府做包子的。” 男人的黑眸涌动着怒意,唇角却挂着笑容,笑意不及眼底。 在对上他冰冷的眸子时,云青璃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撒腿就跑。 只是还没有动就被人一把扛起来。 “你要什么……” 哐当! 龙卷风的速度。 门被狠狠甩紧闭上,云青璃摔倒在床上,还没有爬起来身上就感到了一股重力压上来。 属于男人刚烈清冷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呼吸粗沉,眼眸猩红,眸底翻涌着的杀意骇人。 “想要成为王府的女主人,那也要尽王妃的本分。” 云青璃的双手被扣住摁在枕头边,根本无力挣扎,自知今晚可能逃不过,死也要死明白,“等等,太子跟我说,他没有派人刺杀我。” “王爷却说是东宫,我要见刺客。” 战帝骁的神色微愣住,黑眸危险地眯起,“你信他,不信本王?” 第145章 今晚告诉你什么叫爽 “我相信证据。” 战帝骁轻笑,“刺客死了。” “怎么死?”云青璃不信,怀疑他杀人灭口。 “蛋碎人亡。” 云青璃:“……” 差点忘了,那个时候用银针击碎了对方的蛋蛋,那刺客疼得惨叫,身体和面容都扭曲了。 押回王府后,经不住酷刑,最后活活疼死。 对方只透露了两个字就是东宫。 “没有证据了,你现在相信谁?”战帝骁挑了挑眉,眸底掠过一抹玩味之色。 云青璃盯着他滚动的性感喉结,靠太近了,再往前就会亲到他喉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太子找我说了几句话,就在你眼皮底下,这算什么红杏出墙?罪名不成立,我不接受家规处置。” 男人冷笑,捏住她下巴都不想跟她废话太多,低头就亲了她死人的小嘴。 突如其来,云青璃浑身僵住,渐渐的有些身软。 “战帝骁……我们只是契约夫妻,各取所需,我给你解毒治疗腿疾,你给我战王妃的身份……” 良久后,他亲够了才松开,云青璃偏头躲开他想再次的亲吻,有些气喘的说道。 战帝骁将人抱进了怀里,俩人紧紧贴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膛呼吸的起伏,仿佛心跳频率都在逐步同调的感觉,极为地亲密。 “怎么?不愿意给本王?” 要是今天的人是太子,她肯定乐意配合。 云青璃蹙眉看着他,“我是为王爷考虑……” 他神色微愣。 “呵!” “又想偷袭本王?”看到她眼底狡诈如狐的目光,战帝骁不会轻易上当了,顿时就点了她穴道,将她身上的银针都找了出来。 那天她在马车里怎么对他的,他今晚就一一讨回来。 “战帝骁!”云青璃双眼愤怒瞪着他,“别碰我,老娘没有兴趣跟别的女人共享一根臭萝卜!” 臭萝卜? 战帝骁脸色黑了,“嫌弃本王,那天你怎么不嫌弃?当初是谁不知廉耻扒光本王的衣服,骑在本王身上的。” 云青璃气结,这人怎么小气,多久的事了,他还记得如此详细? 忽然,她扭头对面就是梳妆台,从镜子里可以看清楚全部过程,那天也是在这间屋里,这张床上,所以他是看到了自己如何对他霸王硬上弓的? 看到自己通红的脸蛋,眼睛里闪着喝醉了似的,衣衫不整,瞬间羞耻感涌上心头,云青璃眼睛立刻避开了镜子。 “等等……你确定要睡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 战帝骁眼神冰冷,并没有情欲,像就是捉弄她玩,手在她身上抚摸过,勾唇笑道:“你不也一样?云大小姐一直厌恶本王,曾经说过宁死不嫁本王这种废物,还说亲一头猪也不会亲本王。那你还不是对本王做这种事?” “……” 云青璃汗颜,她说过这种话吗? 老实说,她已经渐渐没有原主的记忆了。 从穿越开始她就是已经占据这副身体,不再是过去的云青璃。 看她困惑的眼神,就知道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战帝骁嗤笑了声,“你以为本王稀罕碰你?” “那你有本事别压着我,不要吻我啊!” 云青璃气死了,他刚才明明用力亲他,亲得蛮爽的。 “还有那天,难道你没有爽吗?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爽? 战帝骁冷笑,她怕是对爽有误会。 “本王今晚就来告诉你什么才叫正真的爽!” 第146章 不想再重蹈覆辙 云青璃她睁大眼,慌乱的瞪着近在咫尺对跟她望半眯着的黑眸,挣扎着想摆脱男人的禁锢,但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别紧张。”战帝骁轻笑,眉眼间变得温柔起来,靠在她耳边低语,热热的鼻息喷得她有些痒。 指尖滑过玲珑面颊,帮她把松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冰冰凉凉的,却叫她的脸烫起来。 靠! 他可以啊! 云青璃不得不承认,他比自己会。 身体渐渐都没有那么僵硬,甚至升温发烫。 忽然,他低头越来越近,温凉的唇落在眼皮上,她下意识闭上眼。 迎来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她眼皮发颤,睁眼看他。 “这才叫亲吻,懂了吗?” 云青璃面色尴尬。 想起那天,她的确是急躁又粗鲁,像是几百年没有碰过男人似的。 图囵吞枣般,不懂如何得品尝美男的滋味。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难道是自己弄疼他了? 长夜漫漫,烛光跳跃,他们眼神交汇处,情欲在温暖的火光中慢慢升温,直至热烈如火。 “王爷。” 这时,青阳在门口低声唤了句。 两人纷纷顿住。 战帝骁心里暗恼羞,差点又被她给迷惑住了。 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哪知道…… 好险! 云青璃也是松了口气,本来就不想跟他继续下去,但刚才气氛到了,差点就…… 战帝骁神色顷刻间恢复了寡淡,平静得过分。 仿佛刚才温柔,只是一场梦境。 梦境破碎,一切回归现实。 “不是太子派人刺杀你,但刺杀你的人一定是东宫派出来的人。” “你若不信本王那就算了。今后你和你弟弟,镇北侯的事本王不会再管。” “如你所愿,一年后和离。” 战帝骁飞快解开她穴道,迅速起身几乎同步间就将衣服穿戴整齐,恢复了一副矜贵冷酷的模样。 如今他的腿恢复了,毒也解了。 救过她,也救过她弟弟,救过镇北侯世子。 彼此间可以说两不相欠。 刚才的事,就当是她羞辱他的最后惩罚。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为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弄得一身狼狈。 过往一幕幕回忆起来,他脸色就苍白一分,眼神变得阴沉如墨。 没有再看她一眼。 扔下一句本王不会再管你死活后,战帝骁就消失在墨云苑。 云青璃坐起来,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身上还有男人淡淡的檀香味。 “嗯?这是什么?” 手掌被什么隔到了。 捡起来看是一颗佛珠,上面刻一个字,看不懂。 是他的? …… 离开墨云苑,到了书房。 听青阳禀告百晓到了边关送药的情况。 “王爷,百晓神医,希望您能接他妹妹回王府住,还有照顾好她。” 百晓就是一个亲妹妹,父母不在了。 有别的亲戚,但都不靠谱。 战帝骁心里也当百棠是妹妹,只是想到她被云青璃吊在树上薰蒸,脸上画王八。 想起来他就脑壳疼。 “她现在怎么样?” “一直哭,还有骂王妃。” 青阳觉得百棠住进来,以后王府后院肯定鸡飞狗跳。 “告诉她想留下来,就不准招惹云青璃。” 否则他没有办法将她留在王府。 青阳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等等……我的佛珠不见了。”战帝骁摸了摸手腕,那颗珠子他一直戴着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兴许掉王妃屋里了。” 战帝骁脸色微变,“你去拿回来。” 王爷为什么不自己去? 青阳觉得这是接近王妃的机会啊! “以后她的事不要找本王了。那女人果然是太子的人。一年过后送她离开,本王不想再见到她。”战帝骁神色冷沉下来。 “另外……让她不要再欺负百棠,否则就家法处置。” 第147章 很宝贝的珠子 “什么珠子?我不知道,没有了看到。”云青璃本来想还给他的,但臭男人说的话太气人,那就不还给他,急死他。 青阳有些着急,“那让人找找吧!王爷只来过您这里,回去珠子就不见了。” “谁说的,他不是去过海棠苑吗?”云青璃轻哼。 青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来,那是王爷故意让下人这么说的。 总不能她跑去见太子,王爷还要为她守身如玉。 再说了,王爷被她气得没有胃口吃东西了,哪有心情陪别人吃饭? “王爷在来墨云苑前东西还在,就是从王妃屋里回去后珠子就不见了。”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笑道:“是什么珠子?对他很重要吗?” “佛珠,王爷很宝贝的东西。” 可以说看得比他的命都重要。 原本是一串的,但只剩下一颗,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一颗,王爷一直戴在身边。 “没有。” “等我找到再送回去。” 青阳只能作罢,“那属下告退。” 回来禀告。 “那算了。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战帝骁神色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第二天,进宫探望兰妃。 百棠陪同一起。 云青璃去镇北侯府了。 “璃宝,王爷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见她一个人回家,谢晋和老侯爷都很奇怪。 张氏有些忐忑,“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王爷不会跟我吵架,就进宫看他母妃。昨天兰妃被皇后刁难。” “如果吵架,王爷就不会给表哥谋官职。” 说到官职,张氏就一脸笑容,儿子进大理寺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她不想谢玉珩进军营。 走文官的路好。 但谢晋和老侯爷觉得大理寺少卿没有屁用,还是手握兵权,拳头才硬。 张氏撇了撇嘴,“我去准备午膳,璃儿你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如果王爷能赶得上,就让他来。” 谢晋已经派人去请了,毕竟儿子能去大理寺,还是三品的官位,多亏了战王反应迅速才谋取到的。 不管怎么样要请人吃饭,好好感谢。 云青璃想说不用。 反正她也给了战帝骁不少好处。 但契约的事不好跟家人说,就没有说话。 估计人家也不会来,毕竟昨晚上就说清楚了。 战帝骁是挺讨厌她的。 明明很想要她的身体,却总能及时克制住。 说白了就是以牙还牙报复她。 果然谢晋派的人去,无功而返。 “侯爷,王爷说没空,改天再叙。” 谢晋和老侯爷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算了。” 云青璃笑道:“兴许宫里有事。” 暗卫欲言又止,谢晋示意他说。 “王爷才没有事,进宫探望兰妃娘娘还带了百家的女儿,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才是王妃。” “兰妃还夸赞战王和百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有意让皇上赐婚,许她侧妃之位。” 谢晋脸色瞬间铁青,“他敢!我们谢家的规矩是不准纳妾的,他既然娶了璃儿,要是敢纳妾,那我就打断他的腿!” “那你倒是先把云简礼的狗腿打断啊!”老侯爷没好气道。 谢晋蹙眉,“爹……” “哼,不要光说。”老侯爷心里也恼怒的,谢家的男人他们可以管的住,敢纳妾那是真的会打断腿。 但别家的儿子,侯府能管得住吗? 当初云简礼信誓旦旦说了不会纳妾,可到头来还是养了外室。 亏得囡囡已经不在人世,不然会被气死。 “战王身份是皇子,人家母妃喜欢的姑娘,要进王府,我们也管不着。” 两人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 “璃宝……不过就是一个男人,大不了不要,换一个?”他们真怕她跟从前痴迷太子一样,哭闹着非太子不可。 跟太子定亲,当初他们就不同意。 但谢氏似乎执意要定下这门亲事,他们只好答应。 云青璃道:“舅舅,外祖父,没关系。我和战王已经说好了,一年后会和离。” 既然战帝骁要纳妾,那契约夫妻的事就没有必要隐瞒家人。 趁机提出来,以后就不用解释了。 第148章 说好的一年后 什么? 两人顿时心疼,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改嫁战王。 “璃宝,那咱们现在就进宫,跟他和离。”老侯爷舍不得外孙女吃一点苦,受半点委屈。 二话不说就要进宫,云青璃没有拦住,就是问,“我们进宫怎么说?是皇上赐婚,他会同意我和战王和离吗?” “哼,皇帝肯定偏袒他儿子。”谢晋道。 太子对不起璃儿,还倒打一耙。 元御帝明知道自己儿子做的混账事,却依旧袒护,就知道欺负云青璃。 老侯爷早知道元御帝什么德性的人,“嗯,那我去找战王,只要他提出和离,咱们就不用出面。” “反正皇帝老子怕这个儿子。” 怕吗? 皇帝会怕战帝骁? 云青璃像是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但老侯爷没有细说,已经出府去宫门口守株待兔。 张氏从后院过来,拉住她,“哎,你们去哪里啊!我饭菜都准备好了。” “舅母,外祖父进宫了。” 张氏一头雾水,“哦,那等会再吃。” 云青璃就没有跟着一起去,留下来给谢晋针灸,再做一个康复治疗,然后给谢玉珩检查伤口。 他已经去大理寺报到了,第一天又还有伤,就去报到一下暂时不用上值。 …… 宫门口。 战帝骁看到老侯爷就停下来马车。 “外祖父……” “打住!我不是你外祖父,不要乱攀关系。”老侯爷立刻嫌弃,“王爷有没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战帝骁眉头微蹙起,“外祖父要是不嫌弃就上马车。” 哦?马车没有女人啊! 老侯爷脸色这才缓和,上了马车便问,“跟你一起进宫的百家小姐呢?” “母妃留她用膳。”他本来想出宫去侯府的。 “嗯,那你母妃挺喜欢她,亲儿媳妇不见得留膳,留一个外人。” “看样子你和母妃都不喜欢我家璃宝,既然如此,本侯想强扭的瓜不甜,那就和离吧!” 战帝骁脸色僵住,捏在指尖的手杯顷刻间捏碎。 …… 等了半天,老侯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正是战王爷。 进来的时候,云青璃和谢玉珩坐一起有说有笑,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们是刚成亲的小夫妻。 她面对别的男人时,笑得就挺甜的。 眉眼温柔,声音似水。 对他呢? 战帝骁的眸色瞬间阴沉。 “璃宝,给王爷包扎一下伤口。”老侯爷摸了摸胡子笑道。 动手了? 云青璃看向老爷子。 老侯爷挤眉弄眼的,她没有懂什么意思。 倒是谢玉珩起身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云青璃你很无聊?”亭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战帝骁便冷笑道。 那眼神极冷,像是要将她的身体刺穿! “说好的一年后,就这样等不及了吗?” 云青璃道:“你不是要纳妾吗?我跟侯府这边的规矩,我们家不准纳妾的,一开始我也跟你说好了。” “让百棠做你的侧妃委屈了人家,我让位给她,你还有什么不满?” 战帝骁眉梢轻扬,忽然往她身边迈近一步。 她往后退,直到背部被柱子挡住。 “本王若纳妾,你不高兴吗?” 云青璃拽住他衣领,笑道,“若本王妃找个面首,王爷可高兴?” 呵! 休想! 战帝骁面色如常,情绪不显露半分,“你可以先多准备几副好一点的棺材。” “彼此彼此。”云青璃不甘示弱。 “那就别过河拆桥!” 说话间,他单手禁锢住她的后腰,紧拥抱在怀里,“别动,外祖父看着呢!” 云青璃眨了眨,这时才发现侯府的人趴在柱子后面偷看。 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告诉外祖父契约的事,那就过分了。自己做的好事,半点提。” 战帝骁唇角浅勾,觉得她真的是过分。 老侯爷怒气冲冲跑来质问。 结果得知是他外孙女先霸王硬上弓强了人战王。 还是那样的生死关头,他牺牲自己,用身体帮云青璃解了毒,可以说是救命恩人了。 战王说,云青璃以身相许是应该的。 搞得老侯爷一下子不知道该骂谁。 云青璃气结,“你不是说那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吗?” “外祖父不是别人,再说了是你先不地道,契约的事告诉外祖父,让他以为本王欺负你。” 到底谁欺负谁啊? 战帝骁顿时也来了火气。 “自己先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本王做十五。” “剩下的自己跟外祖父解释清楚。” “从今天开始,本王不想再听到和离两个字。” 云青璃暗中踩了他一脚,“哼!我就不解释!” 两人在亭子里抱在一起。 然后战帝骁还冬壁。 吵又不赢,又不敢动手,就直接动嘴堵。 看到这一幕,老侯爷他们脸红耳赤,赶紧捂住眼睛。 “看来战王说的对,璃儿是口是心非。” 谢玉珩看着祖父,怀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表妹哪里喜欢战帝骁了? 分明就是战帝骁仗着自己身材高,力气大强占了表妹…… 第149章 演技不错啊! 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你属狗吗?”嘴里有血腥味弥漫,战帝骁吃痛地放开她。 “哼!” “昨晚上不是王爷说的桥归桥,路归路,就算要演戏,你这也演过头了。”云青璃眉眼冷漠,舔舔了微红的唇。 战帝骁轻笑着,指尖划过被咬破的唇瓣,“本王是在帮你收拾烂摊子,如果你非要违背约定,那也不是不可以,和离的事本王没有说不同意,但不本王不会替你背锅。” “当初是你求来的赐婚圣旨,那今天你想甩开战王妃的身份,就自己进宫找父皇提。” “只要父皇同意,本王立刻签字让你走。” 云青璃脸色微变,拳头捏紧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耍翻脸不认人。 元御帝不会让她朝令夕改。 罢了,不过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时间过得快,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放。 “王爷想纳妾,我同意了,回去就给你张罗。” “只希望王爷,往后不要再来墨云苑。” 战帝骁神色微沉,嗤笑了声,“给本王纳妾?你真当自己是战王妃?云青璃,不要给自己贴脸装大。” “你没有资格做本王的主。” 云青璃唇角冷勾,“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要通房丫头,那到时候你要是再像发情的狗似的找我,我就废了你的小牛牛。” 战帝骁:“……” 看着女人离开的身影,他脸色瞬间阴沉愤怒。 青阳吓得捏了一把冷汗,“王爷……” “她居然嫌本王的小?” 战帝骁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柱子上,没有比被嫌弃小更羞辱人的。 青阳汗颜,原来小牛牛才是重点啊! 只能说王妃气人的本事又更上一层楼了。 “云青璃……” “璃儿。”战帝骁怒气冲冲追上去,看到老侯爷等人,声音僵硬的改了口,“本王有礼物送给你。” 突然温柔又送礼物。 云青璃就知道他又要整幺蛾子了,“回去再看吧!” “不行,本王亲自准备的。” 战帝骁拉住她,示意人拿了一个锦盒过来。 “深海鲛人珠?”谢晋一看就识货,而且眼神很震惊。 老侯爷和谢玉珩也是很意外的神色。 “这东西很珍贵?”云青璃不知道,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颗珍珠,拇指大小,洁白如雪,璀璨如星,圆润饱满是一颗不错的珍珠而已。 她想要,可以自己挣钱买,不稀罕他送的。 “璃儿,这是深海鲛人珠,从鲛人身体里才能孕育出来的珠子,据说一个鲛人三百年才能孕育出一颗鲛人珠。” “非常珍珠稀有,这种鲛人珠可食用,能让人青春常驻,据说还可以年延益寿。” 这么说来,是挺珍贵。 鲛人珠是战帝骁十三岁时上战场,一举成名打败敌军后大胜归来,先帝给他的赏赐。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独一份最特殊的赏赐。 整个南凌也只有一颗鲛人珠。 众所周知,也不少人惦记这颗鲛人珠。 战帝骁都舍不得送别人,却给了云青璃。 老侯爷心里暗暗满意,比起太子,战王对璃宝还是不错的,太子只会跟璃宝索要东西,光是谢氏就送了不少钱财给东宫。 “璃宝,这个孙女婿比太子强多了。要不然再给他半年的时间,我们先观察观察,到时候他不好,我们在换人,如何?” 云青璃看着外祖父,他一直为自己的事操碎了心,如今镇北侯侯府落魄,外祖父过去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可现在连进宫门的资格都没有。 国公府那个便宜渣爹是指望不上了,云苍还小要进朝堂,也要先拿下国公府世子之位。 现在的确不好跟战帝骁撕破脸皮,可让她讨好他,云青璃又做不到。 摆了,左右还有半年时间,到时候再说。 “嗯。”她点了点头,勉强没有再提和离的事。 战帝骁心里暗松了口气,将东西塞在她手里,搂着她,“璃儿,本王不会纳妾的,这一生一世都只有你一个妻子。” 哟! 演技不错啊! 深情的眼神,云青璃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老侯爷看着两人没有闹脾气,顿时心情就很好,赶紧吩咐人开饭。 第150章 居然嫌弃他小? “本王的那颗佛珠是不是掉你床上了?”在侯府吃了饭就回府,马车里,战帝骁开始找他的珠子。 云青璃摸了摸肚子,镇北侯府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一不小心吃撑了,“佛珠对你很重要?” “不是很重要。” “那你找什么?” 战帝骁眸光似有若无看了她一眼,“你就说有没有看到?” “没有。” 谁让他昨晚上欺负自己。 云青璃想起来就气,她可不愿意吃瘪的人。 “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准来墨云苑的吗?” 回来已经是晚上,她准备沐浴睡觉了,可哪知道战帝骁大摇大摆的进来。 “本王找东西,你忙你的。” “找到东西本王就走。” 屏风后有热汤,水汽缭绕。 云青璃打算沐浴的,衣服都脱了只剩下肚兜,准备脱了进去的时候,他进来,要不是听到丫头的行礼声她都不知道。 “那你快点。” “嗯。” 心想他找不到自然会走,就脱了剩下的衣物先进去洗澡了,只是这个时候一个佛珠滚落下来。 战帝骁听到了,寻着声音进来,珠子滚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云青璃!你居然偷藏本王的佛珠?” “我不知道。”云青璃泡在浴桶里,有恃无恐,“兴许是昨晚上不慎落在我肚兜里了,刚才掉下来才知道的。” 说着哼了声,示意他拿了东西赶紧走人。 别妨碍她泡澡。 战帝骁的黑眸危险的微眯起,“佛珠藏在你肚兜里,隔着你舒服啊!” “没感觉。因为佛珠太小了,夹在缝隙里谁知道。” 云青璃的身材傲人,珠子要是落在缝隙里,软软的地方,好像的确没有什么感觉。 泡在水里,那一片圆润饱满的肌肤若隐若现,水表面有花瓣漂浮,令人浮想联翩,整个屋子都她香香味道。 “王爷看够了吗?”她靠在浴桶边,头微仰,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笑眯眯,身上的肌肤粉粉的,像是快成熟的桃儿。 她怕是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就是有多致命的笑容。 战帝骁神色清冷,眼底如深水寒潭一般,清冷又疏离,哪怕她站起来,他也不会露出半点情欲。 “没有看够。” 云青璃笑容微僵,这男人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被他这样盯着,实在是没有心情泡了。 “麻烦王爷出去。” 战帝骁唇角浅勾了勾,“仔细看,本王发现你的身材也就那样,没什么看头,太小,手感一般般。” 云青璃低头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听到一般般时候就很生气,居然嫌弃她的小? 那有本事他不要看着露出的下流的目光,有本事不要抓着不松啊! 昨晚上的羞耻画面瞬间又想起来了,臭男人明明他抓最久的就是他嫌弃小的地方。 “哼,不过是小山包。”战帝骁看她生气,心里就乐了。 叫你嫌弃本王的小。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云青璃气得站起来披了件衣服就追出来,“站住,你说谁的小?” 老娘的才不小。 她两手叉腰,昂首挺胸。 让他看清楚,她的傲人的资本,姐,馋死他。 别以为她不知道,嘴上说不喜欢,讨厌、不要,但关键时刻,他身体诚实跟孙子似的,就知道死鸭嘴硬。 有本事看了,他自挖眼睛,她就敬他是一条汉子! 战帝骁轻呵了声,眉梢轻挑,玩味地从头到尾看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傲人的胸前,“小不小要试过才知道。” “……” 这话……也暧昧了吧! 云青璃打了个冷颤,不跟他比了,“王爷找到了宝贝珠子,就赶紧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 每回点了火,她都不想负责? “急什么?你偷藏本王佛珠的事还没有算清楚呢!”话落他挪步到了床边。 “今晚你若不说清楚,别想睡了。” 第151章 不愿意,是因为不喜欢 云青璃不敢过去,这男人速度贼快,上次用了美人计,迷惑他才勉强用银针将他定住。 这一招明显不能用了。 想用毒吧? 怕把人毒死,到时候更麻烦。 “说真的,就是不小心掉在肚兜里的,我不知道。” “这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战帝骁冷笑,发现她真的是全部忘了,果然是够狼心狗肺,他就没有见过像她这样如此坏心眼又恶毒的女人。 “跟你无关。” “如果不是本王来找,你是不是打算不还我?” 云青璃有些心虚,的确是不还了,打算扔进屎粪里让他自己去捞。 “王爷为什么就不是信我?” 男人轻笑,“你值得本王信任吗?” “过去一直疯狂迷恋太子的女人,突然非要嫁给本王,还想法设法色诱本王,你觉得自己不叫人怀疑?” 色诱? 云青璃气笑了,“谁色诱你了?” “自己看。”战帝骁挑眉示意她往后看。 身后有一块全身大铜镜,她现在的模样一目了然。 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雪白的双腿明晃晃,没有穿鞋,里面什么也没有穿,衣服松松垮垮,唯有紧实的地方就是胸膛前,快被撑爆了。 这模样的确让人怀疑和误会。 云青璃有些百口莫辩,要不是他故意刺激自己,能这样吗? “是你自己先闯进来的……” “想方设法嫁给本王,却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的给本王,你是在为谁守身如玉?”战帝骁眼神轻蔑,冷笑了声。 “是为了太子吧!你倒是真喜欢他,这么多年了,口味没有变,吃的真够差劲!” 为了太子连幸福和清白都可以牺牲…… 越说,他脸色越难看,“本王告诉你,休想再骗本王,从我这里你不可能得到任何好处。” 过去的事没办法再说清楚。 他现在太偏激了,像是被刺伤,被欺骗,深深受伤的猛兽,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曾经再伤害过他的人。 可又不是她干的。 不好意思,姐不背锅! 云青璃道:“信不信随便你。我已经不是过去的云青璃,太子也好,还是王爷你也好,对本小姐来说都不过是一个过客。” “我不愿意,是因为不喜欢,就这么简单,不是为了谁守身如玉。” 她又不是纯古人,不会讲究什么三贞九烈。 “若遇到喜欢,遇到对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跟王爷的第一次,是因为情非得已。” 战帝骁神色微变,英俊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然后又阴沉,墨色的眼底变幻莫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转眼就恢复冷酷无情,“想本王信你,除非你杀了太子。” 说完他起身离开。 杀了太子? 他不会是想以牙还牙吧? 云青璃瞬间头大,算了,先睡觉,明天再说。 次日,太后派人来请。 中毒催吐洗胃后,就一直养着。 最近几天身体才好一些。 “太后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喜可贺。” 太后笑道:“得多亏了你才救了哀家的一条老命。” 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命硬的,要么就是手段极厉害的人。 “下毒的凶手找到了吗?”云青璃问道。 棋嬷嬷道:“找到了,是一个新来的小宫女,利欲熏心被人收买了。” “皇后娘娘送来的时候,是一具尸体了。” 云青璃笑道:“感觉草率了,像是随便推出一个替死鬼。真正的凶手根本没有找到。” 可不是? 但太后不想去追究,越往下探究真相,就越让人心寒。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贵为太后,也难免被最亲的人利用。 “你调制的养身丸不错,哀家寻思着可以继续吃。” “这次是委屈你了,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以后哀家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云青璃正愁着怎么拒绝,毕竟她的药,拿出去买,能挣不少。 就这样白白送给太后吃,谁乐意做冤大头啊! “姐姐,是不愿意给皇祖母送养身丸?”就在这时云清欢挺着大肚子迈步进来,身边太子战帝辰小心翼翼搀扶着她。 第152章 是战王横刀夺爱! “欢儿,大嫂不是这样小气的人。不要这样说她。”战帝骁笑道。 “嗯,我当然知道姐姐是大方的人。否则也不会一口气给侯府三位夫人买了大几万两的东西。” “对舅母如此孝顺,想必对皇祖母更有孝心。”云清欢轻轻抚摸着肚子,笑看着云青璃。 太后蹙眉,“谢氏是留了不少的嫁妆给你,但也要省着点花,大手大脚,以后日子怎么过?” “皇祖母,姐姐可厉害着呢!” “她和天瑞楼一起合伙,现在福云楼都要被整倒闭,根本不差钱。” 太后惊讶,“可有此事?” 福云楼背后是顾家,顾家背后就是东宫。 太后最疼爱太子这个嫡孙。 如果福云楼倒闭,那太子损失巨大。 云青璃道:“太子良娣深居东宫后院,怎么消息比狗鼻子还灵通呢!” 云清欢怒瞪着她,“姐姐……” 云青璃声音盖过她,“谁跟你说福云楼倒闭是我的手笔?我一个弱女子,人人都说本王妃是草包,要是有什么本事,整垮京城第一大酒楼就不会嫁给战王。” 太后恍然,说的也是云青璃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至于被太子嫌弃了。 太后不悦的眼神瞥来,云清欢心里紧张起来,忙道:“皇祖母……” “皇祖母,我刚才在想养身丸需要升级一下,因为您现在的身体情况跟过去又不同了。我想重新调制一款养身丸给您。”云青璃抢先一步回答。 “只不过我最近有些心烦,搞得没有精力和时间……” 太后疑惑,“你有什么心烦的事?” “就是我爹的终身大事,您看,我娘走了大半年,国公府没有一个正经主母,我祖母年纪大了,管不了府中庶务。现在国公府都是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在把持管家权。” “弟弟年幼……” 说着她露出一抹担忧,“我一个外嫁的女儿也不好插手管父亲后院的事……” 太后顿时明白,“嗯,哀家会找人物色,到时候给爹爹找一个贤内助。” “多谢皇祖母。” 云清欢眼睛瞪大,快喷出火来了。 离开福宁宫,她就追过来,“云青璃,我娘现在不是外室了,爹爹也说了会扶我娘为正房太太。爹心里只爱我娘,绝对不会娶别的女人进门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云青璃轻哼,“那你去跟皇祖母说啊!” 云清欢哪里敢啊! 虞氏的身份本来就上不得台面。 “太子哥哥……你帮帮我,姐姐太过分了。如果皇祖母赐婚,那我娘就不能扶正,我就不能做你的太子妃了。”她心里着急,转头就拉着战帝辰哭。 云青璃笑道:“前几天我遇刺了,抓住了一个刺客,那个人说是东宫派来刺杀我的。” “太子殿下要是不能给我一个解释,那我只能去大理寺投案。” 云清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想到那帮废物没有刺杀成功,居然还被活捉了? “姐姐,你胡说什么,殿下怎么可能派人刺杀你……” 云青璃道:“不是太子,那就是你。” “不是我,我没有……殿下……”云清欢害怕地哭道。 “璃儿,不是本宫也不是欢欢。” 战帝辰示意人带云清欢先回去,“那天本宫就跟你发誓了,难道你还是不信我?” “太子不用狡辩,我只相信证据。” 战帝辰笑道:“那好,我跟你回王府,和刺客当面对质。” “……” 见她犹豫。 “是不是大哥跟你说刺客死了?”他轻笑道。 云青璃眉头微蹙了蹙,“刺客受了伤,临死前说的是你。” “璃儿,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是大哥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因为他恨我们,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说着他靠近自己,声音温柔,“璃儿,大哥不可能真心待你,他只会想尽办法折磨你,羞辱你。” “我真的好怕你受到伤害……你跟他和离好不好,我会娶你,太子妃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你。” 云青璃顿时吓一跳,怀疑他是不是撞鬼了。 “殿下,请自重!我现在是你大嫂。” 战帝辰眸色阴沉,没有多少耐心,瞬间就被大嫂两个字点怒,“我不会承认,你原本是我的太子妃,是战王横刀夺爱!” “……” “不是太子亲手把人送到本王床上的吗?怎么就是本王横刀夺爱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正从拐角处出来,抬眸间目光带着讥讽看着他们。 第153章 他们早就圆房了吗 “大哥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战帝辰拳头捏紧,脸色变得难看,没有想到那天的事,他知道,而云青璃就藏在他床上。 那他们……早就圆房了吗? 不可能,战王那个时候中毒了,半死不活哪有力气碰女人? “太子听不懂本王的话,王妃解释一下?”战帝骁笑看着他。 一个平时不爱笑的人,突然笑得如此璀璨,云青璃只觉得瘆得慌。 “我哪里知道?太子应该回去问问你的良娣。” 她的眼神冷漠,战帝辰心里咯噔一下,明白她是早知道了自己跟云清欢的事。 过去他觉得她肯定不会生气,就算他毁了她名声,也只会更害怕,来求自己娶她。 可现在的云青璃似乎真的变了。 “璃儿,我没有派人刺杀你。” “你若不信我,那带那个刺客来当面对质。”战帝辰神色慌张,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他是太子,南凌国未来储君。 不能轻易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情绪…… 只有战帝骁这种蠢货才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他绝对不会这样。 看着转眼恢复高高在上的男人。 “那名刺客没有死,太子到大理寺当面对质吧!” “最好带上你的良娣。”战帝骁勾唇轻笑,“这次太子听懂了吗?” 战帝辰神色僵住,看向云青璃,“璃儿……” “刺客没有死?”云青璃也挺意外的,那模样不像是骗人。 战帝辰心里便没了底,“大哥,刺客的话不能全信,谁知道他是不是别人派来暗中污蔑本宫和欢儿的?” “这话太子留到父皇面前说。” 战帝骁淡淡睨他一眼后,目光不悦盯着云青璃,“还不走?是打算跟太子再续前缘吗?” “大哥,你不必这样指责璃儿,刚才我们只是一起给皇祖母请安。” “如果大哥介意过去的时候,你冲我来就好了,过去璃儿会那样对你,都是因为太爱我……” 越描越黑! 云青璃赶紧打断他:“太子不必解释,带云清欢来大理寺。” 不等他说话,就推着战帝骁的轮椅离开了。 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身影,战帝辰脸色阴沉晦暗,转身回到东宫。 “殿下,姐姐的话不是真的……她就是嫉妒我可以得到你的宠爱,才故意污蔑我。”云清欢早就慌了,等男人回来立刻迎上前解释。 “姐姐也是一时糊涂,你不要怪她……” “不是真的你慌什么?”战帝辰语气冰冷,那眼神似乎想将她千刀万剐。 云清欢吓了一跳,红着眼眶嘤嘤哭泣,“殿下……你不信我吗?如果我你不信我,那……” “落网的刺客没有死,现在战王将人送去了大理寺了,本宫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听你解释,你最好将全部事情交代清楚。” “否则事情被查出来,死的只有你!” 云清欢耳朵嗡嗡响,“我……殿下我肚子好疼啊!” 东宫,瞬间像是兵荒马乱的战场。 满宫的人都紧张。 “传御医!” …… “刺客没死,你为什么跟我说死了?”云青璃气恼道。 不知道他那句话是真,那一句话是假的。 轮椅上的男人,冷沉着脸色根本不搭理她。 青阳看了眼主子,小声问道:“王妃,您怎么和太子又私底下见面了。” 云青璃道:“皇宫是他家,太后传我进宫,遇到很正常啊!” “皇宫几万里大,谁也遇不上,就只遇上了太子?”战帝骁冷笑一声,总算舍得蹦哒两句了。 云青璃纳闷,低头看着他黑沉的脸色,“你吃醋了?” “……” 旁边的青阳都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战帝骁冷酷的脸上骤然像覆上一层冰霜,周身的气息格外的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簌簌砸来,冻得人浑身一哆嗦。 第154章 滚!该找谁找谁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男人冷笑,那神色仿佛在说她在做白日梦。 青阳忍不住道:“王妃,太子一直都想害死王爷,你……不应该跟太子走太近的。” 明知道王爷怀疑她是太子派来的奸细。 怎么就不知道避嫌? 云青璃停下脚步,两人都下意识看着他。 像是在询问‘怎么了’的神色。 “麻烦你们带带脑子,说话不要太搞笑,太子有不至于这么蠢,派我来王府做奸细吧!” 就拿原主来说吧! 不太聪明,又刁蛮任性的人 实打实的草包,何况原主是太子未婚妻。 这一层关系就可以知道战王不会信,送来王府也成不了事。 总不能说用美人计吧!可战帝骁和云青璃是死对头,根本不可能喜欢她。 “太子他……” 青阳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宫人来打断了。 “见过王爷,王妃。” 宫女先行礼,“良娣动了胎气,太子请王妃去趟东宫。” “皇上和皇后,已经到了东宫。” 这是怕她不去,所以搬出帝后来施压。 云青璃嗤笑,“该找谁找谁,本王妃不是她的专属大夫。” “滚开!”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挡路赶紧跑了。 “刚才的话继续。” 云青璃看着青阳,“你刚才想说什么?” 青阳却看着主子,不知道那些事该不该提。 王妃的样子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过去做的混账事。 战帝骁冷笑,“不必多说,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你最好给本王安分守己!” 每回都这样威胁。 云青璃的耳朵都听出老茧了,“王爷不要老抓住我的一点小过错不放,你自己呢!那个百棠不也住在王府了吗?” “还有王爷纵容一个下人到本王妃头上撒野。” “那本王妃不过见见前任怎么了?至少太子承诺,跟你和离后,太子妃之位永远是我的呢!” 这话就是故意恶心气他的。 谁叫他让自己不高兴了? 哼! 轮椅她也不推了,转身一人潇洒离开。 战帝骁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 盯着女人的身影,冷冷启口,语气嗜血,“看来她和太子果然藕断丝连。” 青阳大气不敢出,“王妃应该是被太子骗了,听闻太子要娶太子妃了。” “别管她,蠢女人!” 战帝骁双手抓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跳,“想做太子妃?呵,她做梦!” “王爷,刺客死在了大理寺。”到了宫门口,青峰便过来禀告。 人本来就是快死了。 太子这是等不及,立刻让人杀人灭口。 “这事要不要告诉王妃?太子这么做明显就是要袒护云清欢。” 青阳道:“还是不要了吧!王妃似乎对太子还有感情,要是知道太子欺骗她,说不定会很伤心。” “她又去见太子了?”青山忍不住替主子生气,“王爷,这种女人,还是休了吧!” 战帝骁的眸色狠戾,“休了她?那要不要本王先送你去见阎王?” 青山瞬间吓得跪下来,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王爷……” “王爷,青山一时糊涂,求您给他一次机会。”青峰赶紧求情,示意他少说两句。 战帝骁垂眸盯着手腕上的佛珠,俊脸幽沉。 “滚!” 青山松了口气赶紧离开。 只是心里想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不休了云青璃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青阳暗暗摇了摇头,示意人将刺客死在大理寺的消息透露给云青璃。 而此时。 第155章 蛋碎人亡 云青璃已经到了大理寺门口,还没有进去,便先遇到了左沐辰从里面出来。 他抱着一个箱子,像极了被炒鱿鱼的打工族。 “云青璃!” 看到她,左沐辰眼底就闪过一抹恨意,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贬职位。 “你又来大理寺做什么?是嫌弃还没有害够人?” 云青璃道:“反正不是来找你,你也不是大理寺少卿了,没有资格管本王妃来做什么!” 左沐辰气结,青着脸色,抬眸间看到了一个人走过来,便笑道:“过两天是本公子跟柳家大小姐的成亲大喜日子,这是请帖。” “到时候谢世子一定要来捧场哦!” 谢玉珩接过请帖,脸色就不太好,却笑着道:“那就提先恭喜左公子了。” “过两天,本世子会设宴庆祝大理寺任职少卿,希望左公子来捧场。” 话落也递了一份请帖过去。 左沐辰笑容僵住,伸手接过来扔进木箱里,“一定一定,也提前恭喜谢世子高升。” “本公子还要去发婚贴,不打扰。” 云青璃看着表哥手里的婚贴,拿过来看了眼,“这个柳大小姐,柳如玉就是跟你定过亲的女人?” 谢玉珩苦笑道:“嗯,不提她,已经是过去的事。” 左沐辰娶了柳如玉。 他拿走大理寺少卿的官位。 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一个升官夺位,一个横刀夺爱! 刚才相互捅了彼此一刀,他也没有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是一个女人,这个不行,我们再换一个。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表哥可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暗自神伤。” 谢玉珩点了点头,笑道:“嗯,你来大理寺做什么?” 云青璃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你遇刺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谢玉珩顿时担忧,“哪儿受伤了?” “已经好了……” 都是皮肉伤,上点药,养了两三天就好的差不多。 “刺客已经死了?” 谢玉珩让人去查,很快就有衙役来禀告。 “怎么死的?” 衙役支支吾吾,“蛋碎人亡。” 云青璃:“……” 就是说快死了才送来大理寺。 战帝骁那男人在搞什么? “刺客进入牢房后,有谁来过?”谢玉珩问道。 衙役犹豫了一下才道:“左公子来过……不过只是看了眼刺客后就走了。” 云青璃和谢玉珩相视一眼,重新来到停尸房,验尸后发现人的确是因为承受不住蛋碎的痛苦才死亡的。 不过她还发现刺客鼻孔里有棉絮。 也就是说,他可能还没有这么快死,最后被人用东西闷死的。 “是不是左沐辰杀了他?” “就算是,证据也不足。”云青璃道。 有衙役作证,左沐辰就可以撇清关系。 到时候死的可能就是一个小小衙役。 真正的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谢玉珩道,“这么说来,的确可能是太子,因为左沐辰是东宫门客。” 云青璃淡淡嗯了声。 确定是云清欢无疑了。 “王妃,不好了。大公子跟顾家的小公子打起来了。” “在天瑞楼。” 从大理寺出来。 国公府的小厮就着急慌忙跑来禀告。 具体的事说不清楚, 云青璃和谢玉珩一起赶到天瑞楼。 二楼集聚了一帮年轻气盛的少年。 酒楼里很吵闹,不知道会以为进了菜市场,他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云苍摁住顾子宴猛揍,疼得他嗷嗷大叫,满嘴粗话。 顾子宴似乎是急红了眼,忽然不知道谁暗中踢了一把匕首给他,他摸到了就朝云苍身上捅。 “小杂种,我杀了你!” 第156章 哥,让她救我! 只是突然他的手腕一阵吃痛,匕首掉在下来自己插进了他自己的胸膛,“啊……” 众人脸色都惊变,“云苍,你居然敢杀顾小公子?” 云苍停了手,神色有些慌张,看着插在顾子宴胸膛上的匕首,赶忙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苍儿!”云青璃他们飞快上了楼。 “姐,我没有杀人,是他先要杀我,那匕首自己掉下来插他身上的,我没有杀他。”云苍心里慌张,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要是闹出人命搞不好自己就搭进去了。 肯定是有人要害他。 “别慌。”谢玉珩握住他的肩膀,“我们相信你,在场的人也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跟你无关。” 他穿着大理寺少卿的官袍。 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衙役。 在场的人的确看到了,不是云苍动手杀了顾子宴,但顾子宴若因他而死。 顾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云青璃上前,用银针给顾子宴封了血脉,伤口停止了流血。 “好像在救顾兄?” “哈哈,她一个草包你真以为她是神医啊!” 顾子宴还有意识,眼神愤恨瞪着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这样说,本王妃就不能让你鬼了。” 什么意思? 顾子宴疼得快昏厥过去,但他又怕死,慌忙拉住她的衣袖,“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 云青璃轻拍了拍他嫩脸,“不想死啊!想我救你?” “呜呜……救我。好疼……”顾子宴躺在地上哭。 “好啊!先叫声姐姐来听听?”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刺激人? 云临道:“姐,还是赶紧送子宴兄去医馆吧!” “不能动,你们碰他,他死得更快。”云青璃道。 顾家已经去派人请太医了。 不过现在顾子宴觉得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听说云青璃会医术,“姐姐……救救我。” 众人:“……?” 云青璃轻哼,又捏了捏他嫩脸,笑道:“行,救你。免得你做鬼跑来打扰本王妃清净。” 翠儿去拿来药箱。 没有立刻帮他处理伤口是因为药箱没有带,还有想给他一个教训。 戏弄一番后这才给他处理伤口。 先用了麻药,很快顾子宴就觉得不疼了。 好在匕首插的不是心脏位置,止血也及时,否则他小命不保。 “云青璃!你做什么!放开子宴!” 准备拔刀的时候,顾家来了一帮人。 那架势恨不得将整栋酒楼给拆了。 为首是顾家大公子,顾子谦,据说是隶属于皇上身边,位高权重的指挥使大人。 他浑身杀意,过来就想动手,被谢玉珩拦住了,“顾大人,我表妹在救人,如果不想你弟弟死,那就闭嘴,不要轻举妄动。” 顾子谦面色阴寒,盯着云青璃就忍不住嘲讽,“就她一个草包?不要开玩笑,给本官让开。” 谢玉珩就带了几个衙役。 而顾子谦却带了几十个带刀侍卫。 真打起来,根本抵挡不过。 “哥……别过来。”顾子宴虚弱道。 “让她救……我。” 太医来了会很痛,还是云青璃来吧! 她给自己疗伤都不会痛。 顾子谦心里一紧,心疼道:“子宴,你忍忍,大哥现在就给你报仇!” 说话间抬手,一把掐住云苍。 他武功远在云苍之上。 谢玉珩想救人,却被指挥使的人拦截住。 “你敢动云苍试试!”云青璃的声音凌厉,忽然就握住了匕首,用力一拔。 血溅三尺! 顾子宴顿时惨叫,“哥……哥不要动……我好痛……” 刚才都不痛的,现在又痛了,痛得他浑身受不了,快昏厥过去却又被活活痛醒。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头发,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肯定是云青璃动了手脚。 “哥……让她救我……放了云苍……呜呜……哥我疼了。”顾子宴哭得像个小媳妇一样梨花带雨。 顾子谦心疼死了,顿时就不敢轻举妄动,似乎怕云青璃发疯补一刀捅死弟弟,他只能轻拿轻放,放下云苍。 然后气急败坏道:“云青璃,赶紧给我弟弟止疼,子宴要是有什么闪失,老子弄死你们姐弟!” 第157章 诊金三千两,拿来! “哼!诊金三千两,拿来!” 顾子谦气笑,眼神凶狠地像是要撕碎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云苍道:“顾大人,你弟弟是自伤,众目睽睽之下拔刀要杀我,没有成功自己插胸膛上了。” “现在我姐,帮你救人,那自然得给诊金!三千两已经是算便宜的,我们还没有跟你们顾家算打伤本公子的药费!” 云青璃暗暗给他点赞,不错孺子可教也! 已经学到了她部分精髓。 顾子谦要被这对兄妹气死,看到宝贝弟弟越来越虚弱,不敢再耽搁,拿出三千两银票给了云苍。 “赶紧救人,要是子宴有什么闪失,你们兄妹就一起陪葬!” 云青璃开始给顾子宴清理伤口。 众人看着她娴熟的手法,还有镇定自若的神色都惊掉了下巴,没有想到这个草包真的会医术啊? 给顾子宴处理好伤害后,云青璃收拾好药箱,“顾大人,好了!到时候抬他回去要小心一些,要是路上磕碰到了,不要找我碰瓷。” “跟你们顾家,本王妃只做一锤子买卖,三千两不包括售后服务的。” 顾子谦蹙眉,没听懂什么是售后服务,示意太医上前给弟弟查看。 太医调查后,神色震惊,“顾大人,小公子已经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这伤口处理的极好。药用的也是最好的。” 顾子谦神色惊讶起来,再次看向云青璃后,眼神就变了,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一个花痴草包,居然会如此高超的医术。 “嗯,送子宴回去。” 说着他看向云苍,“天瑞楼涉嫌聚众斗殴,谋杀人命,立刻查封!” “等等,顾大人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云青璃不悦道。 顾子谦一双狭长的眼眸微眯起,身上一股子痞气,像个土匪似的,抬手摆了摆,示意人立刻行动查封。 根本不跟她多解释一句。 “顾大人,查封这种事情轮不到你们金吾卫!”谢玉珩让人阻拦住。 “这是大理寺的事,请顾大人不要僭越。” 顾子谦笑了笑,眉梢轻扬起,“谢世子是刚上任,不了解规矩吧?金吾卫隶属陛下,皇权特许,监管百官,凌驾六部之上。” “这个案子,本官接手了,就不劳驾大理寺少卿,给我查封!” 话落,天瑞楼的人全部被赶了出去。 到处贴上了封条。 顾家权势之大,怪不得如此嚣张狂妄。 “璃儿,先送苍儿回去吧!天瑞楼的事,只怕是太子的意思,他们故意为之的。现在顾子宴受伤,顾子谦要查封天瑞楼,你还是别强出头。” 云青璃若有所思,“嗯,我知道了!表哥先去忙。” “姐,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来天瑞楼的。是无意间看到福云楼的李承泽找了云临。” “这李家的女眷最近也经常上门拜访老夫人,送了不少的好处给父亲。” 他担心对云青璃不利,听说云临和顾子宴他们来了天瑞楼,才跟着一起来看看情况的。 哪知道顾子宴会故意找茬。 这段时间他勤奋练武功,有舅舅和外祖父的指导,他武功精进了许多。 顾子宴打不赢他了,打不过一时发狠要杀他。 “暗中递刀的人才是狠毒,他们今天的目的是要查封天瑞楼。” 云苍点了点头,“嗯。” 他也看出来了。 “那我是不是闯祸了?”说着他心里忐忑,早知道天瑞楼是姐姐背后的合伙东家,要是被查封了,就断了一笔财路。 “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有来,他们也会查封天瑞楼。” 应该是有人想要云苍的命,否则哪里来的匕首? 第158章 只要不在意,都是小丑 “我们先回去,我给你疗伤。” 国公府。 云临在前院迎接,“姐姐,大哥。” “哼!”云苍对他顿时没有好脸色,怀疑是他暗中递了刀子,“少来我姐面前套近乎。” “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我早知道天瑞楼的事跟你脱不了关系。” 云临委屈道:“大哥,我没有……” “行了,苍儿在天瑞楼被人揍,你也不知道帮忙,现在才跑来马后炮。” “云临,你的心思我明白,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云青璃看到他就来气,果然是谁生的儿子像谁,云清欢和云临都跟虞氏一个德行。 天生会一手好茶艺! 对上她冰冷的眼眸,云临的心就狠狠抽疼,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有些脆弱,“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就因为我娘?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如果可以选择也想做你的亲弟弟。” 云苍看到他这样就瞬间炸毛,猛地推开他,“你滚开!不准叫我姐,姐姐,她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 但国公府上下没有动。 可见平时根本不拿云苍当主子看待。 云青璃冷笑,“怎么?堂堂国公府嫡出大少爷,使唤不动你们?” “大哥,你不要为难这些下人,你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云临顿时道。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云临,你的茶艺不错啊!” 云临无辜的看着她,像是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姐姐,我知道错了,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离开了。 那些下人小声嘀咕着,都同情云临,说云苍粗鲁残暴,不如二少爷温柔体贴。 云苍听着这些话就很烦躁。 从小就生活在云临的阴影下,老夫人和国公爷都偏疼云临,他在这个家里就毫无地位。 不同的只是身份变了,这些下人不敢明目张胆欺负他。 可会暗地里拿他跟云临比,故意贬低他,夸赞云临…… 在书院里,他怎么努力都不如云临,夫子夸赞欣赏他,学子们都喜欢围着云临,有他在的地位,云苍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慢慢的心里变得自卑了起来。 “胆敢议论主子!都给本王妃拔了舌头!”云青璃冷冷道。 “大小姐饶命啊……” 几个丫头吓得跪地求饶。 云苍道:“姐……算了。我习惯了,没关系。” “你这样太软弱。”云青璃无奈道。 “可我如果罚了她们,她们就会说我残暴没有人性,不如云临温柔……”云苍越说越小声。 云青璃冷哼,上前一把掐住一个丫头,“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要是说出来,那就保留你的舌头,要是不说实话,不仅拔了舌头,还会挑断手筋,剁碎了喂野狗!” 丫头吓得惶恐大哭,“我说……是虞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大少爷……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 这几个丫头长得都不错,如花似玉,声音娇软。 过去跟云苍关系不错的人。 国公府因为钱财不够养下人,辞退了不少。 几个丫头婆子求到了他的面前,他便收留了她们,几人的月钱都是他自掏腰包给的。 没有想到她们会如此昧着良心诋毁他? 云苍一愣心里又气有怒,“滚,以后我院子里不需要你们这些人,都给我滚出去。” 丫头们连滚打爬跑了。 云青璃擦了擦手掌,“现在你明白了吗?有些人说的话根本不需在意,全当她放屁!” “你好不好,优不优秀,也不是小部分人能够定义的,真正优秀的人不会诋毁别人,更不会用有色眼镜去看人。这些下人不过是墙头草。” “书院里的夫子也不是全部都是好人。他们学问高,不代表人品就好,你以后要交朋友就跟学问高人品好的人在一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切记,不可在意他人的目光和言论,只要你不在意,那些人就是跳梁小丑。” 云苍心里渐渐有股暖流划过,“嗯,我在书院也交到朋友,改天介绍给姐姐认识。” “好。”云青璃拍了拍他肩膀,“苍儿武功进步很大,以后你会更好的。” “嗯。” 云苍心里很开心,脸蛋都红扑扑的。 第159章 王爷,王妃来救你了 “大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云青璃不想见老太太,跟她说话就是浪费时间,“没空。” “苍儿,我们走吧!这个家乌烟瘴气的,待着烦。” 云苍点了点头,“姐姐,我可以去王府住吗?我想跟姐夫一起学枪法,他是战神,十三岁就上战场了,外祖父说他很厉害。” 这个嘛! 她刚跟战帝骁吵架了。 估计那男人不愿意教他枪法。 “嗯,好,那你跟我回王府住。” 云青璃又不忍心拒绝上进的弟弟,打算先带回去再说。 “王爷回来了吗?” 杨管家道:“回王妃,王爷还没有回来,在东宫,听说太子良娣早产了,孩子没有保住。” “太子请王妃去东宫保胎您……没有去……皇上得知勃然大怒,要罚王爷。” 云青璃道:“苍儿,你先在王府住下来,有劳杨管家安排一下,我进宫看看。” 杨管家忙点头,“好。” …… 东宫。 战帝骁被罚跪在门口。 “王爷,王妃来了。”青阳在一旁心里很焦灼。 原本打算去找她过来,但战帝骁不让。 “王妃。” “嗯。”云青璃过来就搀扶战帝骁起来。 “战王妃!这是皇上下令罚跪,王爷需要跪后两个时辰才能起来。”东宫小太监趾高气昂道。 云青璃反手就是给他一记耳光,“王爷有腿疾,皇上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罚跪?肯定是你们这帮狗奴才故意传错话。” “想害王爷变成残废,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太子!” 她突然霸气侧漏,掐住了小太监的脖子逼问。 别说其他人都惊呆,战帝骁的神色都感到意外,她又想做什么? 真的是来维护他的? 过去可不会这么做。 “王妃,这……的确是皇上的命令。”青阳上前小声提醒。 云青璃却不理会丢开小太监,“王爷,您的腿疾还没有好,继续跪下去就报废了。” 战帝骁的手刚搭在她肩膀上,她就突然放声大哭,“天爷啊!你怎么这么对我……” 他顺势抱住她坐在轮椅上。 “王爷,你要是残废了,让我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我不活了……” 战帝骁蹙眉,“你怎么了?” “嘘!”云青璃眨了眨眼,冲他狡黠笑了笑,然后埋在他胸膛上抽泣。 “……” 战帝骁心里乱了一拍,呼吸有些紊乱了。 这女人怕是妖精。 否则她那样坏,那样虚伪,自己怎么还是因为她突然的温柔而心软? “别哭了,本王没事……” 这时,福公公赶紧出来,“王爷,王妃,皇上让你们进去说话。”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进来元御帝便怒斥。 云青璃眼睛通红,眼泪汪汪,辣椒水太辣了,眼睛不好受,“皇上想臣女下半辈子都活守寡,那臣女还不能哭两句吗?”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阴沉。 “战王本来就是残废了。他跪两个时辰已经算是轻的,太子良娣小产,东宫子嗣陨落这才是大事。”顾皇后不悦训斥,那眼神盯着云青璃就像一条毒蛇。 云青璃道:“简直莫名其妙,太子良娣小产,孩子没有保住跟战王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以后太子的子嗣不保,都是王爷害的?” 顾皇后气结,“是战王先污蔑太子良娣,说她派人刺杀你。” “她受了惊吓才小产。” 云青璃擦了擦眼泪,“王爷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他跟太子说的,当时你不也在场?”顾皇后怒道,“要不是你们夫妻二人,太子的子嗣也不会没了。那可是皇长孙,太子的第一个孩子。” 云青璃冷笑,“一个外室女怀的孩子,皇后这么宝贝?那未来太子妃知道该伤心了。” 第160章 真想补偿我? 顾皇后面色微变,“你不要打岔,本宫说的是你们夫妻害死了良娣的孩子。” “哼,她自己没用,怀不住孩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抓住了刺客,对方说是东宫派人刺杀本王妃。” “我和王爷只是找太子证实,太子不承认,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刺客移交给了大理寺,没有过多久左沐辰去看过,就死了。” 谁不知道左沐辰是东宫门客? 她不说出来,皇上心里也有数。 顾皇后明显有些慌了,但没有表露出来,“胡说!你们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东宫。” “是死无对证,没办法,我们没有追究,只好作罢。但若太子良娣要是没有做亏心事,她心虚什么?” “她不心虚,又怎么受惊吓小产?” 顾皇后嗓子一噎,刚才皇帝劈头盖脸的怒骂战王,根本没有机会让他狡辩。 现在云青璃一来,皇上不说话。 害得她被怼得差点升天。 “皇上……你看她太放肆了。”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老皇帝,“皇上,有人要杀我……现在刺客死了,死无对证,臣女没有什么好说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王爷腿疾严重,至今未愈,求皇上开恩。” 元御帝盯着战王的腿,示意太医给他检查。 太医检查后,道:“王爷的腿没有知觉,就算能站起来,也只能站半个时辰左右。” “现在膝盖受伤,会影响王爷行走,再继续罚跪,导致二次受伤,以后怕是外无法站立。” 云青璃眼眶水雾打转,霎时转身趴在男人腿上哭,“王爷……” 像是死了丈夫的女人,就差披麻戴孝送他下去了。 “你不能站立了,那我岂不是要守活寡啊!” “这叫我怎么活啊!” 战帝骁额头冒出黑钱,嘴角猛抽了抽,不得不挤出一句话配合她,“是本王对不起你……” “好了,既然如此就不必跪了。” “这件事不必要追究。” 顾皇后瞪大眼睛,这就算了? “皇上……那良娣没有了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云青璃道:“良娣和太子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何况太子妃马上要进东宫,不愁没有皇孙。” “孩子没有保住是她自己没用。” “派人给她调理好身体,赶紧准备给太子准备婚礼,早点迎娶太子妃进东宫。”元御帝神色冷漠道。 “父皇。” 这时,战帝辰从屋里走出来,“儿臣还不想娶太子妃,欢欢没了孩子正是伤心的时候,大婚之事再推迟一段时间吧!” 元御帝脸色不悦,刚想训斥,顾皇后赶紧打掩护,“皇上,太子也是顾念孩子没了,心里难受,难得太子重父子之情。” “那随你们。”元御帝最终没舍得责备太子。 走的时候看了眼云青璃,“别哭了,要不是你见死不救,太子良娣的这一胎也不会不保。” “父皇这是在怪我?”云青璃眼泪还流着,她也不想哭,是辣椒水弄多了,控制不住。 元御帝脸色缓和,似乎就是因为她一句父皇才没有黑脸,“都有错,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人命关天的时候,不可这么狠心无情。” 她平时小打小闹,闯了祸,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惩大诫就算了。 但子嗣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皇上,顾大人查封了天瑞楼,据说是顾小少爷和云大少爷打架,误伤了,顾小少爷险些命丧当场,多亏了王妃及时赶到救了他。”这时有人来禀告。 元御帝严厉的眉眼顿时有些愧疚,“你去救人了,怎么不早说?” 云青璃眼泪止不住流,不知道的就会觉得她是在伤心难过,“您也没有问我,上来就骂我……” 怪让人心疼。 元御帝蓦然心软,“是朕错怪你了,想要什么赏赐?” 众人震惊。 顾皇后目光嫉妒,后牙槽都要咬碎。 “父皇,真的想补偿我?”云青璃眼睛红肿,但依旧在流眼泪,眸光却贼亮亮的。 元御帝哭笑不得,“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要解封天瑞楼可不可以?”她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的。 “因为这件事多少跟苍儿有关,但苍儿不是故意的,是别人先欺负他,顾子宴骂他小杂种……” “我娘早早去世了,可怜苍儿从小被调包受了很多委屈……我娘不在了,我们姐弟都要被人辱骂。” “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元御帝眸色微沉,不悦的瞪了眼顾皇后,“顾家要是不会教导孩子,那就换一个人。” “皇上……”顾皇后心里那个叫委屈,愤怒啊。 云青璃这个贱人! 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够了,朕不想再听你解释,因为顾家小少爷受伤就查封天瑞楼?此事不经过朕的同意,就擅自做主,以权谋私,你们顾家是不是要造反啊!”元御帝顿时怒道。 吓得太子和顾皇后惶恐跪下来。 第161章 王爷不愿意就算了 “父皇息怒……” 元御帝冷哼一声,“告诉金吾卫立刻解封天瑞楼。” 云青璃眨了眨眼,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封了? 她还以为有多难呢! 白月光的杀伤力真不是盖的。 要感谢母亲大人! “多谢父皇,还是父皇最疼儿臣。” 元御帝眉眼变得柔和了几分,“嗯,以后不许动不动就生气,连父皇都不喊了,不成体统。” 云青璃撇了撇嘴,“哦……” “嗯。”元御帝这才满意的离开。 顾皇后就险些晕过去,战帝辰赶忙扶住她,“母后……” “你父皇就是偏心战王,他故意害了云清欢小产,孩子没了,皇上不但不罚他,现在还要解封天瑞了……” 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顾皇后又气又怒,道:“不能放过他们。” 战帝辰心情极差,“母后,您先回去吧!” “辰儿,你为什么不娶太子妃?如今云清欢的孩子没有了,她身份低微,没了孩子就不可能做你的太子妃。” 在顾皇后心里,云清欢也没有资格做太子妃。 “云清欢给个良娣的身份就够了,她一个外室女,将来不能母仪天下,而只要她嫁入了东宫。云国公就会支持你。 “现在娶你表妹莞莞……” 战帝辰神色不耐烦,“母后,成亲的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父皇对顾家有了意见,若我现在娶了表妹,父皇心里不高兴怎么办?” 顾皇后脸色微变,开心担心顾家出事,“那现在福云楼的事怎么办?本来天瑞楼查封了,我们就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要不是云青璃,他们也不用这么麻烦算计天瑞楼查封,最后搭上了顾子宴…… 结果查封了不到一天就解封,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顾家跟着一起损失惨重。 战帝辰心里烦躁,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说到底父皇还是更喜欢云青璃这个儿媳妇。 她嫁给战帝骁后,父皇对战王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 “王爷的腿没有事吧?” 战帝骁道:“嗯,有些疼。” “那我给你上药。”云青璃蹲下来给他上药,他的膝盖有些红肿,还好腿伤已经好了,要是没有好的时候罚跪,肯定报废。 战帝骁垂眸看着女人白皙的脖子,还有她专注的神色,有些想不明白,“你这次怎么没有帮太子?” “我为什么要帮太子?”云青璃觉得他问这种问题真的很搞笑,“在我选择跟太子退亲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要跟你说多少次,你才明白?” “王爷不信我,那也不应该怀疑我是太子的派来的奸细。” 战帝骁眸光微微闪烁,“那你这次进宫就是为了帮本王?” “嗯。” 为何这么做? 她不是讨厌他吗? 战帝骁想问,却又觉得这么问,她肯定会认为自己在意她。 到时候又会被她耍。 “苍儿想来王府住一段时间,还有他很崇拜你,想跟你学枪法。” 战帝骁神色冷了几分,心里冷笑了声,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专门为了救他来冒险惹怒父皇。 原来是有求于他啊! “王爷……不愿意吗?”云青璃也想求他帮忙,但这事,她不想让云苍失望。 在前世她也有家人,但都不是亲的。 总得来说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到了这个世界后,她有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亲舅舅,这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再说了原主过去那样对云苍,她接管了这副身体,也应该帮忙弥补一下。 “王爷若觉得麻烦,那就算了。” 第162章 这男人不纯情了 “可以。”战帝骁唇角扬起,“不过你弟弟来王府住了,那本王是不是应该搬回墨云苑?” “不要误会,本王对你不感兴趣,只是在外人眼里毕竟是夫妻,你弟弟来了。若发现我们分房睡,肯定觉得本王对你不好。” “你外祖父他们都是宠溺你的人,一旦有什么误会就会来堵本王,本王不想再徒增这么多麻烦。” 云青璃也怕解释,便点了点头,“嗯!” 低头继续给他上药。 “疼不疼?” 他的膝盖现在很嫩,就像新生儿的骨头,需要呵护好。 战帝骁唇角浅浅上扬,“不疼……因为没有知觉。” 其实挺疼的。 云青璃不敢用力推开药粉,只能轻吹了吹。 “你……做什么?”战帝骁浑身僵住。 “怎么了?你不是没有感觉吗?” 云青璃抬眸眨了眨眼,看得出来他又反应。 “只是膝盖没有知觉,你这样趴在本王腿上……” 战帝骁顿了顿,发现这么说肯定被怼,就改了口:“要不然我们姿势换换,让本王趴在你身上在你耳边吹口气,你试试是什么感觉?” 云青璃:“……” 这男人不纯情了。 明明一开始调戏两句,他都会脸红耳赤的,现在却能面不改色的跟她说这样露骨的话。 ……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云苍少爷将百棠小姐推下了水。” 回到王府,杨管家就着急慌忙的过来禀告。 战帝骁蹙眉道:“棠棠人怎么样?” “被救上来了,可是现在百棠小姐让人将云苍少爷抓起来了。” 百晓给她留了会武功的丫头贴身保护。 那丫头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云苍跟顾子宴打了一架后就受伤了,所以根本不是两个丫头的对手。 杨管家带人去阻拦也没有用。 云青璃一溜烟跑来了后院。 只见云苍被吊在树上,百棠拿着鞭子抽他,“哼!不过是小聋子!敢对本小姐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你姐就是这是一个草包,而你就是一个的废物!” 云苍的双眸通红,愤怒的恨不得咬死她,“不要脸的女人,你就跟青楼那些女人没有两样,想勾引我姐夫?还是撒泡尿照照镜子吧!” “丑八怪!给我姐提鞋都不配!” 百棠顿时气炸了,她的确不是一个美人,鼻子不够挺,皮肤不够白,也不是像云青璃那样的腰细胸大的火辣的身材。 而云青璃姐弟,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 云青璃就算了,没有想到这个小聋子也长得如此俊美漂亮,比她好看。 “小废物!” “给我把他脸划烂!” 丫头想上前的时候,突然被一道鞭子抽了,“本王妃看谁敢?” 云青璃突然出现,手里多了一条鞭子,扬起鞭子就对着百晓一顿抽。 “啊!云青璃你敢打我?”百棠立刻尖叫着命令道:“你们去把她抓起来。” 今天她就要报仇,将他们姐弟吊在树上打死。 上前的丫头的确有些眼生不是之前的那个。 云青璃甩出的鞭子被对方抓住,然后狠狠拽了过去,她因为力气不够,整个人摔倒在草地上。 “姐……” 云苍担心又着急的大喊大叫,“放开我姐。” “放肆,这里是战王府,你本敢动本王妃?”云青璃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两个丫头顿时有些犹豫,“小姐……” “怕什么?是她先打本小姐的。” “哥哥说了,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现在我受伤了,难道你们等着我被她打死吗?”百晓气恼道。 闻言,丫头没有再犹豫上前抓住。 只是突然就被算计了。 趁她们说话的时候,云青璃给她们下了软香散,没有办法动弹。 “你……对秋月秋霜她们做了什么?”百晓心里开始惶恐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 云青璃冷笑着,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左开弓,右开弓,打得她脸蛋开花。 花园里都是女人的惨叫声。 战帝骁坐着轮椅来到花园里。 “王爷,王妃不会被打吧?”杨管家有些担心,那个百晓有会武功的丫头,跟王妃恩怨颇深,只怕会趁机报复。 战帝骁现在腿有些疼,不好走路,“快点。” 第163章 下手太狠了 “帝骁哥哥……” 只是到了现场看到的却是百棠和她的丫头瘫软在地上,百棠的脸肿成猪头,青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不为过。 还有就是身上都是鞭伤,就是遍体鳞伤,丫头也是被抽了几十鞭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哼唧哼唧。 云青璃姐弟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杨管和青阳都惊呆。 “这……”王妃的战斗力这么强吗? 还是说王妃其实会武功! 战帝骁的脸色铁青,闭上了眼睛,“请太医来一趟,送她们回海棠苑。” “帝骁哥哥……你不给我做主吗?云青璃刚才差点杀了我。”百棠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她的衣袖哭道。 …… “姐,姐夫会不会把我赶出去了啊!” 云苍心里挺忐忑的,毕竟那个百棠跟战王的关系不一般,还有她的哥哥是赫赫有名的神医。 跟战王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而自己只是一个不熟的小舅子。 云青璃给他上药,“你为什么推百棠下水?” “哼!” 云苍的眸色阴沉起来,“是她先骂我的。” “嗯,那就该给她一个教训。” “可是姐夫……”云苍还是担心,怕给姐姐惹麻烦。 话落,战帝骁就来了。 进门看到云苍脱了衣服趴在床上,云青璃给他上药这一幕。 战帝骁的眉眼就下意识拧起来。 完了。 姐夫果然生气了。 云苍拿了衣服裹起来,有些害怕地躲在云青璃身后,“姐夫……” “嗯。” “青阳会给你上药,可以在王府安心住下来。” 让人意外的事,战帝骁没有责骂自己,云苍暗松了口气,“谢姐夫。” “你先休息。” “跟本王来。”战帝骁对云苍温和的说了几句话后,就过来拽起云青璃的手腕。 “姐……” 青阳看住他,“云苍少爷躺下吧?我给你上药。” …… “搞什么?”云青璃忍到外面就甩开他。 战帝骁不悦道:“你下手太狠了!” “哼,怎么王爷心疼了吗?”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眸光微沉,语气冷漠道:“跟我去趟海棠苑道歉,要么送云苍回国公府,你自己选。” 没有当着云苍的面,让他难堪,已经是给她面子。 云苍有些敏感,如果把他送回国公府,肯定会觉得这件事都是自己的错。 “错不在苍儿,百棠也让人打伤了苍儿。我只是以牙还牙。” 战帝骁眉眼严厉,他向来赏罚分明,不会因为云苍是她弟弟,就网开一面纵容他伤害百棠, “那云苍推棠棠掉下荷花池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云苍没有主动招惹棠棠,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云青璃道:“的确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百棠先辱骂苍儿在先。” “他跟你这么说的?”战帝骁轻笑了声。 难道不是吗? “本王了解到的真相是云苍故意为之,本王这么说,你肯定觉得是本王在袒护棠棠。” “不如你自己先去问问他再来跟我理论。” “若他真的说了实话,全部都是棠棠的错,本王立刻把她送走,并让她来给你们赔礼道歉。” 他敢这样说,那肯定是调查过,还跟百棠确认过。 云青璃想了想,转身回屋里询问。 “苍儿,我问你。你不许撒谎。” “你到底为什么推百棠落水?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云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姐……你不信我吗?” “不是不信你,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云青语气放柔软,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就算是你的错,姐姐也不会怪你。” 云苍抬眸瞥见了还在外面的男人,对上他的眼眸就吓了一跳,连忙闪躲开。 第164章 王妃,您还不能走! “我是故意推她落水……但是……因为她一个女人,跟姐夫又不是亲的兄妹。” “听王府的下人说她才是姐夫心里认定的王妃,说姐姐你一个草包配不上姐夫,只有百棠才是他们王妃,我心里气不过就想…除掉她。” 这样姐姐就没有情敌了,他知道过去战王和云青璃的恩怨。 云青璃过去做的事,战王不会喜欢她。 那下人说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他不管云青璃为什么要嫁给战王, 只知道姐姐喜欢谁,那谁就是她的夫君。 否则她不会嫁给战王的。 既然喜欢战王,那她跟百棠比起来,就没有任何优势。 “帝骁哥哥你听到了吧!他就是故意要害我的……” 这时候,百棠忍不住从外面冲进来,她脸上缠了纱布,如果不听声音他们都认不出来。 战帝骁从后面缓缓跟进来,看着她们姐弟的眼神,仿佛就在说,你们还有什么好说? “苍儿没有错。” “百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住在王府,的确不合规矩。” 还有王府下人都拿她当王妃,可见这是战帝骁的默许。 “人我就打了,再来一次,我只会揍的更恨!若王爷要为她讨回公道,可以,先把这份和离书签了。” 云青璃随手就逃出一份和离书。 “哼,你以为和离就算了吗?”百晓眸光一亮,心里激动极了,赶紧拿过来给战帝骁,“帝骁哥哥,赶紧签字,她成天想着和离,可见心里根本没有你。” “指不定心里一直想着太子,只是利用你然后让太子吃醋呢!” 只要他们和离了,她就有机会成为战王妃。 “滚!” 战帝骁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涌动着杀意,语气嗜血般狠厉,只是一个字,就叫在场的人浑身不寒而栗。 “听到没有,帝骁哥哥让你们滚呢!”百晓吓了一跳后,转身得意地瞪了眼云家姐弟。 云青璃拉着云苍,“苍儿,我们走。” 走出院子的时候,又去了趟墨云苍,打算把嫁妆都打包回去。 云苍心里很自责,“姐,对不起……” “没事,我迟早要离开,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云青璃心里美滋滋的指挥着下人收拾东西。 “王妃,您不能走。”这时,青阳带着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为什么?王爷不是让我们滚吗?” 不会是又变卦了吧! 那他真够阴晴不定的。 青阳汗颜,王爷的意思根本不是让他们姐弟滚,是让百棠滚。 但这话已经造成了误会,解释就显得是画蛇添足。 王爷也不可能跑来解释。 “王爷的腿还没有痊愈,您答应了王爷,等治好王爷的腿后才能离开王府的。” “所以您现在不能离开,云苍少爷可以留在王府……” 云青璃烦躁道:“有事可以找我,不住王府,我也不会食言。” 青阳拦住她,“王爷答应了教云苍少爷枪法。” “王爷的枪法是自己创的,从未传授给任何人。” 被誉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枪法。 一般人想偷学都学不会。 云苍眸光亮了起来,现在很想学,“姐夫答应,教我了吗?” “是的。” 百棠那边已经不打算追究,老老实实地回了海棠苑。 云苍心里很想学,但还是忍住了,摇了摇头道:“我听我姐的,姐姐留下来,我才会留下来。要是姐姐走了,那我不会跟……王爷学枪法。” 这…… 青阳顿时犯难了,只能看着云青璃,“王妃,王爷刚才的意思并不是生你们的气……只是不想王妃因为太子提出和离。” “王爷很讨厌太子,也不想你和他有任何的联系……” 云青璃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跟太子已经一刀两断了啊!” 还能为什么? 因为王爷心里放不下啊! 第165章 姐夫的日子真舒服 “王爷,王妃留了下来,但那些嫁妆都打包好了,王妃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直接带走,所以就没有让人放回去。” 战帝骁心里烦躁,“你以为本王是想留她吗?本王只是不想违背约定,还有那女人如此胆大包天,羞辱本王,总要给她一个教训。” “就这样放过她,你不觉得太便宜她了?” “王爷说的对。”青阳眼观鼻鼻观心。 “……” “云苍呢?”战帝骁神色变得冷漠,没有再解释。 “在外面,等着您有空了教他枪法。” 现在只能从小舅子身上下功夫了。 云苍崇拜他,应该比姐姐好哄一些。 “姐夫……” 战帝骁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每次见到他,云苍都觉得背脊凉飕飕的,更别提单独相处的时候。 “嗯,想学武功就要勤奋吃苦。” 战帝骁从轮椅上站起来,让他自己挑选了一把红缨枪,就开始教他。 “王爷,王妃来了。” 两人在训练场上练枪法,这个时候,云青璃提着食盒过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吃的。” “姐。”云苍兴高采烈的过来。 “等等,忘了本王说过的话了?” 云苍笑容僵住,又老老实实回去扎马步。 “不应该休息一下吗?”云青璃道:“苍儿还有伤在身,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后再练习吧?” 战帝骁瞥了眼桌上的东西,都是一些甜腻的点心,不过有一盘点心是他经常吃的哪一款。 “慈母多败儿!如果对他不够严厉,担心他受伤,吃不了苦那就别送他去学武。” 云青璃笑道:“我是他姐。” “慈姐多败弟。” “……” 行,你牛! 云青璃瞬间不想跟他争论了,这男人嘴巴就有毒,在跟他多说两句,会把人气死,“那能不能让他去军营历练?” “真的要去军营历练就去边关。” 边关时常有一些暴动,跟邻近的国家会有冲突,小打小闹很正常,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在战场上历练成长。 有没有天赋,试一次就够了。 男人带孩子的方式,真够简单粗暴。 云青璃不否认他的养娃方式,“可边关会不会太远了?我还想云苍参加一下科举考试。” “在青山书院学不了什么真学问。”战帝骁道。 这倒是! 青山书院里都是党派之争,早早就开始尔虞我诈,拉帮结派了,真正搞学问的没有几个人。 时间久了,很容易成为炮灰,还有被带歪。 “若去边关,远离京城会更好的保护他的安全,本王会安排人保护他。” “若只是想科举考试从文,那边留在京城,专心备考,过阵子本王会带他拜访裴老太傅。” 裴家啊? 那可是南凌的文学泰斗,百年书香门第的大家族,裴氏子孙每一代都能出几个天赋异禀的文学才人。 光是状元,他们裴家就出了四位。 只是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不管是去边关历练还是去拜访裴老太傅,都是可以说是顶级的资源,一般人根本够不到的高度。 就裴家,当年谢氏也有意让云临拜裴老太傅为师,为此动用了镇北老侯爷的情面,最后裴老太傅都没有答应收云临为徒。 战帝骁吃了快点心,眉眼舒展开来,一尝味道他就知道是她亲手做的,还真不一样。 “你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找本王。” 云青璃垂眸盯着他吃了一块的点心,其他都没有动,唯独碰了她亲手做的白玉糕。 难道他喜欢吃白玉糕? “姐。” 半个小时后,云苍扎马步结束了,过来就拿起桌上的吃的,囫囵吞枣,吃了一块有一块,然后又喝了一大口冰镇的果汁。 嗯!好舒服! “姐夫的日子可真舒服。” 云苍突然想跟姐姐住一辈子,这样就可以天天吃到她做的美食,还能每天跟她在一起,多好啊! “苍儿,你更喜欢读书还是学武?” 第166章 晚上你来墨云苑 云苍咬了口白玉糕,“怎么了?” “就是想你问问你更喜欢学哪一个?” 云苍眨了眨眼,“我都想学,文武双全,一举成名,到时候让所有人看不起我们的人都踩在脚下,告诉他们是他们有眼无珠。” 还真是一个孩子! 云青璃忍不住笑,比起过去只知道自卑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她就喜欢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跟自己很像,才养几个月就跟她差不多的脾气了。 再养几年就不用担心他被人欺负。 “若只能选择一样,你怎么选?” 云苍沉默了好一会。 “我还是想要文武双全,因为就算我成了将军,也要有谋略,否则就是莽夫。” “而若我不懂文人的尔虞我诈,心机谋算,就会被人算计,成了冤死鬼。” 云青璃惊讶,想到他小小年纪野心倒是真不小。 “姐,我不想离开你。”云苍抱着她胳膊撒娇,他听到了她和姐夫的谈话,“我不想去边关,现在跟着姐夫学武,然后我再去拜访裴老太傅,跟着他学习才学,就可以不去青山书院了……” “我觉得现在的安排很好,我能不能不去青山书院了?” 说着他心里很忐忑,怕姐姐生气。 毕竟为了送他进青山书院,云青璃跟父亲和老夫人大吵大闹,还得罪了太子和顾家。 看样子他有了厌学情绪,在书院里没少别那帮熊孩子霸凌。 云青璃抬手摸了摸他额头,“苍儿……” “咳咳!”这时,战帝骁回来,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抱着女人胳膊的手。 云苍极为敏锐,顿时就松开了手,“姐夫,我就是休息了一小会。” “嗯,白玉糕你吃了?”战帝骁走过来,盯着那盘空了的点心,语气有些不悦。 “嗯……” 云苍面露尴尬,桌上的点心几乎都他吃了,“对不起,姐夫,我太饿了。” “不是故意吃了你的点心。” 战帝骁蹙眉,“喜欢吃,让厨房给他多几份送过来。” “我会安排人送来。”云青璃道。 云苍继续回去练武。 暗卫会监督和辅助他一些训练难度。 战帝骁对他严厉,“怎么样?想好了?” 云青璃望了眼弟弟,“若去边关我多少不放心,毕竟他才十四岁,先让他跟想着你。” “这两天我会准备礼物,到时候就麻烦王爷引荐了……” 战帝骁唇角莞尔,“本王十三岁的时候就上了战场,他已经十四岁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若是一味的宠溺着他,他永远也只是活在姐姐羽翼下的孩子,长不大就活该被人骂废物!” 云青璃抬眸看他,男人这张脸英俊到叫人无可挑剔,就是太冷漠了,还有性子阴晴不定,毒舌一点,但心是善良的。 说的话不好听,却也是真心为了云苍未来考虑。 弟弟交给他,云青璃没有什么不放心。 他是个好姐夫。 “不是每个人都像王爷这么厉害,十三岁上战场,那是神话,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迄今为止整个南凌国,只有王爷可以做到吧?” 南凌国征兵起点年纪最小都是十四岁,那也是爆发战争,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下调的年纪。 平时是十五岁起步才可以入军营。 所以他被誉为战神,封号给了一个‘战’,是实至名归。 若无奸人算计,耽搁了三年,他早就前途无量,站在了权利地位的最顶端! 战帝骁看到了她眼底闪烁的光芒,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始终看着他,并不是虚伪的阿谀奉承。 “话说的好听……” 可也不见得她喜欢自己,看上的偏偏是太子。 如果不是眼瞎,那就是心瞎。 云青璃没有听清楚,不由往上靠近,“王爷说什么?” “本王会安排,你先去忙,没事不要来训练场,云苍要跟本王学武,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你若心疼,现在就把人领走。” 云青璃正愁没有一个好‘父亲’的角色历练云苍呢! 他正好适合,也答应了。 自然是求之不得。 “嗯,晚上你里墨云苑,我帮你针灸疏通筋骨。” 第167章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王爷,天瑞楼的陈锦安来王妃找王妃……” 战帝骁黑眸危险的微眯起,“他找王妃做什么?” “不知道,现在领着去墨云苑了。” 战帝骁语气不善,“一个外男人,你们让他堂而皇之去王府后院?” 下人浑身僵住,顿时觉得身体凉飕飕的,“是王妃的意思……” 抬头王爷已经不在。 墨云苑。 云青璃正在给陈锦安检查眼睛,“你的眼睛不是被挖了吗?” “没有……是被戳瞎的。”陈锦安声音很小,还有些颤抖。 似乎不愿意回忆痛苦的过去。 云青璃没多问。 因为眼睛周围都是伤痕,皮肉外翻,像是被火烫了的那种伤口,她才会以为是被挖了眼珠子。 现在检查才发现眼珠子还在,就是伤口很奇怪。 “戳瞎?” 应该不是吧? 云青璃仔细看,用上了异能眼,发现他的眼周神经都完好无损,眼珠子也是,只是眼睛被一层伤疤糊住了。 “王妃,我们少爷的眼睛还有救吗?”身边的护卫忐忑的问道。 云青璃抬手触碰了陈锦安的眼睛,他下意识闪躲,“别看了,很丑……” 说着就赶来遮挡起来。 “我来就是想感谢王妃,天瑞楼已经解封了。正常开始经营了,这是这个月的分红。” 陈锦安推了一个锦盒给她。 里面装了银票。 云青璃打开看了眼,“给多了。” “剩下的是诊金。”陈锦安声音柔和,像是淡淡的在笑。 “我知道治不好的……不过你给我看了,就算是出诊。” 云青璃道:“我没有说治不好,你不要紧张,让我再看一次,需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放轻松,你太紧张了。” 她突然靠近掀开他的面纱,吓得陈锦安不敢轻易动弹,“嗯。” 云青璃弯腰靠近他。 远远看着就像是她俯身亲吻一个男人。 陈锦安的神色就是一脸享受。 “你们在做什么?”战帝骁突然出现,还怒声吼,吓了两人一跳。 云青璃没有站稳,险些跌倒在陈锦安怀里,不过好在她动作灵敏,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石圆桌子,一只手撑在椅子上。 “王妃……嗯……”陈锦安脸色瞬间爆红根本不敢动,他声音很奇怪。 云青璃抬头看他,这才发现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抱歉。” “没关系……我先走了。”陈锦安都不敢看他,当然他现在看不见,伸手让人扶着自己匆匆离开了。 连跟战帝骁行礼的功夫都没有。 “云青璃!”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没有男人你不行吗?”战帝骁脑子里都是刚才陈锦安满脸通红,她手放在他身下位置的画面。 这女人真的胆大包天! 当初大白天对他霸王硬上弓就算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摸别的男人? 云青璃下意识捂住耳朵,“不要这么大声……” 她不要面子的吗? “刚才就是意外……我在给陈老板检查眼睛,你突然进来大吼大叫,吓到我了才会发生这样的失误……” 战帝骁冷笑,半个字都不信,“这话你跟本王说有什么用?人家信吗?” 被碰了那样隐私的部位。 陈锦安怕是不想再见到她了。 云青璃懊恼道:“还不是你害的嘛!” “哼!是因为他的比本王的大,所以你才下手?”战帝骁心里一肚子火,盯着她的手就拽着她进屋。 真是越描越黑。 云青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先跟着他进屋。 第168章 就算欲求不满,也不会找你 “洗干净。” 云青璃白他一眼默默地洗了手,“好了,你的比他的大,行了吗?” 本来他还在生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战帝骁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你还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亲自验过了吗?”云青璃心里有点糟糕,转身端起茶盏喝了口水。 战帝骁轻哼,“本王没有亲自验过。” “……” “你有完没完?赶紧的去沐浴更衣,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等你。”云青璃想着下次见到陈锦安该怎么解释,毕竟人家也挺无辜的,搞不好会有心理阴影。 没空跟他争论。 进屋后,男人没有跟来而是去沐浴了。 墨云苑本来就是他原本的院子。 成亲后,云青璃住进来,他就很少来住。 基本上都住在书房。 “她让本王沐浴更衣,是什么意思?” 青阳笑道:“王爷,这您还不懂啊?王妃是在邀请您,毕竟你们是夫妻。” 早就开过荤了。 这次主动邀请,肯定是要跟王爷行周公之礼。 青阳说着用两个拇指做了一个亲亲的动作。 战帝骁嫌弃地蹙眉,“不可能……” 前几天她还抗拒跟自己亲近。 “那不然王爷觉得王妃为什么让你沐浴更衣?” “现在是晚上。” 战帝骁一时想不明白,“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青阳笑道:“已经准备好了。” “属下会让人多准备几桶热水。” “王爷就好好享用。” 战帝骁道:“滚!” 云青璃又不是美食,他有什么好享用的? 不过…… “洗好了?” 云青璃躺在床上,翻看着带图的话本,正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面不改色丢在一旁,战帝骁则神色愣了愣,然后上前便突然将她压住。 “云青璃,既然这样迫不及待,那本王今天就满足你。”男人的双手圈在她腰上,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呼吸时的热气扫在肌肤上,痒极了。 温凉的唇在亲她的耳根 云青璃心头吓一跳,赶紧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你搞什么……我没有说要这样……” 蹙眉头看他,他们的姿势暧昧,只要稍微再靠近一些便会嘴唇相贴。 战帝骁身子纹丝不动,深沉的眸色一瞬不瞬盯着她,“不是让本王快点沐浴更衣,还有……你看这些不是为了更熟悉前奏?” 床头的小话本还在,画面就是男女主人公在床榻上的关系,不过是男下女上的姿势。 他看了眼就有些懊恼,怀疑她暗中偷学姿势,觉得他还是废物,不能在上面? “这种事情,还是趟着舒服,王妃没必要这么累。” “本王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腰有力气,也足够满足你。” 云青璃欲哭无泪,“不要误会,让你沐浴更衣是要给你针灸,你忘了?白天才说过……” 战帝骁身体僵住,原本滚烫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针灸腿而已,用不着沐浴更衣吧!” “你出汗了,不得洗澡?” 呵…… 说白了就是耍着他玩。 “不说清楚,本王以为你欲求不满,需要本王帮忙呢!” 他眉眼多了一抹嘲讽,眼神极为冷漠,顷刻间就是翻身起来,然后坐在床边,眼底的情欲早就褪得一干二净。 云青璃的面色有些尴尬,但没有过多解释,拿来药箱,就开始给他针灸。 等弄完,她才道:“放心吧!我就算欲求不满,也不会找你!”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铁青,忍无可忍,抬手想将她拽过来时,女人突然学聪明了,一溜烟跑掉,动作丝滑。 已经完全预判到了他的举动。 云青璃飞快的跑,只是哐当! 第169章 留下来陪她七天 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开,紧接着一群刺客闯了进来,冰冷的利剑刺进来。 云青璃只能趴下来,躲开一劫。 刺客是冲她来的,紧接着一刀砍过来,云青璃来不及闪躲,以为会被砍成肉泥。 “哐当!”战帝骁忽然出手将刺客一拳头打飞了出去,动静太大引来了暗卫。 “有刺客!快保护王爷,王妃!” 青阳立刻带着人拦住了刺客。 有十几个黑衣人 战帝骁语气冰冷,“留活口。” “怎么了?”低头发现女人还没有起来,便弯腰将她抱起来。 云青璃脸色有些苍白,是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浑身无力,眼睛都有些模糊,难道是今天用了异能眼过度,消耗太大的体力的缘故? “不舒服?”战帝骁用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感受到她浑身冰冷,眉头微蹙起,“云青璃,说话!” “嗯,有些头晕……可能刚才摔倒了,我难受……” 她声音虚弱又痛苦。 战帝骁心头一跳,赶紧抱着人回床榻上,外面还有刀剑打斗的声音,刺客在看到他在的时候,就想跑了。 只是没有想到墨云苑会有这么多暗卫保护。 一时间跑不掉,死的死,伤的伤。 “王爷,刺客都死了。他们在牙齿里藏了毒,全部都自尽而亡。” 战帝骁摸着女人冰冷的额头,没有心情管的刺客死活,“传太医过来。” “王爷受伤了?”青阳担忧的问。 “是云青璃,她病了。找一个女大夫过来。”战帝骁见她昏迷了还捂住肚子里,就有些担心是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那男大夫过来肯定不方便。 很快青阳领了一个女大夫进来,是百晓楼的人,叫秋蝉。 “王爷。” “给她看看。”战帝骁坐在一旁守着,大夫进来才站起来。 秋蝉看过后便道:“回王爷,王妃应该是来了月事,肚子不舒服,还有受凉了。” “嗯,你们先下去。”战帝骁松了口气,只是来月事,那休息几天就没有事。 “王爷不用担心,王妃没有什么大碍。”秋蝉道。 “谁说本王担心她?她就是死了,本王也不会有半点伤心。” 秋蝉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多嘴。 青阳带她离开。 次日,云青璃醒来才知道自己是来了大姨妈的缘故,导致异能都下降,身体也各种不舒服。 这是正常的,过几天就能恢复。 差点忘了这副身体已经十六岁,但月经却是晚来了,通常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就来月事。 原主一直没有来。 战帝骁坐在床边,单手撑着脑袋,像是闭目养神。 他在这里守了一夜? 云青璃感到不可思议,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换了,床单被子都换了新的。 “醒了?” 正打算喊人的时候,男人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眼底有些血丝,像是一夜没有睡觉。 “王爷……守了我一晚上?” “嗯。” 没有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云青璃更加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不是讨厌她吗? 为什么要照顾自己? “本王不是为了你。云苍在王府,他听说你遇刺大晚上跑来,刚把他送回去休息。” “若是本王弃你不顾,今天老侯爷肯定会跑来训斥本王。” 战帝骁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还有本王不想欠你的人情,昨晚上你给我针灸,我救你,照顾你一夜,就当一笔勾销。” 说完他没有留恋,转身离开。 “等等!” 云青璃现在没有力气跟他争论,整个人很虚弱,“麻烦王爷不要告诉苍儿他们我身体不适的事。” 未来的七天,她都会很虚弱。 前世就是这样,大姨妈不多不少就是七天,七天内,她都没有办法出门。 昨晚上那些刺客明显是来杀她的,要不是战帝骁在,估计她会死的很惨。 “你这七天都留下来陪我一下。” 战帝骁的眼眸微眯起,“你什么意思?” 让他陪她? 莫不是病糊涂了! 云青璃道:“我的意思是这七天你都来墨云苑,我给你针灸。” “不必了!你还是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他说完打算离开。 “等等!” “那你把青阳给我。” 第170章 谁不怕死啊! 战帝骁冷笑了声,“你要青阳?” “嗯。” “麻烦王爷借用几天。” 云青璃现在没有安全感,就怕有人来刺杀自己,她现在虚弱的时候,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为什么?若不说清楚,本王不会同意。” 云青璃道:“因为有人刺杀我啊!” “你怕死啊!”战帝骁这样才明白过来她要青阳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谁不怕死啊?”云青璃没好气道。 “哼!青阳只服侍本王。” 就是不可能派来保护她咯! 云青璃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默默躺下养精蓄锐,若对方还敢来,她也不是吃素的。 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走的。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天。 “王妃,兰妃娘娘请您进宫。” 云青璃起来吃着东西,睡了一天身体好多了,“没有跟她说,我身体不舒服吗?” “说了,但是兰妃还是让你进宫,柳嬷嬷来的王府传话,她现在是兰妃娘娘身边的红人。” “王爷带云苍少爷出府了。” 云青璃不想进宫,但这个时候不好跟战帝骁撕破脸皮,兰妃是他母亲,不给她几分脸面,战帝骁肯定又不高兴了。 …… 华兰宫。 百棠和柳笙都一起进了宫,比她先来的。 “给我跪下!”进门,兰妃就立刻疾言厉色的怒斥一声。 百棠和柳笙一副愤怒又得意的神色瞪着她,那模样仿佛迫不及待要找她一雪前耻。 两人脸上都还带着伤,这几天找云青璃一次,就被揍一次,而战王每次都说给他们主持公道,却每次都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一下,说禁足结果只是因为云青璃身体不舒服。 根本不是真的罚她。 三番五次袒护云青璃,兰妃听了心里就担心,生怕儿子迷恋上这个女人。 “儿臣没有犯错,为何要下跪?”云青璃不仅不跪,还自己带了椅子,打开坐在了大殿中央。 兰妃目光瞪着她,“这是什么东西?” “折叠椅。” 折叠椅? 看上去挺方便的。 它身形小巧,当折叠起来时,不占过多空间,可展开后,它坚实的框架给予稳稳的支撑。 “哪儿买的?”兰妃心里好奇。 “自己做的。” “母妃要是喜欢,改天我可以给你做一把。” 兰妃拿过她手里的折叠椅就蛮喜欢,现在她去福宁宫请安,有时候都没有椅子坐,又不能带着一把椅子出门。 要是有这样可以折叠起来,随身携带的椅子,那就方便多了。 “好啊!” 云青璃笑道;“不知道母妃喜欢什么颜色?” 兰妃顿时跟她侃侃而谈。 “娘娘!”百棠轻咳了声,提醒她,不要忘了要收拾云青璃这个女人。 兰妃回过神来,语气威严了几分,将折叠椅推还给她,“椅子的事改天再说,现在本宫问你,为什么殴打棠棠和柳笙?” “没有啊!”云青璃懒懒道。 “还说没有?她们脸上的伤就是证据!如果不是你打的,难道是他们自己打的。”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是我打的,但没有殴打。就是打了几巴掌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几个女人险些要被她气死。 兰妃怒道:“你知不知道百晓神医救过王爷,于王爷有恩。百晓又帮王爷做事,棠棠是她唯一的妹妹。” “身为战王妃,你不帮忙报恩就算了,怎么还敢欺负人?” 柳嬷嬷道:“娘娘,还有笙笙,她去王府也是为了替您照顾王爷的……” “对,柳嬷嬷是骁儿的奶娘,笙笙这几年在冷宫照顾我。也是我的恩人。” “我让她去王府,从今天开始,就是王爷的姨娘。”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百棠,她脸色难看,不等自己说话,百棠角色就僵住了,“娘娘,柳笙她是王府的副管家了,做姨娘不合适吧?” 她都还没有嫁给帝骁哥哥,柳笙一个奴婢怎么能比自己先进府? 第171章 最好让她给你生个孩子 云青璃笑道:“的确不合适,不如让柳笙做侧妃吧!” 闻言,兰妃愣住了,“你同意柳笙进府做侧妃?” “都是王爷和母妃的恩人,自然要报恩,百棠小姐也一起吧!反正王府可以有两个侧妃,这刚刚好。” 云青璃眉眼似笑非笑,看着两个女人,一个明显瞧不上侧妃的身份,一个则暗暗露出欣喜之色。 兰妃觉得百棠还好,而柳笙的身份差了一些,只能做姨娘,“嗯,既然你不反对,那本宫找王爷商量一下再决定。” “好,没什么事儿臣先告退。”说要,云青璃起身就离开。 百棠都傻眼了,“娘娘,您不是说好了给我们做主的吗?怎么就这样放过她了?” 兰妃蹙眉,“刚才不是训斥过了吗?还有她都答应了让你们进府,就当是补偿了。” 云青璃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她都没有办法刁难。 她也不敢真的拿云青璃怎么样,毕竟是皇上心尖宠的女儿。 “可是娘娘……我……”百棠不想做侧妃,她要的是王妃之位。 兰妃笑道:“本宫知道你喜欢骁儿,侧妃是委屈了你,但她和骁儿还没有和离。你先进府,等他们和离了那也不迟。” 儿子年纪不小了,又是长子,若比太子先生下皇长孙,到时候肯定能让皇上龙心大悦另眼相看。 百棠羞涩地红了脸,“嗯,那我听娘娘的。” 侧妃也是有婚礼的。 柳嬷嬷母女心里特别高兴。 都期盼着进府做主子,现在是侧妃,等有了孩子,就可以母凭子贵,然后等云青璃离开了,正妃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战帝骁带云苍出府去了趟郊外的军营地。 “王爷,娘娘请您进宫。” 战帝骁神色淡漠,“嗯,云青璃今天在做什么?” “娘娘找了王妃进宫……现在还没有回来。” 战帝骁示意云苍先回府。 到了华兰宫,兰妃就说了侧妃的事。 “她同意了?” 兰妃笑道:“是啊!算她识相,骁儿,你看你的腿差不多好了。该跟她和离就和离。” “要不然就娶两个侧妃,搓搓她锐气,云青璃这女人桀骜不羁,傲的狠。” 战帝骁唇角冷勾,眼底一片深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母妃,百晓说过不会让棠棠为妾,侧妃也是妾。” “而柳笙一个奴婢的身份,你让她做儿臣的侧妃,这合适吗?” “父皇知道了,会生气的。” 元御帝本来就瞧不上她。 再办错事,可想而知会有多嫌弃。 兰妃脸色微变,提到皇帝生气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确不合适,只是云青璃说了一个姨娘委屈了柳笙。” “她说什么你就信吗?”战帝骁蹙眉道:“儿臣府上的事,您不要插手。” 儿子跟皇上一个脾气,兰妃其实也怕儿子,“我不想插手管你后院的事,只是现在你老大不小了,娶了云青璃,她心里又有太子,愿意给你生儿育女吗?” 别说生儿育女了。 碰都不让他碰。 战帝骁心里瞬间堵的慌,“儿臣自有安排,棠棠和柳笙都不合适。” “若有合适的人选,儿臣会带回府,不用您操心。” 兰妃心里欣慰,她的儿子比太子还优秀,顾皇后嫉妒她才会刁难自己。 “嗯,你能想明白就好了。不过……最好让云青璃给你生。” 战帝骁惊讶,“母妃不介意?” “介意什么?你是说她是谢氏的女儿?” 兰妃苦笑了笑,“活着的时候,本宫就挣不过她,现在她死了,还挣什么?” 活人争不过死人。 “皇上喜欢谢氏,爱屋及乌对云青璃都不一样,你娶了她是对的。” “若能让她生下皇长孙,说不定你父皇会很高兴。” 兰妃心里其实很纠结,不想儿子爱上情敌的女儿,可若真的逼迫他们和离了,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更加厌恶自己。 在他们和离前,能生下一个孩子,或许就有转机。 第172章 八块腹肌,我也有! 战帝骁从华兰宫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 “璃儿。” 云青璃在御花园,被太子兄妹拦住去路。 “云青璃,你怎么如此狠毒?为了得到太子哥哥的爱,居然害死云清欢的孩子!”战星河讥笑道。 “不要造谣。” “我早就不喜欢太子了。” 战星河神色闪过抹惊讶,没有想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过去她非常喜欢太子哥哥,只要嘲讽几句就立刻会炸毛的。 “够了!” 战帝辰脸色忽然阴沉密布,怒斥妹妹,“星河你先回去。” “哥……”战星河吓了一跳,看他脸色不好,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差。 可是太子哥哥从来不会这么凶自己的。 现在因为云青璃居然凶她? “你先回去,一会我去找你。”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确太凶了,战帝辰现在语气柔和了一些,示意人将公主带走。 他才拦住云青璃。 “璃儿,你真的不喜欢我了?”欺身靠近她,一步步,将她也抵入墙角。 两手紧靠墙上,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云青璃的脸色有些苍白,出来太久了,在太阳底下晒了此刻觉得头晕目眩。 “能不能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男人放大的俊颜,鼻息间是男人热热的呼吸,呼吸越来越近,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本宫不信,曾经你那样喜欢我。你都忘了吗?” 云青璃:“……” 特么一个纯纯自大狂! “太子有空就去太医院挂个号,你呀,指定是有点啥毛病!” 说着她一脸的嫌弃,猛地推开他: “我没有眼瞎,谁喜欢你谁就是狗!” 太子气结:“你,你敢说你过去没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你?”云青璃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了声。 “买不起镜子就撒泡尿照照,我喜欢你什么,图什么?” “图你长得丑,图你文不成武不就?图你脸大?” 战帝辰气得浑身发抖。 居然说他丑? 过去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 现在嫌弃他脸大人丑? “你敢诋毁本宫?” 云青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候诋毁你了?太子自己说,你有战王长得帅吗?有战王武功高强,人家是万人敬仰的战神,你是吗?” “人家是鬼斧神工的美男脸,你的是吗?人家有八块腹肌,性感人鱼线,你有吗?” 战帝辰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一颤一颤的跳,已经愤怒极了,却压低声音,“璃儿,本宫知道你是在说气话!” 谁说他武功不如战王? 脸不如战王? “本宫知道,你生气了,说的气话,本宫不会当真。” “战王现在是废物,他武功不如本宫。八块腹肌,本宫有的,不信你摸摸。” 握草! 这兄弟两个都是神金吧! 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她那样说他。 他不应该愤怒,厌恶她。 然后甩袖离开吗? 没有想到居然让她摸腹肌。 这不太好吧…… 战帝辰硬是拉着她的手往腹部放,“你摸摸,性感人鱼线,本宫也有。” “……” 还真有。 云青璃有些傻眼了,“那个……太子殿下,我们已经分手了,作为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去一样,不应该再出现。” “你娶了云清欢,我嫁给你大哥了,以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你……” 正说着,这个时候有人过来。 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云青璃心里就下意识慌,忙抽手,“太子殿下,你先松手……” “璃儿,你接着摸,本宫的腹肌肯定比战帝骁的好。”战帝辰眉眼微挑,似乎很享受她的触碰。 “……”云青璃霎时风中凌乱。 老天鹅哦!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这么惩罚她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假山顶上也出现了一个人。 凉飕飕的声音瞬间像是有穿透力。 云青璃抬头一看,只听他讥笑,“太子的腹肌手感如何?” 那阴冷的目光,杀意骇人。 第173章 是被迫摸的 为什么每次这种修罗场都会被她撞上? “是他逼迫我摸的……”云青璃赶紧道。 太子却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战帝骁从假山上跳下来,顺便就在太子的胸膛上踹了一脚。 太子没有防备,眼神中闪过抹惊讶,身体被踹飞出了几十米外,背部撞到了柱子,吐了口血。 “啊!” 这时,元御帝和皇后一起出现,看到儿子被踹吐血,顾皇后顿时没有办法接受尖叫起来。 “辰儿!”顾皇后快步上前扶住太子,“快传太医。” “战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太子?” “母后……儿臣没有事。” 战帝辰的眼神阴鸷盯着战王,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没想到大哥的腿已经痊愈了啊!那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本宫想不明白,你的腿既然痊愈了,怎么还坐轮椅?” 战帝骁踹完人就坐在轮椅上,跟刚才充满杀意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他根本没有踹太子,只是刚好到了现场。 气定神闲,神色如常。 云青璃则下意识躲进了假山里。 早就溜之大吉,不见踪影。 跑到的到快! 不等战王辩解,三公主战星河就道:“云青璃呢?刚才她还在,本公主看到她勾引太子哥哥了。” “父皇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太不知廉耻了,嫁给了大哥,还敢公然勾引太子哥哥。” 元御帝蹙眉,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云青璃,“她人呢?” 问的是战王和太子。 两人相视一眼后,太子道:“星河不要胡说,大嫂没有来过御花园。” 战星河瞪大眼珠子,哥哥居然睁眼说瞎话? “她……刚才……” 战帝辰目光不悦看着她,“星河,不可以对大嫂不敬。刚才是大哥在跟本宫说话。” “是这样吗?”元御帝觉得几个孩子奇奇怪怪的,看了一圈后目光落在战帝骁身上。 战帝骁的脸色阴沉森冷,薄唇都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眼眸宛如淬了毒似的瞥了眼太子,“嗯,太子所言非虚,儿臣跟太子在切磋武艺,不慎伤了太子,望父皇恕罪!” “胡说,本宫明明看到你踹了太子,是想谋杀太子,根本不是比武切磋。”顾皇后气恼道。 “还有你的腿既然已经好了,为什么还装瘸子?” 皇后的目光快喷火,愤怒极了。 盯着他的腿,心里恨不得让人打断。 元御帝神色冷下来,“战王你的腿痊愈了?” “父皇,太医不是说了吗?儿臣的腿只能站立一个时辰左右,没有感觉,走路也容易摔跤。” “所以即便能站立,也不能说是痊愈。” 众人都一愣,元御帝想起来后,还是让太医过来给他检查。 太医都用了针灸,试探。 “王爷,这样有没有觉得疼?” 战帝骁面不改色,“没有感觉。” 太医若有所思,取走银针,“回皇上,王爷的腿的确是没有痊愈,因为没有感觉,走路就像是虚浮的,能站立一个时辰已经是极限。” “另外王爷中毒多年,即便毒已经解了,但五脏六腑已经深受其害,所以……只怕是命不久矣。好好调理,兴许可以活几年,但若调理不好只有三个月。” “王爷的脉搏很虚弱。” 元御帝听了眼里露出了心疼,“嗯,给王爷调理好身体,朕让他活着。” “对了,你和云青璃成亲都三个多月了,若可以,就尽早要个孩子。” 战帝骁道:“太子都还没有孩子,儿臣不敢僭越。” “嗯。”元御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不骄不躁,敬重太子很不错,“太子,你赶紧准备娶太子妃,不要再耽搁了。” 战帝辰脸色微变,拳头一紧,看向战帝骁时笑了。 第174章 此生只有她一妻 “父皇,儿臣觉得大哥先有孩子也无妨,大哥是为了守护南凌国江山才受了奸人所害。” 说着太子一脸痛心,“其实璃儿身体有些不好,是难以受孕的体质,不如给大哥多纳几个侍妾,也好尽早为大哥开枝散叶。” 元御帝抬手打住他,“战王妃身体难以受孕,你怎么知道?” “儿臣和璃儿从小一起长大,儿臣请太医给她检查过身体,说可能是石女。” 云青璃十六岁了,月信还没有来,那个时候他就有所猜测。 顾皇后都惊讶,看向儿子,这才明白儿子为什么当初要算计云青璃跟战王。 早知道她不能生吗? 战帝辰拱手道:“父皇,此时不管是真的假的,大哥的子嗣重要。若大嫂真的……” “本王的事不劳太子操心。”战帝骁忽然出声打断他,“父皇,儿臣一个废人,后院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璃儿不是不能生。” “儿臣也答应了璃儿,不会纳妾,此生只有她一妻。” 元御帝道:“可是……你身体不太好……这样吧!若一年内你们没有孩子,那朕就给你赐婚。” 战帝骁没有再拒绝,“儿臣谢父皇,儿臣不是南凌国储君,太子才是,应当让太子早些娶太子妃,早日开枝散叶。” 战帝辰脸色微变,他现在不想娶太子妃。 “父皇,儿臣不是不愿意娶太子妃,是只当萱儿是表妹。” 顾皇后气结,没有想到儿子居然对自己选的儿媳妇不满意,“辰儿……” “母后,儿臣想自己选择。若母后喜欢萱儿,可为侧妃,正妃之位儿臣要自己选。” 太子跪下来,态度十分坚定。 顾皇后和元御帝都愣住了,这不像是太子平时的性格啊! 怎么突然就要坚持自己选择太子妃了? “求父皇,母后成全。” 元御帝冷哼一声,道:“那随你吧!朕只允许你任性三次,太子不要再让朕失望。” 战帝辰跪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儿臣明白……” 顾皇后看了眼儿子后赶紧追着皇帝去了。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忤逆父皇啊?萱儿姐姐,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娶她?”战星河搀扶起哥哥,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还有你为什么要袒护云青璃,她刚才明明都在,我还看到她在摸你……” 战帝辰轻咳了声。 “公主,殿下受伤了,我们先送殿下回东宫疗伤。”侍卫立刻道。 一行人匆匆离开。 云青璃躲在假山里,等到外面没有动静后,这才探出脑袋,刚出来就被逮住。 “王爷,你还没有回去啊?”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假山前笼罩着她,幽深的眸光冰冷。 随后坐在轮椅上,姿态慵懒而冷酷。 示意人推他离开,并没有说一句话。 云青璃从假山里走出来,觉得他莫名其妙。 “王妃,您还不走吗?如果被皇上知道你躲在,假山里,那就是欺君之罪。” 青峰没有走,像是特意来护着她离开的, 闻言,云青璃赶紧溜了。 皇宫跟她八字不合,下次不来了。 青峰道:“王妃请跟属下来。” 皇宫路线他熟悉。 很快就带着她抄近路,到了宫门口。 上了马车才知道战帝骁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太子的腹肌如何?” 以为他不会追究了,哪知道要秋后算账。 “还行吧!” 战帝骁的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忽然拽住的手腕,掏出了一把匕首,“本王的话你总当耳边风,看来是这双手不想要了。” “喂……你来真的啊!”云青璃吓了一跳,刚才在宫里,他不是无所谓的态度吗?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笑道:“本王再问你一次,太子的腹肌如何?” 第175章 这双手不想要了? 云青璃额头冒出了一滴冷汗,想挣扎出来,但力气不如男人。 盯着他手里的匕首吞了吞口水,“那个……我……我也不想摸的,是太子让我摸的……” “本王问的是,太子的腹肌如何?” 云青璃郁闷,“真话还是假话?” “你觉得呢?” 云青璃道:“我不会撒谎,说实话还可以……呐,说了真话你又要生气。” 不说又生气。 太难搞了! 太有有点疯,而战帝骁更疯。 “别看太子平时穿宽松的衣服,但腰带劲,有腹肌,痩劲有力。否则过去我也不可能迷恋他是不是?” 战帝骁的脸色黑沉,“本王看你就是这双手不想要了。” 以为他不敢动她是吗? 云青璃就是觉得他开玩笑,不可能真的砍了她的手,哪知道来真的啊! “别……别,我说实话,太子的腹肌只有六块,你有八块,肯定是没你的手感好……”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你还知道太子有六块腹肌?” “……” 这不是摸了吗? 被迫摸的,不能怪她啊! 云青璃的脸色不太好,“我不知道了,头晕……你先放开我……” 说着她就晕倒在他怀里。 哐当! 匕首掉落。 战帝骁搂着她入怀里,让快些回府。 “帝骁哥哥……” 百棠和柳笙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抱着云青璃进来,脸上的笑容就僵住,“帝骁哥哥,她怎么了?” “闪开。”战帝骁抱着人跑得飞快,像是一阵风从她们身边插肩而过。 两人吓了一跳。 随后面面相觑,柳笙道:“王爷不是厌恶云青璃吗?” 可刚才他着急的神色就不像是厌恶啊! “谁知道,先过去看看。帝骁哥哥从宫里回来,兰妃已经跟他说了我们进府的事。” 这件事必须尽快定下来。 她想通了,侧妃就侧妃。 听说云青璃不能生,那她先生下帝骁哥哥的孩子,等云青璃被休了,她就是正妃。 柳笙也是这样想的。 没有想到太子说云青璃不能生。 肯定是真的,不然太子爷也不会想尽办法让她主动退亲。 “百棠小姐,你们不能进去。”刚到墨云苑门口就被拦住。 “为什么?我们要见王爷,云青璃根本就没有病,她就是装的。” “不过是来月事,那有这么严重?” 在宫里云青璃都是活蹦乱跳的,见到王爷就装柔弱了,肯定她是装的。 青阳道:“王爷不见两位。” 他是战王身边的亲信,不好得罪只好作罢,想知道侧妃的结果,派人问兰妃也可以。 很快柳嬷嬷传回消息说没有成功。 “云青璃那个贱人故意的。在兰妃面前爽快答应,背地里就在王爷面前装可怜,不同意。” “看不出来她的手段这么高明。” 两人气死了,在背地里一起骂云青璃。 墨云苑。 躺在床上已经一个时辰,心想他怎么还不走? 云青璃的确是装晕,因为没有办法,若不这样战帝骁可能会真的砍了她的手。 让人想不到的事,他居然会守着她不走? 不会是发现她装晕了吧? “醒来了,就别趟着。”战帝骁气恼,早发现了她装睡。 云青璃睁开眼睛,没办法继续趟着不动,“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是被迫摸的,又不是我主动摸太子的腹肌。” “他让你摸你就摸?” “都知道人家几块腹肌,敢说你没有想摸?”男人气笑道。 云青璃撇了撇嘴角,“那你的不给我摸,还不许我摸别的人?” 她真想过摸别人的腹肌? 战帝骁心里冷笑了声,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云青璃,不要太过分!” 第176章 没想过吃回头草 “我哪里过分了?”云青璃肚子不舒服,不想跟他争论, “你要是不高兴,可以跟我和离,也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我不会管你。” 想到进宫见兰妃的事,她就忍不住道: “再说了你母妃要给你纳妾呢!百棠和柳笙都不错,都是你喜欢的类型。你看,你比我爽多了。” 好意思说她? 她摸太子腹肌怎么了? 王府后院住了两个女人,一个想爬床,他明知道,不也没有送走? 百棠就更胆大放肆了,直接逼宫。 战帝骁蹙起眉,“纳妾之事本王没有同意,本王的事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下次不许擅自做主。” 云青璃惊讶,扬了扬眉梢,“那你母妃找我,我只能应付啊!你不想纳妾自己跟她说。” “嗯。”他脸色缓和下来。 从丫头手里接过一个暖肚子的汤婆子,放在她肚子上。 瞬间一股暖流传来,云青璃脸色缓和了一些。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敢摸太子的腹肌,本王就剁了你的手。” 云青璃闭眼,没有搭理他,反正是契约夫妻,过几个月就和离了,到时候她要摸谁的腹肌,他还能管得着? “柳笙只是一个丫头,她在冷宫照顾母妃多年……”战帝骁说着又停住了,心里懊恼,他为什么非要跟她解释? 这些事她都清楚的。 明明是她先不愿意接纳自己。 找这么多借口,不都是为了要离开王妃? 云青璃睁开眼睛,看着他就眨了眨,怎么不继续说了? “王妃,太子送来了一些东西。” 这时,宫人送进来一箱箱的东西。 都是原主喜欢的,当然云青璃本人也喜欢这样美轮美奂,精巧美丽的首饰,玉佩等等东西。 云青璃起身拿起一块玉佩就爱不释手,还挺值钱的。 狗太子突然怎么这么大方了? “太子为什么要给我送东西?” 东宫侍卫道:“殿下说,在御花园多有冒犯,这些都是给您的补偿。” “希望王妃不要生气。” “另外殿下说,他答应您的事绝对不会食言。” 说完,就拱手告退了。 云青璃看着这些礼物若有所思。 这时,惹来战帝骁的一阵冷嘲热讽,“太子对你似乎开始上心了,你的目的已达到,是不是很高兴?” 别说太子的确是有点奇怪。 但那是他的事。 她没有想过吃回头草!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云青璃已经不想解释,“我们就是契约夫妻,王爷没有必要这样较真。” 她嫁给自己,果然就是为了气太子的。 “战帝辰原本要娶的太子妃,现在成了他的侧妃,太子许诺过给你太子妃之位,所以你现在才会迫不及待跟本王和离是吧!” 战帝骁越想他就越气。 从头到尾,她就是在利用自己。 “云青璃,你以为本王是这么好利用的吗?” “想离开,你休想!” 云青璃被他吵得耳朵嗡嗡响。 还没开口,唇就被温热覆盖。 战帝骁吻着她清甜的双唇,从唇一路到耳垂处,双手朝着纤细的腰身进攻。 “你……别这样……不要激动……冷静一点。” 云青璃脸颊发烫,喘息声还没有平复下来,就见男人捉住她的手贴在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灼热感太烫人,她的手心都发红。 “是太子的身材好看,还是本王的好看?” “本王的腹肌是几块?”男人的声音像是在蛊惑人心。 云青璃脑子晕乎乎的,这……这是她可以说的吗? 第177章 关键的时候睡着了 “呃……” 肩膀一沉,战帝骁将人捞起来,“云青璃,看着本王的眼睛。” 这女人居然在关键的时候睡着了? …… “殿下,王妃收下了您选的礼物。” 战帝辰受了点内伤,太医刚走,他靠在罗汉床上,唇角浅浅扬起,“嗯,你去的时候战王在吗?” 他了解云青璃的一切喜好,战帝骁休想从他身边夺走云青璃的心。 “在……而且两人貌似住在一起。” 闻言,战帝辰眸色微沉,没有说话,周身的阴沉气息,令人大气不敢喘,几个侍卫都不明白殿下怎么生气了,过去他从来不在乎云青璃的。 不过偶尔给点甜头都是希望她去戏耍战王的感情。 只要看到战王被一女人戏弄,伤心痛苦,他就高兴。 东宫的人都知道,太子根本不喜欢云青璃,却非要跟她定亲,只因这么做能让战王痛苦。 这些年,将云青璃留在身边,也不过是当她是对付战王的棋子而已。 现在居然因为云青璃和战王在一起而愤怒?殿下不是主动将人丢弃的吗?那应该是无所谓的。 “启禀殿下,良娣身体不适,想见您。”这时,一个宫女壮着胆子进来。 战帝辰心里烦躁,他受伤了,难道云清欢不知道吗?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关心她一句,总想着要太子妃之位,要他帮忙做这个,做那个? 她以为她是谁? 想想过去他只要有一点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云青璃都会亲自给他熬药送来东宫,还会给他准备爱吃的饭菜。 嘱咐宫人好好照顾他。 而云清欢却只知道撒娇,要这个要那个,战帝辰眼底闪过抹厌恶,瞬间不想看到她,“本宫也身体不适,你们良娣不知道?” 宫女吓了一跳,“良娣知道……只是现在她刚小产……” “刚小产那就好好休息,先养好身子再说,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找本宫。”战帝辰冷声道。 …… “殿下为什么给云青璃送东西?” 云清欢在屋里发脾气,宫女回来禀告说太子不来,她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殿下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娘娘,殿下被战王打伤了,心情很不好。” 云清欢想去找太子,但被人拦了下来,“娘娘,殿下说您先好好养好身体。” “过几天侧妃要进宫了。” 这个消息云清欢现在才知道。 “什么?侧妃?是谁?” “是顾家大小姐,顾萱儿。原本定的是太子妃,但殿下说太子妃他要自己选。”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答应了殿下。” 云清欢心里暗喜,难道殿下是想给自己留太子妃之位? “可殿下为什么要给云青璃送礼物?” 这一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太子不会喜欢上云青璃了吧? 不应该啊! 要是喜欢,就不会费尽心思跟她退亲,不惜亲手将人送到战王床上了。 “殿下说战王妃不能生。” 云清欢眸光一亮,笑道:“怪不得……” “哼,那太好了。云青璃这个贱人不能生,算是老天有眼。” 云青璃不能生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王妃,您别太难过……” 云青璃喝了口中药,自己开的治疗宫寒的药,抬眸看着几人,就很疑惑,“怎么了?” 吴嬷嬷和翠儿几个丫头这两天都是红着眼眶,要哭不哭很心疼她的样子。 “我就是正常的生理毛病,喝几副中药调理就好了。” “你们不用一副我快死了的表情吧?” 吴嬷嬷道:“太子说您不能生养,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王爷一大早就被兰妃娘娘喊进宫了。” “估计要给王爷纳妾。” 云青璃一顿,这才想起来战帝辰在御花园说的话,那男人还真是狠毒,非要这么败坏她的名声。 “嗯,纳就纳呗。” 她语气轻松,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苍儿最近怎么样?” “王爷安排大少爷去军营了。” “在京城郊外的军营,偶尔可以回来。” 算算日子,她的大姨妈已经过去了两天。 养了两天,已经恢复元气。 那天过后,战帝骁就没有来过墨云苑,带着云苍去了军营。 他对云苍不错。 这些日子欠了他一些人情。 云青璃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准备一些食材,今天我要下厨,派人去问问王爷今天回不回来用膳。” 吴嬷嬷眸光亮起来,赶紧让去传话。 王妃难得主动找王爷,这个时候就应该牢牢抓住王爷的心,否则别的女人进府,就没有王妃什么位置了。 第178章 此生都不会变 “骁儿,云青璃不能生孩子,你还是赶紧跟她和离了吧!”兰妃着急了好几天,额头都急得爆痘。 好不容易等儿子有空就立刻喊他进宫劝说。 “不是说好了。您不要插手儿臣后院的事吗?”战帝骁神色淡漠,对她三番两次插手已经很不满。 兰妃心里咯噔,“可是她不能生养孩子,太子都不要的女人,你……” “什么叫太子不要的女人?”战帝骁语气冷了几分,觉得太刺耳他不爱听这样话,立刻打断她,“云青璃是本王从太子手里抢来的。” 兰妃瞪大眼睛,“抢……抢来的?” 不是云青璃求来赐婚圣旨硬是嫁给他的吗? “嗯,儿臣不会跟她和离,也不想纳妾。” “您不用白费心思。” 战帝骁不想跟她多说,打算离开了。 “可是她不生……”兰妃不死心,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如何配得上她儿子? “不能生就不生,本王不在乎,她就是一辈子不生孩子,那也是战王妃,此生都不会变。”战帝骁语气坚定,干脆绝了她想劝说他和离的想法。 “您不许伤害她,否则就算是亲生母亲,本王也不会原谅你。” 兰妃浑身僵住,看着儿子离开的身影很久都没有回神,她生的儿子,居然爱上了谢氏的女儿? “本宫这是造的什么孽哦!”她顿时捂脸痛哭,自己输谁了谢氏,到头来儿子也被她的女儿抢走。 兰妃趴在桌上嗷嗷大哭。 …… “王爷,王妃刚才派人来问您,今天回不回去用膳,王妃亲自下厨。” 战帝骁唇角浅勾,“她又有什么事要求本王?” “这个没有说,王妃这几天都很安分没有离开过王府。” “要说起来就是太子说王妃不能生养的事,传遍了京城,王妃知道了,似乎不太高兴。” 战帝骁心里顿时不错,太子自己作死,这下好了,云青璃心里肯定讨厌死他。 战帝辰本意是让他纳妾,让云青璃讨厌他的。 结果被战王反算计了! 此刻太子回味过来,恨不得杀了战帝骁。 战帝骁得知太子动怒的消息,心情就更高兴了。 不过因为太子伤她一次,她才回过头来对自己好,这一点,令人不爽。 “去军营接云苍回来。” 此时,云青璃在厨房忙碌了一天。 将近傍晚战帝骁和云苍才一起回来。 “姐。” 有几天没有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云青璃发现弟弟长高了,身子壮实了不少,而且肉眼可见的乐观开朗了许多。 从门口就一直喊着姐姐,像个快乐的小蜜蜂,然后到了她面前便一把抱住她,“姐,我好想你。” “给本王站好!”刚抱上,就被战帝骁拎了起来。 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 在军营里听了很多姐夫的事迹,还有亲眼见过姐夫的厉害后,云苍现在最怕的人就是他。 “哦!” 云苍一秒变乖。 虽说长高了,但还是没有战帝骁高。 站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弟弟。 云青璃眉眼含笑:“坐吧!” 看着一桌饭菜,有好几个都是他爱吃的,战帝骁眉梢微挑,玩味地睨她一眼,“都是你亲手做的?” “嗯,感谢王爷带苍儿去军营历练。苍儿赶紧敬姐夫。”云青璃开了一坛子女儿红,酒杯都斟满。 云苍还不太会喝酒,但还是听话的敬他,“姐夫,我敬一杯。” “嗯。” 弟弟敬完,姐姐敬。 云青璃连喝了三杯。 “喝不了就不要逞强。”战帝骁夺过她酒杯,不让她喝了。 云青璃道:“我今天高兴,难得的好日子,不要扫兴。” 拿了新的酒杯继续喝。 “姐夫……我敬你。” 云苍醉醺醺的,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整个人都是悬浮的状态。 站起来就东倒西歪,战帝骁示意人扶他回去休息。 云青璃也喝醉了,开始有些是去理智。 说着胳膊勾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多谢王爷照顾我家苍儿……以后王爷有事,我……也会万死不辞……嗝……” 她醉了,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变得迷离,微嘟着红唇,白皙的脸晕红娇艳,媚眼如丝,微扬起头对着他,吐出一股淡淡的酒香气息,美得令人屏息。 一颦一笑间就勾走了他的心,让人把持不住。 第179章 头牌?很好! “真的想报答本王?” 战帝骁温凉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在耳边轻笑,热热的鼻息弄的她有些痒。 云青璃眸光怔住,眼神仍旧是迷离的,被突这如其来的触碰引得身子微微一颤,打了个酒嗝,“嗯……” 脑子开始不太清醒。 “本王不要口头上的报答。”他的手顺势而下,指腹轻轻地在她的唇边来回摩挲。 “不要口头上的报答?那你想要什么?”云青璃顺着他的话问笑嘻嘻的问道。 窗外,月光柔倾泄在他身上,映下深邃的脸庞,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眼底似乎有火苗在跳动,喉结滚动了动, “本王想要的你未必给得起,还是算了。” 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脸,很快就松开了,战帝骁不想趁人之危,醒来她肯定后悔。 放开她后,捏起酒杯喝了几口。 长得真好看…… 云青璃勾住他的脖,眨着眼望他,盯着他的喉结好半天后。 “这样想要吗?” 话落她在他喉结上轻咬了口。 “云青璃……别玩火,否则本王会弄哭你。” 战帝骁浑身激灵一颤,本能地掐住了她的腰肢,将人狠狠揉进怀里,单手扣住她的脖子,在听到她轻哼的瞬间就封住她的唇。 下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低头往后退。 “嗯……这里不舒服,小哥哥……我们去床上吧!” 云青璃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浑身一瘫烂泥似的挂在他身上。 “你确定?”战帝骁呼吸加重,紧抱着她。 她喝醉了。 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她再这样,他会把持不住。 真是磨人的妖精。 战帝骁抱着她越来越用力,不松松开。 “本王送你回屋,你早点休息。” “嗯……” 云青璃脑子晕乎乎的,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他好香啊! 好亲两口,趴在他身上。 没等战帝骁反应过来就先又吻了他的喉结。 “这里好吃……别动,让我吃两口。” “你醉了……别这样。”战帝骁想推开人,却被女人缠着没办法脱身。 “小哥哥别走……” 抱着人进屋里,放下的时候她又缠着不让走。 “那你不要后悔。” “嗯,别走……你好香,让我吃两口。” …… 轻纱帐内,烛影摇红。 云青璃笑嘻嘻地扑倒男人,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胸膛,低头在上面留下一串串炽热的印记。 “别太过分……差不多就够了。” “不够。”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与欲望的气息,令人沉醉。 “喜欢这样?”战帝骁躺在她身下,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嗯,你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云青璃的指尖从胸膛滑到了腹部,看着他的性感迷人的腹肌,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双手圈抱他的腰间,慢慢俯身沿着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面滑,到了腹肌吻了上去。 “想不到会馆里的头牌还真不错……” “头牌?” 战帝骁浑身僵住,忽然拽住她的手腕,翻身将人压住,语气冰冷地笑了声,“云青璃,知道本王是谁吗?” “呃……你不是头牌吗?”她神色微顿,眼神有些重影模糊,像是看到了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只是转眼就到了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 玲珑玉球,银铃炸响。 “战帝骁……”云青璃眼睛有些刺痛,脑子也有些嗡嗡作响。 “嗯,知道本王是谁,很好。” 男人笑容璀璨,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双手慢慢的从耳边,轻缓穿入她的青丝,话落,密密麻麻的吻狠狠地落在她全身。 …… 第180章 酒后糊涂,忘了吧! 后半夜云青璃就彻底清醒了,只是也晚了。 已经被男人吃干抹净,欲犹未尽下,弄了好几次才罢休。 “战帝骁,你混蛋!” “趁人之危……我瞧不起你。” 开始还能忍受,但他不知道节制,不顾她死活只顾他自己爽的时候,云青璃就生气了。 使劲挠他,咬他。 “松嘴!云青璃你是狗吗?”战帝骁起初是忍她的,但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咬他脖子,都咬出血了还咬。 他也来了火。 变本加厉,越来越凶狠的动作逼得她不得不哭着求饶。 就这样折腾到了天亮。 云青璃服了自己的体力,居然跟上了他的体格,硬是耗了一晚上,大战三百回合也不过如此。 将近天亮,战帝骁才吃饱喝足似的放开她,吩咐人送来了热水。 她动不了,便任由他抱着去了净房。 在浴桶里,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要不是肚子饿了,估计她都不想起来。 “那狗男人呢?”云青璃想起昨晚上的事心里就后悔,打自己嘴巴,好好的喝什么酒? 早知道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不请他吃饭了。 结果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差点没有被战帝骁给弄死。 翠儿却笑道:“王爷带着云苍少爷去了裴府,说晚些回来再同您说。” 啧! 云青璃心里依旧不爽,以为帮忙给云苍介绍老师,她就原谅他了吗? 不可能。 “王妃,王爷对云苍少爷可好了,还有奴婢发现王爷对您也很温柔。” 温柔? 云青璃扬起脖子让她看,“你看看这叫温柔?我就当昨晚上被狗咬了。” 身上的痕迹就不提了,全身都没有块好肉,他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她。 翠儿顿了顿道:“可王爷脖子上的伤口更严重……” 若不是听到王妃享受的声音,他们都怀疑两人昨晚上是在床上打架到天亮的。 “您昨晚上叫的是很大声,可王爷脖子流血了。好深一个牙齿印呢!大夫说再深一点就咬断血脉了。” 云青璃:“……” 不可能,她不至于这么狠。 他一直不停,弄疼自己了。 她就是太生气了,然后咬了他一口,不至于咬断脖子吧? “姐。” 这时,云苍兴高采烈的跑进来,“裴老太傅收我为徒了,以后我就可以去裴府读书,不用青山书院。” “是吗?那太好了。”云青璃一开口声音沙哑说话都难受,赶紧喝了口雪梨银耳羹润润嗓子。 “姐,你怎么了?”云苍看了眼身后的姐夫,再看看姐姐,发现他们的脖子都受伤了,就好奇。 “嗯……可能是感冒了,喉咙不舒服。”云青璃不想让他知道昨晚上酒后糊涂的事。 大概的前因后果她也想起来了。 所以不能全怪战帝骁。 “云苍,你先去练习枪法,两个时辰后,本王会考你。”战帝骁唇角浅勾,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语气淡淡道。 闻言,云苍赶紧去训练场了。 他脖子上缠了纱布。 看上去的确很严重。 云青璃没敢盯着他的眼睛看,也不搭理他,就低头喝她的雪梨银耳羹。 “说话。” 战帝骁心里有些烦躁,她这样是什么意思,想当昨晚上的事没有发生过吗? “说什么啊?”云青璃还真是打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开始装糊涂,“昨晚上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战帝骁冷笑了声,一步步,将她也抵入墙角。 “不记得了?” 云青璃下意识往后退。 直到博古架上。 他先是单手摁在墙上,见她想躲,又抬起另外一只手拦住,将她也全然环住,像是狭窄的牢笼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嗯,就是不记得了,王爷……最好也忘了吧!” 他们迟早是要分道扬镳的。 就当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了。 云青璃心里无比懊恼着。 很后悔跟他一起喝酒,明明云苍也在。 以后要好好锻炼他的酒量,不能再掉链子了。 战帝骁的俊颜放大,热热的呼吸灼热,让人感到浑身烫起来,气息越来越近。 “忘了?每回都是这样,云青璃你当本王是什么?”他清冷的眼底猩红起来。 云青璃心里咯噔,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就想要躲开。 第181章 被壁咚了 却发现逃不掉,被壁咚了。 “王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战帝骁的眸色深沉盯着她,好一会才嗤笑了声,“喜欢你?别做梦。本王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会喜欢上你。” “那不然你干嘛非要我想起昨晚上的事?就当是一场误会不行吗?” 战帝骁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觉得跟本王在一起了,也无所谓?” “嗯……” 云青璃有些疑惑搞不懂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自己也说了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在意? 早该知道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 战帝骁唇角冷勾,直起身跟她拉开了距离,“你觉得无所谓,那本王更加无所谓。” “以后别拿这件事来说本王欺负你就行。” 云青璃轻哼,“那你明明就是趁人之危欺负我了啊!” 还不让人说,太霸道了吧! “三个月前,你不也乘人之危睡了本王?”男人眼神露出讥讽,他不提,云青璃的确快忘了,那令人难为情的记忆。 现在他腿好了,就要报复回来。 真的是睚眦必报。 云青璃脸色难看起来,盯着他的腿,“王爷的腿已经好了?” 战帝骁眸光闪躲,“嗯,你不是看过断裂的伤已经好了,但知觉没有回来。” “就算痊愈了,我们规定和离的时间也还没有到。如果你要现在和离,那本王不会不同意。” “云苍的事,你自己解决。” 话落,他就转身离开。 青阳过来,低声说道:“王妃,王爷说了您要是想和离,就来书房找他。” “今天王爷带云苍少爷去裴家花了不少的心思,用了许多人情手段才让裴老太傅同意收云苍少爷为学生。” “这些是给裴家送去的礼单。” 放下礼单,青阳就拱手告退,全程没有说一句让他们姐弟还恩情的话。 他说这些也是战帝骁的意思。 那男人是想拿捏她? 云青璃心里不以为然,欠他的她都会还,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她都觉得不是事,只是拿起礼单看了眼后。 她瞬间就觉得脑壳疼,礼单上面的东西根本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全是御赐之物,战帝骁是掏空了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赢来的一件件御赐品。 每一样都是孤品,跟鲛人珍珠是一样的,世间仅有,比如前朝文人墨客的作画,孤本,紫檀墨等等,全部看上去都不值钱,却非常有珍藏价值的。 像裴老太傅这样的文学泰斗就喜欢孤本。 光看礼单就知道战帝骁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去找这些东西。 说实话云青璃一时半会真不一定就能找齐。 更别提有些是他自己靠军功换来的赏赐,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云青璃心里五味陈杂,忽然感觉被战帝骁下了套的感觉,可她又没有证据。 他照顾云苍,帮她培养弟弟,这些都是告诉过她的…… 书房。 战帝骁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看兵书。 等青阳回来,才抬眸睨了眼,“她来了?” “没有来,王妃看过礼单后似乎就有些懊恼,属下猜测王妃应该不会来找您谈和离的事。” 战帝骁心里想最好这样,但还是怕她会来说,“她脸皮厚,指不定觉得本王帮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青阳心里顿时也没有底了,毕竟过去的云青璃的脸皮的确很厚,而且她诡计多端,诱惑欺骗男人的手段可以说是一流。 将王爷耍耍团团转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若非从小到大都被同一个女人戏弄,战帝骁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战帝骁为了远离云青璃去了战场,已经毫无瓜葛的时候,她又偏偏出现嫁给他。 想起来就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第182章 欠的恩情都会还 云青璃心情郁闷,欠战帝骁的人情她得还了才能理直气壮的去找他谈和离的事。 可她又不了解战帝骁的喜好,不知道他现在缺什么,似乎他除中毒和腿受伤的事,就不缺什么,也不需要任何帮他做什么。 治好他的这个条件,已经用过了。 她细细算了一笔账,发现欠了他挺多的人情…… “王妃,您要出府吗?” 云青璃在王府待了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嗯,想出去散散心。” 出门不利。 在大街上遇到了顾子谦。 他现在仍旧是权势滔天的金吾卫指挥使,查封天瑞楼那件事虽说惹了皇上反感,但却没有动到他的根基。 可见顾家在南凌权贵的地位很难撼动! “哟!战王妃,真是巧!” “怎么一个人逛街,战王爷不陪你啊?”顾子谦语气讥讽,骑着高头大马,身飞鱼服,绣春刀,一出场就自带强大的气场。 身后都是金吾卫,他们同样是飞鱼服森寒绣春刀,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一看就是精英出身,想必单拎出来一个个的身份都不凡。 顾子谦长得不错,有权有势圈子里熏陶长大的公子哥,他性子极为高傲又狂妄。 跟太子差不多一个德性,压根没有把云青璃放在眼里,觉得她一个草包根本不配跟他们为伍。 过去云青璃跟他其实是认识的,因为太子的缘故,两人还吵过架。 算起来也是一起长大的那一波人。 “干你屁事!”云青璃眉眼冷漠,也没有拿正眼瞧他。 顾子谦脸色阴沉下来,“云青璃,你真是粗鄙,怪不得太子表哥不要你。” “干你屁事!” 她一句话怼他,都不想换个词。 顾子谦气得从马背上跳下来,“跟我去趟顾家。” “不去。” 云青璃白他一眼扭头就走。 “站住!”哪知道顾子谦不打算放过她,身形一闪将她拦住,“云青璃,你弟打伤了子宴,他现在还躺在家里没有好,你跟我去顾家给他看看。” “否则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姐弟。” 云青璃看了眼他身后的金吾卫,她和翠儿两个人不可能抵抗,顾子谦这个人卑鄙又狠毒,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可以将她抓回金吾卫大牢。 “想我去顾家出诊,那就给钱。” 顾子谦眼眸微眯起,语气有些懒散,“这么缺钱?你跟我太子表哥的时候,可从来不缺钱,现在嫁给战王了,就视钱如命,怎么,他不给你钱花啊!” “那你真可怜,也是活该。” 有眼无珠,不要太子选择嫁给一个残王。 真的是蠢死了! “你到底给不给?顾家要是给不起诊金就不要请我。”云青璃懒得跟他废话。 她心情不好,顾子谦自己撞上来的,那就别怪她坑她钱,“三万两,先付两万两。”。 “急什么,跟我去顾家后再说。”顾子谦目光瞥了眼她脖子,发现有好几个吻痕,眉头就狠狠一皱。 没有想到她还是一点也没有变,水性杨花! 战帝骁不可能碰他。 那她出去找野男人了? “不给诊金,本王妃不去。” 顾子谦没办法掏出了五千两给她,“出门没有带这么多银票,到了顾府再给你。” 没有想到三万两的冤大头他也愿意做。 这人脑子没病吧? 云青璃暗暗啧了声,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 到了顾府。 还没有见到顾子宴。 就被一个粉衣少女迎面拦住。 “大哥,你带她来做什么?别忘了她和太子表哥已经没有关系。”顾萱儿眼神厌恶瞪着她。 原本她要嫁给表哥做太子妃了,偏偏因为云青璃,她成了侧妃。 这个贱人,还有脸来? 顾子谦道:“她来给子宴看伤势,你先回屋,别给我捣乱!” “大哥,你疯了?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会医术?”顾萱儿瞬间瞪大眼睛,开始各种贬低云青璃。 第183章 抓住她,战王妃刺杀太子 明摆在眼前的事,但有些人就是宁愿装瞎子也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 云青璃无奈摇了摇头,“顾大人,我时间很宝贵,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她转身要走,却被金吾卫的人拦住。 顾子谦笑道:“怎么?你怕了?还是说被萱儿说中了,你根本就不会医术,在天瑞楼的时候就是误打误撞救了子宴。” 都说她治好了战王。 但始终没有人相信都觉得是百晓治好了战王,被她冒名顶替的。 “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话落,战帝辰就从石拱门那边走进来,脚步飞快,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来见什么人。 “璃儿。” 他眉眼带着笑容,似乎心情很好,云青璃来顾家肯定是为了找自己,以前他不理她,她也会来顾家堵人。 顾萱儿正打算上前,以为太子是找自己,那知道他居然是来找云青璃的,“表哥……” “嗯。” 战帝辰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点头,就直奔走到云青璃身边,仔细看突然发现她好像不一样了,眼神更妩媚,还有微红的嘴唇像是被人狠狠亲吻过,格外的诱人。 再看她的脖子……有几个红痕像是梅花朵朵盛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是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心头一紧,目光死死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璃儿,战帝骁欺负你了?” 云青璃道:“跟殿下无关。” 好好的逛街也能遇到这么多破事,她心情瞬间很烦,“顾大人,我改天再来吧!” 说着她打算离开,不想跟太子有过多的纠缠。 哪知道战帝辰跟着她出了顾府,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上了东宫的马车。 说是拽,不如过是直接掳她上了马车。 云青璃顿时警惕,“战帝辰,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把我掳上马车,就怕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吗?” 她现在是战王妃就是他大嫂。 被人知道了,他这个太子爷别想做了。 这么多年他小心谨慎,不就是为了保住东宫之位? “你和战帝骁睡了?”战帝辰的眼神阴沉密布,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疯子,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冷冷的问。 云青璃笑道:“我们是夫妻,一起睡觉不是很正常的吗?” 战帝辰瞳孔微颤,顿时有种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很多过去的回忆一幕幕的在他脑海里快去闪过最后都破碎为一地。 “你怎么敢?”忽然他有点呼吸不上来,双手死死捏住她的手腕,怒声质问。 “战帝辰你发什么疯?”云青璃额头冒出了冷汗,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对自己见色起意的事,“你冷静点……我和战王有今天,不是你的手笔吗?” “还有你是太子,希望殿下可以冷静理智一些,一旦你对我做了什么,不说战王不会放过你,就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到时候你名声尽毁,那你也别想做太子了……” 战帝辰呼吸有些困难,看上去就是不舒服,脸色惨白如纸。 “璃儿……别离开我。” “跟战帝骁和离,本宫娶你,你是我的太子妃……” 靠! 这人疯了。 云青璃用力推开他,道:“你先放开我。” 然后飞快掏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 直接将他给放晕倒了。 趁机跳下马车桃之夭夭。 东宫的侍卫赶紧上马车查看,看到太子昏迷不醒就立刻道:“快抓住她!战王妃刺杀太子!” 话落几个东宫侍卫追上来。 云青璃顾不得解释就是下意识的跑。 “顾大人,快让人金吾卫抓住战王妃。” 顾子谦疑惑,“她怎么了?” “刺杀太子,太子殿下现在昏迷不醒。” 顾子谦闻言脸色微变,心里破口大骂,“云青璃你这个蠢货!” “给我把她抓回来。” 东宫侍卫加上金吾卫的人。 她是插翅难逃! 第184章 让她污蔑战王 没有跑出东城街,顾宅范围。 云青璃就被顾子谦给逮住了。 “放开我,我没有刺杀太子,他有病,如果不是我出手他就死了,现在只是昏迷不醒……” 顾子谦冷笑,“编,你继续给我编!” “给本官带走。” 他一个字都不信,亲自将人绑起来,然后带回了金吾卫大牢。 “顾子谦!我没有刺杀太子,我是战王妃,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没有权利将我关押!”云青璃气死了。 顾子谦转身坐在太师椅上,一身飞鱼服,气场十足的模样,看着她笑道,“战王妃?你怕是不知道战王有多厌恶你吧?” “抓你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战帝骁早就收到消息,却没有来救你,你觉得他真的在乎你的死活?” 云青璃蹙眉,心里并没有指望战帝骁来救自己。 只是他这么说,她听着就很不舒服。 …… “娘娘,云青璃被金吾卫的人抓进去了,听说她谋杀太子。” 兰妃刚到战王府,闻言眼底闪过抹冷芒,“立刻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将消息告诉王爷。” 说着她提着食盒来到王府书房。 “骁儿。” 战帝骁没有想到母亲会出宫看自己。 “母妃,你怎么来了?” 兰妃眉眼温柔,“当然是想儿子了啊!过去在冷宫,没有办法见面,我这个做娘的缺席了儿子很多个生辰。” 是了。 今天是他的生辰。 战帝骁从来不过生辰,因为他的出生就是元御帝的耻辱,从小就没有过过生辰。 兰妃眼眶微红,“都怪娘,没用,我儿受委屈了。” “母妃,都过去了。现在我很好。”战帝骁并不会往回看的人,这一路走来,血教训刻在骨子里,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来让他伤心和在意的。 就是云青璃也不能了…… “快坐下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长寿面。” “以后母妃都会给你过生辰。” 战帝骁点了点头,“嗯。” 拿起筷子将面吃了。 “很好吃,谢谢母妃。” 兰妃拉着他说了很多话,战帝骁却渐渐的有了困意。 翠儿飞快的跑回王府。 “王爷……” 柳嬷嬷带人拦住他,“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王爷现在跟兰妃娘娘在说话。” “我要见王爷,王妃出事了。”翠儿着急道, 兰妃走出来,“她能出什么事?刺杀太子是死罪,王爷说了不会管她的死活。” “让她在金吾卫里老实点,不要连累了骁儿,否则本宫绕不了她。” 她的声音冷厉带着几分狠劲,一点也不像表面那样柔弱。 翠儿吓了一跳,抬眸看了眼青阳。 青阳本来也是想禀告的,但进去才发现王爷睡着了。 “王爷现在没空……” 翠儿心里暗气,没有多说转身去镇北侯府,却被兰妃的人拦住了,不许她去找人救云青璃,美名其曰这件事搞不好会连累镇北侯府。 金吾卫大牢。 王府的消息传到了云青璃的耳朵里。 顾子谦有意让人去打听到的,“听到没有,战王没空,他在王府,怎么可能没空?分明就是不想救你。” “云青璃你别在自以为是了,在太子表哥眼里你就是一文不值,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在战王眼里你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他不可能为了你以身犯险,得罪东宫,惹怒皇上。” 云青璃坐在潮湿脏乱的大牢里,神色淡漠,气定神闲,明明是阶下囚,她却依旧像一朵璀璨娇艳的玫瑰。 浑身傲骨,盘腿而坐,不曾跟他低头。 那冷媚的眼眸,就像狐狸一般能魅惑人心。 顾子谦冷冷眼眸盯着她,心里就莫名的不爽,一个花痴草包而已,她有什么傲气得意的? “你倒不如求求我。说两句好话听听,本官还可以考虑给你口水喝。” 进来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云青璃滴水未沾,唇瓣都有些干裂。 “太子还没有醒来?”云青璃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过来了一天按照这个时间,他应该醒来了。 人醒来,那就可以证明她没有刺杀太子。 金吾卫就不能一直关押她。 “哼,表哥就算醒来了,也不会放过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有今天都是表哥的意思。” 云青璃:“……” 战帝辰还真够狠毒! 居然故意设局算计她? 顾子谦站起来,“如果不招,那只能动刑。” “招什么?” 顾子谦冷笑,“是战王派你来刺杀太子表哥的吧!” 让她污蔑战帝骁? 云青璃垂眸,不动声色,道:“我没有刺杀太子,太子昏迷不醒,也跟战王无关。” 她居然袒护战帝骁? 顾子谦的眼神十分意外,要知道过去她很怕死,只要恐吓两句就会哭着求饶。 还有她很听太子的话,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太子让她污蔑战王指使她刺杀太子,就是打算弄死战帝骁,她居然不答应? “哼,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准备十大酷刑。” 第185章 战王妃跑了 很快衙役送上了各种刑具。 鞭刑,石刑,绳刑,连乳房夹都出来了,还有一些云青璃看不懂的刑具。 顾子谦转身笑眯眯看着她,“看到没有,这些刑具要是轮番上阵,你这样的小身板能承受的住吗?” “不想受苦那就老老实实招了,在前面签字画押。” 云青璃瞥了眼准备好的供词,淡淡笑道:“你不敢对本王妃用刑。” 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小白吗? 要是他真的觉得她是弃子根本不会跟她说这么多,直接动刑就是了。 顾子谦面色难看,没有想到她不受恐吓。 盯着她好半天后,他突然笑了,然后让打开了牢房大门,“云青璃,今天你落我手里,还这样的嚣张态度,是觉得我不敢动你吗?” “那你就错了!” 一个太子不要,战王厌恶的女人。 他还能治不了她? 云青璃蹙眉搞不懂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他一步步走进来,高大的身躯一下显得牢房好像很暗小。 瞥了眼打开的牢房,她眸光微动,想着挪动脚步。 “想跑?”顾子谦看穿她的想法后立刻逮住人,将她压在墙上。 “云青璃,你真是死性不改,水性杨花。” 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也可以想象到有多激烈。 虽说是胸大无脑的草包,不过这身体可真软,尤其是腰肢又细又软。 身体也香香的,肌肤雪白如玉。 唇饱满诱人,眉眼妩媚动人,怪不得战王会被他迷惑。 这双眼睛,要是哭起来肯定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顾子谦眸色幽沉,心想反正是表哥不要的女人,战王一个废物没法享用,不如他来代劳。 “昨晚上去哪里鬼混了?” 云青璃没有想到他会抱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抬眸发现男人眼神不怀好意便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狗男人! “顾大人,本王妃的身子软吗?” 突然对他温柔一笑,顾子谦浑身僵住,喉结滚动,就想压上去亲她,“你……还真是浪荡。” 转眼,身下传来激痛。 她居然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用膝盖狠狠顶了他一下,“云青璃!” 啪! 紧接着他挨了一巴掌,脸都被扇肿了。 而云青璃却像是兔子似的飞快跑出了牢房。 “拦住她!”顾子谦面色森寒,像煮熟的虾一样躬着身躺在地上,咬牙切齿道。 云青璃刚跑出大牢门口,就被一群官兵围住,身后顾子谦扶着墙壁骂骂咧咧的说要将她抓回去十大酷刑轮番教训。 她眼睛咕噜一动上看下来,找准机会,砸了个烟雾弹。 “咳咳!” “大人,战王妃跑了。” 顾子谦看着乱作一团的侍卫就愤怒极了,“废物,还不快追?” “下令全城通缉!” 侍卫有些犹豫,“大人,那可是战王妃。” 还有云青璃是镇国公的大小姐和镇北侯府外孙女,要是真的把人逼死,就算是金吾卫也没有办法交代。 “太子殿下也没有说把人弄死……” 顾子谦怒道:“闭嘴!本官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放出消息,就说云青璃畏罪潜逃,承认刺杀太子,是战王指使!” 消息一出,在御书房的元御帝都震怒。 云简礼和谢晋来求情都傻眼了,“皇上……” “她若没有刺杀太子,为什么要畏罪潜逃?”元御帝气恼道。 “你说你们,怎么连一个女娃都教导不好?” 元御帝要被他们两个气死,好好一个姑娘成了草包,好不容易风评好些了,现在居然跑去刺杀太子? 顾皇后和东宫抓住此事不放。 “战王呢?” “皇上,兰妃求见。” 兰妃进来便跪下来道:“皇上息怒,今天是辰儿的生辰,臣妾出宫陪臣妾生辰,他现在身体不适,睡着了。刺杀太子一事,是云青璃自己做的,辰儿没有参与。” “求皇上明察!” 谢晋不悦瞪她,“兰妃娘娘,请慎言,璃儿没有理由刺杀太子。这肯定是误会。” 她只帮儿子撇清关系,将罪名扣在云青璃身上。 太过分了! 好歹璃儿救过她。 兰妃心里冷笑,抬眸瞥了眼谢晋,“侯爷,金吾卫办案素来没有出过错,云青璃什么品性您最清楚,过去她还刺杀过辰儿呢!” 第186章 大闹金吾卫 因为战王不如太子的命金贵,皇上连过问都没有。 谢晋脸色微变,“璃儿是受人蛊惑……” “本宫不管她受不受蛊惑,总之她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不要连累我儿子。”兰妃道。 谢晋气绝,还没有反驳,云简礼开口道:“兰妃娘娘,璃儿现在是战王妃,她所做的一切都跟战王府脱不了关系。她一个女人,胆小怕事,不可能自己跑去刺杀太子。” 想撇清关系不可能。 难得镇国公府和镇北侯府沆瀣一气。 兰妃被两个男人夹击,顿时招架不住,便哭红了眼看着元御帝,“皇上!” 他就忍心看着别的男人欺负自己? 元御帝:“……” “你给朕滚回去,叫战王立刻进宫见朕。” 兰妃眸色暗淡下来,心里伤心极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真的厌恶自己,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她。 …… 战王府。 皇上传召。 青阳不得不用冷水将战帝骁泼醒,“王爷,属下是逼不得已,出大事了,王妃被抓进了金吾卫,现在下落不明。” 战帝骁本来要动怒,听到云青璃出事就站了起来,“给我说清楚!” 来不及换衣服,青阳一边禀告一边跟着他直奔金吾卫。 “王爷,皇上让您先进宫。” 战帝骁却没有管,先来了金吾卫,此时的金吾卫一团乱,顾子谦靠在椅子上,表情很痛苦的样子,看到他来了后便恢复神色。 笑道:“战王爷你现在才来啊!云青璃已经承认了是你指使她刺杀太子。” “现在证据确凿,你自己来了,那就省得本官去王府拿你。” 话落,侍卫便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住。 “顾子谦,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饶不了你!”战帝骁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染上了森寒杀意。 下一瞬,他身形飞快移动到了顾子谦身边。 没等他做出反应,脖子就被掐住,面色泛紫色。 金吾卫的人顿时拔刀,却不敢上前。 战王只带了一个随身侍卫。 青阳站在他身后。 “谁敢动!” “放了我们大人!” 顷刻间剑弩拔张。 青阳轻哼了声没有搭理这群金吾卫走狗,而是看了眼主子,发现他真打算掐死顾子谦,就心惊肉跳,“王爷,现在找到王妃要紧。” 战帝骁这才像扔垃圾一样丟开男人,“金吾卫上下最好祈祷,本王的王妃人没事。” 顾子谦掉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爬起来,没有再嬉皮笑脸,转眼怒意爆发,拔了到就朝战帝骁身上砍。 “王爷……” “大人……” 周围的人都不敢动,看着两道身影在金吾卫的院子里打了起来。 眼睛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不过几瞬息的时间,嘭的一声。 顾子谦身子被踹飞砸在墙上。 整片墙壁像龟裂一般裂开,凹了今天,顾子谦吐了口血,脸上都是痛苦到扭曲的表情,最后才掉下来。 “抓住他!”金吾卫的人怒了,没有人敢金吾撒野,指挥使被打就是打了他们金吾卫的脸面。 金吾卫一众人瞬间围过来。 “谁敢动我们王爷!” “皇上有令传王爷进宫。金吾卫想抓我们王爷,也应该到御书房请旨再说。”战帝骁没有开口,青阳冷声呵斥道。 战帝骁一步步靠近顾子谦,语气冰冷嗜血,“你对她动刑了?” 那些刑具他看到了。 若不是受了委屈,云青璃不会跑。 众人下意识猛地吞了吞口水。 “战王……你不要放肆,这里是金吾卫。” 战帝骁冷笑,大手一挥,将那个叫嚣的侍卫拍飞了,目光阴冷盯着顾子谦:“谁准你动她!” 顾子谦忍着痛苦站起来,“战帝骁,你踏娘的就是贱种!云青璃三番五次玩弄你感情,给你戴绿帽了,怎么,你觉得这还不够!贱得还要舔她啊!” “哈哈……你就是天生的贱种,跟你母妃一样不要脸,又贱又脏,什么战王?就你这样的贱种,给太子表哥舔鞋都不配!” 别人不知道战王威风凛凛的背后是多么的狼狈。 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战帝骁神色淡漠,没有半点波澜。 只是再次掐住了他的脖子,这次打算直接拧断! 第187章 活捉,不准伤害她! “住手!” 就在这时,御前侍卫跑来才阻拦住了这场大战。 若再晚来一步,顾子谦估计小命不保。 “皇上有令,战王和顾大人立刻进宫。” …… “璃儿真的不见了?”谢晋看到他就立刻问。 战帝骁身上的杀意还没有散开,冷着脸色瞥了眼被抬着来御书房的顾子谦,“本王到了金吾卫时,璃儿已经不在了。” “顾子谦对她动了刑,试图屈打成招,璃儿肯定是受不了才跑的。” “儿臣求父皇明察,璃儿并非畏罪潜逃,儿臣也没有指使她刺杀太子。是太子先将她掳上马车。” 不等元御帝质问,战帝骁就赶紧先发制人。 谢晋顿时愤怒瞪着顾子谦,“金吾卫太狂妄了,皇上没有下令,他怎么可以对战王妃动用私刑?” “皇上,璃儿那么娇气……她一个姑娘家别一群臭男人欺负,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臣也不活了……”他嗷嗷大叫,不知道会以为云青璃已经被害死了。 元御帝的额头青筋狠狠一 颤,“谢晋,你给朕闭嘴!” 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因为侄女闹死闹活。 遇到云青璃的事,他就跟缺心眼一样,动不动就用死来威胁他。 被威胁这么多年,元御帝也是受够了。 能不能要点出息? 云简礼也是悲愤道:“皇上,现在还是先找到璃儿再说,搞不好她就是贪玩躲起来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璃儿是受委屈了,被人欺负,怎么可能贪玩躲起来?”谢晋顿时愤怒跟他干起来。 “云简礼你就不配为人父。” “镇北侯,你发什么疯!”突然被揍了一拳头,鼻子流血,好像鼻梁断了,云简礼气得怒骂。 两人霎时相互掐起来。 “够了!” 元御帝怒吼下才让人安静下来,他气喘吁吁的捂住胸膛,迟早要被他们气死。 御书房安静下来,顾子谦躺在担架上哼唧哼唧半天,趁有机会就赶紧道:“皇上……臣冤枉啊!臣没有对战王妃用刑,是他打伤臣……然后逃跑的。” “就是畏罪潜逃!” 他说着愤怒瞪着战王,再把他殴打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皇上……”这个时候顾大将进来,看到儿子被打到半死不活就心疼得快哭出来,“谦儿!” “战王,你欺人太甚!” “皇上您要为谦儿做主啊!”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轻哼了声,“顾大将军,是你儿子先抓了本王的王妃,现在璃儿不见了,本王还没有让你们赔我一个王妃呢!” “都闭嘴!” 元御帝被这一波一波的嚎叫声吵得头疼欲裂,“先派人找到战王妃再说。” 好几波人出去找却没有找到人。 “皇上……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战王妃。” 元御帝道:“她能跑到哪里去?” “儿臣想璃儿应该是被吓坏了,被金吾卫屈打成招,让她认罪。又满城通缉。” “她觉得自己回来会成为刺杀太子的罪人,所以不敢回来。” 意思就是要赦免战王妃的所有罪责。 元御帝倒是想赦免希望她早点回来,只是太子还在东宫趟着,就这样赦免了她,不太合适。 顾家和皇后都不会答应。 “活捉,不准伤害她。”元御帝没有赦免,而是继续叫人捉拿,还下令软禁了战帝骁。 战帝骁道:“父皇,请恩准儿臣带着将她找回来。” 第188章 不甘心输给了战王 “皇上,太子求见。” 太子醒来了? 战帝辰早就醒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云青璃为了袒护战王,不惜畏罪潜逃,死也不愿意污蔑他刺杀自己。 “父皇,儿臣……没有事,璃儿没有刺杀儿臣,是救了儿臣。”他虚弱的说道。 “都是误会……” 战帝骁冷笑道:“误会?太子每次都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大哥,真的是误会。本宫也是刚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在顾府门口,哪知道我突然晕倒了,东宫侍卫和金吾卫才会误会她刺杀本宫。” 战帝辰的脸色有些苍白,捂住胸膛到现在还觉得很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时看到她身上被男人亲吻过的暧昧痕迹。 脑子里就一团炸,还有心脏好疼,一下子就呼吸不少来了,太医说他是怒气攻心才会晕倒的,的确是这样,他当时真的好生气。 原以为他不在意云青璃,以为她很爱自己,以为她只是跟自己赌气才会嫁给战王。 可哪知道她真的成了战帝骁的女人后,他心里会如此不甘心。 这意味着,他输给了战王。 “我醒来后就来御书房了,本宫不会伤害璃儿的。” 战帝骁唇角冷勾,看了眼元御帝,“父皇,现在太子亲口承认,璃儿没有刺杀他。金吾卫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下就对她用了私刑,还有污蔑儿臣,儿臣求父皇做主。” “启禀皇上,太子殿下说是误会,金吾卫也没有对璃儿动刑,一开始金吾卫也是秉公执法,求皇上明察。”顾大将军拱手道。 说着目光阴沉盯着战帝骁,“王爷心里不满,但也打了我儿子,出了口气。” 元御帝目光锐利扫他们,“嗯,既然是误会那就作罢吧!撤回通缉令,立刻找回战王妃。” 谢晋对此不满,觉得皇帝就是偏袒太子和顾家,想要理论。 “舅舅,我们先找到璃儿再说。”战帝骁拽住他的胳膊。 谢晋这才愤恨的甩袖出了御书房。 “你跑哪里去了?璃儿被关押一天,你要是早点去金吾卫接她,她怎么会受这种委屈?”走出御书房就对忍不住质问。 战帝骁心里懊恼,他是被人下了睡眠药昏睡过去了,要不是被冷水泼醒,他估计会睡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醒来。 “是本王的疏忽……” 谢晋还想再说什么,云简礼捂住鼻子走过来,“镇北侯你讲点道理吧!王爷今天生辰,璃儿不给他庆生就算了,还敢不懂事跑出去惹是生非。就是她不对。” “本国公就说璃儿是被你们谢家宠坏的,因为你一味的纵容她才每次都无法无天。” 谢晋话到嘴边生生噎了下去,看着战王眼底多了一起愧疚,“先找到璃儿再说,本侯知道她是任性了些……” “舅舅不用多说,本王明白她原本就不愿意嫁给本王的,只是本王希望和离的事可以缓缓。”战帝骁低声说道。 什么? 璃儿还想着和离? 谢晋对战王其实很欣赏,也知道他最近都在照顾云苍,刚才也很维护璃儿,这么好的夫君她上哪儿找去? 只是尽管云青璃再怎么做错了,他也做不到帮着外人指责她。 “璃儿想跟你和离应该是有原因的,回头我们找到她先安抚,不要刺激她。” “嗯。” 战帝骁点了点头,示意人推自己出宫。 “王爷,没有找到王妃。” “不知道王妃现在躲到哪里去了。” 战帝骁道:“天瑞楼找过了吗?” “去过了,陈公子说王妃没有去找过他。” 那她能去哪里? 此时,云青璃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混进了东宫。 狗太子居然敢算计她! 好呀!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刺杀。 来到东宫扑了个空,但很快战帝辰从御书房回来。 听到动静,她暂时躲了起来。 第189章 太子真的遇刺了 “都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 战帝辰心情极差,想不明白云青璃为什么会失去掌控,她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女人了。 不行! 他必须让云青璃为自己所用,这样才能除掉战王。 有战王在的一天,他就觉得自己的地位不稳固。 战帝骁必须死! 想着他起身打算沐浴。 只是突然发现浴池冒水泡,水底下有人? 就在这时,云青璃憋不住了直接冒出来,看到男人后,目光凌厉一闪,拔出匕首就对准他的胸膛。 战帝辰脸色微变,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你……” 匕首扎进了他的胸膛。 哐当! 他砸倒了屏风,引家外面的侍卫。 闭眼的时候只觉得那身影好熟悉。 云青璃就趁机从窗户外逃跑了。 “殿下!”侍卫进来看到太子躺在血泊里就吓得六神无主,赶紧传了太子。 “有刺客,赶紧追。” 云青璃躲进了冷宫,现在整个皇宫戒备森严,只能等到机会成熟了再出去。 晚上肚子有点饿,想出去找点吃的,突然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别动。” “赶紧找,都给我严格搜查,太子遇刺,刺客肯定还在宫里。” “皇上有令必须立刻抓住这个人。” 外头有侍卫脚步声传来,已经来搜查东宫了,云青璃心惊,男人抱着她的腰,飞快跃上了房梁,这才躲过一劫。 “跟本王走。” 没有想到是战帝骁,云青璃心里是松了口气的,他带路安全离开了皇宫。 “为什么躲起来?” 大街上很清冷,空无一人,只有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拉越长,他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云青璃道:“没有躲,就是进宫办点事。” “所以太子是你刺伤的?”战帝骁心里惊讶,没有想到她居然舍得捅太子一刀,听说太子遇刺的时候,他只是猜测可能跟她有关。 没有想到真的是。 “你有证据吗?” 她不会承认,这些人都要置她于死地,要是承认了,那就死定了。 云青璃神色极为冷漠,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掌和头发,浑身湿漉漉的,战帝骁给了她一件披风披上才没有显得太狼狈。 “为什么刺杀太子?” 云青璃轻哼,“你也不信我?我告诉你,是太子先算计我,然后让我污蔑你。我是好心替你遮掩。” 战帝骁被她的话气笑了,“如果你不去顾家,怎么会被太子机会?” 替他遮掩? 完全没有必要,不过是多此一举。 只是她最近的举动太奇怪了。 根本不像她做事的风格。 云青璃不想提这事,将披风脱下来塞给他,直接进了天瑞楼。 现在看到他心里就憋了一把火。 他跟太子没有什么两样,都想害死她,到了这个世界开始,云青璃第一次觉得陌生,没有办法再相信任何人。 这个时代权利至上,她若无权无势,就注定被欺压。 所以像他这样的有权有势的男人,根本不能信。 成了夫妻又如何?关键时候,他也会不管她死活。 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往上爬,怎么挣多点钱。 “客官……您里面请……”周掌柜在看账本准备打烊了,看到云青璃的时候,他眼睛瞬间瞪大,然后赶紧派人去通知主子。 “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云青璃道:“嗯,有劳周掌柜给我一间房,再送几个小菜过来。” 肚子饿死了。 周掌柜忙去准备,让人准备了热水和衣服,云青璃沐浴更衣后出来,屋里已经多了一个男人陈锦安。 “听说皇上已经赦免你了,怎么不回王府?” 云青璃笑道:“怎么?陈老板不欢迎我啊?” 怎么会不欢迎? 陈锦安听到她的声音就下意识想起那天的事,耳根悄然红了起来,“王妃随时可以来天瑞楼住,你现在也是东家之一了。” 云青璃坐下来先吃了几口东西。 “嗯,最近福云楼怎么样?” “打不死的小强,半死不活,但京城第一酒楼的地位已经不保了。”陈锦安笑道。 被压了这么多年,他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如今福云楼要想超过天瑞楼已经不太可能。 毕竟云青璃的那些菜谱和点子,别人想模仿也模仿不来。 光是茅坑,福云楼就没有。 第190章 先睡一觉再说 “听说太子遇刺了,你没事吧?” 云青璃一边吃一边听她汇报最近天瑞楼营业的情况,“嗯,听说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没有,只是受了重伤,太子这次是真遇刺,东宫戒备森严,也不知道什么人可以潜伏进去刺杀他。”陈锦安只是好奇,并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云青璃轻哼,“那真是命大。” 反正她已经安全了,查不到她的头上。 管她呢! 先睡一觉再说。 战帝骁本来想来天瑞楼找她,但当晚皇上就传他入宫,据说好几个王爷都一起进宫守着太子直到第二天,太子脱离危险醒来。 “太子怎么突然会遇刺?”东宫门口,几个王爷都在,气氛怪压抑,苍王受不了这样的压抑气氛就忍不住道。 四王爷,战帝玄面容冷冰冰,道:“谁知道。” 元御帝一共七个儿子,三个女儿,长子战王,二子苍王,三子太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四子玄王,五子凌王,六子御王,七子冥王。 有些王爷在京城,有些不在京城。 今天来了的有战王,苍王,玄王,还有一个小儿子冥王。 在东宫门口守了一夜,都又困又饿。 战帝骁还好,他可以坐轮椅上,免站。 “大哥,你觉得呢?”苍王忍不住看着他。 战帝骁闭目养神,“南凌国储君,想刺杀他的人多的事。谁知道是谁?” “太子出事,父皇肯定怀疑我们几个干的。”战帝苍心里轻哼觉得他们都虚伪,都在装,一个比一个老谋深算。 这不是废话吗? 皇上最疼爱的就是太子,平时小打小闹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伤及性命了,肯定会严查的。 把他们叫过来,非要守着太子。 不就是警告? 若太子有什么闪失,他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战帝骁没有再搭理他。 玄王和冥王不太想说话。 干脆闭上眼睛。 “没劲!”战帝苍打了个呵欠,也想闭眼假寐,养精蓄锐。 这时,东宫大门打开了。 福公公走出来,“皇上传几位王爷觐见。” 元御帝也在东宫守了一夜,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过的待遇。 太子果然就是不同的。 他神色有些疲惫,眼神却极为犀利,看了眼四个儿子,目光落在战王身上,“战王妃回来了没有?” “回父皇,璃儿已经回来了。”战帝骁道。 “那怎么不找她进宫,给太子治疗伤势?” 元御帝顿时拍飞了茶盏。 碎裂的声音,瞬间让众人大气不敢喘。 “璃儿受了刺激,现在还不敢回王府,何况她不是大夫,儿臣只怕她没有办法给太子治疗伤势。”只有战帝骁淡定,不动声色的应对帝王的愤怒。 元御帝轻哼,“叫她滚进宫。” 战帝骁眉头微蹙,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云青璃刺杀太子的事,皇上知道了? 那女人,没有蒙脸吗? …… 云青璃刚醒来,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陈锦安先到房门外,“宫里来了御前侍卫,说要带你进宫,你已经起来了吗?” 御前侍卫?那不是老皇帝的人吗? 不会是露馅了吧!她易容了,而且战帝骁带她安全离开了皇宫,有不在场的证据,应该查不到她头上。 除非战帝骁出卖她! 云青璃心里哼了声,赶紧起来,“嗯。” “王妃,请跟我们有一趟。” 第191章 不会说话,就多吃点饭! “皇上,战王妃来了。” 云青璃进来行礼,“拜见父皇。” “嗯,你昨天去哪里了?”元御帝神色如常,像是关心她。 “躲起来了。因为金吾卫要杀我。” “儿臣没有刺杀太子,金吾卫顾子谦说要对我用十大酷刑,我太害怕了才逃跑,躲起来。” “太子只是昏迷不醒,他醒来便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云青璃故作无辜的说道,那神色如果不是早知道真相,战帝骁觉得自己都要骗了。 这女人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啊! 元御帝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信还是没有信,迟迟不发表态度。 苍王道:“大嫂,太子又遇刺了,你刺杀太子可能是误会,但这次是真的。” 云青璃一脸惊讶,“那是谁狗胆包天敢刺杀太子啊!现在太子殿下如何?” “你少假惺惺,就是你刺杀太子。”这时云清欢走出来,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声音也沙哑,出来后就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昨天就是姐姐潜伏进东宫,也只有她才可以悄无声息进来,然后刺伤了太子。” 云青璃眸光微沉,笑道:“不会说话,就多吃点饭!” “我昨天因为误会,怕被金吾卫抓住就躲起来了,没有进宫,怎么刺杀太子?” “天瑞楼的人可以为我作证,父皇下令赦免我罪名后,我就去了天瑞楼。” 云清欢眼神恶毒恨不得杀了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的孩子也不会没了,“就是你,东宫侍卫说看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进了东宫,过去姐姐就经常假扮成小太监溜进东宫找太子。” “还有你因为太子不要你,怀恨在心所以才刺杀太子哥哥。” 战星河一起跟着出来,站在她的身边,“没有错,太子哥哥昨晚上昏迷的时候,就喊你的名字,不是你还有谁?” “搞笑,太子喊我名字就是我了?那他醒了没有?我跟他当面对峙。”云青璃没有一丝慌乱,愤愤不平道。 元御帝看着她,审视了好一会才开口,“真的不是你?” 云青璃暗中掐了把大腿,瞬间就眼泪汪汪,“父皇,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我和太子是青梅竹马,曾经也是痴迷他多年的,我怎么忍心伤她啊!” 众人一顿。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过去云青璃迷恋太子,对他是百依百顺,甚至为了嫁给太子可以说是成了他的舔狗,跟屁虫。 说起来好像是没有可能是她刺杀太子。 云清欢看到皇帝犹豫了,就赶紧补刀,“皇上,姐姐早就不喜欢太子哥哥了。从她嫁给战王开始,就和太子桥归桥,路归路。” “可以说她根本不是真心想嫁给太子,如果她是真心的,又怎么会转身就嫁给战王?不能因为过去的事,就否定了她现在刺杀太子的罪名啊!” 战星河反应过来也赶紧点头,“是啊!父皇,云青璃过去做的恶毒的事还少吗?她一直就是心思歹毒。” “说不定她因为太子哥哥跟清欢在一起就怀恨在心,要报复太子哥哥呢?” 云青璃笑道:“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有证据吗?不要妄加猜测,金吾卫就是因为妄加猜测本王妃,但结果呢?太子亲口承认,本王妃没有刺杀他。” “连金吾卫都出错了,就凭你们两个跟我有恩怨的女人,胡乱说几句话就断定我刺杀太子?那要大理寺,金吾卫何用?” 说完她看向元御帝,唇角莞尔一笑,“儿臣相信父皇明察秋毫,有自己的判断。” 言外之意,他要是信了就没有判断力。 第192章 想诈她? 云清欢和战星河都气得鼻孔快冒烟。 “可是太子哥哥都说是你。” “太子是昏迷的时候喊我名字,又不是说我刺杀他吧!” 看着三个女人来回怼,其他人都插不上嘴。 吵得人头昏脑胀,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皇上,太子醒来了。说要见战王妃。”这时,有人出来禀告。 云青璃不想去见狗太子,“王爷跟我一起去?” “毕竟男女有别,我想王爷跟我一起进去更能说清楚。” 元御帝大手一挥同意了。 战帝骁唇角莞尔没有多说,跟着一起进了太子寝宫,只见太子虚弱地躺在床上,本来很高兴的,但看到他后,笑容就淡了几分。 “大哥,就这么不信任大嫂吗?我想跟她单独说几句话,你也要跟着,是不放心本宫,还是不信任大嫂?” 即便虚弱无力,他嘴上也能气死人。 不过战帝骁一脸无所谓,“太子找我们做什么?” 战帝辰眸色微沉,他都说了不找他,这人怎么如此讨厌啊! “太子跟别人说我刺杀你?”云青璃问道。 没有一刀捅死,真的是命大。 不过要是真的捅死了,那也麻烦,看元御帝对他的重视度就知道,要是真的死了,肯定会追究到底,还是先让他活着吧! 战帝辰眸光微微闪烁,“我没有说是你,只是璃儿,你难道真的没有来过东宫?” “没有。”云青璃轻哼了声,“太子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跟父皇他们解释清楚,不要再冤枉好人。” 她脸色冷漠,对他一点耐心都没了,恨不得扭头就走。 “大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跟璃儿单独说两句话,我想说你如果不答应,绝对会后悔。” 这是在威胁他? 战帝骁看向女人,“王妃觉得呢?” “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云青璃道。 “好,那我说了。” 战帝辰拿出了匕首,“这把匕首是刺杀本宫的证据,上面有大哥的名字。” 不可能! 云青璃是在外面随便买的一一把匕首,怎么可能会有战帝骁的名字? 想诈她吧! “太子有证据怎么不在父皇面前拿出来。”云青璃看了眼战帝骁,他神色如常,便冷笑了声,“如果你真的有把握觉得是战王,那就把匕首拿给父皇看吧!” 战帝辰笑道:“父皇心里不会信是大哥,但有证据,父皇肯定会罚他。” “我没有拿出来,是顾及兄弟情分还有你,我不想到时候你卷入其中。”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故意算计。 没有想到他真的是卑鄙无耻,这么做是要逼迫她承认刺杀他的事。 “你想如何?”云青璃压下心头的怒火,既然没有捅出来,单独找她肯定是有条件的。 战帝辰唇角莞尔,“本宫让你们和离。” “现在就出去跟父皇说,你们马上和离了,那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他说着就仔细观察着战王的脸色,看到他渐渐阴沉下来的面容,心里就高兴了。 云青璃顿了顿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要求,倒是让她挺意外,她看着战帝骁,“王爷……” “太子为什么非要我们和离?不会是你后悔了吧?”战帝骁没有着急,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目光含着几分讥讽的笑意看着太子。 “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也有今天。” 这话瞬间刺激了战帝辰,他顿时恼怒,“本宫才没有后悔,云青璃一个草包,你以为本宫会稀罕?” “那你为什么要我跟王爷和离。” 一时愤怒都忘了云青璃还在。 听到她不悦的质问声。 他才瞬间反应过来,心里懊恼又愤怒,又被战王给耍了,这男人真够阴险的,逼得他说这样的话,让云青璃讨厌他。 可恨啊! “太子想用一把假匕首污蔑本王,父皇不会信你。” 战帝辰冷笑,“本宫是唯一的嫡子,父皇最疼本宫了,而你是一个贱种,就是父皇的耻辱,只要本宫说你刺杀我,父皇就会信。” “是吗?”战帝骁拉着女人准备离开,听到这话回眸勾唇。 话落屏风后走出几道身影。 看到那明黄的龙袍,太子笑容僵住,甚至变得惨白,“父……父皇……” 第193章 栽赃陷害 “父皇……”太子心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您别误会,儿臣是不想你责怪大哥,所以才把匕首藏起来的。” 倒是巧舌如簧。 元御帝只听到后面的谈话,前面的没有听到,但脸色依旧很难看,让人把匕首拿过来。 看了眼发现上面的确有战王的名字。 “你怎么解释?” 哐当一声,匕首丢在地上,到了战帝骁的脚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若觉得是儿臣,那就是。” 云青璃要被他气死,这叫什么解释? 关键时候,他嘴巴是纸糊的吗? “这很明显就是有人栽赃陷害王爷,有人想挑拨太子和王爷的关系。您千万别上当啊!”她捡起匕首就一通的输出。 元御帝眼眸微眯起,“你觉得是栽赃陷害?” “对,太子不也是这样想的吗?所以刚才他顾念兄弟情分当面质问了王爷。” “您也知道,王爷和太子之间有一些小摩擦,说话难免冲动了一些。”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玄王幽幽开口来了一句,“那为什么太子说要见大嫂,而不是直接找大哥?” 你谁啊? 云青璃心里暗恼,抬眸寻着声音看了眼才发现也是一个王爷,身穿玄色锦袍,银色的发冠,容貌不俗,却不及战王俊美惊人。 只是她之前没有见过。 目前她只认识苍王。 战帝苍笑道:“大嫂可能还不认识老四,他是玄王,前几天刚从外面回来。” “这个是冥王跟四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前阵子父皇派他们去赈灾了。” 冥王扬起眉梢冷睨着云青璃,“大嫂这样看着四哥,难道四哥说错了?” “太子跟战王有些恩怨,不好直接问,所以找我,不行吗?”云青璃声音有些冷,明白这两兄弟就是故意找茬。 战帝玄眸光微顿,笑道:“大嫂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奇怪才多问了一句,毕竟当初你那么喜欢太子,非他不可,这突然却嫁给了大哥,我们刚回来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是王爷刺杀太子,就不会用带名字的匕首,这显然就是栽赃陷害,太子难道会看不出来吗?”云青璃没心思应付这对兄弟,转身对元御帝和太子说道。 问题丟回给了太子。 战帝辰拳头紧攥了攥,“本宫就是早看出了是阴谋,事情也是跟璃儿说的一样。” “所以是误会。” 元御帝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没有耐心再听他们掰扯,“派人调查,战王依旧是嫌疑人。” “从今天开始要随时接受金吾卫和大理寺的调查。” 然后嘱咐太子好好休息。 就打算离开了。 “父皇。”这时战帝辰却喊住他,“璃儿医术精湛,儿臣想她为自己疗伤。” “嗯,准了。” “战王妃从今天开始每日进宫给太子检查伤势。” 不等云青璃说话,元御帝就快速离开。 “战帝辰,你有病吧!”云青璃气得直接对着他破口大骂。 玄王,苍王,冥王还没有离开,见状都目瞪口呆。 见过云青璃舔太子的画面。 没有见过她骂太子的。 跟所有人一样,他们都觉得云青璃不可能放弃太子,只是跟太子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战帝辰笑道:“这是父皇的命令,璃儿,你要是抗旨不从,惹怒父皇可不是好事。” “搞不好还会连累大哥被罚。” 毕竟元御帝对她终究还是有一点不忍心的。 不会真的罚她,但抗旨不从是大罪,替她背锅和受罚的过去是镇北侯一家,现在多了一个战王。 皇上本来就不喜欢战王这个儿子。 云青璃顿住了,没有再反对。 就是说她妥协了? 因为战王? 战帝辰心里瞬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第194章 王爷不过生辰 不光太子,苍王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有战帝骁是淡定的,“我们回去吧!” 云青璃垂眸握住他的轮椅手柄,“嗯。” …… “太子哥哥,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告诉父皇刺杀你的就是云青璃。” 战星河气得跳脚,怀疑哥哥是被人下了降头,中邪了,否则他怎么会袒护云青璃那个草包啊? 还有云清欢也是难以接受的,“殿下……你怎么了?” 刚才他看着云青璃在失神,该不会真的是后悔了吧!后悔退亲,后悔算计云青璃…… “你们出去。”战帝辰心里烦躁,但因为身上有伤,他说话变得有气无力。 “哥哥……” “滚!” 两人吓了一跳,战星河眼眶湿润顿时捂住脸跑了,云清欢紧跟着跑出去。 “公主……” “为什么?本公主想不明白了,云青璃那女人有什么好,过去太子哥哥就嫌弃她蠢,没用,觉得她廉价。怎么现在变得舍不得伤她了。” 战星河一边哭一边抱怨。 云清欢道:“公主,殿下过去对姐姐真的这么差吗?” 她都有些不信了。 “哼,还能有假?说起来都怪你没用,之前太子哥哥这么宠你,你却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战星河眼神带着鄙夷,一个外室女,还不如云青璃呢! 云清欢心里气死了,却不得不讨好她,“公主,我跟太子认识不久。要是我从小在京城和太子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肯定不一样的。” “不过太子对我冷落就算了,可对你也这样凶,就很奇怪,太子不是一直都最疼你这个妹妹的吗?难道在太子殿下心里,你这个亲妹妹还不如云青璃重要啊!”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战星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太子哥哥为了青草包凶她。 “云青璃,本公主饶了不你!” 云清欢唇角冷勾,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 “王爷,娘娘请你去趟华兰宫。”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兰妃身边的小宫女来禀告。 战帝骁冷冷道:“本王没空。” 小宫女吓了一跳就赶紧跑了。 云青璃有些惊讶,“你母妃找你为什么不去?” “本王想回府。” 他生气了。 云青璃心里明白,“哦。” 到了马车里,战帝骁破天荒解释,“你被金吾卫抓走的那天,本王睡着了。” “睡了一天?” “嗯,因为吃了药。”战帝骁眸光微闪躲,“最近也有些累没有想到睡了这么久,如果早知道你出事了,本王不会不管你。” 云青璃心里头其实就是生气了,才没有跟他回王府跑去了天瑞楼。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若知道你被抓进金吾卫,不会不管你。” 云青璃眨了眨眼,“嗯,那我们回府。” 既然是情有可原,她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回到王府后,听吴嬷嬷他们说起,她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辰,兰妃来过。 吃了长寿面,然后他才睡着的。 云青璃心里冷笑,瞬间明白了他有意袒护他母妃,因为兰妃自作主张给他下药害他睡着错过救她的机会,他生气了才没有去华兰宫探望。 不过算了。 人家袒护母亲也正常,总不能火上浇油,挑拨婆媳关系。 对战帝骁而言,她没有这么重要。 说会救她,也只是客套话,她也会说。 “王爷不过生辰?” 吴嬷嬷道:“杨管家说没有过过生辰,别的王爷,太子每年都会大摆筵席庆祝生辰,最差的也在王府摆宴,只有王爷没有。” 不跟太子比,太子每年都会有皇上,皇后,文武百官陪他过生辰。 可王爷是长子,又战功赫赫的南凌国战神,却始终得不到皇上的认可,连生辰都不给他过。 想想就可怜哦! 第195章 别总翻旧账 “那就补办一个生辰宴。” 云青璃不想欠他人情,刺杀太子那次他护送自己出宫了,也没有出卖自己。 说干就干,立刻让人准备宴会。 “王爷,王妃说要给你补办一个生辰宴。” 战帝骁面色没有什么波澜,立刻起身来到墨云苑。 “生辰都过了,没有必要浪费。” “本王没有过生辰的习惯。” 屋里,女人正在看菜谱和准备请帖。 恍惚间,就觉得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总算是像点样了…… 见他进来,杨管家和吴嬷嬷都赶紧退下。 “别人过生辰的时候,你随礼了没有?” 战帝骁道:“给了。” “那你这么多年都没有举办过生辰宴,岂不是亏大了?这次一定要举办一个生辰宴,让其他人都把随礼还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 说白了她就是想敛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完全掉进了钱眼里。 战帝骁忍不住笑了笑,“没必要。” “明天你要去东宫照顾太子,那有这么多精力,还是算了。” 云青璃轻哼,“到时候你陪我去一趟东宫,走个过场就行了。” “这样敷衍会不会不太好?”战帝骁嘴角上扬,笑道。 “敷衍怎么了?战帝辰太过分了,先是算计我,他就是活该,凭什么要我去给他疗伤?”提起这事云青璃心里头就是一肚子火。 战帝骁唇角莞尔,“那过去太子有头疼脑热的,你不都亲自去照顾吗?” 都说是过去了! 云青璃白他一眼,“看看请帖,有没有问题,别总提晦气的人。” “有些王爷不在京城,应该赶不回来。” “那也要送请帖,人不来礼物要来。” 过去战帝骁不在京城的时候,别人过生辰礼物都没有少过。 云青璃看过往年礼单了,他出手很大方的,所以这次都必须要让他们吐出来。 尤其是玄王和冥王。 昨天他们得罪她了。 两人难得没有吵架,一起坐下来筛选请帖还有菜谱。 有商有量的,像极了恩爱的夫妻。 吴嬷嬷和杨管家看着就露出了菊花笑容。 “王爷,王妃该用膳了。” “嗯。” 云青璃摸了摸肚子,“我饿了,那就上菜吧!” 晚上。 “夜里天气转凉,王爷的腿不能吹冷风,还是留在墨云苑休息吧!”青阳劝说道。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 青阳就看着云青璃。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隔壁有空房间。” 战帝骁:“……” 她没打算留他过夜。 那算了,他也不想留下来。 “送本王回书房。”转眼就黑了脸色。 青阳赶紧送他回去。 吴嬷嬷匆匆进来,“王妃,王爷怎么走了?” “走就走了呗!” 云青璃没管,她累死了。 沐浴更衣后直接爬床上睡觉。 次日,战王补办生辰宴的消息就传遍了。 请帖也发了出去。 “殿下,你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那明天我就不来了。” 战帝辰不悦道:“大哥的生辰宴都过了,怎么还举办?” “因为错过了啊!所以补办,我忙着准备宴会,就没有时间来东宫。” 今天她来就是明确告诉她,不会再来东宫。 战帝辰冷笑,“璃儿,你不会以为你刺杀本宫的事,本宫一点都不知道吧!” “如果我想,随时都可以拿出证据然后让你进金吾卫。” 云青璃蹙眉,“我听不懂殿下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本宫只是告诉你,本宫若是想弄死你们比踩死蚂蚁还简单,父皇不是说了吗?” “战王刺杀本宫,还没有摆脱嫌疑,需要配合大理寺和金吾卫继续调查。” “本宫不高兴了,战王府的生辰宴就别想举办成功。” 还真是恶心人! 云青璃不动声色,上前一把扯开他衣领。 “你……要做什么?”战帝辰阴鸷的眼神瞬间闪过抹惊慌,像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第196章 在不喜欢也是您儿媳妇 “给你检查伤势啊!太子殿下不是说我医术精湛吗?”云青璃笑容璀璨。 只是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战帝辰刚想说不用,下一刻他惨叫声,“啊……” “怎么了?” 外头战帝骁急忙跑进来看。 而太医在一旁瑟瑟发抖,“王妃给殿下上药……” 太可怕了,那不是上药简直就是谋杀。 “上药就是清洗伤口,我给他用了消毒液,王爷经常用都没有喊疼,我哪知道太子这么脆弱,抹了一些药水就哭喊说疼了。”云青璃耸耸肩不以为然。 战帝辰无休止胸膛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住床单,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战王妃,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要给太子哥哥疗伤,你在害太子哥哥伤势加重。”战星河跑进来,又气又怒,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云青璃收拾好药箱,“那看来是我笨手笨脚,没办法太子疗伤,明天开始我不来了。” “对了这是战王生辰宴请帖。欢迎三公主和太子来参加宴会。” 说着她就跟战帝骁一起离开了。 “拦住她!”哪知道战星河没有让他们走。 “太子哥哥,云青璃这么对你,分明就是故意。” “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战帝辰心里恼火,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确对她太好了,好到她要杀自己,好到敢对自己蹬鼻子上脸了。 便没有阻拦三公主。 战星河看到哥哥生气了,心里就高兴,立刻让东宫侍卫将他们夫妻二人抓住。 可是东宫侍卫看着战王就下意识的往后退,谁也不敢上前。 战王武功高强,上回劈了东宫大门,东宫侍卫就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还杀了好几个东宫侍卫。 太子却屁都不敢放一个,没有为兄弟们讨回公道。 谁敢给他卖命啊! 侍卫们一个个畏畏缩缩。 “你先走。”战帝骁眯起黑眸淡淡扫了眼众人,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嗓音微哑。 真打起来,惊动皇帝,这事肯定没有办法收场。 “好,我去找父皇。” 战星河脸色微变,“抓她,不准她去找父皇。” “哼,你也怕父皇知道啊!三公主,对大哥大嫂不敬,这个消息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太好。”云青璃冷笑道。 “星河!” 战帝辰似乎冷静了下来,不想再闹大,“请帖本宫收到了,一定会去给大哥庆生,到时候会送上一份大礼。” 想要对付他们,以后有的事机会。 “那就恭候太子大驾光临!” 话落,战帝骁拉着云青璃一起离开。 看着他走路的身影,战帝辰眼眸微沉,“战王的腿痊愈了?” 太医擦了擦冷汗,“回太子殿下,瞧着是痊愈了,到时候战王说腿没有知觉。” “蠢货,没有知觉能站起来,还能走路四方平稳?”战帝辰怒道。 分明就是痊愈了,但战帝骁故意装瘸,大多数时候都是坐轮椅,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想回归朝廷,拿回兵权?! “哥哥,大哥的腿真的是云青璃治好的吗?”战星河没法接受。 一个草包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要知道战帝骁原本是命不久矣的残废。 趟了三年了,都没有好,神医都治不好他。 云青璃怎么可能治好? 战帝辰心里烦躁,“云青璃变了,你最好不要招惹她。” 如果是云青璃治好的,那就是她骗自己。 其实她不是草包,这么多年来故意在她面前装蠢。 想到如此战帝辰就愤怒。 云青璃,本宫一定会让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 兰妃再次派人来请他,这次是叫他们一起过去。 “骁儿,你在怪我吗?” 但还是先单独见了儿子,云青璃被拒之门外等待。 “本王说过,不准你插手管本王的事,你为什么不听?生辰宴那天的长寿面有迷魂药。” 战帝骁心里很失望,他防备了这么多人,从来没有防备过亲生母亲,但她却给自己下药。 “我……也是不想你管云青璃的事,如果不是她跑去找太子,又怎么会被太子算计?” “到头来还连累你,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兰妃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想到会让儿子失望。 战帝骁神色冷漠,道:“她是父皇赐婚,儿臣的王妃。” “将本王迷晕倒,不管她死活,然后王府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你这么做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 “父皇最讨厌无情无义之人。那天他为什么当众训斥你,您没有想过?” 兰妃面色瞬间尴尬又慌白。 “骁儿……母妃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母妃……” 战帝骁道:“以后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你再不喜欢云青璃,也给本王忍着,因为她现在是你的儿媳妇,在父皇还有别人面前,你都得维护她,懂了吗?” 兰妃眼泪汪汪,“嗯……我懂了。那你不要生气。” 皇上已经厌恶不要她了,要是连儿子都厌恶不管她,那她活就没有什么意思。 “璃儿要给我补办生辰宴,这事你只管配合说好就行,别的不要多问。” 兰妃擦了擦眼泪,赶紧点头生怕儿子又生气。 然后云青璃进来的时候,兰妃便冲她挤出一抹笑容。 笑容很牵强,没有像之前那样对她冷嘲热讽,就是她僵硬的脸,怪怪的,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迫她对自己示好。 第197章 有利可图,就好办! 从华兰宫出来,云青璃都觉得在做梦,忍不住问男人,“你母妃今天中邪了?” 每次见面,她都跟自己有仇似的,恨不得她去死。 今天却温柔和蔼,还嘱咐她和战帝骁好好过日子,上辈人的恩怨跟她没有关系。 这是兰妃能说出来的话吗? “母妃在冷宫待怕了,父皇喜欢你……跟你母亲从前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这么说是怕老皇帝找她麻烦啊! 倒是识时务者。 云青璃也是佩服兰妃,在冷宫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这都能忍过来,出来后因为老皇帝册封她后就原谅了他。 可以说是真爱。 要是她,肯定先甩老皇帝一个大兜逼! “我娘不在了,皇上就算再念旧,也不可能对我百般纵容。” 元御帝能坐上皇位,就不是一般的男人。 她不信,他会因为白月光。就对自己这白月光的女儿不一样,就拿太子遇刺这个事,他就没有信她,甚至毫不犹豫将她推入深渊。 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皇帝因为谢氏,对她宠爱有加,舍不得罚她。 但他罚了镇北侯啊! 她的表哥一个个都被赶出京城了。 想起这事,云青璃心里凝重起来,看着战帝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他坐在轮椅上,明明退好了还装。 真是搞不懂他玩什么把戏。 以为这样可以骗他?要露馅了,时间一到她就和离的,不会跟他掰扯。 云青璃道:“我想回趟镇北侯府。” 算了,自己的表哥还是自己救。 “嗯,本王让人送你回去。本王去接云苍,晚些去侯府接你。” 云青璃扬眉看他一眼。“王爷对我弟弟太好了吧!” 还亲自去接? 她都没有这个待遇。 “怎么你吃醋?”战帝骁唇角莞尔,抬眸跟她对视,笑容有几分得意。 哼! 少自恋! 云青璃不动声色道:“就是觉得很奇怪,你讨厌我,却对我弟弟这么好,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如果你想我们姐弟做什么就直接说。” “我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她不信天底下有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 更何况她和战帝骁之间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是仇人。 他帮自己,会在人前维护她,都是碍于男人的面子,因为她现在是他的王妃,别人欺负就是打他脸。 这点心理,别说战帝骁有。 云青璃自己也有,她可以欺负他,但不允许太子欺负,就这么一回事。 这不叫喜欢,就是面子问题。 俗称叫护短,大概是天生,谢家人都这样,她就随了舅舅家的脾气。 战帝骁笑道:“本王发现你现在变聪明了,有时候都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云青璃。” 云青璃应对自如,“人都会变,经历这么多事,难道还不允许我成长?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做过几件蠢事啊!” 原主做的比较多而已,但不能全怪她,因为从小就被云老太太养歪了。 说的也是。 战帝骁心里暗暗嘲讽,过去他不也做了不少蠢事? 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就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被她欺骗了。 “本王培养提携云苍,是为了以后能够为本王所用,如今我行动不便,不能去军营。” “如果他争气有本事,本王会帮他坐稳国公府世子的位置,也能从云国公手里将兵权夺来给他。” “不过呢!本王做这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以后你和你弟弟,甚至云国公府都得为本王所用,任凭本王差遣。” 原来如此。 他说出这些话云青璃并不觉得意外,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战帝骁。 一个堂堂战神,总不能是恋爱脑。 既然是有利可图,那就好办! 第198章 鸠占鹊巢这么多年 如今她和云苍的处境真的不是很好,钱她能挣,但权势靠她一个争夺不来。 她可以做幕后,朝堂上,需要云苍这个男子汉来去争夺。 “嗯,等云苍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战帝骁笑道:“你们还有得选择?” 话落,不等她说话。 他就先走了。 云青璃蹙了蹙,也没有管他,上了马车,青峰送他到了侯府门口。 只是刚下马车就遇到了,云临,他刚才书院过来,身上还穿着书院常服,“姐姐。” “你有事?”云青璃神色冷淡,对他极为冷漠。 云临眼底闪过抹心痛,“姐姐,大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书院他也没有去,祖母很担心他,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战帝骁保密工作做的真不错。 很好! “这不正好如了你们母子的心意?以后我们姐弟都不在云家,你和你娘就可以做云家主子了。”云青璃淡笑道。 云临露出难过的神情,“姐姐,我没有想过跟大哥争,大哥想要世子之位,我可以退出的,我会让给他,只求你不要不理我。” 云青璃顿时讥笑:“让?云临,你怕是还没有搞清楚,国公府本来就是苍儿的,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心安理得享受了本该属于苍儿的荣誉和身份。你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娘算计躲开的,一个外室子登堂入室,你还觉得自己无辜?” 从一开始他就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从小就知道,因为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才会嫉妒云苍,从小就欺压他。 “现在你还有脸待在国公府,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她眼眸极为冰冷,锐利。 云临指尖捏紧手掌,脸色变得惨白,“你误会我了……姐姐,我只是想回到过去你疼爱我的时候,我真正在意的只有你。” “不要演了。我的弟弟只有云苍,我以后也只会宠他,疼他,至于你,一开始就是错误。” 云青璃觉得厌烦,他和云清欢,虞氏都是一个德行,偏偏云临的茶艺更胜一筹。 “姐姐,你等等,你还没有说大哥在哪里呢!是祖母让我来找你的,如果找不到大哥,没有办法回去跟祖母交代。”云临见她要走,急忙扯住他的衣袖,眼神可怜巴巴。 过去他也经常这样跟云青璃撒娇。 百试百灵。 可惜,她不是原主了。 不吃他这一套。 “云苍跟我在王府一起住,暂时不回国公府,书院也暂时不去。” 说完她扯回自己的衣袍,头也不回的进了侯府。 冷漠绝情。 云临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侯府的小厮拦住,“云临少爷,请留步。” 他不是真正的表少爷。 过去看在云青璃的面子上,允许他来。 但从云苍身份暴露开始,侯府就不允许他这个贱种再踏入一步,他的存在就是对姑奶奶的耻辱。 侯府上下就厌恶他这种人。 云临脸色微变,捏了捏拳头转身离开。 …… “璃璃” 镇老侯爷担心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吃好,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心里才松了口气。 “祖父,我没有事。您不用担心,我已经长大了,别人欺负不到我。”云青璃扶他坐下来,陪他吃东西。 然后给他做了针灸。 老侯爷这两天身体不适,也不敢说。 她一来就发现了,不多问就给他治疗。 “璃璃,你医术这么厉害,跟谁学的?”老侯爷满眼欣慰。 云青璃笑道:“自学成才。” 老侯爷笑呵呵的,她说什么就信,直夸赞她天资聪明,随了他们谢家的。 “表妹。”这个时候,谢玉珩从大理寺回来。 “王爷到底有没有刺杀太子?” 现在他做了大理寺少卿,挺多事的。 到处都是人情世故,他觉得很累,不如去军营只是身体上的累,在大理寺挺多歪歪绕绕的,不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人,真的难以生存。 但没有办法他要继续,现在侯府就他一个人有官职,有点俸禄。 “表哥,查到了什么吗?” 第199章 无敌好姐夫 “没有,现在皇上下令了。柳大人让我查这个案子,三天就要给结果。” 说起来谢玉珩就来气。 这个柳大人就是大理寺卿,他的顶头上司,还是差点成为他岳父的人。 不过现在是左沐辰的岳父,过两天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 云青璃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这京城还真是处处有个坑,“王爷没有刺杀太子,因为太子那一刀是我捅的。” 话落,谢玉珩和老侯爷眼睛都瞪圆。 璃璃,居然捅了太子一刀? 看过她有多喜欢太子,一时间他们都没法相信。 “真的?” “嗯,我亲自动的手,因为他先算计我,害我进了金吾卫。” 又指使顾子谦羞辱她。 她要是能忍下来,就是他爷爷的孙子。 云青璃当时没有考虑太多,就是太生气了,太子三番两次招惹她。 愤怒一下她不想憋住这口气,所以就一不做二不休,差点把狗太子捅死。 “就是他命大,没有捅死。” 谢玉珩和老侯爷:“……” 老侯爷赶紧示意她不要说了,免得被人听到。 “你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谢玉珩蹙眉,“怎么解决?” “用你的脑子想,这还要我来教你,不能保护璃璃的男人都是废物知道没有?” 谢玉珩:“……” 他们家的男人,从小就是这么被教导过来。 不能保护璃璃的男人都是废物。 是谢家的家规之一了。 “祖父,别这样。表哥要是能解决,肯定不会来找我们。” 云青璃知道谢玉珩的难处,让他坐下来,给他泡了杯茶。 谢玉珩心里感动,还是表妹心疼人。 就冲这个,他誓死也要保护好表妹。 “你有什么好主意?” 云青璃笑道:“没有,表哥不用担心,皇上让大理寺和金吾卫一起调查。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三天时间一到,皇上问罪,到时候不是还有金吾卫吗?你不用怕柳大人,没有完成任务,皇上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毕竟柳大人才是大理寺真正的负责人。 皇上又没有指定要谢玉珩调查。 谢玉珩眸光微亮,“不错。” 就是耗,抵赖。 这一招,很多人用的。 朝廷这么多官员,这么多事,怎么可能每件都能够做好? “不过,你现在刚上任,不能什么都不做。” “也要拿出一些业绩才行。” 云青璃思来想去,“一会战帝骁过来,你问问他怎么办,他肯定有了后路。” 因为被怀疑的是他。 谢玉珩哭笑不得,发现战帝骁还挺宠她,居然愿意替她背锅。 到了饭点,战帝骁和云苍一起来回来。 得知云苍去了军营历练,谢玉珩就特别羡慕。 这样的待遇他没有。 云苍心情很好,整个人开朗了很多,可见在军营里精神上被照顾的很好,但人黑了不少,身体壮实了很多。 回来就跟家人分享了很多事,结交了不少重情重义的朋友。 武功进步很快。 老侯爷很高兴,对战帝骁这个外孙女婿越来越满意,还以为他残废了三年,已经无权无势。 没有想到还能把云苍送到军营历练。 “外公,姐夫可厉害了。我明天就可以去裴家读书。都是姐夫帮我引荐的,姐夫还教我枪法,我去军营里谁都打不过,真的是战神无敌枪法。”云苍的眉眼神采奕奕,自信飞扬。 跟过去躲在角落里哭的小男生完全不同了,可以说脱胎换骨。 不得不说战帝骁很会带娃。 老侯爷眼神露出震惊看向战帝骁,“王爷,这是真的?” 那裴老匹夫,居然答应了? 他出面,这么多年的交情,裴老都没有给他面子,战王出面居然纷纷搞定。 裴老太傅不是畏惧强权的人。 “嗯,老太傅答应了本王。” “谢玉珩想去也可以一起,裴老太傅很欣赏你的才华。”战帝骁点了点头。 谢玉珩受宠若惊,“那就多谢表妹夫了!” 正好他官场上不太熟悉,去请教一下裴老太傅,肯定受益良多。 似乎被表姐夫三个字爽到了,战帝骁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刺杀太子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云青璃自己一个人干饭,没管他们聊什么,吃饱了就直奔主题。 第200章 享受虚假的温柔 “本王会安排,到时候你配合就行了。”战帝骁道。 谢玉珩点了点头,这样最好,有个好妹夫真是不一样。 吃好喝足,男人们去喝茶下棋,切磋武艺。 云青璃和三个舅母聊天,张氏犯愁道:“过两天就是柳家和左家的大喜日子。” 到时候又有人要笑话他们侯府。 现在她们是能不如的应酬都不去。 就是不想被人嘲笑。 谢玉珩那样优秀,被誉为青山书院第一才子,也就是京城第一才子了,还是侯府世子,有颜有身份,又有才华却被柳家退亲。 外面的人都说谢玉珩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有的更过分,说他儿子克妻。 张氏因为这个事已经急白了头发,想给儿子找一个比柳如玉千倍百倍的姑娘,然后气死她柳家。 但奈何理想丰满,现实残忍。 根本没有人看得上如今落魄的侯府。 有的都是庶女,要么就是年纪大的嫡女,基本上都有毛病的,张氏不想委屈儿子,就都拒绝了。 云青璃不敢插话,因为多多少少跟自己有关。 回去的路上。 她就叹气。 “有事?”战帝骁喝了些酒,身上有些酒气,但没有醉。 “没什么……” 云青璃无精打采,为表哥的终身大事愁。 “王妃,王爷的生辰宴定在明天怎么样?” “都行。”她没有心思搞什么生辰宴会,就是兴致缺缺回了屋里。 战帝骁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转身回到书房,让人会打听她和三个舅母聊了什么,跟她们聊天后她就变得半死不活了。 “王爷已经打听到了,王妃似乎是为了谢世子的终身大事烦恼。谢世子会被退亲,是因为胳膊摔断,镇北侯兵权被夺,柳家就趁机退亲。” “过两就是柳如玉和左沐辰定亲的日子。” 左沐辰是太子的人。 柳家这是投靠了东宫。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柳如玉怀孕了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应该早就在暗中和左沐辰在搞在一起。” 战帝骁道:“嗯。” 他起身来了墨云苑。 云青璃破天荒在看书。 这女人还会看书? 战帝骁着实被震惊了,不会是小黄书吧! 走近看了眼发现不是,而是一些京城有名的媒婆名单。 “看这个有什么用?婚姻大事,讲究缘分,谢玉珩和柳如玉是有缘无分,而且退亲了,对你表哥来说是好事。” 云青璃不悦,“什么叫好事?这年头被退亲就是被人耻笑,就算要退亲,那也应该和平退亲。” 柳家摆明了就是羞辱他表哥。 因为刚退亲,转头就给女儿定了左沐辰这种小白脸,半点不如表哥,靠着谄媚手段上位的男人。 就他查案的水平,云青璃就知道他是一个水货。 还有左家的家世背景哪里如侯府? 侯府所说落魄了,但有爵位在,仍旧是比左家底蕴强大。 “那你想不想给你表哥报仇?一雪前耻?扳回一局,让柳家和左家名誉扫地,扬眉吐气?”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王爷,是不是知道什么小道消息?” 男人轻哼了声,坐在一旁,那样子就是在说,想知道就过来讨好他。 云青璃最看不惯他这副得意的样子,不过为了表哥,她姑且让他得意一回。 “王爷请用茶。” 亲自奉茶后,再给他递上一块白玉糕,因为她也喜欢吃,屋里长期备了有。 然后找来折叠椅坐下来,“王爷,臣妾给你捶捶腿。” 明知道她就是虚伪,假的。 还有为了表哥才对自己这么温柔体贴。 战帝骁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还是鬼使神差喝了茶,吃了点心,让她给自己捏捏腿,很享受这样的虚假待遇。 “王爷,舒服吗?” 舒服是舒服,她精通医术,熟悉人体穴位,按摩技术很高。 就是她咬牙切齿,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表情有点吓人,有点想温柔的母老虎。 战帝骁唇角莞尔,语气随意,但嗓音却莫名带了一丝情欲,“今晚本王要留夜。” 这还得到床上伺候啊? 第201章 云青璃,你有种! 忽然,女人不干了。 起身坐在花梨木椅子上,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喝了口茶,“王爷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要不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云青璃根本不会这么做,他可以查到背后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能来找她,肯定是柳家和左家有问题。 他不愿意说,那就去找表哥自己查。 “大晚上去哪里?”战帝骁神色冷淡,眼底的戾气骤然而生,语气加重了几分。 云青璃脚步顿住,回头对上男人的冰冷眼眸,“镇北侯府,不行?” “这就是王妃求人的态度吗?”战帝骁心里恼火,“谢玉珩对你很重要?” “表哥当然重要。” 云青璃来这里有一阵时间了,感受到的好意只有来镇北侯府。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对她,那她就会更好对待对方,若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 战帝骁唇角冷勾,眼神里多了一丝嘲讽,“既然谢玉珩对你这么重要,你怎么舍不得牺牲自己帮她啊!明天就是柳家和云左家的大喜日子,你们去查已经晚了。” “本王可以帮你,但本王不可能白白帮忙。” 他要什么,刚才已经说了。 就看她怎么做。 云青璃蹙起眉头,上下看了眼男人,“王爷这是上瘾了?” 不过是睡了一回。 男人果然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么快就原形毕露。 战帝骁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那眼神似乎想掐死她。 随后他唇角冷勾,嘲讽的笑了声,“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王妃。” “本王是正常男人。” 说着他站了起来,“还有不要自以为是,本王说留夜,没有说要碰你。” “你自己在脑补,难道不是说明你自己想?说本王上瘾,这句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他冷眸带着嘲讽,还有一丝厌恶盯着她,那嫌弃的语气就没有要亲近她的意思。 云青璃回味过来,心里有那些尴尬,不过嘴上不饶人。 “哼,到底是谁在脑补,谁思想龌龊?” “本王妃也没有说什么上瘾,我说你让我端茶递水上瘾了不行吗?” 战帝骁气笑,“云青璃,你这张嘴,本王想撕了!” “那你试试?” 云青璃不甘示弱。 哪知道男人真的恼怒,大手一挥,将她卷了过去,心头一惊还没有等出手反抗,她的手脚就被束缚住。 紧接着男人抬手捏住下巴、凉唇的唇狠狠吻了上来,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云青璃疼得挣扎却挣扎不动,怀疑他要把她的嘴巴咬烂,气得她也开始咬她。 实在是受不了了,战帝骁松开她,两人的嘴唇都又红又肿,目光露出杀意。 “有种你杀了我。” 她怒吼了声,“否则,等我弄死你。” 战帝骁沉口气,面无表情的说,“云青璃,你有种!” 话落他甩袖离开了,云青璃身上还被锦缎裹着,没有办法只好喊人进来帮她解开。 翠儿和吴嬷嬷进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只见云青璃像条毛毛虫一样躺在床上扭来扭去,“王妃,你变成这样了?” “别提了,赶紧帮我解开。” 战帝骁,这个狗男人! 她会让他后悔今天这么做!迟早会十倍讨回来。 第202章 是她不识好歹 “王妃,你又惹王爷生气了?” 云青璃碰了碰嘴唇,疼死了,赶紧拿了膏药涂抹,“他就是个疯子。” 吴嬷嬷和翠儿见主子这么生气也不敢再问了。 给她准备了水沐浴更衣。 这个时候青阳在外头说有事求见。 “哼,你主子又发疯了?”云青璃示意人让他进来后就忍不住讥讽。 青阳心里很无奈,看来王妃是真的生气了,连王爷身边的人都不待见。 “回王妃,王爷说生辰宴改到后天,明天先去趟左家出席婚礼宴。” 云青璃想说不举办生辰宴了,给狗男人过什么生辰,同情男人就没有好下场。 要不是看他可怜,她才不费心给他举办生辰宴。 青阳接着道:“另外王爷说了,王妃若真的不想求王爷办事,那以后镇北侯府和云苍少爷的事他也不管了。” “您好自为之……” 云青璃气笑,“不管就不管,本王妃又没有求他管。送去裴府的礼单,你告诉他多少钱,我折成银票还给他。” 青阳心里叹口气,王爷果然了解王妃,不用来就已经猜测到他会这么说。 “三十万两。” 云青璃瞬间脸都绿了,“什么东西?值三十万两?” 她要告他诈骗! “王妃若不想给银票,那将礼单上的东西找齐送回来也可以。” 战帝骁是算准了,她根本不可能拿得出三十万两,除非把她的嫁妆,还有母亲留给她的铺子全部买了。 那也凑不齐。 投入天瑞楼的钱已经花了三万两。 卖药方给她的钱,也花了七七八八。 最近她的酒庄和如意小楼都做大了,还说打算开药铺,钱都投了进去。 而礼单上的东西,全部都是孤品,珍藏品,世间仅有,她若真能找到一样的就算她有本事。 不仅如此,很快就有麻烦事找上门。 黄昏降临,天瑞楼的周掌柜跑来了王府,神色不太好,“王妃,不好了。天瑞楼出事了,从如意酒庄送来的酒,出了问题,现在出了人命。” “金吾卫带人查封了天瑞楼。” 云青璃脸色微变。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谢玉珩的人。 行礼后道:“世子已经查过,毒酒是从如意酒庄出来的,到了酒楼后有客人点了,喝完当即毙命。” “现在金吾卫和大理寺不得不去如意酒庄,先查封酒庄。” “世子说,如意酒庄应该有奸细,希望王妃小心些,先去趟酒庄,最好抓住投毒之人,这样才能撇清关系。” 云青璃脸色难看,赶紧如意酒庄,“好,我跟你们走一趟。” 青阳回来将事情告知战王。 “王爷,王妃遇到麻烦了。” “估计又是太子和顾家动背后动了手脚,要报复王妃。” 战帝骁神色冷冽,坐在轮椅上碰了碰唇瓣疼感,瞬间让他俊脸阴沉下来,“她又没有求本王,管她做什么?” “既然她觉得自己有能耐就让她自己解决这个烂摊子。” 过去那样痴迷太子,不计后果算计羞辱他。 那就应该承受后果。 “本王对她已经仁至义尽,是她不识好歹!” “可是……”青阳觉得两人才刚和好,现在又闹掰太可惜了,“王妃给你举办生辰宴,说不定王妃心里还是有王爷的。” 战帝骁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冷声打断,“青阳,这种话不准再说。” 她为自己补办生辰宴,只是为了收礼金。 想起来他就怒,怎么就鬼迷心窍觉得她回心转意,已经痛改前非了。 “以后她的事不用再找本王,让云苍自己去裴府,本王也不想见到他。” “云苍少爷挺听话的……也有天赋,王爷的枪法,他都能学到精髓。” 第203章 狠劲和胆识! “住手!”云青璃赶来如意酒庄的时候,金吾卫的人跟土匪的人,走进酒庄砸了不少的酒。 见她一脸愤怒,龇牙裂目的进来。 金吾卫的人都是冷笑,嘲讽的目光,甚至有杀意。 “战王妃,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的酒庄涉嫌杀人。”金吾卫一个领头的男人,经常跟着顾子谦的身边鞍前马后,应该是心腹,只见他拿出令牌拦住了她。 “如意酒庄是你的,你最好配合不要轻举妄动。” 顾子谦受伤了,被战王打的,这笔账他们金吾卫不会就这么算了。 云青璃看着他们一个人杀气腾腾,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怎么,你们金吾卫还没有长记性?” “上次贸然抓了本王妃,查封了天瑞楼,结果呢?” 见她如此嚣张,金吾卫众人的脸都气绿了,有些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上次天瑞楼刚被查封,就被下令解封。 还有明明将她抓进金吾卫,结果这女人不怕死,竟然敢打伤大人逃跑。 冲她这个狠劲和胆识。 就让人敬畏三分,京城没有那个女人有她这般胆色。 “战王妃,我们是接到投案,大理寺已经调查过,证据确凿,不信您可以回去问谢世子。案子是他亲自受理的。” “谢世子刚破了刺杀太子的案子,陛下都夸赞他能力过人,你不信我们金吾卫,总该信你表哥。”为首的男人唇角冷勾,笑道。 刺杀太子案子已经结了? 速度够快,想必是战帝骁的安排。 “如意酒庄的人,本王妃要亲自审问。”云青璃眸色微沉。 “人已经全部带回了大理寺,谢世子亲自审问过了。” 简直滴水不漏。 话落,男人示意人查封了酒庄。 云青璃看了眼被砸碎的酒心里就恼火,“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名,对方神色有些得意,拱手道:“在家左家,二子左沐钦。” 原来是左家的,这金吾卫果然是卧虎藏龙。 一个个都身份不简单,怪不得如此傲气? 云青璃心里冷笑,“这笔账本王妃记住了,若查出来有栽赃陷害,本王妃让你十倍赔偿,你左家准备好倾家荡产的吧!” 扔下狠话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 “王妃……现在怎么办?” “去大理寺。” 云青璃目光冷沉,夜色下她的面容笼罩了一层阴寒。 谢玉珩的珩的人大概她说了一些情况,就是这次的确无懈可击,挖好了冷给她跳。 酒庄的伙计已经招了,是用过刑后招的,“那个人叫旺财,是酒庄的老伙计了,他说是受主子指使才这么做的。原本酒水是送往左家和柳家。” 这个主子指的就是云青璃。 “但是送错了,结果牵连了天瑞楼。” “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重重的重创了他们的生意。 云青璃道:“左家和柳家跟我们订酒了?” “半个月前就订了。”佟叔道。 “我们酒庄,还有如意小馆是最挣钱的,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各大家族有什么宴会,红白喜事需要大量酒水的,都会直接从如意酒庄订购。” “这个旺财是酿酒师父,原本是我们的老师父了。” “哪知道……会被人收卖,原本还是夫人从侯府陪嫁带来的人。” 包括佟叔原本也是侯府的家生子。 谢氏在用人这一块一直很谨慎,都是用了自己。 旺财跟随谢氏,在如意酒庄做事有二十多年。 没有想到最后也叛主。 佟叔心里有气有怒,“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背刺大小姐。” 第204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弄死她! 如果酒水是送往柳家和左家,旺财的口供说主子指使,搅和两家的婚事,动机就十足。 这次对方设的局,十分精妙,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云青璃道:“那到底是谁?你有没有头绪。” 佟叔想了想,“会不会是国公府?前阵子虞氏带人来过……” 云青璃眼眸眯起,冷笑了声,“她找死!” 手不要了,胆敢伸到她的头上来。 “你去趟大理寺告诉表哥,保住旺财,想办法让他吐出背后的主谋。” 云青璃回了趟国公府,等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天亮,正好遇到了云国公准备上朝。 “璃儿,如意酒庄出事了?现在什么情况,天瑞楼也查封了,需要爹爹帮你做什么吗?”云简礼神色里带着担忧,似乎真的很关心她。 云青璃笑道:“当然要啊!我回来就是想你给我做主的。” 云简礼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发现他这个长女真的不是变了一星半点。 “如意酒庄虽说是你娘给你的嫁妆,但不管怎么样,也是属于云家的。” 云青璃道:“嗯,父亲先去上朝,还是告假?我这次回来就是找出了内鬼。” “什么?云家有吃里扒外的东西?”云简礼顿时怒了。 不知道有几分真,虞氏做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这些云青璃懒得去猜测。 “嗯,如意酒庄出事之前,虞氏去过酒庄,找过旺财。” “在酒水里投毒的是旺财。” 云简礼让人去告假,没有上朝跟着她一起进府,听到这里脸色就已经很难看,立刻让人去把虞氏找过来问话。 “国公爷,冤枉啊!”虞氏顿时哭起来,“大小姐,我一个姨娘哪有本事收买你的人?” 云青璃沉眼睨她一眼,“那你去如意酒庄做什么?” 虞氏心里暗恨,不明白这女人做了战王妃后,怎么就有了一股子的威严,明明就是一个草包! “我就是去看看,但绝对没有见那个叫旺财的人。” “如意酒庄的人都不认识我,他们也不搭理我。” 云简礼道:“会不会是误会?” 云青璃心里冷笑,“既然父亲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现在如意酒庄被人算计,查封了。” “娘留给我和云苍的铺子也就酒庄最值钱,我投了天瑞楼是东家之一,如今酒楼也不能开。” “那以后就没有收入。” “你们不要再找云苍,也不要再找我拿钱。” 云简礼气绝,“我什么时候找你拿过钱?就算找过,那你给了吗?” “没有给钱,国公府吃什么?”云青璃猛地一拍桌子,“国公府上下,那一样不是我娘置办的,你有个屁,全给你那个赌鬼弟弟败光了!” 国公府已经分家。 原本有三个儿子,死了一个,一个赌鬼分了出去,过去的云家爵位都要保不住。 在云简礼娶了谢氏后,靠着岳父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谢氏嫁过来时,云家穷得叮当响,国公府该卖的,能卖的全卖了,就剩下一个官家府邸没有办法抵押出去。 没有人比云简礼最清楚过去那段黑暗日子怎么过来的。 因为娶了谢氏……他为了前程,为了保住爵位,对她处处低头……那段日子讨好谢氏,想起来云简礼眼底就闪过抹冷芒。 云青璃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轻哼了声,“我告诉你,让我知道谁吃里扒外,我弄死他。” 见她目露凶狠,云简礼心头吓了一跳,这逆女简直……无法无天。 比谢氏还猖狂! 问过管家后才知道云苍有给家里钱。 那也是云青璃的默许下。 只是给了足够维持平日开销的钱。 若不给,国公府连最起码的体面都没有,奴仆要部送走。 以后国公府迟早都是云苍的,他们的想法就是先放养着,以后全部拿回来。 但老夫人觉得太少了,而且有很多都是送食材,给东西,国公府缺什么可以来找云青璃报备,她说买才能买。 并没有直接给银子,那就不是掌控在云家手里,实际还是云青璃在当家做主。 老夫人心里不痛快,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状。 谁也没有撕破脸皮,她装聋作哑,默许了这么做。 可云青璃太霸道,又抠门。 吃穿用度直接下降,还不准虞氏指染管家权,一言不合就断了他们的钱。 不给虞氏月钱,虞氏和云临的吃穿用度她一个铜板都不给。 云临受了委屈,也不能说。 老夫人没办法再忍受才会想找回云苍,用子孙温情感化他,骗他,套他钱花。 可惜云苍没回来。 云简礼虽说偏心,但不糊涂,也意识到如果云青璃不挣钱,她撒手不管,对云家没有半点好处。 “说,到底是谁!”他目光锐利瞪着虞氏。 虞氏心里瞬间慌了。 第205章 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国公爷,连你也不信我,要相信大小姐的一面之词吗?”虞氏委屈哭道。 云青璃冷笑了声,“我要是没有证据就不会来这里。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虞氏脸色明显就慌了,可见她是真的知道一些内幕。 “旺财进了大理寺,表哥正在审问,他已经改口供了。我让表哥没有声张,就是想给你一次机会。” 云青璃跟云国公平起平坐在花梨木椅子上,光是坐在那里,便她是主宰。 她嘴角半勾,漫不经心地敛眸,浑身散发出一种冷漠威严。 虞氏心里打鼓没有办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证据,“老爷……” “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璃儿已经说了给你一次机会。”云国公难得对他板起脸来。 虞氏想等着儿子来救自己,却迟迟没有等来。 “云临不会来,如果你再不说,我不会再让他进这个家门。”云青璃很擅长拿捏人的七寸。 云简礼顿时不赞同,“璃儿,云临也是你弟弟,是云家的血脉,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云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想清楚了再来袒护这个贱种。”云青璃耐心已经消耗光了,站了起来,“现在我去趟柳家,在婚礼结束之前,本王妃希望天瑞楼和如意酒庄解封。” 云简礼气绝,“怎么了能解封?除非拿出证据……”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堂堂国公爷不会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吧?线索我已经给你了,如果你不动手,那等我亲自动手的时候,你的爱妾和贱种儿子可能就没命活。” 云青璃留下威胁狠厉的话,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马车里休息了一会,让人直接去柳家。 “王妃,奴婢打听到了一个重大消息。”翠儿跟着爬上马车,“刚才有人路过,是柳家的丫头,他们去了趟药铺,手里拿了药匆匆就走了。奴婢好奇跟了上去。” “打听才知道,那丫头买的是安胎药。” 云青璃眸光睁开闪过一丝冷芒,“是柳如玉的贴身丫头?” 翠儿点了点头,“是,奴婢见过她。” 嗯,她明白了。 战帝骁昨晚打听的消息就这个吧! 柳如玉有了身孕! 云青璃往外看了下眼,正好路过这个茶楼,有人在说书,便让人去了趟。 然后离开。 没一会说书的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故事。 “这个故事怎么感觉说的是柳家的大小姐啊!” “她就是跟镇北侯世子定亲,然后退亲了,火速度跟左家大公子定亲的,现在说怀孕了,难不成她是因为有了身孕才跟镇北侯世子退亲?” 很快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一传十,十传百,开始的版本是半信半疑,疑似柳如玉怀孕了才劈腿,最后成了柳如玉不知检点未婚先孕。 张氏她们本来心情不好,也不想来参加婚礼的,哪知道突然听到了柳如玉怀孕的事,就立刻杀到了柳家。 “柳夫人,你们柳家真是不要脸,敢踩着我儿子的脸面,在外面勾搭男人。” 这边柳家已经得知消息了,想压住这个消息,但根本压不住。 今天来的宾客很多。 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柳如玉怀孕了。 全部兴致勃勃跑来看热闹。 现在镇北侯府的人来兴师问罪,那好戏就更有意思了。 柳家大小姐和谢玉珩是两年前定亲的。 那个时候的侯府还如日中天,因为柳如玉还小,就推迟了婚期。 哪知道婚期将近就退亲了,传言是说谢玉珩克妻,柳家怕失去女儿才退亲。 镇北侯府,没有出面解释。 谢氏慢慢落魄,不少人都夸赞柳家眼光毒辣,早早退亲,没有折损一个女儿。 从此,谢玉珩克妻就一直被流传。 柳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看着气势汹汹的张氏,“胡说!我看就是你们镇北侯造谣污蔑我女儿。” 第206章 砸了柳家,出面对质 “我们侯府没有这个兴趣管你们家这点破事。”张氏冷笑,瞪着柳夫人老早就想撕了她,“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如果你们柳家行的正,坐得正,那就让你女儿出来,找太医诊脉确认清楚。” 柳夫人心里暗怒,“你们谢家不要欺人太甚,我女儿跟你儿子已经退亲了。” “退亲了,也要搞清楚理由。” “这段时间,你们柳家污蔑我儿子,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说我儿子克妻。”张氏想起来就吩咐,不吐不快。 要是柳如玉怀孕了,那就说不明白不是谢玉珩克妻,是她柳家女儿的过错,为了遮掩丑闻,故意诋毁谢世子。 正好这么多人在场,张氏打算要为儿子扳回一局。 “若柳家女儿没有怀孕,我们可以赔礼道歉。”就在这时,云青璃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太医。 “战……战王妃……” 柳夫人心里有些慌乱,赶紧让人去请救兵。 “怎么,你们不敢?莫非是心虚?”云青璃轻笑。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造谣污蔑我女儿。”柳夫人眼神恶毒起来,“大家有所不知,如意酒庄就是战王妃的,前阵子我们去订了酒,可酒水送错了,送去了天瑞楼。” “那酒被投了毒,天瑞楼冒出人命,已经被查封。” “战王妃是想搅和我们柳家和左家的婚事,为她表哥出气。” 云青璃扫了眼众人的脸,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往柳夫人身边走过来。 “你……要做什么?就算你是战王妃,也休想在我柳家撒野!”柳夫人心里头慌,却故作镇定的厉声说道。 云青璃没有搭理她,走到她身后的酒席上,大手一挥掀了桌上的酒菜。 哐当! 瞬间满地狼籍! “看到没有,这才是砸场子!” 话落示意人把柳家摆的酒桌全部都砸烂。 几个家丁拿着铁锤将酒席砸了一个稀巴烂! “啊……”不少人都躲了起来。 只觉得云青璃粗鲁野蛮。 可她过去就是一个草包,不学无术,指望她像个优雅大家闺秀一样那是做梦。 柳夫人的脸色都气绿了,“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带上来。”云青璃拍了拍手掌,很快一个药铺掌柜进来,“今天柳家大小姐的丫头去你铺子里抓的是什么药?” 药铺掌柜擦了擦冷汗,“安胎药。” 众人瞪大眼睛,看向柳夫人。 “安胎药?这么说,柳大小姐真的怀孕了?” 柳夫人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两眼一抹黑只觉得晚了,“不是……” “柳夫人你不用狡辩,纸包不住火。柳如玉嫁进左家,有身孕迟早会暴露,还有她将来的孩子会早产。”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等她嫁人了,总要出来走动的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查出来。”云青璃的唇畔染上了冷悄的弧度。 被她盯上了,再想瞒天过海就没可能。 柳夫人的胸膛起伏不定,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你想害死我女儿吗?” “就算我女儿怀孕了,也跟你镇北侯世子退亲了。” 没有想到真的是未婚先孕啊! 众人顿时鄙视。 纷纷嘲讽起来,“没有想到柳家的女儿如此随便……未婚先孕,真是丢人,下贱。” 云青璃笑道:“你女儿是在跟我表哥定亲的时候跟野男人暗结珠胎,而你们退亲却把责任推给了我表哥,说我表哥克妻。” “你们柳家当真以为,我们侯府好欺负不成?” 柳夫人脸色微变,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晕死过去。 “叫柳如玉出来,说出奸夫是谁,那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否则,本王妃就进宫求皇上做主。”云青璃笑着,眼底却是冰寒,叫人心头一震。 柳夫人面色苍白,心底里瞧不起她,觉得一个草包,今天战王都没有跟着出席。 镇北侯府早就落魄,势力不如柳家。 没有什么可怕。 “我们柳家跟谢家已经退亲了,玉儿的事,我们会跟太子殿下解释清楚。” 拿太子压她? 云青璃冷笑,“好啊!那本王妃等着太子给我表哥一个公道,我们表哥堂堂镇北侯世子,不是你们柳家这等货色可以羞辱的。” 第207章 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就给你 “要是觉得有太子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本王妃告诉你们,这件事我们绝不罢休!” “对,我们绝不罢休。”张氏紧跟着道。 柳家众人的脸色都瞬间铁青。 “云青璃,你不过是一个草包,太子都不要的女人,只能嫁给残王的贱货。” “有什么好嚣张的!”这时候,一个少女冲出对着云青璃破口大骂。 此人是柳家的二小姐,柳如烟。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你算什么东西?敢辱骂本王妃?” “抽烂她的嘴。” 翠儿过去二话不说就给了她十几个大兜逼。 柳如烟的脑袋左右摇摆,整个人叫哭叫的机会都没有。 “住手……别打了。”柳夫人又气又急道。 柳如烟被解救出来后就大哭。 眼神恶毒愤怒瞪着云青璃。 “我姐姐和左家大公子是两情相悦,你表哥心里只有你,跟你不清不楚,早就有一腿。我姐姐才选择退亲。” “错根本不是我柳家,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 不等云青璃说话,张氏就破口大骂,“你放屁!我儿子和战王妃是兄妹,你柳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说出此等龌龊的话。可见你们柳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柳如烟红肿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众人纷纷鄙夷的目光,就心慌了起来,“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你姐姐跟左沐辰早就两情相悦,怎么还跟我表哥定亲?”云青璃神色冷漠,没有办点情绪的波动,冷冷的质问。 “定亲了,还和别的男人苟合,这是你们柳家的教养?” 柳如烟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左家来人了。” “哎哟,金吾卫也来了,左家二公子是金吾卫副指挥使。”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飞鱼服的侍卫蜂拥而进,为首就是左家兄弟。 左沐辰一身火红新郎官锦袍,满脸阴鸷的怒意,“战王妃,你的酒庄涉嫌杀人,还有心情来喝喜酒?” “不是左大公子邀请我来的吗?”云青璃语气漫不经心,显得她身上有一股慵懒又傲慢的底色。 左沐辰脸色难看。 “对了,柳如玉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吗?” “左大公子要搞清楚了,不要被喜当爹了。” 左沐辰面容阴沉愤怒,气得都想跳过来咬死她。 “如玉怀的自然是我的骨肉。” “原来左大公子喜欢捡我表哥不要的啊!早说啊,你喜欢这种垃圾货。”云青璃满眼嘲讽笑道。 “云青璃!” 左沐钦瞬间拔出了刀指着她,“你休想羞辱我大嫂。” “还没有拜堂成亲,就大嫂大嫂了,你们兄弟不会是同一个口味吧!”云青璃抬手捏住了他的刀峰,眉梢轻挑,十足的挑衅,语气是气死人不偿命。 左沐钦脸色微变,“你少胡说八道……” “二弟,别忘了,你是来办公事的。”左沐辰隐忍着跟他说。 左沐钦这才冷静下来,“哼,云青璃,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已经拿到了逮扑令。” “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拿出了一张令牌。 张氏顿时担心,“不可能,璃儿是战王妃,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皇上怎么可能下令抓捕璃儿?” 皇上是念旧的人。 因为谢氏,他就不可能这么对云青璃。 “这些话,等到了金吾卫大牢再说吧!”左沐钦示意人动手。 云青璃给了张氏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们左家准备好银票,砸了本王妃的好酒,要赔钱。” 她一副到了金吾卫。 很快也能出来的架势。 左家兄弟相视一眼,都摸不准她接下来有什么大招。 毕竟战王现在没有任何举动。 “大人,皇上传战王妃进宫。”这时,一个小侍卫过来低声禀告。 “云国公和谢玉珩都进宫了。据说大牢的人已经招供。” 左沐钦唇角冷勾,“战王妃,请吧!” 云青璃,这次你死定了! 第208章 进宫 不会放过柳家 左家和柳家的婚礼还是进行了,但颜面丢尽,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应对,想泼脏水给镇北侯府。 张氏她们却没有走。 柳如玉出来的时候,众人就盯着她肚子,因为嫁衣特意做大了,遮住了肚子看不出来,但知道她有身孕后,仔细看还是看出来了。 小肚子微微隆起,的确是一个孕妇。 这下柳家的和左家颜面更加丢进了。 拜完堂后,张氏还要求柳家必须给他儿子当众道歉,否则这件事没有完。 扔下一句话,这才离开。 “璃儿怎么样?”离开左家,张氏她们就赶紧回镇北侯府询问。 老侯爷没有进宫,“在等消息。” 可转眼,等来的却是云青璃遇刺的消息。 云青璃也没有想到在进宫的路上,突然跑出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要杀她,冷利的长剑直接刺了过来。 金吾卫的人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根本没有管她死活。 云青璃坐在马车里,没有办法闪躲开。 突如其来的刺杀。 她感觉身上一阵刺痛后,迅速掏出匕首。 黑衣人直接闯了进来,她就犀利,却被挥手打点,紧接着一把剑架在她脖子上。 “都让开。” “放了我的丫头,这里是皇城,马上就会有禁卫军过来,你想逃离,唯有挟持我。” 云青璃肩胛骨种了一刀,突然的犀利,她在马车,对方从车顶长剑刺中的。 此时衣服已经染出了一团血迹。 黑衣人将翠儿放了,让马夫驾驶马车从金吾卫直冲了过去,“都别过来,否则她死定了。” 只是马车没有离开城门口,就被逮住。 黑衣人押着她,站在车辕边上,“都让开!” 锋利的刀锋架在她脖子上,雪白的肌肤已经有一道血痕,她手指尖还在滴血。 “放了她,本王可以考虑放你走。”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发现前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她失血过多快晕了。 再这样掰扯下去,她就会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众人蠢蠢欲动的时候, 黑衣人额头冒出冷汗,心里也是慌的,眼神无法凶狠,云青璃知觉脖子有些刺痛。 见有人过来,他无路可逃,心下一狠,“要怪就怪他们。” 话落要抹她脖子,一起同归于尽。 哪知道就在这时,他两眼瞪大,“你……” 先是七窍流血,紧接着一把弓箭戳破了他的后脑,随后身子直直的从马上上掉了再去。 云青璃跟着一起。 “大嫂。”但没有落地,有人接住了她。 云青璃看了眼男人,便晕倒了。 “给我吧!”战帝骁手了弓箭,立刻赶来,从苍王手里将女人抱了过来。 战帝苍狐狸似的眼眸含笑,“我以为大哥不在乎大嫂的死活呢!” 战帝骁没有理他。 赶紧让人给她包扎伤口,只是一碰,云青璃就疼得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进宫……” “你先回王府疗伤,剩下的事不用操心,明天天瑞楼和如意酒庄都会解封。”战帝骁道。 意思就是他会帮忙解决。 云青璃明白他有这个能力,但她不想让他插手,“翠儿,药箱拿过来。” “备马车,我要进宫。” 翠儿搀扶着她上马车,“王妃,您慢点。” 云青璃坐上马车,就直奔皇宫了。 “大嫂可真是女中豪杰啊!”苍王惊讶极了,还没有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女人。 刚砸了柳家场子,接着遇刺受伤,就这样血淋淋的进宫了。 这时玄王也过来,他们两个刚好在城门口,就顺便搭了把手救人,“她好像变聪明了,柳家这次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从柳家出来,后就遇刺。 很难不让人怀疑不是柳家。 如果没有猜测云青璃这样进宫就是要弄死他柳家。 父皇舍不得罚她的。 “大哥……” 战帝骁没有理他们,骑马追了上去。 “有好戏看了,老四你去不去?”战帝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嗯。” 战帝玄也好奇云青璃会怎么做,毕竟她是京城第一大草包。 第209章 这算是铁证了吧! “皇上,战王妃遇刺受伤……在外求见。” 元御帝看了眼云国公和谢玉珩,“胡闹!赶紧让她先回去疗伤。” “战王妃说伤势无碍,有很重要的事要见您。” 没办法。 元御帝只能传来太医,让她赶紧进来,等看到云青璃的时候,才知道她伤的挺严重,小脸蛋惨白,身上的衣服都带着血迹。 “表妹。”谢玉珩眼里都是心疼,上前搀扶着她坐下来,“皇上,璃儿去了趟柳家后就遇刺了。这件事属实让人匪夷所思,求皇上为璃儿做主。” “柳家为什么要杀人刺杀璃儿?”云简礼疑惑问。 云青璃道:“我砸了柳家的脸面,柳如玉和左沐辰早就勾搭在一起,柳如玉未婚先孕,有孕三个月了。” 光是未婚先孕,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人震惊了,云简礼没有再多问,只是一旁看好戏,总算不是只有他云家丢人。 当初云清欢未婚先孕,被太子搞大肚子,云简礼出门就被同僚嘲笑。 好一阵子他都不敢回家,留在了军营。 对方好歹是太子,这次柳家的女婿不过是太子的走狗,嘿,这么一对比还是云简礼有面子。 元御帝的神色不太好,显然对这件事不满。 立刻就派人传了柳家和左家。 他们也已经知道情况所以早早就在进宫的路上。 来的是左沐辰和大理寺卿柳大人。 两人先是认错,左沐辰说道:“皇上都是臣的错,臣和如玉是两情相悦,但长辈们不知道就私自给他们定亲了。” “皇上,臣……并不知道当初退亲是怎么谈的,但我柳家绝对没有说谢世子克妻。”柳大人跟着一起解释。 谢玉珩冷笑了声,“柳大人,说本世子克妻的就是你夫人和女儿。” “世子,这肯定是误会。”柳大人额头冒出了冷汗。 谢玉珩讥笑,“本世子亲耳听到的,你夫人还污蔑我和表妹有一腿。当时为了表妹的名誉,我们才没有对外说一句柳家的不是, 哪知道你们教导出来的女儿居然如此不知廉耻,定亲了勾引别的男人,未婚先孕后还敢倒打一耙,往本世子身上泼脏水。” 当初他觉得柳如玉可能不喜欢自己。 亲事退就退了,他也对柳如玉没有什么感情,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顺从接受罢了! 哪知道柳如玉居然和左沐辰早勾搭在一起。 谢玉珩想想心里就愤怒,“怎么,你们柳家真当以为本世子好欺负?” 柳大人心头一颤,他好歹是他的顶头上司,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世子……真的是误会。” “误会你个头!”云青璃腾地一声站起来,上前踹了他一脚。 众人吓了一跳。 没有想到她如此胆大包天,皇上面前也敢这般放肆。 柳大人摔倒在地,怒不可揭,“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哼,你个老匹夫,污蔑本王妃就算了,居然还敢刺杀我?打你算是轻的。” 云青璃捂住伤口,望着皇上,“父皇,就是柳家派人刺杀我,那个刺客都招了。” 柳大人脸色微变,“你胡说……” “你柳家派人刺杀我女儿,是当本国公死了吗?”云简礼站出来怒声指责。 再不喜欢这个女儿,那也是他女儿, 柳家派人当街刺杀。 那就是没有把他国公府放在眼里。 父女俩一唱一和。 柳大人心里暗气,不跟他们父女俩争辩,“皇上,我们柳家没有派人刺杀战王妃。” “求皇上明鉴。” 他语气沉稳,并没有心慌。 元御帝蹙了蹙眉,“刺客呢?” “父皇,刺客死了。” 就在这时玄王,还有苍王一起进来,战王似乎没有来。 将杀掉刺客,解救云青璃的过程说了一遍。 “经过验尸,刺客是先中了毒,七窍流血而死,紧接着就是被大哥一箭射杀。”玄王道。 左沐辰立刻道:“可见并没有证据,刺客是战王妃毒杀的。” 云青璃:“他临死前跟我说的幕后主使就是柳家。” “那也是你一个人知道,并没有第三者,那就不算是证据。” 两人理力据争,云青璃看着左沐辰随后幽幽一笑,“这个算是铁证了吧!” 说话间,她拿出了一把匕首扔在他脚边。 第210章 不肯善罢甘休 “这把匕首就是刺客身上找到的。” “上面有你们柳家的标记。” 匕首柄上有一个柳字。 柳大人顿时急得跳起来,“不可能,我们柳家没有在匕首上刻字的习惯,这肯定是栽赃陷害。” “皇上,臣没有派人刺杀战王妃,那个刺客,跟柳家没有办点关系。” “再说了如果是柳家的人,不可能随身带着这种印记的武器。” 这话怎么就这么耳熟? 元御帝蹙眉,看了眼云青璃,只说了一个字,“查。” 柳大人急得脑袋发麻,没有想到一个草包,居然敢设计他柳家,心里有气又怒。 “战王妃,在我们柳家订的酒水上投毒了,要不是送错,现在已经在柳家闹出人命。” “我知道了,你肯定想让我们柳家摊上麻烦,然后给你表哥报仇。匕首肯定是你准备来栽赃陷害本官的。” 云青璃冷笑,“就你这样的脑子怎么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柳大人不会是靠裙带关系升官的吧!” “你……你……”柳大人气得面红耳赤,一口银牙险些咬碎,还真是有点裙带关系,柳夫人跟顾家夫人是表姐妹。 “简直胡说八道!” “哼,正常人有脑子,要算计你就柳家破人亡,就不会用自己的人。如果我要弄死你们柳家,更不会再自己酒水上投毒。” “你说匕首刻字是栽赃陷害,那你柳家故意在如意酒庄订酒水,然后又发现了酒水有毒,何尝不是栽赃陷害,早就设计好的坑?” 众人一顿,柳大人的脸色很难看,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皇上,旺财已经招供了。” “他说是一个叫李承泽的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如意酒庄的酒水里投毒的。”这时,谢玉珩拿出一份口供递了上去。 云简礼也赶紧道:“启禀皇上,臣来御书房也正是要说这件事,就是李承泽,最近他频道接触我们云家的下人。” “想收买下人暗算我女儿,现在有口供在,也证实了,求皇上明察。” 左沐辰和柳大人脸色微变。 “这份口供,我怎么没有看过?”柳大人心里不悦,他才是大理寺卿,谢玉珩越过他,直接呈交给皇上,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柳大人这么说,是指皇上不能直接看口供,得你看过,才能给皇上看。你比皇上还要大吗?”云青璃笑道。 柳大人要被她气死,“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这有章程在里面……” “是怕口供对你们的计划不利,你拿到口供当初第一时间抹去事实真相,改写后才交给皇上吧!”云青璃继续乘胜追击。 柳大人急得冒头大汗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战王妃这是在打击报复臣才这么故意歪曲臣的意思……”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没有心虚,又着急解释什么?”云青璃步步紧逼,完全不给他活路。 柳大人的面色泛紫色,随后捂住胸膛,一只手抬起来颤抖的指着她,“你……你……” 一口气没有上来便晕倒了, “岳父。” 太医在外面侯着,进来很快就给他扎了几针,这才缓口气幽幽醒来。 元御帝瞬间觉得头都大了,抬眸瞥了眼云青璃,“朕看你伤势也不请,让战王进宫处理这件事,你先回去休息。” “父皇,打算怎么处置柳家?他们派人刺杀儿臣,我差点死了。”云青璃站在哪儿不动,就是要一个结果。 不肯善罢甘休。 苍王看到这里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玄王不动声色,目光似有若无落在女人苍白的小脸蛋上。 “大嫂,你失血过多,还是先回去休息,父皇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见好就收,再这样下去只会惹怒父皇。 第211章 别忘了,谁才是你爹 云简礼是了解帝王的人,也赶紧拉着女儿离开,“爹爹送你回去,皇上英明神武,会给你一个公道。” 云青璃却不肯走。 元御帝神色不悦了,“你说柳家派人刺杀你,证据不足。” “这种情况下,不能定罪,跟上回战王刺杀太子的事一样,朕会让谢玉珩继续往下查。” “如此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 因为没有说解封天瑞楼和如意酒庄。 她损失巨大,今天不把他们其中一个人咬下一块肉来她就不会罢休。 像是读懂了她心声,元御帝接着道:“这次不管酒水是不是有人故意投毒,但天瑞楼出了人命是事实。” “人命关天,天瑞楼和你的酒庄都难逃其咎,不能立刻解封,金吾卫和大理寺会继续调查,等审问过李承泽再给你一个答复。” 死了一条人命,老百姓都盯着。 这个事的确没有办法一句话抹去。 云青璃心里暗气,“儿臣还有一事求父皇做主。” 见她硬撑着身子,也不肯服气。 元御帝无奈道,“说。” “金吾卫办案就办案,为什么要跑到酒庄砸烂我的酒?查封,不是抄家,有规定说查封就要砸东西吗?” “我那些酒都是真金白银酿造出来的,金吾卫左副指挥使,跟土匪一样,进了酒庄就是砸我酒庄的东西。” “酒庄是我娘留给我的,现在被糟蹋了,我心里难受……” 说着她眼眶一红,似乎很委屈,“父皇不给我做主,那我无法安心养伤。” 元御帝额头青筋暴跳,怒瞪了眼左沐辰,如果不是云青璃敢做敢说。 他还真不知道,这帮人在外面给他丢人现眼。 “告诉左沐钦,从今天开始撤职,回家给朕反省。” “该赔偿给战王妃的照价赔偿。” 左沐辰面如死灰,拱手道:“臣遵旨。” 她就是心里憋下这口气才故意拿左家开刀。 好一个战王妃! 真是小瞧了这女人。 “战王妃,现在你满意了?” 云青璃撇了撇嘴角,“父皇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众人:“……” 元御帝没有说话,就是觉得她无理取闹。 这点小事也要闹到他面前。 不太懂事。 金吾卫好歹是他的人。 几坛酒水而已,她也要斤斤计较。 云青璃眼神露出几分伤心,“要是左沐钦砸的是普通的酒水那就算了,可他砸的是,我亲自给父皇酿造的酒。” 元御帝神色微怔,“给朕酿的酒?” “嗯,下个月就是您的生辰,儿臣想着给你一份礼物……要不是他毁了我精心准备了半年的礼物,我也不会这么生气揪住这点小事,闹到父皇面前。” “要是父皇觉得我不懂事,不稀罕儿臣送的礼物,那这礼物就算了,也不必左家赔偿,就当儿臣这半年的心血白白付诸东流了吧!” 说着她捂住肩膀上的伤转身离开,那神色失望又难过。 元御帝看着就心里堵的慌。 瞧这话说的。 “云简礼,你女儿太小心眼了吧!” 云简礼汗流浃背心里早就将云青璃骂了个遍,“皇上……臣回头说她。不过这事也不能怪璃儿,是左家的儿子太猖狂了,金吾卫现在跟土匪似的,老百姓怨声载道。” 哼! 元御帝冷哼了声,“金吾卫跟土匪一样,你女儿就是胆大包天。” 太岁头上动土。 敢跟他甩脸色,简直反了天。 云简礼心里头一跳,以为云青璃这次死定了,都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自己。 但元御帝却转头就就对着左家一顿大骂,要求赔偿十倍,到战王妃高兴为止。 现在好了,那酒水本来普普通通的东西,但战王妃说是给皇上专门酿制的,那就是无价。 还害元御帝在小丫头心里成了坏人。 元御帝就更加生气了,骂完左沐辰,就骂柳大人,让他三天内必须把天瑞楼人命的事解决,给战王妃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他这个大理寺卿不用好了,早点回家种田去吧! 看着柳大人被骂得狗血淋头。 云简礼心里暗爽,老柳啊!你也有今天,哈哈…… …… “表妹,你太厉害了。”谢玉珩满脸震惊,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拿捏帝王。 明明知道是被她拿捏了,但元御帝似乎并不生气。 云青璃笑道:“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百倍不痛快。” 跟着一起走出御书房的云简礼神色复杂看着她,“你先回去吧!估计用不了几天天瑞楼就可以解封。” 说着他顿了顿,忍不住问,“你知道皇上生辰,那知不知道我的生辰?” “忘了,您是那天生辰?”云青璃虚弱道。 云简礼神色难看。 给皇上亲自酿制酒,精心准备礼物。 他这个亲爹的生辰,她却不知道。 “逆女!” 云简礼不会承认,自己吃醋,嫉妒极了。 “别忘了,谁才是你爹!” 怒气冲冲扔了一句话,他就先甩袖而去。 第212章 不够,起码得十倍赔偿 云青璃和谢玉珩面面相觑。 “他病了吧?” “谁知道?” 谢玉珩说着要抱她,“我先送你回去。” 只是刚要弯腰时,有人快一步将她拽了过去,“本王送她回府,这里有一份证据,你进去交给父皇吧!” 青阳留下来辅助他。 “世子爷,这是刺客身上发现的证据,还有天瑞楼发生人命的内幕,王爷都写成了折子,你看看。” “直接进去跟皇上禀告就可以了。” 他临时起意没有进宫。 是搜集证据了? 云青璃搂住他的脖子有些惊讶,“那些证据有用吗?” “嗯,放心吧!明天酒庄和天瑞楼就可以解封。”战帝骁抱着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不是说不管她死活了吗? 云青璃心里纳闷,但没有去追问,现在她累死了,需要休息还有补充能量,回家先吃饭再睡觉。 “璃儿!”这时,战帝辰迎面走来,神色紧张好像很担心她,“你受伤了?” 云青璃本来就已经很累,语气格外的差,“都是败你所赐,战帝辰,看到我没有死,你很高兴吧!” “你要是承认自己做的事,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你现装深情就让人太恶心了。” 战帝辰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天瑞楼的事,跟本宫无关,是李承泽自作主张,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保住福瑞楼。”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李承泽是你的人。”云青璃冷笑,云简礼都说是李承泽,那可见是虞氏招供了背后的主使。 李承泽的确给了虞氏一大笔钱,出手就是十万两,虞氏没有见过这么多银票。 就答应了帮忙坑害如意酒庄。 反正在挣钱也不是给她母子话的 战帝辰面露出几分无奈:“本宫这几天都在东宫养伤……” “许多事实不需要太子殿下亲自去做。” 战帝骁没有插嘴,就安静的看着两人争执,不管太子说什么,云青璃都没有相信。 没有想到太子也有今天。 他心里莫名觉得暗爽,“太子,璃儿受伤了。” “本王知道你怀疑她刺杀你,但现在她也受伤了,需要休息。” 云青璃脸色微变,所以派人刺杀她的人是战帝辰? “战帝辰,你想弄死我,光明正大的来,被后捅刀子,算什么男人。” 她眼神又怒又厌恶瞪着他。 “不是,本宫没有派人刺杀你。”战帝辰气死了,恨不得拔了战王的舌头。 战帝骁瞥了眼小碎步过来的福公公,唇角莞尔,“还是留着跟父皇解释吧!证据本王已经交给父皇了。” “太子殿下,皇上让进去说话。”福公公过来道。 战帝辰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敢耽搁赶紧跟着去御书房。 回去的路上,云青璃晕倒了。 撑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 等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 “王妃,王爷说生辰宴不办了。” 云青璃现在受伤,身体虚弱心情很差,没心思举办宴会收礼金,“嗯,不办就不办吧!现在什么情况?天瑞楼和如意酒庄解封了没有?” “今天解封了,佟叔来过,告诉您不用再担心,陈公子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吴嬷嬷跟着一起去查。 将酒庄的损失都清算了出来。 云青璃闻言脸色才缓和,“左家来人了吗?” “来了,不过被王爷给打发了,他们说赔偿三万两。” 三万两? 云青璃冷笑,“不够,起码得十倍。” 十倍就是三十万两。 左家得知消息瞬间感觉天都踏了。 “老爷,现在怎么办?三十万,我们去哪里凑齐这么多钱赔偿啊!”左夫人直接哭起来。 那些酒水顶多三千两。 皇上说十倍,就是三万两。 这个数已经不是小数目。 三万两是左家能拿出来的极限。 再往上十倍,就是把他们全家卖了也都不够赔。 “那女人肯定就是故意的。” 第213章 他好像不理我 左家两个优秀的儿子都被停职了。 “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左夫人哭道,“钱是小事,大不了去借,可两个儿子的前程都被毁了。” 左大人道:“太子殿下来了消息,会想办法让钦儿官复原职,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哄好云青璃。” 太子的意思也是先给钱。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可问题是那女人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两啊!” 左沐钦愤怒道:“我已经被停职了,这钱我们就不赔,她能把我们怎么着?” “给三千两,爱要不要。” 想讹诈他,门都没有。 “哼!你说的轻巧。”左沐辰不悦道,“二弟你太鲁莽了!你去查封了酒庄为什么要砸酒?你就是手贱!” 左沐钦气结,“大哥,做人要叫良心,如果不是为了你出气,我才不会多此一举。” “云青璃不仅害了你丢了官位,现在还让你成了京城的笑话,怎么,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当然咽不下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左沐辰眼底闪过抹冷芒,“现在唯有一个办法,那就看你怎么做了。” …… “姐。” 云苍从裴家回来就立刻来了墨云苑。 “嗯,回来了?在裴家怎么样?” 云苍看着她的伤势,眼底就浮现了心疼,“姐,真的是柳家派人刺杀你?” “这事你不用管。” “专心读书就好。” 云苍心里不是滋味,姐姐变化太大了,过去这样的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的姐姐,他是想都不敢想拥有的。 “我不会辜负你,可我也担心你的安危。” 他不想总是躲在她身后。 “嗯,我现在没事了。”云青璃坐下来再次询问他在裴家怎么样。 “表哥跟我一起去的,裴老太傅很厉害,他很欣赏表哥的才能,对我似乎不太满意……但不能怪太傅。” 云苍有些沮丧,因为他的基础太差了,是三个月前才开始学认字的,在青山书院的时候,他就跟不上别人,成了吊尾车。 成天被人笑话。 “对不起姐姐,我很没用……” 表哥文武双全,学识过人,深得裴老太傅的喜欢。 而他连云苍都没有办法比。 云青璃道:“别灰心,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差在哪里,还有你想念书吗?” “我想念书,可我跟不上……好多字不认识。”云苍说着就脸红,他又不好意思总是去问别人,问了会被嫌弃嘲笑。 那种目光他受不了。 云青璃笑道:“你是三个月才正式开始启蒙认字,表哥还有书院的人都是三四岁就开始读书识字了,不能跟他们比。你自己读书认字,没有人引导,能有现在的成就,已经比他们聪明。” “是吗?”云苍眸光亮起来,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没有被调包,他从小就是云家大少爷,跟云临一样早早读书学武。 他肯定不会比任何人差。 “嗯,以后不用问别人。” 云青璃将自己在前世学的拼音法,写了出来。 然后教导他拼音认字。 云苍惊喜极了,“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太傅都没有你这么厉害!” “现在只要熟读拼音之法,我就可以轻松的记住很多的字。” 云青璃受伤了就没有出门,在家里找出书来,将云苍不认识的字都标注上拼音。 “嗯,你每天抽空看书,然后不懂得字你圈起来,我给你标注上去。” “还有过来吃饭。” 云青璃给他搭配了一套膳食,每天一道鱼,这个鱼要求深海的鳕鱼,很难找。 不过花钱,还是可以买得到的。 “姐,怎么每天都吃鱼?”云苍抱着书本很开心,但看到桌上的鱼就有些抗拒。 “不许挑食。” 云青璃不作解释。 云苍还是听话的吃了。 “姐夫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好像不理我。” 第214章 左家负荆请罪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怎么不理你?” “就是我去找他,都说不在,让我自己训练枪法。” 从军营回来这几天,云苍就没有见过战帝骁了。 也不见他来看望姐姐。 却会给百棠那女人送新衣服,新首饰,有好东西都给了那女人。 云苍心里不舒服,替姐姐不值得,想找姐夫问清楚,因为他觉得姐夫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百棠跑来他面前耀武扬威,现在他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因为姐夫说了,一个人不能把情绪表露出来,更不能轻易受任何人的挑衅。 所以百棠怎么在自己面前蹦跶,云苍都可以平静应对,最后气得百棠暴跳如雷,那女人不敢来找姐姐的晦气,怕被揍。 从他这里找突破又找不到,最后灰溜溜进宫找兰妃诉苦。 “嗯,可能是忙,你先去裴家,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一个师父。” 云苍喝了口汤,抬眸看着她,“姐……你不会真的要跟姐夫和离吧?” “嗯。” 云青璃没有隐瞒将跟战帝骁的约定告诉了他。 “大人的事你别管,你先吃好睡好,还有把书读好就够了。” 云苍道:“你一点也不喜欢姐夫?其实姐夫挺好的,过去你那么伤害他,他也没有跟你计较,那个太子就是渣渣。” “姐,你可别跟从前那样……” 云青璃脑壳有些疼,“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 “王妃,左家的人家了,左大人押着儿子,跪在外面。” “您快去看看吧!”一大清早,就有人来喊醒她。 不知道左家搞什么把戏,出来才知道,左沐钦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穿了条灰色裤子,身后背着藤条。 身上都是被藤条打得鞭伤。 左父押着他,脚往他小腿上一踹,“逆子,赶紧给战王妃赔礼道歉!” 左沐钦扑通一声跪在王府门口。 “王妃,是我教子无方,今天我带着人来给你负荆请罪,王妃要是不满意就让他跪到您满意为止。” 云青璃看着这对父子,就嗤笑了声,“你们左家还真是脸皮比猪皮厚,贱之天下无敌!” 左家父子脸色瞬间铁青,眼底充满了怒意,却极力忍着,左父道:“本官知道王妃心里有气,我儿是有错,可我儿不是故意砸了你酒庄,赔偿我们也赔了。” “但王妃张口就要三十万两,是不是太过分了?” 今天,他们不是一个人来的,还请来了不少的老百姓来围观。 这条街住的都是非贵即富的人,基本都是权贵家族,平时没有人在街道上往来。 “那真是狮子大开口,纵使左公子有错,现在也负荆请罪了。” “战王妃却这般得理不饶人,属实过分,一点酒水能值多少钱?” 听着众人的指责,左家父子暗暗勾唇。 云青璃知道他们的把戏,并不恼怒,让人请来说书的先生,在大门口摆起了摊。 说书的在哪里,就会吸引不少的真实听众。 将左家做过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故事经过改编,却依旧让人听得出来是左沐钦干的,还有左沐辰。 一个在金吾卫狐假虎威,一个在大理寺时为虎作伥。 还提到了,酒是为皇上准备的礼物。 “原来是误会王妃了,王妃这般孝心,精心准备的礼物,却被左公子无端端毁了,怪不得战王妃如此动怒。” “还有左家和柳家也忒不是人了吧!听说柳如玉挺着大肚子出嫁是真的。” “自己不知检点,却倒打一耙污蔑谢世子克妻,真是歹毒了。” 很快不少的老百姓攻击和鄙视左家。 左家父子想狡辩,却没办法舌战,他们只有两张嘴。 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等!”云青璃这时候出来喊住他。 第215章 想撇清关系 “云青璃你到底想怎么样?”左沐钦咬牙切齿道。 “哼,这话该本王妃问你们。” “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好好道歉,本王妃还能高看你们一眼,现在居然跑来恶心本王妃,那就别怪本王妃不讲情面。” “三十万两,分文不能少。” 左家父子气结,但不等他们抗议。 她又道:“这三十万两,其中十五万两,本王妃拿出来,捐赠边关灾民。” “其中五万两,拿出来在京城门口摆设施粥台,每日免费赠粥,到这笔钱花钱为止。” “另外拿出五万两捐赠修缮寺庙,添香油,为南陵国上下万民祈福。” 话落,瞬间就得到了老百姓的支持,众人纷纷鼓掌,“王妃心善啊!” 如此一来,左家不赔也得赔这三十万两了。 消息开,元御帝得知后,都不得不感慨,“这丫头还真是狠哦!左家不得倾家荡产?” 左家要是真能拿出这笔钱,也是自掘坟墓。 因为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证明左家贪墨了啊! 尤其是左沐钦在金吾卫的时候,应该贪了不少。 那左家是有钱也不能拿出来。 只能找借口去借。 左沐辰去了东宫求太子。 左沐钦和左夫人去了顾府求。 就连柳如玉也遭受了攻击,她挺着大肚子到了镇北侯府。 镇北侯府,要求他们要来道歉,开始都不当回事觉得镇北侯不过是表面功夫,实际不敢拿柳家怎么样,毕竟谢玉珩以后还要在柳大人手底下讨生活。 哪知道云青璃根本不给人留余地。 “世子……” 谢玉珩从大理寺下值回来,就被女人拦住。 …… 云青璃继续回屋里给云苍标注拼音。 “王妃,柳如玉去找世子。世子没有搭理她,她就跪在了侯府门口。” “听说跪了一个时辰就动了胎气,现在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云青璃放下书本和毛笔,“想碰瓷?” 她冷笑了声,“找表哥过来,另外去请太医,跟我一起去左家。” 刚出王府,在门口就遇到了谢玉珩骑马出现,“表妹……” “嗯,跟我去趟左家。”不需要多说她都知道。 谢玉珩松了口气,两人一起骑着马,他说道:“柳如玉这一胎要是保不住,就会怪到我们谢家头上。” “他们故意算计。” 说着他脸色难看,没有想到柳如玉是这种人,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怎么就跟她订了亲? 云青璃道:“她这一胎本来就保不住,成亲那天就开始吃安胎药了。现在是故意来碰瓷,想讹诈你。” 闻言,谢玉珩的脸色更加难看。 “王爷,好像是王妃和谢世子。” 两人骑马,跟一辆马车擦肩而过。 战帝骁就在马车里,往外看了下,就看到两人,看上去挺般配,跟自己比起来,她和谢玉珩在一起更像一对夫妻。 “他们去做什么?” 这几天,他都不在京城。 是刚回来的。 青阳让人去打听,很快就知道,“去左家。” 战帝骁听完禀告,面色如常,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回府。” “您不去看看?” 约定和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那女人事事都跟自己撇清关系。 遇到麻烦也很有骨气,不来找他帮忙。 而是找谢玉珩帮忙,或者宁愿自己到皇上面前卖惨,也不愿意开口求他。 就已经说明了,她铁了心时间一到就要跟自己和离,不想欠他的,才保持了距离。 战帝骁冷冷道:“本王说过她的事都不必跟本王说。” 第216章 无耻之极,昭告天下 那不是您刚才问的吗? 青阳心里郁闷,猜不准主子心里想什么,但自从打定主意不跟王妃有任何牵扯开始。 王爷恢复了从前冷心无情的模样。 最近脾气起伏很大,都是因为云青璃。 或许远离她,对王爷来说是好事。 此时,左家。 “谢玉珩,你还有脸来!”左沐辰顿时就愤怒的过来揪住他衣领,“如玉和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我表哥。” “柳如玉早就动了胎气,明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却跑来侯府跪,就是故意。” “太医来了,一检查就知道。就算她小产了,也是你们自己造的,少来碰瓷!”云青璃一把推开左沐辰。 男人龇牙裂目,双眸猩红眼神里的愤怒似乎像把尖锐的刀,朝她刺来。 “是你,云青璃,是你是害了如玉,害我们左家家破人亡,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青璃冷哼,“让开。” 她怒斥一声,那冷厉的威严,让人下意识哆嗦。 太医去检查过,“左少夫人这一胎的确早就动了胎气,一直在吃安胎药。” “现在跪了一个时辰,只怕孩子保不住……” 左沐辰瞪着谢玉珩怒道:“如果不是你们逼迫如玉去道歉,孩子也不会保不住。” 谢玉珩道:“她不是来道歉的,是来求我,让我跟表妹说,不要你们左家赔偿三十万两的事。” “她自己要跪,跟本世子无关。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两人争执的时候,云青璃进了屋里。 丫头赶紧提醒,“大少爷,战王妃去找少夫人了……” 左沐辰立刻跟着进去,“云青璃……” 进来只见,云青璃掏出银针在柳如玉身上扎了几针。 这女人真的会医术? 左家的人神色震惊。 然后云青璃给女人吃了一颗安胎丸。 原本奄奄一息的女人,气色好了一些。 直到云青璃收回银针。 太医上前检查,瞬间目露惊喜道:“大少夫人这一胎稳住了。只要卧床休息两个月,那就没有问题。” “不过这安胎丸要继续吃。” 安胎丸是云青璃调制的。 别的药铺没有买。 “哼,想要真的赔礼道歉,那就坦诚一些,像你这种玩心机的女人,只会让人更讨厌。”云青璃丝毫不客气的揭穿她的面具。 柳如玉人如其名,柔弱如柳,貌美如玉的漂亮女人, 闻言她脸色微变,眼眶通红蓄满了眼泪,好像很痛苦又委屈,抬眸看到谢玉珩的时候,想说说什么。 谢玉珩冷声打断她,“过去的恩怨,本世子不想提,也不可能原谅你们无耻的行为,以后不准来我家,我和我的家人都不想看到你这张嘴脸。” “左家毁了如意酒庄,是皇上下令要求十倍赔偿,不要再来找本世子,我只会支持我表妹。” 说完拉着云青璃走了。 柳如玉眼泪簌簌掉落,哭道:“谢玉珩,你心里只有你表妹,根本没有我,是你先冷落我的。” 还没有成亲,他就事事以云青璃为先。 她要求他不许再护着云青璃,他不答应,还跟她吵了一架,她才心灰意冷然后左沐辰出现,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爱…… “所以呢?”谢玉珩冷笑。 见他停留,柳如玉擦了擦眼泪,“所以是你欠我的,只要云青璃不让柳家赔偿三十万两,那就一笔勾销了。” 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云青璃的暴脾气想过去扇死她。 “璃儿,算了。” 谢玉珩急忙拉住她,“柳如玉,我不欠你。亲事是你自己退的,过去你觉得冷落你,就认为我欠了你?那你真是不知廉耻。” “今天我来就是要感谢你,不嫁之恩。” 说着瞥了眼左沐辰,“这种女人,你要就送你吧!以后别来恶心本世子。” 谢玉珩这辈子没有说过这么粗的话。 着实气坏了。 云青璃轻哼,“是我表哥让你去跟左沐辰睡,是我表哥让人搞大你肚子的吗?” “不是你自己爬床,和左沐辰两情相悦才搞出孩子?有谁逼你要未婚先孕?” 简直无耻至极。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柳如玉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像是被人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只觉得羞耻又难堪。 说着她哭哭啼啼。 长这么大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 柳如玉自诩美貌不输给云青璃,她一个草包长得好看也是胸大无脑。 而她不同,她可是才貌双全的,又才华又漂亮。 谢玉珩却处处维护她。 她就想让他后悔…… “要不是你,我和谢玉珩也不会退亲。” “是你先大闹婚礼,害我丢人的,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云青璃,我的孩子要是没了都是你害死的,你就是杀人凶手。” 云青璃额头青筋暴跳,“表哥,我们进宫,去告诉皇上,昭告天下,这柳家的女儿的恶心嘴脸。” “不要啊!夫君,快拦住他们。”柳如玉顿时慌了,着急地从床上爬起来。 第217章 不能心软了 “表哥不会是心软了吧!” 走出左府,谢玉珩脚步慢了几分,云青璃赶紧给他一棍子当头棒喝。 “没有,我就是怕被讹诈,刚才这么气柳如玉,她会不会小产?” 离开的时候,柳如玉惨叫了声。 云青璃不以为然,“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原本他们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偏偏左家一家子都恶心人,还有柳如玉,刚才那嚣张劲,真以为他们怕了她似的。 云青璃就不愿意受这个窝囊气,“她去侯府跪到动了胎气,我已经给她保了一次胎。” 消息她散播出去了,别想再泼脏水。 谢玉珩点了点头,“嗯,那我们回去吧!王爷今天应该回来了。” “战帝骁离开京城了?”云青璃惊讶。 “你不知道?” 战帝骁被皇上派出去京城了,也不知道做什么事,谢玉珩跟她说了来龙去脉,“那天,你遇刺受伤,王爷送你回去后,就又进宫了一趟。” “他给的证据,证明了天瑞楼死的那个人,是李家提前买通的,那出了人命就不是天瑞楼的责任。” 当事人的家属都承认了是李承泽给了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也不知道战帝骁用了什么办法让对方承认的。” “而旺财也承认了是被虞氏收买,但你爹有意袒护虞氏,就将过错推给了李承泽,所以那天他配合了我。” 谢玉珩想帮云青璃尽快解决查封和人命官司的事就答应了,“虞氏一个后院女人,有很多机会收拾,还有如果爆出虞氏,对你也不利,毕竟虞氏是国公府的人。” 对方可以咬定是虞氏,李家从中摆脱嫌疑。 云青璃轻哼,“嗯,那女人过几天我再收拾她。” 太后答应她给云简礼赐婚的事。 也应该落实了。 明天她进宫一趟。 两人骑马回府,一边走一边聊。 谢玉珩接着说:“另外一个案子就是刺杀你的人。其实不是柳家,证据指向是东宫,但太子并不承认。” “皇上也有意袒护太子,就不了了之了。我觉得可能不是太子,具体的还得问战王。” 战王和太子明争暗斗多年。 难保不是战王故意栽赃太子的。 云青璃蹙眉,“表哥觉得不是太子?” “嗯,怎么说呢!太子没有理由杀你啊!就是一点丢了面子问题,他为什么揪住你不放?何况我看他不像是对你真的没有半点情分。” “太子在皇上面前都发毒誓了,说没有派人刺杀你。更何况当街刺杀,这是多蠢的人才能想的出来的计谋?” 谢玉珩觉得不是太子,“太子的行事风格就不是这样的,他善于伪装,也善于暗中谋算,就算事情是他做的,也绝对不会留下半点证据。” 就像当初,他算计云青璃。 拉上了云清欢,真的被查出来,云清欢就是替死鬼,他完全可以摘得干干净净,毕竟给云青璃下药的是云清欢。 太子也没有指使她这么做,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误会,然后云清欢就蠢到成了他手里的棋子。 至今也没有证据。 这一点,云青璃觉得表哥说的没有错,战帝辰这个人阴险狡诈,的确不太可能谋杀的时候留下这么多破绽。 还有一点,战帝辰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杀了她? “嗯,我回去问问战帝骁。” 第218章 报应,柳如玉小产 “王爷,王妃求见。” 数数日子有七八天不见,这女人却不曾问过他一句,连他不在王府都不知道。 “不见。” 百棠的眸光霎发亮,“帝骁哥哥,我灵泉寺祈福,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哥哥这么久没有回来,我很担心他。” 战帝骁道:“嗯。” 百棠心里瞬间乐开花了,帝骁哥哥总算不再搭理云青璃这个女人,那她要抓住这次机会,一定要让他接纳自己。 两人一起出府。 云青璃扑了一个空,他们连大门都没有走。 “王爷真的不在家?” 青山神色傲慢,“说不在就不在,王妃还是回去吧!王爷没空,也不想见到你。” “你是什么态度?”云青璃心里窝火,青阳他们都不会这样,只有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诸多意见。 “一个下属,敢蹬鼻子上脸,是谁给你的胆子?” 青山的脸色变得难看,“属下就是这样的态度,这是王爷的原话。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进去看。” 王爷和百棠小姐早走了。 跟百棠小姐在一起,王爷不知道多开心,而跟云青璃在一起只有倒霉,“你除了给王爷惹麻烦,让王爷给你收拾烂摊子,就是不识好歹,王爷是不可能再见你这种人。” “王爷身边有百棠小姐照顾,不需要你。” 青山越想越气,王爷心胸宽广不跟她计较,可他不行。 “让开!”云青璃眸色微沉,没有搭理他,一把推开后,迈步进了书房发现的确没有人。 然后在院子里看了眼,发现凉亭里的石桌上,摆放了点心,还有棋盘。 这些点子甜腻的齁死人,并不是厨房做的。 是百棠那女人做的吧! 战帝骁一块没有动。 不过可见刚才他和百棠这个女人在一起,在听说她回来了后,就走了。 是故意躲她? “王爷去哪里了?” 青山道:“无可奉告。” 云青璃唇角冷勾,没有生气而是抬脚走了,找来管家问。 “回王妃,王爷去了灵泉寺。”杨管家道。 “跟百棠一起?” 杨管家心里叹口气,“是。” “王爷离开京城这几天去做了什么?”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云青璃没有再问,回了墨云苑。 过了半个时辰,左家派人送来了三十万两,然后传来一个消息,柳如玉小产了,孩子没有保不住。 “左家的人像是要杀了我们似的,说他们少夫人小产都是您害的。” “现在外面也在传说您是杀人凶手。” 云青璃冷笑,端起茶盏幽幽喝了口,“还真是喜欢倒打一耙,既然她嘴贱,那就别怪我了。” …… 柳如玉躺在床上,泪流满面。 没有想到孩子最终没有保住。 好在太医没有走,及时给她清理了,保住了她一命。 “少夫人请节哀,你这一胎原本可以保住……”太医暗叹了口气,是她自己太大意,明知道自己可能小产,还这么着急的从床上下来。 因为太急,摔了一跤。 直接就鲜血直流小产了。 这样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左沐辰送走了太医,来到床边,“如玉,别难过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云青璃他们进宫了吗?”柳如玉眼底闪过抹恶毒,她不会放过云青璃的。 “没有……” 左沐辰刚想说什么,这时丫头来禀告,“大少爷,不好了。”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您和大少夫人的春宫图……” 说着将一本画册递了上去。 怎么会? 两人脸色瞬间难看。 他们当初私会很隐密,是谁泄露了? 第219章 时间宝贵,没空跟他耗 柳如玉看着这些小册子,满脸羞红,画工精致,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她和左沐辰的脸。 衣服都上了颜色,场景也是他们当初约会见面的。 另外她和左沐辰第一次……就在一个庄园的厢房里。 “快……快让人全部收回去,这些画册不能被人看到……” 柳如玉心慌害怕,脸白得如纸。 “那要高价回收,需要一笔钱,现在这个画册已经流传到了青楼。” 柳如玉哭道:“夫君,现在怎么办?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这件事肯定是云青璃干的……” 左沐辰心里也慌,头皮发麻,如果被皇上看到了,他的仕途就全毁,“别急,我进宫找太子。” …… 黄昏降临,一辆马车从京城门口缓缓驾驶到了战王府门前。 “帝骁哥哥,云青璃真的是心狠手辣。不管怎么样,柳如玉已经失去孩子,丧子之痛如挖心,没有想到她为了她表哥,居然如此赶尽杀绝。” 小画册在京城外都流传了出去。 不难查出来,是云青璃的手笔。 左沐辰和柳如玉私会的地方是天上人间庄园。 那个是陈锦安的地盘。 战帝骁没有听到她后面喋喋不休的话,只听到云青璃为了表哥几个字,就心里不舒服了,“够了!” “帝骁哥哥……” 百棠吓了一跳,但心里很高兴,因为他肯定是生气了,认清了云青璃的真实面目,然后恼羞成怒。 “你先回去吧!”战帝骁冷沉着脸色进府,没有多看她一眼直奔墨云苑。 百棠心里暗喜,“帝骁哥哥等等我……” 云青璃这次你死定了。 战王肯定会跟她提出和离。 “再去添把火。” 侍女拱手后溜出了府。 随后关于云青璃心狠手辣的名声传遍整个京城。 …… “王爷,王妃……现在不方便。” 眼见战帝骁浑身杀意般进来,翠儿是着急又惶恐,只能出声听你云青璃。 战帝骁没有管直接抬脚进去,大白天的紧闭房门,这女人在做什么? “云青璃……” 进来,只见女人趴在桌子上画画。 见他进来下意识心虚,将画册全部藏进抽屉里。 “在做什么?” 云青璃起身迎接他,“没什么,王爷回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我们去花厅谈。” 战帝骁垂眸瞥了眼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 “不拿。” 云青璃拽住他,“我买的基本小人书,你又不喜欢看的,别看……” 但拉不住,他硬是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几本画册。 画册上的人正是左沐辰和柳如玉偷情的画面。 战帝骁看了眼就丢了,“这种垃圾东西,你也不怕脏了眼睛?” 瞥了眼桌上还有没有画完的。 他顿时才明白,这些画册是她画的。 “你……” 云青璃赶紧收藏起来,被抓住花这种东西,她心里虚,也怪不好意思的。 “为了谢玉珩,你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战帝骁的俊脸阴,黑眸紧盯着她,冷笑了声。 “哼,要你管。” 云青璃心里恼火,别人诋毁她名声,还不让她反击了? 空气瞬间低沉,两人都没有说话。 落针可闻的气氛,让人有点不自在,要是平时战帝骁肯定会讥笑然后怼她几句。 但现在他似乎很生气,却没有阴阳怪气了。 “王爷找我什么事?”云青璃收拾了一下书桌,画册是陈锦安手里买来的,她不过是润色了一下,让画面更清晰,更直观的看清楚人物。 因为这些画册,她还挣了不少钱。 时间宝贵,没空跟他耗。 第220章 再这样下去容易擦枪走火 “不是你先说有事跟本王商量吗?” “也是你先找本王。” 战帝骁神色冷漠,走到书桌前盯着她。 他在,云青璃不好意思继续画。 那画册,绘声绘色,十分大尺度。 她一边润色都一边觉得羞耻。 没想到柳如玉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这么放的开,玩得挺花,姿势花样百出。 她停下笔,“派人当街刺杀我的人真的是太子?” 战帝骁黑眸危险地眯起,目光讥讽地瞥了她一眼,“不信本王,就自己去查。” “就是问问嘛!” 这么凶巴巴的语气做什么? 云青璃实在不喜欢跟他多待,他不在的这些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 他们两人肯定是八字不合,一见面就不舒服。 “你想和太子斗是你的事,我不想被牵连其中。” 男人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半点情绪,冷得像一块刺骨寒冰,“只是这样?” “不然呢?” 云青璃道:“我真搞不懂你有时候在想什么?说好了不管我死活,你又要管我。” “管了,你又生气。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生气,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答应和离?” 战帝骁冰冷的眸光微动,“本王什么时候生气了?” “没有吗?你一进来就凶狠的瞪着我,我就是过问一下这件事你也不高兴。” 云青璃不想住在王府了,只是目前她没有好去处,国公府还没有夺回来。 自己搬出去住,又会招惹不少人的非议。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不在乎这样非议的。 何况突然搬出去,皇上和侯府肯定会过问。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多谢王爷,这段时间你对照顾云苍,也帮了我不少的忙。” “裴府礼单上的东西,我没有办法找到,所以折成银票给你。” 说着将左家送来的三十万两银票给了他。 战帝骁却没有接。 “嫌弃少?”云青璃抬眸疑惑看着他。 “不是说捐十五万两,五万施粥,五万两祈福吗?”男人声音低沉。 三十万两,她只得了五万两,这笔钱她肯定要出的,因为都夸下了海口。 都给他了,她拿什么去填补这个窟窿? “这不要用你操心,我会想办法借。” 战帝骁伸出手欲接过银票,那知道突然扣住她手腕,“借?跟谁借,陈锦安吗?” 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狭长的黑眸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紧锁她的脸庞。 说话间,朝着她纤细的腰身进攻,单手控住了她的后腰。 不过七八日没有见,没有触碰她。 现在只是一个拥抱而已,瞬间就有一股热气从小腹升到胸腔。 盯着女人的唇,战帝骁唇角抿了抿,喉结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 “我自己会安排。”云青璃挣着要脱离他的手掌,但力量悬殊,没有挣脱开。 “王爷既然有空了,那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战帝骁唇角莞尔,目光微沉,在她的耳边似有若无的吹气:“说。” “……” “你先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容易擦枪走火。 云青璃挣扎着。 “别乱动。” 战帝骁低声呵斥,“银票拿回去。” 说话间松开了手。 将银票塞回给她。 “你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影响着王府,本王不想让父皇怀疑,自己闯的货收拾好残局。” “不准去找陈锦安借钱,本王不想听到任何折损王府颜面的事。” 云青璃算是听出来了,他是嫌弃自己给他添麻烦,想到青山说的,估计也是他的想法。 “王爷,我们和离吧!” 第221章 不过是权宜之计 “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六个月,你急什么?” 战帝骁唇角冷勾,笑时薄唇泛白,几乎看不见血色,“你这么着急,莫非是怕在这几个月,对本王生了迷恋的心思?” 哼,不知道他那里的自信。 云青璃内心挺平静的,即便他生的再好看,也不值得她付出真心,“王爷想多了,只是这段时间,我的确有很多麻烦。” “你担心我折损王府颜面,那尽早撇清关系,这样不好吗?” 他的腿好了。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再留着她。 一开始是想着利用她,等腿痊愈了再做打算。 只是现在…… 战帝骁的指尖在桌上轻敲,眸光幽深,“就不能你安分一点,少去招惹那些人?” 有今天的这么多事,都是她接近太子开始造成的。 女人却突然不说话。 “怎么不说?”战帝骁蹙起眉。 “话不投机半句多。” 战帝骁脸色微变,“随你。要和离也是等时间到了再说。” “那你别怪我折损你王府颜面。”云青璃大喊一声。 男人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王爷,苍王爷来了。” 战帝骁心情不好,没空应付他,“你有事?” “大哥,好像有心事?”战帝苍带着一坛酒过来,打算跟他喝两杯,“我本来是想来庆祝大哥的腿痊愈的。” “约了四弟和七弟,他们一会就到。” 话落玄王和冥王就来了。 战帝骁没有赶他们走,“这杯本王先干为敬,多谢二弟,四弟那天在京城门口救了璃儿。” “大嫂有难,我们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的,是吧!四弟!”战帝苍笑道。 战帝玄性子古怪,平时不跟兄弟们往来,今天却突然来了战王府,着实让人意外。 “大哥这么在乎大嫂,怎么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好,我听说大嫂还要跟你和离,是不是真的。”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大嫂明明喜欢的是太子,他们即将要大婚了,怎么就突然改嫁给你了?” 最重要的是,云青璃居然会医术。 不仅会医术,还治好了战王的腿。 这说明医术远在神医百晓之上,她并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草包。 战帝骁道:“谣言止于智者。” 什么意思? 故意完高深啊! 三人面面相觑,明白了,他这是故意装糊涂,不愿意透露。 “太子似乎对大嫂余情未了,大哥知道吗?”战帝冥生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脸蛋嫩白,平时就爱跟自己的哥哥玄王一起。 战帝骁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嘭,下一瞬手里的酒杯被捏碎,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寒芒。 三人神色一怔。 只听他转眼轻笑,“本王手滑。” 青阳过来递上毛巾,“三位王爷,我们家王爷受伤了,要不改天再请你们喝酒?” “大哥受伤了那就赶紧找大嫂过来啊!”战帝苍立刻道。 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这样离开。 倒要看看,云青璃来不来。 要是不来,那战帝骁的面子往哪里搁? 想着三人各怀鬼胎。 战帝骁身上的气息变得冰冷,“璃儿身体不适。” “大嫂伤势好多了吧!不然怎么回去左家啊!可惜左少夫人没有那个福气,胎儿没有保住。” 战帝苍非要让他去请云青璃过来。 “大嫂过去痴迷太子,突然改嫁大哥,那肯定是爱慕大哥的,听到大哥受伤了,一定会马不停蹄过来。” 战帝骁冷笑,“只怕会让二弟失望。” 那女人不会过来。 嫁给他,不过是权宜之计。 战帝苍唇角莞尔,“怎么会?大嫂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现在还会超高的医术,别说太子会后悔,我们都羡慕大哥,能抱得美人归。” 云青璃若是草包,那太子肯定不会后悔吃回头草。 这样一个美丽又有能力的美人被战王占为己有了。 别说太子心里不舒服,就是他们这些兄弟心里也感到不痛快。 战王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贱种。 从小父皇就放养他,母亲是冷宫弃妃。 战帝骁跟别的皇子真的不一样,他就像一个野孩子,没有人管过他。 别的皇子有母妃细心教导,温柔关怀的时候,他没有。 别的皇子读书学武,皇上亲自盯着,监督。 他连学堂都不能进,只能趴在门口偷学。 父皇对他是真的狠心。 可偏偏这么多皇子中,只有他最出色,光芒盖过了所有人, 凭一己之力护住了南凌江山,逼得父皇不得不承认他,不得不对他低头。 谁心里痛快啊! 都盼着他倒霉,不想他快活。 “王爷。”这时一道温软的声音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去看。 第222章 给足面子 战帝骁下意识不想去看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来。 他目光错愕住,“璃儿……” 还提着药箱,着急慌忙的跑来。 “怎么喝个酒,也能受伤?”云青璃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太不小心了,怎么弄的?” 战帝骁差点结巴起来,“酒杯子太烂了,轻轻一捏就碎……” 刚吵架,她提和离不是一次两次。 可见心里是没有想过跟他过一辈子的。 那就不可能担心他受伤…… 战帝骁觉得她不可能来,就让人去通知了一声。 但她来了,这是为什么? 云青璃帮他绑扎好伤口后,就乖巧的坐在他身边,“受伤了就别喝酒了。” “不过三位王爷难得来一趟,我吩咐人做了饭菜,一起吃个便饭再回去吧!” 这时,苍王他们才反应过来,云青璃对战王是来真的? 几个人心里疑惑,震惊,好奇。 战帝苍笑道:“这太麻烦大嫂了。” “那天你们救了我,早应该和王爷一起登门感谢的,只是王爷有任务在身暂时离开了京城,我又受伤了,所以一再耽搁。” “正好今天有空,择日不如撞日吧!” 云青璃笑容温和,抱着战帝骁的胳膊,怪嗔道:“王爷应该早点派人来告诉我,二弟,四弟,七弟来了。” “他们才刚到。”战帝骁喝了几几杯酒,感觉脑子不太清醒了,怀疑自己是出现了梦幻。 心想这女人也喝多了? “嗯,那正好,你们喜欢吃什么?” 战帝苍惊讶,“大嫂是打算亲自下厨?” “嗯,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当然要我亲自下厨。”云青璃笑道。 那真是受宠若惊。 “大嫂还会厨艺?”战帝玄抬眸盯着她。 突然发现这女人,似乎不像他认识的云青璃。 云青璃怎么会有下厨? 他记得她很虚伪的,有一次太子病了。 那个时候云青璃痴迷太子,为了表现,就说亲自下厨给太子炖了老母鸡汤补身体。 可实际根本不是她炖的,她连鸡毛都没有拔。 在御膳房趾高气昂的指挥御厨做好,然后直接端去东宫,跟太子说是她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 要不是亲眼目睹她如何指挥人干活的,战帝玄差点就信了。 现在她说她要亲自下厨? 他眼神太过惊讶,甚至是怀疑,“大嫂真的会下厨吗?” 战帝骁见他盯着女人看,眉头拧起,冷声道:“璃儿不会轻易下厨,你们不想吃就算了。本王会另外补偿你们。” “大哥,四哥就问问,你怎么跟吃人似的?”战帝冥替四哥鸣不平。 “好了,你们别吵。” 云青璃不解释,起身就去了厨房。 那天玄王和苍王的确搭了把手。 不能落人口实,这顿饭要吃的。 “既然大嫂轻自下厨,那我一定要好好品尝。”战帝苍笑道。 战帝骁觉得他最烦人,恨不得将他们三个全部叉出去。 看到就烦,云青璃做的饭菜,点心都很好吃。 他也想吃,但不想便宜三个阴险的男人。 “王爷,太子来了。” 话落,四人面面相觑。 战帝骁冷声道,“告诉他,本王没空……” “大哥,你们私下聚会都喊本宫,是不是孤立我啊!”太子已经进来了,而且就算他赶自己走,战帝辰也不会走。 “太子不要误会,我们哪敢孤立你啊!”苍王忙起身迎接,“太子来的正好,今天大嫂亲自下厨,你有口福了。” 这是要引战? 玄王和冥王相视一眼,目光纷纷落在战帝骁身上,果然,他面容已经阴沉了下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223章 想让大嫂送 “是吗?那真是来的巧。”太子掀起衣袍,不管战帝骁难看的脸色,直接就霸占了一个位置。 此时,云青璃在厨房忙碌。 并不知道花园里快打起来。 龙生九子,性格各异,这五个皇子集聚在一起,不咬起来才奇怪。 “王妃,太子也来了。” 云青璃尝了口刚炖好的莲藕汤的味道,闻言轻啧了声,“他来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王爷的意思是您别做了,让厨子随便弄几个菜应付一下就可以。” 云青璃道:“都弄好了,不差几个菜。” “去通知他们用膳吧!” 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 鲨鱼皮鸡汁、螃蟹羹,清蒸鸭子糊猪肉攒盘、豆豉炒豆腐、鸡肉馅烫面饺子、荷叶饼……等菜已经做好。 另外她做了道烧鸭,还有卤味拼盘。 酒,是从酒庄拿来的。 “上菜吧!” 丫头鱼贯而入,一道道菜全部摆上来。 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众人惊呆了。 “这……真的是大嫂做的?” 跑去厨房看了眼的暗卫朝玄王点了点头,他们不信,所以派人去打探了。 战帝玄:“……” 原来她会啊!只是不愿意给太子下厨。 那过去表现的痴迷爱慕太子是假的? 如此说来,这女人隐藏了很多秘密。 苍王已经开吃了,“嗯,真不错啊!大嫂你太厉害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大哥真是好福气。” “弟弟我真的好羡慕你。” 他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不吝啬的夸赞。 战帝骁差点翻白眼,“二弟,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嘿嘿,我就是比较喜欢活跃气氛,大哥别嫌弃我啊!以后我想常来蹭饭。” “滚!”战帝骁黑脸。 云青璃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太多了,感觉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啊!” 战帝苍瞪大眼睛,吃不完打包?没有开玩笑吧! 他们堂堂一个王爷,不至于惦记这点吃的。 只是吃着,吃着似乎觉得每道菜都太好吃了,吃完后还想吃,欲犹未尽。 云青璃是低估了他们的肚子,以为皇子都是吃三分饱,讲究优雅用餐的,没有想到他们胡吃海喝,一桌酒菜全部干完。 一点也不在意形象。 不会是假皇子吧? “大嫂,你亲自下厨,我们要是不吃完,觉得对不起你。”玄王笑道。 怪不好意思。 他平时不会在别人家里吃饭的。 更不可能吃这么多。 云青璃:“呃……没关系,本来就是做给你们吃的。” “王爷……”青阳扶住昏昏欲睡的主子,“王妃,王爷好像醉了。” “嗯,那赶紧送他回房。” 云青璃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王爷,醉了我先送他回房。” “大哥,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太子心里很不舒服,这顿饭吃的他如同上刑。 他都不知道云青璃还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还有她居然对战帝骁如此温柔体贴。 在酒桌上,可谓是给足了战王面子,全程温柔粘人,很懂得分寸。 以为她是草包,拿不出手。 结果…… 战帝辰牙齿要咬碎。 此时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会以为她很爱战王。 今天苍王他们来是想看笑话的,没有想到吃了一嘴狗粮。 “本王身体不好……咳咳……废了这多年来,许久不碰酒杯,所以不胜酒力。” “不能陪太子了,有时间再请太子喝酒?”战帝骁一副微醉的模样,身子靠在女人身上。 说话间抬手拦住她腰肢。 云青璃没有推开他。 战帝辰的双眸瞬间赤红,拳头攒的咯吱响,“本宫送大哥吧!” 抬手将他从云青璃身上扯了出来。 “太子……” 青阳想去阻拦,哪知道战帝骁顺势抬掌推开了太子,太子内力不敌,连连后退了十米,身后撞在柱子上。 “抱歉,本王真的醉了,太子殿下没事吧!”战帝骁揉了揉脑袋,头疼的模样。 “太子殿下站不稳,看来也是醉了。青阳,护送太子回东宫。” 战帝辰的脸色铁青,正要发怒时,看到云青璃,他笑了笑,“本宫想让大嫂送我。” 第224章 得,这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没空。”云青璃神色冷漠,扶住着战帝骁,“杨管家,替王爷送客。” 话落拽着男人走了。 “太子殿下,三位王爷,请吧!”杨管家恭敬说道。 “看样子大嫂是真心嫁给大哥的,已经忘了过去。” 战帝辰的眸色变得狠戾,俊脸幽沉,像是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青阳赔笑道:“苍王爷,您醉了。” “哎哟……本王真是醉了,酒后胡言乱语,太子殿下别往心里去,不管怎么样大嫂还是太子的青梅竹马,往日情分还是有的。” 青阳真怕他往里添油加醋,赶紧让人把他塞进马车里。 他这张嘴太碎了,欠抽。 明晃晃挑拨离间,想给他们王爷拉仇恨! 玄王和冥王也喝了不少。 两人没有苍王嘴碎,吃饱喝足看了一场好戏就走了。 “这些是本王特意给大哥大嫂的见面礼,替本王说一声,祝福他们新婚快乐。”临走前战帝玄冷睨了眼太子,往里补了一刀。 青阳暗气,得,这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战帝辰脸色铁青,来一趟战王,他怕是会被气出内伤来。 …… “慢点……你是真醉了?”云青璃费了好大劲才把人送到床上。 战帝骁是真的醉了,因为心情不错就喝了不少, “别走。” 他低垂着眼,拉住她的手,那双平日里清冷的黑眸染上了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上去极为温柔。 “王爷,知道我是谁吗?”云青璃看着他,突然很新奇,俯身盯着他的脸颊,大概是真的醉了,现在的战帝骁看起来很柔软。 醉眸微醺、冷白的肤色染上了薄红,他本就生的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高鼻梁,骨相极为好看,要不是平时清冷不言苟笑,会很招人喜欢。 “嗯……知道……”战帝骁眼神有些迷离,呼吸急促,浑身都是酒气。 本以为他醉了没有力气,哪知道突然抓住她手腕,转眼将人压在身下,“你……别乱动……本王有些难受。” 云青璃轻微眼眸,伸手摸了摸他的腰腹,指尖在上面打了个圈,“那我是谁?” “璃儿……”男人闷哼了声,手掌握住她的手腕,被酒意浸染的声音,带着微哑的醉意,也更性感。 云青璃眨了眨眼,在外人面前他喊她,是因为演戏,不管多温柔,她不觉得是真心的。 可现在怎么感觉他眼神拉丝,声音也带着几分讨好,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你不是讨厌我吗?” 他的眼睑耷拉着,迷离的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此刻像是脱掉了冰冷的盔甲,整个人很柔和,“嗯……可你很香……本王想吻你。” “……” 靠! 讨厌老娘,还想亲她? 云青璃咬牙切齿,对着他的胳膊用力一咬。 “别咬。” 刹那间,痛感袭击。 战帝骁闷哼了声,瞬间清醒了几分,但觉得头晕脑胀,腹部烧得慌,“本王讨厌你跟太子在一起……” 赶紧补充完整,免得被她咬死。 这女人太狠了。 云青璃舔了舔唇,“哼,谁让你不说清楚。” “我现在没有跟太子在一起。” 战帝骁压在她身上,不起来了,软乎乎的,香喷喷的女人叫人爱不释手,大概这就是温香软玉在怀。 怪不得这么多男人克死在温柔乡。 “嗯,今天你表现不错,没有给本王丢脸。” “说吧!想要什么?” 云青璃惊讶,他原来这么好哄啊! 给点面子就可以这么好说话? “先起来,你好沉,压得我难受。” 男人翻身侧躺,伸手搂住她的腰肢,下巴窝在窝在她脖子上,“嗯,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他现在很困,要睡觉。 第225章 太子又搞事 “王爷,不好了。太子在王府门口遇刺。” 正睡着,外头传来吵闹声。 战帝骁揉了揉脑袋,瞬间被什么吵得割裂的感觉,抬眸间眼神染上了抹阴鸷。 “那他死了没?” “玄王爷及时赶回来救了太子,这件事皇上知道了,现在让王爷立刻进宫……” 太子还真是会搞事情。 “吃颗解酒丹吧!”云青璃递给他一颗药。 战帝骁拿起来放唇边吞进去,“嗯,你好好想想,如果想好了就好告诉本王。” “我跟你一起进宫。” 云青璃要去找太后。 两人一起进宫后,分开行动,云青璃到了福宁宫。 太后服用了她调制的养身丸,气色好了很多,看到她时格外开心,想着让云青璃在进贡一些养身丸。 “皇祖母,今天我进宫就是给你送丹药的。这次的丹药跟以往的不同,是专门针对你的老寒腿的。” “真的?”太后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有孝心。” 云青璃笑了笑,见时机差不多就提出了给云简礼赐婚的。 “这事,哀家让皇后去看了。回头哀家让人问问皇后。” “得选一个好的。”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怪不得一直被耽搁,原来是顾皇后从中作梗,“其实我有一个人选。” “哦,谁?说说看。”太后好奇道。 正打算说的时候,云清欢来了,立刻就打断她提赐婚的事,“皇祖母,太子在战王府遇刺了,现在受伤,需要找姐姐过去给太子殿下治疗。” “什么?太子遇刺!”太后最宝贝的就是太子这个嫡孙,听后就很担心,“快,随哀家摆驾东宫。” 云清欢唇角冷勾,得意的望了眼云青璃,“姐姐,太子在战王府遇刺,你怎么不告诉太后啊!” 太后的眼神不悦,瞬间甚至犀利盯着云青璃。 “你早知道,刚才怎么不提太子遇刺的事?” 看到太后动怒,云清欢心里激动,就想看太后狠狠惩罚云青璃。 “回皇祖母,太子是在回东宫的路上遇刺的,听说被玄王及时救下来,并无大碍。” “如果太子殿下伤势很严重,那二妹妹就不会有闲工夫亲自跑来福宁宫,老早就在东宫照顾太子殿下了!” 言外之意说云清欢撒谎。 太后蹙眉,觉得有道理,目光霎时不悦看着云清欢,“你怎么回事?太子既然受伤了,那你怎么不留在东宫照顾?” “太后息怒……臣妾也想亲自照顾太子,但奈何东宫有侧妃妹妹在,她不让臣妾接近太子殿下。”云清欢委屈道。 不得不说云清欢这茶艺水平越来越高了。 跑来告状连情敌顾萱儿一并告了,暗戳戳说她善妒。 云青璃殷红的唇浅勾,“二妹妹这是在指责殿下偏心吗?还是说你觉得太子殿下有顾侧妃照顾,你就不用对太子上心了?” 云清欢脸色微变,心里气急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贱人敢这么诋毁她,“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 “好了,现在太子殿下的伤势重要,既然你说太子殿下伤势很严重,那就赶紧去东宫吧!” 云青璃语气严肃起来,说着扶住太后,“皇祖母,您慢写,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肯定不会有事的。” 太后稳了稳心神,“嗯,你说的对,还是你稳重。” 就是说云清欢毛毛躁躁。 嫌弃的瞥了眼云清欢后,很云青璃走了。 云清欢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青璃的脑袋,心里快气炸,“贱人,你给我等着!” 第226章 送他下去反思 可太子不在东宫, 在御书房。 太后心里担心嫡孙就立刻赶来了。 到了御书房就看到太子站着,只是胳膊划破了一个口子。 “皇祖母,你怎么来了?”太后一改阴鸷模样,微微低头,眉眼温和,语气谦卑的搀扶住太后,“孙儿没有事,都是误会。” “您来了正好,赶紧劝说一下父皇。” “父皇要惩罚大哥呢!” 太后看他没事才放心,然后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战王,“皇帝,既然太子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 “璃儿都跟哀家说了,太子今天去战王府跟玄儿,冥儿,苍儿兄弟几个相聚。” “兄弟和睦,战王都喝醉了,怎么会派人刺杀太子?这肯定是误会。” 元御帝神色一怔,看向云青璃,“你说的是真的?” “回父皇,太子殿下来王府就是为了赔礼道歉的,想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所以王爷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既然误会都解除了,太子刚才也说是误会,父皇为何不信王爷?”云青璃迈步上前现在战王身侧,不吭不卑的解释。 元御帝脸色瞬间难看瞪着战帝骁,“刚才朕问你,你怎么不说清楚?” “好好说话会死吗?” 云青璃眉梢挑了挑,不知道来之前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就看了眼男人。 你哑巴了? 战帝骁神色冷冽,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看着龙椅上的男人,“我解释你会听?” 他不是哑巴了,也不是不会辩解。 是过去辩解太多了,从来没有得到信任。 也就懒得说。 “逆子!”元御帝气得当场发飙。 手掌猛拍在桌面上。 示意人先送太后回去。 “父皇,您消消气,别动怒担心自己的身体。”太后离开,太子就立刻化身为孝子,上前给皇帝捋了捋后背,冲战王使眼色,“大哥,赶紧给父皇认个错。” “哼!” 战帝骁不屑一顾,那眼神真的嫌弃到极致。 “本王没有太子这般八面玲珑,满身演技。” 一句话,就是本王不会演。 战帝辰脸色微变,接着演,“父皇你别生气,大哥就是心思耿直。” “朕看他最近就是皮痒。”元御帝被气得半死,肉眼可见血压直飙升的感觉。 “来人,送战王下去好好反思。” 话落就有侍卫进来,将战帝骁带了下去。 “父皇……”云青璃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洗清了刺杀太子的嫌疑。 为什么还要罚战王? 还有送哪里去反思? “谁也不准求情。” 元御帝忽然动怒,目光凌厉看着战帝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他出来。” “王爷……” 云青璃赶紧追出去,却被侍卫拦住。 “璃儿,你别担心,等过两天父皇气消了,本宫会替大哥求情的。”战帝辰从身后走来。 你可拉倒吧! 就是你害的! 云青璃白了他一眼,“要送他去哪里?” “大嫂不知道吗?”这时玄王从御书房里出来。 “这次大哥真的惹怒了父皇,如果他低头认个错就没事了,偏偏他就是不愿意低头。” 云青璃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战帝骁要被送去哪里反思?” “水牢啊!”战帝玄微蹙了蹙眉头,觉得她很奇怪,连这个忘了吗? 父皇对他们最重的惩罚就是关禁闭。 就是水牢里。 “大哥身子骨不太好,腿刚痊愈吧!要是进了水牢,只怕……”战帝玄说到最后没有往下说。 就看到云青璃脸色很难看。 没有搭理他们自己走了。 望着女人匆忙的身影,他露出惊讶,对太子说道:“她不会是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大哥?” “谁知道!” 战帝辰的眼神阴鸷得要杀人。 凶了他一句,甩袖走了。 第227章 这话怎么就耳熟? “什么东西!以为他是太子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会投胎!四哥下次你擦亮眼睛不要救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冥王赶来接他,看到这一幕眼神愤怒,想薅太子头发。 “小七,少说两句。” 父皇听到会不高兴。 “哼!他忘恩负义,你救了他,连句道谢都没有,父皇知道了只会训斥他,我就要说,才不怕呢!” 战帝玄抬脚往前走,低声笑道:“他是怪本王多管闲事,如果本王不出现,兴许他还有后招呢!” “这么说,你帮了战帝骁,四哥你为什么帮他?”战帝冥回味过来觉得奇怪。 太子在战王府门口遇刺。 就是阴谋。 战帝骁就算想杀了太子,也不会在自家门口,这明显就是太子设计的。 要是伤势很严重,那父皇肯定不会饶了战王。 但现在伤势不严重,又加上云青璃的解释,就会让父皇怀疑是太子自编自导,所以太子才会凶四哥,觉得他多管闲事,坏了他的好事。 父皇罚战王,不是因为刺杀太子的事。 战帝玄垂眸,英俊的面容极为冷漠,眼底染上了一层阴郁之色。 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歹吃了人家一顿饭,总得给饭钱。” …… “站住!” 云青璃急急忙忙追上押送队伍,“我跟王爷有几句话说,麻烦几位通融通融。” 翠儿赶紧给几个侍卫都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众侍卫:“……” “战王妃,我们是御前侍卫。”御前侍卫统领,萧砚睨了眼战帝骁后,嘴角抽了抽。 一副“你媳妇胆子可真大”的表情。 公然贿赂御前侍卫,这要是被举报了,只怕皇上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没办法再继续当做没发生。 “御前侍卫怎么了?难道御前侍卫就是不人,不需要吃喝拉撒啊!给你银子买两小酒,那就拿着。” “通融一下会死?有本事你一辈子不需要别人帮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懂不?” 萧砚:“……” “那您快点。” 青阳和一群侍卫惊呆住了。 没想到战王妃这么勇猛。 要知道萧砚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号称“玉面阎罗”的男人。 能坐上御前侍卫统领,深得帝王信任,那就不一般。 他们就没有见过谁敢这么公然跟他叫嚣的。 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行贿赂。 云青璃将一个钱袋子塞萧砚手里。 他不拿就给塞怀里。 萧砚:“……” 他穿着盔甲,胸膛直接鼓了一个包。 这真是绝了! 云青璃走到战帝骁面前,“你父皇为什么罚你进水牢?” “这件事你别管!”战帝骁神色复杂,现在酒全醒了,但头还有点疼,身上的酒气未散。 “回王府,别乱跑。” “等本王回来再说。” 云青璃有些急眼,“放屁!你进水牢,到时候腿复发残废,会砸了老娘的招牌。” 现在整个京城,还是有人质疑她的医术。 他的腿要是反反复复。 最后又废了,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她就是招摇撞骗? 战帝骁的黑眸危险地眯起,“你是担心本王的腿,还是担心你的名声,怕本王当你财路?” 这不是重点! 云青璃眼神飘忽,轻咳了声,“当然是关心你在水牢受苦。王爷,何必受这个罪?你明明有能力摆脱,不用背罚。” 战帝骁脸色微变,“这是本王的事,用不着你管。”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云青璃气笑,“那随你!” 第228章 你就喜欢这样的? 她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又折回来,将萧砚怀里的钱袋子拿了回去。 “本来是想萧统领好好照顾战王,他不领情,那就算了。” “谢过!” 萧砚:“……” 望着拿钱跑掉的女人,他都气笑出了声。 “你就喜欢这样的?”萧砚笑道。 云青璃的大名他知道。 从前围着太子打转。 胆子没有这么大的。 嫁给战王后,似乎变得胆大包天。 战帝骁的俊脸毫无表情,“她只是不知道太子的阴险狡诈……还有本王没有喜欢她。” “得了吧!” 萧砚活这么大没有被人如此溜过,“不过现在云青璃变得挺有意思,跟过去好像不太一样了。” “别打她主意。”战帝骁不悦道。 “还真陷进去了?”萧砚声音低沉的笑了笑。 看他垂眸不语。 萧砚嗤笑了声,“这么说来云青璃敢这样胆大包天,都是你宠出来的。” 战帝骁这才抬起眼皮看他,目光凉飕飕的,薄唇抿直,没说话。 “……” 到了水牢门口。 “进去,想出来可就难了。外头没有人会帮你。”萧砚语气严肃起来。 战帝骁只是默默走了进去。 哐当! 铁门一锁,里面暗无天日。 …… “王妃,你真的不算管王爷了?”翠儿看着她。 云青璃道:“不是我不管,是他说不用我管的。” “王爷说的应该是气话,就像当初,你总是说不用王爷管,可关键时候王爷还是会帮你。” 云青璃轻啧了声,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是谁的人啊!怎么站他那一头说话?” “奴婢当然是王妃的人,只是咱们跟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次明显就是太子要陷害王爷……” 翠儿觉得主子和王爷很般配,也感觉得到王爷是在意王妃的。 只是太子横叉在中间。 让两人误会太多。 “王妃要是不管王爷,那就没有人能救他出来,那兰妃娘娘根本都见不到皇上。” 云青璃蹙眉,“他堂堂一个战王,不是挺牛的吗?不至于混得这么差吧!” 很多事情战帝骁不都可以一个人摆平? “那也是王爷平安无事的时候,那些人会敬仰着王爷,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的溜。” “奴婢听说皇上不喜欢王爷,说了不许任何人求情,那其他人怕惹怒帝王肯定不会冒险的。” 云青璃笑道:“所以这个时候就是我这个糟糠之妻的作用了是吧!” 翠儿瞪了瞪眼,“您才不是糟糠之妻,是王爷唯一承认的战王妃。” “哼,说把青阳给了你多少好处?” 翠儿脸色微变,不得不拿出一锭金元宝。 “王妃,奴婢知道错了……” 嘿! “你真是出息了。”云青璃没有想到,青阳真的贿赂了小丫头来吹丫头风。 显得她真的这么不近人情? 罢了罢了! 看在金元宝的份上,勉强把人捞出来。 “叫青阳过来吧!” 青阳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王妃!” “嗯,你们王爷,为什么非要进水牢?” 青阳无奈道;“不是王爷要进去,是皇上的意思,您不知道太子的手段多高,这次不是污蔑王爷刺杀太子。” “主要是想让皇上厌恶王爷,王爷和皇上之间……的父子感情很淡薄。” 而战王在民间,尤其是边关的威望和民望极高。 对帝王而言就是威胁。 “王爷要是不进去走一遭,那下次可能就没命了。” 皇上让王爷低头认错,也是一种警告。 如果这么轻松就认错了,就不是战王的风格。 皇上也觉得他虚假,不是真心城服。 所以没办法只能先进去,然后再认错,这才显得是真心认错,皇上才会满意。 云青璃没有到为了保命,战帝骁居然到了这种程度,“那他的腿明明好了,却假装还没有好,也是为了保命?” 青阳惊讶,原来王妃早知道了啊! 他点了点头,“皇上多次试探。” 是了,每次元御帝都会让太医给战帝骁的腿。 不想他死,又不想他痊愈。 若死不了,成了残废是最好的。 可惜云青璃治好了他。 靠! 云青璃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样一来,皇上心里不是恼了我治好战王?” 怪不得金吾卫敢这么嚣张将她抓进大牢里。 金吾卫是元御帝的人。 真是细思极恐。 要她的命的人,难道是元御帝? 第229章 当务之急 “当务之急是要救王爷出来。”青阳道。 云青璃道:“怎么救?” 只能回国公府或者镇北侯府。 云简礼宝贝的是云清欢这个女儿,肯定不会帮她救夫君,就算愿意,也要讲条件。 想到这样,那就没必要回去受渣爹的气。 “姐……”云苍听说战帝骁被关进水牢,从裴府匆匆回来。 “我求了太傅,他现在进宫了,太傅德高望重,应该可以救姐妹出来。” 云青璃眸光亮起来,“嗯,那就先等等。” “你在裴家怎么样?” 云苍高兴道:“太傅夸我了,说我很聪明。对了,姐,太傅问我拼音之法的事,他说他想学,到时候可能会让你去趟裴家。”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等你姐夫出来再说。” 打算去镇北侯的时候。 宫里就传来消息,战王被放出来了。 皇上传云苍进宫。 “别害怕。” 云苍第一次面圣心里怪紧张,也不知道皇上突然找他做什么。 云青璃也不知道,只能让他先进宫。 …… “什么?战王被放出来了?不是刚进去吗?” 这才一天不到就放了,不可能吧! 东宫。 顾子谦惊讶的跟太子说道。 跟着他一起进宫的还有云临,“听说是裴老太傅进宫了,皇上还传了云苍。” 云苍居然在太傅府读书。 他现在才知道。 云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也想去太傅府读书,“姐夫……” 战帝辰知道是战王的缘故,他想培养云苍,那他就培养云临,“别着急,战王能将云苍送去太傅府,本宫也可以送你进去。” “跟本宫去御书房,一会你好好表现。” 云临心里暗喜,“好,我肯定不会让姐夫失望。” “表哥,那让子宴一起吧!”顾子谦立刻给弟弟争取。 顾子宴和云临都可以说是东宫的人了。 战帝辰道:“嗯,先跟我去御书房再说。” 现在战帝骁被放出来了,太出乎他预料。 裴老太傅肯出面求情,这里头肯定有别的原因。 皇帝并不在御书房。 而是在花园里。 “哈哈……” 远远的就听到了,元御帝爽朗的大笑声。 “皇上,太子殿下和顾小大人来了。” 云苍和战王也是刚到,看到云临的时候。 云苍脸色就变得不好,但没有发作,安静的跟着战王身边,推着他的轮椅。 “父皇。” 元御帝和裴老太傅坐在凉亭里下棋,摆手都让他们勉礼,捻了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听说太傅最近又新收了一个学生。”战帝辰开始说话。 元御帝抬眸,语气惊讶问:“裴卿不是不收学生了吗?” “战王爷静来的人,还有学生太优秀,老夫实在喜欢。”裴老太傅摸了摸胡子,看了眼云苍,招手让他过来。 云苍拱手行礼,“云苍见过皇上,见过老师。” 他不吭不卑,也没有胆怯。 裴老太傅笑容愈发璀璨,满意地点了点头,“皇上,这位就是老臣收的小徒儿。” “就是云简礼那位……嫡子?”元御帝仔细看了眼云苍,神色恍惚了一下,发现他眉眼很像一个人,就是谢氏。 裴老太傅笑道,“是啊!她母亲也算是我半个学生了。而且这孩子很聪慧。” “太傅,说到聪明,云临和子宴也是不错的。”太子趁机引荐。 云临和顾子宴上前行礼。 三个孩子年纪相仿,就在三个月前,云苍跟他们比起来就差远了。 战帝辰不信,在太傅府学了半个月,就可以远超云临。 当即就提议,来一场比赛。 裴老太傅眉梢微扬,“皇上意下如何?” 第230章 云临的嫉妒 元御帝则看着战王,“听说,你还教了枪法,送他去了军营历练了?” 还有这事? 云临心里瞬间嫉妒急了,过去他还是云家大少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云苍凭什么?不过是一个聋子! “嗯,苍儿很能吃苦。”战帝骁的评价有所保留。 “那就文武都一起比。”元御帝道。 “赢了有奖励。” 话落,很快就有人摆好了擂台。 …… “这都进宫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云苍进宫。 侯府不放心就,派了谢玉珩了来王府。 云青璃道:“再等等。兴许有事。” “表哥吃点东西。” 谢玉珩看了眼满桌子的吃,肚子刚好饿了,就吃了点,“嗯,这是什么?” “水晶猪皮脊肉。” “蘸着酱料,很不错。” 看着她吃得香,谢玉珩也吃了一块,“嗯。” 他顿时夸赞,然后再吃了两块。 这时候,福公公来了,他神色着急匆忙,“王妃,您快进宫一趟吧!出大事了,云苍少爷,受伤了。” “什么?” 云青璃赶紧让人打包了东西一起进宫。 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福公公忍不住扶额。 “苍儿!” 云苍伤势不严重,“姐,我没事,就是跟二弟比武切磋,不小心误伤的。” 云青璃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云临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我不是故意的……” “姐,他的确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心急,好胜心太强了,太想赢了我,然后让太傅收他为徒。” “才会用力过猛,刺伤了我胳膊。”云苍淡淡道。 伤口已经处理过。 云青璃神色不悦,看到战帝骁,便问;“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回府再说,现在父皇想知道拼音之法的事。”战帝骁道。 刚才云苍在背书方面完胜了云临和顾子宴,两人可以说是青山书院的优质学生。 家里面管得严格,不可能让他们整日吃喝玩乐,所以都是有真材实料的。 那知道,却输给了云苍。 一个半吊子,只学了三个月读书认字,被称为废物的人。 战帝骁都感到惊讶,云苍进步的确很大,可以说是神速。 要知道他很多字都不认识。 可今天却可以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仔细看才发现,他的书上都标注了拼音。 裴老太傅也很好奇,就跟皇上说了。 然后云苍才说是姐姐教的。 让人十分震惊。 云青璃一个草包,不学无术,她怎么会拼音之法啊! 这段时间云青璃都私底下给他补课,传授学习技巧,云苍是有天赋的人,掌握了窍门,他就学的很快了。 “拼音之法是你教的?”元御帝看着上面奇怪的文字,目光审视着云青璃。 众人都齐齐盯着她。 云青璃看了眼裴老太傅,不吭不卑,拱手道:“回父皇,拼音之法是我娘教我的。” “你娘?” “对,但我娘没有告诉我是谁教她的。我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学习过。” 云青璃说的头头是道,“娘说,拼音之法可以让人快速认字,并记住这个字。” “启蒙学习拼音之法,可以让孩子更快速便捷的读书认字,这样就不用再认字记字方面,花费太多时间。” 裴老太傅摸了摸胡子,“嗯,说的不错。对于有些记忆不好,天赋不够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要是每本书都标注拼音会不会很麻烦?” 现在很多都是竹筒书,极少数人才能用得上纸印刷的书,因为纸张有限。 “怎么会麻烦呢?” 第231章 不要乱攀关系 “何以见得?”元御帝和裴老太傅相视一眼,都很好奇。 云青璃便道:“可以让编写一部拼音字典,还有分儿童书籍,成年书籍,书籍做为分类。” “儿童书籍可以标注拼音,这样当初他们启蒙忍住,在一定时间人识字量够了,就不需要在看有拼音的书籍。” 裴老太傅顿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赶紧让人拿纸笔墨来要记录下来。 “字典,这个不错。” 也很好理解。 朝廷史官有编修,那里面的人全部都是文学才识极高的人才,历来历届的状元,探花,举人大多数都是先编修几个月后,才会分配官职。 还有专门给皇上读书的人。 以及文书库,梳理文书,杜撰等工作的。 裴老太傅打算亲自编写字典,“到时候老夫会时常去请教战王妃。” “太傅需要,可以派人找我。”云青璃爽快同意了,然后送上一个食盒。 “这是什么?” “一点小点心,水晶猪皮脊肉糕,希望太傅别嫌弃,以后云苍就有劳太傅了。” 裴老太傅心里乐开花了,打开看到是新鲜东西,顿时就吃了一块,“嗯,味道真不错。” 元御帝也吃了一块。 然后太傅合上食盒,不给他吃了,“皇上,老臣先回去编写字典,等编写好了您再看看。这个字典,拼音之法都可以广为流传,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办法和工具。” 元御帝瞪他一眼,“嗯。” 不管皇上不满的神色,裴老太傅抱着食盒先溜为上。 “这老家伙,朕就吃他一块肉怎么了?”元御帝气笑。 “有好东西就想着别人,没良心。” 说着看了眼云青璃,不悦哼了声。 有也不给你吃。 叫你表里不一,想要我命。 云青璃压根没有给他送吃的意思,“儿臣怕父皇不喜欢。” 元御帝没有多说,他一个帝王,总不能为了口吃的就跟她发脾气,“嗯,都回去吧!” …… 太子心里暗气,根本没有机会再让太傅收学生的事。 只好作罢。 “璃儿……”战帝辰狗皮膏药一般黏过来。 不等战帝骁阻拦,云苍往前一站,“殿下,我姐姐和姐夫都累了,要回去休息。” “大哥,太子也是想护送姐姐和大姐夫回去的。”云临跟在太子身后道。 顾子宴看着云青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姐姐……” “谁是你姐。”云苍瞬间气炸了,像刺猬一样炸毛,浑身刺冲着他们,像扎死他们。 “顾子宴,你要不要脸?你姐在东宫,是顾侧妃。” “不要乱攀关系。” 云临就算了,好歹同一个爹。 他顾子宴跑来凑什么热闹? 顾子宴无视他,“战王妃那天在福瑞楼救了我,是她让我喊她姐姐的。” “我不是你姐,以后别喊了。” 云青璃看到他们三个就烦。 顾子宴脸色微变,有些紧张道:“过去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云苍。” “你别生气……我想认你做我姐姐。” 因为他今天才发现云青璃不是草包。 她会医术,有才学,比他亲姐顾萱儿好太多了。 云苍瞬间瞪大眼睛,怒火欲将喷出,“顾子宴,你少来。” “云苍兄,过去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顾子宴拱手弯腰跟他郑重地道歉。 云苍有些傻眼。 第232章 真是讽刺! 喂喂!你没病吧? 顾子宴之前那样讨厌云青璃,一口一个草包的羞辱,现在居然要任她做干姐姐? 真是讽刺! 云青璃觉得现在的孩子的确病的不轻,“我没兴趣收干弟弟。” “苍儿,我们走。” 拉着云苍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云临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捏紧了衣袖边缘,手背的青筋爆起。 “姐夫,我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战帝辰对他今天的表现很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他身份摆在那里,那就不可能让裴老太傅高看一眼的。 “青山书院也不错,好好努力,学识是在考场上见高低的,若你真的比云苍强,就不要在意一时的胜败。” “最重要的是拿下国公府世子之位。” 云临被击爆的心,瞬间膨胀起来,是啊!一次输赢算得了什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临儿会努力的,不会让姐夫失望。” 战帝辰道:“拼音之法,国公夫人没有教过你?” 云临摇了摇头,“过去我也没有听过母亲说拼音之法的事。兴许我不是亲生的……” 到底还是偏心了。 不光太子好奇。 战帝骁也觉得挺困惑的,“你就是靠拼音之法自己学会读书认字的?” “嗯,不然我怎么医学啊!”云青璃面不改色,反正谢氏不在人世了,他们无从考究。 “这次多亏了苍儿机智,他找了太傅进宫为你求情,明天我们准备礼物上门好好感谢人家吧!” 战帝骁垂眸,“嗯。” “帝骁哥哥……太好了。你么事,真的吓死我了。”到了王府,百棠就哭着跑出来。 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住了,她整个人飞一般砸过来,见状,云青璃赶紧闪开。 百棠眼神惊恐,但看到战帝骁的时候,就下意识嘟起嘴巴,“帝骁哥哥……” 战帝骁眉头拧起,眼疾手快侧开脸,紧急扣住她的肩膀,女人的身体九十度倾斜,没有挨到他怀里。 “你要不要脸?” 百棠还闭着眼睛,嘟着嘴巴。 云苍忍无可忍直接将她给拽了起来,“你想故意摔倒,然后轻薄姐夫吗?太不脸了,姐夫这种女人,赶紧送走吧!” “不然清白不保。” 众人:“……” 百棠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别人挂在门铃上,就气得抓狂,“臭聋子,是不是你干的!” “哼!”云苍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掌,“我姐夫心里只有我姐,是绝对不会碰你这种倒贴的女人。” “识相的赶紧滚出王府。” 百棠的脸涨红,“帝骁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就是不小心摔倒。” “嗯。”战帝骁不想多说示意人送她回屋里。 “帝骁哥哥,我好担心你。” “你好久都没有陪我用膳了,今天我亲自下厨,你去海棠苑陪我好不好?” “哥哥不在……我好无聊……”百棠走过来拉着他衣袍。 战帝骁看了眼云青璃。 她直接转身走了。 “……” “百棠小姐,王爷刚从水牢回来需要休息。”青阳道。 “百晓很快就会回来。” “要是你想他了,本王让人送你去边关。” 她才不要离开王府。 百棠心里暗气,瞪了眼云苍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云苍道:“姐夫,你和姐怎么了?” 云青璃都不搭理他。 “今天你表现的很好,先回去休息吧!” 青阳让人送他。 没有想到云苍会帮上忙,王爷没有白疼他一场。 “王爷……” 战帝骁从椅子上站起来。 “王爷先垮火盆。”杨管家准备了一个火盆过来,“去去霉运。” 战帝骁没有多说垮了过去。 “送饭菜来墨云苑。” 第233章 一条船上的人 云青璃吃饱了进宫的,现在还不饿,打算沐浴,这个时候男人突然造访,她只好打消了念头,“王爷找我有事?” “先用膳。”战帝骁的神色冷漠,示意人将饭菜都端进来。 “我不饿……”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不想吃。 “生气了?” “谁生气了。” 云青璃惊讶看着他。 “没有生气,为什么不愿意吃东西?已经是晚上了,你中午才吃了一些点心。” 平时不是很能吃吗? 今天才吃一点,晚上就不吃,不是生气就是不想陪他用膳。 云青璃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不过算了,她是累,不想再多说话,“嗯,那吃吧!” 战帝骁眉眼舒展开,走到她旁边坐下来,夹了一个鸡腿给她。 “你干嘛?”云青璃盯着鸡腿后抬头盯着他,今天真的是单纯的吃一顿饭? “想好了吗?想要什么!” “今天你也帮了本王,你可以提两个要求。” 裴老太傅不会轻易卷入朝堂权利斗争,这次出面是因为想知道拼音之法的事,云苍开了口,在太傅问的时候,没有直接告诉她,拼音之法是云青璃教他的。 他很聪明,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让太傅做了选择。 裴老太傅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云苍是他想要的学生,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他知道变通。 那说到底,也是因为云青璃,他才这么快从水牢出来。 “救你的是苍儿。” “昨天的事,是我一个王妃应该尽的义务。”云青璃道。 “别把我想的这么不近人情。苍儿帮你,也是因为你对他好。” 不管是太子,还是其他王爷,都是战王府的敌人。 跟立场不同的人吃饭,身为战王妃,她肯定要帮他的。 战帝骁漂亮的眼眸轻眯起,“你还知道自己的义务?” “那当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翠儿说的那些,不是他让青阳传给她听的吗? 她懂! 云青璃将鸡腿吃了,然后喝了几口汤就歇快了,“我吃饱了,王爷慢慢吃。” 战帝骁跟着起身进了卧室。 “你……不回去?”云青璃转身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不会是想留下来吧! 想起那天喝醉的事,云青璃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男人毫无怜香惜玉,疼死了! “我们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对你也不利。今天云苍问我们的事,他现在需要全身心投入读书学武上。” “如果你想他心无旁骛,那就不要让他担心。” 云青璃垂眸不语,良久后,“嗯,那我去沐浴。” 就是同意他留下来。 “不过你不要想多了,我不想再跟你做那种事,只能是纯睡觉。” 战帝骁脸色变得有些黑沉,“为什么?” “你说呢?自己技术烂不知道吗?”云青璃说完转身脚底抹油般跑了,免得他报复。 却不知道身后的男人耳根红透。 …… “王爷。” 青阳觉得奇怪,王爷怎么突然找这么多话本过来,这些书,他不是说是垃圾书吗? “怎么都是这种……”战帝骁看了眼就嫌弃。 全部都是左沐辰和柳如玉的。 “现在他们的话本书是买的最火的。” 战帝骁不想看这两个人,偷情的姿势有什么好学,“拿走……” “去找一些正常一点的。” 青阳不明白,但还是去找了,找了一堆正常的话本。 看了眼主子又嫌弃。 “王爷,您想的不会是那种书吧!” 战帝骁神色飘忽,轻咳了声,“让你找就去找。” 青阳这才明白王爷要什么。 今晚要在王妃这里留夜,莫非是被王妃嫌弃了,所以要找来学习两招? 太好了,王爷总算开窍了。 第234章 一百零八招式 看他的表情,战帝骁就能猜测到大概,“滚!” 青阳霎时皮紧然后赶紧留了,送来好几本高清版的画册。 其实根本不用找。 云青璃的书房里就藏了很多。 打开抽屉,全是。 有本叫一百零八招式。 这女人还看这种书? 战帝骁脸色有些黑。 这时,云青璃沐浴后出来,看到男人坐在她书桌前看什么,就赶紧上前,“喂,你不要乱翻我东西。” 战帝骁忙将册子赛回抽屉,“本王看的是自己书。” 见他拿着兵书。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她收集了不少小人书是为了做参考的。 左沐辰和柳如玉的画册出来。 就大爆,挣了不少的钱。 要是被他看到,肯定要讥笑自己。 这种事情又不好解释,会越描越黑。 “嗯,我要睡了,睡觉的时候不想点灯。你要继续看书回你屋?” 男人将书本放好起身出来,就是打算也歇息了。 两人盯着大床,突然有种不知所措。 “你睡里面?”云青璃问道。 “都行。” 她既然这么说了就是不想睡里面。 咔嚓! 战帝骁解开了腰封,锦衣一件件的褪下来,还有发冠也自己摘下,只剩下一身雪白的中衣,墨色的长发散落。 宛如一副画中美人走出来。 这个男人论美色,真是绝色无双。 云青璃眸光下意识从他的脸到了腰身,衣服包裹住了,没有束腰,但也能隐约可见性感的人鱼线,紧实的腹肌。 “不睡?” 战帝骁眼眸轻抬,看到她盯着自己的眼神,唇角浅勾起,假装没有看到她直勾勾的模样,走到床边先趟了进去。 “谁说不睡……我只是不习惯。”云青璃慢吞吞爬上来,发现灯没有熄灭,打算去灭掉。 胳膊被拉扯住,战帝骁道:“不必这么麻烦。” 话落,他大手一挥。 屋里的灯全部都熄灭了。 夜里的感觉似乎被无限放大。 身边躺了一个男人,云青璃没办法做到无视,所以无法入睡。 而战帝骁倒好上床就睡了。 云青璃翻了个身。 “别乱动,本王睡觉要安静。”哪知道这个时候男人突然醒来,在耳边说话。 云青璃浑身紧绷住,“哼,我不喜欢两个人睡,太挤了。” 算了,她去打地铺。 “这么大床,你说挤?”战帝骁轻笑,“不会是怕吧!” 云青璃道:“怕你?” “不然你跑什么?”战帝骁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云青璃跌倒,额头撞上了他的胸膛。 “疼……” 战帝骁抬手摸了摸她,“哪儿疼?” 碰的就不是额头。 “喂,你别乱摸!” 云青璃气死了,这男人不老实居然趁机占她便宜。 “太黑了,本王看不清楚。” 说着他起身打算先点灯,只是一个翻身摔倒将她压住,“抱歉,太黑了,我脚被绊住。” “战帝骁!” 云青璃怀疑他就是故意,“你不准动。” “好。” 他不动,就压在她身上。 云青璃:“……” “起来。” 战帝骁轻笑:“你到底是想我动,还是不动?说清楚!” “我让你起开。”云青璃呼吸有些急促。 “太黑了,看不见。” 战帝骁没有动,让人进来点灯。 “不要喊人进来,你有没有隐私意识啊!” 他们现在的姿势过于暧昧了,很容易让人误会,云青璃不想让人看到。 “那怎么办?” 云青璃没好气道:“你趟回去啊!我被压的喘不过来了,你想压死我是不是。” “不是你让我别动的吗?”男人语气无奈,动作很轻撑起身体,却没有趟回去,而撑着手臂,将她笼罩。 第235章 百棠被掳走 “你做什么?”云青璃下意识抬起膝盖抵在他腹部,要是他敢轻举妄动,那就废了他的小弟弟。 那威胁的语气配合上动作。 战帝骁明白她的意思,但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双手圈抱住她的腰,身体贴合在一 起。 “云青璃……” 嘭嘭! 就在这时,有人拍门。 “王爷,不好了!王府有刺客,我们小姐被掳走了。” 战帝骁和云青璃齐齐看向门外,然后让人进来点了灯,两人也起来了,迅速穿上了衣服。 “本王去看看,你先睡。” “来人,守好墨云苑,保护好王妃。” 他吩咐了声,打算出府。 云青璃觉得奇怪,追上来,“王府怎么会突然有刺客,刺客进来,难道侍卫没有一点察觉?” “王妃,这个时候你还说风凉话吗?百棠小姐都被掳走,奴婢求王妃不要阻拦王爷去救人。”柳笙一副着急的模样说道。 云青璃笑道:“我只是觉得有疑点,怕是敌人的圈套。” “到时候对王爷不利。王府有暗卫,百棠身边也有暗卫保护,怎么可能轻易被刺客抓走?” 柳笙道:“奴婢哪里知道?王爷,百棠小姐现在被人掳走了,还是救人要紧。” “百晓神医就一个妹妹,他为王爷做事,出生入死,如今他不在京城将妹妹托付给王爷照顾,要是百棠小姐出了事,王府没有办法跟神医交代啊!” 战帝骁眉头微蹙,对云青璃道:“本王先去看看,你锁好门,别出来。” “嗯。” 云青璃点了点头,给了他一颗烟雾弹。 “紧急逃命用。” 战帝骁拿起来揣怀里,示意人看好墨云苑便出府了。 柳笙福身打算告退。 云青璃淡淡看她一眼,“站住。” “王妃,有何吩咐?” “你留下来,等王爷回来后再离开。” 柳笙像是有些意外,“是。” “王妃您别生气,刚才奴婢不是有意顶撞您的,只是担心百棠小姐。我是王府的副管家如果出事了难逃其咎。” “还有兰妃娘娘,非常重视百棠小姐,嘱咐奴婢一定要照顾好她。奴婢是怕到时候被责怪。” “加上王爷和百棠的情分,王爷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她特意解释了刚才的事。 云青璃挑起眉梢,“知道了,你站在外面吧!没有允许不准离开。” 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挑衅。 让她和百棠相斗? 不过她的算计怕是要落空。 一拳头砸在棉花球,半点没有浪花,柳笙拳头紧攥了攥,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垂下眉眼,“是。” 王府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云青璃回到屋里,怎么也睡不着。 眼皮直跳,心神不宁。 “来人!” 喊了好几声,外面却没有人反应。 “翠儿,吴嬷嬷……” 出来才发现院子里的下人都昏迷不醒。 云青璃抬头看了眼发现月亮都是红色的,周围有烟雾缭绕,“这是怎么一回事……” 嘎嘎!一群乌鸦在上空盘旋,宛如一片神秘的黑色漩涡。 它们宽大的翅膀有节奏地扇动着,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鸦群盘旋的圈子越来越大,逐渐覆盖了头顶的整片天空,如同给大地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幕。 这时候院子里的下人都动了起来,眼睛猩红,露出如野兽般的凶狠杀意。 就连吴嬷嬷和翠儿都朝她伸出了要掐死她的手,“杀了她,杀了她……” 周围不停地涌出这样的声音。 云青璃立刻爬上墙,但周围没有人。 黑漆漆的一阵漩涡。 靠! 怎么回事? 战帝骁派来保护她的人,都一动不动像是石化。 周围越来越诡异。 不管她怎么喊外面的人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那群乌鸦突然变成了一把把尖锐的刀朝她刺来,墙下面是一群被操控的下人像僵尸似的要撕咬她。 云青璃赶紧闪躲,仔细看那这不是乌鸦是刀剑,难不成她中了什么圈套? 第236章 王府有内鬼 铛铛! 刀扎在墙上,擦出了刺眼的火花。 云青璃站在墙上跑,那些刀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她跑。 跳下来,跑到进屋里。 随后一阵头晕目眩。 “云青璃,醒醒,别睡。” 有人拍打了她的脸蛋好几下,但她睁不开眼睛。 “王爷,王妃这是梦靥了。再这样下去她很危险,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王妃中了传说中的西域鬼术,就是中邪。” “要找到施术的人,找出给王妃下咒的人。” 战帝骁的俊脸幽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抱着女人,眸色变得狠戾,“王妃一直在王府,没有离开过墨云苑?” 翠儿浑身哆嗦,“回……回王爷,王妃没有离开过,您出去后,她就回屋睡觉了。” “王爷,奴婢也在门口守着,王妃确实没有离开过房间。”柳笙站出来说道。 太医道:“施咒的时候,不需要对本人下手,只需要得到王妃的一缕发丝就可以。” “这么说来只有亲近王妃的人才有机会拿到王妃的头发?” “王妃身边有奸细!”柳笙惊呼道。 太医点了点头,“那要查。” 战帝骁垂眸看着脸色越来越惨白的女人,声音冷厉:“将墨云苑的人都带下去。” “王爷,我们没有害王妃。” 吴嬷嬷和翠儿他们顿时惊恐起来。 侍卫进来不管她们如此喊冤枉都直接将人拖了下去。 战帝骁视若无睹。 “不……”这时怀里的人拽了他一下。 云青璃睁开眼睛,死死拽住他衣袖,“不要……” 只是很快她又撑不住闭上眼睛。 “王妃还有意识,这是在抵抗。”太医惊喜道。 “只是王妃说不要……不要什么?” 战帝骁抬眸看了眼墨云苑的下人,明白云青璃是让他不要动她的人。 “先带下去盘问清楚。” “不要动刑。” 似乎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这时候,云青璃缓缓松开她的衣袖。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不想本王动你的人,那就赶紧醒来,要不然我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然后她的手又紧握住他。 “王爷,看看王妃自己的意识,只是身体似乎被控制住了,得尽快找到施术的人。”太医说道。 “用别的办法。”战帝骁觉得等找到人,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她已经撑不住,必须现在就要她醒来。 太医额头蹭蹭冒出冷汗,他抬手擦了擦,“那可以尝试继续刺激王妃,比如王妃不愿意做的事,或者从身体上直接刺激。” “身上直接刺激?怎么做?”战帝骁清冷的眉微微拧起,抬眸扫了他一眼。 太医下意识老脸微红,“就是夫妻之间的事,身体得到快感,身心愉悦的情况下……也可以让王妃醒过来。” 说完他脚底抹油般跑了,其他人跟着出去,房门禁闭上。 屋里瞬间寂静到落针可闻。 云青璃可以听得到外面的声音。 太医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哎哟!真是谢谢您! 云青璃真想骂街! 这时,感受到男人的亲吻、温柔的动作。 悉悉索索的摩擦声音。 云青璃满脸通红,心里呐喊,住手,快住手,你这是趁人之危。 “住手……” 这个办法的确有用,她意识,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高度集中在一个点上,那什么梦靥顿时终止。 她突然醒来,四目相对。 战帝骁顿了顿没有再继续,只是现在让他停下来,是不是太晚了? “你醒了?本王这么做是为了救你。” 云青璃浑身都冒冷汗,身体冰凉,不太舒服,有种溺水刚被拖上来的感觉。 “嗯,多谢王爷。我现在没事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两人现在姿势过于暧昧,衣衫不整。 他这是箭在弦上。 “云青璃,本王牺牲这么大,你现在要我出去?”战帝骁额头掉下一滴热汗。 砸在她脸上,似乎滚烫的灼人。 见她不说话,眼神开始涣散又要昏睡过去。 战帝骁眸色微沉,神色极差,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口,“别睡……” “嗯。”云青璃瞬间有清醒。 她现在看上去很虚弱。 战帝骁在她身上烙印下几个痕迹,最后只能沉口气压住火气起来,穿戴好后让太医进来。 这么快就完事了? 太医进来看着他的眼神就变了,心想王爷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陈太医,王妃醒了赶紧给王妃看看。”青阳提醒他。 “王妃已经好了。”陈太医上前给把脉后道。 “不过这种诅咒还没有解除,很有可能在睡梦中,王妃就被抹杀了。这是超高的杀人手段。” “王妃还是要小心为上。” 云青璃揉了揉沉重的脑袋,“我是中毒了?” “不是,是中了诅咒,就是邪术。” 云青璃蹙眉,“就是扎小人这样的?” 陈太医点头,“对,这种邪术,过去宫里有位贵人也中招了,最后因为没有找到施术的人,半个月后就惨死。” 简单的说,这玩意就是下降头。 云青璃一开始就没有中招,因为她意识强烈,只是身体上没有办法控住疲惫感,忍不住要昏睡过去。 要是反复这样,她身体就先扛不住。 “王府肯定有内鬼。” 战帝骁明白,“但能接近你的只有你身边的人。” “本王让人审问了,这个时候不能心慈手软,背叛自己的人往往就是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 “交给本王。” 第237章 实在吃不消 “别睡。” 云青璃想睡的时候,他就捏住了她的脸颊,“睡着了,容易梦靥,背后的施术者还没有找到。” “可我困!要不然你找条绳子给我系上?” 悬梁刺股啊! 那可真狠。 战帝骁道:“不如出府逛街。” 现在已经是白天,她本不应该再睡觉,却忍不住要睡,就是不正常。 出去逛街,吹吹冷风,听着嘈杂声那就不会有困意了,这个办法的确有效果。 但走累了,她更困。 上了马车就想闭眼,战帝骁道:“你要是敢睡,本王可要扒光你衣服。” “你敢!” 云青璃怒上心头就没有努力睁大眼睛瞪着他。 “那不然就在脸上画乌龟。”他低声笑,已经拿了毛笔,这就是报复她在他腹肌上画乌龟的事。 跟他在马车里吵吵闹闹,也不至于睡觉。 战帝骁笑得可开心了,这男人在幸灾乐祸。 不是恐吓就是挠她。 搞的她一会哭一会笑的。 实在吃不消。 “别挠了。”云青璃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眼角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累得气喘吁吁。 战帝骁单手控住她的后腰,“那你还困不困?” “我累!”云青璃怒瞪他。 “没想到堂堂战王爷会这么小气,你就是报复我吧!” 战帝骁心情不错没跟她计较,“真是不识好人心啊!本王是在帮你解决困意。你睡着了会陷入对方的圈套。” “这样没有人可以救你的。” 突然肩膀上一沉。 “云青璃?” 她又睡了。 怎么也喊不醒。 “王爷,已经查出来了。是墨云苑的人。” “王妃的陪嫁丫头,柳儿。她是云家老夫人的人。” 原本都是谢氏的人,却没有想到早被老夫人收买了,一开始被安排柳儿到谢氏身边,就是老夫人的安排。 连谢氏,吴嬷嬷她们都丝毫没有察觉。 “还有就是……国公夫人的死蹊跷,柳儿招供了不少的秘密。” 战帝骁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眸色微沉,“看着人别让她寻死,消息全部封锁。” 青阳表示已经控制住了。 审问是单独一个个审问的。 “施术者是谁?”战帝骁抱着人下来。 “这个她没有说,说要见您。” 柳儿这么做也是想保命,在王府能保她一条命的也只有战帝骁。 所以她捂住最后一个线索不说。 云青璃开始梦靥了,额头冒出层层冷汗身体开始发凉。 战帝骁给她灌输了内力,这才保证了她身体没有冷却,不敢耽搁带着人到了地下牢房。 “王爷饶命……”柳儿惶恐地跪在地上。 “云青璃对你不薄。” 战帝骁声音嗜血森寒,在本就阴沉冰凉的地牢里,让人忽然到了寒冬腊月的雪地里一般,忍不住直哆嗦。 他一直看在眼里,云青璃虽然娇纵任性,嚣张跋扈,甚至手段恶毒,但也只是对别人。 对身边的人,她是极好的,唯一的温柔和善良也给了身边的人。 对太子,对侯府,对她们这些追随的下人,她都是真心实意。 只因为觉得他们对她好,她就给十分回报。 战帝骁觉得她这样,有时候真的傻! 到了王府,她对吴嬷嬷,翠儿,柳儿这样元老级的下人,就更好了,不仅是给钱,给吃,给玩,更重要的是给了足够的尊重。 “云老夫人能给你什么?留在云青璃身边,至少你还是一个人,回去就是一只狗。” 柳儿泪流满面,心里也后悔,可她别无选择,“对不起……奴婢对不起王妃。” 青阳轻哼,“赶紧说你把王妃的头发给谁了?” 第238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是老夫人派人来接的,奴婢也不知道他是谁。”柳儿将事情全然拖出。 “奴婢不知道老夫人要害死王妃。只听说老夫人想要王妃跟过去一样听她的话。” “王爷,奴婢求求您别告诉王妃……我以后再不会这么做了。” 王妃对她极好,她也舍不得离开,不想背叛主子的。 战帝骁的神色冷冽,“就算她原谅你,本王也不会允许你这种叛主的人跟着她。” “一次不忠,终身不忠。” 这种人,他不会用。 话落,抱着人转身离开。 将人送回墨云苑后,就带着柳儿去了国公府。 柳儿不是孤儿,更不是镇北侯府的家生子,她真正的家人在云老夫人手里。 先帮她救了家人,这才到了国公府对峙。 云青璃一直在梦里被追杀,不知道国公府里发生了什么。 是一群全是刀刃似的的乌鸦追着她跑。 哐当!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人入了她的梦,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刹那间就将那些乌鸦斩杀了。 “云青璃,跟我走!” 她已经精疲力尽。 到最后也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不过声音很熟悉。 是战帝骁…… 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翠儿和吴嬷嬷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 “王妃,您醒了。” 两人满眼惊喜,一个跑去端茶,一个跑去禀告王爷。 云青璃坐起身,觉得浑身乏力,黏糊糊的都是汗水,“嬷嬷,我想沐浴。” “好,奴婢马上让人安排热水。”吴嬷嬷激动道。 “先喝口水。” 云青璃在泡澡的时候,战帝骁进来。 屏风后水雾缭绕,女人在浴桶里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温热的泡沫浴。 “别泡太久。”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云青璃转身看到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王爷,请稍等。” 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吴嬷嬷说是战帝骁忙前忙后救了她。 找到了施术者,冒险入梦才将她救醒。 这下可欠了他一份大大的恩情。 云青璃起身穿戴好打算跟他谈谈,“王爷。” 男人坐在轮椅上,姿态有些慵懒,身着雪青色的锦袍,没有戴发冠,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 抬眸间,眸光清冷又像是有一丝柔情。 清冷又温柔的眼神,说的就是他此时的目光吧! “过来。” 不过人还是那个狗脾气。 云青璃心里嘀咕了句,抬脚上前坐在他对面的花梨木贵妃塌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本王让你坐这里。”战帝骁盯着她,手掌拍了拍他旁边的矮凳子上。 云青璃坐着不动,“多谢王爷救了我,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说。” 别以为救了她,就要自己唯命是从了。 这个恩情她可以用别的方式还。 战帝骁身上的气息极为冷,但他的目光深邃如夜,四目相对时,那眼底的星辰仿佛只为她一人闪烁。 她没有动,他便起身走到她身边,扯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云青璃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这男人今天干什么? 何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爷……有话就直说。”云青璃坐着一动不敢动,心里琢磨着,他接下来会怎么样的狮子大开口。 战帝骁站在她身后,眼睑低垂,眼神里的宠溺,仿佛能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和小脾气。 只是她不可能看到。 在转身的时候,战帝骁的眉眼已经恢复清冷无情,“那个柳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醒来后,吴嬷嬷就跟她说了,是柳儿背叛她。 背后的人是云老夫人,那老太太当真心狠手辣,为了得到谢氏手里的那点嫁妆不惜要她命。 第239章 本王是商人,只谈利益 “王爷看着处置吧!她现在已经是王府的下人。” 战帝骁轻哼了声,抬手轻戳了她脑门,“没出息,心慈手软只会害了你自己。” “你都处置了柳儿,才跟我说,用啥用!”云青璃摸了摸额头,郁闷死了,她是要找柳儿,然后好好惩治的,告诫身边的人叛主的下场。 她不是心慈手软。 只是吴嬷嬷告诉她,王爷已经将人处置了! 这个处置不是处罚这么简单。 “人已经死了,你也别怪本王心狠,这种叛主的人,留不得。” “嗯。” 云青璃点了点头,“多谢王爷。” “吴嬷嬷和翠儿可以用,如果你担心她们也不可靠,本王给你安排两个人。” 云青璃摇了摇头,“不用了。有吴嬷嬷和翠儿就够,我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对了,那个施术的人,是哪里人?” “西域。” 男人唇角冷勾,朝她伸手。 云青璃犹豫了一下,将手搭在他掌心,“去哪儿?” “带你去看看那人的下场。” 战帝骁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了王府地牢。 这里没有金吾卫的牢房大,却各种刑具都有。 看着人头皮发麻。 “害怕?”战帝骁眸光淡淡睨她一眼,低声轻笑。 “我只是觉得冷。” 话落,他不动声色给她披了件披风。 那个施术是个女子,西域美人。 五官深邃,特别有西域风情。 只可惜被锁了琵琶骨挂在墙上,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抬头看到战帝骁的时候,眼神就露出了惊恐,似乎在求饶。 已经留了三天的血,她身上的血块被放干。 “她和老夫人是什么关系?” 战帝骁神色如常,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对女人做的这些都是他的命令。 “没有关系,她来南凌就是为了捞钱的。” “老夫人给钱,她拿钱办事。” 就是没有什么线索。 那他带自己来看这个女人的下场是为什么? 为了警告她?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要是不舒服,本王抱你。” 话落他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云青璃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老夫人怎么说?” “不承认,你爹给她找了一个替死鬼。” “亲自带本王找到了这个西域女人,然后才救你。” 云简礼和云老夫人都是老奸巨猾。 既然做了,就早想好了退路,不会让自己被抓住把柄,比起云清欢和虞氏的手段要高明许多。 “要不然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害死你娘。” 云青璃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我娘的死,不是病故?” 男人忽然不说了。 “先回去用膳。” 云青璃心里着急想知道答案。 但也明白他是故意不说。 回到墨云苑陪他吃了一顿饭。 “王爷,现在可以说了吗?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战帝骁语气极冷道:“云青璃,你当本王开善堂的吗?救你可以说是义务,你是我王妃,本王不会让人伤害你。” “但你娘的事……哼,别忘了本王是商人,只谈利益。” 云青璃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你说,你想要什么?” 看着她,战帝骁的目光慢慢灼热起来,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 他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眸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她,被那样露骨的眸子看着,云青璃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很快明白这男人想要什么。 “王爷身边不缺女人。” 以他的身份,他的容貌。 有的是女人对他前仆后继的,想要女人,后院不就有一个? 为什么非得是她啊! 云青璃不想接受这样耻辱的交易。 “你不说就算了。”她是不会受他威胁的。 既然知道谢氏不是病故,那她可以自己去查。 第240章 三年为期 战帝骁眸光瞬间冷沉,没有半点柔情,“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三年后,我们再和离。” 云青璃惊讶,“这是你的条件?” “不然呢!你以为本王会对你提什么要求?”男人嘴角轻扬,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露出那样暧昧不清的眼神,她以为…… 云青璃心里气恼,这男人就是故意的,“为什么?我要一个理由。三年时间,对我来说很宝贵。” “本王需要一个王妃,你走了,还会来一个,那不如就你了。” “这是和离书,三年后生效。” 和离书都写好了?云青璃拿过来看了眼,看到最后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王府印章。 她现在心里特别纠结,东西拿到了,但三年时间,是不是有点长? “能不能少一年?”她讨价还价 战帝骁笑道,“你说呢?” “不是说不想欠本王人情吗?现在条件摆在这里,你自己选吧!” 云青璃眸光一亮,“还有别的选择吗?” 战帝骁眼神霎时冷厉砸过来,“给本王暖床,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这个暖床肯定不是正经暖床了。 云青璃气绝,“你还说对我没有想法!战帝骁,你怎么这么虚伪?” “少自作多情。”战帝骁的声音冰冷无情。 云青璃顿了顿,明白他对自己无情,纯粹是皮肉交易。 罢了,这个她受不了。 “好,三年就三年。” “以后别提和离的事。”战帝骁低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正好这个时候,海棠苑那边派人来请他。 百棠被人掳走,但很快就被救了回来。 那个时候战帝骁发现不对劲,就立刻赶回王府,而这个时候云青璃已经被下了降头,险些死在睡梦中。 他想过可能是调虎离山,所以暗中派人保护她,打算杀回来看看到底是谁要杀她。 却不知道对方压根不是直接派人刺杀。 可为什么一定要设计将他引开? 这个问题,战帝骁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西域女人死也不透露。 “帝骁哥哥,我好害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百棠受了惊吓后,病了一场。 “本王还有事,不能留下来陪你。” “已经通知你哥哥,他在回来的路上。到时候,你跟他一起离开京城吧!” 闻言百棠的眼神露出惊慌,“为什么?帝骁哥哥,要赶我走?” “留在王府不安全。”战帝骁语气淡漠。 “我不怕。” 她哭得梨花带雨,拉着他的衣袖,仿佛块碎了一般,“帝骁哥哥,我知道自己很没有用,可我不怕死的,为了你我死也愿意。” “你哥哥只有你一个妹妹,不要说这种糊涂话。” 战帝骁抽回自己的衣袖,嘱咐下人照顾好人,就转身走了。 不管百棠哭得撕心裂肺。 “小姐,王爷走了。你不要再哭。神医回来还有一段时间,王爷没有让你现在就走。” 百棠擦了擦眼泪,眼神坚定起来,“嗯,那我要在哥哥回来之前,想办法得到帝骁哥哥的心。肯定是云青璃那个女人在帝骁哥哥面前怂恿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说送自己走? “听说这次有人给她下了降头,是王爷冒着入梦救了她。” 百棠心里愤恨,“有帝骁哥哥在,她就死不了。因为帝骁哥哥才是被下了降头的那个人,不然怎么会一再的救云青璃,纵容她闯祸?” 因为云青璃,还要赶她走。 她要在哥哥回来之前杀了这个女人。 但她不能亲自动手,否则战帝骁会恨死她的,得想办法让别人来,借刀杀人。 …… 云青璃休养了几天,就回了趟国公府。 “璃儿,你回来了。快坐。” 老太太心虚,没敢看她的眼睛。 那天战王押着柳儿来到国公府。 差点没有把国公府给拆了,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现在云青璃回来秋后算账。 老夫人的心里就惶恐又烦躁到极点。 第241章 可以发誓 “老夫人,现在何必再装?你找人给我下降头,不就是想要我死吗?然后得到我手里的钱财!” 云老夫人脸色微变,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不管云青璃对自己如何不敬,她都维持着笑意,“璃儿,我想你是误会了。那件事是柳儿做的。” “她肯定是受人指使。” 云青璃冷笑,“她一个奴婢,自然是受人指使,柳儿都指认你了,你还装啊!” 柳儿是云老夫人要求处死。 她才告诉战帝骁施术者在哪里。 还有她要求这件事战王不许追究。 战帝骁都答应了,可没有说不许云青璃追究。 云老夫人心里暗气,这个时候才明白上了战王的圈套,他的目的只是救人。 “璃儿,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是柳儿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不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也知道战王和太子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他知道你曾经是太子的人,还因为太子刺杀过战王。那战王肯定不可能真心待你。” 刺杀战帝骁? 云青璃眉头微蹙,想不起来有这种事,有些记忆随着她的灵魂和这副身体的结合,原主的一些记忆都消失了。 “过去你很听话,孝顺祖母,敬重父亲,疼爱弟弟妹妹,可自从嫁给战王后就变了。所以我才会听信谗言,觉得你中邪了,就像找人给你做法驱邪。”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你是我亲孙女,我从小疼到大的,我又怎么可能真的要你的命?” 她说着叹口气,“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不信,觉得我偏疼云临。璃儿,祖母,过去就不疼你吗?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临儿是虞氏生的。” 云青璃嗤笑了声,“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老夫人眸光微沉,“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是突然变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本意是为了你好,却没有想到被西域那个人骗了。” “我可以发誓。” 说着她举起三根手指,“如果我想害你,我老婆子就不得好死。” 云青璃笑道:“祖母,你都是半只脚到棺材里的人了,拿自己发誓有什么用?” “你用云临和我爹发誓,我就信你。” “你……”云老夫人差点气得跳起来,双目怒瞪着她。 “怎么,祖母不敢?那你刚才说的都是哄骗我的吧!” 老夫人捂住胸膛,按住了心里的怒火,随后扬起脸笑道,“好,我发誓,如果我骗你,你爹和云临都不得好死。” 这老太太可真狠毒哦! 不过她敢发誓,说不定的确是弄巧成拙。 “那你一开始怎么跟那个西域人谈的。” 见她相信了,老夫人暗松了口气,“是那个西域人主动找上我。她说可以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你恢复从前听我话的孙女。” “我想家族和睦就答应了她,我本意真的不是要你命,璃儿你相信我。” “你想想,你现在这么能挣钱,又深得陛下宠爱,你死了对我们云家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这话老夫人说的很诚恳,不像是撒谎。 云青璃若有所思,没有搭理她,过了一会道:“什么时候给我爹娶一个正经夫人?” “现在谁还会嫁给你爹?”云老夫人没好气道。 要不是她将云清欢外室女的身份到处去说,还有将云临和云苍调包的事闹大。 让众人皆知云简礼偷养外室,还调包嫡子。 云家现在也不至于丢尽颜面。 “你以为我不想给你爹找一个好妻子吗?虞氏上不得台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扶她为正室。” 云青璃眼眸轻眯起,瞥了眼屏风后的衣裙,笑道:“祖母说的是真的?” “当然,璃儿,你相信我。她一个外室,要不是给你爹生了两个孩子,我才不会让她进云家大门。她就是给你娘提鞋都不配。”老夫人眼神带着鄙夷之色。 “可你为什么偏疼云临,还想让他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 老夫人道:“云临一个庶子,怎么可能继承国公府世子之位?我没有说过要支持他。不过是觉得他是云家血脉才留他在家里。” “你放心,以后国公府只能是苍儿的。” 哐当! 这是屏风都被推翻了! 第242章 渣透了,爱娶不娶 虞氏和云临出现在屏风后面。 “祖母……”云临早红了眼眶,很上心的看着老夫人。 虞氏满脸愤怒。 老夫人面露尴尬,瞥了眼云青璃这才明白她是故意引导自己说出这些话。 这个孙女从小就蠢笨如猪,现在怎么这么聪明了? 想到那个西域女人说的话,老夫人眼底闪过抹暗芒。 “你们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给我滚下去好好反思!”老夫人沉声道。 虞氏愤恨极了,“老夫人……” “娘,祖母和姐姐有话要说,我们的确不应该贸然来打扰。我送你回屋里。”云临及时拽住她离开。 比起虞氏,云临是有眼力劲和聪明的孩子,所以老夫人喜欢他。 “璃儿,你看,现在你相信我了吗?过去那些事,我都是为了家和万事兴。我想你是嫡女,我们是亲祖母,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弄得跟仇人一样。” “所以我才忽略了你和云苍,从今天开始,祖母以后不会这样了。” 尽管老夫人说的情真意切,云青璃心里都不会信,轻笑了笑:“祖母老了,这个家需要女主人帮父亲打理后院。” “我会给你爹张罗新夫人。”老夫人第一次低头,没有半点脾气。 柳儿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云青璃起身先离开。 到了门口,遇到了云简礼。 他目露了几分心疼,“璃儿,过去是爹爹不好,不该忽略你。” “以后爹爹不会再这样,爹爹会一视同仁,疼你和清欢。” 云青璃轻哼,“老夫人要害我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害你?别说的这么难听,你祖母是为了你好,以为你中邪了,结果被人骗了。真正要你命的人是另有其人。” “虎毒不食子,璃儿,我们是不喜欢你,但绝对不会害你的命。” 母子两个像是提前对好了台词。 说的话都一样。 云青璃冷笑,“最好是这样,你知道的,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要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云简礼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里骂了句死丫头,想骂她逆女,但生生忍住了,他没有想到战帝骁会对她如此重视。 清欢在宫里没有办法得宠,孩子也没有了。 他不能把一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便忍了云青璃的无礼,“爹爹,知道你对我们有怨气。” “你想让我娶一个正经夫人,我答应你。” “只要你选的人,爹爹就娶。” 云青璃白他一眼,“您可真渣。” “你说什么呢!”云简礼憋了一会就憋不住顿时就露出怒容,“那有你这么说自己爹的。” “如果不是我亲自带人找到那个西域女人,你能跑来气我吗?” 云青璃笑道:“您还说要补偿我,这才多久就破功了?我就知道父亲不喜欢我,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你不要勉强的。” “你爱娶不娶,反应我嫁出去了,云家怎么样我也管不着。” 说着她甩袖离开。 云简礼赶忙追上去,“璃儿,你别这样,我脾气不好。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现在他一把年纪了要再娶一个其实有困难的。 所以他一直等着他着太后赐婚。 先娶回来再说。 “爹爹,跟你道歉。” “你为了云家好,是爹爹不识好歹了。” 云青璃眼神鄙夷,“你就这点骨气?” 下一秒渣爹又要生气了,不过他能忍。 “我……这是疼女儿的表现。” 云青璃翻了个白眼,“撒手,我还有事,别烦我。” 第243章 想空手套白狼啊! 这个逆女! 云简礼气得鼻孔都要冒烟,顿时气恼道:“你要给我娶夫人,那就要挑好一点的,差的我不要。” “你想得美。”云青璃发现他是期待娶新媳妇的,突然就不想他娶。 这男人真的渣透了,她不想要这种爹。 “刚才你还说我让你娶谁你就娶谁。” 云简礼顿了顿,道:“但也不能太差吧!” 三瓜两枣的,他可不要。 “那你要怎样的?” 云简礼摸了摸胡子,美滋滋说道:“起码要大家闺秀,跟我们家门当户对,还有年纪不能太大,最好十八岁。” 他还真的是想得挺美的。 云青璃愈发嫌弃,“可以啊!那你帮我一个忙。” “你是我女儿,有什么事尽管说。” 哟,真难得。 “帮我把表哥弄回京城。” 云简礼笑容僵住,“你舅舅都没有本事弄回来,我哪有本事啊!” 再说谢家那些儿子全回来了,岂不是要跟云家作对? 这等于是帮着谢家,来抢他兵权。 逆女!果然一点也不知道孝顺他,没有清欢懂事。 就知道吃里扒外! 云简礼脸色愠怒。 “那算了!本来我想今天回来给你送三万两花,毕竟是亲爹,我不能真不孝顺。”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以后就不是我亲爹了。” 什么?三万两? 云简礼耳朵只听到三万两,就立刻上前拉着她,“璃儿,你不能这么对你亲爹我。” “有钱就拿来,现在云家真的缺钱。” 回到京城,他才知道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简直就是花钱如流水。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以前有谢氏在,她将国公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从来不缺钱花。 现在他真的好苦,军营里需要钱打点,自己的兵马也需要花钱暗中维护,否则谁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那你有没有办法?”云青璃冷睨他一眼。 没有想到会被逆女,拿捏的一天。 云简礼心里气死了,“办法肯定是人想出来的,只是有点困难。”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要银票。 想空手套白狼啊! “哼!”云青璃笑道,“等二表哥他们回来再说。” 说完她甩开他,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云简礼脸色变得阴沉密布,冷哼了声转身回府。 “老爷……不好了。”虞氏哭哭啼啼的过来找他。 “大小姐她气晕了老夫人,逼迫老夫人用您和云临发毒誓,让你们不得好死。” 云简礼霎时将一张花梨木椅子拍碎,“逆女!老子非打死她不可!” …… “王妃,您请留步。” 云青璃道:“我找王爷有事。” 她要见那个西域女人。 听老夫人说的,那女人似乎是冲她来的,根本不是像战帝骁说的那样,就是为了捞一笔钱。 如果老夫人没有说慌,那就是战帝骁有意隐瞒她。 青阳却拦着她,眼神有些心虚,“王爷没空见您。” 书房的大门紧闭。 云青璃听着里面有动静,觉得奇怪,“你看,那是什么!” 青阳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 哪知道上当了。 转眼云青璃推开他就冲进了书房。 “王妃……”青阳着急不已。 但已经晚了。 云青璃绕过屏风直接进了书房,就看到了战帝骁坐在书桌前,衣衫不整,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 “谁让你进来!”战帝骁声音沙哑,冷喝一声。 他的耳根,脖子,眼尾都是红的,像是喝醉了,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褪去了几分清冷。 可听他声音没有醉意。 第244章 你走吧! “你在做什么?”云青璃惊讶,以为他有什么癖好,所以见不得人。 但转身青阳已经离开,还将房门锁了。 “王爷,王妃硬是要闯进来,属下没有办法拦住。” “您中了媚药,王妃来了,不如就让王妃给你解毒吧!” 什么,中了媚药? 云青璃回头看男人,这才发现他的确不对劲,他衣衫不整,手放在桌子底下,这…… “抱歉,打扰了。” 她火速要离开。 “云青璃……这是自己闯进来的,那就不要怪本王。” 来都来了,还想跑? 战帝骁本来还有清醒的意思,谁让她闯进来,说话间大手一挥就将她给抓了回来。 “王爷,冷静。” 他浑身滚烫,双手圈住她的腰肢,用力紧紧抱住她。 “我有办法帮你解毒。”云青璃有些没办法呼吸,心里暗叫不好,早就拿出了银针,准备给他一针的。 可男人似乎早有防备。 抓住她手腕,稍微用力一捏。 云青璃疼得眉头紧锁,银针掉落在地上,她整个人也被摁在桌上。 哐当! 桌上的书,还有砚台,花瓶全都掉在地上,花瓶碎了满地。 “战帝骁,你要是碰了我,那三年和离的时间就作废!” “就当还你人情了。” 男人正要低头吻她,听到这话,他停顿住,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然后松开了她。 往后踉跄退了几步,身形不稳,险些摔倒,靠在博古架上,脸色愈发红,“出去!” 博古架上的古董书本全部掉在地上。 片刻间,书房变得一片狼藉。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我可以用针灸帮你压制……” “不用,你出去。”战帝骁转身挪动了博古架上的机关,躲进了密室里。 一阵寒气传来,云青璃下意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里面有一张寒玉床。 “王妃,你怎么出来了,王爷呢?” 云青璃道:“他让我出来的,战帝骁躲进了密室里。” “什么?王妃,你要是不救王爷,王爷肯定扛不住的,密室里有千年寒冰床,王爷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太好。”青阳着急道。 “那是谁给他下药的?” 青阳道:“百棠。” “王爷不会碰她,让人将她软禁起来了。” 所以一个人躲在书房里。 “王妃,王爷中的药性挺猛的,他也不想伤害你才让属下拦着你。” “还有你那天被下了诅咒,是王爷冒险救了你的,王爷入了你的梦,要是失败也会死在你的梦里。” 可云青璃现在却对王爷见死不救。 是不是太冷血了? 被他这么一说,云青璃一时间进退两难,“我可以用针灸帮他压制住毒,等他找到想解毒的人,自然跟她行夫妻之礼就可以解毒。” “你们不就是夫妻吗?”青阳觉得奇怪。 “已经有夫妻之实,王妃在害怕什么?” 云青璃是挺怕的,战帝骁技术太烂,现在又中药了,岂不是会把她弄死? “王爷……” 这时,战帝骁出来了,满身的寒意,眉眼都结了层冰霜,在寒冰床上,加上自身的毅力已经挺了过来。 “你走吧!”他语气冰凉。 云青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是见死不救,是……你刚才那个样子有点凶。再说了不是我给你下药,冤有头债有主,你有火气不应该向我发。” 百棠给他下药,他都不愿意碰她,难道他根本不喜欢百棠? 那为什么总是把人留在王府? “本王没有让你来。” 战帝骁依旧很冷漠,“过去就当本王救了白眼狼。” “……” 现在搞的她好像真的是白眼狼似的。 “我给你看看身体?” “哼,不需要。”战帝骁扭头不理他。 这次她难得有点耐心,过来哄他。 “别置气。” 云青璃上前抓住他的手,给他把脉。 媚毒没有解除,是他用内力生生压制住了,真是个狠人! “你不愿意,那就别碰本王。”战帝骁急忙抽回手。 云青璃道:“我有别的办法帮你,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 “你走吧!” 气头上的男人,语气很恶劣。 云青璃没有跟他计较,道:“我想见西域女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有耐心留下来哄他两句! “人死了!”战帝骁勾唇冷笑。 “你还不走?” 见他赶自己走,云青璃也就没有再自讨没趣留下来。 那女人死了,没有必要再去追问。 他现在这样,也不适合谈事情。 “这药可以清心火,你要是不舒服就吃一颗。” 留下一瓶药,她转身离开。 第245章 偷听到秘密 “王爷,那西域女人还没有死……您为什么要骗王妃啊?” 早就发现西域女人并不简单,是她利用了云老夫人要杀死云青璃。 但她嘴硬,不管怎么严刑逼供都不说。 战帝骁眸光幽深的落在桌面上的药瓶上,“她当本王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有需要才知道来找本王,心里既然没有本王,那这种女人,凭什么要本王处处帮着她?” 青阳本来觉得云青璃救了主子,在人前也会维护王爷的面子,那应该对王爷不是没有情意的。 哪知道她一直都就没有变过,搞不好就是太子派来的眼线。 “那百棠小姐怎么处置?” 没有想到百棠如此胆大包天,胆敢利用王爷对百晓得信任,给王爷下了强烈的媚药。 战帝骁中药后,浑身难受,有些神志不清,百棠不顾廉耻要扑过来亲他,她以为是谁都可以像云青璃那样对他的? 当即就一掌将她打飞,百棠吐血昏迷。 “给她请大夫,等百晓回来让他自己看着办。” 青阳拱手出来,遇到送百棠回海棠苑的青山。 他有意替百棠求情,“王爷,怎么样?” “在气头上,你最好别去打扰。” 青山道:“我想不明白,王爷既然讨厌云青璃,为何不接纳了百棠。” 一个女子为了得到王爷,如此豁的出去自己的清誉,那就是真的爱惨了王爷啊! 青阳觉得他就猪脑子,“当初王爷深重剧毒,双腿残废的时候。百棠嫌弃王爷,不愿意下嫁,找了借口离开了京城。” “现在王爷好了,她又回来,你觉得她对王爷是真心?” 别笑死人了。 青山脸色微变,“怎么可能……百棠小姐说,是百晓的安排,她心里是有王爷的。” “那你等百晓回来后,自己去问他有没有做这样的安排。当年百晓就有意让妹妹和王爷定亲。” 战帝骁救了百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个合情合理。 王爷那个时候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唯一跟王爷接触最多的就是云青璃,但云青璃已经和太子定亲,他也没有再想过去找她。 心思都放在如何变得更强大方面,因为跟百晓联手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他手里的兵马需要不少的钱财来供养。 这钱只能自己想办法,所以就同意了百晓得提议,两人达成协议,他跟百棠定亲,然后联手开创了百晓楼。 战王府在背后给百晓造势,成就他天才神医的身份,百晓的确有本事。 只是他妹妹就…… “在王爷受伤回京后,百棠远离京城,就已经解除婚约了。” 战帝骁原本是打算回京就跟她成亲的,宣布他们定亲的消息。 但奈何经不住考验,百棠自己丢弃了王爷,那这门亲事就没有来得及公布,如今战帝骁娶了云青璃。 百晓不希望妹妹的清誉有损失,要求不要再提过去定亲的事。 作为补偿,百棠暂时留在王府,那些首饰,衣裙,珠宝,她想要的,战帝骁尽可能满足,都是因为百晓帮他做事的缘故,我是补偿之一。 两人聊天,突然发现一个小丫头躲在柱子,“谁?” 翠儿吓了一跳赶紧出来,“青阳大哥,这是王妃给王爷准备的燕窝羹。” “麻烦你交给王爷了。” 将食盒塞在青阳手里,她就脚底抹油,飞快逃跑。 “她听到了?” 青阳道:“赶紧进去跟王爷请罪吧!都怪你!” 青山欲哭无泪,他就不信小丫头躲在柱子,他没有发现,分明就是故意将消息传给云青璃的。 …… “王妃!” 翠儿一口气跑回来,活像被狗追了,累得气喘吁吁,比狗还累的模样。 进来时话都说不利索,端起茶盏喝了几口水后才缓口气。 “怎么了?你现在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不可能这般毛毛躁躁。”吴嬷嬷低声训斥。 “嬷嬷,我偷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担心说出来,会被青阳他们杀人灭口。” 云青璃道:“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第246章 差点打死百棠 “百棠和王爷定过亲,当初因为嫌弃主动退亲的,现在发现王爷好了又回来。”翠儿喝了水后就赶紧将偷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所以她给王爷下药,王爷差点把她打死。” 云青璃眉梢扬起,指尖敲她的脑门,“这算什么秘密?” 定亲的事她知道,不过差点把人打死了? 不至于吧! 战帝骁对那女人不是挺宠爱的吗? “百晓神医帮王爷做事才去了边关。” 这个才是秘密。 翠儿心里后怕,“王妃,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灭口?” “要是灭口,你就没有机会回来了。” 傻丫头! 吴嬷嬷无奈摇了摇头,看向云青璃,“看来王爷不见得喜欢百棠,留她在王府是因为百晓神医。” “嗯。” 云青璃神色如常,没有什么变化,一副那又如何的模样,自顾自喝了几口水,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王妃……”吴嬷嬷欲言又止。 “嬷嬷想说什么,我明白。” 但横跨在她和战帝骁身边的从来都不是百棠。 战帝骁为人冷血无情,心思缜密,凡事只看中利益,而且还记仇。 他们只适合谈利益,不适合谈情说爱。 她一个来自异界的孤魂,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现在围绕在她身边的人都是虚假的。 因为原主的血脉亲情才有得联系。 若知道她不是原来的云青璃。 到时候镇北侯府,还有吴嬷嬷他们还会这般对她好吗? 西域那个女人肯定知道她的秘密。 云青璃想搞清楚她是什么来头。 到了这里,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稍有不慎可能就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她必须谨慎。 吴嬷嬷心里叹口气,心里明白,王妃这是被柳儿的事伤了心,被身边的人背叛。 云青璃不说,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往后对谁都不会再信任了,包括她和翠儿。 过去王妃对柳儿多好啊! 亲如姐妹不过如此。 但还是背叛了王妃。 柳儿还有可能是害死谢氏的人。 但人死了,没有办法查证。 翠儿道:“王妃,青阳他们还说那个西域女人没有死。” 云青璃手一顿,眼眸微眯起,“没有死?” “嗯,青阳这么说的。” 云青璃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让她们都下去,然后一个人在屋里琢磨。 翠儿回头看了眼,“嬷嬷,王妃好似不像曾经那么信任我们了……” 对他们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柳儿的背叛对王妃打击很大的。现在王妃不敢信我们也是正常。” 唯有的办法就是表忠心。 可要怎么做才能让王妃相信她们是忠心的,这有点难度。 夜深人静的时候。 云青璃换了身王府侍卫穿的黑色锦衣,悄悄的到了书房附近,记得上次战帝骁带她来这里,然后才到了地下牢房的。 只是不知道哪里才是入口。 还有机关在哪里。 摸索了半天没有找到,反而触动了王府的陷阱机关。 突然有飞镖横叉射过来,云青璃闪躲,趴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额头冒出了冷汗珠。 等上面的飞镖过了,她才缓缓爬起来,但哪知道还没有完,周围瞬间有钢丝线动了起来,要是再往前一步,她就会被分尸。 “谁?” 惊动了看守的侍卫。 云青璃赶紧跑了。 “王爷,陷阱被启动了,有人来过书房的院子里。” 战帝骁神色清冷,目光盯着受伤的书,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那死了没有?” “死了一只猫。” “但钢丝线上有几捋发丝。” 战帝骁抬眸,接过来便嗅到了一股女人的馨香味道,特别熟悉。 拿着鼻子边嗅了嗅,勾唇冷笑了声,“好一只夜猫,胆子可真不小。” “有没有血迹?” “有,应该是受伤了。” 战帝骁笑容散去,眼底浮现抹不悦。 第247章 不要命了吗 “真是不知死活。”想到云青璃有可能会被陷进分尸碎骨,战帝骁的眼神就阴沉愤怒。 “王爷……”青阳觉得困惑。 “莫非是王妃?” 战帝骁哼了声,已经走出了书房门口。 到了院子里看了眼,心里就烦躁。 她不要命了吗? …… 回来时算顺利。 躲开守门的丫头,悄悄爬窗户进来。 “王爷,王妃睡了。”这时候外面传来动静。 “嗯,不必打扰她。” 战帝骁信步绕过屏风到了卧室,进来便见屋里没有任何异样,女人在床上睡得香甜,似乎他的到来惊醒了她。 “王爷……你怎么来了?”云青璃揉了揉眼睛,困惑看着她。 “你觉得呢!”他的语气轻慢,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眼中的笑意转瞬即逝,目光逐渐深沉。 云青璃只觉得背脊有股寒意蹿上来,“谁知道你。” “起来,服侍本王,更衣就寝。” 战帝骁站在那里,眼神如鹰隼,锐利而冷漠,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周身环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身长玉立,束腰的锦袍衬得他的腰格外的惹眼,整个人如同雕刻般完美,皮肤冷白,仿佛终年不见阳光,更添几分孤高清冷之气。 “我现在不方便,可以让翠儿进来服侍王爷更衣。”云青璃没有动。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战帝骁轻笑着,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了被子,正要掀起来,却被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摁住。 “王爷,我没有穿衣服。” 战帝骁手微僵,脑海里不知觉浮现了她白皙如玉,玲珑有致的身姿,忽然就觉得身体有股热气蹿起来,呼吸都是热的,浑身血脉在沸腾。 他体内的媚药还没有解除。 “好啊!既然王妃方便,那就翠儿吧!让她来书房伺候。” 云青璃脸色微变,忙拽住他的衣袖,“你要做什么?” “王妃觉得呢?本王不是非你不可。”男人冷笑,眼底只有冷酷,没有一丝怜悯。 就是要将用翠儿给他解毒? “你可以找百棠,是她给你下药的。”云青璃心里一口气就堵在胸口,又气又怒。 战帝骁眼底闪过抹冷意,“哼,天真!” “柳儿的背叛,还不足以让你长记性吗?” “现在护着一个丫头,说不定过两天她就在背后捅你一刀。” 云青璃脸色变得难看,他还真是知道怎么重伤人的,“翠儿是本王妃的人,你要我房里的人,就是打我脸面。” “你非要,那就将柳笙带走。” 男人轻笑了声,“不是你让翠儿进来服侍本王的吗?” 说到底还是让她起来服侍。 云青璃掀开被子站起来,抬手勾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扯,“王爷~” 她指尖抚摸过他脸颊。 “你……” 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穿…… 战帝骁眼底闪过抹慌乱,脖子到耳根开始红透,猛地推开她,都没有来得及看上她身有没有的伤势,就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王妃,王爷带走了翠儿。”吴嬷嬷着急慌忙进来禀告。 云青璃刚松了口气转眼又提起来。 …… “王妃,你不能进去,王爷已经休息了。” 云青璃气恼道:“翠儿呢?” “翠儿冲撞了王爷,被关押起来了,等王爷气消,王妃再来求情吧!”青阳拦着她。 “如果王妃进去了,那就出不来了,到时候别怪王爷没有提醒您。” 云青璃脸色微变,仔细听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让他放了翠儿,我帮他解毒。” 青阳暗松了口气,赶紧进去禀告。 没一会就出来。 “王爷说……不需要您了。” 第248章 夜闯书房是为什么 “那翠儿呢?” 青阳道:“在地牢。” 云青璃瞳孔微颤,“闪开。” 简直过分,因为冲撞了他,就要把人关进地牢?他是暴君吗? 青阳死死拦着不让她进,但云青璃不肯善罢甘休,在外面大吵大闹。 “让她滚进来!” 战帝骁一身寒气逼人,周身笼罩了一层寒气,看样子是刚从密室里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语气冰冷,似乎已经容忍她到了极限。 云青璃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别乱动,你这样迟早会将自己的身子弄残。” 寒冰床,冰冷刺骨。 他身体没有恢复好,天天趟在这样的床上,就算压制住了媚药攻心,身体也扛不住这寒气侵体。 “跟你无关……”战帝骁眸光幽深盯着女人,想推开,却发现她抓的很紧,“松手,不然本王对你做出什么来,可别说我强迫你。” “我都说了,可以帮你解毒,你为什么不信?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不想跟你吵架。” 战帝骁盯着她,“好。” 云青璃错愕。 他会这么好说话? 可哪知道突然就抱住她,将人抵在背后的书架上,低头就吻上了她清甜的双唇。 “你做什么……” 云青璃偏头躲开。 “不是说可以帮本王解毒吗?你看,你又不愿意,但又想从本王这里得到好处。云青璃,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本王不是活菩萨,不是你有求,本王就要无条件应你。”他的眼神轻蔑在使劲嘲笑她。 云青璃头皮麻发,“这种事情需要两情相悦,才能水到渠成。” “王爷带着愤怒来的,那我自然是害怕。” 战帝骁神色微僵,有些迟疑,心里的那点不愉快慢慢在消散,“害怕?怕什么……说到底你还不是嫌弃本王。” “王爷中了强烈的媚药,失去理智下,你能保证不伤害我吗?” 这媚药非一般普通的催情药。 战帝骁早有察觉也是怕误伤她才一个人躲起来的,但她不愿意,和嫌弃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觉得她是嫌弃自己,但没有想过她是因为害怕。 “哼,你来找本王,不是为了别的目的?” 云青璃想说他们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嫁给他的时候就是有目的。 但现在说出来,他肯定又会动怒,这样对她不利。 “我那天找你是有事,我想见西域那个女人,想问清楚谁要害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中了媚药,我也是想关心你,但是你每次都凶我,让我心里产生了恐惧。” 真的是这样吗? 战帝骁的脸色微变,盯着她若有所思,“那你夜闯书房是为什么?” 他都知道了? “你不愿意见我,我只能自己偷偷潜入密室。”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摊牌。 “王爷在怀疑我?” 对上她浅着的眼眸,战帝骁似乎有些心虚,因为他的确是怀疑了,怀疑她潜入书房偷王府的重要书信。 “你先回去。” 云青璃感觉身子被轻轻放下来,他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给你的药吃了吗?” 战帝骁背对着她,“吃过了。” 但没有用。 “你走吧!没事别找本王。” 碰到她,他体内的媚药就会发作。 她不愿意。 战帝骁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不会强迫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女人。 可也没有允许她去地下牢房里见那个西域女人,翠儿倒是被放了出来。 “王妃,奴婢看到了那个女人……她没有死,但也不能说话。” 云青璃蹙眉,“嗯,你先回去休息吧!” 看样子战帝骁的确有意跟自己划清界限。 只能靠自己。 要么杀了那个西域女人免得她泄露自己的秘密,要么从她嘴里问出背后的大boss。 但做这些的前提是,要有机会进那个地下大牢。 第249章 颜值都高 “王妃,裴家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差点忘了,裴老太傅要编写拼音字典的事。 云青璃换了套衣服出门,到了前院才知道来接她的人,是裴家的大公子,裴遇。 “裴公子。” 裴遇一身白衣,温润俊朗,生得玉树兰芝,言行举止温文尔雅,看到她来时就站起来拱手行了礼,“见过战王妃,我祖父在编写拼音字典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就想请你去趟裴府一起探讨。” 连说话的声音都如温玉一般,清冷又温润。 南凌的世家贵族子弟颜值都挺高啊! 目前就没有遇到丑的。 就连讨厌的顾子谦都是颜值在线。 等她和离了,有权有势,又有钱的时候,再包养几个比他们颜值还高又听话的。 “嗯,裴公子不用多礼,我正好打算要去拜访裴老太傅,苍儿在,裴家多亏了太傅细心教导。” 两人有说有笑,一起出门。 到了裴家。 裴遇领着她去见太傅,这个时候远远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 在凉亭里,裴老太傅和战帝骁正在下棋,他也来了裴家啊! 抬眸间两人四目相对,云青璃眼神错愕,而前者表情却淡漠,似乎早知道她会来。 今天云苍不在,去军营了,战帝骁给他安排了时间,就比如一三五来裴家读书,二四六就去军营训练,强身健体。 “阿骁,你来怎么不带上王妃一起来啊!这样就不用麻烦我大哥再跑一趟。”这时,战帝骁身边的一位女子开口打趣笑道。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淡淡扫了眼女人。 “这是我妹妹,裴明珠。”裴遇介绍道。 裴明珠出身书香门第,太傅嫡孙女,自幼受到良好的教养。 温婉大方,才情出众,善解人意,是众人眼中的名门闺秀,京城里不少人的白月光。 她也有这个资本,生得肌肤如雪,眉眼如画,穿着一袭粉色淡雅的裙装,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书卷气。 就她这样的出生和容貌,早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只是之前有云青璃和太子定亲的事,她就没有被选上。 云青璃和太子退亲后,原本太子妃之位也该落到她头上了,只可惜顾皇后想选自己的侄女上位,但最后太子没有同意,顾萱儿进东宫成了侧妃。 太子妃之位依旧空着,用不了多久应该就是这位裴大小姐入住东宫位正妃了吧! 不过,她和战帝骁怎么回事? 阿骁,喊得可真亲密呢! “王妃,快坐啊!祖父等你好久了。”裴明珠笑着过来拉她入座。 只是她坐在中间,自己挨着战王坐着,将云青璃挤到了一旁。 云青璃没太在意,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眼太傅写的字典。 看了半天她也没有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裴明珠睁大着明眸看着她,好像很好奇。 云青璃道:“问题很多,因为你这样写,只怕没有人看得懂,还有,太傅你真正了解拼音之法吗?” 太傅愣了愣,“老夫只是听苍儿说了几句。” 就是不太了解。 云青璃无奈,“想要编写好字典需要了解它的基本知识。” “有黑板吗?” 黑板? 几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她。 那就是没有了。 云青璃道:“今天到这里吧!过几天我准备一些东西再过来告诉太傅怎么编写。”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了解它的基础知识就可以。” 裴遇道:“现在不能说吗?” “现在没有工具,很难形象的讲出来。” “只是口头单独对着书本讲,会很枯燥,一般也记不住。”云青璃解释道。 “我准备一些东西到时候就知道了。” 裴老太傅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说法。 “听阿骁说,拼音之法是你娘教你的?”这时,裴明珠好奇的问。 第250章 谁说他是残王,没有人要的! 云青璃没有否认,“嗯。” “王妃真厉害,听说你不仅会医术,还会做很多好吃的,祖父那天带回来的水晶点心,挺好吃的,阿骁也喜欢吃,你能教我做吗?” 战帝骁轻咳了声,“本王没有说喜欢吃。” “哼,口是心非,你明明很喜欢吃。”裴明珠怪嗔的看他一眼,两人好像很熟悉,像极了打情骂俏。 这男人还真是桃花旺。 云青璃看了看战王,再看了眼裴明珠,“太傅,若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若是喜欢吃水晶猪皮脊肉膏,我会做一些让人送来。” “那我可以去王府跟你一起学吗?”裴明珠问道。 “正好我祖父也爱吃,云苍也爱吃呢?到时候我学会了,可以在裴府给他们做一些。云苍说你这个姐姐非常好,天天夸赞,说你是他的神仙姐姐。” “我好羡慕啊!” 说着她望着战王,眸光柔情似水,“阿骁真是好福气,能娶到王妃你这样优秀的女人做王妃。” 战帝骁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云青璃蹙眉,“裴小姐想学做点心,可以来王府,不过,我不一定有时间。” “没关系的,到时候去王府,等你有时间再教我也没有关系。反正有阿骁在,他可以陪我下棋打发时间。” “等你有空了,在教我。” 裴明珠笑容温和,只是这话说的怎么有点怪味? “裴小姐要是想跟王爷下棋可以直接来王府,不用找借口。”云青璃唇角冷勾出一抹嘲讽。 裴明珠霎时花容失色,手紧抓着两边的衣裙,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王妃,你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啊!你和王爷不是很熟吗?来王府找她正经下棋,我有什么好误会的。裴小姐是裴家嫡女,名门闺秀,我相信你和王爷只是棋友。” 这话一出,裴老太傅和裴遇都觉得尴尬了,起初没有觉得裴明珠说的有什么不妥。 现在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味。 裴遇忙道:“明珠,娘喊你过去一趟。你先去忙吧!” 裴明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听不懂云青璃的弦外之音,她在暗讽刺自己勾引战王。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云青璃一个草包居然会如此有心机。 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弄到了尴尬境地。 她若是就这么走了,就等于被她说中,自己和战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哥,今天我必须跟王妃解释清楚。你们也知道的,我和阿骁只是君子之交。” “阿骁,你说呢!”她神色淡定,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战帝骁看着云青璃,觉得她今天太奇怪,“不要乱说话,本王和裴小姐是朋友。” “是啊!王妃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阿骁只是从小认识,王爷是我祖父的关门学生而已。” “祖父,你说是不是?” 裴老太傅眉头紧锁,“嗯,战王的确是老夫的学生。” 云青璃看着两人,“我懂,不用解释。” 百棠不是他喜欢的女人,怪不得下得了狠手。 原来这位才是。 比百棠的手段要高级一点,出身和长相都还行。 一个比一个厉害,战帝骁你行啊! 谁说他是残王,没有人要的? 这不,这么多女人前仆后继呢! 云青璃淡笑道:“裴小姐不用担心,我没有误会。你和王爷是朋友,我知道的,你们这样解释,反而好像你们就真的什么似的。” 裴明珠脸色微变,咬了咬唇,“阿骁,看来王妃真的误会了。我原以为她喜欢的人是太子,是被迫无奈才嫁给你,现在看来她是很在意的。” “你就别跟她置气了,赶紧送王妃回府吧!我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她伤心的转身告退。 第251章 不能再色令智昏 “别闹,跟本王回府。”战帝骁伸手握住她的手,跟裴老太傅拜别后就拉着她上了马车。 云青璃拍了他的手背,“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脏死了,敢碰她! 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战帝骁反而有些开心,“我和明珠真的只是君子之交,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解释。”云青璃心里堵的慌,搞不懂他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既然他心里有人,干嘛还要延长契约的时间? 战帝骁觉得也没有必要解释,不过她会因为裴明珠吃醋了,肯定是真的。 说明她是在意自己的。 他心里雀跃起来。 唇角忍不住扬起,“我要去军营接云苍,你要不要一起?” “正好可以去骑马,郊外有一个新的马场。” 云青璃想着要去王府地牢的事,早知道他不在王府,她就不出门了,“你去吧!我想回府休息。” “不舒服?”战帝骁见她脸色不太好,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然后吩咐掉头回王府。 “本王安排别人去接云苍。” 云青璃心里着急,“那你都答应了苍儿去接他,要是反悔,岂不是言而无信。我没有事,你不用管我。” “去接云苍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战帝骁道:“本王没有答应云苍一定要去接他。” “别说了,本王先送你回去。” “有人要刺杀你,要是遇到刺客你能躲得过?” 云青璃没有再反对了,毕竟小命重要,暗中的确有人要她命,还不知道是谁。 “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去书房给你针灸,逼出寒气?睡多了寒玉床,对你身体不好的,尤其是四肢关节,老了容易得老寒腿,你的腿刚痊愈不久,需要好好养护。” 战帝骁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过了好半会,“嗯,那你来书房吧!” 云青璃准备了一些药材。 煮沸,药味煮出来,才放进浴桶里。 “王爷先看书吧!水太热了,需要再等会才能开始药浴。” 战帝骁看着她忙前忙后,笑道:“那辛苦王妃了,你说的这个办法真的可以帮本王解除媚药?” “嗯,先试试。”云青璃也第一次用这个办法,因为媚药这种东西也只有古代才有,在现代都是催情的,不是太严重,忍忍就过去了,要不然去医院打一针就好了。 只是百棠给他下的可是猛药,药性很强烈。 现在他靠内力和寒玉床才暂时压制住的。 “如果不行呢?”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去地牢探个究竟。 云青璃想了想,“如果不行,我会给王爷解毒。” 这样总行了吧? 战帝骁唇角冷勾,“嗯,那开始吧!” “水还没有凉呢?你先等会。” 云青璃去试了水温才让他进来。 男人已经脱了衣服。 精壮有力的胸膛露在空气中,腰腹处壁垒分明、人鱼线性感,八块腹肌,紧实排列。 上面还有一些刀伤,不是很明显,平添了一丝了男人的野性。 这腰身真是绝了。 “你……这么快脱了衣服做什么?”云青璃看了眼就赶紧挪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不能再色令智昏。 今天有重要的任务的。 “本王觉得身子有些凉,水烫一些没关系。” 战帝骁的身体没入了浴桶。 水温对他现在来说刚好。 云青璃细皮嫩肉,才会觉得水烫,她的手试水温都烫红了,这么一瞬间就想到了一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真是的不怕烫啊! “我先给你针灸,这个时间有点长,还会陷入睡眠的状态,你不用紧张。” “我会在外面守着你。” 云青璃探出银针,忽然停顿下来,“哦,对了!在针灸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所以麻烦王爷让你的人都不许靠近书房。” 战帝骁抬眸睨她一眼,唇角勾了勾,“那你去安排他们就好了,本王相信你。” 第252章 因为你是璃儿 云青璃下意识心虚,“好,我先给你针灸。” 针灸后,战帝骁脑袋上都是银针,很快眼睛就开始疲惫忍不住想睡觉。 见他睡了,云青璃出去吩咐人离开书房。 趁机就开始找地下牢房的大门。 这次她很谨慎,小心的躲开了那些陷阱,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入口。 谁能想到这个机关居然在树上,平时看着很普通的一颗百年大树。 里面却暗藏玄机。 战王府还有很多秘密嘛! 走进地下牢房,就阴森森的,还有滴水的声音,其实就是那个西域女人的血。 看到云青璃的时候,她眼睛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觉醒似的,“你……” 云青璃上前,“认得我?” 上次她看到自己完全没有反应,是因为战帝骁在吗? 这次她一个人来,这个女人就开始有反应了,要不是眼珠子动了,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是挂在墙壁上的活标本。 “你不是云青璃……你是邪祟,来自异界孤魂野鬼,不想让战王知道你的秘密,那就放了我。”女人虚弱说道。 她果然知道。 云青璃的目光不觉明厉,“猜猜王爷是信你还是信我?” 女人面露痛苦,她伤势很严重,战帝骁对她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要不是她咬死了不说是谁派来刺杀云青璃的,她早就没有命。 “只要我拿出证据,他就会信。你是冒牌货,战王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云家,谢家。” “不过你要是能放了我,救我出去……” 噗嗤! 她话还没有说完,胸膛就被扎了一把匕首,滚烫的心头血贱在她脸上。 “你……” 面对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云青璃眉眼冷漠,拔出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血迹,“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不问谁派来杀我的?因为我不想知道了,问了你也不会说。” “至于你说的秘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说了。” 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利用秘术逃过了一劫,战王想杀她都没有办法,只能用放血的方式,让她变得虚弱,叫她没有办法逃出去。 却没有想到会被一个草包女人给一刀嘎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 简直就是死不瞑目。 云青璃看着她咽气后,这才离开。 出来后,悄无声息回到书房里的别院里,战帝骁平时在这里住,所以有一个独立的别院,挨着书房。 “王妃。” 青阳在门口守着,“王爷醒了。” “您刚才去哪里了啊!” 云青璃道:“我出去散步了。王爷没事吧!” 青阳没有跟着进来。 “过来。”战帝骁身上的银针已经被取下来,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袍走到屏风处。 他的肌肤泛红,声音沙哑,“去哪儿了?不是说守着本王吗?” 云青璃刚进来就被男人抱了起来。 “刚才本王体内的毒发作,你却不在……” 房间里灯光昏暗,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 双手圈在她腰上,微微弯着身子,将脸埋在脖颈处,呼吸时的热气扫在肌肤上,云青璃忽然觉得有些痒。 “你先坐下来,我给你看看……” 战帝骁的脸颊发烫,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忽然间抓上了女人的手腕,然后将她抵在墙面上。 “答应了本王就不能反悔。” “你的药浴没有用……” 云青璃被盯着浑身僵住,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和直白,现在任务完成了,西域女人已死。 不知道战帝骁知道会不会秋后算账。 要是她跑了,不管他死活,战帝骁清醒过来估计会掐死自己,想着她就头皮麻发。 “不愿意?”他的呼吸粗沉,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见她不说话,他慢慢松开了手,“既然不愿意那为什么来招惹本王?” 云青璃抬起头,拽住他的手腕,“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以后不能凶我了。”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战帝骁舔了舔唇,心里狂喜,目光极具攻击性的盯着她,“好,云青璃,只要你不骗本王,本王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云青璃好奇,他现在是不是理智的。 别醒来又后悔哦! 帮她一个小忙都要算利息的男人。 她可不信。 “嗯。” 战帝骁没有马上做什么,像是等着她彻底心甘情愿。 “那要我是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能不能原谅我?”云青璃眸光闪烁,抬手双手勾住他脖子。 “嗯,不管做了什么都会原谅你。”他眼神有些迷离,眼尾绯红一片,像是有些神志不清。 跟平日里清冷高贵的战王不一样,喝醉了似的,身上没有了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抬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和鼻尖。 “因为你是璃儿……” 云青璃神色微顿,心里觉得怪怪的。 第253章 你的女人真是特别 灯火下两道身形在墙壁上交缠。 比起上回,这次似乎温柔了许多。 云青璃算是得到了一份不一样的快感体验。 也帮战帝骁解了毒。 第二天,在书房的别院里醒来,已经空无一人。 云青璃醒来低头发现身上清爽干净,只是喉咙有些干哑,桌面上准备了一盅温热的牛奶燕窝。 端起来喝了几口,润润嗓子,这时外面就传来动静,隔壁就是书房,战帝骁在见一个客人。 听声音有些熟悉。 低沉温润的嗓音。 萧砚颇为随意的靠在紫檀木椅子上,“王爷,气色不错啊!想来是被照料的不错。” “听说云青璃昨晚上宿在你书房?” 他眉梢扬起,带了几分八卦,很想知道他和云青璃到底有没有圆房。 外面对他们的说法,众多纷纭有很多个版本。 战帝骁声音清冷,“你有事?” “没有,就是路过想来看看王爷,咱们什么交情,这点事就没有必要隐瞒我了吧!”萧砚笑道,看他这样就知道昨晚上吃饱喝足了,有女人了就是不一样。 战帝骁抬眸看到屏风后的身影,便赶人,“本王没空。” 萧砚也看到了那道身影,玲珑有致,身姿卓绝,果然是一个美人。 怪不得战王一直惦记,舍不得放人离开。 只是怎么趴着? “你的女人真是特别。”萧砚低声笑道。 战帝骁目光凌厉刀他一眼,无声地赶人,还不滚? “我有正事,别急啊!” “是皇上让我来的,听说战王妃中了邪术,险些惨死,皇上让我来调查一下,关于那个西域女人的事。” “那女人,我要带回去审问。” 西域是一片神秘的净土,哪里居住了不少的种族人群,他们有很多能人异士,还有一些古老秘术,但心性狠毒,凶残,嗜血残忍,所以被外族人接受。 不得已退居到了西域一个荒凉之地,过了几百年的开荒,已经是今非昔比,但人的力量还是很薄弱,自然不敢轻易来中原地带挑衅生事端。 中原一带,多数的国家繁荣富强。 大国就有四个,小国就不算了。 西域哪里只有种族,没有国家。 但他们的秘术不容小觑,就比如云青璃中的噩梦煞,就不是一般人能够逃脱的。 若非战帝骁及时救人,云青璃不可能解除这个噩梦煞的追杀。 战帝骁蹙眉,“那女人死了。” “死了?”萧砚的声音有些着急,“你怎么能杀了她,陛下不是有令留活口吗?要是杀了他们西域高种族的人,极有可能会被狠狠报复的。” 云青璃听着心里吃惊,没有想到老皇帝知道,战帝骁没有杀了那个女人是有这一层的原因。 现在人死了,战帝骁应该去过密牢了。 不会怀疑她吧? “你在做什么?”正想着,外面已经没有动静,战帝骁绕过屏风进来。 云青璃在这里没有衣服,只能穿他的衣服,宽大的衣袍显得她很瘦小,没有穿鞋,光着白嫩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白绒绒的狐狸毛地毯软乎乎像是踩在雪地里。 却又不冷,暖暖的。 “我没有衣服,有劳王爷让人送衣服过来。” 昨晚上有过极为亲密的事。 也不知道战帝骁还记得多少,他整个人像是高热的状态,根本不像平时冷静自持,昨晚上他很疯狂,却又在克制浴火,尽量温柔没有弄疼她。 他会在情动时一直喊她璃儿…… 想起来,再看看他现在冷漠的眉眼,云青璃就郁闷,男人果然提裤子不认账。 不过算了,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没有必要因为一夜的亲密就改变关系,两人没有多少感情。 他是为了用她解毒。 她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解决隐患罢了。 她就当白嫖了一个帅哥。 “嗯,一会有人送过来。萧砚说的你听到了?” 第254章 衣服被撕了 “你们就在隔壁说的这么大声,我不想听到也难。”云青璃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大方方承认。 望着她晃的两条长白腿,战帝骁的眸光幽幽一沉,喉结狠狠滚动,“那女人昨晚上被人杀了,捅穿心脏而死。” “嗯,那女人是什么种族?”云青璃满不在意的说道。 战帝骁盯着她,黑眸危险的微眯起,“你昨晚上离开了书房,有没有去过地下牢房?” “战帝骁!” 她突然动怒,战帝骁心头一跳,“本王就是问问……” “见过过河拆桥的,但也没有见过像你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昨晚上我好心救你,你却这样怀疑我。” “王爷既然怀疑我,那就把我抓起来送进金吾卫得了。” 战帝骁跨步上前,“本王没有怀疑你,只是询问一下,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父皇,原本一开始抓住这个女人的时候,父皇就要求把人转移金吾卫。” “我觉得有蹊跷,想审问清楚背后的人。本王信不过金吾卫才囚禁在地下牢房里,可如今人死了,父皇必定会追究。” 他总要弄清楚情况,“人就算是你杀的,也没有关系,本王会摆平。” 昨晚上他就知道她刻意接近自己。 男人的眼神仿佛早就洞悉一切。 云青璃眸光闪躲,顿时心虚,但她不会承认,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诱导,“不是我,我就是出去散心,地牢机关在哪里打开我都不知道。” “那你先休息,本王先进宫一趟。” “等一下。” 云青璃放下茶盏,“刚才萧砚说的我听到了,那西域女人是什么种族人?他们真的会狠狠报复?” “是西域高种族金人,会高级秘术,身份并不简单,本王猜测她是金族首领的女儿。”战帝骁道。 那个女人身上都是金色首饰。 还有红色的宝石镶嵌的首饰。 云青璃回想,“现在皇上要问罪?” 战帝骁笑了笑,忽然抬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拥入怀里,“璃儿,是在担心我吗?” “……” 不是,就是想搞清楚情况。 他怎么变得这么自恋了? 云青璃心里悱恻了几句,“说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昨晚上的事,就只是帮你解毒。” “你救我的事就还了。三年和离这个时间我不同意,和离书你重写。” 战帝骁笑容渐渐湮灭,搂在她后腰的手松开,像是被冷水浇灭的火炉,热情瞬间冷却,“云青璃,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可以啊!以后找本王办事,那就先把自己洗干净趟床上等我。” 啧! 看看,这狗东西,果然善于伪装,熟悉翻脸速度。 昨晚上的深情都是装出来的。 还好她不是轻易能沦陷的女人。 扔下一句话,他就转身跑了。 说好的让人给她送衣服,等了半天也没有人来。 云青璃只好就这样穿着他的衣服回墨云苑。 “你……怎么成这样子了?”走出书房院子,在花园的时候,遇到了裴明珠。 “衣服被撕了。”云青璃如实说。 在王府,穿着战王的衣服。 可想而知是谁撕的。 还有她脖子上的几个暧昧痕迹,都是向她宣示着某种主权。 裴明珠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传闻她从来当回事,可没有想到传闻是真的,战帝骁居然碰了她这样的胸大无脑的草包。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不知道王妃方不方便回答。” 第255章 不要脸的女人 “等我回去换套衣裳吧!” 裴明珠跟着她一起到了墨云苑时就震惊,“你住在墨云苑?” “嗯,有问题吗?”云青璃觉得她一惊一乍的挺奇怪。 不过是一个院子罢了,她住就住了又如何? 都说战王不喜欢云青璃,就算成亲也是为了羞辱报复她和太子,那成亲后就不可能让她住在墨云苑的。 裴明珠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了她的预料。 “裴小姐,想问我什么事?”云青璃换好衣服出来,让人上茶还有送上点心。 裴明珠捧着茶盏,她今天的妆容温婉又清新,不过脸色很差,像是生病了。 跟云青璃面色红润比起来,她即便长得不错,那也略逊色了许多。 “你不是讨厌阿骁,一直都喜欢太子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嫁给阿骁了?” 云青璃眼神疑惑看她,“我和太子为什么退亲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吧!裴小姐,不知道?” 当然知道,因为云家外室女勾引了太子,太子一时鬼迷心窍就跟她退亲。 但实际是云青璃主动退亲,然后求来圣旨嫁给残废的战王爷,这对太子而言无疑就是巨大的羞辱,所以战帝辰心里极度的不甘心,想要挽回她的心,再次重创战王。 裴明珠很清楚这件事的真相,毕竟她是太傅嫡女,自小就博览群书,跟其他的只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不同。 她还会朝堂谋权之术,跟男子差不多,可看清朝堂和几个皇子之间的争斗局势。 在她看来,战王同意娶云青璃就是为了让太子难堪,还有把人莫到自己的地盘,暗中报复云青璃。 “听说过,但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否则你也不会在大婚之际,突然退亲。” 云青璃笑道:“不如说事遭遇了一些事,看轻了一些人。” “难道不是云清欢从中作梗,勾引太子,夺你姻缘?”裴明珠的眼神困惑。 云青璃却没有告诉她真正的原因,说多了,会露出不少的尾巴。 现在暗中有人盯着她,怀疑她不是真的云青璃,这副身体是原主的。 要查,其实根本查不出来的。 但西域有一种秘术。 已经在诸国广为流传,并得到了认可,一旦她被却认为是邪祟附体,众人肯定知道她的假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连镇北侯府谢家,都可能容不下她。 “嗯。” 云青璃眼睑微抬放下茶盏,“裴小姐今日来是找王爷的?” 裴明珠眸光落在她脖子上,欲言又止的说,“嗯,是阿骁让我来的。你们昨晚上……” “王爷被人下了媚药,我帮解毒而已。” 裴明珠瞬间紧张,“阿骁被人下药了?谁干的?” 这就不用她说了,丫头已经告诉她是百棠。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鄙夷,“她还有脸住在王府?”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笑道:“百棠小姐是王爷的贵客。” “哼,不过是不要脸的女人。”裴明珠身边的丫头开始巴拉巴拉倒豆子,说的事情就是跟青阳那天说的差不多。 百棠嫌弃战帝骁变成残废,自己跑了,现在又回来勾引他,想要王妃之位。 这种不耻的行为,裴明珠压根瞧不上。 “裴小姐知道的可真多。”云青璃笑道。 裴明珠唇角莞尔,“我和阿骁自小就认识,原本你跟他也算是青梅竹马,不过你从小就喜欢太子,讨厌阿骁。” 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偏偏每个人都要提醒她一遍。 云青璃觉得有点烦,“王爷进宫了,要是你要等她,可以在前院花厅等。” “我去书房等他。”裴明珠笑道。 “过去我来王府都是可以自由出入书房的,王妃不要误会,我和王爷真的是君子之交。” 她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特意停下来解释。 第256章 要做好准备 云青璃笑道:“裴小姐已经解释过了,不用刻意强调。” 反正不是她让去书房的。 书房重地,她若真的能来去自如,想必跟战帝骁绝非一般关系。 说她绿茶吧! 好像又不是,说她不是绿茶吧! 却偏偏就是刻意强调和解释,只能说她是手段高明的,不似云清欢那般没有脑子,这样的女人若成了太子妃。 对战帝骁来说是一个威胁。 裴明珠面露几分尴尬,笑道:“是阿骁怕你误会,他挺在意你的,小时候就喜欢跟在你身后。” “那裴小姐跟王爷到底什么关系,君子之交太笼统了。” 男女之间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君子之交。 裴明珠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可以问阿骁。” “……” 云青璃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西域有人冲她来。 那女人虽然死了,但背后的人没有死,何况她杀了金族首领的女儿,他们肯定会报复自己。 她要研究一些保命的毒药。 还有武器。 “王妃,王爷受伤了。” 云青璃正在房里捣鼓新玩意。 听到禀告,不得不停下来。 战帝骁进宫后就受伤,多半是因为西域女人被杀,皇上迁怒而被罚。 跟她有关系,云青璃来了书房。 “阿骁……” 裴明珠还没有走,她声音颤抖又带着一丝哭腔,眼眶通红看着就让人心碎,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呵护疼爱。 “明珠,别哭了。本王没有事。”战帝骁温声安抚她。 “怎么可能没事?你身上都是鞭伤,我给你上药。”裴明珠拿着膏药,示意他躺好,说话间面露羞涩就要去碰他的腰封。 战帝骁往后退了步,躲开了她的触碰,“你先回去吧!青阳会给本王上药的,只是小伤不碍事。” “小时候你受伤,都是我给你上药,怎么,现在你开始嫌弃我了吗?”裴明珠垂眸伤心欲哭。 她这样并不让人反感,也没有娇柔做作,是出于真心关心的真情流露。 别说战帝骁,就是她看着都有些心疼。 “王爷,你就让裴小姐给你上药吧!” 两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裴明珠像是被吓到了,手里的药瓶摔落在地上,滚到了她的脚边,“王妃……你不要误会。” 云青璃弯腰捡起药瓶,递给她笑道:“嗯,我相信裴小姐和王爷是君子之交。” “阿骁……”裴明珠垂泪的眼眸露出几分惊慌,看着战帝骁。 “你先回去。”战帝骁示意人送她离开。 没有解释,眼神很冷漠的看她一眼,“王妃找本王有事?” 云青璃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讥讽之色,“听说王爷受伤了,特来探望。抱歉,我不知道王爷和裴小姐在一起,早知道就不来打扰了。” “是吗?明珠来王府先去了墨云苑,跟你说了要来书房,你会不知道她在?” 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对王府的事了如指掌,可见真的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以为她回去了。我让青阳进来给你上药。” 云青璃不多解释,反正她已经道歉。 “过来,给本王上药。” 叫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拒绝,转身便过来。 战帝骁眸光微顿,看着她任劳任怨的给自己上药,就觉得奇怪,这女人没有这么听话的。 不用点手段逼迫,她绝对不会妥协。 不给点诱饵,她也绝对不会主动接近自己。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这是因为心虚?” 云青璃收拾好药箱,答非所问,“皇上为什么要罚王爷?” “西域女人被杀。”战帝骁想起今天的事,眼神就变得冷厉。 太子,玄王在御书房一起联合左右夹击。 还有金吾卫顾子谦。 当初是他没有把人交给金吾卫,元御帝本来就不高兴。 他们几个轮流煽风点火,元御帝一怒之下就罚了三十鞭子,人都死了,又不能将凶手交出去,他无从狡辩,只能领罚。 “王爷好好休息。” 云青璃暗中记住了这几个人。 “云青璃……” 第257章 你自请贬为侧妃 云青璃没有听到,他喊得很小声。 抬脚走出了房门。 “王爷,您伤势如何?裴小姐已经送回裴家了。”青阳进来。 战帝骁坐在书桌前,“本王无碍,西域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并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害王妃,那个女人是西域金族人,应该可以从中下手。属下会尽快查清楚。” “嗯,继续派人去查。”战帝骁垂眸若有所思。 …… “王妃,兰妃娘娘传您进宫。” 华兰宫。 进门,兰妃就的怒斥声席卷而来,“云青璃,你想害死我儿子吗?” 云青璃看了眼,坐在大殿的正中央椅子上,双目猩红的女人,浓浓的恨意瞪着她,犹如两团熊熊火焰,能瞬间将他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王爷受罚是被奸人挑拨离间。” 兰妃冷笑,“什么奸人挑拨离间,就是你害的,陛下是因为你才罚了骁儿?你这种女人为什么跑来祸害我儿子?” 这话,云青璃不敢苟同。 元御帝罚战帝骁,是因为西域女人被杀,的确跟她有关,但她不知道真相凭什么就一口咬定呢? “过阵子我和王爷会和离。” 兰妃美眸怔住,随后却不屑冷哼,“不过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真的想和离,你当初为什么请求圣旨嫁给骁儿?” 云青璃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嫁给战帝骁,她能说是因为需要战王妃的身份立足吗? 如果她不这么做,渣爹会将她送走,软禁。 太子会逼迫她做侧妃。 当是左右夹击,她只能抓住战帝骁这个机会。 “本宫早知道你是因为太子,才这么做。” “自从你嫁给骁儿开始,他就被太子针对,先是被罚打入水牢,现在又被罚鞭子。” 她儿子堂堂战王,在御书房外被罚鞭子,让他颜面何存?! 云青璃笑道:“所以呢?” 说了这么多,也没有说到重点。 兰妃眸光微顿,“哼,本宫知道你不喜欢骁儿,但圣旨赐婚。如果你和离,那又会惹皇上不满,到头来受罚的还是我儿子。” “所以……你自请贬为侧妃。” 原来是这个目的。 只是她怎么突然这么有底气了。 明明之前还不敢管儿子后院的事。 云青璃摸着下巴,“这样就行了?” “对。” 兰妃满眼期待,“你别再连累我儿子。他为你已经付出够多的。” “我回去跟王爷商量一下。” “不行!” 兰妃脸色微变,赶紧让人拦住她,“骁儿受伤了,这件事不能打扰他。你让他好好休息,现在你去找皇上,就说是你的过错,你不能生养孩子,不喜欢骁儿,主动下堂贬为侧妃就好了。” 云青璃笑了笑,“好啊!” 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兰妃神色惊讶,“你答应了?” “对啊!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兰妃一时间没话可说了,只好放她离开。 “去看看,她有没有去找皇上?” 小宫女跑出去很快跑回来,“回娘娘,王妃去找皇上了。” “那快去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 “王妃,你真的要去找皇上自请下堂?” 云青璃笑道:“怎么可能?不过是想摆脱兰妃的纠缠才那样说的。” 她又不傻。 凭什么要她自请下堂? 翠儿松了口气,“奴婢还以为你真会这么做呢!” “不过说来奇怪兰妃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显然她不敢让王爷知道。 “派人回去一趟,告诉战帝骁准备好和离书。” 这可是天赐的大好机会。 不用白不用。 云青璃唇角莞尔,信步到了御书房门口,正好遇到了萧砚。 “王妃,怎么来了?”萧砚看着是一张冷酷脸,可却不是高冷的人。 他笑着,“王爷受伤了,你来御书房找皇上有事?” “嗯,有劳萧统领通传。” 萧砚看她冷静淡漠的模样,就觉得有事,使了个眼色赶紧让人去战王府通知战帝骁过来。 第258章 深爱儿臣 萧砚本来想拖延,给好兄弟争取时间的,可这个时候元御帝知道她来了,就让她先进去。 “王妃娘娘,可是来给皇上送点心?”福公公乐呵呵出来迎接。 可云青璃两手空空。 吃什么点心? 一个阳奉阴违的老皇帝,她才会再给他好东西。 云青璃露出几分伤感,“福公公,今天我来找父皇是有事的。” 见她神色很差,福公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不敢再笑,赶紧领她进去。 “谁又欺负你了?”元御帝声音宠溺。 云青璃心里冷笑,还真是只老狐狸,“没有人欺负儿臣,今天儿臣来就是来请罪的。” 说着她跪了下来。 元御帝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这丫头今天不对劲,“请什么罪?先起来,不管你犯了什么罪,朕赦你无罪。” “王妃,你快起来吧!地上凉,您前几天刚遇刺,皇上很担心你。” “要不是王爷阻拦都要亲自去王府探望您呢!” 这么好? 云青璃真搞不懂老皇帝在想什么,若真的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对她爱屋及乌,那就不应该要她的命啊! 他看似对自己十分纵容,但实则不是这样,至少她没有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真实宠爱。 “先起来说话。”元御帝道。 “父皇先听儿臣说完吧!儿臣无才无德,又不能生养,所以想请父皇恩准我与王爷和离。” 元御帝面色惊讶,“这是战王的意思?” 云溪月垂眸一副没敢说的模样。 福公公悄悄上前跟皇帝嘀咕了几句。 元御帝瞬间恼怒,“又是兰氏!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悔改,看来是朕对她太仁慈了!” “来人,将兰氏打入冷宫!” 云青璃赶忙阻止,“皇上,这跟兰妃娘娘没有关系。” “一来,她说的没有错,二来……” 她正说着,外面就有人禀告说战王来了。 战帝骁大步流星跨不进来,“父皇息怒!” “是儿臣不好,儿臣惹璃儿不高兴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云青璃想说什么,却被他一道凌厉的眼神警告。 “哼!”元御帝脸色不悦,“你们是圣旨赐婚,不是儿戏。还有战王妃,当初是你求来的赐婚圣旨,那就不准说什么和离。” 意思是说他不允许。 云青璃蹙眉,不过小小试探一下,元御帝反应就这么激烈,“可是太子说儿臣无法生养孩子,又说我无才无德,配不上战王。以后我没有办法生养孩子。” “但我又接受不了王爷纳妾,王府不能没有子嗣,所以只能离开王府,让王爷娶别的大家闺秀开枝散叶,如果皇上不答应,那我就不起来。” 元御帝气笑,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她,“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不会纳妾。”战帝骁立刻道。 云青璃道:“皇上和兰妃娘娘会同意吗?” 战帝骁看向她,“这是本王的事,本王说了不会纳妾就不纳妾,都还没有发生的事,你怕什么?” “云青璃,你这么着急摆脱本王,是怕爱上本王不成?” 看样子他真的是逼急了。 当着皇上的面也敢这么说。 云青璃垂眸不语。 见她不说话了,战帝骁的脸色缓和,过来拉住她的手,“父皇,璃儿就是一时生气,儿臣会哄好她的。我们不会和离,您放心。” 元御帝却担心一个问题,“璃儿,真的不能生养?” “不是,她身体没有问题,可以生,是因为太子那天说的话,外面有很多谣言蜚语,害母妃担忧,所以找璃儿提议儿臣纳妾。” “璃儿深爱儿臣,不愿意儿臣纳妾,这才一气之下提出和离的事。” 云青璃瞪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深爱他,要对付太子,也不至于这么胡说八道吧! 第259章 一个草包,怎么可能会医术 “身为太子,他也太不知轻重!”元御帝知道这件事,但没有想到会对云青璃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朕会让太子解决这件事。给你一个公道,不过,你们成亲也快半年了,有些要抓紧。” 战帝骁道:“儿臣会努力,早点让父皇抱上孙子。” 元御帝心里有几分期待,“嗯,那你们回去吧!以后不要闹什么和离,也不准再提。” 皇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消息传到东宫。 “殿下,皇上让您出面给战王妃道歉,解释清楚她不能生养的事。” 叫他一个太子给她道歉? 亏父皇想的出来。 战帝辰心里不爽,“云青璃真的去找父皇请旨和离了?” “是,不过皇上没有答应。” 答不答应不重要了。 皇家赐婚,自然不可能允许他们随便和离。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云青璃想和离,战帝辰不愿意。 她没有移情别恋,并不喜欢战王。 “璃儿嫁给他,不过是想甩开本宫。”想到这一点,战帝辰心里很开心,却又很懊恼。 早知道当初就不那样对她了。 …… “谁让你乱说,我什么时候深爱你。” 走出书房,她就用力甩开他。 战帝骁心里头也窝火,“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父皇不喜欢母妃,你可知道你来告状,那父皇肯定会罚母妃。” “哼!这是你母妃的意思,她让我找皇上,自请下堂为侧妃,也不知道让我腾出位置给谁。”云青璃甩开他就自顾自的离开。 战帝骁微微蹙眉,也觉得母妃的举动反常。 都说好了不许插手他的事。 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紧急的跑来,“王爷,不好了。军营里训练的时候,遇到岩石滑落,不少士兵被砸伤,萧大将军为了救人,受了重伤。” 萧大将军,是萧砚的父亲。 他一听就着急,赶紧进去找皇帝恩准他去军营,发生这样的事,元御帝自然很重视,命令太医跟他一起去。 云青璃还没有走远,看他们神色匆忙过来就问,“怎么了?” “军营出事了。”萧砚道,看到她时就突然想到了什么,“王妃跟我们一起去吧!你弟弟也在军营,训练的时候悬崖上的岩石滑落,砸死了不少人。” 闻言,云青璃不敢耽搁立刻爬上马背要跟他们一同前往军营。 战帝骁没好气地蹬了眼萧砚,“你吓唬她做什么?” “这就心疼了?” 萧砚也是因为父亲受伤了,他关心则乱嘛! 他们是好兄弟,不见他关心自己,还凶他? “喂……” 战帝骁骑马去追云青璃了。 “云苍没事,不用紧张,是萧大将军受伤了。” 云青璃这才稍微没有那么担心,“嗯。” “王妃,别见怪,我是一时情急。还请王妃跟我一起去趟军营,医治我父亲。”萧砚在后面追来。 “先去看看。” 云青璃没有说不去。 反而带着药箱,很乐意跟他们去救人。 萧砚心里不免惊讶,忍不住重新审视她,说实话他觉得云青璃压根配不上好兄弟战王。 所以刚才就是故意让她着急的。 也当是给兄弟报仇。 那知道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计较。 等到了军营,更是不怕脏,不怕麻烦,全身心投入救人当中。 “有伤到骨头的不要轻易挪动身体,先止血,伤势很重要用的先抬过来。” 云青璃到了军营看到满地的伤员,就立刻迅速的做出了一系列的救助措施。 “王爷,王妃又不懂医术,哪能在这里随便发号施令啊!” 萧砚道:“王爷的腿就是王妃治好的,你说她不懂医术?那你来了,怎么半天都不见救活一个人!” 军医们霎时脸色微变,满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云青璃,大家都知道她不过是一个草包,刚开始得知王爷娶了她时,还觉得她不配呢! “可是……这不是说,是百晓神医救了王爷吗?” “有没有搞错啊!国公爷都没有说她女儿会医术。” 云简礼也受伤了。 现在他疼得要死,鲜血直流,却半天没有人过来帮他包扎,云简礼心里气死了,懒得搭理这帮吃干饭的军医。 “璃儿,快过来先给爹爹包扎一下伤口。” 第260章 开颅?意思是劈开脑袋? 他们阻拦着不让她帮忙,云青璃不强求,就先过去帮渣爹包扎。 云简礼伤势不是很严重,就是胳膊被石头砸了一下,骨裂而已。 “骨裂?这么严重啊!”云简礼得脸色惨白,“会不会残废?” 云青璃白他一眼,“这点小伤就怕了?那你上战场的时候怎么办?” 云简礼没有上过战场,顶多就是在边关驻守了几年,相当于出国镀层金,回来就得到了重用 实际就是一个菜鸟。 “怎么跟你爹我说话的。我都骨裂了,你还说不严重,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啊!” 下一秒云简礼惨叫。 “好了!下一位。”云青璃给他打上石膏后就让他滚蛋。 云简礼面色苍白,差点就动怒要发飙,只不过他现在没有力气。 这个逆女,居然对亲爹动手! “你给我等着……” 云青璃轻哼了声,“苍儿,送父亲回府修养身体。” 云苍过来搀扶着,满脸痛苦的父亲,“爹,孩儿送你。” 云简礼想发脾气。 可突然觉得背脊发凉,云青璃在身后盯着,他下意识觉得胳膊疼,就不敢凶云苍了。 “王妃,先给我爹看看。”萧砚双目通红,着急慌忙地过来抓住她手腕。 萧大将军有几个军医先治疗过了,保住了一命,可军医说他瘫痪了,不可能再醒来。 因为砸中的是脑袋。 “萧砚,你别紧张。”战帝骁赶紧将他的手指给掰开,“璃儿会救你爹的。” 萧砚像是有些六神无主,“嗯,那你快点。” 战帝骁护着她,送她进去。 “看来萧统领也是疯了,居然相信一个草包可以治好萧大将军?” “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军医营里一片狼藉。 因为太医说萧大将军再不可能醒来,以后就是一个活死人。 萧砚不愿意接受,情急之下对太医动了手,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王羲被他揍得鼻青脸肿。 王羲又气又怒,瞪着萧砚,“要是她治不好你爹,你就等陛下问罪吧!” 敢辱骂他王家,还敢揍他? 知道他是谁吗? 他姑姑是贵妃,太后是他姑奶奶。 等回到京城,他不会放过他的。 众人纷纷看着云青璃。 人命关天,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已经开始给萧大将军治疗。 “你们都先出去。” 云青璃打算给他做手术,虽说条件不允许,不过她可以用异能眼精准的看到他脑袋上的血块,和骨裂的痕迹。 他现在是脑积血。 只能清理掉血,才能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用异能眼,手术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但她会消耗一些体力,到时候需要时间恢复。 “时间可能有点久,没有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王羲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个草包,搞的这么神神秘秘,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 “你说谁是草包!” 就在战帝骁和萧砚准备出手将人丢出去的时候,云青璃突然摊开手掌间,摆弄了一把银色的小刀,速度极快眨眼睛削掉了他的发冠。 “啊!” 王羲瞬间披头散发,暴怒。 还没有从愤怒中反应过来。 云青璃手里的刀就对准了他的脖子,“再哔哔一句,扎你哦!” 王羲吓得不敢动弹,差点吓尿了,最后晕了过去。 “把他带走。” 萧砚面露担忧:“你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就不治了吗?” 云青璃转身给手术刀消毒,“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留下来全程看着,不过提前告诉你,绝对不能打扰我。” “那我总要知道你怎么治吧!” 云青璃简单说了一下,“他的脑袋有血块,里面积了血液,需要做开颅手术,将积液清理干净。” 什么开颅? “她的意思是要把我爹爹脑袋劈开吗?”萧砚扭头看着战帝骁。 第261章 终究会成为路人 战帝骁见过她给自己动手术的画面,那个时候是直接把他的膝盖切开了,现在是要把人的脑袋切开。 他也没底。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萧砚的脸色黑了,但又没有别的办法,“王爷,我们可是生死之交的兄弟,躺在里面的可是我亲爹。我爹对你也不错的,你给我一句准话。” “云青璃到底行不行?” 战帝骁道:“我的腿是她治好的,本王相信她。” “好,我相信你。”萧砚不多问了,让好兄弟陪他留下来看手术的过程。 “嗯,你一会不可冲动。”战帝骁嘱咐他。 萧砚点了点头,觉得不过是血腥的画面,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可当看到云青璃拿着手术刀对着父亲的脑袋破开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淡定了。 那一瞬间只觉得云青璃要杀死他父亲。 “你……” 战帝骁眼疾手快急忙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 萧砚只能愤怒瞪着他。 心里只怕连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 云青璃正在做手术,这个时候她的神情专注,心无旁骛,仿佛这个营帐里只有她一个人。 手术过程有点长,她全程不能停歇。 额头冒出了汗水都来不及擦。 战帝骁掏出手帕给她擦。 云青璃抬眸看他一眼,然后继续。 血液清理干净,再缝合。 这个手术过程需要高度集中,因为没有先进的医疗仪器,要不是因为她有一双异能眼,还有精湛的医术,这场手术根本不可能完成。 直到萧砚的穴道自动解开。 手术才结束。 “我爹怎么样?”萧砚见证了整个手术过程,渐渐的就没有再大惊小怪,心里信服了云青璃的能力。 “手术很成功,现在他需要休息。” “最好单独转移到一个营帐。我会留下来,观察几天,要是能醒来,那就没有问题了。”云青璃说道。 萧砚眉眼舒展开,“好,多谢王妃。” “不客气。”云青璃没有提诊金的事。 萧砚知道她给顾家的人和太子治疗都收诊金,于是让人准备了诊金给她。 “不用。” 云青璃却没有收。 让人带她去营帐休息,她现在很累。 “她怎么不要?不是说见钱眼开吗?”萧砚望着战帝骁疑惑问。 战帝骁不悦道:“璃儿不是这样的人。” 收太子和顾家的诊金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根本不想救那些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懂。”萧砚笑着将银票给他,“诊金还是要给,云青璃变了很多,刚才她救人的样子,跟你可真是般配。” 这是认可了云青璃。 战帝骁懒得跟他多说,他和云青璃走不到白头偕老这一步,因为她心里没他。 般配有什么用?做不成夫妻,终究会成为路人,甚至会成为仇人。 “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医术,我没有见过那个大夫敢在别人的脑袋上开瓢的。” “百晓都做不到吧?”萧砚疑惑。 战帝骁道:“百晓也做不到。璃儿,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女人。” 萧砚又忍不住笑话他:“这些话你怎么不在她面前说?多说些她爱听的,说不定能从太子手里把她正真抢过来呢!” “哼!” 提到太子,战帝骁的眸色就阴沉,“他就不配。” “太子狂妄自大,阴险狡诈,喜欢玩弄女人的真心,的确不配。现在云青璃嫁给你了,及时看清楚太子的真面目,也算是脱离了苦海。” 萧砚是深知太子的真面目的。 所以当初太子有意拉拢自己。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战王。 第262章 太子来了军营 “王爷,太子来了军营。” 萧砚轻啧了声,“他可真是狗皮膏药,怎么走哪里都跑来凑热闹?你要做好战斗准备了。” 有太子这样狠毒的弟弟。 战帝骁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 “他是冲璃儿来的。”战帝骁冷笑。 两人一起出去迎接。 毕竟对方是太子的身份。 又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平时大家都是捧着的,自小就众星捧月,太子为人十分高傲。 当他愿意低头,屈尊降贵的时候,那必定是要使坏。 战帝辰心性狐狸般狡诈,迎面就是满脸的笑容,“大哥,萧统领。” 一副温润如玉,六畜无害的模样。 “听说军营出事了,现在萧大将军如何?父皇让本宫来慰问受伤的将士们。” 萧砚拱手道:“多谢殿下关心,家父已经没事了。多亏了有战王妃的治疗。” “不可能。”这时,王羲跑来。 “她一个草包怎么可能治好你父亲?你父亲受了重伤,脑袋都被砸碎了,已经是药石无医。” “还有萧大将军还在躺着呢!那里像没有事了?萧砚,你不要为了讨好一个草包,就枉为人子说谎。”他越说越激动,然后在太子面前告了一状。 可他也不想想。 王家是苍王的人。 后宫顾皇后和王贵妃势如水火。 朝堂上,苍王和太子是明争暗斗的敌人。 战帝辰怎么可能帮他? 真是蠢的可爱。 “王太医,本宫相信大嫂的医术,她治好了大哥,那就定能治好萧大将军。” “反倒是你,一个小小太医,怎么敢羞辱大嫂,你在骂谁草包啊!”战帝辰露出一个典型的笑面虎笑容,随后声音越发凌厉。 王羲哪能扛得住,太子的威严啊! 顿时就被吓得跪在地上,身子有些颤抖。 “殿下息怒……” “给大嫂道歉,否则本宫掉了你的脑袋。” 王羲浑身瘫软在地,心里委屈极了,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疯了相信一个草包。 “大哥,大嫂呢?”战帝辰收起怒容,转身笑看着战帝骁。 “父皇让我来给大嫂道歉,我想必须当面跟她说。” 战帝骁神色冷漠,压根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璃儿,睡了!” “那本宫就在这里等她。正好,本宫想阅兵。” 太子想阅兵,众多将军赶紧过来陪同。 “大哥不一起?” 战帝骁道:“本王要陪王妃。” “我要守着我爹。”萧砚也不想跟太子为伍。 战帝辰面露出不高兴,“大哥和萧统领是不是不欢迎本宫来?” 你也知道啊! 知道还问,就是让人讨厌了! 萧砚道:“殿下不要误会,臣的父亲受伤了,这几天是关键时期,臣跟皇上了告假。” 言外之意,他现在不是上值得时间。 没有义务陪他。 萧砚为人高傲,脾气古怪。 战帝辰几次想拉拢,都没有办法成功。 但他又是父皇的人,要是得罪了以后会给自己小鞋穿,战帝辰把握住了分寸,没有再强求。 不过战帝骁拒绝,他就不允许。 “大哥,父皇让我来军营,就是希望我跟你好好学习怎么带兵打仗。” “这次机会难得,你的腿也痊愈了,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来一场战场演习。” 战帝骁笑道:“本王的腿还没有痊愈,不过殿下想玩,本王自当奉陪到底。” “只是这战场演习需要父皇批准,否太子出事了,本王和诸位将军可担不起责任。” 战帝辰笑道:“本宫来的时候,就跟父皇说了,父皇已经恩准。” “大家不用顾忌本宫的身份,只管真刀实战的来,否则就没有意义。” 闻言,萧砚顿时感兴趣,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第263章 战王军营威望极高 云青璃睡了一觉,醒来才恢复神清气爽。 桌上都准备了吃的,精致的点心,燕窝,还有一些水果。 她可以随便吃。 见她醒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饭菜,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军营里没有丫头,都是战帝骁身边的暗卫送来的。 云青璃肚子饿了没有多问先吃饱了再说,“你们王爷呢?” “王爷和太子在后山做战事演习。” 云青璃扬了扬眉,太子爷来了啊! 那男人来了肯定没有好事。 没有管两个男人的事。 她吃饱了就来看萧大将军的伤势。 还有不少的将士没有治疗,昨天她太累了,顾不上太多的人。 “王妃。” 军医和太医们看到她来了纷纷行礼。 “萧大将军醒来了,吃了一些东西后睡着了。” 比起昨天,他们对云青璃有了全新的认识,没敢再怀疑她的医术,也没有人敢说她是草包。 就连傲气如王羲,他也过来跟她道歉,“王妃,昨天是微臣有眼不识泰山。” “望王妃原谅微臣的一时口不择言。” 云青璃看着他鼻青脸肿的脸蛋,昨天没有太关注这个人,“无妨,你们只知道过去的我,不了解现在的我。从来开始大家互相了解,重新认识就好了!” 不是他们才会觉得她是草包。 不怪他们,因为原主的确是草包,还不干人事,连她自己都唾弃。 众人松了口气,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宽容,瞬间就更加喜欢这样洒脱自信的战王妃。 王羲则了愣住,本以为跟她低头道歉会感到耻辱和愤怒,现在他却没有这样的感受。 没有想到她一个草包,还有这样的胸襟。 看来过去,真的是对她误会太大了。 “那个……王妃,我想请教您怎么治好萧大将军的。”他舔着脸过来请教。 云青璃道:“这个说来话长,需要有手术经验丰富才可以这么做。” “改天有时间我再告诉你,今天先帮这些将士们治疗吧!” “我让人准备了不少的药材。” “大家都是断骨的比较多说,这是我调制的接骨膏,都可以用。” 云青璃在军营里坐诊,因为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治好了不少人的小毛病,很快将士们都排队来治疗。 还有受伤的士兵,听说用了接骨膏不会残废,瞬间都充满了希望,不再颓废。 该吃吃,该喝喝。 都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云青璃给他们一一检查过,不同的伤势用不同的治疗方法,看着她的医术如此灵活又厉害,尤其是用药方面比军医还要胆大。 军医和太医们瞬间肃然起敬。 这一天跟着她屁股后面,听他指挥,没有不服气的人。 云青璃也会耐心的跟他们讲解怎么治疗用药,没有私藏。 “每个病人的情况不同,不过很多常见的病是大同小异的,正常的用药没有问题。” “另外军营里应该多备用一些中成药,不要等到需要用药的时候,再去配制和熬药,有些病和伤势是需要及时用药才能挽救生命的。” “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那很可能就错失了活下去的机会。” 这一点他们都十分赞同,只是这中成药,不是什么药都可以提前准备好的。 “嗯,回去我回跟王爷商量一下,会调配好送来军营。” 提到战王,将士们就忍不住夸赞战帝骁,“王爷准备了不少的青霉素,消毒液,还有麻沸散,这些药对我们也十分有用。” “王妃和王爷一起,肯定可以研究出更多有用的药,王爷本身就是天才。” “没错。” 提到战王,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和赞赏。 看样子战帝骁在军营的威望极高。 怪不得连亲爹都忌惮他。 第264章 脑子格外的清醒 “军医,快准备救人。” “战事演习,又有不少的将士们受伤了。” 这个时候,受伤的士兵一个个被抬进来,瞬间就将营帐挤满。 又要开始忙碌。 “王妃,太子和王爷都受伤了,您来一趟军营吧!” 云青璃看了眼王羲,“王太医你跟我一起去。” 战王和太子,一起坐在椅子上。 两人的眼神都带着阴狠愤怒,想要捅死对方的架势,太子胳膊受伤了,战帝骁是腿上流血。 “怎么回事!”云青璃进来看到他裤子流出血,就赶紧上前给他查看。 “璃儿,本宫也受伤了……”战帝辰虚弱的说着。 她不是应该先给自己疗伤吗? 云青璃不但没有给他疗伤,反而是冷声质问,“王爷的腿是太子刺伤的?” “璃儿……”战帝辰脸色微变,没法接受她为了战王质问自己,过去他又不是没有刺杀过战帝骁。 她都是护着自己的啊! 既然她不喜欢战王,要跟他和离了,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我胳膊也被大哥刺伤了。” 云青璃冷笑,“比武切磋,难免会有摩擦,殿下却专挑王爷的腿下手,你安得什么心?” 她费了不少心血和时间才治好的。 他却故意刺伤。 “殿下见不得王爷站起来,你想王爷瘫痪一辈子?然后让我这辈子都活守寡吗?” 战帝辰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璃儿……我没有……那些造谣的人本宫会惩罚。当时只是一时口误说的话。” “我没有说你不能生……” 战帝骁忍不住打断,“殿下在父皇面前说的话,现在却不承认,怎么,要不要去跟父皇对质?” “太子真是好狠的心,你造谣璃儿不能生就算了,现在还想害本王瘫痪,害璃儿守活寡。过去你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璃儿对你也是真心真意过。没有想到太子却要这么害她。” 战帝辰的怒火瞬间燃烧,“大哥,你不要曲解本宫的意思,本宫从来没有想过害璃儿。” “哼,那就是说你想害死本王!”战帝骁坐着,他站着,但气势丝毫不输。 战帝辰神色微僵,随后笑道:“大哥,你太较真了。战场演习,真刀实枪的打仗,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你不也伤了本宫吗?” “本王没有像太子一下,专挑一个地方下手。” 当时不少人在场的。 可都是看到了,他如何步步紧逼,非要刺伤他的腿。 一旁的萧砚道:“殿下的确是只王爷的腿下手,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本宫绝对不是故意的。”战帝辰顿时有些急眼。 云青璃轻哼,“不是有意为之,你急什么?” “有这么多太医给你疗伤,别找我。以后再敢对王爷的腿下手,本王妃就以牙还牙废了你的腿!” 好大的口气! 众人倒抽口凉气,让人意外的还是她对战王和太子的态度,是不是反过来了? 云青璃不是花痴太子的草包吗? 现在居然护着战王了! 真是不可思议。 最震惊的是萧砚,冲着战帝骁挤眉弄眼,怎么回事? 战帝辰脸色难看,更多的是愤怒,“璃儿……” 想说什么时,云青璃却不给他机会。 推着战王的轮椅离开了。 回到战帝骁平时住的营帐,云青璃给他处理伤口,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只是划破了一道口子,止血,消毒,用药过后三四天就可以结痂。 战帝骁乖乖的坐在轮椅上没有动,垂眸看着她,脸色柔和肉眼可见的开心。 “你笑什么?” 云青璃却莫名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 “萧大将军如何?”战帝骁恢复清冷的模样。 “已经没有大碍,醒来了,能吃东西,可以说话口齿清晰,手脚也可以动。” “不会瘫痪,更不会成为活死人。休息一阵子就可以恢复健康。” 战帝骁惊讶,她的医术居然可以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简直就是妙手回春。 云青璃忙了一天又困又累。 不想多说话,爬床上躺下就睡着。 “璃儿……”战帝骁上前碰了碰她的脸颊,发现她已经熟睡着。 “王爷。” 萧砚进来。 战帝骁立刻示意他安静。 “太子回去了,我看你也赶紧回去一趟吧!他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告状。”萧砚压低声音。 太子搬弄是非,倒打一耙的本事无敌。 加上皇上宠他,他说什么都信。 这一点战帝骁很吃亏。 “哼,本王不会让他再得意。” 萧砚看了眼睡着的女人,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胸膛,笑道:“今天是不是乐开花了?云青璃居然不帮太子,开始护着你了。王爷可以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咯!” 战帝骁推开他,“你烦不烦?” “她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不护着本王,还能怎么样?太子做的那些恶心事情,她都知道。否则怎么会一气之下嫁给本王?” 就像上回她在几位王爷面前维护着他的面子是一样的道理。 他可不能再一时糊涂又被她迷惑。 现在他的脑子格外的清醒。 萧砚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 “没有被美色诱惑,臣敬王爷是一条汉子。” 战帝骁想揍他,“你回去一趟。” 第265章 成事者,心中无情 “所以说,你现在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萧砚不死心还想追问。 战帝骁觉得他真烦人,“男人心中无情,才能干大事。” “嗯,那意思你留她在身边只是为了对付太子?”萧砚道。 现在看太子的样子,似乎已经后悔将云青璃推给了战帝骁,当初他是觉得云青璃深爱他,是不可能离开自己的。 可谁知道事与愿违,云青璃跟他退亲了,还嫁给了战王。 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内。 战帝骁垂眸冷笑了声,“不然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还会蠢到跟她谈真心吧?” 这倒是。 云青璃骗了他多少次? 就萧砚知道的,就有三次了,每次都害他险些致命。 “嗯,所以你才延迟和婚呢?” “嗯,总要她也体会一次被人戏耍的滋味。” 萧砚明白了,他不仅要对付太子,还要报复云青璃。 “那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先回宫,免得太子又倒打一耙。” 既然好兄弟决定复仇。 萧砚就放心了,他真担心他又因为一个女人搞的狼狈不堪。 …… “萧大将军没有大碍,你也应该回去了吧?”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男人,“还没有过危险期。从京城到军营,一来一回也要一天的时间,要是出事了,到时候来不及。” “在做什么?”战帝骁蹙眉,有些搞不懂她,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真心真意在救人。 还不要诊金。 “准备一些药材,我跟你商量一个事。”云青璃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来。 战帝骁抬脚上前坐下来,“何事?” 云青璃跟他说了药的事情。 “这个问题本王和百晓就讨论过,能提前准备好的药都会准备,只是有些药材不能长期保存,而且不是每一种药都可以提前熬制好的。” “每个人的病情,伤势不同,用药就不一样。” 云青璃道:“那是剂量问题,细小化,自然就可以用。” “比如这颗药丸,可以治疗咳嗽,小孩只能吃一颗,一天三次,饭后吃。而大人就要吃三颗,一天三次,那用量就不一样了。药丸随身携带,方便快捷。” “还我这青霉素,用小包的袋装,一次的用量就是一小包,可以确保到不同情况不同的病人用药。把控好剂量的划分就好了。我们可以以最小的单位来调制成品的药。” 战帝骁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很喜欢行医救人?” “不是喜欢,这是因为职责所在。” 战帝骁不以为然,“职责所在,你是什么职位?又不是军医又不是太医,你没有这个义务。” “身为南凌国的子民都有义务为国家作出贡献,不行吗?”云青璃轻哼道。 她有这么高大上的品德? 战帝骁压根不信,她就不是这种无私奉献的人,就连对云苍好,怕也有她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唉!你这人真的是,非要刨根问底。” 云青璃将药箱收拾好,“我这么做的确有私心,因为我想拉拢军营里有权有势的人,到时候能够帮我。” 多救一些位高权重的人。 他们欠她的人情,到时候她遇到麻烦,不就是振臂一挥,一呼百应了吗? 她打听过了,萧家也是位高权重的权贵。 萧大将军手握兵权,跟战帝骁是一个级别的权贵。 以后战帝骁不愿意帮她了,那她可以找别人啊! 干麻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有有捷径可以走,为什么不走?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你要拉拢这些人?” 呵,野心真不小。 要整个南凌国的权贵都为她所用吗? 第266章 骗人的嘴 云青璃眸光闪躲,“这么做都是为了王爷啊!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太子步步紧逼,其他王爷也落井下石。” “他们背后有强大的母族撑腰,而王爷没有。” 兰妃被皇上厌恶。 导致兰家不得宠,被发配到了偏远的地方去了。 在京城他就是孤立无援,能走到今天的地位,都是他一个人杀出来的血路。 战帝骁神色微怔,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自己着想,“为了本王?是真的吗?” 他唇角冷勾,带着一起讥笑。 云青璃笑道:“那当然。” “可萧砚是本王的朋友,萧家原本就是本王的人。你拉拢萧家,是为了本王好?” 要不是萧家是他的人,战帝骁估计今天就信了她的花言巧语。 他发现,这女人过去和现在都没有变过,这张嘴巴,太会骗人。 以后不能信她了。 信了,肯定怎么死都不知道。 云青璃道:“你的人就不需要维护了吗?亲密的关系,友好的关系,所有的人情往来都是需要维护的。你试试一个月不搭理萧砚,看人家不对你冷脸相待!” 哼! 战帝骁:“……” 所以她的意思,夫妻之间的关系也是需要维护的是吧? 战帝骁垂眸若有所思,“嗯,王妃说的有道理。” 见他没有在追问。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挖墙脚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王爷不应该怀疑我的。” “本王要对付太子,你舍得?”战帝骁扬起眉梢,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瞧你这话说的,我早就想对付太子了!”云青璃对太子的厌恶不是装出来的。 只是,战帝骁突然靠近,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的冷冽叫人心惊,“那让你杀了太子呢?” 云青璃浑身僵住,“杀了太子?不是掉脑袋的事吗?” 他想害死自己啊! “那就要看你是怎么做的。要一个人的命,有很多办法。但你根本舍不得他死,才会问这种问题。”战帝骁冷笑了声,丢开她的手腕。 云青璃没有说话。 战帝骁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说中了,她就是舍不得。 还搁在他面前演戏。 …… 在军营住了几天,当天战帝骁就回了京城,因为皇上传他回去。 萧砚来军营看着他父亲。 到脱离了危险期,就送回萧府修养身体。 “多谢王妃这段时间的照顾。” 云青璃跟着萧家的马车一起回到京城,到了萧府门口,萧夫人就出来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感谢。 “多谢王妃,救了我夫君。” “大恩不言谢,王妃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们萧家。” 要不是云青璃出手,她夫君就成了瘫子了,那她的下半辈子将会生不如死。 萧夫人是真心的感谢她。 云青璃也收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如果有什么问题,可派人来王府找我。” 萧夫人一脸感激看着她的身影,就发现这姑娘怎么这么优秀呢! 医术精湛,肤白貌美,还有善心。 “娘,你看什么?”萧砚觉得奇怪。 萧夫人道:“砚儿,我在想要是云青璃是我儿媳妇就好了。” “亲娘,你可别乱说话,到时候会害死你亲儿子我的。”萧砚吓一跳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那可是战王的女人。 就算他不喜欢了,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指染。 萧夫人瞪他一眼,“瞧你,没出息的样。战王的女人怎么了?他们要是和离了,你不就有机会?” “我告诉你,老娘看人的眼光从来没有出错过,这姑娘是顶好的,你要是能娶到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 “可惜,你没福气,唉!” 萧砚霎时风中凌乱,感觉总有一天自己要被亲娘害死。 “娘,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和离?” 第267章 满京城都传遍了 这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就算云青璃进宫找皇上求和离的事,皇上也让人封锁消息了啊!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啊!说战王喜欢的人是裴家大小姐,娶云青璃只是因为圣旨赐婚不得已娶的。” “他们没有感情,云青璃心里忘不了太子,他们一年后就要和离了,到时候会娶裴家大小姐。” 萧砚惊讶,“满京城都在说?” “嗯。兰妃也很喜欢裴明珠,一年后战王会和离,还是是兰妃宫里传出来的呢!” 就这几天的事,他们不在京城,不知道不奇怪。 京城都传遍了,说战帝骁和裴明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有据说裴明珠救过战王。这是不是真的?”萧夫人和儿子相互八卦,打听消息。 萧砚脸色很难看,语气很差道:“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也救过王爷,那不是我也要他以身相许吗?” “王爷救过天下的黎明百姓,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对他以身相许!你们说的简直是荒缪!明珠不喜欢战王,不准再胡说八道,败坏她名声。” 萧夫人气绝,别的不管,就催他成亲他说喜欢男人的事,让她不得不提防,“臭小子!你要是敢,找一个男人的回来,老娘死给你看。” “娘,还是去看看爹爹吧!”萧砚顿时不想再说下去了。 萧夫人这才风风火火去照顾自己男人。 萧砚则骑马掉头去战王府。 此时,云青璃也吃到了这个瓜。 “所以那天是她进宫找了兰妃?” 否则兰妃怎么会突然让她自请为侧妃? 没有想到裴明珠手段可以啊! 吴嬷嬷道:“奴婢去打听了,裴小姐没有进宫,应该是听到了一些谣言。” 嗯,将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果然好手段。 “这些谣言是裴家流出来的吗?”云青璃捻着一块糕点,眉眼冷漠,轻笑了声。 “暂时还没有查到。” “今天裴家派人来了,说是请你去一趟裴府。” 因为拼音字典的事。 云青璃突然去了军营,一去就好几天,这事就耽搁了。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吴嬷嬷忙道:“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这是王妃说的黑板,还有粉笔。” “您看看,有没有错?” 云青璃拿过来试了一下,“没错。” 带着东西就来了裴府。 只是还没有见到裴老太傅,就先遇到了裴明珠。 “王妃。”她带着两个丫头,行色匆匆的赶来迎接。 “裴小姐不必多礼。”云青璃声音淡漠道。 裴明珠道:“王妃,那些流言蜚语你不要相信,除了我救过阿晓以外,其他的都是假的。” 云青璃故作不知,“什么流言蜚语?我不知道啊!” “王妃没有听说吗?”裴明珠一脸惊讶的表情,但眼神带着探究。 “没有,麻烦裴小姐跟我说说吧!” 两人到了荷花池边的凉亭里。 裴明珠让身边的丫头跟她说了,丫头说的比较具体,“因为我家小姐和王爷关系亲近,从小就认识,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王爷从边关回来,每次都会给小姐带礼物。” “每次出远门也会第一时间来裴府见小姐,所以那些人就开始谣言了,说王爷喜欢小姐。” “不过王妃不要相信,王爷其实是喜欢你的。王爷跟我们小姐只是朋友,平时一起下棋,一起游湖,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罢了。王爷对我们小姐的好,都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 “至于救恩情的事,我们小姐的确救过王爷,就是王妃要刺杀王爷的那次,我们小姐挺身而出替王爷挡了一刀险些丧命。” “王爷还求我们小姐不要告发您。” 云青璃:“……” 刺杀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没有想到战帝骁和裴明珠有这样的牵连。 偏偏把她给带上了。 裴明珠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所以都是误会,我那个时候也是怕你真的刺杀了阿骁,若被皇上知道,那可是死罪。” “那个时候阿骁,日夜都守在我身边,我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跟我说不要告发你,可见他很在意你的。阿骁对我的关心,对我的与众不同都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罢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抱歉,这件事我不记得了。” 说着她起身要离开,不想跟她继续讨论下来,越说她就有些头疼。 “等等……王妃你听说,你千万别相信流言蜚语,不要误会阿骁……”裴明珠身上追来拽住她的衣袖。 第268章 解释过,她忘了 云青璃道;“嗯,我没有放在心上,裴小姐请是松手吧!” 她眉眼带着几分厌烦,抽回自己的衣袖。 “啊……” 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裴明珠掉进了荷花池里。 “明珠。” 这时战帝骁,裴遇还有萧砚一起出现,看到这一幕三人的神色都变得很难看。 裴遇跳下去救人,将妹妹捞上来。 “云青璃,你怎么这么恶毒?”萧砚的眼神要杀了她似的,愤怒冲她吼道。 战帝骁站在她面前,拦住他,“萧砚,这肯定是误会,璃儿她……” “你还袒护她!别忘了,当年她要杀你,是明珠舍命救你的。现在你眼睁睁看着她欺负明珠,处处袒护她,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萧砚的眼神带着怒意,欲要喷火似的瞪着云青璃。 本就生了一张冷酷的脸,此刻因为愤怒,显得特别薄情。 在军营里,相处过几天。 觉得萧砚为人不错,风趣幽默,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云青璃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面呢! 裴遇扶着妹妹过来,冷声质问:“战王妃,你为什么要推明珠落水?” 还有这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起初她觉得他长得好看,笑容温柔,如沐春风,没有想到变脸的速度如此可怕。 “哥,阿骁,阿砚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王妃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才掉下去。” “秋霜,你跟他们说一下情况。”裴明珠浑身湿漉漉,裹着披风。 秋霜道:“小姐,奴婢只看到战王妃用力抽回衣袖甩开你的手,然后你就掉下了荷花池。” “秋霜!”裴明珠的眉眼不悦,低声呵斥一声。 “小姐,王爷和两位公子面前,奴婢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裴明珠神色着急望着战帝骁,“阿骁,别怪王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是我非要拉着她过来解释的,我担心她误会。” “她有什么好误会的?她本来就不喜欢战王。”萧砚眼神厌恶的瞥了眼云青璃。 战帝骁转身,看着她,“你推明珠了?” 云青璃的神色极为冷漠,挑眉看向裴明珠,“裴小姐的演技真精湛。” “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裴明珠一脸委屈,“我帮你解释,你却觉得我在演戏?” 云青璃笑道:“我没有让你解释,你的解释就多余的。在我看来,你说的每一句都在挑拨离间。” 说话间走到她面前。 “觉得本王妃推你?” 裴明珠脸色微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用力推进了荷花池,池子里的水再度掀起了更大的水花。 众人惊呆住。 裴遇赶紧又跳下去救妹妹。 “云青璃!你疯了!”萧砚似乎没有办法容忍她的恶毒,准备出手要教训她。 云青璃双手抄胸,嘴角淡扬,目光漫然掠过对方的怒容,唇畔染上了些许冷峭的弧度:“看到了?我若要推她,不会用这种小伎俩,直接就踹她下去。” 萧砚的神色愣住。 爬上来的裴遇正要开口,也被一句话堵了回去,“裴大公子,管好你妹妹,下次再跑到我面前茶言茶语,那就别怪本王妃动手抽她。” 裴家兄妹脸色难看。 抬眸对上战帝骁的清冷眼神,云青璃唇角莞尔,“王爷要想以身相许娶救命恩人,那就直说,准备好和离书,明天我会搬出王府。” 战帝骁的眸色冷沉下来,“别胡闹,给明珠道歉。” “她不仅救过本王,也保了你一命,你不应该对她。” 云青璃笑道:“这一命,我没有说不认账,等那天她需要的时候,凭借这块令牌找我出诊,可保她一命,但仅此使用一次。” 风云令? 她什么时候搞了这个东西? 几人困惑的时候,云青璃将令牌留下就抬脚就走了。 萧砚气笑,“真的是嚣张,大言不惭,以为她是谁啊?” “明珠,你以后还是别找她了,解释什么,她对王爷又不是真心的。云青璃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别再做这种傻事。” 裴明珠道:“阿砚,别这么说。” “她现在医术精湛,深受皇上宠爱,还救了你爹。说不定以后我真用得上风云令。” 萧砚脸色微变,心里暗气,“她的确救了我爹,这个恩情,我会还她的。在军营的时候,我也以为她变了,没有想到她一定没有变。” “私底下还是欺负你,小时候她就这样,你都忘了?” 裴明珠看了眼战帝骁,满眼担忧,“王妃应该是担心我会成太子妃……所以……” 她越说越小声,似乎没敢说出来。 “阿骁,你别怪她。我已经跟她解释了当年刺杀的事,也跟她说了你不喜欢我,但她似乎都忘了。” 战帝骁的眼神一暗,墨色的眼眸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结成冰块。 第269章 少废话,签字! “明珠。” 裴明珠突然晕倒。 “明珠当年受了伤,就险些没命,那日开始她身子一直很虚弱。” 裴遇抱起妹妹,说完后就快步离开,“王爷,我不管你对云青璃什么想法,我想都不应该再让明珠受委屈了,她为了你受了多少的委屈?” 萧砚道:“既然你已经对她无情了,干脆和离吧!明珠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战帝骁抬眸盯着他,“那你呢?” “我只要她幸福。”萧砚苦笑了声。 “那你也不应该那样说云青璃,她救了你爹,这几天是她守着你父亲,才挽救了他性命的。” “萧砚,下次你不准再对她那么凶了。” 云青璃似乎不喜欢别人凶她的。 萧砚头疼道:“我知道……可她不应该欺负明珠。” “本王觉得今天的事有蹊跷,云青璃她不会推明珠落水。” 在萧砚看来他就是诚心袒护云青璃。 顿时恼怒甩袖离开,都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 “父皇让你协助太傅编写拼音字典,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云青璃抬眸瞥了眼走进来的男人,一身紫色锦袍,龙章凤姿,好大的威风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被她这样看着,战帝骁有些不自在,她不说就更不自在了。 只好自己开口先打破这压抑的气氛,“明珠落水的事,不是本王不信你。那样的情况你应该解释清楚,而不是动手将人推下去。这么做只会惹怒裴遇和萧砚,没有人会信你。” 她的性格是有变的,过去是娇纵恶毒,但她不敢这样公然动手,现在的脾气真的是爆。 一言不合就动手,百棠都被她打怕了。 战帝骁甚至怀疑,她会连自己也揍。 “王爷说完了吗?” 云青璃依旧我行我素。 战帝骁眉眼微沉,笑了声,“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不知道王爷那只眼睛看到的,少废话,签字。”云青璃准备了纸笔墨砚,写好了和离书,“只需要签字,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战帝骁脸色微变,“父皇不会同意。” “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云青璃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通知他。 望着她冷漠无情的眉眼,战帝骁心里冷笑,“你以为战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怎么?王爷不想和离,是因为动了情?”云青璃轻笑,并不跟他急眼。 那镇定自若的神色,说明她压根不在意这门亲事。 只想当他是踏板,利用完甩手转身潇洒离开。 战帝骁的俊脸染上了几分阴鸷,冰冷的眸子似乎怒火盛燃,“本王早警告过你,本王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既然你敢戏耍本王,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激将法对他已经没有作用。 他压根不回答她这种问题。 “来人,将云苍送走。不准他留在京城。” 云青璃脸色变,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对云苍这么好,将人笼络到了身边,原来他是在掌控人质啊! 狗男人! “战帝骁!” 无视她愤怒的模样,战帝骁唇角冷勾,“想好了该怎么做了?” 见她不动。 他坐下来,笑道:“以为本王不敢动云苍?云青璃,你太大意了。” “现在云苍很听我的话。他不会反抗,会乖乖接受本王的安排。可怜……他十四年来过的都是连狗都不如的生活,被人欺凌,连亲姐姐也为了一个外室子欺负他。” “但他就这样轻易原谅了你,现在又要因为你,被送到另外一个生不如死的地方。” 云苍还是太年轻了。 过去他跟云苍这般年纪的时候,也很容易被她骗。 “你要把云苍送去哪里?” 第270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要看你的选择和态度,如果本王还是他姐夫,自然是好去处,如果我们什么都不是,本王为什么要浪费心思在他身上?” 不仅不会再栽培云苍,还会打压。 “你想利用云苍争夺国公府世子之位,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你猜他会不会恨死你?” 云苍未必想要争夺国公府世子之位,主要是云青璃想争夺。 他每说一句话,云青璃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心里将他骂了一百遍,“哼!” 看着云青璃转身进屋,青阳就摸不准是什么情况,“王爷,现在要不要把云苍少爷送走?” “送走,从今天开始不准他们姐弟见面。” 闻言,云青璃从卧室冲出来,“战帝骁,你不要太过分!” “本王过分?云青璃,你忘了,当年你刺杀本王的事了?你为了太子要本王的命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本王饶你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时隔多年,你不知死活跑来招惹本王,怎么样,是不是你的错觉,觉得本王很好说话?”战帝骁的双目都开始渐渐赤红,阴鹜冷眸渗着寒意,原本清冷的气质也倏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戮之气,骇人。 青阳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句话不敢插嘴。 满屋子的下人几乎本能的跪在地上,噤若寒蝉,身体在瑟瑟发抖,“王爷……息怒。” 吴嬷嬷壮着胆子劝说了一句。 战帝骁狠厉的眉眼没有动,下一瞬,吴嬷嬷就被人拖了出去。 “吴嬷嬷……” 云青璃上前,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冰冷的声音砸来,“不准动,否则本王立刻杀了她。” 相处几个月来,云青璃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男人真正的杀意,之前或许他伪装的太好了,不管说多少狠话,她都没有觉得多可怕。 可此刻,她额头冒出了冷汗,没敢轻举妄动,“战帝骁,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吴嬷嬷是无辜的,你别乱杀无辜。” 男人不为所动,冷着脸色,像是非要她服软。 云青璃明白,可她不愿意跟他低头,气恼道:“不和离,裴明珠怎么办?她救了你,爱慕你多年,就像你说的他救了你,也保了我一命。那我也欠了她恩情,所以我应该退出成全她。” “这事本王会处理,你不用操心。”战帝骁脸色缓和下来,示意人放了吴嬷嬷。 “欠裴明珠的恩情,本王自会还。但你不许自作主张,本王若想娶她,根本不需要你来退出成全。” 云青璃:“……” 青阳带人所有人离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云青璃没有再跟他正面干,只是有些不适应这安静的气氛,“裴明珠怎么样?” 谁也没有再提和离的事。 “病了。” “需不需要我去看看?” 战帝骁蹙眉,“以后你别跟她接触。” 云青璃目露几分惊讶,还以为他会要求,她去给裴明珠治疗呢! “我没有推她。” “嗯。” 他信自己? 那干嘛让她给裴明珠道歉?哼! 云青璃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不痛快,甩开他的手,“王爷要是没有什么事,那就回去吧!” “还有……不准送云苍离开京城。” 战帝骁没有说话,就是不答应。 “战帝骁……” “你在以为什么身份要求本王做事?” 云青璃瞪着他,“你老婆,行了吧?” 老婆? 战帝骁神色诧异,“老婆是妻子的意思?” “哼!”云青璃故意不告诉他。 “你不答应就算了,要是苍儿出事了,我会跟你一刀两断,死也不会放过你。” 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271章 他比太子阴险十倍 “在没有本王的允许下,你不能见他。” 话落他就转身离开。 云青璃眼底闪过抹冷芒,立刻让人去趟镇北侯府,但墨云苑被控制了,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王妃,王爷说我们不准离开墨云苑。”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用苍儿威胁自己。 狗男人! 云青璃心里破口大骂,脸色铁青,没有多说只是让人下去休息。 …… 书房。 “她没有闹?” 青阳道:“没有,不过王妃看着就很生气。” “云苍离开了?”战帝骁神色冷漠,垂眸看着手里的账本。 “已经离开了,云苍少爷没有怀疑,高高兴兴的走了。” 真是天真的孩子,若是知道王爷的目的,估计会哭死。 战帝骁点了点头,“给她送些吃的。还有这些东西给她送去。以后她想要什么,都给准备好。” 哎哟! 天要下红雨了。 吴嬷嬷看着这么多好东西,很吃惊,“王妃,王爷给您送了多礼物。” “看样子王爷有意跟您服软。道歉。” 不怪吴嬷嬷他们吃惊。 杨管家他们都很意外,王爷总算开窍了。 这是战帝骁第一次主动给她送礼物。 首饰,玉镯,绸缎,还有胭脂水粉,只要是女人喜欢的都搜集到了一起差人送来了墨云苑。 云青璃却只是淡淡看了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不安好心。” “那怎么处理?”吴嬷嬷道。 “收起来,就当他今天吓唬威胁本王妃的精神赔偿。” 吴嬷嬷笑了笑,立刻让人搬进库房。 咱们王妃就是不愿吃亏主。 以后王爷怕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青璃用迷药放倒了院子里看守的人。 然后用竹竿起跳翻过了王府高墙。 落地的时候摔得有点疼。 暗暗龇牙。 没有人惊动别的侍卫,这才快速离开。 …… “王爷,王妃跑了。” 书房里,战帝骁坐在书桌前,脸一半被火光映得猩红,一半则被暗夜深埋着。 那被火光映照着的眼眸,凌厉又愤怒:“还不快去找?” 已经在镇北侯府守株待兔了。 云青璃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所以刚到侯府门口就被逮住。 “王妃,王爷在马车里。” 战帝骁还亲自来逮她。 夜色里的雾气有点浓烈,只看到一辆马车低调的停靠在巷子里,周围像是有什么涌动。 暗处都是王府侍卫。 她根本跑不掉,更何况云苍在他手里,今天没有回府,已经过了一天人怕已经被送走了。 找外祖父他们告状也已经太迟,因为战帝骁肯定找到了借口,之前他对云苍那样好,尽心尽责,亲自接送去军营历练,去裴府读书,甚至亲自教他枪法。 说他要害云苍,软禁他,根本没有人信。 靠! 真他娘歹毒! 云青璃越想越气,这回是见识到了战帝骁手段,说太子阴险狡诈,他比太子还要阴险十倍。 “还不上来!”战帝骁在马车里已经等得不耐烦,掀起车帘,唇角勾起一丝笑,微眯的瞳眸,像极了野兽捕食的光芒。 “你把苍儿弄哪里去了?我告诉你……” 云青璃没有上马车,却被突然拽了上去。 身子顺势跌落下在男人怀里。 他倒是不客气,上来就圈住她的腰。 “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云青璃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性,现在本王没有时间再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男人冰凉的唇压在她的耳廓边,一字一顿,裹满寒意,却又莫名透着几分致命的引诱,勾着人直堕深渊。 他声音暗哑下来,可以感受到喉结在狠狠滚动,这意味着要他想做什么,云青璃心里很清楚。 随即眼底闪过抹暗芒,先发制人。 第272章 他不怕死,不受威胁 空气里一阵粉末飘过。 战帝骁脸色微变,等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中了软筋散没有办法动弹。 “说,你把我弟弟弄哪儿去了?”云青璃将男人推翻在身后掏出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战帝骁靠在一旁,嗓音低沉,隐含凉意:“本王是被威胁长大的,你杀就杀,不必问。” 他不怕死。 云青璃早知道。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他。 想到那天他愤怒欺辱的眼神。 云青璃就用匕首挑开了他的腰带,“你不说,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将你扔在大街上。” 男人的脸蛋瞬间绿了。 要论折磨羞辱人的手段,云青璃是鼻祖。 “说不说?” 看着女人对的身体为非作歹,战帝骁暗暗咬牙,心里恼怒却不屈服。 “战王爷真是有骨气!”云青璃突然继续了。 战帝骁觉得身体难受,她弄了一半又不继续,就是故意,那太难受了。 死女人! “干什么?” 云青璃拿出纸笔墨,眼底带着狡黠的光芒,“嘿嘿,王爷的身材不错啊!手臂健硕,胸膛厚实,腰腹精窄,这腹肌真是诱人。” “我要是你现在衣衫不整的模样画成有颜色的小册子,一定会让全京城的女人疯狂吧!” 战帝骁瞬间恼怒:“你敢!” 云青璃开始画,“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来救你。” 战帝骁:“……” “王爷,百晓神医回来了。” 就在这时青阳的声音传来,刚好马车也到了王府门口,百晓一行人低调进城,听说妹妹在王府闯祸了,他顾不得深夜疲惫先来了王府。 马车停下来,云青璃没有机会再做什么,若真杀了战王,外面的王府侍卫一定会将她捅成筛子,到时候就真的鱼死网破了。 被打断小画册也没有花成,给了他解药。 “苍儿有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 战帝骁垂眸不语,像是若有所思。 她先逃离一般跳下了马车。 淡淡瞥了眼百晓后迈步进进屋。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儿?”百晓觉得奇怪,忍不住问。 战帝骁没有解释,“你妹妹在海棠苑。” “王爷,棠棠一时任性鲁莽,你……” 百晓不知道该怎么说妹妹,更不忍心处罚她,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棠棠喜欢王爷,过去是她不对,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心里害怕才会离开京城。” “如果王爷愿意娶棠棠,我们兄妹定会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他刚回来,还没有说边关的事。 就先要了赏赐,说话间便跪下来,“王爷娶棠棠为侧妃吧!” 战帝骁神色冷冽,冷淡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百晓,你若不愿意再跟着本王,那可以自行离开。” “王爷……” 几个暗卫都先震惊了,跟百晓一起去边关的还有他的心腹暗卫青海。 他眼神震惊,“请你三思。” 百晓若离开,对王府损失惨重。 一时间他们也找不到可以替代百晓的人,偌大的百晓楼需要人打理的。 “本王不喜欢被人威胁。”战帝骁却不会答应百晓的请求。 …… 次日。 百晓来到海棠苑。 “棠棠,跟我回去吧!” 百棠满眼期待,“哥,王爷答应了吗?” 百晓眼底一片青黑,日夜赶路,没有休息好,他现在很累,身体明显不舒服。 一旁的侍卫道:“大小姐,王爷没有答应,还要赶我们走。” 百晓和战王闹掰了,昨晚上就将百晓楼瓜分了一下,百晓楼是战帝骁出钱建立的,但也有百晓得一份功劳才有这么大的名气。 其中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大家都劝说百晓不要跟王爷对着干。 但百晓就一个妹妹,不过是要一个侧妃之位,他都不答应,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换不来他对妹妹的一点怜惜之意,所以百晓生气了,一怒之下跟战帝骁大吵了起来。 百棠听后浑身僵住,没有想到王爷会这样嫌弃自己,气得当场大哭。 “棠棠……别哭。”百晓抬手想给妹妹擦眼泪,忽然就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哥!” …… “王妃,王爷让你去趟海棠苑,百晓神医晕倒了。” 云青璃刚吃完早饭,得知消息便来了一趟,屋里百棠在哭哭啼啼。 “救救我大哥。我不跟你抢帝骁哥哥了……呜呜,我求求你了。”进来就拉住她,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说话都哽咽。 “先放手,我看看再说。” 百棠立刻放开她。 云青璃上前,战帝骁神色里带着担忧,起身让开位置给他。 等她看过后,就忍不住询问:“百晓如何?” 第273章 该给你的,都会给 “中毒了。加上长期劳累,熬夜,五脏六腑受损严重,尤其是肝脏。” 战帝骁冷眉蹙起,“怎么会中毒?” 劳累可以说的过去,百晓是非常努力的人,为了学医,钻研各种药,他可以废寝忘食,几天几夜不睡觉。 云青璃掏出银针给他针灸,“那我不知道,需要问他。” 针灸后,人醒来。 给吃了一颗药丸,然后写了一张药方给他。 百晓接过来看了眼。 处方:龙胆120g,黄芩60g泽泻120g,盐车前子60g,地黄120g,柴胡120g,栀子炒60g,木通60g,酒当归60g,炙甘草60g。 制法:以上药材,粉碎成细粉,每1000粉末加蜜160~170g,制成小蜜丸或大蜜丸,即得。 用法与用量:口服。一次36g,—日2次。 云青璃嘱咐道:“孕妇慎重,小蜜丸每100丸重20克,大蜜丸每丸重6克。你身上的毒,我猜测就是你在调制药的时候,不慎自己吸入了,当时没有觉得,长期日积夜累导致。” “你身体现在情况是需要休息,还有调理一下肝脏问题,不要熬夜了。” 百晓看了半天,有些难为情道:“这个是什么字?” 他指着g说道。 “就是克,重量的代名词。” 一不小心习惯了这么写。 云青璃拿回来给他修改了一下,“好了,要是没有调制成蜜丸,那就先抓药煎服,有空了自己调制,随身携带,熬夜了或者肝脏不适可以吃一颗。” “你体内的毒素,我可以用针灸将它逼出来。不过你现在身子虚弱,需要吃点东西,睡觉,养足了再来。” 百晓呐呐的点头,“多谢王妃……” 怪不好意思,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需要别人来看病,还是曾经被他看不起的一个女人。 跟战帝骁认识很多年了。 那个时候就知道云青璃的事,也见识过她怎么坑害战帝骁的,老实说过去他也很讨厌她。 “医者不自医,以后说不定我也需要神医的时候。”云青璃收拾好东西,让人送来饭菜。 这个时候才发现百晓和战帝骁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百棠趴在床前,“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操心……” 百晓摸了摸她的脑袋,“棠棠,你先跟王爷和王妃道歉,这段时间你做了太多的错事。” “对不起。”百棠抬眸看了眼云青璃,低头说了一句,这会倒是有了几分真诚。 可见兄长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帝骁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鬼迷心窍对你下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现在先别拒绝我,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说完她就故作有事的跑了出去不给战帝骁任何拒绝的机会。 百晓很无奈,“抱歉,棠棠被我宠坏了。” “你先好好在王府休息吧!等身体调理好再说。”战帝骁道。 “那……” 百晓心里怪别扭,昨天他们很幼稚的吵了一架,自己扬言要跟他绝交,断绝关系。 现在哪有脸留在王府? 战帝骁道:“不管怎么样,你身体不适,是因为帮本王做事导致的,那本王就会负责到底。” 只是让他娶百棠的事不能再提了。 他可以当兄长一样照顾百棠。 但绝对不可能娶她为妻。 “谢王爷宽宏大量,昨天是我意气用事了。就算要分道扬镳,百晓楼我也不会拿走。”百晓低声说道。 “该给你的,都会给。”战帝骁面目表情。 云青璃拿了一个苹果咔嚓咬了口,目光从两人身上来回看,突然怀疑他们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越看越像情侣分手! 第274章 果然是,物理类聚 “收起你的脑子!不准乱想。本王和百晓是朋友,是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战帝骁一看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女人在看话本,就有龙阳之好的。 说着敲打了她的脑子一下,“本王没有那种怪嗜好!” 云青璃捂住脑袋躲开,“哼,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急什么?刚才你们那样恋恋不舍的样子就让人怀疑好吧!” “不过你们不能做我两天的模特。” 她要画下来,出话本。 百晓却还一头雾水,“王妃,什么是模特啊?” “就是……” 战帝骁脑海里闪过马车里被他扒光的画面,立刻捂住她的嘴巴,“你先休息,我们不打扰。明天再看来你。” 百晓心里松了口气,脸色柔和下来,这么说来他不生气了,不会再跟自己绝交。 “嗯,好!” …… “王爷,裴公子和萧公子来了。” 萧砚和裴遇一起来的。 看到两人在院子里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两人的脸色就很难看。 明珠生病了,他不来探望,却在跟云青璃这个罪魁祸首这般恩爱。 他们看了都生气,就别提裴明珠了,只怕会伤心难过死。 战帝骁正一手捂住云青璃的嘴巴,一手搂着她走出来海棠苑,抬头看到两人这才松开。 “你先回去。” 云青璃也不想见到这两个男人。 “等等。”萧砚拦住了她,眼神不善。 “你还没有去给明珠道歉。” 云青璃笑道:“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因为你推明珠落水,害她生病。” 看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 萧砚心里就恼怒,冷声道:“不要以为你是现在是战王妃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明珠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本王妃救的幸亏不是你。”云青璃心里对他的好感全部在这一刻崩塌。 “果然是,物以类聚。” 战帝骁不赞同,说萧砚干麻带上他? “先坐下来吧!” “明珠怎么样?” 裴遇心里也有怨气,妹妹病了这么多天,他不去看一眼,还好意思问。 “王爷,明珠病重,已经高热好几天,神志不清。听说百晓神医回来了,我想请他去趟裴府。” 战帝骁道:“百晓病了。” “太医治不好吗?” 落水后发生高热很正常,太医不可能连这点小毛病都治不好。 他不想去看裴明珠,也是不想给她希望。 “明珠七年前受了伤,还是心脏的位置。她身子骨很虚弱,一个小病痛都可能要了她的命,难道你不知道吗?”裴遇忍不住冲他怒吼道。 他脸色沉下来,双目赤红,风雨欲来。 “明珠为了你,受的那些痛苦,你要是还有良心就不应该说这种话。” “这些天明珠昏迷不醒都在喊着你的名字。” 战帝骁望着他,脸色微变,“本王现在跟你一起去看她。” “应该让你的王妃去给明珠道歉。”萧砚没好气道。 战帝骁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萧砚!” “我去。” 云青璃饶有兴趣的看着让人争吵后,突然说道。 三人这才没有争吵。 到了裴府。 裴家上下都不见待她。 裴夫人更是说话阴阳怪气,全程冷着一张脸色,但对战帝骁却是格外和颜悦色,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王爷,你能来看明珠真是太好了。明珠知道了肯定会好的更快。” “先让王妃给明珠瞧瞧吧!”裴大老爷说道。 第275章 裴明珠醒了 “是她推了明珠,如果不是她,明珠为不会病倒,她会真心医治明珠?”裴夫人瞪了眼云青璃,没好气道。 裴大老爷警告她收敛后朝云青璃行了一礼,“王妃息怒!我内人也是关心孩子,一时口不择言,望王妃见谅。” 云青璃笑道:“理解,裴小姐的确是我推落水的,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王妃为什么要推她下去,想必裴小姐身边的人最清楚。” “胆敢算计到本王妃头上,裴小姐胆子不小。” 站在裴夫人身后的丫头,秋霜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却被云青璃凌厉的目光看着,吓得都张不开嘴。 “你……”裴夫人气绝,“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 云青璃笑道:“本王妃就是这样的女人,我要让一个人死,只会直接动手,不会背地里算计。” “荷花池那天的事,本王妃不会道歉,应该道歉的是你女儿。” “让开。” 裴家人心里恼怒却不顾得争论。 太医来了一茬又一茬都没有帮治好裴明珠,裴夫人他们心里也着急。 “明珠……我可怜的女儿啊!要不是因为七年前受伤……身体也不会如此虚弱。” 翠儿忍不住道:“裴夫人,麻烦你出去,现在王妃在给裴小姐针灸,不能分心,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到时候你又要怨恨我们的错了。” 裴夫人瞪着她,想怒斥没规矩的丫头,但战王在,她是战王府的人。 只好作罢。 看着云青璃给女儿针灸。 云青璃坐在床前,老神在在拿出银针,快稳准。 三两下在裴明珠身上下了针。 然后拿出一条手帕,准备了酒精在她脖子,手掌上,胳膊上擦拭。 见她还要解开女儿的衣带。 “你做什么?” “我女儿冰清玉洁的身子,岂能给你看?”裴夫人道。 男人们都在外面。 听到争吵声纷纷蹙眉,让丫头去问。 “老爷,是王妃要解开小姐的衣服,说这样做是为了给小姐降温。” 太医没有具体看到怎么做的,都摇了摇头,不敢断言有没有用。 战帝骁道:“既然让璃儿来治,那就信她。如果不信,那就算了。” “王爷……”裴大老爷蹙眉,觉得他未免太不近人情。 明珠好歹救过他。 “伯父,你们不能因为对璃儿有成见就处处给她脸色看,既然璃儿来了,自然是会救明珠的。” “伯母这样阻拦,是在害明珠,她现在的情况不能耽搁了。”面对他不悦的神色,战帝骁也不生气,只是温声跟他解释。 裴大老爷神色僵住,这样一来他若闹下去就是不识好歹,无理取闹,显得自己没有理,便没有再说话,让人把夫人请出来。 “老爷,夫人不能动弹了。”丫头出来却这样说。 云青璃嫌弃她聒噪,直接一根银针将她给定住。 跑来阻拦的丫头婆子一样的下场。 等裴明珠退了烧,这才拔了银针,她们总算能动弹,又开始愤怒的跑出去告状。 云青璃慢斯条理的收拾药箱。 过了会,裴明珠醒了。 “娘……” “明珠!”吵闹的裴夫人这个时候惊喜的擦了擦眼泪上前抱住她。 “娘,我没事了。” 太医跟着去把脉检查。 “裴小姐已经退了烧,身子已无大碍。”陈太医激动道。 “王妃真乃神医。” 身侧王羲看着云青璃的眼睛放光,“王妃,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青璃拿了一瓶酒精给他看,这是她特意调制的,“用酒精加等量的温水,再用毛巾从颈部开始擦拭,从上往下擦,到腋窝、腹股沟处,可以退烧。” “还有给她多喝温开水,用热毛巾擦足底,手心,这些都是可以退烧的办法。” 她在这里一个时辰,就让人喂裴明珠喝了不少的水。 王羲拿笔认真的记录下来,恨不得当场拜她为师。 云青璃接着道:“还有一点,你们说她心脏受过伤?确定吗?” 话落,裴明珠脸色微变。 第276章 当年的事,记不得了 她虚弱的靠在床边,“王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看我胸口没有伤疤,就觉得我没有受伤了吗?” “你……你简直恶毒。”裴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她,“王爷,你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毒妇?当年她一心要杀你,明珠替你挡了那致命的一刀。” “王爷心善,不让我们宣扬出去,可如今你看她……你看看她却是这般恶毒的嘴脸?没有半点感激之心,居然说我们明珠没有受伤?她安得什么心啊!” 她一股脑的输出,完全不给人插嘴的机会,最后抱着女儿大哭:“我们明珠有没有受伤,王爷难道不知道吗?那一刀扎在明珠心口上,你是亲眼所见的啊!” 当年的事情,战帝骁心里很清楚,他神色不悦地过来拽住她手腕,“不要说了。” “伯母,明珠,璃儿不是故意的,本王替她给你们道歉。” 云青璃看了眼裴明珠,她神色淡定,没有一丝心虚。 就算伤疤可以用膏药消除掉。 是表面,肉眼看不到的。 她拥有异能眼,可以看透她身体的内部,有没有受过伤,一眼就能看出来。 裴明珠根本没有受过伤。 当年的事情她已经没有记忆。 说出来的确没有人会相信。 “道歉,让她亲口给明珠道歉。” “对,赶紧给我们明珠道歉。” 萧砚提出来后,裴夫人也强烈要求。 云青璃轻笑道:“刺杀战王的事,我会跟父皇坦白。父皇要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她居然要去坦白? “哦,对了!裴小姐想要战王妃的位置,我也会跟父皇说一声,恩准我和王爷和离,让王爷她娶你为妻。” 裴明珠脸色微变,看了眼战帝骁,忙从床塌上起来:“王妃,你不要误会……我那天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和阿骁只是朋友。” “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抢王妃之位……” 云青璃看着她,唇角冷勾,“嗯,那我相信裴小姐,毕竟如果裴小姐真的那爱战王,三年前他中毒残废的时候,就应该留在他身边照顾,还有那个时候就会选择嫁给他了,不会等到现在他痊愈才摘取别人养大的果实。” 战帝骁残废的时候,无人问津。 现在她精心治好了他,还养得白白胖胖的时候。 这些女人就开始惦记。 百棠如此,裴明珠何尝不是? 在战帝骁痛苦煎熬的时候,她们又在哪里呢? “本王妃过去对战王再怎么样不好,可我也是在他快死的时候嫁给他,在所有人嫌弃他的时候留在他身边,是我治好了他。” 满屋子鸦雀无声。 战帝骁神色有些许动容,他以为她是在利用自己,难道他想错了? 其实她对自己也并非完全无情…… 云青璃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继续说道:“裴小姐想要本王妃报恩,可以直接开口的,用不着耍这么多心眼子。” 话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萧砚。 裴明珠更是没办法再淡定,脸上浮现了一丝慌乱,挤出抹笑容,“王妃说的是,要是我和王爷彼此有感情,早就在一起……所以我一直都说了,我和王爷……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还需要我去跟皇上说,让你嫁给王爷吗?” “不需要。” “我可以将正妃之位让给你,不会叫你做侧妃,就当是报答裴小姐当年的恩情。”云青璃冷笑道。 “你确定不需要了?” 这般咄咄逼人,裴明珠有些招架不住了,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汪汪,无助的摇了摇头,“阿骁……” “够了!” 战帝骁的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意:“给明珠道歉!”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唇角莞尔一笑,“嗯,抱歉啊!看来是我真的误会了裴小姐,我以为她深爱王爷,否则也不会奋不顾身挡那一刀。但现在看来,裴小姐是真不想嫁给你。” “是我误会了,以后我不会再提。” 想摘她养肥的果子啊!就算这颗果子烂掉,她也不会让她得逞。 百棠想抢男人,尚且直来直去。 这女人简直心里深重,嘴上说不要,不喜欢,却处处在逼迫,让周围的人来帮她说。 那就算她不要的男人,也不会便宜她。 裴明珠的脸色在短短的一瞬间出现了好几种表情。 似乎愤怒又不甘心,还有巨大的懊恼。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神色都在此刻展现了出来。 只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很快就恢复正常的神色。 但不敢接云青璃的话。 “老爷,老太爷请王妃过去,说任何人不准对王妃不敬。” 裴老太傅这几天都在钻研编写拼音字典的事。 没有想到前几天云青璃来过,却被自己孙女气走了,当即就很生气了,想过来都没有办法,因为气头上他晕到了,裴老夫人早喊了太医过去。 刚才屋里在争吵,就没有顾得上告知。 得知老父亲晕倒。 裴家人不敢耽搁,火急火燎的赶去了松鹤苑。 裴遇神色着急,道:“王妃,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今天累了,不想再出诊。”云青璃淡淡道。 提着药箱便离开。 “阿骁,祖父病倒了……你能不能劝说王妃跟大哥去一趟啊?我知道是我惹她不高兴了,我会给她赔礼道歉的。” 裴明珠着急的抓住了战帝骁的衣袖,满眼祈求。 第277章 强词夺理! 战帝骁看着她,“跟本王过去看看,若不严重不需要你出诊。” “王妃,你要是觉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裴明珠撑着虚弱的身体跪在她面前。 裴遇心疼妹妹,眼神凌厉的都快将云青璃刀出一个大窟窿来,“明珠,你起来。我们不求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裴公子,刚才我才救了你妹妹一命,你们裴家这样的态度就不是忘恩负义了?”云青璃冷笑了声。 “哼,那是你欠明珠的。”一旁的萧砚道。 裴家兄妹不说话就是默认。 裴明珠露出大度的神色,“阿砚,别说了。” 云青璃睨他一眼,轻哼,“方才我救了她一命,那过去的事就已经报恩了,已经一笔勾销,谈何欠她的?” “若不是本王妃出手,她能退热?” 几人瞬间露出了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她如此伶牙俐齿,她不是一个草包吗?就算会医术,那本质还是草包的。 “那是因为你推了明珠落水,害她生病,你治好她就是应该的。”萧砚气恼,就没有见过她这般不讲道理的女人。 云青璃道:“本王妃行事素来光明正大,我没有推她。” “你强词夺理!”萧砚要被她气死的模样。 “阿砚,别说了。我求求你,别再说了。王妃本来不欠我什么,当年是我答应王爷的,所以自始自终都跟王妃无关。”裴明珠哭道。 “我落水也跟她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她一落泪,就有人心疼。 萧砚瞪着战帝骁,气恼道:“你也不帮明珠?” 战帝骁许久没说话,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跟本王去趟松鹤苑。” “我要苍儿回京城。”云青璃趁机提出要求。 “先跟本王去松鹤苑。” 两人僵持了一会,裴明珠道:“王妃,人命关天,云苍是我祖父的学生,祖父平时很疼爱云苍的。你不能因为跟我生气,就见死不救啊!” 云青璃抬眸冷睨她,哼了声,转身提着药箱去了松鹤苑。 他们在身后跟来。 太医先看过,裴老太傅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年纪大了,突然怒急攻心才导致昏迷。 但实际是因为劳累过度。 云青璃上前把脉,并用异能眼看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他毛病太多了,老年人的病痛一直伴随左右。 心血供血不足,眼睛患有白内障,发炎等症状。 因为经常熬夜看书,肝脏不好,不过一直有太医调理,相对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太傅眼睛是否不舒服,有看不见的情况?” 裴老夫人忙道:“对的,老太爷年轻的时爱看书,没日没夜的读书,眼睛都看坏了。老了还是不顾自己的身体,经常夜里挑灯看书,这几年就说眼睛不舒服。” “王妃可有什么法子治好老太爷的眼睛?” 太医已经看过,太傅的眼疾可以说是陈年旧疾。 已经吃了几年的药,如果休息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但最近因为编写拼音字典的事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熬夜看书,导致身体各方面都开始出现问题。 说又说不听。 裴老夫人都操碎了心,说着眼眶通红。 然后转头训斥了裴夫人,“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对王妃不敬的?明知道老太爷找王妃,你还气走王妃,明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般不懂事?” 裴明珠心里委屈,却不敢顶撞她,“祖母,孙儿知道错了。” “老夫人,明珠是被战王妃推落水……”裴夫人替女儿鸣不平。 裴老夫人抬手打断他们,神色严厉,“都给我闭嘴!” 现在老太爷的身子最重要,云青璃可以将萧大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还能诊断出老太爷的眼睛疾病,那就是医术过人。 “明珠说是误会,那就误会。王妃,她不可能好端端的推她落水。” 裴明珠低下头,“祖母,说的是。” “王妃,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裴老夫人蹬了眼裴夫人,还有你! 裴夫人气得差点背过去。 “娘说的有道理,你刚才的确对王妃不敬了,没点半点规矩,赶紧给王妃赔礼道歉。”裴大老爷沉声警告她。 裴夫人心里那个憋屈啊! 老夫人就算了,连自己的丈夫也这般不顾她的面子,在众人面前训斥自己。 她是裴家当家主母,以后还有什么威信? 第278章 萧少爷,准备好搓衣板吧! 裴明珠咬着唇,小脸蛋苍白,眼眶通红委屈的眼泪在打转,“祖母,是我的错,娘是担心我。” 裴老夫人到底是心疼孙女的,“你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回头看着云青璃,“王妃,是我老婆子教导无方,老身……求王妃救救我家老头子吧!他酷爱读书,要是眼睛瞎了,我怕他……” 说着她声音哽咽就要给她下跪。 云青璃站起身,抬手扶住她的手腕,“老夫人放心,我没有说不治老太傅,只是老太傅的眼睛得了白内障以及用眼过度的疲劳,有发炎的症状。” “这个白内障,需要动手术是最快的治疗方法,其他的问题可用中药针灸来调理。” “手术需要安排时间,今天不行。” 裴老夫人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要看太傅的身体情况,如果他身体不太好,就不适合做任何手术。” 云青璃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盒眼贴,“这是我为皇上调制的眼贴,皇上也在用,可以缓解眼睛的疲劳。” 听说皇上都用,裴老夫人瞬间就很珍惜,赶紧接过来。 “等太傅醒来,可以给他用,上午一个贴,晚上睡觉前一贴。这段时间就不要再晚上看书,尽量出去散散步,看看远处。” 然后写了一张药方,给他们。 “按照药方抓药,吃三个疗程后,我再给他检查身体,没有问题就可以动手术。” 王羲突然冒出来,“王妃,您这张药方我可以记录下来吗?” “随你。” 王羲顿时乐坏了,“那到时候我可不可以在一旁观看你怎么动手术的?” “不行。”云青璃蹙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成天都会出现她身后,屁颠屁颠跟着。 王羲有些失望。 “遇儿,送送王妃。” 裴遇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没有看到她是怎么给裴明珠治疗的,现在看到云青璃给祖父治疗时的淡定从容。 他都惊呆住了。 “她……看上去好像不是草包。” 萧砚早见过她这般自信飞扬的模样,“那又怎么样?有能力和人品好是两码事。” “有很多才能出众的,但都不见得全部都是品性纯良之人吧?” 裴遇沉默了。 他是裴明珠的亲兄长,不管如何都应该站在妹妹这一边的。 只是云青璃不计前嫌治疗祖父,这样的人难道真的是心思恶毒之人? 萧砚内心也纠结的。 “大少爷,夫人让你带着搓衣板回去。” 走到裴府门口,萧家的人上前来了一句。 萧砚脸色微变,没好气道:“我娘又发什么疯了?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罚我跪搓衣板?” 管家道:“夫人的吩咐,老奴也不知道,如果您不照做,只怕连家门都回不去了。” “还有夫人说了您要在战王妃面前跪搓衣板,她原谅您了,您才能起来。” 方才萧夫人就派人来找云青璃,只是她忙着给裴老太爷看病,丫头就跟翠儿聊了起来。 翠儿趁机告了一状。 丫头回去告诉了萧夫人。 萧砚脸色变得铁青,“安伯,我是她从垃圾篓里捡来的吧!” 安伯道:“大少爷,夫人说,她没有你这般忘恩负义,白眼狼的儿子。她丢不起人,您最好不要在王妃面前说是她儿子。” 云青璃忍不住笑了,“你家夫人找本王妃?” 安伯立马恭敬,“是的,王妃息怒,我们大少爷不懂事,夫人和将军会罚他的。只求王妃不要迁怒我们家将军。” 现在萧大将军的伤势还没有好,需要战王妃的治疗,这个时候大少爷却帮着别人骂她。 别说夫人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就是他们这些下人都不想认他这样的少主子。 第279章 彻底把人得罪了 “我爹怎么了……”萧砚刚开口心里就懊悔,看了眼云青璃就欲言又止。 云青璃哼了声,没有搭理他。 一句话懒得跟他多说。 这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萧砚瞬间头疼,赶忙拽住战帝骁的胳膊,“你这次要帮帮我。” 战帝骁没好气道:“本王早警告过你了,你自己见色忘爹。本王要是帮你,都对不起萧大将军。” “可是明珠……她被欺负,难道我们要袖手旁观?云青璃过去是怎么样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萧砚有些抓狂。 “你过去说本王为了一个女人怎么样没出息,你现在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爹都忘了。”战帝骁忍不住打击他。 可劲的报复回来。 萧砚脸垮了下来。 “王爷,别忘了明珠救过你。” 战帝骁道:“本王没有忘,明珠想要什么,本王会用别的东西补偿她。” 眼看两人掐起来。 裴遇挡在中间,道:“都别说了,王妃说的物理类聚。” “那你也是这种人。”萧砚没好气瞪着他。 裴遇怪不好意思,“那你们说说,到底谁对谁错?明珠不可能自己跳下荷花池冤枉她吧!” 战帝骁道:“不要再追究了,以后让明珠不要找璃儿。” “明珠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她听说云青璃要跟你和离,就担心你会受伤害,所以才去跟她解释的,希望她不要跟你和离。” “外面的流言蜚语,是你母妃散播出去,明珠被架在火堆里烤的时候,你也不闻不问。” 战帝骁道:“是明珠希望本王不要去打压那些流言蜚语,她想借住这个流言,然后拒绝嫁给太子。” 顾皇后和皇上都有意选择她为太子妃。 萧砚眸光一亮,“明珠不愿意嫁给太子吗?这么说她也不喜欢你,只是为了利用你摆脱嫁给太子,对不对?” 裴遇蹙眉,“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云青璃好像真的误会我妹妹了。明珠受了委屈,还不是因为你?” 战帝骁:“……” 是裴明珠要求他不要说的。 他都答应了,岂能出尔反尔? “还是去趟将军府吧!你娘要你买搓衣板,赶紧去买。” 萧砚一脸痛苦,“你们真的不帮我?” “怎么帮?”裴遇心里头也烦躁的,他都被云青璃讨厌了。 本来被她讨厌了也没有什么。 可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女人可记仇了,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被报复。 “本王会找机会跟她解释清楚,但现在璃儿在气头上。她肯定不会听,再过几天吧!” “搓衣板,你还是要跪的。” 萧砚:“……” …… 云青璃来将军府。 帮萧大将军换了药。 “恢复的还不错,但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要太着急。”云青璃罗列了一些该吃还有不能吃的东西给萧夫人。 萧夫人感动得热泪盈眶,“王妃,你真是我们萧家的大恩人,活菩萨。” “我真是恨不得把你当我们家活祖宗拱起来。” 这位萧夫人虽说有些年纪。 但风韵犹在,长了一张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气脸蛋,性格却爽朗,还有一点逗比,没有一点架子。 可惜摊上了萧砚这样的儿子。 云青璃笑道,“萧夫人,我先回去了。” “唉,王妃请留步。” 萧夫人拉住她,“来人,把那个逆子给我带上来。” 好大一嗓门! 云青璃吓了一跳。 抬眸就看到萧砚被五花大绑的押进来。 身上背了藤条。 下人将搓衣板放下,让他跪在上面。 萧砚的额头青筋暴跳,“娘,差不多就得了。” 他现在被这么折腾都是自愿的。 但她们不能太过分啊! “哼!” 萧夫人充耳不闻,抽了一根藤条递给云青璃,“王妃,是我教子无方,这个逆子,对你不敬。” “今天你必须给他一个教训。使劲打,不用给我们萧家留什么情面。” 云青璃:“……” 第280章 一起调查真相 “云青璃,一码归一码,虽说你救了我爹,但你推明珠落水也是事实。” “你救了我爹,这个恩情我会还你。” 萧砚脸色难看,盯着云青璃警告她,不准乱来。 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被她揍? 云青璃拿起藤条,眉眼一弯,“萧夫人,我看令郎不认错,我怕打了他,会报复我。还是算了吧!” “逆子!”萧夫人抽了藤条就给了他几鞭子。 “你是猪油蒙了心,赶紧给王妃道歉。” 萧砚眉头不动,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藤条带刺的,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他都忍着哼都没有哼一声,被母亲抽得鲜血淋漓也不认错。 “娘,我没有错,对事不对人。云青璃推了明珠落水,是我亲眼所见的。” “那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你媳妇,你凭什么护着她?王妃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却帮别人对付她,那就是你的错。” “我们萧家没有这么忘恩负义的人。你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 萧夫人只是听了丫头说,心里不太信儿子会这么混账,现在亲耳听到他这么说,真的气狠了,打断了一条藤条,又抽了一条使劲打。 “混账东西,给我把他押去祠堂跪着,不许给他送药,也不许给他送吃的,除非他认错。” 萧砚的脸色苍白,抬眸看了眼母亲,甩开下人的搀扶,自己站起来,“我自己去,但我不会认错,云青璃救了爹,这个恩情我会还。” “她害明珠落水,害她生病,这是她的错。我和明珠从小一起长大,是有情分的,过去她也帮过我,我帮她说句话公道话也是应该。” “逆子!”萧夫人扬起巴掌。 萧砚往后退了步,躲开了,无奈的语气:“娘,做人是该知恩图报,但不能盲目的助纣为虐吧!” 萧夫人捂住胸膛,“你……没得救了。” 见他如此耿直。 云青璃蹙了蹙眉,“且慢。” “萧统领就这么肯定那天是我的错?” 萧砚轻哼,“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云青璃道:“有些事情就算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相。本来我不想追究,但你一定要认为是我的错,那好,我们一起调查清楚。” 这个时候战帝骁和裴遇正好进来。 听到这话都好奇她要怎么调查。 “裴大少爷,我希望你能配合,不能泄露出去。” 裴遇道:“好,不过要是真相,是你真的推了明珠呢?” “哼,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所有假设都是不可取的。” 战帝骁看着她,上前将裴明珠的目的跟她说了一遍,“明珠真的是在跟你解释。” 云青璃心里惊讶,没有想到裴明珠手段如此高明。 原来她要做了准备。 怪不得这三个男人对她的话,坚信不疑。 “那是解释你和她的关系,跟她污蔑我推她落水没有关系。” “萧统领纠结的问题也是这一点。我不想平白被人污蔑,必须查清楚。” 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达成了协议,四个人一起调查,不得泄露行动。 本来以为她要过几天才查的,没有想到她现在就要去,还是暗中潜入裴府。 到了裴明珠住的阁楼屋顶。 “嘘!”云青璃不会轻功。 战帝骁抱她上来的。 掀开一块瓦片,可以看到里面裴明珠和裴夫人坐在床边说话。 “娘,对不起……” 裴夫人道:“明珠,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在荷花池是怎么回事?” “娘,我也不知道。” 秋霜道:“夫人,奴婢看到了就是战王妃推了小姐。” 裴夫人愤怒道:“可恨那女人怎么如此嚣张,还有她怎么就突然会医术了?” 裴明珠说不知道,好像无精打采。 裴夫人骂骂咧咧几句,后就嘱咐她早点休息。 现在是晚上了,裴明珠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裴夫人走后。 秋霜忐忑的说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你先自己去吧!我想睡了。”裴明珠疲惫道。 秋霜俯身告退。 云青璃一个眼神示意青阳去把人掳来。 丫头刚出院就被打晕劫走。 第281章 真相摆在眼前 “你……们谁,要做什么?” 秋霜被蒙住了眼睛,绑在柱子上,内心惶恐不安,根本不知道是谁绑架了自己,又要做什么,说话的声音都颤抖。 只觉得周围阴森恐怖,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说话还回应。 “我是死亡之神,发现你撒谎了,如果你把你说过的谎言都从实招来,那就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就让黑白无常勾走你的魂魄。” 三个男人:“……” 以为她要严刑逼供。 没有想这么草率。 秋霜吓得浑身哆嗦,“我……我说……我说,求求死神大人饶奴婢不死,大人,开恩啊!” “……”这都信? “快说!”云青璃得意的看了眼三人,变了一个声音低喝了声,“否则,现在就拔了你的舌根,看你以后敢不敢撒谎!” “奴婢说……”秋霜怕死了信以为真,已经自己的灵魂被钩到了地府。 “奴婢小时候就骗了我娘,偷吃了给哥哥的肉,说是姐姐偷吃的……还有奴婢骗了小姐……” 云青璃道:“说你最近这几天的!” 秋霜已经汗流浃背,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最近她撒谎是在前几天。 “快说!” “奴婢……奴婢前几天是撒谎了,说战王妃推了我们小姐,实际奴婢根本没有看到战王妃推我们小姐。”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回头扫了眼身后的三个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三个男人的脸色各异。 “因为……奴婢大姐喜欢战王爷,心里讨厌战王妃。我想巴结讨好大小姐,大人,奴婢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撒谎,求求大人饶我不死。” “真的?没有撒谎?”云青璃拿了把匕首抵在她喉咙边,“你要是有一句假话,就割了你的舌头,将你的灵魂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秋霜吓得直哭,“奴婢没有撒谎……这都是真的。” 说着已经承受住,恐吓晕死了过去。 云青璃将匕首收回靴子里,“现在你们作何感想?” “这只能证明是丫头污蔑你,不是明珠。”萧砚道。 云青璃也没有想到裴明珠如此谨慎,根本没有指使丫头,大概是早知道丫头会察言观色配合自己才这般有恃无恐。 现在查出来,最后也轮不到裴明珠头上,当真是好手段,这就叫滴水不漏吧! “可丫头撒谎,她是知道的,却故意不说。难道不是因为她授意,丫头才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污蔑本王妃?否则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撒谎!” 萧砚嗓子一噎,没有法反驳,过了会才想到一个理由,“就不能是丫头心思不正,借机巴结主子吗?” “哼,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丫头跟了她这么多年,早知道心思不正,她也不处理掉,可见是她纵容出来的。有什么丫头就有什么样的主子。” “还有刚才丫头说了,裴明珠喜欢战王所以讨厌我,那就有故意算计我的嫌疑。”云青璃不慌不忙轻哼了声。 “那天她跟我解释却说不喜欢王爷,只是君子之交,还不够说明她的心机吗?” 萧砚脸色微变,看了眼裴遇,“你怎么看?” “我觉得明珠不是故意,丫头是为了巴结明珠才污蔑王妃,明珠当时也是训斥了秋霜的,还有她不喜欢王妃你,这很正常的事。”裴遇道。 过去谁喜欢云青璃? 整个京城的人都不喜欢她。 “明珠就算喜欢王爷,她违心说不喜欢,也是知道你和王爷是夫妻,不想破坏你们的关系。” 云青璃目光落在战帝骁身上,“王爷呢?” 战帝骁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明珠给你道歉了,过去你因为太子也对她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明珠因为你落水不是第一次。” 过了许久,云青璃轻启红唇,慵懒地吐出一句话:“所以呢?你们还是不信,本王妃没有推她?” 第282章 眼不见为净 “第一次可以说是没有推,可后来,你当着我们的面推了啊!”萧砚道。 她嚣张跋扈。 当众推了明珠还不承认。 萧砚抓住这一点不放。 “哼!谁让她算计本王妃。我不给她一点教训,怎么行?”云青璃眼底闪过厌恶,“既然你们不信就算了,此事到此为止。本王妃做事不需要跟你们解释,我是推了,你想为裴明珠出头那就放马过来。” 萧砚没想过要把她怎么样,就是希望她可以认错,跟裴明珠道歉而已。 正要动了她,战帝骁也不答应啊! 可她这般咄咄逼人,就太叫人不舒服。 云青璃冷笑:“以后你们三个不准跑来恶心本王妃。” 说翻脸就翻脸。 那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还有阴沉愤怒的神色,叫三人心里都莫名一紧。 战帝骁更是赶紧改了口,“本王没有不信你。只是这件事裴明珠有错,你也有错的,那天你也太冲动了。明珠因为你大病了一场又给你道歉了。” “看在过去她也算是帮过你的份上,是不是可以不追究了?明珠其实也是想找个理由不嫁给太子而已。” 他和裴家走的近,自然不想裴明珠嫁进东宫。 若太子娶了裴明珠,他就会更嚣张。 云青璃冷睨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你脑子有病就去治,不要来恶心我。” “璃儿……”战帝骁眉头狠狠跳了一下,进跟着她离开。 “这脾气……也太大了,王爷是怎么受得了她的?”萧砚看着战帝骁紧张的追出去解释就感到后怕,这女人怕是有毒吧! 战王被毒荼的不轻。 裴遇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丫头,示意人将她送回去,“或许我们真的冤枉了她。” “那又怎么样?过去她是推过明珠落水,还不允许明珠报复回来?” 裴遇道:“萧兄,你不怕你娘再让你跪搓衣板啊!” “我……” “现在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再偏袒明珠,也只能心里偏袒,不要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分。没有看到云青璃是个爱记仇的女人。” “她跟过去终究不太一样了。你爹和我祖父,都需要她救治,我们总能不能道德绑架她吧!那成什么人了?” 萧砚:“……” 想到母亲他就已经头疼。 …… “本王可以陪你去裴府,让明珠再给你道歉。” 云青璃上了马车就闭眼睡觉,拒绝跟他交流。 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搭理。 这种态度,战帝骁有些受不了,也恼怒了。 “去裴府。” 云青璃睁开眼睛,语气不耐烦,“你有完没完?我忙了一天,已经够累,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去裴家。” “也不想再见到裴家和萧家的任何人。” 战帝骁蹙眉,“那本王呢?” “哼!” 云青璃再次闭眼,就是说他也一样。 眼不见为净。 “本王没有不信你,只是你这么做,想过云苍以后的处境吗?” 裴明珠是裴家嫡女,裴老夫人在松鹤园就逼得孙女跟她道歉了,那不管真相如何,就算查出来,裴家也已经做到位。 她应该见好就收。 “你若继续追究,那就是跟裴家撕破脸皮,以后云苍去裴府,你让他如何自处?” 云青璃睁开眼睛,她既然这么做了,就不会再让弟弟去裴家,“以后云苍不去裴家读书了。” “不是一路上,没必要共坐一条船。” 她会自己教云苍读书。 在前世,自己好歹是一个医学博士,经历过百万大军过独木桥的高考。 这古代的科举考试,还能比现代的高考难? 条条大路通罗马,即便不参加科举考试,大不了跟着她学医,那这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 战帝骁眉头微蹙,并不赞同她这么做,只是如今她在气头上肯定不听劝说。 “过几天再说吧!你现在需要冷静。” “你把云苍送哪里去了?” 云苍被他送走了,那还怎么回来读书?根本不可能去裴家了,云青璃嗤笑,顿时心里又腾起股怒火。 第283章 赶紧滚蛋吧! “过段时间本王会接他回来。”战帝骁低声说道,现在人已经送走了,就不会再接回来。 云青璃轻哼了声,摔先跳下马车,没再搭理他一句话。 “王爷,王妃生气了。” 战帝骁看得出来,“你说要怎么哄?” 青阳心想他那里知道啊! 一般姑娘脾气没有这么大,更不敢给王爷甩脸色。 …… 次日,百晓的身边的人来找她。 云青璃昨天用了两次异能眼,现在有些疲惫,“明天再给你们主子针灸,需要准备一些药材。” 找了个借口打发过去。 百晓一时半会死不了。 打发走人后就到头就睡。 “翠儿姐姐,王妃呢?裴大少爷来了,说请王妃去趟裴府。”前院的小丫头荷花屁颠屁颠跑来传话。 翠儿守在放门口嗑瓜子,听到这话就直接打发她,“王妃要睡觉,没空。” “大白天,王妃怎么还睡啊?” “王妃想睡就睡。” 那是。 荷花不敢多说,只是觉得她今天脾气大,便讨好的笑道:“那我怎么去跟裴家去说啊!好姐姐,你给我支两招吧!” 翠儿轻哼:“让他以后别来了,王妃不想见裴家的人,还有萧家的人也不想见,尤其是裴大少爷,裴大小姐,以及萧统领,王爷这四个人都不准出现在墨云苑。” 这是王妃的原话。 “免得恶心了王妃。” 荷花脸上的神色惊讶,忍不住八卦起来,“别人就算了,为啥王爷都不见了?” 翠儿道:“因为王爷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要帮着一个外面的女人。” “都不帮王妃,王妃当然生气了啊!你没有去裴家不知道,那个时候裴家还有萧统领一大堆人联合起来一起欺负王妃呢!” “王爷还要王妃给那个裴小姐道歉,王妃明明就没有推她落水,是她身边的丫头污蔑王妃的。” “裴大公子明知道真相,却要袒护他们家的丫头,现在怎么有脸来找王妃去裴家治病哦!” 翠儿越说越气,“让他赶紧滚蛋!” 荷花听了也跟着生气,然后去前院直接给裴遇甩了脸色。 萧砚跟着一起来的,见状就忍不住跟战帝骁告状,“你家的丫头怎么如此放肆,敢给我们甩脸色?” 荷花脸色微变,但心里不怕,以后她打算投靠王妃,“萧统领,奴婢哪敢给您甩脸色,这些话是王妃说的,奴婢也只是传达事实而已。” “王妃昨天受了委屈,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出诊。不信,您可以自己去墨云苑问问。” 萧砚和裴遇的脸色微变,都没法说了。 “没有想到她真的记仇啊!” 战帝骁神色冷漠,“不然呢?你们走吧!” 因为他们,自己也被牵连。 …… “怎么回事?王妃不肯来?为什么?”裴老太傅醒来就要见云青璃,所以才让大孙子去把人请来的,结果他却无功而返。 裴遇不敢告诉祖父前因后果,否则他肯定又要气晕倒,只能找了一个借口,“王妃昨天奔波裴家和萧府,太累了。等您身体好一些,她过来给你动手术的时候就会来的。” “我身体没事,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战王府。” “拼音之法耽搁太久了,还有好多事我要请教王妃呢!”说着他就掀开被子要下地。 拦都拦不住。 裴遇没办法只好送他来王府,但没有想到裴老太傅亲自来找她,云青璃都不出来见一面。 裴老太傅心里不悦,“是不是你们惹王妃不高兴了?” “祖父,孙儿不敢啊!”裴遇有苦难言。 “哼,那你说,为什么王妃这么生气,见老朽来了,都不肯见我一面?前阵子她来裴家,跟老夫相谈甚欢,都约好了要教我拼音之法的。” “还有昨天她还给老夫看病,总不能是老夫得罪了她吧!” 裴明珠落水的事,裴老太傅听说了。 “赶紧说,到底怎么一回事!”裴老太傅眉眼严肃,厉声训斥。 第284章 以后要预约 云青璃睡了一觉,醒来才知道裴家的人来过,但并不关心,“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奴婢都准备好了,王妃先吃碗燕窝粥,一会再上菜。”吴嬷嬷高兴道。 吃饱了后,云青璃才询问白天的事,翠儿一五一十的回答,“王爷来了好几次,因为看您是真的睡着了,才去将裴老太傅和萧夫人打发走的。” 云青璃听了后没啥感觉,“嗯。” “王妃,陈公子也来找过您。” 是了。 陈锦安的眼睛,还没有帮他治好,正好今天吃饱喝足了,也养好了精神就去帮他看看吧! “那百晓身医那边也等着您呢!” 还有一个。 病人太多,这以后得预约。 云青璃当即做了一个预约表,“从今天开始,找我看病的要人,无论是谁都要提前三天预约,还有要手持风云令,诊金千两,如果二者缺一不可,若都没有,那就别来找我。” “另外风云令需要找我拿,我亲自给的才算。” 翠儿点了点头以后她要干这个活了。 “那今天先去哪里?” 论时间是陈锦安先看的,但昨天她已经答应了百晓,所以就先去海棠苑吧! 下一个才轮到陈锦安。 百晓休息了一天,精神气好了许多,因为年轻嘛!不过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睡一觉精神头就能养回来。 但体内的毒沉淀多年,没办法排出来只能靠云青璃逼毒。 吩咐人准备了药浴。 “你要给百晓药浴针灸?”战帝骁得知消息立刻赶紧,百晓已经打算脱衣服了。 “嗯,不然呢?” 百晓碰了碰鼻子,笑道:“王爷,现在我是病人。在王妃眼里,她是大夫,那就不分男女的。” 放屁! 战帝骁心里头窝火,瞬间就想把他叉出王府,“把衣服穿好,谁允许你脱?” 百晓眼神无辜,“是王妃啊!不脱衣服怎么针灸?这个药浴很热的,如果不脱衣服,那太热了,光是水汽就可以把人薰晕。” “针灸的地方是在脑袋上,用不着脱衣服,还有一会把门窗打开就不热了。” 当他没有药浴针灸过啊! 百晓暗笑,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云青璃。 云青璃心里还有气呢!压根不想跟他说话,“麻烦王爷出去,这里不许闲杂人等出现。” “别听他的,我才是大夫。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把衣服脱了。只剩下裤衩就行。” 百晓耳根微红,他没有打算把裤子脱了,上衣能脱光已经是他的极限。 脱到只剩下裤衩,这…… “愣着做什么?赶紧的,本王妃的时间宝贵,你要是不想解毒,那我走了。下一个病人还等着本王妃呢!” 百晓看了眼战王。 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狠狠瞪着他。 百晓心里还是怕他事后算账的,就赶紧躲进屋里去脱,自己进了浴桶,这才请云青璃进来。 “有劳王妃了。” 云青璃有些烦躁,“战帝骁,你怎么不出去?要是因为你,扰乱了我的心情,到时候你的好兄弟被我扎死了,你可别怪我。” “王爷,您还是就去吧!”百晓也是怕死的,现在云青璃的脾气好暴躁,他是在害怕,会医术的都懂,这针灸到底有多麻烦,稍有不慎就真的有可能会因为扎错穴位,不是傻子就是死。 “帝骁哥哥……” 百棠也怕就拉着他离开。 哪知道战帝骁甩开她,暴躁道:“别碰本王,你出去。本王留下来,绝对不会打扰你。” 百棠眼眶一红哭着跑了出去。 云青璃没有再搭理他,开始干活。 看着他在百晓身上摸来摸去,战帝骁就差点没忍住过去将她拉开。 到最后他没办法忍受就自己离开了。 “王妃……能不能不要摸了?”百晓忍得辛苦,整张脸通红。 云青璃就是故意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当诊金了!” 这时,外头传来不小的动静。 第285章 真相大白 “阿骁,我祖父想见王妃。她现在有空吗?”裴明珠托着病弱的身体来到王府。 裴夫人跟着一起来的,她心里又气又怒,明明是云青璃这个贱人推了她女儿,现在老夫人和老太爷却要她们来亲自给她道歉。 凭什么? 这一路上她都憋了口气,见到战帝骁的时候,就忍不住不吐不快,“王爷,她太过分了吧?明明就是她推了明珠落水,害明珠生病。在裴家我们已经给她道了歉,她还想怎么样?” 战帝骁神色冷漠,眸光淡淡瞥了眼裴明珠身后的秋霜,那天后,送她回去,裴遇并没有戳破这件事。 “那天你确定看到了王妃推了你家小姐?” 他突然冷声质问,裴明珠和裴夫人的神色都微僵住,裴明珠回头看着秋霜,“秋霜……” 秋霜前几天生病了,今天才好的,面对战王的强大气势,想到那天被死神抓住了,她就惶恐不安,生怕又被死神勾了魂魄。 她慌忙的跪下来,“回王爷,那天奴婢撒谎了,奴婢根本没有看到王妃推小姐落水……是小姐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裴明珠神色微变,瞪着她,“秋霜……你……怎么能这样?那天我就说了不是王妃推了我,你非要说是王妃。现在你才出来澄清……真是糊涂!” 秋霜哭道:“小姐,奴婢错了。我也是以为小姐讨厌王妃,要给她一个教训,所以才配合小姐……” “闭嘴!”裴明珠立刻怒斥她一声,伴随着巴掌狠狠拍在她脸上,“因为你撒谎害了阿骁他们都误会王妃,简直该死!” 秋霜捂住了红肿的脸蛋,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奴婢……知道错了,求王爷开恩。”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暗茫,转身恢复柔弱无辜的模样,“阿骁,是我的错,是我御下不严,连累了王妃。” 裴夫人则傻眼了,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她心里都笃定是云青璃心思恶毒推了女儿的。 看向女儿,她神色复杂,但都快恢复,低声笑道:“王爷,这件事明珠一开始就说了不是王妃,是秋霜撒谎,是你们没有信王妃的,我们也不知道,回去一定好好严惩。” 战帝骁的俊脸冷若冰霜,冷眼看着这一幕,锐利的目光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他不说话,周身的气场太过吓人。 裴明珠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大气不敢喘,生怕他知道什么来。 直到吱呀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云青璃走了出来,“吵什么?” “璃儿……”战帝骁冰冷的脸色瞬间柔和起来,转身走到她面前,“刚才裴府的丫头已经承认了是她撒谎污蔑。” 云青璃在屋里已经听到了,用不着他来说,哼! 她抬手拔开他的高大身躯,“一边去,别在这里吵,我要给神医针灸逼毒呢!要是出现问题,你们担得起吗?” 战帝骁心塞,明白她还在生气,不可能轻易原谅他的,可他不想再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紧步跟着她身后。 “王妃……”裴明珠的脸色苍白,看着两人如影相随,手指紧紧攥着掌心,“真的很抱歉,是我御下不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 云青璃已经不想因为这件事消耗在里面,“要怎么处置你的丫头是你的事,不必跟本王妃报备。没事就请离开吧!以后少来挨我的边。” 裴明珠抬眸看向战王,水润的眼眸红了,有泪珠在打转,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阿骁……” 第286章 赶着做三 “你们先回去吧!”战帝骁道。 裴明珠眼泪掉下来,“我真的只是想你幸福……” “嗯,本王明白。” “谢谢你明珠,但以后别来找璃儿了。”战帝骁心里有些不过意不去,裴明珠到底是救过自己的,不应该让她难堪。 便道:“本王送你。” 裴明珠这才露出笑容,“好,只是……祖父要见王妃,王妃不去见祖父,祖父会以为我又惹她不高兴。” “阿骁,祖父身体不太好……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他不痛快,你说我该怎么办?” “现在璃儿的确没空。本王跟你去趟裴家跟太傅解释清楚,知道错不在你,太傅就不会再训斥你了。”他低声说道,嗓音清冷又温柔,撩动人心弦。 裴明珠忍不住心跳加速,红了脸颊,“嗯。”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宛如一对璧人。 裴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欣慰,然后她慢一步离开,转身看着云青璃,笑道:“明珠救过王爷,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打小的情分不可磨灭。王爷疼爱明珠,王妃可不要太计较。我女儿才貌双全,德艺双馨是京城第一才女兼美人。本就是太子妃的准人选。” “现在因为王爷喜欢我女儿的事传开了,只怕是嫁不成太子了,王妃以后用着再针对我女儿。” 云青璃笑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目的?” 裴夫人笑容僵住,心里鄙夷地哼了声,这都听不懂?草包就是草包。 就是让她自己滚出战王府,别挡她女儿的道。 “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希望王妃有点自知之明,王爷和我女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喜欢太子那就去追,不要再横插在他们之间。” 望着女人理直气壮的样子,云青璃也不生气,只是笑了声,“裴家的教养真是让本王妃大开眼界,这么说,裴夫人是支持自己女儿当外室啊!” 裴夫人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云青璃笑道:“战王应该不会养外室,那你女儿就是三儿。知道什么是三吗?” 裴夫人目光阴沉盯着她,“你休想诋毁我女儿。” “哼,小三就是喜欢插足别人夫妻感情的女人,连最低贱的外室都比她有底线。 外室尚且有可能是被骗,被抢,被逼无奈,也有可能知道但懂得夹起尾巴躲着正妻。这小三呢!就是像你女儿这样的,明知道有妇之夫,却明目张胆,不知廉耻,赶着上门倒贴却还洋洋得意的人。” 裴夫人心里愤怒,脸色都绿了,“云青璃,你才是小三……” 云青璃笑道:“本王妃是圣上赐婚,战王亲自迎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嫡妻,怎么就成了小三了?” “看来裴夫人是对皇上赐婚不满啊!” 闻言,裴夫人铁青的脸色吓得惨白,“我……懒得跟你掰扯。” 说着她落荒而逃。 “呸!” 翠儿和荷花忍不住唾弃,“上梁不正下梁歪,裴夫人该不会就是小三上位吧!” 裴夫人却敢怒不敢言。 这里是王府,再说下去,她就真成了支持女儿做小三的母亲。 “王妃,奴婢可以来墨云苑伺候您吗?”荷花过来可怜巴巴道,“如果您不收留奴婢,奴婢可能要被王爷赶出府了。” 翠儿跟她说了一下荷花给裴遇他们甩脸色的事。 “王妃,柳儿不在了,你身边正好缺一个丫头,不如就让荷花过来跟着你吧!咱们人多一点也有更多的气势。” 裴遇和萧砚都是王爷的好兄弟。 得罪了他们,以后肯定要给她小鞋穿。 那不至于吧! 云青璃哭笑不得,“人家是相府公子和将军府公子,身份尊贵,跟你计较,那太掉档次了。” 荷花拉着她的手摇晃,“可奴婢害怕啊!王妃身边只有翠儿姐姐照顾,肯定不够人手的。” 她也想跟着王妃这样的主子。 墨云苑的下人,月钱都是翻倍的,而且王妃对下人很好,平易近人,有好吃好喝的都是大家一起分享。 她可羡慕了。 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见她机灵可爱,云青璃有些心动,“嗯,还得问过王爷。你毕竟是前院的人。” 荷花瞬间开心的蹦跶起来。 “那奴婢先去找杨管家。” 第287章 想留下来就放弃 “我哥哥怎么样?”百棠刚才一直躲在偏院里不敢出来,等裴明珠他们走了才走出来,站在门口忍不住问她。 经过下药的事,她被战帝骁打了一掌躺了半个月开始就变得没有那么嚣张跋扈,任性妄为。 反而有点害怕战帝骁,不敢轻易靠近他,但心里又很喜欢他,所以不愿意放弃。 比起裴明珠,她虽说要笨,手段也低劣。 但正如百晓说的,她就是被宠坏了,过于单纯。 裴明珠那样心机和脑子,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一次针灸药浴不可能把体内的毒全部逼出来,需要三次以上。” 云青璃进屋将百晓身上的银针取下来。 浴桶里的水都是黑色带着一点臭味。 百晓看着就都想吐,没有想到自己体内这么多杂质和毒素,他脸色苍白忍着恶心,起身穿戴好衣服出来。 “哥哥。”百棠忙上前搀扶他坐下来,她也看到了那些被抬出来倒掉的水。 心里就非常震惊,云青璃的医术这么厉害吗? “哥哥,云青璃她真的这么厉害吗?”忍不住问出了口。 百晓道:“嗯,比我厉害多了。棠棠,要想留在王府,你不能再招惹她,还有对王爷死心吧!” “就算没有云青璃,王爷也不可能娶你。” 因为还有一个裴明珠在。 他们就算和离,百棠也挣不过人家裴明珠,那女人就是云青璃对付起来都有要废心思和脑子。 而百棠有几斤几两,百晓太清楚了。 裴家有权有势,不是他们可以比的。 论家世背景,他们百家就配不上战帝骁,只不过当年他想给妹妹一个好的归宿,觉得战帝骁这个人不错便提出联姻才帮他做事。 那个时候正好,他被云青璃伤了心,打算忘掉过去,才答应百晓的条件。 这些年,战帝骁对他们兄妹不错的。 百晓心里挣扎纠结过,一边是对他知遇之恩的好兄弟,一边是他唯一的妹妹。 不管是谁,他都不想伤害这两个人。 现在云青璃又救了自己。 百晓心里又压重了一分,做不到去拆迁别人的婚姻。 …… 在海棠苑,花了一天的时间。 云青璃累瘫了,回来就往床上躺。 “王妃,陈公子派人来了一份礼物给你。还有一份请帖。” “是什么?”她不想动。 翠儿给她按摩,吴嬷嬷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进来,“是一套精美的首饰和一套衣服,这衣服是冰蚕丝所制,据说遇水不化,遇火不焚。” 颜色还是红色的,搭配上送来的纯金首饰极适合云青璃,这位陈公子还真是观察入微,心思细腻之人呢! 王妃从来没有说自己喜欢什么东西。 但陈锦安却通过观察就知道她的喜好。 云青璃起身看了眼,眼里就流露出喜欢,“他好端端送我礼物做什么?” “应该是想请王妃参加他的生辰宴会。” 送来的请帖就是他的生辰宴会的帖子。 “还有三个月才他生辰啊!会不会太早了?” 吴嬷嬷道:“应该举办的很隆重需要提前准备。” 云青璃没有多想,试穿了一下衣服,发现很合身,而且感觉怎么像个新娘子? 这套衣服上是凤纹,还有头饰都是端庄大气的流苏,凤凰造型。 看上去就是新娘子的妆造。 只觉得好看,她喜欢就让人收起来了。 然后准备了一份回礼。 次日来到陈府。 陈锦安来到门口接她,“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他声音温润又带着一丝委屈。 的确是很久没有找过他。 第一次她来陈府找他谈合作过后,这是她第二次来陈府。 “最近太忙了。抱歉。” “今天来是想帮你动手术治疗眼疾,你的眼睛可以恢复,我有把握。” 陈锦安心里激动,“真的吗?” “嗯。” “过来吧!我再给你做一个检查。” 第288章 想要人,亲自来找我 战帝骁从宫里回来,就不知不觉的来了墨云苑,却没有看到云青璃的身影,“王妃呢?” “王妃去了陈府。” 战帝骁的黑眸微眯起,“她去陈府做什么?” “说是陈公子提前预约了看病的。”杨管家道。 然后提了一下荷花想来墨云苑的事。 “想要人,让她来找本王。” “以后她出府要跟本王报备,否则不准她出去。” 给百晓针灸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别的男人家里去,她真的是半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杨管家暗捏了把冷汗,让人去陈府通知一声。 叫人赶紧回来。 王爷心情不好,动怒了,整个王府的人都遭殃。 …… 陈锦安躺在床上。 这个手术很顺利,主要她有异能眼,每一步都可以做到精准无误。 提前给整个房间做了消毒,喷了不少的消毒液。 他的眼睛是被毒伤的,并没有伤到眼珠子,只是表伤被毒的有些可怕,像是被挖掉眼珠子的那种瘆人感,眼周边的皮肤宛如被炭火烫伤。 只需要将这些烂死的坏肌肤割除掉,再清除毒素,再看能不能复明。 用了两个时辰才完成手术。 “王妃,我们公子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我给他用了麻醉药,所以他现在还没有感觉。” 陈锦安动身起来,“我没事。” 都已经瞎了几年了。成不成功都无所谓。 但他相信她。 “今天谢谢你。”没有再戴厚重的帽子,眼睛蒙了一块白布,可以看到他整个人的模样。 陈锦安就是因为眼睛被伤了,否则这张脸还是非常精致好看的,仔细看他脸颊微红,说话都有些紧张。 “礼物收到了吗?” 云青璃笑道:“收到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就当是诊金吧!” 陈锦安笑道:“你也给我礼物了,那就不算诊金。我是想你那天可以穿上来我的生辰宴会……” “对了我生辰宴会那天,你会来吗?” 云青璃不知道他内心的忐忑和期待,“嗯,如果没什么事肯定会去的。只是你三个月后才生日,怎么提前给我请帖了?” “会来不少人。”陈锦安没有多说。 那个时候他的眼睛估计也可以看得见了吧! 云青璃摸着下巴,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是想趁机宣告自己眼睛痊愈的事。 背后害他的人,得知应该会坐立不安。 “我会在三个月内治好你。” 陈锦安唇角微微扬起,“治不好也没有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必须治好,到时候你就是彰显本王妃的招牌的时候,我也想趁机火一把。” “人嘛,得学会营销自己。” 叫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看看,她如今不是当年的草包云家大小姐。 如今她今非昔比,以后他们有的是求她的时候。 “你要开医馆?” 云青璃手指竖起晃了晃,“不是,我另外有一个打算,只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形成。” “先走一步看一步。” 陈锦安笑道:“有需要用的上我的,尽管开口。” “那肯定不会客气。”云青璃笑道。 “对了,我可以叫你青璃吗?”陈锦安不想叫她王妃。 “可以啊!我们是朋友,以后我就叫安安了。” “安安……”陈锦安脸颊更红了一些,因为没有人如此亲密的称呼过他。 “我外祖父他们都叫我璃宝呢!” 陈锦安低声,“璃宝……璃宝真好,我也想这么叫你。” 镇北侯府的人是真疼她。 云青璃突然又想到了,那个西域女人的事。 这件事没有半点音讯,不知道背后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后,会做何打算。 第289章 吃软不吃硬 “在想什么?”陈锦安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和其他感官十分敏锐,她突然不说话,就有所察觉。 “一些小事。”云青璃不想让人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来历。 对方按兵不动,她也只能暗中观察。 “公子,战王府的人来请王妃回府,说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王妃赶紧回去。” 云青璃道:“那我先走了,你要注意休息,有什么情况让人来找我。” “璃宝!” 陈锦安下意识拽住她的衣袖,“你不喜欢战王,嫁给他也是无奈之举是吗?” “嗯,怎么了?”云青璃觉得他有些奇怪。 “你救了我,我想报答你。所以我生辰那天你一定要来,穿上我送给你的衣服我首饰,我可以帮你离开战王府。” 他语气坚定。 云青璃心里没有当回事,他一个商户,顶多是有钱,富裕人家。 这世道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还得有权。 战帝骁有权有势,那男人还不缺钱,如今腿好了,更是势如破竹,有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势头。 她是懂得看一些面相的。 战帝骁绝对是人中龙凤,只是命中带桃花煞,若能化解,必定可以临登帝位。 连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这个男人。 更何况他? 云青璃不想打击他,便笑道:“好。” “一言为定。”陈锦安握紧拳头伸出来。 没有想到他挺较真,云青璃笑了笑,跟他碰了拳头,便离开了。 …… “王妃,您回来了。王爷有令说以后您出府要跟他报备。另外您想要荷花要亲自跟王爷说。”杨管家一早在门口迎接她,就将事情一一汇报。 云青璃听着就忍不住蹙眉,真的是,就他事多! “知道了,我去找他。” 杨管家心里松了口气,还好王妃脾气好,通情达理,不然他们这些下人可遭罪了。 书房。 “王爷,王妃回来了。” 刚禀告完,就听到云青璃求见的声音。 “去哪儿了?”战帝骁明知故问,就是不高兴。 云青璃道:“陈府,出诊。” “听说我以后出府要跟你报备?” 战帝骁轻哼,拿出了一本厚重的书籍递给她,“自己看。” 是古代女子要学的《女则》。 什么在家从父,父死从兄,无兄从弟,出嫁从夫,就是一句话女子就得依附男人,以男人为天。 大户人家出门,妻子回趟娘家都是要报备,还有一些三贞九烈,三从四德的条条框框。 云青璃越看就越适应,“如果你非要用这一套来约束我,那我们和离吧!” “云青璃,你除了威胁本王和离,就不能用别的招数了?”战帝骁从椅子上站起来,那高大的身躯气势迫人,尤其冰冷的眸子犹如刀刃,恨不得将她扎出几个窟窿来。 云青璃并不怕他:“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和离?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治好你的腿,那你就给我和离书,我们一别两宽。” “约定的日期也快到了……” 战帝骁嗤笑,“本王何时答应过你?” “……” 云青璃仔细回想,好像没有答应。 以为他这样骄傲的性子,又跟原主有仇,那肯定利用完后就会毫不犹豫丢弃的。 她知道他的心思,只是那个时候正好她需要战王妃的身份,摆脱太子和云家的纠缠。 没有想到他比那些人还要难缠。 失策了。 “可你的要求我达不到啊!出门报备,你不在家,不允许,我又想出门怎么办?我没有出嫁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约束。” 云老夫人想把原主养歪,一直是纵容她出府去追求太子,没有要求过她那些大家闺秀的哪一套,过去的她的确活的潇洒自在。 云青璃不想跟他吵架,毕竟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第290章 这脾气没谁了 “为什么去陈府出诊?不是说要拉拢权臣,那应该只给一些有权有势的权贵看病猜对,陈锦安不过是一个商户。” 云青璃喝了口茶,抬头瞪大眼珠子看着他着,“商户怎么了?你就是有鄙视链了。商户的人脉关系就不是关系了吗?” “还有我要挣钱的。苍儿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我不出去出诊挣钱,你养我啊!” 战帝骁道:“本王不是一直养着你吗?” “……” 云青璃下意识想打嘴巴。 “本王缺你钱花了?” 好像不缺,吃,穿,用的都是顶好的,每个月都有固定的三千两银票送来。 只是云青璃没有太在意。 毕竟是夫妻,他养老婆不是应该的吗? 何况他送来的东西,她也没有怎么用。 “我要存钱啊!谁知道你那天会不会宠妻灭妾。” “本王没有妾。” 云青璃:“……”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战帝骁迈步过来,“本王在父皇面前承诺过,不会纳妾,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本王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信你个鬼哦! 等你做了皇帝,那就不是这么说的。 云青璃当初救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到他面相不是该死之人,还有帝王之相才决定救人。 因为她的异能眼,有一个格外的异能,就是可看到一个人气运,只是时灵时不灵。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眼太多了,有些疲惫,突然就将这个异能激活了,现在可以看的很清晰。 此刻他身上那是紫气缠绕。 之前缠绕在他身上的死气已经被彻底冲散。 云青璃坐在花梨木椅子上,“那个……” 他其身靠近,两只手臂靠在扶手上,将她也全然环住,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男人俊颜尽在眼底,鼻息间是热热的呼吸,呼吸越来越近,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嘴唇却被温凉的唇堵住。 “战帝骁……”云青璃心里一惊,偏头急忙躲开。 “躲什么?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妻。”战帝骁眸色微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想再来采撷。 云青璃抬起膝盖顶了他的腰腹。 “你……”战帝骁没有防备,注意力都被她那双娇艳欲滴的唇深深吸引了,看着她说话,他就忍不住想要吻住好好教训她这张总气人的嘴。 “不愿意让本王碰,是因为太子?” 这跟太子有啥关系? 云青璃没办法理解他的突然的脑回路,“看来王爷很介意我曾经跟太子订过亲。” 他没有说话。 就是默认? 云青璃轻哼,“既然如此……” 战帝骁面色冷沉,一字一顿,“不用再多说,嫁给本王是你自己强求来的,本王当初就警告过你,事到如今,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本王提和离。” 云青璃的脸色难看,将厚重的书摔在地上,既然说不通,就不要怪她泼辣,“我不会遵守这些破规矩,你敢阻拦我出府,那我可以求来圣旨赐婚,也能求来圣旨和离。” 这脾气也没有谁了。 怎么就像一直烈马,难驯啊! 战帝骁的额头青筋突突跳,冷笑了声,“好啊!那你去求,过两天就是父皇的生辰宴会。你有本事就在那天提。否则就算是圣旨和离,那本王不答应,你也休想得逞!” 第291章 等我腻了,再让你尝鲜 “王妃和王爷吵架了。那我……的去留该怎么办?”荷花着急的快哭。 翠儿道:“你还在前院啊!有机会,王妃会想办法你弄过来,正好你在前院可以帮王妃打听消息。” 她要投靠主子,也要拿出自己本事和诚意来的。 王妃自从发生柳儿背叛的事,就不太信任她们,更别提她这个中途跑来投奔的人。 云青璃一脸怒气从书房出来,谁也不敢这个时候上前触霉头,荷花只好先等机会。 翠儿紧跟着她,“王妃您消消气。” “你真想跟帝骁哥哥和离?”这时,百棠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他们吵得这么厉害,府上下人都知道。 只要他们吵,那她就有机会。 “如果真的想跟帝骁哥哥和离,那就不应该跟他吵架,他是男人被女人和离了,面子上肯定过不去的。” “你要他主动跟你提和离才行。”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等我走了,你想上位啊!” “……”百棠脸色微变,想起大哥前几天说的话。 她做不到。 只能答应不主动招惹云青璃。 “是,因为我喜欢他。” “当年原本我有机会嫁给他的,只是我那个时候害怕……”百棠面颊微红,有些难以启齿,她怕嫁给那个时候残废的男人会守活寡。 现在很后悔,可那又怎么样? 并不妨碍她想成为战王妃。 “从我认识帝骁哥哥那天起,我就非他不嫁的,” 云青璃笑道:“只怕没有机会,战帝骁最是记仇,当初他无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你抛弃他,嫌弃他,一走了之。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出局。” “你不喜欢帝骁哥哥,又何必霸占着他?” 百棠脸色失去血色,心里愤恨,觉得云青璃就是恶毒又霸道,“你这么做就是在帮太子毁了帝骁哥哥的前程。”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有本事你就让战王娶你。没有本事就不要跑来抢别人的果实。我是不喜欢战王,但是我救了他,治好他。” “那他这个人就是本王妃的。你想要,你眼馋啊!可以啊,等本王妃什么腻了,再让你尝尝鲜。” “不过前提,不要给我动歪心思。” 百棠脸蛋通红,“你……你当帝骁哥哥是什么人啊!” 云青璃心里气恼,“管得这么宽,怎么不去管大海。” “闪开!” 百棠眼眶微红,心里委屈极了。 抬头看到一个身长玉立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眸光一亮满眼惊喜上前,“帝骁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云青璃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哼! 云青璃,你这次死定了。 以为帝骁哥哥会一直那么纵容你吗? 要是这样想那就是大错特错。 “不是答应过你哥哥,不准招惹她吗?” 百棠心里得意,哪知道男人冰冷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英俊的脸面无表情,似乎一点情绪都没有。 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足以让人窒息。 “帝骁哥哥……” 战帝骁转身抬脚走了,压根不想听到她多说一个字。 满脑子都是云青璃说的话。 “刚才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青阳一脸懵逼,“王爷,您说的是哪一句?” 王妃说了好多话。 要是换成别人,王爷估计早就上前一刀剁碎了她。 “她说等腻了,再将本王送给别的女人。”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青阳心疼主子一妙,“王爷,那可能是王妃说的气话,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也有可能是她的心里话,就是还没有腻的意思。” “她就是这张嘴硬。” 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心里惦记他的身体,却又死鸭子嘴硬。 “哼!” 青阳完全听不懂,但有一点很清楚就是王爷好像没有生气,还骄傲上了,“王爷,你……” “去墨云苑。”战帝骁唇角浅勾,不管身后的青阳,已经抬脚朝墨云苑的方向去了。 第292章 疯了吧!她! 云青璃打算洗澡。 那知道他突然进来,“王爷还有事?” “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云青璃眨了眨眼,“你有什么条件。” “剩下的三个月。” “满足了本王的要求,那就让你走。你过去刺杀本王,本王没有跟你计较,还有你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本王就不提了。” “你利用本王摆脱太子,那当你治好本王腿的报仇,相互抵消。” 说来说去他就是要为难她。 云青璃目光落在他身上,“王爷就是口是心非。” “本王只是喜欢你的身体。” 自己不也在缠他的身子,却死活不承认。 云青璃心里郁闷,这种事情,不碰就没有特别想要,他主动大秀腹肌勾引她,谁不会被诱惑啊! “那我们和平共处行不行?” 见她总算妥协一次,战帝骁过来坐在她旁边,“怎么和平共处?” “比如我出门,不需要跟你报备,还有我出诊,做什么你不能干涉我。” 一句话就是她要绝对的自由。 战帝骁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他没有要约束她的意思,只是她不能把他当空气啊! “我们现在是夫妻,你做的事情,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本王,所以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是为了约束你。如果你出府遇到危险了,我不知道,到时候想去救你都难。” 云青璃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这个意思,“那是不是跟你说一声就可以了?” “嗯,要不然本王给你安排一个暗卫。” “那倒不用。” 这跟被监视有什么区别? “你看,你怕本王监视你,又不跟我报备,一声不吭到处乱跑,到时候你出事,外祖父又训斥本王没有保护好你。到头来受伤的还是本王,那本王的要求,过分吗?” 云青璃有些心虚,并不过分,要是她,也会这么要求,“是你自己没有说清楚,我以为你要找我麻烦?” “那也是因为你总提和离。”战帝骁忍不住道。 此刻,他的一双漆黑眸子竟比漫天星子还要璀璨耀眼,薄唇微扬。 听着他声音好像很委屈。 那一瞬间,云青璃都以为他在含情脉脉看着自己,不过想想就不太可能。 还是试探的问了,“你是喜欢我?” “不是。”战帝骁的脸色瞬间变了,阴沉中带着一丝怒意,简直莫名其妙。 云青璃不知道他心里的挣扎和懊恼,“那是为什么啊!如果我提和离让你没有面子,那你提也可以的。当初求来赐婚圣旨逼迫你娶我,是我不对。” “那个时候我也是别无选择……” 意思就是她有别的选择,就不会选择他? 战帝骁心里不是滋味,明白了,这个女人确确实实不爱他。 他冷笑了声,像是自嘲,“看你这三个月的表现吧!若让本王满意了,自然如你所愿。” “还有,本王对你不感兴趣。不要再自以为是。喜欢你?这种事情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除非石头开花。”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云青璃明白是自己多想了,若可以和平共处,以后做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他对自己只有发泄的报复,还有轻视瞧不起。 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早有准备,不曾心动过。 现在她也不着急离开王府,等找到机会再说。 倒头爬上床就睡了。 次日,兰妃传她进宫。 是因为裴老太傅身体不适,裴家着急,裴夫人就进宫找了兰妃告状。 “混账东西!人命关天不是儿戏,你却因为一点小事就要罔顾太傅的死活!云家果然是没有半点教养,教出你这么个东西出来。” 裴夫人唇角冷勾,暗暗得意,“娘娘,这事不能全怪王妃,毕竟她母亲去世了,过去又把心思放在一个外室子身上。” 这对谢氏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可惜了她死的早,否则只怕要气得吐血。 啪! 裴夫人正想着,没想忽然就被打了一巴掌,云青璃扬起的巴掌就像武大郎烧饼一样狠狠甩她脸蛋上。 “你……”她被直接打蒙。 在场的人瞬间都提心吊胆。 疯了吧!她! 第293章 欠揍,打的就是你 “放肆!”兰妃还没有说话,裴夫人就站起来疾言厉色的怒斥,“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本夫人!” 越想越气,裴夫人立刻就要反击。 只是没有想到云青璃眉眼冷漠,半点没有畏惧,眼疾手快抬手间就捏住她的手腕,甩手又是一个武大郎烧饼掌送给她。 “啊!” 裴夫人惨叫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快气疯了,“你敢打我!本夫人跟你拼了!” “欠揍,打的就是你。”云青璃冷笑。 裴夫人冲过来,她也不退让直接揪住她头发使劲薅。 “快……把她们拉开。”兰妃反应过来赶紧吩咐。 嬷嬷和宫女上前一边拉一个,裴夫人已经不顾贵夫人的形象,冲着云青璃就是怒骂,“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哼,你是谁?怎么不放过本王妃?”云青璃挥手让宫女放开自己。 裴夫人浑身颤抖地指着她,“你……你……” “够了!云青璃,给裴夫人道歉。”兰妃瞥了眼裴夫人红肿的脸颊就下意识觉得肉疼,这也打得太狠了点吧! 云青璃道:“是她应该给我道歉。” 兰妃眉眼微沉不悦道:“云青璃,你简直太放肆,身为战王妃,却没有半点王妃该有的端庄自持,就你这样怎么配做骁儿的王妃。” “哼,我不配,那你觉得谁配?”云青璃揉了揉手腕轻哼一声,冷睨着一旁看起来吓坏了的裴明珠,“是她吗?” 兰妃轻哼了声,没有否认,她心目中的儿媳妇就是裴明珠这样,知书达礼,温婉如玉,真正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云青璃这种草包又泼辣,离经叛道又放肆,没有半点规矩的女人。 裴明珠心里愤怒却挤出了笑容,“王妃息怒……我和我娘进宫只是想请兰妃娘娘出面,请你去趟裴府给我祖父调理身体。” “若我娘哪里得罪了你,请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我替我娘给你赔罪。” 说着她就跪了下来。 兰妃看着眼底露出了心疼又惋惜,“你看看,你那一点比得上人家裴大小姐?裴大小姐聪慧,明理,大度。而你,泼妇,小肚鸡肠,还蠢!” 裴明珠唇角微微往扬,“臣女不敢跟王妃相提并论。” “王妃生得明艳动人,医术精湛,就是天上的明月,明珠岂敢跟明月挣辉啊!” 兰妃听着就越发喜欢,起身上前亲自将她搀扶起来,俨然她们才是婆媳一样,“明珠你很优秀,别妄自菲薄,本宫就没有见过像你这般聪慧又识大体的姑娘,只可惜了,骁儿没有这样的福气。” “娘娘……臣女和王爷只是君子之交……” 兰妃握住她的手,“本宫懂,你与王爷有救命之恩,就是靠这份恩情,旁人就不能比的。骁儿对你好也是应该。” “云青璃,赶紧给裴夫人道歉,然后去趟裴家给裴老太傅调理身体,不要再因为一点小事再斤斤计较。” 云青璃眉梢轻挑,“下次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找本王妃。我不是你家的私人府医。” 扔下一句话她直接转身走了。 兰妃霎时觉得没面子,谁家儿媳妇不是怕婆母,敬重着婆母的? 她居然敢当众给她甩脸子! “站住!” 云青璃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 “把她给本宫抓起来。”兰妃气红了双眸,眼底的怒意恨不得杀人。 “娘娘,你消消气……” 兰妃怒道:“我无法消气,像她如此无法无天,目无尊长,今天本宫就要好好管教她。” “愣着做什么?把她抓起来!” 第294章 兰妃气晕 “我看谁敢!” 云青璃回眸看了眼女人,从腰间顺出了一条鞭子,过去原主嚣张跋扈,身边经常戴鞭子,遇到不顺心,不顺眼的人都是用鞭子打一顿再来收拾后果。 这些宫人心里很清楚她的为人。 连三公主都敢打,事后还能安然无恙,三公主却被罚送去了封地一年多才回来。 那就别提其他人了, 没有云青璃不敢揍的人。 “你……你……”见那些宫人退缩不敢上前,兰妃气疯了,捂住胸膛就晕了过去。 “娘娘!” 云青璃蹙眉,觉得奇怪不至于这样就气晕了吧?她都还没有动手打呢! “母妃。”这时候,战帝骁得知消息赶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元御帝,太子等人。 一群人进来,瞬间将华兰宫填满的感觉。 “怎么回事?”元御帝进来看到满宫人跪下地上,兰妃晕倒就忍不住冷声质问。 云青璃默默收藏了鞭子,没有说话。 裴夫人先过来跪下道;“臣妇求皇上做主啊……” “这怎么了?”顾皇后望着她红肿的脸颊,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裴夫人先起来说吧!你的脸谁打的?” “皇后娘娘,臣妇不起来,只求皇上和娘娘为臣妇做主。”裴夫人拿着手帕擦着泪珠哭道。 太医上前救醒兰妃。 兰妃和裴夫人一起告状,加上裴明珠有意的解释,众人才明白怎么一回事。 “战王妃,你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我们赶来华兰宫,你是不是打算杀人啊!”顾皇后厉声训斥道。 云青璃笑道:“不能只听一方的说辞呀!还没有听本王妃说的,顾皇后就这么着急站队了,你这样就是偏听偏信。” 身为皇后偏听偏信就是不公正。 顾皇后眸色微沉,心里暗气,恨恨剜了眼云青璃后,脸上没有表露出情绪,只是淡淡开口,“皇上,这是华兰宫的事,战王妃也是兰妃的儿媳妇,本宫本该不应该插手多管。” “但战王妃是皇家儿媳,这般行为是给皇家蒙羞。” “今天您在,那就请您做主吧!” “皇上……”兰妃的眼睛都哭红了,“你也看到了,云青璃目无尊长,不仅在臣妾面前如此,在皇后娘娘面前也这样。” “臣妾不过是说她两句,她就在我华兰宫动手打人。她真的是野性难驯,如此品行怎么担得起战王妃的身份啊!” 战帝骁刚想说什么,这时太子先开了口,“兰妃娘娘的意思是大嫂配不上大哥,想让大哥休妻娶裴大小姐啊!” 兰妃神色微变,心里是这么想但不可能直白的说出来。 “我母妃没有这么说,太子不要曲解我母妃意思,今天只是一些误会。”战帝骁沉声道。 战帝辰轻笑,“大哥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刚才兰妃娘娘一个劲的夸赞裴大小姐,贬低大嫂,还说她不配做战王妃。不就是对大嫂不满吗?本宫和大嫂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她的脾气,如果不是兰妃帮着外人欺负她,她绝对不会动手打人。” 战帝骁闻言抿唇,无声地拽紧了指尖,眼神阴沉冰冷,那冷意仿佛冰霜一般刺骨。 “战王妃你说为什么打人?”沉默半天的元御帝开口问道。 “皇上,都是误会,王妃不是故意的,是我娘言语有失。”裴明珠抢先一步道。 战帝辰道:“裴大小姐,父皇问的是大嫂,你跑出来抢答,你的规矩呢?” 裴明珠面色一白,瞬间无助的看着战王。 “明珠说的没有错就是误会。”战帝骁道。 战帝辰看向云青璃,忽然勾唇一笑,“之前有流言蜚语说大哥喜欢裴大小姐,本宫还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第295章 唯妙唯俏的演绎 “大嫂,你受委屈了。”他过来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心疼,低声说着,“如果是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云青璃蹙眉,“父皇问我话,你们一个太子,一个王爷,一个裴家大小姐都插嘴,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唱戏呢!” 三人脸色微妙的变化。 眼看元御帝坐在椅子上,神色肉眼可见的不悦,再争论下去,他就会发飙。 “那你为什么动手打人?” “我打裴夫人,是因为她对我母亲不敬。” 云青璃将裴夫人和兰妃,裴明珠的话都现场演绎了一遍,学的唯妙唯俏的,连声音都模仿的很像。 众人看着目瞪口呆。 似乎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才能。 仿佛比她们本人还要形象,入木三分。 “父皇,你听听,这些话你听到了会生气了吗?这对母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欺负我。母妃身为我婆母,却帮着外人,搁你,你不动手?” 兰妃,和裴家母女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元御帝捏了捏眉头,目光凌厉瞥了眼裴夫人,“裴家既然要有求于战王妃,却是这般态度?” 裴夫人脸色微变,惶恐不安地跪下来,“皇上……臣妇也是一时言语有失去……” “皇上恕罪!” 兰妃和裴明珠的神色都不太好,没有想到皇上会站在云青璃这边。 “皇上,不管怎么样,云青璃这般对臣妾不敬……” 元御帝沉声道:“不是你先帮着外人欺负璃儿的吗?既然你都帮外人,她为什么要敬重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婆母?指责别人之前,先检讨一下自己。” 因为云青璃,他又当众训斥她? 兰妃的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眼眶泛红,眼泪就要委屈的掉下来,不过顾皇后还看着,她不想被人笑话,只能生生忍住了。 众人下意识屏息不敢说话。 “别以为你就没有错。”元御帝训斥完兰妃三人,转头又训斥她。 云青璃低声说,“儿臣知道打人不对,可别人羞辱嘲笑我娘,我就没有办法容忍。如果有人说父皇的坏话,指责父皇的不是,我也会把对方的脸打肿的。” “因为打人的事不对我认,但我不可能认错,更不可能给裴夫人道歉。” “哼!”元御帝轻哼,像是在训斥她,但脸上却露出了和蔼笑容,“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就饶了你一次。” “裴老太傅是因为编写拼音字典的事找你,你怎么不去裴府见他?他亲自去王府你也不见,这就是的不对,裴老太傅是大夏文学泰斗,三代元老,朕都得敬重他三分。” “他亲自求见你,你居然不见?像什么话!” 虽说是训斥,可帝王语气却是温和又宠溺的。 顾皇后看着脸都绿了。 云青璃道:“我没有不见啊!早跟裴家说了,裴老太傅的身体情况不好,需要静养,他们却让太傅跑来跑去。还让他带病操心编写拼音字典的事。” “我不见他,就是让他休息的,等休息好了,再去裴府帮他调理身体,做手术。” 裴家很清楚,拿裴老太傅没办法。 “何况儿臣忙碌了一天,实在很累了,都派人告诉裴大公子,儿臣要休息去不了,这事王爷都知道的。” 元御帝顿时怒瞪了眼战帝骁,“你不知道跟太傅解释清楚?” “王爷解释了,那天裴明珠和裴夫人来王府找我,王爷就亲自送他们母女回府,说跟太傅解释清楚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们要跑来华兰宫找母妃告状。”不等战帝骁说话,云青璃抢先一步替他说了。 丝毫不给裴明珠母女狡辩的机会。 在场没有傻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兰妃第一个愤怒,“既然王爷都解释清楚了,云青璃没有说不去裴府给太傅治病,你们怎么跟本宫说她不愿意啊!” 这不是平白拿她当刀子使吗? 两人瞬间惶恐。 第296章 主动坦白 “皇上息怒,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告王妃的状。是祖父实在想请王妃去趟裴家。” “我们派人去了好几次王府都是无功而返,王妃身边的丫头说现在找王妃都需要预约,我们没有办法,又实在担心祖父病情加重才不得已进宫找兰妃娘娘,帮忙劝说王妃的。” 裴夫人吓得不敢说话,裴明珠相对镇定,条理清晰的将事情说明白。 但面对不按理出牌的云青璃,她不留情面的说出真相,裴明珠心里实在也是有些心慌的,担心元御帝会治罪。 更担心因此得罪了兰妃娘娘。 “王妃,您若心里有不满,我给你道歉。”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确厉害。 能屈能伸,临危不惧。 不愧是太傅府精心培养出来的才女。 云青璃笑道:“本王妃没有什么不满的,现在误会都解除了,裴大小姐起来吧!” “那王妃愿意去趟裴家吗?”裴明珠松了口气,忍不住问。 “因为祖父心里一直惦记着拼音字典的事。” 顾皇后道:“皇上,这事不能全怪裴夫人和裴大小姐,裴老太傅也是心系皇上吩咐的事。拼音字典据说对以后天下的学子很重要,如果早点编写出来,说不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叫别国不敢再嘲笑我们。” “毕竟,别的国家都没有施行拼音之法。” 南凌过又是重武轻文。 有很多战神,但文学方面却远不如别的国家。 别的国家都有文学泰斗,对天下学子有很深重的影响,这个问题,元御帝一直想去改变,才让太子学文。 还有重视裴老太傅这样文学造诣极高的人才。 拼音字典的事他也很重视。 所以,元御帝自然不可能真的处罚裴家的女眷,顶多就是言语训斥警告几句,“嗯,那就起来吧!” “你看,什么时候去趟裴府?” 云青璃道:“明天吧!” “还有一事儿臣跟父皇坦白。” 元御帝道:“何事?” “七年前,儿臣刺杀了战王爷,可那个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了。是听裴大小姐说的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裴大小姐因为保密了,没有这件事捅出来,就觉得我欠了她的人情! 这份人情我一直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找上门,还被污蔑推裴明珠落水,儿臣不想欠她的,所以儿臣求父皇惩罚儿臣。” 这一瞬间,裴明珠的脸色出现了各种变化。 看向战帝骁。 没有想到她真的敢再皇上面前承认这件事。 元御帝其实知道这件事,只是当时谢氏进宫求他开恩,战王和裴家没有找进宫,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过。 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会主动坦白认错? “你们都成了夫妻了,又治好了战王的腿,就当是报恩。” 就是说不会罚她。 顾皇后觉得皇上太宠溺云青璃,心里很不舒服,“皇上,这件事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但真正受伤的是裴大小姐。” “皇后言之有理,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赐婚,让她进府为侧妃。”云青璃拱手道。 裴夫人激动起来,“不行,我女儿不做妾。” 侧妃说白了也是妾。 “明珠是我们裴家嫡女,才貌双全,京城第一才女,就是做太子妃也没有挑剔的,凭什么让我女儿做侧妃?要想娶我女儿,就得是正妃。” 裴明珠反应过来急忙拉住裴夫人,“娘!” 然后对着元御帝,道:“皇上,臣女救王爷不图回报,跟王爷只是君子之交,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是王妃误会了。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假的。” 云青璃笑道:“问题是这些流言蜚语都是谁传出去的?” 裴明珠神色僵住,目光下意识看了眼兰妃。 兰妃心里慌张。 “够了!”这时候,战帝骁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闹够了吗?” 事情是兰妃故意散播出去的。 她明知道母妃是他亲娘,却这般不顾她死活非要追究,是想逼死母妃? 云青璃看了眼裴明珠。 她似乎心虚,眸光闪躲飞快低头不敢跟她对视。 第297章 这男人才是好歹毒的手段 “皇上,不管流言蜚语是谁传的,那都已经败坏了我女儿的名声。”裴夫人适时开口道。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王爷喜欢我女儿,这样以后叫我女儿还如何嫁人啊?” “臣妇斗胆求皇上做主。” 顾皇后道:“皇上,裴大小姐才貌双全,温良恭顺,原本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解释清楚了。是战王喜欢裴大小姐,又不是裴大小姐喜欢战王。” “那不如……” 战帝辰立刻站出来反对,“我觉得裴大小姐对大哥是有情的,否则也不会为了救大哥豁出性命。” 这样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他不可能娶为太子妃,要他娶只能是侧妃。 正妃之位他要留给璃儿的。 顾皇后有意趁机让皇上赐婚,太子娶了裴明珠,这样一来裴家就是东宫的助力,对太子来说是好事,哪知道儿子居然扯后腿。 太子最近怎么回事?! “辰儿!” “母后,儿臣要娶的太子妃,心里只有儿臣,裴大小姐救了大哥,心属的人也是大哥。”战帝辰要生气了,说好的正妃之位让他自己选的。 顾皇后看向裴明珠,“裴大小姐,你可愿意嫁给太子?” 裴明珠看了看太子,再看了看战王。 似乎在两人之间很难选择。 “哼,若真的想嫁给本宫,就不会散播谣言。”战帝辰冷笑了声。 “殿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裴明珠的脸色微变,手指下意识紧紧攥住。 战帝辰本来不想得罪裴家,彻底撕破脸皮,但现在她要是敢选择嫁给他,那就别怪他将真相说出来。 “你觉得呢?裴大小姐是聪明人,不会听不人话吧!” 裴明珠心惊,神色露出惶恐,就这种时候她就扶着脑袋晕了过去。 “明珠!”裴夫人抱住女儿大哭大叫,“太子,你做什么?为什么要吓唬我女儿?” 战帝骁道:“太子好狠的心,就算你嫌弃明珠,不愿意娶她,那也不应该恐吓她。” 居然敢诋毁他? 自己都不想娶,却想逼他娶了,但又想裴家为他所用,故意激怒裴夫人。 挑拨裴家怨恨东宫。 这男人才是好歹毒的手段! “你……”战帝辰的脸顿时气绿,但他忽然看向云青璃,笑道:“璃儿,你看,大哥果然是喜欢裴小姐的。他们如此恩爱,我要是你早就跟他和离了。” 云青璃则在观察元御帝的脸色,裴明珠不过是装晕,不想嫁给太子,又不想拒绝。 她可以一针将她给扎醒,事情会变得更有意思。 不过,元御帝脸色很差,显然对两儿子的行为很不满,要是她继续煽风点火挑起事端,估计该生气。 今天只是想给裴明珠一个小小教训,让她明白得了她云青璃,随时随地她可以让她爬不起来。 “父皇,今日之事都是儿臣的错,儿臣会送裴小姐回太傅府,跟太傅解释清楚。” 元御帝的阴沉的神色这才缓和,忽然觉得这丫头真是聪慧,太子和战王都不及她半分。 “嗯,璃儿也受了不少的委屈,朕让福公公陪你一起去,顺便去朕的库房挑选几样东西送给战王妃压压惊。” 福公公是他身边的人。 陪同一起去,就在告诉所有云青璃背后有帝王撑腰。 云青璃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暗芒,立刻就收了网,“儿臣遵旨!” 众人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打了人,不仅没事,还得了赏赐和抱住了皇上大腿…… 这…… 顾皇后一口银牙要咬碎了。 “对了,父皇想要什么礼物?过两天就您的生辰。” 元御帝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有心就好了,礼物贵在心意。” “嗯,如果告诉我,我按照父皇的意思准备,这就没有惊喜了,那儿臣自己准备,到时候给父皇一个惊喜。” 每年的生辰宴会都差不多,元御帝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听她说有惊喜,就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云青璃从药箱里拿出一盒眼贴。 “父皇每天看折子,很辛苦,如今天气渐渐干燥,儿臣给父皇调制了眼贴。” 福公公笑道:“王妃真是有孝心,上次王妃给皇上送的眼贴刚好用完了,皇上用了一盒感觉眼睛明亮了许多。” 元御帝接过来,心里很满意,总算没有白疼她一场。 “那我以后每个月都给父皇调制一盒。” 云青璃取出一盒给他贴上,“父皇躺下休息一下,儿臣给您再做一个针灸。看您脸色,是没有睡好,针灸可以让父皇睡一觉养足精神。” 第298章 小小皇帝,拿捏! “皇上,日理万机,就算要贴眼贴,也应该回紫宸宫。”顾皇后见她巴结皇上,心里就气炸了,果然是谢氏的女儿,跟她一个德性,就是一个谄媚的狐狸精。 云青璃将东西放下来,“皇后娘娘教训的是,以后儿臣不敢了。” 见她委屈又惶恐的模样,元御帝的眼神就愤怒瞪着皇后,“怎么,你见不得璃儿孝顺朕啊!” 顾皇后心里瞬间惶起来,“皇上,臣妾不是这样的意思。” “父皇,您别生气,都怪我,是我的错,请不要责怪皇后娘娘。” 顾皇后气绝,“你……” 贱人! “母后,儿臣送您回去。”太子忙过来握住皇后的手腕,暗暗摇头,让她不要再找云青璃的麻烦,这么做只会惹怒父皇。 没有看到云青璃的手段有多高明吗? 已经死死拿捏住了父皇。 这种本事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顾皇后不想惹皇上不痛快,只是不想皇上留在华兰宫罢了。 这一躺不就是给了兰妃争宠的机会吗? 但眼下也只能忍了。 “臣妾告退。” 元御帝哼了声,没有理她躺在花梨木的罗汉床上。 云青璃唇角莞尔,给他用上了眼贴。 告诉福公公多久可以取下来。 然后给他针灸。 战帝骁示意人送裴明珠母女回去。 兰妃已经打起精神,准备了茶,燕窝过来,“皇上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针灸后,元御帝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云青璃擦了擦手掌,“一个时辰左右吧!” 兰妃心里暗喜,皇上在她宫里留了一个时辰,那她就有机会接近皇上。 看着云青璃,忽然就觉得顺眼了许多。 “有一件事儿臣想问您。”云青璃看穿了她的心思,兰妃就是一个小女人,脑子也不太灵光,真正的胸大无脑的女人。 就她这样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的脑子,能在后宫活下去,是她命大。 “你说。”儿子在,兰妃不敢发脾气。 还是一个典型欺软怕硬。 元御帝和战帝骁面前,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些流言真的你散播出去的?”她不是询问,语气简直就是在质问。 兰妃心里暗气,但想到她有本事帮自己留住皇上,就没有发作出来,“有些是,有些不是。” “那些是你让人散播出去的?” 兰妃心里懊悔,“其实我也没有散播谣言,就是说了事实,裴明珠救了骁儿是事实吧!” “你只是散播了这个?” 兰妃点了点头,“我没有让人说骁儿喜欢裴明珠。” 儿子过去因为喜欢云青璃,都被人笑话恋爱脑了,堂堂战王岂能是恋爱脑? 战王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下半辈子就得看他。 她怎么可能这么做,这么做就是贬低儿子,让儿子自降身份,她又不是真的蠢。 不利己,不利儿的事她不会做的。 “我的本意是想说裴明珠喜欢骁儿,这样一来太子就不会娶她了。东宫现在权势已经很大,若再娶了裴明珠,对骁儿不利。” 兰妃虽说脑子是不太好使,但是却真心关爱自己的儿子,知道儿子被太子欺负,暗暗想帮儿子一把。 裴明珠也的确喜欢骁儿。 否则怎么会时不时进宫奉承巴结自己? 若儿子娶了她,有很大的好处。 但裴明珠心高气傲,她不可能选择做小的。 云家的权势不如裴家,谢家也落魄了,云青璃心里喜欢太子,那她肯定希望儿子娶裴明珠这样的姑娘为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流言会成了骁儿喜欢她。”兰妃知道解释不清楚,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云青璃眼神嫌弃道:“你好歹活了一把年纪,没点眼力劲,还没有点谋略手段,如此低级的事情都被人利用,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住,真是白活了!不怪父皇不喜欢你。” 事情被泄露,肯定是她身边有奸细。 她却到现在都没有反应来。 真服了她的脑子! “你……你……”兰妃快被气死。 第299章 被瞬杀! 云青璃却懒得搭理她,走出来,看了眼战帝骁,“王爷听到了吗?” 兰妃跟着追出来,“云青璃……” 见到儿子,她的声音就嘎然而止。 “儿子……母妃知道错了,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战帝骁没办法去指责一个关爱自己的母亲。 “以后你做事先跟我,或者璃儿说一声。” 兰妃撇了撇嘴角,不敢顶嘴。 云青璃已经取下元御帝身上的银针,“父皇睡着了,他需要休息,这个时候你什么也不要做。父皇让你做什么,你再做什么。” 言外之意是让她不要再自作聪明,自作主张。 “安安静静做一个美人,往往更让人赏心悦目。” 兰妃容貌和身材都没得挑。 要是注重经营自己的人设,扬长避短。 那就不至于被冷落二十多年。 年轻的时候做一个笨蛋爱哭美人,没事撒撒娇会得到男人怜惜,后宫也没有她这样的,就会让人眼前一亮。 吃惯了山珍海味,总会想尝一口小清甜味。 现在嘛,是迟了一点。 要补救,难! 云青璃没有多说,提着药箱离开。 兰妃又气又挠心挠肺,“儿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还有机会争宠?她会不会帮我啊!” 战帝骁:“……” “母妃,你去洗把脸吧!” 不想想她做了什么事。 转头让人家帮忙争宠,她怎么开得了口? …… 刚走出华兰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拖进了假山里。 云青璃立刻踩脚,咬他手指,再来一个胳膊肘捅肚子,一气呵成的动作都被男人巧妙躲开。 手指躲不开,险些被咬断。 “璃儿……别咬,是我。” 战帝辰? 云青璃瞪着他,“你有病吧!” “本宫想找你,可大哥不愿意啊!”战帝辰语气很委屈,“在华兰宫,你还没有看清楚大哥的真面目吗?他和兰妃都不是真心对你的。” 云青璃推开他,“战帝辰,我警告你少来给我添晦气。” 她连怼都懒得怼他。 瞪他一眼后转身就要走。 “璃儿!”战帝辰急忙拦住。 “我错了。” 云青璃惊讶回头,心想不会是觉得你认错,我就会替原主原谅你? 想屁吃呢! “殿下这是做什么?” 战帝辰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他们过去的事,满脑子都是她曾经对自己的好,早就很后悔将她推给战王。 “璃儿,我现在整天整夜睡不着,我很想你……” “太子殿下!”这时,战帝骁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吓了两人一跳。 两人躲在假山里。 看上去鬼鬼祟祟,就像在幽会。 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云青璃唇抿直,干脆不说话。 “大哥,我找璃儿说一些事。”战帝辰面不改色,丝毫不惧怕战王质问。 如果他质问了,那就说明不信任云青璃。 那两人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大。 正中他下怀。 战帝骁凌厉逼人的脸庞冷沉,目光犹如寒冰刺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冷意仿佛冰霜一般刺骨。 “大哥……”见他隐忍不发,战帝辰就想着再刺激几句,可哪知道。 转眼间,一道强大的罡气骤然震动了他们周边的空气,御花园里的花草树木瞬间颤动。 紧接着太子的身子飞出,重重地砸在假山上,吐了口血。 根本没有看清楚战王是如何出手的。 众人惊呆。 太子的武功这么弱吗? 简直就被瞬杀! “本王说过,她是你大嫂,再找她,本王废了你的腿!” “走!” 云青璃心里握草了声,赶紧的溜走。 只是没跑两步就被逮住。 第300章 有仇必报 “喂,放开我!” “还要去裴府,你先回去。” 战帝骁扛着她,满脸怒容,不管如何叫嚣就是不理。 薄唇紧抿,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辣。 “别吵!” 啪! 靠,狗男人居然打她屁股? 云青璃脸蛋憋红很不得咬死他,“哼!” 打了太子,他是走不出皇宫大门的。 果不然到了宫门口,皇后就派人拦住了他们。 “战王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殴打太子。” 来人是顾子谦。 金吾卫的人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皇上有令,请王爷跟我们走一趟。” 云青璃抬头看了眼,“顾大人有一阵子不见,你伤势好了?” 上次被战帝骁揍的满地找牙。 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顾子谦的面容瞬间阴沉密布,眼里的杀意恨不得将他们夫妻二人剁碎,“战王妃,你收了我的五千两,没有给子宴看伤势,也没有退钱。” “放我下来。”云青璃捶了一下男人的背部。 突然想起来了,她跟金吾卫的账还没有算完呢! 战帝骁早知道她是睚眦必报,就算当场没有机会报复,事后逮住机会一定会狠狠报复的。 可怜顾子谦还不知道这女人非的狠毒之处。 “送王妃回去。”战帝骁将她塞进马车里,“听话!别再惹事端。” 云青璃轻哼,“想找听话的,去裴家找。”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战帝骁拦住不许她下马车,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云青璃笑道:“不会说人话就别说话,闪开!” “老娘要找姓顾的。” 战帝骁冷睨了眼顾子谦,抬手点了她穴位,“送王妃回府。” …… 裴府。 “明珠,你醒了。” 裴明珠根本没有晕倒,但若不这么做,她也不知道怎么破解当时的局面。 想不到会有一天被云青璃那蠢女人逼上了绝路的地步。 “娘,我没事。云青璃来裴府了吗?” 裴夫人拿着冰袋敷在红肿的脸上,“没有来,哼!那女人就是祸害,听说她又勾搭太子,王爷因为她动手打伤了太子。” “女儿啊!那些流言是不是你的手笔?” 裴明珠不想跟她说,因为已经失败。 好在查不到她头上。 “娘,我些累了。派人去趟王府,如果王爷回来,就告诉他……我病了。” 裴夫人不知道女儿要做什么,觉得她这么做就是在拿自己的婚姻幸福做儿戏,“你不应该拒绝皇后的好意……” “娘,我没有拒绝皇后,是太子不想娶我,但你放心,我以后必定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太子现在是太子,未来就不一定。” “我们用不着这么着急就选择太子。等局势定了再选择。” “明珠……你到底要做什么?”裴夫人心里一惊,现在才发现女儿比自己想的要深谋远虑。 裴明珠道:“娘,你别管。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的别问。” 因为说了她也不懂。 一个只知道围绕后院和男人打转的女人。 根本看不懂朝堂局势。 母亲这点伎俩只能应付父亲后院那些女人罢了。 “但那些流言……” “不碍事,我优秀,战王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女儿没有做掉价的事,那掉价的只会是别人。我不是云青璃那个蠢货,她过去就追着太子,现在又强嫁给阿骁。” 真以为太子和战王都会围她转吗? 不自量力的女人。 裴明珠的眼底露出轻蔑,她了解战帝骁,更了解太子,小时候云青璃就斗不过自己。 现在她也不可能赢自己。 “先让她得意一阵子。” 裴夫人着急道:“那你总要选择一个,因为你到了年纪,我们不给你选一门亲事,皇上也会替你选的。我们裴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多双眼睛盯着你和遇儿的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将来她嫁的人不是太子,那就是别的王爷。 战王已经有了嫡妻。 若真的选战王,就要除掉云青璃,她才可以成为正妃,不然就是侧妃。 侧妃说白了是妾,裴家堂堂嫡女绝不可能为妾的,裴老太傅和老夫人也不会答应。 第301章 名利双收的机会 “王妃息怒!” 到了王府,掀开帘子,云青璃阴沉着脸,青阳心里吓了一跳,汗流浃背,心慌手抖,给她解开穴道后就赶紧的往后退。 王妃的杀意都开出了八百米外了。 好可怕啊! 云青璃心里气归气,但没有迁怒几个侍卫,等战帝骁回来再找他算账。 “送我去裴府。” 裴老太傅盼着她来,这几天都心不在焉,吃饭吃药都要老夫人盯着。 “老太爷,王妃来了。” 听到禀告,裴老太傅就高兴的从床上下来,“快,快,给我更衣,我要去见王妃。” “急什么啊……王妃来就是来给你看病的。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一边。”裴老夫人不准丫头上前帮他更衣,还上前将人摁了回去。 “王妃,你可算来了。” 云青璃提着药箱进来的时候,老夫人转身过来笑脸相迎,“是我们明珠不懂事,我回头就好好教训她。” 宫里的事,老夫人都知道。 难得的是她居然没有半点生气,反而主动替孙女和裴夫人跟她道歉。 这老太太比十个裴明珠还难缠。 “对了,怎么不见云苍?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那孩子真的是聪明伶俐,嘴巴甜,我很喜欢的。” 简单提了一下宫里的事,又迅速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提云苍,无非就是在告诉她,做人留一线,不要闹得太僵硬。 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有求裴家的时候。 云青璃笑道:“云苍不在京城,去外游学了。这段时间多谢裴家照顾。” 裴老夫人眉头微蹙起,“外出游学?他还这么小,怎么能外出啊!在裴家读书,跟着遇儿他们好歹有个照应。” “这是云苍自己的选择。” “年轻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事。” 云青璃不再多说,上前给裴老太傅检查身体。 “身体恢复的还不错,过两天就可以动手术。” 裴老太傅着急道:“我眼睛还没有瞎,等编写出拼音字典再说。” “编写拼音字典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太傅莫要着急。如果等你眼睛瞎了,到时候我就没有办法治好您的眼疾。”云青璃道。 裴老夫人立刻道:“先治眼睛。编写拼音字典的事,谁都可以做,交给遇儿他们去编写吧!你一把年纪了,就给我消停一些。” “你别管我!”裴老太傅顿时不同意,他已经彻底迷上了拼音之法,就想把它搞明白,搞清楚。 “你……” 裴老夫人气急了,险些晕倒。 见老夫人被气晕,老太傅才消停。 云青璃给两人都做了针灸。 “老夫人最近劳心劳神过度,需要好好静养。” 裴老太傅知道妻子也是因为操心自己才病倒只能老实,“王妃,你说我动手术,要多久才能好?” “看到时候恢复的情况,一般一个月左右就可以。” 一个月啊! 裴老太傅听了心里就歇了菜。 元御帝想尽快编写出来,听说太傅病倒,到时候肯定会另外安排人。 裴老太傅不想将这么重要又有机会成名的事情,让出去就找来长孙裴遇,叫他去找云青璃,尽快编写拼音字典出来。 “祖父……”裴遇心里不太想接这个活,毕竟要去请教云青璃,那女人现在对他意见可大了。 “让爹负责吧!我能力还不够。” 裴老太傅气恼道:“陛下重视拼音字典的事,这是极好成名的机会。若是字典出自你的手,上面都是写着你的名字,那以后广泛应用的时候,你就是举世闻名之人。” 多少人可以做到年少一举成名? 考状元吗? 那是十年寒窗苦读都不一定能成功。 他生在裴家,就比别人多了很多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和利用。 裴老太傅心里很无奈,“你怎么就不懂呢!” 真的是傻蛋! 第302章 帝王的偏心 裴遇惊讶祖父居然是这样想的,他以为祖父这般积极是为了做贡献。 “唉!你这个傻蛋,真的是气死我了。你脑子不要只知道读书,不知道变通,云苍就比你机灵。” 裴老太傅要被孙子的老实愚钝气坏,“谁真的可以做到淡泊名利?我们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即可以造福百姓,又可以让自己名利双收,为什么不能去争取和追求?” “你真的以为,清高,不可一世,就可以让裴家永世长存,权势滔天吗?” “你……还不如云苍。” 云苍尚且知道,读书学武是为了争夺国公府世子之位,为了扬名立万,为了变得以后强大,保护姐姐。 只有自身强大,有名望,有权有势的时候,才不会被人欺负。 裴遇脸色露出几分难堪,不理解,云苍的想法跟云青璃一样不过是唯利是图。 他并不赞同的,“祖父……你从小不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你出去!” 裴老太傅不想再跟他多说,“让你去找王妃,你就去。正好送她回王府。” “要是你不去,我就不吃药,死了算了。” 裴遇没办法治好照做。 “王妃,我送您回府。” 云青璃笑道:“不劳烦裴大少爷。” “王府的马车就在门口,不用你送。” 裴遇心塞,想想刚开始接她来裴府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态度,看来因为明珠的事,她是真的生气了。 “王妃这算是迁怒吗?”他紧跟着上前。 云青璃坐在马车里,微微一笑,不失礼貌却又冷漠疏离,“裴大少爷多虑了。” “祖父让我跟你请教拼音之法的事。”裴遇眉眼微眯,盯着她就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王妃若是真的不介意跟我妹妹发生的一些误会,不会迁怒,那就麻烦王妃就教我怎么用拼音之法。” “祖父身体不适,以后编写拼音字典的事就交给我了。” 云青璃若有所思,“这事我让云苍编写。” “你说什么?” 裴遇觉得她在羞辱自己,认为他不如云苍吗? “云苍才认识多少字啊!他怎么可以编写字典,这可是未来所有天下学子都要用的工具书。” 原来如此。 裴家也是奔着名利去的。 那她也可以啊! 既然裴明珠来恶心她,那这么好的事,她就不会再给裴家了。 云青璃笑了笑,“那会拼音之法的只有我和云苍。” “此事呢,就不劳烦裴大少爷操心了。我会进宫请父皇恩准。” 裴遇心里有些慌了,看着马车远去就赶紧回去找祖父。 此时,御书房。 元御帝勃然大怒,忍不住让人把这个叛逆的儿子拖出去重大五十大板,“你想做什么?谋杀太子,以下犯上吗?” “父皇,应该先问问太子,为什么要勾搭儿臣的王妃。当初是太子自己放弃了璃儿,现在又跑来勾搭,让本王蒙羞。”战帝骁神色冷冽,并未退让。 元御帝气绝,看着眼前的长子,他生得最像年轻时候的自己,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 只可惜没有半点的手足之情,此时他深邃的眼眸仿佛寒潭,透出不近人情的冷冽。 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血与狠辣。 太子温润,他则是像是个煞神,如今病好了,腿脚也利索后,就开始要对付太子。 过去兄弟两人就不和睦。 元御帝很头疼,“他是太子。未来南凌国的储君,你是他兄长,却也是臣子。” “那父皇当初为何要给本王赐婚?”战帝骁声音冷冽,觉得他真的是可笑。 太子是储君,没有错。 “但凡是本王的东西,太子都喜欢抢,父皇只是看到本王揍他,却没有看到他都做了什么事。” “照您的意思就是太子想要本王的女人,本王就要给是吗?” 元御帝怒道:“混账东西,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303章 这绝对是真爱啊! “皇上,战王妃求见。” 元御帝怒气压下来,“让她进来。” 屋里气氛有些吓人。 可想而知刚才吵得有多激烈,云青璃不想来凑热闹的,只是她不来,最后元御帝肯定也会找她,谁让兄弟二人打架跟她有关系啊!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当时太子把儿子拽入假山,儿臣要是赶紧跟王爷解释清楚,太子就不至于受伤。” 元御帝想发作的时候,听到她这么说,就顿住,“太子拉你入假山!” “是啊!我要走,太子不让,告诉太子我是她大嫂,太子却想对我……”她说着就露出几分痛苦还有羞耻的表情。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铁青,“混账东西!” 云青璃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太子要轻薄我,然后王爷过来看到了,就误会太子欺负我,这才动怒,王爷没有动手,就是动怒了,哪知道太子这么经不住吓,不知道怎么就撞到了假山上。” 宫里路过的侍卫也看到了,战帝骁的确没有动手,只因为他内力强大,太子没有承受住而已。 云青璃不知道其中的门道,才会说太子不经吓,更重要的让人觉得太子武功弱爆了。 一国储君武功烂成这样,简直丢人现眼。 元御帝心里忍不住恼太子,“你去过东宫没有?” 云青璃摇头,“没有,我想皇后娘娘应该不想看到我。” “父皇这事都怪我,您要是罚,就罚我吧!” 元御帝看她跪下来乖乖认错,又将责任拦到自己身上,都没好意思开口训斥她,更找不到理由罚她。 本来就是太子的过错。 “太子跟你说了什么?” 云青璃心里轻哼,蛮嫌弃太子的,“他说后悔了,不应该给我下药,不应该将我送到王爷的床上求我原谅他。” “什么?”元御帝震惊。 见事情瞒不住,云青璃就将当初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时,我中了媚药,控制不住就强……强迫了王爷给我解毒,因为王爷要我负责,我这才进宫求父皇赐婚的。” 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的是炉火纯青。 战帝骁心里冷笑,眼眸微眯起,没有想到她吹牛撒谎都不打草稿,“本王没有要求你负责,赐婚是你自己求来的。” “哼,那个时候你要死要活,还要杀我,不就是要求我负责,是什么吗?” 要不就是早习惯了她的狡诈和阴险手段,战帝骁觉得自己会被她气吐血。 “不可理喻!”他青着脸色。 元御帝和福公公两人则惊呆住,福公公还张大了嘴巴,看着战王。 光是想象那天王爷被压住的画面就忍不住脸了红。 想不到堂堂战王,会被一个弱女子给强睡。 战王姿色不错。 不怪云青璃把持不住的,谁不知道云青璃就是喜欢美貌的男子。 这可以说是此生耻辱啊! 战帝骁瞪着两人的表情就气结,“父皇,你也看到了,知道了真相,这女人欺人太甚,如果她再提和离的事,本王死也不会答应。” 元御帝:“你先别急眼。” 战帝骁:“……” 云青璃说出真相就是为了提和离的事做铺垫的,他不急,她要急了,“王爷,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强扭的瓜不甜,当初是我不对,你为我解毒,我也救了你一命。” “现在你喜欢裴明珠,那我就想成全你。” 战帝骁两眼阴沉,想掐死她,事到如今她还想着甩开他! “闭嘴!” 再说一句,本王立刻杀了云苍! 他没有说出来,但却用眼神明白的警告了她。 云青璃手指下意识紧攥,好,你好的狠! “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需要您恩准。” “哦……你说。”元御帝都被他们两的大瓜给惊呆住了,看了看战王,那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在他的印象里,大儿子,高冷,不近人情,冷漠,冷血狠毒,对羞辱过他的人向来都是直接弄死,没有活到第二天的。 对他这个亲爹尚且如此,没有几分父子之情,每次跟他谈事情的时候,只谈利益。 比如他要二十万两填补国库,战王有钱,但就是不给他,你说气不气人? 谁能想到云青璃那么羞辱他后,他却喜滋滋娶回家? 这绝对是真爱啊! 第304章 太子后悔想追妻 云青璃将事情说出来,就是让云苍回来负责编写拼音字典的事。 “父皇,云苍年纪尚小,学识浅薄,这么重要的任务,他完成不了,请父皇三思。”战帝骁立刻阻止。 想利用皇上,将云苍带回来京城? 她想法是不错,可惜不听话,就休想得逞。 元御帝摸了摸胡子,“嗯,云苍是聪慧,但的确是年纪小,他连童生都没有考过吧!” “没有参加过。”战帝骁拱手道,“如今云苍也不在京城,他说想出去游学,儿臣就派人护送他离开京城了。” “编写拼音字典的事,裴老太傅最合适,他是我们南凌国的文学泰斗,举足轻重。” 云青璃道:“可老太傅如今病重,没办法继续编写。拼音之法只有我和云苍会,一个人的学识不应该用读多少本书来定义,不是书读得多,就是学识渊博。” “而且拼音字典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只要云苍回来,跟我一起,在一个月内,我们就可以编写出来。” 战帝骁道:“云苍一时半会回不来,你需要怎么帮忙?本王也可以。” 云青璃刚想说什么。 “嗯。”元御点头同意了,“就按照战王说的来办吧!你懂拼音之法,战王是太傅的关门弟子,他可以协助你。” 战王的才华,元御帝心里清楚。 这个任务交给他,很合适。 “儿臣遵旨。”不等云青璃说话,战帝骁便领旨,然后拉着她离开。 “皇上,那太子和皇后那边怎么交代?”看着两人离开,福公公想到什么赶紧询问。 元御帝道:“太子最近做的事简直混账,将云青璃说的真相,都告诉他们,若他再敢去找战王妃,别怪朕罚他。” 东宫。 顾皇后本来想趁机收拾战王的。 哪知道皇上不仅没有罚战王,反而训斥太子,还有罚她教子无方,禁足一个月。 顾皇后不服气,“她说太子给她下药就是太子吗?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不知廉耻,爬了战王的床。害太子蒙羞,本宫还没有找她算账呢!” “娘娘,若没有证据战王妃不会乱说的。战王就是证人。” “还有您还是先问问太子殿下吧!”福公公说了几句便赶紧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顾皇后回头看着儿子,心里很清楚当初的真相,因为是自己让太子这么做的,也是她觉得云青璃配不上儿子。 想着换一个能给东宫带来巨大助的太子妃,又可以拿捏住云青璃,毕竟她有钱,云国公从边关回来后就掌了兵权。 到时候让她侄女做太子妃,云青璃给她一个侧妃。 “辰儿……事到如今你去找她做什么?” “本宫不明白,你娶裴明珠不好吗?她比云青璃好千倍万倍。” 战帝辰心乱如麻,“母后,我现在才明白,我不能璃儿,我心里有她,爱她,儿臣想要把她抢回来。” “你想让我娶谁我都同意,但太子妃之位原本就是属于璃儿的。她不差,你没有看到她多聪明吗?裴明珠算个什么东西?她给璃儿提鞋都不配。” 裴明珠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心机婊,老早他就知道她的真面目。 她哪有璃儿单纯善良啊! 战帝辰现在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就后悔到滴血,尤其她……和战王真的圆房了,还是她主动的。 这不得乐死战帝骁? 怪不得他最近这么得意。 原来他早就得到了云青璃。 顾皇后道:“但现在她已经嫁给了战王,那你就不能去找她啊!她名义上就是你大嫂。要是你和她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会毁了你的名声,如今你父皇生气了,你就不怕到时候他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战帝辰脸色微变,无法反驳。 如今诸位王爷虎视眈眈。 他不可以掉以轻心。 “只要娶了裴明珠就行了是吗?” “嗯。”顾皇后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儿臣来安排,她若真的有资格担得起太子妃之位,儿臣就去裴家提亲,在这之前,母后不可以轻举妄动。” 顾皇后暗松了口气,“只要你答应不再找云青璃,母后一切都听你的。” 第305章 王爷得振夫纲啊! “放开我!战帝骁,你别以为老娘不敢废了你!”云青璃用手狠狠拽着男人的衣领,目光充满怒意。 “云苍只是出去游学,本王会派人人保护他的安全,一年后他会回来。” 回到王府,男人就扔下一句话。 然后两人看着墨云苍不许她出门,就转身就走了。 “王妃,这么说王爷没有关押大少爷?” 云青璃心里不信战帝骁会这么好说话,“不一定,我们又没有见过苍儿,现在人再他的手里,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不行,她不能一直再被他这样威胁。 她也要想办法拿捏住他的把柄。 翠儿道;“那怎么办?要不然您跟王爷道歉?” “道什么谦!我又没有错,如果我道歉了,他就会得寸进尺。记住了,男人不能惯,惯一次,衰一辈子。”云青璃想着先把拼音字典编写出来。 对她一个十二年义务教育,四年大学,三年博士,常年用脑力挣钱的人来说,编写一本字典而已。 不能让裴家白占便宜。 “准备纸笔墨砚,叫战帝骁过来一起干活。” 他自己说要帮忙的。 云青璃当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傻傻的干。 “王妃,王爷在前院招待裴大少爷和萧统领。” “那裴大少爷似乎也想参与编写拼音字典。” 云青璃嗤笑,“他想来蹭功劳吧!这个男人脸皮真够厚的。告诉他,不需要他来帮忙。编写拼音字典,本王妃一个人足矣。” 前院,裴遇听到这话,就心凉了半截。 “王爷,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得罪了云青璃。我已经被她刻意针对了。” 裴遇心情糟糕到极点,祖父要他不管如何都要参与编写拼音字典。 想不到云青璃如此不近人情。 直接拒绝他了,还说他脸皮厚? 长这么大,裴遇没有被人如此说过。 战帝骁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因为你们,本王也不至于倒霉。” 被云青璃记恨上,现在她是铁了心要跟他和离了。 他都快家破人亡。 可没有心情管他。 “要我说女人就不能惯。你这么惯着她,她当然会骑到你脖子上拉屎啊!”萧砚道。 “注意文明,萧兄。”裴遇嫌弃他这般粗鲁行径,不怪明珠不喜欢他。 “哼!”萧砚脸色不太好,因为云青璃,他被母亲罚跪祠堂,被抽了鞭子。 第二天还要去御书房当差。 这几天他都快被折磨死了。 “先别说这个了,还是想办法让她去趟将军府,看看我爹吧!赶紧让我娘气消,不然再过几天你们估计就看不到我了。” 两人齐齐看着战帝骁。 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忙。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云青璃的夫君,“王爷你得振夫纲啊!大老爷们雄起来,你可是雄鹰一样的男人。不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住。” “是啊!我们是男人,你还是南凌国的战神,兵临城下,千军万马都不怕,怎么就怕一个女人生气?” “这传出去不是叫人笑话你吗?” 战帝骁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们,“你们先去雄一个给本王看看。” 裴遇;“……” 萧砚;“……” 他们可以雄,但你让吗? “你们先回去吧!璃儿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找她只会适得其反。” 何况云青璃记仇。 太难搞了。 他送的礼物,她都没有看一眼,寻常哄女人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萧砚道:“要不然王爷用美男计吧!今天要是没有一个结果,我不回去。” 回去要跪搓衣板。 他一个大老爷们,成天被母亲罚跪搓衣板,他受不了。 “王爷,我们兄弟多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你看我膝盖都跪烂了。” 第306章 裴遇,你骨头弯了! “王妃,王爷来了。还有裴大少爷和萧统领一起。” 战帝骁带着人来,丫头不敢阻拦。 房内有雕花书案,摆放着笔墨纸砚。 红木书架散发着古朴气息,其上堆满古籍。 窗下有一榻,铺着素雅的织物,可供小憩。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墙角或许还放着一盆翠竹,为室内添几分雅趣。 仔细看才发现云青璃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书房,还有院子里也重新布置了,格外的耳目一新。 这也说明,她来过痕迹。 战帝骁心里微微触动,很喜欢这样的布置。 阳光明媚,透过雕花的窗棂云青璃静静地坐在书桌前,身姿优雅如兰,正在写字,那模样跟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身着一袭淡色罗裙,三千青丝垂落肩头,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只见她轻抬皓腕,如葱般的手指优雅地轻握着毛笔,将毛笔缓缓蘸入墨中,轻轻旋转,让每一根毫毛都吸饱墨汁。 随后,她将笔移至宣纸上方,停顿片刻,似在构思。 接着,手臂轻挥,毛笔落下,手腕灵活转动,每一笔都宛如灵动的蝶。 写得很认真,丫头的禀告都没有听到,直到他上前,拿起桌面上写好的几页字,“这就是拼音之法?” 听到声音,云青璃抬头看到三位不速之客,眉头微蹙瞬间就不悦,“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是王府,王爷想来就来。”萧砚忍不住道。 就她这样的态度,要是他的女人。 老早叫她好看。 当着他们的面都敢对战王如此无礼,可想没有人的时候,是怎样的放肆。 两人瞬间都同情战帝骁,可怜他一个战神,在外面杀伐果决,回到家里却要面对这样一个母老虎。 这只母老虎还红杏出墙。 经常和太子藕断丝连,怪不得战帝骁会发疯,没打死太子算是他能忍了。 他们男人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争权夺势还不是为了给背后的女人一个安稳的家,一份无限的荣耀,让她们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在女人堆里倍儿有面子。 谁不想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啊! 可云青璃倒好,动不动就红杏出墙,勾搭太子,闹和离,还敢凶王爷。 兄弟,你这个家庭地位太差了。 两人满眼同情的目光看着战帝骁。 赶紧振夫纲啊! 战帝骁却懒得搭理他们,拿着宣纸,“跟我们说说。” “哼!想抢我功劳啊!”云青璃盯着裴遇。 裴遇瞬间感觉浑身发毛,这女人绝对有毒,但想到祖父的话,他就不敢说出来,轻咳了声,拱手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那个……王妃,我是来给您赔不是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跟班,你说一,我绝对不会说二,你说东,我绝对不敢走西。” “您看……能否给一个机会,让我一起参与编写拼音字典?我保证不抢功劳,到时候就说是您编写的都是您的功劳。” 云青璃眉梢挑起,有些惊讶,“裴大少爷,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前阵子都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被人哄骗了,不是有意冤枉王妃的。” “属实是因为明珠是我妹妹,我做为兄长得护着她,现在真相大白,在下已经深深悔悟。” 看着裴遇这般没出息的模样,萧砚都瞪圆了眼睛,“裴遇,你骨头弯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裴遇挤出抹笑容。 他只能这么做才能留下来。 祖父说的没有错,编写拼音字典的事,是一个绝佳成名的机会。他不应该错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裴遇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管多卑微都要争取一个机会。 第307章 不想被她一直讨厌 “我才不会像你们,真的是丢我们男人的脸。”萧砚气结,瞪着云青璃,那眼神仿佛再说,他绝对不会求她。 裴遇没有空管他,人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懂的。 他也是前几天才明白,裴家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祖父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付出得来,如今他带着病也不肯放弃的机会。 让他心里震撼,如果他不努力,那以后裴家会走向衰落,所以他打算争取。 云青璃看着他,神色淡漠,“裴大少爷回去吧!我这里不招跟班,像你这样的跟班,墨云苍庙小,本王妃也供不起。” 没有想到她拒绝了! 他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她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给? 裴遇温润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五指紧紧攥起,“那王妃想我如何做才会给我一次机会?” “第一,我跟你不熟。” “第二,你污蔑我,你妹妹伤害我,那么从你妹妹污蔑我开始,你整个裴家就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要给一个仇人的哥哥扬名立万的机会?” “第三、” 云青璃说着冷眼瞧着他,“你是真心道歉吗?” 裴遇脸上微变,眸光微微闪躲,“当然是真心道歉。” “哼,你没有。” “你只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为此觉得低头就是你达到目的的手段,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事成了,那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裴遇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一眼看穿,这女人,并不是传闻中的草包。 “你们走吧!萧家要请我出诊,那就提前预约。萧统领不必这样看着我,我会医治好您的父亲直到痊愈。还有裴老太傅。” 两人神色微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青璃却没有管他们,继续说道:“因为我不是你们,只有小人才会这样。” 是在骂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 “我是大夫,接了诊就是我的病人,我会负责到底。” 萧砚冷峻的脸,露出了几分尴尬,他之前的确是觉得云青璃在拿乔,认为她因为自己袒护裴明珠的事,就故意不去萧家给父亲治疗。 但没有想到她没有这样想过……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你们先回去。”战帝骁示意人送客。 被教训了一顿,两人没有脸皮再留下来了。 …… “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拼音之法了吧!都答应了父皇,那就尽快将东西编写出来。” 云青璃点了点头,没有再对他甩脸色,“嗯,王爷请坐。” 突然这般好说话。 战帝骁有些不自在,“好。” “我是公私分明的人。” 战帝骁:“……”真是这样? 他可不信。 云青璃没管他心里怎么样,她做了一套卡片,用木板雕刻,再上了颜色的,拼音字母卡片,每个卡片都有解释,还有字词。 用卡片来教他了解拼音字母,他又不是小学生,只将一遍就听懂了,而且记忆力很好,不需要她反复重复。 战帝骁拿着卡片,若有所思,“这种东西挺有用,可以做几套出来卖,等字典普及了,应该能挣一笔钱。” “这套卡片可以给本王吗?” 云青璃道:“卖了钱,要我分我一半。” 战帝骁忍不住笑,“好。拼音之法我懂了,编写字典的事,我会找人弄好,你休息吧!” 干这种事情的确费劲。 尤其费眼睛,云青璃有异能眼,最近用多了感觉很疲惫,眼睛会酸涩,所以她也用眼贴的。 一开始就是为自己护理眼里准备的眼贴。 要是有人代劳,她就偷偷懒。 “嗯,不过你不能找裴家的人。” 战帝骁心里就想裴遇帮忙的,不告诉她就好,只是她突然提醒了,就说明是真的不想裴家的人插手。 若他骗她,肯定会被讨厌。 他不想被她一直讨厌…… “为什么?” 相处大半年,战帝骁心里明白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有点脾气很正常,对裴遇和萧砚甩脸色,出口气就算了,不至于真的计较不许裴遇插手编写字典的事吧! 第308章 我这个人很记仇 “因为我讨厌裴家的人。” 从裴明珠,裴夫人,裴遇,再到裴老夫人,一个比一个虚伪,两面三刀,他们是书香世家,最擅长做面子功夫。 云青璃承认自己脾气有时候控制不住,容易得罪人,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遇到裴家这种笑里藏刀的,她就真的很吃亏。 因为他们不是所有人的会攻击她,一个攻击,一个就做好人。 外人看来,就是她小气。 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战帝骁和裴家有很深的渊源。 裴明珠救过他,裴老太傅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父皇不管他死活,若不是遇到裴老太傅,他现在就是一个大字不识的莽夫。 他和云苍的命运其实很像,云苍是因为被人刻意调换了人生,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才被欺凌。 而他,更惨一点。 明明是皇子,却被父亲讨厌,母亲被关押,他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里,受尽各种欺凌。 那段时间给他帮助的人,他都铭记于心,当然欺凌过他的人,他也会记恨一辈子。 而云青璃很特殊,她给他温暖,可也背刺过他。 “就不能给裴遇一次机会吗?明珠是他妹妹,当时的情况他袒护妹妹,也没有什么错。” 云青璃笑道:“那王爷呢?你是我夫君,你怎么没有袒护我?” 战帝骁蹙眉,他怎么没有袒护? 他一直相信她,袒护她啊! “我这个人很记仇,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如果你要将我的劳动成果拱手送给裴明珠的哥哥,那我们就和离。只要你答应,那我立刻同意。” 又是和离! 战帝骁心里冷笑,他对她的好,就一点也看不到。 因为太子? 见太子一次,她就提一次和离。 果然是没有忘记他吧! “好,本王成全你。” 云青璃惊讶,他会这么痛快。 “不过,说好的一年时间还没有到,另外我们是圣旨赐婚,你拿到父皇的首肯,那我就同意。” 见她不说话,战帝骁冷笑了声,“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云青璃,不要觉得本王对你……一再容忍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挑战本王的耐性。圣旨赐婚是你请来的,那你想和离就自己解决。在没有拿到圣旨前,不要动不动就跟本王嚷嚷着和离。” 云青璃心情很糟糕,她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他要拿自己的成果白白便宜裴明珠的一家子? “好,希望王爷说话算话。” 元御帝还是好哄的,说几句好话他就龙心大悦了,那不如从他身上下手。 战帝骁眸色微沉,指尖紧攥,冷冷扔下一句话,“本王拭目以待,绝不食言。” …… “王妃,你怎么又跟王爷吵架了?” 云青璃躺在摇摇椅上,“没办法八字不合,你们也看到了,狗男人心里有白月光,还不放我走。就是欺负人。” 什么白月光? 翠儿和吴嬷嬷面面相觑。 “别提他了,我要准备几样东西。” “这是图纸,找佟叔帮我准备好。” 过两天就是元御帝生辰。 她要求人办事,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还得找几个帮手。 次日,来到萧家。 “萧将军身体恢复的不错,萧夫人不用太担心。” 萧大将军已经可以下床了,有妻子精心照顾,气色很不错,“多谢王妃。犬子这段时间做的混账事,给王妃造成了困扰。都是在下教子无方。您放心,我会管教那个臭小子。” “将军客气了,萧统领是真性情的人。他为朋友两肋插刀,没有错。你们不要再罚他。” “我们年轻人有这样小摩擦很正常,不然怎么叫年轻人呢!” 这话说到了夫妻俩的心坎里了,萧大夫人笑道:“是王妃大度。” 夫妻俩越看就越喜欢云青璃。 谁说她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这姑娘太有灵气,太聪明了。 可惜了不是她儿媳妇。 “王妃,以后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裘三娘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帮王妃。” 她姓裘啊! 怪不得有裘千仞的狠劲。 “萧夫人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正好的确有一件小小的事需要将军和夫人帮忙。”云青璃握住她的手,眼神带着一丝崇拜,“若事成了,您就是我亲姐。” “就冲你这声姐,你这个妹妹,我裘三娘罩定了。”萧夫人猛拍大腿,她怎么没有想到,不能做儿媳妇可以做姐妹啊! “我跟夫人一见如故。” “巧了,我对王妃也是一见倾心啊!” 萧大将军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就赶紧道:“夫人,不叫一见倾心,应该是相见恨晚。” 萧夫人忙点头,笑道;“对对,我对青璃妹妹是相见恨晚,你说,有什么事告诉姐,姐帮你搞定。” 第309章 元御帝寿辰 元御帝生辰如期而至, 大摆筵席。 宴请文武百官。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宫里一片喜庆。 大殿内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珍馐佳肴摆满长桌,酒香四溢。 群臣身着华服,跪地高呼“陛下万岁”。 舞姬们轻舞飞扬,似彩蝶翩翩。 元御帝身着龙袍,头戴金冠,高坐于龙椅之上,接受众人朝拜,“众爱卿平身吧!” 众人手中都捧着精心准备的贺礼。 张丞相手捧一幅墨宝,那是他亲自书写的颂词,字体苍劲有力,元御帝接过来就很满意,“张爱卿,果然是宝刀未老啊!” 在暖黄的光线映照下,墨宝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生命,熠熠生辉。 令人叹为观止! 张丞相笑容满脸,“臣愿皇上万寿无疆。” 顾大将军献上稀世宝剑,剑鞘镶嵌宝石,寒光闪烁,与大殿中的烛火之光相互辉映,寒芒似要撕裂满堂的光华,一眼便叫人认得此宝剑的不同凡响。 “皇上此宝剑,是臣亲自为您打造,买帝王剑,臣愿皇上可执剑一统天下,千秋万代。” 元御帝同样很喜欢,不吝啬的夸赞。 “有顾将军镇守南凌,朕的愿景就不难实现。” 这一文一武,是南凌国的栋梁之一 他不会厚此薄彼,给足了两位权臣的面子。 裴老太傅身体不佳,今年没有出席,他也不经常上朝,但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有国家大事,他都有一票否决权。 裴大老爷作为代表,送上了一副万里江山图,乃太傅亲自绘制。 这个江山图,是整个南凌国的疆土。 看着这凌云壮阔的万里江山。 众人一阵激昂,此图没有人可以绘制出来,只有裴老太傅,因为他曾经游历了整个南凌国。 花费了半生心血才能完成的一副画。 可谓是立见高下! 元御帝更是满眼惊喜,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哈哈,太傅果然深得朕心意。” 江山图上,还有邻国的一些疆土。 这显示着帝王野心,元御帝早有意北上讨伐。 不曾表现过这份野心,但裴老太傅却知道。 这一局,赵丞相和顾将军都输了。 两人脸色阴沉。 太子妃之位,三家也是同时竞争的,只不过当年谢家横叉一脚,让他们失去了资格。 如今太子妃之位空出来了,自然又开始明争暗斗。 表面却依旧喜乐融融 “哈哈,好,诸位爱亲都有心了。”元御帝笑道。 接下来皇子们亦不甘示弱,太子命人抬上一座精美的玉雕麒麟,麒麟昂首阔步,栩栩如生。 在这庄重的氛围里,玉麒麟反射着璀璨光芒,将周围映照得闪闪发亮,象征祥瑞。 苍王呈出一盒南海珍珠,颗颗圆润,光泽夺目,尽显奢华。 珍珠的光泽在烛火下如同点点繁星,点缀着这盛大的场面。 玄王和冥王一起带来西域进贡的香料,芬芳馥郁,弥漫在整个宫殿之中,和着热闹的氛围,让人心醉神迷。 五王爷,六王爷不在京城却也派人送来了一份不错的寿辰礼物,看上去就是精心准备的。 两人在外在当差,还有这样的孝心,元御帝表示欣慰,当即嘉奖了两位王爷的母妃。 几位王爷都送了贺礼,只有五王爷和六王爷的母妃才有嘉奖,这导致后宫暗潮汹涌。 看着元御帝玩得一手权术。 云青璃躲在角落里嗑瓜子,只能啧啧啧。 这些礼物堆满一侧,尽显生辰宴的隆重。 “皇上,战王和战王妃还没有献礼呢!前几日,战王妃还说要给皇上一个惊喜。” “这都是压轴的,应该是有很大惊喜吧!”这时候,顾皇后冷睨了眼云青璃笑道;“本宫很是期待。” 第310章 谁也不愿意低头 战帝骁准备了一份礼物,却不知道云青璃准备了什么,两人最近吵架了,正处于冷战中,没有商量。 进宫出席宴会都是各自坐一辆马车。 谁也不想愿意低头。 “父皇,这是儿臣准备的礼物。” 话落示意人抬上来,是一尊金灿灿的佛像,有人这么高大,又几位壮实,纯金子打造的,看上去很俗气,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金光闪闪,光芒万丈。 霎时就闪瞎众人的眼。 元御帝很喜欢,因为这金子融了,可以打造不少的金元宝,少说也值得十万两黄金。 可供他填补不少的国库窟窿。 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惊喜。 这个大儿子抠门,尤其对他扣特别扣,平时一个铜板都不可能孝敬他的。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那种。 往年顶多送一些没用的字画,还是他自己写的,没有啥用。 今年却送了大金佛,元御帝的欢喜是藏都藏不住,眉开眼笑,就差笑得合不拢嘴。 心想这肯定是云青璃说的惊喜,还是璃儿这丫头懂朕心。 看看战王非常宠爱她啊! 她要什么,就能给什么! “这算什么惊喜!真是俗气。”冥王看着大金佛就忍不住嫌弃,“父皇不缺这几个金子。” 战帝骁睨了眼龙椅上的男人,笑道:“七弟说的是,父皇若不喜欢,儿臣就不送金佛了,还是送别的吧!” “这是儿臣和璃儿一起编写的拼音字典。” 话落就让人把金佛抬走。 “抬回王府,免得污了父皇的眼。” 众人暗捏了把冷汗。 战王胆大包天,不是第一次这么给皇上甩脸色了。 怪不得不得宠。 金子都送出去了,哪能收回?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都泛绿,瞪着老七,叫你多什么嘴! “老七,你闭嘴!礼轻情意重,战王送什么礼物,朕都喜欢,金佛甚好,可庇佑朕。” 因为老七一句话险些害他损失十万两黄金。 要不是今天这么多人在,他肯定揍他。 冥王脸色微变,搞不懂父皇怎么会喜欢这种俗物,他刚想说什么,玄王立刻站出来,“父皇,大哥和大嫂居然编写了拼音字典,快看看。” 元御帝示意人将金佛赶紧抬回自己的库房,这才缓和脸色,接过厚重的字典。 冥王也因此躲过一劫。 “这就是战王妃所说的拼音字典?” 云青璃没有想到战帝骁速度这么快。 不过短短几天,就找人编写并心印刷出来了。 “是的。” 元御帝翻看了几页觉得很不错。 “嗯,你们办事效率极好,很不错。字典从明天开始就送到书院,收藏起来。” 上面有裴老太傅的名字,其次就是云苍,还有一些战帝骁手底下养的人。 元御帝按照上面的名字,都嘉奖了。 云青璃心里暗气,说到底战帝骁背着她还是将功劳给了裴家。 还有她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刻在前面,难道她不配吗? 她脸色很难看,战帝骁坐在一旁都感受到了她的怒意,几次想解释,却被她无视。 “莫非这就是战王妃所说的惊喜?”顾皇后在不依不饶。 “金佛和字典都是战王准备的吧!” 顾皇后心里暗怒,没有想到今年的彩头都被战王占了,若是皇上开始重用他,那对太子来说就是雪上加霜的事。 这个孽种,怎么就不去死! 都怪云青璃! 顾皇后将怒火都撒在了她身上,今天就是要看她倒霉。 “这两份礼物都是璃儿准备的。”战帝骁道。 但云青璃却不领他的好意,“我和王爷的确各自准备了一份寿礼,金佛和字典代表的是战王府。我这里单独准备了一份,代表的是我个人孝敬父皇的。” 还有啊! 元御帝心里高兴坏了,“嗯,只要是你准备的,朕相信都是极好的礼物。” 众人都好奇,想看看云青璃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金佛和字典对战王府来说都是最好的礼物,足够取悦帝王,龙心大悦。 若再能准备一份意外惊喜,那就不得了,战王府怕是要走大运。 第311章 不是惊喜,是惊诈! 云青璃准了一个锦盒。 她身着一袭紫色衣裙,莲步轻移,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在众人的注视下,亲自逞上前。 “父皇,请过目,这才是儿臣送您的礼物。” 元御帝心里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盒子是长方形的,打开看了下眼,是一个黑色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引线。 “父皇,不要动。” 云青璃忙阻止,“这玩意会爆炸,不安全。” “战王妃,你放肆,明知道不安全的东西却呈现给皇上,你想谋杀皇上吗?”顾皇后顿时猛拍扶手疾言厉色的训斥,“来人,把她拿下!” 元御帝白她一眼,这么大声,害他吓了一跳,“都退下,璃儿都提醒朕了,怎么就谋杀了?你这般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皇上……”顾皇后心里委屈,没有想到他如此偏袒这个女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臣妾是担心你的安危,这种黑漆漆的东西,她说了会爆炸,万一伤到您怎么办?” 这不叫惊喜,叫惊诈! 众人忍不住嘲讽,认为云青璃一个草包,不过是为了讨好皇上,故弄玄虚,弄来一个会爆炸的黑球就说是惊喜了。 “皇上,战王妃胆大包天,的确是有谋杀皇上的嫌疑,请皇上下令将战王妃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顾皇后的哥哥,顾大将军立刻带着自己的亲信开始攻击。 大殿上跪了一大片的群臣。 也有人求情的,比如萧家。 只是要求下令打入天牢的人众多。 元御帝盯着锦盒,看了眼云青璃,开始也怀疑,“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回父皇,儿臣前不久炼制丹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这种东西威力无穷,可助父皇心想事成。”云青璃不慌不忙的解释。 “荒缪!你一个草包,哪里来的本事,这玩意就是一个黑铁球,能有什么威力?” “战王妃你不要为了讨好皇上,故意捏造,夸大其词。” 大殿上一众人讨伐声音不断。 “报!” 就在这时,有一个侍卫急急忙忙进来,“启禀皇上,西域使节团来访,还有北凉国的使节团一起,说来给皇上恭贺生辰!” 元御帝脸色微变,他生辰宴没有请这些人,还有早之前并没有听说有他国使臣要来。 突然的到了京城,众人都不免心惊。 难道边关失守了? 南凌和北凉各自占领了南北大陆上的一大半疆土,属于一对强龙和猛虎。 势均力敌! 多年前也大战了一场,战帝骁就是在那一场战争结束后,回京的路上被人算计。 可疑人就是北凉国大皇子。 巧的是这次带领使团来南凌国的人也是他。 “迎他们进来。” 云青璃抱着锦盒先回座位。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想远离她,免得一个爆炸,把他们都炸死了,那死的多冤枉啊! 不过现在宴会,有他国来使。 大家都不敢松懈,宴会席位都是固定好的,想换,想走都来不及了,只能悬起一颗心等待结束。 不少人心里开始骂云青璃是个祸害。 “这是什么东西?”战帝骁忍不住靠近跟她说话。 云青璃却挪了挪屁股,一副莫挨老娘的神情,“无可奉告。” 战帝骁心里堵的慌,这几天她都不搭理他。 以前好歹会吵两句。 “璃儿……”他实在不喜欢她这般冷漠。 云青璃狠瞪他,“干什么!不准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 低声争吵的时候,西域和北凉的人已经到了大殿内。 那个身穿一件白色锦衣,外罩深紫貂皮大氅。生得面如冠玉,一双狐狸眼的男人就是北凉大皇子。 他手持白玉扇子,笑容温和,风度翩翩。 “笑面虎,装什么欧阳克!” 没有人说你脸圆屁股大吗? 云青璃发现男人悄咪咪盯着自己看,就忍不住吐槽。 “战王妃,认识本皇子?” 不好,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第312章 撞名字了 “在下就叫欧阳克。” 什么? 他叫欧阳克? 云青璃噗嗤忍不住笑喷,“哈哈……” “战王妃不得无礼,这位是北凉大皇子。”顾皇后低声训斥。 “我知道。” 云青璃喝了口酒笑道。 欧阳克觉得奇怪,“王妃笑什么?本皇子说的话很好笑吗?” “不好笑,本王妃只是觉得大皇子……嗯……”云青璃不知道怎么形容,忍不住笑道:“其实我跟大皇子是第一次见面,刚才看你的身影就突然觉得你很像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武功绝顶,容貌如玉。正好也叫欧阳克。” 见过撞衫的,没有想到还能撞名字。 他身穿白衣,的确也撞衫了。 欧阳克心情大好,眨了眨狐狸眼,“会不会你说的朋友就是我?” 她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否则也不会当众如此夸赞自己。 武功绝顶,容貌如玉。 形容的太贴切了,这世上,唯一打败自己的就是战帝骁,他也是武功绝顶,容貌如玉,只可惜现在成了废人。 这样的美人,嫁给了战帝骁这种废人,真是可惜了。 战帝骁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不是。” 云青璃紧接着脱口而出,“你比我说的那位朋友差远了,他可是真正的武功绝顶,容颜如玉,风度翩翩,喜欢穿一身白衣,手持这扇,那个叫风流倜傥,无人能及。” “大皇子,你的脸太大了。嗯,还有你的身材过于臃肿,气质相差太远。至于武功嘛!据说大皇子输给了我们南凌国战王。那怎么能称为武功绝顶呢!” 北凉大皇子的脸瞬间绿了,“你……” 总算明白她在羞辱自己。 “好你一个战王妃,怎么,你不欢迎本皇子来给皇上贺寿?” 云青璃轻啧了声,“你怎么如此小气,半点不能开玩笑?听说北凉国是大国,那就应该有大国风范啊!一个皇子竟然开不得玩笑,那北凉大国也不过如此。” 嘲笑他容貌丑不够,还骂他没有风度! 不说欧阳克动怒了,北凉使臣都愤怒起来,眼底燃烧起熊熊大火,势必要她好看。 “璃儿不得无礼。”战帝骁原本阴沉的脸色,此刻如沐春风,故作严肃,低声训斥了她一句。 “大皇子莫要见怪,本王王妃只是一时口不择言,既然来为父皇贺寿,那诸位请上座。” 有战帝骁护着欧阳克纵使再愤怒,也只能忍不住,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付一个小小战王妃的。 “多年不见,没有想到王爷居然娶妻了,据说这位战王妃原本是前任太子妃?没有到还挺有个性。” “怪不得王爷甚是宠爱。” 落座后,有北凉大臣就开始挑拨离里。 战帝骁眸色幽暗,巧妙转移,“北凉大皇子此次不请自来,想必是准备了不少礼物。” “那是。” “本皇子不可能空手而来。”欧阳克笑着,轻拍了拍手掌。 很快就有人抬了十箱金银珠宝。 全部倒在大殿上。 元御帝的脸都气青了,众南凌国的文武百官面色都带着怒意。 这是在赤果果的在挑衅,讽刺他们南凌国穷。 北凉国素来有钱,财大气粗。 十大箱的金银珠宝对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这般送进来,就是在打发叫花子的意思。 嘲笑羞辱南凌国是个穷鬼。 南凌国的脸面都被打肿了! 能不生气吗? 有些暴脾气的将军,已经拍桌子怒骂起来。 北凉国一来就挑起战火,可谓是胆子极大。 不过元御帝示意众人都安静,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笑着让人用扫把,将一地的金银珠宝当垃圾一样装了起来丢进了粪筐里。 这种行为也是反击。 视金钱如粪土,南凌国有骨气。 高风亮节啊! 欧阳克脸色变化微妙,皮笑肉不笑,“本皇子祝愿陛下千秋万代。” “多谢大皇子。”元御帝笑道。 云青璃盯着那一筐筐的粪筐。 都是钱,元御帝真的不要吗? 那她捡走,应该不算偷吧! 而这时候,西域使臣送礼了,送了也是金银珠宝,不过没有北凉使臣多。 送完礼便道:“陛下,我们有一样宝贝,想请诸位开开眼界。” 什么宝贝? 西域那地方神秘,有很多东西都是意想不到的。 怕不是来挑衅的吧! 来者是西域金族部落,跟北凉国一起来,就是抱上了大国大腿。 肯定不安好心! 第313章 西域武器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几个西域穿戴的男子,手机都拿了一把奇怪的铁杆子。 南凌的众人都觉得奇怪。 “火铳?”云青璃盯着那东西就忍不住道。 战帝骁看向她,“你认识这个东西?” “嗯,是类似弓弩的武器,但这个武器比弓弩杀伤力强大,因为他是带火药的,速度极快。” “但这是低配版,应该跟机械弓弩杀伤力差不多。” 云青璃心里惊讶的是这个朝代居然有这玩意了。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金族人已经要求南凌请出战神来比试,刚才已经见识过火铳的威力,众人都害怕。 那火铳带火,速度极快。 要是躲不开脑袋就开花了。 不过如果南凌国不应战,就会丢脸。 堂堂大国,岂能输给一个外邦金族人? 他们连国家都没有。 “皇上,他们点名了要战神比试,我们南凌有不少的战神,除了战王,还有镇北侯。” 镇北侯谢家,乃将门后人。 代代都快能出几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军功赫赫,被众人誉为战神家族。 如今镇北侯府就有三个,曾经被誉为战神的男人。 镇北侯谢晋。 谢家二爷,谢凌。 还有三爷,谢湛。 因为谢家落魄后,三位将军都退居二线,只在军营操练兵马,手中没有实权。 “国难当头,想必侯爷义不容辞。” 这帮孙子,好事就轮不到谢家。 抛头颅洒热血的就让谢的男人去送死。 而这个时候镇北侯府还不能推辞。 好一个国难当头! 云青璃心里暗怒,“等等!” 谢晋打算站起来的时候。 她先拍了桌子,“一个小小火铳,怎么轮得到我们南凌战神出手?” “我南凌国也有一样宝贝,可以跟你们的火铳一较高下。” 谢晋蹙眉,“璃儿,别胡闹。” 这不是普通的宴会,对面可是北凉国和西域大族。 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国家颜面。 丢脸是小事,还有可能丧命。 那火铳威力巨大。 他们都没有见过,应该是西域新造的武器。 有杀伤力,但也有弊端。 “舅舅。”云青璃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抱着锦盒走到大殿中央。 “你们敢不敢跟我的宝贝一较高下?” 对方有些一头雾水。 “战王妃要是有什么宝贝尽管拿出来。我们西域火铳威力无穷,不可能输。” 欧阳克道:“既然战王妃这么说,那就不妨比一场。不过光是比武器,多没意思。” “不如打个赌?” “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南凌国就要将靠近西域边境的西洲城赠送给我们。”西域金族的大公子,巴图鲁趁机说道。 云青璃道:“那你们输了呢?” “我们输了就卖两万支火铳给你们。” 元御帝的脸色顿时难看,“巴图鲁,你当我们是傻子?” 巴图鲁笑道:“不敢,陛下有所不知,我们的火铳是威力无穷的,我们西域不打仗,但你们需要,北凉国已经购买了我们二十万支火铳。” “如果你们不买,到时候只怕会后悔莫及。” 南凌国众人心里暗怒。 说白了就是来挑事。 北凉国此次前来南凌国是宣战吗? “皇上,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轻易答应。” 元御帝也知道,可西域金族太过嚣张,如果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以后南凌国就会被人耻笑。 “镇北侯,你有几分把握?” 就是都不信云青璃。 觉得她在胡闹。 她拿出来的黑色铁球,怎么可能跟西域火铳相提并论,不要让人笑掉大牙。 还不如让镇北侯去挑战他们的火铳,若赢了,对方也不敢再如此狂妄。 “舅舅,不可。” 云青璃拉住了谢晋。 张氏她红着眼眶,就怕夫君这一去有个好歹来,那火铳一枪就打穿了柱子。 若是闪躲不及时,被打中身体,就极有可能丧命。 她不敢阻拦谢晋。 这个时候只有云青璃敢了。 谢晋也愿意听她的话。 “璃儿……对方如此猖狂,若我们不站出来,以后南凌国和镇北侯府会被人耻笑是孬种。” 第314章 北凉国的圈套 云青璃道:“皇上,臣女恳请出战。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输。” “璃儿!” 谢晋着急。 元御帝神色不悦,刚想说什么。 这时候,战帝骁坐着轮椅出来。 “大皇子,这西域火铳的确威力无穷,今天机会难得,不如你我一起来挑战?” “若你赢了,西洲城和江临城都归你们。若输了南凌国购买火铳二十万支,你们北凉付钱。” 欧阳克脸色微变,他早就试过这个火铳的速度,他根本没办法全部躲开,要是答应了,就肯定会输。 “现在巴图公子想挑战的是南凌国的战神,又不是本皇子。本皇子就不凑热闹了。何况王爷如今身体有疾,我若参与,赢了就是胜之不武。” 战帝骁轻笑:“想不到多年不见,大皇子变得婆婆妈妈了。这赌注是你提出来的,岂能岸边观看的道理?” 欧阳克心里暗气,早知道这男人一直都很难缠。 “若本皇子赢了,南凌国真的会赠送两座城池?” 战帝骁看向元御帝。 他出面了,就算输掉。 那他也会把掉的城池夺回来。 元御帝信任战王的能力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不过,北凉国和西域金族交好,会不会作弊?” 巴图鲁顿时拍胸膛,“没有办法作弊的,因为火铳发出来就没有办法阻止它的速度。” “若陛下担心,可以让他们蒙住眼睛。” 最终蒙了眼睛。 换了场地,席位挪到外面的广场上。 战帝骁依旧坐在轮椅上。 欧阳克则站着。 众人开始紧张,“王爷腿脚不便,他坐在轮椅上能闪躲开吗?” “万一输了,怎么办?” “王爷武功绝顶,内力强大。肯定可以躲开的。不用担心,他可是我们南凌战王。” 开始的时候,耳边充斥着响声。 还有火药味浓烈。 在枪林弹雨中,欧阳克和战帝骁还打了起来。 等火铳发射完。 两人才停下来。 “如何?” 两人都没事,但欧阳克胳膊中了一颗子弹。 雪白的锦衣鲜血染红。 输赢已见分晓。 “王爷,你没有受伤吧?” 战帝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本王无事。” 火铳的速度的确跟弓弩差不多,只不过小小铁球,要全部躲开比较困难。 但只要速度够快,也不是躲不开。 欧阳克受伤,代表他输了。 “王爷得腿痊愈了?” 战帝骁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腿痊愈的事。 “没有。” 欧阳克盯着他的腿眸色微沉。 “愿赌服输,王爷果然好武功。” “本皇子会送二十万支火铳给你。” 战帝骁笑道:“大皇子承让。” “战王妃说的宝贝是什么?本皇子想见识一下。”欧阳克脸色有些苍白,随行的大夫在他处理伤口。 “大皇子还是先处理伤口吧!” 既然赢了。 那宝贝就没有必要给他看。 战帝骁来到女人身边,“回去坐好。” 云青璃抱着锦盒,回到席位上。 “那火铳,你们真要啊?” 就算不用花钱,那火铳也需要弹药的。 北凉国不可能那么傻,送枪又送子弹。 西域金族太过狡猾,他可以低价卖火铳给你,但弹药肯定是高价,一旦打仗,等他们依赖上了。 就不得不花钱从西域购买枪支弹药的,到时候还有可能被拿捏。 北凉国有钱无所谓。 南凌国只怕玩不起。 这个道理战帝骁一时间没有想到。 现在元御帝沉浸在喜悦里,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跳进了北凉国和金族人一起设计的圈套里。 第315章 当众吻他 这就是欧阳克他们来南凌国的目的吧! “这个铁球有什么威力?” 云青璃道:“威力比火铳大。” 而西域火铳就是低配版的。 根本不好用,要说精良,起码还要等过十几二十年才能改进出来,那也不一定可以打造出来。 “我这个武器叫手榴弹。” 战帝骁道:“给本王看看。” 云青璃躲开,“不给你,除非你答应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战帝骁早知道她不可能没有条件。 她做任何事都带着目的性的。 “现在你立了功劳,到时候皇上问你要什么,你要求赦免我几个表哥的罪名,让他们回京城。” 就是这事啊! 他还以为多发点的事,其实根本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劲。 她早点开口求他,谢家几位公子老早就回来了。 暗中做了这么多,她不知道,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解决吗? 真是傻女人。 “本王也有一个条件。” 云青璃心里不乐意,他讨价还价,狮子大开口,她吃亏啊! 见她迟迟不答应。。 战帝骁神色如常,并不着急,“这份礼物是给父皇的,本王想要,有的是办法拿到手。你自己想清楚,本王不逼你。” 今天的形势她就应该看明白。 在大事大非上面,元御帝根本不会纵容她,也不信任她的能力。 而战帝骁不一样。 他出面,开了口。 元御帝和满朝文武都不敢反驳。 就是认可他的能力,知道他就算输了,也有办法挽回损失。 她要达到这样的高度,很难。 靠医术,靠平时巴结讨好元御帝,和拉拢京城权臣是不可能的迅速达到目的的,毕竟那些人不会为了帮她,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那你说看看。”云青璃早知道这样的结果才想着用这个武器换取一道赦免的圣旨。 谁知道元御帝他们不信她。 战帝骁忽然靠近,伸手握住她的手,在耳边低声笑道:“璃儿,你应该知道本王要什么。” “你不说我哪里知道。”云青璃觉得耳朵痒赶紧躲开。 “本王要你以后身心都归本王。” 什么意思? 云青璃抬头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眸,“你……” 战帝骁捏住她脸颊,目光扫了眼太子,“本王要你曾经对太子如何,就要对本王如何。” “过去你花痴太子,追着他。” “那你就要对本王如此,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他就是个变态。 要利用她来报复太子。 不知道他是什么心理,要她花痴他? 云青璃对着他这张俊脸,此时此刻没有办法欣赏,只想一拳头锤过去。 “还是换一个吧!我不是花痴女。” 战帝骁想了想,忽然开口说道:“那你现在吻本王。” 现在? 吻他? 宴会还没有结束,他们虽说坐在不算显眼的位置,但太子,欧阳克他们都盯着呢! “这样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可见王妃不是真心要帮你几位表哥解除流放令。” “可怜谢家几位公子,个个惊才绝艳,最后都沦为了背锅侠。有可能会客死他乡,这辈子都无出头之日。” 云青璃:“……” “回去亲不行吗?”他亲一口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睡过了,要是亲一口可以达到目的,她是乐意牺牲这点色相。 只是这么多人盯着她有点下不了嘴。 “回去就不是亲一口,要你伺候本王一夜。” 云青璃耳根忍不住发烫,发现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现在是为了满足私欲,连脸皮都不要了吗? 但他神色冷漠,已经松开她的手,就是不强求,也不会逼她。 现在吻,要么陪一夜。 她自己选。 云青璃犹豫了一下,心里开始衡量,“那你能保证吗?保证我全部表哥都可以安然无恙回来。” 第316章 赦免谢家几位表哥 她现在是孤注一掷。 若再刁难,估计香吻就没了。 还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若生气,会好几天不理人。 好不容易找到和好的机会,他不想错过,开始犹豫,思考着怎么让她回心转意。 战帝骁了解她的脾气,不受威胁,越是威胁,她就越跟你叫板。 简直就是天生反骨。 “嗯,本王答应你。” “让你现在吻本王,也是给你机会报复太子。” 就是还在试探她? 云青璃心里冷哼,她说呢,怪不得他非要现在吻他。 昔日的爱慕者,当众吻了他现在的敌人。 太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说话要算话。” “嗯……” 话落,她抬手揪住他的衣领。 用力将人拽了过来,仰头在他唇上贴了上去。 战帝骁瞳孔一紧,心头微微发颤。 没有想到她还真敢! 只是这样显得他是被强吻。 “啊……” 有人看到忍不住尖叫。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有些老臣开始弹劾她。 看到这一幕的战帝辰脸色很难看,苍白,阴沉,最后是愤怒。 元御帝扶额,“战王妃,你在做什么?” 云青璃有一些羞耻的。 “回父皇,王爷刚才英勇神武,为南凌国争光,儿臣太激动了,就忍不住……”说完她捂住脸,躲在战帝骁身后。 众人:“……” 战帝骁抿了抿唇,只是浅浅一吻但似乎意犹未尽,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估计会反客为主,搂住她回吻过去。 “父皇,儿臣有一个请求。” 刚立了功劳,本就该赏赐。 元御帝心情好,“嗯,这次战王表现不错,理应嘉奖。” “想要什么赏赐你说吧!” 战帝骁道:“刚才丞相等人提到了南凌国战神,镇北侯乃我们南凌国当之无愧的战神家族。” “若是今天镇北侯几位公子在场,肯定也会挺身而出,为国效力。” 元御帝明白了,他要求赦免谢家几位被流放的公子。 这是云青璃提出来的要求吧! 刚才当众吻他,也是战王的要求? 元御帝瞬间真相了,不过看破不说破,只觉得这个儿子成亲后变化不小,想到金佛的事,便顺水推舟,当即就赦免了谢家几位表哥的罪名,允许他们回京城。 叫战帝骁明白,以后要获得香吻,还得靠他这个父皇。 谢家几位表哥本来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早就应该赦免,只是没有机会,也没有人为他们求情。 张氏她们心里很激动,总算可以回来了。 云青璃摸了摸唇瓣,没有想到这一吻还挺值。 谢家几位公子回京,这意味着谢家有可能东山再起。 有人想反对,但战王功劳太大。 如今无人能及,加上送的贺礼深得帝心,现在站出来给他使绊子,回头肯定会被报复。 战王的手段众人是领教过的。 见太子没有什么表示,只好作罢。 战帝辰此刻心里乱极了,没有想到云青璃真的不要自己,当众吻了战王。 …… 宴会结束后。 云青璃将锦盒给他,让他去空地方试用,方法已经告诉他。 “你去哪里?”战帝骁不着急,现在只想带她回府,两人独处。 “北凉国送的金银珠宝,不是扔了吗?” 战帝骁忍不住扶额,“那些东西不可能留给你捡。” “父皇又没有说不要。” 刚才不过是做给欧阳克看的。 父皇缺钱的时候,怎么可能真的视金钱如粪土? 云青璃郁闷,“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真清高呢!原来都是装的。” “你喜欢金子?” 云青璃道:“不喜欢。“ 说喜欢他就会用金子羞辱她吧! “王妃,太后身体不适,想请您过去给她看看。”这时,一个宫女过来禀告。 看着是福宁宫的人。 战帝骁打算陪她一起去,只是这时,福公公过来让他去趟御书房。 “一会本王去接你。” 云青璃点了点头,跟着宫女去福宁宫。 只是刚到御花园,就被人拦住。 “璃儿。” 第317章 太子忏悔 战帝辰只带了一个侍卫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不是太后身体不适,是他暗中用了福宁宫的眼线将她引过来的。 心里始终没办法接受她当众吻了战王。 “太子殿下有事?”云青璃神色不耐烦。 “璃儿,大哥是不是逼迫你了?”战帝辰觉得肯定是这样,为了救回谢家的表哥,她才被迫吻了战王。 那男人是想报复他。 “没有。” 云青璃神色冷淡,虽说战帝骁这个人心理变态,但太子也好不到哪里,两人是半斤八两。 比起战王,太子跟她的仇更大。 “我知道你为了气我才配合他。璃儿,过去是我不对,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云青璃的眉眼弯了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好啊!那你说说看。” 战帝辰看着她,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给你下药的是清欢,是她蛊惑了本宫,璃儿,本宫不想那样对你的。” “蛊惑?谁能蛊惑你啊!太子爷!”云青璃觉得他真的搞笑,“要是你坦诚,本王妃还能高看你一眼,如今你却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 “太子殿下,难道不是你在利用云清欢吗?” 他身为太子,从小就学习了御人之术,又是那样的心高气傲,他看不上云家嫡女,又怎么可能看上云清欢这个外室女? “你不过是刚好不想娶我,又不想失去云国公府的权势。下药毁人清白这种卑劣的手段你又不屑去做,这个时候云清欢主动上门的棋子,你就将计就计利用了她。” “为了稳住我那个便宜渣爹,你故意在皇上面前说想娶云清欢为太子妃。因为你早知道皇上和皇后不同意。” 他还是这么做了,不过是做给云清欢和云简礼看的,想让他们死心塌地效忠自己。 好人他来做,坏人让父母担。 最后他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太子爷玩了一手好阴谋,谁都不是你的对手。” “还有你将我送到战王床上,是笃定了他深中剧毒,不良于行不可能对我做什么。” “你要只是我身败名裂。” 毕竟没有那个男人真的愿意自己戴绿帽的。 只要她还是清白之身,到时候再甜言蜜语,假意求娶,将她纳入东宫为妾,还不是任由他玩弄摆布? “你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只可惜,原主早香消玉损。 失去了掌控。 “太子,我说的对吗?”云青璃笑道。 战帝辰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错是这样,只是她怎么就全部看穿了啊! 难得过去她都是装的,装傻,装喜欢他…… 不可能的,她从小就爱他。 那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目光是不可能装出来的。 “璃儿……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我只是没有看清楚自己对你的感情。我觉得你很爱我,不会离开我的……” “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杀了云清欢。” 云青璃蹙眉,“殿下大可不必这样,过去你这么做是因为你是太子,要权衡利弊,我的确不适合做你的太子妃。” “我们现在各自安好吧!” 他如此心狠手辣,不亚于战帝骁的狠毒。 谁要跳出一个狼窝再进一个狼窝啊! “你也知道我做为太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我没有想过真的要伤害你……身为太子,可几位王爷都虎视眈眈盯着我,我想你过去那样没办法担任太子妃之位,所以才用这种迂回的办法。自始自终,我都没有想过把你让战帝骁,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璃儿,你这么爱我,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战帝辰的眼眸渐渐猩红起来,抬手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青璃心头一跳,生怕他又发疯,上回在东宫他就想霸王硬上弓。 “咳咳……” 悄悄拿出银针,准备将人放倒。 只是这个时候,战帝辰突然咳嗽,还咳出了血。 “殿下!”东宫侍卫夜影赶紧过来搀扶他,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 “王妃,您救救殿下吧!” 第318章 原谅我一次 “他怎么了?”云青璃怕被碰瓷,下意识往后退。 夜影道:“殿下被战王爷打伤,至今未愈。王妃,太子是担心你,因为战王绝非善类。” 战帝辰多次受伤,都是内伤,上回被战王打的,躺了几天其实还没有好,如今脸色苍白宛如病秧子。 这么严重? 云青璃抬手给他把脉,发现的确是受了内伤,便用银针为他疗伤,“殿下还是少招惹你大哥。” 针灸后战帝辰脸色好了许多。 “璃儿,你心里还有我对吗?”战帝辰虚弱道。 她不忍心看着他死。 担心他被战王欺负。 那肯定是还爱他。 “璃儿,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云青璃忙扒开他的手,“找放开。” “不放,璃儿……” “你们在做什么!”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战帝骁出现,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这一幕,他就气血翻腾恨不得掐死这对狗男女。 战帝辰起身道:“大哥,你不要误会。本宫只是路过,突然身体不适,璃儿才给我针灸疗伤。”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狗日的! 他和裴明珠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绿茶本茶! 越解释越叫人愤怒的那种。 云青璃神色如常,反正她又没有干红杏出墙的事,是战帝骁自己不信她。 他要生气,就气死他。 “殿下受了内伤,还没有痊愈。这是调理内伤的药,如果你要,一万两一瓶,管一个月。” 战帝辰笑容僵住,本来挺高兴她给自己送药,听到需要一万两心就塞了,过去他有一点不舒服她都亲自照顾,现在倒好,嫌弃他还得给钱。 一万两而已,他不是没有。 就是她的冷漠态度让他伤心。 吩咐人取来一万两银票给她,“我要是还有不舒服的时候,可不可以派人去找你?” “过来!” 不等云青璃回答,战帝骁已经忍无可忍,声音怒砸,像愤怒咆哮的暴龙,迟一步他都会立刻掐死他们的架势。 他面容阴鸷愤怒,大手一挥。 云青璃身子不受控制被一股罡气卷了过去。 整个人跌倒在男人怀里。 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她头晕眼花。 “大哥,你对她温柔些。”战帝辰似乎心疼,想上前解救人,只是一靠近身体就本能的痛苦起来。 被战帝骁打了这么多次,上次他没有直接动手,就是散发出来的内力都能将他的五脏六腑震伤。 身体上本能惧怕他的气息才会这样。 战帝辰捂住了胸膛,脸上露出痛苦,额头流出豆大的汗水,险些晕倒。 “你别伤璃儿……是我要找她的,大哥你别伤她。” 战帝骁单手控制着女人的后腰,叫她没办法动弹半分,冷眸睥睨着狼狈又痴情的太子,只嗤笑了声:“老三,你根本没有长记性。” 他声音低沉,双眼迸发出凶狠,连带着杀意都漫了出来。 “住手!战王爷,你想做什么!莫非你要谋杀储君吗?”夜影赶紧护送主子后退,被战帝骁身上骇人的杀意感到心惊,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云青璃生怕这个时候节外生枝,赶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好了,我们回家吧!” “真的是巧合,要是我想红杏出墙,轮不到你来抓奸。” 战帝骁的脸色依旧冷沉,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太子,像只要发怒的狼。 “还不带你主子回宫!”云青璃低声喝斥。 夜影看了眼战王,猛地吞了吞口水,赶紧带着太子离开。 打不过只能走为上计。 太子故意引来战王妃,明显就是挖墙脚,蓄意勾引战王妃,这件事一旦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喂……战帝骁,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等太子走了,她以为危机解除。 哪知道男人还在气头上,一把将她扛起来。 云青璃瞬间只觉得难受。 第319章 都是心机男 不管她怎么闹。 啪! 战帝骁都不放她下来,大手轻拍了拍她的臀部,“别乱动,否则本王现在就办了你。” 云青璃捂住屁股脸红耳赤,狗男人,又打她屁股。 “战帝骁,我跟你拼了!” 士可杀不可辱。 她对着男人的背猛锤。 不过对战帝骁来说不痛不痒,随便她锤。 她粉拳头都锤疼了。 “狗男人!” “大哥,这是怎么了?” 在宫门口遇到了苍王,玄王,冥王。 见他扛着王妃过来,就忍不住停下来看热闹。 除了战王娶了王妃,其他王爷都没有娶正妃。 元御帝也才四十出头,正直壮年,孩子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大的儿子战王,今年也才刚满19岁。 这几位王爷年纪都在15-18岁左右,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金尊玉贵。 只是看着年轻的少年,身居高位,心思却一个比一个深沉,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云青璃看着这一群心机男就心累,“放我下来。” “你不嫌弃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战帝骁慢慢恢复理智,放她下来,低声警告:“先上马车等本王。” “哼!” 苍王看着这般脾气大的女人忍不住笑,“大哥和大嫂真是恩爱,叫人羡慕。” “羡慕就赶紧娶王妃。”战帝骁道。 苍王眼眸微眯起,“我倒是想娶,就是怕被拒绝,大哥能帮我保媒吗?” “二哥想去裴家提亲?”玄王目光不觉明厉,盯着苍王,心想他野心倒是不小。 裴明珠可是父皇给太子选定的太子妃。 因为太子任性,不想给正妃之位,但不代表他不会纳入东宫后院。 “想啊!裴大小姐那般才貌双全的姑娘,谁不想娶?只是听说大哥喜欢她,你都有大嫂,不如帮我保媒?”苍王笑嘻嘻的冲战帝骁笑道。 太子都说了不想娶裴明珠。 那还不允许他娶吗? 让太子挑剩下的了,已经是敬重储君,没有违背父皇的意思。 “你若真心想娶明珠为妃,可以自己去裴家提亲,本王和明珠只是朋友。” 苍王眸光微微发亮,睨了眼不远处走来的身影,“这么说大哥对明珠没有男女之情?” “君子之交,不存在男女之情。”战帝骁毫不避讳地说道。 “裴大小姐……” 裴明珠走了过来,她妆容精致,面容娇美,眉如新月,今穿着淡雅的衣裳,衣袂飘飘间,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子。 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娴静之态,举止优雅大方,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轻盈优美。 “见过几位王爷。”一颦一笑都是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不失端庄秀丽,说话轻声细语,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京城第一明珠,果然名不虚传。 苍王目光灼灼盯着她,“明珠,刚才大哥的话你听到了吧?” “嗯,我听到了。阿骁说的没有错,我和他本就是朋友。是有人之人故意散播谣言,苍王爷可不要听信。” 战帝苍笑道:“当然不会信,本王只信你。” 裴明珠露出微笑没有再回应他。 朝战帝骁点了点头后就上了门口的裴府马车。 “本王送你。”战帝苍似乎真的打算上门提亲,立刻就开始献殷勤。 “苍王爷……”裴明珠坐在马车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目光惊慌的看着战帝骁,“不劳烦您,阿骁会送我回去的。” 战帝骁道:“本王顺路,裴遇也拜托了本王,本王会送她回去。不劳二弟费心。” “唉!大嫂真是大度,我好羡慕大哥啊!”苍王骑马在侧,顿时引火。 裴明珠脸色微变,赶紧躲起来,不想跟云青璃碰面。 踢了几次铁板,她有意避让。 这女人确实很聪明。 “二弟,喜欢裴大小姐?”云青璃看了眼裴明珠,探出脑袋趴在窗台前。 裴明珠的马车在后面。 包括战帝骁在内,四位王爷都骑马跟着。 第320章 大嫂,还会看手相啊! 战帝苍往裴府马车看了眼,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伸手过来。” 战帝苍疑惑,“大嫂,还会看手相?” “对啊!这一个人的婚姻顺不顺,得看手相上的感情线,也就是姻缘线。”云青璃道。 战帝苍顿时好奇就骑马靠近,伸手给她看。 云青璃接过他的手掌,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看起来。 “怎么样?”玄王和冥王都一起凑过来。 战帝骁黑着一张脸,仿佛忍不住爆发,没有想到她还有故弄玄虚的本事。 但也想听听她怎么说就忍着没有发作。 见她不说话,摸着他手掌翻来覆去的看。 战帝苍心里就有些奔腾,怀疑她想吃自己豆腐。 “咳,大嫂……” 你摸够了吗? 他身后就是战帝骁,被他两眼盯着,那叫如芒在背啊? 能不能快点哦! 大哥要削了他脑袋了。 云青璃抬眸看了他一眼才,道:“手分八卦十二宫,万事都在一掌中。男子看八卦,女子看九宫。大拇指是君,无名指是臣。君压臣会当家用人。主压滨常顺心。宾压主常受苦。” 呃! 她还真会啊! 说得头头是道。 战帝苍被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大嫂,请继续。” “嗯,你看,你的三才纹深命,就是运全。智慧线清思敏捷,生命线长寿命久,如果中断破损多风险。你的智商和财运还是不错的,寿命也不错。” “就是这感情线麻烦,长情意绵,短者冷淡心易变。你的这条感情线,错综复杂都开花了,烂桃花太多,还有这么短,一看就是容易三心二意的,不适合谈感情。你是事业型,最好不要恋爱脑。” 总结就是婚姻不顺。 战帝苍嘴角抽了抽,“看来大嫂真会看手相。” “给本王也看看。”玄王伸出手来。 一旁冥王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四哥会信这个女人的胡说八道。 云青璃是个骗子,她能懂看手相? “一天只看一卦。”云青璃是用异能眼看的,异能眼不能随时用,更不能多用眼。 “苍王爷,若信我,就不要去裴府提亲,因为没有结果。注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有三日内,你必有血光之灾,需要注意不要出门。” 战帝苍蹙眉,心里根本不信她说的,她是不想自己娶裴明珠吧! 因为娶了裴明珠,就得到了裴家的势力,对战王府不利。 什么一天只看一卦? 真以为她是神算啊! 冥王嗤笑了声,“四哥,我们走吧!” 她一个草包,也就大哥会当宝。 你看谁理她! 玄王看了眼云青璃后,夹了夹马肚子,“那改天再请大嫂给我算一卦。” “四哥……” 战帝玄道:“小七,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云青璃这种,你觉得她是草包,蠢笨无能,可她有本事编写拼音字典,这种人真的蠢笨吗?” “可那字典不是裴老太傅编写出来的吧!还有是大哥安排人写出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战帝玄笑了笑,“裴老太傅身体不适,根本没有参与编写。别忘了最开始提出拼音之法的人是她,她教会了云苍。” 云苍一个大龄书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认识记住这么多字,可见拼音之法有可取之处。 否则太傅和父皇也不会如此重视。 “上面没有写她的功劳,是因为她是女子,所以给了云苍。暗中是大哥在操控,他有意将她的才华掩盖掉,这么做是在保护她。” 一个女人若比男人还优秀,会引起那些男人的不满,攻击她,羞辱她。 不分场合的刁难给她找麻烦。 若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开始针对云青璃的时候,她一个人如何在京城自处? 父皇也不会允许一女子在文学才华上比南凌文学泰斗比大。 “还有大哥是故意将功劳给裴老太傅。一来这样安排很合理,等字典问世,有南凌文学泰斗的编写就没有人会质疑。二来,他可以成功的拉拢裴家,稳固和裴家的关系,不需要联姻,裴老太傅也会支持他。” 这一来,不管裴明珠嫁给谁。 都没有办法左右裴老太傅支持战王的决定。 裴老太傅是这次受恩惠最大的人。 名利双收。 对裴家未来的仕途会更上一层楼。 “谁能给裴家带来更大的好处,他们就支持谁。这一点太子没有看明白。” “他觉得父皇宠他,有顾家在背后支持,太子之位稳固如山,他不缺一个裴家助力。所以才公然拒绝娶裴家嫡女。” 此番行为属实愚蠢。 战帝冥这才恍然大悟,“大哥真是玩了一手好棋。不知不觉就将太子的路堵死了。” “不过,那二哥怎么还要娶裴明珠。” 战帝玄笑道:“毕竟是裴家嫡女,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才情容貌都有。不管能不能得到裴家助力,娶了也没有损失,为什么不能娶?” “哼,可我看裴明珠不见得看得上二哥,她分明就是对大哥有意思。这种女人心机深。” “你都能看出来,他会看不出来?”战帝玄轻笑。 苍王不可能是一个恋爱脑。 “先等三天吧!若是苍王真的出事了,说明云青璃真点本事。” 战帝冥轻哼,“那我们来打个赌。” 第321章 巴不得她主动 “小姐,云青璃太过分了。居然不允许苍王上门给你提亲,这不就是掐你姻缘吗?”裴明珠身边的丫头急得冒火。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冷芒,“别胡说,王妃这么做肯定不是故意的。” “哼,怎么可能不是故意,她分明就是嫉妒苍王爷和战王爷都喜欢您。嫉妒你比她貌美,比她优秀。这种女人简直就是蛇蝎。” “咱们还是找王爷评评理吧!” 裴明珠看了眼外面,发现战王已经上了马车。 王府的马车慢了下来。 “阿骁……你们……” 只见战帝骁上了马车就将人逼到角落里,两人姿势暧昧。 他还想亲云青璃。 裴明珠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心里的那股子嫉妒直接从眼底溢出,“王妃,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要注意一点。若是被人传出去,会说您不知检点。” 她不知检点? 云青璃勾唇笑了声,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媚眼横生,“裴大小姐,你倒是说说,本王妃跟自己的男人在马车里恩爱,怎么就不知检点了?” “你……”裴明珠的脸色愈发难看,心里骂她不知羞。 “阿骁,你就这么纵容她吗?不管怎么样,你堂堂战王,都需要注意形象的。” “被人传出去,会说你色令智昏,经受不住诱惑怎么办?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云青璃推了推男人,“听到没有,你的君子之交的好朋友,在关心你呢!不想被我败坏了名声。” “赶紧从本王妃身上下来。” 裴明珠咬了咬唇瓣,“王妃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没有这么说,只是提醒你一下,在公共场合不要引诱王爷做这种事。” “战帝骁,我引诱你了吗?”云青璃气笑了,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没有。”战帝骁竟然鬼使神差的回答。 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的唇。 仿佛巴不得她引诱自己。 “听到没有。”云青璃睨了眼女人。 裴明珠的脸色微变,笑容十分僵硬,“那也不应该这样……阿骁……” “我们是夫妻,谁敢说三道四,本王拔了他的舌根。” 说着战帝骁抬手扯了窗帘,遮住里面的春光,“青阳,护送明珠回去。” “阿骁……” 裴明珠的脸都绿了,这是他头一次给自己下脸。 过去她说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两辆马车距离越拉越远。 “战帝骁,你干什么!放开我。” “不是王妃说,本王是你的男人。想怎么亲热都可以吗?”战帝骁心里的气还没有消除,说话间已经扣住拉的手腕往后反锁。 随后扯开了她的腰带绑起来。 “战帝骁,你想用强吗?” 望着男人眼底火苗,云青璃心头一跳,有些慌。 “……”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那眼神冷厉摄人,深幽眸子里丝毫不掩自己灸热的欲念。 “战帝骁……” 云青璃身子微微颤栗,只觉得身上一股阴凉扫过。 她挣扎着。 “璃儿为什么不听话?”战帝骁忽然近身靠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 “本王说了不许再见太子,既然你不听话,就要给你一点教训。” 否则她不长记性。 说话间双手朝着纤细的腰身进攻。 冰凉的指尖沿着她的脊骨一点点往下面滑。 双手圈抱住腰间。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心里有些慌。 “喂……喂,你要干什么……” 片刻间,云青璃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透着红润,咬紧牙关,憋住。 但还破功了。 “噗嗤……哈哈哈……战帝骁,你踏马的就是疯子,赶紧放开我。” 狗男人,居然脱了她的靴袜。 用手指点她脚底笑穴。 “不要……你快放开我。”她眼角挂着眼泪,忍不住爆笑。 “知错了吗?” 云青璃又哭又笑,“你放屁……你先住手,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好啊!” 他停下来。 云青璃喘口气,“给我解开。” “这样也可以解释。如果你不想解释,那就算了。继续……” “别,别……” 云青璃真怕了他这招磨人的手段。 “我解释还不行吗!” “哼!” 战帝骁身子坐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322章 是为了顾全大局 “我去福宁宫的路上,就被太子拦截。当时你也听到了,是太后派人找我。我也不知道会在御花园里遇到战帝辰。”她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战帝骁知道是太子有意纠缠,故意将她引过去的,“那你为什么要跟他拉拉扯扯,还有为什么要给他疗伤?” “他要抓我的手,我要推开,你看到的就是这样,你不要只看到我们有肢体接触,却不看看我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啊!” “他受了内伤,突然趟下了,我要是不出手给他治疗,然后出事了,皇上不得劈了我?” “还有啊!太子受伤是你打的,他若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在现场又见死不救,皇上要追究起责任,你我能逃的掉?” 她这是为了顾全大局。 真的是! 云青璃一口气说完。 战帝骁听着眉梢微挑了挑,勉强觉得这个解释算过了,“下次见到他绕道走。” “那也能绕道才行啊!” 云青璃郁闷道:“赶紧给我解开。” 他却坐着不动,过了一会伸手将她拽起来,手掌用力地扣住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那一瞬间,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如雷鸣,云青璃下意识挣扎起来。 “别乱动。”他的手指在腰间轻抚摸过,眼神透出一丝危险的暗芒。 有点痒。 云青璃忍不住想动,他的脸已经逼近,将她死死控制住,忽然就吻住她的唇。 唇舌间带着强烈的占有,仿佛要彻底撬开她的灵魂。 云青璃不知不知闭眼眼睛。 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他的急切、浓烈的占有欲,他在急躁,甚至是恐惧,像是怕她被人从身边夺走。 发觉怀里的人温软下来。 “璃儿……” “嗯。”云青璃有些晕乎乎,双手情不自禁攀附在他的肩膀上。 战帝骁心里暗喜,正要更进一步的时候。 “王爷!”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刚好的气氛。 云青璃被惊吓到,有些朦胧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赶紧扯了他衣服裹身上,“有人……” 妈呀!差点就着了道。 她内心有些抓狂。 战帝骁下颚线绷紧,脸色冷沉下来,抬眸间柔和的目光变得冷冽如刀,“说!” “不好了,王爷……马突然失控,裴大小姐从马车上摔了下来。”青阳的额头流出冷汗,在禀告的时候并不知道主子在里面做什么,听到王爷沙哑不悦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 他心头一颤,差点就原地跪下来,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伤的严重吗?”战帝骁搂着怀里的人。 “挺严重的,都昏过去了。好像是断了腿。” “马被人用暗器伤了,我们及时控制住,但裴大小姐还是不慎摔下来。” “已经安排人送回裴府。” 战帝骁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一起去看看?” “随你,不过我得换套衣服。” 他真的是粗鲁。 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扯烂。 “叫丫头送套王妃的衣服过来。” 青阳赶紧去办。 “先放开我啊!” 战帝骁给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眸色就微暗。 “本王不是有意伤你……” 哼,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伤都伤了,她手腕疼,脚底也疼呢! 还有腰疼,嘴唇也疼。 “你太娇气了。”看着她红嘟嘟,水润的唇,战帝骁有些心虚,赶紧拿了膏药给她抹上,指肚在上面轻轻轻揉,忍不住说了一句。 只是轻轻掐了一下,皮肤有一个印子,第二天就有一个清淤在上面,要好几天才能消散。 “女人是水做的,那都是娇气的啊!我要是皮肤粗糙,不够水灵,你能对我见色起意?”云青璃嘴上不饶人。 说得他脖子都红了。 “本王对自己的王妃见色起意,又不犯法。” 第323章 男人心海底针 “喂……”云青璃突然想问一个问题。 “嗯?” 战帝骁看向她,等着她说。 “你说谁要害裴明珠?”话到嘴边,云青璃突然改了口,她原本想问问,他刚才的吻是什么意思。 虽说她不太懂,但传达的感情太多了。 总觉得他对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好感。 要是真的见色起意,他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那个裴明珠就有意倒贴他,他要真的贪图一时的私欲,收入后院便是。 刚才他在苍王等人面前说了对裴明珠没有男人感情,应该不是假的吧! 可转眼一想,她又问不出口。 之前就问过,他明确说了对她不感兴趣。 现在问就是不自量力。 兴许他对谁都不感兴趣,不过是逢场作戏。 男人心海底针,还是不要细究。 找机会她离开战王府,过自己的潇洒日子为上上计。 “不知道。” 战帝骁也想不明白,谁会对一个闺阁女子痛下杀手? “我和明珠真的只是朋友,她和百棠是一样的。裴家对本王来说是自己人。” “若失去裴家这个助力,本王在朝堂上会被太子压制。当然你要是心里还有太子,要帮他搅和本王和裴家反目成仇,本王……”说着他以内冒出一股无奈感来。 他拿她没办法。 到时候只能弃了裴家。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王爷打算争夺帝位?” “你的胆子大的可吞日月。” 什么话都敢说。 云青璃轻笑,揉了揉手腕,“放心好了,我对你和太子之间的争斗不感兴趣,只要王爷不随便找我麻烦。我会安安分分做好战王妃。” 嘴上这么说。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和太子纠缠在一起被他逮住了。 战帝骁已经不会相信她说,但也没有再多说。 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别的已经无所谓。 青阳送进来一套衣服。 云青璃换好后,马车就停靠在裴府门口了。 “王爷。”裴遇出来迎接,他神色不太好,可见裴明珠伤的不轻。 “我们的人暗中追查了放暗器的人。那人已经被抓住。就等着你们来一起审问。” 人是萧砚抓的,他刚好从御书房下值出宫的路上,遇到了裴明珠的马失控。 发现有人藏在屋顶放暗器。 他就立刻去追了。 以他的武功,抓一个刺客不在话下,对方也不是一般的刺客,是江湖杀手,“他说有人花重金让他刺杀明珠。” “原本是打算掳走,然后先辱后杀的,但哪知道明珠平时不出门,只是这次宫宴才有机会,规定的时间快到,他不想失信影响以后的卖命,就只能动手直接杀。” “不管怎么逼问,他都不愿意说出背后的指使是谁。” 战帝骁示意他们带自己过去。 “璃儿,你去明珠检查伤口,如果可以治好她。” 云青璃道:“裴府给诊金吗?” “你这女人掉钱眼里了吗?张嘴闭嘴都是钱。”萧砚忍不住嫌弃,想不明白母亲和父亲为什么还天天夸赞她。 在他看来,云青璃跟明珠比起来相差太远。 “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出诊当然得给诊金。” “没收裴老太傅的诊金,因为他是苍儿的老师,上次给裴小姐看病是因为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现在让我给她疗伤,凭什么?” “凭你萧大统领的脸面吗?那不好意思,你的脸在我这里不值钱。” 云青璃才懒得搭理他,反正现在萧府是他父母做主,两位长辈已经在她的池塘里,少他一条臭鱼也没有关系。 以后有事需要用上萧家的,她让萧父萧母出面。 到时候奴役他,让他跑腿。 气死他! 第324章 背后指使的人 萧砚暗气,“你……” “王妃,请放心,我们裴府会给诊金的。”裴遇忙拦住要发飙的好友。 他知道云青璃因为字典的功劳给了裴家,还有明珠前阵子得罪她了,她心里不舒服。 现在刁难他们是正常的。 只是要诊金而已,多少钱,他们裴家都出得起,只要明珠平安无事。 说着示意丫头带她过去。 不是第一次家,云青璃跟着丫头直接到了裴明珠的住处,屋里裴老夫人,裴夫人,还有几个裴家的姑娘都在。 看上去一大片乌泱泱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裴夫人更是哭红了眼,因为得罪过云青璃,现在她都不敢跟她说话,只能让裴老夫人出面。 “有劳王妃给我孙女治疗伤势,宫里的太医来过,因为是男子不太方便。” 裴明珠从马车里摔下来,身上都是伤。 要看的地方都是隐私。 王曦看到她就亮起眼睛,赶紧过来刷脸,“见过王妃,我已经给裴大小姐把过脉了,她除了受惊过度,就是腿可能摔断了。”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不太方便掀开裤子看,就没有办法精准的治疗。 裴家嫡女身份尊贵,不可落下任何毛病,裴府上下是紧张得不行。 裴明珠已经醒来了。 因为腿上疼痛,她哭了出来,眼睛红红带着泪珠,脸色惨白看上去我见犹怜。 抬头看了眼云青璃,发现她的衣服换了,不是原本进宫赴宴的那套。 盯着她的微红的嘴唇,还有白皙的脖子上有好几个暧昧的痕迹,裴明珠就下意识紧紧抓床单,想也知道,在马车里战王是如何疼爱了她。 那份嫉妒,片刻间在心底里燃烧。 “阿骁呢!”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她。 云青璃道:“王爷不是大夫,找他来也没有用。” 裴明珠眼泪啪嗒掉下来,呜咽哭着说道,“我要见阿骁,否则你别碰我。” “快去请王爷过来。”裴夫人赶紧吩咐人。 然后道:“王妃请稍等,当年明珠为王爷挡刀的时候,是王爷抱着她才拔了刀,现在明珠受伤了,很严重,她心里害怕,所以也需要王爷在陪。” 不等她继续说话,裴老夫人就让人把她拉走了。 萧二夫人赶紧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扯,“大嫂,我们出去等吧!不要打扰王妃,明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她却还添乱,简直叫人无语。 万一惹怒了云青璃不给明珠治疗断腿。 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裴明珠躲在被窝里哭得很伤心,低声抽泣:“祖母,我要见阿骁……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如果见不到他,我……这辈子就带着遗憾……我要阿骁。” 老夫人听了也是心疼,“王妃,您看要不等王爷过来再说?” “随便。”云青璃一脸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她断了腿。 很快有人去请,只是丫头还没有出去,战帝骁他们就来了。 陪同的萧砚和裴遇脸色都阴沉难看。 “怎么了?”裴老夫人问道。 “已经审问过刺客了。他说出了背后的指使。”裴遇目光看向云青璃。 “就是她。”萧砚愤怒道,“云青璃,你真的是恶毒。居然花钱找人羞辱明珠不算,还要她的命。” 众人震惊。 裴夫人要发飙。 裴老夫人示意她闭嘴。 没有想到有人要阴她,云青璃冷笑了声:“刺客说是我指使他刺杀裴明珠?” “对,就是你。王爷,你还要继续纵容她吗?”萧砚眼底火苗熊熊,要不是战帝骁在场,他估计就会过来掐住她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第325章 本王妃实在没有忍住 “这个刺客本身就有问题,璃儿这段时间都跟本王在一起。”战帝骁道:“需要再进一步调查……” “还怎么调查?证据确凿,千真万确。她一个王妃做事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的,不出门,可以让丫头去做啊!她身边这么多人,还自己开了酒庄,铺子就好几家。完全可以找人去卖通杀手。”萧砚激愤的开口打断,就是认定了她是幕后凶手。 “去哪儿找杀手,有这么方便的事,我要认识一下,杀手的头头,现在我就要买通他们帮我干掉几个人不顺眼的人。”云青璃乐呵一笑,觉得他真是逗。 还是御前侍卫统领呢! 就这种脑子? 她没有说出来,但那神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萧砚一下就读懂了,气得他直接找战帝骁告状,“你……你……王爷你看她,太嚣张了。” “会不会是误会?”躲在被窝哭的女人总算露脸说话。 “怎么可能误会,现在可是刺客亲口承认的。明珠,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裴夫人瞪着云青璃,恨不得叫所有人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现在还是先给明珠治疗伤势,背后的真凶,本王会将刺客送去再审问清楚。”战帝骁忙开口阻止,免得她们打起来。 裴明珠道:“我听阿骁的,阿骁说不是王妃做的,那就不是她。” “你看看,明珠多善良,她一心为你考虑。”萧砚心里气得想爆粗口,认为战帝骁就是在袒护云青璃。 “你这么做对得起明珠吗?” 战帝骁面露出几分愧疚,对裴明珠道:“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就交给王爷吧!先给明珠治疗伤势,她的腿好像摔断了,身上也有很多淤青需要赶紧治疗才行。”裴老夫人心疼孙女,跟裴夫人一样心里怨恨云青璃如此心狠手辣。 但碍于她会医术,老爷子的眼睛还需要她治疗,还有看在战王的面子上,这件事他们裴家也只能作罢,不会追究到底。 “王爷,我们明珠怕疼,你能不能留下来给她加油打气。” “当年若不是你亲自精心照顾明珠,明珠怕是都活不下来。”裴夫人声音哽咽。 “可怜我女儿平白遭受这么多罪。” 裴明珠虚弱道:“娘,你别说了。这样会让阿骁难做的……” 她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云青璃冷眼看着这对母女,上前准备给她检查伤口。 “王爷,你扶着点明珠吧!她怕疼。”裴夫人继续哭道。 战帝骁眉头微蹙,“有璃儿在,不会有问题。伯母你放心吧!” “啊……” 这时候,裴明珠痛苦的叫出声,“阿骁……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好害怕。从马车里摔下来的时候,我仿佛就看到了那年的鲜血淋漓……” 说着她停顿下来,看向云青璃,“王妃,你不要误会……我就是……太害怕了,有阿骁在身边我会觉得踏实。” “行,我看裴明珠挺缺爱的,不然你也不会心里不踏实。” 云青璃忍无可忍,回头笑道:“王爷过来吧!抱着她,最好给她止疼的一个深吻,这样可以减少疼痛。” 众人脸色微变。 裴明珠的面上瞬间多少都尴尬了。 “王妃……”她似乎觉得很委屈,眼泪汪汪的哭诉。 云青璃抬手,神色已经开始不耐烦,“你的腿的确摔断了,但不是非我才可以治好,王太医的接骨技术就不错。让他来吧!” “恕本王妃不奉陪。” 裴夫人道:“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明珠要不是被你害的,也不会断腿。你现在不仅不治,还让别的男人给她治,是想败坏我女儿的名声吗?” “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歹毒啊!” 云青璃额头青筋突突一跳,抬眸间眼神凌厉如刀,“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 啪! 裴夫人被打蒙了,上回在华兰宫她的脸就被打肿,居然还不涨记性? 一旁的裴二夫人下意识躲在远了一些。 云青揉了揉手腕,笑道:“不好意思啊!本王妃实在没忍不住。” 第326章 裴大小姐好手段啊! “这……”裴老夫人惊呆住,没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女人,在裴家当着她的面打裴家大夫人,就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打他们裴家脸面。 顿时就看向战王,“王爷,王妃不能仗势欺人吧!” 战帝骁眉目严肃,语气里隐含着不悦,“璃儿,道歉!” 裴老夫人脸色铁青,隐隐愤怒,就等着云青璃给他们道歉。 “她先对本王妃不敬,污蔑我,难道不该打吗?裴老夫人在此,你不训斥你的儿媳妇倒是好意思先告状了?”云青璃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不咸不淡的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 裴老夫人气结险些背过气,急得她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污蔑?” 萧砚忍不住道:“王爷,我们三个可是一起审问那个刺客的,他亲口说是你的王妃。” “她居然还狡辩,在裴家撒野打人,简直嚣张跋扈到令人发指,如果他是我的女人,我早休了。” 战帝骁眉眼染上不悦,“萧砚!” 他面色没有表情,语气不高不低,却叫人心中一凛。 萧砚明白他不允许自己说云青璃的不是,但心里还是不服气,道:“我们审问的时候,都是王府的人在审问。你也在场,就说刺客抓住了,他承认了背后的人是云青璃,这算不算证据啊!” “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王妃,就一再袒护她。” 战帝骁的脸色冷沉着,目光锐利盯着云青璃,“你真的没有卖通杀手伤害明珠?” 什么意思? 这男人居然也不信她? 云青璃心头一怒,不过转眼想着又觉得不对,她眸光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她唇角浅浅勾着,好像在看戏。 有种胜利在握的姿态。 就是说那个刺客说的的确可能是真的。 “把刺客带上来,我要问他几句话。” 裴老夫人有些头疼道:“王妃,现在还是先给明珠治疗断腿伤吧!” 再耽搁下去,可能就落下后遗症了。 至于是不是她其实不重要,反正最后战王都会出面替她摆平一切,那到头来还不是裴家忍气吞声? 她觉得没有必要再闹下去。 也不想跟她吵,因为她动不动就打人。 老夫人看着她就脑壳要裂开的感觉。 “老夫人,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敢给你孙女接骨治疗,毕竟现在可是有人说我买凶要刺杀你孙女呢!” “如此你们还敢让我给她接骨吗?” 闻言众人都愣住。 云青璃看着他们的神色,目光落在裴明珠脸上,她小脸蛋还一副我见犹怜的苍白。 “你们就不担心,我趁机动手脚,直接让她下辈子变成残废啊!毕竟我连买凶杀人这种事都已经做了。” 裴明珠盯着她,藏在被窝里的五指紧紧攥起床单。 “我相信王妃……” 云青璃笑道:“裴大小姐如此善良,本王妃真是佩服。不过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没有做过的事,就不会受平白的污蔑。” “上次裴大小姐就污蔑我推你落水。可结果呢?” 裴明珠淡定道:“那是秋霜一时糊涂,并没有污蔑王妃,我一开始也说了你没有推我。” “对。你是说了我没有推你,好人你当了,找了几个嘴替你说了啊!裴大小姐好手段啊!本王妃属实佩服。” 云青璃摊开手掌,看着萧砚他们三个人笑道:“你说的真相,都没有人信。” 裴明珠面色僵住,看向三个男人。 他们的神色也僵住了,想起上回的事,他们也是笃定是她使坏推了明珠。 莫非这次也是有人暗中陷害? 裴明珠垂眸,眼睫藏住了一闪而过的冷芒,“既然王妃要问,那就将人带进来问清楚吧!” 很快有人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刺客进来。 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顶多十六岁。 不过他手掌上有一个虎口,足以可见他常年握刀,还有从骨骼和矫健的身体就能够发现他是一个专业训练过的杀手。 非江湖人上散养的杀手。 裴家的女眷都害怕躲起来,闻到血腥味,慌忙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嫌弃的后腿。 云青璃端起茶盏朝他的脸泼,将人泼醒。 哼!刺客哼唧两声,手指头动了动,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第327章 魅惑之眼 “看清楚我是谁。”云青璃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发现他还是个帅哥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这一幕,战帝就忽然觉得好熟悉,这女人的病又犯了,看到张的好看的男人,她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当初对他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笑容。 “王妃问你话,赶紧说话。”青阳看了眼主子后就立刻上前踹他一脚。 刺客少年疼得龇牙咧嘴,都不会叫了,可见他的伤势很严重。 “住手!” 云青璃瞪了眼,“你想踹死他吗?” “王妃……他是一个刺客,他还污蔑你。”青阳有些委屈。 王妃怎么对一个刺客这么温柔。 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啊! 战帝骁盯着她搀扶刺客,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寒冷,屋里的人都吓得没敢吱声。 云青璃拿过增药箱为他疗伤。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刺客少年声音沙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认识我吗?”云青璃冲他笑了笑。 刺客少年的眼眸怔住,愣愣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你是谁……这么漂亮的姐姐,我若认识,肯定不会忘记。” 嘿! 这臭小子居然敢调戏王妃。 “你是杀手?”云青璃顿时怀疑了,这清澈的眼神,就是个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杀手呢! “是。” “那你叫什么名字?” 云青璃继续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询问,并不是审问,只是寻常的聊天。 刺客少年目光紧盯着她,“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记号,天地玄黄,的玄字。” “为什么刺杀裴家的大小姐裴明珠?” “有人出钱买她的命。”少年老实回答。 他都已经招供了,没有必要藏着。 本以为必死无疑。 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仙女一样的女人救活自己。 “雇主是谁?”云青璃伸出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正面对视。 他坐在椅子上,而她站着。 刺客少年微微仰头,目光灼灼盯着她,“云青璃。” “你亲眼见过这位雇主?” 少年很乖的回答:“没有,是我干爹接待的雇主,我只负责杀人。” “我干爹也没有见过雇主真面目。” 云青璃红唇扬起,“那你们怎么就知道雇主是云青璃?” “因为她自己说的。” “你们做杀手的有要求雇主自报家门?” 少年摇头:“我干爹不会,只要价钱到位就接,不会问雇主是谁。一般对方也不会自报家门。” “是那个人自己说她叫云青璃。” 云青璃笑了笑,“你们在哪里交易?” 刺客少年眼神变得迷糊,没一会就晕了过去。 身体失血过多,没有办法承受住魅惑之眼的控制吗? 云青璃闭了闭眼,缓解一下眼睛疲劳,“没有看到人,雇主自报家门,你们觉得本王妃会这么傻吗?” 众人沉默了。 任何人做这种隐晦的事都不会自报家门,甚至故意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很显然这就是陷阱,对方故意用云青璃的名义花钱刺杀裴明珠,这么做的目的,是要她们自相残杀吗? 萧砚觉得奇怪,“为什么你问他就什么都说?” 他们对他用酷刑都没有将事情问的这么详细。 “哼,因为你蠢。” “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有听风就是雨,猪脑子不知道分析。问的问题也是蠢的。”云青璃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毫不客气的讥讽。 “你……”萧砚的脸都气绿,可气了半天却发现他没有办法反驳她的讥讽。 云青璃懒得搭理他,看着裴遇和战帝骁,“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第328章 不会再接她的诊 “本王说了事情有蹊跷,需要继续调查。” 裴遇看着昏迷过去的刺客。 “可他也不是直接接触雇主的人。想要查清楚背后的人,需要抓住他的干爹。” “我们不是有意要怀疑王妃,是他说雇主是你,那通常来说王妃就是嫌疑人。” 云青璃笑道:“你们又不是专业的人,论查案还是大理寺最在行,这个人我带回去。” “会找大理寺一起审问调查清楚。” “但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足够说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本王妃。” 裴老夫人忙站出来,“王妃说的在理,是我们一时太激动了,误会了王的。老身先给你道歉。” 云青璃看了眼老夫人,笑了笑,“老夫人的道歉,本王妃收下了。不过裴大小姐的腿,另请高明吧!” “她的事,本王妃都不会沾手,免得又说本王妃要害她。” 不等他们说话,云青璃已经带着刺客少年和药箱离开了裴府。 “王爷……”裴夫人急忙拦住他。 看着云青璃居然背那哥男人,战帝骁心里着急,没心思留下来, “伯母,本王会安排人过来给明珠治疗伤势。” 说话间人早就跟着追出府。 没一会百晓带着一个侍女来了裴府,他在王府养了半个月身体恢复的不错,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百晓楼有女医。 他负责把关,让女医给裴明珠看伤势,转达给他听,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男女触碰造成不必要麻烦。 “公子,裴大小姐的伤势似乎很严重,就算接骨成功了,也可能会产生后遗症。”女医描述了她受伤的部位,伤势程度。 “什么?”裴老夫人顿时问,“会造成什么后遗症?” 女医和百晓对视了一眼,“以后会跛脚,走路不太稳当。” 裴老夫人闻言险些晕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裴明珠听到后,脸色变得惨白。 “还有……”女医的话却没有说完,接着又道:“裴大小姐的骨盆两侧也摔伤了,伤势似乎也很严重,有多处骨裂。虽说可以治好,但也会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百晓道:“不利于生孩子,一般女子怀孕的时候,骨盆承受的力度会比较大,如果受过伤,那生产时容易造成危险。可会造成半身不遂的情况。” 裴明珠心里瞬间慌了,怪不得她这么痛,趟着没办法动弹,她以为只是摔伤了……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娘,我不会真的残废了吧!” 裴夫人抱着她,声音颤抖道:“不会的,不会的。百晓是神医,你们百晓楼肯定有办法治好我女儿的对不对?” 百晓道:“我们没有说不能治好,伤势可以治好,但有些后遗症我们要说清楚,任何一样东西,只要破损了都不可能再复原,像这个杯子。” 说着将手中的茶盏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它碎了,再重新粘回去,它照样可以装水,只是有了裂痕就会漏水,到底不能跟完好无损的时候比。” 按道理云青璃的医术是可以给她治好的,连战帝骁的腿都可以被她治好,恢复如初。 那裴明珠这种程度的伤势,自然也可以在她手里痊愈。 只可惜,她们没点眼力劲,偏要得罪人家。 百晓摇了摇头,没有多说示意女医给她上药疗伤。 “不行……我要见阿骁。”看着被摔碎的茶盏,裴明珠的脸色变得惨白,声音颤抖着,她不要变成这样支离破碎的模样。 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现在,只有云青璃可以治好她了。 “娘,祖母,我不想有后遗症……”裴明珠说着因为太害怕,哭了起来。 百晓冷冷道:“王妃脾气你们应该知道,她是说一不二的,机会只有一次。每回来裴家,都这么巧,三番几次有人陷害她,只怕她不会再接你的诊。” 就裴家这样的情况,谁也不敢来裴家。 他也不想来。 “当然,现在裴小姐如果拒绝本神医的治疗,那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的医术不如云青璃,但比起别人,可是数一数二。 能请他来,都是因为战王的面子。 …… “云青璃,站住!” 战帝骁追到裴府门口。 就没忍住将她背上驮着的人直接扯了下来,扔给暗卫。 “干什么!你别把人弄死了。”云青璃却紧张的担心起来。 “给本王回来,你再敢碰他一下,本王立刻杀了他。” 胳膊被扯住,云青璃身体转身撞在他怀里。 第329章 除非你跟我道歉! “哼!” 云青璃脸色不悦,认为他就是为了给裴明珠遮掩,虽说没有证据,说明是裴明珠自编自导的,但她会找出证据,捶死她。 “王爷为了袒护裴小姐,要毁了唯一的证人?既然你要帮她,那就跟我和离。” 战帝骁拳头一握,眼角弯了弯,“本王何时袒护过明珠?还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受害的人是明珠,背后的人是想挑拨离间,让你们自相残杀。”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裴明珠找人买凶杀自己一样。 “不要太过分!” 云青璃笑了声,“我过分?” 她这模样似要跟他一刀两断。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先回府再说。” “这个人我要带回去,你不许插手,不然我不跟你回去。”云青璃甩开他蹭过来的手。 战帝骁冷笑,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要离家出走了? “青阳,立刻给本王把他剁碎了喂狗。”他的眼睛里有杀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不容人抗拒。 青阳的脸色严肃,瞬间就拔剑出鞘准备剁人。 “等等!” 她眼睛里的冷冽像是一把刀,直扎入了他心口,战帝骁只能紧紧抓着她的手,“上车,跟本王回府。” “你先答应我,不准杀了这个人。”云青璃哼了声,并不退让。 “好,本王答应你。” “你先上马车,不准跑。” 男人低声怒吼。 云青璃心里吓了一跳,凶什么凶。 她没有说要跑啊! 战帝骁人多势众,人又霸道。 没办法她只能先上马车,看着青阳将人放到马背上,没有剁碎,这才松了口气。 “还看!” 战帝骁气恼,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摆正,语气里透露出霸道的温柔。 “再看,本王剁碎他!” 还有满满的威胁。 云青璃拍开他的手,气呼呼道:“干嘛!那人是重要的线索。” 是吗? 要是只当他是线索,为什么用那样媚惑的眼神盯着人? 在裴府她看这个小白脸的目光就不是正常的。 以为他不懂吗? 她就是对那男人动了心思。 给他疗伤,亲自上药。 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男人的脸。 战帝骁越想越气,“本王没有眼瞎。” “你不是眼瞎,是眼瘸。”云青璃嘲笑。 裴明珠这么一个大心机女,他都看不清。 不过,那女人手段的确高明。 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她自编自导。 还是真的有人在背后算计她们相斗。 “本王会查清楚,你不需要插手。” 回到王府,战帝骁不允许她见这个叫玄的少年。 “喂,战帝骁,这件事关于我的清白。你凭什么不允许我插手查?”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想悄悄把人灭口了。然后袒护背后的凶杀对不对!”云青璃急忙揪住他的衣袖不准他走。 “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战帝骁有些烦躁,“放心,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是你。本王会摆平,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王府,哪也不许去。” “不行,带我去见那个刺客。” “我要亲自调查。” 战帝骁被纠缠着,心里格外的烦躁,“放手!” 他忽然用力甩开衣袖。 云青璃身子被弹开。 摔倒在地上。 “哎哟!你奶奶的大腿的!战帝骁,你敢打我,我……要告你家暴。” 战帝骁神色微变,忙上前扶她起来,“本王没有……” “你少来!” 云青璃气恼的推开他,“这件事没有玩,我要进宫告状。” “除非你跟我道歉。” 第330章 去裴家提亲 “抱歉,本王不是故意的。” “……” 没有想到他轻易就道歉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哼,我不会原谅你。除非你答应让我亲自调查刺客的事,还有我可以随时去那个刺客。” 战帝骁无奈道,“璃儿,别闹了。” “谁在跟你闹。”云青璃两手叉腰,都想张嘴咬死他。 “总之本王不会准你再见他。” 战帝骁眉眼冷漠,转身不理她。 “王爷,裴家来人说请您赶紧去趟裴府,裴大小姐出事了。”这时,杨管家匆匆过来禀告。 战帝骁的眉眼有些疲惫,“她又怎么了?” “百晓不是去了裴家吗?” “王爷。”杨管家的身后是裴老夫人身边的贾嬷嬷。 贾嬷嬷行礼道:“回王爷,神医给大小姐看过伤势,说很严重,没有办法让大小姐痊愈。” “现在大小姐一直哭,说不想活了。我们大家劝说没用,老夫人怕大小姐真的想不开,这才不得已,劳烦您去趟裴府劝劝大小姐。” 战帝骁没有再多问,立刻出府,跟去了裴家。 …… 此时,东宫。 “殿下,裴明珠在出宫的路上,遇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据说即便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还有可能没办法生养孩子。” 战帝辰的嘴角浅浅扬起,“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百晓神医亲口说的。” “原本战王妃可以治好她,只是后来一查那个刺客说是战王妃买凶刺杀裴明珠。” “因为这事,战王妃生气了,就没有给她治疗,直接离开了裴家。” 战帝辰蹙眉觉得奇怪,“那到底是不是璃儿?” “是,那刺客亲口说了,是她花钱要杀了裴大小姐。” “听裴府的下人说,是因为战王妃嫉妒裴大小姐,以为她要嫁给您为太子妃。” 战帝辰手中的棋子霎时掉落,脸上露出了几分狂喜之色,“本宫就知道,璃儿……她不会轻易忘了本宫。” “叫子谦进宫见本宫。” 夜影去了趟金吾卫。 顾子谦很快进宫来到东宫,在金吾卫,已经听下属禀告了裴府的事,“表哥,你找我?” “嗯,想必裴明珠的事你也听说了吧!裴家现在正得父皇重用,裴明珠才貌双全,是一个难得的贤妻良母。” “你回去让舅母替你去裴家提亲。” 顾子谦笑容僵住,“表哥,她可是皇上和姑姑给您选定的太子妃。” 何况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他自己都不要,他娶来干嘛? “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了。子谦,她不是不能生养,是因为有后遗症,有了孩子容易难产而已。” “现在是最佳上门提亲的机会,裴家不太可能拒绝。如果我们不把握我机会,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就对我们很不利。” “因为本宫打听到了消息,战王打算让萧砚娶裴明珠。” 萧砚是战帝骁的人。 这等于也将裴家拉入了他的阵营。 “她不可能做本宫的正妃了,如果是侧妃之位,裴明珠心高气傲,也不会同意。但嫁给你就是正妻,顾家和裴家也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那裴家就没有理由拒绝。 顾子谦面露为难,“可是裴家现在不太可能选择我,如果我和萧砚一起上门提亲,那他们也只会选择萧砚啊!” “裴老太傅明面上没有支持任何人,但私底下却是支持战王的。我去提亲,大概不会成功,被拒绝了,多丢人啊!” “还有我不喜欢裴明珠。”顾子谦说出自己的想法。 战帝辰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印象中,这个表弟性格乖张,我行我素,对女人是敬而远之的。 “不喜欢裴明珠,那你喜欢谁?” 第331章 一切听表哥的安排 “不娶裴明珠,你现在老大不小,也要娶妻了啊!” 顾子谦眸光闪躲,脑海里瞬间想到了一张让他讨厌又舍不得抹不去的笑脸,那女人……叫人恨又爱。 “我不喜欢女人。表哥,现在我只想坐稳金吾卫指挥使的位置。女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物件。” “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不着急。” 战帝辰不听他的这些说辞,道:“没有喜欢的人,你娶裴明珠有什么关系?” “那女人不能生养啊!还有表哥又不是不知道,裴明珠跟战王不清不楚,身心估计都不干净了。我要娶妻,要娶回去给顾家传宗接代,给我生儿子的。” “还有这个女人的心里眼里必须只有我。” 就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表哥,不如你娶吧!反正裴明珠也是珍珠有瑕疵了,这个时候,求皇上下旨赐婚为侧妃,正是合适的机会。” 要是以前战帝辰老早就这么做。 只是他心里下意识害怕云青璃会不高兴。 他要是不停的纳妾。 她心里会难过的。 “表哥有顾虑什么吗?”顾子谦察觉到他的迟疑,心里大为吃惊。 “嗯,本宫怕璃儿不开心……” 顾子谦神色微怔住,随后忍不住勾唇笑道:“表哥不是讨厌云青璃吗?” 都舍得把人送给战王了。 怎么可能怕她不开心? “本宫何时说过讨厌她?只是母后觉得她不适合做太子妃,那个时候璃儿心性单纯,的确不适合……” 战帝辰顿时心烦,不想再提这件事,这是毕生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了,提一次就后悔一次。 “璃儿为了我,买凶杀裴明珠。” “这件事你暗中给她摆平,不许留下任何对她不利的证据。” 顾子谦:“……” “表哥这次是动了真格的吗?” 从小跟着他,顾子谦太了解太子了,在他眼里就没有比储君之位更重要的事,所有女人不过都是他手里利用的棋子。 包括云青璃,为了对付战帝骁,他才跟云青璃定亲,他见过云青璃最傻,最蠢,被太子玩弄得团团转转的模样。 如今那女人好不容易长聪明了一些…… 太子却舍不得放手了。 战帝辰冷笑道:“璃儿本来就是本宫的女人。” “是本宫施舍给他战帝骁,他才有机会娶璃儿,但璃儿心里只有本宫。本宫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可以,有问题?” 顾子谦笑道:“当然没有问题,因为您是未来储君,将来整个南凌国都是您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战帝辰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子谦,跟着本宫好好干,以后你想什么样的女人,本宫赏赐给你。” “那表哥可不能食言。”顾子谦笑得一脸欢喜,眉眼间自带股风流痞气。 战帝辰笑道:“嗯,本宫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你出宫去裴家提亲。” 顾子谦拱手笑道:“一切听表哥的安排。” 转身,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大人,萧砚回家里。他母亲好像不同意他去裴家提亲。” 顾子谦翻身上马,笑道:“那就告诉他,本公子要上门提亲,还有战王府那边也传达一下。” “另外西城那边的老窝都夷为平地吧!不准留一个活口。” 那一带住着三教九流的人。 杀手的窝就在这里。 为了隐藏身份,这些人都是伪装成普通的老百姓生活在西城街。 云青璃让人打听清楚后,就悄悄跑出王府,来到西城的老胡同里。 “那个叫老爹的人呢?确定住在这一片胡同口?” 佟叔道:“他是住在附近,老奴假装雇主找了他,今天会过来应约。” “还是老叔你会办事。”云青璃身穿一袭窄袖的素色玄衣,头发绑了一个男子发髻,眉毛修粗了,嘴上贴了一簇胡子,靠在灰色的墙壁上,笑着给他竖起大拇指。 “他来了!”佟叔忽然警惕起来。 第332章 狐假虎威 男子一身灰衣,四十岁出头,一双犀利的眉眼炯炯有神,虎背熊腰,两手套在衣筒里,走路轻盈,没有一丝声音,足以可见是他内力深厚,不是一般农户。 在他出现的瞬间,整条胡同都变得阴森恐怖。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惯了大场面的佟叔,此刻的脸都白了,心慌的下意识吞口水,没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他每走一步,靠近他们的时候,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杀气。 云青璃只觉得浑身冰冷,凉意直刺四肢百骸。 “你们谁是雇主?” 佟叔擦了擦额头冷汗,“是我……” “是本公子,你就是玄口中的老爹?”云青璃示意佟叔靠后。 老爹眼眸轻眯,“是你抓走了我孩儿。” “是啊!不过本公子找你是想做一笔大卖买。老爹少了一个孩子,还有无数个孩子,应该不会因为一个失败的孩子,错过挣大钱的机会吧!” 男人身上的杀意稍微散了一些,“你的条件是什么……” 话还没有说话,胡同口那边瞬间出现了大批的金吾卫。 “老爹不好了,是金吾卫,他们要杀了整个西城街的人。” 从胡同口冒出一个很玄差不多的少年。 云青璃觉得奇怪,金吾卫怎么突然插手了? “是你!”老爹顿时愤怒。 “我没有。不做买卖可以,不要冤枉好人。” 老爹轻哼了声,“你要杀谁?”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接单啊! 真是敬业。 云青璃看着冲过来的锦衣卫。 根本没有机会再继续谈下去。 那些人冲过来就直接砍人。 老爹也只能带着自己的孩儿们逃离西城街。 不敢跟这些朝廷鹰犬硬碰硬。 “大小姐,我们赶紧走。”佟叔着急,声音在颤抖。 这地方平时他不敢来。 以为金吾卫是来抓捕刺客的。 哪知道金吾卫这些人,见人就直接杀了,不管对方是谁。 “佟叔你先走。” 云青璃将人推出胡同口,就往另一条胡同里跑。 “大人,发现了一个活口。” 顾子谦神色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都不许留活口。” “太子殿下有令,这帮人都是刺杀裴大小姐的刺客,死不足惜。” 云青璃躲在一个角落里,准备逃跑的时候,才发现顾子谦在巷子口。 没有想到是太子要替裴明珠出口气? 搞什么哦! 战帝辰当众拒绝娶裴明珠,却又悄悄为她出头? 这不怕是个神经病,受虐狂吧! “小老鼠在那边!” 不好被发现了! 顾子谦抬眸就发现了她,目光锐利扫来,笑了笑。 “站住!” 云青璃转身想跑的时候,背后出现了几十个人,前面是顾子谦,她的路上瞬间被堵死。 “把他抓过来。”顾子谦拔了刀,打算亲自动手,“能成为本公子的刀下魂,是你的至高荣幸。” 他笑容阴森,一身玄色锦衣卫飞鱼服,身上的黑红披风晃动,宛如恶鬼来索命。 “狗腿子,老娘跟你拼了。” 云青璃想起过往恩怨,就不打算跑,拿出了鞭子,先是横扫了一圈。 那些锦衣卫下意识往后退。 顾子谦觉得奇怪,这身影怎么如此熟悉?还有这说的语气,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一个女人? “云青璃?” 被认出来,云青璃也不装了,取下胡须贴,擦了擦灰黑的脸,瞬间露出风华绝貌的容颜,“哼,顾子谦,看清楚老娘是谁?胆敢动我,战王可不是吃素的。” 顾子谦气笑,“蠢女人,你狐假虎威的本事倒是大有长进。” “谁让你来西城街的!”说笑着,他的声音变得阴沉冷厉,带着一股子怒意。 活腻了是吧! 老子在给她擦屁股,她却不知死活跑来这里,被发现,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蠢货,给我过来。” 云青璃以为露出真容,他多少忌惮战帝骁,不敢对她做什么,哪知道这狗腿子,是杀红了眼。 “狗腿子!你才蠢货,你全家都是大傻逼,你是头号大蠢子。” 顾子谦的脸色瞬间气绿了,提着刀就过来要抓她。 只是,女人身上突然掉下了一个铁球,她飞快爬上高墙,跑得比兔子还快。 圆滚滚,如拳头大小的铁球,滚到了他脚边。 “什么玩意?” 铁球还在冒烟,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顾子谦以为是她放的烟雾弹,没在意就踢了一脚,哪知道就在这时——轰隆! 第333章 倒打一耙 “大人!” 没有想到那小铁树突然爆炸了,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顾子谦被炸飞弹在墙壁上,随后昏迷了过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住。 “赶紧送大人去医馆。” 云青璃趁机逃跑,回到王府。 西城街爆炸声,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官府出动,随后将事情传达到宫里。 “西城街突然爆炸,是什么原因?” “皇上,是战王妃用那个铁球炸了我们大人。现在大人伤势严重,求皇上为大人做主啊!”金吾卫副指挥使魏九思进宫告状,他灰头土脸,显然也被铁球炸弹伤到了,此刻显得特别狼狈。 原本的副指挥使是左家二公子,被停职后,换了一个人。但仍旧是他们顾家的人。 战帝骁刚好带着铁球去军营试了威力,惊喜的发现铁球的威力比火铳大特来禀告的。 元御帝本来听了很高兴,现在更加确认铁球炸弹的威力。 “不可能,璃儿在王府,她不曾离开过。”战帝骁这个时候才知道云青璃又偷偷跑出府。 “何况西城街混乱,住的多是三教九流之人。璃儿一个弱女子怎么回去那种地方?” 魏九思冷笑:“王爷,我们哪里知道王妃为什么要去西城街?我们只是奉命捉拿刺杀裴大小姐的刺客。” “她乔装打扮,跟刺客头子接触,被我们逮住,然后心虚就逃跑。后来她还自报家门说是战王妃,我们大人起初也不信,以为是被人冒充,打算带回去审问。” “哪知道战王妃如此心狠手辣,直接丢了一个铁球炸弹就要炸死我们。” 顾子谦的父亲更是愤怒,“铁球本来就是战王妃的东西,人证物证都在,王爷不要再继续袒护这个毒女。” 战帝骁:“……” “先找战王妃进宫再说。”元御帝瞬间也头疼,这丫头怎么就天天爱闯祸啊! “顾将军稍干勿躁,若真的是战王妃干的,朕一定会为子谦做主。” 顾以城心里实在是愤怒啊! “臣相信皇上英明神武,定会给我儿一个公道。” “皇上,战王妃她……已经在御书房外求见了。” 来到的正好。 “她肯定是知道错了,所以特意来请罪的。”元御帝道。 顾以城脸色微变,“皇上,您不会是要袒护战王妃吧?” “璃儿……” 云青璃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连简单的站立都让她感到力不从心,仿佛随会晕倒,身上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战帝骁上前搂住她,怒声质问丫头。 云青璃虚弱道:“王爷是我的错,我想调查刺客头子,就偷偷出府,去了趟西城街。假装雇主约出那个刺客头子,原本打算将人抓起来。” “哪知道这个时候,金吾卫突然出现,不由分说就杀人。我亮出身份,金吾卫也不信,顾子谦还要杀我,逼不得已我才丢一个铁球……我不想炸他的,是他自己去踢那个铁球,引动了爆炸。” 说着她从男人怀里起来,看了眼皇帝后,就踉踉跄跄的上前跪下来,“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我不该乱扔铁球,那个顾小大人没事吧?” 她这般模样,又受伤了又主动认错。 元御帝突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训斥她,“魏九思,你们不是说王妃故意要炸死你们吗?” 魏九思总算是领教到了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 “皇上,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是她乔装打扮,又鬼鬼祟祟接近刺客头目,我们金吾卫只是想抓她回去审问。” “没有想过杀她。” 战帝骁道:“哼,那你的意思是璃儿说慌了?若你们真的没有要伤害她,璃儿不可能丟铁球炸你们。” 第334章 不是故意的 “是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云青璃道。 魏九思有些着急,只能看向顾以城。 “将军,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战王妃。”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扔了铁球炸大人了。” 这个毒妇还倒打一耙。 魏九思被气得半死。 “那战王妃去西城街,真的只是为了抓刺客?”顾以城眸色阴沉,比起魏九思要镇定一些,他盯着云青璃恨不得扒她皮抽她筋。 “不然呢?” 云青璃轻笑,“顾大将军,我是特意揭开真容,跟顾小大人报出身份的。当时他还提刀过来要砍我。” “当是你也在场,你就说是不是这样,他有没有提刀冲向我!” 魏九思:“……” 元御帝道:“是不是这样。” 魏九思心里瞬间凉了半载,忽然觉得云青璃这个女人太狡诈了,他根本说不过她,“回皇上,那个时候王妃辱骂大人,大人是太生气了才会想要去抓她。” “是他先骂我的。”云青璃没好气道。 这时一旁没有说话的赵丞相,似乎理清楚了前因后果,“所以只是误会?王妃当时以为顾小大人要杀你,你才扔了铁球炸弹炸他吗?” 云青璃垂眸,“那要问顾子谦。” “我儿子不可能这么糊涂,明知道你的身份还会在当街对你行凶。分明就是你恶毒,要炸死我儿子。”顾以城气得暴跳如雷,根本不接受这是误会。 “放屁,我好端端杀了要炸你儿子,炸他,有什么好处?只会白白浪费本王妃的炸弹。” 就是说顾子谦的命还不如,她的一个小炸弹值钱? 顾以城气疯了,“毒妇!” 战帝骁拦住他,“顾大将军,这件事就是误会。” “放屁的,误个会屁!我儿子现在都被她炸的粉身碎骨,生死未卜了……”顾以城越说越激动,恨不得要宰了她。 云青璃道:“哼,你儿子就是要杀我,本王妃就是自保。” 两人吵起来。 “好了!”元御帝被吵得头疼,“战王妃,你伤势如何?” “有些皮肉伤……爆炸的时候,我也差点被炸飞了。幸好跑得快,父皇,儿臣真的不是故意要炸顾子谦,是因为当时顾子谦提着大刀,有凶神恶煞的朝我冲过来。” “任谁也会觉得他要杀我啊!还有儿臣也不知道我那个铁球炸弹威力这么强大。” 云青璃掏出一个小铁球,“我这个还是小份量的呢!没有送给父皇的那个大。” 看到她掏出铁球炸弹,众人吓得快坐不住。 魏九思更是跳起来,下意识闪躲,这玩意太恐怖了,西域火铳好歹闪躲快还能保命,这玩意,看着精致小巧,如丸子这么大。 但威力真的强大啊! 金吾卫的不少弟兄们都被炸伤了。 顾子谦更是被炸的面目前非,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璃儿,这东西太危险了,先给我。”战帝骁赶紧将她手里的铁球抢走。 因为他已经试过大铁球炸弹了,那威力可以直接把一座小山炸塌。 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小铁球在御书房爆炸了,那就全玩完。 “父皇,这次的事情就是误会,璃儿不是故意要炸金吾卫。” “不管怎么样璃儿创造了铁球炸弹,这个铁球炸弹比西域火铳威力更大。” 就是说她不仅没有错,还立了大功劳。 元御帝心里当然高兴,有一种武器可以秒杀敌人。 只是现在的局面也不好奖励她。 “虽说不是故意,但她行为却是太过鲁莽,就功过相抵了吧!” “还有战王妃要负责治好顾子谦的伤势。” “顾将军你觉得如何?” 顾以城心里当然不答应,只是现在皇上有意袒护战王妃,他还能怎么办? “皇上英明,希望战王妃可以到我顾家,为我儿诊治痊愈直到他痊愈为止。” 第335章 轻点,求你了! 顾府。 “皇上居然没有罚她?为什么,我儿子差点被她炸死,皇上为什么要袒护这种恶毒的女人?”顾左氏愤怒质问。 顾子谦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血肉模糊,脸都烂了。 她的英俊潇洒的儿子啊! 居然云青璃那个毒妇炸成黑炭。 顾家上下都险些炸锅。 顾以城带着人回来的,示意她稍安勿躁,“先救子谦要紧。” 看到战帝骁抱着进来,才明白云青璃也受伤了,顾左氏这才没有再说话。 默默的带着人到了顾子谦的院子里。 太医已经跟他处理过伤口。 只是被炸伤的有些严重,皮肤都像是被烧焦了,已经毁容的程度,顾左氏看着面目前非的儿子,就心疼的落泪。 “子谦,我可怜的儿啊!” 顾以城道:“放心吧!战王妃已经在皇上面前保证过了,如果治不好子谦,她甘愿受罚。” 在御书房,顾以城还是不甘心,只是小惩大诫就算了,所以要求云青璃领下军令状,如果治不好顾子谦,就罚军棍五十。 五十军棍下去,云青璃非死即残。 有这个军令状在,就不怕她治不好子谦,治不好,退一步也可以让她受死。 顾左氏才止住哭声,目光愤恨瞪着云青璃,似乎恨不得撕碎她。 云青璃其实没有受伤,为了在元御帝这里扮演苦肉计,这才不得已让自己受了一点皮肉伤。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已经看不出他帅气的模样。 白皙立体的脸成了黑炭,乌漆麻黑,只有眼眶泛红,牙齿是白。 像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残魂,原本的飞鱼服早已被炸成破碎的布条,如破败的旗帜般勉强挂在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布条上沾满了焦黑的印记和还在流淌的鲜血,混合成一幅恐怖的画面。 嘴唇干裂得一道道裂痕中也渗着血,微微颤抖着,从那牙缝里不时传出痛苦的低吟。 他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多处烧伤的地方,皮肉外翻,因为太痛了,昏睡过去后又醒过来。 看到云青璃的时候。 他就瞪大眼睛,愤恨瞪着她。 想说什么却说不清楚。 “你……还有脸来。”顾子谦真的没有想到她如此心狠手辣,居然放炸弹,险些炸死他。 云青璃提着药箱上前,“顾小大人,对不住啊!那个时候我以为你要杀我,为了保命我才丢了铁球,我也不知道铁球这么大威力……” “不过你放心。”她叹口气,“我会治好你的,只是如果想恢复容貌,需要不少昂贵的药材。” 顾子谦瞬间出气多呼气少,胸膛激烈起伏。 顾左氏怒道:“你把我儿子炸成这样,凭什么还要我们出钱?” “在御书房的时候,父皇只说要我治好顾小大人,没有说药材钱要我垫付啊!”云青璃懒得跟她说。 “如果你不给钱买药,那我没有办法治好。” 顾左氏要气晕:“将军,你看她……欺人太甚啊!” 他顾家在南凌国权势滔天,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他们的。 就是太子对她儿子也都是客客气气。 而云青璃她居然敢…… 云青璃耸了耸肩,“大不了我去罚五十军棍,父皇也没有说要一次就打完。” 更何况她舅舅在军营。 他们敢对她往死里打吗? 但顾子谦就不一样,要是没有治好,他就毁容了,变成丑八怪,到时候那个大家闺秀愿意嫁给他哦! 顾家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给药材钱。 云青璃这才给顾子谦处理伤口。 “说好了,治好为止,你们要给我十万两药材钱,诊金就不用你们出了。算本王妃倒霉,出口血,认栽。” “你……”顾子谦被气晕过了,被炸成面目前非,还要给她钱,他没有被活活气死已经是命大。 但伤口太疼了,瞬间他又被疼醒,上药的时候这女人反反复复的折磨他,顾子谦都想哭。 “能不能轻点……”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云青璃眉眼弯了弯,“你身上的肉都烂了,需要处理干净,否则没有办法痊愈的,先忍忍。” 嘿嘿,痛死你! 顾子谦眼眶泛红,眼泪流出来,“我……很痛……你轻点,求你了。” 第336章 痛哭流涕 云青璃心里乐呵,“嗯,好吧!既然顾小大人承受不住这点痛苦,我给你封锁穴脉。” 一个男人痛都哭了。 云青璃这才给他止疼,他身上的伤口特别多,需要脱衣服。 正打算给他脱的时候,一只大手悄无声息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百晓来了,让他来。” 顾子谦躺在床上微微喘息着,“皇上说了,要战王妃亲自给我疗伤。” 除了云青璃,他不让任何人碰自己。 一时间两个男人僵持着,顾以城道:“王爷,现在我儿子的命要紧。” “王妃是大夫,眼里不分男女。” 战帝骁冷沉着脸色,不退让,“百晓是神医,他是男子更方便,还有璃儿不会走。顾小大人要用的药,璃儿会给。” 顾子谦道:“不行,本公子就要她来。” 不然他就白白被炸了。 云青璃被他们吵得头疼,“你们都出去。” 她怒声咆哮。 见她动怒,战帝骁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目光冷冷盯着顾子谦,似乎要将他弄死。 顾子谦瞬间觉得浑身发毛,比被炸得血肉模糊还要难受。 “百晓神医,你留下来吧!” “我先给你示范一遍,怎么处理,然后你再来帮忙。” 百晓打算离开的时候,被喊住。 听到她退让,战帝骁阴沉的脸色才稍微缓和,“百晓你留下来帮她,我们出去等。” 百晓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吧!我会看着王妃。” 要看得住才行,战帝骁就怕他看不住,“嗯。” 但看不住也没有办法。 云青璃的脾气说一不二,越是跟她吵,她就越跟你对着来。 他不退让,她就绝对不会服软。 “开始吧!”等人都出去了,云青璃带上手套开始给他做手术。 …… “舅舅,子谦怎么样?” 太子和太子妃一起来到顾家。 “战王妃和百晓神医在给他治疗。但这个药材钱昂贵,十万两要我们顾家出。” 顾萱儿瞬间火冒三丈,“凭什么?是云青璃放暗器炸了大哥的,那就应该她负责到底,要是治不好大哥,还要赔偿。” 她骂骂咧咧,像是气炸了,骂得面红耳赤,一个劲的输出。 全然没有注意到端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喝茶的战王。 “表哥,云青璃太过分了,你一定要给大哥做主。”顾萱儿说到最后拉住战帝辰的胳膊,仿佛不教训云青璃她就不罢休。 “顾大将军刚才我们没有逼迫你们答应付药钱吧!”这时战帝骁开口,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像是敲打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尖上,声音低沉而有穿透力。 顾萱儿的身子下意识浑身僵住,“那肯定是你们用大哥威胁,如果不给钱就不给我大哥治疗伤势了!” 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战帝骁道:“去酒楼吃饭要给钱,不给就是吃霸王餐。去医馆看病也要给钱,否则谁会给你开药治病?” “这些都是常识。” “顾小大人的伤势如何造成的,在父皇面前,已经搞清楚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他吓唬璃儿,也会有这样的误会。” 顾以城脸色难看,他搬出太子,战王就抬出了皇上,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大哥,舅舅是太担心表弟了。这药钱,本宫会给璃儿送过去。” 东宫不差钱,只是最近福云楼倒闭了,李家大公子李承泽也被抓进大牢里,蹲牢饭。 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消。 战帝骁唇角浅浅扬起,“随你。” 十万两一分不能少,至于谁给钱,他不管。 “有件事,本宫想请大哥帮个忙。” “子谦心悦裴大小姐,想上裴家提亲,大哥可以保媒吗?”战帝辰眉眼似笑非笑看着他。 第337章 秋后算账 “本王已经答应给萧统领保媒了。” 战帝辰笑道:“那看样子只能各凭本事。” 裴明珠的情况,顾家还不知道。 只是太子要顾子谦娶谁,他们也没法拒绝。 “好了。” 云青璃从屋里走出来,“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过段时间我会过来给他换药,这期间就不要碰水,还有这些是要注意的事项。” 她都一并写出来了,交给了顾夫人。 “以后有事直接找百晓。”战帝骁道。 “皇上说了,要战王妃亲自来照顾我儿子。我儿子被炸成这样,难道王爷一句话交给别人就算了吗?”顾左氏不满意道。 战帝骁冷笑,“叫本王的王妃亲自照顾你儿子?顾夫人,好大的口气!” 顾左氏浑身一僵,即便有顾以城和太子在她前面站着,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杀意,像是无形的锁链缠绕住脖子,呼吸瞬间被遏制的感觉。 “我……”她大气不敢喘,下意识和女儿靠在一起躲在顾大将军身后。 “大哥,舅母的意思是希望璃儿可以来给子谦治疗,检查伤势。即便不用她亲自动手,也需要她把关。” “毕竟父皇已经发话了,我们也不好违背父皇的意思吧?” 战帝骁握住云青璃的手,“本王花钱请了百晓神医来,那就是代表战王府。” “父皇只说只好顾子谦,膏药是璃儿调制的就够了。” “顾家要是不满意,那就进宫告状吧!” 战帝辰的脸色难看,目光落在云青璃身上,“璃儿,你没有事吧!” “多谢太子的关心。璃儿,她很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战帝骁出声打断,拉着女人就离开。 “云青璃,你胆子不小。” “把本王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 秋后算账来的这样突然。 “战帝骁,你承认吧!你就是暗恋裴明珠。”云青璃上了马车,便往里挪,不跟他坐一块。 战帝骁道:“胡说什么?” “那不然你为什么不允许我调查刺客的事?但凡遇到裴明珠的事,你就不让我插手,不就是怕我对你的心尖尖使坏吗?”云青璃语气嫌弃。 “云青璃,你不要败坏明珠的名声,本王跟她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战帝骁气上心头,没有想到她顶嘴的本事渐涨。 “哼,你不用狡辩。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答应跟我和离?” “莫非战王爷想脚踩两只船,吃两家饭啊!” 战帝骁瞬间觉得太阳穴处如鼓槌般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闭嘴!” “好,那你也别跟我说话。”云青璃轻哼了声,扭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战帝骁无奈只好作罢,不追问她私自逃出去王府的事,“伤势如何?” “……” “本王问你话。如果不回答,好,那以后别想再见到云苍。” 云青璃气恼,“除了威胁,你没有别的本事了?” “云青璃,本王没有见过你这样过河拆桥的人。别忘了,是谁帮忙,你表哥才能解除流放令回家的!” “还有你弟,如果不是本王,他能有今天?” 战帝骁不爱提这些事情,更不愿跟她斤斤计较,但她偏要跟自己闹。 逼得他不得不用这样的杀手锏。 “过来。” 见她不说话,气鼓鼓瞪着自己。 战帝骁伸手将人拽过来,掀起她的衣袖,发现她胳膊上的确受伤,是自己摔的,白皙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 膝盖也有擦破皮的痕迹。 “苦肉计,以后别用了?如此低劣的演技,父皇不会每次都信你。” 第338章 不炸他,炸谁啊! “别乱碰……” 云青璃拨开他的手,“我回去自己上药,你笨手笨脚,疼死了。” 战帝骁无奈只好没有给她上药。 “以后想出门可以跟本王说一声。本王安排人护送你,不要再这样莽撞。今天是你命大,才没有被一起被炸死。” 还有顾子谦,他要是被炸死了。 那不管是谁对谁错。 顾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青璃想说,那炸弹本来只是小威力的,炸不死人。 除非那种特别倒霉的人,喝水都塞牙缝,那就没办法。 当时,她没有办法快速逃跑,肯定不会用大家伙炸啊! 很容易误伤到自己。 她就是想给顾子谦一个教训。 “我有分寸。” 战帝骁端坐好,“那个刺客怎么说?套出话了吗?” “没有,刚碰面就被顾子谦搅和了。你说我不炸他,炸谁?”说起来云青璃就一肚子火气。 战帝骁看她一眼,端起茶盏抿可口,“那个叫老爹的人,是西城街一带的杀手头子。收养一些孤儿,发现他们有学武的天赋,就会捡回家,然后训练成杀手。他们是不会问对方的身份,只拿钱办事。” 就是说找到人,也问不出对方是谁。 既然是为了算计她的,能找个这样计谋之人,肯定早就猜测到了会被暴露的可能。 那又怎么会露出破绽让你查出来? “如今人已经跑了。这件事根本查不出来。” “本王已经跟裴家说好了,此事不会宣扬出去,你就不必去查。明珠也不会跟你计较。” 他和裴家是一条船上的人。 利益共存,一切都好说。 “何况你在裴家那天,不是自证清白了吗?又何必去执着于追究是谁在背后算计你?” 云青璃怀疑是裴明珠啊! 要捶死这个女人。 看看他们到时候发现自己被绿茶欺骗的表情。 要踩他们的痛处。 不过人都跑了,的确很难再追查下去。 都怪顾子谦! 早知道放个大的炸死他! 见她恨恨的样子,不说话。 战帝骁就能将她的想法猜测出大概,“顾子谦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嗯!” 云青璃想起来是太子,“哼,这么说,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他要算计我和裴明珠相斗?” 战帝骁唇角浅浅扬起,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喝茶。 “但是不对啊!他要挑拨离间,也是挑拨你和裴遇相斗,挑拨我们女人做什么?” 只是太子又派人去灭口。 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这么做。 总不能是帮裴明珠吧! 云青璃越想越想不明白,脑子里一团线,最后干脆不想了。 “太子想巴结裴家。让顾子谦出面杀了西城街的人,是为了给明珠报仇。撮合他和明珠的婚事。”战帝骁见她不往下说了,这才开口给她解惑。 还有那男人大概以为真的是云青璃做的。 想帮她博取好感。 但他不会告诉云青璃,太子的用心良苦。 “不过,本王不会让他得逞。萧砚他会去裴家提亲。” “明珠会嫁给他,等他们成亲,就不会再有误会。” 云青璃笑了笑,“我觉得裴明珠不会嫁给任何人。” 战帝骁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眼瞎。” 那女人想嫁的人是他这位手握兵权,英俊威武的战王。 想要做的也是人人羡慕的战王妃。 战帝骁的俊脸微沉,眉头拧起,“你能不能,不要阴阳怪气?你非要这样针对明珠,是不是在吃醋?” “狗屁!吃谁的醋,也不会因为别的女人吃你的醋。”云青璃顿时纠正他这种奇怪的想法。 战帝骁的眸色暗沉下来,“那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明珠?” 第339章 若想娶她,当初就不会娶你 “你问问她,为什么总是找我麻烦啊!” 裴明珠手段高明,做事心思缜密,每一步似乎都想好了退路,还有她很擅长利用别人来帮自己。 “本王若想娶她,当初就不会娶你。” 他突然这么说。 云青璃浑身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闭眼装死。 呵! 战帝骁心里冷笑,浑身的气息都变得格外的寒冷,知道她这是故意逃避,明知道他的心意…… “父皇要铁球炸弹的配方,什么时候能写给本王?” 云青璃睁开眼,“有没有赏赐?” 没有好处,谁愿意白给啊! 本来心情堵得慌,被她几句话搞得,战帝骁瞬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现在的情况,父皇不打算公开铁球炸弹的事。还有你刚用铁球炸了顾子谦。功过相抵了,这个时候,如果要赏赐,父皇也不好给你。” “那不能悄悄给吗?” “要是你们有心,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就知道你和你爹都是想白嫖我的知识成果。” 这个铁球炸弹比例,是靠她的异能眼,才能精准的算出来准确的比例。 比例不对就没有办法打造出威力强大又能用的手榴弹。 战帝骁愣了愣,突然才发现还有这样的说法,她是半点不愿意吃亏啊! “本王进宫问问父皇。你想要什么?” 云青璃眸光亮起来,“免死金牌。” “有点难度。” 他军功赫赫,都没有赏赐一块免死金牌。 因为南凌国只有三块免死金牌,先帝赏赐出去两块了,到了元御帝手里只有一块。 南凌国的规定免死金牌就三块,不可以私自打造。 一直传承下来,特别珍贵还难得。 不可能随便赏赐。 她一点功劳,只怕父皇不会答应。 战帝骁没敢说出来,否则她听到肯定会不高兴,冲他发脾气。 “那一座金矿山怎么样?”云青璃满怀期待的换了一个条件。 战帝骁的脸色微妙变化,低头摸了摸鼻尖,“你不如直接让父皇给你一箱黄金。” “不是吧!你们家这么穷啊!怪不得北凉国用金子砸你们,嘲讽你们是穷光蛋。” 一个钢镚都舍不得出,还想要制造强大的武器? 怕是想屁吃! 云青璃越想越气,这个没有,那个没有,说白了他们就是想白嫖。 “别当我是傻子,我这个炸弹是可以为南凌国创造巨大的价值的。未来价值不可估量,可以让你们南凌国名震天下,无人敢欺。” “甚至可以打造出一个超级强国。你们明知道这其中的功劳到底有多大,却用一箱黄金打发我?忽悠谁呢!” 她大声一吼。 战帝骁都吓了跳。 “想要配方是吧!” 云青璃送他两个字,“没有。” …… “她就要免死金牌和金矿?” 战帝骁只能进宫找元御帝商量, “璃儿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元御帝没好气道:“朕不知道!” “过去璃儿多乖巧的一个姑娘啊!太子要什么她就愿意给什么,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给太子。怎么嫁给你后,她就变得这么小气了?” 说白了就是他没用。 战帝骁的俊脸霎时肉眼可见的黑沉,气笑道:“没办法,儿臣又不是储君,没有太子殿下这般有魅力。” 战帝辰心里暗喜,“父皇,不如让儿臣去劝说璃儿吧!儿臣和璃儿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她。” 能拿到铁球炸弹的配方,那就是守功一件。 元御帝想着这东西不能泄密,还有尽快拿到手,快点打造出,最好不要花这么多钱。 “嗯,太子你去趟战王府。” 第340章 没有让你勾引大嫂 “儿臣遵旨。” 战帝辰忙拱手,他身子顿了顿,有些忧虑,“父皇,璃儿现在在气头上,肯定不会马上答应,儿臣想父皇给儿臣宽限几天。” 元御帝知道云青璃的脾气,摸了摸胡子睨了眼战王,“你们一起,谁能让她交出配方,那朕就有赏。” “儿臣遵旨。”两人纷纷领命后就直奔王府。 “大哥,现在父皇的意思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找璃儿,你可不能再阻拦我们见面了。”走出御书房,太子就一脸笑容跟他说。 战帝骁道:“父皇是让你找璃儿劝说她给配方,并没有要你勾引大嫂。” 太子:“……” “要是敢勾引大嫂,本王照样可以打断你的腿。”战帝骁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留下愤怒的战帝辰。 站在一旁的萧砚和福公公瞪大眼睛。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太子勾引大嫂? 这是真的吗? 萧砚忍不住问,“福公公,王爷是不是太宝贝云青璃了,她没有那么好吧?太子先不要她的,为什么还要勾引她?” 福公公道:“老奴可不懂,不过看太子好像是对战王妃有念念不忘的意思。” 否则就不会三番四次拒绝娶太子妃了。 还有意接近战王妃。 萧砚没法理解。 太子图什么?自己送出去的女人,转头又后悔要抢回来? 这纯纯脑子有病吧! 战王府。 镇北侯的人来探望。 三个舅母全来了,听说她受伤,立刻就上门。 “璃儿,你怎么伤成这样?快,快坐下来。” 云青璃笑道:“我没事。都是小伤。” 二舅母王氏道:“璃儿,你去西城街做什么?那地方不安全,很乱。多的都是三教九流之辈,平时就有不少坏人出没。” “是啊!你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事你来侯府找我们啊!”大舅母张氏道。 三个舅母都齐齐看着她。 总觉得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但不愿意来侯府麻烦他们。 “璃儿,过去是我们不对,不应该对你……有疏离之意。” 张氏惭愧,过去因为侯府的人被贬,儿子被流放,都跟她有关系,所以每次云青璃来侯府。 她们都不搭理她。 想想就觉得太过分了。 “侯爷他们说的对,你的心是好的,只是被别人带歪了。所以我们之间才造成了很多误会,又被人利用才变成过去那样。是我们对你不够有耐心。” “以后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们说,璃儿,原谅舅母一次好吗?” 现在她们的儿子都要回来。 因为云青璃立了功劳,皇上还有重用侯府的意思。 侯府一下要好起来的感觉。 三人回娘家感觉都跟从前不一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青璃。 云青璃错愕,没有想到她们是来道歉的。 可过去原主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记得原主还要小表哥做云临的跟班。 三舅母卓氏很生气,跟三舅舅大吵了一架,差点要和离,这才小表哥没有当成云临的跟班。 原主做的事,她都觉得天理难容。 她们却还能理解。 真是好舅母。 “舅母,你们说什么呢!过去本就是我不对。” “现在我已经认清了一些人,所以想办法救回表哥都是应该的。只要舅母对过去的事情不计较,我就高兴了。”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因为当初丈夫和儿子都说云青璃是好孩子,因为被人利用,养歪了一时识人不清才做错事。 她们不信。 现在却拍拍打脸。 心里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云青璃,所以才来道歉的。 “那就好,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提了,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张氏笑道。 “好。”云青璃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璃儿你为什么要去西城街?” 云青璃本来不想让他们担心的,既然问了,就将在裴府发生的事说一遍。 “什么?这裴家的女儿,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没有想到裴家会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三个舅母一听就知道是裴明珠有意勾搭王爷。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第341章 脑子烧坏掉了? “王妃,太子跟王爷来了。” “他们一起来的?”云青璃感到奇怪。 两人关系素来不和,势如水火。 “舅母,你们先回去。等表哥回来,我再去侯府探望你们。” 三人站起来笑道:“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来侯府找我们。” 云青璃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她们带回去。 吴嬷嬷送他们。 “璃儿。”战帝辰一脸欢喜,走路带风,好像是很开心。 而落后一步的战帝骁,眉眼阴沉,沉着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殿下来有事?”云青璃看向战帝骁,有意询问。 战帝辰见她都不搭理自己,心里不舒服但脸上仍旧带着笑容,“大哥,我想跟璃儿单独谈谈。” “随你。”战帝骁冷冷扔下两个字后转身离开。 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可以感受到,他生气了,像是赌气的孩子。 战帝辰唇角冷勾,转身对云青璃道:“璃儿,你不用担心,那些刺客本宫会让人都处理干净,不会叫人抓住把柄。” “殿下让金吾卫去屠杀西城街,跟我什么关系!”云青璃神色淡漠。 “璃儿,能不能不要这样?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我。” 云青璃惊恐盯他,“太子莫不是脑子烧坏掉了?” “璃儿……” 云青璃受不了他这种死缠烂打的人,都不想跟他多说废话,“说吧!你来王府找我什么事?” 肯定是元御帝让他来的。 否则战帝骁不会允许他进家门。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所以我不怪你。” 战帝辰自我安慰后,说道:“是父皇让我来的。璃儿,铁球炸弹的配方,在你手里并不安全,你交出来给我。” 她这么爱自己,肯定会立刻答应。 可哪知道云青璃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喝了口水,“那我要的条件,你们同意了吗?” 战帝辰笑容僵住,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拒绝自己。 过去他要什么,她都会拼尽全力的满足他的。 “璃儿,你提的条件都不太行,不如你再换一个条件?” “比如,你跟大哥和离,然后重新做我的太子妃,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你开口,父皇肯定会满足你的。” 战帝辰始终觉得她是生气,所以一直冷落自己,但心里是爱他。 云青璃眸光微亮,是啊!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条件? 战帝骁不肯和离。 元御帝也不答应,那这次的确可以用配方提出这个要求。 “嗯,我自己会进宫找皇上说。” 战帝辰心里激动,“璃儿,你答应了吗?”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 “那我在宫里等你。” “就两天提是最好的机会。” 太子心里激动,起身离开了墨云苑。 走出房门,冷睨了眼躲在一旁偷听的男人。 “大哥,你听到了吧!璃儿心里始终只有我。” “如今她要回到本宫身边了。” 战帝辰眉眼间带着笑容,“说起来,你和璃儿真的就是有缘无分,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本宫的身边。” “这叫什么?这叫不属于自己的,抢走了也没有用,终究守不住。” 战帝骁神色冷冽,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老三,你还是没有变过,从小到大就喜欢捡本王用了不要的东西。” “女人嘛,如衣服。本王都穿过了,早就已经腻,既然你想要收本王不要的垃圾,那随意。” 两人早就圆房的事。 战帝辰已经知道,还是自己给他送上门的。 见他脸色阴沉,战帝骁笑道:“太子殿下莫非是介意她二婚啊!本王可以成全你们这对痴男怨女,不过太子可要想明白了,她的身份是本王的王妃,即便和离了。也是本王盖过章的女人。” “她能成为光明正大的成为你的太子妃吗?” 战帝辰脸色微变,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第342章 你愿意,她也不稀罕! “太子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太子之位吗?” 战帝辰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一分。 “璃儿爱我,她不在意名分的……” 战帝骁嗤笑了声,“可你不是答应过给她太子妃之位?如此出尔反尔,你猜猜,她知道了不会不答应你。” 战帝辰心里没了底,过去他有这个信心,但现在没有了。云青璃早就不是原来的云青璃,他们都心知肚明。 因为她变了,变得更加惹人喜欢。 所以他才想抢回去。 现在的不管过去还是现在的云青璃眼里都容不下一粒沙子。 父皇和母后也不会同意,他娶她。 还有文武百官都不会同意。 他若执意,就会失去太子之位。 “不如跟本王做一个交易如何?” 战帝辰蹙眉,看着他疑惑又谨慎,“什么交易?” 战帝骁摘了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捏在指尖,细细品味了一番后,冷睨着他,“拿你的太子之位跟本王换,本王送她上花轿,嫁给你。” “女人和江山,本王让你先选。” 战帝辰瞳孔微颤,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心里厌恶极了他此刻胸有成竹,掌控全局的自信姿态。 因为战帝骁知道他肯定舍不得太子之位。 哼,本宫才不会上你的当。 别说他做不到,就是战帝骁自己不也做不到? 他那么爱云青璃,照样不是用她来换太子之位? 战帝辰心里冷笑了声,“大哥,不要开玩笑。璃儿有自己的选择。” “你是不敢吧!”战帝骁笑道,“舍不得太子之位,你拿什么跟本王抢?” “那你呢!”战帝辰气恼反问他。 “你舍得用你现在打拼下来的权势和兵权,换她留下来吗?”他知道云青璃根本不爱他,一心想着走。 战帝骁轻笑,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太子答应永远不出现在璃儿面前,本王可以拿兵权跟你换。” 战帝辰心里震惊,有种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感觉,这种孤注一掷,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云青璃的信念,自己从前就做不到。 而战帝骁很早就做出了选择。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变过。 真是个疯子! “大哥不要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你愿意,璃儿也不会稀罕。她早就在我你之间做了选择。 你是知道的,又何必为了她,放弃你现在拥有的?” “本宫还有事,不打扰大哥。” 说完他不等战帝骁说话,就飞快地离开,像极了落荒而逃。 “哼!太子真是怂!”青阳忍不住唾弃他。 想不明白云青璃为什么选他,不选王爷。 太子心里根本没有那么爱她。 战帝骁笑道:“他啊!是太贪心。” “那现在怎么办?王妃已经答应了太子,要进宫请求和离了。” 战帝骁轻笑,但那笑声中没有一丝温度,“游戏规则由本王来定的。” 她说和离就能和离? 那可别想得太美。 “王爷要进宫?” 战帝骁点了点头,“嗯。” 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屋里,云青璃在书房里,在琢磨着明天进宫怎么跟元御帝谈。 她要利用好这次的机会。 自由和权势只能选择一样。 “王妃,国公爷派人来请您立刻回去一趟。” 云青璃轻哼,“他有事?” “听说是宫里有人到了国公府宣旨。” 不会是赐婚的圣旨吧! 真是便宜云简礼了。 也不知道是那家姑娘,这么倒霉要嫁给老渣男。 云青璃打算回去看看。 国公府。 云简礼在军营里受伤,伤了胳膊,在家里休息了一顿时间,用的都是云青璃的药。 早让她回来给自己看看胳膊。 死丫头就是不来,还有铁球炸弹这么大的功劳,她也不知道给国公府谋取好处。 就应该让他来出面,献上铁球炸弹的配方才对。 正在生气的时候,宫里的人来了。 是皇上身边的福公公亲自来的,手里还拿着圣旨。 云简礼心里激动,莫非是要册封他为异姓王的圣旨? 看来云青璃这个女人没有白生,总算知道给亲爹谋取好处了,等他做了异姓王,就让她做郡主。 “福公公,请坐。这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云简礼眉开眼笑,盯着他手里的圣旨,就想恨不得抢过来看看。 “国公爷,皇上让老奴来宣旨,不过得等王妃来了才能宣读。” 云简礼笑道:“明白,明白。璃儿聪明,立了大功。” 是应该要她在场才行。 “公公请喝茶。”老夫人等人都出来迎接。 跟云简礼一样,觉得应该是册封的圣旨。 第343章 册封圣旨! “大小姐回来了。”下人禀告了一句。 福公公便站起来行礼。 “公公不必多礼。” 云青璃看到他手里的圣旨,心里明白了,肯定是给便宜渣爹的赐婚圣旨。 看云简礼一脸贱笑样子就知道。 众人跪下来接旨。 等福公公念完圣旨后,才反应过来。 “公公……册立世子这么大的事,怎么我都不知道……”没有想到居然不是异姓王册封,是立云苍为国公府世子的圣旨。 云青璃都惊讶住了。 “世子之位本来就是大少爷继承的。如今大少爷在边关镇压暴动,斩杀敌人立下战功。国公爷有这样的儿子,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大少爷有您的风采啊!” “现在陛下册封他为英勇少将军,官拜四品,等以后铁球炸弹军队成立,就直接由世子爷统领这支军队。” 对云家来说也是好事。 只是这个人是云苍,并不是老夫人和云简礼心目中选中的继承人。 云临站在一旁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苍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居然去了边关,还立了战功。 边关常年有暴乱,机会很多,过去云简礼就是因为在边关镇守有功,回来才有机会接管镇北侯手里的十万兵权。 云苍现在才十四岁,如今就已经开始功成名就,成了官拜四品的少将军。 这早已经甩云临好几条街。 福公公笑呵呵的将圣旨给云青璃,“王妃,世子不在京城,那这份圣旨就由您来他替接。” 云青璃脸色有些不太好,明白这是皇上和战帝骁一起将她了一军,好处给了云苍,她就没有理由不交出炸弹配方。 “谢主隆恩!”她接了圣旨。 福公公暗松了口气,赶紧回去复命。 云青璃拿着圣旨。 “云苍去边关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他不是去游学了吗?”云简礼心里冒火,顿时怒声质问。 云青璃也不知道是去了边关。 是战帝骁暗中安排的,那男人居然骗她。 偏偏她又没有办法指责他。 狗男人,太狡诈! “你去问战帝骁啊!”云青璃轻哼了声,抬眸瞥了眼云临母子,笑道:“现在苍儿是世子了,你们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你!” 云简礼瞪大眼睛,“逆女,有你这么跟亲爹说话的吗?” “本王妃跟你这么说话,有问题?” 她现在是战王妃,光是身份就可以压死他。 只要嫁得好,有个位高权重的夫君,那真是不一样的。 云简礼气结,“行,行,你现在翅膀硬了,不会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 “有种,你打死老子!” 这破脾气! 云青璃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娘怎么死的,别叫我知道,等我找出证据,我就弄死你。” “你……你胡说什么!你娘是生病去世的。”云简礼瞬间坐不住,没有想到她已经知道谢氏死的有蹊跷。 过去她半个字不提。 是因为云苍,现在还在云家,有,还没呢继承世子之位。 她一直在等机会。 现在,世子之位到手了。 云青璃拿着圣旨,拍了拍他脸蛋,“父亲,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住狐狸尾巴。” “若我娘的死,跟你们有关。” “哼!” 她轻哼了声,目光扫过虞氏女子,两人都不敢说话。 “那都得死!” 云简礼怒道:“逆女!” “行了,说来说去也就这几句话,你不怕浪费口水,本王妃听得都烦了!” 云青璃看了眼老夫人,“祖母,父亲缺一位贤妻良母,是你给他选,还是我给他选?” 第344章 王爷,好手段啊! 有新夫人进门,这样一来,虞氏这辈子都别想爬上正房的位置,还有找个人磋磨她。 这一辈子她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虞氏心里顿时慌得浑身瑟瑟发抖。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过几天,我会选几个人,你可以回来挑挑。” “嗯。” “那就辛苦祖母了。” 云青璃神色淡淡,打算离开。 “璃儿,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老夫人放下佛珠,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云青璃笑道:“我娘给我托梦了。祖母,我娘说她是被人害死的,并非生病。等苍儿回来,他自会查清楚。” 她已经嫁出去了,这个家还得云苍亲自来掌管。 他和谢氏的仇,都应该由他亲自来报。 老夫人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就感到心惊肉跳。 想到了那个西域女人说的话。 难道她真的是别的魂魄附体? …… 国公府门口。 云青璃上了马车才发现,多了一个男人。 马车里,战帝骁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衣摆处用银线绣着雅致的云纹。 墨发以一根羊脂玉簪束起。 神色专注地看着手中书卷,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打扰他。 周身气质温润如玉又透着几分清冷,似这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只是静静地在这马车中等人。 难得看到他温润的模样。 似乎过去他就是这样的温和的男人。 云青璃的神色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勾唇讥笑道:“王爷,好手段啊!” 为了逼迫她交出配方。 居然想到了这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办法。 “这是父皇的意思,本王进宫只是禀告云苍立下战功的事,还有父皇说了一码归一码。云苍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世子之位是他应得的。” “至于配方的事……你可以自己跟父皇去谈条件。” 云青璃愣住,还以为他又要拿帮过云苍事来威胁自己呢! “云苍去了边关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战帝骁放下书本,“怕你会担心,还有本王对外称云苍去游学了,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知道他真正的行踪,想要害他的人,自然没办法那么容易得逞。” “另外是云苍自己说的,他想给你一个惊喜。” 云青璃无法指责。 也挑不出问题。 “那你为什么总拿云苍的性命威胁我?” 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伤害云苍。 否则就不会帮他铺好路。 没有他暗中保驾护航,云苍纵使有能力,这份功劳也轮不到他拿。 “是你先总想着离开。” 战帝骁垂眸,低低哼了声。 “什么?” 云青璃其实听到了,只是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 “难道你不想我走吗?” 战帝骁抬眸,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间,他耳根红得如同烧红的铁。 “不是……”转眼他立刻否认,恢复原本冷若冰霜的神色。 云青璃觉得他有点奇怪,“那是什么?” “是你太不听话,总是跟本王作对。答应本王的事又出尔反尔。”战帝骁眸光微闪躲,干脆闭上眼睛,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的冷漠。 “我答应你什么了!”云青璃摸不着头脑。 “哼!” 男人睁开眼睛,眼中的怒火似蒙上了一层红晕,染得他眼尾都跟着红了。 冷冷一笑,“云青璃,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被他这样讥讽的眼神看着,云青璃莫名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原主跟他具体有什么过节,“我……最近太忙了,有些事情不记得很正常的嘛!” “你答应过不提和离的事,从前天开始都提多少次了?” 从来没有那个人能够把他气得暴跳如雷的状态。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云青璃嘿嘿笑了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想提就提,你要是不在意我,为什么要介意我提和离呢?” “再说了,我也没有答应你不和离。” 战帝骁气笑,所以她明天是打算进宫,用配方换一道和离圣旨是吧! 第345章 王妃进宫了 “王爷,王妃进宫了。” 昨天从云府回来,两人就没有再说话,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战帝骁一夜没有睡,眼底带着一丝青黑,已经坐在书房写好了和离书,“嗯。” 青阳看着桌上的和离书,心里替主子鸣不平。 王妃太不知好歹了,王爷暗中为她做了这么多,没有想到她还是要为了太子跟王爷和离。 “王爷,世子爷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他回来,肯定不会同意王妃跟您和离。” 云苍对战帝骁的崇拜和敬重,他们都看在眼里的。 战帝骁眉眼冷漠,似乎不会再挽留这段婚姻,“她要走就让她走吧!本王又不是非她不可。” “裴府那边如何?” 青阳心想也是,王爷这么好,云青璃不要,有的是女人要王爷。 “百晓神医去了裴家,现在在治疗中,只是裴大小姐似乎还在哭,觉得自己不能生养孩子了,每天都在闹情绪。” “皇上和皇后听说了此事,已经不会再要求太子娶她。” 而萧家,萧砚虽说想娶裴明珠。 但萧夫人不同意。 她不喜欢裴明珠,更喜欢云青璃,得知她们的恩怨,萧夫人更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萧砚跪下来求她也没有用,所以现在是迟迟没有行动。 “顾府这边,顾大夫人有意上门提亲,只是顾子谦似乎不同意,他嫌弃裴大小姐不能生孩子,说她喜欢王爷,所以他不娶。” 但碍于太子的要求,顾家得做做样子,顾大夫人还是上门探望了裴明珠。 “王爷,裴大小姐不肯吃药,裴夫人派人请您过去一趟。” 战帝骁现在没有心情去见任何人。 正等着云青璃回来呢! “本王今天没空,改天吧!” 裴家的下人闻言脸色微变了变,拱手告退。 “大小姐,王爷今天似乎心情不好。奴婢打听了一下,听说是云青璃进宫求和离圣旨了。”丫头从王府回来告知裴明珠。 裴明珠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欢喜之色,“真的吗?她进宫求和离?” 铁球炸弹的事根本瞒不住。 西城街发生的事,引起了太大的骚动,连北凉国和西域金族都知道了铁球炸弹的威力。 云青璃立大功劳,自然可以要求赏赐。 若她真的请求一道和离圣旨。 那他们肯定离定了。 “千真万确,听王府的人说,昨天太子去过王府,太子和云青璃单独见面了。具体聊了什么不知道。但王爷和她大吵了一架,说是要和离,然后两人就谁也不理谁。” 裴明珠在王府安插了眼线。 那人说的绝对错不了。 “今天一大早云青璃就进宫了。” 看样子云青璃那个蠢货真的要放弃阿骁这样的好男人。 裴明珠心情不错,“嗯,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们和离,王爷肯定会娶小姐您做王妃。”丫头替她开心道。 身边的人都知道裴明珠的心思。 她早就喜欢战王。 但奈何战王却看上了云青璃。 裴明珠脸颊微红,“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不要乱说。” 要等他们和离了才行。 否则她没有机会的。 战王比太子要优秀百倍,用兵如神,文武双全,而且他洁身自好,深情专一。也只有云青璃那个蠢货才会有眼无珠,选太子那个平庸的男人。 不过她选太子才好,省得她跑来跟自己抢阿骁。 裴明珠心情好了,就开始吃药。 百晓进来见她肯吃药了,就没有多说什么,给她做了一个检查后便打算离开。 “神医……”裴明珠却喊住他。 第346章 留不住人 “何事?”百晓回头看着女人,对裴明珠他不讨厌,也不喜欢。 但早知道她的心思。 裴明珠喜欢战帝骁很多年了,从他认识战帝骁开始,她似乎就偷偷喜欢着她,但嘴上又说不喜欢,还说什么只是朋友,师兄之类的。 战帝骁就没有察觉到,以为她真的是当他是师兄。 老实说百晓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只是直觉让他明白,棠儿对上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胜算,会被虐得体无完肤。 “阿骁今天没有来王府,他和王妃是不是吵架了?”裴明珠有些等不及,想打探更具体的消息。 百晓和战王是好兄弟,战帝骁对他极为信任。 应该知道不少的消息。 “吵架啊?他们经常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过很快就和好了。王爷很爱王妃,每次都会退让主动哄王妃。”百晓盯着她笑道。 裴明珠笑容僵硬在脸上,“是吗?” 百晓唇角莞尔,“嗯,对了,你应该知道王爷说过不会纳妾的事吧!棠儿很喜欢王爷,我想让王爷娶她侧妃,王爷都没有答应。” 裴明珠笑道:“王爷是长情之人。” 她和百棠可不一样。 “百大小姐,做妾岂不是委屈她?神医,可要三思。” 百晓眼眸微眯起,“裴大小姐说的事。就算王爷和离了,也不可能娶别的女人。因为王爷对王妃感情,从小就根深蒂固了,谁也无法取代她。” 裴明珠掌心扣紧。 “神医说的是……” …… “王爷呢?”百晓从裴家回来就直奔书房。 “在里面。” 战帝骁坐在书桌前,提笔在写字,那字是狂草,可见他心情很急躁,只能靠练字来平复内心。 “你要和王妃和离啊!”百晓进来看到桌上的和离书,上面他已经签好字了。 就忍不住惊讶询问。 “是她要走。”战帝骁停笔,抬眸冷睨他一眼,“裴明珠如何?” “死不了。” “嗯?” 百喝了口茶,现在他开始变得讨厌裴明珠这个女人了,但王府和裴家有利益牵扯,他不敢表现出来。 “她似乎在打听你和王妃的事。应该知道你们要和离了,所以很开心。” “王爷,裴明珠对你的心思只怕不单纯。” 怕他不知道,还是提醒了一句。 战帝骁蹙眉,“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想跟王妃分开,最好还是跟她保持距离吧!” 经过几次接触,百晓发现了裴明珠的心机。 她在战帝骁面前可能装的很好,但在别人面前那心思都藏都藏不住。 战帝骁不想提,他和裴明珠就没有私底下接触过。 再说了,云青璃根本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现在都要和离回到太子身边,提这个有什么意义? “准备一下,过阵子本王要离开京城,你跟我一起去。” 百晓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他和云青璃可能真的走到了尽头,没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他打算离开。 “那棠儿呢?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京城。” 战帝骁道:“她年纪不小了。你没有想过给她找个好人家?” 好人家只有你了啊! 王爷! 在百晓心目中,他是妹夫的不二人选。 但奈何唯一的机会都被百棠错过了。 盯着桌上的和离书,百晓心思一动,“你和王妃和离了,那是不是可以娶棠儿了?” 他若没有王妃,再娶一个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第347章 真是急死人 “王爷,王妃回来了。” 闻言,战帝骁没心思跟百晓掰扯,“你先出去。” 行吧! 现在他需要处理跟云青璃之间的事。 百晓起身离开。 但云青璃没有来书房找他。 “她去哪里了?”战帝骁问道。 “王妃回墨云苑了。” 真是急死人。 “她没有带回来什么东西,没有说什么?” 青阳摇了摇头,“没有啊!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属下问了翠儿,说王妃没有带回圣旨之类的。” “属下找人去宫里打探一下吧!” 战帝骁拿起桌上的和离撕了直接扔垃圾篓,“不必了,她若真的拿回了和离圣旨,早就来找本王了。” 没有来就证明她没有提这个要求,或者父皇没有答应。 …… “王妃,王爷说今晚过来陪您一起用膳。” 云青璃笑道:“嗯,随他吧!” “那奴婢让人做几个王爷爱吃的菜。”吴嬷嬷心里挺开心的,脸上都笑成了菊花。 “嬷嬷,你这么高兴干嘛!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肯定是要跟我说什么事。” 吴嬷嬷笑道:“那也可能王爷是真的想和您一起用膳呢?你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何况王爷对世子爷很好啊!” “若没有王爷的细心栽培,世子爷也不会有今天。” 这话倒是没有错。 就是因为他对云苍太好了,默默的帮云苍铺路,又进宫给云苍求来了世子之位。 她都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提出和离。 这样搞得她好像忘恩负义。 “嗯,那准备一些食材吧!” 吴嬷嬷笑道:“王妃要亲自下厨?” “总归是帮了我们,要以礼相待。” 吴嬷嬷乐呵呵的点头,觉得主子还是在意王爷的,不然怎么会亲自给王爷下厨呢! 她赶紧去厨房吩咐,准备好食材。 这样云青璃就可以直接做菜。 等到了晚上。 战帝骁沐浴过后来到墨云苑。 “王爷。”云青璃起身朝他行了一礼。 今晚,她穿着一身水青色的衣裙,纱织的腰带轻系,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肌肤雪白,清丽无双。 她长得很美,很早战帝骁就知道。 但今晚是格外的美…… 目光落在她白皙优雅的脖子上,耳垂边挂了一对珍珠耳坠,圆润饱满。 战帝骁瞬间觉得身子燥热,喉结滚动了动,“王妃不用多礼。” 上前握住她的手扶她起身。 云青璃抬眸,两人四目相对,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他们何时这么和谐过? 突然都不太适应,对视一眼便都各自松开。 “云苍在回京的路上了。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抵达京城。” 云青璃笑道:“多谢王爷,今天我做了一些菜,感谢王爷对云苍的照顾。” “嗯。” 没再多说,他坐下来。 “你进宫跟父皇提了什么要求?” 云青璃没有隐瞒,“配方我会写给你。到时候你交给皇上,制造铁球炸弹这件事会交给你负责,以后铁球炸弹军队,你和云苍一起掌管。” “还有给我舅舅官复原职。” 云简礼手里的兵权要归还舅舅。 她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元御帝答应了。 战帝骁的眼眸微眯起,“你没有为自己争取什么好处吗?” “我是女子,又不能当官。” “你家又很穷,不能给我一座金矿。免死金牌你父皇又舍不得,能有什么好争取的?”云青璃颇为无奈的说道。 在元御帝眼里,能给云苍世子之位,镇北侯官复原职,重新手握兵权,已经是莫大的赏赐。 她是女子,只有给一些金银珠宝。 就已经很不错。 可云青璃不满意,非要金矿和免死金额,这就太为难元御帝。 战帝骁哭笑不得,“若真的给了你金矿和免死金牌,会招惹杀身之祸,树大招风,你不知道吗?” 第348章 不能拒绝 云青璃不认同他的说法。 小气就是小气,哪有这么多理由? “能不能守住是我的事,给不给是你们的态度啊!你们小气,想白占便宜,还找这么多借口!” 战帝骁:“……” “算了,反正你也不能决定,是你父皇小气。” 吃饱后,云青璃放下碗筷不吃了。 以为他吃饱就该离开。 可男人不仅没有走,还跟着她进了卧室。 “你……你还有事?”云青璃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其实不用多问,也懂他想做什么。 成年男女,又是夫妻。 他想跟她睡,很正常。 毕竟都素了这么久……说他不想肯定是假的,他又不是和尚。 战帝骁就是想问她,为什么没有提和离圣旨的事,她不是答应了太子吗? 但看到她提防自己,不愿意跟自己同床共枕的模样,心里就来气。 “我们是夫妻,就算没有感情,那初一十五你也得尽自己的妻子的义务吧!” 今天刚好初一。 他倒是会掐准时间来。 现在谁成亲是有感情的?都是盲婚哑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新婚夜见面,然后洞房花烛成了夫妻。 慢慢地,睡着睡着,有孩子就有了感情。 战帝骁想过,她不喜欢自己就不喜欢,反正都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女人。 他不会放她走,她又能怎么样? 云青璃盯着他,“你见色起意,想睡我就直说好了。说这么多还不是要睡觉。” “我说你帮云苍,做这么多事,不会是就为了这点欲望吧!缠我身子。” 战帝骁冷笑了声,“是又如何?本王娶了你,总要开枝散叶,生儿子。” “你自己选择嫁给我的,当初本王就警告过去你。既然嫁了,那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因为本王是男人。” 不可能吃素,还有他不允许她为太子守身如玉。 “生……生孩子?”云青璃如临大敌,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想法。 有了孩子岂不是更加麻烦? “不行……” 战帝骁的脸色变得难看,没有想到她不愿意给自己生儿育女。 “给本王生个儿子,本王放你走。” 云青璃冷汗留下来,发现他是疯了吧! “王爷,要不然我给你纳妾吧!娶两个侧妃,三个姨娘,要是不够就八个姨娘,这么多女人足够为王府开枝散叶。” “我……我身体不太好,不能怀孕的,一怀孕就没命。” 战帝骁眸光微怔,以为她病生了,“你怎么了?身体哪里有问题?” “我就是不能生孩子,生孩子可能一尸两命。王爷,我们是契约夫妻,用不着玩真的生孩子吧!” 见她真的害怕。 战帝骁垂下眼睫,“可以不生,但你不能拒绝本王。” 就是他还是打算要留下来。 云青璃急得直冒冷汗,之前用了不少激将法,现在感觉是用不上了。 他是正常男人,现在腿脚都好了,有正常需要。 “契约夫妻,也没有说规定不能碰你吧!” “本王不喜欢王府有太多的女人。所以不会纳妾,在我们还是夫妻之前,那我们还是要有夫妻之间的义务。” 果然。 他是铁了心,今晚吃不到就不走的打算。 云青璃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哦……那我去洗澡。” 她不排斥,只是现在突然好怕不小心怀上,前几次她吃了药,但总不能一直吃药吧! “一会还得洗,不用这么麻烦。” 说话间,他的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腰。 第349章 这算不算告白哦! “对了,我去写那个炸弹配方给你。” 战帝骁轻笑道:“不着急,明天再写,现在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 话落将她抱起来。 腾空而起的刹那间,云青璃本能地搂住他的肩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他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眼梢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 云青璃躺着,手脚有些僵硬,“我今天有点累……” 战帝骁轻笑,“那明天呢?不要总找借口,云青璃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在一起,不好吗?” 尝试一下在一起? 云青璃惊讶,微微抬头,发现他深幽的眸子里都是欲念,还有些许的柔柔光芒。 这算不算告白哦! 应该不是吧? 想问的时候,她忽然又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他说过,对她不感兴趣,因为气太子才想吻她,才不想和离。 到嘴里的话就生生咽了下去。 “今天你特意打扮了,难道就没有这点心思?”战帝骁盯着她的脸,抬手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喉结轻滑了下,眼眸渐沉。 云青璃摸了摸唇,涂了口红胭脂,今晚上的确特意打扮了,但不是她本意,是翠儿拉着她说试试宫里赏赐的胭脂。 出宫的时候元御帝为了弥补,就赏赐了她,胭脂,绫罗绸缎,还有金银首饰,都是宫里进贡最好的东西。 这身衣服也是宫里赏赐的,翠儿给她化了妆,本身底子好,再化妆自然是更明艳动人。 没有想到他会误会,觉得她刻意打扮勾引他? “那是因为……” 不等她把话说完,战帝骁的手掌圈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牢牢地锁在怀里,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像是他对她的不满与占有欲在瞬间爆发,手臂如铁箍般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强烈占有欲如同炙热的火焰,随着每一次深吻,越来越热烈,几乎将她整个包围,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早点睡。”一吻结束后,战帝骁就侧身躺在她旁边,什么也没有做。 云青璃微微喘息,侧头去看他,发现人已经闭眼睡觉,目光落在那片薄红的唇上,她就觉得耳根烧红,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识趣的没有追问,赶紧闭眼睡觉,免得惹火上身。 次日,醒来发现自己窝在男人怀里。 还好战帝骁还没有醒来。 她赶紧退出来。 “什么时辰了?”这一动,两人给惊动醒。 战帝骁睁开眼睛,低头就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你在干什么?” “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盖被子。”云青璃赶紧起身,甩了甩头发面不改色道。 “怎么,王妃想继续昨晚上的事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 战帝骁眼眸中还有一丝未消散的睡意。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又放松下来,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性又迷人的气息。 “没有,不是。我先起床了,王爷要想继续睡,那就不打扰你了。” 云青璃已经起来穿好鞋赶紧远离他。 “本王又不会吃了你,有必要这样嫌弃吗?”他似乎忍无可忍。 云青璃不得不解释一下,大清早的不想吵架,否则他绝对会被气哭,“别用你的想法来定义我的行为。我只是想早点起来,写炸弹的配方给你。” 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他不应该早起去上朝吗? 这个点还睡着! 太不像话了。 战帝骁脸色缓和,“先吃东西,一会本王陪你一起去书房。” 丫头进来服侍,漱口,穿衣。 然后吃早饭,他都陪着一起。 云青璃浑身不自在,这男人今天抽什么风? 怎么赶都赶不走啊! 第350章 严重怀疑在勾引她 两人到了书房,云青璃写好了配方给他。 战帝骁看过后便将纸条烧了。 “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上交朝廷吗? “本王已经记在脑子里,不需要上交。”说着他走到她身后,温暖的气息笼罩着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如同握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带着她的手移动,笔尖在纸上游走,每一笔都写得沉稳有力,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 云青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感觉很奇怪,他可以自己写,为啥要抱着她,还要握着她的手写。 她严重怀疑男人在勾引自己。 可他神色冷漠,神情专注认真,没有半点杂念,显得她像是自己有了龌龊的想法。 就没有敢多问。 战帝骁垂眸看她一眼,唇角弯了弯,握住她的手,很快又写了一份新的配方,只是配方全改了。 “这份送去兵部。” 云青璃明白了,他是想防止人盗窃,亦或者故意让别人盗窃走,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的打造真正威力无穷的铁球炸弹。 以假乱真,声东击西! 真是聪明! “王爷,北凉国大皇子有请王妃去趟行宫,据说他手臂上的铁球珠子取不出来。” “得知王妃精通医术,所以想请王妃给他们大皇子疗伤。”这时,侍卫禀告声传来。 战帝骁双手仍旧搂着她的腰身,“你要不要去?” “给钱吗?”云青璃歪头靠在他肩膀上,扬起脸问他。 战帝骁微微低头,笑道:“你掉钱眼里了吗?” “有钱不赚,是傻子吧!还有欧阳克应该是有意找我试探,想套出炸弹配方。” “我今天不去,明天他也会找各种借口找我。甚至刻意接近我。” 战帝骁道:“那本王陪你一起去。” “嗯。” 有他陪着当然好了,他武功这么好。 万一遇到刺杀,他还能保护自己。 战帝骁不知道自己成了她心目中的理想保镖。 还以为她有意接纳自己,不再排斥跟他相处。 瞬间,心里乐开了花。 …… 裴府。 屋内温馨静谧,香炉中袅袅升起的轻烟带着淡雅的花香,萦绕在雕花的梁柱之间。 柔和的阳光洒在精美的屏风上,映照出五彩斑斓的图案。 “啪!” 裴明珠得知他们没有和离的消息。 就气得砸了药碗。 “贱人,她不是进宫求圣旨和离了吗?” 裴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怒火点燃了一般。 她的双眼瞪得极大,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化为实质喷射而出,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能被灼烧出窟窿。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的咒骂声如同尖锐的锥,“贱人!贱人!” 说着,她随手抄起桌上的茶盏,用力砸向墙壁。 茶盏破碎的巨响打破了宁静,碎片飞溅。 她又发狂般地将桌上的东西纷纷扫落在地,锦帕、书卷、首饰盒等物品散落一地,把原本精致的地毯弄得凌乱不堪。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下人们更是吓得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只要稍有动静,就会被这愤怒的风暴彻底吞噬。 “大小姐息怒……” 等了一天一夜。 结果云青璃根本没有请求这样的圣旨。 可见她就是不想和离。 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叫她如何不气?裴明珠简直要气疯了。 第351章 裴明珠割腕 “滚!”裴明珠怒声传来,带着一丝哭腔。 突然发狂一般,拔下发簪划破了手腕。 “啊!” “大小姐,快……来人啊!”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裴明珠脸色惨白如纸,手腕处鲜血正汩汩流出,把染血的发簪就扔在一旁。 “我不活了……” 丫头瞪大了双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踉跄着冲出去。 …… “不好了,王爷。” 王府的马车正打算出发去行宫。 这个时候,裴府的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来拦住他们的马车,跪在地上道:“王爷,我们大小姐出事了。” 青阳悄悄过来低声道:“王爷,听说裴大小姐割了腕。” “去裴府。”战帝骁立刻道。 随后看向云青璃,欲言又止。 “去就去呗!毕竟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又是你君子之交的好朋友。不能见死不救。”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明白她心里不喜欢裴明珠,所以不怪她这般阴阳怪气的说话。 “明珠的伤势很严重,就算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她身体多出骨折,骨头碎裂。” “你有没有办法帮她治好?” 云青璃当然是有办法的,还可以将她的伤势治到恢复如初。 而且早知道她身体多处骨裂,不是只有腿伤。 原本是打算给她治好的。 哪知道突然被刺客反咬一口说是她派人刺杀裴明珠,这让云青璃瞬间明白是有人故意算计自己。 极有可能是裴明珠。 想算计她,还要自己给她治好伤,她可真敢想。 “我治不好,神医都治不好的伤,我一个赤脚大夫哪里会治啊!”云青璃连忙摆手,“还是另请高明。” …… “让我去死……你们为什么救我?” 裴明明珠躺在床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眼睛闪烁着泪花。 “明珠你说什么傻话?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啊!”裴夫人抱着她痛哭流涕,心痛的捶打着床板。 “夫人,王爷来了。” 闻言,裴夫人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向战帝骁,“王爷,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明珠吧!现在外面都传言明珠不能生养孩子,她原本可以成为太子妃的。可是……她因为你,所以才拒绝了太子。” “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不能痊愈,以后嫁不出了……所以才一时想不开划破了手腕……” 战帝骁道:“伯母,你先起来。” “现在明珠怎么样?” 裴夫人道:“幸好抢救的及时,可现在她情绪还是很激动。” 战帝骁询问了百晓。 “血止住了,当时丫头就在场。”百晓道。 就是说她不是真的要自尽。 真想死就应该避开所有人,当然他不能说出来,免得裴家觉得自己要害死裴明珠。 说白了裴明珠就是要因此引来战王看她。 “明珠,你不要灰心,本王会请天下名医来为你治疗。”战帝骁走到床上,安慰了她几句话。 裴明珠眼泪啪嗒掉落,“阿骁,我不想活了。这样活没有意义。” “我觉得自己再好不起来……活着也是拖累你们。” 战帝骁道:“别说傻话,本王会找人给你治疗。” “王爷,王妃不是医术高明吗?她为什么不肯为明珠治疗?明珠受伤说白了也是她害的。”裴夫人忍不住抱怨,她女儿这么惨,而云青璃却得到了赏赐,深受陛下重用,王爷宠爱,她的好日子蒸蒸日上,凭什么啊! 第352章 进宫告状!自证清白 “伯母……刺客说的很清楚了,背后的人不是璃儿,是有人要陷害她。”战帝骁道。 裴夫人冷笑,“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刺客说了是云青璃买凶杀人。害了明珠掉下马车才会受伤残疾。” 裴家就咬死了这一点。 如果云青璃不出面治好裴明珠,那就只能禀告皇上,让皇上来做主。 “明珠受伤都是云青璃害的,我要进宫求皇上做主。” 说着裴夫人便转身要进宫告状。 云青璃在马车里,并没有进裴府。 看到裴夫人怒气冲冲出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就明白要去告状抹黑她了。 “那个叫玄的刺客少年在哪里?” 青阳留下来保护她,闻言上前说道:“被关押在地牢里。” 云青璃轻哼了声,“去让人把他放了。” 这件事还得查清楚。 “不然本王妃要被裴家讹上。放了玄,让他去找老爹,抓住老爹查出背后的凶手。” 青阳不敢自己做主,“属下要问问王爷。” “行,那你告诉她,他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那我只能进宫告诉皇上,让出战王妃之位。” 闹到最后的结果,裴明珠也是要战王妃之位的。 青阳擦了擦冷汗赶紧去禀告。 战帝骁已经从里面出来,“本王让人去抓老爹了,最快今天出结果,你先耐性等待一下。玄,已经放出去。” “我要亲自盯着。”云青璃道。 “还有我要见这个少年。” 能不能抓住老爹,问出背后的凶手,就靠玄。 战帝骁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就是带着她一起去了西城街,这地方已经被封锁。 但老爹他们没有离开京城。 因为他下令封锁了京城出入口。 他们逃不出去,最后还得回来。 玄离开王府,也只能回这里。 果不然,玄回来了。 还找到了老爹,他们有几个人,有男有女跟玄差不多年纪。 “玄,你不是死了吗?” “老爹,我没有死是被抓了,我们现在是得罪了战王妃,她要抓住背后陷害她的人。如果可以把人抓住,那她就回撤掉抓捕我们的命令。”玄说道,他在地牢里养了伤,伤势基本上好得差不多。 也是现在才明白救自己的人才是云青璃。 跟那天来买凶杀人的黑衣女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老爹,我们可能别人利用了。” “战王妃?”老爹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 “就是那天出钱买裴大小姐的命的人,她说是云青璃,云青璃就是战王妃。但这件事不是她做的,裴家却认定了是她。” “她受不了这个窝囊气才一直在找你,要抓住背后的凶手。” 老爹闻言这才想起来前几天西城街爆炸的事,原来那个一身娘娘腔气息的小子是她假扮的。 “老爹,有人!我们被包围了。” 话落,周围都是王府侍卫。 墙上,屋顶,还有胡同口。 他们是插翅难飞。 云青璃从胡同口走进来,“老爹,你只要告诉我,那天跟你接触的人的特征,还有你出面证明那天买凶刺杀裴明珠的不是本王妃。” “那本王妃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老爹周身杀气缠绕,眼底露出冷意,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发现云青璃身后跟了一位男人。 此人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绝非泛泛之辈。 若一时冲动杀出去,只会丢命。 “你说的话有用吗?” 战帝骁道:“她说的话就是代表战王府。” 云青璃眉梢扬起,“怎么样?这笔买卖你接不接?” 她也不管凶手是谁。 现在只要能证明不是她,就足够让裴明珠的计划落空。 老爹也不知道是谁,毕竟对方是算计好的,有阴谋有目的的去做这件事,那肯定是易容出现。 他不知道是谁。 但现在提出只要能证明不是云青璃就够,那就简单多了。 “可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进宫面圣,他是刺客头子。 不管幕后主使是谁,他让人刺杀裴大小姐,裴家就不会放过他。 第353章 你没得选! “你没得选!” 战帝骁抬手间,周围又出现了一支士兵,每个人手里都拿了把火铳,这是刚到的一批货,正好可以拿他们试试效果。 若不满意,他可以退货,反正钱是北凉国出。 这些人身手不错,都是训练多年的杀手,身手敏捷,用王府暗卫试枪,可能会折损自己的人才。 用这些人,倒是省心,毕竟他们都是死不足惜。 老爹的脸色阴鸷笼罩,冷笑道:“战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心狠手辣!” 战帝骁神色淡漠,并不会被他的愤怒情绪感染半分,也不跟他多说废话,只是拍了拍手掌。 转眼见,火铳就发射了子弹。 在这样狭隘的胡同里,前有虎,后有狼。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躲开,难免就被火铳击中,倒下了两个少年,老爹的腿也被子弹打伤,鲜血直流倒在地上。 “住手!不要打了,我跟你回去,我可以改口供!”玄搀扶着老爹,冲着战帝骁说道。 “你的口供已经没有用。要想活命,只能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战帝骁让人把他们全部带走。 “人不会死吧!”云青璃道。 “死了便死了。”战帝骁道。 她震惊,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挺狠的。 “死了,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战帝骁笑道:“一会进宫你别多说话,只说你没有做过就行,剩下的交给本王。”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但现在也只能先看他怎么做。 宫里。 裴夫人在皇后面前哭诉,她一个妇人不可能到御书房找皇上,所以只能来朝凤宫找皇后。 顾萱儿道:“姑姑,这个云青璃太恶毒了,现在害了明珠妹妹受伤残疾。她这般嚣张恶毒,父皇却不知道,还嘉奖她。实在是天理难容。” “裴夫人,你先起来。”顾皇后也不喜欢云青璃,一个战王妃岂能盖过未来太子妃? 就算裴明珠还没有嫁给太子,但她也是自己认定的未来准儿媳。 不过之前裴明珠不识好歹,拒绝嫁给太子,现在又来求她,那她可不是这么说话,白白帮忙的。 “裴夫人,本宫很喜欢明珠,只是你说战王妃买凶刺杀她,总要证据吧!” “不然这件事告到皇上面前,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也知道,最近云青璃立了功,皇上又宠爱她,若是因此被反咬一口,那岂不是害了本宫?” 之前在华兰宫,裴夫人就被云青璃差点打成猪头,要不是看在裴老太傅的面子上。 皇上都要罚她的。 几次交锋,顾皇后也明白云青璃现在长本事了,不能用以前的招数对付她。 裴夫人道:“娘娘,证据我们有,是刺客亲口说的,当时我儿子,萧统领,还有战王都在场,亲耳听到,刺客承认是云青璃买凶刺杀我女儿。” “姑姑,既然有证据那就赶紧告诉皇上,好好教训一下云青璃吧?”顾萱儿眼里带着兴奋,忍不住想要看云青璃倒霉。 顾皇后怪嗔她一眼,接着跟裴夫人说道:“那刺客在哪里?” “在战王府。” 顾皇后叹口气,“裴夫人,这件事本宫帮不了你。” “为何?”裴夫人心里咯噔,觉得皇后在拿捏自己,但没办法谁让裴家站在战王的阵营里。 “因为刺客在战王手里。而战王妃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为了你女儿把人证交出来呢?” “说不定刺客早就被战王灭了口。” 这样的情况找了皇上,不用多说,都可以想象得到,云青璃反咬一口,元御帝雷霆震怒,将她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 顾皇后太了解元御帝了。 “这……”裴夫人神色顿住了,没有想过战王会包庇云青璃,她那么恶毒害她女儿,王爷不应该还要保护她的。 明珠可是用命救过他的。 第354章 台词都改了! “皇后娘娘,你若不帮我们,那我女儿就被她害死了……”裴夫人哭了起来,裴明珠割腕自杀的事没敢难得沸沸扬扬,连老夫人都不知道。 若传出去,只怕会毁了明珠的名声。 顾皇后安慰了她好半天,将裴明珠割腕自杀消息偷偷传到了御书房。 元御帝闻讯而来。 都闹自杀了,事情就很严重。 他既然知道,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真的闹出人命。 裴家肯定会认为他包庇战王妃。 “会不会是误会?”元御帝来到朝凤宫,便询问此事。 裴夫人道:“皇上,不是误会,萧统领可以作证。” 萧砚正好陪同一起来了朝凤宫。 元御帝就传他进来问话。 萧砚看了眼裴夫人,不明白她怎么闹到了宫里,这件事战帝骁嘱咐过不能闹大,裴家都压下来了。 “萧统领那天你也在场,是你和王爷一起审问了刺客。刺客的口供你一清二楚。”裴夫人道。 萧砚有些头疼,“伯母……” “陛下在问你话,萧统领为何不回答?”顾皇后沉声问。 “皇上,这件事有蹊跷,王爷已经在暗中调查。”萧砚无奈,朝帝后拱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裴夫人的脸色难看,忍不住瞪着萧砚。 萧砚没敢看她。 元御帝脸色不悦,“战王妃审问的没有错,的确有很多漏洞,不排除是有人算计。还有战王妃好端端派人刺杀裴大小姐做什么?这动机都不足。”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阴谋。” 顾皇后笑容微僵,“皇上言之有理,裴夫人她是爱女心切,明珠因为刺客对马动了手脚,马车失控,她从马车上甩下来,伤了身体。” “裴夫人是想战王妃治好她,可战王妃不愿意,她没有办法才进宫找本宫做主。” 裴夫人擦了擦眼泪,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宫里的目的,便磕头道:“皇上,现在就算动机不足,那刺客说了是云青璃买凶杀人,她也没有办法证明她不是幕后主使。” “那就有责任为我的女儿疗伤的。” 萧砚道:“皇上,臣也认为,现在是救人要紧,战王妃医术高明,她有这个本事,却见死不救,属实是不妥。” “裴大小姐的伤势不能再耽搁,否则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背后的人要算计战王妃,裴大小姐是无辜的。” 裴夫人使劲点头,“求皇上明察,救救我女儿。” 元御帝沉了口气,“传战王妃进宫。” “皇上,战王和战王妃求见。” 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元御帝看着两人,心里有些烦躁,这种官司他不想再理会,“今天你们最好给朕解释清楚。还有战王妃,你最近能不能消停一些。” “父皇,不是我不消停啊!是有小人总要找我麻烦。我还想别人消停一些不要烦我呢!”云青璃跟别人不一样,受不得半点气,明明是别人的错,凭什么让她忍让? 元御帝每次都要被她气得发飙,可又找不到理由,再训斥她,她说出来的话,会把你气得半死,最后受伤的是他自己。 想想还是算了,先听听她怎么说。 “那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件事。” 云青璃轻哼道:“我没有。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为我精心设计的阴谋。我已经找到刺客头子了。再来的路上就审问了他,他已经招供,是裴明珠自己自编自导。” 话落,战帝骁都怔住了。 让她不要多说话。 却她偏偏不听,还将两人事先说的台词都改了,这女人…… 战帝骁想原地爆走。 裴夫人脸色难看,想说什么的时候,元御帝眼神不悦瞥来,“那刺客在哪里?” 云青璃看向战帝骁。 第355章 裴明珠自编自导 战帝骁现在是没办法,只能让人把老爹和玄都带进来。 不等他们问话,云青璃就先提问,“玄,我问你,这个是不是你爹?是不是他派你刺杀裴明珠?” “是。”玄开始有些蒙,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 “好,老爹,我问你,那天买凶叫你安排人刺杀裴明珠的幕后主使,是不是她自己,她易容成本王妃的模样,报出本王妃的大名,让你刺杀她?” 老爹想到她说过一切按照她说的来,便顺着说道:“没错,那天给我钱买凶杀人的雇主就是裴大小姐本人。” 裴夫人急得跳出来,怒道:“你胡说!我女儿疯了才会买凶杀自己。” “皇上,这不是真的,是他和云青璃串通好来污蔑我女儿的。” 萧砚也是不信裴明珠不会这么做,但他相对比裴夫人要冷静,很快发现漏洞,“既然对方易容了,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是裴大小姐?” 老爹眸光悄悄看了眼云青璃,她没有提示,就自己琢磨了一下,“因为我做事很谨慎,怕得罪京都城的贵人,就在她离开的时候特意跟踪了她。她从西城街离开后就去了一个院子里,那个院子在城北朱雀大街小巷第三十八户。” “没有确认好对方的身份,我就继续蹲着,没有立刻离开。然后没过多久,她就出来了。有一个丫头,搀扶着一个小姐穿戴打扮的姑娘,她们一起上了马车,最后马车到了裴府。” 裴夫人和萧砚脸色都变得震惊。 因为她说的城北朱雀大街小巷第三十八户。 这个地址,正是裴家的别院。 还是裴夫人的陪嫁院子里。 “伯母……”萧砚有些不敢相信,裴明珠会这么做。 可老爹说的有理有据。 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裴夫人心里已经乱了,因为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女儿做的,“不会的,明珠不会这么傻。” 云青璃也是意外,没有想到他发挥的这么好,亦或者他其实真的跟踪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裴明珠。 “派人查一下那个地址。” 战帝骁道:“不用查,这个别院是裴夫人的裴家院子里。” 看着裴夫人,云青璃冷笑了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女儿自己买凶刺杀自己,诬陷本王妃,现在还想本王妃给她治疗啊!” “你们家怎么这么无耻呢!” 裴夫人神色慌乱,连连摇头,“王爷,不是的,这肯定是云青璃和这个刺客头子一起串通好害明珠。” “那不巧了,刺客头子是本王妃和王爷一起去抓捕,这期间,本王可没有跟刺客头子说过一句话。”云青璃忍不住笑道。 “王爷,你说是吧?”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冷冷盯着裴夫人。 示意她闭嘴! 裴夫人身子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进宫是多么冲动的事,如果按照战王爷的意思不要再追究,那真相就不会找出来。 现在好了,女儿没得救。 还会名声尽毁。 “我不信……肯定是污蔑。”说着她晕了过去。 云青璃立刻掏出银针一针将她扎醒。 “啊……” 裴夫人想装晕躲过去,哪知道被活活扎醒,这下没有办法装了。 “裴夫人,你女儿三番四次找本王妃的麻烦,今天我要找父皇给我做主。她残废了,不能进宫。那你就替她听着。” “别想装晕。” 元御帝本来想息事宁人,先让人送裴夫人回去,然后简单几句话敷衍过去,可哪知道云青璃是个狠人。 看着裴夫人被扎醒。 他都忍不住扶额,你说你好端端的去招惹云青璃做什么? “父皇……” 元御帝道:“行了,朕知道了。你受了委屈,这件事朕会找裴家,叫他们好好管教女儿。” “裴明珠已经受到了教训,你也不要再揪住不放。” 云青璃气笑,他明显就是想袒护裴明珠。 第356章 姜还是老的辣 “裴大小姐救过战王,当初不是你鲁莽刺杀战王,她也不会因为救战王,导致身体虚弱。”元御帝被她的眼神看着就有些心虚。 所以就拿这个事堵她。 云青璃笑了笑,“那为什么裴大小姐要这么做?” “之前跟我说她不喜欢王爷,说跟王爷是君子之交。既然不喜欢王爷,又不愿意嫁给太子,莫非,裴大小姐是喜欢父皇?” 众人脸色微变。 元御帝语气严厉:“别胡说……” “那父皇说说,她为什么三番五次的针对我?之前落水,也是她故意污蔑。” “现在又买凶刺杀自己,陷害我,她做这么做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为太子,不为王爷,那就是嫉妒我得父皇宠爱,她心里爱慕父皇,所以针对我。” 听上去还挺有道理。 元御帝摸着下巴,忽然生了想把人纳入后宫的打算。 顾皇后的脸色都绿了。 裴夫人赶忙道:“皇上,明珠是喜欢太子的,因为云青璃嫉妒明珠深得皇后娘娘喜欢,有意选择明珠做太子妃。” “哼,我都嫁给战王了,嫉妒你女儿做什么?她要嫁给谁是她的事。你要找理由就找理由,休想败坏我名声。” 裴夫人气结,“你就是喜欢太子,就故意针对明珠,突然嫁给战王,是因为你失身给战王了,不得不嫁给他的。” “因为你心里还喜欢太子,所以要针对我女儿。” 云青璃笑道:“你女儿自己落水,又自己买凶刺杀自己,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谁知道她以前被害的事情,是不是她自编自导啊!” “如果你们非要污蔑本王妃,本王妃不介意全部都去调查清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是不知道裴明珠经不经得住查。” 裴夫人的面色泛紫,“你……” “皇上,裴老太傅在御书房求见。”就在这时,有小太监进来禀告。 裴老太傅不仅是太子的老师,还是皇帝的老师。 对太傅,元御帝一直都是非常敬重的。 “行了。这件事朕会跟太傅商量决定,裴夫人,你回去管教好你女儿。”元御帝对裴家母女的行为不满了,说出这样的话意味,下次不会这样她是裴家女眷就宽恕她。 裴夫人顿时心惊跪下来磕头谢恩。 元御帝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带走了萧砚和战帝骁,让他们一起去御书房。 云青璃趁机带走了老爹和玄。 给他们疗伤,取了老爹腿上的子弹。 “你刚才在宫里说的是真的?” 看着她惊人的医术,老爹的眼神都变了,他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不是,我瞎编。”老爹的脸色苍白,忍着痛苦说道,“我只是知道那个院子是裴家的,见过裴家的马车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在宫里她们争论的时候。 得知是裴夫人。 那老爹灵机一动就编了一天令人信服的口供。 她要的目的就是洗清嫌疑,一开始就说了是裴明珠自编自导,给的信息已经足够。 他只要逮住机会咬死裴明珠干的就行。 反正裴明珠不在,不管是不是她,已经成定局,她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被反咬一口,如果不是裴明珠,她肯定气疯了。 就当是让她体验一次被污蔑的感受。 云青璃心里乐开花,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他果然是老江湖。 “王妃,你能不能不要杀我们……”玄跟老爹比起来就是太嫩了点。 云青璃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们?” “我已经安排好人送你们离开京城。” “这是一万两银票,离开京城后,别再做杀手了。” 其他人已经被接走。 原本被火铳打中,晕倒的两个少年也得救。 “可是战王和裴家会放过我们吗?”老爹心里还是担忧的。 他们得罪了裴家,就不可能在京城待下去了,失手的杀手,以后别人也不会再找他们。 “所以让你们离开京城啊!我的人会送你们安全离开,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云青璃给他们包扎好伤口,给了一些药,就让人送他们离开。 佟叔正好离开京城去送货。 跟着她的商队离开,可以避开追捕。 “王妃为什么救我们?”老爹目光犀利盯着她,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他不认为云青璃是善良之辈。 不可能无缘无故救他们,还给钱。 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云青璃当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要收拢一批属于自己的人。 但这些杀手心里都只有利用,都是利欲熏心,又是亡命之徒,不可能像从小就训练的暗卫忠心自己。 唯有的办法就是放养。 若有良知的,自然会懂得知恩图报。 “因为交易,一开始我就说了,只要老爹按照我说的去做,本王妃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而你们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云青璃话不多说,示意人送他们走,便转身离开。 “老爹,王妃救过我……现在又救了天和地。还救了您,她和京城那些权贵不一样。” “我们……若是有这样的主子是不是就不用过着担惊受怕被人欺负的日子?” 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 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跟着云青璃为她卖命,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以多活几年? 第357章 趁机反咬一口 “娘,我没有做过这件事,你怎么不跟皇上解释清楚啊!”裴明珠在听说刺客头子被抓住,反咬她一口后,就差点急火攻心。 裴夫人也有些心力交瘁,“明珠,不是娘不解释,是云青璃实在可恶,她肯定是跟那个刺客串通好了。当时你又不在场。” “刺客说的有理有据的,我心里也慌。” 甚至后悔进宫告状。 “明珠,你跟娘透个底,你到底有没有这么做?” 裴明珠道:“娘,那刺客肯定是在撒谎!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就算是她设计的阴谋,但她怎么可能自己亲自下场?那天她没有去过西城街,更没有去过城北小巷子里。 她没有那么蠢,是另外花钱请了别人去西城街找了人。 从头到尾就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任何身份。 找的那个人,早叫人被灭了口。 只是一个乞丐! 死了没有人会管。 就算抓住刺客,那也绝对查不到她身上。 “你告诉我云青璃是怎么说的?” 裴夫人将宫里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呵!娘,你们都被云青璃骗了,她在皇上面前说我自编自导,刺客是他抓的,为了活命,肯定会照着她说的去做。”裴明珠冷笑,眼底闪过抹冷芒,“没有想到她的确变聪明了。” 早知道没有证据。 所以干脆趁机反咬一口。 当时她不在场,云青璃又立了功劳,皇上肯定向着她。 “既然你没有做过,那我们可以找皇上再次理论。”裴夫人暗气道。 裴明珠摇了摇头:“娘,这件事到此为止。再继续闹下去会惹皇上不高兴,还有阿骁也会怪罪我们的。” 都答应了战王,不再追究。 现在出尔反尔。只怕他会觉得自己在背后唆使。 “娘,算了!” “我这辈子就这样吧!”裴明珠伤心的说道。 “那怎么行?明珠,你也别再惦记战王了,他心里没有你,还不如嫁给太子,稳坐东宫之位。” 裴明珠不看好战帝辰,他方方面面都不如战王,几位王爷虎视眈眈,他能不能坐稳东宫之位都是一个问题。 何况太子心狠手辣,为人薄情寡义,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云青璃尚且如此狠心,不管她的死活,毁她清白,毁她名声。 这种男人就非良配。 即便他将来做了帝王又如何?那也只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男人。 指望他会对发妻好吗?不可能的,她不想做一个为男人劳心劳力打理后宫,又吃力不讨好的皇后。 将来孩子还要跟别的皇子争夺皇位,一个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 “嫁给战王就不同,他是皇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有机会成为帝王,就算坐不上,他将来也是位高权重,手握大权的战王爷。” “不仅如此,他专一,心善,重情重义。我若能成为他的王妃,那这辈子都可以很幸福。” 即便战王对她没有感情,将来她日子也会很自在,因为战帝骁若娶了她,肯定会善待她。 “娘,我们看男人,不能只看眼前和他的身份财富。这个固然重要,还得看他能不能善待我们啊!一个不能善待妻子的男人,嫁他有何用?” 裴夫人听完女儿的话,就如醍醐灌顶,“明珠,你比娘聪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娘不如你,可惜了,娘没有用帮不上你的忙。” “你爹是个窝囊废,只听老夫人的话,又不敢跟你祖父叫板。” 所以她这这辈子都过的很窝囊。 裴明珠心里有些烦躁,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她耍着云青璃玩的,那女人愚蠢天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就可以将云青璃耍得团团转。 现在……却被她耍着玩。 “娘,先别说这些。在宫里阿骁是什么态度?” 第358章 依旧云淡清风 “他……向着云青璃,但也有意袒护我们裴家。” 战王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裴夫人道:“他不愿意娶你,又想要我们裴家的权势,明珠,我看战王也不过如此。” 裴明珠笑道:“娘,阿骁这样很好。这么做没有错,他给裴家的利益已经远超过太子给的了。不然祖父不会选择他。” “他不愿意娶我……” 是因为被云青璃迷惑了,还有一开始她没有跟他说清楚。 她觉得女子不应该太主动,想等战帝骁主动先喜欢上自己,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低贱。 像云青璃那样围着太子转,追着太子跑,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她裴明珠,生来就高贵。 所以绝对不会做低贱的事情。 她要的是战王心甘情愿臣服她,爱护她。 否则她何必算计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只为获得战帝骁绝对的信任? 等他被云青璃伤够了心,自然会想起她的好。 裴夫人是不懂这些手段的,她这辈子也就这样,她不想跟母亲这样,天天受父亲气,看婆母的脸色。 “不着急。先等祖父回来再说吧!阿骁会出面让云青璃治好我。” 哼,就算云青璃知道是她做的又怎么样? 反正阿骁和大家都不会信她。 她越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越折腾越叫人讨厌。 到头来还得乖乖给她治疗,憋死她。 裴明珠依旧云淡清风。 …… “王妃呢?” 战帝骁从宫里出来就直接回王府找人。 “王妃去侯府了。” “王爷,王妃放了老爹那些人。” 还不许他们去追捕。 说王爷怪罪下来,她一力承担。 这么大的事,他们不敢隐瞒就如实跟战王禀告。 战帝骁不关心几个刺客的去向,“去侯府。” “谢家有人回来了?” “还没有。” 侯府几位少爷,都还在京城外,并不是被流放到同一个地方。 他们说白了是被驱出京城了,去哪里没有人会管,就是不可以回家,回京城。 流放令解除,他们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回来,也可以不回来。 “北凉大皇子有没有找到她?” 青阳道:“找过。只是现在听说侯府有人上门说亲,王妃想知道是哪家姑娘就先去了侯府。” 流放令解除后,紧接着镇北侯官复原职,重新掌了兵权。 那有适合出嫁的大家闺秀自然就盯上了谢玉珩。 各方家族蠢蠢欲动。 早盯上了谢玉珩这块肥肉。 “这人果然都势力。”云青璃都不禁感叹。 现在有赵家,沈家,苏家,萧家,还有林家,王家等夫人都门找张氏她们玩了。 过去对侯府的人都是爱搭不理的。 一朝得势周围全变成了好人。 “明天王家大公子生辰,送来了请帖请你表哥去参加宴会,这位王大公子跟你表哥都不熟,过去在青山书院同窗读书的时候,两人还打过架,闹过矛盾呢!” “你说现在邀请你表哥去他府上,肯定是相看姑娘,王家有好几个姑娘待家。” 这王家是太后的娘家。 也是王贵妃的娘家。 邀请的自然不是只有世家公子吧! 王贵妃的儿子苍王也要选妃。 云青璃觉得奇怪,“那王家姑娘不适合苍王?” 表哥表妹的,最适合联姻。 “皇上没有同意,因为太多王家女嫁进皇族不是什么好事。”张氏说道。 明白,就是不允许一家独大。 这南凌国门阀世家林立也挺严重的。 王太后,王贵妃,再出一位苍王妃,那王家的权势就太大了。 元御帝也不允许其他王爷盖过太子的光辉,一直都讲究嫡庶有别,太子是未来储君,那兄弟之类就要有君臣之分,还要兄友弟恭。 自然就不允许苍王娶王家女。 “那大舅母,你觉得这位王大小姐怎么样?” 第359章 一起八个表哥 张氏摸不准,“这王家毕竟背后是苍王的人。” 不仅要看人品,家世,还得看背后的阵营。 他们镇北侯府现在可以说是战王府的人。 “舅母,我们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京城的门阀世家之间的利益关系是盘根错节,十分复杂。一段婚姻维系的也只是一时的利益。” “哪能一纸婚约就决定终身利益?那不可能的,像两国联姻,送公主和亲,都是只是缓兵之计,维持暂时的和平。” 到时候利益冲突的时候,不照样还得打? “关键还是看人品。” 三舅母卓氏点了点头:“璃儿说的有道理。反正现在他们是有意嫁女儿,我们可以慢慢选择。” “你看赵家的姑娘也可以啊!书香门第,不比裴家差,我听说皇后已经有意选赵大小姐为太子妃。不过赵家还有一位二小姐,也是嫡女。” “性格才情容貌都不错。” 太子现在挑三拣四,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 赵家觉得太子不够诚心,心里也就不太想送女儿进宫。 “所以赵夫人递了帖子,说请我们过去赏花,可惜了我们没有女儿。” 这种情况是要两家姑娘家先往来,请喝茶,赏花的。 一来二往,熟悉了。 跟着来家里坐坐,遇到兄长打个照面,觉得合适,看对眼了就可以直接请媒婆上门说亲。 就是谢家没有女儿。 赵夫人只能亲自下场。 云青璃忍不住笑,“那不如让表哥主动出击,赵家不也有儿子吗?自己去瞧瞧,看上谁,就直接上门提亲。” “那得羞死人家姑娘。会被认为登徒子的。” 云青璃摸了摸鼻尖,好吧,古代还比较含蓄的。 “一家一来,先让你表哥去王家,他看上了才行,不然我硬让他娶,他不会答应。”张氏表示头疼,为儿子操碎心了。 二舅母和三舅母则着急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大房有三个儿子,二房有两个,三房有三个儿子。 一起就是八个表哥。 要是全回来,侯府就热闹了。 侯府人际关系简单,后院没有姨娘,老夫人去世了,有一个老侯爷,后院的事基本不管。 三个舅舅经常去军营,回来就歇娘子屋里,现在她们是闲得慌,想早点给儿子娶媳妇,等着抱孙子,到时候就不那么无聊。 “对了,苍儿什么时候回来?他十四岁了,也该说亲。” 这个太早了吧! 云青璃正嗑瓜子,听到她们说是云苍的亲事,就让她有点哭笑不得,“苍儿还是一个孩子。” “已经是世子爷,有了官职,军功。迟早被人惦记。像你大表哥就是,因为早早出名,就被柳家盯上了,还是老侯爷跟柳看太爷一起喝酒时给定下来的。” 本来觉得不错。 哪知道柳如烟是那样的人。 说起来张氏就气恼,现在柳如烟的名声臭了,孩子没了,左家也因为她和左沐辰的事损失一大笔钱。 现在是夹紧尾巴做人呢! 云青璃没有关注过左家的事,不知道柳如烟的处境,就算不好也是她活该。 “苍儿的亲事,等他回来再说,不着急。” “提防一下云家准没有错。” 这倒是。 云青璃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老太太给渣爹选媳妇没有。 聊了会下人禀告说战王来了。 张氏就没有再留她。 第360章 死也要拉他垫背 “现在你满意了吧!” 战帝骁坐在马车里,气呼呼的瞪着她,准备秋后算账。 “满意啊!但结果我没有想到的,问过老爹了,他在宫里说的都是真话。” “如果你不信裴明珠是自编自导,我也没有办法。”云青璃耸了耸肩,现在她心里舒坦了,管他怎么气。 战帝骁揉了揉太阳穴,“为什么不按照提前说的来?你这么做,就没有考虑过本王的处境。” 他和裴家的关系,不宜一锤子打死。 明知道他需要裴家支持,她却不管不顾往死里得罪裴夫人。 云青璃笑道:“抱歉,我忘了。当时太气愤,你看,裴夫人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是她非要进宫找事的。” “你说她女儿自编自导阴我,我都没有追究了,她还想我治好裴明珠,换你心里乐意?” 战帝骁叹口气,“我想肯定有什么误会,明珠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跟你说了,她不喜欢你,对你没有男女感情是不是?” 战帝骁诧异的看她一眼,“嗯。” 云青璃暗笑,一副早猜到的表示。 裴明珠就是这点高明。 别人巴不得表明心意,想云清欢,就是急功近利,直接献身,现在好了一毛好处都没有捞到。 原本可以靠母凭子贵,也自己作没了,战帝辰现在是对她没有任何兴趣,用一次就扔了。 裴明珠就不同,她很聪明,又有心机手段,还的沉得住气,最重要的她很了解战帝骁。 要她硬是找证据锤死她,还真找不到。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次反咬她一口,够裴明珠吃一壶。 从今往后她也别想讨便宜。 战帝骁想起过去裴明珠还帮自己出主意讨她欢心事。 就觉得裴明珠不可能因为他去故意针对云青璃。 他更相信是太子从中作梗,想他和裴家闹掰。 “所以她不可能故意针对你,那刺客根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他就是顺着你的话说的。” 哼,是又怎样? 云青璃笑道:“那你们想如何?” “太傅去找父皇解释了,现在裴家只是希望不在追究,然后你出面治好明珠就可以。” “本王可以给你诊金。” 云青璃:“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这不等于我自己出钱,还要跑去受气?” 早知道她不回答应。 战帝骁很头疼,“这是父皇的意思,你若不愿意,只能自己去跟父皇说。” “我不去说,反正我就不干。我有权利拒绝,你们没有权利逼迫我。” “圣旨来了也没有用,我抗旨不从,到时候你也会跟着一起死。” 死也要拉他垫背。 没有想到她这么狠心。 战帝骁心里又气又无奈,一时间都拿她没办法,“那云苍呢?你不考虑云苍的处境了吗?毕竟他跟着太傅学了不少本事。等他回到京城,少不了要上门拜访。” 云青璃道:“我不是答应给裴老太傅治疗眼睛了吗?等云苍回来,我就陪他一起上门拜访说清楚。正好给裴老太傅动手术治疗眼睛。” “从此以后云苍不会再去裴家读书。”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治裴明珠。 战帝骁没法再逼迫她,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去趟裴家,跟裴家说清楚吧!” 青阳领命后就去了裴家。 老太傅跟裴老夫人说着这件事,听说云青璃只答应给他治疗眼睛,不会给裴明珠治疗,就觉得很奇怪。 “叫明珠过来。” 裴明珠坐着轮椅来的,“祖父。” “明珠,我问你,你到底哪里得罪战王妃了?”裴老太傅觉得云青璃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她救了萧大将军。 在军营给那些士兵亲自疗伤,从来没有说过不给他治疗眼睛。 在御书房,萧大将军对她赞不绝口。 可见云青璃人很好,单独针对裴明珠,那肯定就是有原因。 “祖父,我没有……那刺客就是故意污蔑我的。” 裴明珠顿时觉得委屈,眼眶红起来,“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找人自编自导来陷害战王妃。” “祖父,难道你不信我?” 自家养大的孙女,裴老太傅当然了解,看她这样的确不是她做的。 “可是战王妃对我们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唯独对你有意见。现在就是王爷和皇上双重施压下,她都不愿意给你治疗伤势。” “明珠,你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不可能如此记恨你。” 裴明珠哭道:“因为我喜欢阿骁……” “你说什么?”裴老太傅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你……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战王是他学生。 如此优秀的学生,他自然首先会考虑给自己孙女做夫婿。 当初就问过她。 她没有同意嫁给战王啊! 裴明珠心里开始后悔错过机会,“因为当时阿骁一心只喜欢云青璃,我怕被拒绝……祖父,现在我后悔了,但我没有想过要对云青璃做什么。” “只等着他们和离,我再跟他表明心意。” 裴老夫人气恼,“所以当初那些流言蜚语是你放出去的?” “我不想嫁给太子……”裴明珠没办法再隐瞒。 “你糊涂啊!” 裴老太傅捂住胸膛,指着她是又气又急。 裴夫人抱着女儿,“老太爷,现在还是想办法治好明珠要紧。” “你说的轻巧,谁让你进宫的!”裴老夫人逮住她就骂,“蠢货,都是被你搞砸的。” “老夫人,顾家上门提亲了。”这个时候,下人来禀告。 “祖母,我不要嫁给顾子谦。”裴明珠心里有些慌。 顾子谦被炸的面目全非。 谁要嫁给他啊! 那就只能选择萧家,只是萧夫人不同意,到现在没有上门提亲。 裴老太傅想着头痛,顿时晕了过去。 第361章 这么做就是为了他着想 裴家火急火燎的派人去请了太医。 “王爷。”裴遇骑马来到王府,正好遇到他们回来。 看到他们就急忙翻身下马匆匆的走到他们面前。 “我祖父病重,晕倒了。因为担心明珠的伤势。”他说着,看向云青璃,然后朝她拱手鞠躬,“王妃,我恳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云青璃道:“百晓的医术足够治好她。” “可是她是姑娘家,还没有嫁人。百晓是医术足够好,也只能治疗好,不能将她的伤势恢复如初。等她伤好了,还是会留下来后遗症。” “刺客这件事,明珠说了不是她的做的,但我们不会去追究了,只求王妃救救我妹妹。” 云青璃忍不住笑了声,“你们不追究了,意思是说本王妃冤枉她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她这般咄咄逼人,裴遇完全招架不住,只能看向战帝骁求救,希望他出面劝说一下。 “王爷,明珠现在很痛苦,过去她好歹救过你……” 战帝骁还没有说话,云青璃就先开口打断,“你们裴家不是号称书香门第,一身傲骨,为人清高的吗?怎么还挟恩图报啊!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就算王爷欠她的,这些年她和你们裴家的好处也足够抵消了吧!” 裴遇听不得她这般说话,语气严厉起来,“你要针对我妹妹,也要为王爷考虑,现在王爷和裴家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身为他的王妃,就不能为他着想吗?” 云青璃笑道:“哼,本王妃是见不得有人挟恩图报。” “我会给裴老太傅治疗眼睛,但你妹妹裴明珠的伤势,已经有百晓神医接手,那就交给他。” 见他还想说话,云青璃接着说,“百晓是神医,我不是,既然他都说不可能完全治好,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不接诊,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本王妃和裴明珠之间的恩怨已经结下了,那我们就不宜再有过多的接触。” “否则只会让王爷左右为难。” 裴遇的眉头微蹙起,“王妃说的是真的?” “哼!”云青璃不再跟他费唇舌,直接转身进了屋里。 战帝骁看着她的身影,“璃儿都说了不能治好明珠,看样子只能交给百晓。” 裴遇心里是不信的,认为云青璃在说谎,她就是不愿意。 要看着明珠残废,痛苦一生。 好歹毒的心啊! 可他也没有办法。 云青璃不愿意,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王爷,既然这样明珠下半辈子只怕不会好过了。我和祖父他们商量过,明珠也已经答应。” “你娶她为侧妃吧!余生,明珠就拜托王爷照顾了。” 战帝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本王在父皇面前说承诺,不会纳妾。” “你想本王食言吗?现在镇北侯,国公府都看着呢!你们让本王这个时候娶明珠为侧妃,可想过本王的处境?” “国公府尚且不提,镇北侯府可是有不准纳妾的规矩。” 言外之意,不是他不愿意,是担心镇北老侯爷怪罪? 裴遇想到谢家就有些头疼,现在镇北侯官复原职,重掌兵权,加强云苍也崛起来了,他们都会为云青璃撑腰。 若战帝骁这个时候娶侧妃,的确会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哪一方都得罪不起,太子又虎视眈眈盯着。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不管明珠了吧!” “我知道你难做,但王爷心里应该明白,什么自编自导,不过是王妃故意要抹黑明珠的,她已经忍住下来了。” “她却还不肯出面治好明珠。难道要叫我妹妹去死吗?”裴遇心里也憋了口气。 第362章 不该这个时候为难王爷 “你先回去。本王会再想办法。” 裴遇这才缓和脸色,“好,那我先回去了。王爷,要尽快。” “顾家已经上门提亲了。我们暂时可以打发,就怕太子铁了心让明珠嫁给顾子谦。”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离开。 回到裴府将情况跟家人说了一遍。 “明珠,现在如果你想治好伤势,唯有你自己去找她,取得她的原谅。” “还有你选择阿砚吧!” 战帝骁不会纳妾,而云青璃是战王妃的一天就不会允许别的女人进王府。 裴明珠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扣着床单,“哥……阿骁真的连侧妃身份都不愿意给我吗?” “明珠,事到如今。你就不应该再去为难王爷,若你真的喜欢他,当年在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就应该陪在他身边才对的。”裴遇是男人,他理解战帝骁。 战王本来就喜欢云青璃。 现在云青璃又救了他,在他快死的时候没有嫌弃,请旨下嫁给了他。 别说战帝骁会对她心动,对她纵容,宠爱。 裴遇觉得自己若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了这样的女人,也会心动的。 裴明珠眼眶泛红,眼泪啪嗒掉下来,“那不是我不愿意……是他不愿意……我去王府见他,他不见我。” “既然你知道他心里没有你,那就更应该放手。”裴遇不忍心指责妹妹,毕竟是自己从小疼爱长大的妹妹,任何人受委屈,他也不愿意她受委屈。 “阿砚挺好的,他喜欢你,他是萧家长子,身份和家世背景都不差。而且他人品很好,多次维护你。” 裴明珠吸了吸鼻子,挺直胸膛,扬起下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云青璃根本不爱阿骁,我愿意等,若不能等到他愿意娶我的时候,那我宁愿不嫁。” 知道妹妹性子高傲。 不到黄河不死心。 裴遇没有办法了,“那现在你想治疗好伤势,就需要去趟王府跟王妃道歉。” “哥,我没有害她。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凭什么要我去道歉?”裴明珠心里的恨意顿时猛然飙升,控制不住的吼道。 “我还是你妹妹吗?你居然让我给一个伤害我的人道歉……” 裴遇浑身僵住,看着她泪流满面,哭得伤心欲绝,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 “对不起明珠,哥哥错了。” …… 长荣国公府,王家。 今天是王家大公子,王珏生辰。 “大哥,你给战王妃送请帖了吧!”王曦一大早就跑来王珏屋里。 “送了,不过她一个女人。不知道会不会来。我今天请的多数都是世家公子,主要是请她表哥。” 王珏无奈笑了笑,“你为什么这么期待她来?” “因为我想拜他为师。” 王曦是王家三房的儿子,在王家排行老三。 长荣国公府是嫡长子王珏继承的,他从小就知道,所以就没有学什么武功,没有怎么去书院读书。 一心投入到了学医里,他外祖父是太医,母亲会医术,从小耳濡目染下,可以说是十分具有天赋。 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进了太医院。 如今十七岁了,医术得到过皇上的认可赞许,可以说是一个天才少年。 王曦性格是高傲的,但自从见识过云青璃的本事后,就自叹不如,比以往更加认真努力钻研医术了。 甚至不惜要拜求云青璃为师。 上次被拒绝,王曦就沮丧了很久。 王珏对云青璃不是很熟悉,但听说过她的事,见堂弟这么想拜她为师。 “那一会有机会,我替你问问。” 第363章 对表妹的话深信不疑 “谢谢大哥。”王曦顿时高兴的跳起来。 没一会丫头就来禀告说贵客都到了。 来了不少的世家贵女,太子,公主,王爷都前来。 他们得赶紧去迎接,不能失了礼数。 云青璃和谢玉珩一起来的。 “表哥,你认识王家的大小姐吗?” 谢玉珩穿了身烟灰紫色的广袖锦衣,白玉簪绾发,浅淡的纱衣外罩,仙气袅袅,比平时着官服时更添了几分姿容。 从马车里下来,举手投足间优雅,一股人间贵公子的范儿瞬间就出来了。 “宫宴上远远见过,但不是很清楚。”谢玉珩实话实说。 大家闺秀都在家里养着,平时甚少出门,宫宴有丫头和一帮女眷围着。 带着面纱,想看清楚长什么模样很难。 何况他不能盯着一个姑娘看,这样很不礼貌。 “王家请你来,应该是有意让你们相看。” “一会我先去后院替你瞧瞧。” 谢玉珩笑容温柔,眼底都是温柔的宠溺,“好啊!你要是觉得都好,那肯定就是好姑娘。” “那我让表哥你娶谁你就娶谁啊!”云青璃打趣道。 这玉珩却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你不会害我娶一个坏女人回家吧!” 当初柳如烟,云青璃就说过这个女人不好。 结果还真的事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谢玉珩现在是对表妹的话深信不疑。 她不让他娶的女人,他就绝对不会娶。 云青璃心里乐开花,“嗯,我肯定会帮你把好关。” “玉珩兄。” 王珏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看到云青璃的时候,王曦就跟看到偶像似的,立刻跑来,“王妃。” 王珏一身月牙白锦袍,长相气质都不错,但比起谢玉珩来说略逊一筹。 “王妃。”他便她行了一礼。 “王公子不用多礼。”云青璃将准备好的礼物给他。 “这是?”王珏忍不住打开看了,没有想到是一个很新奇的东西。 “墨玉眼镜。”云青璃自己做的,找了浅色的和田玉,打磨成薄薄的镜片,再用铜打造了镜框,为了更高大上,她在上面镀了一层黄金。 这副眼镜她花了一个多月才打造好的。 镜片找了工匠打磨,好几次都失败。 费了不少的玉,才打造出了这一副。 听说这么难才打造的东西。 王珏顿时觉得珍贵,立刻就戴上了。 “怎么样?” 王珏很喜欢,“很不错,带着墨镜看阳光都不刺眼了。” “感觉很酷的样子。”谢玉珩夸赞。 “是吗?” 王珏更加喜欢了,“多谢王妃。” 真是难得,她会为自己精心准备礼物。 然后在谢玉珩面前一顿夸赞,“玉珩兄,你表妹真是心灵手巧,我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好的表妹。” 想当初两人还是因为王珏说云青璃是花痴,谢玉珩才揍他的。 谢玉珩心里记仇就当是奚落他。 王珏破天荒没有生气,还给他道歉了。 一来一往,谢玉珩没再计较,算是和解。 毕竟当初,他把王珏的鼻梁都给打歪。 王珏到现在鼻梁骨都不太好看,有损颜值。 这个时候,王家的丫头请云青璃去后院。 王家的小姐们在招待一些大家闺秀。 来了不少人。 连柳如烟也来了。 她小产后一个多月没有出门,好不容易养回来,但整个人还是显得憔悴。 看到云青璃的时候,眼神就忍不住迸发出了一抹恨意。 如果不是云青璃,她也不会这么惨。 贱人! 还想谢玉珩娶王家大小姐? 他们休想! 柳如烟跟王嫣然是闺蜜。 “嫣然,你真的要嫁给谢玉珩吗?” 第364章 不允许比她嫁的好 “如烟,你说这个做什么?”王嫣然的脸颊羞红,怪嗔她一眼。 柳如烟瞥了眼走过来的云青璃故意大声说,“这里又没有外人。谢玉珩毕竟跟我定过亲,我是担心你被人惦记了。” “你没有这样的心思,不代表别人不会对你起不好的心思。” 谢玉珩和柳如烟定过亲的事,王嫣然怎么可能不知道。 今天本来是她相看未来夫婿的日子,只是不好明面上说,就趁着哥哥的生辰邀请了不少的世家公子来。 这些人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 王珏和谢玉珩不和的事,众所周知。 突然特意邀请他来,那意图就不要太明显。 谢家家风正,男人都不纳妾。 如今家族又开始崛起了,自然就是抢手货,谁家母亲不想自己宝贝女儿嫁一个如意郎君啊! 就是赵家都有意不要太子妃之位,想将大女儿嫁给谢玉珩。 过去其实王嫣然就对谢玉珩有点意思,碍于是闺蜜的未婚夫她没敢表露出来。 因为他又是哥哥的死对头,打断哥哥鼻梁骨。 从此就对谢玉珩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得知父母想让她嫁给谢玉珩,她心里是不排斥的,甚至是欢喜。 今天谢玉珩会来家,她特意盛装打扮,就是想给他留一个好印象,再找机会跟他解释过去不友好的事。 哪知道柳如烟居然落井下石。 王嫣然也看到了云青璃,便示意她少说两句。 “王妃。” 顾不得管柳如烟,她已经起身来迎接云青璃。 在场的身份都不如云青璃,纷纷起身迎接行礼。 云青璃笑容温和,“不用多礼。” 目光落在王嫣然身上。 她生得亭亭玉立,身着淡紫色长裙,丝绸的裙摆如流云般飘逸。 身姿挺拔,行走间仪态万千,每一步都沉稳而从容。 面容娇美,眉如新月好似秋水般明澈,朱唇皓齿,双颊粉嫩若桃花,楚楚动人。 “王妃,请上坐。”王嫣然笑着迎着她进了凉亭里。 王家的花园格外别致,为了举办这场宴会花了不少心思。 可尴尬的是,那位置被柳如烟霸占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有让开。 王嫣然有些着急,“如烟,你先起来。” 以她的身份,现在云青璃来了就轮不到她坐的,怎么就不懂规矩。 还是说纯粹想她难做啊! 柳如烟笑道:“嫣然,这位置要让,也应该让给三公主。” “还有太子侧妃娘娘,她们一会就到了。” 王嫣然道:“等她们到了再说,现在先让给王妃坐。” 柳如烟心里恼怒,“嫣然,你怎么回事?过去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云青璃的吗?还说谢世子不如你大哥英俊帅气。怎么现在倒是巴结起她来了?” “怎么,你不会真的打算要跟谢玉珩定亲吧!他可是我不要的男人。” 王嫣然心里急得不行,被她的话气得满脸涨红,“你……如烟,今天是我大哥生辰,王妃是我们王家请来的贵客,你不要在这里搬弄是非。” “我搬弄是非?嫣然,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刚才说的那一句说错了?你跟我说云青璃是花痴,是狐狸精,还有你说谢玉珩连给你大哥提鞋都不配。” “你说,不会喜欢这种人,也不会嫁给这种耳根软心里只有表妹,没出息的男人。” “这些难道不是你说的?”柳如烟心里越说越窝火,突然觉得王嫣然老早就像挖墙脚了。 她不要的男人。 轮不到王嫣然这个窝囊废来捡。 从小到大,王嫣然就不如自己。 那就不允许比她嫁的好。 她说话,周围瞬间安静,谁也不敢说话。 云青璃看了眼王嫣然,“王大小姐……你……” 王嫣然忙道:“王妃……那些都是过去的事,谢世子和我大哥曾经有过节,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那个时候不懂事才会说这些气话。” “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说着她都快哭了,声音低弱,“我没有说过谢世子的坏话……” “嫣然。”这个时候,王珏带着人从后面的假山走了过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柳如烟的话,谢玉珩有没有听到。 但王嫣然看到他的时候,就是直接哭了,然后捂脸跑开。 “左少夫人,如此败坏我妹妹的名声,你是何居心!”王珏目光凌厉不悦地盯着柳如烟。 柳如烟吓了一跳,此刻才知道害怕。 惹哭了王家大小姐,坏了王家的好事。 王家不会放过她。 第365章 没看上她! 柳如烟心里慌着,面上却是故作镇定,“王公子,很抱歉。我没有想到嫣然会生气,刚才我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嫣然是我的闺中蜜友,我怎么可能败坏她的名声呢?不过是不想她被迫联姻罢了!” 说着她看了眼谢玉珩,“嫣然不喜欢镇北侯世子,是她亲口跟我说的。还有王大公子,你要是真的疼爱嫣然就不应该给她选择心里只有表妹,没有未来妻子的男人。” 谢玉珩的脸色黑沉下来,她要是一男人,估计他已经揍她。 啪! 柳如烟见他敢怒不敢言,正得意着。 突然就被一个飞来的巴掌狠狠打了。 突如其来。 众人吓了一跳。 “云青璃你敢打我!”柳如烟的面容扭曲,眼神愤怒。 云青璃揉了揉手腕,“打你还得挑日子吗?” “胆敢诋毁本王妃的名声,打你都是轻的。” 柳如烟委屈地咬了咬唇,跪了下来,“王妃息怒……” “哟!怎么这么热闹!” 这时战星河,顾萱儿还有云清欢一起出现。 “表嫂,你怎么了!” 柳如烟站起来眼眶泛红,委屈的没有说话,是身边的丫头替主子鸣不平,“是战王妃平白无故打了我们少夫人。” “好好说话!”云青璃语气凌厉。 丫头吓得低下了脑袋。 战星河笑道:“大嫂,你这么凶做什么?就算你是战王妃了,背后有大哥给你撑腰,但你不能仗势欺人啊!” “嘴欠的人,该打。怎么就仗势欺人了?” “三公主想替别人出头,也应该搞清楚原委,免得帮错了人,最后搞得里外不是人。”云青璃淡笑。 战星河的脾气还是没有变,一点就炸,“纵使左少夫人有错,但也不是你动不动就打人理由。” “公主。”王珏赶紧过来劝阻。 “今天就是一个误会。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争吵了?” 两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主。 王珏是寿星,他发话了只好都得给他一个面子。 但事情闹成这样,谢玉珩没有心情留下来吃席了,找了个借口离开王家。 他要走,云青璃自然跟着一起走。 人都还没有倒齐,宴会也没有开始。 “玉珩兄。”王珏赶紧追出来挽留。 长荣国公府是真心有意和镇北侯府结亲的。 “你别生气啊!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是。” 早知道不给左家请帖。 “太子和苍王还没有到,你这就走了。一会太子殿下问起来,我都不好交代。” 谢玉珩道:“王兄,我是真有事。大理寺那边还有好几个案子等着我处理呢!” 他现在对这份差事已经可以得心应手,查案也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思路。 破了不少的案子,皇上多次嘉奖。 在朝中俨然成了新贵。 加强镇北侯官复原职,所以不少人盯上了他,裴相对他也是赞许有加。 “那过去的事,你不会往心里去吧?我妹妹交友不慎,但她心里是单纯的……过去都是因为我。” 王珏看得出来妹妹是心悦谢玉珩。 不想因为过去两人的恩怨,让妹妹错失良缘。 谢玉珩眉头微蹙,柳如烟说的话他听到了,说真的,他现在对柳如烟很反感,连带跟她交好的人,都不喜欢。 王珏追出来说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看上她妹妹。 “抱歉,王兄。”谢玉珩没有多说,拱了拱手便离开。 云青璃已经上了马车。 “大哥,王妃呢?”王曦追出来。 “走了。”王珏心情有些沮丧。 “唉,我还没有拜师呢!” 王曦急得拍大腿,“你怎么不帮忙拦住她啊!” “大哥,你有没有跟她说收我为徒的事?” 王珏哪有心情管他拜师啊? “三弟,你别闹了。还是一起去看看嫣然吧!” 谢玉珩没有看上她。 王嫣然肯定很伤心。 第366章 交换条件 “表哥,你没有看上王嫣然?”云青璃觉得她还挺好,第一印象长得很好看。 只是没有想到跟柳如烟是闺蜜。 “她不是说不会嫁我这种人吗?璃儿,要是对方不能接受我对你好,那别说我,就是我爹娘都不会考虑的。”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她会因为他们宠表妹,心里不平衡,跟柳如烟一样,认为他和云青璃有一腿,那还怎么过日子? 云青璃心里感动,“那要是遇到你很喜欢的姑娘,她又不喜欢我。表哥怎么办?” “不会的。”谢玉珩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不能接受表妹的女人。 云青璃道:“那可不一定,这女人之间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天生敌意的。她介意可能是因为很喜欢你。” 谢玉珩道:“可连我的亲人都不能接受的人,以后怎么过日子?” “璃儿,她们不能接受,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喜欢。喜欢一个人就会爱屋及乌的。” 好像挺有道理。 王家这边是没戏了,有机会再去看看赵家的。 谢玉珩心情很糟糕,想娶个好媳妇挺难的。 他也想娶媳妇。 两人一起坐马车,谢玉珩先送她回王府。 战帝骁从宫里回来,看到谢玉珩扶着云青璃下马车,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有又温柔的眼神,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们是新婚小夫妻。 因为看上去太般配了,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深情对望。 云青璃还冲谢玉珩笑得那样甜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开心的笑容。 瞬间战帝骁心里堵的慌,上前硬是将这副美好的画面感给破坏掉。 两人正在说话,战帝骁突然从中间挤了进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吓他们一跳。 “璃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谢玉珩险些被推倒,感受到战王的敌意,识趣地赶紧离开。 “嗯,表哥慢些,注意安全。” 战帝骁道:“他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嘱咐?” 云青璃看他一眼,“你被皇上骂了?” “……” 青阳道:“皇上夸赞了王爷,铁球炸弹已经成功做出了一批。” “没有被骂,你怎么吃炸弹似的,还阴阳怪气。” 战帝骁心里懊恼,一个大男人这么做的确上不得台面,可他也不想,谁让她不知分寸和谢玉珩坐一辆马车? “王府有马车,以后出门,你单独一辆,不许蹭别人的马车。说出去多掉面子,别人会因为本王虐待你。” 云青璃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 他总归在吃穿用度上没有亏待过自己,这个时候他唠叨几句,她还是乐意给他一些面子的。 累了,她要回去趟一会。 发现男人没有回书房一直跟着自己。 “王爷,你有事?” 战帝骁抿唇轻咳了声,“本王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只要你答应,条件随你开。” “什么事,先说说看?”云青璃继续往前走,直到墨云苑。 她走到屋里的摇摇椅上躺下来。 战帝骁就跟着一路,但都没有想好怎么说。 犹豫良久才说出口,“本王想请你给明珠治疗伤势,治好她的身体。” 说完他抬眸观察着她的神色。 果不然,云青璃听说了后,脸上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不悦,“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不治。” “你可以开个条件。”战帝骁的态度也很明确。 云青璃心里窝火,“好啊!” “如果王爷想我出面治好裴明珠,那就按照约定我们和离,你现在写好一份和离书,在上面签字,正好下个月到期,我们就可以公布和离。” 战帝骁神色微僵,没有想到她心里还想着离开他。 似乎他做什么,她不会改变心意。 “你再换一个条件。” “不换,就这个。”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战帝骁浑身的气息及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沉的眼眸紧盯着她。 良久他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王?” 第367章 从今天开始不是夫妻了! “你就说答不答应,不要说这些,打感情牌没有用。” 他非要帮着裴明珠,不过是为了需要裴家的支持。 不想失去裴家的支持。 他需要的是权势地位。 现在让她牺牲,让她委曲求全。 以后也会有,她妥协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说白了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他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的确是靠自己打拼出来,朝堂上的斗争瞬息万变。 需要维持下去,不是光靠他一个人。 可她不愿意给裴明珠治疗,云青璃不想为他妥协…… 战帝骁的眸色一暗,胸膛里燃烧的火,一直燃到了他的眼睛里。 “好,本王答应你。” 说着已经进了书房,写好了一份和离书,在上面签了字,还盖了他的印章。 “现在,可以跟本王去裴家了吗?” 云青璃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坑,也在上面签了字,“多写一份,一人一份。” 战帝骁的脸色已经黑沉都快滴水,却默默转身又写了一份一样的。 “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那王爷想请我出诊,就没有问题。” “诊金一千两,药费钱另外算,是多少就是多少,你看怎么样?”云青璃赶紧将和离书收藏起来。 见她一点也不难过,还开心地嘴角都压不住。 战帝骁心里就堵的慌,“可以。” 云青璃心里激动,但没太敢表现出来,寻思着怎么将嫁妆先搬出去,不过得云苍回来。 她要回国公府住。 等苍儿娶媳妇了,她在买一块地打造一座大宅院,养几个小鲜肉天天给她跳舞。 想着她就忍不住乐。 战帝骁冷眼瞥来,她才收敛住。 “这段时间多谢王爷了,你对苍儿的恩情,我会让他还你。” “走吧!我们去裴家。”云青璃提着药箱先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男人都没有搭理她。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和想法。 云青璃没有管,拿钱办事的态度到了裴家,给裴明珠治疗。 看到她来了时,裴明珠脸上明显露出几分得意,最后还是她赢了。 哼! “王妃,谢谢你。” 云青璃笑道:“不必谢,我来,不过是拿钱办事,还有看在裴老太傅的面子。” “不过呢!仅此一次。裴大小姐好自为之,往后不要再来招惹本小姐。” 见她云淡清风,一拳头砸在棉花球上,裴明珠心里暗气,过去云青璃的脾气很容易被挑起来,一点就炸,十分好拿捏又好对付的。 现在变狡猾了。 交锋几次,她其实已经落败,现在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明珠的伤势可以恢复如初吗?”裴夫人问道。 “必须恢复如初。”战帝骁目光冷冷盯着云青璃。 众人都感受到了他对云青璃的厌恶。 裴明珠和裴夫人心里暗喜。 “这个没有办法保证的。”云青璃眉头微蹙,因为被盯着,她浑身汗毛倒竖。 “既然答应了本王就要做到,否则……” 他们的约定作废。 和离他不会承认。 云青璃心下一沉,下意识看了眼裴明珠,为了这女人他竟然如此逼迫自己。 还说是君子之交,我呸! “你们都出去,我要开始了。不要进来打扰。” 战帝骁的面色阴沉得可怕,眸底有错杂的情绪在翻涌。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冰冷的眼神中,仿佛蕴含着无尽怒意,叫人不寒而栗。 谁都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转身离开,身上的气息很可怕,忽然间谁都不敢说话。 裴夫人识趣不敢再多嘴。 示意丫头留下来看着。 裴明珠发现了战帝骁的不悦,便有意挑衅,“王妃和王爷不会是因为我吵架了吧?” “如果我说是,你会放弃治疗?”云青璃淡笑道。 她一直哭闹,揪住过去救过战帝骁的事不放。 裴家又总找战帝骁。 那男人不愿意欠她人情,不然怎么会拿和离书跟她交换? 也不知道裴明珠知不知道战帝骁做的事。 裴明珠眼神的露出无辜,“王妃,你大可不必这样,因为阿骁根本不喜欢我。” 第368章 原来他们早和离! 看样子她不知道。 战帝骁心里在想什么,她已经完全搞不懂。 “你治还是不治?”云青璃掏出银针,没什么耐心。 裴明珠这才识趣的闭了嘴,不需要再多问,她和战帝骁之间出了问题。 战王选择了她。 所以云青璃才会这样。 哼! 裴明珠心里暗暗得意,“那就有劳王妃。” …… “阿骁,你和王妃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上了药后,云青璃离开。 战帝骁没有像以前一样追出去送,而是站在原地。 就可以肯定云青璃又做了蠢事惹他伤心失望了,裴明珠心里就越发高兴。 “你好好休息吧!等养好了伤势,就别再任性了,听从父母安排,嫁一个如意郎君。”战帝骁眉眼极为冷漠,语气也很淡。 裴明珠脸色微变,“阿骁,如果真的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战帝骁已经失去耐性,站起来直接离开。 裴夫人让人去送送,转身看着女儿,“明珠,现在你尽管养好伤就事了。不要再过问王爷的事。” 裴明珠心里已经明白,再继续追问,那战帝骁肯定会怀疑,甚至不会再信她说的话。 “嗯。” 裴府门口,已经没有云青璃的影子。 “王爷,王妃去了顾家,刚才顾子谦身边金吾卫来接的。” 战帝骁的脸色不太好,却没有说什么,两人已经和离,用不了多久她会公布。 那她做什么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以后她做什么,去哪里,不需要跟本王汇报,暗中跟着她的人都撤了吧!” “本王跟她已经一别两宽。等云苍回来,叫她搬出王府。” 青阳知道两人已经达成协议的事,明白主子现在心情不佳,便不敢再多嘴。 顾府。 顾子谦躺了几天,用了她的药后,身上的伤口就没有再怎么疼过,但今天突然发痒。 “会痒,说明在愈合,长新肉。”云青璃来了后就给他取下身上的绷带,打算重新上药。 女人忽然的靠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跟别的女人身上的胭脂水粉味不一样。 顾子谦一动不敢动,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腰身,往上看定在纤细的脖子上,喉结猛地滚动,心里忍不住,操! “等等,裤子就不用脱了吧!” 云青璃抬头眨了眨眼,“没有脱裤子啊!我就给你脸上,上半身上药。你下半身让你的侍卫你上药就好了。” 旁边站了一个侍卫,他看着学。 顾子谦低头看着,自己裤子的确完好无损,就是怕自己突然竖起来的擎天柱被看到,那就丢人了。 “别乱动。”云青璃轻拍了拍他脸蛋。 顾子谦气恼,“云青璃!” 这女人真的是胆大包天! “你身体太僵硬,肌肉都蹦起来了,我没法上药,如果不配合,我那走了。” 顾子谦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否则自己忍不住遐想。 好不容易弄完。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小侍卫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了。”小侍卫老实回答。 “嗯,那给钱吧!”云青璃收拾好药箱,朝顾子谦伸手。 “我上次给你的五千两,你还没有还。”顾子谦顿时算起旧账。 “行,那就抵消五千两,我们当初说好的事十万两。你们顾家一直没有给钱。” “除掉五千两,也还有九万五千两没有给。” 顾子谦脸都绿了,“等我痊愈了再说。” 张嘴就十万两。 她怎么不去抢劫。 云青璃觉得他没有抵赖就行,反正顾府在这里,要是敢赖账,她就找元御帝告状。 哼! 人走后,顾子谦才松了口气,这时侍卫从地上捡了一个信封,“公子,这好像是王妃掉的。” 上面写了和离书三个字。 顾子谦眼眸微眯起,“拿过来。” 他打开看了眼,笑容就愈发深邃了,原来他们早就和离了,现在是在人前演夫妻呢! 呵,有意思! 第369章 他的定亲信物 “王妃,请留步!” 云青璃走出顾府,这个时候顾子谦的小侍卫匆匆跑来,手里抱着一个锦盒。 “我们公子,让属下将这个转交给你。” 云青璃觉得奇怪,“是银票?” “您打开看了看就知道了。”小侍卫拱手告退。 云青璃上了马车才打开的,发现是她落下的和离书,脸色就瞬间变了。 靠,这下好了被顾子谦抓住了把柄! 云青璃心情很糟糕,将和离书重新收好,这次藏在药箱里的暗阁里,然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打开一看。 居然是银票,有三万两! 咚! 紧接着一块玉佩掉下来。 是一块男子配带的玉佩。 他是什么意思? 顾子谦给人的感觉就是邪里邪气,脾气还暴的那种。 从小就是太子的跟班,跟原主有不少的交集,从记忆里看,顾子谦是讨厌原主的。 现在知道她和战王和离了。不会去告密吧? 云青璃心里琢磨着,但想来想去,她不想去跟顾子谦低头,还是算了。 等他来威胁自己再说现在什么都不做。 他告密就告密吧! 反正用不了一个月,她搬出王府,迟早纸包不住火。 三万两的银票就当是诊金的一部分。 只是,他送她玉佩是什么意思? 云青璃想不明白,“算了,看着挺值钱的。” 应该是钱不够,要抵账。 马车路过一家当铺。 云青璃跳下马车,拿着玉佩就去估价。 掌柜的接过来一看,脸色就微变,这可是顾家继承人信物。 “姑娘,请稍等。” “不用稍等,你就说这块玉佩值多少钱?”云青璃不想磨叽,她时间宝贵,一会还要去趟陈家。 掌柜的轻咳了声,想说是无价之宝。 “一万两。”犹豫了会后,伸出一根手指道。 云青璃眸光微亮起,“想不到还挺值钱。” “那我当了,死当,能不能多一点?” 掌柜的二话不说同意了,给了她一万五千两,收走了玉佩。 云青璃拿了银票就走。 后脚掌柜的将玉佩送回到顾子谦手里。 “你说她当了?”顾子谦的脸色铁青,唇角勾着一丝笑意,眼底蹦跶着怒火。 还是死当。 她不知道,这是他的定亲信物…… 顾子谦想着耳根发烫,他没有想过会有机会,想来她也不知道这是他的定亲信物,毕竟那女人从小到大就只关注太子表哥。 又怎么会知道他的玉佩,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大人……”掌柜的心里忐忑,因为当铺是顾子谦开的。 别人不知道,掌柜当然知道这枚玉佩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还有它是身份的象征,是天子赏赐,凭借此玉佩可调动整个金吾卫。 “你下去吧!下次她再当东西,多给她一倍的价钱。” 顾子谦发现她真的变了,跟小时候不一样,现在只爱钱。 喜欢钱好啊! 爱钱财的云青璃,比从前更加鲜活明媚,招人喜欢。 既然如此,那他就给她钱,这一次总该选择自己了吧! 掌柜的没有多问,主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 陈府。 陈锦安挺高兴的,感觉好久没有见到她,也渴望赶紧恢复视觉,想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她。 “璃儿,我的眼睛真的可以恢复如初吗?” 云青璃笑道:“可以,不过现在还不能拆药,再过半月,我给你拆下来,现在我又重新换了药。” 陈锦安激动的脸颊通红,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揪着床单,“嗯。” “谢谢你,璃儿。” 如果不是遇到她,他或许这辈子都是个瞎子。 “你跟我客气?除非陈老板,不拿我当朋友。” 陈锦安笑道:“今天好像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 第370章 王爷,咱们说好的! 是有好事,就是她自由了。 不过战帝骁说了,一个月才能公布。 如果提前泄露,和离书就不作数。 云青璃心里虽然想告诉他,但还是忍住了。 “一个月后再告诉你。” 而一个月后,就是他的生辰。 陈锦安心里也期待着那天的到来,“好。” “对了,这是这个月的分红。” 他让人准备好了一个锦盒,里面有账本和银票,三万两。 云青璃眼神露出惊喜,“这么多吗?” 说着她翻看了账本,发现其实一个月的分红是没有这么多的,一个季度有三万的纯分红就自己很不错。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你的感激之情,这是我的心意。你不许拒绝我。” “否则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云青璃想了想,“好吧!但只许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们虽说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商人讲的是利益,不然我们就没有必要合作。” “嗯,我知道了。只有这一次。”陈锦安怕她生气,赶紧点头,因为知道她喜欢银票,他才这么准备的。 云青璃这才高兴的收下来,“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和离就开始夜不归宿了。 战帝骁得知心里就窝火,他已经在书房坐了一下午,根本没有心思看兵书。 “她都去哪里了?” 王爷,咱们说好的。 以后王妃的事不用跟你禀告的啊! 暗中保护云青璃的暗卫,他都让人回来了,不过好在留了一手,他找马夫询问了云青璃今天的行程。 青阳一五一十的禀告完毕,心想明天还是派人跟着吧! “嗯。”战帝骁听完后心里才平复一些,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送去给她。” 青阳也不敢问是什么,赶紧接过来就送去了墨云苑。 “属下见过王妃。” 云青璃看着他手里的锦盒,“这是什么?” “王爷让属下送来给王妃的。” 云青璃没多想接过来,打开,一沓厚厚的银票,面额都挺大的,一万两一张的,足足十张。 “他这是给我诊金的意思吗?” 青阳也没有想到是银票,以为是王爷准备的首饰什么的,毕竟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没有想到是银票,还是十万银票,这笔钱不是皇上要,王爷没有给的吗? 王爷明明有钱,皇上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他,他就是不给。 “嗯……王爷没有说。”青阳答不上来。 云青璃心想,她都给裴明珠治疗伤势了,那应该就是诊金,管他呢! 他有钱,乐意给,她就拿着。 和离了以后王府的财产都跟她没关系,古代没有说和离要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只有可以把自己嫁妆带走。 那现在能薅一笔算一笔。 不能白白便宜了裴明珠。 哼! 云青璃抱着锦盒直接走了。 青阳看了眼赶紧回去禀告。 “她怎么说?” “王妃以为是诊金。” 战帝骁接着问道:“她是什么表情?” “王妃挺开心的,今天去顾家,顾子谦也给王妃一个锦盒。还有陈公子一样送了一个锦盒给王妃。应该都是银票。” 战帝骁的脸色微变,目光不觉明厉,男人的第七感告诉他,这两个男人绝对没有安好心。 现在还是他的王妃,他们都敢明目张胆的勾引。 要是知道他们和离了,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勾搭? 想到如此,战帝骁浑身都不舒服。 “那她收到三个人的锦盒的时候,拿谁的锦盒时更开心一些?” 第371章 叫云苍别回来 “王爷您的。” 不用说啊! 因为王爷给的多,会有他这般舍得,为博佳人一笑,豪掷千金的男人很少。 别的纨绔子弟在青楼豪掷千金,不过是几千两,往多的说最多一两万。 像王爷十万,十万说给的人很少。 王爷的财富早就不可估量,这倒没有什么,十万两对王爷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战帝骁的脸色缓和,“本王和她和离的事,给本王封锁住,不许透露一个字。” “还有云苍……让他先别回来。” 青阳搞不懂,“为什么啊?世子爷都快到京城了。” 最多三天的路程。 云苍早想回来看望姐姐。 “让他去军营先待着。” 云苍回来,云青璃肯定要跟他说,然后准备搬嫁妆回云家了。 这样岂不是让人发现他们和离了吗? 青阳不敢多问,主子说啥是啥。 墨云苑。 水汽氤氲,暖香满室,云青璃轻倚在雕花浴桶边,素手撩拨着水面浮花,长睫垂落,满是惬意慵懒。 心情愉悦,泡澡的时候都在哼曲,玩泡泡。 哐当!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 云青璃笑不出来了,赶紧起来穿戴好。 她警觉抬眸,未及反应,一道黑影如电般穿窗而入,裹挟着夜的寒意与凛冽杀气。 利刃寒光乍闪,直刺而来,她本能后仰,水花四溅,慌乱间手抓浴巾欲遮身抵挡,湿发披散,美目怒睁:“来者何人!” 刺客蒙着面,身形鬼魅,不答话,只步步紧逼,浴桶限制了她闪躲,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找死!”这时,一道身影飞快闯入,说话间,掀起旁边的木桶狠狠砸响刺客。 强大的罡气,犹如风刃一般转眼间将刺客的喉咙斩断,血溅当场,头颅滚在浴桶边。 刺客尸体直直倒下来。 云青璃下意识蹲进水里。 “璃儿。”战帝骁快步过来,以为她受伤,直接伸进浴桶里将人捞起来,手里的披风裹在她身上,遮住了雪白无暇的身段。 看着那颗头颅,云青璃脸色很难看,“多谢王爷……不过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刺客当场毙命。 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战帝骁不放心抱着她没有松手,“这些人是西域金族人派来的。” 云青璃愣了愣,西域金族人?差点忘了,她杀了一个金族女人。 “那女人是金族很重要的人吗?” 战帝骁道:“嗯,是西域金族统领的小女儿,还是他最宝贝的女儿,这次来南凌国的巴图鲁,是她亲哥哥。” 西域金族大酋长的嫡长子。 私底下已经和北凉国联姻了,娶的还是北凉国四公主。 “那女人叫巴图娜娜。” 外面已经安静下来,青阳禀告说,“王爷,刺客已诛杀。不过逃走了一个。看王妃有没有丟东西。” “因为那个人抱走了一个锦盒。” “什么?锦盒……!” 云青璃顿时激动的从他怀里跳下来,飞奔到梳妆台上,赫然发现她桌子上放着的锦盒不见了。 她眼珠子瞪大,“我的锦盒。” 就是战帝骁给她的那个。 她把顾子谦和陈锦安给的一起六万两,还有从左家坑来的三十万,都放在了哪里。 “啊……我的钱,赶紧给我追,抓住他。”云青璃又气又急,那是她全部的家当啊! 狗日的,等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 “别着急,本王派人去抓了,肯定把锦盒给你找回来。”战帝骁被她吓一跳,她居然嗷嗷大哭。 “锦盒里……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云青璃泪流满脸,咬牙切齿,“我的钱……我的钱……都在锦盒里。” 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本王给你的十万两吗?” “不止……” 云青璃一边咒骂刺客,一边穿衣服。 第372章 要多少给你多少 也顾不得战帝骁在场了。 看着她雪白的肌肤,还有凹凸有致的身材。 战帝骁就忍不住盯着看,喉结猛地滚动,“本王会帮你找回来,现在你出去也找不到,还是先休息。” “我睡不着。” “走,你带我去行宫,我要找那个巴图狗贼,看他一副人模狗样的,居然是贼。”云青璃气得破口大骂,“还有赶紧报官。” 见她急得上蹿下跳,跺脚,咬牙,愤怒。 快失去理智了,恨不得去把巴图鲁大卸八块。 战帝骁被她吵得头疼,伸手将她抱住,“冷静点。” “我没法冷静,被偷的又不是你的钱……” 话没有说话,他忽然抓住她的肩膀,下一秒却猛然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住她。 这个吻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唇舌交缠的瞬间,可以感受到他炽热的欲望。 云青璃真的是愤怒,张嘴咬了他。 战帝骁吃痛这才松开她。 “你干什么!”要不是需要他帮忙抓小偷,云青璃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想到找回锦盒要紧,她恢复一丝理智,忍住没有动手,只是恶狠狠瞪着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做这个?” 战帝骁舔了舔唇,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不这么做,你会冷静下来听本王说话吗?” “不过区区几十万两,你至于哭成这样?想要钱,本王给你。” “要多少给你多少。” 云青璃浑身一顿,总算恢复了一些正常的理智。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 “对方要杀我,还偷我钱啊!” 说着她就开始锤桌子。 战帝骁眉头微皱,上前拦住她,“好了,你急也没有用。青阳他们都出去找了。若找不回来,本王会再给你一笔。” “必须找回来。”云青璃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嗯。” 战帝骁看着她通红的手,眼里似有些心疼,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拳头轻捏了捏,然后松开。 “你先睡,本王出去看看。” 云青璃忙道:“我也要去。王爷,你带我一起吧!我的心好痛啊……” “……” 跟他和离不见得她心痛。 现在不过是钱被偷了,她就心痛得哭。 这女人果然没心没肺。 “那你还跟不跟本王和离?”他靠近她身边,低声说着。 云青璃动作一顿挂在脸上的泪珠都缩了回去,“战帝骁,你说什么呢!” 瞬间就变得异常冷漠。 此刻,她的美是冷若冰霜,是高贵而不可侵犯。 红唇鲜艳,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冷漠。 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蓝色的格调,如同她的心一样,冷静无情。 “和离书都签了,现在你说不和离有意思吗?如果你反悔,那我可是要去裴家把裴明珠废了的!” 战帝骁身穿紫色的窄袖锦衣,身上有些湿,抱她出浴桶的时候沾染到她身上的水。 乌黑的发一泻而下,薄薄的唇,被咬破,微微红肿异常的红,原本温柔的眉眼瞬间变得冷漠。 因为不悦,周身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冰冷刺骨。 “既然我们和离了,那本王凭什么帮你?” 云青璃的脸色微变,突然觉得四肢百骸有股寒意袭来,这回心是真的痛了。 他不会找到锦盒后,将银票都占为己有吧! 这样,她的钱岂不是白白打水漂,喂了白眼狼,最后她一个铜板没有了? 想着她就忍不住暴躁。 “你走!” “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我明天就搬出去。” 战帝骁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任由她推挤,甚至捶打胸膛。 “你走,走……别留下来碍我的眼。” “我就当救了一个白眼狼……” 她闹得太凶猛。 战帝骁只能先离开,冷冷吩咐道:“看着她。不许她出府。” “喂!战帝骁,你凭什么不准我出府!我们和离了,我要搬走。”云青璃抄起桌上的茶盏直接砸过去。 砸在了门板是,破碎一地。 吴嬷嬷她们都吓了一跳,不敢上前劝说。 第373章 这次王爷是动真格的 “……” 战帝骁回头看了眼那破碎的茶盏,冷沉着脸色,然后就迈步离开了。 “看好她,若再出问题,你们提头来见。” 王府的侍卫瞬间都背脊一紧,不敢再放水了,一个个出现在墨云苑,墙里墙外的站岗。 这次王爷是动了真格的,不允许她出府,甚至有意软禁王妃的意思。 吴嬷嬷见状,赶紧进屋劝说,“王妃。” 青阳带着人将浴室清理干净了。 就故意听了一个耳朵。 “王妃,这次王爷似乎生气了。”吴嬷嬷她们不知道他们已经和离。 当两人是吵架。 云青璃心情烦躁,正换上了夜行衣打算出府。 “嬷嬷,你来的正好,你们帮我打掩护。” “我出去一趟。” 吴嬷嬷道:“王妃,这次王爷是认真的,整个墨云苑都被人包围了,您是溜不出去的。” 云青璃往窗台边看了眼,发现还真的是,到处都是人,连院子里的百年大树上都是站岗的暗卫。 墙里墙外更不必多说。 她可以用药迷晕几个侍卫。 但不可能一次将全部人放倒。 若一次不成功,被抓回来,守卫只会越来越森严。 “哼!” 云青璃心里气恼,但也冷静了下来,“嬷嬷,你们找机会出去,去趟镇北侯府,找表哥和舅舅。” 丢了几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这笔钱足够养一支军队了。 她必须找回来,还要找到负责人让他赔偿她的损失。 战帝骁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王妃,现在我们都出不去。” “不过王爷说了,只要您留在王府哪里也不去,王爷会追回您丟失的锦盒。” 云青璃的脸色变得要看,那男人说白了就是要她服软,跟他低头。 “他休想!” 为了一个裴明珠,他果断写了和离书,现在威胁她不和离? 那不是明晃晃的坑她吗? 云青璃咽不下这口气,这婚她离定了。 …… 次日。 云青璃丢失了一个锦盒的事被传开了。 因为战王府选择了报官。 “听说战王妃遇刺,还丢了一个锦盒?” 下朝后,元御帝就找战帝骁询问。 毕竟云青璃现在可是铁球炸弹的发明者,说不定她还可以发明别的武器。 那对他们南凌国来说就是国宝,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战帝骁说了一下情况,“璃儿最近都频繁遇刺,之前遇刺都跟东宫关。” 闻言,太子眸色微沉,赶紧站出来解释,“父皇,大嫂遇刺的事,跟东宫是没有关系的。是因为大哥对我有偏见。” 元御帝眉梢微挑,看了眼战王,摸了摸胡子,“哦?战王,为何对太子有偏见?” “不是偏见,儿臣有证据。” 话落,战帝辰心里有些慌,但面前依旧故作镇定,“有证据,大哥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 “现在拿来说,那证据也有些不符合事实了。” 元御帝出手打断两人争吵:“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战帝骁唇角冷勾,明白他就是故意袒护太子。 “说说这次是谁刺杀战王妃吧!”元御帝没有管他心里怎么想,继续问道。 战帝骁神色冷漠:“是西域金族的人。他们还偷走了王府一个锦盒。” “锦盒里有什么?”元御帝觉得奇怪。 瞬间觉得刺客不是为了刺杀,而是为了这个锦盒。 “莫非锦盒里是铁球炸弹配方?” 众人顿时不淡定了。 “皇上,这么重要的配方,不能被西域金族的人偷走了。否则这样我们的铁球炸弹岂不是一点也不值钱了?” 元御帝心里也着急,看着战帝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交给兵部?” 配方其实早就交给了兵部。 但却是假的,兵部有意抢功劳将战王安插的人都挤兑走了,结果怎么都没有办法调制出铁球炸弹。 元御帝追责。 前几天,兵部就将锅甩给了战帝骁,说是配方有问题。 哪知道这都是战帝骁给兵部挖的坑,他的目的是为了换兵部的人。 果不然,战帝骁趁机说是兵部的人不行,他推荐了几个人进兵部的兵器匠房,不出一天就将铁球炸弹打造了出来。 元御帝便认定了是兵部兵器匠房的人不行,斥责了兵部尚书到兵部侍郎上下,集体挨骂写检讨。 最后将整个兵部库交给了战王管理。 而兵部多数是东宫的人。 东宫一派损失惨重,这次逮住机会便开始集体弹劾战帝骁。 第374章 一百万两! 试图扳回一局。 听着众大臣的弹劾,指责,元御帝渐渐的都有些不悦。 这个时候看着一帮义愤填膺的人,战帝骁俊脸没有任何神色,只是莞尔一笑道:“锦盒里是一百万两银票。” 什么! 他说完,御书房里瞬间安静如呆若木鸡。 众人都瞬间惊住了,有些夸张的张大嘴巴。 “战王府,怎么会有这么银票?” “不会是贪墨的吧!” 战王也有人,立刻反击,“柳大人你不要太搞笑,王爷病重三年,最近才接管兵器库,怎么贪墨出一百万了?” 柳大人撇了撇嘴,“我就这么一说。” 战帝骁一副‘本王没有钱,本王很穷’的表情,“一百万两是璃儿的。” 众所周知,云青璃跟天瑞楼合作,整垮了京城第一酒楼福云楼。 推天瑞楼成了京城第一大酒楼。 谁不知道福云楼是李家的,而李家背后是顾家。 顾家背后是东宫,损失的是东宫。 云青璃自己又接管了母亲的陪嫁铺子,那些铺子在谢氏手里就很挣钱,经过她的经营,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还有她坑了左家三十万两。 再加上她的陪嫁,的确有一百万两的私房钱。 战王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娶了一位富得流油的王妃。 当初幸灾乐祸,嘲笑战王娶了草包王妃的人,现在都觉得自己的脸被打肿了。 可恨! 还有太子,他此刻心里怕是后悔惨了吧! “既然说是西域金族的人。有证据吗?”战帝辰心里烦躁。 “只要父皇给儿臣一个恩典,儿臣就可以找回锦盒。” 元御帝有些好奇,今天战帝骁是坐轮椅进宫的,每次进宫他都必坐轮椅。 因为不用行礼。 看着他坐在轮椅上,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要什么恩典?” 战帝骁道:“儿臣想借用禁卫军。” “不管发生什么事,父皇都不要干涉,交给儿臣全权负责。” 元御帝目光不觉明厉,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有把握?” “总得试试。北凉国和金族人不肯离开,是为了铁球炸弹的配方,他们一天不走,璃儿就很危险。”战帝骁道。 战帝辰拱手道:“父皇,儿臣想跟大哥一起去行宫,正好可以跟大哥学习一下调兵遣将的方法。” 元御帝见他有心学便点了点头,“嗯,那你们一起吧!切记,不可影响两国和平。” 兄弟二人领命后便一起到了行宫。 “大哥,你准备怎么做?” 战帝骁不想跟他说话,嫌弃他爱凑热闹,很烦人。 “这里不是战场,不需要调兵遣将。太子既然来了,那想必就是有比本王好办法。你是太子,本王愿听太子的安排。” 战帝辰心里暗气,他是不想他指染禁卫军,还有不想他在父皇面前出风头抢功劳。 最近战帝骁屡次立功劳,还换了他在兵部的人。 步步紧逼,压的东宫都快喘不过气来。 战帝辰不敢再掉以轻心,这段时间心思都用在朝堂上,亲自盯着,满脑子想着怎么斗败战王。 搞得他没有心思和时间去追求云青璃。 偏偏战王背后就是云青璃支持他,给了战帝骁很多立功的机会。 这男人就知道利用璃儿。 真是卑鄙! 战帝辰越想越气,“大哥,不是你跟父皇说有办法让巴图鲁交出一百万两的吗?本宫只是来参观学习的。” “既然是参观学习,那就闭嘴。”战帝骁冷冷睨他一眼,抬手示意人将整个行宫包围了。 战帝辰脸色阴沉,敢怒不敢言。 战帝骁道:“任何人不准离开行宫。” “给本王搜,将所有可疑人都抓起来。但切记,不可惊动到北凉大皇子和金族巴图王子!” 话落,禁卫军瞬间涌进行宫。 为首是战王身边的四大护卫,各带一支军队在行宫里里外外的搜查。 “大皇子,战王府丟失了一个锦盒,我们追查看到黑衣人闯入了行宫。” “我们抓住嫌疑人就离开,不会打扰大皇子休息。” 欧阳克和巴图鲁心里都感到不安。 第375章 禁卫军包围行宫 “什么刺客?这里都是我们的人。王爷的意思不会说我们是刺客,刺杀王妃,偷走王府的东西吧!” 巴图鲁先有些沉不住气怒瞪着战帝骁。 战帝骁有些慵懒的倚靠在轮椅上,身披了身曲水紫色织金的宽袖袍子,微微着低头,指尖轻捏了捏眉头,并没有去看巴图鲁和欧阳克两人的神色。 “本王带人追查凶手,凶手就在行宫附近消失了。本王知道大皇子和巴图王子肯定不会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更不可能刺杀本王的爱妃。不过王府丟失了一个锦盒,这个锦盒对璃儿很重要。” “因为这个锦盒她已经病倒。” 战帝辰心里不免担忧,“大哥,大嫂病得怎么样?” “很严重,昨晚上就跟本王哭着说心好痛。” “今天早上就昏迷不醒了。” 欧阳克和巴图鲁相视一眼。 “王爷,王妃病重我们也很惋惜,可在南凌国京城,我们怎么可能刺杀王妃?” “更何况行宫里里外外都是南凌国的禁卫军看守,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巴图鲁道:“欧阳兄说的对,战王爷,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本王没有说是二位派人刺杀和偷盗。” “只是说凶手躲进了行宫,极有可能混入了你们当中,为了安全起见,本王想将行宫的人带回去好好审问。” “两位应该会配合本王吧!” 战帝骁缓缓抬头,微眯起眼眸,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两人心里不由一惊。 “王爷,您可以搜查,但将我们的人都带走去审问,似乎不合理吧!”欧阳克笑道。 跟来出使南凌国的人,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文武大臣。 但都是他们身边亲近的人。 知道不少的国家机密。 被他带回去审问,到时候泄露军情怎么办? 这话亏他说得出口。 “对啊!王爷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 巴图鲁也不同意让他带自己人回去审问。 他们也有很多机密的。 比如火铳的打造配方。 战帝骁笑道:“大皇子,巴图王子。你们这般推三阻四,是因为心虚?” “我没有。”巴图鲁开始暴躁,“我要见你们陛下。你一个废王爷,没有资格动我们的人。” 青阳直接一脚将他身边的人踢飞。 对方当即就吐血晕倒。 “胆敢对我们王爷不敬,就是你这个下场!” 巴图鲁惊出一身冷汗。 不敢再狂妄。 战帝骁看了眼太子,什么都没有,只是抬手间,禁卫军就动了手,根本没有给他们反抗的余地。 有人抵抗。 青阳直接就拔刀刺穿他的胸膛,砍了他的头颅。 “反抗者,杀无赦!” 看着死掉的侍卫,欧阳克和巴图鲁瞬间都心惊,明白战帝骁根本不在意两国之间恶交。 要是打仗,他不怕。 见他肆无忌惮,还有禁卫军似乎是得到了皇令。 他们若反抗,战帝骁兴许会真的让人杀了他们。 “大哥……”战帝辰此刻都被他身上的气势给震慑住。 战帝骁没搭理他,指尖敲了敲轮椅扶手,“都带走!” 欧阳克道:“且慢!” “王爷,如果王府丟了锦盒,我们可以帮忙找。” “就是不知道锦盒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巴图鲁连连点头,现在还是赶紧把这位杀神送走,否则他们怕是命丧于此。 战帝骁轻笑,“好,那本王就给大皇子一个面子。你们先找找看,兴许锦盒刺客落在了行宫里。” 就是说他只要锦盒,不是要抓刺客。 借找锦盒的理由,抓他们的人审问,撬军情罢了。 第376章 必须找到锦盒! 可是锦盒他们不能交啊! 交出去不就是告诉众人,他们的确派人刺杀了战王妃,还偷了锦盒吗? 锦盒从他们这里出现开始就成了证据了。 战帝笑道:“可以,本王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找。” 说完带人回避,但没有离开行宫。 他们也没办法逃出行宫。 “怎么办?战帝骁太狡猾了。”巴图鲁手心冒出冷汗,没有想到南凌国的战神废了都这么厉害。 早知道他就先离开京城,然后再派人去掳走战王妃。 昨晚上派人去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云青璃,是要掳走她。 哪知道战帝骁这么残暴上来就斩杀了刺客,不得已他的亲信只能拼命偷走了一个锦盒,因为看到锦盒上了锁,以为是装了铁球炸弹的配方。 抓云青璃的目的就是为了配方。 如果能直接偷走那就最好不过了。 回来撬开锁发现不是配方,是银票…… 怪不得云青璃急得病倒,心痛得要死。 换他,他也气炸。 早知道战帝骁这么难缠,云青璃又爱钱如命,他们不偷她锦盒了。 这事欧阳克是知道的,毕竟北凉国和西域金族联姻,巴图鲁娶的北凉公主就是他小妹妹。 “只能出点血,赔尝他一点钱。” 欧阳克已经想到了办法,“南凌国就是穷逼,我们将银票还给他们。” “那南凌国皇帝肯定不会让战帝骁乱来。” 他笃定战帝骁不是来杀他们的。 两国现在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战帝骁的腿还没有好,没有办法上战场。 南凌国不敢冒险。 “殿下,战王不能上战场,但镇北侯府可以,现在听说镇北侯谢晋已经官复原职,重掌兵权。谢家的七位公子流放,马上就回来。” “说是流放,但对谢家来说就是出去历练了。谢家历来出战神,很能打,而且他们家男丁兴旺。战场上几乎没有败绩。” 试问,南凌国皇帝若没有准备,又怎么会恢复谢家的兵权?谢家的公子若全部回来,那就能够顶替战帝骁。 加上铁球炸弹,如今的南凌国根本不怕他们北凉和西域金族联手攻打。 有使臣立刻提出顾虑,希望欧阳克可以三思而后行,“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可轻举妄动。” 强龙都不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啊! 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有了。 活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那就舍点钱。”欧阳克觉得有道理。 巴图鲁点了点,他没有什么脑子,现在是只能什么都听欧阳克的。 商量好后,两人一起出来面对战帝骁。 欧阳克笑道:“王爷,我们找了遍行宫住处,并没有找到锦盒,也没有找到嫌疑人。” “本皇子想问问,这锦盒里到底装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他故作不知的问。 “银票。”战帝骁道。 欧阳克松了口气,继续说,“王爷,我们真的没有刺杀王妃,更不可能偷王妃银票。” “不过既然王妃因为丟失了银票心情不好,病倒了。我们愿意给一些心意。” 战帝骁勾唇笑道:“大皇子,本王只想找到锦盒,还有抓住刺客。” “至于你的心意,那就不必了。因为我怕大皇子给不起。” 欧阳克财大气粗惯了,不过是几十万两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大钱。 听他这般瞧不起自己,心里就恼火,“王爷,你就说你们丟了多少钱?” “欧阳兄,本王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没有刺杀本王的王妃,那就让你们的人跟本王回去一趟调查一下为好。” “因为这些刺客善于易容,伪装。本王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见他不肯退让,欧阳克道:“战王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本皇子是差这一点钱的人吗?” “刺客我们这里肯定没有,但本皇子说了会帮你找到锦盒,既然说了就要做到。现在找不到,那只能我出钱赔给王妃。” 战帝骁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欧阳兄既然这么说,那本王就领了你的心意,因为璃儿现在病重,要是不尽快找回丢失的三百万两。” “本王怕她会越来越难受。” “什么!”这时,欧阳克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的青筋突突一跳,“你说……你们丢了三百万两?” “嗯,锦盒里装着就是三百万两。”战帝骁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太子等人站在一旁都惊呆住了。 他不是说一百万两吗? 怎么又成了三百万两了? “狗屁!” 巴图鲁忍不住爆出口,“明明就是四十六万两……” 第377章 太损了吧! “嗯?”战帝骁扬眉看他,“巴图王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见过锦盒?” “不是……没有见过,我就是太意外了,觉得不可能这么多银票,战王妃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三百万两啊?”巴图鲁立刻改口。 战帝骁笑了笑,根本不需要跟他解释,“你们没有见过锦盒,怎么就知道锦盒里不是三百万两银票?” 太子他们都憋着,没法说话。 这要是巴图鲁知道真相估计得吐血。 但巴图鲁其实已经知道真相了,心里早就吐血,愤怒,恨不得拍死战帝骁。 四十六万两,他说三百万两,纯纯就是坑他们的钱。 欧阳克的脸色及难看,他不缺钱,可被白白坑这么多钱,谁乐意啊! “欧阳兄,要是为难那就算了。本王带这些人回去审问一下,先走个过场。” “否则本王回去没有办法跟王妃交代。”见他们迟迟不出声,战帝骁便不打算再耗下去,示意抓人。 “等等!” 欧阳克的脸色很难看,却仍旧挤出一抹笑容,“大丈夫一言九鼎,本皇子既然说了,那就会给。” 只要钱能摆平的事,都不是问题。 …… 云青璃一晚上没有睡。 点了安神香才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杆,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不过很快就想起来,她丟钱了。 “嬷嬷,现在什么时候了?战帝骁回来了吗?” 吴嬷嬷听到动静就赶紧进来,“王妃,王爷一大早的时候来过,看您睡着了,就没有打扰。然后他说去上朝,还有让你在家等着他。” “现在还没有回来。” 云青璃着急,想知道昨晚上的刺客抓住没有,她的锦盒找回来没有。 但现在问吴嬷嬷她们也不知道。 只能找战帝骁。 她起身穿戴整齐,就直奔书房。 只要她不离开王府,暗卫不会阻拦她离开墨云苑。 没有见到战帝骁,到时候先看到了百晓。 “王妃。”他行了一礼。 “来找王爷的吧!他还没有回来,听说带人包围了行宫。” 总算找到一个有用的人了。 云青璃眸光一亮,上前逮住他,“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包围行宫有抓住刺客,找到我的锦盒吗?” “这个……”百晓面露为难,“我没有跟着去,所以不太清楚。可以让管家去打听一下。” 云青璃猛地拍大腿,“对,对,找人打听。” 翠儿已经跑出去找人去打听了。 “听说王妃丢了一百万两?是真的吗?”百晓忍不住问。 都不知道她这么有钱呢! 简直就是妥妥的富婆。 云青璃愣了愣,“谁说的?” “王爷啊!他今天去见皇上找人包围行宫,就说你丢了锦盒,里面有一百万两。当时可是震惊满朝文武。” 不过左家和柳家的人要气得吐血,尤其左家,其中有三十万两是他们家的。 哪有这么多啊! 捡树叶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捡到一百万两。 云青璃心里却偷着乐,到时候这一百万两,巴图鲁和欧阳克掏钱,她白挣五十多万两。 这真是财神爷送金元宝。 她不要也不得不接啊! 百晓见她心情好像很好,有些困惑,“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心痛,那该死的无耻小偷,居然偷走了我一百万两的私房钱。”云青璃捂住胸膛,故作痛苦道。 百晓赶紧扶她进屋里坐着,“王妃别着急,王爷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第378章 越来越有夫妻相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多谢神医……” “王妃。” 这时翠儿回来了,大老远就激动的在喊。 跑得气喘吁吁,百晓道:“别着急慢慢说,先喝口水吧!” 神医还怪好的呢! 翠儿喝了口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中大奖了,“有消息了,王爷和太子带着禁卫军包围了行宫。王爷说您丢了三百万两。” 啥? 云青璃激动的差点没有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战帝骁怎么能这么损呢! 不过她喜欢!损点好啊! 百晓瞪大眼睛,“三百万两?” 不是说一百万吗?难道他收到的消息有假?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云青璃露出笑容,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期待见到战帝骁。 恨不得立刻去行宫找他。 “已经从行宫离开了,不过需要进宫见皇上,一会就能回来了吧!”翠儿说道。 云青璃就留在书房等他。 百晓还有事需要去趟裴家,现在裴明珠和太傅的病情都需要他去日常维护。 云青璃只出诊一次,还有给药,其他的一概不管,尤其是对裴明珠,那是能不去见就绝对不会去。 “那个……王妃,我想请问一下您给裴大小姐用的药……”百晓很想请教她,甚至跟王曦一样想拜他为师。 但奈何他有些拉不下脸,毕竟他现在可是闻名国内外的天才神医。 “你想要膏药配方吗?”云青璃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的目的。 百晓露出尴尬的笑,“我觉得王妃很厉害,医术远远在我之上,这膏药确实很难得,如果可以大量调制出来,肯定可以造福老百姓。” “甚至军营里很多士兵都需要的。” 跟青霉素和消毒液一样。 现在在军营广泛在用,效果很明显。 百晓楼也因此挣得盆满钵满。 要是膏药也是如法炮制,到时候肯定又能挣一笔钱。 “王妃要是愿意合作,我们百晓楼可以让利。” 百晓开出了不错的条件。 但百晓楼背后的东家是战帝骁啊! 如果合作,又少不了牵扯,他们都和离,不是夫妻。 他挣再多少的钱也不能分她一半,想到如此云青璃就觉得没意思,她要自己搞一个药铺。 在推出风云令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只是得彻底离开王府之后她才能大显身手的去干。 “抱歉,药方不卖。” 没有想到她会拒绝。 百晓愣了愣后,轻声咳,“好,那我不打扰王妃。”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他谈不拢,还有战帝骁出面。 青霉素和消毒液,麻醉药的配方就是战帝骁跟她谈拢的。 …… 此时,战帝骁从御书房出来。 太子跟着一起。 “大哥,真是好手段!本宫真是长见识了。”战帝辰的脸色很差,现在的战帝骁跟他过去认识的变化很大。 他过去虽说也很聪明。 但不会这么耍无赖,甚至戏耍,坑别人。 现在战帝骁今天的表现手段,种种迹象都可以看出来他学了云青璃的那一套。 两人成为夫妻不过半年多,如今却越来越有夫妻相,夫唱妇随,他们即便不一起,也能做到神同步。 别人没有发现这一点,太子发现了。 因为争斗了这么多年,太了解彼此。 战帝骁的行事风格在变,因为云青璃…… “彼此彼此!太子也不差。父皇不是说了,今天能这么顺利有太子一半的功劳。”战帝骁眉眼带着讥笑。 第379章 别逼急了她! 甚至是讽刺。 太子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去观战的。 结果元御帝硬是要把一半的功劳摁在太子身上。 战帝骁心里极度的不爽,所以三百万两到手后,一个铜板都不给元御帝,导致父子俩大吵一架。 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捡现成的。 可以说无耻。 但战帝辰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不高兴就行,“大哥打算将这三百万两都给璃儿?” “是又如何?”战帝骁不想再搭理他,直接离开。 战帝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抹冷芒。 不如何! 只是这让父皇知道肯定不高兴。 为博美人一笑,他豪掷三百万两。 只有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想到云青璃会因为战帝骁舍得给她花钱就背叛自己,战帝辰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若她真的这么喜欢钱财,他也不缺啊! 为何就不能选他? 战帝辰越想越不甘心,不管是兵权还是女人,他都不会再输给战帝骁。 云青璃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 “王爷,王妃在书房等着你。” 战帝骁从轮椅上站起来,一身玄紫色锦袍,长身玉立,俊美无双,眸光含着冷傲,说不出的金尊玉贵。 只看他唇角弯了弯,“难得啊!云大小姐居然会主动找本王。” 云青璃在书房里等他,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就抬头,看到他真的回来了,便站起来。 心里很激动控制不住想飞奔到他面前询问锦盒的事。 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给点颜色他就想开染房。 还有她没有忘记,昨晚上两人吵架,吵得那么凶。 她用茶盏差点砸他脑袋上了。 他肯定不乐意见到她。 “王爷。”先是本分的行了一礼。 先礼后兵。 他懂! 战帝骁没看她,直径走到她身旁的花梨木椅子上坐下来,轻挑下眉,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看着她。 “云大小姐,找本王有事?” 云青璃:“……” “我要出府,找我丟失的锦盒。” 装谁不会? “还有我们和离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去哪里。” 战帝骁嘴角垮下来,薄唇抿直,“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后再公布吗?云青璃,你怎么总是言而无信?” “那我丢了这么多钱,谁让你不许我出府,还禁足我的?我答应的前提是我们都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见她说得起劲,战帝骁的心里就不得劲,“既然想相安无事,互不打扰?那你来找本王做什么?” “我说了要出府,你的人拦着不许。” “不找你,我找谁啊?” 战帝骁笑了笑,“那你随意。” 就是说他不会再让人拦住她了。 云青璃顿了顿,一时间没招了,心里问候了他全家! “嗯,那我不打扰王爷。” 她转身要离开。 这时候,啪嗒! 战帝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锦盒,搁在桌面上。 她想不注意都难,因为那个锦盒跟她丟的一模一样,本身就是他给的锦盒。 “我的锦盒。” 云青璃惊喜的跑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有三百万两,靠! 他还真的做到了啊! 白花花的全是银票,整整一甲子都是银票。 “是你的锦盒吗?你的锦盒里有这么多钱吗?”战帝骁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理直气壮地哼了声。 云青璃道:“我只拿走我属于我的。” 四十六万两。 “本王有说这个锦盒是你的吗?你的锦盒丢了,没有找到。这个锦盒是本王的。钱也是本王讨要回来的。” “你凭什么拿走?” 云青璃心里气绝,他果然就是想吞了她的四十六万两。 “行,那我去找父皇评理。” “这三百万两,我们跟你平分,因为你是靠利用我,才坑了欧阳克的三百万两。要是你不给我,我就去告发你。” 别逼急了她! 第380章 没说过我是好人! 见她拳头紧握,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他。 那架势是真的打算跟他鱼死网破。 战帝骁的俊脸冷沉,突然间伸手,像锁定猎物般扣住她的手腕,眼神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想拿回四十六万两银票是吧!” 咯噔! 云青璃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的抽回自己的手,“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你凭什么独吞?” “放开我……” 她用力推他,战帝骁却纹丝不动,连眉眼头都没有皱一下,顷刻间他的脸已经逼近。 哐当! 桌上的棋盘在推搡的时候,不慎被撞掉在地上,黑白的棋子散落一地,宛如珠玉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同时,云青璃只觉得脑子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抵在了博古架上。 “战帝骁……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别想再碰我。” “你好歹是王爷,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战帝骁轻笑了声,“王爷怎么了?本王没有说过我是好人。” “是云大小姐先招惹本王,以为战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几乎是带着一股怒气和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死死压在博古架上,说话间扑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战帝骁的呼吸紊乱,仿佛觉得只有吻她,这样才是自己唯一能够掌控占有她的时候。 所以他带着近乎失控的占有欲在用力吻她。 云青璃没法动弹,只能瞪着他,满眼控诉。 但战帝骁闭上眼,示意她也闭眼。 “这样的快乐,只有本王能给你。” 听着他这话,云青璃眼睫带着水汽眨了眨,脖子都被熏成粉色的,“哼,不要脸……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外面有很多好看的,比你温柔的,还有腰力比你好的小哥哥等着我呢!” “离开你,我的快乐会乘以十倍,并非达到质的飞跃!” “呵!” 战帝骁的笑容愈发璀璨,但却莫名让她心里惶恐。 “王府的地下牢房你去过吧!”他笑着贴近她的耳边,手掌用力地控制住她的后腰,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深深的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要是敢碰别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本王会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这一瞬间,云青璃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如雷鸣。 “战帝骁,你喜欢我?” 如今,她就是再迟钝也感受到了。 他就是口是心非。 听见她说的话,战帝骁的俊脸面无表情,轻挑下眉,勾唇嗤笑了声:“是啊!喜欢你的身体,喜欢看你在床上躺在本王身下哭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羞辱,云青璃的脸色难看。 战帝骁目光深沉盯着她,声音冰冷刺骨:“云青璃,你似乎忘记了曾经对本王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 刺杀?羞辱? 太多了,她已经不太记得每一件事的细节。 这都是因为太子挑拨,原主做过的蠢事。 “不是说好了一笔勾销吗?”云青璃不敢动弹,现在只觉得身体冰冷。 他一直在记仇吗? 好像是天蝎座,天蝎男腹黑记仇,醋王占,有欲强! “说的轻巧。”他冷笑。 云青璃蹙眉,“放开我,四十六万两,我不要了。” 战帝骁身子微僵,很快想到了她的意图,“你想用钱打发本王?” 不然呢? 她现在只想快点脱身。 不想再节外生枝。 虽说损失这么多钱肉疼,但没关系,她会再去找巴图鲁连本带息讨回来。 “本王不缺钱。” 他需要一个女人,只为解决生理需求。 云青璃明白,刚才他就说了自己挽留她的意图,不免冷笑了声:“可本小姐不愿意。” 说间手指轻轻点了他眉间。 转眼一双魅惑十足的眼睛看着他。 第381章 媳妇都要跑了 “先放开我。” 战帝骁看着她,忽然就觉得很困,昨晚上没有怎么睡,听着她的声音,然后就晕倒在她怀里。 太沉了。 云青璃险些没有接住,想推开的,但后面是桌子,万一撞到桌角就麻烦了,便扶着他到罗汉床躺好。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女人的身影,桌上的锦盒还在,但被拿走了四十六万两。 “来人……” 青阳进来,“王爷。您醒了!王妃说你太累了,要休息,属下就没有来打扰。” “还有这银票……王妃拿走了四十六万两。” 战帝骁觉得奇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虽说最近没有休息好,但他也不可能说睡就睡着。 找来百晓,检查又说没有中迷药之类的。 “王爷可能是太累了。你眼睛都有血丝,现在睡觉醒来,已经好了很多。” “还是要注意休息,否则就跟我一样的下场。”百晓嘱咐他。 他要不是遇到云青璃出手相救,估计就丟了小命。 战帝骁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眼,“云青璃走了?” “没有。” “不过在整理嫁妆了。” 原本嫁妆就没有动过。 问完,战帝骁就没有再说话。 百晓跟青阳相视一眼,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百晓甚至都不知道两人已经和离。 “裴明珠的伤势好多了。王妃调制的膏药很不错。如果继续用这个药,她可以恢复好身体。” “这个药能不能让王妃提供药方?” 媳妇都要跑了,战帝骁有些心不在焉,“本王会找她谈。” 见他没有心思谈论这个事。 百晓就不问了。 打算离开的时候,青峰过来,“王爷,王妃出府了。是镇北侯的人来请王妃,据说谢家二公子受了重伤,他们回来的路上被人追杀,其中三公子下落不明。” …… “云青璃。” 正要上马车的时候,战帝骁赶来,“本王陪你回去。” “嗯。”云青璃表情严肃,这个时候顾不得跟他计较这些,他愿意帮忙在外公他们面前演戏也好。 现在因为三表哥下落不明,外祖父担心就病倒了。 二表哥谢玉瑾伤势很严重,是被暗卫抬回京城的。 “本王已经派人去寻找你三表哥的下落。” 云青璃心情沉重,“多谢王爷。” “不知道什么人要刺杀我表哥。” 战帝骁道:“自然是不想谢家崛起的人。” “会是谁?”云青璃心里恼怒,谢家哪里崛起了,只是刚开始有好日子,一家团聚的时候。 见她难受,战帝骁道:“还是先回去看看你二表哥。” 的确,当务之急需要救人。 到了侯府。 谢玉珩在门口等着他们。 “璃儿,皇上下令让太医来了侯府,但二弟伤势很严重,现在太医不敢轻易救治。” 但没有用,大家都怕上前贸然拔刀,谢二公子会毙命,到时候自己小命就不保了。 皇上可是说了,若治不好谢二公子就提头来见。 “王妃……” 王曦也在场,见她进来纷纷让路。 二舅母王氏已经哭晕过去。 云青璃踏入屋内,目光瞬间锁定在床上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如纸的表哥谢二公子身上。 她身姿笔挺,一袭素雅锦裳难掩周身气度,发间步摇轻晃,却无半分凌乱慌张之态。 “都出去。”清冷嗓音响起,不容置疑。 “王太医留下来帮忙。” 众人鱼贯而出,屋内瞬时静谧。 谢玉瑾在微弱呼吸。 缓步至榻前,见那一把弯刀自深扎在表哥肋间,血已将衣衫浸透,凝为暗沉色泽。 她眸光微凝,旋即素手轻抬,自怀中掏出一方帕子,细致地拭去伤口周遭血渍,动作沉稳。 “王妃,我能做什么?”王曦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有机会做她助手,王曦觉得很荣幸,但谢二公子病在旦夕,这样的情况他不好表现出喜悦激动的笑容。 “帮我察汗,还有先将这些工具用消毒液消毒。” 云青璃先示范了一遍,“另外出去让我大表哥找人抽几袋血过来,不要至亲的。” 第382章 二表哥受伤 王曦有很多不懂,但不是问的时候,先按照她说的去做。 “只是怎么抽血……” 云青璃道:“先去找人,一会我出去示范。” “哦……”王曦赶紧去办。 很快就找来了家丁三个,侍卫三个。 青阳,青峰也在其中。 云青璃有空的时候就会自己想办法做一些医用工具。 “璃儿,抽血做什么?”二舅舅谢凌忍不住问。 “二表哥失血过多,一会要拔刀,需要先补充血。”云青璃简单直白解释。 “那我们的吧!”谢凌立刻撸起袖子,他们父子血液相融。 “二舅舅,至亲的血最好不要用。这个输血是看能不能匹配的,还要看健不健康的。跟父子没有关系。” 云青璃耐心的解释了一下,“您别着急,有我在二表哥不会有事。” 有她这一句话,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些血都不能用。” 云青璃利用自己的异能眼就可以分辨出适合谢玉瑾血型的人。 她目光落在战帝骁身上。 “那用本王的吧!”战帝骁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见她盯着自己,瞬间就明白。 云青璃让他进来,抽了他一袋的血液。 “给王爷炖银耳红枣羹。” 张氏赶紧去安排,抽了这么多血,可得好好补补。 谢凌一脸感激,“多谢王爷……” “二舅舅,不必言谢。我也是谢家的一份子。救二表哥是应该的。” 听他这么说,谢家人都觉得浑身华舒畅。 认为战王有做表姑爷的觉悟。 很好! 云青璃先抽了一袋用上。 进屋里救人去了,不知道这个时候战帝骁在收买谢家人。 “王妃,这……是什么啊!”王曦看着她拿出一系列的东西就很好奇尤其有一条管子,血液顺着管子进了谢玉瑾的身体里。 他手臂上插了一根针。 好像是带孔的细针和管子是链接在一起的。 很奇妙,他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以忍不住问。 “这叫输液管,别乱碰。” 没有条件制造现代那种输液管,她这个输液管是我们牛皮纸做的。 “哦……”王曦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抬头只见云青璃带了口罩,还有一双手套。 审视着谢玉瑾身上的伤口片刻,心下已有计量,修长手指寻到弯刀手柄处,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攥紧,却不莽撞拔刀,而是一寸一寸、稳稳地往外挪移。 同时另一只手迅疾点按伤口周边几处穴位,减缓血流。 额间渗出细密汗珠,顺着光洁脸颊滑落,她仿若未觉,紧咬下唇,专注于手中动作,直至那匕首全然抽出,血虽涌出,却因穴位压制未呈失控之势。 王曦拿着手帕给她擦掉额头的汗水。 全程不敢开口打扰她,都是屏住呼吸的。 紧接着,云青璃不慌不忙拿过桌上取过备好消毒液,清洗处理伤口。 这个过程她没有用麻醉药。 谢玉瑾感受到痛,就忍不住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你……”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二表哥,我是璃儿。” “你别怕,我在救你。很快就没事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谢玉瑾神色恍惚,“璃璃……” 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小表妹。 离开京城的时候,她才十一岁…… “他有意识,就表示有救。”王曦语气充满了惊喜。 云青璃动作没有停,处理好伤口的血迹后,就开始做了一个缝合手术。 最后取出准备好的金疮药,倾洒于伤处,又扯下纱布,熟练包扎,绷带缠绕间,手法利落,打结固定,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直至确认伤口处理妥当,她才直起身,长舒一口气,那镇定自若之态,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稳住救人。 王曦都被她的模样深深迷住了,忍不住开口,“太厉害了,王妃……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弟啊!” 第383章 小表妹长大了 “呃,我们是一个辈分的,还是同年龄人。” 云青璃觉得收徒很麻烦。 但看他真是喜欢学医。 这样的赤诚之心让人动容,教他几招也不是不可以。 “没关系,我能接受。” “能者居上,不管年纪大小。”王曦就是崇拜她,想跟她学本事。 “到时候再说。”云青璃没有一口答应。 谢玉瑾身体素质不错,常年学武身体很结实。 如果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他不会昏迷。 现在输了一袋血,伤口也处理好后,他就渐渐清醒。 谢玉瑾想起来。 王曦赶紧让他躺下,“二公子你可不能乱动,碰到这个管子就麻烦了。” 他还输着血呢! 谢玉瑾这才发现头顶上吊了一袋血,“这……” “这是战王爷给你的血。有了一袋血,你才有救的,因为你失血过多。” 谢玉瑾恍然大悟。 “阿瑾。” 听说儿子醒了,王氏立刻跑来。 看到儿子真的醒了,她又哭又笑。 “娘,我没事了。”谢玉瑾虚弱说道。 云青璃怎么会救自己呢? 她最讨厌他这个二表哥的吗? 谢玉瑾唇角弯了弯,闪过抹讥讽,还有些不敢相信,是小表妹救了自己。 过去种种历历在目。 王氏擦了擦眼泪,“以后的事不准再提,现在璃儿救了你,以后要加倍对她好。” 过去谢玉瑾或许会听娘亲的话,疼爱表妹。 但现在的谢玉瑾心情复杂,一时间没办法原谅过去云青璃做过的事,“嗯。” 他语气极为冷淡。 因为他打伤了太子伴读顾子谦,太子和顾家都不高兴,云青璃就不高兴然后说要跟他绝交。 后来为了让她高兴,他去跟顾子谦赔罪了,被好一顿羞辱。 再后来,因为她闯祸打碎了太后的九霄琉璃灯,怕被罚,谢玉瑾替她顶罪。 他就被打了三十板,然后流放,不许回京。 现在算起来有六年没有回家。 经历这么多事,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她也没有来送自己,这么冷漠绝情的表妹。 谢玉瑾心里不想要了的。 见他对云青璃的态度很冷淡。 屋里气氛有些窒息。 云青璃甚至都不敢多说话,默默收拾东西,当自己是透明人。 “阿瑾,你三弟怎么样?他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这时,三舅舅谢湛询问。 谢玉瑾摇了摇头,“三叔,我和三弟不是一起回来的。三弟应该是跟昭王爷他们一道。” 他们几个流放在外,时常是有联系。 但多数都是单打独斗。 因为不能回来,只能到处流浪,权当是历练。 “昭王他们回京是的确遇刺,现在也是不知下落。” “父皇已经派四弟和七弟去找。”战帝骁得到消息就立刻告诉他们。 “那是谁刺杀你?”接着问谢玉瑾。 “不知道,但看他们用的兵器,就是西域人。” 那把弯刀上面镶嵌了宝石。 还是红色的。 很有特色,代表西域红族人。 “西域经常贩卖武器,这把刀也不足以说是西域红族人。”战帝骁道。 谢玉珩他们都点了点头,“需要再往下调查。” “阿瑾,你先好好休息。” “璃儿会留下来照顾你。” 谢玉瑾脸色微变,刚才受伤时不太清醒,以为做梦。 不知道真的是云青璃。 现在清醒了,看着长大的表妹。 出落成大美人。 还嫁给了战王。 谢玉瑾心里就很生气,“不用了,我死不了。不敢劳驾战王妃亲自照顾。” 第384章 迟到的父爱,谁稀罕! “阿瑾,你干什么!”王氏抬手就戳了他脑袋,“不准这么跟璃儿说话。” 谢玉瑾捂住伤口,“娘,我刚回来,六年都在外流浪漂泊,无家可归,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啊!” 王氏顿时心疼儿子,上前抱了抱他。 “阿瑾,对不起。娘是不是戳疼你了?” 云青璃想过表哥们回来不会像从前那样疼爱自己了。 所以没有太难过。 “二舅母,我先回去了。二表哥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派人来找我。” 王氏松开儿子赶紧过来拉住她的手,“璃儿,你别往心里去。阿瑾就是一时还没有缓过来。” “我明白。”云青璃看了眼谢玉瑾,便转身离开。 谢玉瑾心里头顿时不是滋味,还有些心痛。 “她什么时候嫁人的!大哥怎么不告诉我?” 谢玉珩碰了碰鼻子,“嫁给太子和嫁给战王都一样。你注定没机会。” “哼,说得好像我喜欢她一样。” 难道不是? 谢玉珩都不想揭穿他遮住最后尊严的面纱。 若不喜欢,为什么要揍太子,揍顾子谦,若不喜欢,为什么心甘情愿替她顶罪?因为璃儿没有来送他出京城,一路哭着离开。 后来每年都会在她生辰的时候收集各种奇珍异宝送回来。 因为表妹自小和太子定亲,是未来太子妃,他们就早早知道,表哥们都没有机会了。 谢玉珩能够当妹妹一样宠着云青璃。 但不代表别的表哥可以做到。 “刚才你对璃儿这么冷淡,小心她伤心难过,回头哭的还是你自己。” 谢玉瑾冷峻的脸有些绷不住,“她怎么嫁给战王了?” “说来话长,你先休养好身体再说吧?”谢玉珩拍了拍他肩膀,没时间跟他闲聊,他还需要去找其他弟弟的下落。 谢玉瑾会遇刺,绝对不是偶然。 他们谢家,被人盯上了。 …… “你二表哥不理你,很难过?” 回去的路上,见女人一言不发。 战帝骁就有意安慰她,是不想两人关系再僵硬下去,连她自作主张拿走银票的事也没有追究。 “谁说我难过?” 过去做的事情又不是她做的。 谢玉瑾不理她,就不理呗! 她是在想着,他被刺杀跟西域人有关的事。 目前线索就是指向西域。 “王妃,老夫人请您回去一趟。说是已经准备了几张画像。” 刚到门口就遇到云家的下人。 云青璃有些累了,给谢玉瑾处理伤口,用了异能眼。 昨天又对战帝骁用了异能眼的魅惑。 连续使用,她身体吃不消。 “明天吧!今天没空。” 下人赶紧回去禀告。 知道云青璃有这么多钱后,云家就不淡定了。 想着怎么把人哄回去,拿回家里。 “那就等她明天回来再说。” “云苍呢?有什么时候时候到京城吗?”云简礼询问。 “世子爷,按道理已经到了,京城的。只是不知为何,又去了军营。” 云简礼心里欣慰,“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造化,哈哈,不愧是我云简礼的儿子。” “娘,我去军营接苍儿回来。准备好接风洗尘宴。这次苍儿回来,我们都要好好庆祝一下。” 云临参加科举考试,若能一举夺魁。 那他们云家就是一文一武。 走出去都是同僚羡慕嫉妒的目光。 云简礼心里当然高兴。 “哦,对了。这是璃儿最喜欢吃的春卷,让人送一份去王府,就说我亲自嘱咐送的。” “云临你去送。” 云临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姐姐,可能不是傻子。 他现在迟来的父爱,谁稀罕? 不过,云临还是来了王府,因为他还想夺回姐姐的宠爱,不甘心输给云苍。 第385章 渣爹来王府理论 只是云临送点心来王府,云青璃根本没有见他。 甚至觉得云简礼莫名其妙,然后写了三个大字给他拿回去。 云简礼到了军营,想接儿子也没有接到。 “苍儿没有回来?”老夫人都做好了满心欢喜准备接孙子的慈祥模样了,却见国公爷一个人回家。 脸色还不太愉快。 云简礼根本不想提,“他说王爷有令,让他在军营继续训练,所以暂时不回府。至于接风洗尘宴的事,他听姐姐的。” 老夫人觉得太不像话,“璃儿都嫁人了,国公府事的,她不应该再由她来做主。” 这几个月云青璃是送了不少的东西来国公府,保证了国公府没有被人笑话。 但现在她有更多的钱了,那就应该拿回来。 可云青璃却没有。 老夫人心里就越发怀疑,那个西域女人说的话。 有可能她根本不是她的孙女了。 “爹。”这时候,云临从王府回来,带回来了一封信。 得知他吃了闭门羹。 老夫人和虞氏心里就更气。 “好歹小时候你跟她感情最好,怎么现在变成这个德行了?真的太过分,回头一定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云简礼心烦,“她给了什么话。赶紧拿来我看看。” 云临将信递过去。 他打开看了下,“想屁吃”三个字直接甩他脸上。 云简礼瞬间火冒三丈,“逆女!” 立刻就来了王府。 “你有事?”云青璃心不甘情不愿的来见他。 云简礼鼻孔都在涨缩,脸色泛青,怒道:“你什么意思?” 掏出那张纸,用力拍在桌面上。 云青璃看了眼,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么多年你对我们姐弟不闻不问。甚至当年调包的事情,你也知道,还有我娘的死……” 云简礼脸色一变,立刻打断她,“胡扯!” “你做梦的事情,就是纯属扯淡!” “我告诉你,云青璃,你娘是病死的。” 云青璃冷睨着他,“我还没有说完,你激动什么?不会是心虚吧!” “我没有。你娘去世时,我都不在京城,璃儿,你就算再怎么怨恨我,也不应该污蔑你爹我啊!”云简礼捂住胸膛,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云青璃轻哼,“你接着演。” 云简礼火气蹭蹭上来,“虽说我在边关和虞氏生了儿女,但这件事不能全怪我啊!当年你娘嫁给我就不是心甘情愿,是因为赌气才嫁给我。” “还有……她……” 没有想到还有大瓜,云青璃轻挑了一下眉,“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 云简礼提起当年的事就很痛苦,压根不想提,但若不解释清楚,这个逆女肯定会一直怀疑自己,“当年我去边关驻守是皇上的意思,我让你娘跟我一起去,但她不肯,因为她心里还有皇上。这些事你多多少少都知道吧!” 云简礼说着就觉得自己才真的是委屈。 若非家族需要谢家的扶持,还有谢氏嫁妆的填补,他也不会娶她。 当年谁不知道谢家嫡女和当今皇上走的近?两人好事将近,原本谢氏是要嫁给太子,为太子妃的。 那个时候皇上还是太子,也是正当情窦初开的年纪,年少轻狂,冲动,血气方刚,不会考虑太多的时候。 元御帝可以说是非常喜欢谢氏,承诺为她解散后宫,只许她一人一世一双人。 “可后来皇上被兰妃下药,算计了生米煮成熟饭,两人睡在一起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你娘性子固执,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不管皇上是不是主动的,都不愿意接受他有了别的女人。” “皇上为了得到你娘的心,也是花了血本的。” 一个太子,他可以为了谢氏不要任何通房侍女。 从小就洁身自好,为的就是可以有资格成为谢家的女婿。 可却被兰氏给破了身子,痛失爱人,洁身自好的名声也被毁了,元御帝能不恨兰妃吗? “你娘因为赌气,就嫁给了我。你知不知道新婚夜,我都睡地板,婚后半年才和你娘圆房有了你。” 还是老夫人暗中给谢氏投了药,她意乱情迷时把他当成了皇上…… 第386章 原本就不属于你! 想起这个事他就觉得憋屈。 云青璃嗤之以鼻,“这不是你养外室的理由,你娶我娘目的本就不纯,从一开始我娘没有骗你,你明知道我娘心有所属,还娶就应该做好觉悟。” “不能拿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因为娶了我娘,云家的日子才好起来,为了弥补,我外祖父用了不少关系帮你在军中打点,提携你到如今的地位。” “父亲,做人不可以太贪心的,既要又要,你这种行为叫人可耻!” 云简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女儿当众训斥,老脸没地方搁。 他承认娶谢氏是为了前途,也算准备了,谢家老侯爷疼爱女儿,会弥补自己在仕途上不由余地的帮他。 可他是男人,哪能容忍自己妻子心里有别的男人? 不用说出来,云青璃都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有你这样的爹,真的是我的耻辱!” “你……不孝!”云简礼气得咬牙却齿,却不知道怎么骂,最后挤出两个字。 “我就不孝怎么了?从小到大你也没有疼过我,你所有的父爱都给了云清欢,现在凭什么见我日子好了,有钱了,你就跑来当慈父?” “以为我傻啊!云简礼,我告诉你,你心里的小九九,我一清二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的钱,你一个铜板别想要。” 云简礼双眸微红,是被气的,说的好像她给过自己钱花似的。 如今女儿翅膀硬了! 不好掌控了,只能用软的手段,他深呼一口气,语气变得温和,“璃儿,你可以不管我,但云苍呢!” “现在他是国公府世子,以后整个云家都是他的。可你却只顾着帮镇北侯府抢功劳,帮你舅舅抢我兵权。” 真的是! 说起来他就恼火,“我手里的兵权是可以给你弟的,结果因为你,吃里扒外,被你舅舅抢走了。他是你舅舅,但他手里的兵权是要给他儿子的,不可能给云苍,你懂吗?” 云简礼因为这个事已经气了好几天,老早想找她理论,“你眼里只有你舅舅,没有我这爹,那凭什么要本国公宠你,爱你这个女儿?” “清欢,好歹为听他,处处为为父着想。” 可她呢? 不是闯祸,就是气他。 “还有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至亲。镇北侯对你再好,他也是外家。我才是你的内家,你未来的依仗。” 镇北侯府对她再好,但能把侯府送给她吗? 云青璃看着他嗷嗷叫,就觉得像一只老狗,看着特烦。 “我未来的依靠不是你。还有我也不需要依靠别人。” 云简礼被她的口气逗笑了,“璃儿,你是女儿家,现在有战王护着你,你肯定不会觉得走出去,女子的生活会有多艰难。” “你一个女孩子家,只能依靠男人。最简单的,自立门户,你就不能够做到。” 云青璃蹙眉,“我的事不用你管。” 云简礼心里气恼,“那你也不能只帮着谢家,把所有好处全给了他们,一口汤都不给我喝吧!” 云青璃淡淡看他一眼,讥笑了声,“你守不住兵权,说明你没用。皇上要恢复舅舅的官职,那兵权是可以从别人手里调动的,为什么偏偏调动你的,不是别人的?” “那是因为,这原本就不属于你的。” 他手里的兵权,就是抢舅舅的。 还有理? 云青璃唾弃他一眼。 云简礼被刺激的够呛,“那还不是因为你娘,皇上故意针对我!” “承认了吧!你就是说因为这件事记恨我娘,所以你要害死她。”云青璃冷笑道。 云简礼浑身僵住,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心里慌得心跳加速起来,“哼!这只是你的揣测。” 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她怎么说也没有用。 云青璃暗中找人查过,他们做的滴水不漏,的确找不到证据,吴嬷嬷她们都不知道。 一直以为谢氏是病死的。 找过太医,大夫看过病,有记录。 全部都是病重,患有咳嗽之症,还有心脏衰竭之症的记录。 “哼,那虞氏调包孩子的事呢!你欺骗了我娘这么多年,我和云苍没有活埋你已经不错。” 云简礼呼吸都粗里粗气的,捂住胸膛,“你……” 第387章 这是最后一次 “逆女……逆女啊!”云简礼气疯了,一个劲的骂。 “王妃,王爷来了。”这时,战帝骁进来。 “听说岳父大人来王府,怎么不跟本王说一声。” 云简礼收敛怒意,刚想上前拍马屁。 “他已经不是你的岳父。”云青璃开口道。 战帝骁冷峻的神色微变。 “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不是王爷的岳父了!”云简礼不悦瞪她,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太子,一个嫁给了战王。 人人都不知道多羡慕他。 不管以后谁问鼎皇位,那他都是国仗,这就是生女儿的好处。 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还有璃儿,你怎么对王爷这么冷淡,赶紧扶王爷坐下来。” “女子要温婉恭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云简礼一改刚才的骂她逆女的态度。 化身为慈祥爱操心的老父亲。 云青璃翻了个白眼,“要是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去吧!” “我找王爷有事。”云简礼轻哼了声。 “王爷,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云苍回来了,你还要他在军营待着。他在边关辛苦了大半年,应该早点回家休息一下!还有他得进宫谢恩啊!” 因为战王一句话,那孩子居然傻乎乎到军营吃苦。 已经回来半个月了,也不回来打声招呼。 “云苍回来了!”云青璃听到后,顿时瞪了眼战帝骁,“你……” “岳父,你先回去。稍后本王会派人接云苍回来。”战帝骁立刻开口打断。 云简礼满意的点了点,“好,那你们先聊。我回家等苍儿回来。” “另外我打算给苍儿举办一场庆功宴。” 战帝骁道:“庆功宴的事回头再说。” 云简礼面露笑容,心里却骂骂咧咧。 “好,那我先回去了。” “璃儿,好好伺候王爷。” 云青璃恨不得踹他一脚。 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战帝骁,你要做什么?苍儿回来,为什么不让他回家。” 战帝骁有些头疼,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苍儿,需要多历练。这个时候,本王安排他去军营是为了锻炼他的沉稳心性。” “养成不骄不躁的性子,这样以后他才能更有进步,不至于被人算计。” 听上去很不错,很有道理。 但云青璃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她等着云苍回来商量,搬回家的事。 “行了,要锻炼,也不差这一两天。” “赶紧派人去把苍儿接回来,我好久没有见他了。” 战帝骁的脸色有些苍白,靠在轮椅上轻咳了咳,刚抽了血,他身体看上去有些虚弱。 “接他回来可以,但我们和离的事不要告诉他。” “在本王没有准备好之前,都不能泄露。” 云青璃道:“为什么?” “因为本王丢不起人。刚成亲不到一年就和离了。父皇知道了,肯定会训斥本王。” “和离的事,不是本王主动提出来的,是因为你非要和离。” 听着他的解释,云青璃就忍不住笑,“不是你为了救裴明珠,跟我交换的条件吗?原本我没有打算和离的,是你自己同意。” 战帝骁瞬间很后悔,但又觉得她现在是故意说着这样的话,没有想过和离,她为什么总提? “本王欠了她一条人命,这是最后一次。” 本来他想她为了自己妥协一次。 但她没有。 他和裴明珠之间应该做一个了断。 已经跟裴家说好。 青阳看着两人吵架就很想告诉云青璃,王爷这么做也是想跟她在一起,没有任何误会。 不想让人任何插足他们之间。 可云青璃似乎根本不能理解王爷。 一意孤行。 “本王……本王……”战帝骁抬头看着她,说了半天本王,就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第388章 所谓爱屋及乌 “本王……没有想过和离。”他说出了口后,就抬头目光坦荡荡看着她。 云青璃的眼神露出惊讶,“不想和离?你骗谁呢!” 不想和离,他说对她不感兴趣。 还说利用她对付太子。 跟裴明珠眉来眼去的,当她眼瞎么? “璃儿……” 云青璃抬手打断他,“行了,不用多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也是堂堂王爷,不可言而无信。” “说好的一个月后就公布和离,谁也不许反悔。” 听到她说的话,他顿时觉得心被什么狠狠的刺穿,掌心紧紧握在椅子手柄上,指尖变得泛白。 声音瞬间嘶哑起来,“璃儿……” 云青璃已经起身进了卧室,不想跟他再谈论这个问题。 看在他献血的份上,就暂时不撕破脸皮。 “王爷……”青阳犹豫着问要不要去接云苍。 “接吧!” 战帝骁觉得特别头疼,已经没有办法去阻挡。 …… “姐。” 云苍从军营回来时,已经是傍晚。 一袭玄色劲装,配套银色的盔衣,修身束腰,利落飒爽,领口与袖口处细密的银线绣纹。 剑眉斜飞入鬓,双眸熠熠生辉,透着不羁与果敢,高挺鼻梁下,薄唇微扬,那一抹笑意,满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又长高了,吃得好,锻炼好了,简直蹭蹭的长。 转眼就长得比她高。 “苍儿,回来了。” 吴嬷嬷她们赶紧过来行礼,尤其是柴嬷嬷眼眶湿润,泪流满面,好像特别感动。 “姐,你看我这把银枪,是姐夫给我打造的。” 云苍拿着银枪,爱不释手很喜欢的样子。 “不过是一把银枪,改天我给你打造一把比这把还要好的。”云青璃淡笑。 “这把银枪是姐夫第一次上战场时拿下首功用的兵器。” 意义不一样。 云苍一直想要,但姐夫说了,只要他听话,立了功就当奖励送给他。 从边关回来,他不负众望,立了功劳,也尝到了权利的甜头。 今日一回来,战帝骁就拿来送他了。 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和吃的苦,似乎在这一瞬间就得到了弥补。 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觉得战王像他亲哥哥。 云青璃轻哼,“他对你倒是上心。” “我问你,现在你是喜欢姐夫多一点,还是姐姐多一点。” 云苍笑容愣住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好像心情不好,对姐夫更是阴阳怪气,提到姐夫没有好脸色。 “肯定是喜欢你多一点。”没有等他回答,战帝骁从他身后出现,替他说了。 “姐夫。” 云苍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姐夫,你惹我姐生气了?”他偷偷过来问战帝骁,两人交头接耳,看上去感情真的是好。 “因为一些误会,你姐不理我。”战帝骁低声说道。 云苍想问问是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但云青璃拉着他进屋,将裴家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还有和离的事。 “礼物我准备好了,苍儿,我带你去裴家,拜别太傅后,你就不用去裴府读书了。” 云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没有想到姐夫这么糊涂,怎么可以因为裴明珠就惹姐姐生气? 他们是夫妻,裴明珠于姐姐而言就是情敌啊! “姐,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但我觉得和离之事,你还是再想想。” “姐夫虽说有错。但也是被逼得没办法,那个裴明珠救了姐夫,这个事是真的……” 云青璃疑惑,“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嗯,因为我亲眼看到的。”云苍道。 云青璃愣了愣,“苍儿,你确定看到我刺伤了裴明珠?” “嗯,姐,姐夫其实早就喜欢你了。而且一开始,你和姐夫的感情很好的,你小时候和娘一起进宫,都是跟他玩。你都忘了吗?如果忘了,可以问问云临。” 他没有进宫的资格。 小时候都是娘亲带着云临和她一起进宫。 各种宴会都是只带他们。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幸福的回来,云临还会跟他炫耀呢! 云青璃不想问。 因为那都是原主和战帝骁小时候的事。 他喜欢,也应该是喜欢原主。 不是她。 “苍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小时候玩得好,不代表长大了就一直玩得好。我过去做的事情,你也知道。” “你能原谅我,是因为我们是亲姐弟,血浓于水。” “而别人就不一定了。” 云苍想说一开始他也没有办法原谅的。 是因为她太好了,对自己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贪恋,所以舍不得失去。 没有想到她这么在意。 “其实小时候你也对我很好的,是因为祖母和父亲不喜欢我。经常跟你说我的不好,不许你来跟我玩,更不许你就来看我。” “过去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你是被人哄骗了。那个时候不懂事,做的事情不能怪你的。姐夫,其实也没有怪你。” 云青璃发现他就是太单纯,怪不得被战帝骁哄得团团转,对他好一分,他就十分回报。 真是个傻孩子。 “有些人心机深,嘴上说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套。” “苍儿,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云苍道:“可姐夫要是真的介意过去的事,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所谓爱屋及乌……” 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姐姐,战王才对自己这般细心教导。 否则谁会付出这么多心血在一个人身上? 没有娶姐姐前,战王从来没有关注过他。 更别提教他武功,动用权利关系,为他谋出路。 “那是因为他想利用你。” “好了,苍儿,和离的事。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回云家,你现在说这么多,不会是不想我回去吧!” “不是,不是。”云苍赶紧打住不再劝说。 第389章 他也知道认怂了 “姐夫……” 云苍来了书房,表示尽力了,现在的姐姐,跟过去不太一样。 “她有说今天就搬回去吗?” “那倒没有。” 云青璃遵守约定,说好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姐夫,你还有机会。” 战帝骁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既然是世子了,总要回去自己面对。” 云苍真不想回那个家,都是不好的回忆,老夫人肯定满心满眼都想着怎么算计姐姐的钱财。还有他的亲事…… 对了,他得回去,不能让人别人算计了自己。 云苍回去后。 战帝骁来了墨云苑。 正好云青璃要准备吃饭。 “你有事?” 战帝骁道:“我们谈谈。” 还没有开始谈,他就将一个锦盒放在她面前,“这里的银票都归你,不许搬出王府。” 离婚不离家吗? “什么目的?”云青璃知道这里头装可是三百万两的银票,要是都给她了,这辈子花不完。 可直接躺平。 “很简单,本王不想让人知道和离的事。” 懂,因为太丢人了。 “对你来说也不好。” 云青璃笑道:“那是你认为的。” 对她来说,那可太好了。 “云青璃,现在你觉得自己真的高枕无忧了吗?西域金族的人报复性很强,你离开王府,失去王妃的身份,他们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还会牵连镇北侯府。” 谢玉瑾已经遇刺了,还有谢三公子没有找到。 巴图鲁他们没有离开。 损失三百万两,没有拿到铁球炸弹的配方,“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云青璃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想了很多种可能,现在离开王府好像是不太安全。 “那你把三百万两给我?” 战帝骁道:“本来就是给你的赔偿,本王没有说不给你,是你那天说太气人。你不能跟本王好好说话?” “是你不跟我好好说话。”云青璃顿时拍桌子。 “好,是本王的错。” 好男不跟女斗。 他也知道认怂了。 云青璃哼了声,“这笔钱这么多人盯着,你给我,确定不是害我?” 战帝骁笑道:“不是你说的,给不给是本王的态度,你守不守得住是你的本事吗?” 这倒是。 云青璃盯着锦盒有些心动,但没有拿。 过了片刻后,他轻咳了声,“这三百万两全给你……我们能不能不和离?那份和离书作废……” 云青璃立刻缩回手,“打住,打住。”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和离书,她是傻了才撕毁。 下次他肯定没有这么果断的给她。 现在她可以不离开王府,又可以不是夫妻,多爽啊! 反正她不怕丢人,他需要保存颜面,来求她保密。 钱没有,她可以挣。 自由这种东西,一旦被捆绑了,就很难甩开。 “我可以跟你假扮夫妻,不离开王府,帮你保存颜面,三百万两我宁愿不要。” 战帝骁忍不住笑,“说的好听,为了保存本王的颜面,不是你更需要本王吗?” 她现在是越来越狡猾了。 明明是她有求于人。 现在搞得是他非要求着她。 云青璃笑道:“那你想我走,我现在就可以搬走的。” 战帝骁立刻闭了嘴。 将锦盒推到她面前,“就这么说定了,不许搬走,本王会帮你查清楚刺杀你表哥的人。” 见她不说话,还在犹豫。 “别以为你舅舅拿到了兵权,官复原职就可以高枕无忧,你想过没有,你舅舅为什么到了这个年纪还能被人算计丢了兵权?” 朝廷上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会被挤出去,沦为炮灰。 元御帝早就看出来谢家的男人只会打仗,不懂朝堂谋权,所以觉得他们就好拿捏。 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当放养养着,但战场上需要,一定会让他们第一个上。 第390章 酝酿好几天的话,白说了! 就是太老实了,被欺负。 云青璃也明白,外祖父家属于势单力薄的那种,就算要娶妻,都是不考虑结党营私。 他们觉得这么做,到时候会很麻烦,就是不擅长经营人情关系。 但偏偏朝堂上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之间的关系维护。 “加强云苍还小,你父亲狡诈狡猾,你回去,他肯定会算计的婚事,把你买第二次。”战帝骁敲打了打桌面,已经很了解她的顾虑。 “哼,你也就会威胁人。”云青璃气不过忍不住说道。 “本王不想这样,是你不愿意妥协。” “凭什么就是我妥协。” 战帝骁道:“本王没有想让你妥协……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本王连个后院都打理不好。我的后院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这才多久,就和离了,在朝堂上别人会怎么看待本王,不知道会当本王不行,你才执意和离。” 云青璃下意识盯着他下半身。 “技术的确不怎么样!”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黑沉,“看来云大小姐对之前的几次很不满意,那要不要今晚我们再试试?” “本王乐意奉陪,到你满意为止。” 云青璃轻咳了声,“那倒不必了。都已经不是夫妻,我不想被你白占便宜。” 战帝骁也是一个不愿意轻易服输的人,“你没有占过本王便宜?” “……” 云青璃气恼,“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战帝骁忙收敛,“总之不能公开,还不是时候,别人会拿本王和太子比,也认为你心里还惦记着他。” 云青璃瞬间脑壳疼,“我何时惦记过这种人?” “那你……” 战帝骁本来想说她为什么就非要离开。 但这话说出来,有可能被她堵死。 毕竟和离书是他写的。 “今天给本王一句准备,你就说答不答应?” 云青璃权衡再三,“我可以同意,但我有条件。”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你说。” “我想走的时候,你不能拦我。还有我做什么你不能干涉我。” 战帝骁道:“总要有个时间,假如明天你就要走呢?” “不会是明天,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这么乱来。起码等巴图鲁他们离开了京城,还有查清楚刺杀我表哥他们的人。”云青璃觉得他一点也不了解自己。 她根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还好意思说喜欢她呢…… 想到云苍说的话,云青璃心里就有些怪异,战帝骁真的喜欢她吗? 不可能吧! 别说她,就是原主以前做过的事。 谁会喜欢一个刺杀自己的女人啊! 小时候是玩伴不假,但原主因为太子背叛了他,丢弃了他,还是在他小时候日子很苦,她曾经给过他温暖的时候。 在他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能交到一个知心朋友的时候,她转头因为太子,将他推开。 云青璃想起了一些儿时的记忆。 两人的确经常一起玩,小时候的战帝骁一点也不阴暗,还很可爱。 他从小心态就是一个极好,又极有目标的人。 可以说是一个天才。 学什么都很快,也有天赋。 对自身不好的环境,不友好的人,都可以自己消化。 唯独对云青璃对他做过的事成了一个死结,怎么也打不开。 她就觉得战帝骁不可能会这么傻,去爱慕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女人。 “那能不能给本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战帝骁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深沉的眸光,直勾勾凝视着她。 云青璃愣住,“你……” “本王想过了,之前是我太冲动,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觉得你是太子送来的奸细……所以……对你不太友好。” 战帝骁面色如常,冷峻的眉眼一动不动,侧脸美如画,但此刻心里有些焦躁,这些话他曾经发誓都不会说的,只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更没有机会。 所以他真的不想和离啊! 云青璃明白了,为了保存颜面也是够拼命。 “我能理解。过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说开了,那以后我们就和平共处。” “以后合作愉快。” 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战帝骁:“……” 酝酿了好几天的话,白说了。 第391章 她是真的迟钝 “王爷,你和王妃谈的怎么样?”青阳忍不住问。 战帝骁身上的气息明显没有那么冷了,可见是成效不错的,王妃没有再一直硬僵着。 “她同意留下来。” 只不过他的心意她真的是没有明白。 他以为,她一直都知道,却故意戏耍自己。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迟钝。 “那太好了。”青阳几人暗暗捏了把冷汗,都松了口气的模样。 因为最近王爷太可怕了。他们在身边伺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半点不敢说错话,做错事。 总觉得王爷随时会爆发。 战帝骁淡淡看他一眼,“事情查的怎么样?” “巴图鲁和北凉大皇子都按兵不动,但我们查到一个线索。” “就是北凉大皇子那天拿不出这么多银票,他们暗中找了陈锦安,他似乎跟北凉皇族有关系。” 是陈锦安帮他填补了两百多万两的银票。 否则他们根本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来南凌国,也不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银票。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先盯着他。” “可王妃明天要去参加她的生辰宴会。” “据说在天上云间山庄举办,这个山庄是陈家的。邀请了不少人,其中北凉大皇子和巴图鲁也会参加。陈家世代经商,似乎家族势力不容小觑。” 陈家本家在北凉京都。 陈锦安是自立门户到了南凌国的。 “他接近王妃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也极有可能是北凉暗探。 这个节骨眼上,他才刚把人哄好,自然不能阻止她明天参加宴会。 “去趟镇北侯府,让谢玉珩来一趟。” 他不能直接出面,但可以让侯府的人出面啊! 第二天,云青璃穿戴好打算出门。 战帝骁一大早就来墨云苑堵人。 看到她穿着像嫁衣似的红衣,还有这装扮很像新娘子,起初觉得很美,很好看,想起了两人新婚夜。 聊着聊着才知道这是陈锦安送她。 那男人送她这样的衣服和首饰,还嘱咐她在生辰宴会上一定要穿着出席,肯定不安好心。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你穿成这样去哪里?” 云青璃挺喜欢这身衣服和首饰的,“去天上云间,参加陈老板的生辰宴会。” “我们昨天就说好了,不许干涉我做什么,只是寻常宴会,我和陈锦安是君子之交。” 听到君子之交四个字。 战帝骁的脸色就很不好,总觉得她就是故意报复自己。 “本王就是问问,你穿成这样像个新娘子。不知道的会以为你去嫁人。” “回去换一套。” 云青璃心里不爽了,“干涉我穿衣服,就是干涉我做事。战帝骁,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本王是为你好。” “哼,那我偏要这么穿呢?”云青璃两手叉腰,不愿意去换。 战帝骁盯着她纤细的腰肢,眉梢轻挑了下,“那本王陪你一块去。” “随便你。”云青璃没有拒绝,有他陪着心里踏实,万一路上遇到刺客,还可以保住小命。 “璃儿!” 只是刚到门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谢玉珩骑马出现。 “大表哥。” 谢玉珩看了眼战帝骁,“璃儿,阿瑾伤口裂开了。情况不太好,需要你去给他检查一下。” “还有三弟有消息了。我想请王爷陪同我一块去接人。”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战帝骁觉得有些奇怪,但只要能阻止云青璃去见陈锦安,那就足够了。 “你还要去天上云间吗?” 山庄在郊外,一来一回需要花一个多时辰。 第392章 前有狼后有虎 “你要是顺道,就替我去出席,顺便将礼物带过去。” 云青璃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去了,表哥重要啊! 回头再跟陈锦安解释。 战帝骁唇角弯了弯,“好,那先送你去侯府。” 到了侯府门口,谢玉珩和战帝骁就没有进府直接出城门。 云青璃来到了谢玉瑾居住的徽翠居。 “二表哥……” 谢玉瑾正坐在床边,让暗卫给自己弄绷带,这个时候,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赶紧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示意暗卫先出去。 抬头看到云青璃进来的时候,他眸光微微一缩,没有想到她穿着一身红衣像个新娘子似的进来。 不知道的会以为她要嫁给自己呢! 谢玉瑾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云青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不觉得有问题啊! 嫁衣她穿过,根本不是这样的,她这身衣服就是平常的衣服,算不得嫁衣。 凤冠她也戴过,她现在的头饰就是流苏多一点,还是金簪的,整体显得唯美的而已。 “你伤口都崩了。”云青璃顾不得别的,赶紧上前给他重新处理伤口,“怎么弄的?不是让你躺好,别乱动吗?” 谢玉瑾唇抿紧,一动不动的让她弄。 “二公子是因为听说三公子找到了,一时间激动就扯到了伤口。”还没有走的暗卫说道。 云青璃给他重新处理好,包扎。 “三表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谢玉瑾点了点头,“嗯……” 他眉眼冷漠,不言苟笑。 显得非常的高冷,生人勿近。 云青璃收拾好药箱,“二表哥,那我先走了。” “……”他没有说话,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在她转身的时候,“坐。” 云青璃轻挑了下眉,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跟自己冷战下去呢! “为什么不嫁给太子了?” 云青璃不得不重头解释。 听完她说的话,谢玉瑾的脸色瞬间阴沉,“他敢这么欺负你!” 太子真是该死! “那你现在和战王相处怎么样?过去你们有不少的恩怨,再怎么样,也不应该为了摆脱太子,就嫁给战王。” 这叫刚退出狼窝又掉进了虎窝。 还真的是黑历史,走到哪里都被提醒一次。 云青璃很无奈,很想说,她不是原主。 也不是他的表妹。 从前做的事,不是她干的。 但这副身体是原主的,说了别人也不会信。 “王爷心胸开阔,没有跟我一般见识。” 谢玉瑾看着她,琉璃般的瞳孔微微闪烁,眼神有些复杂,“你救了他一命,他不敢不心胸开阔。” “什么时候学的医?” 离开六年,她的消息一直都人传递给自己。 他知道她的一切,唯独不知道她了学医。 “偷偷学的,娘生病后,我就开始学了。” 难得她还有这样的孝心。 谢玉瑾心里感到欣慰,过去别人总说她不孝,但他都是不信的,认为她心地善良是最好的表妹。 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璃璃……” 云青璃莫名紧张起来,“二表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谢玉瑾的双手紧握着椅子扶手,“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我想知道你现在还讨不讨厌我?” 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两人吵了一架。 小时候他们两个感情是最好的。 因为吵架,好几个月没有搭理彼此。 那个时候说气话,说过讨厌他。 没有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愿意替原主顶罪。 原主却没有去送他…… 云青璃都忍不住要抽自己几耳光。 “做什么?”谢玉瑾急忙捉住她的手腕。 云青璃道:“我打嘴巴,给你赔罪……那时候说的是气话,也不是故意不去送你。” 是云老夫人不让她去。 二表哥离开后,原主心里其实很难过,也哭了许久的。 第393章 不是会爽约的人 “公子,战王妃似乎没有来。” 宴会都已经来了,可战王府的马车迟迟没有到大天上云间,唯有一位王府侍卫送来一份礼物,连一句解释了没有。 陈锦安眼睛可以看得见了,但却没有取下绷带,目的为的就是想取下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云青璃。 尽管九方跟自己描述过云青璃的长相,他也偷偷花了一副画像,九方说他画的很像,但他还是没有取下绷带来看。 “公子……”九方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但陈锦安一直在门口等着再不进去招待客人就会得罪这些贵人。 “嗯。” 陈锦安没有说什么,失望的表情没有体现出来,只是转身回到山庄,“兴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不是这样不守信诺的人。” 要不然就是战王不许她来。 九方搀扶着他,“应该是,听说镇北侯二公子遇刺受伤回来了。” 陈锦安神色顿了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关键告诉您也没有用。 “属下是听说王妃昨天已经去过侯府,二公子似乎已经脱离危险了。” “告诉您,您和侯府也不熟悉。” 虽说在南凌国开了酒楼,但陈锦安几乎足不出户,跟南凌国的权臣没有什么交往。 “陈三公子,好久不见!”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是欧阳克。 陈锦安眉头微蹙,并不想跟他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北凉大皇子,久仰!” “很荣幸大皇子会来参加陈某的生辰宴。” 欧阳克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受伤很多年了,看样子是已经痊愈?” “嗯。” 欧阳克惊讶,“是谁给你治好的?” “战王妃。” 欧阳克再次惊讶没有想到云青璃还有这样的本事。不说是一个草包,胸大无脑的女人吗? 否则南凌国太子怎么可能跟她退亲啊! 在别人眼里,就是因为战帝辰讨要云青璃,这才导致她走投无路只能选择嫁给战帝骁。 如果云青璃真的这么厉害,那战帝辰不至于不要她啊? 欧阳克越想越想不明白,如果不是见过云青璃,知道她貌美如花,他都要以为她是丑八怪。 她要是草包,那就不可能发明出铁球炸弹。 “看来,云青璃有很多秘密。娜娜会占卜入梦,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被她灭口。”巴图鲁拳头紧攥了攥,眼神流露出几分杀意。 至今为止,他找不到娜娜的尸体。 肯定还在战王府。 他必须找回妹妹的尸体,带回家乡。 杀妹之仇,不共戴天。 云青璃的命,他要定了。 欧阳克笑道:“云青璃不会武功,要说她杀了娜娜,我觉得不太可能,应该是战帝骁,他才是主要的人。” “来了一趟南凌国我们损失不小,这笔钱必须讨回点利息。” 巴图鲁的目的是要找到妹妹的尸体。 还有复仇 而欧阳克要拿回三百万两,以及铁球炸弹的配方,既然配方找不到,那能掳走云青璃。 这样还可以牵制战帝骁。 一箭三雕。 “所以云青璃还不能死,你明白吗?” 巴图鲁始终觉得铁球炸弹比不上他们西域的火铳,并不在意能不能得到铁球炸弹的配方。 但欧阳克说的他无法反驳。 “战王府守卫森严,我们的目的似乎早就被察觉了。” 这才是难办的,他们又不能一直留来南凌国。 参加完这场宴会就要回去了。 “不着急。”欧阳克折扇在手里掂了掂,心里早就想好了计划。 此时,战帝骁和谢玉珩到了京城门口接人。 远远就看到一辆马车驱使而来。 第394章 三表哥回京 “大哥。”坐在马车上驾驶马车的人正是谢家的三公子,谢玉珺。 马车里的人是昭王。 受伤的人是昭王,说来倒霉,昭王本来是班师回京的,但居然遇到了同样回京的谢玉珺。 两人顺路,就一起结伴回了。 谢玉珺单枪匹马,他现在跟过去大不相同了。 本来有说有笑,因为听说镇北侯府有夺势的趋势,昭王有意交攀,有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哪知道刚聊上就遇刺,刺客本来是冲谢玉珺来的,结果受伤的变成了昭王。 战帝昭从马车上下来,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位姑娘,带着面纱看不清什么模样。 但看得出来战帝昭似乎对她格外在意。 “幼林,本王让人送你回府。” 嘱咐了几句,战帝昭才过来跟他们大招呼,看到战帝骁时,他语气格外惊讶,“大哥,你的腿好了啊!” “时好时坏。” 怎么可能? 战帝昭对他上看下看,怎么看都他都是好了,他走的时候,去战王府看了眼,那时的战帝骁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他还想着回来估计赶不上他的葬礼。 “表哥。” 正聊着,云青璃等不及自己骑马出来接他们。 远远就看到了战帝骁身边的男人,一身黑红的锦袍,金冠束发,长得人模狗样的,看上去年纪并不大。 “这是三嫂吧?”战帝昭看着云青璃,仿佛是刚从乡下回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大嫂。”战帝骁不悦怒斥,“不知道就不要乱叫。” 战帝昭眉梢轻挑了一下,他是早知道,只不过是故意的,“抱歉,大哥,我许久没有回京城,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别介意啊!” “大嫂,改天本王会给你们送上见面礼。” 说完就直接先离开,他胳膊受了伤,缠着绷带,但还得进宫见皇上,回报赈灾的事情。 玄王和冥王则还没有回来,似乎去接人没有接到。 “我们是兵分两路,暗卫假扮成我和昭王,跟着大部队走官道,我护送昭王和幼林姑娘一起走别的路。” 谢玉珩吃惊,“你胆子真大,敢一个人护送两个人就这么回来?” 谢玉珺笑道:“这有什么?我单枪匹马,独闯狼窝的时候,都没有怕过。” 何况昭王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顶多是两个男人护送一个女人。 “先回去吧!三叔三婶都吓坏了。” “能回来就好。” 谢玉珺翻身上了马,这个时候才似乎看到云青璃,看到她时,目光有些诧异,只是却没有说什么。 四目相对时。 “三表哥。” 谢玉珺浑身僵住,都不太确定,云青璃是来接自己的,“大哥,这是璃儿吧!” “璃儿喊你就赶紧认。” 谢玉珩恨不得一马鞭子抽过去。 “表妹好久不见。” 谢玉珺赶紧的接话,站起来有虽说也很好看,谢家的公子颜值都高,各有特色。 不过性格却各有不同。 他被流放,不是因为给云青璃顶罪,但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他是因为云青璃的事,一时冲动跟人打架,最后被罚。 跟谁打架,云青璃不记得了,他比谢玉瑾还要早离开家里。 多年不见,其实有些生疏。 聊了几句后,谢玉珩和谢玉珺就先告辞。 “你怎么来了?”战帝骁骑马过来。 云青璃看了眼他的腿一眼,“王爷这样光明正大骑马出城,就不怕被人发现你是装的吗?” 第395章 可能是北凉奸细 “他们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本王。” 倒不如说,他们都希望他一直保持这样,只要他一天不承认自己痊愈,那对其他人来说似乎就是好事。 “时候不早了,先回府吧!” 云青璃却想去趟天上云间,因为都答应人家了,不好爽约啊! “现在去,宴会已经散席。还有你最好不要再跟陈锦安见面。” 云青璃觉得奇怪,“为什么?” 毕竟她去见过好几次,虽说他不高兴,但没有这么明确的说不准去见。 “陈家的本家是在北凉国的大族,家族世代经商,很有钱。而欧阳克能拿出三百万两,背后就是陈家支持。” 不用他继续说。 云青璃心里就有数了,就是说那三百万两是陈锦安提供给欧阳克的,他可以拿这么多钱出来给他擦屁股,说明陈锦安跟北凉陈家是联系的。 极有可能是北凉安插在南凌国的奸细。 “还有,本王问你。你这身衣服,头饰,是不是他送的。” 被男人这样的目光犀利盯着。 云青璃想找借口都难,“是又如何?他送我东西,是为了表达谢意。” 呵呵! 战帝骁只想冷笑,直接发出了这样嘲讽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笑,“他一个男人,为什么送你衣服头饰?还要特意嘱咐你,一定要穿着去出席他的生辰宴?” “别说你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冷。 像是抓住她偷人的把柄似的。 云青璃就纳闷了,“我跟你说,我和陈老板就是君子之交。就像你跟裴明珠,你可以有一个红颜知己,君子之交的女性朋友,我就不可以有一个蓝颜知己,君子之交的男性朋友吗?” 男女之间没有友谊。 战帝骁想这么说的,只是他肯定会被怼死。 因为之前他也说过跟裴明珠只是朋友。 现在这口气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我没有收别的女人的礼物。” “那是你的君子之交抠门。” 战帝气结,“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个四个字,能不能翻篇了?” “不能,我要记一辈子。” 哼! 云青璃心里高兴的哼起曲子来。 “这么说你要跟我吵架吵一辈子?”战帝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似乎觉得这样也不错,说明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才不会拿出来说。” 战帝骁眉头微蹙起,“以后别穿了。想要衣服首饰,本王会安排人给你送。” “本王的王妃,不需要穿别人送的衣服。” 他是真想直接撕烂。 只是这么做又该惹她不高兴。 云青璃笑道:“王爷不要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 “那你也别忘了,答应本王的事。没有公布之前,在别人眼里我们都是夫妻。” 还有和离书没有了就不作数。 他找机会拿回来不就好了? 云青璃不知道他心里的谋划,就此打住不再跟他说话。 “陈锦安极有可能是北凉奸细,你跟他的酒楼合作,最好到此结束。”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摇晃。 “怎么了?” 战帝骁及时扶住她。 外面静悄悄的,他们都还没有进城门。 第396章 怀疑是被炸傻了 “王爷,有埋伏。”青阳早有察觉,所以提前停了下来,在四周观察。 马车慢慢辘辘前行,狭小空间内,战帝骁与云青璃对坐,一路无言,唯有窗外是一片树林。 忽然,“嗖”的几声,利箭破空,车夫惨叫落马,车身剧烈摇晃。 战帝骁眸光一凛,拔剑掀帘而出,瞬间挡下数箭。 回头嘱咐她,“你别动。” 云青璃抱着药箱,心里是万马奔腾,“是谁?不会又是西域的人吧!” “不好说,别乱跑,听到了吗?” 战帝骁开始没有离开马车,有暗器飞射过来,他都是全部挡掉,云青璃就在角落里的安全区,下意识就掏出了匕首作为防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又要刺杀他。 感受到杀意,战帝骁回头看了眼,“你……要做什么?” “啊?”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 云青璃急忙拉他一下,躲开了插进来的长刀,“你怎么回事?不行就赶紧下去。” 刺客蜂拥而上,战帝骁抱起她打穿了马车顶,带着她直冲云霄的感觉。 飞这么高,云青璃有些不高往下看。 落地后,紧接着就开始打斗。 战帝骁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跟刺客打斗,身手矫健,剑影翻飞,血花溅在车辕。 可敌众我寡,一人趁机冲向云青璃,见状,他猛地回护,左臂被划出道口子。 看了眼伤口,战帝骁一脚将人踹飞,咔嚓肋骨断掉的声音都听到了。 云青璃想着给他包扎伤口,却顾不上,没一会就又新的攻击,战帝骁咬牙又迎敌。 就在危急时,远处马蹄声起,援兵终至,刺客四散逃窜。 是金吾卫的人。 还是顾子谦本身亲自来的,看着他脸上都带着绷带,云青璃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顾大人,真是敬业。” 顾子谦唇角弯了弯,翻身下马,“我伤势好多了这都多亏了战王妃的细心医治,听说你遇刺,我就亲自赶过来。” “你没有受伤吧?” 云青璃心里琢磨了一会,搞不明白他现在是要做什么,等了几天也不见得他找上门勒索敲诈,“没有,多谢顾大人。” “我们走。”战帝骁冷冷瞥了眼男人,拉着她直接塞上马背。 马车不能坐了只能骑马。 “我可以自己骑马。”被这样突然抱着共骑一匹马,云青璃浑身都不自在,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没有马了。” “别忘了答应本王的事。” 说话间他一夹马肚子,直接扬长而去。 顾子谦盯着两人的身影,就突然怀疑自己看到和离书是不是真的,既然和离了,怎么还这么亲密? “大人,我们要去追刺客吗?” 顾子谦道:“不用了。” “进宫。” 很快就追上了两人。 “王爷,皇上传你进宫呢!” “要不然还是让我们金吾卫的人护送王妃回府吧!” 战帝骁笑道:“不劳烦顾大人,本王会送璃儿回去。” “倒也不麻烦。王妃是我的救命恩人。”顾子谦紧跟着他们。 金吾卫众人:“……” 都想不明白的老大这是怎么了。 怕是脑子被炸怀了,居然说出这种舔狗的话? 明明就是云青璃把他炸成这样,差点小命没了,他却说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云青璃也是惊呆住,怀疑他是被炸傻了。 第397章 指挥使也折了腰 这一刻,战帝骁的表情管理都失控,“傲骨铮铮的金吾卫指挥使,什么时候骨头没有了?” 顾子谦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立刻就回敬一句,“彼此彼此。” 这句话怕是只有战帝骁听得懂。 要说没有骨气的人。 战帝骁此时此刻做的事,跟他没有区别,都是在讨好一个女人。 跟一个女人比低头。 云青璃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肚子,“他骂你没有骨气呢!你怎么没有怼他?” “没有看到他跑了吗?”战帝骁轻哼,双臂紧了紧,“别乱动,本王的胳膊受伤,在流血。” 云青璃瞥了眼还在流血的胳膊,没有再动,怎么说呢!毕竟因为护她才受伤的。 回到王府。 云青璃提着药箱跟他去书房。 “去墨云苑。”他却大步往反的方向走。 “你受伤了,去我院子里做什么?回你屋里趟着啊!” 难不成还要霸占她的屋。 战帝骁看她一眼,“本王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难道王妃没有想过要好好照顾本王?” “……” “早知道,我就自己挨一刀。” 听听这叫什么话? 战帝骁没有当场发飙已经是好脾气,“除非你胳膊不要了。” 就她的细胳膊,她还没有武功。 闪躲的肯定没有他快。 这一刀砍下来,不得削掉她胳膊? 云青璃心里不服气,“那不一定,说不定刺客是冲你来的,要不是你拉着我,我就不会被砍。” 我倒霉还不是因为跟你坐一辆马车。 “嗯,你说的都是对。” 哎呀! 云青璃的眼神惊讶,“战帝骁,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好像变得绅士,都不会跟我抬杠了。” 因为抬杠,她又要闹着离开啊! 战帝骁没有回答。 身后的青阳心里已经补了一句。 王爷是因为拿她没办法才不得不闭嘴。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战帝骁白皙的肌肤上晃荡。 褪去上衣,他精壮结识的右臂此刻却添了道狰狞伤口,血痂凝在周边,泛着刺目红。 云青璃轻蹙眉头,坐到旁侧,纤细手指拿了棉签给他先清理掉周围的血迹,用消毒药水给他清理伤口,然后上膏药。 “忍着点。”她声音柔且低,目光紧锁伤口,药膏触碰刹那,战帝骁的肌肉紧绷。 她便缓了动作,一点点涂抹,每擦过,“这是我新改良的膏药,可以消肿止痛,还可以修复伤疤,不会留疤。” 战帝骁想到百晓的提议,就跟她说了买药方的事。 “不卖。”云青璃一口拒绝了。 她不愿意。 他就没有再追问,安静的坐着看着她。 云青璃专注极了,额前的几缕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肩头,上药完毕,又仔细缠上纱布,打结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皮肤,温热相贴,两人目光交汇,屋里静得只剩烛芯的“噼啪”声。 “咳咳……” “好了,今天就暂时不要碰水。”云青璃先收回目光。 战帝骁神色倒是如常,不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嗯,本王今晚住在这里,主要是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不和睦。” “还有今天的刺客,是冲你来的。” 云青璃本来不信。 但他话落,就有人来禀告。 查出了对方的底细,又是西域的人,但刺客不是西域人,是西域人雇佣了周边的散养刺客来绑架她的。 因为被抓住了几个人,不是豢养的死士,一用刑就招了,但从对方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是西域人,给一万两黄金,买他们绑架战王妃。 第398章 用别的方式报复 “有没有可能是巴图鲁?”云青璃问道。 “但也可能是有人钻空子,想利用西域人刺杀我。” 今天这些刺客本身就招招致命,不像绑架。 极有可能像裴明珠算计她的那种做法。 书房内,战帝骁端坐于太师椅,身前书卷摊开,墨香与茶香交织。 端茶时,他的神色冷漠,手指稳稳扣着茶盏,动作不疾不徐,轻送茶汤入口。 “就算知道是他,也没有用。因为不是他出面的,还有对方只提到了是西域人。” “这种情况找他,不过是一场口舌之争。” 云青璃道:“那就这么算了?” “谁说?” 战帝骁起身,“时候不早了,本王会安排,你老实待在王府就不会有事。” “其他的交给本王。” 这点,云青璃倒不担心。 毕竟刺杀的不是只有她。 天色不早,吃了晚饭,洗洗就就睡了。 “王妃,听说昨天北凉大皇子和西域的金族王子在回京城的路上,马车失控,两人都不慎从马车里摔下了下来。” “伤得挺严重的。” 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翠儿禀告。 云青璃的眉梢轻挑了下,瞬间明白了是战帝骁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报仇呢! 没有直接派人刺杀。 而是在马里动手脚,这个很难查到背后是谁干的。 但问题,北凉大皇子和巴图鲁都是会武功的,不至于因为马失控就跟裴明珠一样,摔下来吧? “他们在陈老板的生辰宴上喝多了,然后因为喝醉都在马车里睡觉。” 难怪了! 这样损的招数,亏他想得出来。 今天战帝骁因为遇刺受伤,就没有上朝。 在书房里,听着暗卫的禀告。 “王爷,现在北凉大皇子和金族王子因为摔断了腿,说想请王妃帮忙治疗。” 战帝骁是没有想到他们喝醉了,直接摔断腿。 这样一来岂不是有了借口赖在南凌国? 罢了,既然他们不愿意走,那就多准备点钱。 云青璃心想着,该她出场的时候到了。 “本王陪你去。” “嗯。” 他跟着去好,免得被算计,多个人多个照应。 到了行宫。 他们才发现,北凉大皇子和巴图鲁伤得有多惨,本来他们也是将计就计,知道战帝骁会报复,用一些他们找不到把柄的办法,想因此有借口留在南凌国。 所以在马车失控的第一时间,他们选择没有做抵抗,直接就从马车里摔下来。 哪知道后劲这么大,直接摔断腿,不仅如此,还断了三根肋骨,欧阳克更惨一点,他门牙摔蹦了。 说话漏风,看到两人滑稽的躺在床上。 欧阳克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云青璃就忍不住笑。 “抱歉,实在绷不住。” 欧阳克觉得没有面子,尤其战帝骁也在场的时候,他们曾经在战场上都被誉为天才少将军。 不巧的是,欧阳克也是十三岁上战场。 两人年纪相仿。 算是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 有输有赢。 交锋过无数次,战帝骁了解欧阳克,欧阳克也了解他。 但论颜值,欧阳克不如战帝骁,若是有一个天下第一美男的榜单,战帝骁排第一,他只能排第二。 颜值这一块一直都是他心里的刺。 现在好了,他门牙掉了,相当影响形象。 以后更加没有战帝骁帅气了,欧阳克很爱美,在意自己的帅气形象的男人,现在变成丑帅娃,都忍不住现场洒泪。 “王妃,可有办法治好我们皇子的门牙?”北凉大皇子身边的使臣忍不住问。 云青璃有办法,但她不会给他治,而且这次来也不是给他们治疗腿的。 “抱歉,我没有办法。” “还有两位的腿我治不好,你们还是另请高明。” “因为你们的腿,跟王爷的伤势情况不一样,你们的是骨头直接断了,王爷是中毒,所以我治不好。” 巴图鲁着急,“你不仅治好了战王,还治好了裴家大小姐,她也是从马车里摔下来断腿的,怎么她能治好,我们就治不好了?” 第399章 太岁肉 “那是因为,唯一能用的药都给了裴大小姐用,所以现在没有药了。就没有办法治你们了啊!”云青璃一副无奈的表情。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像撒谎。 两人顿时心慌,本来想着摔断腿,苦肉计做足了不用担心,因为他们顶多花点钱,找云青璃治好就可以。 还有机会接近她。 趁机偷梁换柱,把她打晕,让别人易容成她混入王府,再以“战王妃”的身份在王府找到娜娜的尸体。 等完成任务后,还可以用美人计杀了战帝骁。 一箭三雕的阴谋。 欧阳克说出来的时候,巴图鲁和使臣们都纷纷夸赞他聪明绝顶。 现在计划还没有施行,她就说治不好他们的腿? “战王妃,你不要开玩笑。” “多少钱你说,只要能治好我们的腿,出多少钱我们都给得起。” 云青璃心想她都有三百万两银票了,还缺你们这点钱吗? “多少钱都没用了。” 欧阳克道:“那这个药是什么?” “太岁!” 云青不假思索道。 …… “呕!” 裴府。 听完丫头的禀告,裴明珠正在吃云青璃开的药,那个药味道的确很特别,但没有想到居然是太岁肉? “拿走,我不吃。”裴明珠的脸色泛青,被呕心死。 怀疑云青璃就是故意的,甚至她根本没有办法治好自己,是在哄骗她的。 “小姐,这药来之不易,太岁肉的确很难得,吃了还可以长生不老了呢!” “要是不吃,那多浪费啊!这是最后一副药。” 裴明珠捂住嘴巴,打死喝不下去,虽说不知道太岁肉是什么,谁也没有见过太岁肉。 但那东西感觉就是很恶心的。 “我已经感觉好了差不多,少吃一顿药,没有关系。” “派人去请王爷过来吧!”裴明珠的身体已经渐渐好转,甚至可以下床走动。 她觉得没有必要再吃药。 “王爷现在陪王妃去了行宫。” “应该没有时间来看你。”丫头提醒。 裴明珠顿时恼怒,“蠢笨的东西!” “一点也不如秋霜,你就是猪脑子!” 秋霜不需要自己多说,只要看她脸色就可以知道她想要什么,并把事情办好。 但因为污蔑云青璃,不得已只能把她赶走了。 如今的丫头是老夫人给自己安排的人。 目的就是为了时刻劝诫她,不要再找战王,以免闯出更多的祸端。 丫头吓得跪在地上,咬着唇不敢再提醒她。 “蠢东西,你不会说本小姐病了,吐了,被吓坏了,需要他过来一趟吗?” “这种事情都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以后别留在我身边了,给我滚出去!”裴明珠难得的情绪失控。 平时她对任何都是温柔和善的。 从没有打骂过丫头,所以裴家的下人都非常喜欢她。 看到她这样狰狞的面目,小丫头直接被吓傻,“奴婢……知道了。” “回来。” 裴明珠瞪她一眼,直接示意自己的奶娘把人处理掉。 “小姐,奴婢已经安排了别人去请王爷,这次王爷肯定会来看你。”宋嬷嬷过来搀扶她躺下来,“王爷这么在意你,肯定会来。” 裴明珠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嬷嬷,阿骁似乎真的厌恶我了。从哥哥找他,让他娶我开始。” “他就有意回避我。”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内心狂躁,渐渐控制不住对下人发火。 因为过去她跟战帝骁说过,只当他是朋友,还主动为他跟云青璃和好积极出主意。 那个时候,战帝骁就真的以为她只是想帮他。 尤其他跟爷爷读书写字后。 在战帝骁心里,她只是恩师的孙女,还有最好的挚友。 第400章 终身残疾!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毫无防备的跟她见面,诉说心里话。 但她表露出爱慕,想得到他的时候。 战帝骁就立刻疏远她。 “不会的,俗话说日久生情。你对王爷那么好,他不会感受不到。而那个云青璃只会伤害王爷,所以王爷不可能会选择跟她共度余生。” “王爷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裴明珠心里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说到太岁肉。 众人都惊呆住了,包括战帝骁。 因为他以为,她来是要敲诈他们一笔钱的,哪知道她压根没有想过要治好他们。 是想要对方,终身残疾。 “不可能要太岁肉才能治好……纯属胡说八道!”北凉国的太医气恼,“殿下,您不用担心,微臣一定可以治好你。” 云青璃笑道:“断骨之伤,就跟这块玉一样,裂开了就再无法修复,即便还能用,那也是有裂痕。” 她手里拿出一块玉佩在把玩,刚好是有裂痕的。 “裴大小姐的伤势,一般的药,一般的大夫也能治疗,但是有后遗症。” “她怕会留下后遗症影响她下半辈子的生活,才闹死闹活。没办法,我们王爷欠了她一个人情,我只能将太岁肉给她吃了。” 是这个道理。 北凉国太医无法再反驳。 传说太岁肉可以长生不老,都能长生不老,自然可以修复所有伤痕。 但太岁肉不是什么普通的药。 甚至找不到。 需要有缘人才能遇到。 见两人后悔,心如死灰的模样。 云青璃心里就偷乐,“其实天下名医这么多,两位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任何大夫都不可能让伤疤恢复如初。 只是他们听说云青璃可以,才决定赌一把的。 不过他们不想放弃,于是当天就带着人赶紧离开了南凌国。 元御帝赶都赶不走的人。 她只有一招,就把人吓跑了。 “哈哈!” 元御帝听说后,忍不住大笑。 “这璃儿,最近确实变聪明了啊!” 这个时候,元御帝找了镇北侯老侯爷一起下棋,因为罚他去扫马厥这个事,两人有很大的分歧,大吵了一架。 所以有一年多没有见面。 老侯爷回来的时候,元御帝其实派人找过他,但老侯爷心里还生气就没有进宫。 这些日子孙儿们都快回来了,儿子也官复原职,重掌兵权,老侯爷才勉强原谅元御帝当年硬要惩罚云青璃,害他不得不替外孙女受罚的事。 “璃儿本来就聪明,随了她娘,她娘又随了我。” 元御帝的嘴角抽了抽,嫌弃他一把年纪了还自恋,要不是他溺爱孩子,云青璃也不至于被养废。 “这一点朕不太赞同,璃儿是嫁给战王后才变聪明的。说明战王旺她,她也旺战王,两人是天作之合。还有战王调教的好。” 夸赞战王调教的好,不就是变相夸赞他自己吗?毕竟战王是他儿子。 老侯爷顿时也是露出嫌弃的表情,“两孩子都很聪明,夫妻一体配合的很好。今天这一局,是他们一起立功。” 这话元御帝赞同。 心里就更不想他们和离。 所以赐婚侧妃的事,他得压一压,暂时不提。免得影响夫妻俩的感情。 …… 两人离开行宫,准备回府。 难得都心情顺畅。 战帝骁笑道:“时间还早,正好本王有空要不然一起去逛街?” 好主意! “你请我是不是?” 战帝骁她觉得她脑袋成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跟着他出门,当然是他付钱,哪有让女人出钱的道理。 “王爷……”这时,一个小丫头跑出来。 看上去年纪还很小,十二岁左右。 一身青色的衣裳,梳着双丫髻,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蹲在行宫大门口的角落里,懵懵懂懂像是等了很久,抱着腿坐在地上睡着。 听到他们的声音才醒来。 等看到战帝骁出来时,她就跑过来拦住他。 “杏儿,你怎么来了?”战帝骁语气挺惊讶。 第401章 抱歉,让你失望了! 杏儿道:“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听说是吃了王妃开的药,吐了一早上。” 战帝骁回头对云青璃道:“我们去趟裴府看看。” 兴许是听说了太岁肉的事情。 云青璃没有说不去,只是看了眼叫杏儿的丫头,“她是谁?”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丫头对着战帝骁来说并不简单,因为她出现的时候,他明显语气和表情都不一样的。 她是偷偷问的青阳。 青阳道:“是王爷部下的妹妹,那个属下是前锋少将,在十七的时候就战死沙场。” “王爷初到军营时,他就跟着王爷了。对王爷说来说是一个贵人吧!在战场上受伤被救回来,没有救活。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唯一的妹妹。” 家里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村里, 父母不在了,有两个叔叔。 因为他去了战场,每个月有钱寄回家,一个月就二两俸禄,他一分不留全寄回来给妹妹,只希望两个叔叔对她好。 有钱。两个叔叔才轮流照顾年幼的妹妹。 他一死,两位叔叔肯定不会养妹妹了,会把人廉价的卖掉。 毕竟有两个贪得无厌的婶婶。 “得知情况,王爷就让我去了长寿村把人接了回来。” “那个时候杏儿还小,才九岁。王爷常年在外不方便照顾,这个时候裴大小姐就自告奋勇说要照顾杏儿。” 跟在裴明珠身边可以读书认字,杏儿就答应了。现在过去了四年,小丫头已经十三岁。 “刚才王爷看到她时跟吃惊,是因为有四年没有见了。” 平时裴明珠都是带着秋霜。 故意不带杏儿,毕竟小丫头长得漂亮,就是看上去像卡皮巴拉,不太机灵的模样。 还有跟战帝骁有不一样的关系。 战友托付的妹妹,一听就让人想入非非。 看来裴明珠心机蛮深的,为了见战帝骁一面,利用了杏儿。 战帝骁不去吧! 杏儿不知道会不会被毒打。 “王妃不用担心,杏儿对王爷没有别的心思。她是很老实本分的丫头,王爷还说了将来给我做媳妇的……”说到最后,青阳耳根通红。 云青璃忍不住打趣,“那你怎么不接回王府?留在裴家,多不方便,少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青阳被说的不好意思。 刚好被战帝骁看到这一幕。 “在说什么?赶紧上马车。”他的语气不善。 青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拱手道:“王爷,王妃在问杏儿的事,属下是怕她误会,所以替你解释了一下。” 战帝骁刚才跟杏儿说了几句话,“嗯,过几天你去裴府把人接话回来。要是杏儿愿意就尽快完婚,到时候你在京城买一个宅院安置,也可以让她留在王府。” 青阳心里很期待,“谢王爷成全。” 婚约是口头上的,战帝骁没有强求。 要杏儿愿意才行。 青阳是喜欢杏儿,能娶个漂亮媳妇他很高兴。 干活都更卖力,能拿多一点赏赐,回家养媳妇。 …… “小姐,王爷来了。”宋嬷嬷快步进来,高兴的禀告。 “真的?” 裴明珠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 宋嬷嬷有些迟疑了一会,“云青璃也来了。杏儿那孩子比较诚实,有一说一……” 她也很无奈,不到万不得已,她们都不想让杏儿出面的。 “算了,能来就好。给我梳妆打扮。” 裴明珠心里欣喜,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战帝骁,天知道她快把人想疯了啊! “阿骁。” “抱歉,让你失望了。”进来的却是云青璃,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第402章 避如蛇蝎! “王妃……”那眼神就让人很不爽,裴明珠笑容僵住,“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云青璃看着她,“你气色不错啊!怎么突然吐了。” “还不是因为王妃开的药方比较独特?” 云青璃笑道:“裴大小姐的消息挺灵通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王爷身上安装了眼睛。” “王妃说笑了。” 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对话。 显得特别不想见到她。 云青璃上前给她把脉,“恢复的不错,但药都要吃。另外裴大小姐不用担心,你的药方里没有太岁肉。要真有,也不可能给你吃。” 有长生不老的药。 谁傻了送她? “这么说王妃是在骗北凉大皇子?”裴明珠轻笑,仿佛抓住了她的巨大把柄似的。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裴大小姐想告发我?” 裴明珠垂眸,“不敢。” “那不就得了!” 云青璃坐了会便离开,“药记得吃。”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厌恶,她就不吃,反正都快好了,少吃几副药也没事。 别以为她不知道,云青璃就是故意折磨她,才让她吃这么多药。 “阿骁呢!” 宋嬷嬷道:“王爷不肯进来。说是……男女有别。” 过去战帝骁会带人进来看一眼。 但现在真的是唯恐避之不及。 裴明珠心里难受,“那你告诉他,我想好了要嫁给谁,让他进来,我跟他说。” 宋嬷嬷点了点头,立刻去回话。 果不然战帝骁听说后就来了,但为了避嫌,带了青阳一起。 “听说你想好了要嫁给谁?”战帝骁进来就问,仿佛迫不及待想将她嫁出去。 “阿骁,你现在是不是厌恶我了?”裴明珠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笑都显得那么困难,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战帝骁神色淡淡,“明珠,本王知道你对本王的心意,但你应该也清楚,本王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是的,她早就知道。 可是她不甘心啊! “我只要侧妃之位你都不肯给我吗?”裴明珠不悦质问。 “本王答应了璃儿,不会纳妾。” 裴明珠手指紧扣着床单,“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可能嫁给太子。名声有损,别人都不愿意娶我。” 战帝骁道:“太子非良配。” “还有你很好,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只要不是嫁给你,对我来说都不是良配。”裴明珠笑容显得很无力。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时间陷入沉默。 “你是不是非要我嫁给别人?” 青阳抬眸,忽然觉得看不懂这位善解人意的裴家大小姐了。 过去他们都觉得裴明珠适合王爷,嫁给王爷那王爷会很幸福。 但现在看来……她根本不适合。 一边说为了王爷好,一边却又给了王爷如此深的道德枷锁,搞得王爷里外都难做。 若说是,那以后她不幸福,肯定会一辈子都怨恨王爷。 若说不是,那就会进一步逼迫王爷娶她为侧妃。 明知道王爷做不到,却步步紧逼。 就像为了治好她自己,非要以死相逼。 害得王爷和王妃和离了,要是知道他们和离了,裴明珠怕是会很高兴,立刻逼迫王爷娶她为正妃。 战帝骁道:“你的亲事应该由你的父母做主,不是本王能决定的。” “可我想嫁给你。原本我可以嫁给太子的,却因为云青璃,我错失了机会。”裴明珠说着有些失去理智,眼神都显得阴沉。 “你现在却因为她,不愿意娶我。阿骁,你这么做就是想逼死我。” 战帝骁错愕,似乎没有见过她这般狰狞的面目,“跟璃儿没有关系,她已经忍受了许多,也已经来裴府治好了你。” “刺客的事已经查清楚,那不是璃儿做的。” “她不欠你什么。” 裴明珠眼眶微红,声音哽咽,“那你觉得是我故意用苦肉计,算计她。你信她,不信我,是吗?” 第403章 叫人窒息! “不是。”战帝骁眉头微蹙起,“本王没有怀疑你,你和璃儿之间有误会。” “本王跟她解释了。” 但云青璃心里认定的事无法改变。 他也不想再提这件事。 为此他付出了失去璃儿的代价。 “你先好好休息吧!你的未来,还是你自己决定。” 战帝骁不太想面对她,过去觉得她很了解自己,是很好的知音,但现在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 “啊……”裴明珠着急想拦住他,不慎从床上滚了下来,“阿骁,别走。” “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走。” “留下来陪陪我好吗?就像当年,你守在我身边那样……” 这时,裴夫人带着人进来,看到女儿坐在地上哭,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明珠,你怎么坐地上?地上多凉啊!” “王爷,明珠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让她吗?”说着转身对战帝骁抱怨。 他薄唇抿直没有说话。 “娘,你们先出去。我想跟阿骁说几句话。” 还要说啊! 再说就会叫人窒息。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叫人窒息。 是来自精神上的胁迫,看似无辜,看似都是别人的错! 她没错。 青阳都烦了,“王爷一会还要进宫面圣。只怕没有时间。” 裴明珠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想问问他,从今天开始阿骁是不是不管我了?” “我是生是死你都不管了,是吗?” 裴夫人搂住女儿,“王爷,你快说啊?” “明珠现在情绪激动,最近很不好,你不要再刺激她。” 战帝骁道:“不会。” “好,那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三件事,如果你答应,我就嫁人。” 战帝骁蹙眉,“是那三件事?” “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她分开,也不会让你做违背道德的事。” 不违背道德,不要求跟云青璃分开。 其他的对战帝骁来说就没有这么难。 “好,我答应。” 裴明珠哭着又笑,“那我想嫁给镇北侯世子。” 什么? 战帝骁脸色微变,这怕是有点难度,别说谢玉珩,镇北侯他们只怕不会答应。 “如果谢家不愿意,那我希望王爷可以助我登上太子妃之位。”裴明珠抬眸目光盯着他,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试探。 她最终要的还是太子妃之位。 让他做出选择。 战帝骁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你真的想好了?” 裴明珠心里突然就有些后悔,但话都说出来了。 “嗯,想好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从小就陪在你身边了。既然让你给我一个名分这么难。那我不想逼迫你。” “希望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她再改口,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裴夫人坐在一旁,下意识吞口水,半句话不敢说。 “谢家这边,本王会帮你问问。” “若裴家一致同意你进宫,本王会帮你。” 扔下两句话,他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去了这么久,她跟你说什么了?”云青璃去给裴老太傅做了检查,过三天就可以来做手术,她这边完了,他也没有出来。 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战帝骁怒气冲冲的出来,看那脸色就是很不高兴。 “……” 战帝骁望着她的时候,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他心里,自然是希望谢家和裴家联姻,谢玉珩娶了裴明珠,对他来说有莫大的好处。 可云青璃这么讨厌裴明珠。 肯定不会同意。 要联姻,谢家会问她的意思。 第404章 好,都听你的 “嗯?” 云青璃眨了眨眼,“你倒是说啊!” 能把他气成这样子,想必裴明珠又提出了无礼的要求。 战帝骁不想说,就让青阳说。 青阳道:“裴大小姐说想嫁给你大表哥。” “……” 去你的! 云青璃险些爆粗口,要下马车回去问问裴明珠,她有脸吗?知道什么叫廉耻吗? 就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无耻的女人。 想做她大表嫂? “你去哪?”战帝骁拉住她胳膊。 云青璃气笑,“回去问她啊!她什么意思!” “故意的吧!” 的确。 战帝骁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对她来说嫁给谁都没有区别,“你要是不答应,本王不会允许。” “她肯定还有别的要求!”云青璃觉得裴明珠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要嫁给她大表哥。 毕竟又不来电,她喜欢的人是战帝骁。 再不然,也会选择别的王爷。 战帝骁点了点头,“如果谢家不同意,那就帮她嫁给太子。” “嫁,嫁,让她赶紧嫁给太子。”云青璃松了口气,这种女人,只要不要来祸害她表哥,去祸害太子吧! “他们挺合适的,门当户对,又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见他有些犹豫,云青璃明白他的顾虑,就是担心裴家将来会倒戈相向,到时候支持太子,他的压力就会很大。 “不用担心!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既然你都给了裴家这么多好处,他们还背叛你,那这种人不能为伍。” “没有裴家,你还有我们镇北侯府,云国公府!苍儿做了世子,以后他接管云家,那就是你的左膀右臂。我外祖家,那肯定是支持你的,因为我表哥他们回来是你求的情。” “我们家是真正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绝对不会挟恩求报。” 听他这么说,战帝骁心里偷着开心,“可我们要是和离了,他们还会支持本王吗?” 云青璃拍了拍胸膛,道:“放心啦!我们的事,不会影响到家族之间的利益。” 就算和离了,她也不会帮太子。 就冲他对苍儿这么好,他们全家都会帮他。 “我们是因为不合适才分开,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和离后,我不会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抛开做丈夫不行,其他方面,云青璃是非常认可他的,比如能力,还有做人做事的态度。 以及重情重义的品德,因为裴明珠救过他,为了帮她恢复身体,他愿意牺牲了自己。 从原则上他没有什么过错,只是云青璃无法接受他做出的选择,说白了两人就是不合适。 战帝骁笑容瞬间垮下来,“那等成熟一些,我们再公布和离!” “没问题,我答应。” “赶紧的想办法让太子和裴明珠锁死。”云青璃现在就担心那女人跑来祸害他表哥。 战帝骁还是不信她的样子,道:“现在本王因为你的承诺,决定放弃裴家,那以后你不要忘了,不管我们关系怎么样,你都不可以……” 云青璃道:“放心,王爷有难,我一定两肋插刀。” 这叫兄弟。 谁要跟你做兄弟! 战帝骁的脸色有些黑沉,“在本王没有允许公布和离前,不可以让人发现,否则和离书就不作数。你能答应吗?” 云青璃心里当然不同意,觉得他就是霸王。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计较这些的时候。 等裴明珠和太子锁死了再说。 “好,都听你的。” 她答应的太快,战帝骁觉得不真实。 “嗯,那本王会安排,你先回府。” 原本打算逛街。 云青璃没有心情了,没有回府,等战帝骁折返回裴家找裴老太傅商量的时候,她就直奔谢家。 “大舅母,大表哥的亲事定好了吗? “没有。” 云青璃道:“赶紧定下来吧!” 张氏觉得奇怪,“怎么了?你怎么比你表哥还心急!” 第405章 表哥被人盯上了! “因为表哥被人盯上了。”云青璃坐下来喝了口茶,将裴明珠想要嫁给谢玉珩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氏当即就吓了一跳,“这……不可能吧!她不是喜欢战王吗?” 要是过去她知道这个消息会很开心,毕竟裴明珠在之前的口碑和人品在京城一众大家闺秀眼里都是没得挑的。 但自从她做的那些事,针对云青璃,算计,陷害她,还有各种小心思暴露后,张氏就对她没有好感了。 “那不行啊!王爷不能因为报恩就让将你表哥往火坑里推吧!娶妻娶贤,我宁愿对方姑娘身份不高,也不想娶一个心思重的儿媳妇回来。” 张氏嫁进侯府以来,最大的体会就是这句话。 她身份不高,但因为本性纯善,所以就被当年的谢老夫人看重,跟侯爷是先婚后爱的。 但二夫人王氏,她出身高,她背后是长荣国公府,不过因为被算命的说克亲,家族从小就不重视,即便是嫡长女,克亲的名声导致没有人上门提亲。 后来遇到了谢凌,两人是一见钟情,谢老夫人只要人周正,心思是善良的就上门提亲了。 三夫人卓氏,是小家族出身,但娘家是秀才,父亲是出名的清官,并没有因为女儿被侯府看上,就借助侯府的势力往上爬,这么多年依旧在京城外面的小县城里做县令。 “这可怎么办?” 云青璃道:“舅母不要着急,我跟王爷说了,我们不同意,他就不会答应的。还有现在就是让表哥赶紧定亲吧?” “赵家的姑娘看过了吗?” 张氏道:“赵夫人倒是有意,但那天我们聊了一会,她就被皇后娘娘传入宫了。” 谈了话后,便没有下文。 可见是因为皇后不同意。 赵家总不能为了女儿的婚事得罪皇后和东宫,张氏担心跟太子抢女人会被针对,所以没有去问。 “那王家的姑娘怎么样?” 张氏道:“你二舅母是看好王嫣然的。” 毕竟是本家的姑娘,虽说王氏和娘家人很少往来。 但她是王嫣然的亲姑姑。 王老夫人派人找她回去,暗示了王嫣然喜欢谢玉珩,让她保媒。 王氏没有一口答应,她是先考虑谢家的人感受,再考虑娘家人。 她从小就在王家过的不好,不备重视,父母不疼爱,祖母也偏心,是嫁人后在夫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跟现在的大嫂国公夫人本身也不太友好的关系。 碍于血缘的关系才有些明面上的往来。 “你二舅母说那孩子是真心喜欢珩儿,但你知道的,珩儿没看上。” “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云青璃知道谢玉珩是因为柳如烟的关系,还有过去王嫣然年幼不懂说的几句话,心里有些疙瘩。 “不如先试试?不是每个人都要靠眼缘和一见钟情来选媳妇。不管裴明珠怎么想,表哥也应该娶妻了。” 张氏赞同她的话,当即就让人叫儿子回来,跟他商量先定亲再说。 “娘,璃儿说是先相处没有让我定亲。”谢玉珩听后顿时急眼。 可见他是真的不太喜欢王嫣然。 “那你说,你喜欢谁?我豁出这张老脸去帮你提亲。”张氏被他挑三拣四的太傅,搞得没有脾气了。 “王家家教还是可以的,是太后的娘家。还有你看,你二舅母不也挺好?有些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而且人家姑娘说了喜欢你。” 谢玉珩愣了愣,“谁说的?” 那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王嫣然自己说的,不会嫁他这种人。 现在却告诉他,说喜欢他? 第406章 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听儿子这么说,张氏都迷糊了,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不然你只能娶裴明珠了。她跟王爷说想嫁给你。” 谢玉珩吓了一跳,跟见了鬼似的,“这些女人有毛病吧!” 怎么都是心有所属的,爱而不得的最后都想嫁他? “我看起来像个冤大头?” 谢玉珩冷笑,“她说嫁就嫁?娘,你当我们侯府是任由人挫圆捏扁的吗?” 张氏觉得也是,“她说嫁,我们可以拒绝。” “不就是咯!我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裴明珠就随便跟一个女人定亲。” 张氏话锋一转,“那话说回来,你老大不小了。等一下苍儿都要娶媳妇,你马上就奔二十的人。还没有娶媳妇,总是去吃别人的喜酒,你好意思吗?” “不说裴明珠的事,就单说你娶妻这件事,操碎了多少的人的心?你喜欢我们给你选的姑娘,那你倒是自己选一个。” 谢玉珩:“……” 见他不说话,张氏哼了声,“我觉得璃儿说的有道理。王家姑娘喜欢你,要不然你先跟人家相处一下?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谢玉珩有些犹豫,最近王珏天天约他出去吃饭,骑马,踏青,甚至陪他一起查案,不留余地帮忙。 就是为了给妹妹当说客。 宠妹妹这一点,他们是挺像的。 “要不然就赵家二姑娘?不过我听说赵家二姑娘被内选上玄王妃了。” 这个时候他们不好跟皇子抢亲。 “京城的姑娘是有不少,但适合你的不多,你再犹犹豫豫,王嫣然有可能也被抢走。毕竟好几个王爷要选妃。” 王家那样的家族。 若是皇上同意,王嫣然早就被苍王娶走,轮不到他。 谢玉珩被说得有些松动,“我听表妹的。” 张氏忍不住笑,“好,那明天你去趟王府,璃儿出面请人家姑娘到王府赏花。” 相看地点在战王府。 这样不会让人怀疑。 谢玉珩没再抗拒。 云青璃回到王府,收到消息后,就让人送请帖去了王家。 等到傍晚,事情敲定。 总算可以休息,吃碗燕窝,泡个澡。 到饭点的时候,战帝骁从裴家回来。 “怎么样?”云青璃没有睡就等着他。 一早吩咐下人告诉战帝骁回来就来墨云苑见自己。 这可太难得了。 她居然会主动为他留门。 战帝骁心里表示不容易,捏了捏眉眼,“本王有些累。” “上菜,上菜。”云青璃吩咐,早知道他要卖一下关子。 战帝骁笑道:“你不用这么着急吧?不知道还以为你喜欢谢玉珩,担心他被抢走。” “笑话,我是不想我表哥被人祸害。” “最后搞得两家人成了仇人。” 她现在已经结仇太多了,一般情况想尽量低调,与人为善,能暗中处理就暗中处理。 要是她一个人,孓然一身。 那无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谁招惹她,她就干谁。 但现在她不能连累谢家。 过去原主就是因为不计后果,不管别人死活,到处闯祸,最后害了表哥们被贬出京城。 这样的事情,云青璃不想再发生。 在裴家的时候,他跟裴老太傅聊了许久。 裴老太傅的意思是希望孙女嫁给他。 “明珠现在身体有损,那嫁给你为侧妃,正好合适。皇上也不会反对。” 以后裴家助他坐上皇位,那就可以为皇贵妃。 对裴明珠来说是得偿所愿,嫁给喜欢的人。 对裴家来过是有莫大的好处。 战帝骁道:“太傅,我对明珠没有男女之情,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害了她。” “对我而言娶她,自然是利大于弊。对男人而言,我没有损失,损失的都是明珠啊!” 现在那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即便没有娶王妃,后院都有不少的侍妾。 像昭王更是,带了一个烟花女子回来,气哭了他母妃。 裴太傅摸了摸胡子,心想他还是生得太正了,为了霸业,那又不牺牲别人的? “王爷,你为明珠着想。不愿意将她当成权利争夺的工具,我很欣慰。可你想过这么做,对你的未来不利吗?” 第407章 句句戳心窝窝里 就是说裴家没有办法保证未来不会倒戈相向。 战帝骁笑道:“不管未来如何,本王都希望明珠可以得到她应有的幸福。” 裴太傅心里叹了口气,“好吧?老夫明白了。” …… 听完他说的,云青璃问,“就是说,她要嫁给太子是吗?” 战帝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是,问题在于太子答不答应。之前他拒绝了娶明珠。” 还有现在顾皇后有意选赵家的大女儿为太子妃。 其实裴明珠的确错过了最佳成为太子妃的机会。 只要不嫁给她表哥。 云青璃就不管她要嫁给谁。 “行了,你吃饱就回去吧!我困了要睡觉。” 战帝骁喝了几杯酒,微醺红的凤眸染上了淡淡的控诉:“本王想跟你一起睡……” 见她起身离开不搭理自己。 心里更是恼火。 “对别人的事你就上心,对本王的事你就漠不关心,云青璃没有你这样的。”趁着醉意开始控诉。 “本王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 他醉醺醺的说道,唇不点而红,脸不妆而粉,眉不画而翠,一副醉美人的样子。 难得的可爱。 云青璃心情便招了招手,“行,今晚让你上床睡。” 昨晚上他是打地铺的。 堂堂王爷打地铺,说出去没有人信。 以前吧! 没有和离的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夫妻,要同床共枕,现在就没有这个底气了。 只能默默睡冷冰冰的地板。 战帝骁打了个酒隔,“真的……” “嗯。”云青璃已经在铺床。 说是一起睡,却是分开被窝。 还有楚河界限。 战帝骁心里郁闷,还以为可以……吃口肉。 看着她弯腰,被对自己,崛起屁股在哪儿铺床。 那纤细的腰肢,稍微想入非非,他就觉得小腹发紧,喉咙也发紧。 没说话,垂眸直勾勾看着她。那深幽的眸子里丝毫不掩自己灸热的欲念。 喉结狠狠滚动 “璃儿……” “嗯?”云青璃刚铺好床,起身的时候就被一双胳膊从身后抱住。 “你……”她身子僵住,瞬间不敢动弹。 仿佛间有一把硬硬的枪杆抵在自己身后。 战帝骁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深处的怒火渐渐浮现,“本王……有些憋不住。” 听听这叫什么话? 云青璃吓了一跳,当即就流下一滴大大的冷汗。 怀疑他是不是也换芯了。 “憋不住也得憋,我今天不方便。” 不然他以为,她会让他上床睡? 嘿嘿! 战帝骁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前几次的卖力耕耘,她会怀上他的孩子。 她不愿意,暗中吃了药吧! “本王对你不好吗?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突然,他的手臂猛然收紧,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咬住。 她居然如此不情愿。 嫁给他,就这么委屈? 云青璃身子微微颤栗,下意识侧头,“你属狗吗?” “回答本王的话。”他突然掰正她的身体,两人面对面,可以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热度。 云青璃道:“你好意思说对我好?你真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好吗?” “回想一下,你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话?” 三连击。 句句直戳心窝窝里。 战帝骁脸色微变,变得有些苍白,最后薄唇抿了抿。 慢慢地圈着她的手臂松开。 这个时候他很想吻她。 云青璃都感受到了,因为他的目光太过炽热,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脸颊微微发烫,转身错开他过分炙热目光的注视。 第408章 美色各有千秋啊! “王妃,王爷离开了。嘱咐您早点休息。”翠儿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她的目光在屋内搜寻一圈后,径直进卧室。 说话时,眼睛还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似在回味战帝骁离去的失落身影。 王爷难得想留下来。 但王妃却来了小日子,那真是没办法。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嗯,都回去睡吧!” 第二天。 王嫣然就来了王府。 她是一个人带着丫头来到,就怕带别的小姐妹会闯祸。 这次她要跟谢玉珩说清楚。 “王妃。” 王嫣然莲步徐移,衣袂飘飘,宛如春日拂柳。 走到云青璃面前,她神色端庄,朱唇轻抿。 缓缓抬手,那素白纤细的手指轻捻着广袖,紧接着双腿优雅地弯曲,腰肢轻折,下蹲的身姿仿若风中轻摇的芙蕖。 双手于腰侧交叠,摆放得规规矩矩,右掌覆于左掌之上,指若葱根,隐于袖间。 礼成起身,她依旧是那般温婉娴静,发丝不乱,钗环轻颤,面上的微笑恰到好处,尽显名门闺秀的高雅仪态与涵养。 别的不说,这标准的大家闺秀刻在骨子里的礼仪姿态,就让人赏心悦目。 云青璃微笑着上前扶住她,“快起来,上回在国公府,还没有来得及一起赏花就被打断了。我觉得挺遗憾。” 王嫣然有些紧张,“王妃喜欢什么花?我养了不少,有君子兰,你喜欢吗?可以送几盆来王府。”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赏花。”云青璃连忙摆手笑道。 就是说对她印象不错吗? 王嫣然心里激动,赶紧解释那天柳如烟说的话。 “我明白。都是交友不慎。”云青璃没有在意,因为她知道柳如烟的为人。 那女人就是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故意要搅和王嫣然的好姻缘。 王嫣然心里早就后悔死了,“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之前还觉得她可能是被算计了。” 交友不慎,道尽了她心中的委屈和心酸。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表哥的?” 没有想到她会直接问。 王嫣然脸颊瞬间通红,好在谢玉珩他还没有来,她羞答答的低下脑袋,“实不相瞒,我很早就非常欣赏谢世子……” “就是老早就喜欢上了是吧?”云青璃笑道。 王嫣然的脸蛋红扑扑,尽管说的很含蓄,但就是这个意思,她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谢世子对我有误会……今天谢谢王妃邀请我,能够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若这次表哥还是不听解释呢?” 王嫣然犹豫了一下,抬头正视她的目光,“那我就不再纠缠。” “你这不叫纠缠。”云青璃被她的话逗笑。 要说纠缠,还得看原主。 王嫣然想到她过去围着太子转的事,就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能硬夸,也实在找不到词。 过了会,谢玉珩来了。 跟着刚下朝的战帝骁一起回来的,陪同的还有王珏,苍王。 四个男人一起走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总结风花雪月,美色各有千秋啊! 苍王似乎还没有放弃娶裴明珠。 有意让战帝骁保媒。 一路上不知道嘀咕什么,可以看到战帝骁不耐烦的神色,他快步走到云青璃身边,总算可以耳根清净。 谢玉珩过来。 王嫣然开始紧张到手脚颤抖。 苍王这个人脸皮厚,见谁都是自来熟。 “大嫂,好久不见。你这是要给我表妹和谢世子保媒吗?” 王嫣然羞红脸,顿时气的跺脚,“表哥!” 偷偷看了眼谢玉珩。 他神色淡淡,像是被迫来的。 第409章 事成之后,可以换妻! “二弟想娶裴大小姐,可以自己去提亲。” 战帝骁不想搭理苍王,只是今天的这场赏花会,是云青璃准备的,谢玉珩,王珏,苍王这么多男人在。 他要是不留下来,就会扫了她面子,让人觉得他们夫妻不恩爱。 所以他忍着没有发作。 “本王是怕碍于大哥的面子,裴家不答应。”战帝苍笑道。 战帝骁端起茶盏,“本王不是裴大小姐的父母,她的亲事,本王做不了主。” 又是裴明珠。 真搞不懂,苍王喜欢裴明珠什么。 云青璃听着就厌烦,不想听苍王脑残发言。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一些点心。” “对了,表哥你帮我陪王家大小姐去花园搬几盆君子兰过来吧!我不太懂,她懂,一会大家可以一起赏花。”云青璃找了机会就让他们独处。 王嫣然有些忐忑,生怕对方不答应。 “好。”谢玉珩没有拒绝,跟着她一起离开,前面还有两个丫头领路。 看着两人一起离开。 战帝苍忍不住笑道,“大嫂不会真的打算撮合我表妹和你表哥吧!” “是啊!要不然你就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云青璃起身去了厨房。 战帝苍半天没有回味过来。 想问战帝骁,他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本王还有伤,不能陪你们赏花。二弟和王公子先回去吧!王大小姐,一会镇北侯世子回送她回去。” 看得出来他是在下逐客令。 王珏跟战帝骁不熟悉,平时压根说不上一句话,看到他还有一些惧意。 早想离开。 今天原本也是王嫣然和谢玉珩相看的日子,没有请他们过来。 他是不放心妹妹,战帝苍是纯属凑热闹。 见战王赶人,他们只能离开。 “表哥,你想娶裴明珠,可以自己去提亲啊!” 王珏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战王保媒,没有看到人家战王恨不得把他叉出去吗? 虽说都是王爷,但王爷和王爷之间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战王战功赫赫,人人敬畏。 太子温润如玉,人人夸赞。 玄王生性冷漠薄情,但是能力出众。 其他王爷各有千秋,都是本事的人物。 唯独老二苍王给人的感觉是多样化,他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又严肃,做事勤恳认真。 但有一点别人不知道,看着好像什么都不会,一事无成的苍王。 他虽说文不成武不就。 但王珏知道,他这位表哥很狡猾,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纠缠战王叫他保媒。 “因为裴明珠只听他的话啊!”战帝苍笑道。 “我娶裴明珠主要是为了得到裴家的势力,现在裴明珠闹了一出,也没有顺利将云青璃挤出去,嫁给战王。” “那她现在的选择就是只有嫁给太子。” 嫁给太子好歹可以压云青璃一头。 “但太子心高气傲,肯定不会娶裴明珠,这样心有所属的女人。” 战帝苍却无所谓。 只要能达到目的娶一个女人算什么? 事成之后,可以换妻。 …… “怎么人走了?” 云青璃在厨房做了一些零嘴吃的,打算一起吃瓜,看看王嫣然的谢玉珩能不能牵手成功。 “走了。” 回来时,凉亭里只剩下战帝骁一个人。 “我表哥和王家兄妹也走了?” 战帝骁道:“没有。他们在花园里。” “你先坐,本王有话跟你说。” 在他看来谢玉珩既然选择来了,那这门亲事成功率就有八成。 他没有心情管别人的事。 昨晚上她说的话,回去后,战帝骁想了许久。 第410章 可以先定亲 此时,东宫, 寂静仿若实质般沉甸甸地压着每一寸空间。 太子慵懒地靠坐在罗汉床上,双眸紧闭,在小憩,可那紧蹙的眉头与微抿的薄唇,却泄露了他心底的烦闷。 夜影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响起:“殿下,裴家拒绝了沈家的提亲。” “现在苍王又频频找战王,有意让他出面保媒,如果我们再不主动出击,只怕王贵妃会找太后赐婚。” 苍王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 话未说完,太子的手指便不耐地在床沿轻叩,一下又一下,似敲在人的心上,每一声都让夜影的话语愈发颤抖。 窗外的日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云层,投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却丝毫未能驱散屋内的阴沉。 战帝辰依旧沉默着,只有那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并未睡着。 夜影额头上的汗珠已细密地渗出,却不敢抬手擦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殿下……” 战帝辰最近很累,元御帝因为三百万两没有到国库的事,心情很不好,现在上朝人人都心惊胆战。 只有战王有恃无恐。 皇上拿他没有办法,谁让战王功劳最大,动不得? 还有三百万两是战帝骁用计坑来的,他不愿意上交国库,纵使御史弹劾说他各种不对,战帝骁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又不能打,还不能骂。 脾气上来的战王,像是突然化身为毒舌王,能把人怼死。 御史都被气吐血好几个,每天都有人被抬出金銮殿。 所以元御帝就将怒火迁怒到了太子头上。 认为是太子没用,当时他去行宫,怎么就没有想办法将三百万两弄到手? 一顿批评,指责。 长这么大,太子还没有被父皇如此嫌弃过,一气之下柳给他安排了不少的事。 成天忙的焦头烂额,他都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事了。 “裴明珠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直接毁了她。”战帝辰说话间,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怕是不妥。” 战帝辰心情烦躁,不想提她,“璃儿最近在做什么?” 他派人去盯着战王府的一举一动。 夜影看他脸色不好,都不敢说实话,两人一起同吃同住的事情,夫妻二人看上去愈发恩爱。 “没有什么异常。” 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 战帝辰心里甚是想念,转眼想了一下,“去告诉母后,举办一场宴会。” 正好下个月皇后生辰。 皇后得到消息就立刻准备。 …… “表哥,怎么样?” 战帝骁想跟她说话的时候,谢玉珩过来了。 王嫣然没有回来。 “王大小姐呢?”云青璃起身走到谢玉珩面前,顾不得战帝骁要跟自己谈话。 谢玉珩道:“我让人送她回去了。可以先定亲。” 至于他们怎么谈的。 他没有细说,只是看向战帝骁,“我不可能娶裴明珠。” “你是为了避免娶明珠才跟王嫣然定亲?”战帝骁笑道。 “……”谢玉珩答不上来。 肯定不是这样。 但目前的形势对他不利。 “皇后生辰宴到了。”他淡淡说了一句。 战帝骁神色微变,心里清楚这场宴会必定不简单,太子要选妃,三公主也要选驸马。 镇北侯现在回到京城炙手可热的权贵家族的位置。 他又是世子,有一条不纳妾的家规就让人心动。 而就在刚才,皇上下了两道赐婚圣旨,第一道,赵家二小姐赐给玄王为正妃。 另外一道也是赐婚圣旨,是武家大小姐和昭王。 昭王的这位王妃,是皇上亲自选择的,昭王养在后院的女子因为怀孕了昭王的骨肉,但身份太低,不可能给侧妃的身份,只能允许纳为侍妾。 可战帝昭舍不得心尖宠受委屈,现在跪在御书房门口,求皇上恩准给林氏侧妃之位。 皇上没有同意,气得直接让人打了他一顿板子。 第411章 皇后生辰宴! 如此形势,容不得谢玉珩再挑来挑去,与其让别人做主的婚事,不如自己选。 他已经让人回去传消息了。 王嫣然前脚刚回到王家,后脚张氏就带着信物和王氏一起上门提了亲。 王家巴不得攀上这门亲事。 当即就同意,两家定亲的消息迅速传开。 “贱人!” 左家。 屋内一片狼藉,柳如烟的双颊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妒火与愤懑。 听闻王嫣然和谢玉珩定亲的消息,她只觉五内俱焚,理智全然被怒火吞噬。 “贱人!王嫣然就是贱人!”柳如烟怒吼着,伸手猛地一扫,桌上的茶盏、花瓶纷纷坠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却仍无法宣泄她心中的怨怒。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发丝也因激动而略显散乱。 “我说呢!王嫣然那个贱人从前就在我面前说谢玉珩这里不好,哪里不好。原来这个贱人是早就喜欢谢玉珩了!”柳如烟一边咆哮,一边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扯了下来,用力地扔到角落。 丫头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又冲向衣柜,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拽出,扔得满地都是。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是我的!” “她王嫣然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幸福?” 柳如烟的声音已经嘶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那疯狂的模样,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她的不甘心。 “贱人,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 消息传到了宫里。 王贵妃立刻叫儿子进宫,一顿埋怨,“苍儿你既然知道,怎么不阻止?就算皇上不允许你娶嫣然,那也可以先进府做侧妃。” “母妃,这么做舅舅和舅母会答应吗?”战帝苍坐下来喝了口茶。 王家肯定不会答应啊! “表妹嫁给谢玉珩对我们有好处。” “母妃还是想办法给我找一个王妃吧!” 王贵妃道:“你想娶谁?” “裴明珠。” 王贵妃顿时不同意,“她都有后遗症,可能生不了孩子,娶她做什么?侧妃还可以,正妃之位关系到子嗣问题,必须要一位身份尊贵,身体又健康的女人。” 战帝苍笑道:“您说武家那位?” “那样的女子,儿臣可无福消受。” 王贵妃:“……” 要好看,要温柔似水,要健康,又身份尊贵。 哪有这么完美的好事啊! “您别急,不是还有皇后的宴会吗?看那天的情况。” “实在不行,就再选一个。” …… 云青璃跟战帝骁一起出席。 上回他说有话要说。 但因为谢玉珩打断了,就没有说成,后来她问,他没有说。 之后的几天都去了军营,每天早出晚归,见不到人。 等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皇后的生辰宴上。 彼此只是相看一眼,没有说话。 维持表面的夫妻关系。 华灯初上,皇宫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皇后的生辰宴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盛大举行。 大殿中央,红毯铺地,两侧摆满了珍馐佳肴,山珍海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精致的点心宛如艺术品。 银制的酒壶与玉制的酒杯在烛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极尽奢华。 文武百官都出席,可见皇后还是挺受宠。 大家都知道元御帝的白月光是谢氏,所以后宫的女人,他都是雨露匀沾没有特别宠爱的,只有特别厌恶的。 第412章 太子妃之位争斗大会 兰妃最近没有看到儿子,一见面就心疼道,“骁儿,你瘦了。” “你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正照顾王爷的?”说着瞪了眼云青璃,指责她没有照顾好她儿子。 云青璃笑道:“母妃,王爷公务繁忙,可能是父皇安排的任务太多了吧!” 有本事就去怪皇上啊! 怪她做什么? 搬出皇上,兰妃自然不敢为难,但心里气大了,转头跟裴明珠手拉手,不知道以为她们是婆媳情深。 “明珠,还是你好,温柔体贴。” “本宫常常听骁儿说你很会照顾人。” 裴明珠今天出席了宴会,一身盛装打扮,可以说是璀璨夺目,一言一行瞬间都能成为今天的焦点。 今天皇后有意为太子选妃。 她知道今天是最佳的机会。 同台竞争的大家闺秀有人多。 那位赵大小姐也是相当出色。 “兰妃娘娘,我和王爷只是朋友。” “君子之交。要说照顾王爷,还是王妃照顾的好。” 没有想到裴明珠会突然跟她儿子撇清关系。 兰妃一时间都傻眼了,“你……怎么能这样。” 明明前段时间还进宫主动献殷勤,表现得很贤惠。 嘴上没有说喜欢战帝骁,但每一句都在提醒自己,她和战王是情投意合,碍于有云青璃横叉一脚才被迫分开。 兰妃本来就因为谢氏心里有疙瘩对云青璃喜欢不起来,所以就才极力撮合她和儿子。 “娘娘慎言。我和王爷清清白白,请您不要再一厢情愿的撮合我和王爷。我对战王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裴明珠看了眼战帝骁,那眼神已经没有以往的拉丝和爱慕之意。 只有冷漠疏离,好像在说是你不要我的。 不选我,就是你战帝骁的损失。 等她坐上太子妃之位,到时候会让他跪在她脚边仰望自己。 行礼后,她转身离开。 众人不禁议论纷纷。 “看来前段时间的谣言是真的啊!是战王暗恋裴大小姐,裴大小姐压根不喜欢战王。” “裴大小姐是京城第一明珠,战王爱慕很正常。两人倒是郎才女貌,可惜了……” 提到云青璃时,没有人敢直接嘲讽了。 只是眼神相互表演不可言传,只能会意的演技。 “还有兰妃也是,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居然暗中放消息,败坏裴大小姐的名声。” 敢说这些话的女人都是身份不简单。 知道兰妃被元御帝厌恶才这般肆无忌惮羞辱她。 兰妃差点就原地爆炸,因为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被裴明珠利用了,被她耍得团团转。 “骁儿,这个女人……她。” 指着裴明珠,兰妃突然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辩解,因为从头到尾裴明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说。 “娘娘,我怎么了?” 裴明珠站在人群中,被人拥护着像个高贵的宝石,冲她微微一笑。 瞬间就将她衬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我……”兰妃的眼眶微红,眼泪在打转,却生生憋了回去。 云青璃同情的看她一眼,却没有上前安慰,只是从她身边默默走过,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吃瓜。 战帝骁扶她落座,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兰妃脸色才好一些,露出笑容。 “云青璃,现在如你所愿。”裴明珠走过来看着她笑道。 “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变了。” 见她不搭理自己。 “我会嫁给太子,而你只会跪下来仰望我。”她心里气恼,抬起下巴一副自己已经封心绝爱,马上就要进化成大女主的语气和神态。 看得云青璃忍不住想笑,瞅她一眼后继续磕着瓜子,“等你嫁给太子再说吧!据我所知,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拿下太子,就不会找战帝骁帮忙。” 裴明珠的脸色微变,眼神如淬了毒的利箭,死死盯着云青璃那张绝美的容颜。 她的双手紧握在身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细微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中汹涌的妒火与不甘。 “真正的女王是不会靠男人。成为太子妃,又如何?”云青璃接着说了一句。 仰望就更不可能。 因为太子妃之位是她云青璃玩腻了不要的。 “皇上驾到!” 就在这时,帝后一起出席。 裴明珠赶紧回到自己席位上。 望着云青璃和战帝骁坐在一起的画面,她的额头青筋暴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云青璃那副得意的面容撕个粉碎。 嫉妒如同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咬着下唇,直至嘴唇渗出血丝,那股铁锈味在口腔中散开,心里默默发誓: 云青璃,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第413章 裴明珠献舞 众妃嫔身着华丽的锦缎服饰,头戴璀璨的珠宝首饰,依次向端坐在凤座上的皇后行礼祝寿。 “臣妾等恭祝皇后娘娘福泽深厚,生辰吉祥。”声音婉转,此起彼伏。 皇子公主们乖巧地献上精心准备的贺礼。 太子上前,恭敬地奉上一幅亲手所画的《松鹤延年图》,画中松枝苍劲,仙鹤灵动。 “母后,儿臣愿母后松鹤长春。” 皇后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慈爱,“辰儿,有心了!母后希望你好好的,就心满意足。” 其他人的贺礼都差不多,战王府的是一副画,极为敷衍。 顾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以为有黄金大佛呢! 但她怕是白日做梦。 看到皇后表情管理险些失控,贵妃等人心里暗爽。 除去战王,玄王,冥王,苍王送的礼物都比较敷衍,其他人的都是精心准备,尤其是太子侧妃和太子良娣的礼物,可以说别出心裁。 送完礼物,接着丝竹之声响起,舞姬们鱼贯而入,彩裙飘飘,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如行云流水一般,时而旋转,时而跳跃。 酒过三巡,乐舞暂歇,只听殿外一声呼啸,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夜空。 刹那间,烟花盛放,如孔雀开屏,绚丽的光彩瞬间照亮了整个皇宫。 顾皇后的眼睛发亮,开心地笑道:“皇上,这是你送给臣妾的礼物吗?” 根本不是。 是顾家给她准备的。 花了不少钱。 但元御帝还是给面子的说,“皇后喜欢就好。” “臣妾谢皇上厚爱。”顾皇后露出羞涩笑容。 好大一场盛世烟花。 王贵妃看着心里就冒酸水,“皇上,臣妾生辰的时候,也要烟花。” 元御帝白她一眼,“她是皇后。” 哼! 顾皇后瞬间得意。 王贵妃委屈的想哭。 太后道:“皇上,贵妃是你表妹。跟别的嫔妃不同。生辰要一场烟花宴而已。” 有太后撑腰。 元御帝只好答应。 王贵妃这下高兴了。 顾皇后的脸色变得难看。 这时,裴明珠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开始上才艺,“皇后娘娘,臣女想献舞一支,叫百鸟朝凤。” “好啊!”顾皇后缓和脸色笑道。 心想给儿子选太子妃才是正事。 “裴大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去年太后生辰宴上跳了一支惊鸿舞就惊艳全场。” 太后点了点头,“嗯,哀家记得。” 一连得到太后和皇后的赏识,可谓是极大的殊荣。 还没有开始跳,别的大家闺秀就开始有了压力。 舞台之上,裴明珠身姿婀娜,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幽兰。随着乐声初起,她轻启舞步,似有清风徐来,衣袂飘飘。 双臂缓缓舒展,犹如春枝吐芽,轻盈地上下舞动,仿佛在与无形的春风嬉戏。 紧接着,她旋转起来,脚下的步伐如同灵动的鸟儿在跳跃,快速而不失优雅,裙摆飞扬成一朵盛开的花。 看来她今天的裙子也是精心选的。 裙摆绣了百鸟和鲜花。 曲子渐进高潮,裴明珠的动作愈发刚劲有力。 她高高跃起,仿若凤凰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那气势竟似要引得百鸟来朝。 “好!” 众人纷纷夸赞裴明珠跳的好。 裴明珠唇角弯了弯,眸光瞥了眼赵婉莹。 她今天也是来争取太子妃之位的。 看样子裴明珠是认真的要争夺太子妃之位,而且势在必得。 皇上和皇后看着这一幕自然高兴。 战帝辰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皇后笑道:“皇上,裴大小姐,跳的怎么样?” “嗯,不错。”元御帝点了点头,但只是中肯的夸赞。 没有赏赐,更没有要赐婚的意思。 裴明珠眸光暗淡了几分,手指扣了扣掌心,微微曲腿后,回到了座位上。 第414章 轮不到她挑三拣四 “你怎么看?”云青璃觉得这次的宴会挺有意思,裴明珠这次表现的很明显要嫁给太子。 可皇上和皇后却没有表示要选她。 之前顾皇后可是费尽心思的想要撮合这门亲事呢! 裴明珠的伤势已经痊愈,那就不影响她的未来生孩子的事。 如今的裴家势力正旺。 皇后不会放弃这块肥肉吧? “天家威严,只有皇子挑选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臣女挑选皇子?”战帝骁身穿紫色玄蟒袍在身,金冠束发,气质卓然。 他手持酒盏,浅酌一口,旋即侧身,靠近她耳边,眉梢眼角,尽是笑意,仿若携了万千春风,压低声音说道,“她先是拒绝了顾皇后的好意,现在又想嫁,自然要给一番敲打。” 云青璃轻挑下眉:“这么说裴明珠选不上了?” “不一定。” “父皇又没有说她淘汰了。还有最终要看太子的意思。” 战帝辰这次要是再拒绝娶太子妃,元御帝不会再纵容他。 今天他不选,也要选择一个。 战帝骁看着太子,跟她一样都是纯属吃瓜看戏的。 接着是赵家大小姐上场。 她没有表演跳舞,而是表演了诗词还有书法。 现场作了一首诗。 赵婉莹款步上前,仪态优雅,仿若月下仙姝降临凡间。 她轻挽袖管,玉手拾起狼毫,墨香瞬间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凝神片刻,只看她提笔,笔锋游走如龙蛇,笔画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飘逸,每一处起笔收笔皆恰到好处,字里行间尽显风骨与才情,观者无不惊叹,此等书法功力,即便是书法大家亦难出其右。 写完,赵婉莹朱唇轻启,吟诗一首:“但求百战捐躯地,岂盼归乡马革还。” “好诗啊!”云青璃听了后都觉得是一首很不错的诗词,想不到她一个闺阁女子,还有意境体会在战场上的将士们的心情。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夸赞。 “哈哈!”元御帝拿过来看了眼诗词,也是赞不绝口,然后听到云青璃说的话,就忍不住笑问,“战王妃,你说赵大小姐做的是一首好诗,这么说你能读懂这句诗词的意思?” 云青璃正打算拒绝品鉴,毕竟她又不懂诗词,这个时候裴明珠突然说道,“战王妃天资聪明,如此赞赏这首诗,肯定能解释清楚其中的意境。” “是啊!姐姐连铁球炸弹都可以发明出来,可见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云清欢跟着一起附和,满眼幸灾乐祸就想看她出丑。 还有三公主战星河,鼓掌道:“父皇,儿臣认识大嫂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她夸赞别人的脾诗词呢!” 元御帝笑道:“嗯,那你来跟大家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云青璃看了眼几个幸灾乐祸的女人。 “父皇,我要是说出来了,那有没有奖励?” 元御帝忍不住扶额,“行。” “不行,皇上今天是臣妾的生辰宴,如果战王妃想要赏赐,不仅要解释诗词的意思,还要自己做一首诗。”顾皇后说道。 元御帝点了点头,“嗯,那就依照皇后的意思来。” 今天是皇后的生辰。 她是寿星。 皇上给足了顾皇后面子,她心里很开心。 “母后,那我们也参加吧!”战星河听了有奖励就忍不住想参与。 如果能在这次宴会上一举夺魁。 就可以成名,不少的大家闺秀都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模样。 第415章 太子的不二人选 顾皇后笑道,“好,难得大家都想参与,那就都以一柱香的时间为限,做诗词一首,大家一起品鉴。” “就从战王妃开始吧!” 云青璃道:“那不行啊!我是已婚的女子。今天宴会,是为了给太子和几位王爷选妃的。” “儿臣参加岂不是挡了别人的道了吗?” 众人神色都微变。 因为这种事情没有人直白的说出来。 没有想到云青璃却以此为借口拒绝。 “本公主看你就是故意逃避吧!” “不懂诗词,又装懂。”战星河逮住机会就立刻嘲讽她。 两人是多年的死对头了。 这种场景见怪不怪。 云青璃不像过去那样被一说炸毛,而是气定神闲,言笑晏晏,“我可以解释诗词的意思,但不想参加你们的诗词大赛。” “不过,三公主如此瞧不起本王妃,一会我要是可以说出其中的意思。你可要给本王妃道歉。” 战星河轻哼,根本不信她顾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云青璃有多草包,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不信断断一年过去,她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如果你说不出来,就要当众承认你是草包!” 众人纷纷饶有兴趣的看着。 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云青璃看了眼赵婉莹,“这首诗词的意思是说,将士们一心只为战死沙场,而不期望马革裹尸还乡的决心。“百战捐躯地”说的是战场的凶险与牺牲的壮烈。我感受到那种视死如归的豪迈气概。” “赵大小姐虽说在闺中长大,没有如果战场,却能体会这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诗词。所以我觉得是好诗词,也觉得赵大小姐很有才华,还有一颗善良正义的心。” 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想到她真的懂啊! 赵婉莹被夸赞的脸红,起身回了一礼,“王妃才是有真才华。我只是时常听爹爹说起边关将士如何的保家卫国,深有感触,所以才做下这首诗词。” 众人开始夸赞赵相。 赵相露出开心又欣慰的笑容。 “小女不才,只是会做几首诗词,比不得裴家大小姐。” 裴家人面露出了几分尴尬。 原本裴家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按道理这样的诗词才是裴明珠写出来的。 可她今天的表现却像一个舞女…… 不是说跳舞不好,只是跟赵婉莹比起来,瞬间就立见高下的感觉。 赵婉莹身为文官的女儿,却做出赞扬武将的诗词,她还特意提到了赵相,夸赞父亲。 瞬间格局就不一样了。 平时文臣武将都不和睦,因为一首诗,今天都和颜悦色起来。 这是元御帝想看到的画面。 “赏赐夜明珠,战王妃和赵大小姐一人一颗。” 云青璃乐滋滋上台领奖。 赵婉莹拿了赏赐似乎没有那么开心。 台下的一种人羡慕又嫉妒。 裴明珠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那么卖力的跳舞表演,也没有得到皇上的赏赐。 赵婉莹就算了。 云青璃一个草包,居然也得到了一颗夜明珠? 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看着云青璃得意的小样,裴明珠差点哭了。 见赵婉莹得了赏赐也没有骄傲。 元御帝就十分赞赏,“嗯,不错。还是赵相会培养女儿啊!” 赵相心里暗喜,起身拱手道:“皇上过奖了!要说培养女儿,臣还是佩服镇北老侯爷,战王妃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有他细心教导,才有优秀过人的战王妃。” 老侯爷笑道:“丞相爷谦虚了。你这个女儿非常优秀,在我心目中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要是太子不想娶,那今天我就求皇上做主,给我孙儿做媳妇。” 赵相笑了笑,没敢接话。 “老侯爷这么说,就是觉得我孙女不行了?”裴老太傅闻言立刻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孙女。 老侯爷摸了摸胡子,笑道:“本侯可没有这么说。” “太傅亲自教导出来的孙女,自然是品学兼优的好姑娘。” “不过,这选谁,看得看太子的意思。” 裴老太傅和赵相纷纷点头,然后看向太子。 第416章 这口锅她不背! 元御帝没有说话,只是淡瞥了眼太子,这意思也是让他今天必须选择一个。 已经放纵他很多次了。 “不管是赵大小姐,还是裴大小姐都是十分优秀。但太子妃之位只有一个,本宫听父皇和母后的意思。”战帝辰将皮球踢给了帝后。 一时间都不好选了。 选了一个,就会得罪另外一个。 现在皇上赐婚,同样会引来不满。 毕竟两人都表现的出众,太子妃之位却只有一位,谁也不甘心成为侧妃。 “战王妃,你来说。” “她们谁更适合太子。”元御帝突然就看向云青璃。 她正在吃瓜的时候,没有想到好大一口大锅砸自己头上。 好家伙! 以为她好欺负? 云青璃笑了笑,道:“父皇你这不是为难儿臣吗?今天不管我说了谁适合太子,都会得罪人。你不能因为你怕得罪人就让我被这口锅吧!” “你……这丫头!”元御帝差点没从龙椅上摔下来,这事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吗? “朕问你,你就说。” “裴大小姐和赵大小姐都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云青璃看了眼两个女人。 赵婉莹,不清楚她的为人。 但裴明珠肯定会记仇。回头还会怨恨,说自己害她做不成太子妃。 “不是我娶妻,我不选。” “让太子自己选吧!如果是我选妃,那我全要了。” 哈哈! 话落,瞬间哄堂大笑。 只有云简礼的脸色难看,他瞪着云青璃,“璃儿,不得无礼!” “皇上都没有怪罪,你插什么嘴!”老侯爷顿时不悦哼了声。 面对亲岳父的训斥,云简礼不敢放肆,只好闭嘴! 元御帝道:“嗯,战王妃说的有道理,太子你自己选择一个。剩下的那位,赐婚给苍王。” 对苍王来说,不管是谁都可以说是白捡了一位媳妇。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在自己头上,战帝苍瞬间觉得头晕乎乎的,忍不住往天上看一眼? 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连王贵妃都忍不住激动。 战帝辰的脸色变得苍白,“父皇……” “辰儿!”顾皇后心里担心他再次犯糊涂,立刻出声提醒他。 战帝辰看向云青璃,发现她根本没有看过他一眼,心里就忍不住难受。 辉煌的大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太子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众人之前,刚刚启唇,“儿臣……” 然而,就在这刹那间,他的面色如纸一般苍白,喉咙处涌起一阵腥甜。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地上溅起一片刺目的红。 殷红的血滴落在他身前的金砖上,缓缓晕染开来,仿若一朵盛开的雪莲。 “啊!” “辰儿!”顾皇后瞬间就大叫一声。 “快传太医。”元御帝跟着一起站起来。 “战王妃,快!” “给太子瞧瞧。” 太子吐血晕倒的瞬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大殿里,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 近旁的侍从们发出阵阵惊呼,为首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向太子,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双手颤抖着,搀扶起太子倒下的身躯。 战帝辰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试图压制住那翻涌不息的痛楚。 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嘴唇也因失血而变得青紫。 意识模糊中,只看到云青璃过来,他已经看不清她的模样。 “璃儿……” “别乱动。”云青璃迅速掏出银针给他稳住毒发,然后喂了他一颗药。 第417章 战王之血为药引 “太子如何了?”元御帝问道。 云青璃道,“中毒。” 顾皇后听闻太子中毒,心里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在胸腔中澎湃,她紧紧攥住手中的帕子,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毒害太子!” “启禀皇上,太子的吃食里没有找到下毒的痕迹。”太医已经检查过战帝辰席位上的,吃的,酒水等东西。 “太子中毒是在三天前。”云青璃看了眼昏迷过去的战帝辰,“要查出来,只怕要从东宫开始。这三天吃了什么,有什么人进出东宫,见过太子。” 这样下去,起码十天半个月。 等找到解药救人。 太子都归西了。 元御帝的脸色微沉,目光扫了扫在场的几位王爷,心里像是在怀疑他们几个。 谁也不敢带头说话。 只能等皇上问话才敢为自己辩解几句。 “当务之急还是先给太子解毒,战王妃你可有办法?”赵相问道。 云青璃心里并不想救太子,但这么多人盯着,帝后,太后都在场,她要是说没有办法,说不过去。 还会引火到战帝骁头上。 “有是有,只是比较麻烦!” 顾皇后哭道:“皇上,太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 “就是说你能治!”元御帝目光犀利的落在云青璃身上,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扑面而来。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青璃拱手道:“当初王爷深中剧毒,儿臣是用了九九针灸术将王爷体内的毒逼出来的。” “但过程中需要用到药浴。” 她寻思了一会,“这药浴需要用的药材比较难寻,而且特殊。” “需要是什么药材?你写出来。”顾皇后道,心里就担心云青璃是在找借口不愿意治好太子。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 云青璃手指碰了碰鼻子,“七七四九味药材,每一样都不能重复,而且说了药名,也不一定能找对。” “你先写!”顾皇后沉声打断她,立刻让人端来纸笔墨砚,不给她拒绝找借口的机会。 在耽搁下去,太子都要毒发身亡了。 行! 云青璃写了,写了足足五大张慢慢一页的药材名。 太医一看却有些头晕眼花,“皇上……这些药材……药房的确一时间配不齐全。” “配不齐也要想办法!你们这群饭桶,要是今天配不齐药都给本公主人头落地!”战星河心中恼火,没有想到云青璃这么厉害,害她丢人,现在太医院也给皇族丢人。 太医惶恐的跪下来,因为实在是配不齐,有些药材他都没有听说过,“皇上饶命,公主饶命……” 太后心疼孙子,她最疼的就是太子和苍王,因为是嫡孙,会更疼太子多一些,“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云青璃,哀家知道你有本事,若能给太子解毒治好太子。哀家重重有赏。” “父皇,儿臣有一个提议。”这时,战帝苍站出来。 “说。”元御帝不想废话。 战帝苍道:“就是我听说的确有一种药浴需要极为珍贵的药材,如果长期药浴的人,那体内肯定有这种药材的成分。” “儿臣记得大哥当时中毒很严重,命不久矣的程度。那他解毒的时候,肯定是泡了不少这样的珍贵药材浴。现在救太子要紧,不如就用大哥的血做药引试试?” 第418章 只要一滴啊! 好家伙!这个男人心思好歹毒啊! 云青璃都忍不住生气,“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要放战王的一桶血来给太子药浴?” 战帝苍未曾料到她竟动怒,还出面袒护战王,不禁神色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下意识地瞥了战帝骁一眼,赶忙辩解:“大嫂……我绝非此意。” “不过是一提议罢了,最终行不行,是你说了算。” 好一句她说算! 云青璃不悦瞪着他。 战帝苍下意识垂下眉眼,赶紧退回自己的原本的位置上。 顾皇后紧紧拽住皇上的衣袖,泣不成声:“皇上啊……太子身中剧毒,已然刻不容缓。太医称药方难全,何妨一试苍王所言?” “皇上!”兰妃心疾步而出,以身护住战帝骁,“万万不可,臣妾不答应。” 言罢,泪如泉涌,屈膝跪在地。 “皇上,骁儿是经过九死一生才捡回来一条命。求皇上怜惜骁儿。” 咚咚! 她使劲磕头,白皙的额头都流出了血迹。 顾皇后气恼道,“来人,把兰妃拉下去!” “皇后娘娘,你儿子的命是命,难道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兰妃挣扎着站起来,怒吼道。 顾皇后的脸色阴沉不悦,“太子是未来储君,自然比战王的命金贵。” 兰妃浑身僵住,心里没办法接受,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低声抽泣,“不,……我不答应,你们谁也不准伤害我儿子。” “哭什么!”元御帝的脸色铁青,眼神带着一丝厌恶,“先听听战王妃怎么说!” 王贵妃道:“就是啊!兰妃你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苍儿的话只是提议!” “不过将心比心,要是有人要放我儿子一桶血,本宫可不答应,太子的命是金贵,但战王是我们南凌国的战神,在老百姓心目中是举足轻重!”对兰妃是不屑,对皇后是讥讽。 丝毫没有给皇后脸面。 顾皇后脸色难看,却没反驳,生生被怼了。 哼! 王贵妃露出得意的神色。 太子不过是投胎好,身为嫡子,南凌国有立嫡立长的规矩。 战王是命不好,身为长子,却不是嫡子。 王贵妃插了几句后,云青璃才有机会说话,“可以用王爷的血做药引。” “那要多少?” “一滴。” 只要一滴啊! 元御帝暗松了口气,“那赶紧取血。” 太监端着匕首和茶碗过来,面对战帝骁时,身体却下意识颤抖,因为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 感觉像是气吞山河,面临着千军万马站在面前不动的那种压迫力,“王爷……” 战帝骁只是淡淡睨他一眼,拿起匕首,目光扫了眼元御帝,那眼神染上了几分讥笑,“父皇,儿臣觉得太子最近有些倒霉,是应该办场喜事冲冲霉气了。” 他这样迟迟不动手,是在威胁陛下? 让陛下给太子赐婚吗? 元御帝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只是心里很不舒坦。 “那你认为谁适合?”元御帝神色不喜于形,语气淡淡。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此刻他心情极差。 胆敢威胁帝王的人,整个南凌国只有战王一人。 几位王爷是替他暗中捏了把冷汗,佩服他的勇气! 战帝骁不假思索,目光看了眼裴明珠。 裴明珠心里暗喜。 已经悄悄起身,准备接旨了。 第419章 花落谁家? 战帝骁道:“儿臣觉得裴大小姐适合太子。” 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众人是意外的。 包括元御帝的脸上都是震惊。 元御帝早知道裴家是在支持战王,只是没有那么明显,所以他就没有管。 但心里其实对战帝骁这种私底下结交群臣的行为极为不满。 所以平时就多是打压,袒护太子。 哪知道他今天会将裴明珠推给太子,这不就是等于将裴家的势力让给太子吗? 元御帝一时间搞不懂他了。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这个儿子很聪明,果不然他很太优秀,甚至可以掩盖太子身为储君的光芒,只是他偏偏是兰氏生的儿子,是他毕生的耻辱。 还有一点就是,他太过狂妄自大。 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从小就很叛逆,认为他对兰妃那样狠心无情不是大丈夫所谓。 小小年纪眼神里就透露着一股叛逆,指责他这个父亲没有担当,没有责任心,甚至骂他冷血。 如此反骨,他就不喜欢这个儿子。 从小就打发到了冷宫附近的偏殿,叫他自生自灭,可战帝骁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 并从战场的尸山血海中站了起来。 自此一战成名,导致人人都开始忌惮他。 “皇上,臣妾觉得战王说的有道理。现在战王可以活下来都是因为冲喜娶了战王妃。” “但臣妾觉得赵大小姐跟太子很般配,也找钦天监合过八字了。她最适合太子。”顾皇后不同意,凭什么他儿子的婚事要他来决定。 她儿子才是太子,只有太子才可以决定他们的人生。 裴明珠和裴家的权势也将会属于她儿子,根本不需要战帝骁让。 “裴大小姐,身子骨不太好。之前从马车里跳下来,摔伤了,据说不能生孩子。本宫认为她不适合做太子正妃。若裴大小姐喜欢太子,可以为侧妃。” 裴明珠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侧妃? 那是羞辱她。 她绝对不会答应。 “启禀皇后娘娘,我女儿的身体已经养好了,是战王妃治好的,不会留下后遗症。” “至于不能生孩子,纯属无稽之谈。”裴大夫人赶忙站出来替女儿辩解。 顾皇后却不这样认为,“任何身体,只要受伤了都不可能痊愈,会留下伤疤!如果裴大小姐摔断了腿,若能治好的,那本宫认为还是可以接受。但裴明珠是摔伤了骨盆吧!” 作为女人都知道十月怀胎很辛苦,骨盆是很重要的,像老一辈说的骻大的女人才好生养。 骨盆决定了骻大不大。 如果骻都坏了,还怎么怀得住孩子?生孩子的时候也有可能有风险,到时候一尸两命怎么办? 顾皇后的话句句诛心,像一把刀一样扎在裴明珠和裴夫人身上,疼得她们无法呼吸。 “战王妃说了可以让明珠痊愈的……”裴大夫人抓住云青璃说道,“战王妃,你医术过人,跟皇后娘娘解释一下!” “我们明珠不是不能生。” 如果这件事今天被确定下来,不解释清楚,那就永远解释不清楚,别人都会认定顾皇后说的。 女人一旦不能生养,那就会毁了她一辈子,再没有人会娶她。 裴明珠和众人都看着她。 尤其是裴明珠,那眼神仿佛可以吃人。 就像在说,你给我好好说话! 云青璃望了眼裴明珠,并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皇后娘娘请放心,裴大小姐的身子已经痊愈。” 裴明珠提起来的心脏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你听到了吧!战王妃说了,我们明珠的身体没有问题。”裴大夫人笑道。 第420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顾皇后却觉得云青璃说了违心话,而且她心里本能是不认为云青璃有这个本事治好裴明珠破碎过的身体。 今天战王的行为也很叫人感到反常! 就怕有诈,万一裴明珠是战帝骁送进东宫的奸细怎么办? “那也不合适。因为裴明珠的八字和太子不太匹配!”顾皇后找到的理由十足,还特意让钦天监的人出来作证。 “皇上,臣妾之前很喜欢裴大小姐,想她做臣妾的儿媳妇,但她之前拒绝了!后来臣妾找钦天监合八字发现她八字和太子不配,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裴明珠拒绝嫁给太子的事,元御帝是知道的。 对此心里也不满。 碍于裴老太傅的面子上没有发作,今天裴明珠却有意争夺太子妃之位,简直没有把皇家威严放在眼里。 太子是她说想嫁就嫁,想不嫁就不嫁的吗? 换成别的皇上,估计早就动怒,元御帝的脾气是算比较好的。 对晚辈犯错相对宽容,不是触犯死罪,他极少动怒。 “嗯,那就赵大小姐为正妃。裴大小姐……” 眼看要将人指给苍王,太后突然开口,“且慢。” “皇上,苍王的正妃,哀家已经有了人选。今天就先定下太子妃吧!剩下的回头再商议。” 元御帝点了点头,“嗯。” “战王赶紧取血救太子。” 战帝骁眉头微蹙,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好再出面,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割破手指立刻一滴血出来。 太子已经被送回东宫。 赵家接了赐婚圣旨后就高高兴兴的回家庆祝。 太子妃之位最终落入赵家。 …… “明珠……王爷已经尽力了!”裴遇担心妹妹,离开宴会的时候就赶紧过来安慰。 裴明珠哭红了双眼,“哥哥,现在我该怎么办?” “阿骁不愿意娶我,我按照他的意思去争取太子妃之位了。可现在却……” 裴遇的脸色瞬间微变,“明珠,你……说什么?你想嫁给太子不是你的意愿,是王爷逼你的?” 裴明珠摇了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声音哽咽,“哥哥你别问了。是我……是我不好,不怪任何人。” “明珠……” 她突然晕过去,裴遇赶紧抱着她上马车,然后赶回府。 战帝骁不放心云青璃一个人去东宫给太子治疗,太子还没有醒来,皇上和皇后也不放心就一起到了东宫,守着太子。 目前东宫只有侧妃顾萱儿,还有良娣云清欢。 两人都守在太子床上,哭得伤心,云清欢上前拉住云青璃的手,“姐姐,一定要救醒太子,我求求你了。” “你有完没完?要哭丧出去哭。”云青璃嫌弃的推开。 云清欢眼底闪过抹阴狠,她在东宫已经被太子冷落,还要承受顾萱儿的怨气,跟她争斗夺宠。 到头来云青璃嫁给战王后却是混的风生水起,出净风头,名利双收。 凭什么! 明明她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而已! 太子近身侍卫夜影将他的衣服脱下来。 战帝骁站在一旁心里就很焦灼,赶紧让人找来百晓,“璃儿,你累了!不如让百晓替你施针吧!你们是叔嫂关系,再怎么样说大夫眼里不分男女。” “但你也是本王的王妃。” 意思是要给他留点面子。 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就算了。 但太子的不行。 他心里隔应。 云青璃觉得他很烦人,他以为自己很乐意看太子的身体吗? 她甚至都懒得救他。 心里已经很烦躁了,这个时候他还跟自己计较这些。 “我的针灸术是独门秘诀,不外传。” 百晓是有意学习,再苦再累他都愿意承受这份苦。 “王妃,我可以拜你为师。” “还有我!我想拜王妃为师,”王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激动的已经跪下来了,那姿势是直接滑跪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百晓惊呆了,居然有人跟自己抢?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他赶紧也跪下来拜师。 顾皇后见迟迟还不针灸,就怒道:“你们在干什么!想害死太子吗?” 第421章 都闭嘴! 战帝辰光着膀子躺在床上,虽说现在不是寒冬腊月,可这么晾着也不是个事儿,非得冻出毛病来不可。 顾皇后瞅着战帝骁,眼睛里都快冒火了,逮着机会就想踩他两脚,“皇上,您瞧瞧战王干的好事,他就是存心要太子的命。” 战帝骁不紧不慢地说道:“父皇,儿臣若想害太子,又怎会给他献血?更不会让璃儿去救。” 顾皇后鼻子里哼了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当然不会露出马脚。可你干的那些事儿,不就是在阻拦别人救太子吗?云青璃给太子针灸,你非得跑过去捣乱。你这不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故意拖拖拉拉,就盼着太子毒发身亡吗?” 元御帝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怒喝道:“战王,你给朕滚出来!”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纹丝未动,“儿臣得留在这儿帮璃儿。” 元御帝被他气得不轻,“你能帮上什么忙?”差点就叫人把战帝骁给拽出去。 战帝骁开口道:“父皇,男女有别,儿臣实在不愿璃儿给太子针灸。况且如今太子的毒已被稳住,情况并非那般严重,倒不如让百晓来施针。” 顾皇后一听就急了,赶忙说道:“皇上,这医治之事从一开始便是战王妃接手,怎能换人?万一出了差池,可没人能担待得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呀!” 众人这般争吵,时间可不就一分一秒地溜走了,这不纯粹是在耽误事儿嘛! 云青璃在一旁听得心烦意乱,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起来,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统统出去!” 这一嗓子,把宫女太监们吓得一哆嗦。 元御帝见她发这么大火,也不敢再多言,拉着顾皇后就往外走,还说道:“跟朕过来!”没瞧见这丫头眼神凶得很吗? 战帝骁见势,也不敢再执拗,乖乖地转动轮椅出去了。 百晓和王曦呢,早就悄没声儿地站起身来,低着头,哪还敢再吭声捣乱。 众人出去后,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云青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太子身上。 虽说吃了解毒的药,但不确定是什么毒,而且中毒有三日,再不把毒逼出来。 过了今晚战帝辰能不能醒来都是一个问题。 太子若死了。 元御帝会叫她陪葬,顾皇后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扣在她头上。 现在只能救醒战帝辰。 她轻轻翻开太子的衣袖,手指搭在脉搏上,再次仔细地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心中默默思索着施针的穴位与顺序。 从药箱里携带的针包中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先在灯火上略微烤过,用消毒液擦拭,得以消毒杀菌。 随后,她手法娴熟而精准地将第一根银针扎入太子手腕处的穴位, 紧接着,依次在其他关键穴位落针。 云青璃的眼神专注而坚定,额头上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每一根针的深度与角度。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落下,太子原本微弱且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云青璃没有停歇,继续施为,她的双手犹如灵动的蝴蝶在穴位间穿梭。 终于,在她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头顶的百会穴后,太子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第422章 应该锁死,以免祸害别人。 “璃儿……”战帝辰缓缓睁开双眸,待看清眼前之人是云青璃时,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满是惊喜。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会我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眉眼间却尽是温柔。 云青璃面上神色依旧冷漠疏离,她自顾自地收拾着药箱,语气淡淡地说道:“殿下既已苏醒,便无大碍了。体内毒素已然逼出,只需吃些药加以调理,太医院的太医自会妥善安排。” 言罢,便欲转身离去。 战帝辰见状,急忙起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璃儿,不要走……本宫求你了。我不愿娶别的女人,我的心中唯有你。” 他的眼神中满是悔恨与急切,“璃儿,本宫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太子妃。” 他这次中毒,是精心设计的,本想算计裴明珠,只要她被坐实毒杀太子之罪,便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太子妃。 如此也能为她报仇。 可万没想到,竟会弄巧成拙。 在宴会上,没有机会出手,自己就先毒发了。 云青璃微微一怔,神色冷漠不为所动,“太子,你这又是何苦?我如今已经是你的大嫂。你这般纠缠,于你于我,皆无半分益处。况且皇上给你与赵大小姐赐婚了。” 她心中暗自思忖,虽说期望他娶的是裴明珠,毕竟那二人皆是心思深沉、手段狠毒之人。 就应该锁死,免得祸害别人。 现在裴明珠错失了太子妃之位,肯定又要闹幺蛾子。 什么? 战帝辰此前昏迷,并不知晓赐婚之事,他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不会娶她。璃儿,你与大哥和离吧!” 云青璃听闻,只觉得他的想法荒谬至极,“战帝辰,我对你已无半分男女之情。且不说我如今已嫁与战王,即便仍是单身,我也绝不会再选择你。” 她的眼神中满是厌恶,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向战帝辰。 战帝辰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狠狠揪住,痛意蔓延,几近破碎。 他缓缓垂下眉眼,眼眶中雾气氤氲,渐渐泛起微红。 “璃儿……” “放手!”云青璃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而后快步离去,身姿决绝。 顾皇后听闻太子已然苏醒,满心欢喜,匆匆进来。 元御帝跟着一起来看望。 太子是他唯一的嫡子,也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未来储君。 虽说有些方面不如战王。 但身为帝王,不需要能征善战,战王擅长的事,他不需要。 所以在他心里,依旧是坚定的选择战帝辰。 皇后赶来后,对着战帝辰嘘寒问暖,说了好一番话。 战帝辰却满心愁绪,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应付着。 元御帝见他这般失魂落魄、一蹶不振的模样,不禁心头火起,面色一沉,冷冷地示意皇后出去,“朕要单独跟他说两句。” 顾皇后心中有些担忧,忙小心翼翼地求情道:“皇上,辰儿刚醒来,身子还未恢复,若有何事,不妨等他好些了您再行责罚。” 元御帝神色愈发冷峻,目光如刀般扫向她,“朕自有分寸,他不是三岁孩童,东宫之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那严厉的语气,震得顾皇后心头猛地一跳,心里惶恐不安,生怕自己平日里暗中做的那些手脚被察觉。 “母后,您先出去吧!”战帝辰心中瞬间警觉起来,忙出言催促。 顾皇后退出去后,元御帝脸色依旧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战帝辰,沉声道:“你可知,为何在众多皇子中,你并非最为优秀,朕当初却依旧选定你为太子?” 第423章 江山和美人,只能选一个 “儿臣……儿臣不知道。”战帝辰心里瞬间紧张,一直就觉得是因为自己是嫡子,因为舅舅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他是文武百官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 小时候几个皇子一起读书学武,因为他的母后是皇后。 在后宫只手遮天,所以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他学什么都很快,每次校考,他都是得第一名。 武功也是他最好。 父皇常常夸赞他是最有天赋的皇子,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位比他们都年长的大皇子。 大家都知道,战帝骁的存在。 只是他的母妃不得宠,还是算计父皇的坏女人,那他就是父皇的耻辱。 小小年纪的战王,其实不比他们大多少,只是他却比他们长得高,一脸的冷漠模样,那双眼睛像极了父皇平时严肃考查他们功课的时候。 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种气势他们只在父皇身上看到过,但没有想到他一个孽种也有。 他没有来过上书房读书,更没有师父指导武功入门。 那天父皇是突如其来,想起他这么一个儿子,就叫他来一起参与考核。 因为父皇说了只要他赢了第一名,就允许他去冷宫看他母妃,战帝骁才来了考场,不然他还不来。 那天战帝骁格外的努力,他们都嘲笑他是废物,因为开始他都不认字,气得父皇脸色很难看,直接给他手心打了几十板子! 大家肆无忌惮的大笑,可哪知道过了几天,战帝骁再次回来,就可以将一本佛经倒背如流。 会背三字经,在他们当中已经是必须会,没有什么了不起,更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所有皇子都会背,但背诵一整本佛经就不一样了,因为佛经很多字都很难读,那个年纪,他才四岁,就是照着读都读不通顺。 裴老太傅当即就夸赞战王是天赋异禀。 十分喜欢他。 父皇自然就多了几分关注。 后来比武,战帝骁一开始就很强悍,本来没有正经学过武功,却一个人就将他们全部打得嗷嗷叫。 父皇都忍不住夸赞他根骨奇佳,是学武的好材料。 这一刻,战帝辰心里就已经明白,父皇很喜欢这位大皇子。 只是战帝骁脾气古怪,他从来不哭,也不笑,他们嘲笑他,他也不会难过。心情不爽了会直接动手揍你,还会骂父皇是老匹夫,气得父皇揍他。 被打板子也不哭。 因为战帝骁的不识抬举,没有眼力劲,所以父皇又不喜欢他了。 他心里很高兴。 战帝骁不听话,父皇这才选择册封他为太子。 他五岁那年就被正式册封为太子。 战帝辰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如战帝骁,他一出现自己就会倒霉,所有光芒都被他吸走了。 “因为朕觉得你比战王更适合坐这个皇位。你大哥虽说比你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他太重情。” 战帝辰的表情微变,觉得父皇根本不了解战帝骁,那男人就是冷血动物,怎么可能最重情? “身为帝王就不能有任何感情,你懂吗?” 战帝辰道:“父皇想劝说我放弃璃儿?” 元御帝轻哼,“你就这点出息!” “可您不是也是为了国公夫人……” “嗯?”元御帝一个不怒自威的眼神扫过来。 战帝辰身子绷紧,瞬间就不敢再往下多说一个字。 “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璃丫头已经是你大嫂。” 战帝辰心里不甘心,“那如果她和大哥和离呢?” 元御帝道:“江山和美人,只能选一样。你若执意选择云青璃,那就太子之位就给战王,女人归你。” “如何?” 只是两个字,就在战帝辰心里打转了许久。 第424章 怎么不吹上天? 离开东宫后,战帝骁打算前往华兰宫探望母妃,云青璃一同随行,只因兰妃额头受了伤。 当时作为母亲,兰妃没有怯懦退缩,头都磕破了,倒是值得人尊敬。 “呜呜……” 两人刚踏入寝宫,便听到兰妃的啜泣声。哭得极为伤心,好似遭遇了极大的悲痛。 “母妃,伤势很严重吗?”战帝骁急忙向百晓询问。 百晓先到了华兰宫,已为兰妃处理过伤口,他也茫然不知兰妃好端端为何哭泣。 “上药时就开始哭,问她疼不疼,她只是摇头,接着又哭……” 战帝骁走进内室唤道:“母妃。” “骁儿。”兰妃双眼哭得红肿,显然伤心至极,“母妃太没用了。你父皇不喜爱我,还连累了你。我本想着,若你娶了裴明珠,与裴家关系更近,裴家日后便能护着你,你也不用被东宫的人欺凌。可我……没想到裴明珠竟是这般表里不一的女人。” 宴会结束归来,她越想越气,又满心难受。为了儿子,这口恶气还只能憋在心里,自然憋得慌。 不哭出来,她难受。 战帝骁顿时感到头疼,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没关系,您儿子也是现在才发觉被骗了。”云青璃不禁偷笑。战帝骁虽没有承认,也不像兰妃这般感性落泪,可心里定然不好受。 果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骁儿,那裴明珠从一开始便是想利用我们,是不是?”兰妃恼怒不已,额头上青筋暴起。 裴老太傅对他有恩,战帝骁并不想因为一个裴明珠,让母妃仇视裴家。 “您先坐。” “璃儿带了可以祛疤的膏药。刚才璃儿就很担心你,从东宫出来,主动说要来探望你了。” 是吗? 兰妃有些不信,她过去因为裴明珠那样对她,云青璃会关心自己? 战帝骁面色露出几分尴尬,轻咳了声,“璃儿,膏药拿来给母妃吧!” 云青璃的眼神从头到脚瞅着他。 仿佛在说你就吹吧! 怎么不吹上天? 膏药她有,直接从药箱里拿给她。 “没有什么事,那儿臣先告辞。” 战帝骁跟兰妃说了几句话,也跟着起身,“母妃,儿臣先回府。过两天再来看你。” “嗯,骁儿,母妃知道错了。你……跟云青璃说说,母妃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裴明珠是那种人。” “现在看来,云青璃比裴明珠好多了。” 起码云青璃有一说一,从不会拐弯抹角。 也没有利用她。 战帝骁道:“璃儿不是小气之人。” 兰妃不这么认为,女人嘴上说没关系,心里会记仇的,“她不会跟你和离吧?” 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还有裴明珠肯定暗中没有少挑拨,兰妃心里担心,现在仔细一想才发现裴明珠太可怕了,这种女人要是做了她儿媳妇。 只怕她下半辈子别想有好日子过。 可儿子却突然不说话,看他的模样就觉得没有好事。 兰妃道,“云青璃心里还有太子?” 战帝骁不想听到这种话,因为每个人都这样认为,导致听多了他都开始认为是这样,“璃儿不喜欢太子,如果过喜欢他,就不会嫁给本王。” “璃儿喜欢的人是我。母妃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兰妃想说什么,他已经听不下去,抬脚就走。 云青璃已经走出华兰宫。 “呜呜……”兰妃看着两人离开又开始哭起来。 “娘娘你别哭了。” “现在裴明珠没有被选上太子妃就是她的报应。” 兰氏擦了擦眼泪,看着柳嬷嬷,“你说的对。只是现在云青璃可能要跟王爷和离了啊!这可怎么办?” 虽说不喜欢云青璃,可她也不想儿子难过,看得出来,骁儿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和好。” 第425章 总要有一个期限 “见过王妃。” 王府门口,陈锦安的护卫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们公子眼睛不太舒服,本来是要拆绷带的,公子一直等着你。” 从天上月云间回来后,陈锦安就不愿意让别的大夫给自己拆眼睛的纱布,一定要等云青璃来,可是等了又等都没有等到她来。 “瞧!我这个破脑袋!”云青璃拍了一下脑门,“我现在就跟你过去。” “去哪儿?”这时,战帝骁骑马过来,没有等他一起回家就算了,现在回来却要去见别的男人? 她还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陈老板眼睛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云青璃是不想跟他掰扯耽误时间,这才特意解释了几句。 “本王送你。” 战帝骁神色冷漠看上去就不同意她去陈府。 但还是答应了。 云青璃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先是在兰妃面前夸赞她就算了,现在还愿意护送自己去陈府。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两人坐在马车里,一路无话,但她有点憋不住。 “为何这么说?”战帝骁端坐在马车里,他的马车很大,像是特意改造成这样,有一张茶桌。 座位旁边还有小抽屉。 他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罐子,在泡茶,倒是显得几分悠闲自得起来。 泡好了一杯先递给她喝。 云青璃接过来,“就是觉得你好像在有意讨好我。” 说着她低头喝了口茶,不去看他过于凌厉的目光。 “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反常,我就是好奇。其实都是老熟人了,要是有事相求可以说出来。” 战帝骁道:“本王不想让人知道被和离的事。” 哦!原来如此! 云青璃喝了口茶,“这茶不错。” “新进贡的碧螺春,喜欢?” “还行。” 战帝骁道:“本王会让人送你几盒。” 云青璃想说不需要,不过既然他有求于自己,那就不算白拿,“王爷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不确定。” “总要有一个期限。” 战帝骁眼睑缓缓抬起,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她。 每次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时,云青璃就有种从头到脚被扒光,被他死死盯上的感觉。 好在他很快就收回目光,不然云青璃真觉得她立刻就要跳车。 “如果说本王不想分开呢?” 云青璃捧着茶盏,指尖在玩转着茶杯,“理由呢?现在太子娶了太子妃,你应该不用担心,我和太子有一腿,和离然后转身改嫁太子,给你戴绿帽吧?” 听到绿帽两个字,战帝骁就感到头疼,“跟别人没关系,本王是单纯的不想跟你分开。” 空气一时间陷入静谧。 云青璃下意识屏住呼吸,像是被惊吓到了,还有在仔细琢磨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见她不说话,那表情还有些奇怪。 战帝骁眉头微蹙,心想,她还是不懂吗? “王爷,到了。” 马车这个时候停下来。 王府和陈府隔了十条街,这片地区虽说是富人区,但没办法跟战王府所在的地方比。 战帝骁道:“记住了,不许跟他私底下接触。要见面,本王必须在场。” 她没有忘记,陈锦安和北凉大皇子有接触的事情。 “会不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想任何事情,都应该问清楚再下定论。”云青璃跟陈锦安相处过一段时间,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陈锦安并不是奸细。 否则他的生意怎么可能在南凌国京城做大做强? 第426章 看够了吗? “嗯,本王现在就是在配合你一起调查。” 云青璃轻挑了一下眉梢,发现他现在挺好说话的嘛!要是刚开始成亲的时候,他肯定没有这样的耐心,甚至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抓起来,不允许她见陈锦安。 “这样看着本王做什么?” 2 云青璃笑道:“我就是突然觉得王爷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叫人讨厌了。” 战帝骁的脸色微沉,不悦道:“你以前很讨厌本王?” “……” 云青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嗯,这个不好说,你开始不也讨厌我吗?” “……” 见他不说话,她就赶紧桃之夭夭跳下马车。 到了陈府门口,陈家的管家出来迎接。 陈锦安本来心里很激动的,总算盼到她来,但暗卫提前回来禀告说战帝骁一起来了,他笑容就垮下来。 “见王爷……真是奇怪,王爷今天怎么有空拍璃璃来陈府。” 战帝骁的眼眸微眯起,语气瞬间就像是吃了火药,只听他嗤笑了声,“璃璃?你喊本王的王妃璃璃,谁给你的胆子!” 本来就是从战场走出来的人,常年握刀杀人,身上的戾气很重,他突然动怒,身上的气息如排山倒海般吓人。 “公子!” 陈锦安被吓得往后退,因为看不见,踉跄中他摔倒在地,赶紧爬起来,跪下来,声音颤抖着说道:“王爷息怒……我和王妃是朋友,只是知己。平时私底下都是这样称呼,我一时习惯了。” “你这样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和陈老板只是君子之交,我们是哥们,是合作伙伴。”云青璃上前搀扶人起来。 战帝骁的脸色霎时阴沉密布,目光冰冷刺骨,薄唇抿直,像是下一秒怒火就要爆发,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淡淡道:“既然他眼睛不舒服,就赶紧给他看。” 陈锦安手心捏紧了衣袖边缘,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生气,还是说压根就不在意? “我们先进去。”云青璃心里也是觉得奇怪,发现他越来越能隐忍。 不过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发脾气的,毕竟她已经不是他的王妃,表面上做做样子就够,没有必要较真。 想到如此她就没有多想。 进屋,帮陈锦安取下了纱布,和上面的药。 “先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一下光线后再去看东西。”云青璃嘱咐着。 陈锦安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还有白光,等适应了光线后,他就从模糊到清晰的看清楚了云青璃的脸,“你……是璃璃?” 眼前的女子,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面容白皙如玉,双颊那抹绯红恰似桃花绽露,红白相映,明艳动人。 衣袂随风轻舞,周身似有幽芳萦绕,仿若仙子临世,清丽出尘,风华绝代。 “看够了吗?” 正盯着看,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那张脸鬼斧神刀般英俊帅气,只是此时眼神阴沉带着几分杀意。 很快他便明白,他就是战王。 陈锦安忙躲开跟他对视的目光。 云青璃笑道:“看样子是已经痊愈了。” “可惜了不是在你生辰宴上取下纱布,宣布你眼睛复明。” 要不然她就可以名声大噪,更加可以打响神医的称号。 省得有些人还停留在她是“草包”的印象中。 第427章 咄咄逼人! “你答应来……怎么没有来。”提起生辰宴的事,陈锦安就有些伤心,他眼睛恢复了,可是没有看到她穿上那套装裙。 他给人的感觉很软。 白白嫩嫩的像块白豆腐。 就是一个非常文静又温柔的男子,之前因为眼睛看不见,心里感到自卑的缘故,会有一种淡淡的忧郁。 “抱歉,我那天有事。我二哥受伤了。”云青璃轻声道。 “不是故意爽约。” 陈锦安笑道:“没有关系。” 战帝骁坐在椅子上,唇角冷勾着,那双眼睛盯着他们,让人实在是如芒在背。 “那天本王派人跟他说了,谢玉瑾出事的缘故,你才没有参加宴会。” “陈公子现在跑来质问璃儿,不觉得是多此一举吗?还是说你想博取璃儿对你的愧疚感?” 陈锦安看向他,神色略微紧张,这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紧张,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感过于强大。 被他盯着,就像是被黑白无常盯上一样,背脊骨开始冰冷蔓延到四肢百骸。 “王爷,我是知道王妃没有来的原因,现在问,也是想知道谢二公子的情况。” 战帝骁从椅子上站起身,那居高临下,冰冷睥睨过来的目光,叫陈锦安脸色一白,“有一个问题,本王想跟陈公子讨教。” 陈锦安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一动不动,深呼口气后,他的清秀显得温和的眉眼瞬间也变得凌厉了起来,“王爷请讲,若是在下知道的,定当言无不尽。” 他今天来,主要为了什么。 陈锦安心里已经有数。 那天北凉大皇子的人急匆匆跑来陈府,让他去陈家所在南凌国京城内的钱庄里取二百四十两给他救急。 因为一些原因,他不得不答应。 此事肯定瞒不过战帝骁。 战帝骁笑道:“陈公子为何要送璃儿嫁衣凤冠?还要求她在你生辰宴的当天一定要穿着出席!” “什么嫁衣,凤冠。你别瞎说。”云青璃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刚才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太过剑弩拔张,她不好介入。 但他提到这个衣服和首饰的事,他这么说就过分了! 好像显得她不认识什么叫嫁衣和凤冠一样。 “你让他说。”战帝骁轻哼了声。 那眼神十分凌厉,像是在警告陈锦安。 陈锦安脸色微变,眸光下意识的闪躲,“那不是嫁衣……也不是凤冠。” 战帝骁冷笑,“陈公子,你当本王没有见识吗?” 说着拍了拍手掌,有两个侍卫端上来两样东西。 看上去跟陈锦安送自己的衣服和首饰是一样的,云青璃起初以为是不问自己就擅自拿出来。 “这套衣服是北凉国的婚服。本王没有说错吧!” 云青璃仔细看了眼,“不太一样。” “是不太一样,但就是婚服。” 陈锦安看着东西,没有想到他问的不是他跟北凉大皇子的事。 他送给云青璃的首饰和衣服,是找人订制的,有些改动,第一眼觉得像婚服,但仔细看就不是。 “王爷,我送给王妃的东西,的确是北凉国的服饰,但不是婚服,在北凉国,高贵的女子都会这样穿戴。” “王妃在我心目中是高贵的女子,让她穿上来参加宴会,是想在那天取下纱布,可以恢复光明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她。” 这个理由十足。 第428章 是怕你吃亏 战帝骁笑道,“你让本王的王妃穿上北凉国贵女穿得衣服,参加你的生辰宴,是安得什么心?” “王爷,您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害王妃的意思。是因为我觉得这套服饰适合王妃,前面的绣图,还有首饰造型都是南凌国传统惯用的。”陈锦安不慌不忙的解释。 战帝骁接着又问:“那你想第一眼就看到璃儿?她是本王的王妃,你要第一眼看到她做什么?怎么,你挖本王的墙角?” “我……因为我……想感谢王妃。”陈锦安顿时有些紧张。 “是吗?” 战帝骁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突然话锋一转,“陈公子,你是北凉人?” 这才是重点。 云青璃心里松了口气,要被他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一跳,虽说他在逼问陈锦安,可那气势汹汹,犹如山峦的气势,别说陈锦安,就是她还有在屋里的其他人都被吓到冷汗连连。 不知道的以为他会杀了陈锦安。 陈锦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过于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我……在北凉国出生,但在南凌国长大,我父亲是南凌国人。入赘到了南凌国陈家。” “因为一些事情,父亲和母亲和离分开了,父亲独自带着我回到了南凌国,妹妹留在了北凉国陈家。” 他还有这样的经历啊! 是离异家庭。 “那你父亲呢?”云青璃觉得他身世还蛮可怜。 陈锦安微微一笑,“三年前,我妹妹出事了。母亲给我们写信,父亲不得已回了北凉国后,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我找人打探过,他被软禁了。” …… 到最后,战帝骁没有再问,也没有提北凉大皇子找他的事。 “我觉得吧!他已经知道你来的目的,也给出了理由。他是被胁迫,因为父亲和妹妹在北凉国陈家,他才不得已借钱给北凉大皇子应急。” 战帝骁不悦道:“你很了解他的底细吗!跟他认识才多久,就一直在袒护他,为他辩解!这些事情,他能说出来就不秘密了!” “敌国暗探为了打入我们的阵营,这种卖惨手段屡见不鲜。” 云青璃心里郁闷,“行,你说的都对。” 她算是明白他今天陪自己来的目的了。 就是为了审问奸细。 还以为他是想陪她一起来,不放心她。 我呸! 云青璃顿时就给自己心里的小人一拳头。 不准再这样想,搞得她好像期待他关心自己似的。 “本王觉得他是奸细,怕你吃亏。” “你想想,他为什么送你类似嫁衣的衣服和首饰?还非要你穿着出席,那天这么多人在场,北凉大皇子也去了,他肯定看得出来啊!” “你不知道,一开始本王也没有发现,是后来查才知道这是北凉国的服饰。本王就觉得他在坑你,想让别人误会你喜欢他,想嫁给他。” 云青璃眨了眨,忽然觉得很有道理,“要不是我了解陈锦安,就被你忽悠了!” “说了你又不信本王,到时候被牵连,可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他就算不是奸细,但跟北凉国陈家有联系,就不能继续跟他往来。免得到时候被人知道,钻了空子从中大做文章。” “牵连了镇北侯府……” 云青璃的脸色微变,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没有再跟他争辩,回去后就让人将陈锦安送的所有东西,全部退回,还有酒楼她撤股了。 分完这个月的钱,就没有必要继续合作。 不等陈锦安答应,她就悄悄放出了消息。 打算买下福瑞楼,自己单干。 陈锦安收到她送回来的东西,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青阳道:“陈公子,你和北凉国陈家牵扯太深,跟王妃交朋友的时候你没有告诉她。这是最起码的诚信问题” “你要是想跟王妃长期合作挣钱,就不应该有所隐瞒,若将来发生什么事,牵连了王妃怎么办?” 云青璃将事情交给战帝骁出面解决。 就可以看到她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断掉所有利益的决心。 并不是开玩笑。 青阳留下几句很绝情的话就带人回府。 事情都解决了,晚上战帝骁带着茶叶来到墨云苑。 第429章 谁送都一样 书房内,古雅的香炉中,一小截沉香正静静燃烧。 云青璃一袭白色的衣裙,坐在书桌前像是在发呆 “在做什么?” 连战帝骁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没有察觉。 “你来怎么不通传一声?”云青璃有些不悦,现在墨云苑可是她的私人领域,他们也和离了,男女有别不能像过去那样想进来就进来了吧! 虽说现在是暂时住在前夫家。 他又不让自己搬出去。 “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怕本王突然进来?难不成你屋里藏男人了?” 云青璃道:“我倒是想藏,能进得了王府大门吗?” “不能,也不准藏。”战帝骁语气有些严厉,但还是将手里的新茶递给她。 有三盒,都是很精致的茶罐子装着的。 “外祖父也喜欢喝碧螺春。你有空回去就给他带一盒。” 云青璃眸光亮了亮,“你倒是了解我外祖父。怎么不自己送?” “谁送都一样。” 他自顾自的坐下来。 云青璃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近他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清新淡雅的皂香味,应该是洗澡了才来的。 仔细打量了眼男人,发现他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锦袍,墨发半束,眉眼清冷,身上的气质清冷超尘脱俗,清逸如仙。 跟平时的穿戴,气息完全不一样。 “盯着本王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被盯着看,战帝骁心跳得有些快。 云青璃摸着下巴,“没有,就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你平时不爱白衣,怎么突然穿了?” 记得包括这次,他就穿了两次白衣。 平时不是黑衣玄袍,要么紫衣蟒袍,高冷又尊贵,一副高岭之花不可高攀的模样。 现在身长玉立,白衣胜雪的模样是招惹喜欢,也显得温柔。 只是她心里知道战帝骁绝对不是这样喜欢打扮的招蜂引蝶的男人。 “本王同样发现了一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对本王太过关注了?连本王穿什么衣服你都注意到了。” 云青璃轻咳了声,“多谢王爷送来的茶叶!” 总不能说他穿白衣的模样虽说奇怪,但非常养眼,叫人百看不厌吧! “用不着客气,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夫妻……至少在别人眼里你还是我的王妃。” “所以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尽管跟本王说。” 云青璃笑道:“王爷突然这般温柔,我都不适应了。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答应王爷的事,我不会食言。” 谁说没有食言? 她已经对自己食言很多次了。 但说多了也无益,又是争吵,然后只会将人推得越来越远。战帝骁仔细回想了许多事情,就从两人成亲开始,他就不应该因为太子的事,对她怀有敌意。 “嗯,你记得就好。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他起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王妃,王爷走了。”见云青璃在发呆,翠儿忍不住提醒。 “王妃在看什么呢?是不是舍不得王爷走?” 云青璃抬手点了点她脑门,“你想什么呢?本王妃什么时候说过舍不得他离开?” 都是前夫哥了,再好看,也不能再惦记。 “那王妃怎么看着王爷的背影发呆?”翠儿摸着脑门嘟囔道。 在王府下人他们的眼里,王爷在变,其实王妃也有变化的。最近两人吵架少了。 王爷似乎很跟王妃亲近,但王妃却总是有意疏远和拒绝。 看着他们心里都好着急。 “我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第430章 不喜欢就不娶 “什么问题?”翠儿满眼好奇的问道。 云青璃看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因为她发现,战帝骁好像变了,温和了许多,也对她更多的谦让,还有就是有了尊重她的想法。 “算了,去睡觉。” 想不明白的事情,她都是直接抛诸脑后,反正日子还要过,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 就是要给裴老太傅做手术的日子,本来是约定在前天,但因为皇后生辰宴。 裴明珠要争取太子妃之位,所以裴老太傅打算出席宴会为孙女争取机会就延迟到今天。 “姐。”云苍已经到王府门口接她。 “嗯。” 这小子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骑马招摇过市,惹得满楼红袖招。 “回到国公府,还好吧?那些下人,还有老夫人他们有没有对你有什么变化?” 云苍道:“有,比起以前现在都化身为狗腿子了!一个比一个能舔。但虞氏和云临似乎还是不服气。私底下在盘算着什么,又不敢明目张胆跟我正面起冲突。” 因为他们那位父亲就是典型的墙头草,见风就使舵的男人。 云青璃手握三百万两,那是人人都惦记着。 还有他如今是皇上亲封的少将军,又进了户部,管理兵器库,现在铁球炸弹只有战王有权利调动,剩下有权利的人就是他。 回到军营,在舅舅镇北侯的帮助下,他手底下已经管了五千兵马。 他可以说是手握兵权了。 跟云简礼从父子变成了同僚,父亲还有儿子混的好,云简礼心里气恼,却更多的是自豪。 “我算是发现了,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孩子才是他的孩子。从前云临读书厉害,能给他长脸就是他的宝贝儿子。云清欢能得太子欢心,也是他的好女儿。” “我们俩,一个草包,一个小废物。他就不要我们。” 如今风水轮流转,云清欢不得宠了,太子是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彻底失宠。 而云临想拜太傅为师,遭到拒绝,被人嘲笑。 云简礼就开始不喜欢他们。 “哼,他就是这种人,以后别理他。老夫人有没有说要给你娶世子妃?” 说起这个事云苍就恼火,“提了,还要我娶她娘家的女儿。我才不要。” 老太太那种德行,她娘家的姑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是薛家的那个?”云青璃觉得不能一竿子打死人。 “她提到薛家的我就不愿意,后面就没有提。” “姐,我不娶薛家的女人。”云苍心里对老夫人没有一点好感,从小对他最坏的人就是老夫人。 甚至调包的事也是她一手策划造成。 他都不愿意叫她祖母,一直喊老夫人。 “嗯,你不喜欢就不娶。” 姐弟俩一路聊着到了裴府。 云苍想问她,跟姐夫怎么样,和离的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个时候马车停下来,已经到了目的地。 “学生见过太傅。”来到前院大厅,云苍上前行礼,将准备的礼物都拿过来。 裴老太傅笑道:“人来就行了,以后不用再带礼物。你是我的弟子,是自己人。用不着这般客气。” “礼数不可废。”云苍恭敬的说道。 裴老太傅心里叹口气,看了眼云青璃,明白这对姐弟有意跟裴家划清界限了。 今天上门,是来还最后的恩情。 第431章 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太傅,请吧!今天可以给你动手术。” “手术花不了多久的时间。”她已经养精蓄锐,眼睛休养好了,这场手术就不会出问题。 裴大太傅点了点头,他的眼睛的确越来越严重,看书都快看不清楚。 一切准备好,云青璃就打算开始,“苍儿,你在门口守着,手术结束前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云苍点了点头,带着侍卫一起守着。 云青璃净手消毒后,轻轻翻开裴大太傅的眼皮,仔细地用自制的简易放大镜观察着眼睛内部的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锋利且经过仔细消毒的手术刀,先在眼角处精准地划开一个微小的切口。 小心翼翼地分离病变的晶状体组织,每一个动作都慎之又慎,她的目光变得异常的明亮,十分的专注,像是一双天眼一般,可以清晰的看清楚眼球状的每一个神经和血管。 裴老太傅虽强忍着不适,身体却仍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云青璃轻声安慰:“太傅莫紧张,很快就好了。” 接着,她用特制的镊子夹取病变组织,缓缓地从切口中取出,那浑浊的晶状体被成功摘除后,她又拿起准备好的干净羊肠线,开始缝合伤口。 缝合完毕,她涂抹上消炎止血的草药膏,蒙上纱布,长舒一口气,说道:“可以了,手术很顺利。过七天后我再来给你取下药。” 门外的裴老夫人等人听到这话都齐齐松了口气。 “那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裴老夫人忍不住问道。 云青璃道:“要等七天拆除药后,再看看情况,但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是从太傅的眼睛里取出来的一层病变白内障膜。” 看了眼那一团东西,裴老夫人都不敢仔细看。 “多谢王妃,到时候还得有劳你再跑一趟。”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 事情办完了,她打算带着云苍离开。 这时候,裴老夫人喊住她,“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青璃看了眼云苍,示意他出去等自己。 “王妃请坐。”裴老夫人身穿一身暗红色的衣裙,元宝发髻,上面戴了一支仙鹤玉簪。 慈眉善目,笑容和蔼。 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一个通情达理又温和的老太太。 要不是打过几次交道很容易被她表面的温和欺骗。 实际她跟裴明珠是一路人。 估计裴明珠就是遗传她的本性。 只不过比起裴明珠,老夫人的心机和手段,早就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更不容易让人发现。 “老身对王妃的本事十分的敬佩。我们家你明珠虽说在京城小有名气,人人都夸赞她是京城第一才女,才貌双全。但跟王妃你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是他们都眼拙了,没有看出来云青璃才是那颗最璀璨的明珠。 裴老夫人都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的孙女强,输给她不算丢人。 虽败犹荣。 “老夫人想说什么?”云青璃端起茶盏,又放了回去。 裴老夫人笑道:“我就是想跟王妃说几句掏心窝里的话。过去的恩恩怨怨,就不提了。我们说说当下和未来。不知道王妃可愿听我这个老婆子说几句?” “我不想听,您就不说了吗?”云青璃笑容极淡。 第432章 被恶心坏了! 裴老夫人笑容微微僵住,没有想到她脾气这样冲! 就这样的性格怎么能担得起战王妃之位? 裴老夫人心里不悦,她做了大半辈子的老夫人,人人都对她敬重有加,甚至是阿谀奉承。 从年轻到老年就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半点不给脸面的。 凭她这一点,就不如自己的孙女明珠。 哼! 在裴老夫人心里,云青璃还是那个沉不住气的草包。 “既然王妃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不再拐弯抹角。” 裴老夫人抬眸看着她,“想必王妃心里也知道,我们裴家是王爷的人。如果失去裴家的支持和帮助,王爷在朝堂上必然是会被太子打压的。” “按道理,王爷应该娶我们明珠为妃,过去明珠救过王爷一命,王爷就许诺过给明珠正妃之位。只是后来你用圣旨赐婚逼迫王爷娶了你。” 云青璃笑道:“老夫人是想说,我抢走了你孙女原本的战王妃之位是吧!” 裴老夫人眉眼不动,淡淡笑道:“王妃要这样想,那老身也无话可说。但是在明珠眼里是这样的,因为过去你不喜欢战王,喜欢的是太子。原本是未来太子妃,可你又偏偏嫁给了战王。” “这才导致明珠错失了机会。” 云青璃眸色微沉,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夫人有话就直说。” 裴老夫人看着她,目光抬跟着她的身影移动,“这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事实,因为你不同意王爷纳妾,王爷连给明珠一个侧妃的名分都拒绝了。” 云青璃冷笑了声,“所以呢?” 见她似乎隐约在动怒,裴老夫人就不想往下说,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说了,那就要把话说清楚。 “本来明珠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会,是可以夺魁然后拿下太子妃之位,是王妃和你外祖父从中作梗,帮了赵家大小姐,我们明珠才错失机会。” 云青璃笑道:“你孙女没有用,被淘汰了,也怨我们?裴老夫人,你家孙女脸是又多大,你的脸皮是有多厚啊!居然能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你……”裴老夫人脸色变得难看,“我说的……” 云青璃气笑,“要是不服气可以找皇上重新竞选。输了就输了,怎么,你们裴家输不起啊!” 她说的话太气人,裴老夫人不想继续谈下去,“王妃先不要意气用事。王爷若娶了明珠,我们裴家会鼎力支持他。” “事已至此,我们明珠只要侧妃之位,您又何必压着不许?” 要不是她,明珠不会在宴会上被赵婉莹比下去,最后输了。 连苍王妃的位置都没有得到。 如此,以后其他人都不敢来上门提亲,即便有那也是条件很差的,配不上他们明珠的人。 裴老夫人一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孙女被她害得名声扫地,嫁不出去,就很恼火,要不是碍于老太傅需要她治疗眼睛,她老早就翻脸。 根本不会等到今天。 “你们裴家凭什么觉得战王就一定需要你们裴家的支持?”云青璃无语了,她现在还是战王妃,背后有谢家和云家,那个不比裴家强? 战帝骁又不是傻子,连一点局势都看不出来。 为了一个摇摆不定的裴家,失去两个家族的助力! “还有裴家想要战王侧妃之位,大可以直接跟战王提,本王妃没有压着不许。” 云青璃被恶心坏了,扔下一句话便提着药箱离开。 第433章 谁惹你生气 “璃儿!” 到了裴家门口,战帝骁从宫里下朝回来,听说她来了裴家就立刻赶来了。 那天宴会结束后,裴遇就来找过自己,说裴明珠伤心过度晕倒了,让他来裴府看她。 战帝骁没有来,还拒绝了裴遇的请求,在听说她来了裴家的时候,他就担心裴家跟她说什么,现在看来还真的出事了。 “让开。”云青璃神色冷漠,看到他是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一脚踹飞他的架势,可见被气得不轻。 战帝骁跟着上了马车,“怎么了?”他语气是平静的,但心里已经开始忐忑。 “谁惹你生气了?” 云青璃扭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最好给我下去。” “你不能迁怒我啊!如果是我的错,我认。” 战帝骁坐了下来,示意人赶路,云苍在看到他来的时候,就主动让了位子,骑马自己先回去。 “姐夫,我走了。你要把我姐安全送回家。” 战帝骁靠在窗边,“嗯。” “姐,那我走了。你有空回家一趟吧!” 云青璃点了点头,“好。” 两人表面上都没有事,和和美美的。 云苍就先骑马离开。 “在裴家谁招惹你了?说话,本王不想被平白无故的被白眼。”他语气带着一股子匪气,好像她不说就要严刑逼供。 “我们现在好歹是盟友,有什么事应该说出来,万一是被挑拨离间呢!” 云青璃忍不住冷笑,“你和裴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战帝骁道:“不是你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过去本王和裴家利益共存,现在已经不存在。” “怎么说呢?”云青璃不这样认为,毕竟裴明珠想嫁给太子的时候没有嫁成。 他道:“裴家想让本王娶裴明珠,本王没有答应。” “这些日子,本王没有跟裴家任何人有联系,为此裴遇跟本王大吵了一架。” 还这样的事? 云青璃的眉梢轻挑一下,“那你不是许诺过要娶裴明珠为妃吗?因为她替你挡过一刀。” 战帝骁道:“谁说的?” “哼,你就说有没有。”云青璃要被他和裴明珠之间的事搞烦了,想到裴老夫人说的话就火气直冒,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他们和离了,没有任何关系。 省得总往她身上泼脏水。 “没有。” 战帝骁见她气得不轻,泡了茶递给她压压火,“先跟本王说说,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是裴老夫人说的。”云青璃轻哼了声。 “那她的话更不能信。” 战帝骁轻咳了声,“当年裴明珠是替我挡了一刀,但那个时候她说不喜欢本王,救本王只是拿本王当朋友。” “本王觉得她这个人还挺不错的,足够仗义,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心思不全放在儿女情长上,裴明珠是很有野心的女人。因为她从小跟着我们一起听太傅讲学。” 眼界和心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一般的家族培养女儿,就止步于大家闺秀,琴棋书画,管家算账,足够相夫教子就够了。 “本王之前真的不知道她对我有这样的心思,如果早知道,本王绝对不会跟她见面的。” 云青璃端着茶盏喝茶,静静地听他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样子跟她猜测的一样。 “你不信本王?”战帝骁盯着她,想从她神色里辨认出她的想法。 但云青璃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纯粹的想吃瓜! 第434章 都说清楚 “既然她这么优秀,你为什么不愿意娶她?”云青璃继续想吃瓜。 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战帝骁又不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被他这样看着,云青璃有点心慌,“说话!不是你说的,有什么事情要讲出来,不然我们没有必要合作下去。我可不想再受这种气。” 裴老夫人说的话,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想法,也是裴明珠,甚至别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在那天宴会上,因为她欣赏了赵婉莹的诗词。 天知道,她就是吃瓜看戏的,到头来还能祸从天降! 说来说去,裴明珠心里其实还是想嫁给战帝骁,才会那样仇视自己,恨不得将她赶出去战王府。 战帝骁看着她,“本王不喜欢她。不喜欢的人,本王不会娶。” 这倒是,按照他的性格要是喜欢裴明珠老早娶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你出面解决那个裴老夫人,她说的话简直就是污蔑我。要不是在裴家,见她年纪大了,怕闹出人命,我当场就抽她耳光了。” 裴老夫人的身子骨未必有裴夫人结实。 战帝骁道:“她跟你怎么说的?” 云青璃喝了口茶,将事情的经过还有老夫人说的话都讲了一遍,“你说气不气人?” 的确是气人,要不是他今天耐心追问她说出来,只怕又要造成天大的误会。 战帝骁的俊脸瞬间阴沉下来,“本王会出面跟他们说清楚,以后你不用去裴家了。裴老太傅的眼睛拆药那天,本王会让百晓去。” 云青璃是真的不想再去裴家。 “嗯。回头我跟他提醒一下细节问题。” “药准备好,让他送过去。” 战帝骁从盒子里拿了一盘桂花糕,“别生气了。吃点东西,要不然本王陪你去骑马。” “那倒不用。”云青璃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火大,主要裴老夫人想将屎盆子扣她头上,让她同意裴明珠进王府做侧妃,她以为战帝骁是真的答应过裴明珠。 如果他答应过,又千方百计阻止自己宣布和离的事,那就是摆明了想脚踏两条船。 现在说清楚,她知道是裴老夫人故意为之,那就没必要对他发火。 “就当是本王过去对你的鲁莽行为赔礼道歉。今天本王有空,还有进贡了不少千里马,机会难得,你要是有喜欢的马,可以挑一匹带回府,养着。平时出门游玩可以骑。” 听上去挺不错,云青璃心动了,“王爷的一番心意那就去看看吧!” 她发现不做夫妻,这个人还是挺好的,彬彬有礼,温和体贴。 见她总算开心了,战帝骁唇角弯了弯,“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那儿靠近一个农庄,养了山羊,可以烤全羊。” “我不想吃肉,最近想吃点素的,有农庄,那有没有菜地?”云青璃想吃点别的东西。 王府伙食很好,一日三餐都有肉,飞禽走兽应有尽有,想吃什么都不缺食材。 肉,她都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两人一起先去了农庄看,定了好几个菜,晚上回来吃。 然后去马车选马。 这里是朝廷养马的地方。 所有的马都要经过这里,喂养几天没有问题后才会送到军营,万一有马瘟,以免影响别的马。 战帝骁陪她挑选。 难得的二人相处时光。这个时候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第435章 割袍断义! “璃儿。” 是太子还有顾子谦等人。 战帝骁看到他们就心烦,好不容易才让云青璃陪他出来一起散散心,他们跑来捣乱就是存心的。 “太子身体不适怎么不在东宫休息?” 战帝辰现在看到他都不再掩饰自己心里的厌恶。 “本宫的事轮不到你管,给本宫让开。” 没有想到太子会不顾身份直接对战王来怼。 上来就剑弩拔张的气氛。 怕战帝骁会动手,顾子谦顿时都有些紧张,“殿下……” 他即便再怎么样想得到云青璃,也不应该公然的挑衅战王。元御帝知道了,肯定会对他失望。 “本宫想跟战王妃说几句话,你们都回避。” 云青璃拍了拍新选好的马,拽住马绳翻身一跃就上了马背,干脆利落。 “我跟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再纠缠不休,那就别怪本王妃进宫告诉父皇。” 战帝辰的神色微变,接连受伤又中毒,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元气大伤,瘦了一整圈,跟一旁的顾子谦比起来,他都没人家精神帅气。 顾子谦前段时间被炸得面目全非,险些毁容。 但没有瘦,因为不用干活在家里躺着休养,所以反而白胖了一圈。 “本宫就想问你为什么?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非要战帝骁不可了!” 身为太子他不可能对一个女人死缠烂打,到现在为止已经超出他的所有极限。 父皇逼他,母后逼他,他都没有放弃。 过去他是伤了她的心,但为什么爱了他这么多年说变就变? “云青璃,你的爱也太廉价了吧!”战帝辰眼神动怒而猩红,瞪着她。 “说啥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恶心的话?战帝辰,你能不能要点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除了是太子,你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多看你两眼的?”云青璃气笑,“有句话叫什么?迟到的深情比草贱!” 战帝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后又涨红,“你骂本宫贱?” “难得你不是?”云青璃眼神嘲讽。 站在一旁的战王和顾子谦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总觉得太子的下场会自己以后的下场。 战帝骁甚至已经在经历,他有点后怕。 “好,云青璃这话是你说的!以后你别回来求本宫,从今天开始,本宫跟你之间的情分就此斩断。” 战帝辰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了他的锦袍。 割袍断义? 搞得这么隆重,云青璃嘴角抽了抽,怀疑他是来作秀的。 哐当! 他丢下一截袍子和匕首便转身离开。 那决绝的背影,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顾子谦看她一眼后,追了上去。 云青璃回头看着战帝骁:“他这是要做给谁看?” “不是做给你看吗?”战帝骁也骑上了马车,笑道。 “哼!太假了!” 云青璃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战帝骁? 他早看出来了,“的确是来演戏的!因为那天父皇问他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这只是他的推断。 皇上和太子在东宫的谈话没有人知道。 但了解情况的人都可以猜出来。 “父皇知道他后悔退亲,一直在纠缠你的事。他不愿意娶太子妃,就是为了跟你表明态度,可他又没有能力说服父皇。” 两人一起骑马散步,战帝骁接着说,“他现在心里依旧没有打算放弃纠缠你,但又不想太子之被废,只好来找你,做给父皇看。” 打消元御帝的疑虑。 “想等自己手握大权以后再杀了本王,将你掳进皇宫,囚禁起来,这样你就属于他的了。” 云青璃听着就毛骨悚然,“他有病吧!” 第436章 非要一刀两断吗 “有没有病本王不知道,但只要他认定和盯上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都要得到,得不到就毁了。这就是太子,他从小就这样。” “只是你过去因为喜欢他,忽略了这一点。” 云青璃想说那可不是她。 “和离的事若被他知道,有什么后果你可想过?” 云青璃笑道:“能有什么后果,他难不成还能废了太子妃求娶我?那肯定不可能,他也办不到,我也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 这一点她不担心,等离开战王府,她就离开京城。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 战帝骁内心快抓狂,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给他一点机会? “璃儿,你就非要跟本王一刀两断吗?” 云青璃眨了眨,“什么意思啊!” “哒哒!” 这时候,有人骑马过来。 “王爷,皇上传你进宫。” 战帝骁眉眼冷沉,“因为什么事?” 暗卫打了个冷颤,“裴大小姐因为你割腕的事,被太子捅到了皇上哪里。导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然后裴大小姐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又割腕了……” 云青璃道:“太子这是要做什么?要搞死裴明珠?” 还能做什么,他不好过,就别想让他好过。 战帝辰因为娶赵婉莹的事,他觉得是战帝骁暗中作梗导致的,既然他要被迫娶不喜欢的女人。 那就也要战帝骁尝尝其中的滋味。 他的脸色难看,“先回京城。” 云青璃想到农庄的饭菜都做好了,她想去吃,“皇上只要你回去,没有让我回去。我肚子饿了。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嗯,那你别乱跑,本王回来接你。”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她美滋滋的去吃饭。 战帝骁赶回京城,到了皇宫就快锁宫门,一口东西没有吃,肚子饿得咕咕叫却只能忍着。 “儿臣见过父皇!” 元御帝抬眸看他一眼就抄起折子砸他身上,“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你毁了,你想让朕被说教子无方,皇族仗势欺人吗?你个逆子,还不给朕跪下!” “父皇儿臣何错之有?”战帝骁没有跪,又不是他的错。 “是太子先不顾裴大小姐的名声将事情捅出来。” 不然裴明珠怎么会想不开?本来就接连受打击,她那样爱护面子的人,自然承受不住。 元御帝气恼道:“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 “不是,那天她割腕是因为接受不了身体以后会留后遗症的事。跟本王没有关系。那天在母妃和众多嫔妃面前她亲口说了,对本王无男女之情。” 元御帝冷笑道:“无男女之情,她会说想嫁给你为侧妃?” 战帝骁眉头微蹙,“她何时说的?” “血书都送进宫了!”元御帝将一份血书拿出来,丢给他。 是裴明珠割腕的时候写下来的,全都是对他爱慕之情,还有就是不能嫁给他的遗憾。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儿臣不会娶侧妃。对她也没有男女之情。” “现在不是说你不想娶就不娶的。裴明珠被救了回来,现在你拿着圣旨去找她,别给朕闹出人命。” 战帝骁道:“儿臣不愿。父皇,儿臣不认为你是会被威胁而妥协的人。那儿子也不会。” 裴明珠这么做就是在威胁他们。 元御帝顿了顿,沉思片刻,“那你说怎么办?裴家好歹是三代元老,裴明珠还救过你,眼睁睁看着人去送,你可想过后果?” 哼,既然裴明珠和裴家如此逼迫他。 战帝骁心里冷笑,已经恼火,“这件事很好办,圣旨给儿臣,儿臣改几个字即可!” 第437章 撇清关系 “圣旨岂能随便更改?” 战帝骁道:“那父皇不考虑一下璃儿的感受的吗?她跟国公夫人一样,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元御帝嗓子一噎,是没有考虑到云青璃的脾气,她跟谢氏一样,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有别的男人。正如当年自己和兰氏有了一夜,她知道后就赌气嫁给了云简礼。 “那这件事就交给皇后处理吧!你以后少跟裴家的人往来。” 圣旨他收回去了。 战帝骁唇角冷勾,拱手后告辞。 青阳心里却是替主子鸣不平的,“王爷,皇上这明显就是偏袒太子,为了不让您打压太子,就故意削弱的你势力。” 太子打压王爷的时候,皇上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战帝骁冷笑。 “无妨,事到如今,本王和裴家也不会继续和平共处下去了。何去何从看他们自己。” “其实璃儿说的是对的,因为一桩婚事就跟本王撇清关系,转头投入别人的阵营。那本王又何必委屈自己,去娶一个女人?这样的人最终也会背叛本王。” 裴家是对他有恩情,但这么多年了,该还清的都已经还清。 既然跟他不是一条心了,那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离开皇宫后,他就出城去农庄接云青璃。 “如何?” 此时,东宫。 太子在等最终的消息。 “回殿下,皇上没有下旨。说是您捅出来的事,所以让皇后出面安抚裴家。” 那大概率,裴明珠还是要进东宫的。 要么只能让顾子谦娶了裴明珠。 顾子谦显然不愿意,但极大可能就是他接盘,同样在关注这件事的还有苍王。 “既然有人想娶,那就让想娶的人娶。”顾子谦眼底闪过抹冷芒,他绝对不会成为棋子,任由人摆布,“给我准备好,盯着苍王府,有风吹草动,今晚就立刻行动。” 金吾卫的人都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 “王妃呢?”战帝骁赶到农庄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云青璃吃好喝足,泡了一个澡后,暖呼呼的身体,靠在床上不知不知睡着。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 听到动静她被吵醒揉了揉起身,有点认床,所以睡得并不安稳。 “你一个人在京城外本王怎么能放心?” “睡吧!”战帝骁见她安然无恙便松了口气,吩咐人准备一些吃的上来。 云青璃已经睡不着,披了身衣服起来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看着他吃,“怎么样?裴明珠死了没有?” “没有。以后本王不会再去见她,王府跟裴家也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战帝骁吃了口东西,跟她简单说了一下京城的情况。 “说到底是太子暗中推波助澜导致。但她千不该写那份血书,还送到了父皇手里。” 云青璃挺意外的,裴家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撇清关系吗? 毕竟裴明珠之前的人设都树立好了。 不了解情况的人只会认为是战王爱慕她。 战帝骁不会去揭穿她。 她继续保持,就可以配合战帝骁一起反咬太子一口,狠狠出口恶气这才对啊! 怎么会写血书,还上交到皇上手里? “这是太傅的意思吗?” 战帝骁摇头,“应该不是,太傅现在刚做了手术,他在静养。应该是裴老夫人自作主张。” 太傅知道后,肯定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 但这已经不重要。 “璃儿,现在本王跟裴家已经撇清关系了。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一次?”他突然放下手里的碗筷,眉眼严肃,目光灼灼盯着她说。 第438章 没有这么好哄 云青璃眨了眨眼,“原谅你之后呢?” 就是……不和离啊?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只要他跟裴家和裴明珠撇清关系,那他们就可以和好如初。 事实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云青璃没有这么好哄。 “王爷,还是先考虑好你到底想要什么再跟我来谈这件事吧?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做夫妻。像现在做盟友挺好的。没有那么的多争吵。” 战帝骁的脸色微变,顿时没有心情再吃东西,“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云青璃想说她已经没有生气了,只是他最近表现反常,很早就想问清楚。 “你现在是想我回心转意?” “嗯。” 云青璃笑道:“为了得到侯府和国公府的支持,还是因为我这个人?觉得我对你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是这样的目的,那王爷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不会答应。” 战帝骁惊讶她的想法跟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云青璃已经站起来,“我困了去睡觉一觉再说。” …… 次日,一大早战帝骁要回京城上早朝,所以很早就起床来了赶路。 “你请假一天不行吗?”云青璃眼睛都睁不开的感觉,眼皮沉重,因为昨晚上她没有怎么睡。 战帝骁扶着她上马车,“不是因为上朝的事。” 他上不上朝都无所谓。 又不是太子,不需要这么勤快,再加上他管理兵器库,不需要天天上早朝,除非皇上有要求,还有他想上。 “那是因为什么?”云青璃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昨晚上裴家出现了采花大盗,裴明珠掳走了。人醒来在苍王府,苍王的床上。” “此事惊动整个京城。” 云青璃瞪大眼睛,瞬间困意全无,“苍王是采花大盗?不会吧!他一个王爷,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做采花大盗?他去采花就算了,居然去采裴明珠?” 她忍不住笑又忍不住嫌弃。 战帝骁捏了捏眉头,“应该不是苍王干的,是有人陷害他。” 但对他来说,是好事。 现在不管是太子还是苍王谁娶了裴明珠就算是得到了裴家的支持,那对苍王来说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看着太子和他斗,斗的越凶,苍王越高兴。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战帝骁想将昨晚上的赐婚圣旨改成昭王,得利人变成昭王,苍王肯定不乐意。 但元御帝看出了他的意图,没有答应。 想着让皇后出面调解,要么裴明珠嫁给顾家的公子,要么就是进东宫为侧妃。 若是顾皇后出面调理肯定是这样去处理。 谁知道第二天醒来,又有了变数。 说实话战帝骁都很意外,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谁如此阴损,想出这么一招。 这样一来裴明珠算是彻底毁了,就算嫁给了苍王,只是侧妃,苍王也不可能喜欢她。 两人赶回京城。 元御帝在宫里大发雷霆,“逆子!” “父皇,儿臣没有!”战帝苍快哭,他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蠢事来?这一看就是有人栽赃陷害儿臣的。” 元御帝冷笑,“谁敢陷害你?还去太傅府把人家姑娘掳走送你床上?老二,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一直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第439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父皇,儿臣没有啊!”战帝苍极力辩解,“儿臣昨夜在自家府邸安睡,未曾离开。儿臣也不知裴大小姐怎会出现在儿臣床上。” 有人送美人上门,本是美事一桩,可眼下这情形,分明是桃花煞,摆明了是要坑他。 裴明珠声誉已毁,他本打算等裴明珠走投无路且裴家与战王反目后,再适时安抚,将她迎入府中。 他怎会蠢到去掳人,平白落个采花大盗的骂名? 元御帝气得在殿中来回踱步,双手叉腰,对着苍王怒喝道:“传太子和战王滚进来见朕!” 此刻,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御书房外。 “儿臣拜见父皇。” “哼!”元御帝怒视着二人,“你们说,谁干的!” …… 云青璃没有进宫,回王府补了个回笼觉。 等她醒来,宫中之事已经有了结果。 金吾卫擒住一名采花大盗,据说是这个盗掳走裴明珠,本想自己享用美人,据为己有。 哪知道路过苍王府时不慎被发现。 王府侍卫将其捉拿,采花大盗为躲避追查,便将裴明珠藏于王府一室,却不知房间的主人就是苍王,匆忙之下将人塞进了苍王被窝里。 “哈哈,哪有这般凑巧之事?这理由编得也太离谱,多动动脑子好不好!”云青璃忍不住吐槽。 翠儿在旁说道:“听闻皇上信了这番说辞,并未惩处苍王,还将裴明珠赐婚给他做侧妃。” 云青璃明白元御帝是不愿再追查,眼下这结果倒也合适。 “那王妃觉得是谁掳走了裴大小姐啊?” 云青璃笑道:“是谁不重要,反正与咱们无关,不必理会。” 苍王的正妃已定下了,乃是太后的旨意。 从今天开始,太子、苍王、玄王、昭王陆续就要迎娶王妃,京城即将热闹非凡,喜事不断。 有人欢喜有人忧。 战帝辰迎娶太子妃,最不开心的当属云清欢,因为她觉得太子妃之位那本应是她的位置。 国公府。 “璃儿,如今你比清欢强,她只是太子良娣。你便帮她一把,为她谋个侧妃之位吧。”云青璃回府后,云简礼逮着机会便向她提出请求。 “不管怎样,她终究是你妹妹。” 云青璃嗤笑一声:“我可没这样的妹妹。” 云简礼面露不悦:“璃儿,咱们是一家人,理当同心协力。若清欢日后成为太子宠妃,诞下皇长孙,对咱们皆有莫大益处,不是吗?” “对我没有好处,你们好处不少。” “你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走了。” 见她要走,云简礼赶紧拦住,“你难得回来一趟,留下来吃完饭再走。顺便商量一下苍儿的婚事。” “苍儿年纪还小,他的婚事不用你操心,我会给他安排。”云青璃笑道。 “父亲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他现在想续弦却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第一年纪大了。 第二,他作死养外室已经闹得京城皆知。 谁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养外室,还在外面偷生了两个孩子,将正室的孩子跟外室的孩子调包的男人? 后宅的肮脏手段京城的这些夫人们,心知肚明。 身份低微,家庭背景不强大的姑娘,云老夫人又看不上。 所以云简礼只能继续单着,对虞氏来说是好事,但有云青璃姐弟在,她就别想被扶正。 “大小姐,妾身可以给夫人磕头赔罪,但妾身求求你帮帮清欢吧!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老爷的女儿。”虞氏哭道。 东宫有了太子妃,那云清欢就不可能有机会。 只能往上争取侧妃的位置,太子可以有两个侧妃。 现在不争取,以后就更没有机会。 云青璃看着她,“我想知道我娘怎么死的。你要是把真相说出来,本王妃可以考虑。” 第440章 被孤魂野鬼占据了 虞氏的脸色微变,手指死死捏着手帕,大气不敢喘,“大小姐,妾身不知道啊!夫人不是……病重去世的吗?” “够了!云青璃你别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就是中邪了!”云简礼像是受不了似的,突然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怒斥。 云老夫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放下手里的佛珠,目光沉沉盯着她,“说起来你跟以前的璃儿不太一样了!要说做梦,最近我也做了一个梦里。” “老夫人做了什么梦?”云青璃似是意外,眉梢轻挑了一下。 老夫人道:“梦到我真正的孙女早就不在人世,她的身体被一个孤魂野鬼俯身了!” 云简礼他们顿时纷纷看向云青璃。 表情惊恐。 “这只是梦!”云苍立刻警惕的瞪着老夫人,“还有老夫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事莫名其妙的梦的?” 老夫人笑道:“苍儿别紧张,都说了是梦,那肯定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说你姐姐做的梦,说什么你娘托梦,也都是假的。” “没有错。”云简礼暗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想提这件事。 “璃儿,以后你别再说了。你娘就是因病去世,也不用怀疑是虞氏,她一直在边关,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你娘。” “就算你怀疑是她,那她也没有机会。” 虞氏忙点了点头,“大小姐,妾身真的没有害过夫人。您做的能是假的。” “如果你做的梦是真的,那老夫人做的梦也可能是真的。” 毕竟云青璃变化很大。 明明不会医术,是一个蠢货草包,却突然会很厉害的医术,还变得十分精明,说是谢氏请人教她的,现在谢氏都不在了,也无从证明。 别说老夫人怀疑,他们都开始怀疑她就是孤魂野鬼附体了。 因为完全换了一个人。 云青璃看了眼老夫人,唇角弯了弯,笑道:“之前我被一个西域女人刺杀,她用的就是西域的一种邪术。她临死前,跟我说雇佣她刺杀我的人,就是老夫人。” 见她气定神闲的时候,老夫人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有想到她见过那个西域女人。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老夫人压下心里的慌张,语气严厉道,“肯定是那女人为了挑拨离间才故意跟你这么说的,璃儿,你可不要轻易上当。” “她为什么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她一个杀手,若不是见过祖母,就不可能认识你。”云青璃笑道。 老夫人沉着脸色,手里捏着佛珠紧簪了簪,“你是不信祖母吗?” “我没有说不信祖母,是祖母先不信我,说我是孤魂野鬼附体。你听听这话是一个疼爱我的祖母说出来的吗?” “说我变了,难道祖母就没有变?” 云老夫人瞬间感到无力,没办法直视她冰冷又带着质问的目光,“好了,那就不提这些事。” “哼!” 云青璃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哼了声,“苍儿,我们走。” 身后老夫人的脸色隐隐泛青。 “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云简礼都不知道,她找西域女人刺杀云青璃的事。 “是,那个女人跟我说的,说云青璃不是我们云家的女儿了,是孤魂野鬼占据了璃儿的身体。不然,璃儿怎么会突然变得不听我的话了?”老夫人气恼道。 只是可惜,那女人死了。 他们根本没有证据。 “如果她真的是孤魂野鬼,那我们可以找别人来收了她啊!”虞氏道。 第441章 离开王府,我娶你 “姐,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你。”云苍护送着她上马车。 云青璃笑道:“嗯,你在国公府还是小心一些,我看老夫人是中邪了。” 谁说不是?居然说姐姐是孤魂野鬼附体。 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云苍是没有办法接受,而且他觉得云老夫人过去还是挺疼爱云青璃。 不过为了钱财她会丧心病狂也不足为奇。 云青璃上了马车心情就开始沉重。 那女人居然跟老夫人说了那些话。 还好人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云家就算怀疑也拿她没有办法。 “苍儿,娘的事你还是要暗中调查。” 云苍道:“嗯,我在调查中。只是这件事如果老夫人和父亲他们不说出来,我觉得我们不可能知道真相。” “虞氏不在京城,她知道,但应该不清楚是怎么做的。” 云青璃沉思片刻,“先盯着。” …… “王妃,是金吾卫。”这个时候缓缓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 云青璃掀开帘子看了眼,发现是顾子谦,他骑着马走过来,示意人都退下。 这条巷子没有人。 静悄悄的。看到金吾卫出没,老百姓都是能躲就躲。 “云大小姐,我们借一步说话?”顾子谦笑道。 云青璃知道他要说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他才找上门可以说这次是想好了要什么吧!不过她不可能被他宰割。 “顾大人,有事就请说。”她坐在马车里没有下来。 顾子谦就骑马靠近一些,压低声音,“你们和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 “但你没有离开王府,是不是被控制住了?” “如果战帝骁不让你离开,我可以帮你。” 云青璃端坐在马车里,目光诧异看他一眼,“顾大人,你误会了。我和王爷没有和离。你看到的那份和离书是假的。如果真的和离了,你觉得本王妃还有可能住在王府吗?” 顾子谦不信,那都有他们亲笔签字,另外有战帝骁印章在上面,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是他死缠烂打缠着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 “现在太子爷要娶太子妃了。你也不用担心离开王府,他会再纠缠你。” 他考虑了她担心的所有问题。 现在太子和皇后也休想利用他的婚姻去帮东宫拉助力,他不可能任由人摆布。 “我很奇怪,顾大人为什么要帮我?”云青璃心里一点也不着急。 “我记得我们可是死对头,之前你因为你弟弟的事,还说要我好看呢!” 顾子谦脸色微变,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个女人一直就很记仇吗? “那个时候我们有误会,你要是不高兴,我给你赔礼道歉。正好今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云青璃笑道:“我一个已婚的女人,不好跟顾大人走太近。” “顾大人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执行公务。” 顾子谦拦着她,“如果我说你离开战帝骁,我娶你呢!” 什么! 云青璃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娶我?” 别说云青璃,就连翠儿他们都吓了一跳。 好在战帝骁的人不在,否则被传到他耳朵里,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收场。 “对,我想娶你。”顾子谦的面色有些红润,耳廓也红了个透。 但目光却是坚定的看着她。 似乎早就想跟她说这句话,如今说出来他心里松了口气。 “除了太子,战王。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其实一开始你就可以选我的。”顾子谦低声说道。 他知道她为了摆脱太子才选择战王。 若是早知道她是认真的,一开始他就会去争取。 第442章 不劳烦顾大人 “大人,战王骑马过来了。”这个时候魏九思过来提醒。 他们的谈话别的金吾侍卫没有听到,但魏九思听到了,他的心里十分的震惊,没有想到大人居然对战王妃存了这样的心思。 公然要跟战王抢人吗? “顾大人。为何要带人包围本王王妃的马车?”战帝骁从宫里赶过来,身后跟随了十几个侍卫,一个个都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顾子谦笑道,“只是路过,最近云大小姐遇刺比较多。不少歹徒盯上了她,本官是怕她遇害,所以特意想护送王妃回府。” “不劳烦顾大人。”战帝骁的眸色微沉,翻身下马上了马车。 “王爷!” 这时顾子谦喊住了他,“既然已经写了和离书了,那就尽早放手,还她一个自由。”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微变,回眸目光锐利盯着他,“谁跟你说我们和离了?” “和离书青璃给我看过。”顾子谦直接就撕开口子,眉眼带着一丝挑衅。 要说起来,他比战帝骁要跟云青璃熟。 他跟着太子身边的时候,云青璃就没有少找他帮忙。只是后来他进了金吾卫,随着年岁长大,有些生疏了而已。 云青璃的声音不悦传来:“顾大人,你不要给我添乱。” “好,我不给你添乱。刚才说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算数,我会一直等你答复。”顾子谦笑道。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战帝骁拳头紧了紧上了马车。 “先声明,我没有给他看,是不小心掉了。他捡到的。” 战帝骁浑身带着怒意,一靠近时,就明显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可怕。 “你跟他很熟?” 云青璃道:“不熟啊!就是上次去顾府给他疗伤的时候……” “以后不准再见他。”战帝骁似乎有些暴躁。 “……” 云青璃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又问道:“顾子谦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本王要听实话,不要逼我对你身边的人用刑。”战帝骁眉眼染上了一抹阴鸷。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云青璃心想,“他说他想娶我。” 战帝骁脸色瞬间阴沉,还有一些苍白。 手指捏住了茶盏。 嘭的一声精致的上等茶盏被捏爆。 滚烫的茶水浇在他手背上,瞬间就通红。 还有茶盏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伴随着茶水血珠,一滴一滴滚落,云青璃见状眉头微蹙起,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你答应了?”战帝骁的神色有那么一丝慌乱闪过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了,声音毫无温度。 听不出半点情绪,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愤怒,还是无所谓。 应该是无所谓。 云青璃身子往外面挪了挪,那躲避还有想逃的姿势是下意识的,“你要干嘛?” “璃儿。”战帝骁发现她在躲避自己,心里就更加恼怒了,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过来,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别想着改嫁给别人。” 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抓着她,云青璃眉头微蹙起,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好了,你先放开我。” “你们男人很麻烦,我不会自讨苦吃。” 她拿出药箱里的棉签和药水准备给他上药。 哐当! 哪知道这个时候,他突然将她拉入怀里。 第443章 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喂……” 云青璃觉得后脑勺咚了一下,有点疼。 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深沉的眼眸里是炽热的欲望。 她的手腕被扼住,疼痛的感觉侵袭着每一根神经。 “战帝骁……” 云青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要是以往他不会压抑,会直接就吻上来。 但这次,他就这样抱着自己,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感觉有点窒息。 “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吧!你看都流血了,还弄脏了我的裙子。”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必!” 这时,他忽然坐起身让人停了马车自己一个人先离开。 云青璃废了一番功夫才爬起来,等往外看的时候,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你们王爷?” 青阳留了下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替主子鸣不平,“王爷……走了。王妃你跟王爷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啊?” 就跟他说了顾子谦说的原话。 那不是他让自己说的吗? “王妃是打算跟王爷公布和离了吗?” 翠儿道:“你别胡说!王妃刚才说了,那和离书是假的,早就跟顾大人说清楚了。” 小丫头不知情,只当云青璃说的是真话。 青阳眸光一亮,“王妃真的这么说?” “那当然,还有王妃和王爷什么和离了?你真的是,不要无中生有。”翠儿两手叉腰,瞪着他。 云青璃已经不想解释,“回府吧!” 说多了心累。 回到王府的时候,战帝骁好像没事了,晚上跑来跟她一起用膳。 都让人怀疑他白天在马车里时,根本不是他本人。 “你好了?” 战帝骁道:“嗯,百晓给我处理了伤口,今天在马车里的事,很抱歉。本王不是故意一走了之,是突然觉得不太舒服,又不想让你麻烦……” 是突然想揍她吧! 又怕被传家暴男,所以他选择桃之夭夭。 云青璃心里想,不过没有太在意,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去思考和关注的事情。 顾子谦也好,太子也好。 那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事,不过她不明白战帝骁在什么反应这么大。 是觉得她被人求娶,心里不爽吗? 那都是前夫了,他也管不着啊! “没事就好。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吃饭,所以没有让人准备。” “本王是有事跟你说。” 饭菜的事情已经让人重新准备送来,根本不用她操心,战帝骁不觉得需要通知她。 王府就他们两个主子,那都是全方位的伺候他们的。 在听到青阳说她跟顾子谦说的话。 和离书是假的。 战帝骁心里就存了一种侥幸心理。 没有那么愤怒。 所以才有心情来找她。 “什么事?”云青璃肚子饿了,没有管他开始自己吃自己的。 “裴明珠被掳走,是顾子谦干的。” 云青璃惊讶,“是太子让他这么做的?” “不是,他是为了避免顾皇后要他娶裴明珠。” 这么说云青璃懂了,东宫现在是塞不下这么多人,相府,裴府的女儿都送到了东宫,对太子来说固然是好事。 但元御帝未必对这件事满意。 而皇上将事情交给顾皇后处理去安抚裴家,那她肯定会想办法将裴家和东宫绑定,只不过是迂回的办法。 顾子谦猜测到了这一步,不愿意牺牲自己,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只不过这么做有些极端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裴明珠的死活。 “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以后离他远些。” 云青璃心里不觉得,能让裴明珠倒霉,她就开心。顾子谦的做法还挺合她心意。 “嗯嗯!”她含糊应着。 吃饱了,就算出去走走。 “等等,本王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谈谈。” 第444章 娘娘快被折磨死了 还有事啊?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回来听听他说什么,“你说吧!” “本王想……” 他微微红了脸,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刚要开口说出来的时候,就听得楼下一阵呼喊:“王爷!” “王爷,不好了。宫里来人说兰妃娘娘给太后下毒,现在皇上勃然大怒,要惩治兰妃娘娘。” 战帝骁的脸色微变,“先随本王进宫。” “嗯。” 这件事非同小可,兰妃不可能给太后下毒,是后宫的宫斗开始了吧! 兰妃的脑子不太好使,又不得皇上宠爱。 战帝骁不进宫救人,兰妃极有可能死定了。 两人匆匆赶来皇宫。 但宫门落锁了。 侍卫拦着不让他们进去,“王爷,没有皇上的传召,您不能进宫。” “太后中毒,王爷和王妃进宫是为了救太后的。若耽搁了,太后出事了,你担得起吗?”青阳跟侍卫说道,他语气严厉。 守卫的侍卫自然不敢真的阻拦。 听到这么说,只好放行。 此时,福宁宫。 元御帝正在发脾气,让兰妃交出解药,太后中毒是在白天,一开始没有查到兰妃身上,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查出来。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给太后下毒……”兰妃心里惶恐极了,根本不知道谁要害自己。 顾皇后道:“皇上,兴许有误会。臣妾想兰妃没有这样的胆子。” 兰妃跪在地上,哭得眼眶通红,“对,对,臣妾没有这样的胆子。臣妾是冤枉的啊!” “今天来给姑母请安的人,送来了不少东西,母后只吃了你送来的点心。你说是你亲手做的,不是你还有谁?”王贵妃轻哼一声,“皇上,证据确凿,臣妾认为兰妃肯定是心藏歹意,想要报复您,所以给姑母下毒。” 元御帝本来就不喜欢兰妃,这么多年将她扔在冷宫里,的确很难保证她不会心生报复的念头。 “兰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朕看你就是死性不改!来人,给朕押下去,严刑逼供!” 想到当年兰妃给自己下药的事,元御帝就恼火,对于犯过同样错误的人,他是零包容。 尤其是对兰妃,他就没有包容过。 兰妃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直喊冤枉,可没有听她的,很快就被押进暗房里。 转眼间传来惨叫声。 “皇上,战王和战王妃求见。” 顾皇后惊讶道:“没有传召,他们怎么进宫了?这个时间,宫门落锁,没有传召使不得入宫的。”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铁青,“逆子,他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让他滚。” “皇上,姑母被人下毒了,现在兰妃又死活不肯交出解药,还是让战王妃进来给姑母解毒再说。”王贵妃道。 元御帝这才让人进来。 两人一起进来,并没有看到兰妃。 战帝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母妃呢!” “哼,她胆大包天给太后下毒,就是死有余辜!”元御帝冷冷道。 战帝骁眸光微沉,冷笑了声,“你杀了我母妃?” 这不是开玩笑,他知道一个男人做得出来。 元御帝的面色冷沉,“朕早说过,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不配做你母妃,以后你就当没有这样的母妃。” “王爷,快救救娘娘吧!娘娘在暗房里,快被折磨死了。”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冒险冲进来喊道。 第445章 也是奉命行事 “让开!”战帝骁立刻就转身冲进暗房,有侍卫拦住,被他一拳打飞当场毙命。 吓得众人连忙后退,顾皇后搀扶着元御帝,“皇上消消气,战王也是为了救母心切,才会这般不管不顾御前杀人。” 元御帝听了就火冒三丈,“来人,赶紧将战王拿下。” 战帝骁已经进了暗房。 暗房里,兰妃被剥去了身上的华服,被几个老嬷嬷摁在水里醒神,然后我们针扎她。 这里是福宁宫,用的都是比较隐晦的手段折磨人。 兰妃身子骨并不好,哪里遭受得住? 很快就在痛哭中昏死过去,但对方不让她昏迷,一个老嬷嬷拿出了手指长得铁针对着她大腿就是猛扎。 “啊……”兰妃活活被痛醒。 “说是不是你给太后下毒?那毒药是不是战王妃给你的!你们合谋害太后,是何居心?”老嬷嬷一遍遍的问话。 兰妃说不是,就扎她。 她疼得受不了,只好点头,“是……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放过我吧!呜呜……” “解药在哪里!”老嬷嬷还不满意,拿着针对着她。 兰妃吓得浑身哆嗦,没有解药,她没有下毒…… 可这么说,肯定要被扎死。 “呜呜,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刚才你不是说解药在战王妃手里吗?毒药是她给你的对不对。” “快说!”老嬷嬷揪住她头发要往水桶里摁。 兰妃连呛了好几口水,整个人快被呛死,一直咳嗽,满脸涨红,身子瑟瑟发抖。 “我说……我说……” 老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到皇上面前说。” 话落让人揪她出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铁门被人一脚踹开,连同两个人一起飞了进来。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是什么人?可知道这里是福宁宫……” 不等老嬷嬷把话完,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他的出现让整个暗房都更加阴冷刺骨了。 “骁儿。”兰妃认出了儿子顿时大哭,“快救救我。” 众人心里瞬间慌了,没有想到是战王。 皇上在外面,他也敢这般闯进来? “王爷,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战帝骁眼神冰冷如刀,冷笑了声,“青阳,母妃受的罪,在他们身上百倍拿回来。” 老嬷嬷吓得腿软跪了下来,“王爷饶命……” 青阳一把削过去,然后揪住人往水桶里死命摁住。 战帝骁带着兰妃离开。 到了门口,御前侍卫都紧张的往后退。 萧砚脸色严肃,“王爷,皇上有令。” “他有什么令?回去告诉他,我母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会要他陪葬。” 这话谁敢说啊! 不等萧砚说话,战帝骁带着母妃离开了皇宫。 云青璃还在福宁宫里。 给太后检查身体。 发现这个毒并不是很严重,顶多就是让人呕吐,然后拉肚子,身体会导致脱水,虚弱罢了。 “这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太后吃过山药糕点后,是不是又接着吃了海鲜?比如虾和鱼之类的。” 太后身边的苏嬷嬷道:“太后是早上的时候吃了兰妃娘娘做的山药糕,中午吃了三鲜汤,里面有虾和鱼一起煮的。” 云青璃道:“那就对了。山药和海鲜不能一起吃,会导致腹痛,呕吐,两者食物是相克的。虽说隔了一段时间,但太后脾胃不是很好。所以有些食物是不能一起吃的。” 说是早上,其实都已经是快中午了。 间隔的时间并不远。 “这么说太后其实并不是因为吃了山药糕中毒的吗?” 第446章 甩锅一把好手! “不是,除非有人刻意为止。将相克的食物安排给太后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太后吃了肯定受不住。”云青璃看了眼顾皇后笑道。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也只有后宫这些女人心里最清楚。 太后吃的东西都是会有人检查。 “如果一开始没有检查出问题,那就不是山药糕里有毒。” 元御帝神色变了变,目光犀利的落在顾皇后身上,“朕叫你调查。你就说是兰妃投毒,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顾皇后有些无辜,道:“皇上,不是臣妾说的,是贵妃说的啊!臣妾还说可能是误会。那您冷静一些的……” 元御帝脸色阴沉不悦,吓得顾皇后越说越小声。 王贵妃顿时着急起来,“皇上,臣妾没有说,是皇后派人查出来说是兰妃给姑母下毒,臣妾才跟着说的。” “那是因为太后的确是吃了兰妃送的点心才导致中毒,臣妾也不知道是因为山药和三鲜汤相克啊!”顾皇后无奈说道。 “看来真的是误会……” 元御帝瞪着皇后,“哼,太医,太后到底是中毒还是因为吃了两种相克的食物导致身体不适!” 太医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愣是想了半天才说,“回皇上……臣无能,并没发现是因为山药和海鲜的问题……” “哼,没用,朝廷养你何用!你差点害死了兰妃!”元御帝怒道。 宫里的都是甩锅一把好手。 云青璃看着顾皇后甩锅给贵妃,再看到皇帝将过错甩锅给太医,“父皇,太后只是食物中毒,吃一些药就好了。可以让王小太医过来给太后调理身体。” “嗯。”元御帝脸色缓和,示意人找王曦过来。 王曦是太后的娘家侄孙,自然信得过的。 “战王和兰妃呢?” 萧砚从外面进来,拱手禀告道:“启禀皇上,兰妃娘娘受了刑,王爷将兰妃娘娘一起带回了王府。” 至于战帝骁在气头上说的话他没有提。 元御帝心里明白战王这是在跟自己置气,“这次的事,朕会继续调查,若确实冤枉了兰妃,朕会给她一个公道。” “战王妃,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云青璃微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云青璃抬头看了眼顾皇后,“母妃性子软弱,平时都不怎么离开华兰宫,儿臣想,她没有胆子给太后投毒。” “还有据我所知,太后并不喜欢吃母妃,还有别的嫔妃做的点心,最喜欢吃贵妃娘娘做的点心。怎么突然就吃了母妃做的点心?” 这里头肯定是有问题的。 只要细查就知道是阴谋。 还有但凡元御帝对兰妃多几分耐心,也应该明白她是被冤枉。 元御帝自知道这次理亏,是他先入为主,觉得兰妃当年给自己下药,提到下药两个字他就恼火,又被贵妃和皇后的话刺激到。 才会不管不顾就认定是兰妃下毒害太后。 “朕会调查清楚。你回去给兰妃好好调理身体吧!” 云青璃没有再说,拱手便告辞。 经过这件事,战帝骁对他这个父亲的印象怕是极差。 背后的人的目的,或许也只是为了让元御帝猜忌战王,激化父子两人的矛盾。 最后得益的不就是东宫吗? 连她都看出来了,元御帝不可能不知道背后从中作梗,暗中推波助澜的人是谁。 但偏偏就有意袒护! 哼! 云青璃突然觉得,元御帝跟云简礼没有什么两样。 第447章 棋差一招 王贵妃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当枪使了,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战王害他儿子成了京城笑柄?! 拿他母妃出口气也是应该的。 兰妃一个贱女人,死了就死了。 王贵妃心里愤恨的瞪了眼顾皇后,转身去陪着太后。 顾皇后则心里忐忑,见皇上没有问话,心里暗松了口气,“回宫吧!” “娘娘,皇上会不会怀疑?”心腹嬷嬷扶着她,就忍不住担忧的问,“战王妃实在是太聪明了。今天要是没有她查了出来,我们就可以很顺利。” 的确。 太医是他们的人。 宫女,还有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兰妃只要一死,战帝骁肯定会愤怒,愤怒下失去理智,对皇上动手,就是弑父。 这样足够他死一百回了。 “哼,云青璃这个死丫头,又坏本宫好事,早知道当初就让她和谢氏那个贱人一起下地狱。”顾皇后眼底闪过抹恶毒,心里恼火,棋差一招,全毁在云青璃手里。 …… 云青璃匆匆离开皇宫。 大半夜的,宫里静悄悄,没有人。 只有领路的两个小宫女。 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宫女也撒腿跑了。 “喂?干什么,你们不带路?”云青璃没有往前走,只喊了一声。 吓得小宫女跑得更快。 这条宫道,云青璃压根不熟悉。 大晚上的就算有宫灯,她也摸不出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股凉意。 她猛地转身,打开了异能眼,“谁?” “疑神疑鬼的,你干呢!” 是萧砚的声音。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男人,露出笑容,“萧统领,怎么是你啊!” “不是我,你希望是太子?”萧砚没好气道。 这个人,她跟他八字不合。 云青璃笑容垮下来,转身就走,跟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是去东宫的路。”萧砚站在原地没有动。 战帝骁拜托他来接她,护送她出宫。 但萧砚心里是不乐意的,原因就是她跟裴明珠作对,裴明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拜她所赐。 尽管裴明珠不喜欢自己,不愿意嫁给他。 但对萧砚来说,也是白月光,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 “多谢。”云青璃折返回来。 萧砚抬脚跟了上去,“王爷让我护送你到宫门口,王府的马车在宫门口,你别乱跑,要是出事了,王爷该着急。” “那就多谢萧统领了。” 萧砚神色不悦,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你现在对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云青璃听不懂。 见她这副模样,萧砚心里就来火,“王爷为了你放弃了明珠,也放弃了裴家的助力,这等于自砍一臂。今天的事只是刚开始,太子早就恨不得他死。” “别说你不知道。” 云青璃:“……” “我没有让他放弃。” 简直莫名其妙,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呵!”萧砚脸色阴沉,冷冷发笑,月色下显得十分狰狞的感觉。 还真是狼心狗肺! “我到了,多谢萧统领。”云青璃看到宫门口就在眼前就麻溜的远离,不想跟他这种人多费口舌。 “等等。” 萧砚走过来。 “萧统领还有什么事?” 第448章 是她儿子挡了东宫的路 “明珠现在已经很惨了,我希望王妃可以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再她麻烦。” 听听这叫什么话? 云青璃笑道:“萧统领,这话你应该跟她说。” “她有今天可不是我害的。” 不等萧砚说话,她就爬上马车直接离开了。 回到王府。 已经将近天亮,一夜没一会要困死。 战帝骁听说她回来就来接她,“璃儿。” “嗯,你母妃没事吧?”云青璃眉眼带着疲倦,不太想去看兰妃,如果情况不是很严重。 战帝骁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来,“母妃没事了,已经歇下。本王送你回去。” 云青璃想说不用他这么热情的送。 但她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因为太困了。 就靠在他怀里睡着。 战帝骁一边走一边道:“本王没有等你就回来了,那是因为母妃当时情况不太好。” “嗯。”云青璃含糊应着。 他继续道:“还有本王想母妃跟我们一起住,宫里并不安全。” “嗯。”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想着昨晚上要跟她说的话,没有来得及说,“本王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不管以前你和太子怎么样,从今往后我会让你幸福。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求娶你。” “……” 给他的回应是均匀的呼吸声,云青璃已经睡着,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战帝骁垂眸看着她睡着的脸,那样的安静又可爱,一时间都要憋出内伤来。 看得出来她很累了,宫里的事情暗卫已经跟他禀告过,她没有向着太子,帮母妃查清楚了真相。 她的确改变了许多,他应该放下戒备相信她的。 两人轻轻放在床榻上,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云青璃都没有反应。 “王爷,要上早朝了。皇上让你进宫。” 战帝骁的眸色瞬间阴沉,根本不想去见那个男人。 “嗯,派人看好王府,不许任何人打扰母妃和王妃。” 留下一句话他就进宫。 …… “怎么样?皇上处罚战王了吗?” 顾皇后一晚上没有睡觉。 “现在太子和王爷都在御书房,不知道怎么样。需要等太子回来后才知道。” 顾皇后心里烦躁,“派人去王府接兰妃回宫,一个嫔妃,皇上还在呢,岂能出宫住?” 兰妃不在宫里就没有机会,反正皇上厌恶兰氏,她在宫里为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 是她儿子战帝骁威胁到了东宫的地位,必须除掉。 陈嬷嬷立刻领着人出宫,到了王府。 兰妃心里不太想进宫,留在王府,有儿子孝顺多好,干嘛平白无故去舔元御帝那个狗男人的脸? 经过这次的事,她算是看明白那男人的心铁石心肠,是怎么捂都捂不热的。 可她又不敢违抗皇后的命令,毕竟她还是后妃,皇上又没有死,她出宫跟儿子住的确不合规矩。 “陈嬷嬷,母妃身体不适。现在不宜出门,等母妃身体好了,再回宫也不迟。”好在这个时候云青璃及时赶来了。 陈嬷嬷看着她,行了一礼道:“宫里有太医会给兰妃娘娘专门调理身体,还有娘娘现在住在王府实在不合规矩。希望娘娘和王妃可以理解。” 第449章 实锤的恋爱脑 “要回宫也不差这一两天。” 陈嬷嬷不能硬把人带走,皇后的面子,战王根本不会给,在战王府,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只好先带人回去。 人走后,兰妃松了口气,看了眼云青璃,“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来的。”云青璃醒来的时候,就有人丫头过来请她,昨晚回来的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兰妃伤得怎么样。 今天看过后才知道,元御帝还挺狠。 就这么将人丢尽暗房任由人折磨,好歹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女人。 兰妃神色失落,状态并不好,身上疼,心里早就疼得麻木。 “这是祛疤的膏药。”云青璃丢下东西打算离开。 她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能来看她,是看在战帝骁帮过云苍的面子上。 兰妃抬眸看着她,心里就没来由多了一股恨意,她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谢氏,也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女儿嫁给自己儿子。 “听说你跟骁儿闹和离?” 云青璃回眸,“王爷跟你说的?” “骁儿什么也没有说,但你的行为足够说明,你不爱骁儿,不过是利用他甩开太子罢了。你这样的手段跟你娘没有什么区别。” 元御帝之所以这么恨她,是因为他觉得谢氏不可能因为他被人算计就嫁给别的男人。 他还是想过要娶她,可哪知道谢澜不告诉他,就直接跟云简礼定亲,还是在他不在京城的时候就举办了婚礼。 这样他根本没有机会。 所以后来元御帝就恨上了她。 “你跟你娘都一样可恨。” 兰妃露出了阴鸷的眼神,盯着她,叫人心惊肉跳,这股恨意是常年日月累积的。 云青璃眉头微蹙起,“我不是我娘,也不是原来的云青璃了。你们的恩怨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 “我跟王爷可以说是阴差阳错才成为夫妻,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那可以劝说王爷,让我离开王府。” 兰妃轻哼,“你有脚,自己不会走吗?骁儿对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赶你走?” 云青璃神色微怔,突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战帝骁似乎的确没有赶她走,而是费尽心思挽留她。 “娘娘,大喜事!”这时,一个小丫头兴高采烈的进来禀告,“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要册封你为皇贵妃。” “什么!”兰妃顿时惊呆住了,那男人怎么可能会如此抬举她。 给她妃位都是苦等了二十年。 要不是有战王。 因为战帝骁战功赫赫,他的母妃不能位分太低,所以才给了自己妃位。 元御帝根本不会册封她。 “怎么可能……”他不是很讨厌自己吗? 云青璃看着她的反应也是惊呆住,发现兰妃是一个实锤的恋爱脑。 “应该是王爷跟父皇说了什么。”她提醒了一句。 这很明显的事,战帝骁现在不是当年的不受宠的小皇子,他已经长大了,腿脚也恢复正常。 边关的兵权一直在战帝骁手里的。 元御帝早想拿回去,在战帝骁中毒快死的这三年里,就提过无数次,但都没有成功。 具体什么原因就不太清楚。 但云青璃可以肯定,元御帝是忌惮战王的,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东西,会让一个帝王害怕。 现在战帝骁又掌管了兵器库。 兰妃若死了,他一怒之下要造反谁不怕啊? 这次太后中毒是一个乌龙,兰妃是被冤枉的,事情传出去对他这个皇帝名声也不好,别人会说他太糊涂了。 没有搞清楚就下定论。 现在战帝骁拿出证据,要为母亲讨回公道,那为了安抚战帝骁,元御帝才妥协册封她为皇贵妃。 而兰妃却觉得元御帝是爱她的? 第450章 回娘家小住几天 云青璃差点笑出来。 “骁儿固然是说了,但皇上不答应,肯定也不可能册封我。”兰妃心情瞬间开朗,眉眼都带着欢喜。 全然没有刚才的阴鸷恨意。 云青璃看着她再次惊呆住了,发现她还真的事头脑简单,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不知道是说她单纯好,还是说她蠢好。 “可他将你扔在冷宫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兰妃脸色微变,随后又找到了一个理由,“那……是因为你娘。他觉得愧对你娘,不敢对我好。” “……” “昨晚上你受的屈辱和折磨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他根本没有在意过你的死活。” 兰妃的脸色变得长白:“那是……因为皇上被皇后和贵妃的话蒙蔽了,现在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不是给我补偿了吗?” “那娘娘你要回宫?”云青璃笑道。 “皇上若是让人来接本宫,本宫当然得回去。你也是不要再跟骁儿闹脾气了,离开我的儿子你会后悔。”兰妃心情好了似乎就可以忘掉所有的恩怨和仇恨。 云青璃都怀疑她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哦! 这翻脸的速度,无人能及。 “娘娘被册封为皇贵妃是好事,王妃怎么好像见不得娘娘高升?”这时,百棠迈步进来,她去厨房准备了早餐。 “娘娘,身体虚弱,可要好好补回来。” 丫头献殷勤道:“娘娘,这些早膳都是小姐亲手做的。” 兰妃听了就很高兴,同时觉得百棠说的对,神色不悦的看了眼云青璃,“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她也不指望儿子跟她能过下去了。 什么时候和离了,再给儿子找一个媳妇。 儿子现在喜欢她喜欢得紧。 她不想惹战帝骁不痛快,所以不会出面让他们和离。 反正云青璃对战王没有感情,她迟早会自己走。 “要是实在不想跟骁儿过了,那就自己离开。”兰妃端起燕窝粥吃了口,语气淡淡道。 百棠心里瞬间激动起来,要是云青璃离开了,现在裴明珠又要嫁给苍王,那帝骁哥哥身边就没有别的女人。 只剩下她一个,那她的机会就最大。 想着她就卯足了劲讨好兰妃。 云青璃看了眼两人的举动,没有在意,离开后就直接出府了。 “小姐,我们去哪里?” “回云家。” 兰妃说的也有道理,她为什么不能自己离开? 不住在王府,时间久了,自然就可以让人知道他们和离。 到时候就不算她违背约定。 想着云青璃就带着翠儿和吴嬷嬷回到国公府,其他东西暂时没有带,重新买就是。 “姐,你回来了。”云临满眼惊喜的过来。 “嗯。” 云青璃神色淡淡,“我要回国公府小住,正好给你选一个媳妇,怎么样?” 云临愣住,心里是很开心的,可他不想娶媳妇。 现在是庶子的身份,能娶到什么好姑娘? “姐,大哥还没有娶呢!等他定下来,我再谈也不迟。” 云青璃没有想真的给他找,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嗯,那这样就算了。” “姐,你既然回来小住,那以后我能跟从前那样去紫云院看你吗?” “最好不要,我回来是想清静的,不喜欢被人打扰。” 云临有些失落,感觉还是回不去。 云青璃突然回来住。 老夫人和虞氏都很意外,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让人准备饭菜,通知云简礼回来,一起吃一个家宴。 商量一下举办一场宴会。 云家现在的势头不比顾家,谢家差。 举办宴会也好给云临相看几个姑娘。 第451章 媳妇被气跑了! 老夫人还想给儿子找个继室,但举办宴会得花钱,云青璃答应了,她这么有钱,就肯定是她出的。 “举办宴会啊!”云青璃语气不慢不紧。 老夫人道:“是啊!苍儿册封为国公府世子,又升官了,应该好好庆祝庆祝,原本早应该举办庆祝的。只是苍儿说要听你的意思,还有就是国公府最近都在缩衣节食……” 云家没有什么产业,全靠云简礼那点俸禄过日子,没有谢氏的嫁妆贴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谢氏的嫁妆都被云青璃捏在手里。 “国公府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云简礼道。 “你正好回来就帮主持一下。” 云青璃笑道:“父亲这么说,那就办一场吧!不过我得看看日子,要办就大办,不能含糊。” 云简礼顿时高兴,“都听你的。” …… 战帝骁很晚才回来,先去给兰妃请安,册封圣旨的确下来了,不过他压着还没有同意。 “母妃,儿臣想你留在战王府,不回去了。” 兰妃道:“那怎么行?我住一两天没有问题,长期不回宫不合规矩啊!” “可是你不怕再被人害吗?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父皇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他护不住你,儿臣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及时出现救你。” 要是他去边关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战帝骁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母亲很柔弱,还没有半点心机。 要是自己不在京城,她肯定被人给害死。 “还有昨天多亏了璃儿,她帮你查清楚了真相。” 战帝骁嘱咐丫头请云青璃来一趟,就是想她好好道谢。 但没有想到兰妃不仅没有道谢,还气跑了他媳妇,战帝骁现在还不知道云青璃已经离开了王府。 兰妃心虚半句不敢提,更不想留在王府,免得被儿子骂,“你父皇不是册封我为皇贵妃了吗?” “那以后她们肯定不会再放肆,还有皇上不会再信她们的一面之词。” “骁儿,我看云青璃不喜欢我,我住在这里反而妨碍你们。我回宫里,也好有一个照应。帮你盯着皇后和东宫。” 这就免了吧! “您照顾好自己就成,其他的不要管,这笔账我会找太子算清楚,儿臣不会让您白白被欺负。不过,母妃,你以后不许惹璃儿不高兴,能做到吗?” 兰妃眸光闪躲,越发心虚,赶紧道:“她不惹我,我肯定不惹她。好了,骁儿,母妃知道她是你的心头宝,就算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干涉你们的事,这样行吗?” “赶紧把册封圣旨拿来我看看。” 见母妃如此执迷不悟。 战帝骁没法再劝说,只好让人进来宣旨,然后叫人护送她回宫。 来接兰妃回去的是御前侍卫和福公公。 这也是战帝骁要求的。 没有一个保障,战帝骁不会让母亲再回宫。 元御帝没办法只好答应。 一时间兰妃成了兰贵妃,风头无两。 让皇后和王贵妃都羡慕嫉妒恨。 送走兰妃,战帝骁就来墨云苑。 “璃儿。”他想把昨天没有说的话都跟她再说一次。 只是进屋就发现没有人,空荡荡的。 东西都在,但云青璃不知道去哪里了。 “王妃呢?” 一个小丫头赶紧过来,“启禀王爷,王妃回国公府了。她说你不用去找她。她只是回去小住几天。” 战帝骁觉得奇怪,云青璃不喜欢回国公府住。 不然她老早就回去了。 “今天王妃去见母妃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太清楚,不过听翠儿姐姐说,娘娘要赶王妃走……王妃心里伤心才离开的。” “王妃走的时候,还挺舍不得……”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难看,转身就直奔出府。 大晚上的跑来,云简礼和老夫人都不得不起来迎接。 “王爷,您怎么来了!璃儿回家里小住几天,没有跟你说吗?” 战帝骁道:“说了,只是本王今天有事,没有陪她一起回门。” 他带了礼物来的。 看到一箱箱的东西,云简礼的笑容愈发璀璨,“这孩子,没有跟我们说,王爷既然了,王爷若不介意就在国公府住一晚?” 战帝骁道:“嗯,那本王就打扰了。” 第452章 她不好糊弄! 云简礼赶紧让人送过去。 这个时候云青璃都睡着了。 在睡梦中,正香的时候,感觉好像有大石头压住了自己,呼吸不顺,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有人压着自己。 “你……”起初她以为是采花大盗。 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吻住了嘴。 熟悉的气息和感觉才认出来是战帝骁。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能进紫云院。 战帝骁是来了有一会,没想吵醒她,也是想趁机偷偷亲一下的,哪知道她突然醒过来。 “为什么不跟本王说一声就回云家了?”他没有起身,手落在她腰间,头稍微抬起来一点,目光灼灼盯着她, 云青璃胸膛微微起伏,被吻过得唇有些红肿,好好的睡觉被吵醒,心里窝火,没好气地瞪他,“我想回家住几天都不行?” “……” 战帝骁没有说话,薄唇抿直,随后低头靠在她身上,“不是不行,如果是因为母妃的话,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她已经回宫了。” “跟你母妃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回家住几天。” 云青璃轻轻推他一下,“别压我。” “很晚了,本王跟岳父说过,今晚住一晚。” “在云家,分开睡会让人怀疑。” 云青璃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真看不出他还有这样的心思。 “我问你。” 战帝骁道:“你说。” “你是不是对我有别的心思?”云青璃已经做好了一脚将他踹下去的准备,如果他还是跟以前那样说什么对她不感兴趣,对她没有意思的话。 她就会立刻踹开他。 兰妃的话让她想了不少的事。 不是只有兰妃说他对自己有情,萧砚也说了。 还有云苍也说过。 一开始她根本不信,但仔细想想他要是对自己没有意思,为什么不允许公开和离的事,还不许她走? “别的心思,是指什么?”黑夜里,他的笑容温柔,云青璃看不真切。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蕴着银河,满载星海,此时此刻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温柔的光,几近将她溺毙,会让人觉得,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错觉。 “哼,听不懂算了。我要睡觉。”云青璃踹他一脚,没有踹下去,反而被握住了脚丫。 宽厚的手掌像是火炉瞬间包裹着她的脚丫丫,让人觉得痒痒的。 “放开!”云青璃恼羞成怒,用力推他。 战帝骁松开手翻身压住她,床塌上,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她微微一偏头,有意躲开。 他将她的掰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有些旖旎,但此刻更了几分无措,几分紧张,几分悸动…… 云青璃觉得奇怪,发现自己心跳如雷,不太正常。 怀疑他给自己下毒了!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先下去。”云青璃心跳不正常,她觉得不舒服就先动手推了他一下,手刚触碰到他的胸膛,就被握住。 “璃儿,本王是对你有别的心思。” 云青璃停顿住。 战帝骁握紧她的手,继续说,“我不想你离开,也不想你跟太子有接触,不光是太子,包括陈锦安,顾子谦。我都不喜欢你跟他们见面。” “看着你跟他们有说有笑,本王就烦躁,不高兴。” 云青璃轻哼了声,“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有说有笑了!少污蔑我! 还有和离书是你写的,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本王没有……”战帝骁有些百口莫辩。 云青璃没好气地在他的手掌虎口处狠狠咬一口,道,“你就有,因为裴明珠你跟我和离,还不承认!” 她之前怎么套他都不上套。 裴明珠挤两滴眼泪他就答应了。 战帝骁焖哼了声,“本王没有想过跟你分开,因为本王欠裴明珠一个人情……” 哼!这个借口她听烂了。 她不是兰妃,没有那么好糊弄。 云青璃眉梢扬起,神色有些冷漠,“如果我说她当年根本没有受伤,是骗你的。你信我,还是信她?” 第453章 不吃回头草 “信你。”战帝骁没有那么傻了,不会再跟她争执。 裴明珠的恩情他已经还过,那她是不是真的受伤,还是欺骗已经不重要,往后他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云青璃知道他不是真心话,“哼,嘴上说的好听,说了你也不信。” 战帝骁无奈道:“璃儿,本王真的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我对裴明珠没有任何男女感情,我真的只是……” 站在客观角度上看问题。 讲究证据。 但他忘了,这样争执没有意义。 只会让她想离开自己的决心越来越大。 过去她就是不太讲道理,只凭感觉做事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王爷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吗?”云青璃不是非要跟他记仇,只是忍不住怼他两句。 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需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才行。 不然以后又会骑到她头上欺负她。 战帝骁扣住她手腕,身子往下,身上的气魄很强大,云青璃下意识闪躲,可不等她说话她就强势的吻住她的小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松开,抬头看着她,他目光灼热,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 “璃儿,本王不会放你走。”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云青璃被吻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抽他一耳光,让他醒醒脑,“放开我!” 可他力气很大,人又高大。 她实在挣脱不开,双手被禁锢在枕头边,腰肢也被他里禁锢着。 “璃儿,你就这么讨厌本王吗?”战帝骁柔和的眼眸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痛楚,似乎隐忍着什么,他的额头青筋冒出,整张脸有些红。 借着微弱的月光,云青璃清晰的看到了他眼神里溢出了几分伤心,他隐藏的很好,很快就恢复一片清冷。 “璃儿……”战帝骁声音有些沙哑。 “本王只是不想离开,你不走,怎么都行,如何?” 云青璃的她微微侧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五指尖却在无意识中轻轻抓紧。 “我没有说要走……” 这人有些固执,她要是一直僵持,肯定会被压着一晚上不能动。 “那和离书能不能作废。” 云青璃白他一眼,“战帝骁,做人不能太贪心。我答应陪你演戏,已经是仁至义尽。” 就是说她还是不愿意。 战帝骁心里瞬间真的后悔死,早知道他就是死,也不会写那份和离书。 “本王想求娶你。” 什么? 云青璃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求娶我做什么?我不吃回头草,你要是缺女人,去找别人。” 王府里还有一位百棠呢! 他的备胎很多。 云青璃越想越气,不想跟他继续下去,“先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璃儿,本王不会让你走。你不答应,本王也不会放你走。” 她身上的睡袍很特别,稍微一动就松开了,战帝骁的视线落在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眸光渐黯,喉结滚动。 他已经忍耐很久,像是在沙漠里饥渴的野马,触碰到一片的冰凉,他就控制不住。 “战帝骁……你要做什么?”云青璃吓了一跳。 他的身体很炽热。 隔着衣服都要把她烫死的感觉。 而且……他的胸膛好坚硬。 云青璃头撞他的胸膛,想将他撞飞,可是反而额头磕疼了,身体一僵,措地抬眸看他,清透的眼就撞进他乌墨般的双眸。 第454章 回去好好练练 “璃儿……”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颈脖上。 云青璃想躲开。 他却慢慢的吻上了柔软的唇 ,双手捧起她的脸,慢慢的陷入青丝里,转眼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全身。 水一样柔和的月光落在窗外的桃枝上,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桃花在枝头悄然绽放。 房间里满室春意。 …… 次日,醒来。 云青璃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还是那样令人羞耻的春梦,觉得不真实。 只是她起身一动就听到了骨头咔嚓的声音。 身上的不适感也越来明显。 腰肢的酸痛,告诉自己这不是梦,是真的。 战帝骁那男人昨晚上跑来国公府,跟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还占她便宜。 “啊!气死我了!”云青璃心里极为不痛快。 “王妃。” 翠儿昨晚上守夜,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就红了一脸,到现在脸都是红透了的。 她守了一夜,屋里的就传来咯吱咯吱摇晃声音,还有王妃媚叫的声音,叫人羞红脸,一夜没有停下来。 现在已经是中午。 翠儿都不敢看她,“王爷去上朝了,刚回来,被国公爷拉着去下去。” 云青璃脸色不悦道:“嗯,叫他滚回去。” 翠儿吓了一跳,知道主子是心情不爽,就赶紧去给她准备吃的, 只是转身就看到一道从屏风后进来。 “王爷……” 战帝骁倒是神清气爽,气色都好了不少,“下去。” 翠儿曲膝告退。 “用完膳我们就会去。”战帝骁过来跟她说。 云青璃轻哼一声,“要回你自己回。” “我们和离了,一会我就跟父亲他们说清楚。” 战帝骁脸色微变,“璃儿!” “谁让你擅自碰我!”云青璃心里窝火,拉住他的手准备咬的时候,发现他虎口处已经有一个牙印。 手反被握住。 战帝骁顺势坐在她身边,“昨晚上是本王不对,不过,璃儿,你不也说很舒服吗?” “我才没有说!”云青璃霎时脸红。 战帝骁唇角弯了弯,“那只有本王舒服了。” “璃儿辛苦了,本王给你按摩。” 云青璃推开他,“战帝骁,我不会跟你和好。” “嗯,本王知道。” 今天的战帝骁格外平静,他已经想清楚了,不管她逃到哪里,他把她逮回来就是。 和离书的事,只要他不认。 就不会有人信。 “不过,昨晚上你真的没有一点舒服的感觉?你需要本王,你嘴上不承认,但你的身体很诚实。” 战帝骁眸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几个红红的痕迹上,脸上的笑容愈发深沉,过去他一直忍着。 以为她厌恶自己的触碰。 可昨晚上他强硬,她似乎也没有太抗拒,两人合二为一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有她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云青璃气恼,心里很懊悔,“哼,你知道我的性子,不管是你,太子,还是别的男人。我都是不在意的,既然王爷愿意给我暖床,陪睡。赶着伺候本小姐,我为什么要拒绝?” 这话极为羞辱人。 战帝骁却不在意,反而高兴,“那本王伺候的舒服吗?” 云青璃气息一顿,“一般般,技术有待提高。” “我们回府,本王陪你好好练技术。”战帝骁眸光微沉,笑眯眯道。 第455章 满意了,就给你一次机会 云青璃赶紧叫人进来,“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跟岳父说好了,用完膳就会去。”他语气不容她拒绝。 云青璃道:“我要给苍儿举办庆功宴。” “暂时不回去。战帝骁,你昨晚上说求娶我,难道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战帝骁眸光亮起来,“你答应了?” “我没有答应……不过你能让我满意,我兴许可能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比如我现在让你走,你就赶紧走。” 战帝骁不悦道:“你就是单纯想赶本王走。” “那你听不听?” 战帝骁看着她好一会,道:“本王听你的。” “不过晚上本王要跟你一起住在国公府,你一天不回去,本王就跟你一起住在云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 云青璃有些心烦,但没有管他。 国公府举办宴会。 跟太子娶太子妃隔一天。 先是云家庆功宴。 战帝辰来了带着云清欢回了国公府。 “姐姐,你怎么回家住了?”云清欢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太子妃。 云青璃笑道:“我回家要经过你允许?” 云清欢笑容僵住,下意识看了眼太子,“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今天我回来就是特意跟你道歉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爱太子哥哥……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战帝辰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听到这话心里似乎有些悸动,“璃儿……” “把她拖出去。”云青璃都懒得跟她说,直接让人把云清欢丢出府。 “姐姐……” “你怎么敢?我可是太子良娣,放开本宫……”云清欢顿时愤怒的甩开丫头,然后跑到太子面前哭唧唧,“殿下……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战帝辰冷冷道:“那你就继续反省,直到璃儿原谅你为止。” “殿下!”云清欢不敢相信的瞪着他,当初他明明那样嫌弃云青璃的,为什么现在全变了。 “殿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你,当初也是你让我……” 战帝辰眸色微沉,“闭嘴!来人送良娣回东宫,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云简礼闻讯而来。 “爹爹。”云清欢吓得躲在他身后。 “是姐姐,要赶我走的。” 她哭得眼眶通红,好不可怜。 云简礼目光不悦看着云青璃,“璃儿,今天是云家庆功宴,你不要闹。清欢是你妹妹,她纵使有错,那跟你道歉了,你做姐姐的就让让她。” “岳父的意思是,让本王的王妃受委屈了,还得给你女儿赔礼道歉?”就在这时,战帝骁赶来。 他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平静如水,却蕴含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量。 战帝骁的出现,瞬间叫周围的人便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心中不自觉地感到畏惧。 众人纷纷让路。 云简礼笑容僵住,赶紧上前迎接,赔笑,“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璃儿和清欢都是我的女儿。我只是想她们和平共处。” “清欢到底还是太子良娣。” 他希望太子出面维护小女儿。 但太子却对云清欢的眼泪视而不见。 “国公爷,这次的确是清欢做错了。她不该惹璃儿生气,是本宫让人送她回东宫的。既然她们姐妹不合,以后本宫不会再带清欢回国公府。” 第456章 在别人眼里,就是秀恩爱 云简礼不敢得罪太子,只好让人送小女儿回去。 云清欢气得直跺脚,不明白为什么连最疼自己的爹爹也不向着自己了。 “殿下,王爷里面请。” “你们能来云家,是国公府的荣幸。苍儿,临儿赶紧过来招呼你们的两位姐夫。” 云简礼刻意说了姐夫,也是希望太子和战王明白,再不济自己还是他们的岳父呢! 再给他下脸面,他也不会再捧着。 “璃儿,一会来本王身边。”战帝骁看着她。 “嗯,你先和父亲他们一起去吧!云苍酒量不太好,你看着点。”云青璃点了点头,在人前她不会落他面子,让人看看自己的笑话。 他们这样,在别人眼里,那就是恩爱。 一旁的战帝辰心里的妒火烧得厉害。 云青璃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去照顾其他女眷去了。 今天赵婉莹也来了,本来明天要出嫁,她不该来参加宴会,但妹妹玄王妃来相府接自己。 再说她能成为太子妃也是云青璃暗中帮了忙,应该来感谢一下,“见过王妃。” “你都是太子妃了,可千万别给我行礼。”云青璃扶住她。 两人寒暄了几句,玄王妃赵婉苑相对活泼一些。 赵婉莹性子就很温柔安静,鹅蛋脸,柳叶眉,珠圆玉润却又不是胖,而是自带福气的那种面相,在云青璃看来这太子妃非她莫属。 只是她脸上却不见得有笑容。 目光似乎在看着某一处,云青璃顺着看了眼,起初以为是看太子,但仔细看,那边没有太子的身影,是他二表哥谢玉瑾的身影。 云青璃觉得奇怪,“赵大小姐。跟我二表哥认识?” “不……不认识。”赵婉莹赶忙低声说道。 这时,谢玉瑾朝她们走过来,他身穿一身墨玉色的锦衣,簪着银色的发冠,腰间挂了一块白玉。 眉眼如画,五官深邃,身长玉立,君子如玉树兰芝。 很好看,他出现就惹来不少的小姑娘偷看,脸红。 赵婉莹眸光闪躲,似乎有些紧张,手紧捏着衣袖,然后低下脑袋不说话。 “璃璃。” “二表哥,你伤势好些了吗?” 谢玉瑾笑道:“已经好多了。你的药很管用。这些日子你都不来看我,我以为……” “我在忙。”云青璃赶紧解释,这位表哥似乎很在意她的想法,稍微不去安抚一下,他就会认为自己讨厌他。 “嗯。”谢玉瑾只是想她了。 “大嫂,我和姐姐先入席。” 这个时候谢玉瑾才发现赵家姐妹,拱手行了一礼,“见过太子妃,玄王妃。” 原本如果不被选上玄王妃,父亲的意思就是让她嫁给谢玉瑾的,赵婉苑没有见过他的时候,是不愿意的。所以选择嫁给了玄王。 如今一见,才发现谢家的公子一个个都长得太好看了。 不过她都已经嫁人,玄王身份比他更尊贵,长相也不差,赵婉苑没有觉得可惜。 “姐,我们先走。” “你看太子在那边,我们一起过去打声招呼吧!”赵婉苑拉着姐姐去了凉亭。 谢玉瑾看她们一眼后,对云青璃道:“未来太子妃怎么来了?” 出事了对云家可不是好事。 云青璃道:“我没有想到她会来。” 赵婉莹来是想道谢的。 等她成了太子妃,那两人就是对立关系,到时候就不太方便。 “别担心,一会我会找人看着她。”谢玉瑾知道她担心什么。 “嗯。二表哥,你去找苍儿吧!我去招呼那些女眷。” 这次来了很多人,云家的门槛都要踩烂了的感觉。 她得看看有没有好姑娘,到时候给弟弟欠红线,三个舅母早就来了,帮忙招呼着。 同样也是想给自家儿子看姑娘。没有办法,谢家儿子太多了。 但好在他们家风好,很多姑娘都巴不得下嫁。 裴明珠跟着母亲也来了。 本来不想给裴家请帖,但云苍在裴家读过书,不送请帖说不过去,过几天裴明珠要嫁给苍王,不过是侧妃,要等太子娶了太子妃,紧接着苍王娶了王妃,她才入苍王府。 “王妃似乎不太欢迎我?”裴明珠迎面走来,对上云青璃,眼神就跟长了针眼似的,极为尖锐。 第457章 打算撕破脸皮 云青璃唇角浅浅扬起,“怎么会?裴小姐能来,我很高兴。” “你当然高兴了!”裴明珠冷哼了声,“云青璃,别以为你可以得意多久。你算计我的这笔账,本小姐记住了。” 云青璃始终都是淡淡的笑:“裴大小姐,是不打算装了?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不光是战王,太子等人到了场,苍王也来了。” 太子和战帝骁估计是早知道她的真面目。 苍王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巴巴赶着上娶。 裴明珠的面容扭曲了起来,掌心掐着手心,愤恨瞪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字,因为正好苍王过来了。 她即将嫁给战帝苍,那就得在他面前维持好原本的模样,不能让他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王妃,既然你不欢迎我来,那我还是走吧!” 她突然就泪眼朦胧,抬手擦了擦眼角。 “明珠。” 苍王见了就心疼,“大嫂,明珠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她难堪?” “王爷,不是王妃的错。是我的错……”裴明珠低声说着,声音哽咽,像是被欺负了不敢声张,只能默默承受。 云青璃道:“今天是我云府宴会,来者是客,都会好吃好喝招待。但要是来捣乱的,那就别怪本王妃轰出去。” 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太子良娣,云家二小姐都被直接丢出去了。 更何况裴明珠? 前阵子她做的一些谜之行为,已经让人反感。 没有人会替她说话。 再者,谁会在别人家宴会上哭哭啼啼,简直不成体统。 不少夫人都面目讥讽,让裴夫人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没有脸面。 裴明珠动作一顿,低垂着眼没敢再哭闹。 “王爷,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战帝苍的脸色也不太好,示意人送她后,转身看着云青璃,“大嫂,你和明珠之间的事我不太清楚,但以后明珠是我的侧妃,我想大家以后是一家人。过去的恩怨能不能一笔勾销?” “苍王,陈小姐今天也来了。她才是你的王妃。”多的她也不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惹得战帝苍脸色一变。 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姑娘身上,她叫陈俪阳,太后为他选的王妃。 陈家是南凌国的大家贵族,即便不在朝堂上活跃,但家族地位依旧是南凌国的梁柱。 陈俪阳是陈家嫡孙女。 她有一个爷爷,十分了不起,过去手握兵权,如今依旧名声赫赫。 之所以选她,第一是她身份和苍王适合,第二是因为陈家背后的名望。 战帝苍和陈俪阳是打小就认识的,可以说关系很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人相互有情。 陈俪阳看到他维护裴明珠心里就难受,眼眶都红了。 转身就走。 “阳儿。”战帝苍紧跟着追出上去,神色紧张。 “阳儿,你听我说。” 战帝苍追着人出了云府。 在马车旁边拉住她。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陈俪阳声音哽咽,眼尾通红,“我就不该信你。” 战帝苍道:“我对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那天晚上,本王没有碰她。” “就是别人算计了我。” 但对他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陈俪阳忍不住落泪,声音细软,“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我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了。” 战帝苍扶着她上马车,“我送你。” 第458章 羡慕他有人爱护 “王妃,苍王护送陈小姐回去了。看上去挺宝贝陈小姐的。” 让下属送裴明珠,他自己亲自送陈俪兰。 可见对后者是比较上心。 只是苍王的行为就太过轻浮了吧!他过去是有意娶裴明珠为正妃。 云青璃突然发现他们这些皇子都特么的能装。 “陈家没有人。名望是有,但朝堂上的势力远不如裴家。”这时战帝骁走过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给予了解答。 “苍王和陈俪阳早就是情投意合,只是因为王贵妃和太后起初不同意,还有娶了陈俪兰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娶裴明珠就不一样的。” 战帝骁是早知道所以才没有答应帮他娶裴明珠。 “那现在怎么就同意给他们赐婚了?”云青璃搞不太明白。 太后既然瞧不上陈俪阳就没有必要赐婚吧!还是给了正妃的身份,这就太奇怪。 “因为父皇会同意。苍王的心思,父皇一直都知道,因为他不允许任何王爷盖过太子,所以就不允许苍王娶王家女儿。甚至但凡朝堂上有权有势的权臣的女儿。” 在皇后宴会上说,太子选择完了,剩下的一个给苍王。 不过是表面话。 实际根本不可能给苍王赐婚裴家或者赵家的女儿。 裴明珠名声毁了,太后不喜欢,刚好她自己送上门,阴差阳错成了苍王的侧妃。 这样一来,苍王正妃的人选,随了他的心意,选择陈俪阳也就无所谓了。 也就是说陈俪阳不过是退而求次的选择。 云青璃轻哼,“如果是我,就就休想。” 她要是陈俪阳肯定不会答应。 “苍王一开始是要娶陈俪阳的,因为太后和王贵妃从中作梗,一直不答应才拖到现在。不过总归是得偿所愿。” 苍王的运气比他好太多了。 陈俪阳也很爱他到了骨子里。 不管苍王做什么,都是支持的。 “你羡慕啊!”云青璃笑看着他。 战帝骁道:“本王是羡慕他有人爱护……”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爱护你?” 战帝骁笑道:“你是会护着本王,在人前也愿意给本王面子,面对共同的敌人时我们一起可以共进退,可你不爱我。” 云青璃:“……”这还不够吗? 能让她护着的人没有几个,他不是她的亲人,她能护着他,已经是难得。 “做人不要太贪心。我能帮你就不错了。” 战帝骁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的双手,“那你能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帮我吗?” “到时候再说。”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被碰过的地方感觉都在发烫。 “宾客还没有走吧?我去看看。”云青璃下意识用手掌扇了扇风,觉得有些热。 他靠近过来就觉得热。 还是离他远点。 战帝骁心想不着急,还是一步步来。 “太子他们已经走了。舅舅他们还没有走。” “本王陪你一起去送送。” …… “小姐,我们失败了。” 裴明珠回到裴家的时候,正发着脾气,这个时候却传来不好的消息。 “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小姐养你们有什么用!” 她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云青璃和赵婉莹都没有好下场。 打算在云家动手,让赵婉莹失贞。 这样一来,太子,赵家都会怨恨云家。 哼! 可惜失败了。 裴明珠越想越气,抬手就将桌上的茶盏推开,掉在地上砸得稀巴烂。 丫头跪在地上,身子在瑟瑟发抖。 第459章 东宫喜事 “是有人盯着,我们准备动手的时候,她的杯子就被人调换了。” 本来是要给赵婉莹下药。 哪知道屡次都失败,最后赵婉莹要回府,还有玄王府的人护送。他们安排的人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玄王妃不放心将姐姐送回到家门口才放心。 “蠢货!到底是谁坏我好事,赶紧去给我查清楚。”裴明珠怒道。 …… 第二天,就是东宫喜事。 昨天云青璃就派人送了一份添妆给赵婉莹。 太子娶妻格外隆重。 顾皇后早就开始布置了,所有的规格都是最高的,包括酒水都是极为精致,看得出来花了不少的心思。 可见顾皇后对赵婉莹这位太子妃非常满意。 全部都是乐呵呵,笑得眉眼都起了不少的褶子。 一旁的王贵妃则心里堵的慌,因为她的儿媳妇,她不满意,侧妃裴明珠名声有了瑕疵,不然倒是可以成为苍王正妃跟赵婉莹一较高下,可裴明珠在宴会上也输给了赵婉莹。 说来说去,都是太子挑剩下的才是给她儿子。 还有她是贵妃,本来就被皇后压一头,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兰氏横空出世,她一个冷宫弃妃,母凭子贵一跃成了皇贵妃压在她头上。 看着兰贵妃坐在皇后稍微下一点的位置,自己要比她的位置还要低一些,王贵妃就气得鼻子歪了,想掀桌子。 “王贵妃,你怎么板着个脸?”顾皇后看她一眼,因为心情好,语气是温和的,但眉眼带着得意。 王贵妃笑道:“哪有啊?皇后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本宫可开心了。” 顾皇后的笑容垮了下来,居然说她老? 年纪的确摆在这里。 王贵妃不管后宫的事,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保养她那张脸上,两人虽说年纪相仿,但她看上去就是比顾皇后年轻。 “要说谁的皮肤好还是皇贵妃的好。你看她在冷宫二十多年,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可看着比我们都年轻貌美。” 王贵妃心情不好,就不会让别人好过。 这不损完皇后就开始针对兰氏。 兰贵妃性子弱,那是下意识就讨好,“本宫皮肤粗糙,没有王贵妃的光滑。” “哼,那就是最近高升,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你红光满面的,气色比我们所有人都好。怎么,最近陛下有去你华兰宫吗?” 句句扎心啊! 虽说兰氏晋升为皇贵妃了,可皇上依旧不喜欢她。 回宫后,愣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华兰宫,更没有翻过她的牌子。 出冷宫以来她都没有侍寝过。 元御帝经常去的还是贵妃,淑妃,贤妃这几位娘娘宫里,皇后和德妃宫里都甚少去。 兰氏心里难受,被王贵妃当众下脸也是没法忍的,“皇上最近忙,虽说没有来本宫这里,但赏赐不少。” 说着摸了摸发髻上的凤簪,跟顾皇后的差不多,皇后头上的就是九根凤尾,她的是八根。 王贵妃只能配搭四根的凤尾簪,点缀还要区别出来。 而其他人不允许用凤尾簪。 没有皇上的宠爱,但她恩宠依旧不少。 而且她吃穿用度都会比王贵妃更精致。 因为她有一个能干的儿子,苍王倒是得太后宠爱,那又如何? 还是给了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陈氏为王妃? 她儿子的王妃,可是从太子手里抢来的。 想着兰贵妃就挺直了腰杆子,看到云青璃过来,便露出和蔼的笑容,“璃儿,快过来,到母妃身边来坐。” 第460章 婚约来自一场交易 云青璃眉梢轻挑了一下,看了眼顾皇后和王贵妃的脸色,就明白,刚才肯定是一场修罗场。 她成了兰氏手里打压对方的王牌了。 不然兰氏不可能对她如此和蔼可亲。 “见过皇后,母妃。”云青璃过来朝众人行了一礼后就坐在兰贵妃的身侧。 婚礼还没有开始呢! 太子出宫去迎接新娘子了,等到了就要准备开席。 “战王妃过去痴恋太子,现在看到太子娶别的女人,不会难受吧!”王贵妃见不得兰氏得意立刻就开始挖苦。 兰氏笑容僵住。 云青璃抬眸,看着王贵妃,这无差别的攻击,以为她好欺负? “不会,因为是我主动选了战王。” “还有我得强调一下,过去我并非痴恋太子,是因为自小有婚约。我以为自己将来会成为太子妃。那跟太子往来,就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后来发现太子心有所属,那我就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就放弃了。能够轻易放弃的,就是没有任何感情,没有真正投入过的感情,就不叫痴恋。顶多是一场人生经历罢了。” 就是说太子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顾皇后的脸色瞬间阴沉不悦,“你若不喜欢太子,当初何必巴巴的纠缠太子?” “那是因为有婚约在啊!我不找太子,难道去找别的男人?”云青璃笑道。 “你……”顾皇后满脸怒容。 云青璃接着笑盈盈道:“还有婚约一开始也不是我一厢情愿的,不是皇后娘娘和我母亲说好了,然后皇上才赐婚的吗?” “我想如果皇后娘娘不答应,那皇上也不会赐婚。” 顾皇后的面色瞬间变得异常的难看,当年的确是她答应的,因为谢氏答应每年给她一笔钱,还有会资助太子帮他巩固势力。 镇北侯的权势,也能为太子所用。 不然她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儿子娶情敌的女儿? “哼,那是你娘巴巴来宫里求了本宫,本宫不过是看她可怜,天下父母心,所以才答应。” 反正谢氏都死了,没有人会知道她们之间的交易。 是她先卖了儿子。 谢氏不过是想要太子妃之位,为她女儿某得将来的前程似锦,荣华富贵。 看中的并不是战帝辰本人。 谁是太子,她就会让谁跟云青璃定亲。 只有一个女儿,谢氏是极为宠爱女儿的。 也正因为顾皇后答应了定亲,后来谢氏出面跟元御帝说了什么,战帝辰才被册封为太子。 云青璃笑道:“可我娘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顾皇后脸色微变,“你娘怎么跟你说的?” “我娘说了,太子妃之位是她花钱买的。”这话,云青璃记得很清楚。 因为谢氏跟小时候的云青璃就说过。 “胡说!”顾皇后顿时恼羞成怒。 云青璃笑道:“要不是这样,皇后娘娘干嘛生气?” 顾皇后气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来禀告说迎亲队伍到了。 才给了顾皇后台阶。 她起身笑道:“赶紧请皇上。” 太子成亲,拜天地的地方是九星观星台上。 那地方也是帝后成亲的地方。 天地为鉴,结为良缘。 倒是不错的意义。 可惜太子似乎并不高兴,脸上始终没有一丝笑容,牵着赵婉莹上了观星台。 拜完天地,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 高兴的只有帝后,太后等人, 看着这对新人是十分满意。 好不容易等到开席。 云青璃早就饿了,准备吃饭的时候,今天的饭菜是真不错,她都快流口水了 “王妃,太子妃有想跟您说。”这个时候,一位小宫女走过来行礼道。 第461章 别过去,小心有诈! “今晚是太子妃和太子的洞房花烛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云青璃肚子饿,不想去见赵婉莹。 何况是去东宫?! 肯定有什么猫腻。 宫女见她拒绝,就轻咬了一下唇然后跪下来,“王妃,娘娘,我们太子妃身体不适,需要您去看看。” 这时候,宫女的举动引起了帝后和其他人的关注。 “怎么回事?”太后不悦的询问,这股不悦自然是针对云青璃的。 “启禀太后,太子妃身体不适,想请战王妃去趟东宫。”宫女惶恐的跪在地上。 连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 云青璃脸色瞬间不悦到极点,“太子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适了?还有你是东宫的人,还是太子妃身边的人?本王妃见过太子妃,她是端庄大气,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不可能这个时候派你一个宫女跑来贸然找本王妃。” “太子妃若真的有事,第一个会找太子。” 她声音厉声呵斥,吓得宫女浑身都颤抖。 战帝辰起身道:“你是那个宫的?” “回殿下,奴婢是东宫的……” 顾皇后担心太子妃进宫后不够人手就安排了不少的宫女进东宫,这位的确是新进东宫的宫女,只是没有想到如此不懂分寸。 “去请太子妃过来。” 如果真的是赵婉莹派来的,那她就太不懂事了,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能身体不适?就算不舒服,也得忍着,不能闹到婚宴上来。 赵家这边不由紧张起来。 宫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很快赵婉莹来了,她身着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似火,明艳娇媚,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高飞。 头戴的凤冠以赤金为架,金丝缠绕成精致的花纹,凤凰展翅欲飞,口衔明珠,流泻的光晕映出斑驳光影。 出现的时候,惊艳了不少人。 “儿臣见过父皇,皇祖母,母后。”赵婉莹的确端庄自持,落落大方,宠辱不惊。 是长辈们都喜欢的那一款标准儿媳妇。 具体情况她的贴身心腹丫头已经跟她说了。 赵婉莹起身看了眼那宫女,“本宫何时让你找战王妃了?” 她身体并没有不适。 听到这话,还有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大家就可以明白这个丫头有猫腻。 “皇上,太子妃身体很好,没有不适,更没有派这个宫女请战王妃。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赵相从席位上起身拱手道。 没有想到女儿刚进东宫就有人要算计她了。 赵夫人心里忐忑不安,“太子妃刚到东宫,身边有丫头,都是自幼跟着她的人,若真的有什么事情,不会指派不熟悉的宫女来。望皇上,和娘娘明察啊!” 战帝辰心生不悦,“来人,将她带下去审问清楚。” 宫女吓得险些晕死过去。 却在侍卫过来抓她的时候,突然奋力挣扎,从袖口出套出一把匕首。 原以为是要刺杀太子妃的,战帝辰下意识护着赵婉莹躲开。 哪知道她突然转向战王妃。 “云青璃,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电闪雷鸣间,云青璃拿起桌上的盘子,及时挡住她的袭击。 紧接着,战帝骁用酒杯将她击飞在地。 宫女倒在的确吐了口血,当场毙命。 云青璃起身想着让她吐出背后的人。 “别过去,小心有诈!”战帝骁扣住她手腕,将她拉回来护在身后。 第462章 强词夺理 “启禀皇上,宫女死了。”侍卫上前查探后道。 战帝骁看着宫女,目光落在顾皇后身上,“这是东宫的人,听说还是皇后亲自选的,没有想到居然在婚宴上刺杀璃儿?” 这是在说顾皇后是背后的主使? 一个宫女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胆子的。 顾皇后霎时道:“放肆!战王,今天的事本宫还想追究责任,到底是谁要破坏太子的婚宴!” “你倒是先倒打一耙了!是你们想再婚宴上捣乱吧!” 战帝骁的面容冷酷,轻哼了声,“强词夺理!这是皇后自己选的人,在婚宴上无辜找璃儿,若今天璃儿去了东宫,指不定就出了什么事!” 众人都看着呢! 的确是强词夺理了,这是东宫的人,皇后和太子都脱不了关系啊! 元御帝的脸色十分难看,“人已经死了,今天是太子大喜之意,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意思是战王妃被刺杀无关紧要。 这话别说战帝骁听了恼火。 云青璃心里也不舒服,“王爷,算了。反正我的命不值钱,别跟父皇顶撞。” 众人:“……” 整个宴会场上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只有元御帝喘着几分粗气,心里是气得不轻,偏生还不能继续再指责战王两口子,最后转头指向了顾皇后。 “太子宴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这件事你要彻查清楚,给战王妃一个交代。” 顾皇后委屈的快哭,她是真的没有安排,“皇上……臣妾……” 谁会在儿子大喜的日子上做这种事。 她也是被冤枉的。 凭什么因为云青璃,他就要指责自己。 “人都死了,要什么交代。最后也是一些替死鬼罢了,还是算了吧!”云青璃语气淡淡。 “我看是有人今天不想本王妃来吃这场席。” 说着她站起来,“那儿臣就先告退。” “儿臣也告退。”战帝骁紧跟着离开。 “站住!” 元御帝的脸色不悦,“朕会让人查,但现在是太子的喜宴。都不许走,给朕坐下。” 瞬间众人坐如针毡,大气不敢喘。 “大嫂,您消消气。说到底这位宫女也是我身边的人,是我御下不严,让大嫂受惊了,我自罚三杯给你赔不是。”这时,赵婉莹开口拦住云青璃。 “我和大嫂无冤无仇,绝对不会派人刺杀你,定是有人想挑拨我们妯娌相斗,望大嫂三思。” 她举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 云青璃眉头微蹙,这事不会是赵婉莹,看着也不像是顾皇后,莫非是东宫的那两位? 她目光扫了眼顾萱儿和云清欢。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躲开,那模样就是心虚。 好家伙! 要对付太子妃,顺道还想要了她的命? 云青璃的眼眸微眯起,“太子妃言重了。” 她回敬了一杯酒,然后回席位坐下来。 赵婉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今天云青璃要是不给她一个面子回来,只怕明天她就没有好日子过。 太后看着她暗暗赞赏,“战王妃受惊了,赏赐一对东珠给她压压惊。” 元御帝也是松了口刚才是真的担心,战王两口子一气之下甩袖离开,他心里承认刚才的话的确不太妥。 但他不可能给一个小辈道歉。 还好太子妃机智,这个儿媳妇没有选择。 “太子妃和战王妃都受惊了,各自再赏赐……明天有一批贡品,你们看着喜欢的就选挑选。” 这算是很大的赏赐,贡品素来都是皇上第一个挑选,随后是太后,皇后,层层分发下去的。 “儿臣谢父皇赏赐。”赵婉莹谢恩了。 但云溪月却没有起身谢恩。 第463章 不是好惹的主 “谢太后赏赐。”在众人都盯着她的时候云青璃才慢吞吞的起来谢恩却也只要了太后的赏赐,皇上那一份她不要。 元御帝气得脸黑,他没有见过气性这么大的丫头。 就是当年的谢氏也不敢这样。 她简直胆大包天。 太后笑道:“这丫头脾气是大了点。不过皇上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伤了孩子们的心啊!” “战王妃遇刺,应当先安抚。” 偏心也是有个度的,皇上偏心太子,一直打压苍王,在他婚事上一再干涉,甚至不允许他结交群臣。 这件事情,太后早就有意见。 不管是太子还是苍王,她都很疼爱。 但皇上就不是这样,苍王受了不少委屈,但她是太后,不管朝堂的事,往往就拿皇上没有办法。 现在总算出现一个可以治得住元御帝的人,她倒是乐见其成。 被太后当众戳穿,元御帝面子挂不住,他是习惯性的偏袒太子,认为战王在这个时候追究,根本妥当,有什么事不能事后再解决? 可战帝骁心里压着一股火,就是兰氏被险些打死的事,本来就跟东宫和皇后有关,他却包庇顾皇后母子。 以为晋升兰氏为贵妃就完了? 战帝骁没有这么好打发,母妃要晋升那是应该的,他让母妃住二十多年的冷宫,这笔账得清算回来。 还有有仇他要当场报。 所以就要在太子婚礼上追究,让元御帝惩罚顾皇后,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揭穿她蛇蝎心肠。 总之两口子都不好惹的。 元御帝越想越气,好心情被破坏完,这场宴会早早就散席,回去后把顾皇后叫过去劈头盖脸的骂。 王贵妃和兰贵妃暗爽了一把。 吃饱喝足,云青璃带着赏赐回家。 最后好像得了便宜的只有她。 不少人心里都快气吐血。 “贱人!” 云清欢回去就一把将梳妆台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没有想到事情会失败。 还好宫女死了,不然查到自己头上,太子和皇后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娘娘……”身边的宫女都吓得瑟瑟发抖。 云清欢坐在梳妆台上,拿着一枚绣花针盯着其中一个宫女,“给本宫跪下。” 说话间就在宫女身上扎了好几针。 这个宫女容貌跟云青璃有几分相似。 是她故意让人寻来的。 “娘娘饶命……” “怜儿,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赶紧给我哭,哭得越可怜,太子就会越心疼。” 云清欢挑起她的下巴,眼底闪过抹嫉妒,哪怕只有三分相似,这张脸也是十分貌美。 “给她换上衣服好好梳妆打扮。” …… 太子寝宫。 龙凤喜烛摇曳,暖光洒于婚房。金丝绣成的龙凤呈祥帐幔,自穹顶垂落,帐上明珠闪烁。 屋内,桌椅皆为红木,几案上摆着羊脂玉如意、玛瑙果盘,盘中盛着红枣、桂圆等物。 战帝辰喝得醉醺醺的进来。 看着坐在床塌上的太子妃心里却毫无波澜。 赵婉莹长得也好看,端庄温婉,上了妆容有女子娇羞的媚态,笑起来很勾人。 尽管太子妃很好,可是他心里却没法忘掉云青璃,再装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太子妃今天表现不错。” 赵婉莹紧张的捏紧衣袖,转起来扶住他,“殿下您喝醉了……” “璃儿。”战帝辰似乎是真的喝醉了,抬眸看她时,竟然看成了云青璃那张脸,是曾经她那样爱慕自己模样。 “璃儿……我好想你。”战帝辰瞬间欣喜若狂的抱住她,低头吻她。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惹你生气……” 赵婉莹吓了一跳,花容失色,用力推开他,“殿下,不要,你喝醉了,我扶……你到塌上休息。” 第464章 我在,她不会自在 “别离开我。” “殿下……不要啊!” …… 宫门口,云青璃抱着一个锦盒上了马车。 战帝骁跟在后面,但似乎被人叫住了。 是裴明珠。 “阿骁……” 云青璃挑起车帘看了眼,就看到女人泪眼婆娑的看着男人,那模样恋恋不舍。 战帝骁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她。 裴明珠被他这样陌生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我想知道你答应我的事,还作数吗?” “作数。” 裴明珠心里暗喜,“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你要嫁给苍王了,那就收收心思。苍王不是本王,你对他没有救命恩情。” “以后不要再找本王。”战帝骁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裴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要看,目光阴鸷的盯着他一步步走向云青璃。 阿骁,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有救命恩人。 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陪他身边这么多年,在他被云青璃伤了心,难过的时候都是她陪着他啊…… 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在他心里还是抵不过云青璃? 我不会放手的,阿骁,你只能我的。 裴明珠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攥着衣裙,直到裴夫人她们过来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 “璃儿。” 刚上马车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战帝骁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青璃眉眼带着讥笑,却没有说话。 更让他忐忑不安。 “她找本王只是询问一些事情。”战帝骁看着她,神色坦荡。 “跟我无关。” 云青璃却不多问,拿出一颗珍珠在手心里把玩着,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他跟谁见面。 知道他对自己的事情不关心。 那应该不是吃醋,纯粹就是不想搭理他。 但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她身上的气息在告诉自己,她在生气。 “喜欢东珠吗?”战帝骁寻着理由跟她说话。 云青璃将东珠放了回去,合上锦盒。 “一般般。” 说着她闭上眼睛,一脸疲惫的模样,不想再跟他说话。 战帝骁只好闭嘴,等到了王府。 他跟着来墨元苑。 “回你屋里睡。”云青璃不让他进房门。 “本王一个人睡不着。” 在国公府住了几天,一直都是两个人睡的。 现在让他一个人睡,他真的不习惯。 “那是你的事,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没有义务同床共枕。” 啪嗒! 云青璃关上房门,隔绝跟他一切的气息。 战帝骁心里叹了口气,这样倒不如一起住在国公府。 但她这样的态度是根本没有要跟自己和好的意思。 他有些心灰意冷。 只好离开。 “王爷,你这大晚上要去哪里?” 不是回书房吗? 青阳紧跟着他,都到了王府大门口。 “去军营。” 说话间战帝骁已经翻身上了马被。 “那王妃……” 战帝骁骑着马抬头看着战王府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她并不想看到本王,本王若成天府里,她怕是会不自在。” “这段时间去军营住吧!” 云青璃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去军营了。 还是杨管家跟她说的。 “百棠小姐跟着娘娘进宫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似乎打算在华兰宫常住。” “还有王爷去了军营,要是没有什么事也不会回来。” 就是说现在偌大的王府只有她一个人了? 云青璃觉得这样也不错。 没有多想,先着手准备开酒楼的事。 地方都买下来了。 要是可以买下福云楼就好了,但那产业是太子的,现在还在经营中。 云青璃不想找他,就另外盘了一家,原本是青楼。 现在被改造成了酒楼。 不知道装修进程得怎么样,她得去看看。 “璃璃。” 只是刚到门口,就遇到了一个人。 第465章 不会害你 是陈锦安。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看上去有些憔悴。 云青璃已经退出了天瑞楼。 “陈老板,好久不见。”她语气冷漠疏离,跟从前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陈锦安心里感到难受,“我们能不能谈谈?” 他没有想过跟北凉国之间的牵扯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可这好像是必然的结果。 正好在她的酒楼门口,就让他进来。 整体装修的非常不错,洗手间比天瑞楼的还要上档次,又大又明亮。 “陈老板,坐吧!”逛了一圈,在内院子里的八角凉亭里坐下来,丫头上了茶水点心,云青璃拿起来浅尝了一口。 陈锦安却没有什么心情吃,甚至笑容都很勉强,“是你打算跟我绝交,还是战王不允许你跟我一起合伙开酒楼了?” “跟战帝骁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你划清界限。”云青璃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她亲自跟他说清楚,可她那天交给战帝骁去处理了。 那是因为她其实也是不想因为他的出身就跟他绝交。 这对云青璃来说,就不是她能接受的事。 本身陈锦安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她不敢拿亲人来赌。 到了这个时代,成了这个时代的云青璃。 那就要在这里生存,而谢家和云家跟她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血脉斩不断。 一开始她是不知道陈锦安的身份,觉得他既然能在京城开酒楼,那背后的靠山必然也是南凌国的权贵家族。 哪知道他跟北凉国有牵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可以放心,我们是商人。我跟北凉国陈家早就没什么关系,我们并没有接触过。” “那天北凉国大皇子找我取银票,实属无奈。因为我父亲在北凉国。我担心如果我不借这笔钱,对方回去会对父亲不利。” “其实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初衷都是为了护住亲人而已。” 她退出天瑞楼,就是为了保住谢氏一族不被牵连。 “我明白,但我还是想自己单干。” “这段时间,我们合作还是挺好的。但迟早还是要分道扬镳是不是?”云青璃看着他,跟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也没有必要杜绝往来是不是?不是你说我们可以是朋友吗?”陈锦安眼眶有些红,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都是在因为这件事,他没有办法接受。 云青璃眉头微蹙起,“那你说说吧!为什么给我送那套嫁衣?” 老实说她一开始没有看出来。 红衣是很像嫁衣,但又不是正统婚服。 战帝骁说的是有道理的,他这个人呢,有时候是气人,但做事谨慎,心思缜密。 思虑的比她还长远,他让自己远离陈锦安,于公于私都是为了自己和侯府好的。 “那不是嫁衣……”陈锦安眸光闪烁,有些话真的难以启齿,飞快看她一眼后,他满脸通红。 “我不会害你,我可以发誓。” 云青璃喝了口茶,“可我是有夫之妇,我们做朋友也应该有个度。” “以后不必给我送东西了。” 陈锦安眸光暗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以后我们也不能见面了吗?” “没事就没有必要。” 云青璃起身不想再跟他谈下去,示意人送客。 不等陈锦安离开,她就先走了。 陈锦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出酒楼。 这一切都被对面福云楼上包间的人看在眼里。 “她怎么跟这个商户搭上了?” 第466章 喜欢人妻 “大人,他是天瑞楼的背后东家。” “听说天瑞楼和北凉国大皇子有勾结,然后战王妃已经退出天瑞楼了。” “您看这件事要不要禀告皇上?陈家有问题。” 顾子谦眼神冷睨他一眼。 “禀告皇上?那岂不是让我把她抓起来?” 上次将人抓进金吾卫,就让云青璃记恨讨厌他了。 再抓,岂不是以后都不用求娶了啊! 魏九思顿时低下头没敢往下说。 他忘了,大人现在迷恋上了人妻。 这……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的。 真的看不出来,堂堂金吾卫指挥使居然喜欢人妻?还是他过去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女人。 过去云青璃每次找太子的时候,顾子谦就满眼嫌弃,说她是倒贴,廉价的女人。 现在他却对这种廉价的女人上了心,还想挖战王的墙角。 说出来真的没有人会信。 顾子谦目光盯着楼下的陈锦安,突然心生一计,“不过,他既然跟北凉国有牵扯,极有可能是敌国探子。先查封了天瑞楼,将陈锦安抓进金吾卫审问。” …… “王妃,天瑞楼被查封了。” 云青璃刚回到王府,就得到消息。 现在天瑞楼跟她没有了关系。 查封就查封了吧!她不能再去干涉天瑞楼的事。 “是因为什么查封的。” 佟叔道:“听说是天瑞楼里有敌国奸细,金吾卫顾大人亲自派人去查封的,还抓走了陈锦安,以及天瑞楼的所有伙计。” 闻言,云青璃脸色微变,“派人盯着点。你们先回去,做好准备。” 佟叔也知道事关重大,他们跟天瑞楼的关系匪浅,连皇上都知道云青璃和天瑞楼是合作的关系。 现在突然说有敌国奸细。 要是真的查出来什么,那会牵连到他们。 “王妃,要不要请王爷回来。”翠儿道。 云青璃道:“暂时不用。我们已经退出了天瑞楼,只等着他们的下一步怎么走。” 这么大的动静。 会有人禀告战帝骁,他若知道严重性会自己回来的。 要请回来帮忙,那她可能要付出一些代价。 …… “姑母,有一个对付战王和云青璃的绝佳好机会。” 顾萱儿兴高采烈的跑来朝凤宫。 昨天在太子大婚上,没有成功。 云青璃坏了自己的好事,那这次一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好消息?”顾皇后靠在贵妃椅上,宫女正在给她按摩脑袋,她现在很头疼。 就是因为被昨天太子大婚的事气的。 因为一个云青璃,元御帝不给她半分颜面,现在提到这个人,顾皇后就厌烦。 “大哥派人查封了天瑞楼,听说背后的东家是北凉国的奸细。云青璃也天瑞楼的东家,你说是不是绝佳的机会?” 顾皇后抬眸目光瞬间锐利起来,“这个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哥哥身边的魏九思啊!”顾萱儿笑道。 魏九思是她的小跟班。 她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姑母,我知道你不喜欢云青璃,现在除掉她,就等于拉了战王下水,岂不是可以帮表哥除掉一个隐患?” 顾皇后心里忌惮战王手里的兵权,这么多年怎么弄也没有把人弄死,的确是她心头的一个隐患。 “此事不可轻举妄动,我找太子商量一下再说。” 赵婉莹正好还在朝凤宫,她是来敬茶的,太子今早没有陪她来敬茶。 “母后……”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大消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第467章 图我三百万两是不是 顾萱儿目光盯着她脖子上的痕迹就闪过抹嫉妒。 “太子妃,你不会想给云青璃保信吧!” 赵婉莹忙道:“母后,儿臣什么也没有听到。” “哼,没有听到?我早看到你了。太子妃和战王妃的关系不错啊!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东宫的人,就要帮着太子表哥对付这个女人。” 赵婉莹的脸色变得煞白,抬眸看着皇后,不去接顾萱儿的话,“母后,殿下一大早就去上朝了。” “上朝也应该陪太子妃来敬茶吧!”顾萱儿忍不住幸灾乐祸,成了太子妃又怎么?还不是照样不得表哥的宠爱。 顾皇后抬手招呼她过来,笑道:“莹莹昨晚上辛苦了,太子犯浑,本宫会替你教训他。” 看到赵婉莹眉眼疲惫,她就知道昨晚上他们已经圆房。 早知道太子不会真的跟她圆房,所以她留了一手。 赵婉莹眼眸有些红,昨晚上太子像是疯了一般撕了她的嫁衣,漫长的深夜对她来说就是折磨,“太子对儿臣很好,太子现在应当以朝事为重。” “还是莹莹识大体,皇上和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顾皇后对赵婉莹这般的态度非常满意。 “一会本宫叫他过来,你们一起敬茶。” 战帝辰是知道自己昨晚被亲娘算计了,那香让他产生了错觉,今早起来越想心里就越窝火才不愿意陪赵婉莹来敬茶,就是故意气她的。 但听说有重要的事,他只能来看看。 …… 云青璃在王府等了一会,心里有些焦急。 “王妃,金吾卫来人了。说请您去趟金吾卫问话。” 这次是客客气气的,但去金吾卫肯定没有好事。 云青璃起身,“那就走吧!” 杨管家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就赶紧让人去军营。 “告诉王爷,王妃被抓走了。” 金吾卫。 已经不是陌生的地方。 “王妃请。” 云青璃从马车上跳下来,也不知道顾子谦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顾大人,我已经跟天瑞楼没有关系了。” 金吾卫的小侍卫带她来了一个环境优雅的荷花池边。 仔细看这是一个很别致的庭院。 “过来坐。”顾子谦悠闲自在地坐在凉亭里,身穿紫色织金的飞鱼服,眉眼上挑,示意人都下去。 云青璃怀疑有诈,“有话就说,别整这么多幺蛾子,我跟天瑞楼没有关系。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你这么着急撇清关系,不就说明你在心虚?”顾子谦轻笑。 “过来,我不会吃了你。” 云青璃脸色有些黑,“我跟你不熟。” “那行,你可别怪我将所有对你不利的证据都交给皇上。” 云青璃暗暗咬了咬牙,抬脚进了凉亭,桌上准了酒菜。 “顾大人,这是你们审问犯人的新招式?”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怀疑他别有居心。 顾子谦给她斟了杯酒,“只有你才有这样的待遇。” “……” 想到他上次说的话,云青璃到现在都觉得只是他的恶作剧,这家伙就在前不久还把她关进大牢里。 试图羞辱她,现在却突然说要求娶她? 莫不是癫了?还是有什么企图。 “你图我三百万两是不是!”云青璃仔细琢磨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叫她想到了。 第468章 撇清关系!交给本王! 顾子谦神色微顿住,捏着碧玉盏,漂亮的眼睛盯着她,“本公子在你眼里是那种贪得无厌,厚颜无耻之徒吗?” “那可太是了。”云青璃笑道。 顾子谦气得扔下酒杯,“云青璃,我想娶,不是因为你有三百万两。是……” “那是什么?” “别说你突然迷恋了我!” 云青璃一副不信的表情。 顾子谦想到过去做的那些事,就没有办法将心里的那份爱慕说出口。 憋了半天,脸都红到了耳根。 “你不是跟战王和离了吗?为什么不承认。” 云青璃轻哼,“顾大人你越线了。如果你不是问天瑞楼的事,那就不要耽误本王妃的时间。” 说着她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 顾子谦抬手拽住她的手腕。 “做什么?”云青璃赶忙甩开。 “敢动手动脚,小心我剁了你!” 她没有忘记,那天被关押在大牢里,这男人企图轻薄自己的事。 见到她满眼警惕,又嫌弃的自己的模样,顾子谦有种被什么刺疼了心脏,下意识就松开了她。 “我只是想请你吃饭,那次我……” 是有点见色起意了。 也是有些生气,她既然不要太子,连战帝骁都可以让碰。 他为什么不可以? “大人,不好了。战王带人杀进来了。” 魏九思快步进来,神色紧张,擦了擦额头汗水禀告。 大人真的是色胆包天,为了见战王妃,居然查封了天瑞楼。将人引来金吾卫。 上回战王差点打死他的事忘了吗? 顾子谦轻哼了声,“人来了正好,省得本官多走一趟。” “顾大人现在官威是越来越大了。连本王的人你也敢抓!”说话间战帝骁就来到了庭院里。 他身着一袭玄黑色的盔甲,甲胄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似暗夜中的寒星。 随着走动,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烈烈飞扬,恰似燃烧的烈焰,身上自带着一股杀戮。 身后跟着几个护卫,都是身穿盔甲。 顾子谦笑道:“王爷不用紧张。本官请王妃来只是问话的。” “既然王爷来了,那这事跟你说也行。王妃就回去吧!” 云青璃道:“战王府跟天瑞楼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顾子谦笑道,“只要你们还是夫妻,那就有关系,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大。” “此事我已经上报了皇上。” 还没有说上几句,元御帝就派人来询问了。 让战帝骁进宫问话。 顾子谦一起。 “皇上没有找我?”云青璃觉得奇怪。 福公公道:“王妃,皇上没有说要你一起进宫。” 在元御帝眼里,云青璃和天瑞楼合作,那是战王默许的,那他才是主谋。 如果天瑞楼真的和北凉国有勾结,那也是战王得扛下来。 王爷必定会被牵连其中的。 云青璃知道事关重大,便偷偷告诉战帝骁,“要是皇上认定了是你,你就说我们早和离了,我做的事跟你无关。” “璃儿,这么说你觉得父皇会信吗?”战帝骁肯定不会这么说。 好不容易隐瞒下来的事,为什么要自己爆出来? 云青璃心情烦躁起来,“可这事跟你没关系。很明显他们是冲你来的,你又何必趟这浑水?只要跟我撇清关系,我和天瑞楼已经没有往来了,那他们就是说破天都没有用。” “皇上找我,我自有办法摆脱。” 她说着都有些急。 因为一开始这事要是她谨慎一些就不会摊上了,所以心里是懊恼的。 但已经这样,她只能想办法解决。 不能牵连侯府还有他。 “璃儿,不用担心,交给本王,回府安心等本王回来。”战帝骁搂住她的腰肢,在她儿臣低声说道。 第469章 这能说明什么! “送王妃回府。” 云青璃想跟着一起进宫。 “王妃,您放心吧!有王爷在,不会有事的。”青峰道。 青阳跟着战帝骁进宫了。 云青璃只好先回府等他。 因为不太放心就让人找了谢玉珩过来,但因为谢玉珩有事没有来,所以最后谢玉瑾来了。 “二表哥。” 谢玉瑾笑道:“怎么?你不想我来。” 那倒不是,只是每次见到谢玉瑾,云青璃都莫名有些心虚,大概是他替自己背锅才被流放。 “大哥有事来不了。三弟去了军营。” 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不过流放令解除了是可以随时回来的,他们想什么时候回来都不打紧了。 老侯爷的意思就是男人就是要出去闯,成天窝在家里,跟个娘们似的不是谢家人的作风。 “宫里的事我听说了,放心吧!战王是只狐狸,他既然早发现了陈锦安有问题,却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为了今天。” 云青璃道:“二表哥很了解战帝骁?” “还行,以前一起在军营训练过,只不过他来了几个月就直接去战场了。是个很狼性的男人,绝情的时候是真绝情。”谢玉瑾对战帝骁没有什么意见,但要说接受他是自己的表妹夫,他也不乐意的。 “你这么担心他?” 云青璃心里是担心,“不是,我只是不想连累他,平白欠他人情。” “嗯,要是不喜欢他。那就和离,回侯府,我们养你一辈子。”谢玉瑾道。 都是知道她痴恋太子,现在说她是因为喜欢战王才嫁,估计没有人信。 云青璃不作解释,只是招呼他坐下来,有个人陪自己等消息也好,不至于那么着急。 此时宫里。 元御帝在御书房里看过金吾卫递上来的折子后就在发脾气。 “你皮痒了是不是!”见战王进来就直接将折子怒砸他身上,“谁给你的胆子!” 战帝辰的唇角冷勾,忙上前求情,“父皇您别生气,儿臣想大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天瑞楼在我们京城开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有想到他跟北凉国有勾结。” 元御帝冷哼,瞪着战王,“云青璃不知道,朕倒是相信。你说他会不知道?” 几个皇子明争暗斗,别以为他不知道。 平时争斗就算了,他敢和敌国探子勾结,那就是犯了大忌。 战帝骁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子,“太子不也是刚知道吗?福云楼是太子的产业,他经营酒楼这么多年,跟天瑞楼是死对头,他都不知道。” “本王病重三年多,足不出户,又怎么会知道天瑞楼背后跟北凉国有牵扯?” “福云楼不是我的产业,是李家的。”战帝辰忙解释一句,堂堂太子不可能去经商。 他就是故意在父皇面前抹黑自己。 “李家跟顾家关系匪浅,那顾家应该早知道,怎么金吾卫顾大人今天才发现?”战帝骁话锋一转。 顾子谦眸色微沉,不慌不忙拱手道:“启禀皇上,这个天瑞楼太过狡猾,他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是上回北凉国大皇子来了,跟他有联系。臣才查出了蛛丝马迹。” “那确定了对方是奸细吗?”战帝骁又反问。 总觉得他有备而来。 太子和顾子谦相视一眼,都蹙起了眉头,顾子谦道:“陈锦安是天瑞楼的背后最大东家,他给了北凉国大皇子一百五十多两的银票,可见他们关系非一般。” “这能说明什么?”战帝骁嗤笑了声,“还有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第470章 将军府嫡孙! “凭什么说本王勾结敌国奸细?” “仅仅因为璃儿过去跟天瑞楼合作过吗?就像太子和顾大人说的,你们一开始都不知道对方是奸细,璃儿又怎么会知道?” 顾子谦道:“可战王妃已经退出了天瑞楼,跟天瑞楼合作正是挣钱的时候,她这么着急退出,难道不是王爷的意思吗?” “根据调查,臣发现北凉国大皇子离开的时候,你就去找过陈锦安,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您早知道对方有问题,却知情不报?” 元御帝眉梢轻挑,觉得顾子谦说的对,他生气的也是这个点,“战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开始不知道,情有可原,为什么后来知道了,却知情不报,你可想过对方要是敌国探子,后果会如何?” 战帝骁道:“儿臣也是想调查清楚再一网打尽,敌国探子在我们京城不是只有一个天瑞楼,何况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出手,会打草惊蛇。” “儿臣最近都在暗中调查,儿臣调查到这一百五十多两是欧阳克借的,而陈家有一个钱庄,这个钱庄跟北凉国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可以借钱的。不管什么身份是谁,在我们南凌国是符合国法。” “既然是借,又怎么能说是勾结?” 几个人脸色微变。 说着战帝骁拿出折子,打开看了眼,“这上面没有调查出实质的证据,金吾卫却贸然抓人,岂不是罔顾国法?” 顾子谦的脸色难看,他只是想逼迫他承认跟云青璃和离了。 根本没有仔细深入调查。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就算天瑞楼里有奸细,估计也已经跑完了。 “皇上,陈老将军求见。” 元御帝蹙眉,“宣!” 陈老将军已经早就退初舞台。 这几年就是钓鱼,种种菜地。 侍弄花草,不问世事,早就是过上了老年生活。 这次进宫,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但陈老将军也姓陈。 只不过跟北凉国的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南凌国陈家,是土生土長在南凌国的。 “老臣叩见皇上。”陈老将军穿上了朝服,已经白头白发,身子开始缩小。 没有年轻时的高大威武。 但身上的武将气势却依旧十足,他步伐轻盈,眼神炯炯有神,精神充沛。 “老将军快请起。”元御帝都起身来亲自搀扶他,陈家是开国功臣。 帮战家先祖一起打天下,后来又牺牲了几代人守护了南凌国江山,如今只剩下一个孙女了。 爷孙俩在京城没有什么存在感。 “谢皇上隆恩。” 元御帝笑道:“老将军今日进宫可是为了俪阳和苍儿的婚事?” 能让他出面的肯定是这个宝贝孙女。 陈老将军笑了笑,“俪阳能嫁给二皇子,是她的荣幸,老臣谢皇上隆恩,没有忘了我们陈家。” 其实早就忘了,一个对朝堂再没有任何贡献的人,谁还会记得你? 元御帝笑道:“老将军,请坐。” 陈老将军看了眼太子,顾子谦,最后目光落在战王身上停留了一会,其实他一开始物色的孙女婿是这位皇长子,只可惜了,被人捷足先登。 “皇上,老臣这次进宫主要是恳求皇上宽恕陈锦安,他跟北凉国没有任何瓜葛,他是我们陈家流落在外的孙子。” 众人瞬间震惊。 怎么可能? 但陈老将军这么说,肯定是准备了证据。 元御帝笑了笑,“老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第471章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从长相。”陈老将军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副画卷,“这是他母亲的画相,陛下应该知道当年我丢失一个女儿的事。” “您把他喊来,一对比就知道,他是不是我陈家的血脉。” 元御帝有些迟疑,但还是示意顾子谦让人把人带来。 陈锦安在金吾卫大牢里。 顾子谦对他用了刑。 被人带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安儿!”陈老将军看到浑身是血的少年,眼眸就红了,赶紧上前扶住他,“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祖父啊!” 陈锦安虚弱的抬头,祖父? 他的祖父在北凉国啊! “你……” 陈老将军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孩子你看看,这是你的母亲吗?” 陈锦安错愕,看着画像的女子,就点了点头,这是她的母亲,但又一些不太像。 “那就对了。”陈老将军激动不已,“皇上,你看,他们的眉眼很像,这肯定是我的孙子啊!阳阳有哥哥了……” 说着他抹了把眼泪。 “皇上,老臣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安儿不是北凉国奸细。金吾卫查案也太过草率,就如战王说的,没有证据岂能屈打成招?”陈老将军目光凌厉的看向顾子谦,似乎想杀了他。 毕竟老将军也是护犊子的。 胆敢伤害陈家嫡孙真是好大的胆子! 顾子谦道:“老将军,就算他是你们陈家嫡孙,但他跟北凉国大皇子有勾结这也是事实。” 陈老将军冷笑,“哼,只是借钱,怎么就成勾结了?我孙子只是做正当的买卖,这笔钱还是流入了我们南凌国的,哪里伤害了朝廷的利益?” 顾子谦气结,竟无法反驳。 “陈锦安,你真的只是借钱给北凉国大皇子?”元御帝看向陈锦安。 陈锦安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尤其这位陈老将军,为什么说自己是他孙子。 不过有一点他明白,只有成为将军府嫡孙,他才能保住一命。 “回皇上,是,我只是经营了一家钱庄,钱庄本来就是只借钱,不管对方身份的。” …… “王妃,有消息了。陈老将军进宫,说陈老板是陈家流落在外的嫡孙。” “然后又没有证据,所以现在天瑞楼被解封,陈老板也被放出来。” 就是天瑞楼背后的靠山是将军府。 那就不是什么敌国奸细。 云青璃笑道:“那就好了。” “只是陈锦安真的是陈家嫡孙吗?” 谢玉瑾道:“应该不是。” “不是?不都姓陈?”云青璃困惑,一开始她就认为陈锦安背后靠山是陈将军府。 谢玉瑾道:“北凉国原本不姓陈,后来改了姓氏,南凌国陈家才是本家。但两家是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 “具体怎么回事还得问问他本人。” 这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宫。 陈老将军拦住战帝骁,“多谢王爷救了我孙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们陈家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效劳的地方,王爷尽管先老夫。” 战帝骁看了眼陈锦安,他已经被人搀扶上了马车,成了将军府嫡孙,以后身份水涨船高,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老将军,他真的是你陈家血脉?” “是。”陈老将军道。 “过几天,就是我孙女出嫁了。希望王爷和王妃可以来一起喝喜酒。” 说完他跟着一起上马车。 “王爷,这……”青阳觉得不可能。 因为他们早就查清楚了陈锦安的底细。 他不可能是南凌国陈家的嫡孙。 第472章 回来就一起睡 战帝骁笑道:“谁知道,至少父皇信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王府才知道,谢玉瑾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一起。 战帝骁觉得特别碍眼,以前他担心谢玉珩会挖自己墙角,等谢玉珩定亲了,刚松口气,现在又回来两个表哥。 这样跟云青璃站一起看上去很般配的表哥不止一个,还有几个两个表弟。 “表哥,王爷回来了。” 谢玉瑾也看到了战帝骁,“他回来你就要赶我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青璃哭笑不得,这位表哥真的很敏感。 “逗你的,我先回去了。他若欺负你,要告诉我。”谢玉瑾抬手扶了扶她发髻上快掉下来的发簪。 看着这一幕,战帝骁心里就堵的慌,脚步加快了几分,“璃儿。” 过来将人挤了出去,握住她的手然后看了眼谢玉瑾,“二表哥,要走了吗?那本王让人送送你,时候不早了,你不回去二舅母该担心你。” 谢玉瑾眼神意味深长盯着他,唇角勾了勾,“嗯,那我不打扰你们。” 等人走远了,战帝骁还盯着人看。 “怎么了?我二表哥得罪你了?”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瞪着人家。 战帝骁收回目光,“没有。” “怎么不在屋里等本王?” 云青璃道:“因为表哥来了啊!” 她要是在屋里和表哥一起,他是不是要变成醋王精哦!刚才还故意挤二表哥。 “陈锦安真的是将军府的嫡孙吗?” 战帝骁道:“应该是吧?他成了将军府的人,对我们有利,只要能解决这个事就行。” 他不想提陈锦安。 更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关注过多。 “吃饭了吗?” 云青璃见他一脸轻松,“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布局好,就等着太子他们上钩?” “嗯。”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我想告诉你的,只是你不让本王进你屋里……” 啪! 云青璃没好气的推开他的手,“吃饭。” 谁让他跟裴明珠见面。 想起来她就恼火,说好的不见面,可还是见了,裴明珠一找他,他就停下来看她哭他就心软。 这种男人的话,绝对不能再信。 战帝骁都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她生气了,“璃儿……” 在金吾卫的时候,她不是很担心他吗? 那着急,不想他受牵连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 有惊无险。 云青璃松了口气,在前院陪他吃了一顿饭,觉得这样就够了,吃饱便打算回屋里休息。 已经是傍晚,折腾了大半天怪累的。 明天开始她要准备酒楼开张了。 “王爷,你怎么又来?”只是战帝骁跟只大狗子似的一直跟着她,恨不得黏着她不放。 她要是招招手他估计会立马扑过来,摇尾乞怜。 “本王觉得我们做戏就做全套,从军营回来我们就一起睡,如果你不高兴,不想看到本王,那我明天就回军营,不会再回来……” 不会再回来? 这里是他的府邸。 他一个王府正经主子不回来,搞得她好像挤兑欺负他似的。 云青璃不想住在王府了,但她的宏图大业,商业帝国还没有建设好。 还有许多不稳定的因素。 跟他闹掰会失去许多好处。 别的不说战帝骁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你要住在墨云苑也可以,但不能像上次那样擅自碰我。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再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 战帝骁道:“那天晚上本王没有让你舒服吗?” “……” 这张嘴,她真想堵紧它。 第473章 正妃和侧妃一起进府 苍王大婚,是正妃和侧妃一起。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溪月挺意外的,“怎么一起了?不是正妃先进门,再有侧妃吗?” “听说是因为侧妃身份特殊,裴家嫡女,侧妃的身份已经委屈她了,所以苍王就进宫跟皇上讨要了一个恩典,正妃和侧妃一起。” 就是说侧妃也可以行正妻之礼来迎娶。 云青璃忍不住咋舌,“那陈家答应?” “消息都出来了,那应该就是答应的。”吴嬷嬷道。 不答应又如何? 陈家没有人,陈老将军也老了。现在回来一个嫡孙,是刚回来,根基不稳。 “王妃,陈将军府送来拜贴,想请您去一趟。” 这个拜贴就是请她出诊的意思。 云青璃让人准备了一份添妆带着一起来了陈府。 到了院子里,看到陈俪阳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闷闷不乐,她跟赵婉莹是差不多类型的姑娘,陈俪阳看着更乖巧安静,更柔弱。 偏爱鹅黄色的衣裙,今天也是穿着这个系列的衣服,圆圆的脸蛋很可爱。 “战王妃……”见她过来,陈俪阳神色恍惚,赶紧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云青璃道。 “来看大哥的吗?我带你去。”陈俪阳对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哥哥其实也是很开心的,只是刚开心没有一天,就又传来了让她不愉快的事。 “是你祖父请我来给你大哥看伤势的。” 陈俪阳笑道:“我知道。” 嘭! 刚到门口,就又一个茶盏飞过来。 云青璃急忙闪开,但又来一个。 这个时候手腕被人抓住。 陈俪阳抓住她的手腕,脚尖在地面一点,轻松就带着她远离了几米外躲开了茶盏攻击。 她竟然会武功? 云青璃眨了眨眼,盯着她满眼意外,不简单啊! 柔弱的外表,却是武功高强的高手? 陈俪阳娇呵一声道:“怎么回事!” “大小姐是苍王来请罪,老将军发脾气……” 陈俪阳惊讶,“苍哥哥怎么时候来的?” 她拎起裙子跑进屋里, 哪知道就看到老将军拿着鞭子对苍王一顿猛抽。 战帝苍跪在地上是半句都不敢哼。 “爷爷!”陈俪阳立刻上前阻拦,抓住老将军的胳膊,“别打了。” 老将军怒道:“我打死这个不守信用的臭小子!阳阳你让开,大不了我们不嫁了。老夫豁出这条性命,也不会让你嫁给他受委屈。” “师父,我错了。” 战帝苍看着俪阳,“阳儿,你先回房。” 他是偷偷来,避开她的。 进宫请旨正侧妃一起进府是他。 师父动怒也是应该,这一顿打他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才来。 “苍哥哥你先起来。” “爷爷,战王妃来了。”陈俪阳拽不住气头上的爷爷,只好一脸恳求的看着云青璃。 希望她可以劝说两句。 云青璃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大瓜,原来苍王是陈老将军的徒弟,怪不得他和陈俪阳可以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 “大嫂……”战帝苍看到她时有些意外。 “让战王妃见笑了。” “阳阳,你带王妃去给你大哥看看伤势。”陈老将军扔了鞭子,示意苍王跟自己来书房。 陈俪阳松了口气,“王妃这边请。” “你答应了?”云青璃忍不住问她。 第474章 何必委屈自己? 陈俪阳苦笑,“我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陈家比不过裴家的势力,苍哥哥需要裴家的势力,而她什么都没有。 拿什么帮他? 苍哥哥说,裴明珠饱读诗书,得裴老太傅真传,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奇女子。 娶她不过是看中她的才能。 还说他们什么也没有做过。 她还能怎么样?只能信他。 既然帮不上忙就不添乱。 “何必委屈自己?你若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迫你,你现在有爷爷,也有哥哥。” “现在有些势单力薄,不代表一直这样。如果你一直示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裴明珠怎么样的人。 她很清楚。 陈俪阳愣住了,发现眼前的人跟过去真的不一样了。 在京城长大的,多少都见过面。 虽说不熟,但陈俪阳知道云青璃的事。 没有想到她还能说出这番话。 “可……我不想苍哥哥为难。”陈俪阳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这段时间她压抑了很久,不想苍哥哥和爷爷担心她都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想到第一个在意她的感受的事居然是云青璃。 云青璃给她递了手帕,道:“别信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他若心里真的有你,就不会做这种混账事。第一次可以说是身不由己,这次也是身不由己吗?谁能逼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大嫂!” 就在这时苍王赶过来,没有想这女人居然在阳儿面前挑拨,战帝苍瞬间愤怒,怒气腾腾的过来。 云青璃转身,正面迎视他:“难道是裴明珠逼迫你进宫求来妻妾同娶了?” 妻妾同娶还真是直白。 战帝苍的脸色微变,甩了一下衣袖,“明珠是……侧妃,她身为裴家嫡女,为侧妃已经很委屈了。不过是一起进府。是大嫂太过小题大做。” “我知道大嫂不喜欢明珠,但请你不要利用阳儿,她很单纯。”他说着语气阴沉暗含警告。 云青璃笑道:“因为她单纯,善良你才会这么欺负她。” 战帝苍脸色微变,刚想狡辩几句。 她接着道:“要是真觉得裴明珠是你的真爱,你舍不得他受委屈,那就应该跟父皇说,你娶她为正妃岂不是正好?” 战帝苍有些着急,“大嫂,我没有得罪你吧!你能不能别这么害我!” “阳儿,你不要听大嫂的。她就是因为跟明珠有些过节,故意针对她。我和她只是意外,我对你的心意,你心里最清楚的是不是!” 陈俪阳眼睫带着泪珠,其实云青璃说的话也是她一直想说的,现在她替自己说出来,她突然觉得好想哭。 “阳儿……”战帝苍见她哭了,心里就慌,赶紧上前拥抱着她,“阳儿别哭,她只是侧妃,你才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陈俪阳轻轻推开他,“那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王妃的问题?是裴明珠逼迫你的吗?还是你觉得我堂堂将军大小姐不如她身份尊贵?” “不是的,阳儿……”战帝苍顿时有点傻了,阳儿性子很乖,从来都不会这么顶撞自己的。 “苍王爷。”这时,陈锦安从屋里出来。 他成了将军府的嫡孙,陈俪阳的大哥。 那就是他们苍王府的人了。 陈锦安有钱,对苍王府来说是好事。 “妻妾同娶本来就不对,如果王爷觉得阳阳配不上你,我们陈家可以让位,成全王爷。” 战帝苍眼眸微眯起,一个商户居然敢在他面前叫嚣?也不看看是谁设法将他捞出来的。 “大公子,大小姐,你们误会了。这件事是裴老太傅提出来的,王爷是没有办法才进宫跟皇上提议。” “而皇上自然是知道妻妾同娶不合理,但还是同意了,可见是经过考量的,没有要羞辱大小姐的意思。”苍王身边的侍卫必安说道。 第475章 不是省油的灯 “刚才王爷跟老将军解释过了。” 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完事? “王爷提议,现在老将军进宫,所以这事王爷是有苦衷的。” “不想得罪裴家,更不愿意大小姐受委屈。” 云青璃笑了笑,就是好人他当,坏人老将军来做,好一个苦衷啊! 明知道苍王的心思,陈老将军还不能拒绝,只能照做。 这些个皇子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陈俪阳似乎信了战帝苍的话。 “苍哥哥,你伤口还没有上药,我给你上药。”陈俪阳心里还是紧张这个男人的。 战帝苍心里松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嗯,我们去一旁,不要打扰大嫂给你大哥看伤势。” 说着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云青璃,“大嫂,你来陈府,大哥知道吗?” 战帝骁那男人对云青璃的变态占有欲,他们都是知道的。 要是知道她来看陈锦安肯定又要发疯。 哼!等回去,战帝骁肯定会不会让他好过。 “我做什么,王爷从不干涉。”云青璃底气十足。 战帝苍轻挑了下眉,“是吗?那看来大哥还是很宠爱大嫂的嘛!要是我,我可不敢阳儿跟一个外男见面。” “外男?陈大公子都要是你的大舅子了,怎么就成外男了?这样看来,苍王根本没有把陈家的人当成自己人。苍王爷是更在乎裴家人。”云青璃讥笑道。 陈俪阳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松开他的胳膊,“我去看看爷爷回来了没有。” “阳儿!” 战帝苍气得一口白牙要咬碎。 回头恶狠狠瞪着云青璃,“大嫂,我对阳儿是真心的,这辈子她都是我最爱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她。” “还有我们苍王府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云青璃笑道:“我只是见不得好姑娘被欺骗玩弄了真挚的感情。苍王既然这么说,那就算是我多嘴了。抱歉。” 战帝苍浑身僵住,只觉得她眉眼里的笑意都是嘲讽。 可他是真的爱阳儿的。 算了,跟她这种草包说不清楚。 他转身去哄媳妇了。 云青璃轻哼了声,看了眼陈锦安。 “陈老将军请我来的。” 她拿出拜贴,这是她之前就定好的规矩。 “现在我和北凉国撇清了关系,你可以相信我了吗?”陈锦安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云青璃觉得他有时候真的是天真了些,“陈俪阳要嫁给苍王,以后陈家就是苍王府的人。” 战王府和苍王府虽说没有像跟东宫那样对立的矛盾。 但也不难看出来,苍王和战王没有办法成为和睦的兄弟。 还有他们…… 云青璃不想多说,秉承拿钱办事的做法。 给他检查伤势,留下一些膏药就离开。 陈锦安倒是想跟她多说几句话但老爷子安排了人看着他。 “公子,将军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安排了,您见过了战王妃,那以后就不能再反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陈家的大公子,需要谨言慎行。” “您以后要保护好大小姐,成为她坚挺的后盾。” 陈锦安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勾了勾,“好。” …… “大嫂。” 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战帝苍。 “这么快就把人哄好了?”云青璃笑道。 战帝苍心里恼火,“阳儿很乖,她平时不会这样,都是因为听了你的话。” “本王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嫂不要利用阳儿。” 云青璃双手抄胸,“你这人挺有意思,我什么时候利用她了?” “大嫂是聪明人,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以后我会看好明珠,不会让她再去找大哥的。大嫂不要再生气了。”战帝苍笑道。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476章 有需要可以找本王 裴明珠找战帝骁的事,他都知道? 难得她和苍王只是合作关系? 战帝苍没有多说,弯腰进钻进了马车里。 宫里的结果也出来了。 苍王还是正妃和侧妃一起娶。 只不过为了弥补陈家,皇上通知让陈锦安进军营,某得了一个职位。 这个官职跟云苍一样,是四品少将,掌管五千兵马。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有人疼。 云苍需要拼命才能拿到如今的位置。 而陈家,只需要进宫哭一哭就有了。 “呵,老二好手段,连自己的婚事都利用这么彻底。”战帝骁得知消息就忍不住冷笑。 青阳道:“陈家要开始来抢夺兵权了吗?” 他们利用了陈锦安这把利剑。 不得不说很及时,这个时候太子怕是才反应过来,他要对付王爷,却不知不觉被苍王利用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家现在也别无选择,陈俪阳嫁给苍王开始,他们就得争抢,否则孙女会受委屈。” 老二利用了陈老将军护犊子的性情,用陈俪阳的幸福,逼迫他出山。 战帝骁放下棋子,“王妃呢?还没有回来吗?” 云青璃去陈家的事他知道。 心里尽管不愿意,但他的确不想干涉她,惹她不开心。 “回来了。” 正说着,云青璃就一脸不开心的过来。 “怎么了?”战帝骁起身从凉亭里走到她面前。 云青璃心里头窝火,“你父皇是不是太偏心了?” 陈老将军进宫为孙子要了官职和兵权的事她也听到了,心里跟战帝骁一样的想法,替云苍感到不值。 “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而言。陈家有开国功臣的头衔,能利用的次数不多了。陈锦安即便拿了兵权又怎么样?关键要能守得住。” “放心好了,有本王在,不会让苍儿被人欺负。” 云青璃抬眸看他一眼,笑道:“王爷怎么对苍儿这么好。” “本王对你不好吗?” 云青璃轻哼,“需要我说?” 继续扯下去又要翻旧账。 战帝骁识趣的闭嘴,“在陈家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 “就是被你的二弟恶心到了。还有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苍王和裴明珠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我觉得陈家背后有高人指点,会不会是裴家?” 否则怎么这么巧,跟云苍一样的官职,品级官位都一样。 战帝骁道:“嗯,能有这么高明手段的只有裴老太傅。” 就是说裴家彻底背叛了他。 云青璃望着他,突然想到萧砚说的话,“其实你可以跟裴家说,我们和离了。” “本王为什么要这么说?璃儿,不是让本王放弃裴家,然后你说你会留在本王身边。” 云青璃猛地一惊,“我哪有这么说过啊……” “你说没有了裴家支持本王,还有云家和谢家。但前提你还是我的妻子。如果我们和离了,你觉得他们还会选择支持本王吗?今天这个事其实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不是只有裴家这么现实的。 他不觉得裴家这么做有什么错,本来权利的争斗,就是只谈利益的。 今天可以舍弃,明天也会因为利益转头来求他。 不过是相互利互惠罢了。 “你跟我和离了,舅舅他们只会觉得我让受委屈了,到时候只怕更愤怒,迁怒本王。” 云青璃道:“那倒不会。” 战帝骁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 显然就不信。 她不是他们,又怎么能说的准? “好吧?那我现在不是答应陪你演戏了吗?等你地位稳固了,再宣布和离,以后我们各玩各的的。” 战帝骁眼眸危险的微眯起,“各玩各的的?你想跟谁玩,怎么玩?” “那你……没有需求吗?”云青璃感到后背有些发凉,觉得他明明很温和的笑,但气息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有需要你就找本王,找别人,会脏。”他过来抬手撑住柱子。 云青璃想躲开的时候,就精准的又拦住了她。 背后抵在柱子上。 他靠近她,两手紧靠柱子上,将她也全然环住,以一种强势的姿势,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避。 第477章 想着他能为自己所用 “我说的还有就是互不干涉,不是只单方面。”云青璃抬手往他胸膛处用力一推。 战帝骁没有动,自己往后退后了一步,“璃儿,你不能过河拆桥啊!你这样就是等于利用了本王,等不需要就甩开。” 他居然早看出来了? 云青璃神色不大自然,因为在这个古代社会,就是尊卑等级森严的,她需要做什么,需要依靠强大的家族。 云家现在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办为自己所用。 侯府,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才一点点回归的状态。 她心里并不想再把他们拉下水,尤其在京城这个地方,连开个店铺,都有可能摊上奸细。 稍有不慎就牵连整个家族,侯府的人不适合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她觉得战帝骁挺适合,也有这样的能力。 她想着他能为自己所用。 “那不然我们就说跟众人清楚如何?” 战帝骁觉得她狡猾,明知道他不可能答应。 不过他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 “那一步一步来,你先跟舅舅他们说说看,要是他们同意了,本王就不会再坚持。” 就是说他也是有意公布和离的事。 云青璃还以为他会在乎面子不愿意让人知道,才让她留下来演戏。 既然他也有意那就好办,“嗯,我现在就去找外祖父说,他要是支持我,王爷可不能反悔。” 她说什么? 战帝骁整个人愣在原地。 “王爷,王妃走了。”青阳提醒他。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难看,赶紧追出去,但人已经上了马车,朝侯府方向去了。 “王爷,我们要一起去侯府吗?” 战帝骁心里懊恼,“不必。” “就看她怎么说。” 老侯爷他们未必同意。 战帝骁胸有成竹,转身回了府里,回到书房坐下来看书,十分沉得住气。 …… “璃儿,你回来了。”张氏看到她就很开心,“我跟你说,我正在准备给你大表哥上门提亲的聘礼,你来了。就帮我一起参考参考。” “还有二舅母打算给你二表哥相看姑娘了,你来一起看看。” 三个舅母,现在都只剩下为儿子的终身大事操心了,平时没啥事,就找媒婆,还有看姑娘的画像。 另外就是跟一些贵妇人们喝下午茶,探讨一下那家姑娘好。 现在想嫁给谢府公子的姑娘不少。 她们都快挑得眼花缭乱。 不过三人都是笑得合不拢嘴,心情极好。 云青璃笑道:“好呀,大表哥的婚期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就下个月十八,是一个黄道吉日,根据他们的生辰八字选的日子这天最合适。” 张氏红光满面,“你表哥也同意了。” 简直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瞧瞧,这是王家姑娘给你表哥做的腰封。” 王嫣然心灵手巧,知书达礼,还是不错的,这针线活,云青璃见了都羡慕表哥。 “聘礼会不会少了点?”云青璃再看礼单。 张氏笑容微僵,“这不少了……我们侯府的儿子多,要是珩儿开头就高价聘礼,往后的哥儿娶妻就麻烦。” 都是嫡子,谢家都是一视同仁的。 没有分什么等级和规格。 顶多就是少一两样,区别区别,不会搞得天差地别。 “那以后表哥表弟们娶妻,我都添一万两。”云青璃说着就拿出一万两给张氏。 张氏都傻眼了,“璃儿,这我们不能收。” 每个表哥表弟都添一万两。 她要出八万两呢! 第478章 说出口 但这笔钱对云青璃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舅母,我现在不缺钱。没有了,再挣就是了。” 她有四十多万两的巨款,就是这辈子什么都不干都可以直接躺平。 不说他们都忘了,前段时间战帝骁坑了北凉大皇子这笔钱,这笔钱全给云青璃。 实际云青璃没有丢这么多。 “战王这位表姑爷,就是疼我们璃儿,要是我有女儿,也要找这样的姑爷。”王氏笑道。 卓氏笑道:“你就别想了。想想有没有孙女吧!” “对,对对。” 云青璃心里郁闷,什么时候开始战帝骁都打入了舅母团了?现在一个个都夸赞他。 “舅母,你们先忙。我去看看外祖父。” 老侯爷在凉亭里跟二表哥喝茶下棋。 谢玉瑾现在刚回来,伤势不太稳定,就没有去军营。 平时就负责陪老爷子打发时间了。 “璃儿来了。”两人看到她都是满脸笑容。 云青璃坐下来,喝了口茶,“嗯,外祖父你们在下棋,我有没有打扰你们啊!” “说什么话!”老爷子假装生气的语气。 聊了一会,二舅舅谢凌来了,他刚从军营刚回来的,“璃儿。” “二舅舅。” “嗯,你来了正好,我有一个事想跟你说。”谢凌神色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过来。 看了眼儿子谢玉瑾,“你二表哥现在伤势好了差不多了。我想着能不能让王爷帮个忙,让他去兵部?” 这话一出,谢玉瑾就不太赞同,“爹,这么做岂不是要璃儿难做吗?靠关系进兵部,我还不如不去。” 谢凌瞬间脑壳疼,“你不要这么死板!现在靠关系怎么样了,你又不是没有能力,现在京城有能力有关系的人太多了。有些有能力,却没有关系没办法进去。” 这几年谢家落魄,他感受到了没有权势的苦,不管什么时候,失去权利的男人,就是等于一个废人。 再能干又怎么样?过去他们就是太忠厚老实,在谢家最盛的时候,几个孩子的前途没有安排好才导致后劲不足。 家族的强盛的需要有年轻人站起来延续。 老侯爷摸了摸胡子,“瑾儿,你说的没有错。王爷现在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人。他提拔你,以后也是能够为他所用的。” “我们是互惠互利,不存在欠什么人情。” 谢玉瑾道:“那也不能让璃儿出面,我会去找王爷。” “你去找王爷也成。”谢凌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总之不能宅在家里,要网上爬。 他们谢家的人也不能一味的往军营里钻了,需要去别的地方拓展,不然全部上战场了,危险太大,付出的太大了。 看到舅舅们都觉醒了,云青璃心里很高兴。 只是和离的事,她突然就觉得的确不适合现在公布。 “璃儿,你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事?”老侯爷一眼看穿外孙女有心事。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的,今天格外的安静。 云青璃笑道:“没有,我就是想你们了。所以过回来看看,过几天大表哥要去王家提亲,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 “他自己娶妻,自己的事,别管他。老婆本得自己出。”老侯爷道。 要是嫌弃侯府聘礼少,那就没有办法结为亲家。 毕竟侯府这些年的确不富裕。 还要有这么多个儿子要娶妻。 想想老侯爷都头疼,觉得孙子全部都是赔钱货。 第479章 搬出王府 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 “她回来了?”战帝骁总算有些坐不住。 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回来了,刚回来的。” 回来没有什么动静,那肯定就是失败了。 战帝骁唇角勾了勾,“随本王去墨云苑瞅瞅。” 早知道他回来嘚瑟。 云青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见不得他得意的嘴脸,“王爷不用这样看着我,纸包不住火,迟早的事。” “还不如好聚好散。” 战帝骁坐下来,过了好半天才说,“为什么就非要走?我们不可以好好在一起吗?” 好好在一起? 云青璃想了好半天没有理解到,他一会说可以留下来陪他演戏,好好合作。 然后又要跟她索取。 不满足只是合作,还要占她便宜,这不就是交易了吗?他和侯府,国公府之间的利益往来,她不参与。 可他却认为他给侯府和国公府的一些资源是她。 所以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云青璃是不喜欢这样才想着断干净。 “王爷,到底要什么呢?如果你是单纯利用我们的关系,然后跟侯府和国公府有利益往来。让他们在朝堂上支持你。那我们一起维持表面的夫妻,不就够了吗?” “你不能觉得你做这些事情是因为我,然后让我偿还吧!” 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样想的。 “你这样看我的?”战帝骁的眼神带着一股怒意。 像是她的话羞辱到了他。 云青璃有些无辜,“那不然怎么样?” “随你怎么想。你要是想离开本王不再拦着你。” 他说完就黑沉着脸色离开。 云青璃叹了口气,突然就明白了,他们这样是彻底撕破脸皮。 之前想法或许是她觉得合理的,战帝骁心里却不这样认为。 既然没办法继续合作,那她就没有必要留下,毕竟已经和离了。 第一步,先离开。 “吴嬷嬷,我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离开吧!不用声张,嫁妆那些改天再搬。” “你带着梁嬷嬷,去找佟叔。” “翠儿你准备几套衣服,我们搬去酒楼住。” 明天正好酒楼开张,云青璃没有搞什么活动,就正常的营业。 吴嬷嬷和翠儿面面相觑。 “王妃,您和王爷……” 云青璃道:“嗯,我们和离了。” 拿出和离书给他们看。 吴嬷嬷心里就气愤,“王爷太过分了。既然他为了裴明珠写了和离书,那为什么还不让王妃走!” “奴婢还是以为王爷是痴情……哪知道他是为了套近乎,希望王妃回心转意。好方便他脚踏两只船。”翠儿也是生气。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他同意我们离开,那就不用多说,收拾收拾东西明早就走。”云青璃道。 她的陪嫁丫头不多,来王府只带了吴嬷嬷,翠儿,柳儿,梁嬷嬷是后来带来的。 柳儿背叛了她,已经不在。 后来她没有再添人。 …… 从墨云苑出来,战帝骁的脸色就阴沉的难看,浑身的寒意,叫人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 “青阳,你看到了吗?云青璃那女人就没心,她真觉得本王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要是本王只顾利益,就不会放弃裴家。” 跟别的男人一样,娶一个又一个,那还会在意她的感受? 青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王爷,您消消气,王妃可能没有体会到你的用心良苦。” 第480章 离开王府,事业蒸蒸日上 “她不是没有体会到。” 战帝骁冷笑,“她就是没心没肺。” 第二天,他从宫里回来,杨管家过来禀告,“王爷,王妃走了。” “走了?”青阳看了眼主子,像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嗯,就是离开了王府,吴嬷嬷也走了,王妃带来的人都跟着离开了王府。吴嬷嬷说王妃的嫁妆会抽空回来搬。” 战帝骁不会要贪墨她的嫁妆,她什么时候回来搬都可以。 “呵!” 众人不由心头一紧。 战帝骁笑了声,直接抬脚离开了。 “王爷这是……”杨管家现在都摸不准主子的意思了,只是一个“呵”,表达了什么啊! 青阳道:“王爷生气了,赶紧去把人请回来。” “没有必要。”战帝骁还没有走远,听到他们的话就立刻冷冷开口,“她想走就让她走吧!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杨管家瞬间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起来,“那要是侯府和云世子那边问起来怎么说?” 战帝骁冷睨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一股怒意。 吓得杨管家瞬间就闭嘴,大气不敢喘。 青阳也是擦了把汗水,“杨叔,你先去忙吧!王爷在气头上,咱们还是不要自作主张。” 杨管家点了点头,都没有搞明白王妃为什么走了,跟王爷没有吵架吧! 水云间。 云青璃给酒楼取的名字,拉开红布就当是开张了。 因为开在福云楼对面,曾经又是青楼,位置肯定是不错的,看到这边放鞭炮,就知道是新店开张。 “闻着味道真香。不如进去看看?” 有路过的人瞬间就被酒楼炒的菜吸引了。 “客官里面请。” 小厮立刻就迎接着进酒楼。 “王妃,前堂有人来了。有不少客人呢!”翠儿兴高采烈的来后厨禀告。 因为第一天开张,云青璃就亲自把关菜品,请来的厨子都是如意小楼的伙计。 云青璃提前让人培训了几个月。 他们之前也在天瑞楼干过。 “那赶紧上菜。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要好好招呼客人,不管什么身份,客人就是财神爷,都要仔细招待,明白吗?” “好的,大小姐。” 厨房里的伙计声音震耳欲聋,还都是颜值不错的男子,从小厮到跑堂的伙计都是有要求的。 “王妃,要我们来能做什么吗?”这时,有几个长得漂亮的姑娘过来,是原来青楼里留下来的姑娘。 当初青楼经营不下去了,只能卖掉。 有些姑娘有钱就为自己赎了身,有些姑娘被金主赎了身,剩下的一些年纪大,又没有钱的,只能求云青璃收留。 云青璃想着他们有用,就留下来了,不过得改行从良。 今天穿戴的衣服也是简简单单,落落大方的。 “送菜啊!就是服务员。我们这里不是青楼,所以你们不用卖身,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但可以卖笑。” “有才艺的也可以展示。我们酒楼准备了一个舞台,隔几天都会准备一场表演,歌舞,勤琴曲,诗词都可以。这是免费的,但我会给你钱。” 吃饭的时候有歌舞看看,就跟别的酒楼不一样。 这么一听,几个姑娘的眼睛发亮,“我们都听王妃的。” 云青璃给她们系统培训了几天的,怎么做服务员她们也学会了,只负责端菜就可以,这个很简单。 不需要被人占便宜,还可以拿到不错的月俸,等有钱了可以为自己赎身。 有十位姑娘,个个都是貌美如花。 年纪在20多岁左右,在别人眼中已经是大龄剩女了,但云青璃眼中还是小姑娘。 吃饭的时候突然看到上菜的姑娘都这么漂亮,还有歌舞看。 这一看,还真有点东西。 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 天瑞楼和福云楼瞬间人去楼空。 几天过去,云青璃的酒楼开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王府里,战帝骁却是心烦气躁。 第481章 给本王杀了 “王爷,王妃的酒楼开张了,现在人满爆棚。我们要去吃饭都得排队,据说里面不是只有吃饭,还有别的乐子。” 原本就是青楼,难道她表面开酒楼,实际是青楼?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带上人,跟本王去水云间。” 这条街道是京城最热闹的。 周围的酒楼,青楼,店铺都是最热闹的。 尤其是酒楼,民以食为天,就算是寻常老百姓,偶尔也会来酒店,面馆里吃饭。 所以酒楼生意是很火爆的,一般也会区别开,在一楼吃饭的都是比较平价的菜,一般普通老百姓都可以吃上。 二楼开始就是会设置包间,有钱人吃。 菜谱的价钱都会往上提。 不过水云间的一楼似乎跟二楼,三楼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有一个舞台表演的。 有乐曲,据说有人生辰,还会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如果一家三口来吃饭的,孩子收到礼物,很开心,瞬间都觉得这顿饭吃得值了。 战帝骁来看发现这儿吃饭的还有不少的平民老百姓,服务都是一样的。 所以他们吃得舒心。 “王爷,你怎么来了?”翠儿从后厨出来,看到战帝骁带着人过来,就有些心慌。虽说心里气恼,但他王爷,她一个小丫头不敢顶撞。 “王妃呢!” 战帝骁神色冷淡,看上去心情很差。 翠儿赶忙示意一个小丫头去通知主子。 “王爷,这边请。我们已经去请王妃了,一会她就过来,您先在包间里休息一下。” 战帝骁道:“带本王直接去找她。” 那个偷偷通风报信的丫头已经被拦住了。 “大小姐,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还行,这个力度不能太大,你得轻点。” 到了屋里就听来了男人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还有点阴柔。 “好,奴家记住了。现在感觉到怎么样?我要不要再用力一点?” 云青璃道:“嗯,不用,这个力度刚好。” 翠儿已经恨不得推门去报信。 但青阳拦住了她。 屋里,云青璃正在指导几个男子怎么给人按摩。 正舒服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啊……你谁啊!谁准你进来的!”为首的衡水顿时火冒三丈。 “打扰了大小姐清静,你们……” 当看到战帝骁一脸杀气的进来时,他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害怕的躲在云青璃身后。 战帝骁进来就看到她坐在贵妃椅上,一个男人给她捏肩膀,一个男人给她捶腿。 还有一个男人在喂她吃葡萄。 “云青璃!” 三个男人都长得妖里妖气的,不是穿红就是戴绿,一看不是正经男人。 “王爷来了?”云青璃惊愕住,没有想到他回来。 她打算在三楼开一个麻将馆,还有洗浴足按摩的。 没有大力宣传。 有需要的才介绍。 因为担心有人举报。 这几个男子都是原本青楼的小倌。 是得知云青璃是一个不错的老板。 听了小姐妹说的,都纷纷来投靠了,他们平时就被养在青楼里,有些富婆需要的才点他们。 平时也学习琴棋书画,如何讨好女人欢心,没有干过什么活,离开了青楼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云青璃看到他们的时候才萌生了这些想法。 “唉……干什么啊!大小姐救命……” 战帝骁阴沉着脸色,没有说话,但身后的几个侍卫鱼贯而入,直接把衡水他们抓了起来。 “做什么?这些人都是水云间的人。王爷,凭什么无端端抓人!” 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摇钱树。 长得精致漂亮,嘴甜,还会伺候人。 “给本王杀了!”战帝骁的眼神冰冷充满杀意。 第482章 纵容几天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衡水他们吓得跪在地上求饶,“王爷饶命……奴家知道错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示意衡水他们先下去。 娘亲啊! 吓死人了! 衡水他们的脸色惨白,二话不说就赶紧溜出去。 “不是说大小姐跟战王和离了吗?” 衡水拍了拍胸膛,“我哪里知道,听翠儿姑娘说过,就是和离了。战王还把大小姐赶了出来,不然大小姐怎么不回王府住?” “那现在大小姐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好不送找到一个不错的主子。”墨香说道。 要是战王不高兴了,把他们宰了,岂不是小命不保? 三人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回头看,发现房门紧闭,外面都是暗卫把守。 “云青璃,你好大的胆子!” 男人的咆哮声传来,云青璃觉得自己耳朵疼,下意识捂住捂住耳朵,“你震楼呢?” “前夫哥!” 云青璃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应该是破防了。 前夫哥,这三个字,让战帝骁狠狠皱眉,他居高临下冷眼睨着她,清冷俊逸的面容已经染上了阴沉怒意,“璃儿,本王允许你出来放纵几天,今天的事,本王不介意,但从今以后,你只能有我。” “少来,我的事不用你管。”云青璃摸了摸耳朵,从椅子上站起来,“王爷要是来吃饭的,那就去楼下点菜。订包间,若不是那就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说着她就抬脚打算先离开,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神恐怖如斯,怪吓人。 “云青璃!” 没有走两步就被他给逮了回去。 云青璃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战帝骁两手撑在椅子上,慢慢俯身靠近她,目光从阴沉的愤怒渐渐变得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眼底浓重的情意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璃儿……” 云青璃一动不敢动,极少看他这样的眼神,不得不说还有点勾人。 “那天是本王……一时气头上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这几天你不回府,父皇都喊本王进宫问话了。” 坊间也有人传他们和离。 还有人故意散播消息,是顾子谦散播出去的,那男人是巴不得他和云青璃分开。 所以这几天他也不是干坐在家里等,是去收拾顾子谦了。 前天两人打了一架,因为一些事情也发生了争执。 “你这样,会有人对你不利。” 云青璃眨巴眨巴眼睛,“谁对我不利?” “刚才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对你居心不良。你若在干让他们靠近你,本王直接掐死他们。” 好大的戾气。 云青璃抿唇没有说话。 “另外还有顾子谦,他一直觊觎你,难道你不知道?”战帝骁没好气道,然后突然伸手将她楼在怀里,“本王没想过放你,你就别想离开。” 云青璃使劲挣扎无果,只好放弃,“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那是气话。” 哼! 云青璃觉得耳朵被他弄的又烫又痒,怪难受。 “王爷。” 这时候,青阳的声音传来。 “萧统领来了,他说皇上找你进宫一趟。” 战帝骁神色不悦,他正在忙呢! 不想进宫面对那老头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他甩脸色,这几天因为云青璃离家出走,战帝骁心情不爽,几乎见人就撕。 大家都说战王疯了。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王妃离家出走。 不少人私底下都说战王被抛弃了。 云青璃这几天都在忙不知道这些事。 “快放开我,你父皇找你进宫!” “你跟本王一起去,父皇找本王,是因为你离家出走的事。”战帝骁拉住她站起来,手指扣住她的手指就没有再松开。” 第483章 忽悠王爷 云青璃觉得有点烦人,“那你直接跟他说我们和离了,不就行了?” “本王说了,父皇不信。”战帝骁在气头上是说了,元御帝的确不信,因为没有他允许,他们不可能和离成功。 主要侯府和国公府都没有闹。 和离这个事,对女儿家会比较吃亏的。 老侯爷知道不会闹? 还有云青璃转头就风风火火的开酒楼,像是被和离的人吗? 只有战帝骁心里苦涩,难受。 因为只有他才能明白,她这样若无其事,恰恰就是说明了,她心里是没有他的。 “行,我跟你一起进宫说清楚。” 战帝骁心情开始烦躁,一把拽住她,“你答应本王的事,还没有做到。云青璃,你现在是商人了,起码得诚信应该要有吧!” “还有你二表哥已经进了兵部。” 意思就是他安排的。 “如果你非要离开本王,让本王在人前难堪,那以后你云家,谢家想要任何权利,都别想了。本王能让他们东山再起,也能让他们跌入尘埃。” 就是说她执意离开王府,他就要对付侯府和云家? 见他眉眼冷漠,一股子本王认真的架势。 云青璃心里头就有些没底。 他这个人报复性很强,说他是狼,但其实是蛇一样的性格。 她亲自领教过的。 见她犹豫,战帝骁唇角冷勾,就知道她是有在意的东西。 这样很好啊! 他已经不在乎她心里有没有自己。 只想将人占为己有,锁在自己身边。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以后本王不会再说那些话,你跟我回王府,除了……不允许我碰你,其他的都听你的。” 云青璃气结,“你缺女人,可以找别人。” “本王只要你。” 得! 云青璃差点一巴掌呼过去,“战帝骁,你这样的态度,对我是真心的?” 战帝骁蹙眉,“当然。” “哼,你这么做在羞辱我,懂吗?要我陪睡,利用我的亲人威胁,是不是太过分了!还让我给你一次机会不和离,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战帝骁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她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那天谈话后,她就什么也没有说,他觉得她应该是为了摆脱自己故意画的饼。 她不是真的说要给他一次机会。 “那你想如何?” “要本王怎么做你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战帝骁神色淡淡,“本王现在不想你离开,不打算放你走。你要是偏要跟本王对着干,本王不会再纵容你。” 云青璃笑道:“我喜欢对我尊重,一心一意的男人。” “我们成亲的时候你不愿意,是我强求的。和离书是你自己写的,因为别的女人,你跟我和离。” “那这一来一往是不是就抵消了?” 战帝骁道:“既然已经抵消,那现在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不行吗?” “不行,我不喜欢敷衍。我知道你对我有情,我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只是……” 战帝骁眸光瞬间亮起来,她刚才说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就是想跟他在一起的。 “只是什么?”他压抑住没心的激动,眉眼保持着冷漠,显得他根本不为所动。 云青璃垂眸瞥了眼他仅仅拉着自己的手,“只是我跟过去不一样了,你喜欢的云青璃,可能不是我。” “不都是你?”战帝骁有些疑惑。 她一直都是多变的性格。 一会一个样,还见异思迁,他又不是不知道。 有时候很折磨人。 “你因为裴明珠跟我和离,我不能接受。如果你真心想跟我在一起,挽回。那我们进宫,跟父皇说清楚,我们和离了,到时候你堂堂正正的求娶我。” 云青璃眉梢轻扬一下,“如何?” 第484章 是最后一次 这确定不是忽悠王爷的吗? 青阳几个在门口偷听着,听到这里后就觉得很奇怪。 感觉王妃在哄骗主子,但又不敢去打扰。 战帝骁深沉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那你会答应嫁给我?” “求婚哪有这么容易?起码要我看到你的真意吧!” “王爷不想,我心甘情愿吗?” 想啊! 她说的很诱人。战帝骁有些心动,“你没有骗本王?” “骗你有什么好处?我的家人还拿捏在王爷手里呢!”云青璃轻哼了声。 他一句话云苍,谢玉珩,谢玉瑾的前途可能就毁了。 他们有今天也都是战帝骁有意提携。 战帝骁深深看着他们,过了会道:“璃儿,本王知道你在哄骗我。不过本王答应你。” “……”云青璃心头一跳。 居然知道她在忽悠,为什么答应? “因为想你心甘情愿。”他深沉的眸子,瞧着比夜色还深。 说着他缓缓低头。 屋里瞬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战帝骁……” 云青璃有些疑惑,话还没有说话,他吻住她的唇,手臂上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如同炙热的火焰,随着每一次,都越烧越烈,几乎将她整个包围,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过了会,他才放开她。 “走吧,进宫!” 云青璃抿了抿唇,眼角有些红。 不知道的以为她动了情。 心里懊恼的跟着他进宫,但没有跟他坐一辆马车。 “上来。” 云青璃心里恼火,他动不动就亲她,有时候根本没有防备就被亲了,就是仗着自己会武功力气大,摆明了欺负人。 “不跟你一起,我怕被偷袭。” 战帝骁低声道:“刚才是最后一次。” “……” 以后想亲也亲不到。 不想耽搁时间,只好上去,一路无话。 云青璃下马车的时候看他一眼,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战帝骁,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眉眼冷漠,心里不痛快有些生气,因为她真的要进宫跟他划清界限。 “对本王而言你就是你,过去本王喜欢,现在不曾变过,未来也不会变。” “能轻易改变的,那都不叫喜欢。叫玩弄,戏耍。” 云青璃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说出来。 他说完,深呼一口气,“璃儿,本王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只是我们分开后,你不许答应别人的求婚,只能答应我。” 说来说去他还是要干涉,独断专行。 云青璃轻哼了声,“那要看你的表现。” 还有元御帝不知道能不能同意呢! 两人一起进宫,太子闻讯而来。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离开王府后,云青璃就没有刻意让人隐瞒她和离的事。 想必战帝辰已经知道了。 “璃儿。”他眉眼眉梢都带着喜悦。 看着太子幸灾乐祸的嘴脸,战帝骁心里恼火,靠近他身边冷笑了声,“太子,你还是歇了这条心,璃儿不要本王,那就更不会要你。“ “你怎么知道?”战帝辰讥笑,“大哥,不要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过去你就输了一次,本宫相信,璃儿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你看,她赌气嫁给你,最后还是跟你和离了,远离你,这还不够说明吗?” 战帝骁眼底闪过抹阴沉戾气,冷冷笑道:“因为璃儿讨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你已经脏了。” 往他身后看了眼,太子妃赵氏刚好也过来。 东宫后院已经有不少的女人。 他以后还会不停的纳妾。 云青璃选谁,也不可能选他。 “不会的,璃儿她心里只有本宫。”战帝辰说这话的时候,底气瞬间没了,但他不觉得战帝骁还有机会。 他既然得不到,那战帝骁也得不到。 兄弟两人在后头偷偷较劲。 云青璃和太子妃两个人先走了。 “太子妃怎么了,看上去你没有什么精神。” 第485章 从今天开始 “可能是没有睡好。”赵婉莹眼底有些青黑,最近到了东宫后,就经常做噩梦,睡不着。 云青璃看她脸色就有点问题,抓住她的手腕把脉,“你中毒了。找太医仔细检查一下你屋里的东西。” 赵婉莹浑身一僵。 她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 “多谢大嫂。” 云青璃道:“父皇也找了你和太子?” 赵婉莹点了点头,正好都是去御书房的路,她心里也是好奇云青璃和战王到底和离了没有,如果是因为还喜欢太子,那应该早点和离的,这样她就不用嫁给太子了。 太子根本不喜欢自己,洞房花烛夜那天是皇后在香炉里动了手脚,才导致太子是去理智把她当成了云青璃。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晚上男人占有她的时候…… 太痛苦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在那一刻死去。 见她脸色很差,云青璃就给了她一颗药丸,“你这样怕是到了御书房得晕倒。” 赵婉莹接过来吃进去,“谢谢……那个大嫂,你和大哥现在是真的和离了?我就是听说了,因为坊间传闻……” “嗯。”云青璃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赵婉莹眸光睁大,“为什么啊!” 因为太过吃惊她的声音有些大。 身后的太子和战王都听到了,有意竖起耳朵偷听,战帝骁是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而太子对她的答案有些期待但也有忐忑。 他要是没有和太子妃圆房还好,现在都圆房了,云青璃知道肯定觉得他脏,毕竟她赌气嫁给战帝骁就是因为他碰了云清欢。 “各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不合适。” 赵婉莹眉头微蹙,“可你们是圣旨赐婚,父皇会同意吗?” “所以才进宫问问他的意思。” 云青璃心里不确定元御帝会不会同意,她只是想必须要做这件事。 四人来到御书房门口,福公公出来迎接,“皇上请四位进去。” “见过父皇。” 元御帝示意他们坐,“战王妃,你最近在捣鼓什么,都不见你进宫。” 进宫做什么?云青璃想问,她不会再免费送他东西,哼! “回父皇,儿臣最近忙着开酒楼。”云青璃回答。 “哼,你缺这点钱?”元御帝显然已经不悦,做了好了一系列的铺垫后就话锋一转,“为了挣这点钱,连家都不回,不知道女子不可轻易抛头露面吗?你身为战王妃,就应该在王府好好服侍好战王。” “因为你不着家,战王最近脾气差,到处得罪人。” 见人就咬还不分场合。 “父皇,璃儿开酒楼的事儿臣支持她。因为之前跟天瑞楼合伙差点就把命搭进去,就不敢随便跟别人合作,免得被人算计。” “酒楼是儿臣盘下来给她。”不等云青璃说话,战帝骁先开口替她解释了。 元御帝冷瞥他,“那成天摆着个脸色给谁看?” 战帝骁道:“是父皇对儿臣有偏见。” “哼,从今天开始,战王妃必须回府住。不然朕让人查封了酒楼。” 云青璃愣住了心里有些着急,不等她说话,太子就道:“父皇,大哥和大嫂已经和离了,这是大嫂亲口说的!是吧,太子妃!” 第486章 赐婚不是儿戏 赵婉莹本来不想说话,尽量降低存在感,哪知道太子非要自己说的,刚才她的确问了云青璃。 “太子妃。”战帝骁再次提醒她。 赵婉莹看了眼云青璃,随后道:“回父皇,大嫂的确跟我说了他们已经和离,但具体还要问大哥和大嫂。” 元御帝脸色不太好,变得很严肃,盯着云青璃两人,“你们是圣旨赐婚,没有真的允许,岂能和离?还有你们当婚姻是儿戏吗?” 凌厉的声音叫人头皮发麻。 “战王妃,朕问你,当初是不是你主动说要嫁给战王?” 是啊!但也是因为你的混账儿子干出来的好事。 云青璃心里忍不住轻哼,“嫁给战王是为了偿还恩情,当初太子算计我中了媚药,又将我丢进战王的屋里。我失去了理智,就玷污了躺在床上,又中毒快死了的战王清白。” “本来我不想嫁给战王,但我也不想嫁给太子,因为太子先负了我,可皇家威严大过天,我一个臣女哪能说退亲就退亲?所以只能以身相许报答战王。” “可奈何战王心里没有我,因为裴大小姐要跟我和离,和离书都是他自己写的,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还要留在战王府?” 这一大串的话,让元御帝都蒙了,他知道当初云青璃选择嫁给战王是逼不得已,因为当年他答应了谢氏。 谁娶了她女儿,谁就是太子妃…… 这个承诺他不想主动打破。 可云青璃突然要退亲,云家那边肯定不答应,他想着处置了云清欢,以跟她母亲定下的婚约为由拒绝她退亲,然后让她继续嫁给太子的。 哪知道云青璃说要嫁给战王。 这样一来就不算违背诺言。 所以他同意了。 因为太子算计她失身给战王,他也有知道。觉得她既然已经失身给战王,那太子肯定不会接受,强迫他们履行婚约,后面也会闹,云青璃过得不幸福。 百年后,他都无颜面去面对谢氏。 元御帝觉得她不会把整个事情这么直白说出来,哪知道她是半分都不给太子和战王情面。 “璃儿……”两个皇子都齐齐看着她,有各种想说的话,在面对她讥讽的眼神时,却又说不出口。 尤其是太子,他现在后悔死了。 很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战帝骁心里同样后悔,他不知道她一开始就是想以身相许…… 若早知道,他就不会对她冷言冷语。 更不会因为要偿还裴明珠的恩情写下和离书。 “我没有对不起太子,更没有对不起战王。有些事情不需要再多说了,只求皇上给我一份自由。” 元御帝有些头疼,“你们先回去。” “您还是同意吗?” “是,朕不同意,不管你们谁说的和离,这份和离书都不作数。”元御帝道。 “因为圣旨赐婚不是儿戏。” 云青璃瞪了眼战帝骁,你来说! “父皇……”战帝骁刚要开口。 元御帝语气严厉打断他,“你也不用说。” “来人,战王藐视皇威,赐三十军棍。” 云青璃有些不解,“您打他做什么?” “因为他不经过朕的允许就写和离书,明知道是圣旨赐婚,就是藐视皇威,没有把朕放在眼里,将圣旨赐婚当成儿戏。” “这叫明知故犯,就该罚。”元御帝轻哼了声。 “还有,他惹你不高兴,朕罚他,你也该收敛一些,否则朕立刻查封了你的水云间。” 第487章 靠,以权欺人啊! 靠! 这叫无差别攻击。 以权欺人。 云青璃直接爆粗口,“您这样有意思吗?纯纯就是威胁。” “住口!” 元御帝突然动怒,然后从罚三十军棍,改为罚战王五十军棍。 “等等!”云青璃明白了,他这个人比战帝骁还要独断专行,跟他说道理没有用,也不会管你们是不是有感情。 他只看重皇家颜面还有他自己的威严,不允许别人挑战天子权威。 还有见不得她放肆,故意来惩罚她。 说是惩罚战帝骁,其实就是惩罚她。 战王受伤了,是因为她。 兰贵妃知道不得撕了她? “父皇息怒,没有跟您说清楚,是因为我和王爷都害怕你不答应,拿圣旨赐婚来说。” “这件事是我们思虑不周,但王爷没有错,求父皇别罚他。” 元御帝摸了摸胡子,看了眼战王,“你舍不得他受伤?” “……” 这话问住了她。 “儿臣只是不想王爷因为这件事平白受伤,五十军棍下去很伤身体。” 元御帝笑道:“那你就是心疼。你看,你们不是没有感情,既然这样何不给彼此一次机会?朕知道朕的儿子有些混账,但是朕觉得你也不是没有错。” 她跟裴家丫头的恩怨上。 云青璃太过得理不饶人了,完全没有为战王的处境考虑过。 “你自己说是不是?他写下和离书,不是被你逼的吗?” 能把他这个儿子逼到这个份上的也只有云青璃。 元御帝心想,她和谢氏果然都是一样的脾气。 云青璃气笑,心想你们是一家人,一窝子全欺负她是吧? “皇上若是这么说,臣女无话可说。” 元御帝看她一眼,垂眸思索片刻,“你们先回去,和离的事情,需要跟你父亲商量,若他都不同意,那你就别闹了。” 云青璃的脸垮下来,心想云简礼肯定不会同意啊!他这么怕死,怕她的事得罪皇上,影响他的前途,说不定还会劈头盖脸骂她呢! 元御帝沉思片刻后,摸了摸胡子道:“这样,你再给战王最后一次机会,若他再犯糊涂,朕就恩准你的请求。” “如何?”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云青璃想了一下,“金口玉言,父皇可不许反悔。” 众人脸色微变,福公公抬眸看她一眼,觉得她真的是胆大包天。 元御帝气结,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发火,点了点头,“嗯。” “都回去吧!战王留下来。” 所以他找太子夫妻两过来做什么? 云青璃觉得奇怪,虽说这一趟不顺利,但拿到了恩准的口谕,以后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她明白元御帝的意思,觉得她小题大做,是因为没有抓住战帝骁实质性的错误。 放在现代,就是说丈夫出轨没有证据,就驳回了她的诉求。 古代不兴和离的时候,自然条件更苛刻。 不过她相信,战帝骁和裴明珠藕断丝连。 迟早还会被她抓住把柄,哼! “大嫂。”战帝辰追着她出来。 “太子妃身体不适,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趟东宫,给她看看?” 套近乎是吧? 云青璃看了眼赵婉莹,发现他一点也不生气,还默默的配合太子,站在一旁不说话,简直就是贤妻良母啊! “太子还是请太医吧!” 东宫的事她可不敢沾边。 说完她就先离开了。 御书房里,不知道战帝骁和皇帝怎么说的,没一会他就出来了。 “璃儿!” 云青璃没有走远,他飞快追过来,“刚才本王想说话,父皇不让本王说,我没有骗你。” “行了,解释这么多做什么?父皇不会答应,你早就知道的。”云青璃道,“现在只是暂时的,就当给你一次机会。” 第488章 他又这么痴情吗? “嗯。”战帝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开心,没办法用言语表达,但他眉眼间的欢喜是藏不住也骗不了人。 看来今天这二十万两是花得值的。 “那你今天跟本王回府吗?如果你不想回去,本王搬去酒楼陪你。” 不知道他为了这次就会花了不少钱。 云青璃见他是真开心,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谈不上欢喜,但也不讨厌:“回府吧!” “笑什么笑,你都傻笑半天了!” 实际战帝骁没有笑,他只是把愉悦的心情都表露了出来,整个放松愉悦的状态,目光灼灼看着她,让人觉得不自在。 云青璃就忍不住要说他几句。 “本王是高兴。”他挪了挪身子往她身边靠。 “璃儿,谢谢你。” 云青璃道:“那是因为你父皇不允许。不是我愿意的。” “可你答应了。” 这对他来说就足够。 云青璃看着他,觉得有必要说清楚,“王爷,我这个人比较铁石心肠,也不信什么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更不信有什么纯粹的感情。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前世云青璃就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这些,但看过身边的朋友因为情伤要死要活的,还有一个很敬重的老师,因为感情走不出来抑郁症自杀了。 见证过所以她心里是抗拒。 而且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一个人寄养在亲戚家。 亲戚家里是十分糟糕的环境,可以说每天鸡飞蛋打,除了没有钱,还有就是没有情。 所以她心里不懂,他说的喜欢,终究有什么用,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还有他这一刻喜悦的心情是为什么? 明明他可以为了裴明珠能够放弃她的,又说喜欢他,那其实很那些轻拿轻放的人没有区别。 “还有我也不信你。”云青璃不觉得他一个古代男人可以和她一个现代人的思想三观走到一致。 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其实暴露了很多问题。 战帝骁能感受到她骨子里的冷漠,就不明白,她怎么变成这样,明明小时候是她教会自己如何去疼惜一个人。 过去他也是很冷漠的人,仇视父亲,心里总装着一份愤怒。 像随时在战斗的野兽,见有人靠近他就会全身戒备,拒绝任何人进入自己的领域。 可有一天还是小姑娘的云青璃出现了。 她改变了自己。 要是没有后来太子的出现,或许他们会一起长大,他很早就娶她为妃。 现在她像是两个人。 “嗯,本王会珍惜这次机会。不管怎样,本王没打算跟你分开。” 云青璃说出了心里话,就从松了口气,“那以后和平共处,你不要干涉我做事!” “好……不过今天那三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耿耿于怀到现在。 要是换以前,他会当场就掐死他们。 “本王可以不干涉你开酒楼,可那个三个男人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云青璃道:“那是我的摇钱树,你可不能把他们杀了。” “摇钱树?” “嗯。”她把开麻将馆和洗浴足的事是告诉他。 “这……” 战帝骁瞬间就觉得,她这么做,店铺开起来了要是真的有女人去按摩洗脚,估计满朝文武都会弹劾她。 “我又不大力宣传。这个也是看你情我愿,因为过去也有男倌啊!早有有市场,你们也没有阻止啊!” 现在就是多了一个洗脚的。 要是不行,就只做按摩的,还有陪打麻将的。 战帝骁道:“这样男倌其实大多数都是被抄家的家族里的人,有些甚至是落魄贵族公子,因为迫于生计才去了青楼,一开始没有男倌的,他们出现后,吸引的其实更多的还是男人。” “……” 南凌国的女子相对保守,多看重自己的名节,很少说会专门去这种地方玩乐。 “那我到时候再看看,实在不行留在酒楼打杂跑堂,也不错。” 毕竟长得漂亮。 战帝骁无奈只能答应,别好不容易哄回来了又跑了。 他可再经不起折腾。 两人回到王府已经是晚上。 翠儿和吴嬷嬷没有回来,战帝骁就让荷花来服侍她。 “王妃,太好了。你总回来,奴婢可想死你了,还有王爷,自从你走了,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 天天来墨云苑,看着王妃住过的地方,睹物思人。 云青璃汗颜,他有这么痴情吗? 第489章 东宫出了大事 东宫里出了大事,有人给太子妃下毒,赵婉莹看起来是和善,但对要自己性命的人也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回到东宫查到了自己使用的蜡烛里有加了毒,味道很淡,闻不出来。 但长期闻对身体不好,容易导致身体虚弱甚至不孕。 赵婉莹得知后就将事情捅到了皇后那里,不说是对自己下毒,而是对太子,经过布局,当天晚上战帝辰来到她屋里歇息。 直接就中了毒导致昏迷不醒。 因为太子中毒,顾皇后就十分在意,一查才知道是蜡烛有问题,“这些蜡烛谁送的。” “母后……”赵婉莹虚弱的跪下来。 话还没有说完她也晕倒了。 “看起来太子妃也中了毒,而且比太子还要严重。这蜡烛里头有含不孕的东西。”太医诊断道。 顾皇后感到心惊,勃然大怒,“快给太子妃和太子解毒。” “珍嬷嬷赶紧去查。” 事情惊动了太后和皇上。 很快就查出来了,查到了云清欢头上。 “不是我,我没有。” 顾皇后才不管这么多,直接一巴掌拍过去,“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太子和太子妃!来人,把她压下去。” 云清欢一直喊冤枉。 “母后,现在还是要给太子解毒要紧。” 赵婉莹体内的毒已经不是很严重了,是因为吃了云青璃的药。 可见云青璃知道这是什么毒,她也有办法解。 太医开了药,给太子吃过后就醒过来,还是不错的,不过太医说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体内的毒全部清理出来。 元御帝便道:“那就传战王妃进宫。” “皇上,这个云良娣就是云家的人,跟战王妃是一家人,臣妾担心她会包庇她……” 顾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皇后多虑了,战王妃对云良娣没有姐妹感情。现在为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安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毒。” 云青璃接到消息的时候。 云简礼在王府门口拦住她,“璃儿,这次你不管怎么样也要救救你妹妹,过去清欢有错,但她身上有跟你一样的血脉。她姓云,你也姓云,那你们就是一家人。” 他骑马过来的,十分着急。 身上还穿着盔甲,应该是刚接到消息急急忙忙刚赶回来,知道皇上肯定会找她,所以直接来了战王府。 云青璃道:“这件事要看是不是她做的,如果是她做的,我奉劝父亲还是放弃她,免得连累家族。” 云简礼拳头一紧,像是很愤怒,他做不到放弃自从小就疼爱长大的女儿,“璃儿,你非要这么狠心吗?” “在您眼里是不是只有云清欢和云临才是你的孩子?我和云苍就不是?就因为我娘心里没有你,只有皇上?”云青璃停下来脚步忍不住质问。 云简礼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激怒她,“不是,你和苍儿都是我的孩子,爹爹没有想过伤害你们,所有的事情都是误会。” “当年我去边关是皇上的意思,我想你娘带着你一起跟我去,但她不愿意。璃儿,我是男人,也有尊严,既然你娘不愿意,我一个人在边关也会寂寞的。” “我养外室,不敢告诉她,也是怕她伤心难过。” 云青璃冷笑,“我看你是怕外祖父找你算账,断了你军营中的资源吧!” 第490章 是太子的纵容 云简礼面露出了几分难堪,事实的确如此,可是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璃儿,既然你这么说,就当是我的错。但清欢是无辜的……” 云青璃冷冷看着他,“她勾引太子,给我下药,这事你知不知道?” “我……是后来才知道。”云简礼眸光闪烁,“璃儿,你是我的嫡女,我肯定不会让人毁了你的,清欢敢这么做是因为太子的纵容。” “首先是因为太子他不想娶你。” 云简礼想着换一个女儿,一样可以得到太子妃之位就默许了小女儿和太子在一起。 可没有想到被太子摆了一道。 那男人根本就不愿意娶清欢做太子妃。 “一切都等救出清欢之后,我们回家,你想怎么处置清欢都可以,行吗?” “我刚才问过虞氏,宫里的人传来消息说,清欢没有给太子妃下毒。璃儿,你想想如果太子要对付战王,他会借机将罪名按在清欢头上,到时候可能会牵连到我们云家,还会导致苍儿的仕途不顺。”云简礼为了让她帮忙,一半劝说一半威胁的口吻。 云青璃轻哼,“等进宫再说。” 云简礼跟着一起。 到了东宫,没有传他,他只能在外面待着。 “先给太子妃和太子解毒。”元御帝道。 云青璃道:“喝点牛乳就可以了。” “喝牛乳?” “就这么简单吗?”元御帝有些不相信。 云青璃道:“因为他们是重金属中毒,现在这种的情况已经很严重才会毒发。” “牛乳可能有效解重金属的毒。” 元御帝不知道什么是重金属。 她就科普了一下,“像铅粉是用铅制成的,这是一种常见的含重金属,很多女子用它来美白面部。长期用会容易导致重金属中毒,这个蜡烛里面也有类似的粉末,燃烧的时候散播到空气里。” 太子妃和皇后的脸色变得不太好,这个时候顾萱儿忍不住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每天用的胭脂水粉都有毒了?” “有些是有,你们不常用就没事,或者用完及时清理掉也可能避免。现在太子妃和太子的情况是通过呼吸到了身体里,太子妃已经闻了几天,比较严重。” 顾萱儿轻哼了声,觉得她是危言耸听。 “取牛乳来。”元御帝吩咐道。 很快宫人取来牛乳。 但味道有些大,平时他们喝不喜欢。 这个牛乳是边塞的游牧人进贡的母牛,养在皇家的园林里。 云青璃道:“可以加热。” 她接过来,找来一个炉子,放了炭火,就在众人面前开始加热,将牛乳的腥味去掉,然后加了一点蜂蜜。 蜂蜜也可以解毒的。 这下味道就更好了。 云青璃趁机放了茶叶再煮了一杯牛乳奶茶给元御帝喝,“父皇可以尝尝。” 元御帝觉得挺新奇的,“牛乳和茶叶可以一起煮来喝?” 云青璃笑道:“游牧民族哪里应该早就有了。用茶叶煮来的牛乳是为了味道和口感的不同,因为天天吃牛乳会腻。” “嗯,的确。”元御帝尝了口就夸赞,“你可真聪明,跟你娘一样。” 提到谢氏,顾皇后的脸色都垮了,很不高兴。 太子和太子妃喝了牛乳感觉好了许多。 “以后每天早上可以喝上一碗。”云青璃道。 没有想到牛乳还有这样的作用。 元御帝觉得奶茶也不错,就暗暗想下次让边塞多进贡几头母牛乳来。 第491章 栽赃陷害 “父皇,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云青璃道。 元御帝喝了奶茶,心情不错,“嗯,你说吧!” “儿臣想见见云良娣,因为这件事过于蹊跷,需要彻查清楚。”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替云清欢求情,元御帝挑了挑眉梢,“何以见得?” “因为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云良娣对太子一往情深,她不太可能会害太子。”云青璃道。 得知云简礼在外面,元御帝就让他进来了。云简礼进来就给女儿求情,“皇上,清欢不敢谋害太子和太子妃,肯定是被人陷害的,求皇上明察。” 元御帝让人带云清欢进来。 “爹。”云清欢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没有害太子殿下,女儿是被冤枉的。” “哼,不是你,还有谁?”顾萱儿轻哼了声,“证据确凿,昨晚上你知道太子来太子妃屋里,就心怀恨意,让你的贴身婢女怜儿偷偷潜入太子妃的屋里换了蜡烛。” “还有这些毒蜡烛都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 云清欢哭道:“我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怜儿为什么出现在太子妃屋里外,鬼鬼祟祟的。” 怜儿昨晚上就被赵婉莹的人抓了起来。 云清欢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怜儿的确是因为她的命令才去的,但却是为了偶遇太子,然后利用她那张酷似云青璃的脸勾引太子,帮她固宠而已。 这件事说出来,太子肯定不会再宠幸怜儿,还会更加厌恶她。 “我只是让怜儿去看看太子殿下休息了没有。” 顾萱儿冷笑,“我看你就是狡辩。” “顾侧妃为何这么肯定?云良娣派人去蹲点正常的,因为她想争宠,打探太子的行踪而已。大晚上宫女怎么混进太子妃的寝宫?太子妃身边应该有人把守吧!”云青璃坐在一旁开口道。 顾萱儿脸色微变。 云清欢道:“不错,我就是想打探太子的行踪,我们都是东宫的女人,谁不想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 “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偷换毒蜡烛。” 云简礼道:“皇上,如果是良娣做的,她不可能保存证据吧?这一看就是有人栽赃陷害。” “良娣也可以说是顾侧妃派人将东西故意塞到良娣屋里的。” 顾萱儿有些慌,“你血口喷人。” “不是你,你着急什么?”云青璃笑道。 云清欢擦了擦眼泪,突然觉得就是顾萱儿栽赃自己,她现在只是良娣,只想获得太子的宠幸,然后怀一个孩子做傍身而已,而顾萱儿是差点成为太子妃的人。 她和赵婉莹身份是旗鼓相当。 现在太子妃被赵婉莹得了。她肯定不服气。 想到什么,她顿时站起来,“上次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找那个宫女,还有一次我听到你教训身边的宫女。只因为宫女说了太子妃好漂亮,温婉贤淑,怪不得太子喜欢太子妃,你就把宫女杖毙了。” “可见顾侧妃觊觎太子妃之位,仇视太子妃。嫉妒太子妃得宠。” 顾萱儿着急了,气得冲过来要撕了她,“你闭嘴!” “顾侧妃,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上面上动手,怎么,是顾家给你的底气,觉得可以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吗?”云简礼立刻站起来护着女儿。 他厉声大喝一声,吓得顾萱儿心慌,跌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492章 独守空房,太难熬了 见状,战帝辰出声,“够了!云国公,父皇面前轮不到你对本宫的人大呼小叫。” 宫女赶忙上前扶起顾萱儿。 云简礼拱了拱手,“皇上息怒,殿下息怒,臣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欺负臣的女儿。” “没有那个父亲可以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打的。” 战帝辰笑道:“那本宫记得,你曾经要对璃儿动手,怎么,在国公爷眼里,璃儿不是你的女儿?” 云简礼抬眸看着太子,明白了,他现在有了赵家和顾家的支持,就不需要他们云家了。 开始过河拆桥了是吧? 呵! “行了!都吵什么!”一直没有开口的元御帝这个时候才出声。 不悦的瞪了眼太子。 战帝辰看了眼云青璃,垂眸不语。 顾皇后趁机道:“皇上,看来的确有些蹊跷,臣妾会派人仔细调查,到时候若不是云良娣的错,臣妾一定会给国公爷一个交代。” 顾皇后不想云简礼跟太子反目,到时候便宜的是战王府。 云简礼现在是不惧怕太子的。 毕竟他有两个女儿,东宫不稀罕他云家,对他小女儿不好,他可以转头支持大女婿。 哼! “就这么定吧!”元御帝冷眼瞅了半天,事情交给皇后和东宫自己查,这云良娣自然是不能动了。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顾萱儿做的。 但顾家的女儿自然也动不得。 …… “爹爹!”云清欢抱着云简礼的胳膊哭了半天。 “清欢,你以后还是小心一些。争宠的事不要急。”云简礼叹口气,现在才明白二女儿被他宠坏了,完全不如大女儿的临危不乱,机智聪明。 “还有你要谢谢你大姐。” 云清欢心里不情愿,但今天若不是云青璃,自己可能就被顾萱儿栽赃陷害死了。 “谢谢姐姐。”演戏她是最擅长的,不真心也可以做到毫无挑剔。 “以后你再做蠢事,我就把你逐出家门,免得连累了我们。”云青璃对她依旧没有好脸色,若非觉得云简礼说的对,怕太子趁机对付云家牵连了弟弟。 她才懒得管她死活。 云清欢的鼻子都险些气歪,“爹爹……” “好了。你大姐说的没有错。”云简礼抬手示意她不要晃自己胳膊了,这次的确是她太蠢导致被人陷害的。 差点就牵连了他们国公府。 “我们回去了。清欢你以后小心点,学聪明些。” 云清欢不想说话,要不是因为云青璃,太子也不会移情别恋不要她。 云简礼很无奈,发现她真的是傻傻的,但现在都没有明白,太子从头到尾都是耍她玩的。 “璃儿。” 战帝骁得知消息赶来东宫。 看到大女婿,云简礼就想着赶紧巴结。 太子瞧不起他,他得给太子一点颜色瞧瞧。 “王爷。我让人准备了家宴,你和璃儿一起回来吃饭吧!正好我们给苍儿选了几个姑娘,你们给掌掌眼。” 云青璃神色不悦,“谁让你给苍儿看姑娘的,我不是说了吗?苍儿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我是他爹……他年纪也不小了。早点娶世子妃回来也好早点打理国公府,不是?”云简礼心里郁闷,还是不爽她对自己这般不敬重的。 战帝骁道:“岳父,这件事以后再谈。不着急,以后有事你可以找本王,不用事事都来劳烦璃儿。她现在忙着开酒楼的事。” 那敢情好啊! 云简礼立刻就答应了,“那你们忙,我改天再找王爷说。” “你别被他坑了。”云青璃道。 战帝骁道:“不会,经过这件事,岳父应该知道太子对他不够重视。” “错,他就是墙头草。总之你不许让他的兵权超过我舅舅。” 战帝骁笑了笑,“好。” “我们走吧!” 明天就是苍王娶妻,正侧妃一起大婚。 肯定是比太子的婚礼更热闹。 这些战帝骁不关心,他只是欢关心今晚上能不能睡在墨云苑,每天独守空房,对他这种吃过肉的人来说太难熬了。 第493章 正常的夫妻 “王爷,你跟着我做什么?”回到墨云苑他还跟着自己,云青璃就纳闷了。 “那天本王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 战帝骁若无其事的走进来,坐在她平时喜欢趟着的摇摇椅上,悠闲自得,甚至不打算离开,要在墨云苑生根发芽的架势。 “你说过很多句话,不知道王爷指的是哪一句?”云青璃有些疲惫,想睡觉了,他在这里又没办法踏实的入睡。 “本王要跟你一起做一对正常的夫妻。” 正常的夫妻,就是同床共枕,朝夕相处。 还有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是他所期待的事情。 云青璃道:“那王爷还是要加把劲吧!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机会。” “不代表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还有一件事我想明确告诉你,我不是你认识的云青璃,过去她对你的好,还有对你的坏,都跟我无关,所以你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战帝骁疑惑,觉得她就是没有原谅自己才说这种话,就没有多想,“那你早点休息,本王还有事。” 他站起来,没有再勉强她。 人离开后,云青璃自己吃了点东西,打算去散步回来就洗澡睡觉。 在古代没有电视,手机消遣。 只能看书,捣鼓一些吃的,做一些女红,还有就是药材。 云青璃开了酒楼,就喜欢上了研究新菜谱,还有麻将桌,麻将都在找人打造出来。 “王妃,裴大公子来了。” “在书房,不知道说了什么,走的时候,王爷让人准备了一份添妆给了裴大小姐。” 荷花如今是她的人,不过云青璃还是让她在前院干活,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听完后。云青璃神色淡淡,“多大份?” “有好几箱东西。”荷花有些心惊胆战的说着。 云溪月在花园里散步,刚好就遇到了带着东西离开的裴遇。 裴遇见到她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说着看了眼她,发现她在看身后的下人抬东西。 裴遇就笑道:“王妃不要误会。这些只是王爷给明珠的一些添妆,因为过去他们是朋友。明珠和王爷可以是青梅竹马,过去是形影不离。” “长大了虽说有缘无分,但这份情谊是不会因为任何立场和关系改变的。” 在他看来,战王给了云青璃王妃之位,还有所有宠爱,以及三百万两,已经远远超过了给他妹妹的东西。 就这几箱东西,是明珠应得的。 云青璃眉眼淡淡,“我说什么了吗?” 裴遇神色一顿,发现她的性子叫人有些捉摸不透:“王妃没有误会就好。” “嗯,对了。本王妃给裴明珠开的药,她都全部吃了吗?”云青璃唇角勾了勾突然问道。 裴遇觉得奇怪,“吃了。” 不吃,明珠能好? 云青璃笑道:“吃了就好,这个药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吃完,一副都不漏。要是少吃了一副药。那就会前功尽弃。” 裴遇惊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不过明珠的伤势,的确很严重,需要严格按照要求服用药也是应该的。 只是她突然这么说,难道是笃定明珠没有按照要求喝? 裴遇顿时心里有些着急,要回家问问妹妹。 “多谢王妃提醒,若没有什么事,在下先告辞。” 他拱手后就快步离开。 这个时候,战帝骁闻讯而来。 第494章 三心二意 “璃儿。”战帝骁看了眼离开的裴遇,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还能遇到她。 “这些东西是本王原先答应给裴明珠的,明天她出嫁,裴遇替她来拿。” 云青璃笑道:“王爷的东西,你想给谁都是你的事,没有必要跟我说。” “璃儿……” 战帝骁感受到了她的不高兴,偏偏她什么都不说,他就只能跟着她。 “我要休息了。王爷回去吧!” 哐当,房门紧闭! 战帝骁被拒之门外,心里郁闷极了,“裴遇跟她说了什么?” 青阳道:“也没有说什么。” “王爷,王妃看着生气,是不是说明在吃醋?介意你和裴大小姐有牵扯?” “会吃醋,就代表在意您的。” 战帝骁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还是很高兴,“嗯,寻一些她喜欢的东西,送到墨云苑。” 青阳琢磨不明白王妃喜欢什么,只能让翠儿去打听。 “哼,你找我做什么?让你的杏儿去帮你打听呗!”翠儿哼了声,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青阳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丫头怎么气性跟她主子一样,“这件事跟杏儿有什么关系?” 杏儿没有来王府。 因为她习惯了在裴家,说裴明珠对她很好,要报答裴大小姐的恩情就不想离开,而且这次都跟着陪嫁丫头到了苍王府。 婚约的事杏儿认了,说等她满十八岁就嫁给她。 今年她十五岁,就是说要在裴明珠服侍三年,偿还完恩情才离开。 “哼!”翠儿不想跟他说话。 之前青阳为了帮主子打探消息,对翠儿是各种嘘寒问暖,给她送吃的,送礼物,还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她一份。 这般献殷勤,翠儿误会了。再加上吴嬷嬷他们打趣几句,觉得青阳是王爷身边的人,要是有意求娶翠儿,以后她还可以继续留在王府跟着王妃。 翠儿就心动了,哪知道转眼就听说人家有未婚妻,还是裴家的丫头。 那丫头叫杏儿,翠儿跟着主子去过裴府几次,也看到了青阳趁机去找杏儿,两人感情挺好的。 从那天后,翠儿就不搭理青阳了。 敢情他对自己好,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翠儿忍不住难过。 “怎么了?”云青璃发现身边的小丫头心不在焉。 “王妃,王爷身边的人都跟王爷一样,三心二意。”翠儿忍不住告状。 她心里委屈,想哭。 藏不住心事,巴啦啦的都说出来了,一边说一边哭。 云青璃汗颜,“你喜欢青阳啊!” “奴婢才不喜欢他。就是觉得被戏耍了,咽不下这口气。”翠儿吸了吸鼻子。 “男人嘛!” “不差他一个,明天跟我去水云间,看看衡水公子,人家可比他强多了。” 云青璃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帮小丫头出气。 然后青阳就收到了消息。 来到书房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 “怎么了?”战帝骁在看边关送来的一些折子,还有百晓楼的一些账本。 青阳道:“王爷,您不是说打听王妃喜欢什么,然后送礼物送到她心坎里吗?” 嗯! 战帝骁是这样打算的,就是要送到她心坎里,才让他去打听。 “她喜欢什么?” 第495章 妻妾同娶 青阳还是犹豫了一下才道:“王妃喜欢美男,说想找几个像水云间那几个男倌一样的男人,最好是落魄贵族里世家公子放身边养着玩。” “还说多多益善。” 战帝骁霎时冷脸,“你给她找了?” 青阳道:“属下哪敢啊!” “滚!” 就这样,青阳办事不利被骂得最惨的一次,还被罚了俸禄。 翠儿听了总算舒坦了,“还是王妃有办法。” 云青璃摸了摸她脑袋,“我的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以后离这种男人远点。” 翠儿已经知道青阳就是利用自己所以不会再对这种人抱有期待,还是衡水公子更温柔。 改天去水云间听他弹琴。 此时,裴府。 裴遇回到家里就直奔来找裴明珠,询问她吃药的事。 “怎么了?我是少吃了一副药,那个药苦死了,我问过太医,说是药三分毒,云青璃给我开的药都很重份量的。” “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我寻思着都好了,就没有继续吃。” 裴明珠觉得奇怪,明天她都出家了,因为担心陈俪阳的嫁妆比自己多,她才让哥哥去找战帝骁讨要嫁妆的。 陈俪阳突然多了一个开钱庄的哥哥。 那嫁妆必然丰厚。 她不能被她压一头。 裴遇想到云青璃的话就着急,“为什么吃?那药不能断,更不能少吃,不然没效果。” 他把云青璃的话说一遍。 裴明珠轻哼,不以为然,“哥哥,你被她骗了。那女人就是存心给我添堵。” …… 今天是苍王办喜宴。 大家都来了,云青璃和战帝骁一起出席来到了苍王府。 王府门口的石狮子都挂了大红花。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鞭炮齐鸣,人声沸鼎。 “二哥真是好福气,正侧妃一起迎娶。还都是如此貌美如花的名门闺秀。” “我真是羡慕死了。”说话的人是昭王,因为很快就他成亲了,娶的事母夜叉武家的女儿。 想想他就想哭。 今天他来出席喜宴带了府上的夫人。 说是夫人,其实就是一个小侍妾,身份极为低微,但架不住昭王吃她这一款楚楚可怜的长相。 到了王府,几个王爷带着家眷聚在一起。 太子带了太子妃,顾侧妃,还有云良娣,至于为什么三个都带,是因为惹不起她们背后的爹,原以为云国公好拿捏。 但云简礼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 战帝辰不想平白丢了云家的兵权,就带云清欢出席了,太子妃赵婉莹和侧妃顾萱儿就更不用提,两位的爹更牛逼。 他现在的东宫之位算是稳固了,有这么多岳父支持,但以后后院得着火,时间了会厌烦这些女人暗中算计争宠。 然后就羡慕战王,只有一位王妃,还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玄王也带了一位王妃,他没有侧妃,不过有两个小侍妾,一个小通房,都是他母妃以前安排的人。 六王爷不在京城,七王爷还没有议亲。 他成天喜欢跟着哥哥玄王,都怀疑他只喜欢哥哥,不喜欢女人。 “要说幸福,还是大哥最幸福,跟大嫂恩爱如初。” 太子轻哼了声,“要是恩爱,就不会和离。如果不是父皇压着,大嫂早不要他。” 这事众人不敢提,也只有太子敢当面怼战王。 战帝骁握住云青璃的手,笑道:“太子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就是一个工具人,我不说话。 云青璃心想着。 太子的眼神变得阴沉,“大哥,说什么话?本宫听不懂。” “大哥说你想抢他女人呢!”七王爷不怕死的直接火上浇油。 太子笑道:“只有禽兽才会抢别人的女人。”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看了眼战王。 气氛瞬间低沉,几位皇子倒是面不改色。 跟着来的女眷吓坏了,尤其是昭王府的小侍妾。 “王爷,我肚子有些不舒服。”白笙笙的面色苍白,一只手捂住肚子,她已经有身孕。 不过因为身子清瘦看不出来。 昭王顿时紧张扶她坐下来,“大嫂,能不能给笙笙看看?” 喊她一声大嫂。 云青璃哪敢说不看? “嗯,有些受惊了。动了小小的胎气,问题不大。” “我没有带保胎丸,要不然你带她回去请太医开药?” 第496章 新娘子来了 白笙笙摇了摇头,“不用……我坐着歇一歇就好了。” “哼!”就在这时,一道满是不屑的声音传来。 闻声看过去,是一个身穿黑红色劲装的女子,她身材高挑,比一般男人都要高,目测有一米七五以上。 挽了一个高发尾,带着银色的发冠,像个男子一样的穿戴,但她胸前傲人,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皙,唇特别红又饱满。 一看就是一个女子,只是眉眼间带了几分英气,搭上穿戴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这位就是武家大小姐,武九娘吧! 武家的姑娘都是十分壮实的,而且行为举止跟大家闺秀完全不同,她们平时只会舞刀弄枪,性格非常豪迈。 “昭王爷,你带一个小侍妾来参加苍王爷的大婚,将苍王的脸面放在何地?”武九娘心里恼火。 战帝昭轻哼了声,“二哥才没有你这般小气。笙笙有身孕,本王不放心她一个人在王府,就带她出来走走有何妨?” “怎么,武大小姐这是还没有嫁给本王就开始吃醋,嫉妒笙笙了?” 武九娘气得眼眶微红,目光带着杀意一般瞪着白笙笙。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你稀罕。本小姐不想嫁给你这种人。有本事昭王自己进宫跟皇上说不娶我。” 战帝昭笑道:“我说了,没有用。要不然你去说?就说本王不是你喜欢的男人,你死都不嫁。” 怎么可能? 她不喜欢战帝昭这种被一个卑贱女人迷惑的男人。 但她不能进宫抗旨,这么做会害了整个武家。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皇上,却让她去进宫退亲,分明就是想让她去送死。 武九娘心痛又愤怒,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倒霉会遇到这种狗男人。 “新娘子来了。”这个时候有人喊道。 苍王也是够忙的,先去了陈府接王妃,再去裴府接侧妃,然后一起接回王府拜堂成亲。 还真的就是妻妾同娶。 裴明珠一个侧妃,也穿上了凤冠霞帔。 有不少人同情陈俪阳的。 说是王妃却一进门就被侧妃压一头,以后岂不是要被侧妃处处都压一头? 没有几个女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却碍于苍王不敢说什么。 拜堂后就送进了新房,一左一右离开。 这次苍王倒是只送了正妃。 “大嫂,怎么看这件事?”太子妃赵婉莹坐在她身边突然问道。 这一桌都是皇家女眷,武九娘也被安排到跟她们一桌。 云青璃还没有说话,武九娘就因为看不过眼,“哼,妻妾同娶,本就是坏了规矩。苍王如此抬举一个侧妃,打正妃脸面,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可苍王和苍王妃是青梅竹马,据说感情很好。”白笙笙道。 她觉得在后院只要有男人宠那就不用怕。 武九娘眼神像是要撕碎她,“有你插嘴的份?一个侍妾,以色侍人,更不长久,别以为战帝昭有多喜欢你,他要是真的在意你,起码会给你侧妃。” “不是王爷不给,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武姐姐,我不想跟你为敌……只想在王府后院得一份安生。”白笙笙着眼眶道。 “哟,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啊!” “早知道,还干勾引王爷的事?” “我看你本身就是贱。” 有武九娘的姐妹开始过来攻击白笙笙。 白笙笙被说的哭了却不敢反抗。 顾萱儿和云清欢这些人也瞧不起她。 “好了,今天是苍王的大喜日子,都消停些,白夫人怀有昭王骨肉,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赵婉莹看不过眼说了几句话。 白笙笙投来感激的眼神。 “还是太子妃善良大度。”武九娘冷笑了声,然后目光落在云青璃神上,“战王妃,你怎么看?觉得本小姐过分了吗?” 害!你们斗嘴,拉我下水做什么? 云青璃心想。 第497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事别人家的事,本王妃不好妄加揣测。”云青璃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下一个就是武大小姐成亲,这个月的喜酒还真是一直不断。” “来,本王妃先干为敬,提前祝福武大小姐新婚快乐。” 接下来就是侯府和王家的喜宴。 武九娘神色微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嫂说的是。” “笙笙。”昭王得知心尖宠被欺负了,就立刻赶过来,搂着白笙笙,目光恶狠狠瞪着武九娘,“笙笙要是有什么事,本王饶不了你这种毒妇。” 武九娘鼻子都快气歪了,“战帝昭,你给我等着。” 生怕闹出人命,苍王赶紧过来安抚,“五弟,武大小姐可是你未来王妃。” “哼,不过是一只母夜叉。”战帝昭看得出来他在幸灾乐祸,“我可没有二哥好命,娶了青梅心上人,又娶了一位才貌双全的侧妃。左拥右抱,坐享其成啊!” 可不是,都快赶上东宫的待遇了。 苍王看似什么都没有做,他娶了最不好的女人,陈俪阳家族落魄,朝中没有权势,裴明珠名声不好了,但裴家背后却是深得皇恩。 如果不是因为裴家有权有势,皇上何必同意苍王妻妾同娶? 苍王捡了一个大便宜,尤其陈家突然冒出了一个开钱庄的嫡孙,这钱财直接就为他所用。 太子之前有李家,现在他有陈锦安这个钱袋子,以后势必要跟东宫一较高下了。 老四娶了赵家嫡次女,也不差,加上他还有弟弟冥王帮忙,日子自然不会比他差。 只有自己娶了一个母夜叉,战帝昭越想就越委屈,觉得元御帝偏心,就因为他母妃不得宠。 太子的母后是皇后,苍王的是王贵妃,玄王和冥王的母妃是淑妃,老六的母妃是贤妃。德妃没有皇子,生了一个公主。 昭王的母妃是德妃身边身份地位的洗脚婢女,因为一次意外怀上龙种,后来被去母留子,昭王养在了德妃身边。 德妃并不怎么喜欢他,而且事事都让他忍让,娶武九娘也是德妃的意思。 就连战王的待遇都比他好,娶了国公府的嫡女,镇北侯府的唯一的外孙女。 母妃也升级成了皇贵妃。 只有他混得最差。 “五弟,我看你是喝多了。”苍王笑道。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父皇就是偏心。”战帝昭的确喝几杯,但不至于醉了,今天他就趁机搅和大。 事实证明会哭得孩子有奶喝。 果不然昭王在苍王府抱怨的事情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元御帝当晚就是生气了,来到德妃寝宫。 “皇上息怒……昭王只是喝多了。”德妃赶紧解释。 “哼,喝多了?朕看他就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先是养一个青楼女子,现在还带着人去参加老二的婚礼,跟武家女儿大吵大闹。” “不就是指责朕偏心吗?这武家姑娘,朕问过你,你说可以的,怎么,连你也觉得朕偏心?”元御帝一通指责。 压得德妃喘不过气来,“皇上息怒……臣妾没有觉得不满。” “只是臣妾没有想到昭儿会如此不喜欢武家姑娘……” 圣旨赐婚都下了,断不可能收回。 不然当他的天子威严何在? 元御帝轻哼了声,“你再给他选择一个侧妃,从裴家,赵家,顾家这几个里头挑。” 这几个里头的都是朝堂柱子,让他娶武家姑娘,元御帝是有别的用意。 武家的男人带兵镇守在边关,女眷和孩子留在京城。 总不能一堆全扎在东宫吧? 一个个都是逆子,想着造反是不是? 元御帝觉得这几个儿子都不老实,当即就把他们喊进宫里,大半夜的,苍王正要洞房花烛夜的时候。 真是要命! 第498章 大半夜被喊进宫跑圈圈 苍王对此意见老大了,“老五都怪你。一会你自己负责让父皇气消。” “哼!”昭王现在就醒了,看他不能洞房花烛,心里就暗爽。 “二哥急什么?我这是小打小闹,父皇要生我的气,也只是罚我一个人。现在大半天把我们全部喊来,怕不是因为我的酒后吐真言。” 太子都来了。 他们最近一个个都在争夺朝堂权势,暗中拉拢臣子,以为皇上不知道? 他就故意不想娶武九娘,毕竟武家背后可是手握边关几十万的兵权的家族。 要是高高兴兴的娶了,父皇不得怀疑他? 蠢货! 战帝昭看着老二那得意的嘴脸心里暗唾弃。 “大哥怎么看?”战帝辰冷睨了眼战帝骁。 战帝骁脸色不见得好,因为今晚上璃儿喝醉了,他抱着人回房间,那是顺理成章就可以一起睡。 哪知道刚偷亲了亲小嘴就被人打断。 不想进宫,还一直催促。 战帝骁心里憋了把火气,正愁没地发,“没有什么看法,本王不是储君,即便手握兵权,那也是为父皇分忧,为国效力。” 听听! 就他是高大上,无私奉献。 战帝辰笑了笑,“那大哥何不把兵权直接交出来?父皇早有意收回兵权。” 其他几人竖起耳朵在听。 这个问题谁都不敢直面问。 太子是一个不怕死的。 战帝骁坐在轮椅上闭眼假寐,“那太子一会当着父皇的面说吧!” 太子被噎了口,气得脸色铁青。 好在这个时候,元御帝总算派人喊他们进去。 来了大半天,吹冷风。 就是让他们醒醒脑子。 除了老六不在,其他都来了。 元御帝是一个好命的皇帝,活下来的皇子还是挺多的,公主也有好几个。 当天晚上,皇子们被罚跑广场,一个时辰,跑完了才允许回家抱媳妇睡觉。 好端端的要被罚,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罚跑。 几人也是郁闷,战帝骁想靠坐轮椅蒙混过去,都不没有成功,轮椅没收照样去跑圈圈。 少跑一圈就罚板子。 最后都怨老五。 一边跑一边骂他,老五心里不爽跟骂最凶的老二干架了。 …… 云青璃迷迷糊糊的睡着。 有些清醒的时候,是有感觉到有人在亲她。 只是突然又没了。 有些郁闷翻身抱了被子继续睡。 睡了会突然又感觉有人亲她。 “走来……”她不耐烦的推开。 但对方没有罢休的意思。 “璃儿。” 战帝骁回来的时候都将近天亮了,人已经睡熟,看着诱色可餐的王妃,他还是忍不住偷亲。 以为她醒来了,怕被抓包。 好在没一会又睡着。 一夜没有休息,怪累的。 他脱了衣服,窸窸窣窣上床,将人搂入怀里,闭眼睡一会。 …… 苍王府。 “王爷回来了没有?”裴明珠也是一夜没有睡,以为苍王会后半夜过找她,哪知道人直接进宫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纠结他先去谁屋里睡。 即便她不会让苍王沾她身体,那也不能让人看到她独守空房,总之她必须要压正妃一头。 “王爷将近天亮才回来的,回来后就去了王妃屋里,这会据说……在洞房花烛。” 裴明珠脸色难看,“去派人请他过来。” “侧妃娘娘,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轻易打扰王爷,奴婢听说王爷很爱王妃的。” 今天妻妾同娶,本身就伤了王妃的面子,苍王自然要把人哄好。 裴明珠心里却不舒服,“那本侧妃就不需要哄了吗?” 啪嗒!牛角梳子狠狠摔在地上,瞬间成了两截。 “侧妃娘娘息怒。”丫头都吓得心惊胆战跪在地上。 裴明珠发泄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昨天战王和战王妃怎么样?” 第499章 太后赐婚 她不过是在利用苍王而已,对这个男人没有感情,既然他不来碰自己那就省了不少事。 “回娘娘,昨天战王妃喝多了,然后醉得厉害,是战王爷抱着她离开的。” 丫头不敢说太子妃都羡慕。 在他们看来战王爷是很宠战王妃的。 “哼,阿骁给我送嫁妆的事放出去没有?” “都放出去了。” 宴会上有人议论,当时云青璃听到了,却没有什么表情。 ……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云青璃醒来发现不对劲,自己床上怎么多了一个男人。 仔细看是战帝骁,她就急忙起身检查自己。 发现衣服完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战帝骁缓缓起身,眉眼带着几分薄凉,“今早上回来的。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反应在告诉他,她在防备自己。 云青璃笑了笑,“那你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下一瞬腰间却被他扣住。 “璃儿,我们现在恢复正常夫妻身份了。”战帝骁从身后抱着她,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 云青璃浑身僵住不敢乱动,因为她感觉突然有一把枪杆抵住了自己。 “那又怎么样?” 战帝骁低声笑了笑,“你说呢?” “我昨晚上喝多了,现在身体不适。” 然后他就放开了她,让人请百晓过来。 “不需要看大夫。” 战帝骁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抬手捏住她下巴,“那璃儿还要本王等多久?” “还是说我哪里表现的没有让你满意。” 云青璃道:“我只是觉得太着急了,王爷难道一天没有女人就不行吗?” 战帝骁眼底闪过抹暗沉。 像是恼怒一把将她甩开。 他是有脾气的人,要是以前估计会说,不愿意,就滚! 这次忍耐住了,但脸上的怒意却没有掩藏。 云青璃没有回头看,麻溜的穿戴好跑出去。 “王爷。”青阳进来服侍。 战帝骁神色冷漠,已经自己穿戴整齐。 然后一声不吭离开了墨云苑。 云青璃早离开了王府,去了水云间忙碌。 没有关注战帝骁去做什么。 她觉得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王妃,太后传你入宫。” 云青璃在厨房干活,听到消息,就蹙眉,心里是抗拒的,但还是做了一盘点心带着进宫了。 今天是苍王带着正侧妃一起来敬茶的日子。 还有玄王妃,太子妃等人都来了。 几位王爷添了新人,接着昭王也要娶王妃,还有今天皇上下令给昭王赐了一位侧妃。 是裴家二房的嫡女。 这个身份正好配得上昭王的侧妃。 然后有人就提到了,战王府没有侧妃的事。 兰贵妃带着百棠来太后宫里请安,有人打趣说可以给战王做侧妃。百棠羞涩得低下头,兰贵妃找理由搪塞了,因为儿子的事她不敢做主。 太后后就觉得她没用。 “不是兰娘娘的错,主要是战王妃的缘故吧!她不允许战王纳妃。”裴明珠笑道。 顾皇后等人跟着说,都赞同裴明珠说的。 “战王最早成亲,却迟迟没有子嗣。本宫记得太后娘娘为了战王的子嗣问题,新婚夜还派人去盯着他们圆房呢!” “这都过了大半年了,战王妃的肚子却没有半点动静,不会是真的没法生养吧!” 太后虽说对战王不怎么疼爱,甚至漠不关心,但他是皇家长子,就得带好头。 于是就派人找云青璃进宫。 “不用行礼了。今天找你来,就是说说战王子嗣的事,你既然不能为王爷诞下子嗣,那哀家就给他赐两个侧妃。你意下如何?” 第500章 改嫁,就不是皇家的人 云青璃有些无奈,这个问题是老生常谈。 看了眼兰贵妃。 她就下意识摇头,就是说不是她的意思,因为之前让儿子纳妾,已经遭到儿子的反对,兰贵妃不想被儿子骂,早就已经放弃了。 就等着他们自己和离,再把百棠塞过去。 现在她都主要培养百棠,未来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战王妃。 上次他们差点就和离,百棠和兰贵妃都很激动,结果皇上不同意,兰贵妃就知道这件事不能急。 云青璃背后有国公府和侯府撑腰,加上她有能力。 其实和离了,对战王来说是损失。 那不如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这是兰贵妃的私心,反正他儿子是男人,他耗得起。 云青璃道:“太后的旨意,臣女不敢违抗。一切都听太后的安排。” 太后脸色缓和,觉得她还是识大体的,没有别人口中说的那么不堪,便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让她过来。 云青璃上前坐在太后旁边。 太后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哀家看得出来你很聪明又能干,皇上和战王都很喜欢你。” “哀家也很喜欢像你这样聪明能干又识大体的小姑娘。” 云青璃发明了铁球炸弹,为南凌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元御帝觉得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才不允许她离开战王府。 这和离了,再改嫁,就不是他们皇家的人。 太后和元御帝是一样的想法,她是战王妃最合适的人选,谁也不能替代她。 “只是孩子,哀家希望你能明白,身为皇家儿媳,你还是长媳,就要做好表率。” 云青璃笑道:“太后说的极是,我和王爷原本都闹翻了,父皇不允许我们和离。想来也是因为我没有给王爷纳妾。” “今天太后出面给王爷选侧妃,那就省了我操心,臣女多谢太后体恤。” 太后笑道:“你能这么想那就好。” “哀家瞧了眼,觉得顾家和王家的姑娘都不错。你瞧瞧,要不你选一个?” 顾家和王家的姑娘剩下的都是庶女,顾家这位二小姐,是嫡次女,顾萱儿的妹妹。 跟顾萱儿长得酷似,眉眼间带着几分居傲。 一身粉色的衣裙衬得人又娇又媚,青春靓丽。 王家的是三小姐,年纪偏小,看着老实巴交,模样也没有顾二小姐长得好看精致。 她这样进了战王府,不太可能得宠。 战帝骁喜欢漂亮的女人,而且要身材好的。 不是云青璃要自夸,她就是长得漂亮,身材火辣才会被战帝骁一直惦记着想睡她。 男人血气方刚,年轻力壮的时候,身边没有女人哪里行?云青璃心里叹口气,早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以后他会继续纳很多女人,她是无法阻挡的。 因为无法接受,早知道两人的观念迟早会背道而驰,所以她只选择做这个王妃,保证自己的权益,但不会跟他产生没有必要的感情。 “两个都不错的。” 太后笑道:“那都给战王做侧妃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 …… “云青璃,你什么意思?”裴明珠从福宁宫追着出来找她质问,“你既然同意阿骁娶侧妃。为什么当初我要嫁给他的时候你不同意!” 云青璃笑看着她,“谁让你跟我作对,惦记不该惦记的?要是一开始你老老实实说只要侧妃,本王妃为什么不答应?” 问题在于,她要除掉她,要踩着她尸体上位,白白捡便宜。 野心勃勃,心思又歹毒。 让她这种女人进王府,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裴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就不怕阿骁生气吗?” “他为什么要生我的气?今天太后会赐婚,不是你的手笔吗?”云青璃冷笑。 她只是迫于太后的压力答应。 战帝骁敢生她气?心里有气,他也不敢冲她撒。 “若没有你从中作梗太后又怎么突然想起关心战王的后院!裴明珠,你有力气冲我喊,还不如想想怎么面对你的阿骁吧!” 战帝骁最讨厌别人擅自做主,还有算计他的人。 她故意在太后面前挑拨。 现在太后赐婚了,还塞了两个侧妃给他。 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第一个就会找她算账,然后让裴家脱层皮。 裴明珠很清楚这一点,心里顿时有些慌。 第501章 是王妃同意的 “母后,太后给茉儿赐婚给战王,这是什么意思?” 顾家都是支持太子的,让顾茉儿嫁给战王岂不是逼着父亲做别的选择吗? “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子着想。昨天皇上喊了几位皇子罚跑,你知道为什么什么?” 太子爷也被罚了,这是皇上在警告几位皇子,收收心思。 同时也在暗暗敲打顾家等人。 这个时候太后赐婚,顾家就不能抗旨,乖乖把女儿送到战王府。 顾萱儿眉头微蹙,“可茉儿也成了侧妃。” 他们顾家两个嫡女,都嫁给别人成了侧妃,这不是踩他们顾家脸面吗? 顾皇后何尝不知道,但皇上有意打压顾家,如果他们不知道收敛那就会惹怒皇上啊! “这件事不用着急,该急的是战王。” 战帝骁连裴明珠都没有娶,这个时候娶了顾萱儿和王家的女儿,岂不是狠狠打了裴家脸面? 这么做势必会引来裴家跟他彻底决裂。 不管处于什么目的,战帝骁都不会娶顾家的女儿做侧妃。 战帝骁从军营回来就收到赐婚圣旨。 “送回去!” “王爷,这是太后的意思,您不可以抗旨。”宣旨的公公火速将圣旨留下来就跑了。 “也是王妃同意的。” 战帝骁捏着太后懿旨,面色阴沉密布,“查一下怎么回事?”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云青璃,这个时候她不在王府,又跑去了水云间。 青阳去了趟水云间跟翠儿打听,让后也派人去问了杏儿,她跟着裴明珠一起进宫的,这事应该跟她有关。 果不然翠儿和杏儿说的都差不多,大致就是因为裴明珠在太后面前挑起话题,让顾皇后她们趁机落井下石,太后才重视起王爷的后院,觉得他子嗣单薄。 战帝骁听了他说的话就冷笑了声,怒上心头,“将赐婚懿旨送去裴家,让他们自己处理好。否则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青阳小心翼翼接过懿旨,用锦盒装着就送到了裴家,裴老太傅和裴遇正在商量这件事。 “祖父,现在怎么办,王爷似乎生气了。” 裴家拿了战王不少好处的。 当初说好,即便裴明珠嫁给苍王那也不会改变彼此之间的师徒关系,战王暂时没有打算动太子。 以后苍王和太子斗起来,裴家卷入其中,那战帝骁还会帮一把,若把他惹急了,他不紧不会帮还会添油加醋。 他们不想跟战王闹掰的缘故就是为了以后多留一条后路。 “明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已经嫁给苍王了,那就想办法得到苍王爱护,生个孩子傍身,怎么又跑去招惹云青璃!”裴老太傅气恼道。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身体也大好了。 这都多亏了云青璃。 因为裴明珠的事,她带着弟弟上门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裴老太傅觉得挺可惜的,但心里也气恼,觉得他们姐弟不识抬举,要跟裴家划清界限那就划清吧! 他有的是门徒,不可能因为一个云青璃就多次委屈自己的孙女。 “明珠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因为出嫁前,云青璃故意跟我说这些的话,害我们担心了好半天。”裴遇现在也觉得是云青璃故意骗他们的。 裴明珠和裴老太傅的情况都已经痊愈了啊! 裴老太傅摸了摸胡子,“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带着懿旨去王府,就说这是太后的意思,明珠已经嫁人了。她做的事,跟我们裴家无关。” “祖父!”裴遇震惊,没有想到他居然要放弃明珠。 第502章 阿骁,你饶了我吧! “那你说不然如何?让战王对付苍王,还是让他对我们?退一步来说,这也是为了给明珠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对战王趁早死心。” 裴遇无话可说,只好带着懿旨去找战帝骁,希望他看在明珠对他有恩的份上可以原谅她一次。 “这是太后赐婚,又不是明珠的意思,她只是说了一些事实。最终决定赐婚的还是太后。” “何况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尤其是云青璃,她天天想着跟你和离,为何王爷不趁机给他一个教训?” 战帝骁冷看着他,“滚出去。” 裴遇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认识这么久,他还没有给自己下过脸色。 今天却因为一个云青璃,要跟他断绝兄弟情分不成?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战帝骁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都在告诉所有人,他生气了。 偏偏裴遇没点眼力劲。 百晓过来拦住他,“裴兄,说实话这次是你妹妹过分了。王爷就算要纳妾也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事。别人落井下石就算了,裴大小姐跟王爷是朋友,生死之交。她才嫁给苍王不到一晚上,就开始叛变,要王爷难做人,要是你,你能忍受?” 明知道云青璃跟王爷闹和离就是因为裴明珠从中作梗。 现在王爷是靠皇上掰回一局,目前处于观察期。 裴明珠的手伸得太长了。 还说什么过去情分? 裴遇这番话说的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向着他妹妹,肆意踩踏云青璃。 而他明知道她是战帝骁喜欢的女人,还这么做,反过来有说不拿他当兄弟。 “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裴兄别忘了,你妹妹对王爷有恩情,但王爷也多次救了你。就在上个月,你被人算计,险些坠马,要不是王爷急事抓住你,你都摔下悬崖了。” 裴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像这样的小事有很多。 战帝骁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 还有裴遇喜欢收藏孤本,和高端墨砚。 每年他过生日,战帝骁都是送他最好的墨砚。他想开书铺,战帝骁也给他腾了一个位置。 百晓说的话,让裴遇无地自容。 “滚出去,以后别来了。”战帝骁却冷着脸色,让人把他带走。 懿旨留下来了。 裴遇被赶出王府。 “哥哥。”裴明珠从马车里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阿骁,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她美眸愤怒。 “明珠,我们回去吧!”裴遇觉得丢人,没脸面见战帝骁。 裴明珠这次却来专程找战王的。 “哥,你先回去,我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裴明珠迈步走进王府,青阳想阻拦,被百晓拉住了,“听听她怎么说。” 书房外。 “阿骁,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我问心无愧,你不在福宁宫,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你怨我,我不怪你。” “但我还是要把话说清楚。我是提了一嘴,不过那都是事实,云青璃嫁给你半年了。她若心里真的有你,就不会连孩子都不愿意给你生。” “她若能生,却不给你生。那说明什么?” “如果她不能生……” 嘭! 她说得正起劲的时候。 房门打开,一股强大的罡气将她推出了数米之外,即便丫头及时扶住她也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疼得她眼泪汪汪。 “阿骁……” “滚!”战帝骁的面容阴鸷愤怒,像是随时会撕碎她的猛兽。 裴明珠被吓得花容失色,这一刻她感觉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闭嘴!本王和璃儿的事轮不到你来说。”战帝骁从书房里走出来,眼神冷冷盯着她。 裴明珠下意识浑身哆嗦,“阿骁,你饶了我吧!” 第503章 这口锅我不背 战帝骁转身不想看她一眼,“滚出去。” “那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大哥?”裴明珠爬起来哭着说,“太后赐婚是云青璃同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战帝骁觉得烦躁,尤其她说的话,让人极度讨厌,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送客,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裴家任何人踏入王府。” 裴遇赶紧进来带着裴明珠。 晚上,云青璃回来就发现整个王府都不太对劲,气氛压抑,每个人做事都心惊胆战的样子。 “太后的懿旨送来了吗?” 杨管家叹口气,“送来了。” 将裴家兄妹来了王府被赶出去,王爷发好大脾气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裴侧妃说是您同意太后赐婚的。王爷听说了就一个人在书房没有出来过。” 懿旨都下了,要是皇上赐婚,战帝骁还可以拿着圣旨去理论,然后拒绝,但太后赐婚就不同了。战帝骁跟太后没有说过话,太后也不会同意收回懿旨。 云青璃让人准备了饭菜送来书房。 “纳妾的事,我同意了。王爷身边不能没有女人伺候。我忙着开酒楼,实在无暇照顾王爷,所以多两个妹妹进府也是好事。” 听听这叫什么话? 战帝骁一袭白衣,身上的攻击性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温和,唇角挂着淡淡笑容,看上去并没有生气。 “是吗?王妃真的这么想的?” 云青璃一顿。 想起前几天他在门口哄着她开门,说想跟她生个孩子的事情。她没有同意,后来他就走了。 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王爷要是怪我自作主张,那我来解释一下,因为当时的情况,我不能拒绝,否则太后还有后妃们就会说我善妒。” 战帝骁走过来,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抬手突然掐住她的腰肢,“所以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就把本王卖了?” “那不是我要给你纳妾的。”云青璃在往后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早就被他给逮住。 “你在怕什么?跟本王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个女主人,你不满意?”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云青璃垂下眼帘,微卷起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当然想家里只有我一个女主人。可你能做到吗?王爷就算可以做到,但你的家人,长辈,以及你的身份,好像不允许你这么做。” 这里是古代。 她很清楚,没有什么一世一双。 那都是理想主义。 看了眼桌上的懿旨,今天没有被退回去,那他就是接受了。 还问她这个问题,不觉得搞笑? “她们进府也是有名无实,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在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如果有别的女人在,她是不是就会主动一点? 云青璃笑了笑,“王爷觉得好就是好。” “你脸色不太好。”战帝骁深沉的眸光盯着她。 “璃儿,要是不让本王纳妾,本王现在就可以抗旨。” 云青璃心想这个锅她可不背,“王爷想纳妾就纳,我是听王爷的。” “听本王的?” “好啊!” 战帝骁笑了声,突然就将她扛了起来,“那本王今晚上想跟你生个孩子。” 第504章 多来几次,肯定能怀上 什么?他疯了? 云青璃激动道:“战帝骁,你放开我。谁要跟你生孩子?要孩子,找别的女人。” “为什么不愿意给本王生儿育女?”战帝骁气恼道,说话间已经两人扔到了榻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住。 云青璃眉头突突的跳动,“因为我……不能生。” 战帝骁愣住了。 “不要骗本王。” 云青璃道:“骗你是小狗,我们也睡了好几次了,除了第一次我是吃了药,后面的都没有吃。” “如果我能怀上,那应该早就有了。” 具体怎么回事,云青璃也不知道。 因为她的确没有刻意去回避。 “来人。”战帝骁心里瞬间就五味陈杂,他怎么可以觉得是她不愿意生。 喊来百晓。 “王爷。”百晓进来,就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两人都没有什么问题,找他来做什么? “给本王看看。” 战帝骁坐在太师椅上,伸手让他过来把脉。 百晓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上前把脉。 “如何?” “王爷身体壮如牛,没有任何大碍,就是最近有些燥气需要疏散。” “……” 云青璃死死捏住嘴巴不敢笑。 “那本王能生养吗?”当他突然话锋一转的时候,云青璃就笑不出来了。 “当然能。”百晓语气肯定。 然后看了眼云青璃,“这件事王妃应该很清楚。” 她点了点头,“嗯,王爷身体壮如牛,自然能生养。” 战帝骁脸色微沉了沉,示意百晓可以出去了,没有给她看。 “明天跟本王进宫,就说是本王不能生养,不是你的问题。” 云青璃整个人雷电击中了一般四肢百骸都有些麻。沉没了许久,没有想过他会做到这个程度,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王爷……这样不太好吧?你身体很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战帝骁道:“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他拿着懿旨,意思这么做,容易退掉太后的赐婚。 “可我不想这么做。”云青璃不想承他的情。 “是本王不想娶这些女人,跟你无关。” 怎么说? 云青璃盯着他,想知道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顾家的女儿,太后这么做是故意的,她想通过本王,来打消父皇对东宫的猜忌。” “还有王家的女儿,是太后的人,她送来就是为了监视本王。另外,本王觉得后院女人有你一个已经够麻烦了。不需要再增加。” 什么叫够麻烦? 云青璃心里哼了声,“那你不怕自己绝后?” “本王觉得是我们同房再少了。”说着就要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 “多来几次,本王肯定能让你怀上。” 云青璃耳根微微发烫,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能不能等我吃饱了再说?” “还有等你退了太后赐婚……” 战帝骁一顿,随后笑道:“璃儿心里是不愿意本王纳妾是吗?” “你要纳,本王妃没有说不许,别总让我替你背锅。”云青璃有些恼火,抬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战帝骁心情是不错,她给的答案,他很满意,也就不着急了。 扶她起来一起吃了东西。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发现他还是挺好哄的。 第二天带着懿旨找了太后。 “不可能!”太后自然是不信他的说辞。 要请太医来给他检查身体。 第505章 并非本意 “不必这么麻烦。”战帝骁早就知道她会怀疑,就让百晓进宫。 “启禀太后,王爷身体的确有恙。”百晓委婉的说道。 他身为神医,医术在诸多太医之上。 太后没有理由不信他,只是百晓跟战王一伙人,难保不是合伙来欺骗自己的,太后当然不会信,还是请来了太医。 “有话就直说,不必去看战王,哀家要听实话。” 找来的人还是最信任的侄孙小王太医。 王曦看了眼战王,想到他要娶侧妃,那受伤的不是他师父吗? 虽说没有通知,但王曦已经认定了云青璃是自己师父。 “回太后,王爷的身体的确跟百晓神医说的一样有恙,但不是不能调理好。只是需要时间,这子嗣之事只怕急不来。” 言外之意就是战帝骁身体的确有损。 太后神色微变,看着他退来的懿旨,沉思片刻,“这懿旨已下,不能更改。两位侧妃过几天就进府。” “太后!” 太后抬手打断他,示意人都退下去,“哀家知道你小时候吃过很多苦,跟哀家不亲,对皇上也有怨恨。过去我们对你太苛刻了,你怨恨是情有所原,哀家不跟你计较。这么多年皇上心里有愧,对你都是有求必应。” “但这件事情上,哀家不允许你身体有恙,侧妃之事你得接。” 战帝骁眸色微沉,“那太后不就不怕,到时候顾家和王家对此有意见?” “孙儿身体有样,不能行房事。” 太后道:“那云青璃不是说她失身与你?” “……那个时候孙儿不能动。” “婚夜也是如此,太后不是找人看着我们洞房花烛了吗?” 太后瞪了瞪眼睛,目光从上到下看他,“你是什么问题?” “腿不行。看着能走,能站,而且孙儿命不久矣。” 这话太后倒是信的,病重三年,被毒折磨这么久,的确不可能痊愈,能治到现在的程度已经不错。 太后看着她,不免多了几分怜惜,虽说不是嫡子,但这个孩子优秀,她心里清楚。 都是自己孙子,还是有些许亲情。 “听哀家的,赐婚之事是哀家的意思,若怕没办法跟云青璃交代就实话实说。” “不管怎么样,哀家希望你能留个后。” 见太后铁了心,战帝骁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希望太后别后悔。人进了王府,往后就不可再干涉孙儿的事。” 太后神色微僵,怪不得兰妃和皇上都管不住他,战王是真的十分的反骨,不被任何亲情教条所束缚,若再逼迫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她们是臣女,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往后都得听你和战王妃的管教,这才是君臣之道。” 战帝骁拱了拱手,便告辞。 “懿旨没有退掉。”他回到王府如实跟云青璃说了。 云青璃并不意外,天子威严,岂能容他们放肆,即便是太后,那也不会轻易收回自己的懿旨。 “那就娶吧!” 战帝骁道:“璃儿,这非我本意。” “我知道,王爷不用紧张,这事不怪你。” 他能进宫退懿旨,云青璃就已经看到了他的态度。 “本王会让他们主动退亲。” 云青璃道:“还是不要穷折腾,兴许这是你父皇的意思,他不好出面才让太后出面。” 哼! 战帝骁心里清楚,是元御帝的主意。 “可这些女人进府,有很多麻烦事。” 云青璃道:“现在你不接受,还是会给你塞人。但最后都是怪我拦着不许。罪名都扣到我头上了。” 何况太后和元御帝是不会允许战帝骁不行的事传出去,就算不能生养也只能是她的问题。 第506章 命不久矣 “璃儿……” 云青璃抬手打断他,“王爷不要这样,你越是去抗争,最后都是我被人诟病,定义为妒妇的罪名就越多。搞得我难做。” 她还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呢!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离,各过各的。 但似乎没有这么容易。 “那你会因此不和本王一起睡吗?” 云青璃眉头突突跳了一下,“你怎么老想着睡?” 战帝骁是担心他生气,“就是住一起,本王成亲半年了,都睡书房。” 墨云苑是他的院子。 “还有本王想同你做一对正常的夫妻。王府后院都规你管,那些女人进府了,你也得管住她们。但本王只会跟你做夫妻。” 云青璃觉得这样一来还挺麻烦,会将战火都引到她身上。 “要不然还是想想办法让他们退亲吧!” 战帝骁笑道,“本王已经安排好。” 不需要他做什么,顾家那边是第一个就不会答应,还有太子也不愿意看到这些的局面。 “爹爹,我不嫁给战王。战王一个瘸子,听说他身体不行,快死了。活不过明年呢!” “还有表哥跟他有仇,我嫁给他做侧妃,能有好日子过吗?” 顾茉儿在家里已经在哭闹了。 “谁说的!战王身体已经好了,不可胡说,这都是外面的流言蜚语。你是太后赐婚,战王怎么可能不对你好?”顾大将军为了大局考虑就不可能让女儿乱来。 “再说了,你从前不也是喜欢战王的吗?” 顾茉儿吸了吸鼻子,“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我要嫁也要做他的正妃。侧妃算什么啊!我还要被云青璃那个草包压一头吗?” 因为不是正妃才不嫁,这才是关键。 顾大将军叹口气道:“战王有正妃了。还有你以为做正妃好吗?正妃要管理后宅,还要大度,处处忍让。你是侧妃,又不是低级的侍妾,不需要像正妃那样辛苦,还能享受更好的待遇。” “茉儿,爹爹也不想你受委屈,但现在只有你嫁给战王,以后爹爹还有顾家才会好。” 就拿云简礼来说吧!他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太子,一个嫁给战王,就多了一个选择。 不至于被东宫绑死。 顾胜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 觉得这次赐婚是天赐良机,再者是元御帝的意思,他这些年对自己意见特别大,所谓卸磨杀驴,他不得不防。 “茉儿,听话。” “战王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男人。他不比太子差。” “你姐姐也是侧妃,你也是,现在是侧妃,不代表以后。” 顾胜安抚女儿好半天。 再丫头们都夸赞战王。 顾茉儿年纪小,又是看脸的年纪,单凭战王那张脸和身材,武功就比太子好的。 等以后她嫁给他,就算是侧妃,凭借她的美貌,还能输给云青璃? 这么一想顾茉儿就不排斥了。 但东宫不答应啊! “殿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现在顾大将军似乎不愿意冒险,所以并没有反对。还有战王那边按兵不动。” “只怕是在等于殿下出手替他解决这个难题。” 战帝辰思来想去觉得幕僚说的对,他不要沉住气,不能再输给战帝骁,被他坑了。 “那就按兵不动。”然后今天晚上他去了顾萱儿哪里,两人一直没有圆房。 得知表哥要来,顾萱儿激动坏了,赶紧让人给自己沐浴更衣。洗花瓣燥,抹香香。 脱光了在被窝里等着太子。 第507章 一直没有动静 “贱人!”旁边的院子住着云清欢,得知太子去了顾侧妃哪里就气得摔茶盏。 “怜儿,你过来本宫给你打扮,这次你一定要把太子给本宫抢过来。” “娘娘,奴婢觉得这么做肯定会失败。不如这样……” 怜儿有些害怕就低声跟主子说了几句话。 云清欢眉眼舒展开,“不错,你是个聪明的。” “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 东宫一直没有动静。 都到了昭王成亲的这一天了,战帝骁觉得奇怪,“你说,顾胜这个老四夫怎么回事?不会真的要跟本王投诚,把女儿送进王府,跟东宫为敌?” “太后赐婚,他有十足的理由。东宫和顾家利益捆绑太深了,顾胜未必怕太子翻脸。”云青璃道。 大晚上的她想睡觉。 他却拉着自己讨论谋权之事。 真是服了。 最近两人一起住,关系有所缓和。 “除非顾茉儿……有不能出嫁的理由。” 太子肯定会有所行动。 毕竟顾家要是送女儿出嫁就意味着多了一条路,他们肯定可以的,就算以后用不上,那也没有任何损失,谁会吃饱了没事,跑去抗旨? 且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云青璃打了个呵欠,“明天是昭王娶妻,据说昭王也效仿了苍王,要妻妾同娶。” “老五这是心里极度不愿意娶武九娘啊!”战帝骁自然知道这件事。 昭王没有跟皇上请示,直接就把这件事办了,一来是对赐婚不满抗议,二来是对武九娘的羞辱。 “璃儿……” 战帝骁心里其实一直想的还是今天怎么跟她说,想碰她的事。 上次在书房,没有成功。 这不又过了几天,他惦记了好几天了,总该可以吃上肉了吧! 云青璃知道他的心思,“行吧!那就早点睡。” 男人眸光一亮,瞬间就扑过来亲她。 “等等,脏死了。你先去洗洗。”云青璃捂住他的嘴,他刚从军营回来,不说有多脏,但总得洗洗吧! 战帝骁低头看着自己的盔甲,他是勤于洗澡的男人,不过在军营的时候,条件有限没有办法每天都洗,在军营住了三天。 是该洗洗了。 “你等我,别睡着了。等我回来。” 云青璃:“……” 至于吗? 衣服哗啦的掉在地上,那盔甲重死了,青阳进来帮他拿出去挂好,热水都准备好,他就直接洗。 等出来的时候看到云青璃在床上已经昏昏欲睡。 他就立刻上前,“璃儿,先别睡。” 今晚上他必须要好好吃一顿。 “嗯……”云青璃有些累,又困。 因为白天都在水云间忙,最近生意火爆。 她都忙坏了。 他抱着她,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清香味,他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背,炽热而坚实带来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 “璃儿,本王可以吻你吗?”战帝骁突然翻身,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一只手拂过她的眉眼。 见她没有反抗,反而默默地往他的怀里靠。 他心里就有些激动,然后低头问她。 “等等……”云青璃声音有些无力,“我觉得肚子疼。” 战帝骁摸了摸她的额头才发现一片冰冷,然后摸了摸她的小腹,“是这儿疼?” “嗯。”云青璃点了点头。 第508章 只想跟你生 “王妃是葵水来了。”百晓低声说道。 战帝骁早知道了,因为刚才她说肚子疼,就发现床单上有一个印子,然后他让人进来清理了一下。 云青璃已经换过衣服。 但她看上去还是虚弱。 所以才找百晓过来给她看看。 “来葵水会这么痛苦?”战帝骁感到疑惑。 “会,因为个人身体原因,不过王妃这种情况不算太严重,只要怀孕生子就可以解决。” 战帝骁神色微僵,“怀孕生子……她的身体可以吗?” 百晓道:“每回来葵水都疼成这样,我想是难孕体质。” “王妃应该自己清楚。” …… “璃儿,你感觉怎么样?” 云青璃喝了一些红糖水,已经好多了,“嗯,抱歉呢!不能服侍王爷了。” “那就等到下次。”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想必百晓已经跟他说了难孕体质的事,她猜测也是这样,能怀是能怀,但中的概率不大。 “王爷想要孩子怕是要找别人。” 战帝骁道:“本王只想跟你生。” “……” 云青璃眸光闪躲,他最近说话都很直接,搞得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打马虎眼。 “概率不大,我想还是找个人为王爷开枝散叶。” 战帝骁的面色变得冷沉,坐在床榻前,“那就翠儿如何?” “……”云青璃脸色僵住。 “王妃要是舍得,那就翠儿吧,等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 云青璃瞪他,“你是故意,还是说真的。” “你说真的,那本王就是认真的。” 见她不说话。 战帝骁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后顺势躺下抱着她,“璃儿,别把本王往外推。” “本王只想跟你生,如果不能生不要孩子,我们两人一起相守到老也不错的。” 云青璃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听着他说话,就想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了。 要去昭王府参加婚礼。 “不舒服就不去了。本王会让人随礼。” 云青璃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她自己有在调理身体,一般第一天会很痛,第二天就慢慢好了,“没关系,我们去看看吧!我不喝酒。” “好。” 两人一起来了昭王府。 妻妾同娶的事,惹怒了元御帝,所以最终没有成,裴家也不敢这个节骨眼上答应昭王如此胡来。 “有点偏心。”云青璃小心声嘀咕了一句,“同为裴家女儿,怎么裴明珠有这样的待遇,到了裴二小姐身上就是祖制不能废除了?” 战帝骁觉得这个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裴家二房嫡女,到底没法跟嫡长女比较。 再者,裴家因为裴明珠破例,不能再破例了。否则会引来群臣不满。 “那裴家二房应该有意见吧!” 战帝骁笑道:“嗯,正常不过。” 这样的局面,不就是皇上想看到的吗? 裴家大房和二房相斗才会更依附陛下。 “王爷。” 两人到了门口刚下马车就遇到了顾茉儿。 她拿着把扇子过来,露出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看着战帝骁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满含春水。 “茉儿,见过王爷。声音娇滴滴,特意夹音。 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天在福宁宫的时候,她是不愿意嫁给战帝骁的。 现在怎么眼神都变了? 含情脉脉,非君不嫁的模样。 这…… 云青璃有些惊呆,女人果然是善变啊! “顾二小姐不用多礼。” “璃儿,我们走。”战帝骁伸手拉着她就走,似乎不想跟顾茉儿多说一句话。 “王爷。”顾茉儿却追上来。 第509章 骂她不知羞 云青璃瞅了眼男人,“我先进去,你跟顾二小姐好好叙叙旧。” 顾茉儿追上,“王爷,你先别走啊!茉儿有话跟你说。” 看着云青璃先离开了,顾茉儿遮住在扇子后面嘴脸偷偷乐,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输给一个草包。 “王爷,太后给我们赐婚了。以后我进府,肯定会安分守己,绝对不会招惹姐姐不痛快。” 已经招惹不痛快了,你不知道? 青阳看着这个女人,就觉得她满门上门写了一个蠢字。 “顾二小姐,太后赐婚并非本王本意,进府后没有你想要的生活,本王奉劝你还是主动退亲,要不然就真的做到安分守己。”战帝骁冷冷看她一眼后,就赶紧去找了云青璃。 顾茉儿有些傻眼。 他居然这么对自己? “小姐,我们赶紧进去吧!今天来了不少人,我们要注意。” 顾茉儿心里气死了,心想着等到了出嫁新婚夜那天,她肯定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哼! 今天昭王没有如愿妻妾同娶,给武九娘一点颜色瞧瞧,心里很不高兴,整个婚礼过程都跟死了老婆似的哭丧脸。 没有半点笑容。 走完流程,昭王就出来招呼兄弟们,“我这个日子以后要倒霉了。” 他喝了不少酒,不是开心,是伤心。 是真不喜欢武九娘,尽管武家有兵权,但又不能给他。 还要自己讨好武家的女儿,想想战帝昭就不乐意。 “大哥,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战帝骁嫌弃地扒拉开他的爪子,“五弟,你喝多了。” “我得多喝几杯。”战帝昭提着酒壶猛灌酒。 喝醉了,就不用去跟母夜叉洞房花烛了。 “那你喝醉了,可能是母夜叉睡你。”冥王忍不住笑道。 好像是哦! 战帝昭满脸通红,抱着酒壶瞬间一个激灵,武九娘那女人早就馋他身子,等自己不能动的时候,肯定会占便宜。 想着他看了眼战王,“大哥,你跟我说说你被嫂子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能装死吗?” 话落,众人忍不住大笑。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阴沉,吓得那些世家公子不敢再吱声,但太子他们还在笑。 “大哥艳福不浅,除了嫂子,过几天还有两位侧妃进府,大哥腿脚不太好,估计洞房花烛还得嫂子们在上面。”战帝辰提着酒杯笑道。 战帝骁神色冷漠,没有半点波澜,“这种艳福,本王无福消受。” “那大哥的意思是,侧妃进府只是形同虚设?”战帝辰的声音故意拔高。 在场有顾家和王家的人。 听到这话都不免蹙眉。 谁家姑娘出嫁愿意独守空房? 顾茉儿和王嫣柔下意识紧张,很想听听战王的真话。 然后看着云青璃。 “大嫂,大哥娶了侧妃你不会不允许他跟侧妃洞房花烛吧!”顾萱儿替妹妹问了。 云青璃今天没有碰酒杯。 只是喝了一些温热的汤。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指望他们对你从一而终可能吗?我说不允许,王爷就不会去了吗?”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云青璃端起燕窝粥喝了口,冲顾茉儿她们笑了笑,“何必在意这些男人?以后姐妹进府了,大家就是一家人。如果两位妹妹,非要为了一个男人,跟本王妃斗得你死我活,那没有必要,因为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本王妃斗不稀罕。” “一根烂黄瓜,你们想要便自行取走。” 说完,在场的不管男女都脸红耳赤。 有人骂云青璃不知羞。 第510章 降为侍妾 方才笑得最大声的太子,此刻脸色变得惨白。 战帝骁看着他就觉得暗爽。 不光太子,在场不少的男人都觉得被冒犯到了。 颇有微词。 但云青璃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我吃饱了,大家慢用。” “五弟,我们先走了。”战帝骁跟昭王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离开。 两人离开后。 场面又被炒热,不过今天的话也被传到了宫里,太后和元御帝听到后都直蹙眉。 认为云青璃太过粗鄙。 太后想让人去好好教导她规矩。 元御帝则觉得,“她是不是对战王娶侧妃不满?” 正常都不会满。 只是别的王妃都不敢吱声,要维持端庄大气的正妻形象,而云青璃却不会,她有什么就说什么。 福公公心想,“皇上,老侯爷找了您很多次了。今天又来了,您见吗?” 老侯爷为的就是战王娶侧妃的事,认为既然战王不想娶,就没有必要逼迫孩子们。 原本是皇家,他们已经不要求外孙女婿跟他们谢家家规一样,做到不纳妾。 从云简礼养外室的事曝光后,老侯爷就不抱希望了,不是他们谢家的儿子,他们管不住。 可战王进宫想退了懿旨,可见就是他不愿意娶,太后不会无缘无故给战王赐婚。 老侯爷猜测到了是元御帝的意思,有意进宫劝说,但连续几天元御帝都不见自己。 “太后懿旨已经下了。这个时候不可能收回成命,不然岂不是乱套?你看这个老五,因为老二妻妾同娶,他也要妻妾同娶。”元御帝不悦的放下折子,已经严重的意识到了,不能再继续纵容。 “去告诉他,这件事没有商量。他是战王,纳两个侧妃是规矩。现在战王子嗣单薄,若再迟迟不孕,还会继续纳妾。” 别说战王,整个战家都子嗣单薄,目前为止,一个皇孙都没有。 不打仗的时候,都要给他负责开枝散叶。 “明天就让两个侧妃进府。” 老侯爷站在御书房外,元御帝说的很大声,不需要人禀告,他都听到了。 福公公出来说了声,“老侯爷您还是请回吧!” 老侯爷脸色难看拱手告退。 云青璃没有身孕,现在就是说破天都没有用。 “不好了,福公公,昭王府传来消息说,顾二小姐落水了。被裴大公子抱着救了上来,大庭广众之下有了肌肤之亲……”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过来禀告。 “还有王二小姐也是,她是被冥王救上来的。” 元御帝得知后就冷笑,“他们这是要公然抗旨!” 别以为他不知道,顾家和王家就是因为战帝骁说了不会跟她们圆房。 然后就不嫁。 公然的故意落水,想算计这门亲事落空。 而且分别选好了人,一个选了裴家,一个选择了冥王府。 元御帝站起来面目狰狞,冷笑道:“只是抱了一下,谈何来的肌肤之亲?荒缪,让她们明天立刻进战王府,降为侍妾!” “若再生事端,直接赐死。” 云青璃和战帝骁也是回到王府才听说了此事。 “这是太子算计的?” 战帝骁摇了摇头,“难说。也有可能她们自己愿意配合,但现在父皇似乎知道他们的目的,就不允许她们得偿所愿。” 从侧妃降为了侍妾。 是对顾家和王家的敲打。 “父皇是铁了心,不允许我们任何人违抗他的意思。” 云青璃唇角勾了勾,“那恭喜王爷了。明天就多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妾。” 第51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璃儿……” 云青璃进屋后就迅速关门,“时候不早,王爷早点回去休息。” “璃儿,开门!你知道的这不是本王的本意。”战帝骁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都表明了不想纳妾,为什么她还是迁怒到自己头上? 在他看来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吧! 不管他怎么拍门,云青璃都没有理他。 他可以一脚把门踹开。 但这么做,云青璃肯定会更生气。 “王爷……宫里派人来传了口谕,收回了太后的懿旨,皇上重新派人送来了赐侍妾的旨意。” 战帝骁看了眼旨意就觉得烦躁。 “随他折腾,人送来了,就告诉王妃安排好。” 说着他带着怒意离开。 顾家这边,顾茉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爹爹,我没有想过不嫁战王,是有人故意推了女儿。” “呜呜……爹爹,我不做侍妾。” 她花了几天时间才接受了战王侧妃的事实,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就降为侍妾了? 顾胜眼神发狠,怒拍桌子,茶盏弹了起来,“给我查!” “爹,这件事应该是太子做的。”顾子谦已经让人去查了。 “到底是不是?若是太子的话,为什么选择裴家的人?裴家跟苍王是一伙的人了。”顾胜觉得不会是太子。 顾子谦思来想去也觉得奇怪,看了眼顾茉儿,“还记得是谁推了你吗?” “我不知道……”顾茉儿哭道。 “现在去查也没有用了。因为皇上已经动怒,重新下了赐妾的旨意。” “明天茉儿就要抬去战王。” 如果再生事端,只有死路一条,还会连累全家。 侍妾自然没有婚礼,还不许穿嫁衣。 只能用一顶小轿子从后门出嫁,再到王府后门进。 无比的屈辱。 顾茉儿是顾家嫡女啊!岂能如此被如此作践? 顾胜心里心里动怒,一定要找出算计他们的人。 “王家那边呢?” 顾子谦神色冷酷,眉骨染上抹狠厉,“是王家自己的主意。他们有意投靠冥王。” 冥王会愿意屈尊降贵跳下去救人。 可见是商量好的。 但没有想到元御帝早就看穿了。 “看来从一开始,父皇就算准了。说不定故意给大哥赐婚就是为了试探我们所有人。”玄王道。 冥王换了身衣服,拿着毛毯裹着身子,他对王家的庶女没兴趣,不过四哥说给一个侧妃的位置不碍事。 他们也需要拉拢朝臣。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大哥会同意吗?我看他跟过去没有区别,还是很在意云青璃,云青璃明显不愿意他纳妾。” 那什么烂黄瓜。 战帝玄想起来就觉得牙酸,这女人还真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不同意又如何?抗旨的后果他承受不起,何况他被父皇拿捏住了命脉。若不听话,下次云青璃要和离,父皇不会帮他的。大哥也需要拉拢父皇。” 战帝冥摸着下巴,“说起来,我觉得云青璃变得了很多,感觉她都不是我们认识的云青璃。竟然有本事把大哥和太子都逼到这个份上!你不觉得她很厉害吗?” “嗯,是不能小瞧她。现在失败了,就静观其变吧!如果父皇找你,就说是救人。” 战帝冥点了点头,“父皇开始对我们疑神疑鬼了。日子肯定不好过。四哥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对应吗?” “用不了多久,父皇就没有时间盯着我们猜疑了。”战帝玄笑道。 因为最近战王经常去军营,秘密在打造铁球炸弹,还有一些武器。 暗中操练兵马。 “父皇逼迫大哥纳妾,执意要他留一个血脉,你猜是为什么?” 他猜测很快就有一场战争要开始。 第512章 给主母敬茶 顾家和王家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乖乖用一顶小轿子送女儿到战王府。 然后元御帝紧接着传他们进宫。 “王妃顾侍妾和王侍妾进府了,现在在外面候着,要给你请安。” 没有陪嫁丫头,没有嫁妆。 就算娘家有实力也不允许带着出嫁。 这就是侍妾的待遇,一般老百姓都不能接受,何况是身为权臣贵女的她们。 云青璃有些头疼,因为她身体不太舒服,“王爷呢?” “王爷昨晚上就不在王府了。说以后王府后院都是王妃说了算。两位侍妾由你来安排。”翠儿道。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那就让她们进来,磕头,敬茶,走完流程,然后给她们安排进海棠苑住吧!” 两人进来都穿着玫红色的衣裙。 妆容都哭花了。 “别哭了。本王妃知道这件事非你们所愿,但事已至此,只能接受。” 顾茉儿哭得最凶,“哼,要不是你,我们也会变成这样!” “顾侍妾,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要是进了王府还不懂规矩,那就别怪我们王妃用家规惩治你。”翠儿道。 顾侍妾三个字深深扎疼了她。 做了王府侍妾,就是姨娘,低人一等。 胆敢嚣张顶嘴,就家法伺候! 两人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明白云青璃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她们要是不听话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云青璃拿了个暖宝宝放在肚子上,“你们落水不是你们自己设计的?” “才不是呢!”顾茉儿顿时激动,“是有人害我。” 她都怀疑是云青璃,但那个时候云青璃早走了。 云青璃看着她,明白了,她是被人算计,极有可能是裴明珠那女人。 否则怎么会是裴遇下去救她? 那顾茉儿留就还有用。 “那你呢?” 王嫣柔低下脑袋,眼睛红红的,“我不知道……” 云青璃了解了一些情况,“开始敬茶吧!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只能退回去,本王妃会照实跟皇上禀告。” 现在是元御帝的意思。 她们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顾家和王家。 后果根本承担不起,所以不愿意也只能进府为妾,这是帝王对她们的惩罚,亦是杀鸡儆猴。 两人身子瑟瑟发抖,只能跪下来老实敬茶,“王妃请用茶。” 云青璃接过来喝了口,接着按照规矩给她们一份见面礼,都是一套价值五百两的头饰。 两人都很吃惊。 心想她还怪大方。 “先下去休息吧!一会本王妃要去水云间,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两人顿时猛地抬头看着她。 极度怀疑她们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一般主母会对小妾这么好吗?送了贵重的见面礼不算,还带她们出去玩? “王妃说的是真的?”顾茉儿眨巴眨巴眼睛。 她哭了一晚上,已经各种想过以后要在云青璃手里讨生活的凄惨日子。 顾萱儿身为侧妃,平时有皇后撑腰,都要看太子妃的脸色,更何况她一个小侍妾。 “只要你们听话。不给我惹事,以后有好吃,好玩的,本王妃都会带着你们一起去。” “我们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们说是不是。” 王嫣柔眸光亮起来,“那……会不会僭越……坏了规矩?” “在王府,喝了敬主母的茶,你们就是战王府的人。以后王府的规矩都是王爷和本王妃说了算,后院的事你们都听我的。我说不僭越就不是僭越。” 顾茉儿也打了精神,“那我可以像平时一样穿戴吗?我不要穿戴小妾的……打扮。” “可以,你就按照你在顾府大小姐的打扮就可以了。不过大场合要注意。” 顾茉儿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那家小妾有这么大的自由啊! “那……我想带嫁妆,带陪嫁丫头进王府可以吗?” 云青璃笑道:“可以,嫁妆是多多益善。陪嫁丫头只能带一个。” 太多了不好管理。 “其他的人,王府会给你们安排。” 还有这么好的事? 顾茉儿还是不信就要现在送消息回顾家,让顾家送嫁妆过来,没一会顾家送来了嫁妆,还是她大哥顾子谦亲自送来的。 “哥,你怎么来了?”顾茉儿心里高兴坏了,证明云青璃没有骗人。 她人还怪好的嘛! 顾子谦扬起眉梢,往屋里看了眼,“不是战王妃同意的吗?我给你送嫁妆,她人呢!” 第513章 他疯了吗 “王妃,在墨云苑休息,哥,你赶紧把我嫁妆抬进来。”顾茉儿很开心,谁能想到早上出嫁还哭的伤心欲绝。 现在她却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的出来接她的嫁妆。 顾子谦看着妹妹,“战王不在王府?” “不在。” “那你怎么这么高兴?”顾子谦很疑惑。 “因为王妃对我们很好啊!哥哥你不知道,云青璃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顾茉儿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嗯。”顾子谦挺意外的,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妹妹还不错,那就是说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兴许云青璃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对茉儿这么好。 “我去感谢她。” 顾茉儿招呼着人搬嫁妆进来。 让人领顾子谦去墨云苑。 云青璃懒懒地靠在贵妃榻上,身姿婀娜,如同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身着一袭水蓝色的罗裙,裙摆如流水般铺散在榻上,绣着的银丝暗纹在透过窗棂的细碎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墨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了几分妩媚。她的眼眸半阖,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一只手捂着肚子,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顾子谦到了院子里才发现这里没有人看守,“你们王妃呢!” “王妃在里面休息,顾公子,你先稍等一下。”荷花进屋通传。 “王妃,顾公子来了。” 云青璃眉头动了动,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影隐约的过来。 “你怎么了?”顾子谦进来看到她脸色很差,就赶紧上前。 “顾公子,你做什么?”荷花吓了一跳,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居然直接进来摸王妃的额头! 他疯了吗? “她生病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顾子谦顿时怒道。 吓得荷花浑身颤抖险些跪下来求饶。 “赶紧去找大夫过来。” 云青璃躲开男人冰凉的手掌,听到他怒斥声才知道他是谁,“顾大人,你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你先到外面等候。” 顾子谦心里愤怒,没有想到她在王府病成这样也没有人管,还有整个墨云苑没有人看守,连个婆子都得有。 战帝骁就这么对她的? “你哪儿不舒服?”顾子谦低声靠近她。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顾公子,我身体不适,有什么事你改天再说吧!” “你都病成这样了?战帝骁却不在王府,又何必再跟着他?”顾子谦眸色微沉,没有想到他们没有和离成功。 但是如果这次,她再提和离。 那皇上就会不在阻拦了吧! 云青璃喝了口温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顾大人有事?你这样进来,会坏了我的清誉。” 顾子谦想说什么,但现在她坐在贵妃榻上,这里是她的卧室,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裙。 孤男寡女,的确不适合。 他就退到了外面,隔了一方珠帘子。 “我是替我妹妹来感谢你。谢谢王妃宽宏大度,没有为难茉儿。茉儿生性单纯,性格有些娇纵以外就没有什么坏心思。” “方才丫头有通传的,只是现在去找大夫了。我看你像是生病了,才一时情急的进来。并非有意冒犯王妃。” 云青璃扶额,发现的确有些高烧,吃点药发发汗就好了。 “顾大人请回吧!只要你妹妹,安分守己,就不会有人欺负和苛待她。” 顾子谦还是担忧的眼神透过珠帘的缝隙看着她,“我等大夫来了,确定你没事再走。” 第514章 来送嫁妆 “顾子谦,你到底想做什么?”云青璃生气了,觉得他就是来故意害自己。 “我……” 顾子谦刚想说什么,这个时候荷花带着百晓来了。 看到顾子谦的时候,他整个就惊呆住,“顾……大人你纹在这里。” 这顾子谦该不会是趁王爷不在,准备砸墙吧? 挖墙脚都挖到了家门口。 战王怎么回事跑哪里去了? “我来给我妹妹送嫁妆。”顾子谦淡淡道。 …… 军营。 战帝骁站在校场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冷峻的目光扫过台下千军万马。 “练兵!”一声令下,声如洪钟,震荡着整个军营。 校场上顿时尘土飞扬,士兵们迅速列阵,步伐整齐划一,喊杀声震耳欲聋。 战帝骁身着玄甲,手持长枪,亲自下场督练。 他身形矫健,枪法凌厉,每一次舞动都带起一阵劲风,所到之处,士兵们的动作愈发刚劲有力,气势如虹,不敢懈怠半分。 “王爷,王妃生病了。” “听说顾子谦还闯进了王妃的卧房。” 战帝骁听了眸色变得阴沉,“回府。” …… 回来时,顾子谦已经带着人走了。 “王爷。” 顾茉儿在花园里,看到男人回来,眸光一亮就赶紧跑来行礼,看着战王的俊美容颜,她的眼睛里就忍不住冒出桃花。 “王爷……” 哪知道战帝骁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直接越过。 “王爷,王妃身体不适。她说了,以后就由臣妾和柔妹妹一起服侍王爷。” 战帝骁脚步停下来,回眸看着她,眸光微眯起,“你说什么?” “……”顾茉儿心头砰砰跳,没有想到近距离好,他这么帅爆了,比起姐夫太子,战王的男人气概的确更胜一筹。 “回王爷,方才我们去墨云苑给王妃请安,她身体不适,就嘱咐我们好生照顾王爷。” 王嫣柔胆子小没敢靠近,只是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等着结果。 战帝骁冷笑了声,“她真的这么说!” “是啊……”顾茉儿有些懵。 因为云青璃的确这么跟他们说,只要不惹事生非,王爷回来就安分守己的伺候。 王爷需要她们就伺候好,不让王妃劳累。 云青璃都同意她们来服侍,那王爷就不需要顾忌了吧! 跟她们这样那样,尽早圆房,生下王府子嗣。 她们作为妾,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孩子了。 原本顾茉儿是接收不了的。但云青璃对她还不错,王爷又这么英俊神武,她是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就算把孩子寄养在云青璃名下她也愿意。 “哼!” 战帝骁眼神霎时阴沉密布,“你大哥来王府做什么?” “给我送嫁妆。”顾茉儿吓了一跳,声音颤抖。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送嫁妆?” 战帝骁看了眼杨管家。 “回王爷,是王妃允许的,王妃说两位夫人,以后只要安分守己,就不需要刻意遵守妾室的规定。” “顾家和王家给得起嫁妆,那就送来,也好给她们傍身,等以后她们为皇上生下子嗣,可晋升为侧妃。” 届时孩子也有一份资产。 云青璃这么说,让两位侍妾都很心动,看到了希望。 所以两位侍妾是格外的听王妃的话啊! 不得不说王妃的确宽宏大度。 但战帝骁却是不见得高兴,反而冷笑,让她们滚回屋里,以后他回府就不许出来。 第515章 呜呜,好可怕 “呜呜……好可怕,柔妹妹,你说王爷这是怎么了?”顾茉儿被吓哭,她是好不容易才接受现在的待遇,怎么就被王爷厌恶了? 王嫣柔看着她,暗暗摇头,“王爷不喜欢我们,本来就不愿意娶。” “姐姐不如歇歇心思吧!我们可以把心思放在王妃身上。” 讨好了王妃,他们在王府的日子也好过。 毕竟是妾室,身份实在是低,她们还不能表现不满意,否则皇上肯定会降罪他们的家族。 认为是顾家和王家对赐婚不满。 王嫣柔身为庶女是更能看透。 “可是王妃都不介意我们服侍王爷……”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 她想早点生下孩子,然后做侧妃,也好比做妾强啊! 王嫣柔道:“可王爷不喜欢我们。” “哼!你就是一个怂包。”顾茉儿才不管,她就是要争取生下孩子,母凭子贵。 两人不欢而散。 墨云苑。 云青璃紧盯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她的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中满是抗拒与不情愿。 药汁散发着苦涩刺鼻的气味,袅袅升腾的热气仿佛将苦味也一并放大。 荷花轻声催促:“王妃,这药得趁热喝,病才能好得快。” 云青璃撇了撇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这药看着就苦不堪言,真不想喝。” “王爷。”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前,一把掀起珠帘,身上的气息带着肃杀之气。 吓得荷花慌忙行礼后就跑出去。 战帝骁心里憋着怒火,可看到她苦兮兮的小脸蛋时就突然就掩旗歇鼓了,“病这么重,为什么不告诉本王!” “没有病的很严重,别说的我好像快死了似的。”云青璃一口干了药。 “这点小事用不着跟王爷说。” “不过王爷回来了。那就去见见两位侍妾吧!” 战帝骁上前,唇角带着几分讥讽,“见过了。王妃真是大度啊!不仅没有苛待侍妾,还允许她们带嫁妆进府。” “不仅如此,王妃还要她们好好服侍本王,替本王生儿育女。这下世人是不是都夸赞你一声,王妃宽宏大度?” “王爷有怨气去找你父皇,别来找我。”云青璃身体不舒服,是半点脾气都忍不住。 “我只是做好王妃的本职工作,两位侍妾是你父皇下旨送来给你生孩子的。我不让她们好好服侍王爷,难道还要把人弄死?” 战帝骁嗓子一噎,“行,你有理。本王不跟你一般见识,生病就好生歇息,不要见不该见的人。” “什么不该见的人?你说顾子谦吗?” 战帝骁道:“他一个外男,跑进你卧室来了,你怎么不知道赶他走?还有他是怎么进你屋的!” “战帝骁!” “……” 云青璃心里明白了,他回来发一通火就是怀疑她跟顾子谦有染不成? “既然你不信任我,认为我给你戴绿帽了。那我们就和离。” 战帝骁的眼神变得冰冷,看着她时那目光像是化成无数的击剑恨不得在她身上捅十几个窟窿出来。 第516章 摆脱他,离开 “本王……没有怀疑你。你先休息。” 过了会,他捏紧拳头说。 然后就转身走了。 “王妃,王爷罚了王府所有的下人。” 翠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回来就看到所有人都跪在院子里,她是贴着墙溜回来的。 “为什么要罚下人?”云青璃觉得奇怪了,难道战帝骁因为心里愤怒没有出发泄就找下人出气? “奴婢也不知道……” “荷花被打了三十大板子,还有柳笙也被打了二十板子,杨管家也是。” 翠儿和吴嬷嬷不在王府。 一个去水云间看着,一个去了如意小楼。 所以墨云苑就剩下荷花服侍云青璃的饮食起居。 “去看看。”云青璃披上斗篷来到前院, 瞬间就感受到了如地狱一般的气氛。 还有血腥味。 荷花他们被摁在板子上挨打。 云青璃赶忙上前,“住手!” “王爷,这是做什么?王府下人都犯了什么错?” 战帝骁换了身衣服,身穿玄色的锦衣,眉眼冷漠至极,周身的气息是生人勿近,此时此刻说他像个阎王也不为过。 “玩忽职守,放外人进后院。” “没有照顾好王妃,害王妃病重。” 云青璃愣住,没有想到他们被罚是因为她。 因为顾子谦闯入墨云苑。 荷花趴在板凳上已经奄奄一息,衣服带着血迹,要不是还有胸膛微微起伏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不是他们的错……是……”云青璃说着嗓子一噎,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要逼自己认错。 “战帝骁,你幼不幼稚。” 她反应过来就忍不住骂。 “顾子谦来是给顾茉儿送嫁妆,来墨云苑是感谢我的。当时荷花也在。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没有出去见他。” 战帝骁道:“可他闯进去了。就是因为他们失职。” 连个王府都看不好,要是顾子谦进屋对她行不轨之事呢? “还有为什么要让顾子谦进后院,这是谁允许的!” 云青璃蹙眉。 杨管家道:“是顾夫人……” 他们也是以为送要嫁妆就走,哪知道顾子谦会去墨云苑,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王妃,王爷说的没有错,是我们没有做好,奴才等人是甘愿受罚。” 王府的确太松散了,因为以前没有别的人。 只有两个主子。 现在多了两个侍妾,那就不一样。 “王爷,他们知道错了,不如就饶了他们一次吧!”云青璃道。 “主要是我身体不舒服。” 有些疏忽了。但她不会这样说。 说了就是跟他认错。 战帝骁看她一眼,示意都下去。 然后弯腰将她抱起来。 “你干什么?”云青璃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抱住他脖子。 战帝骁道:“既然你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王原谅你一次。” 狗屁! “我什么时候说我错了!”云青璃心想他脑补也太严重了吧! “璃儿,你不要再挑战本王的底线,否则等你好了,本王会把你锁起来。” 云青璃:“……” 那她得赶紧跑啊! 留在王府做什么?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见她不说话,战帝骁脸色缓和了一些,抱着人回到墨云苑后,就将人放在床榻上。 “你想做贤惠的王妃,本王不拦着你,但不准卖本王,本王不是你为了博取好名声的工具。” 云青璃揉了揉肚子,再揉了揉额头,“我头疼,你别给我吵。王府妾室你爱睡不睡。本王妃不过是照章办事。” 她寻思着怎么摆脱他,离开是非之地。 “嗯,我知道了。”战帝骁瞬间掩旗歇鼓坐在她旁边。 故意贴着很近,云青璃挪一下屁股,他就跟着贴过来,她烦了,顿时没好气道,“你要做什么?” …… 御书房。 听完暗卫禀告。 元御帝抬眸放下折子,“吵架了?严重吗?” “是王妃病了。然后王爷一怒之下罚了王府下人。一时间血流成河。”暗卫道。 元御帝蹙了蹙眉,心想那丫头不会记仇吧! 第517章 想母凭子贵 云青璃身体不适,养了几天,葵水过了就恢复了生龙活虎。 “王妃,王爷说你要在家好好修养身体。” “我已经好了。走去水云间。” 云青璃在王府憋了几天,早就受不了。 说好的带两个侍妾一起去吃饭。 让人请她们过来。 两人这几天愣是不敢出房门,顾茉儿性子娇纵倒是来了几次墨云苑,却都被战帝骁撵了出去,还罚了禁足。 “王妃,王爷下令禁足……我可以出门?”顾茉儿眼神带着幽怨。 “他现在不在王府,你出去,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绕道就好了。”云青璃觉得她也是不长记性,明知道战帝骁不喜欢她,还往前凑。 别说她们是皇上赐婚,战帝骁对赐婚的事本就不满,就拿她的哥哥是顾子谦,跟战帝骁作对的,就足够有理由针对她。 就像当初,她因为跟太子定过亲,他就为此怀疑她是奸细,多次试探。 至今也不信任她。 顾茉儿眼眸微红,是哭了几天,眼睛有些浮肿,“我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不喜欢我。” “难道,以后我都不能侍寝了吗?” 云青璃笑了笑,发现顾子谦说的没有错,她真的是心思单纯,性子娇纵,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要是追求侍寝,那就留下来吧!” 顾茉儿眨了眨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她身边的丫头听懂了,“夫人,您不是说不舒服吗?不如今天还是回屋里休息。” “既然不舒服,那别出门了。”云青璃只带了王嫣柔出门。 顾茉儿气得跺脚,转身责怪丫头,“谁让你胡说八道!” “夫人,你息怒!王妃跟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场面话,怎么可能真的帮您得宠啊!”丫头面露惶恐,她是顾夫人安排的人。 跟顾茉儿平时的丫头不同。 顾茉儿心里自然是更相信自己的母亲,“哼,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是在她面前客套,扮猪吃老虎,你知道吗?” “等云青璃放松了警惕,我就可以利用她,得到王爷的宠爱,只要我先生下王爷的孩子,就可以将云青璃从王妃的位置上拉下来了。” 云青璃不能生养,她要怀孕了。 皇上肯定会看重她。 顾茉儿心里乐滋滋的想,“哼,一会王爷回来就告诉我。” “该打点的都打点好,尤其是王爷身边的人。” 丫头点了点头,顾家给了她不少嫁妆,有钱就可以行得通。 所以青阳,青峰等人都拿到了不少的好处。 他们不敢隐瞒跟主子老实交代,“王爷,顾夫人送来的银票,让我们告知你的行踪。” “钱照收,行踪就不必提了。安排人教导她规矩,今日罚抄写家规三百遍,抄写完才可以出房门。” 顾茉儿得知后瞬间就哭了,“为什么啊?我犯什么错了,凭什么要罚我啊!” 柳笙来传达的消息。 对顾茉儿这种想靠母凭子贵的想法嗤之以鼻,别说她了,就是百棠也被王爷好好收拾了一番,不过她是一个蠢货,倒是可以利用。 “夫人,有所不知,王爷只深爱王妃,是不可能碰两位夫人的。你们想母凭子贵怕是不可能。” 顾茉儿看着女人,心里头来气,“凭什么这么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第518章 用钱打发? 皇上下旨派人来敲打她们,让他们进王府务必在两个月内就怀上孩子。 只要怀上战王的子嗣,就可以母凭子贵,晋升为侧妃。 不然她堂堂将军府嫡女,岂能甘愿做一个妾? 元御帝的话,无疑就是给顾家和王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夫人还不明白?”柳笙摇了摇头,一副觉得她太笨了,不想跟她说话的模样。 “等等,你什么意思?” …… “王妃,兰贵妃找你进宫。” 云青璃在水云间在搓麻将,这两天开张,一下子来了不少人,还有人专门订购了麻将台和麻将的。 这些她都有准备。 有些会来水云间玩的,因为这里有美男陪伴,二楼这地方只招待贵宾,要上楼得先加入会员。 还要看是什么身份,一般老百姓,都不会让上,主要是消费高,怕这些人控制不住欲望。 不仅有美男还有美女。 这件事已经传来了。 不少人开始弹劾云青璃,当然只是在后宫皇后这里弹劾。 顾皇后就找了兰贵妃,劈头盖脸的骂她没有管教好儿媳妇。 兰贵妃从皇后哪里估计就火气大了。 “我问你,谁让你开什么麻将馆?给本宫关了,你一个王妃不好好在家里伺候王爷,跑去开什么酒楼?” “你不是有三百万两吗?缺这点钱!” 兰贵妃坐在椅子上,拿着扇子使劲的扇,眼神眼喷火。 云青璃知道这些东西带来古代肯定会造反抵触,所以她都是低调,再低调了。 没有想到还是让人给盯上。 “我拿钱投出去了,不可能关门。” “还有王爷有两位侍妾服侍,用不着我。” 兰贵妃见她顶嘴,就气得拍桌子,“云青璃,你是反了天是吧?我是你婆婆,连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你说谁家儿媳妇像你,看看人太子妃,玄王妃,苍王妃,那个不比你贤惠?大家都是在家里面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只有你天天往外跑,根本不把我儿子当回事。” “我告诉你,云青璃,没有你这么当女人的。” 云青璃蹙眉,“我就今天出门了,哪里有天天往外跑?” “你身体不适才没有出门,这一好就跑出来了。还害我在别人面前丢人,被皇后数落。”兰贵妃说着就想哭。 想她好不容易成了皇贵妃,比皇后的品级就差一点了,结果皇后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 “你说我容易吗?我不要求你给我儿子生个大胖小子,那你总要为我和王爷着想吧!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啊?” “能不能心疼一下骁儿,他也是你男人。” 云青璃:“……” “我知道母妃有难处,要不然我告诉你一个吸引皇上的办法?” 兰贵妃哭着哭着眸光霎时一亮。 “哼,别以为你这么说,本宫就不会教训你了。” “身为战王妃你就应该以身作则。” 云青璃啪嗒在桌上甩了一张银票,“够了吗?” 今天她手气不错,赢了三千两银票。 兰贵妃盯着银票眼睛瞪了瞪,“你想用钱打发本宫?” 天呀!怎么会有这种人! 啪嗒! 有甩了几张。 兰贵妃下意识就倒抽了口凉气,“这……这……” 第519章 三缺一 “还是璃儿孝顺。”兰贵妃霎时将银票拿过来数了数,居然有一万两。 她顿时乐开花,这是她一年的俸禄了。 云青璃笑道:“这些都是今天我开酒楼挣的钱。” “母妃还没有玩过麻将吧!我今天让带了一副进宫,正好教母妃玩。” 兰贵妃也听说了麻将的事。 京城已经有不少的夫人去偷偷玩过了。 “好吧!那就玩玩。”兰贵妃心里头心花怒放的。 很快就找来人一起,百棠,兰贵妃,还差一个人。 “三缺一啊!”云青璃道,“要再找一个人。”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公鸭嗓子,“皇上驾到!” 兰贵妃心里更加激动起来,“皇上来了。” 她赶紧起身去迎接,“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 元御帝突然来了华兰宫,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璃儿进宫了,怎么不来看朕?” 看你这种坏老头做什么?云青璃心想,她垂眸愣是不看他一眼,淡淡道:“回父皇,儿臣是来看母妃的,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敢去打扰。”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元御帝坐下来就对她嘘寒问暖,搞得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总觉得这皇上似乎是……赶着来讨好战王妃? 不可能!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摇头。 云青璃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多谢父皇关心,儿臣身体已经无碍。” “嗯,那就好。你们在玩什么?” 云青璃道:“麻将,现在是三缺一。” “那朕来的正是时候。”元御帝早让人去调查过麻将的事情,对这个已经不稀奇,私底下也琢磨了怎么玩。 他起身坐在麻将桌上。 兰贵妃和百棠都有些忐忑的上桌。 云青璃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规则,然后给她们一份麻将说明书自己看看,“边玩边了解。熟悉两三边,我们再开始。” “输了要给钱。” 这个游戏规则必须说清楚。 就算是皇帝也别想抵赖。 开始兰贵妃她们是拘谨的,不过后来玩上头了也不管了,元御帝输了就敢跟他要钱。 “朕今天没有带够银子,一会让人送来给你。” 兰贵妃脸颊微红,壮着胆子跟他要求,“那皇上亲自送过来。臣妾赢了,皇上陪臣妾用膳……” 心里还是紧张的,怕被男人骂得狗血淋头。 “嗯,那朕让人传膳来,战王妃一起留下来用膳。”元御帝道。 云青璃想说不用,但兰贵妃突然在桌底下抓住她的手,“好啊!璃儿刚才说了要留下来呢!还有骁儿一会也过来。” 元御帝觉得甚好,一家人吃顿饭也不错。 但这样的殊荣却是第一次的。 就是皇后和太子都没有跟皇上单独用膳的机会。 转眼间,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皇宫,不少嫔妃得知都嫉妒疯了,在自己屋里发脾气。 战帝骁来了后,御膳就跟着一起上齐。 而百棠不能上桌,她只能退到旁边像个宫女似的服侍。 “战王最近操练兵马辛苦了。坐吧!今天就是家常饭,不用拘谨。”元御帝道。 战帝骁神色复杂,在得知他要陪他们用膳的时候,他是很意外的,但也知道这顿饭是沾了云青璃的光。 他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云青璃的母亲谢氏。 突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云青璃……对母妃来说的确是很深的伤害。 第520章 好像你们都不满意 “骁儿,快坐。”兰贵妃笑容璀璨,显然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云青璃不知道他们心里各自在想什么,她肚子饿了,吃顿饭还有这么多章程,真的是累。 看她只顾着吃,元御帝吃了几口就歇了筷,然后战帝骁和兰贵妃也跟着没有再动。 云青璃还没有吃饱,被迫只能停下来。 “战王妃!” 元御帝脸色不悦盯着他,隐隐愤怒。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随后跪下道:“父皇有何吩咐?” 没有说但傻子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是冲自己来的。 但云青璃想不明白,他好端端发什么脾气,难道是因为她多吃了几块肉? “朕有让你跪吗?”元御帝眉眼晦暗不明。 云青璃默默起身,不再说话。 她突然变得这般循规蹈矩,不再跟之前那样肆意妄为,元御帝觉得很习惯,因为她没规矩的时候是特别真实的,他就是喜欢她这份真实。 不做作,不会跟别人一样拍马屁。 有什么说什么,真性情,这一点她跟她母亲一样。 可现在她见了自己,却变了。 元御帝冷笑了声,“你在跟朕怄气?” 云青璃诧异的抬头,什么鬼? “回父皇,儿臣不敢。” 跟他怄什么气?她可没有这样的闲工夫,只是不想搭理他是真的,某种程度上,就是讨厌。 她对一个人喜欢,讨厌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明显,不怪元御帝会察觉到。 云青璃心里很无奈,她就装不了一点,没办法啊! “战王身份特殊,你又不能生养,朕赐侍妾也是为了你着想,她们只是侍妾,身份越不过你,以后有了孩子。你养在身边,就是你的孩子,他们都是侍奉你为母亲。” 靠! 当牛做马就算了,还要帮别人养孩子? 云青璃心里十分抗拒,突然萌生了要离开南凌国的念头,干脆死盾远走高飞得了,她只是想活得自由自在。 难道身为王妃,还不能拥有自由吗? “儿臣明白。”云青璃懒得反驳。 这在元御帝看来就是在置气,“骁儿心里只有你,那些女人只是生孩子的。也免了你受苦不是?” 云青璃笑道:“父皇用心良苦,儿臣明白。” “哼,那你为何还是这个态度!” 云青璃露出惶恐之意,然后跪下来道:“儿臣……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还请父皇告知。” “起来吧!若真的没有置气,那朕希望两个侍妾这两个月内,怀上战王的子嗣,你觉得如何?” 云青璃心里冷笑,明白了,这老头是觉得她不能生孩子,给儿子拖后腿了。 “全凭父皇安排。” 她低眉顺眼,毫无破绽。 叫元御帝气得牙痒痒,随后瞪了眼战王后,甩袖离开。 人走后,整个华兰宫的人都腿软跌倒在地上,兰贵妃更是拍了拍胸膛,“云青璃,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只有战帝骁面不改色,云青璃疑惑的看着他,“我怎么了?刚才表现的不对?” 她要闹就会说她不识大体,妒妇,没有宽宏大度的心,不闹了按照他们的意思来,怎么又错了? “你的家人真是很难伺候。” 奇葩自以为是的爹,还有一个蠢笨又爱哭废物娘。 时不时暴躁的他。 云青璃突然觉得她太不幸了,居然遇上这样的婆家。 “我们先回去。”战帝骁今天格外的沉默,上前拉住她的手便离开华兰宫。 “父皇和母妃的话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云青璃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我有在尽力做好你的王妃吧!可好像你们都不满意。” “王爷应该早发现了我们并不合适。” 战帝骁愣了愣,听她这么说,突然就醒悟了很多事情。 是他太粗心大意了,没有发现这一点。 “可本王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我们那里不合适?” [新年快乐!] 第521章 心头的刺拔不掉 “换句话说,要王爷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跟我归隐山林,你愿意吗?” 云青璃一瞬不瞬盯着他。 他果然是犹豫的,心里挣扎,纠结,最后沉默没有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 “我不是真的要你放弃,只是打个比方,你犹豫了,就是说明我向往的生活和你所追的生活是不在一个水平上的,这就叫不合适。” “一般人可能就得忍受,或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自己的要求,去将就你的要求。这样只能说是搭伙过日子,不存在感情,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就是属于搭伙过日子。” 云青璃自顾自的说着,一边上马车,抬眸瞅他一眼,“能搭伙过日子还是好的,但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要太过分,导致连维持这种状态的平衡都失去了。” 就像元御帝,他觉得子嗣重要,所以让别的女人替她生,也没有问题,她就应该感恩戴德。 但云青璃做不到啊! 这种操作多来几次,那就失去平衡了。 战帝骁是聪明的人,他不会不明白。 “可本王没有要跟她们生。父皇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愿。” 云青璃点了点头,“那不就得了。没有必要再追问。”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洗洗睡了吧!” 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 夜里,战帝骁睡不着就在花园里散步。 “王爷这是怎么了?”百晓走过来。 “大晚上不去后院找夫人睡觉,跑来这里吹冷风!” 战帝骁冷睨他一眼,“你要是缺女人,那就赏你了。” “兄弟妻不客妻。”百晓有些幸灾乐祸,“好歹是两位美人,王爷,何不及时行乐?反正王妃也不会生气。还让小妾服侍好您,多贤惠的妻子啊!” 战帝骁没忍住瞪他,“这种幸福让给你,要不要?” “我可要不起。”百晓连连摆手,“王爷,没有必要烦恼吧!现在王妃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她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战帝骁有的是办法逼迫云青璃就范。 只是这么做的后果他怕自己承受不起,一直都是有所顾忌的,所以才耐着性子,想办法跟她培养感情。 但这感情越培养,越疏离了。 他都快自闭。 “她说本王和她不合适,你说哪里不合适?我们身份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他是皇子,她是国公府嫡女。 没有什么身份悬殊。 “还有现在她现在不喜欢太子了,又愿意嫁给本王,为什么还说我们不合适?” 百晓道:“可能嫁给你时是无奈之举,原以为你们有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事成之后她可以甩手离开。” “但哪里知道王爷没有按照她设想的走。” 他要是云青璃,心里也会郁闷。 “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状态下成为夫妻的。所以她说你们不合适。”百晓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咬了一口帮他分析。 “加上王爷过去做了不少让王妃心寒的事。” 先别说棠棠了。就拿裴明珠的事来说,他当初为了逼迫云青璃给她疗伤,写和离书这件事,“我猜测,云青璃心里是不舒服的。而且一直耿耿于怀,不然她为什么会针对裴明珠?” 心头的刺拔不掉,自然不会跟他更进一步。 “现在王爷又纳了两个小妾,王妃心里肯定不高兴的,只是她不说。” 第522章 身负重任,不可能放弃一切 没说,但一系列的表现已经表达出了她的不满。 “我记得王爷在皇上面前就拒绝了几次不纳妾的事,为什么这次接受了?” 战帝骁揉了揉额头,“因为父皇让太后出面,我拿懿旨去找他,他不认。本王若跟太后吵起来,对璃儿以后的日子不利。” “太后会觉得本王因为一个女人不纳妾,那就是璃儿的错,是迷惑了本王,以后会针对她。” “本王惹父皇不高兴,不用顾忌璃儿的处境,因为父皇不会迁怒她,但太后会。” 是在后宫,到时候卷入后宫女眷们的争斗,他又没办法及时出现保护她,岂不是要害了她吗? 云青璃也是担心被说妒妇才顺着太后的意思同意他纳妾。 因为改变不了结果,何不顺意,省一些麻烦。 战帝骁知道她的想法,“所以那天本王只能带懿旨回去,再做商量。” 他觉得跟云青璃商量好了,表明了自己的想法,那硬塞进来的女人,当摆设就是了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 “还有一点,就算我现在拒绝了,以后父皇,太后也会想办法给我塞女人。” 百晓点了点头,“你的考虑也没有错。” “那为什么还是吵架了?前几天不是挺好的吗?” 战帝骁道:“因为父皇……” 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百晓瞬间都同情他,“那没办法,我觉得王妃心里是不接受的,但碍于你们家是皇族,权势滔天,她不能因为自己就不顾家人的死活,只能被迫接受。结果皇上还不允许她表现出不满,这一般人哪能做到?” “王妃说你们合适,我突然也这么觉得,因为王妃她好像不太适合你们皇家,她性格强势,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有她喜欢无拘无束,你们家又有很多规矩要守。” 战帝骁心里堵得慌,一把夺走他手里的苹果,“你是来给本王添堵的吧!” “现在儿女情长只能放一放,边关传来消息了。”百晓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战帝骁不可能放弃一切归隐山林。 因为他身上背负了百万将士们的性命。 战帝骁神色也严肃起来,“去书房谈。” …… 第二天,弹劾水云间的折子都被清理了,因为元御帝下令允许麻将存在。 于是有人就开了麻将馆。 这样一来水云间的生意就变淡了,不得不跟着降价格才有钱挣,云青璃又不想降价。 尤其是一些青楼也购置了麻将台,开麻将馆的人都效仿水云间的模式。 模仿速度极快,只能挣个块钱。 云青璃瞬间就觉得没意思,就不搞这么多新点子,只做水云间一家酒楼,本来想开个药铺的。 但京城药铺就十几家了,她出诊,皇家又要哔哔了,太后,皇后,兰贵妃肯定又要说她不守妇道。 百官又要弹劾她…… 想想还是算了,等以后有机会离开京城再说。 “王妃,最近京城多了很多灾民,据说是从边关逃难来的。” “边关有异动,要打仗了!” 北凉国和西域金族等人联合,要攻打他们南凌国。 边关附近的城镇已经开始出现了小规模的战争,朝廷其实已经收到风声,只是没有公开而已,这次灾民来了京城,自然是瞒不住。 “打仗?”云青璃往外看了眼,果然多了不少的流浪乞丐。 “快,快,听说苍王侧妃在城门口施粥。” “太好了……苍王侧妃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很快一群灾民就一窝蜂的跑去城门口。 第523章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 “苍王侧妃施粥,那苍王妃在做什么?”云青璃觉得搞笑。 “听说现在苍王府的中馈都是裴侧妃在打理。”翠儿道。 “苍王妃实在太可怜了,不仅大婚妻妾同娶被压一头,听说嫁妆也被裴明珠压了一头,因为……” 说到这个翠儿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打住。 云青璃笑道:“说吧!” “奴婢听说王爷给裴明珠送了一份嫁妆,那嫁妆有很多都是无价之宝,御赐之物,就像王爷送王妃的那颗鲛人珠,可遇不可求。” 战帝骁从十三岁就开始立下战功,他还有百晓楼,御赐之物自然是数不胜数,尤其是先帝御赐的,那可以说是仅无绝有。 更别提他有钱,想要什么有什么。 太子都不一定比他有钱。 所以哪怕他只赠送了几箱的嫁妆,那也足够压过陈俪阳的十里红妆。 翠儿说完就小心翼翼看着云青璃。 云青璃脸色不太好,要说战帝骁和裴明珠没一腿,她是真的不信,狗男人,还好意思说他心里喜欢自己。 我呸! “大家别挤!”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声音。 云青璃往外看了眼,发现裴明珠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跑到了她酒楼门口来摆摊施粥。 “王妃,她们要干什么啊!”翠儿瞪了瞪眼珠子,“堵在我们酒楼门口,这不是挡我们做开业吗?” 这女人绝对故意的! 云青璃扔下手里的瓜子,“走下去看看。” 翠儿赶紧跟上去,只是到了房门口,衡水抱着琵琶过来,“大小姐,你还是别出去,这种事情我们不要掺和,大不了今天就不开业。” “怎么了?”云青璃觉得奇怪。 衡水道:“唯恐有诈,这种情况我看到过,要是你去赶他们走,肯定会被人唾弃骂我们水云间,严重了会关门歇业。” “另一种情况就是,你出去,她们可能就拉着你一起施粥。我们是开酒楼的,到时候要求我们出钱,出力,出粮……功劳可能还会给了裴侧妃。” 云青璃冷笑,“我就说这女人是故意的,你说的对。她就是想坑我。” “那怎么办?”翠儿道。 云青璃左想右想,“去趟金吾卫。就说有人扰乱街道秩序,差点踩死人了。” 衡水和翠儿眸光一亮,觉得这一招高明啊! 这样一来金吾卫出面,把人赶走,他们就省事了。 “不过金吾卫会出面吗?”衡水也是知道一些的,金吾卫是顾家大公子在掌管,他是太子的人。 会帮他们战王府? “先去报官,巡城司也去告知一声。” “不来到时候再说。” 云青璃让人关了酒楼大门,挂了关门歇业。 裴明珠看了眼就忍不住蹙眉,心里嗤笑了声,觉得云青璃就是认怂了。 哼! “大家不要挤,粥我们都准备的足够多。大家一个个来。”她戴着面纱,亲自站在台上施粥。 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进来。 导致周围的店铺都不得不关门歇业。 粥棚前,人头攒动,喧闹非凡。 裴明珠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锅旁,手持长勺,才刚将一勺粥倾入碗中,瞬间便有无数只手伸了过来,在空中挥舞、争抢。 “娘娘真是活菩萨啊……”不少人都在夸赞裴明珠。 裴明珠心里暗喜,声音越发温柔,“大家千万别着急,这些米粥都是我们苍王府为家熬制的,都有,别着急,明天我们还会来这里施粥。” 第524章 王妃,别忘了欠我一个人情 众人瞬间激动。 这个时候,裴明珠突然道:“哎呀,粥不够了。大家稍微等一下。我去身后的水云间找战王妃借个厨房继续熬煮。” “这家酒楼居然是战王妃开的?” “对啊!” “听说她还有三百万两呢!这么有钱也出来开酒楼,可却不知道体恤老百姓的艰苦。只顾着自己享受,跟裴侧妃简直没法比。” “可不是,借什么厨房啊!她就应该站出来施粥,否则哪里配得上我们南凌国的战神!” 有人接着道:“她算什么战王妃,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草包,根本配不上我们的战神,我听说啊!她刺杀过战王,差点杀了战王呢!多亏了有我们的裴大小姐救了王爷,可惜啊!王爷被草包蒙蔽了心智,袒护她来害裴大小姐……” “太可恶了!” “滚出来!云青璃,恶毒的女人滚出来……” 听到这话,饥饿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愤怒呼喊声、推搡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 看着这一幕,裴明珠心里乐坏了,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 因为有人被推倒在地,却瞬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淹没,凄厉的叫声被嘈杂的人声掩盖。 裴明珠惊慌地呼喊着让大家冷静,然而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之中,场面愈发混乱不堪,没有想到施粥之举竟酿成了一场可怕的踩踏悲剧。 苍王府的人赶紧护送她离开。 “都让开!”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带刀侍卫出现,顾子谦骑马走在前面,有人在吵闹他抬脚就将人一脚踹飞。 “都给我安静,抱头蹲在原地不许动,不许喊!” 他飞跃上了楼顶高声怒喊。 看到有人拔刀,就有不少的老百姓惶恐害怕,甚至看到金吾卫的制服人出现都吓得瑟瑟发抖了。 “快蹲下来,别乱动,否则会被砍头的,金吾卫出现就等于天子驾到!” 渐渐场面被控制住了。但尽管金吾卫动作迅速,还是有人被踩死的。 “顾大人,你来的太好了。我们侧妃娘娘在施粥,场面有些混乱,若您可以带人来维持秩序……” 顾子谦揉了揉手腕,嗤笑了声,“你们裴侧妃好大的胆子,谁准许你在市集街道上施粥的!” “现在出了人命,你苍王府付得起责任吗?” 死者家属抱着尸体在街道中央崩溃大哭。 “儿啊!我的儿啊……” “大人,求求你要为我儿子做主啊!”一个老妇人抱着儿子跪在顾子谦面前。 还有几十个是受伤的,顾子谦道:“请战王妃过来,她医术高明。” “战王妃还会医术?不可能吧!” “她不是草包吗?”有人疑惑的说出来。 顾子谦道:“战王中毒三年,昏迷不醒,都是战王治好他的。谁跟你们说战王妃是草包?” “是裴侧妃说的……”众人吓得赶紧抱头不敢再说话。 “不是……”裴明珠想解释。 这时,云青璃从酒楼出来。 和顾子谦对视了一眼,“受伤的就太过来。” 顾子谦示意人抬过去,“有劳王妃了。” 云青璃点了点头,然后给几个受伤的人检查伤势,原本奄奄一息的人,经过她针灸后都醒了过来。 看到云青璃救活了不少人, 众人才明白,战王妃真的会医术,根本不是什么草包啊! “别乱动,你肋骨被踩断了三根。需要及时去医馆处理伤口。有劳顾大人送他们过去。” 顾子谦抬了手一个响指,那些受伤的人都被送去了医馆,剩下三个实在没得救的。 因为已经被当场踩死了。 “他们的五脏六腑都被踩碎,本王妃实在无能无力。诸位请节哀。” 顾子谦道:“这次的做佣始者都是苍王侧妃,她故意歪曲事实,诋毁战王妃,还违规在闹市上摆摊施粥,导致出了人命。本官会带她回去,交给皇上处置,给大家一个交代。” “诸位,皇上已经有令,会安排人在城门口施粥。明日起,不可在集市上聚众。” 话落就让人把裴明珠抓起来。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我可是苍王侧妃……我施粥,也不是故意要害出人命的……我没有歪曲事实,你在污蔑我。”裴明珠顿时慌了,挣扎着冲顾子谦和云青璃怒道。 明明这是她名扬四海,立功的好机会。 还可以趁机让云青璃万劫不复。 为什么金吾卫会帮云青璃?不应该啊! 她想不明白,心里愤怒极了。 “你们金吾卫没有资格抓我。” 顾子谦冷笑了声,“本官连战王妃都抓过,惶论你一个侧妃!” “带走!” 裴明珠叫嚣没有用,直接被拖走了。 包括她的丫头和随从。 其他人都散了,死者家属要赔偿只能去苍王府哭,要么等待衙门断案。 顾子谦摸了摸鼻子走到云青璃面前,目光灼灼盯着她,“王妃,别忘了欠我一个人情。” 第525章 一顿饭而已 欠什么狗屁人情,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事,不过云青璃回头一想没有必要得罪他。 毕竟不是什么善良大度之辈。 “多谢顾大人,送你一张优惠券,改天来水云间吃饭,可以打折。”云青璃递了一张纸给他。 顾子谦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觉得很奇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女人感谢他,就送一张优惠券? 他是缺这点钱的人? “我要你请我吃饭,陪我一起吃的那种。”顾子谦直接要求。 云青璃心想一顿饭而已。 “成。” “等顾大人有空了,来水云间,我请你吃。” 顾子谦这才开心,笑道:“嗯,我一会派人来告诉你。先进宫了。” 云青璃:“……” “大小姐,这金吾卫指挥使在你面前怎么跟只绵羊似的?”衡水他们看着这一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顾子谦恶名在外啊! 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金吾卫指挥使的位置,是皇帝的爪牙,鹰犬。皇帝手中的一把利剑,很多时候元御帝不方便做的事情,都是顾子谦代劳的。 他行为乖张,手段狠毒。 对任何人都是不放在眼里,哪怕是战王,也是屡次直接正面硬刚,为什么他有这样的底气,不是因为他是顾家大公子,而是因为背后的元御帝。 他就算杀人放火,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谓是权势滔天。 之前云青璃跟他结仇,恩怨颇深。 别说因为办事不利被皇上训斥,就是上次他被铁球炸弹得面目前非,就是云青璃干的。 就这……一般人绝对不能忍吧! 怎么顾子谦不记仇,反而帮云青璃解决了这么一个麻烦。 云青璃也不知道,毕竟她搞不懂顾子谦脑子里装了什么,上次求婚的事,就让她懵了。 这次她找人请他过来。 原以为他会拿乔。 哪知道立马就来了。 “谁知道,反正麻烦解决了。开门营业吧!” 周围的店铺都松了口气,金吾卫总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裴明珠被抓住进了金吾卫。 “啊……你们轻点!”侍卫粗鲁的将她丢进了牢房里。 牢房内阴暗潮湿,四周石墙粗糙冰冷,地面泥泞污浊,墙角铺着发臭的稻草。 粗铁棍焊成的牢门锈迹斑斑,透进几缕微光,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发出阵阵阴森的声响。 裴明珠是第一次被关进这种地方,顿时吓得不轻,“来人啊!我要见你们大人。” “你们可知道我是裴家大小姐,我祖父是当朝一品太傅,我夫君是苍王。你们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管她怎么叫,都没有人搭理她。 “娘娘,现在我们怎么办?”丫头和护卫分别被关押。 裴明珠气得跺脚,“慌什么?王爷肯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该死的,云青璃。 等她出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苍王已经进宫。 因为踩踏事件,死伤不小。 现在那些老百姓都跑到了衙门里状告苍王府。 要求赔偿是小事,给点钱打发了就是,问题是这件事造成他名誉扫地啊! 元御帝只会认为背后是他的主意。 战帝苍越想越气,火急火燎的跑进宫里来到御书房门口。 遇到了太子和顾子谦。 战帝辰夸赞顾子谦这件事办的好,帮了云青璃,她只会觉得是他授命的,还有就是给苍王重创一击,可谓是一石二鸟啊! “二哥,你让侧妃去施粥怎么不告诉父皇一声,现在好了,闹出人命,要不是子谦及时赶到阻拦了,只怕会死更多的老百姓。” “父皇在里头发好大脾气呢!” 太子幸灾乐祸。 正聊着,就传来元御帝怒吼的声音让他们滚进来。 第526章 各有千秋 “父皇,儿臣是想着施粥不是什么大事,想给父皇一个惊喜,为父皇分忧。” 战帝苍进来就赶紧解释,“哪知道会发生意外。” “明珠到水云间门口施粥,也是想请大嫂帮忙的……” 云青璃不知道宫里的情况,回酒楼后继续看账本。 衡水切好水果端进来,“大小姐,你看了有一会了,不如休息一下,吃吃水果。我们再给你弹一首曲子。” 衡水擅长弹琵琶,古筝。 墨香擅长吹箫,长乐会作诗唱曲,还有一个浮玉擅长书画,跳舞。 四个人最近没有客人招呼了。就来云青璃身边服侍,端茶递水,还有解闷。 云青璃喜欢来水云间不是没有原因的。 “嗯,那就来一曲吧!浮玉,你过来陪我下棋。” 浮玉露出欢喜笑容,“属下遵命。” 四个男人都各有千秋。 而且他们会的本事还不少。 除了不会武功,琴棋书画,君子六艺都会。 长得也不错,带出去玩很有面子。 可惜了,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带着出去骑马游玩。 衡水和长乐奏乐,墨香过来喂她吃水果,翠儿在门口给她放风,看到有人来了,就赶紧咳嗽一声,“福公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翠儿姑娘,你们王妃呢!” “皇上传王妃进宫。” 云青璃听到后就出来,“福公公,父皇找是因为踩踏事件的事?” “奴才也不知道,皇上喊了几个王爷进宫,发了好大的脾气,就是让奴才来传话其他没有说。” 云青璃寻思着不可能找到她头上,这事应该找裴明珠。 “战王也在?” “在的。” 因为边关传来急报,元御帝一早就传他进宫商量边关战报的事情,准备钦定兵马要去边关了。 不仅战王,镇北侯,云国公等一众武将都进宫。 偏偏这个时候传来踩踏死人的事。 元御帝认为苍王就是在添乱,作秀,这个时候施粥,不就是想要博取一个好名声? 苍王是这样的想的。 也是因为听了裴明珠的话。 哪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啊! 好在裴老太傅也在御书房,他出面求情,元御帝才没有追究,让他处理好这件事,裴明珠也放了。 就这么轻易放了人。 云青璃听说了后心里就恼火,想当初她被关进去,还是被冤枉的,还要自己逃跑出来才能自保,裴明珠犯了这么大的错,关进去,屁股都没有坐热就放了? 就因为裴老太傅求情? “福公公,我突然肚子疼。”到了宫门口,云青璃就直接不干了,假装不舒服,让人直接掉头回府。 福公公着急,“哎哟!我的祖宗!您都到了宫门口,要是不舒服,正好去趟太医院。” “这回去……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云青璃道:“就如实说啊!本王妃身体不适,不便见驾,有事就直接找战王说。” 哼! 福公公没有办法只好赶紧回去告诉皇帝。 “突然肚子疼?”元御帝气笑,“都到了宫门口了?” 这点小把戏想糊弄他? “父皇,璃儿身体不适,不如就改天再议,儿臣回去看看她。”战帝骁觉得云青璃是真的不舒服,心里担心媳妇要回家看看。 他要离开京城,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何况他们感情还没有培养好就要分开,他舍不得,能争取跟她多相处,哪怕一息一瞬,都不想错过。 第527章 回家看媳妇都不让了? 元御帝直接拍了桌子,“现在什么时候了!你现在立刻去军营,召集兵马,给朕去边关。” 战帝骁心里不服气,回家看看王妃都不行了? “皇上,也不差这么一会的功夫。现在铁球炸弹有一些问题,需要璃儿才能解决。” “那王爷回府也是一样的。”谢晋站出来道。 元御帝脸色缓和,“带太医一起去。” 他不信云青璃是真的身体不适。 …… “璃儿。” 刚回到王府,这个时候,战帝骁就骑马从宫里赶回来。 “你病了?” 云青璃身子微僵,摸了摸肚子,“嗯,吃错东西,闹肚子了。” “那赶紧回府。”战帝骁翻身下马,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起来。 “我……” 云青璃有些汗颜,回眸瞥了眼发现还跟了个太医就没有再轻举妄动,让他抱着自己回了墨云苑。 太医过来检查,左右都检查不出问题。 “王爷……这……王妃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云青璃道:“我回来的路上吃了药,所以现在好多了,不过我还有些头晕。有劳太医告诉父皇,我不便见驾。” 太医看了眼战帝骁后,点了点头告退。 “为什么突然就不见父皇?”战帝骁看得出来她是故意。 云青璃轻哼,“不想见,你父皇就是一个势利眼,见他做什么,我怕见了他,会被气死。” “……” 战帝骁搞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居然还骂父皇势利眼。 父皇怎么着她了? 不过算了,他心里对元御帝意见也很大,“父皇要见你,是因为铁球炸弹的事情,现在边关急报,本王要去边关了。” 战帝骁身穿一身盔甲,威风凛凛,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 此事非同小可,他要离开京城。 云青璃心里是有些兴奋的,他不在京城那她的计划就可以提现,也是目前最好的机会。 但她不能表露出来,免得他发现破绽。 “是什么问题?” 她什么也没有说,依旧冷漠疏离,战帝骁眸光微微暗淡下来:“最近造出来的铁球炸弹威力似乎变弱了,还频频出现问题,前天炸死了几个士兵。” 云青璃愣了愣,“威力变弱?” “嗯,本王让人严格按照你的配方做出来的,前面的几批都没有问题。” 这个铁球炸弹其实不好生产,尤其需要大量的铁,火药,硝石,所有原料都非常珍贵,只能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目前他们让加急赶造出来的铁球炸弹不过也才三百枚。 “带我去看看。” 战帝骁道:“你身体不适。”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你父皇若怪罪,说明他没度量。”云青璃轻哼,想她为你们战家所用,又有意打压她。 哼!狗皇帝! 太医回去后如实禀告。 元御帝很生气想问罪,但听说他们去了兵器库,现在用人之际,所以才没有怪罪。 “让战王一会进宫来见朕。” 既然确定打仗,太子等人都是蠢蠢欲动的。 “父皇,儿臣想领兵出征。” 太子和苍王跪下来道。 目前只有战王,玄王是在军营里。 其他他们王爷手里没有兵权。 不光他们想,昭王也请旨跟随一起上战场。 元御帝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让他们回去,有需要会让他们上战场。 皇后和王贵妃得知儿子要去打仗都急得不行。 “辰儿,你疯了。上战场多危险啊!要是有一个万一……” 战帝辰抬手打断她说的话,“母后,这次是我向父皇和文武百官证明自己,还有击败战帝骁的最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到时候舅舅会跟我一起去,有舅舅在,母后不用担心的。” 第528章 明天就要离开 苍王也这样认为,战场上机会多。 陈老将军都打算披甲上阵。 但皇上没有允许,他年纪大了,陈家已经没有什么人,要是他一把年纪还战死沙场,陈家不得怨死他战家。 “你孙儿如今也在军营了,有他去就够了。”元御帝道。 陈老将军无言以对,但陈锦安是商人。他去军营不过是挂职,跟云苍比起来差远了,人家是战王亲自栽培。 怎么能比,这次上战场,跟着战帝骁,只怕会更上一层楼。 而这个时候陈锦安上战场就是炮灰,死路一条,他争取一起去就是为了帮他。 但元御帝没有同意。 陈老将军只能回去。 苍王跟太子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太子现在朝堂上有赵丞相,军营里有顾大将军。 …… “我醉了。”云青璃来到兵器库才发现他们把炸弹做成了超级大铁球。 “你们是不是觉得铁球越大,炸弹威力越大?” 工匠们面面相觑,“难道不是吗?王妃给的配方中,也是分大小的。” 小的像巴掌大小,威力不是很大,躲开了炸不死人。 就像顾子谦被炸的伤势程度一样。 大的有一颗蹴鞠球大小,威力很大,可以炸掉一座高楼。 他们就觉得可以再做大一点。 就做成了一个巨大,两个年轻男子张开双臂才抱得住的超级特大铁球炸弹。 想着这个一颗下去,肯定可以把敌人的整个城池炸飞。 哪知道结果,威力变弱不说还出现诸多问题。 云青璃看了眼战帝骁,“你想出来的?” “不是王爷,是皇上。”青阳道。 元御帝也来参观过,就突发奇想,然后让人打造了十个这样的特大号铁球炸弹,准备偷偷运往边关,到时候要震慑其他国家,打响第一炮,威震四海九州。 “难道不行?”战帝骁没有阻拦,就是认同。 除了运送麻烦,只要威力够大。 他还是有办法将东西运送到边关的。 云青璃无语死,“不是不行,是……” 她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么大的铁球炸弹,又丢不出去,打造出来干什么?就是为了显摆么! “你们谁可以丢出去吗?” 有人道:“王爷可以啊!王爷武功高强,天生神力,力大无穷,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就是等于丢棉花。” 云青璃震惊,“你天生力大无穷?” 战帝骁道:“有问题?” 他刻意控制了力度而已。 若百分百发挥,可以一拳将人击穿身体打出一个大洞来,他修炼内力就是为了控制自己体内的无穷力量。 是元御帝最先发现的,所以特意给他找师父从小就暗中训练了几年才能控制好。 不然他会变成一个杀人怪物,因为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力量。 “这事你知道的,怎么忘了吗?我们认识的时候,是本王不小心把你的兔子捏死了。” 她哭了好久,看着她哭得可怜兮兮,那个时候他还挺害怕的,不知所措。 然后哄她又不敢碰她。 好在后来她没有追究,还来宫里找他玩……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捏一下就死了那只兔子,明明是想捡起来还给她。 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因为小时候会被一些太监欺负。 他会反抗,也失手打死过一个太监,但他不知道是被自己打死的,以为他是撞柱子上死掉的,后来才知道哪个太监是被他一拳头打碎了脊椎骨,整个骨头爆裂而死。 “太久了,我忘了。”云青璃碰了碰鼻子,“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些小号铁球够了吧!” 战帝骁道:“一般人的臂力扔不了这么远,而且到了一定距离,就爆炸了。” 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拥有天生神力。 云青璃想到了一样武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她不想说,免得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她现在要隐藏自己。 铁球炸弹的事,要不是为了救表哥们,她也不会拿出来的。 “没有办法改善吗?” 云青璃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只是偶然发现这个铁球炸弹的事。至于怎么改善你们自己研究,我不知道。” 哼,知道也不告诉你们。 战帝骁让人先把小号的装起来,大号的以后慢慢研究了。 然后两人回府,已经是晚上,他还要进宫见元御帝。 “璃儿,本王明天就出发离开京城了。”他们连好好告别的机会也只剩下现在这一点时间。 第529章 等你回来 “嗯,那我祝王爷百战百胜!早日归来。” 战帝骁有些失落,“你会在王府里等我回来吧!” “当然。对了,云苍会跟你一起去吗?”云青璃不假思索。 战帝骁点了点头,“嗯,舅舅,表哥们都回去,其他表哥已经在边关了。” 镇北侯全部都去? 云青璃瞬间没法淡定,“用得着这么多人去吗?” “跟北凉国的战争,是一场硬仗,舅舅他们都是主力。” 因为流放出去,五年前的那场战争镇北侯府的几位公子都没有参加,“谢玉珩和谢玉瑾会留在京城。谢玉瑾会负责兵器运送,过段时间再离开,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 “苍儿,我会安排他护送粮草。” 云苍肯定不会同意,但去战场是很危险的,北凉国的人,跟边关异动不一样。 “何况这次北凉国和西域金族人联手了。那边有不少的能人异士。” 巴图鲁回去后,就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想到最后直接跟北凉国联手攻打南凌国。 云青璃心想应该跟她杀了巴图娜没有关系吧! “王爷,时候不早了。陛下还在等着,明早要出发。” 就是说一晚上没有休息就直接出发了? 那还怪累的。 “璃儿。” 正想着,战帝骁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上了马车里,马车开始驾驶回去皇宫。 他上来就一把抱住她。 云青璃眨了眨眼,“王爷……” 她刚要动,就被他一把摁进怀里。 接着他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偏头吻了过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她被吻得喘不过气。 “璃儿,给本王。”他眼眸微红,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传, 云青璃的脑子有些空白,“等等……马车里……” 但他不给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把她抱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里。 这臂力,当真如铜墙铁壁。 想起他刚才说的天生神力,怕是真有。 否则每次,她怎么就挣脱不开他的双臂。 不等她说话,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 脑中再次一片空白,唯有顺从的闭上眼睛,一时间都忘了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从兵器库到皇宫,愣是花了一个时辰才到,彼时已经天亮。 云青璃忍不住捂脸,两只耳朵通红,“战帝骁,你要不要脸。” 还好在晚上,不然被人看到,她脸往哪里搁? “璃儿,在京城乖乖等本王回来知道吗?”战帝骁穿戴整齐,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光此刻变得灼灼生辉,眉眼柔和,气色红润,伸手过来抱了抱她。 云青璃轻哼了声,心想她只是一时色令智昏,也当是离别的最后一次放纵,以后这个男人她不会再碰。 “嗯。” 知道他十分谨慎,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放松警惕,不会察觉到她的真实想法。 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打仗,云青璃难得顺从了他一回,战帝骁心里很开心,抱着人再亲了亲她的眉眼,直到暗卫催促,他才放开她。 “璃儿,本王走了。我让人送你回府好好休息。本王不在王府的时候,你尽量别去水云间了。也不要见太子,明白吗?” 云青璃眼帘低垂,刚激情过的脸颊还红扑扑的,“嗯。王爷去吧!我就不去城门口送你了,还有苍儿,就麻烦王爷多照拂。” “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平安无事的回来。” 说着她抬头看着他,“我等你回来。” 第530章 美人计,稳定他 战帝骁没忍住又扑过来抱住她。 “璃儿,我真不想这个时候离开你。” 云青璃腿脚都发软,马车里颠簸,一路上的酸爽,真的是难以言说。 “王爷,我累了。” 看她是真的疲惫,如今都天亮了。 “嗯,那本王先进宫。你回府好好休息。”战帝骁满心不舍得松开她。 “王爷,皇上等着您呢!”御书房的小太监跑来请了八回了。 要不是知道马车里还有战王妃,两人即将分别,难舍难分的时候。 皇上估计都让人御前侍卫将他从马车里拽下来拖去御书房。 战帝骁又拖拉了一会,这才从马车里出来,示意人护送云青璃回去,“本王不在王府的时候,让人看紧了。”他低声道。 青山和青竹会留下来拱云青璃差遣。 刚才他给了自己一枚玉牌。 说有需要就可以调动王府暗影。 云青璃没有看,直接收藏书,因为实在太了就先在马车里睡了一会,到了王府回到墨云苑。 让人准备了热水,沐浴更衣。 洗干净后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云青璃倒抽了口凉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尤其脖子上,说了别用力,他还是故意似的留了一大片的印子。 “哼,跟几百年没有碰过女人似的。”云青璃没好气的哼了声。 “王妃,您真不去城门口送王爷他们?”翠儿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湿透的长发。 云青璃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发现也有印子,白皙的手腕上有一个青红明显的拇指印,“不去了。我现在浑身酸痛,需要休息。” “何况这个样子去了,不是让人笑话吗?” 翠儿露出笑容,“证明王爷疼爱王妃啊!看那个狐狸精还敢勾引王爷,这就是王爷心里只有王妃的最好证明。” 王府还有两位侍妾,王爷一个都没有碰过。 皇上赏赐的又如何? 终究是越不过王妃。 云青璃拿出药膏对着镜子上药,“没有必要显摆,我这都是美人计,为了稳住他的心罢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战帝骁吃这一套。 “美人计?”翠儿疑惑了,根本听不懂她的话。 云青璃顿了顿,看了眼小丫头,寻思着要不要把人带走,现在京城的这些产业出了水云间都是谢氏留下来的。 她并非原主,若不留在京城,离开了,那这些东西可以给云苍,他一个男人忙于事业,这些产业需要有人打理。 等不到他回来娶媳妇了,那交给吴嬷嬷帮忙打理。 “翠儿,你就去水云间给我学习如何管账,水云间以后交给你打理了。” 翠儿顿时心花怒放,“真的!那奴婢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王妃的一番栽培。” 这样一来她就是妥妥的大丫头了。 “嗯,我睡会。你去水云间看着,有什么情况就让人回来告诉我。屋里有荷花伺候就行。” 战帝骁还给她安排了两个丫头。 她没有用,只让在外面伺候,贴身伺候的丫头只有翠儿,翠儿不在,就让荷花回来。 …… “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元御帝瞪着战王,马车里的事情瞒不过他。 当街如此放纵……简直不成体统。 好在是晚上,若是白天让人知道…… 战帝骁面不改色,拱手道:“父皇,儿臣也是在努力开枝散叶,您给的这点时间,都不够儿臣和璃儿好好道别。” “哼,朕没有给你时间吗?早一个多月前就给你赐了两个侍妾,想开枝散叶,早干嘛去了?” 边关的情报,他比自己这个做皇帝的还要早一步知道。 第531章 王妃,我错了 “儿臣只要璃儿,以后的王府继承人也只能是璃儿生的孩子。儿臣不会跟别人生。” 元御帝蹙眉:“可是她不是怀不上吗?” “璃儿,能怀上。她身体没有问题,是我们聚少离多……” 多来几次,肯定早就怀上了。 这次他们纠缠了整个一个多时辰,如果幸运那就能怀上的。 战帝骁干脆把话说明白给他听,“父皇,不管你给我赏赐多少个女人,都只是摆设。本王不会对她们的人生幸福负责,以后在后院孤独终老,亦或者按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丢了皇家颜面。本王都不会管。” 若敢红杏出墙,他直接杖杀。 不会顾忌什么朝廷大臣的女儿。 还有什么皇上赏赐的人。 元御帝颇为头疼,“就这么喜欢云青璃?” “嗯。” 对云青璃的感情和喜欢,他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政敌都是一清二楚的。 他就喜欢的坦荡荡。 元御帝没有再多问,“现在儿女情长先放一边。” 说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朕要吞并北凉国。你可做得到?” 御书房里没有旁人,他只见了战帝骁。 将这么重的任务交到他手里,委以重任,是头一回。 战帝骁道:“儿臣尽力。” “不是要尽力,朕要你一定要做到。若你能做到,朕恩准以后太子登基,你为摄政王,依旧掌所有兵权。” 龙椅不过是束缚。 兵权才是实实在在的权利。 有权利也不怕,太子跟他抢璃儿。 战帝骁心里不曾放弃过兵权。 “儿臣遵旨。” 元御帝暗松了口气,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走吧!朕送你们出征。” …… “姐夫,我姐姐呢?” 战帝骁道:“璃儿,昨晚上去了兵器库,一夜没有睡,回府休息了。” “嗯。”云苍忍不住兴奋。 这次是真正的战场,他一定要挣军功回来。 有些军队昨晚上就提前出发。 京城可以大半武将都参与了这次的战争。 战王,玄王,顾大将军,镇北侯一起领队。 元御帝携文武百官相送。 云青璃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王妃,顾夫人和王夫人在外面求见。” 战帝骁走了。 两人就彻底没戏。 “王妃……”顾茉儿进来看到云青璃的模样就吃惊,因为她居然像个妖精似的迷人。 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她不明白,还是身边的嬷嬷偷偷提醒她才知道,云青璃这模样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才有的。 娇花绽放,媚态天成。 “王妃好过分,一边说让我们伺候王爷,为王爷开枝散叶,却自己一个人独享王爷。”顾茉儿又气又想哭。 进府一个多月了,她愣是王爷的衣袍都没有摸到。 她倒好自己吃的这么好。 “我再不信你了。” 云青璃有些无语,“是不是本王妃对你太过放纵,让你误会了我很好说话?” 两人浑身一僵。 翠儿得到授意就站出来,“两位夫人,王府家规你们都熟读了吗?” “……”是已经背得滚瓜乱熟,因为战王早安排人教导她们王府规矩。 “你们只是侍妾,想王爷的宠爱就回去等着,没有传唤,那就是王爷不想你们服侍。” “而王妃是王爷唯一的嫡妻,就算独享王爷,也轮不到你们质问。按照家规,顾侍妾顶撞王妃,罚俸禄一年,戒尺手心十下。” 说着抽出戒尺,示意顾茉儿摊开手掌。 啪! 只是一下,顾茉儿就疼得哇哇大哭,“王妃,我错了。” 云青璃捏了捏眉心,“知道错了就别再犯蠢。回去吧!” 她懒得跟一个笨蛋小侍妾计较。 顾茉儿这模样笨笨的,气性却很大,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早该心动了,只可惜她进错府。 进东宫,或许比她姐姐要讨人喜欢。 “呜呜……” 看她哭得怪可怜。 云青璃给了她一盒药。 “她是什么意思?”顾茉儿回到自己屋里就把药气呼呼扔在地上。 第532章 不要轻举妄动 “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的意思。小姐,依老奴看,还是别再招惹云青璃。” 现在王爷不在王府,争宠也是白搭。 “不如先利用她,获得出府的自由。” 顾茉儿心想也是,王爷都不在,她努力个屁,跟着云青璃还可以出府玩。 “嗯,那就派人把我亲自做的屏风给她送去。” 两位侍妾都有高人指点。 很快都送来了礼物,有意讨好。 云青璃顿时觉得新奇,这古代的侍妾,姨娘,还得给主母上供吗?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主母啊! “快拿过来,我瞅瞅是什么东西。” 丫头抬进来。 “王妃,这是我们夫人给您亲自绣的屏风,是其双面绣的。” 实际是顾茉儿绣了三个多月,为了出嫁准备的嫁妆,原本要送给未来婆婆的。 现在只能送给云青璃。 “不错。”云青璃点了点头,摸了摸上面的绣工,“真正的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 这顾家养女儿还是下了功夫的。 顾茉儿虽说性子娇气,但琴棋书画,女红并没有懈怠。 比起心眼多的顾萱儿,她要好很多。 然后是王侍妾。 王嫣柔的奶娘秋嬷嬷送来的,“王妃,这是我们夫人在冬日里收集的梅花雪水,收集了整整三个月才收集了这么一小瓶,这雪水自带梅花香气,可酿酒,可烹茶。味道极为不错。” “是吗?”云青璃拿过来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梅花香气,“拿去烹一杯茶给我尝尝。” 荷花泡茶端出来,“王妃,她们这是做什么?” “收买我呗!”云青璃笑道。 “她们缺什么就给她们准备,如果要出府,派人跟着,以免出事。”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就怕节外生枝。 战帝骁刚离开,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需要等一段时间,还有做好充足准备了再遁。 “王妃,侯府夫人派人来请你去趟侯府。” …… “舅母,怎么了?” 回来就听到张氏在哭。 “璃儿,你表哥也太不像话了。他说现在你舅舅他们不在京城,婚礼就延迟,等他们回来再说。” “请帖我们都发出去了。” 原本就是定来这个月十九。 因为突然来了战报,没有办法,火急火燎的谢晋他们只能先去边关。 但婚礼照旧,王家那边也说了没有问题。 张氏想儿媳妇早点进门,就早早张罗了几个月。 “你说这战争都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他等得起,王家姑娘等得起吗?” 谢玉珩居然说等不起就退亲。 可把张氏气坏了。 云青璃意外大表哥看着如此稳重靠谱的人,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我去找他。” 到了大理寺门口。 “云青璃。” 顾子谦骑马大摇大摆的过来,“你说请我吃饭的。今天我有空。” 正好战帝骁不在京城。 没有人会突然来打扰自己。 他心情不错,只是等靠近云青璃后,看到她脖子上的一抹红痕,脸色就瞬间冷沉下来。 想必昨晚上并没有放过她。 “顾大人,我今天没有空。改天吧!要不然就跟我表哥一起。”云青璃看到谢玉珩出来。 顾子谦哪里肯啊!但听说云青璃要请他吃饭,谢玉珩顿时就跟着一起来了水云间。 “大人请用茶。” 来招呼他们的事衡水和舒雪姑娘。 两人都盯着顾子谦。 眼神带着勾丝。 第533章 被公主盯上了 “表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举办婚礼,这么做对王大小姐很不公平的。” 谢玉珩心里郁闷,他可以不听母亲的,但表妹的话却做不到不听,“璃儿,我是不想王嫣然将来后悔……” “我看是你怕后悔吧!”云青璃算是看出来了,“一开始你就是为了躲避被选上驸马才答应跟王嫣然定亲。我以为你同意定亲,多少还是因为对她有点意思。” 谢玉珩道:“她跟我定亲,也是怕被选中送进来东宫为侧妃,因为太后有这个意思。” 王家没有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因为王珏只有一个妹妹,而且太子和苍王斗得你死我活,王贵妃是王家的人。 若进了东宫,太子肯定不会宠爱王嫣然。 怕妹妹以后不幸福,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他,谢家家风是其次,主要镇北侯府不参与夺嫡之争。 “我们是各取所需,又怎么能说是利用她?王嫣然不知道,但她兄长和父亲是知道的。” 云青璃感到头疼,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么歪歪绕绕,“那又如何?表哥难道不打算娶妻生子了吗?” 谢玉珩愣了一下,随后道:“璃儿,你怎么了?过去你总说嫁人就要嫁给心上人,嫁给爱情。那我娶妻也要娶自己喜欢的才行啊?” “……” 好在顾子谦已经走了。 受不了衡水的“暗送秋波”。 还有谢玉珩这个电灯泡在。 “那你这样托着也不是问题,若不喜欢就退亲。”云青璃道。 谢玉珩揉了揉额头,“璃儿,我被三公主盯上了……” 被三公主盯上了是什么意思? 云青璃惊讶,然后往外看了下,发现水云间的对面福运楼里,他们吃饭的包间正好对着,三公主战星河在哪里。 正盯着他们的包间看。 战星河看着的人正是谢玉珩,她本来要选驸马的,在谢玉珩跟王嫣然定亲后,就不选了。 没有任何消息,难道是因为谢玉珩? “那你还不赶紧娶妻?”云青璃道。 “别告诉我你喜欢战星河!” 谢玉珩顿时喷了口酒,“咳咳,璃儿,你这个话太离谱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刁蛮公主啊!” “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娶王嫣然?”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王嫣然表里不一? 谢玉珩心想她们是没有见过王嫣然和柳如烟在一起的时候是如何编排他的。 “大哥,现在婚礼定了,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举办吧!不然就尽快去王家说清楚,退亲,也不要耽误人家姑娘的前程。你不想娶,有的是男人排队想娶。” 王家的门第不差,还有六王爷,七王爷没有娶妻。 有太后在背后撑腰,随便指给其中一个,也可以成为王妃的。 “若她嫁给了别的男人,你不要后悔就行。”云青璃道。 谢玉珩脸色微变,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嗯,我知道了……” …… “公主,我们回去吧!” 战星河心里气恼,“他不会真的娶王嫣然吧!” “公主,谢世子的婚期就在几天,你要是想让他做你驸马还来得及。只要跟皇上说,让他们退亲,给你和谢玉珩赐婚……” 战星河抬手打断她,“谢玉珩是云青璃表哥,我嫁给她表哥算什么……” 第534章 当街被绑走了 “可是……公主又何必总是出来看谢世子呢!”宫女叹口气。 战星河觉得她不会明白,“想办法毁了他们的婚礼,不准谢玉珩娶任何人。” “毁掉婚礼?怎么毁啊!”宫女瞪大眼睛。 “找人绑架谢玉珩……”战星河道。 …… 从水云间回来,已经是很晚了。 谢玉珩回来就找了张氏,“娘,对不起,是我鲁莽了,婚礼按期举办。” “真的!你想通了?”张氏本来半死不活的靠在贵妃榻上,看儿子来了也搭理的架势,突然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就来劲了。 “嗯。” 谢玉珩觉得云青璃说的对,他介意王嫣然说那些话,就是因为在她这个人。 若不在意,就不会记在心里。 “我就说嘛!你看嫣然这个姑娘多好啊!从你们定亲开始,她就给你给做鞋,做袜子,腰带还有衣服。你看你戴着的腰封多好看?” “不仅如此,嫣然还给我和爹都做了衣服。”张氏是觉得王嫣然真心贤惠,“珩儿,你是男人,不要这么小气。” 谢玉珩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腰带,没有想到这是王嫣然给自己做的,他都不知道,因为喜欢就一直戴着。 “娘,我知道了。” 张氏心里很开心,儿子总算开窍,“那就这么说好了。不反悔,三天后你们就成亲,你下值后就早点回家。” “嗯。”谢玉珩回到自己的住处问了贴身伺候的暗卫。 “是啊!世子,你现在穿的出了官袍不是世子妃做的,其他的都是世子妃做了送来的。” 谢玉珩心里顿时有些复杂,搞不懂王嫣然这女人在想什么了。 难道是为了赎罪?! 等她进门后,再问问吧!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是正常去大理寺,然后回家。 侯府很忙碌,云青璃有空就过来帮忙,因为参加要这场婚礼,她就打算离开京城。 “边关在打仗,我们还是低调一点。” “酒水什么的,都够了。璃儿,这些酒水,都按照钱,侯府跟你们水云间对接。” 云青璃想说不需要,张氏不答应,“必须的,你后面还有好几个表哥呢!不能让你全包揽了。” “舅母,我……” 云青璃想说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但她离开的事不想告诉任何人。 “不好了。夫人,世子被人当街绑走了。”这个时候侯府的小撕急急忙忙跑来。 “什么!青天白日的,谁敢绑走珩儿?”张氏都不相信。 云青璃也感到意外,“去找了没有?怎么就被绑走了?” “世子从大理寺下值后就打算回府,我们是路过热闹的玄武街,哪知道突然从天而降出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直接用大网,网住了世子爷。周围都是老百姓,他们手里拿了铁球炸弹,不许我们靠近,否则就点燃炸弹。” 怕伤害无辜的老百姓,谢玉珩让他们后退,然后他就被绑架走了。 巡抚司的人及时赶来了,因为对方有炸弹,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张氏这下着急了,“怎么办啊!赶紧让阿瑾去找找。” “夫人,二公子今早就代表,护送兵器去了边关。” 云青璃眸色微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对方哪里来的铁球炸弹?这玩意数量少,朝廷极为宝贝。” 难道…… “舅母,我带人出城一趟,你通知外祖父,派人去找大表哥。” 第535章 有人劫兵器 谢玉珩公然被绑架,对方还有铁球炸弹! 事情很快引起了注意。 京兆府和金吾卫都不敢隐瞒此事。 “皇上,对方不知道是什么贼人。他们为何要绑架谢世子,还有他们是从何来的铁球炸弹。” 元御帝蹙眉,“朕记得今早上谢二公子带兵护送一批兵器去前往边关。是护送各种兵器?” “这……文书上没有写。” 就是怕被人知道,走漏风声。 所以没有写明是护送炸弹。 “赶紧去问!” 很快兵部尚书进宫,他急得满头大汗,脚步匆忙,“皇上……不好了。兵器走出京城,没有多久就被劫走,还是护送的第一批铁球炸弹。” “现在如何?”元御帝顿时也急了,如此可见那挟持谢世子的人就是劫持铁球炸弹的人。 “谢玉瑾已经在带人去追捕。” “他派人回消息说,只是被劫走了一箱铁球炸弹。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他打算兵分两路,另外再送一批兵器,混淆敌人的视听。确保这批铁球炸弹可以安全无误的抵达边关。” 元御帝点了点头,心想谢玉瑾应变能力不错,“不错,按照他说的去做。那丢失的铁球炸弹找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兵部尚书孙大人继续道:“皇上,谢玉瑾还说,要保护好战王妃。” 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什么意思,好端端为什么要保护战王妃? “难道对方抓走谢玉珩是为了威胁战王妃,要抓走的人是她?”顾子谦想到什么就说出来。 众人脸色微变,都觉得有道理。 毕竟铁球炸弹的配方,是战王妃想出来的。 “快,去保护战王妃。” 顾子谦道:“皇上,臣想亲自贴身保护战王妃,最为妥当。” 元御帝道:“准了,快去。” 顾子谦唇角浅浅勾起,“臣领旨。” 说着他转身,只是这时巡抚司的人来了。 “皇上,战王妃出城了。说是有要事。” 顾子谦气急,“你怎么可以放她一个人出城?” “不是一个人……”对方小兵吓了一跳,“战王妃身边跟了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 顾子谦没有再问直接奔出御书房。 …… “王妃,我们出城去哪里啊!”青山他们都不知道。 “不应该先去救谢世子吗?” 云青璃骑着马,一边挥鞭一边道:“对方手里有铁球炸弹,二表哥正好护送兵器出城,你说是那又这么巧合的事?” 兴许贼人是为了引出她,才抓有谢玉珩。 “铁球炸弹若丢了。我二表哥难辞其咎,重则满门抄斩。” 所以当然是先保护住这批兵器要紧。 青山和青竹脸色微变。 那可赶紧的找到谢玉瑾。 这批铁球炸弹是重中之重。 两人知道后果的严重性后,都赶紧快马加鞭的赶路。 只是这个时候。 墨云压城,风卷林梢,静谧的树林瞬间被打破。树枝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突然,几道黑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手中的利刃反射着冷光。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窜出,脚步轻盈,眼神冷峻,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迅速,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树林间。 “王妃……有人跟踪我们。”青山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动静。 “属下觉得,你不应该在冒险了。” 说话的眨眼间,刺客们已将众人包围。 身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双眼睛透露出坚定与凶狠。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张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536章 趁机离开? 云青璃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拉马绳,试图转身逃离。 可慌乱间,缰绳缠紧,马匹前蹄扬起,不受控制地嘶鸣着,身体失衡,瞬间人仰马翻。 被重重甩落在地,周围刺客迅速围拢,眼神中透着杀意。 云青璃强忍着疼痛起身,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敌人。 “王妃……青竹,你护送王妃离开。”青山道。 “王妃,你现在还能骑马吗?”青竹过来搀扶她。 青山跟黑衣人交上了手,对方看起来武功不弱,更别提还有不少人。 云青璃捂着胳膊,摇了摇头,“胳膊受伤了,骑不了马,倒不如你杀出去,然后找人过来帮忙。” 青竹道:“属下已经放了信号弹。” “嗯。” 云青璃靠在树桩边休息。 寻思着这个时候,不就是最佳逃跑的机会吗? 可现在敌人太多了,得再等等。 还要想办法引来战王府的人。 “小心!” 一个黑衣人提刀坎过来,云青璃翻了一个身躲开,然后抓了一把模泥土撒过去。 紧接着掏出匕首,一刀抹了对方脖子。 顾子谦拉住马绳子随后跳下马背,抬脚踹飞了一个黑衣人,来到她面前,“没事吧?” 没有想到她有两下子,刚才的一幕看上去她好像会点拳脚功夫。 云青璃在前世参加过户外生存训练营,会点不稀奇,只是没有他们这种练家子这么厉害。 “多谢顾大人。” 金吾卫的人来后,对方就撤退了。 这也意味着她想趁机离开京城的计划泡汤。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顾子谦想抱她上马,然后跟她一起骑马回城。 “多谢顾大人,我们会护送王妃。”只是青山他们过来,拦住了他的举动,若被王爷知道,他们就是失职,可以直接滚蛋了。 战王府的其他暗卫也到了。 有马车,云青璃就上了马车。 顾子谦轻哼了声,跟着她的马车回到王府。 “顾大人,今天多谢。”云青璃道谢后就打算回府,只是顾子谦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大人这是何意?” 顾子谦笑道:“我奉了皇上旨意贴身保护王妃的安全。” 而金吾卫的人都包围了战王府。 云青璃冷笑,“开什么玩笑?本王妃在王府有人保护,用得着你保护?”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暗中有人要抓你,现在你表哥被抓,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出城。” 云青璃眉头微蹙,“但我现在回城了,城内是安全的,用不着金吾卫守在王府。” 这样她还怎么走? 王府的眼线已经够多,有来一个。 烦不烦啊! “金吾卫还是赶紧去救我大表哥,还有……我怀疑兵器被劫走,难道都不需要人去追捕回来吗?” 顾子谦眉梢挑了挑,“所以你出城是为了帮你二表哥护住兵器?你一早猜测到了,有人劫走了兵器!” 云青璃没有否认。 她果然很聪明,顾子谦目光盯着他多了一丝志在必得,“不用担心,你二表哥不会有事,他智勇双全,只丢了一箱铁球炸弹,陛下已经派人去追捕。” “他现在继续护送兵器去边关。接下来会有人支援他。” 而谢玉珩目前侯府和京兆府的人在追查。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有消息,你大哥实力不弱。” 云青璃白了他一眼,“那我也不需要你们金吾卫的人保护。明天我会跟父皇说清楚。顾大人请回吧!” “来人,请顾大人回去。” 王府暗卫立刻拦住了金吾卫所有人。顾子谦惊讶,没有想到战帝骁居然给了她调动王府暗影的权利? 第537章 皇上要罚谢世子 “王妃,顾子谦的确是受了皇上的命令,现在他带人包围了我们王府。”青山跟着她到了墨云苑门口停下来禀告道。 云青璃觉得这不是保护是监视,不知道老皇帝到底想要做什么,没有他的命令,顾子谦不可能会这么做。 “明天再说,先派人去找找我大表哥。” 青山道:“属下派人去了趟侯府,听说……” “有话就说?”隔着一道屏风,云青璃靠在贵妃椅上,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从马背上摔下来,饶是她做了保护措施,也没有避免受了伤,现在胳膊,背部都感觉疼痛难忍。 “谢世子得救了,但救他的人是三公主,在救谢世子的过程中,三公主受伤了。两人一起跌落悬崖,然后掉进了寒潭,两人在山洞里住了一夜。今早上被太子带人找到。” “找到他们时,两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 云青璃霎时抬眸,目光多了几分暗沉,“三公主怎么会这么准确的找到我大表哥?” “这个具体情况我们就不知道,现在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皇后在皇上面前告状,认为公主清白不保。要求谢世子负责。” 问题在于谢玉珩明天就要迎娶国公府嫡女了。 总不能这个时候退亲然后迎娶公主吧? 王家和太后肯定不会答应。 “嗯,你先退下吧?” 青山道:“王妃受伤了,应该先疗伤。” “属下去请百晓神医过来。” 谢玉珩和战星河一起掉下悬崖,也受伤了。 云青璃道:“我的伤势问题不大。自己可以处理,让百晓替我去趟侯府。” 青山拱手后退下去。 荷花进来给她上药,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就忍不住惊呼,觉得应该请太医好好检查一下伤势。 “王妃……” “无妨,按照这个药方,准备药材和热水给我。” 不过是一些清淤,除了上药,她泡泡药浴,就可以很好的治疗,主要没有伤到筋骨,可以说是皮外伤。 荷花赶紧去办。 云青璃泡了药浴,休息了一会。 “王妃,现在皇上要罚谢世子。已经押送进宫了。” 云青璃起身穿戴好到了宫里。 “表哥。” 谢玉珩伤的不轻,脸色很苍白。 “伤势如何?”云青璃从马车上下来,谢玉珩走的慢,停留在宫门就是为了等她。 “百晓神医给我看过了。就是胳膊……旧伤复发,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他本来胳膊就是断过一次。好不容易云青璃帮他恢复,现在又受伤简直倒霉透顶。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谢玉珩脸色不太好,说起来就一肚子怨气,“不知道谁要绑架我,本来打算跟着歹徒一起离开,然后等到了没有老百姓的地方就脱身。” 抓他的人不过是几个小毛贼。 因为手里炸弹,他才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人倒是不少,有十几个。 带他到了一个树林里,就是悬崖顶上。 开口就是要他跟王嫣然退亲,不准娶她。他还纳闷了,为什么要他退亲? 谢玉珩自然不会听,看准了几个小毛贼武功一般,就是不知道手中的炸弹从何而来。 想着先制服他们,然后带回去审问清楚。 哪知道这个时候战星河带着人出现了。说是来帮忙,结果他正要脱身的时候,她被黑衣人抓了。 还在她身上绑了铁球炸弹威胁他。 第538章 因为单恋他啊 忙没有帮上,成了他的累赘。 战星河是公主,他要是见死不救回头皇上肯定要他满门抄斩,谢玉珩没法子只能假意投降,并告诉他们回去就退亲。 对方不信,非要他写下退婚书。 谢玉珩耐心被消磨掉,没有答应,趁机时候杀了他们三个人。 剩下的人,看到谢玉珩武功这么厉害后就吓跑了,但不小心点燃了绑在战星河身上的铁球炸弹。 吓得战星河哇哇大哭。 “谢玉珩救我……” 谢玉珩赶紧救下被吊在树上的三公主,在炸弹爆炸的时候,两人被气流震飞一起掉下悬崖。 还好悬崖不是很高,而且有一个寒潭。 没有摔死,但战星河被炸伤了,背后受伤,伤口很严重。 他把人捞上岸,找了草药给她上药,“当时我们都湿透了,我只能给她脱了衣服,然后先给她上药止血止疼。” 战星河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她在夜里一直喊疼,又哭又嚎,上药药后就抱着他不撒手。 他也被搞得精疲力尽,加上胳膊受伤,没精力哄她,就原地躺下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太子找到他们,这不一进山洞就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 谢玉珩觉得自己冤死了,跟三公主八字不合,认为战星河克他。 “璃儿,我是不是犯太岁?” “你是犯桃花劫。”云青璃看着他,通过异能眼就看出来,不过这桃花劫目前还没有化解,“我就是纳闷,你被绑架,别人找不到,怎么战星河可以第一个找到你的位置?” 谢玉珩眼眸微眯起,“璃儿的意思是她派人绑架我?” 还用说吗? 战星河偷偷出宫跟踪他到水云间,又偷偷看他。 不就是因为单恋他啊! 两人可以说是冤家,当初战星河从封地回京城,就差点被谢玉珩的马踩死。 现在又为了他,差点被炸死。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他。 云青璃道:“现在我们没有证据,肯定不能提。如果皇上要你娶三公主,你准备怎么办?” “娶她,王嫣然怎么办?”谢玉珩要吐血,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王嫣然,“老实说,我不想娶公主。” 战星河比王嫣然的脾气还要差。 也不可能给他做衣服,做腰带。 还有战星河是公主,金枝玉叶。嫁到了侯府,他们全家都得伺候他,谢玉珩想想就一百个不乐意。 最重要的是战星河和云青璃是死对头。 谢玉珩越想就越觉得王嫣然好,“我要娶嫣然。” 嫣然…… 啧啧啧! 云青璃的眼神露出几分戏谑,“表哥这么快就醒悟了,发现自己是喜欢王嫣然了?” 谢玉珩耳根微红,下意识摸了摸腰封,其实是早就有些心动的,只是一开始介意她说不喜欢自己的事。 “璃儿,我现在是被架在火把上烤,你还是先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拒绝皇上赐婚的事吧!” 谢家有不纳妾的规定,但现在规矩怕不得不打破,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他一起娶了。 公主为大,王嫣然为小。 在古代这不稀奇,就看两方答不答应。 如果两方都同意就皆大欢喜。 “你要是不想娶公主,就咬死说你喜欢王嫣然,非她不娶。如果皇上要你对公主负责,两个都娶,就说王嫣然是嫡妻,公主只能为平妻。” 按照顾皇后的脾气肯定不会同意女儿做平妻。 皇上也不会答应。 这样一来他们不能逼迫,反正是意外,谢玉珩又没有对公主做什么,只是为了救人。 谢玉珩觉得有道理,“嗯。” “回头我给你看看胳膊。” 谢玉珩发现她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云青璃遇刺的事,还没有跟任何人说。 尤其是谢家,侯府已经够乱了。云青璃不想让他们担心,就嘱咐了暗卫绝口不提。 第539章 她说愿意 “等回去再说,昨天我出城了一趟。” 谢玉珩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你遇刺了?” “嘘……小事,别让舅母他们知道,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云青璃道。 谢玉珩心里自责,“都是因为我,我太没用了。” “不怪你。”云青璃没有多说,两人已经到了三公主的寝宫,星辰殿。 皇上,太后,皇后还有王贵妃都在这里。 “战王妃遇刺受伤了,你先起来,赐坐。” 但没有让谢玉珩起来。 云青璃道:“父皇,我表哥为了救公主受伤了。刚才我已经了解了全部过程,表哥是因为救人心切,绝对没有冒犯公主的意思。求父皇开恩。” 元御帝看了眼谢玉珩,“朕今天找他来不是问罪。是要他在星河和王家嫡女之间选择一个。朕知道都是意外,不是谢世子的问题。但事已至此,公主不能因为他丢了名节。” 这话已经很明白就是让他退亲娶公主。 因为太后的缘故,皇上不能逼迫王家主动退亲。 就只能让谢玉珩自己选。 “皇上,臣没有对公主做任何僭越之事。公主还是清白的,这件事只要不提,就不会影响的公主的名节。 但嫣然和臣已经定亲,明天就要大婚。已经满城皆知,若这个时候退亲,又置她于何地?”谢玉珩跪在地上,背脊挺直,不吭不卑道。 顾皇后拍了一下扶手,疾言厉色,“放肆!那你的意思是,公主的名节不重要了?” “你们在山洞里过了一夜,在回京的时候,有人看到了你和公主一起回来。又怎么堵住众人的嘴?” 谢玉珩看了眼太后,“臣心悦嫣然,我们是两情相悦,臣不能辜负她。” “若要我退亲,弃她而不顾。那臣宁愿一死。” 众人都为之一震。 王夫人也在场,听到这话时心里就很受感触,觉得女儿没有看错人,顿时不想错过这个好女婿。 顾皇后脸色难看,红着眼眶看向皇帝,“皇上,那星河怎么办?她现在为了救谢世子险些丧命,还要背负丢了清白。以后若有什么风言风语,你让她怎么活?” “皇后姐姐会不会太过夸张了。星河公主是皇上的嫡公主,谁敢对她不敬,说她的不是?”王贵妃悠悠开口。 顾皇后轻哼,“有些小人的嘴是堵不住的,还有别人知道了,谁会真心愿意娶星河?即便有人愿意,心里也会介意,只是不说。” “那姐姐非要三公主嫁给谢世子,可有问过三公主愿不愿意?”王贵妃又反问。 顾皇后迟疑了一下,“皇上……” “派人进去问问星河。” 若不愿意就最好。 很快皇后身边的宫女进去问,出来后禀告道:“启禀皇上,公主说了愿意嫁世子为妻。” 元御帝都惊呆住,“星河……她……” 说着狠狠瞪了眼顾皇后,连女儿的心思都不懂。 知道星河喜欢谢玉珩,早点直接赐婚不就完了,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顾皇后心虚的低下头,她是知道女儿的心思的,只是她不同意,觉得谢家现在是战王府的人。 嫁给谢玉珩,会不受见待。 倒不如让女儿嫁给顾家,她侄子顾子谦,这样亲上加亲,还可以让大哥死心塌地扶持太子。 可战星河和顾子谦都没有同意,都说只彼此是兄妹。 这件事她也不想让皇上知道,打算徐徐图之的,哪知道出现这样的意外。 “皇上,既然星河愿意嫁,那就让王大小姐为平妻,您看这样如何?”顾皇后没敢去看皇上的眼睛,低声说道。 第540章 王家主动退让 谢玉珩想说什么,只是还没有说话,就被一阵讥笑打断了。 “平妻?姐姐,我们嫣然和世子是两情相悦,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天就成亲了,凭什么让嫣然做平妻?”王贵妃立刻不答应。 元御帝看了眼太后,“母后您觉得呢?” 一个是亲孙女,一个是侄孙女。 太后若做了决定就是两头得罪。 “哀家觉得谢家的孩子都重情重义,都是个好郎儿。除了谢世子,不是还有二公子吗?” 是啊! 别人会介意公主和世子在山洞里度过一夜,那自家兄弟肯定不会了。 谢玉珩眉头微蹙,但也不敢说什么。 元御帝觉得谢玉瑾也是不错的女婿,当即就要给他们赐婚。 “父皇……”而这是战星河从寝室里走出来,她的脸色苍白,身上披着斗篷,每走一步路都觉得她很痛苦的模样。 可见伤势不轻。 “星儿,你怎么出来了。”元御帝看着女儿就很心疼,赶紧让人扶她坐下来。 战星河却不坐,看了眼谢玉珩后跪下来,“儿臣……跌落悬崖,是谢玉珩救了儿臣,儿臣非谢玉珩不嫁。” “你糊涂!”元御帝顿时不悦。 战星河哭道,“父皇……儿臣就是喜欢他,求父皇成全。” 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不能再因为面子放弃。 谢玉珩汗颜,赶紧低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战星河哭着哭着就晕过去。 “战王妃,给公主疗伤。”元御帝气得面色铁青。 然后让人传了荣国公还有老侯爷进宫。 “你跟朕来。”元御帝瞪着谢玉珩狠狠道。 云青璃暂时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了膏药让公主给战星河上药,她的膏药本就可以修复疤痕的还可以止疼。 顾子谦用了十瓶,花了十万两。 现在已经恢复如初。 有她在,顾皇后他们根本不担心女儿会留疤。 “一盒膏药,一万两。”云青璃报了价。 顾皇后气得要破口大骂,被太子拦下来,“母后,现在星河的伤势要紧,你去看看她。这笔钱儿臣出。” …… “璃儿。”战帝辰满眼光亮,很想跟她说说话,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云青璃却是冷漠疏离,“我带了三瓶无痕膏,够公主用了。一起三万两。” 说着示意太子给钱。 战帝辰愣了愣,让人娶来银票给她。 “你昨天出城遇刺,是不是受伤了……” 云青璃拿了银票就打算离开,“不劳太子殿下挂心。” “璃儿,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本宫?”战帝辰拦住她。 云青璃道:“那殿下想如何?” “我也会去战场,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输给大哥。” 战帝辰斗志满满。 她都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祝愿太子成功。”说完她赶紧溜了。 没有马上离开皇宫,而是在御书房附近等谢玉珩。 过了一会,他和老侯爷一起出来。 “结果出来了?” 老侯爷摸了摸胡子道:“出来了。公主是正妻,王家女儿是平妻,不分大小,都是妻。两人一同进门,婚后要一视同仁不可怠慢任何一个。” 王家主动退让。 公主不可能为平妻,主要还是元御帝施压了,没办法一道圣旨下来,王家和谢家都不敢抗旨。 云青璃感到意外,“外祖父也同意?” “不同意如何?皇命难违,而且王家那边也同意了为平妻,我们说了王家主动退亲,到时候若有过错我们背负。” 要不然就是让王嫣然在谢家郎儿中再选一个人。 到时候他们侯府会再给补偿。 即便这样,王嫣然还是要嫁给谢玉珩。 他们就本根没有理由拒绝了,若再不同意就是抗旨,会惹怒帝王。 后果谢家承受不起。 不过相对来说还是谢玉珩占了大便宜,一下子娶两人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大老婆是公主,小老婆是国公府嫡女,而且都是上赶着嫁给他的,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事情传出来,整个京城的男人都羡慕嫉妒死他了,尤其是左沐宸。 原本他也喜欢过公主的,只是自己没那个尚公主的命,最后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柳如烟,主要也是因为看谢玉珩不顺眼才挖了他墙角。 还有柳如烟,她曾经看不上谢玉珩,现在就有多后悔。 云青璃道:“明天娶吗?” “对,明天。” “那公主受伤了没有问题。” 谢玉珩道:“这个时候正好,不然……” 洞房花烛夜,他不知道怎么过。 公主受伤了,可以拜堂后,她先休息。 先去跟王嫣然屋里陪她,这样对她也是一种弥补。 王家那边安抚到了。 元御帝没有反对,公主的嫁妆早两年就开始准备了,嫁衣都是现成的。 “表哥你胳膊受伤了……”云青璃提醒。 老侯爷没好气道:“只是胳膊受伤了,别的都是好的,不妨碍洞房花烛。王家那边要安抚好,你明天要伺候好就对了。别再给我惹这种桃花债。” 谢玉珩:“……” “璃儿,你受伤了,赶紧回府休息。我让人请了女医,得给你好好检查。” 训斥完孙子,老侯爷严肃的眉眼瞬间变得担心和心疼,对云青璃说道。 “外祖父,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现在侯府很忙,你们回去帮忙,我去找皇上说点事。” 第541章 一拳头砸下来,山崩地裂 “王爷,谢大人已经送了第一批兵器来边关,用不了多久就会跟我们汇合。” “不过一开始出了问题。” 此时边关,战火连天。 抵达边关不过才半个时辰,就迅速投入了战场。 “铁球炸弹出现了问题?”战帝骁从战场上回来,到了营帐里。 “开始说被抢走了一箱,不过很快就被谢大人追回来呢。但还是被偷了两个。据说已经抓到了是谁。目前已经是安全的。” 战帝骁脸色缓和,“那王妃呢?她都在做什么,可有什么人去骚扰她?” “这个……暂时还没有消息。” 战帝骁也知道军情的消息比较重要,想来云青璃不会给他写家书。 这一路上他就遇到了诸多刺杀。 时间是争分夺秒,每一个生死关头,他都会想起,她跟自己说的话:我等你回来。 这场战争,他迫切想结束。 尽早回去跟她团聚。 “报,王爷,北凉国大皇子带着火铳军队杀过来了。” 战帝骁无暇再去管这些儿女情长的事,立刻带着人上了城楼,北凉国的火铳军队的确很厉害,他们早就开始训练。 而且很明显他们的火铳比卖给南凌国的火铳要先进。 他之前从北凉国手里坑了一起火铳。 他们早有勾结,送来的东西自然是劣质的。 南凌军只能关闭城门抵挡火铳的威力,等铁球炸弹到了再做反击。 几翻消耗过后,欧阳克就在城楼下叫骂。 烽烟滚滚,遮天蔽日,炽热的骄阳也被这浓厚的硝烟吞噬。 战帝骁带人迎敌。 喊杀声震耳欲聋。 身着沾染血污的战甲,战帝骁手持长枪,屹立于乱军之中,眼神如炬,透着无畏与决然。 “杀!取战王首级!赏黄金万两!”随着一声怒吼,敌方的将军带领一支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袭来,马蹄声如雷,踏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战帝骁毫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冲锋在前的北凉国将军,他的长枪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劈下。 与对方的盾牌猛烈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那股冲击力震得骑兵手臂发麻,连人带马晃了几晃。 战帝骁趁势一脚踹在对方马腹上,战马吃痛,前蹄扬起,将一名敌将甩落尘埃。 不等对方爬起来,他手中长枪势如破竹,直击他的胸膛。 速度如雷鸣闪电,根本来不及躲开。 噗嗤!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毫无声息倒下。 “报!孙将军死了!” “被战王斩于马下。” 什么? 欧阳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战帝骁!” 本以为靠着火铳军队可以搓搓他的锐气。 没有想到他们第一场就挂了一名二品将军。 “孙将军武功不弱,怎么就……” 北凉国的众人都不敢相信,早知道战帝骁的厉害,毕竟不是第一次见识。 只是他被算计中毒,残废就算侥幸治好了不可能恢复到当年的水平吧! 欧阳克脸色铁青,冷冷道:“我们都被骗了。他的腿只怕早就恢复如初。” 去了趟南凌国打探他的虚实。 战帝骁一直坐着轮椅。 还以为已经彻底废了呢! “现在怎么办?殿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目前可以跟战帝骁一较高下的只有欧阳克。 可在南凌国时,欧阳克跟他一战就输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战帝骁的对手,所以绝对不能轻易出战。 “诸位别急,我们请了西域的阵法师,不需要费一兵一卒,也可以杀了战帝骁。” 只要战帝骁一死,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但对方战王还没有发挥十成的功力,只是初次上战场就斩杀他们一名二品大将军,实力何等恐怖如斯? 若战帝骁武力全开,他们是抵挡不住的,想到当年…… 北凉国众人就有些瑟瑟发抖。 天生神力不是开玩笑的。 一拳头下来,山崩地裂。 第542章 嫁给我,不会幸福 战帝骁就是南凌国的王牌。 他不死,就打不开北凉国的国门。 这场战争发动就变得毫无意义。 “大家别慌,他也有弱点。”欧阳克安抚大家,“我已经派人去南凌国京城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败。 …… “儿臣见过父皇。” 元御帝抬眸看她一眼,“平身吧!你受伤了,怎么不在王府好好养伤?” “儿臣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云青璃道。 “找朕什么事?如果是关于赐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谢老侯爷在御书房跟他争论半天,说什么他们家的男人不纳妾,没有两女共侍一夫的先例。 唾沫横飞,还说什么可以让二公子娶公主。 只是星河公主喜欢世子。他的女儿又岂能屈居别人之下? 云青璃道:“父皇决定的事都是对的,儿臣不敢有异议。今日来是为了儿臣自己的事情。” “昨日遇刺是意外,儿臣不会再轻易出城门。所以就不需要浪费金吾卫保护儿臣。” 元御帝的脸色缓和,示意她坐下来谈,“这次你遇刺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抓你。战王已经抵达边关,敌军是忌惮他的。他有一个很致命的弱点。” “你知道吗?” 云青璃蹙眉,“不知道。” “你倒是实在。”元御帝摸了摸胡子,忍不住笑。 “他的弱点就是你。” 云青璃:“……” “战王的心思你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牵挂的只有你,若你被他们抓走,可想过后果?”元御帝也很无奈。 云青璃心里不由一震,连皇帝都这么说,难道战帝骁对她真的是情深似海吗? 可为什么她感受不到啊! 想起离别的前一夜,她的神色就有些不自然。 不否认那些温存……有抵死缠绵的畅快…… 但她不至于色令智昏,因为有性就产生了爱。 她一直区别的很清楚,她和战帝骁身体上是合拍。 可要说感情,她觉得不过是水中镜,昙花一现,不可贪恋的东西。面对他的热烈,她心里有过起伏,却也很快平静了。 生不起什么波澜,如今分别快一个多月,她都不曾想过他…… 或许她就是这么冷血,天生无情之人。 “若有这么一天,儿臣会自尽,绝对不会成为威胁王爷的累赘。” 元御帝神色微变,“既然知道,那就防范。从今天开始,金吾卫会暗中保护你,你去哪里,顾子谦都跟随左右。” “在城内可自由活动,不可在出城。” 从御书房出来,云青璃心里五味陈杂。 “王妃,世子拿着圣旨去了星辰殿。” …… “臣见过公主。” 战星河眸光灼灼看着他,“起来吧!” 看到他手里的圣旨时,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涩。 “世子,找本公主什么事啊!” 谢玉珩道:“那我有话直说,希望公主能老实回答我。” 战星河顿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嗯。” “公主怎么会知道我被挟持,还有是如何找到我的?”谢玉珩目光犀利盯着她。 “我……有派人跟踪你,因为……我倾慕世子已久……”战星河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扣着身下的床单。 “得知你有危险,我就立刻带人出宫前去营救了。只是我……太没用,连累了你,对不起……” 谢玉珩眉头拧紧,记忆里的女人嚣张跋扈,又娇纵不讲理,何时有过这般乖巧软糯的时候? 他一度怀疑,她是装的。 “公主,你应该知道我和嫣然两情相悦,原本我对你就没有情。那天在山洞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那样做只是为了给你上药。” “臣绝对没有对公主做任何僭越之事。” 她背后受伤。 他就撕了她背部的衣服,并没有全部衣服都脱了。 后来怕她着凉,脱了自己的衣服晾干后给她穿上的。 “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执意嫁给我,那以后你不会幸福。”谢玉珩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因为我心里只有嫣然。” 第543章 公主别后悔! “谢玉珩!” 战星河原本羞涩的脸,变得煞白,要哭不哭的样子,又气又怒,“本公主哪里不如王嫣然?” 她知道他喜欢王嫣然。 那也不至于一直强调吧! “臣不敢。”谢玉珩拱手道。 “只是不想公主后悔,公主是金枝玉叶。臣与你而言不是什么良配。将来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战帝骁声音带着哽咽,气恼道:“除了你没有更好的男人。谢玉珩,你不跟我一起试试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不合适?你和王嫣然开始也不是相互喜欢的。” “我知道你想过退亲。” 因为一直关注他。 侯府的事她都知道。 也打探到了,之前他还有意延迟婚礼。 这不就是说明,他没有那么喜欢王嫣然吗? 谢玉珩眼眸微眯起,“公主派人跟踪监视我?” “没有……就是想知道你的事。让人打听了而已。”战星河心虚的低下头。 “谢玉珩,本公主嫁定你了。婚后我不会给惹事生非,跟王嫣然也会和平共处。跟云青璃也会和睦共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谢玉珩:“……” “公主别后悔。” …… “璃儿。” 宫门口,战王府的马车还没有离开。 谢玉珩就上前。 “表哥,上来吧!” “跟公主谈得怎么样?” 谢玉珩抱着圣旨上来的,“派人绑架我的人,十有八九是她。但有没有参与抢劫铁球炸弹的事就不得而知。” 那几个小毛贼,没本事从阿瑾手里劫走铁球炸弹。 “现在查也来不及了。” 如果查出来,就可以阻拦她嫁进侯府。 “现在谁负责查这个案子?” 谢玉珩道:“太子和金吾卫。” 得,他们查就算知道是战星河做的,也只会包庇。 几个小毛贼第一时间没有抓住,明天他就要成亲,时间紧迫的确很难查清楚真相。 “不管怎么样先派人查,只要找到证据,以后你不理会战星河,皇上也不敢找你麻烦。” 云青璃拿出药箱给他胳膊上药。 “只是骨折,问题不大。” 但挂着手臂去迎亲有损形象。 谢玉珩没有回侯府,而是来了趟大理寺,让人查出绑架他的幕后,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放出消息。 “世子,抓住了一个小毛贼。他可以证明是三公主指使他们绑架您的。只是他们说铁球炸弹的事,他们不知道,是在半路上捡的。” 谢玉珩道:“带他们上来。” 经过审问的确是战星河指使的,于是他迅速写了一份折子送进宫里。 谢玉珩亲自送来的,还带了圣旨前来御书房,表示不接受这门亲事,“求陛下收回成命。” “放肆!” 元御帝气得直接将折子砸他身上,“朕的公主哪里配不上你!纵使她派人绑架你,也是因为对你有情。你这么做置星河于何地!” “皇上,臣……” 元御帝抬手打断他,根本不想听,“赐婚圣旨已经下了,断不会收回。公主跟你在山洞度过一夜,那你就要对她负责。” “若你认为不是你的责任。那好,明天的婚礼不用举办了,王家大小姐赐婚于太子为侧妃。”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皇上……” “闭嘴!拿着圣旨给朕滚回去。以后但敢对星河不好,朕唯你是问。” …… “你是不是疯了?” 回到侯府,老侯爷就逮住他劈头盖脸的骂。 “祖父,孙儿不明白,分明就是三公主绑架我,算计我的。”谢玉珩心里委屈又愤怒,更加不喜欢战星河了。 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进了侯府,以后他们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孙儿不愿娶她。” 第544章 就从新郎开始! “皇命难为。你不明白的地方多的是,连战王都不能驳回皇上的圣旨,你又凭什么?”老爷子沉声道。 更何况他拒婚的人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他这样当众拒绝娶公主,让公主情何以堪,让皇家颜面何存?就冲这一点,元御帝就不会允许他退亲。 “事到如今你不娶,那连累的就不是只有我们谢氏一族,还有王家的女儿。孰轻孰重,自己考虑清楚。” 现在打仗,正是需要谢家的时候。 即便他真的抗旨那罪不至死,他们可以有恃无恐,打不了投身战场,戴罪立功。 谢玉珩是好脱身,等有军功回来,他娶谁不行? 但王嫣然呢! 他抗旨,皇上心里不舒服,公主受委屈,名声有损。这个时候元御帝不会拿谢家怎么样,但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不娶公主,就不能娶王嫣然。 王嫣然一个女儿家,怎么脱身?退亲,改嫁进东宫为侧妃,从此以后夹在苍王和太子之间,以后日子更难过。 谢玉珩紧紧捏着圣旨,“孙儿明白了。” 老侯爷松了口气,“王家姑娘是不错的,她是怕你被皇上为难才退让甘愿为平妻。但你心里明白她是你妻就足够。” …… 次日。 侯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在京城的文武百官都来了。 云青璃更是一大早就来了侯府帮忙。 而这个时候边关传来好消息,战王哥镇北侯谢晋的带领下,从三公子谢玉珺,四公子,五公子等一众新人都纷纷拿了战功。 击退敌军,退兵五十里。 夺了北凉国三座城,取得开战的首功。 元御帝大喜,亲自送三公主出嫁,以示对侯府的恩宠。 这让众人都认为皇上赐婚,就是为了奖励谢家。 得知消息,谢家上下赶紧出来迎接。 帝王亲临,可以说是蓬荜生辉。 两位新娘也到了,场面盛世。 元御帝对此还是很满意的,战星河身体有伤,不宜耽搁太久,就赶紧拜堂。 要拜两次,也是累坏了谢玉珩和谢家人。 等礼成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元御帝打算回宫了,只是就在这时,嘭的一声传来地震般的巨大响声。 侯府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开。 “有刺客,快护驾!” “快护送皇上进内堂。”老侯爷道。 “金吾卫,护驾。” 太子和谢玉珩,顾子谦等人赶紧跑到元御帝前面护驾,只是刺客并不是冲他来的。 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从元御帝那边,突然调头直接冲向谢家女眷这边,最后目光锁定云青璃。 “璃儿!” 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惊得大喊。 云青璃看着黑影朝自己过来,急忙闪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团黑气缠绕,隐约有人影,看不清楚人脸。 十分诡异。 “快,保护战王妃。”元御帝立刻意识到对方的目的。 宾客已经抱头痛哭躲起来。 “璃儿。”谢玉珩迅速过来将她护在身后。 “表哥,我没有事。” 只有云青璃看得清楚那是一个男人,他武功很邪门,武功诡异高强,浑身都是强大的力量,绝非泛泛之辈。 太子和顾子谦都不是他的对手,仅仅一个人就将御前侍卫都打的落花流水。 金吾卫的人急忙护着皇帝躲开。 老侯爷加入后又是一场全所未有的混淆,看得人眼花缭乱,谢玉珩不敢离开云青璃,拉着她的手想带她躲藏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跟之前这个是同类级别的,依旧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甚至什么来历都没有搞清楚。 谢玉珩就被一脚踹飞,身体重重砸在假山上。 “表哥。”云青璃想过去扶他。 被黑衣人一把拽住手腕。 “跟我走,否则屠尽谢氏满门。”黑衣人的声音沙哑传来。 云青璃气急了恨不得活刮了他,“你敢!” 黑衣人嗤笑了声,手掌凝聚了一股杀意,要杀了谢玉珩,“那就要你看看,不听话的代价。” “表哥……快跑,”云青璃大喊一声。 “就从新郎开始。”黑衣人尤为疯狂,看着喜庆的东西厌恶,直接砸了婚礼。 目光充满杀意。 谢玉珩站起来。 “不要。” 一道红色的身影冲过来,挡在谢玉珩面前,黑色杀气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飞了出去。 第545章 二选一 “然然!” 王嫣然肚子上被打了一掌,砸在谢玉珩的怀里,他抱着她,王嫣然嘴角一直流血,“世子……我……” 抬头看他一眼后,她就说不出话闭眼,伸出的手徒然落下。 “然然!”谢玉珩紧紧抱住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一阵阵的疼,眼睛布满血丝。 瞪着黑人,充满愤怒的杀意,“放开璃儿。” 云青璃想上前看看王嫣然,却被一股黑色的气息缠绕住,浑身不能动弹。 “表哥,别管我。先带她去找太医。” 黑衣人似乎很兴奋,像是杀红了眼,“还不够是吗?” 说话间又抬手将呆愣在一旁的战星河给掐住了。 挥手间战星河的身体直线被一股一力量吸过去,对方掐住她的脖子,看着谢玉珩,“来啊!再不站起来你的新娘子又要死一个了。” 战星河痛苦的挣扎,面目狰狞得没法说话,两脚离地整个人快被掐死的状态。 她想呼救都没有办法。 而大部分的人已经护送太子和皇帝先离开了侯府。 剩下的人能跑就跑。 云青璃都不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谢玉珩,抓住她就够了,为什么要虐杀两位新娘子来折磨谢玉珩? “住手,我跟你走。”她愤怒道。 谢玉珩本就受了伤,已经没办法动弹,哪里站的起来救公主?王嫣然生死未卜,对他打击很大。 表妹又要被带走…… 他怒急攻心吐了口血。 “哼,你一开始老实就不好了。” “不过我最讨厌这种喜庆的画面,真是痴情呢!让人感动!”黑衣人有些变态,望着谢玉珩,“现在让你选一个,两个新娘子,你先救哪一个?” 谢玉珩愣住,随后怒道:“放了璃儿。” “哈哈!原来表妹才是真爱。” 云青璃挣扎着,忽然一双冷媚的眸子忽然闪过抹红光。 黑衣人正大笑着,不过瞥了眼云青璃,浑身就僵住,“你……” 他竟然无法动弹,控制不住自己松开了战星河,捡起一把刀准备自己抹脖子。看着这一幕谢玉珩等人惊呆住。 “他这是怎么了?” 谢玉珩看向云青璃,看到她眼眸通红似乎明白了什么,可还是不懂璃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她在做什么? 黑衣人不得不松开另外一只束缚云青璃的手,来阻挡自己另外一只不受控制的手。 “还真是蠢货!如此低级幻术也能将你迷惑。”这时,天空出现一些粉色的桃花瓣,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仙气飘飘,不知道以为她是救世主呢。 哪知道也是一伙人。 只见那女人抬手一挥,云青璃不得不停下来,眼角流出了血迹。 “哼,不到家就不要用。你这双眼睛留还有用。”紫衣女人转眼到了云青璃。 抬手一巴掌甩过来。 但落空了! 她眸光顿住,紧紧盯着云青璃。 没有想到云青璃反应竟然能躲开了他的攻击? 嗯,不错,是个好苗子! “跟我们走,不然我不保证你表哥一家可安然无恙。” 目前他们就三个人。 两男一女,武功都十分诡异,可见并不是南凌国人。 云青璃已经用眼过度,视觉出现模糊,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撑住,“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要确保他们都没事。” 说着她转身给王嫣然检查伤势。 受了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没有完好的。 “我要你用功力护住我表嫂一命。” 紫衣女人顿时笑了,“你在说什么!” “哈哈,她不会是疯了吧!”那个黑衣男子清醒过来,目光愤怒瞪云青璃,已然动了杀意。 “居然敢控制老子!我先挖了你的眼睛。” 第546章 亡命之徒 “等等!她的眼睛我要了。”紫衣女人拦住他。 “我可以护住她一命,不过你要用你的眼睛交换。” 云青璃看了眼王嫣然,心里暗想,她伤势严重,若没有内力高深的人用内力护住心脉,不出三个时辰必死无疑。 眼前这三个人不知来路。 不如先用诱饵骗她。 “好,我答应你。” “璃儿!”谢玉珩拉住她的手,神色焦急。 云青璃冲他摇了摇头,“我不会有事。一会她用内力护住表嫂心脉,然后尽快找百晓过来救她。先护她一命,等我回来,我自有办法救人。” 紫衣女人过来抬手就给王嫣然罐输了三成的内力,用这一点的内力,换一双异能眼睛,太划算了。她根本不带犹豫。 “走吧!” 另外一个黑衣人在对付老侯爷。 只可惜他武功太高,老侯爷集中精力对付他一个,都有些吃力,无暇分身过来救她。 “不许伤害我外祖父,否则。”云青璃拔下金衩抵在细白的脖子上。 “威胁我们?” “你以为我们会被你威胁?” 云青璃冷哼,“那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他们一来就是说带她走。 并不是索命,那可见背后的人,要活口。 而不是一具尸体。 紫衣女人拦住黑衣人,低声道:“别冲动!人死了,就白跑了。” “走。” 她过来拉住云青璃,转眼一瞬就到了京城郊外。 紧接着两个黑衣人也跟来了。 “禁卫军要过了,人太多,我们应付不过来。赶紧先离开。” 京城在已经有马车,他们早有准备。 云青璃有些虚弱,甚至精疲力尽。 到了马车里就昏迷。 紫衣人抬手将人揽入怀里,挑起她下巴仔细端详,“长得不错,又有胆识,还重情重义。怪不得能将战帝骁迷的神魂颠倒。” “哼!紫九,你给我让开。这个臭丫头,敢用媚术控制我,我要她付出代价。” “是你自己定力不够。这丫头的眼睛是我的,你不能动。等到了交易的时候,我就要挖下来。” 两人顿时暗中较劲。 马车一路飞快的离开了京城。 尽管有人追上来,但很快就不见马车踪影。 因为会有雾气迅速遮挡视线。 “萧统领,现在我们往哪儿追啊!已经没有任何踪迹了。” 萧砚的神色晦暗不明:“对方来路不明,只能兵分四路去寻找。皇上有令务必要救回战王妃。” 还有一点,此事不得声张。 “战王妃被掳走的事,不可声张,更不能叫战王知道,所有人听明白了没有!” 御书房里,元御帝满身戾气,怒火很大。 怎么也没有想到贼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会在京城里公然掳走战王妃,还是在他这个皇帝的眼皮底下。 简直狂妄,没有把皇族放在眼里。 太子道:“父皇,儿臣想领命去追捕凶手救回大嫂。” 元御帝却不同意,“这三个人武功极其诡异,得找一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去追捕。” 他们不在乎你是谁,见人就杀。 就是亡命狂徒! “太子,你去侯府看看。星河他们怎么样?” 战星河被掐晕,谢玉珩受了重伤,还有王嫣然生死未卜,这场婚礼可以说是灾难。 “父皇,儿臣觉得这三个人来路邪门,但也不至于这么快逃出京城,还有最近京城戒备森严。” “若没有内应,绝对不可能突破防守,闯入侯府。”苍王拱手道。 元御帝仔细琢磨,“有道理,那你查。务必揪出内鬼!” 第547章 你的眼睛归我了 “公子,战王妃被掳走了。皇上勃然大怒,我们会不会……” “闭嘴!”左沐宸心里也慌,原本说好了要杀了谢玉珩,搅黄婚礼,掳走公主。 他们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掳走了战王妃。 他也是被骗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三个人是他引进京城的。 …… “世子……” 谢玉珩醒来就要去找王嫣然。 “你受了重伤还是先歇着吧!” 战星河提前醒来,两人是睡在一起的,因为今天是新婚之夜,她是嫡妻,自然是跟他一起住。 两人受伤昏迷后,下人将他们送回房里。 放在一张床上。 谢玉珩坐在床边,捂住隐隐作痛的胸膛,抬头看了眼女人,“然然……呢。我要去见她。” “她已经保住了一命。”战星河声音沙哑,脖子上掐痕很明显,还伤了声带。 “太医说,你也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卧床休息……” 谢玉珩站起来,“公主,你伤势也不轻。先休息,臣去看看然然……” 这个院子里是他没有成亲前住的。 现在战星河住了进来。 就不再是他的院子了。 他执意要去,战星河心里失落,没有再阻拦,她伤势很重,需要休息。 如今精疲力尽,没有心思去争宠。 王嫣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珩儿。”张氏在王嫣然院子里守着,见儿子来了,就赶紧扶他坐下来。 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娘,然然怎么样?”谢玉珩很虚弱,说话时,声音低沉而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张氏抹了抹眼泪,“百晓神医在医治。还有太医在里面。” “说有那个女人的内力护住了然然的心脉暂时保住了一命,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能不能醒来是一个未知数。” 要是不是王嫣然舍命挡了一下,谢玉珩就会当场丧命,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身负重伤。 “只是璃儿还没有找到……”张氏眼泪啪嗒掉下来。 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云青璃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一片黑暗。 “这是什么地方?” 不会被扔在袋子里运送出城了吧! 感觉在马车里。 “醒了?”旁边还有一个人。 身上的味道挺熟悉的,是那个紫衣女人。 只怎么回事,她声音怎么变成男人了? “漂亮姐姐,你们是谁啊!” 紫九忍不住笑道,“小嘴巴挺甜嘛!” “哼,别来这一套。我们可不吃。”有一个男人声音满是戾气,就是打伤表哥那个男人吧! 云青璃心里猜测,“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们很穷吗?连根蜡烛都买不起?” 马车里的两个男人顿时一愣。 紫九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完了,变成了小瞎子了。我这笔买卖亏大了。” 云青璃脸色微变,她这是瞎了? 不可能吧!她不过用了一下异能眼控制对方,虽说第一次用,但也不至于直接瞎掉,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疼痛,没有难受。 肯定是消耗太大了。 “你倒是乐观,变成瞎子了,也不哭不闹。” “心态可以啊!” 云青璃道:“说吧!你们什么来路,抓我去哪里!” “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吧!” 自然是抓她去边关。 “有人出了一百万两黄金让我们来南凌国抓你,护送你到北凉国。” “等到了北凉国,你的眼睛就归我了。” 虽说瞎了,但他付出了内力,就要挖了她眼睛作为报酬。 第548章 心神不宁 “我饿了。”云青璃心里暗松了口气,摸了摸肚子,计算着从里面到北凉国,最快的速度也要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足够她恢复眼睛,前提是吃好睡好,然后有机会就逃跑。 啪嗒! 有一个东西掉在地上。 “吃吧!” 云青璃现在看不见,耳力变得格外的敏锐。 “干什么?你们打发叫花子呢?”她勾唇冷笑,全然没有被绑架的惊慌,反而极为镇定。 将一个馒头扔在马车里让她去捡,这是在羞辱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羞辱。 “以为你是谁?现在你是阶下囚!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怎么,还以为自己是战王妃,要吃山珍海味啊!”黑衣男子嗤笑,语气极为恶劣,甚至动手粗鲁的捏住她的下巴。 云青璃气得直接甩他一巴掌,“去你丫的!有种你弄死老娘!” 没有想到她敢反抗,对方没有防备。 “老子弄死。”白挨了一巴掌,脸颊多了个巴掌印,黑衣人顿时脾气暴躁,然后瞬间就掐住她脖子。 哪知道云青璃有准备。 趁其不备,一根银针扎进了他的脖子。 不过一瞬的功夫,男人顿时张大嘴巴,两眼瞪大,整张脸都黑了,呼吸不上来。 “黑子!” 意识到不对劲,紫九不敢再看戏,立刻点了云青璃的穴道。 “怎么回事?”在赶马车的另一个人,拉住马绳停下来。 “黑子死了。” “什么?” 玄远听后震惊,摸了摸黑子的脖子,发现已经没有气息,尤其那根银针还赤裸裸的扎在上面,简直就是在讽刺他们。 “他太轻敌了。以为是小瞎子,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所以没有防备。”紫九看着云青璃都感到震惊,一个毫无内力的女人,居然徒手杀了他们西庆门的二品高手。 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信。 黑子脾气暴躁,是他们当中手段最残忍的杀手,也是最狂妄,目中无人的男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没有想到就这样死了? 还是死在一个瞎子女人手里。 传出去丢人啊! “就说他是战死的吧!” 玄远点了点头,道:“那你看好这个女人。” “她说肚子饿了,去给她弄点吃的来吧!” 紫九捡起地上的馒头,看了眼云青璃,没有给她解开穴道,而是伸手将她身上隐藏的银针,暗器,还有一些毒药都没收了。 不搜身不知道,一搜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藏了很多致命的东西。 摸了摸她的腰间,不仅有银针,还藏了不少致命的毒药,她还是个用毒高手? 紫九的背后瞬间莫名发凉,还好及时发现了,否则下一个悄无声息死的人就是他。 经过刚才的折腾,云青璃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又消耗了,顿时有些虚弱,昏睡了过去。 …… 各方消息都被阻拦。 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战帝骁都没有收到来自京城的消息,尤其是王府的消息。 不知道云青璃怎么样,他最近心神不宁。 “来人。” 青阳赶紧进来,“王爷。” “派人回趟京城,本王要知道王妃每天都在做什么,每一天的情况,她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都要跟本王汇报。” 青阳道:“属下已经飞鸽传书回去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来,王妃在京城,不会有事的。” “本王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你亲自回一趟京城,最近太安静了。本王离开京城,他们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他给云青璃留了影卫的令牌。 暗中有人保护她,不离开京城是不会有事。 但欧阳克十分了解自己。 肯定已经猜测到京城守卫森严。 若派了别人去,京城防守未必可以拦住。 最近欧阳克没有出来应战,像是躲在乌龟壳里,怎么扒拉都不出来,不上当。 战帝骁觉得事情有蹊跷。 第549章 一起去救人 “世子,夫人醒了。” 过了三天,王嫣然总算醒过来,虽说没有脱离危险,但是保住了一命。 百晓擦了擦额头汗水,“我的针灸术有限,她伤势很严重,中的掌力,如果我没有判断错,是西庆们二品杀手的功力,掌气自带毒。” 西庆门,对谢玉珩他们来说可能很陌生。 因为他们存在于西域。 西域这个地方,也叫天域国门。 里面太大了,有二十个南凌国土这么大,里面没有国家,没有制服,只有种群和宗教。 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只靠个人能力活命的,连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可能都自带武功。 当然没用统治者,和制服意味着里面很乱,不是的普通人居住。 西庆门就是其中一个宗门。 “西庆门的人为什么要抓璃儿?”谢玉珩道。 百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只是受人之托,有人出钱,他们就会出人。杀,抢,劫。” “背后重金委托西庆门的人,可能是北凉国。” “当然北凉国的面子和钱财也不够西庆门请出三位二品高手前来南凌国抓人。” 谢玉珩眉头微蹙,“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我和王爷曾经去过西域。”百晓揉了揉额头,说起多年前的事。 谢玉珩震惊,“王爷怎么回去西域?” “说来话长,因为军营缺钱……” 早些年开始,战帝骁就各方奔波,他能在军营里军心稳固如山,元御帝都撬不动。 就是因为边关绝大多数的兵马都是靠战王在养,包括哪些伤残的士兵。 朝廷给的抚恤金是有限的,而且只有战死沙场的人才能拿到补偿,那些伤残病弱的士兵,都没有。 那他们已经伤残,有的根本没有劳动能力,回去就是累赘,大多数都选择结束生命,不想牵连家人。 战帝骁不忍心自己的兵就这样惨死。 他便出钱养着这些人。 甚至他们的家人。 百晓没有多说,毕竟说了也没有人理解,在外人眼里战王是冷血无情的人。 “现在王妃被他们抓走了。我得去救人。” “这是北凉国和西庆门的阴谋,目的是为了杀王爷。” “我们在西域的时候,得罪了西庆门门主。西庆门唯一的儿子,被王爷一拳打死了。” 过后他们被追杀,卖买没有谈成。 在西域东躲西藏了大半年。 最后才逃回南凌国。 那个时候年纪小,实力还是不太够的。 “这么说璃儿落在他们手里很危险。” 两国交战,到时候北凉国用云青璃的性命威胁战帝骁,光是这么一想,谢玉珩就没办法淡定。 “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百晓道:“你身负重伤,还是先休养身体。” …… 谢玉珩进屋里见了王嫣然。 “然然。” 王嫣然躺在床上说话都是痛苦的,不过看到他没事,她就安心了。 “世子,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安心养着,我去救璃儿回来,她一定有办法救你。”谢玉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心里很自责。 过去他对她冷言冷语,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有偏见。 却不知道她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 “对不起。” 王嫣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你受伤了……” “我会在侯府陪你一阵子。” 王嫣然这才安心,说了会话就睡着。 她现在还很虚弱。 “世子,公主来了。” 谢玉珩眉头拧起,出来见她。 第550章 说好了真心换真心 “她怎么还不醒?不会是死了吧!” 紫九道,“死不了。” “那吃的怎么办?要是凉了不好吃,她估计会嫌弃,又害我白跑一趟。”玄远觉得自己大老远去买的饭菜,不能辜负了。 必须叫醒她来吃。 云青璃被摇醒,“干什么?” “吃东西。” 正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心情烦躁。 但闻到美味的饭菜,她就忍住了。 肚子饿了,需要吃东西补充能量。 马车里摆放了茶几,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吃东西。 云青璃眼睛看不见,双手在桌上摸了摸,摸了半天才找到碗筷,“我要吃鸡腿。” “没有鸡腿。我买的是烧鸭。”玄远道。 是没有听过的声音,看样子是另外一个人。 那个聒噪的男人,今天怎么没有动静,难道死了? 云青璃也是凭感觉扎的,没有想到就扎死了,那是他倒霉,命该如此。 “下次要买鸡腿,我要吃。” 玄远也是一个杀手,比黑子脾气好一些,但不代表他就是好人。 “战王妃,别忘了自己现在是阶下囚。”他语气森冷。 像是有一把刀悬挂在脑门上。 云青璃发现没有毒这才吃了几口,“那又怎样?要是觉得麻烦,可以放了我。我自己出去找吃的。要不然,就杀了我啊!” 玄远眸色闪过抹阴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别吵了!不过是一个鸡腿。给她买。”紫九拦住他。 玄远没好气道,“那下次你去。” “我去,就我去。”紫九拦住云青璃眼眸微眯了眯,“王妃,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不过……你拿什么报答我呢?” 玄远神色微僵,顿时明白了,他是老毛病又犯了,看了眼云青璃绝色倾城的容貌就不觉得新奇。 只是有些同情这个女人。 落在紫九手里,肯定要被玩坏。 但只要不死,他就无所谓。 “你想要什么报答?”云青璃耐着性子问道。 吃饱后,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很是迷人。 紫九笑道:“王妃知道我是男人吧?” “那你怎么穿女人的衣服。” 云青璃还觉得奇怪了,他一个男人涂脂抹粉,穿女人的衣服,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就是个变态。 “那是为了进城掩藏身份,现在我是男装,不过可惜了,王妃看不见。我可是西域第一美男,比战帝骁还要俊美。” 云青璃:“……” 得了,不仅是变态还是自恋狂。 “之前我保了你表嫂一命,你答应过用你的眼睛作为交换,但现在你的眼睛瞎了。对我没用了,是不是应该换别的作为交换?” 云青璃心想交换个屁,她压根就没想过跟他交换。 “你想要什么?” 紫九唇角冷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要你。” 云青璃顿时一惊,发现腰间已经多了一只咸猪手。 狗毕了的! “要我?要我做什么,你的意思是爱慕本王妃吗?”云青璃故作淡定,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轻笑。 她的眼神没有光,却带着一丝锐利之气。 “若你是真心的,本王妃自然愿意真心换真心。” 紫九摸着下巴,“真心换真心?” “王妃在跟我开玩笑呢!” 云青璃轻哼,“那你要强迫我?” 紫九和玄远莫名对视一眼。 以往他们抓住女人,那可不会有这么多耐心问她愿不愿意。 当然一般女人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云青璃这种绝色美人,还是战帝骁的女人,自然就另当别论。 硬强要,那就索然无味。 第551章 要她死心塌地 不过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紫九便好奇,“若是强迫了你,又如何?” 她现在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别说你会自尽,那样是威胁不了我们的,就算你死了。我们带尸体去了边关,依旧可以让战帝骁上钩。” “以战王对你的情深似海,怕是连尸体也要带回去收藏。” 云青璃笑道:“那你自便。” 紫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玄远吃饱了就出去。” 玄远道:“凭什么呢?我赶了一天的路,应该轮到你赶马车了。” 两人顿时较上了劲。 紫九对云青璃动了心思。 他也是男人,有机会美人谁不想睡? “玄远,你非要跟我挣?” “这是我和王妃的交易。” 玄远道:“见色起意死得快,别忘了她是怎么杀了黑子的。” 紫九顿了顿,有些迟疑。 她的毒药,银针,甚至头发上的发簪都被他拿走了,还怎么杀他? “要不然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跟谁?” 两人一愣。 “王妃说的是真心话?” 云青璃勾唇浅浅的笑,“我刚才说了真心换真心,如果你们连为我打一架的激情都没有,又怎么能说爱慕我呢?” “赢了,你会心甘情愿跟了我?”紫九有些兴奋。 “嗯。” 紫九眸光一亮,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忍不住伸手想碰她。 却被玄远一把抓住。 你来真的? 玄远瞪了他一眼。 “她是战帝骁痴迷的女人。如果她跟了我,愿意帮我一起除掉战帝骁岂不是更好?我打听过,她不喜欢战王,而且善于见异思迁,移情别恋。” “原先是喜欢南凌国太子的,当了十几年的舔狗,最后说变心就变心。如果我能征服她,岂不是能让她成为我们最有利的棋子?” 紫九跳下马车,跟玄远低声说着。 “反正她瞎了,看不见。我们随便打一架,就当我赢了。玄远,以后有好女人,我让你。这个就归我了吧!” 玄远不敢相信,他是认真的。 不过听他说的觉得也有道理,他们这次的任务,不是仅仅为了一百万两黄金。 更重要的是娶战帝骁的人头回去。 “你们准备好了吗?” 云青璃坐在马车里,冲他们笑了笑。 我滴亲娘! 紫九两眼冒桃花,没有想到她温柔起来的笑容这么美。 “玄远,受死吧!” 玄远吓一跳,“喂!” 听到他们打架的声音,云青璃就安静的坐在马车里。 两人打的认真,激烈。 紫九似乎动了真格的,整个人出于兴奋的状态,招招凌厉,要杀了他一般。 “你疯了!不是说好了演戏骗骗她吗?”玄远气恼道。 “不,我要真心换真心。要她对我死心塌地。” 玄远气死了,却没办法只能将他打醒再说。 一个转身发现马车不见了。 “不好!人跑了。” “快追。” 紫九都懵了,说好的真心换真心呢! 心碎一地。 “她骗我?” 玄远气急败坏,“你现在才知道吗?她就是一个祸水,赶紧追。” 好像有马蹄的声音。 两人都感受到,追兵来了。 是南凌国的人。 “你留下来对付这些人。我去抓她。”紫九愤恨到咬牙切齿道,“等抓住她,我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为首的人是顾子谦,没有看到云青璃他心里就焦灼,对萧砚道:“你带人对付他。我去追另外一个人。没有看到王妃,可能她逃了。” 要赶在那个男人抓住她之前救她回来。 第552章 杀了他,佣金翻倍 “驾!” 云青璃没敢停歇,死命的鞭打马,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在睡一觉醒来吃了东西后,就渐渐恢复光明。 好不容易甩开两个难缠的男人。 要是被抓回去就死定了。 “站住!” 那个紫衣男人果然追来,仅仅是轻功飞跃就快赶上马车的速度,云青璃回头看了眼就惊呆住。 “云青璃。” 然后还有一批人追上来,仔细看是金吾卫的人。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总算有救兵,“顾大人,赶紧杀了他。他要杀我。” 不用她说,顾子谦也打算这么做,狗男人居然敢伤她?肯定是要将他大卸八块的。 顾子谦一个飞跃就拦截住了紫衣男人。 “顾大人,小心。他武功高强。不可鲁莽,要智取。”云青璃冲他大喊了一声。 顾子谦心想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心里很开心,“魏九思,护送王妃先走。” “不用,你们留下来帮顾大人。我一个人可以先走。他武功高强,邪门诡异。先杀了他,我才能安全。”云青璃不多说了,赶紧甩马鞭离开。 “到时候我会在边关跟顾大人汇合。” 只是顾子谦和萧砚都不是两人的对手,其他人更是添人头的。 云青璃跑没有多远又被追上来。 “死丫头你以为你逃得掉!”紫九冷冷大笑,声音像是一个索命的魔鬼。 云青璃心惊肉跳。 “璃儿。” 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批人,为首的是太子,还有一帮奇奇怪怪的人。 战帝辰下令让他们杀了紫九。 很快两方就打起来,这次来的救兵有点用。 紫九有些吃力,没办法再游刃有余。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汗水,“多谢太子殿下,有劳太子先拖住他。我先行一步。” “你要去哪里?”战帝辰过来拦住她,“不用跑了,已经安全。本宫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云青璃道:“我得罪了那个紫衣人,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殿下,先带人帮我杀了他,我在边关等你。” “璃儿,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得了吧! 云青璃暗翻了个白眼,“太子哥哥,我先走,你留下来杀了他,好吗?” 战帝辰心思瞬间雀跃起来,“好,我会杀了,你先走。” “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那你小心。” 说话间她上了一匹马。 一夹马肚子就绝尘而去。 战帝辰想着她先走也好,回头再去找她。 璃儿,总算愿意喊他太子哥哥了。 他不能再让她失望。 “给本宫杀了他。佣金翻倍!” 闻言,那些雇佣的杀手瞬间疯狂起来。 …… 云青璃骑马离开后,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只知道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似乎已经离开了南凌国。 不能去边关,对方会原路回来抓她,所以她改了路。 因为太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附近有一个小镇。 云青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城镇了,用所剩不多的银子买了一副银针,还有一套男装。 一些易容需要的东西,易容过后才进城里找了一个客栈吃饭。 “听说了吗?战王又打了胜仗,斩杀了敌军三名大将,太厉害了。还有铁球炸弹,据说直接炸了对方的城门。” “有战王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进了客栈就听到有人议论。 原来还没有离开南凌国。 难道这里是边境了? 人生地不熟就是麻烦,又没有地图。 云青璃找人打听了才知道这里不是边境,但也差不多了。 这个地方叫青州。 离京城远,靠近西域边境,而不是靠近北凉国边境。 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得往东走,东边据说是青龙国。 去哪里应该安全,不打仗,远离南凌国和西域。 云青璃有些心动,打算吃饱了,买些干粮就上路。 “看过这个人没有?”这时,一群官兵出现,拿着她的画像到处问。 仔细看画的真像。 云青璃赶紧低头吃东西。 第553章 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王爷……王妃不见了。在镇北侯世子婚礼上,被三个西庆门的高手掳走。” 在云青璃被抓后,青山就连夜跟着到了边关。 因为京城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泄露消息。 青山就没有回京城,直接来了边关。 到了边关已经距离云青璃失踪,一个多月了。 战帝骁不知道,这段时间全身心投入战场上。 闻言此时顿时勃然大怒,将他衣领揪了起来,“为何不早点传消息给本王!” 青山背脊发凉,顿时跪下来道:“属下无能,求王爷降罪。”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战帝骁忍着怒意道:“现在人呢?可有派人去西庆门找!” 西庆门! 提到这三个字他就咬牙切齿。 璃儿落他们手里,能好过? 他心里顿时又气又担心,怕她出事,被欺负,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王妃逃了。当时属下跟随太子和金吾卫的人找到了王妃,那个时候王妃就趁机逃跑了。属下带人沿路寻找王妃。只是都没有找到,太子殿下带人继续找,属下就来军营禀告。” 青山来军营前就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见主子动怒,此刻是浑身发凉。 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起码云青璃没有落在西庆门手里,不过,她逃了? 是什么意思?明知道王府的人找她,她也不愿意回京城了吗? 明白这一点后,战帝骁冷笑了声,“她以为能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呵…… 他冷冷发笑,模样叫人心惊肉跳。 “王爷……” 几个暗卫都吓了一跳。主子会这么笑,说明他愤怒到了极点。 “属下这就带人去寻找王妃。” 战帝骁唇角冷勾起,“不必了。将云苍和谢晋身负重伤的事宣布出去,说的越严重越好。” 可是云苍世子他们根本没有受伤啊! 转眼一想他们就明白了,王爷要王妃自投罗网。 省得他去大海捞针,云青璃这个人虽说对王爷没心没肺,但对云苍和谢家的人却是十分的在意,假如听到这他们受伤的消息肯定会来边关找他们。 “属下这就是去办,叫人广而告之。”青山露出一丝欣喜,心想不愧是王爷。 太了解云青璃了。 云青璃被抓的消息,谢晋他们知道也很担心,来军营找他。 “王爷……” 战帝骁在军营里正在研究新的战略,“舅舅不用担心,璃儿很快就会来找我们。她很聪明,已经摆脱了敌人的掌控。” “本王已经派人去接应她,不过有一点需要舅舅你们配合本王。” 谢晋还不知道他计划,“只要璃儿安然无恙,我会配合王爷。” “嗯,有劳舅舅带云苍一起去偷袭敌军的南面。”战帝骁在图纸上指了一个位置。 谢晋看了眼,就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膛,“这有何难?” 说着就要领兵出征。 …… 云青璃从客栈出来,暗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了一次排查。 她在街道上走,一辆豪华的马车从旁边经过。 太子坐在里头,顾子谦骑马跟着保护。 一个朝西一个朝东。 云青璃没有注意到他们,手提着包袱,往后一甩,嘴角刁着一根狗屋巴草,看着眼前的街道,感觉像一个通往全世界理由的大路。 每一个呼吸都是那些畅快。 没有皇族,没有王爷,没有太子,没有王妃,没有各种规矩等等束缚的绳索。 她自由了。 哈哈! 云青璃恨不得大喊一声,不过现在还不能得意忘形的时候,先去买了一些干粮,然后打算去买一辆马车。 “八十两?” 一辆破马车居然要八十两,她现在没有带银票出门,身上只有几两银子。 没有这么多钱。 “没有钱就别坐马车啊!马车是尊贵的贵族才能坐得起的,你一个草民还是去买条驴骑吧!”对方一看她是穷鬼就不予理会。 云青璃没跟他一般见识,深呼一口气,去看了下驴,问了价格也买不起。 要八两,她只有五两银子。 狗毕了的! 姐,还没有这么穷过。 “老板,这辆马车我要了。”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对方一身黑袍,戴上宽大的帽子只看到下巴。 第554章 救你一命,报酬三千两 云青璃瞥了眼顿时警惕起来,因为男人的衣服跟那三个疯子的一样,有一个莲花标志的,通体玄黑色。 靠! 不会是那个疯子吧! “好嘞,客官,一起八十两。” 男人付了钱就坐上马车离开。 全程没有注意云青璃,这么说来就不是他们。 此地不宜久留。 云青璃没有买马车了,先回到树林里,骑她原先的马匹离开,只是刚要走的时候,就听到打斗声。 从树林里传来的。 十分激烈,有大树坍塌的声音。 山摇地动,叫人莫名心慌。 她现在都自身难保,没有功夫关心别人,没有管里面的动静,她就骑马赶紧离开。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林飞了出来,刚好砸在路边,眼看她的马蹄子就要踩下去。 云青璃急忙用力拉住马绳,她骑马技术还可以及时躲开了,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救我……”他吐了口血,身负重伤,树林里的人追上,他着急的朝云青璃求救,“少侠,救我……以后我会报答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云青璃瞥了眼他的衣服,也有莲花标志,那件斗篷十分眼熟,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抱歉,我赶路。” 她赶紧就夹了一下马肚子离开。 “快抓住他!”树林的人追出来。 男子眼神一冷,起身飞跃就跳上了她的马背上抱住她。 “你给我滚一边去!”云青璃顿时怒道。 “姑娘,你一个人多危险啊!还是带上我,我可以护你周全。” 上来抱了她腰,男人就识破了她是女人的身份。 云青璃气死了恨不得掐死他,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人跟他一样的穿戴,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没有时间让她思考这些问题。 先离开再说。 “驾!”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云青璃不想被抓回去,就道:“我包袱里有烟雾弹。甩出去。” 男人听了后立刻在包袱里拿到了两颗鸽子蛋大小的东西,没有多想就扔了出去,没一会一阵烟雾弥漫。 那些人很快就自乱阵脚,甚至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追上来。 “厉害啊!” 回头看到这一幕,男人满眼惊喜,再看着云青璃的时候,目光就多了一丝精光。 “拿开你的臭手,否则我剁了你。”云青璃冷冷道。 那语气冰冷刺骨,吓得对方赶紧松手,笑道:“姑娘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 “我叫江步月。” 说着他突然闷声吐了口血,靠在了她背后。 云青璃拉住马绳,“喂,要死,就死一边的去……别给我添晦气。” 停下来马,男人就从马被上掉了下去。 …… “咳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云青璃暂时找了一个山洞,给他疗伤。 “三千两。” “什么?”江步月有些懵。 “救你一命,报酬三千两。” 刚才检查过他身上,没有钱,也不知道他那里有钱买马车,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块玉佩。 云青璃觉得这种东西麻烦,还是让他自己去当铺换了钱给她,稳妥一些。 “姑娘,我现在没有带这么多银票,等我回到家里再给你可以吗?”江步月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没有见过这么这般女子。 “我没时间等,明天送你去镇上,你把值钱的东西当了,凑够三千两给我,还有给我准备一辆马车。” 都救命恩人了,这一点东西该给还得给。 只是江步月他出来没有带够钱和人。 否则一切都好说的。 “姑娘,你要去哪里啊!” 第555章 卖进青楼换点钱 “萍水相逢,不该问的别问。”云青璃神色冷淡,拒绝透露自己任何底细。 江步月觉得她很神奇,自己伤势特别严重,原本就受了内伤,但她给自己治疗后就瞬间轻松了很多,难道她会医术?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云青璃淡淡看他一眼,发现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红唇齿白,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身上没有像紫九他们那样的邪门气息。 又被他们追杀,应该不是一伙人。 “追杀你的人是谁?为什么追杀你?” 江步月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好,勾唇笑道:“追杀我的人是西庆门的人。” 为何追杀他就没有提。 毕竟两人都不熟悉,她有意隐瞒自己的名字,那他不回答她这个问题也合情合理。 “西庆门?”云青璃这才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西庆门。 不过在南凌国没有听说过啊! “他们是西域的宗门,门下弟子众多。” “本来一般不会来南凌国,甚至很少走出西域大门,最多在边境周边活动。但如果对方给的佣金很高,就另当别论。” 云青璃点了点头,一百万两黄金,这可是天价。 能出得起这笔钱的人,只有北凉国欧阳克,那个大怨种了。 哼,有机会。 她会找他算账。 “你是从西域来的?”云青璃瞥了眼他身上的衣袍。 江步月道:“算是吧!” 云青璃没有多问,给他扔了一个馒头。 “吃饱就睡觉,明早记得给钱。” 云青璃远离他三米外,停下来休息。 江步月看了眼,掉在地下的馒头,心里觉得奇怪,她似乎不喜欢自己,还莫名带了一股敌意,为什么哦? 第二天。 云青璃就逼迫他来镇上典当东西。 “我们不能回去,现在青州镇肯定有很多人把守,一旦我们露脸就会被抓住。” “不如我们先一起离开,我肯定不会赖账的,等到了别的城镇我就典当衣服,玉佩给你钱。”江步月笑盈盈,表现得人畜无害。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冲他莞尔一笑。 随后突然拿出一条拇指粗的绳子。 “喂……你要做什么?” 江步月有些不安,没有想到她会把自己绑起来了,难道他露馅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看你姿色不错,卖去青楼应该也值不少钱。” 云青璃把人绑起来后就上马直接拖着上路,没有回青州镇,直接去下一个城镇。 咳咳! 什么青楼? 他堂堂西庆门,玉春堂堂主要被卖去青楼? 江步月气笑了,顿时不再伪装,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只是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内力根本使不出来。 为了隐藏身份,他故意屏蔽了气息。 哪知道居然被人封了命门。 是这个女人做的? 江步月心里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扯,他整个人被迫跑着跟着她马赶路。 黄土飞扬,他吃了一嘴的沙土。 简直气死他了。 等他好了,一定要叫她知道后悔。 云青璃没管他的死活,直接拉着绳子跑了几天,等到了一个有城镇的地方就把人卖进了青楼。 玉佩给没收了,哼! “脏兮兮的,不值钱,最多三十两。”老鸨想砍价。 云青璃道:“他只是衣服脏了,洗干净了是一个美男。”说着拿出手帕把他脸擦干净,“你看,就这模样,不知道迷死多少贵夫人呢!还有这身材,八块腹肌,体格壮实。” “老板,一千两,不能再少了。” “这可是我亲哥哥,如果不是我家道中落,我也不会把哥哥卖进青楼为生。”云青璃红着眼眶挤了两滴眼泪。 “等我有钱了还会赎他回去的!我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需要一大笔钱等着回去救命呢!” 第556章 耻辱钉在脑门上 老鸨在看到江步月的那张脸时已经心动了,他们这个地方靠近西域,很多西域富婆就爱这种俊美男人。 看他体格也不错,好好调教肯定可以挣钱。 所以就咬牙给了一千两银票。 “我想要一些碎银子,银票太大张了……怕弄丢。” 老鸨一看就知道她是穷鬼没有见过世面的,于是就换了一些散银票和碎银子给她。 “卖身契你得替他签了才能走。” “没有问题。” 知道名字就好办,云青璃果断就在上面写了“江步月”三个大字,然后买了一辆马车,还有去药铺买了一些药材就扬长而去了。 给江步月吃了蒙汗药,他要三个时辰后才能醒来。 …… “哈哈……” 江步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紫九和玄远幸灾乐祸的嘴脸。 他脸色瞬间阴鸷愤怒。 想杀人,全然没有温润如玉的模样。 “江堂主,要不是我们,你就要变成春风楼的第一男花魁了。” 西庆门堂主,同为二品的高手,居然被人卖进青楼当男妓,说出去他们西庆门的老脸都要被对家笑死。 他们好不容易从南凌国太子手底下逃出来的,一路追捕云青璃,只是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人跑了,不敢回去。 心情觉得郁闷就来寻花问柳。 结果就看到江步月洗干净,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被人抬到了一个女人屋里。 江步月气死了,“等我抓住那女人,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女人?”两人顿时相视一眼,听他说完整个经过,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一拍桌子,“草丫的!她就是云青璃!” “肯定是她!” “快去追!” 江步月蹙眉,“云青璃,是谁?” “边走边说,我们被她害惨了,那女人就是可恨的骗子。”紫九咬牙切齿道。 “她还杀了黑子。” 黑子是玉春堂的人。 身为堂主,江步月肯定要为他报仇的。 “能杀了黑子的人,可见至少武功在一品以上。”江步月道。 自己被一品高手卖进青楼就不丢人了。 江步月心里有了一丝丝安慰。 西域武功都分等级,但在南凌国没有分,因为没有测试的标准,能学习高深武艺的人,只有皇族还有贵族子弟。 不像西域平民都可以学习武功,甚至很厉害。 所以他们有很多宗门,门派。 有武功等级划分,西域是跟外面的九州四海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她不懂武功。”紫九和玄远异口同声道。 江步月:“……” 耻辱两个字再次狠狠钉在他脑门上。 嗯,很好! 云、青、璃! …… 云青璃有了钱心里就踏实多了,这下可以游山玩水。 一个人赶马车好累,到了一个地方就卖了马车,改坐船。 青龙国靠近东边的东海。 九州四海,九州是地名,表示九州大陆,四个海,也代表着四个强大的国家。 青龙国掌管东海。 南凌国掌控南海。 西海这边有一个西周国。 北海就是北凉国了。 西域是四个海和四个国家之外的领土,也属于九州大陆。但它也叫天域国门。 云青璃了解了不少信息,发现这个古代世界还挺大的,不走出来根本不知道。 到了西海的码头,准备坐船前往东海,然后就到了青龙国。 “听说了吗?北凉国和南凌国大战了三个多月,镇北侯和云国公世子一起偷袭敌军,虽说大胜,却身负重伤。” “可不是,我听说啊!云国公世子年纪轻轻就没了一条胳膊……” 云青璃心脏顿时揪住,苍儿受伤了。 还有舅舅也受伤了! “这位兄台说的消息是从何而来?” 几个江湖游客,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津津乐道,“我们都是从边关过来,边关都在传这个消息,而且我们亲眼看到了云国公世子被抬着回来,据说镇北侯爷也身负重伤,还有谢家二公子运送兵器的时候被敌军偷袭,如今下落不明……” 第557章 好一个狼子野心! “这位客官,你还坐不坐船啊?”船夫大吆喝了一声。 “坐,坐。” “快上船,现在边关不太平,我们去青龙国多一阵子再说。” …… “王爷,您受伤了?” 战帝骁捂住胳膊,坐下来让军医处理伤口,“一点小伤不碍事,王妃有消息了吗?”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王妃知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赶来。” 加上散播消息需要时间。 一时半会急不来。 战帝骁是因为一直没有云青璃的消息,心里记挂,分心了才受伤,“快派人去找,叫玄王过来。” “大哥,你找我?” 玄王和冥王一起过来的。 “我要离开几天,军营的事就交给你们,但不能声张我不在军营里。” 战帝玄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做,“大哥,三思而后行啊!如果让父皇知道了,肯定会受罚。何况,我觉得欧阳克在憋大招。北凉国和西域金族联手了,肯定会派一些能人异士过来。他们迟迟不动手,是在等一个时机。” “若大哥不在,我担心会出事。” 目前为止,他们南凌国就没有吃过败仗。 都是因为战帝骁在军营坐镇。 他若不在…… 后果无人敢设想。 “那你觉得欧阳克在憋什么大招?”战帝骁冷冷道。 “大嫂失踪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找,然后利用大嫂来威胁你。” 战帝骁道:“既然你们知道后果,那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璃儿。本王不放心,离开几天,去找她。” “军营里有镇北侯等人在,无需担心,找你来是让你易容成我留在军营,不让人发现端倪。” 玄王从气质和容貌上是跟他最接近的人。 北凉国没有太关注他。 所以他不在,就没有人关注。 战帝玄没有同意,找来了镇北侯,云国公,顾大将军等人劝说,事情就闹大了,他想走也走不了。 “老四!”战帝骁气恼,怀疑他就是故意。 “臣弟也是希望大哥以大局为重。说这些话是属实残忍了一些,但一个女人的生死,难道比战争这等大事还要重要吗?” “百万将士和老百姓的性命,都握在大哥手里,孰轻孰重,臣弟望大哥三思。”玄王说着抱拳跪下来。 “请战王三思!”随后跟随他的一些人纷纷附和。 镇北侯他们心里听了自然不舒服。 可碍于有不少的将士在场,就都没有怨言,反而劝说战王以大局为重。 “王爷,别上当。玄王这是在给你挖坑。”谢晋过来低声道。 玄王想借机打击战帝骁在军营的威望,这才把事情闹大,还口口声声说要以大局为重,故意说云青璃的性命微不足道。 也是为了刺激谢晋等人。 哼! 好一个狼子野心,玄王是想取代战帝骁的位置。 要求战王以大局为重,自己却在暗中挑拨离间! 战帝骁心里烦躁,因为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能忍半个月已经是他的极限。 再没有云青璃的消息,他就坐不住了。 “姐夫,我去找姐姐。”云苍道。 战帝骁顿时阻拦,“苍儿,你不许去。” 都说云苍身负重伤了,他跑出去,不就是被云青璃识破了? 被她知道自己设下骗局,云青璃肯定会生气。下次再想她上当就没有那么容易。 “我去吧!”这时,云国公站出来。 他? 不说战帝骁他们意外,就是玄王等人都感到意外了,众人眼里,这位云国公可是偏心眼,根本不在意云青璃这个女儿死活的父亲。 今天却站出来说要去找云青璃? 众人下意识看了看天空。 这是老天爷变天,要下红雨了吗? 云简礼气结,“怎么了?本国公担心自己的女儿有问题?她是我女儿。” 他可以打骂,就算自己亲手打死。 “那也不允许别人动她。” “本国公是有血性的好吧?” 谢晋第一个讥讽,“得了吧!你屁股一撅,本侯就知道你拉的是什么屎。” 云简礼气得脖子通红,“那你去?你最疼璃儿,她出事了,你还不是为了你的军功,弃她而不顾!” 第558章 兵分两路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战帝辰等人到了码头,一直查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甚是是头疼。 “殿下,我想她应该是易容了。这样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萧砚道。 “我知道她去哪里了。”这时,顾子谦去附近转悠一圈后回来。 “去哪儿了?”战帝辰迫切想知道。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时刻都知道她的情况,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心里就是踏实的,可这次不同了,战帝辰心里更加肯定了,他不能失去云青璃。 一想到她死了,或者永远消失了,就很难受,很痛苦。 璃儿,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边关。” “我打听过了,周围都在传云苍和谢侯爷受伤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肯定她应该听到了。” 顾子谦心里清楚,那女人很在意家人。 更在意她唯一的弟弟。 “我们顺着去边关的路,肯定能找到她。” 战帝辰顿时激动,“那我们赶紧去边关。” “不行,我想她肯定不会走寻常路,我们应该兵分两路去寻找。”顾子谦拿出地图,跟他们分析。 从西海去北凉国和南凌国边关的路有两条。 他们不知道云青璃会走那一条,还有西庆门的人在追捕她,她会更加谨慎。 顾子谦决定自己带一支队伍走另外一条艰难的山路找她,太子带着一众人走官道沿路寻找。 商量好后就各自出发。 …… “听到没有?那女人打算去找战帝骁。” 此时,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商量的事情,一字不落到了坐在一条船上的三人耳朵里。 “看来这些南凌国的人脑子还有点用处。” “因为对方了解云青璃,我们对这个女人一无所有才会被耍得团团转。” 江步月站起来,“那我们走吧!是兵分两路,还是直接去边关路口守株待兔?” “兵分两路,最好在抵达边关之前抓住她。不然到了战帝骁的地盘,没有那么容易脱身。还有她舅舅是南凌国镇北侯谢晋,谢凌,谢湛都在边关。” 这三个人的名字已经传到了西域。 可谓是响当当,三人在武学上都是天赋异禀。 只可惜不愿为他们天域国门效劳。 江步月眉头微蹙,“你们都接的是什么破任务!” “怕什么,南凌国还能攻打我们西域不成?他敢打吗?”紫九嗤笑了声。 他抓住云青璃,带回西庆门。 南凌国也不敢拿西域怎么样! 谢家和战帝骁敢来西域。 那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先干活吧!欧阳克已经付过我们一半的定金了。要是完成不了,另外一半佣金拿不到,还会影响我们西庆门的口碑,门主知道会打死我们的。”玄远提醒他们。 …… 累死了! 云青璃趴在草地上,有些后悔选择了这条崎岖的山路。 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抵达战场,寻找幼弟。 说来好听,但是真的累了,她的小身板有些撑不住,本身就不是练家子,这副身体的原主就是娇滴滴,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没有离开过京城。 别说她,就是前世的云青璃,也受不了这样的奔波。 都快不知道走了多少天。 得停下来歇息了。 马放在路边吃草。 她就在喝水吃干粮,快吃吐了。 哼哧! 马儿突然有些异常,然后树林有些躁动,一阵风吹过,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云青璃心里是惶恐的,一个人走山路很危险,有很多未知数。 比如,闹鬼。 她最怕这个,别的还好。 搞得她赶紧开了异能眼勘察。 视觉彻底放大几十倍,视觉更广阔,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扑捉到威胁自己的人和事物。 果不然,是有追兵。 耳朵靠在地面可以听到数里外有马蹄的声音,数量还不少,估计有几十号人马,装备精良,是战马。 还有一股阴邪的气息,是紫九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有两个一路尾随,比马蹄声要快的速度。 云青璃发现后就赶紧爬上马背,打算逃跑。 可转眼一想,不行。 西庆门的人武功高强,轻功了得。 既然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那她跑不了多远就会被逮住。这里是山路,不是城镇,没有地方和人群给她借助隐藏身份。 想着,她下马,马留在原地,然后迅速做了一个决定。 第559章 坠入悬崖,生死未卜 “有马!” 紫九和江步月在丛林里飞跃,然后停落下来,走上前检查,发现下面是悬崖,而草地边落了一只靴。 “她掉下去了?”紫九捡起靴,发现还有些温度。 “我下去找找。” 紫九拿着靴子纵身就一跃而下,紫色的斗篷飘逸如影,眨眼间不见。 江步月留在附近勘察,没一会一阵马蹄的声音传来。 转身,他笑眯眯道:“你们来晚了。战王妃已经坠崖身亡。” 顾子谦拉住马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目光锐利盯着他,“你是谁?” 江步月一身白衣,身上没有西庆门的气息。 可他一个书生不可能无端端出现在深山老林里,还能说出云青璃的下落。 “哼!” 江步月没有回答他,周身罡气突然翻涌而出,恰似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瞬间将周遭空气搅得一片混沌。 直接动手。 顾子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便被这股磅礴力量硬生生逼离马背。 落地瞬间,顾子谦脚尖轻点,身形如飞燕般轻盈,稳立地面。 他目光紧锁住江步月,丝毫不敢懈怠。 此时,江步月身影如鬼魅般闪到他面前,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直砸在顾子谦脸上。 顾子谦眼神一凛,不慌不忙侧身闪躲,同时左臂迅速抬起,精准地挡住江步月的凌厉一击。 拳臂相交,发出沉闷声响,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四周落叶簌簌飘落。 一击未中,江步月攻势不停,左腿顺势横扫而出,顾子谦见状,纵身一跃,轻松避开这凌厉一腿。 两人在林子里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紫九下去找人,找了好半天没有发现踪迹,只找到了一件染血的破烂衣服。 “如何?”看到他飞跃上来,江步月就甩开顾子谦过来问。 紫九的脸色不太好阴沉又变得青白起来,抓着血衣的指尖泛白,语气沉冷,“没有找到尸体,只找到了这件衣服……尸身大概被野兽啃食了,悬崖底下有狼群。” 因为他身上气息强大,狼群不敢轻易靠近。 “不可能!” 顾子谦冲过来抓住血衣,“这肯定不是她的。” 哐当! 这时从衣服里掉下一块玉佩。 江步月低头看了眼,捡起来,眸色微沉,“是她。” “这玉佩不是她的,一看就是男人的东西。”顾子谦不屑道。 他不信云青璃会这样死了。 肯定是她的障眼法。 “这块玉佩是她从我手里抢走的,还有这匹马也是她的。”江步月握着玉佩,几乎可以肯定抢走他玉佩的女人就是云青璃。 而她失足掉下悬崖,尸体被狼群啃食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子谦不信,立刻让人下去找,就算被狼群啃食了尸体,那骨头总有吧! “哼,下面有不少的白骨,有些的还是新鲜的,你怎么肯定那具尸体是她?下面是一个狼群。”他能想到的,紫九也想到了。 那些狼带了死尸体或者动物回来吃。 紫九也不信云青璃就这么死了。 她这么狡猾,肯定不会这样轻易死掉。 顾子谦不信,带人去了悬崖底。 江步月有些惋惜,“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找吗?人死了,将消息带到边关,这样也可以扰乱南凌国的军心。” “那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北凉国不敢不付我们定金。” 西庆门的口碑也可以保住。 紫九突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长这么大,他没有被人骗过,从来都只有他骗别人。 没有想到人还没有抓住,就没了。 云青璃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浮现。 紫九神色微变,“是不是我们逼得太紧了?她才铤而走险走山路,一个女人,自己到了深山老林,吃了不少苦头吧!” 会丧命不足为奇。 第560章 别找了,都死了 紫九突然后悔,云青璃还挺有意思一个女人。 就这么死了,他有些舍不得。 “……”江步月无法回答他。 毕竟他也想抓住人好好教训一番的。 这突然死了,还挺惋惜。 “走吧!我们先去跟玄远汇合。” 顾子谦带着人还在找,看到他疯了一般在尸骨堆里找,云青璃都愣住了。 “喂……”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黑雾里走出来。 顾子谦眼睛通红,身上很狼狈,脏兮兮的,他也不怕尸体的腐烂味道,自己一个人徒手在尸骨堆里找。 “不会的……不会死的……” 他一边念叨一边缓缓抬头,开始看到一张陌生的脸的时候,然后不理会又低头继续找。 “别找了,都死了。”云青璃走过来拉了他一下。 “放开我。” 顾子谦没理她。 继续翻找。 “你是谁?”还是有正常人的,金吾卫其他人发现突然出现的人就吓了一跳,这地方山林茂盛,黑雾弥漫,地上又是白骨森森。 感觉像是到了人间地狱。 而这个人消无声息出现,着实叫人惊恐。 云青璃没办法只能揭开面具。 “战……王妃。”金吾卫的人吓得半死,以为是她诈尸了,纷纷往后退。 顾子谦总算回魂了,看到云青璃那熟悉,让他朝思暮想的张脸,他才激动起来,“青璃!” “喂……喂……顾大人,你放肆!” 他不管不顾的过来抱着她。 云青璃激烈挣扎起来,“你身上好臭!赶紧放开我!” 紫九和江步月的气息不在。 她才敢出来的。 因为一个人走山路的确困难又累,她还不怎么认路。 已经决定要去边关,让金吾卫护送自己,多个人照应也好。 顾子谦又哭又笑的,像是真的疯了。 “抱歉,我是有些激动。你……没事,我是开心。” 云青璃看他一眼,道:“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些狼群很快就会攻击过来。” “好。”顾子谦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吓死他了,还好人活着。 “我带你上去,不过要抱着你。” 云青璃道,“你背我吧!” 从上面爬下来,她也费了一些功夫。 本来打算如果被紫九识破她的计划,就直接服用假死药躺地上装死。 这样也少遭罪,不会被紫九报复。 等他们带自己的“尸体”到了北凉国,她就诈尸,吓死欧阳克那个滚犊子的傻大怨种。 闹他个鸡犬不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绑架她。 哼! 因为他,自己被西庆门盯上,她已经遭了不少的罪,这笔账都要算在欧阳克头上。 云青璃心里默默的记小黑本。 这个空挡,顾子谦背着她,轻功飞跃很轻松就爬了上来,“到了,你有没有受伤?” 云青璃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下面就像是一个乱葬岗,泥土和空气都混着腐烂的尸体味道。 “没有,我想洗个澡。” 顾子谦就让人去找温泉。 “我们得先离开,就怕西庆门的人会折返回来。” 云青璃连连点头,“快,快。” 她心虚啊! 不知道江步月那厮也是西庆门的,还好她警惕藏了一手,她把人卖进了青楼,江步月肯定要报复她的。 还有紫九这个娘娘腔。 “我看你体力不支了,我们没有准备马车,要骑马,你肯定骑不了。只能冒犯……我们一起。”顾子谦看着她,眸光异常明亮。 “不用,我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云青璃已经爬上马背上。 顾子谦眸光霎时暗淡了下来,“那你慢一些。” 护送着人到了一个有温泉的地方。 云青璃已经撑不住了,下马的时候,从马被上跌落。 “小心。”顾子谦急忙过来接住她。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汗水,“无妨,多谢顾大人。” “我去泡澡。对了,我想吃肉……”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了,天天啃馒头。 这笔账也要算到欧阳克头上,等抓住欧阳克,她要他啃一辈子馒头。 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金吾卫的人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找到了一个很干净又唯美的温泉。 有人已经去打猎,生火烤肉。 云青璃有些担心,用异能眼观察了水质,以及水底有没有别的生物。 周围的安全,都勘察一遍。 撒了点药粉进去,过了会她才下水洗澡。 “唉,舒服……” 泡了一会,她就忍不住哼曲。 这时,树林里有了动静。 “你日子倒是滋润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 云青璃瞬间血液都凝固住。 第561章 穷追不舍 “死人还能泡温泉吗?真是少见。”一道紫色和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山野樱花树下,影子倒映在水面上,影影绰绰。 云青璃脸色微变,迅速扯了一件衣服穿上,“卑鄙,下流!” “哼,你以为诈死就可以瞒天过海了?”紫九目光锐利盯着她,要不是他们留了一手,就真的被他骗了。 发现顾子谦的人没有出山。 他们就觉得奇怪,然后决定继续追捕。 还真就让他们发现了大问题。 云青璃的真实容貌令人惊艳。 两人赶来的时候,她就泡在温泉里。 “来人!”云青璃大喊了声,“有刺客。” 顾子谦听到动静,如猎豹般瞬间转身,几个箭步便到了紫九和江步月面前。 看清来人,他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 “你们找死!”顾子谦怒喝一声,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珠子,然后率先出手,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 江步月不慌不忙的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顾子谦察觉攻击,脚尖轻点,向后一跃,稳稳落在丈外。 江步月不给顾子谦喘息机会,招式连绵不绝地攻向顾子谦周身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打斗震得嗡嗡作响。 紫九则盯上云青璃。 “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抓你。” 云青璃的衣服都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身姿曼妙,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美丽动人的画面叫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见紫九过来,她就往对面游,然后钻入了水底。 紫九真怕她憋死,“云青璃,你给我出来!” 但不管他怎么喊,云青璃就不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脱了外套跳下了下来。 顾子谦心里着急,但他没办法甩开江步月。 金吾卫的人过来帮忙都被紫九强大的掌力给打飞,有些当场死亡,可谓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江步月游刃有余的陪顾子谦玩。 “别把人弄死了。”抽空对紫九喊道。 紫九跳下温泉里,游向中央。 潜入水底,看到云青璃在水底憋气,就是为了躲避他的抓捕,然而看到他过来,她就赶紧往上游。 然后迅速爬上岸边,扯了一件披风裹身上,就跑。 光着脚丫,跑没有两下她觉得好疼。 “云青璃,给我老子站住!” 紫九追上来的时候,云青璃已经没有跑了,坐在草堆里,捧起脚丫看,都被石头划破鲜血淋漓。 嘭! 江步月见状没有心思陪顾子谦玩,一脚将他踢进温泉里,然后飞身过来。 “你就是战王妃云青璃?”他微微顷身过来,仔细盯着她的脸,“还真是美人。” 怪不得紫九对她穷追不舍。 刚才居然没有对她动手…… “江步月,别忘了本王妃救过你一命。还有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不怕被天下的人吃耻笑吗?”云青璃冷冷注视着男人。 江步月眉头动了动,原本文质彬彬的脸上多了几分邪肆的笑,“好一个弱女子?能把本堂主卖进青楼的女人,是弱女子?” “……” 云青璃轻哼,“不管怎样,如果不是我你早死了。另外你身上的内伤根本没有好。你中了一种掌力,如果没有我给你治疗,你永远不可能好。” 江步月脸色微变,他的确是受伤了,离开西域是为了寻找大夫治疗。 不然顾子谦在他手底下过不了三招。 因为他受了内伤,用的功力不到一成。 可以说是外强中干的状态,要不是云青璃之前给他治疗过,他觉得好了很多,江步月不会信她。 “所以当时你是故意不给我治疗痊愈?” 第562章 果然是红颜祸水 她明明有这个能力,却故意留了一手,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呢! 云青璃眼眸微红起,笑道:“是又怎么样?” 一开始就怀疑他是西庆门的人,他也说了来自西域。 那她就根本不可能给他治好,只不过保住了他一命,然后讹点钱罢了。 没有想到对方是西庆门堂主。 身份地位比紫九他们三个还要高。 “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们。也可以把我抓去北凉,但我死了,你这辈子就再找不到可以治好你的人。” 紫九运用内力烘干了衣服,穿好后过来,“别被她骗了,她最骗人。” “我何时骗过你?”云青璃轻哼示意金吾卫的人把她包袱拿过来。 “还说没有骗我!是谁说真心换真心的!结果你却骗我,逃跑了。”紫九说着的时候咬牙切齿,“还有你假死,不是在骗我吗?” “首先,你绑架我。这就不是友好的行为,谈什么真心交朋友?”云青璃嗤笑了声。 “天真。” 紫九被气得半死。 他不是天真,是一时被她迷惑。 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拳头攥紧冷冷盯着她,“你的眼睛没有瞎……你一开始就骗我?” 云青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从包袱里拿出自己调制的膏药上药。 “王妃。” 这时,顾子谦从温泉里上来,身上的衣服已经用内力烘干了,他身影一闪就到了她身边。 “我来帮你上药。”见紫九和江步月没有要打斗的意思。 金吾卫上前包围住。 顾子谦就蹲下身子,掏出手帕握住她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白皙小巧的脚丫在墨色的衣服下衬得更加白嫩嫩。 “我给你上药。” 金吾卫的人都下意识转身不敢看。 江步月和紫九倒是不怕死,直勾勾的盯着。 深山老林里,有这样的一个绝色美人,光着脚丫,浑身湿漉漉,简直就是想要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的命。 可恨!果然是红颜祸水。 顾子谦故意用身体挡住他们视线。 “有劳顾大人。” 云青璃自己没办法上药,而且脚底还有一些碎石头,“先把碎石头挑出来。” “嗯。”顾子谦眼底露出心疼,小心翼翼的给她处理伤口,一点点挑出脚底的碎石片,因为她的脚又嫩又白,所以显得伤口有些触目惊心,很严重。 “我衣服湿了……” 处理好伤口后,云青璃觉得浑身湿漉漉不舒服,“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有,但……是我的衣服。不过你放心,我都是没有穿过的。” 云青璃道:“拿来吧!” 她身上的衣服都在爬悬崖的时候被石头树枝刮烂了,身上的披风原本也是顾子谦的。 他们出门只带了自己的衣物。 不可能事先想到她会这样的处境,所以没有准备她的东西,一帮大老爷们也没有这么细心,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在深山老林里,出去购买需要时间,顾子谦命人去取来自己的锦袍。 “你们都转过去,谁敢偷看,我诅咒他眼睛长针眼。”云青璃轻哼,目光警告的盯着紫九和江步月。 两人:“……” 他们已经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掌控。 所以才没有动手,江步月寻思着找她治疗内伤,默默转身。 顾子谦道:“都会离开。退避十米。” 云青璃脚受伤了,不可能逃跑。 不用再担心她耍花样。 等人都走了,云青璃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舒服些。 “好了!” 顾子谦带着吃的,热腾腾,香喷喷的烤肉。 “这是烤兔肉,还有烤野猪肉,鹿肉,你想吃哪个?” 云青璃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拿了一串烤兔肉吃起来,“多谢顾大人。” “慢点吃,没有人跟你强。”顾子谦笑道。 “那两个人呢?”云青璃一边吃一边靠近小声问。 顾子谦眸色微沉,“只怕我们甩不掉他们了。唯有的办法就是一起到边关再说,若不能得救,我会跟你一起去北凉国,不会让人动你一根汗毛。” “江步月受伤了,但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云青璃知道他也是好意。 顾子谦心里惭愧,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武不如战帝骁,到了外面随便遇到一个人也被打得无力招架,只恨自己平时怎么没有多努力练习武功。 “是我没用。” 云青璃吃了口几口肉,抬眸看他一眼,“顾大人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没有找到适合突破自己的窍门。” 第563章 一条船上的人 他习武天赋还是有的,骨骼,体能都不错。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不如战帝骁……” 顾子谦心里不是滋味,但不得不承认,若今天战帝骁在,肯定不会让那两个男人得逞。 更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对方忌惮战帝骁,却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可以证明,战帝骁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我可以帮你突破,他们的武功招式我都记住了,我告诉你怎么破解。” “我们一起联手,杀了他们。”云青璃眼底闪过抹冷酷的光芒。 顾子谦浑身僵住,突然觉得她很陌生,他认识的云青璃没有这样的魄力。 遇到这样的事,如果是过去的她只怕早就哭得稀里哗啦,等着别人来救她,不会想着如何自救。 都这个时候,她还是如此镇定,没有放弃。 她真的是脱胎换骨。 而自己也不能再原地踏步,要尽快超越战帝骁。 顾子谦看着她,心脏就跳得特别快,“你……真的愿意帮我?” “说什么呢!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云青璃自己没用武功基础,只能培养一个,让顾子谦成为自己手里的刀,唯有杀了江步月和紫九,她才能安全活下去。 “那我该怎么做?”顾子谦坐在她身边。 云青璃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子谦眸光变得异常明亮起来。 “喂,你们在做什么!”紫九看到两人靠这么近,心里莫名不舒服。 “想逃跑,或者想救人,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是对顾子谦说的。 接下来不允许顾子谦接近云青璃。 “堂主。” 森林外面,出现了一批黑衣人。 是江步月召集了西庆门的人前来救援。 顾子谦和云青璃相视一眼就变了脸色,本来对付江步月和紫九就已经很棘手了。 现在又来了几十个西庆门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 云青璃心里有些恼火,“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妃请讲。”江步月笑容温和的过来。 “我要顾大人护送我,你们的人让本王妃感到不安,若不答应,那今天我们就跟你们鱼死网破。” 金吾卫的人拔刀,严阵以待。 顾子谦站在她身边。 “若江堂主答应,不伤害金吾卫和顾大人的性命,允许他们陪同我到边关,那这一路上我可以帮你针灸调理好内伤。” 江步月看了眼顾子谦,笑道:“当然没有问题。” 紫九道:“我也要在你身边盯着你。” 云溪月道:“本王妃身边有顾大人服侍就够了,不需要你。” 她突然摆出了王妃架势,强大的气场。 众人都愣住。 紫九更是感到意外,垂眸若有所思,没有再强求。 “请王妃上马车。”江步月的人准备了马车。 云青璃伸手示意顾子谦扶自己上马车。 “你是战王妃,他是外臣,孤男寡女,你不怕战帝骁知道?”紫九盯着顾子谦,冷笑道。 “怕什么?顾大人本来就是来就我的人。”云青璃懒得再理他。 钻进了马车里,顾子谦跟着上来。 紫九觉得奇怪,“你说她不会又搞什么花样吧!” “现在他们还能怎么逃出去?” 江步月不认为她有什么本事再逃出去,如果她敢逃跑,那顾子谦和整个金吾卫的人都会为她的任性陪葬。 他们会顾忌她的性命,毕竟她是重要的人质。 但对顾子谦他们可没有,不高兴了直接屠杀。 “走吧!顾子谦是南凌国顾大将军顾胜的嫡长子。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多个人个人质,多挣一笔钱呢。” 接下来一起上路,江步月会要求她给自己针灸调理身体。 “希望王妃不要耍花样,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江步月笑眯眯看着她。 第564章 噩梦中惊醒过来 战帝骁无暇分身来找人,更不知道云青璃的下落,战火再次打响,不得不应战。 这次谢晋真的受伤了! 在第一个回合,遇到了对方新找来的帮手,是西域金族的人。 曾经跟谢晋交过手,过去一直都不是谢晋的对手,就是谢晋的手下败将。 但这次似乎有备而来。 “哼,谢侯爷,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花了十年的时间,研究你谢家的枪法,现在你谢家战神无敌枪法已经被我破解了。” “受死吧!” 谢晋被打落马背,关键时候是谢玉瑾出现救了他,迅速离开了战场。 得知消息,战帝骁下令收兵。 开战以来,北凉国首次获胜。 顿时全军沸腾,要开宴庆祝。 “哈哈,巴图兄果然厉害。”欧阳克笑道。 此人是巴图鲁的叔叔,巴图尔。 “殿下,请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杀了谢晋,到时候再杀了战王。这二人一死,我们就可以不战而胜。” 欧阳克也想这样顺利,但他知道战帝骁不容易对付,他现在有所松懈,应该是分心了。 “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巴图尔道:“我给谢晋下了幻术,可以在梦里杀了他。” “没有人可以解开我们金族的梦幻术。” 欧阳克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记得巴图娜就死在了南凌国。她应该也擅长梦幻术吧!” “既然她不在了,南凌国就有人可以破解这种秘术。” 说到巴图娜,巴图鲁和巴图尔都愤怒,将这笔账算到了战帝骁头上,发誓要杀了他为巴图娜报仇雪恨。 “等抓住战王妃,我们再来布局。” “先让他们喘口气。”欧阳克笑道。 …… “王爷,侯爷的伤势不算严重,可是昏迷不醒……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 有经验的军医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我猜测侯爷是中了对方的秘术,杀人的一种幻术。听闻西域有很多身体特殊身怀绝技的人。” “其中金族的贵族人就会这种梦里杀人的秘术。” “若不尽快解除,侯爷只怕……” 战帝骁知道这种东西,云青璃曾经中过这种秘术,只不过他逼迫巴图娜让他入梦解救了云青璃。 现在没有这种人只怕有点难。 要去西域寻找人帮助。 “启禀王爷,太子殿下到了军营。” …… 此时。 “怎么了!” 云青璃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顾子谦察觉到,就停下来修炼功力。 “我做了一个梦,舅舅受伤了。还有苍儿……”云青璃捂住胸膛,大概是血浓于水,她心里有些慌,可以预感舅舅和云苍都出事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子谦给她倒了一杯水,“我感觉内力突飞猛进。” 没有想到云青璃还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看透对方的修炼内力的方法,占为己有。 怕他走火入魔,云青璃利用异能眼摒弃了一些弊端,结合他的身体和本身的功法重新修改出了一套适合他修炼的上乘功法。 短短几天,他就感觉自己突飞猛地,大大的提高了他的信心。 “好,我再告诉你怎么破解他们武功招式。”云青璃低声道,“我们今晚就动手,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做最后的提升。” “今晚一定要杀了他们,明白吗?” 顾子谦目光凛然,点了点头,“嗯。” 等除掉西庆门的人,他们就要加快速度赶去边关。 第565章 是他大意了 夜里,冷风刺骨。 越往北走,发现就越寒冷。 西庆门带着他们改了路线,不是去南凌国边关,而是要去北凉国的路。 “披上吧!现在有些冷。”顾子谦取下自己的斗篷给她。 云青璃摇了摇头,“谢谢。我不觉得冷。” 这一路上顾子谦要尽快修炼武功,又要照顾她,可以说没有怎么休息。 要是再弄感冒了,接下来的计划就会有影响。 “我是男人,没有这么脆弱。”顾子谦还是把斗篷裹在她身上,“我看你身子都在发抖。” “大人,肉烤好了。” 苦活都是金吾卫的人干,他们西庆门的人倒是乐得轻松。 “江堂主,今晚上我给你针灸疗伤。” 江步月喝了口小酒,“好呀,王妃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答应堂主的事,我不会食言。” “等吃饱了就干活。” 顾子谦没有说话默默,将肉用匕首切得小块小块的,给她吃。 “怎么了?”看她不吃就有些警惕,以为有毒。 云溪月面露出苦色,“这段时间一直吃烤肉,我吃腻了,胃都不舒服。”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找来。” 云青璃看向江步月,“江堂主,这一带我们不熟悉,我想吃一些米饭,农家饭菜。江堂主能不能让你的人去买一些回来?” “当然没问题。”江步月笑道。 然后打了个响指,就有两人离开了。 下山去买饭菜,两人足够,他们一起有十二个人。 走了两个剩下十个,看身手都不如江步月和紫九的。 金吾有二十个人,对付十个西庆门小弟应该够了吧? 云青璃心里盘算着。 “我离开一下。”这时候紫九站起来道。 “去哪里?”江步月道。 紫九看了眼云青璃,她身上穿得单薄,还是顾子谦的衣服,他觉得碍眼,“下山买些东西。” 说完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 “江堂主,我们开始吧!”云青璃眸光亮起来。 江步月点了点头,盘腿而坐。 云青璃拿出银针给他针灸。 头上扎满了银针。 江步月额头冒出了冷汗,感觉体内的内力乱蹿,而这个时候,传来了打斗声。 他睁开眼睛发现,顾子谦在杀他们西庆门的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 云青璃道:“江堂主,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会走火入魔。” “你在算计我?”江步月眸色阴沉,眼底闪过抹杀意,周身的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云青璃下意识的往后退。 本以为顾子谦不可能杀了西庆门的人。 就算不是二品的高手,但也有四品。 顾子谦按照他们西域的武功标准,根本不到四品,顶多六品,可现在他的武功却到了三品。 而且武功招式跟他们西庆的很像,甚至内功路数都差不多,可他没有走火入魔,气息也跟他们不一样。 怎么回事? 江步月有些震惊,完全搞不懂,难道顾子谦一直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只为了现在杀了他们吗? 是他大意了! “堂主……救我。” 西庆门这些人不是顾子谦的对手,都被一个个杀掉了。 看着自己的下属死在自己面前。 江步月怒了,“你找死!” 嘭! 他强行用了内力,将身上的银针逼了出来。 强大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了一股气流,周围的空气,树木都在颤抖。 “走!”云青璃发现不妙,顾子谦只有三品,而江步月一怒突破了一品。 硬碰硬会死在他手里。 第566章 护送王妃先走! 此时边关。 “见过太子殿下!”众人行礼道。 战帝辰进来,便问,“侯爷如何?” “中了西域金族暗杀秘术。”军医道。 “本宫带了一个人,他是来自西域的。” 这次他们南凌国花钱也从西域雇佣了一些人,是西庆门的对家,百兽门。 他们也是武功高强,身怀绝技的人。 其中一个会医术,但他不是金族的人。 “回殿下,侯爷是中了金族贵族的暗杀秘术,而且时间不多了,若三天后解除不了,就会死在梦里再醒不过来。” 战帝辰道:“可有解救的办法?” “我不会解这个秘术,但可以帮侯爷延缓一下时间,但你们要快速派人去西域请金族的人过来,解除秘术才能救侯爷。” 金族的人会答应吗?他们现在跟北凉国达成了联盟,肯定就不会答应来南凌国救人。 战帝骁道:“太子既然来了,就可以替本王在军营坐镇。” “本王去亲自去西域请人。” 太子来了对他说是好事。 战帝辰早就想要取代战王,机会难得,他当然会把握趁战帝骁不在的时候,争取赢得军心。 太子来了,玄王想从中作梗,也就难了。 何况鹬蚌相争,是战帝骁最想看的,也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太子殿下不是奉命营救大嫂了吗?难道没有消息!”玄王问道。 战帝辰叹口气,“我也想救大嫂。” 将事情说了一遍,战帝骁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他的计划是顺利的,是云青璃谨慎没有走官道,太子没有找到她。 如果一路顺利,应该也快到边关了。 但太子都到了,顾子谦却没有到,就不得不让人担心。 “璃儿到了边关,到时候派人接应她,本王去西域找帮手。军营里就交给诸位了。” 这次没有人反对,顾胜等人甚至巴不得战帝骁离开。 战帝骁唇角冷勾起,嘱咐人照顾好谢晋,就带着自己的心腹暗卫当天就离开军营。 “王爷,你走了。太子他行吗?”有些将军就担心,太子的从来没有到过战场,只是纸上谈兵。 战帝骁安抚几位将军,“大家不用担心,现在北凉国不会轻举妄动,他们不知道憋了什么大招。” “请了不少能人异士,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需要去西域请人已做防范。” 听了他的话,众人才安心。 “那王爷要早点回来。” 战帝骁点了点头,换上了一身玄衣就急匆匆离开军营,走的时候没有走官道,直接走了山路。 …… 噗嗤! 顾子谦被打落下来,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没有想到江步月实力如此恐怖如斯。 他都已经走火入魔了,还没死。 顾子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打吐血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臂艰难撑起身体,嘴角溢血,眼神却透着不屈。 “护送王妃先行离开。” 金吾卫的人过来,“王妃,属下护送您先离开。” 云青璃看着顾子谦,“我们走了……他会死。” 可是不走也会死。 江步月现在杀疯了,恨不得杀了他们。 紧盯着江步月,云青璃心中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江步月居高临下,发出张狂大笑:“敢杀我西庆门的人,血债血偿!” 言毕,迅速攻击过来。 顾子谦从腰间抽出佩剑,剑身寒光闪烁。 剑随身动,施展出凌厉剑招,剑影如银蛇乱舞,直逼江步月咽喉。 江步月冷哼一声,不慌不忙,拿出扇子当武器迎上。 扇子与剑碰撞,火花四溅。 江步月力量奇大,震得顾子谦虎口开裂,长剑险些脱手。 但顾子谦没有退缩,他施展出一套精妙剑法,试图寻找江步月的破绽。 利用云青璃告诉她的破解之法。 跟江步月开始一场生死搏斗。 江步月被这密不透风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心中不禁恼怒。 他突然全身内力暴涨,竟将周围空气都点燃,形成一圈黑色火焰。 裹挟着黑色火焰,如魔神般冲向顾子谦。 顾子谦不敢硬接。 他身形一闪,利用周围地形,借助树木山石躲避。 江步月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被炸得粉碎。 , 第567章 他必须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烟雾弹砸过来,烟雾弥漫。 障眼法,暂时让江步月没有办法行动自如。 “走!”马车直奔过来,云青璃拉住顾子谦上了马车。 “想逃!” 江步月在树林里嗜血般冷冷大笑。 只是烟雾里有大量的蒙汗药,他怕是忘了,一时间吸取了不少,虽说他内力深厚,不至于立刻昏迷。 动作却变得迟钝了,加上内伤突然复发,顿时吐血,跪倒在地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了里, 这次他们损失惨重。 二十多个金吾卫,只剩下了八个人了。 其他的人已经惨死。 顾子谦也受伤。 “别乱动。”云青璃给他疗伤。 “为什么不走……” 顾子谦靠在马车里,脸色苍白,柔和的目光看着她。 “目前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具备杀了江步月,很快紫九可能赶回来。” “这次是我太着急了。” 说到底是她连累了他,如果自己跑了害他惨死,云青璃心里会不安。 顾子谦唇角浅浅扬起,“之前你不也自己一人跑了?” 为了活命,云青璃的确利用了太子,金吾卫等人拖住了西庆门,甩开他们独自逃跑。 这次她也可以这么做。 但情况不一样,顾子谦死了。江步月和紫九肯定会杀过来,到时候她一个人应付不了。 但这么说,大实话太伤人心了,云青璃便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扔下你,让我一个人逃跑,我做不到。” “青璃……”顾子谦眼睛里散发出炽热的光芒,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要不然我们一起离开,再不回来,你不是战王妃,我也不是顾家大公子。我们一起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好吗?” 云青璃:“……” 这真是叫她淬不及防。 “顾大人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一起私奔?” 顾子谦笑道:“若是两情相悦就不是私奔。你不喜欢战帝骁。去边关也是为了你舅舅和云苍。不然你早就一个人逃跑了。”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我只当顾大人是战友。”云青璃抽回自己的手。 顾子谦脸色微变,“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们可以是战友,也可以是夫妻。” “顾大人,我是战王妃。人妻你懂吗!” 顾子谦笑道:“可我想娶你。想你做我的夫人。” “青璃,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陪你一起去游山玩水。” 云青璃感到头疼,没有想到他真的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顾大人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不可能跟你走,我要去边关找我舅舅和云苍。” 顾子谦眸光暗淡了几分,“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大人,他们追来了。” 不是吧!这么快? 云青璃有些欲哭无泪,“我跟他们走,你们先逃命,去找救兵来救我。”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顾子谦慌忙拉住她,“你别去,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云青璃摇了摇头,“顾大人,我不想死。” 话落,马车嘭的一声撞到了树上。 赶马车的人被击杀了。 紫九和江步月一起追来。 江步月看上去受了重伤,需要两个下属搀扶才能跟上来,但紫九是没事的,他愤怒瞪着顾子谦要杀了他。 上来就动手,身影如同鬼魅闪现。 “住手!”云青璃急忙挡在前面。 “哼,你真是贼心不改!”紫九一把掐住顾子谦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杀了我们西庆门这么多兄弟,他必须死。” 第568章 下场会死无葬身之地 “等一下,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不逃了。你们放了他们几个人,我跟你走。” 云青璃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突然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死亡,这两个男人真的被她惹毛了。 身上气息很可怕。 别说顾子谦被打得没法招架,其他人更是丧失了抵抗力,因为实力悬殊太大,他们刚建立的一点信心。 都被摧毁了。 “不行,不能再信她。”江步月咬牙切齿道。 “江堂主,这次我说真的,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再骗你们。我是想过逃跑,但没有想过害你的性命。”云青璃急忙道。 江步月气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再信你一次,老子都命就没了!” “小九把这些男人都杀了!” 紫九早就想杀了顾子谦,五指顿时用力。 “等等,你们不能杀他。顾子谦是顾大将军的儿子,他爹是南凌国国舅,而且手握兵权。如果带去北凉国,可以给你们挣不少钱。” 紫九看了眼江步月。 江步月想了想,“那就先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手筋脚筋。” 云青璃急忙道:“不行!这么做会激怒顾大将军,你们不知道顾胜就是宠儿子狂魔,如果你们折磨他儿子,顾胜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西庆门。” 紫九嗤笑了声,“别说一个顾将军,就是你们南凌国出兵,也未必能伤我们西庆门分毫。” 西域没有国家,但也不喜欢外人侵略。 云青璃跪下来,“算我求你们。” “别求他们……”顾子谦挣扎着,双眸通红,艰难的说着话。 “你喜欢他?”紫九冷冷笑道。 为了这个男人不惜下跪求他们。 可见是有感情。 紫九气死了,更加想杀了顾子谦。 云青璃只是不想欠顾家一条人命,还有顾子谦被废了武功,短时间不能恢复,等他们被抓到到了北凉国。 谁来支援她? 没有理会紫九这种无聊的问题,她盯着江步月,“江堂主,我好歹救过你一命,你们西庆门应该也讲究知恩图报吧!” 江步月轻哼了声,“可你说的话我们不会信。不杀了他,或者废了他。你们又要联合起来逃跑。” “我不会……”云青璃知道自己这么说已经没有说服力。 “那你想如何?” 江步月和紫九对视一眼,“不如这样……这是我们西庆门的秘制毒药,你吃了它。” “可以。” 用异能眼看了一下,她能解的毒药,拿过来毫不犹豫吞了进去,“这样可以了吗?” 江步月笑了笑,随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道光闪过,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她体内。 “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堪比神医,区区毒药自然难不倒你,不过这毒药和蛊虫是密不可分的,结合在一起,若你不听话会叫你生不如死。” 刚才钻进她体内的是蛊虫?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瞪着江步月,暗骂他阴险卑鄙。 “这是什么蛊……” 紫九放开了顾子谦,笑道:“情蛊。跟我体内的是一对的,以后你只能对我死心塌地,若对别人动了情,就会痛苦不堪。” “还有这个情蛊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感知共存,我死了,你也会死,另外,你不能离开我。” 离开了会怎么样? 云青璃已经汗流浃背。 紫九说着往后退,远离她三米外。 云青璃就顿时觉得浑身痛的要命。 “啊……”四肢百骸都被数万只毒虫啃食一般。 “王妃……” 顾子谦过来搀扶她,刚碰到她的胳膊。 “别碰我。”云青璃就觉得浑身刺骨,猛地推开他。 “现在你明白了吧!”江步月笑道。 “这个蛊是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一个时辰前,小九已经先服用了另外一只蛊。” 他们在追捕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法子,云青璃太狡猾了,他们从没有没有被一个女人弄如此狼狈过。 这次绝对不能再轻敌。 “从现在开始你也是西庆门的人了。若敢背叛,下场会死无葬身之地。” 紫九走过来扶起她。 疼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啪! 云青璃却反手给他一巴掌。 别说爱慕了,她眼里只有憎恨。 紫九被打懵回头看着江步月。 怎么回事?! 第569章 顾大人,似乎很喜欢 情蛊,会让一个人对不爱的人也可以瞬间产生爱慕情深。 而云青璃却没有,她只有感知共存。 打了紫九一巴掌后,她觉得自己脸蛋火辣辣的疼。 这下云青璃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中了蛊。 “疼吧!”紫九眼眸微眯起,盯着她笑道,“王妃,还真是每回都让人惊喜。” “哼!” 云青璃不想跟他说话,伸手拉住顾子谦转身上了马车,“我现在又没事了,刚才你扶我的时候,被碰过的地方骨头就会痛。” “那是因为我在你身边,我们分开三米外,蛊毒才会发作,但不代表你可以碰别的男人,跟别人做什么亲密的事。” 紫九骑马跟着马车,听到他们的对方就提醒。 云青璃和顾子谦相识一眼,明白他们被监视了,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再说,什么也做不了。 没一会江步月也跟着上了马车。 “给我疗伤,再敢耍花样,我就杀了他。”江步月现在心里火大极了,抬手就掐住顾子谦的脖子,当着他面杀了十名西庆门弟子。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是西庆门的堂主,黑子和那些被杀的弟子都是他玉春堂的人。 云青璃道:“住手,我现在也受伤了。没有办法集中精力给你针灸。要给你针灸,也要等我恢复体力。” “你若杀了顾子谦,那我也就破釜沉舟,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被江步月掐住的脖子,顾子谦双眼圆睁,眼球因充血而微微泛红,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迸出。 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跳动。 “江大哥,她需要休息。我给你用内力调息一下。”紫九跟着上来。 松开顾子谦,江步月脸色苍白,靠在马车里,“不用,还是盯着他们两个。这个时候你给我调理的时候,我怕她又耍花样。” 紫九坐在中间云青璃身边。 他们两个分别坐在旁边。 “那休息一下。” 云青璃拿了一颗药给他,“这是调理内伤的药。” “你会这么好心?”江步月没有接,现在是完全不信她。 “爱吃不吃。” 云青璃没有要服软的意思,因为他们算计自己中了蛊毒,这口气她憋在心里。 想先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后。 让他们放松警惕后,再想办法逃跑。 顾子谦也需要时间调理伤势,她吃了云青璃给的药。 看他吃了没有问题,江步月才拿过来吃了一颗,然后封了顾子谦的武力,不准他调理内伤。 封死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云青璃心里暗气,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 靠在马车里闭眼睡觉,心里盘算着怎么脱离他们的掌控。 一辆马车里,三个男人。 感觉自己身处豺狼虎豹窝里。 她不敢睡沉,但奈何真的累,这一路上没有好好休息,中了蛊毒后就感到身体不舒服。 “她怎么了?” 顾子谦摸了摸她的额头,“病了。” “不,她是蛊毒发作。”江步月道。 顾子谦心里揪住,“蛊毒发作,要怎么办?” “她和小九都中了嗜情蛊,顾名思义需要情来滋养,蛊毒才会安稳。因为她迟迟没有对小九动情,蛊虫不安分,那就会发作,身体难受。” “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让她动情,最快动情的办法就是……男欢女爱,这唯一能让她缓解痛苦的办法。”江步月说着露出了几分邪恶的笑。 “顾大人,似乎很喜欢战王妃?” 顾子谦五指下意识捏紧,咬牙切齿,骂他们卑鄙无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第570章 快,带人先走! “她的死活,在顾大人的一念之间。”江步月就说这么多,然后就跳下了马车。 “下来吧!只有小九才能让她缓解痛苦,你也不想她毒发爆体而亡吧?” 顾子谦的脸色变得惨白,双目赤红瞪着紫九,怒吼道:“她不愿意,你不准碰她。” 紫九抬脚将他踹下马车,笑道:“谁说她不愿意?” 说着他抱住女人,缓缓低头。 “看清楚了,她从今天开始只会爱慕我一个人。只会对我一个人笑,对我好。” 顾子谦没法忍受紫九这种无恶不作的男人玷污云青璃,“不准碰她!” 他疯了一般上前揪住紫九。 …… “王爷,这条路不是去西域的。” 战帝骁道:“回去北凉的必经之路。” “他们若抓住了璃儿,只有走这条路才能抵达北凉国边关。” 他已经让人通知百晓去西域找人。 等找到云青璃后,他才会去西域跟百晓汇合。 “快点!”战帝骁有些心神不宁。 “王爷,前面有动静,好像有灯火!” 有马车,但没有什么人。 远处,急促的马蹄声如滚滚闷雷,由远及近。大地在这密集的声响中微微震颤,像是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顾子谦被揍惨了,但任旧不放开紫九的脚,他擦了擦嘴角血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战帝骁,快救云青璃!” 没有想到是战帝骁! “小九,快,带人走!”江步月跟着立刻喊了声。 刹那间,一道身影如黑色闪电般从马群中疾驰而出。 战帝骁端坐于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却如山岳压顶。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黑色披风随风狂舞,仿佛是暗夜中张开的巨大羽翼。 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江步月原本还带着蔑视的神情,让人揍顾子谦,此刻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却在看到战帝骁的瞬间凝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马车里的紫九原本也是打算对云青璃做点什么,甚至迫不及待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哪知道突然,山崩地裂。 战帝骁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拳头攥紧力气,猛的对准地面一锤,周围的树木都坍塌了,地面裂开。 顾子谦没有站稳,险些掉下裂缝里。 是青阳拉住他,将人救上来。 马车惊慌失控,想跑也跑不动。 整个卡在裂缝里 “交出璃儿。”战帝骁一步步走过来。 他们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和震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魔神。 江步月急忙跳跃上了树上,但树没一会就倒下,他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听说战帝骁在战场上,竟然会在此时此出现在北凉国边境的深山老林里。 那股强大的气场,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栗。 紫九刚带着人从马车里跃出,一声“璃儿”还在空气中回荡,战帝骁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凛冽的劲风,杀意直逼他过来。 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发出尖锐的呼啸。 紫九察觉到危险,瞳孔骤缩,侧身一闪,拔出剑反击。 战帝骁冷哼一声,不避反进,右拳紧握,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迎向那闪烁寒光的剑尖。 拳剑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紫九手臂发麻,手里的剑险些脱手。 很快战帝骁借助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如苍鹰扑兔般,朝着紫九身侧的云青璃掠去。 右手则如铁钳一般,找准时机,向着云青璃伸去,夺人。 紫九怎会让战帝骁得逞? 他施展浑身解数,剑如灵蛇般缠绕在战帝骁四周,试图阻拦他的动作。 但是都没有办法阻挡他的攻击。 急得他大喊,“江大哥,还不过来帮忙!” 第571章 还不能杀了他! 江步月刚要上前帮忙的时候被王府暗卫阻拦了。 青阳,青峰一起出手,知晓他受了重伤。 现在是捉他的好机会。 下了狠手,江步月想闪躲的速度都慢了几拍。 “小九,带人先走。” 紫九心里要骂娘! 走的掉才行啊! 战帝骁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满是杀意。 猛地发力,右拳轰出一道刚猛无匹的拳劲,将紫九逼退数步,他根本招架不住战帝骁的强而迅速的攻击。 比起顾子谦,战帝骁对他们而言就是,就像顾子谦面对他们绝望又无助的时候。 此刻的紫九心里是慌乱的。 没有之前的镇定。 现在只想着怎么带人逃离开。 战帝骁没有停,凝聚强大内力的一拳打中紫九的肚子,他猛地吐血,紧接着战帝骁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挥,直接将云青璃揽入怀中。 随后,抱着人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起落便远离了紫九等人。 他稳稳落在远处,抱着云青璃,目光冷冷扫视着众人,仿佛在说谁也别想从他手中夺走云青璃。 “活捉江步月,其他人格杀勿论!” 另外两个西庆门的人都惊慌起来。 “堂主。” 江步月道:“带小九走!” 王府的暗卫包围住他们,那是插翅难逃。 “璃儿……”战帝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云青璃身上很烫,满脸通红,意识有些混乱,似乎很痛苦眉头拧紧,随后吐口血。 “璃儿!”战帝骁脸色难看,突然愤怒的瞪着紫九,要杀了他。 “住手……不能杀他。他们算计王妃,让她和这个男人一起中了情蛊,若杀了他,王妃也会出事。”顾子谦忙艰难的站起来阻止。 刚才紫九中了他一拳,肋骨都被断了,整个人躺在地上吐血,脑子都是嗡嗡作响的,没法动弹。 云青璃也受了影响,跟着吐血。 就足以说明,情蛊感知共存起作用了。 紫九想逃,这个人时候黑暗里却出现了无数的铁锁链,迅速的锁住了他的脖子,手,脚。 他挣扎的时候,锁链就将他浑身缠绕住。 “小九……战帝骁杀了小九,你的女人也会跟着陪葬。”江步月见状,只能先逃跑。 “走。” 一个黑衣人出现,将江步月迅速带走。 “不用追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把他给我看好。” 战帝骁抱着云青璃上了马车里。 “这个情蛊,两人不能分开超过三米,不然蛊毒会发作。”顾子谦虚弱的靠在马车外面说道, 战帝骁回眸瞥了他一眼,“护送顾大人上马车,给他疗伤。” “马车和马车的距离保持三米范围内。” 紫九被封了武功,锁链浑身缠绕住,他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 顾子谦看着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拼尽全力都没办法伤害分毫的男人。战帝骁一来,只用了半柱香时间不到的功夫就把人打的半死。 江步月还要靠同伴帮助才能逃命。 难道战帝骁的实力远远在这两个人的之上? “这个紫九也不能死。”顾子谦道。 “他若不好,王妃不会好过。” 战帝骁让人给紫九疗伤。 然后没有再理会顾子谦,用自己的内力灌输给云青璃,帮她压制了体内的蛊毒。 …… “殿下,您真的要上战场?” 众将军都不赞同。 但他们越不赞同,战帝辰就越是一意孤行,他换上盔甲,“本宫既然来了,那就誓死跟众将士共进退。” 这话说的让人热血沸腾,纷纷高高喊太子威武,太子威武。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战帝辰就算临阵不想上,都是骑虎难下,他拔刀,坐在马背上,“给本宫杀!” 顾胜不敢掉以轻心。赶紧亲自护送他一起上战场。 “王爷,你看这……” 玄王站在观战楼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笑道:“太子殿下的命令,谁敢不从?他现在是督战官。本王也只能听命。” 第572章 听说你打算远离 “杀啊!” 这次欧阳克总算上战场了。 跟战帝辰一起在战场上相遇。 烽火狼烟,血溅黄沙。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裹挟,肆意飞舞,遮蔽了本就昏黄的天空,让这场激战中的天地显得愈发昏暗压抑。 双方军队如两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轰然碰撞在一起。 刀枪相交,士兵们的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北凉国的铁骑如黑色的怒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入敌阵。 他们的马蹄声如雷,每一次落下都似要将大地踏碎。士兵们挥舞着长刀,刀光闪烁,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而南凌国军队也毫不示弱,他们手持长枪,结成紧密的方阵,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顽强地抵御着北凉铁骑的冲击。 长枪如林,不断刺向扑来的敌人,每一次刺杀都伴随着一声怒吼。 在战场中心,太子战帝辰与北凉国大皇子欧阳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战帝辰身着一袭金色战甲,他手持长枪,枪尖直指欧阳克,声势浩大:“犯我南凌国土者,必诛!” 欧阳克身披黑色重铠,他双手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上散发着森冷的杀意。 “战帝辰,你一个废物太子!连给你大哥战王提鞋都不配,就你这种小废物还敢上战场?确定不是来找死的吗?” “哈哈!”他身后的北凉将士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肆意嘲讽。 根本没有把战帝辰放在眼里。 “殿下,不可冲动!他们就是故意激怒你!”顾胜急忙跟他说。 但战帝辰哪里听得进去啊! 双目赤红的瞪着欧阳克,恨不得宰了他。 欧阳克眼里也透着杀意,打算活捉战帝辰,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向着对方猛冲而去。 战帝辰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闪烁着寒光,直刺欧阳克咽喉。欧阳克毫不畏惧,手中战斧一横,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向长枪。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随着战斗的持续,战帝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而欧阳克却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每一击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欧阳克瞅准一个破绽,战斧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战帝辰狠狠劈下。战帝辰拼尽全力,用长枪去抵挡。但这一击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长枪“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战斧的余势未减,重重地砍在战帝辰的战甲上,将他击飞出去数丈之远。 战帝辰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剧痛,身子无法动弹。 欧阳克一步步逼近,战斧上滴下的鲜血,在黄沙中晕染出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抓住他!” …… 云青璃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她沉浸在实验室里。 本孤身一人她,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帮人。 “姐姐……” “璃儿……” “璃宝……” 她转身,一道光芒照耀,“你们是谁?” “璃儿,你醒了。”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带着担忧而俊美的脸庞。 “战帝骁……” 云青璃想起来了,她中了情蛊,毒发的时候浑身疼得难受,接下来就陷入了昏迷。 “我这是在哪里?” 不等她说话,战帝骁就紧紧抱住她。 “别怕,已经没事了。”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云青璃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我舅舅和云苍怎么样?” 他的出现,意味着自己安全了,不用担心被西庆门的人追杀,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他没有事。舅舅中了金族秘术,需要去趟金族找人解救。” 云青璃道:“先去军营。” 西域的人肯定不可靠,尤其金族。 “嗯。”战帝骁现在也打算回军营先让她看看能不能救谢晋。 “对了,西庆门的人呢?” 战帝骁的眼底闪过抹冷芒,“一个被活捉了,一个跑了。” 活捉? 云青璃以为是江步月,但没有想到是紫九,而听说他是被战帝骁一拳打倒的。 她就觉得尴尬,自己斗智斗勇都没有伤到分毫的男人,他来了,一拳打废人? 这等可怕实力,要把她捏死,是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战帝骁,一直故意在她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 “怎么了?” 云青璃捂住脸颊,“没什么!你别说话,让我自闭一会。” “璃儿,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逃离本王?”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没忘记她最开始是想离开他的,根本不想来边关找他。 “谁…谁说的……我是被人追杀。”云青璃浑身僵住,突然觉得背脊凉飕飕。 “西庆门的人要杀我,我才跑的。” 战帝骁只是笑看着她,“是吗?” 第573章 经历生死,患难见真情 “不信算了。” 云青璃轻哼了声,也不看看她都受了什么罪。 “被追杀是真的,你想逃也是真的。”战帝骁笑道。 完了,敷衍不过去,云青璃只能不说话,死不承认。 “现在你得罪了西庆门的人,又中了蛊毒,如果不靠本王给你灌输内力压制毒发,你活不了。” 所以呢? 云青璃抬眸看着他。 “不准离开我。” 战帝骁身上的气息有些冷,担心她不假,但生气也是真的。 想到在京城分开的那一晚,她那些温柔主动,乖顺,抵死缠绵的配合自己,完全就她想要的样子。那一瞬间,战帝骁真觉得觉得她已经对他动了情。 深深陷入她的温柔里。 “你说等我回来,是不是敷衍本王的。” 他还信了她的话,这短时间,每天都想她,哪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骗他感情。 “其实你在安抚我,等我离开了京城,你就计划逃离是不是。” 云青璃额头冒出冷汗,佩服他的洞察力,根本没办法忽悠他了。 “王爷这么说就冤枉我了。我是在京城被西庆门的人掳走的,这一路上的凶险,九死一生。” “我如果真的离开你,不可能让自己这么狼狈。还是说王爷……在你心里,我也不过如此。” 说着她眼眸微红,像是很伤心。 战帝骁愣住,“璃儿……” 伸手抱着她。 云青璃靠在他怀里,心里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追究,那就万事大吉。 先去边关找舅舅他们再说。 还有她要报仇! 到时候需要战帝骁。 安抚住男人是首要任务。 “王爷,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很多事情,生死关头的时候我就想着没有完成跟王爷的约定,心里很遗憾。” 战帝骁捧起她的脸,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温柔,“璃儿,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你说的本王都信。” “……”云青璃心里有些忐忑,甚至心虚不敢直视他过分温柔的目光。 战帝骁喉结滚动,抱着她就忍住低头想亲吻她的唇。 “等等……” 云青璃却急忙摁住他的胸膛,脸色变得煞白,“我的四肢骨头好痛……” 不是说蛊毒被压制住了吗? 为什么亲个嘴都不行了?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瞬间有股暖流汇入全身,“看来这个嗜情蛊有点棘手。” “审问紫九了吗?有没有问他怎么解除蛊毒?”她不想一辈子都这玩意控制,让她屈服紫九这种卑鄙男人,云青璃宁愿死了算去。 战帝骁扶她坐好,“他还在昏迷中。” 因为他那一拳头下了死手,紫九没有当场毙命,是他因为内力足够深厚,一般人要就死了。 他很意外,云青璃和顾子谦居然能在他们手里活下来。 西庆门的手段是相当狠毒的。 战帝骁不知道的事,已经死了很多人,顾子谦没有被杀,是因为云青璃想保他。 “带他过来。”云青璃只能感知到紫九身上的痛苦,他受伤了,她自己的身体不会受伤的,没有实质的伤。 马车停下来,她已经昏迷了两天。 目前已经回到了南凌国的边境。 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抵达边关,荆州城。 紫九被人扔了下来。 “青璃……”顾子谦先过来,他经过调理,伤势好了一些。 “顾大人,你没事啊!那就太好了。” 可以说两人一起经历了生死。 是患难见真情。 云青璃对他改观不少,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他,“这段时间多亏了顾大人的照顾,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顾子谦脸上露出笑容,上前伸出手,“有劳王妃。” 把脉后,云青璃道:“恢复的不错。”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的扫过,“顾大人,多谢你这段时间对璃儿的照顾。这份恩情本王会铭记于心。” “本官是奉皇上的旨意来救王妃,而且皇上有旨,本官要贴身保护王妃。”顾子谦恢复了从前拽拽的模样,“王爷不用感谢,我这么做都是因为青璃,我们毕竟从小认识,一起长大。” 第574章 半斤八两 “……”云青璃有点佩服他,真的是抗揍,见识过战帝骁的恐怖实力,他还敢在老虎头上扒毛。 不怕被他一拳打碎天灵盖吗? 两个男人眼神在相互较劲,气氛有些压抑。 她赶紧打断,“紫九呢!把人押过来。” 哼! 她揉了揉手腕,要不是打他自己会疼,今天她非要好好仇恨不可,先鞭打他九九八十一鞭子再说。 紫九被丢下马车的时候,因为太疼了,被生生疼醒。 身上的锁链像是为他精心设计的一般,宛如一条蛇缠绕他的身体,他越是挣扎越是紧实。 “别乱动!”云青璃感受到了痛疼。 “哼,有本事杀了我啊!”紫九目光阴沉看着她,冷冷的发笑。 完全是有恃无恐。 云青璃真想一脚踹他脸上,“别以为本王妃不敢杀了你,这世上有很多折磨人的法子。蛊毒,也有办法解开。” “等解开蛊毒,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本王妃会让人把你做成人彘,泡在水缸里。” 紫九笑了笑,他在西庆门什么折磨人的把戏没有见过?看她这般恶狠狠的警告自己,只觉得她有些可爱。 奶凶奶凶,像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 战帝骁站在她身后,还真就是狐假虎威的既视感。 “要是你能解除蛊毒,就不会威胁我。” 说着他看了眼战帝骁,阴鸷的眉眼微眯起,笑道:“战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想当年,你被西庆门追杀的时候,比我现在还狼狈吧!” 云青璃惊讶,“你也被西庆门的人追杀过?” “何止啊!”紫九唇角冷勾,眼神带着阴险的笑意,“他去过我们西域,为了活命牺牲色相。” 色相? 云青璃竖起耳朵听,想抓住战帝骁的把柄。 “闭嘴!” 原本冷若冰霜的战帝骁突然动怒,想拍死他。 “哼,云青璃,这个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不如跟我回西域。做什么王妃?看似高贵,锦衣玉食,到头来也不过是他们权贵男人的挂件,说好听点是传宗接代,说不好听就是玩物。” “等你年老色衰了,他就会再换一个比你年轻貌美的女人。” 顾子谦和战帝骁的脸色都难看。 所谓的权贵男人,在南凌国,顾子谦也是。 云青璃笑道:“半斤八两,少说别人,你自己也是这类人。” 紫九顿时无话可说。 “不说的话,那就只能让人先废了你一身武功,然后再挑断手筋脚筋。这点疼我能忍。” 紫九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残忍,中了情蛊,难道不应该是舍不得他死吗? 还是说他们中的是假情蛊。 战帝骁示意人上前,挑断他手筋脚筋。 “等等……”紫九顿时有些慌。 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 “这个蛊毒是江大哥给我的,只有他知道怎么解除,而蛊从哪里来的,也只有他知道。有些高级的蛊,需要养这对蛊虫的人才能解开。” “嗜情蛊,属于高级蛊。” 云青璃让人停下来,“行,那就抓住江步月再说。” “而你,哼,最好别想着逃跑。” 紫九:“……” 风水轮流转,转的这么快。 紫九欲哭无泪。 身上的肋骨断了,需要时间休养。 他现在也跑不掉,唯有等江步月带人来救自己。 “王爷。” 夜里,有一个快马加鞭赶来禀告的士兵。 八百里加急,是边关急报。 “王爷。”青阳接过士兵手里的密文。 战帝骁打开看了眼神色就微变。 “准备出发!” 云青璃以为是舅舅他们出事了,“怎么了?边关出什么事了啊!” 战帝骁看了眼顾子谦。 搞得他也有些紧张,因为他父亲在战场上,战场上刀剑无眼,顾胜没有让他参加军营,而是安排进了金吾卫就是不想他跟自己一样,命挂在战场上。 第575章 太子被活捉! 顾家的所有荣耀都是靠顾胜打下来的,他不怕死,但不想儿子走自己一样的路。 如今的顾家也不需要靠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来维持荣华富贵。 已经跟皇族靠联姻,等太子登基。 他们这样顾家后人就不需要上战场。 “太子被活捉了!” 顾胜为了救人,还险些丧命。 将信递给他。 顾子谦看了眼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心里骂死太子,“他没本事上什么战场!还不听父亲的劝阻。” 非要逞强,自己被活捉,还害他爹爹受了重伤。 北凉国要抓太子,顾胜救人心切,孤身一个人闯入他们的阵营,浴血奋战,但也没有救下太子。 “先回荆州城再说。”战帝骁知道太子会急功近利,但没有想到他这么菜。 轻而易举就被欧阳克活捉了,这下好了,他好不容易救回云青璃,结果太子又羊入虎口,自己送人头。 就算没有抓住云青璃,这下太子作为人质也足够拿捏他们南凌国。 消息传回京城。 顾皇后得知儿子被俘虏就哭晕了好几次。 东宫的女人也都人心惶惶,生怕太子死了,到时候活守寡,关键太子还没有子嗣。 元御帝召集百官商量如何应对。 “皇上,臣听说是因为战王离开了军营,让太子殿下替他上战场杀敌。太子殿下因为不曾上过战场,经验不足才败给了欧阳克。” “臣附议!战王玩忽职守,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全大局。太子被抓,罪责在战王。” 一大群人攻击战帝骁,弹劾他。 赵丞相说了句公道话,“皇上,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救太子,如今只有战王才能胜任,击退敌军。镇北侯被敌人算计中了秘术。” “问罪战王不妥!” 元御帝听着众人的声音就觉得头疼,心里窝火,很后悔让太子去边关。 “够了!派人去趟荆州城,告诉战王,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要救回太子,还有,不能让敌人的奸计得逞。” 就是说不会投降,同时要想办法保证太子平安回来。 “皇上……” 下朝后,顾皇后就跑来御书房堵皇帝,“骁儿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你先回去。” “放心好了,朕不会让太子有事。” 太子是他唯一的嫡子,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元御帝疼爱这个儿子,就不会让他被人害死,“已经让人八百里加急,给战王下旨了。” “皇上,臣妾听说,战王去救战王妃了。云青璃已经到了边关。” 为了救这个女人,战王让太子上战场。 简直可恨。 他们夫妻两个都该死! 顾皇后现在不敢这么说,“皇上……太子只是经验不足。被人算计,其实他很想证明自己,想给您一个惊喜。” 元御帝道:“朕知道了。” 可是带兵打仗不是他们想象的真的那样简单的,太子是熟读兵法,却只是纸上谈兵。 那有战王的那股子血性啊! 太子从小就被保护太好了。 跟战王恰恰相反。 元御帝叹口气不想多说,找借口打发走皇后。 …… 刚回到荆州城。 战帝骁就收到了京城来的圣旨,他都不想看。 让人念了,听完就直接黑脸。 “先带我去见舅舅。”云青璃从马车里下来。 “姐!” 没一会云苍就兴高采烈的跑来迎接她。 看到他安然无恙,云青璃就暗松了口气,他身后还有谢玉瑾。 两人一起过来的。 “苍儿,二表哥。” 姐弟俩来了一个熊抱,云青璃摸了摸他的胳膊,“咦,不是说你胳膊被人坎了吗!” 第576章 真以为我是大怨种啊! “谁说的!我才没有这么弱!”云苍顿时急眼,他现在已经是小有战功的小将军,比太子要厉害。 太子一上战场就被活捉了,真的要被他笨死,明知道欧阳克故意激怒他上钩,还傻傻的跑过去。 云青璃心里纳闷,“我在路上听说的啊!还说整个边关都传遍了。” 要不是说的有理有据,她也不会火急火燎的跑来边关。 最后在路上被西庆门的人逮住受尽苦难。 “胡说!那个王八羔子诋毁我!肯定是嫉妒我军功赫赫,故意唱衰我的。”云苍气恼不已,“我和表哥,舅舅都是奋勇杀敌,顶多受了一点皮肉伤。” “我才没有那么笨!” 不会贪恋军功,是在打不过他会跑的。 谁会傻傻的被人坎胳膊啊!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娶媳妇呢! 云青璃看向谢玉瑾,“二表哥你没有被人偷袭,下落不明?” “没有。应该是有故意造谣的。”谢玉瑾眸光淡淡瞥了眼战帝骁。 已经猜测到了,那个诋毁他们的“王八羔子”是谁了。 云青璃气炸了,顿时两手叉腰,“等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造谣骗我,非扒了他的皮!” 两姐弟都气鼓鼓的,扬言要骗子好看。 战帝骁却是面不改色,“云苍先带璃儿去看舅舅。谢玉瑾,跟本王来营帐。” …… 顾子谦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军医营。 当然是先看谢晋。 云青璃中过这种杀人的幻术,她的异能眼也可以用幻术,不过她没有试过。 给谢晋把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有些内伤,军医给他针灸,用药调理了一下,基本上已经恢复好。 有人用法子,延缓了幻术杀人的时间。 但现在时间也不多了。 “王妃可有办法?我已经尽力了。最多三个时辰,若解不开这个秘术,侯爷就……” 站在身侧的是战帝辰花钱请来的西域能人异士,据说是百兽门,武功招式奇特,擅长御兽。 有些会兽语,通过跟动物对话获得情报。他们其实更适合收集情报。 战帝辰选他们也是为了寻找她的下落。 “多谢大侠。”云青璃朝他拱了拱手。 对方也颇有江湖气概,“应该的,没有帮上忙,我们百兽门受之有愧。” 还让金主被人抓走了,说起来就是耻辱。 对方叫雪豹。 他站在那里,身形敦实得如同半截铁塔,给人一种极为厚重的压迫感。那腰肢,简直壮硕得如同水桶一般。 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眼神透着精明与锐利。 他们没有离开,接下来打算营救太子,毕竟佣金没有给,太子死了,一大半的佣金拿不到,还会折损他们的名声。 云青璃让他们先出去。 …… “还好我们留了一手。” 听说云青璃被救回来后,欧阳克他们就暗自庆幸,然后看着江步月,有些不信他被一个女人弄如此狼狈。 江步月肯定不会说自己是被云青璃算计了两次,被卖进青楼的事,打死不会说。 “说来惭愧,我本来是隐藏身份出来找大夫。并不知道殿下找我们西庆门的人做事。” “一开始不认识云青璃。是在半道上遇到了小九和小远。听他们说起来才知道,这个女人奸诈狡猾。” 欧阳克不会说自己被云青璃坑了三百万两的事,对他的话十分认同,“本皇子也没有想到。她一个女人,竟然如此有本事?” “若没有本事,战帝骁不会娶她。” 江步月不认为战帝骁是一个恋爱脑,会对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动情。 见识过云青璃的美貌和她的聪明,奸诈狡猾,还有胆识过人。 他就不得不承认,那女人有足够的魅力让男人为之她趋之若鹜,死心塌地。 “如今我们的同伴小九落在他们手里,还请殿下帮忙,作为条件,另外一半佣金我们不要了。” 欧阳克心想,你们都没有完成任务,好意思要佣金? 我呸! 真以为他是大怨种啊! 不过现在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 欧阳克寻思着多个帮手,就多个人对付战帝骁。 “那我们一起合作愉快。” “来人,把南凌国太子带上来。”说着就把战帝辰拉上来羞辱取乐。 第577章 当还他人情 “如何?” 商量完事情后,战帝骁来到军医营里询问情况,营帐外有不少的人在等侯。 “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都说云青璃医术过人,是她治好了战王,那想必也可以救镇北侯。 云青璃尝试了用异能眼解开舅舅的幻术。 站在舅舅面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用。 起初,眼睛里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如丝线般向四周蔓延。 紧接着,她的目光穿透眼前的虚幻景象,进入了谢晋的梦里。 “舅舅……” 梦里是一片声势浩大的战场。 所到之处都是尸横遍野,谢晋在哪里浴血奋战,他一直杀啊!杀啊! 敌人怎么也杀不完,累得精疲力尽,却不敢停歇。 “璃儿!你怎么来了?”谢晋已经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里,以为自己还在战场上。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会精疲力尽而死。 这杀人秘术太歹毒了,云青璃曾经也中过招,很清楚这是谢晋潜意识里构建出来的世界,如果没有人唤醒他,他永远走不出来。 “舅舅,跟我走。不要回头,这些都是唤影。”云青璃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 谢晋猛地觉得浑身抽搐,头晕目眩,随后从梦境里惊醒过来,“璃儿……” “舅舅。”云青璃已经满头大汗,她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没事了。” “我这是怎么了?”谢晋有些困惑,他记得自己明明就在战场上杀敌啊! 云青璃将来龙去脉告诉他,谢晋才恍然大悟。 “舅舅,你醒了!太好了。” 这个时候云苍他们进来,看到谢晋已经安然无恙醒来,众人都领带,百兽门的雪豹更是忍不住,“敢问王妃,是如何破解了这个秘术?” “不传绝学。”云青璃笑道,这么重要的秘密,肯定不可能告诉是他们。 雪豹面色微僵,明白这种绝学不可能轻易外传,但他心里很好奇,要知道整个西域,金族那些贵族拥有这个秘术的梦里,不知道杀死了他们多少弟兄。 金族那些人也号称最强杀手。 “王妃,我想拜你为师!” 云青璃道:“我不收徒弟。” 在京城有一个王曦天天想着拜她为师,没有想到,到了边关还有人追着拜师。 他们想偷师学绝活,云青璃心里清楚,但这些绝学也是她的秘密,不可能告诉第个人。 否则就会暴露她的身份。 她累了,谢晋也需要休息。 “王妃……” 只是这个时候,顾子谦走过来,“能不能去看看我爹。”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汗水,“走吧!” 这次能死里逃生,顾子谦也帮了忙。 就当还他人情。 到了另外一个营账,只见顾胜躺在床上,身上是伤痕累累,大腿,腹部,胸膛,胳膊,都有伤。 最严重的是腹部,被刮破了肚皮,肠子都跑出来了。 这种程度的伤势,在军营里屡见不鲜,但顾胜还能活下来,可以说真的命大。 如今昏迷不醒,顾子谦看到父亲的那一刻就红了眼眶,“我爹还有救吗?” 云青璃道:“有口气就有救。不过需要一些东西。” “我写下来,你们看能不能准备好。” 她被掳走,没有带药箱。 如果她的药箱带来了,那许多工具都已经是现成的,就可以直接动手术,给他处理伤口。 第578章 拿战王妃来换 顾子谦看过清单后就让顾家暗卫立刻去准备。 “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战帝骁道。 顾子谦脸色微变,神情担忧。 “王妃的药箱,我们带来了。”这个时候,青山提着药箱过来。 “还是你机灵。”云青璃给他竖起大拇指,接过药箱,“你们都出去吧!” 战帝骁道:“本王找个人给你打下手。” “正好让那些军医学习一下,因为有很多受伤的士兵,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云青璃觉得这个真的是苦力活,多几个人会做这种手术也好,“嗯,那就叫他们过来吧!” 瞬间军医都想来观摩学习。 …… “殿下,谢晋被救了!” 在他们举办宴会庆祝的时候,传来这样一个消息。 瞬间都没有了食欲。 欧阳克看了眼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南凌国太子,就嗤之以鼻,“看来云青璃比你有价值。” “告诉战帝骁,想救他们的太子,就拿战王妃来换。” 江步月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云青璃和紫九中了情蛊,不能分开。 那交换人质,就可以一个换两个。 战帝辰不愿意屈服,学狗叫,才被打的,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 被人脱了出去,绑在城楼上的十字架上。 让南凌国众将士都愤怒不已。 “战帝骁,听好了!” “本皇子数到三,如果不送你的王妃和西庆门紫九过来换你们的太子,那本皇子就杀了你们的太子。”欧阳克极为嚣张,拿着刀对着战帝辰的大腿上就是来了一刀。 战帝辰疼得惨叫,咬牙切齿,愤怒的瞪着欧阳克,“有本事你杀了本宫。” 欧阳克身边的人直接给他一拳头。 就这样太子被折磨。 南凌国的众将士很愤怒,又不敢出兵。 “王爷,现在怎么办?”大家都纷纷看着战帝骁。 等着他做决定。 云青璃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就恼火,但也担心,战帝骁把自己交出去换太子。 一时间心里特别烦躁,都打算逃跑了。 “姐,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再,不会允许他们送你去交换太子。”云苍一直陪着她。 刚给顾胜做完手术,她已经很疲惫。 想休息都休息不好。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云青璃觉得并不乐观。 战帝骁不交换人质,那太子死了,元御帝和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王爷,要杀了太子。”这个时候,青山过来告诉她最新的消息。 什么? 云青璃都惊呆住,“杀了太子?” “他们折磨太子,非打即骂。对太子来说也是折磨,而且太子说了,他宁愿死也不会用你来交换他。” …… 城楼上,战帝辰虚弱的吼道,“射箭,本宫宁死也不会跟他们屈服。” “你想好了?”战帝骁已经拉弓。 战帝辰脸色难看,知道他是真想杀了自己,“是,不准用璃儿来换我。” “好,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战帝骁拉弓对准他。 距离有些远,这一箭未必能射得中。 但若不换人,太子被带回去,肯定又少不了非人的折磨。 那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大哥,父皇有令要救回三哥。” 玄王过来拽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这么做。” “那是三哥,是你我的兄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第579章 杀了太子! 战帝骁道:“这是太子的意思。不是本王的决定。” “是吧!三弟!” 两城相望,隔着很远的距离,都可以看到太子铁青的脸色,他知道战帝骁就是故意逼迫自己,想云青璃看到,为了自己活命,他可以牺牲她。 战帝辰气得咬牙切齿,“是,这是本宫的决定。在临时前,我想见璃儿……” “她没空。” 战帝骁震开玄王的手,直接放了箭。 “三哥!” 玄王大喊了一声。 ……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汗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现在怎么样!” “姐你别急,青山已经去打探了。”云苍端了茶盏给她,“你先喝口茶。” “嗯。” 云青璃喝口茶的功夫。青山就回来了。 “怎么样?”她顾不得喝茶。 “回王妃,被玄王挡了一下,射偏了,对准了北凉国大皇子,但距离太远。没有射中。” “现在是战火一触即发。” 战帝辰被再次抓了回去。 欧阳克不敢下场跟战帝骁对决。 派了西域金族巴图鲁和巴图尔两兄弟。 他们想故技重施,算计战帝骁,但战帝骁有防备,他们的秘术还没用,就被他一枪打落马背。 “啊!” 马蹄紧接着踩中了巴图鲁的肚子,他疼得惨叫,巴图尔听到侄儿的惨叫声,以为他被战帝骁杀了。 心神一乱就没办法施展。 赶紧过来救侄儿。 但战帝骁不给他机会,跳下马背,一拳头砸向地面,瞬间山摇地动,地面爆裂开了,不少人都站不稳摔倒。 紧接着,有人拿了铁链子,锁住了巴图鲁的脖子,用力一扯,骑马狂奔。 转瞬间,他就被掳走。 “鲁儿!”巴图尔气急败坏,想追上去救人,被战帝骁一枪刺中了胳膊,还是他闪躲及时,要不然就是被贯穿胸膛。 见识到他的厉害,他就赶紧撤兵。 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南凌国众人都欢呼,战王威武! “王爷回来了就是不一样。” 太子在的时候,他们都吃败仗。 “现在抓住了巴图鲁,那是不是可以救回太子了?” 顾胜得知消息,带着伤来到战帝骁的营账,“王爷……皇上有令要尽快救回太子。这个巴图鲁是金族首领的儿子。只要我们提出让他交换回太子肯定可以。” 这样一来就不用牺牲战王妃。 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这么短的时间内,战帝骁能解决如此棘手的难题。 顾胜都不得不心服口服,但他是太子党。 “别着急,敌不动我不动。” 战帝骁示意他坐下来。 “大哥是故意的吗?”玄王脸色不太好,没有想到白天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开战,趁机抓人。 战帝骁淡淡看他一眼,笑道:“嗯。四弟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杀了太子吧!那父皇怕是要坎了我脑袋。” “我也是担心大哥上当。”玄王笑了笑。 商议完后,已经是深夜。 云青璃也安心的吃饭,然后让人打水进来,她要洗澡。 “璃儿……” “你进来怎么不出声啊!”云青璃赶紧躲进浴桶进。 这本来就是他住的地方。 还有他们是夫妻。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什么地方本王没有见过?”战帝骁绕过屏风,脱了战甲,打算跟她一起洗。 “喂!”云青璃瞪着他。 “不许进来。” 战帝骁却没有停,脱了衣服愣是挤进来。 第580章 靠情滋养 无赖!无耻! 云青璃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要不是在他地盘上,她肯定动手将他踹出去。 两人面对面,泡在水里。 战帝骁心里不爽到极点,因为只能看不能吃。 “你体内的蛊毒怎么样?有没有感到不适?” 云青璃道:“没有。不过,我现在不能跟你做什么。” 紫九就在隔壁的营帐里。 “试试,要是疼,本王用内力给你压制住。” 云青璃:“……” “怎么了?璃儿,不是说想本王了吗?难道你那说的话,都是敷衍本王的吗?” 云青璃欲哭无泪,想抽自己的嘴巴,“当然……不是。” “嗯。”战帝骁心情不错,伸手将她抱入怀里,这种情况下,很容易擦枪走火。 云青璃觉得自己是没得选了。 “有没有不舒服?”他先是亲了亲她的额头。 “有一点,我觉得心口堵的慌。” 云青璃呼吸不太顺畅,还有就是脸颊很红,这是蛊毒发作了,他靠近,她就下意识的往后退。 “璃儿……”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的身体在排斥自己,过去不会这样的。 战帝骁只好先抱她起来。 找来了百兽门的人。 “王妃,这是中了嗜情蛊?”雪豹给她把脉,就发现了。随后神色变得很震惊。 “能解吗?”战帝骁道。 雪豹拱手道:“在下无能。” “那你认识会除蛊的人吗?” 雪豹道:“在下认识,但这个嗜情蛊比较复杂,要找到一开始养这对滋养嗜情蛊的人才行。” 见他不理解。 “王爷有所不知,这对嗜情蛊,原本是在一对情侣身上的,他们死了,蛊虫才出来。然后又到了下一个宿主身上。它是一直靠情滋养的。” “不是靠精血,而且它们可以存活很久,宿主死了,它们也会消失。” 战帝骁惊讶,“那就是无解?” “也不是,是根本不需要解。只要让这对中蛊的男女相爱,他们在一起,就会相安无事。他们越相爱,就越安稳。” “等宿主一起死亡,它们就会离开,寻找下一对恩爱的情侣。”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让他们相爱? 那不如直接杀了他。 “可以将对方男人身上的情蛊转移到本王身上吗?” 雪豹再次震惊,似乎没有想到跟云青璃一起种情蛊的人不是他战王。 一开始他还以为…… “不能。” “除非两个宿主都死亡。” 杀掉一个,另外一个也会死。 “要是他们不相爱会怎么样?”战帝骁语气已经冰冷到极点。 “迟迟不动情,就会毒发,然后……死。” 云青璃的情况有些奇怪。 他也说不上来,一般情况下,中了情蛊,会立刻爱上对方的。 “还有一种办法也可以保命,就是只欢不爱……” 越说越让人愤怒,嘭! 战帝骁手掌拍在桌面上,整张桌子被拍得粉碎。 雪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王爷息怒!” “想办法解除蛊毒,本王重赏!”战帝骁不信解除不了。 此时的北凉国军营,炸锅了。 巴图尔要拿战帝辰换侄子,欧阳克等人不同意。 “王爷,对面似乎打了起来。” 战帝骁回头看着昏睡过去的女人,“看好王妃。情蛊的事,不得泄露!” 第581章 大言不惭 “王爷,北凉国那边来消息了,说用太子换他们金族的巴图鲁王子。” 战帝骁道:“告诉他们,换。但别耍花样。” 两方开始停战。 北凉国不想换人,但如果不换就会和西域金族闹掰,到时候他们倒戈相向。 对他们北凉国没有半点好处。 反正南凌国太子威胁不了战帝骁。 还得抓住云青璃。 第二天,两军对峙开始交换人质。 气氛十分压抑,压的人快喘不过气来。 两人一步一步的上前,但巴图鲁受伤了,没有办法走,只能让人抬着过去。 等到了中央,交换完的瞬间就立刻触动了战火,北凉国没有打算放了战帝辰,暗中用火铳对他开枪。 哪知道南凌国也没有这么好忽悠,早有防备,百兽门的人到了战场护送了战帝辰回来,没有打中他。 巴图鲁却被射中了一箭,伤势加重。 等救了人回来,战帝骁就下令攻城,直接用了炸弹轰炸。 战火连天,震耳欲聋。 云青璃被吵醒,没办法睡好,只能起来去隔壁看看紫九,死了没有,因为他伤势没有好,有疼痛的时候,自己也有感知。 “喂,你怎么样?” 每天只喂他一点水喝,有被铁锁链捆绑身体,能好才怪! 紫九睁开眼睛,“我肚子很饿,能不能给点吃的?” “天地良心,你被我绑架的时候,我都是好吃好喝招待你,现在到了我,王妃不至于要虐待我吧!” “再这样下去我要饿死了。” 云青璃心想不能让他死,就让人带来饭菜喂他吃。 等他吃饱后,云青璃就一直盯着他。 紫九某些不自在,“干什么?是突然发现爱上我了吗?” 他倒是期待。 等这女人爱上自己,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时候,不知道战帝骁会如何? “别乱动。”云青璃在用异能眼看他体内的蛊虫,可以看到具体在哪里,但他体内的蛊虫是非常安定,不会躁动的。 而她的体内的就会毒发。 “你现在武功被封了,用不上内力吧!” 紫九笑道:“是啊!战帝骁恨不得噶了我。要不是有蛊虫保命。” 说起来战帝骁对她还真是不一样。 “问你一个问题。” 云青璃还没有找到杀死蛊虫的办法,“说来听听。” “战帝骁对你不错,为什么想要逃跑?” 当初她摆脱他们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想过来边关。 “还是说你一开始并不想嫁给他。” 云青璃对他这种问题不感兴趣,“谁说我要逃跑,我分明就是躲避你们的追杀。” “我没有说要杀你。” 云青璃轻哼,“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你们当然不会那个时候杀了我。等我到了北凉国,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肯定会为了黑衣人报仇杀了我。” 紫九:“……” 真是聪明! “那个时候是想过,后来没有这么想了。我们中了情蛊,我对你……有了情。” 还真是淬不及防。 云青璃:“……” “你就不怕我死了,你跟着一起死?” “怕什么?情蛊是我自己愿意服用的,我有能力保护你。” 云青璃看着他被五花大绑成一条虫一样,随便扔在地上,“都成阶下囚了,你好意思说保护我?你连战帝骁的一拳头都扛不住。” 紫九脸色顿时黑了,“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第582章 给他解开 “我得罪了不少人,随时可能丧命。你告诉我怎么解除蛊毒,我放了你。” 紫九垂眸不语。 他在考虑?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这么说你知道怎么解除蛊毒?” “我不知道,这个嗜情蛊是没有办法解除的,只有靠情来温养,不然你会毒发,最后爆体而亡。” 云青璃轻哼,“不说算了,那你一辈子都会成为阶下囚。”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性命不用相连。”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紫九说了一句,他是想离开。 云青璃心想能解除一个算一个,“就是说解除感知共存吗?” “不是,就是三米限定距离还有性命共存问题。”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解除这个,但你要答应放我走。等我离开这里,我会回西域,想办法找解除情蛊的办法,然后来找你。” 云青璃摸了摸下巴,在衡量。 见她迟迟不答应,紫九有些着急,“我不会骗你。如果等战帝骁回来,我就走不了。” “不行,我觉得你在骗我。除非你告诉我怎么杀死蛊虫!” 紫九欲哭无泪,“姑奶奶,我真的没有骗你。情蛊解除不了。你杀了蛊虫,你也会死。” “……” “还记得当初在京城你求我给你表嫂灌输内力保命的事吗?” 云青璃目光凉凉看着他,“好端端提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挖了我的眼睛?” “不是。” 紫九现在不想挖她眼睛,“我是想告诉你。你表嫂中了黑子的掌力,需要我的内力给她运功疗伤,这样她才能痊愈。” “否则她活不过半年。” “我可以答应你给你表嫂疗伤如何?” 这些条件足够换他一次逃跑的机会吧! 给表嫂疗伤的事,不是非要用他。 解除生命共存的事倒是可以作为交换的条件。 “好吧!你说说看。” 紫九笑道:“那你先给我解来锁链。” “你当我傻啊!” 解开他不就可以直接跑了吗? “我内力被封住了,还受了重伤。” “等着。” 云青璃觉得他在想办法逃跑。 就找来了青山他们看着。 “给他解开。” 青山犹豫,“王妃,王爷说此人很狡猾,不能解开锁链。” “而且这件事需要经过王爷的允许。” 云青璃道:“没事,他现在逃不掉。” “王爷要是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的意思的。” 青山只好上前解开。 锁链解开后,紫九松了口气,被绑了半个月,浑身都麻了,伤势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痊愈。 “说吧!” 紫九抬眸看着她一眼。 身侧的几个暗卫顿时都警惕起来。云青璃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乱说,不然就绑回去。” “我想跟你一个人说。” “少得寸进尺!” 紫九神色变得,坐起身揉了揉手腕,“很简单,其实蛊虫不需要毒药一起,当初江大哥给你吃的毒药是我们西庆门秘制的。它才是生命共存,三米限定的关键。” “只要解了这个毒就可以了。” 云青璃气笑,“既然有这种药,为什么要下蛊!” 紫九道:“因为需要蛊来配合才能达到效果,不然就只是控制人心的毒。” “你有解药吗?”云青璃懒得去配。 “我身上没有,解药在江大哥身上。” “药给我。”云青璃轻哼了声。 紫九从腰间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的瓶瓶罐罐里找到了一颗药给她。 第583章 你答应过我的 云青璃将药碾碎,通过异能眼就看出了是什么药材和成分,然后分析出了对应解毒的配方。 “看着他。” 紫九脸色微变,“你答应过我的。” “不用给他绑起来了。”云青璃没有回头,回到隔壁,让人把药材都拿过来,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调制出解药。 吃进去后。 尝试了一下,离开紫九三米外,她没有觉得不舒服。 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了。 “王爷,紫九跑了。” 战帝骁从战场回来的时候,暗卫就着急慌忙的来禀告。 “怎么回事!” “今天王妃见过他,还让松绑了……” 紫九冲破了穴道,趁机打伤了几个士兵就逃了出去。 战帝骁听说了后立刻来营帐。 看到云青璃还在,他才松了口气。 “你没有觉得不舒服?”只是顿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嗯?”云青璃有些疑惑。 “紫九逃了。”战帝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你放走的?” “为什么放他走?” 云青璃知道他会问,干脆坦白。 “所以现在你和他已经解除了蛊毒?” 云青璃摆了摆手,“不是。” “只是性命不相连了。” 战帝骁觉得奇怪,怀疑她被紫九骗了,就找来百兽门的人给他做检查。 “王爷,太子受了重伤,需要王妃去治疗。” 顾胜派人来请。 “太子就被救回来了?”云青璃惊讶,不过是一夜的功夫,人就救回了,“战帝骁,你可以啊!” 这办事能力,不得不服。 战帝骁眉眼多了几分笑意,“要是不把人救回来,就得送你过去,本王可舍不得。” 云青璃心头微微一跳,有瞬间的痛感,但很快就消失了。 “怎么了?”见她捂住胸膛,以为是毒发,战帝骁赶紧扶住她。 “没事。” 云青璃摇了摇头,“那我要感谢王爷的庇护之恩。” “我的王妃,本王会护着。” 云青璃笑道:“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土味情话这么多。” 战帝骁耳根微红,他不想说的这么直接,但不说出来,他怕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天天想着跑。 都不知道该不该把人绑起来。 “先去看看太子的伤势。”云青璃道。 要是太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元御帝会怪罪战帝骁。 “嗯。” 两人一起到了太子的营帐。 看到战帝辰的时候,云青璃都傻眼了,眼睛眨了眨,“这是太子?” 说是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也不为过。 非洲难民都没有他可怜。 “王妃,是太子。臣恳求王妃救治太子。”顾胜被人搀扶着过来。 “顾将军,你伤势还没有好,尽量趟着吧!”云青璃看他一眼。 做舅舅的倒是真心疼侄子。 为了救太子差点没命,后来又求爷爷告奶奶,对战王伏小做低,现在又对战王妃低声下气,只为救太子一命。 战帝骁示意人送他回去。 “璃儿……”战帝辰还是清醒的,被抓的这些天,不是被打就是被羞辱,甚至不给他饭吃。 如此狼狈的一面,他不想被她看到。 所以回来后一直不允许任何人去找云青璃。 第584章 属实一个惨字 “殿下还是少说话。”云青璃上前给他检查身体,“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十个手指被夹伤,大腿被刺了八刀……” 剩下的伤就是被揍的,胸腔都严重的内伤。 他呼吸可以听到很严重的声音。 属实一个字惨! …… 京城。 “世子,我也要去边关,你发我一起去吧!” 战星河得知哥哥被俘虏就哭了好几天,听说谢玉珩要去边关就急急忙忙来找他。 “公主,我没有空照顾你。请你不要添乱。”谢玉珩觉得她很烦人。 平日里总是来打扰他和然然相处就算了。 还要求他初一十五要去她屋里睡。 两人至今没有圆房,谢玉珩没有这个心思,王嫣然命在旦夕,他不想这个时候让她难过。 谁能想到她还要跟着去边关。 战星河心里气恼,“我担心太子哥哥……” “现在公主应该做的是不给人添乱。” 谢玉珩懒得搭理她,回屋里找王嫣然跟她告别后,就去直接出府了。 战星河气得直跺脚。 “谢玉珩,我也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只对她好!” “公主……”丫头吓得赶紧拉住她。 世子爷的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对公主。 每次公主这么说,世子爷都会跟公主吵架。 战星河每回都被堵的哑口无言,泪流满面,最后还是老侯爷过来把人抓走。 张氏过来劝说,才不了了之。 世子爷不愿意娶公主,碍于皇上赐婚觉得不娶,也有言在先,公主非要嫁。 现在受委屈了,都不敢进宫告状。 公主心情不好,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公主,皇后娘娘传来消息了。说太子殿下已经救回来。”这个时候,有人来禀告。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笑道,“太好了。” 然后火速进回宫。 …… “太子伤势已经稳定了。” “主意休息,还有准备吃的给他。” 战帝辰这几天都只喝了水,没有一口东西,早就饿得不行。 忙了一天,云青璃也累了就回去休息。 战帝骁一天到晚也很忙。 刚停歇下来,又开始打起来。 巴图鲁被救回去后,没有抢救下来,据说死了。 金族人勃然大怒,扬言要杀了战帝骁,这不,巴图尔带着他们部落的人直接杀过来,一个个杀气腾腾。 “王爷,你不要上战场了。他们是冲你来的。”谢晋道。 “这一场我去。” 战帝骁道:“舅舅,你枪法被破解……巴图尔并不好对付。” 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再出事就麻烦。 “战场上本来就是刀剑无眼,不可能保证活命,若人人都畏惧,还怎么打仗?但你不一样,军营需要你坐镇。”谢晋拿起枪,“这次听我的。” 云青璃听说了后跑来,“舅舅,你伤势未愈。” “还是让国公爷去吧!” 云简礼瞪大眼睛,“璃儿,我是你爹。” “你还知道你是我爹?现在舅舅受伤了。王爷打了几天的杖没有合眼,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挺身而出,而不是躲在背后,抢功劳你第一,要冲锋的时候你就跑最后。”云青璃轻哼,对这个爹她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出事到现在,他都没有来看过自己。 云简礼心里恼火,“你一个女人,少在这里指手画脚。军中之事,轮不到你来指挥。” 但大家伙都不说话。 战帝骁道:“岳父,这次就有劳你了。” 云简礼:“……” 不是,对方杀气腾腾。 他去就是送人头。 这些人怕死,就推他上去,这合适吗? “岳父不用担心,本王会在城楼上派射箭手给你做掩护。” 云青璃笑道:“父亲要是受伤了,我给你疗伤。” 其他将士都纷纷给他戴高帽。 云简礼是骑虎难下,开战以来,他还没有冲锋陷阵过,这次大家都觉得应该他出手了。 推脱不了,只能上。 “璃儿,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战帝骁心情不错,因为今天她维护自己了,也知道自己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是心疼他呢! 云青璃揉了揉胳膊,因为不太舒服,不想去,但也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古代战场。 “嗯。” 战帝骁牵着她的手,一起登上城楼。 第585章 谁会赢 对方出动了不少金族的长马,可见过半都是金族的人,连马都闯上了金色盔甲,这是多大的财大气粗? 还有北凉国的铁骑在做后盾。 为首的是巴图尔,他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就踏碎了北凉国的荆州城。 两军对垒,北凉国这边是云国公,云简礼领兵。 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将苍穹染成一片昏黄。 凛冽的风呼啸着席卷战场,吹得军旗烈烈作响,仿佛是战争奏响的前奏。 巴图尔一马当先,矗立阵前。 他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身披黑色重甲,泛着森冷的寒光。 手中一柄巨型战斧,刃口宽阔锋利,在黯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荆州城的方向,那股子杀气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 而在北凉国的阵营中,云简礼身着银色战甲,胯下一匹雪白的骏马,四蹄刨地,发出阵阵嘶鸣。 云青璃还是第一次看到云简礼这身打扮,别人都是普通的马,枣红色,黑色的,就他的是白色的,还是银色的盔甲,他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吗? 要不是这么多人严肃的在观着,云青璃都忍不住要嘲讽他。 “舅舅,你觉得谁会赢?” 谢晋道:“难说,上一场的时候,我就是败在一个人手里,他叫巴图尔,巴图鲁的叔叔。” 还是巴图娜的叔叔。 云青璃想到那个被她杀了的女人,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叫巴图尔的男人。 “舅舅都败了,他行吗?” 战帝骁道:“岳父大人镇守边关多年,应该没有问题。舅舅败了是因为,巴图尔研究了舅舅十多年了。” 说话间,就开始打起来了。 云简礼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沉稳,面对巴图鲁的汹汹来势,毫无惧色。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战鼓擂响,双方军队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士兵们前赴后继,浴血奋战,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巴图尔大吼一声,声如洪钟,催马冲入北凉军阵中。他手中的战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大地劈裂。所到之处,北凉士兵纷纷倒下,一时间,血肉横飞,惨状不忍直视。 云简礼见状,眉头微皱,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巴图鲁。他用的也是长枪,长枪直刺巴图鲁的咽喉。 巴图尔察觉到危险,猛地一侧身,战斧顺势横扫,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 云简礼身形轻盈,脚尖轻点马背,高高跃起,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落地之后,云简礼迅速调整身形,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刺向巴图鲁的胸口。巴图尔不慌不忙,举起战斧抵挡。 但云简礼毫不退缩,他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围着巴图尔快速移动,长枪不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出,让人眼花缭乱。 巴图尔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挥舞着战斧,将周围的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斧影之中。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试图将云简礼一举击溃。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可以啊!”云青璃给便宜渣爹鼓掌。 没有辱没了他们云家的名声。 云苍道:“这是他们云家的苍法,他只教了云临。” 用了他们两个字,不是我们。 可见他心里的怨气。 “不过没有关系,我学习了舅舅和姐夫的枪法,比他这个厉害。”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以为云简礼会赢的时候。 突然,巴图尔瞅准一个破绽,战斧高高举起,朝着云简礼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击,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第586章 将军,不可 云简礼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敢硬接。 他猛地拉了一下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云简礼手中长枪迅速刺向巴图尔的腋下。巴图尔反应极快,身体急速扭转,战斧及时回防,挡住了这一刺。 战斗持续了很久,双方都已疲惫不堪,而这个时候,巴图尔身后出现了两个黑袍人。 云简礼没有防备住,不慎被两人一脚踹飞落马。 “射箭手掩护!”战帝骁立刻下令,“撤兵。” 云简礼落马后,在地面上翻滚一圈。 然后抬起手中银枪,挡住巴图尔的攻击。 趁着云简礼全神贯注应对巴图尔的攻击,无暇他顾之时,黑袍人如猎豹般猛地蹿出,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直扑云简礼后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简礼似有所感,猛地侧身,但还是慢了一步,黑袍人的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肩胛。 “啊!”云简礼吃痛,闷哼出声,身体一个踉跄。 黑袍人得手后,顺势一脚踹在云简礼腰间。云简礼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巴图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举起战斧就朝着落地的云简礼劈去。 “将军,不可。” “他是云青璃的父亲。” 另外一个黑袍人拦住他。 “现在王子身负重任,我们用秘术暂时封住了他的一口气,他现在处于假死状态。需要云青璃出手才能救他。” 巴图鲁中了一箭,是战帝骁射的。 正中胸膛,要取箭,巴图鲁会没命,他们身边的大夫也没有把握。 所以只能找云青璃过来。 “抓住他!”巴图尔紧急刹住。 云简礼捂住肩膀,想跑,却发现四肢无力,“卑鄙……” 居然在匕首上抹毒? 就在这时候,北凉军中一员猛将风驰电掣般冲来,手中长刀一横,在黑袍人靠近云简礼的时候,就用力挥刀,生生将大地坎出了一条裂缝。 “护送国公爷回城。” 与此同时,数名北凉士兵迅速围拢过来,将受伤的云简礼护在中间。他们一边抵挡着敌方的攻击,一边艰难地且战且退。 黄沙满天,像是障眼法,遮住了人的视线。 那猛将且战且退,护送云简礼回撤。途中,敌方数名骑兵围追堵截,猛将毫无惧色,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血花飞溅,敌人纷纷落马。 突出重围,将云简礼安全救回了后方城门。 到了城门口,云苍他们来接应。 对方才罢休。 “父亲,你没事吧?”云苍扶着云简礼。 云简礼有气无力,气恼道:“你说呢?老子中毒了。这就阴谋,云青璃那个逆女……” “您还是少说两句吧!一会还要姐姐帮你解毒,疗伤。”云苍没好气道。 云简礼顿时闭嘴。 只能心里骂云青璃不孝女,明知道有危险,还让他这个亲爹上战场。 他走不动了,云苍背他到了军医营。 云青璃已经在此等候,“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说的是人话吗?”云简礼气恼。 “我都中毒了……” 云青璃道:“不过是一点小毒,不碍事。你别乱动,也不要生气,毒就不会迅速蔓延。” 什么意思? 云简礼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毒?” “不过是麻痹四肢的,他们就是想活捉你。多亏了武将军啊!不然,父亲,您就是第二太子殿了。”云青璃拿出手套戴上,准备给他清理伤口。 第587章 欺软怕硬 云苍已经去感谢武将军了。据说是武九娘的哥哥。 还真是青年才俊,智勇双全。 “多谢武将军救了我爹。” 武靖川拱手道:“客气了,战场上本就是团结一致对外才能取胜。” “这次云国公是被人偷袭了,不然不会败。” 多好的人,还顾忌了云简礼的面子。 “武将军,王爷说要到营帐里商议兵法。”这个时候有小兵过来通知。 云苍的军职没有武靖川的高。 他还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 武靖川拱手道:“世子,我先过去。” “好!” 云苍回到营帐的时候,云青璃已经给云简礼处理好了伤口。 “怎么样?”云苍就是瞅了眼没有往上看。 别人受伤了,儿子都是急得红眼大哭,在跟前孝顺,亲自照顾,而自己却被儿女嫌弃。 云简礼气死了,旁边病床上的正是顾胜。 看着顾子谦亲自照顾父亲。 他就羡慕嫉妒恨,同时也气恼,“你们现在是不管我了吗?” 云青璃收拾好药箱就打算走,云苍也是。 “你都没事了,还想怎么样?” 云简礼气结,“我受伤了,现在不能动弹,你们做子女的难道不应该给我守在床前尽孝吗?” “看看人家顾大人,他是怎么做儿子的!你又是怎么做儿子的!” 他倒也知道欺软怕硬。 知道云青璃脾气大,就对着云苍一阵数落。 云苍委屈道:“我把你从城门口背回来了。还有,人家顾大将军是受了重伤,肠子都出来了。现在只能吃流食。你……就这么点小伤。” “就不用我亲自照顾了吧!” 何况他们都不熟。 “您确定要我在床前尽孝?顾将军和顾大人父子情深,我跟你,就是半路出家的,你想好了再告诉我,要不要我亲自照顾。” 云苍语气极为冷淡,透着不情愿。 “逆子,你说什么!”云简礼气得肺都要炸,过去云苍见到他就怕,畏畏缩缩。 如今居然敢顶嘴了? 他就没有办法接受,想起来揍他。 “苍儿说的没有错。你羡慕顾将军,那也先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儿子的。顾将军对儿子一视同仁,不管大儿子还是小儿子都给他们铺好路了。从小就细心栽培。” “而你,你怎么对云苍的?你的好儿子是云临,想享受儿子的照顾,那就找你的好儿子去,别找我们。”云青璃拉开弟弟,迎上他愤怒的的目光。 “你……”云简礼气得干瞪眼。 “你什么?苍儿,能去城门口背你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简礼的脸色从通红变得惨白。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反驳。 而旁边顾家父子看着这一幕,只当是看戏,尤其是顾胜,“唉,国公爷消消气,你又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儿,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军功就盖过你的儿子。该知足咯!” “那像我啊!我女儿都不成器,儿子……也就一般般,我几个孩子虽说资质平庸,不过有一点我很欣慰,就是个个都孝顺有加。” 孝顺有加四个字咬的很重。 在云简礼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爹,你少说两句。”顾子谦扯了扯父亲的衣袖,不想顾胜和云简礼关系闹僵。 指不定那天,他就成了云家女婿。 云简礼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是故意配合他父亲嘲笑自己,狠狠瞪他们父子一眼后,道:“来人,给我换一个营帐。” 第588章 讽刺她 京城。 “皇上,太好了。战王不辱使命,救回了太子殿下。” 元御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感到欣慰。 只是很快就有人弹劾战王。 说原本可以更快救回太子的,但是因为战王拒绝交换人质,导致对方愤怒,折磨太子。 “皇上,太子殿下深受其害,都是战王心存私心。” 元御帝神色微沉,道:“这件事等战争结束,战王回来再做商议。” “无事就退朝吧!” …… “母后,太子哥哥受伤了。我想去军营照顾他。” “战王为了云青璃故意不交换人质,才杀了太子哥哥深受中伤。” 战星河进宫后就央求顾皇后恩准自己带人去边关,谢玉珩不带她去,那她就自己去。 “星河,不要胡闹。现在边关打仗,到处是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你去了能做什么?” “我会派人跟驸马一起去,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照顾太子的。”顾皇后并不同意。 “母后你就让我去把!我想跟世子多点时间相处……”战星河欲言又止,这次去边关不是只为了哥哥。 顾皇后蹙眉,“怎么了?” 见女儿吞吞吐吐不说,顾皇后就让它身边的嬷嬷说,这才得知女儿在镇北侯府受尽了委屈。 谢玉珩整天陪着王嫣然,根本不愿意搭理公主,还不愿意跟她圆房。 “好你个镇北侯府!”顾皇后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来人,去趟谢家。” 战星河急忙拦住她,“母后,你别生气。这不怪世子,王嫣然救了他。这个时候他怕跟我圆房,会伤她的心。” “所以我想一起去边关……” 顾皇后顿时明白女儿的用意,“也好,到了边关他就没有理由搪塞你。” 只是这么做到底有失公主身份啊! 她心里不赞同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到如此,但这个时候她不撞南墙就不会死心的。 顾皇后只好安排人护送她去。 到了京城外,追赶了两天才追赶上谢玉珩的人。 这次去边关是奉了皇命送粮草的。 本来轮不到谢玉珩,他是大理寺的人。 听说父亲受伤昏迷不醒,谢玉珩担心这才毛推自荐前往边关。 “世子,是公主的马车。” 谢玉珩的脸色顿时难看,看着女人从马车里下来,他就语气不悦,“回去!” 战星河吓了一跳,“世子,我是……奉命来的,母后让我带这些人前往边关照顾太子哥哥。不信你问……慧嬷嬷。” 慧嬷嬷道:“世子你错怪公主了,的确是皇后的意思,皇上也同意了。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 谢玉珩接过来看了眼,就气笑了,将懿旨塞她怀里,“公主真是叫人大开眼界。追着本世子到边关来圆房?” “……”战星河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青。 “我……不知道。” 母后会下的懿旨。 没有跟她说。 “世子你这是做甚?”慧嬷嬷见不得主子被欺负,立刻站出来,“身为驸马,不跟公主圆房,难不成你对皇上赐婚不满?” 谢玉珩笑了笑,语气冰冷,“臣不敢。公主既然来了,那就上马休息吧!” “臣忙了完了,一会就来伺候公主。” 战星河眼眶微红,心里明白他就是讽刺自己不知廉耻。 第589章 王妃,不可! 夜里,云青璃睡了一会,又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摸着起来,营帐两边有两个暗卫守着。 “王妃。” 云青璃出来就被一阵冷风吹的头晕,瞬间就清醒过来,“又开战了吗?” “是的,已经打了一场。” “王爷呢?” 云青璃这才发现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见到过战帝骁了,她在军营里帮忙给受伤的员工包扎伤口,有的时候一天做两三场手术。 忙得也是不可开交,今天是难得休息的时候。 青阳道:“王爷回来休息了一下,又去战场了。” 云青璃睡不着了,打算去城楼上看看。 登上城楼,入目便是一片肃杀与破败交织的画面。 月光如水,却未能为这片战场添上一丝柔和。 远处,焦黑的土地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被战火焚烧过的军旗,残片在夜风中无力地摆动,像是在为死去的将士们呜咽。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身着己方铠甲,有的则是敌军服饰,他们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双眼圆睁,似是至死都未能放下心中的执念。 兵器散落一地,长枪折断,刀剑卷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满是沙尘的土地,此刻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马蹄印、脚印交错其中,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战车翻倒在地,车轮破碎,车上的物资散落一旁,有些已被火焰吞噬,只留下一堆焦黑的残骸。 没有人管这些尸体,甚至受伤的士兵倒在地上,很无助,因为救护不及时,随时可能丧命在马蹄之下。 战争持续,并没有停。 云青璃望着这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这么远,她只能开异能眼来查看战帝骁他们的位置。 “这次很多人都上了战场?”云青璃发现舅舅,云苍,表哥,还有顾子谦都上了战场。 青阳道:“因为敌军来势汹汹,他们似乎要攻破城门。上一场我们已经败了,王爷受了伤……” 回来只是包扎了伤口就继续上战场。 云青璃找到了找战帝骁的位置,发现他被好几个人围攻,其中有四个黑袍人很诡异。 “给我准备一套士兵的战甲。” “快!” 青阳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王妃,不可。战场上很危险……” “是你们王爷有危险,若再不去救人,就晚了。”云青璃懒得跟他废话,下了城楼让人找来士兵的衣服。 她穿上就悄悄的上了战场。 青阳他们紧跟着一起。 云青璃道:“你们也换上士兵的衣服,不要太起眼。” 夜色如墨,他们几个身着粗布缝制的士兵服,云青璃将长发紧紧束起,藏于破旧头盔之下,随后迅速混入涌动的士兵潮中,朝着战场进发。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浓烈的硝烟仿若狰狞巨兽,肆意翻滚。 云青璃在纷飞战火里穿梭,寻找战帝骁的身影,在城楼上看一目了然,到了战场就感觉太大了。 不过黑袍人的穿戴不一样,也是很显眼的。 一眼就找到了,在战场中心,战帝骁被团团包围住,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怎么都杀都闯不出去。 身边有几个将军想去帮忙,却都被迅速隔绝开,根本靠近不了战帝骁的身边。 “这样下去不行啊!王爷会被活活累倒的!”谢晋他们都心急如焚。 心里清楚他们是中了敌人的圈套。 第590章 肯定是太累了 但还没有找到突破口。 “舅舅,怎么办?我们赶紧去支援姐夫啊?”云苍性子开始急眼,刺杀了几个士兵后就靠近谢晋他们。 谢玉瑾道:“别急,这一战我们打了太久,都迫切想突破这个城门。” 在突破一个城门,北凉国就是去了十个城池了。 而北凉国也迫切想突破,扳回一局,双方手里都没有人质,做不了拉锯的博弈,只能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的干了。 “姐夫,受伤了!”云苍看到战帝骁中了一刀,就着眼,赶紧杀过去要入了那被士兵包围的圈里。 但怎么杀,都没办法杀到里面,而且人越来越多,像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进来。 “怎么回事啊!”气得他爆粗口,这样下去别说战帝骁累了,他们几个也累得快精疲力尽,这样士兵大吵大叫的,还会让人特别烦躁。 谢玉瑾尝试着从上面突破,轻功飞跃上去。 只是很快就被一股力量给打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有黑袍人。 “他们是谁?” 谢晋道:“是来自西域,偷袭云简礼的人。” “小心!” 黑袍人对他们进行了攻击。 谢晋带着两个小辈赶紧躲开。 在几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支敌军精锐小队如恶狼般朝着他们所在之处猛扑过去。 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重斧,所到之处,己方士兵纷纷倒下,血溅当场。 显然是冲他们过来的。 云青璃心急如焚,顾不上其他的人,拿着士兵用的枪,朝着战帝骁的方向先过去。 “两个人去苍舅舅他们。另外两个人跟着我。这些人是傀儡兵,不要砍他们,而是朝他头上砍上面。”她告诉青阳他们。 几个人顿时惊讶,抬头仔细的看了半天才发现有一些细线缠绕在一些士兵身上。 她身形灵巧,利用战场上的混乱与杂物作掩护,悄悄绕到敌军身后。 瞅准时机,就狠狠劈向一名敌军士兵。那士兵毫无防备,被这一刀砍中后背,惨叫着向前扑倒。 在青阳他们的掩护下,云青璃顺利进了是被包围的圈里。 战帝骁在被重重围困的战场上,宛如一尊浴血奋战的神,虽说他已经很强,但也已显出疲态了。 他身上的玄色战甲满是划痕与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血。 原本束起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 手中的长枪,枪缨早已被鲜血浸透,沉甸甸地耷拉着。 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道血痕,可他的动作已然迟缓,力量也大不如前。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从这残酷的战场上汲取最后一丝力量。 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面对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来的敌人,他没有丝毫退缩。 然而,双腿却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尽管精疲力竭,战帝骁依然咬牙坚持着。他强撑着身体,用长枪奋力抵挡敌人的攻击。 好几次,敌人的利刃险些划破他的咽喉,若非多年征战练就的本能,他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他身后还有攻击。 眼看没有办法抵挡,做好了被挨一刀的准备。 “王爷!”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云青璃趁其不备杀了士兵。 战帝骁猛地转过头,开始没有认出来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想璃儿不可能出现在战场上。 他肯定是太累了…… 直到她过来,背对着他,“这些人是傀儡,那几个人是傀儡师。不要砍士兵本体,因为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不是真人。” “是尸体。那四个黑袍人,在战场上收集一些尸体,和受伤的人过来。你这样是没有办法突破的,砍上面的线就行了。” “璃儿……”战帝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更有一丝担忧。 “你怎么来了?” 还真的是她。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太多,只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举起长枪,“你在这儿别动。” 第591章 错失良机 “嗯。”云青璃没有乱跑,就站在原地。 青阳他们去找了一些帮手,告诉他们破解兵法的秘密。 很快外攻内破的情况,那些士兵都一个个倒下,那种源源不断出现士兵的情况没有了。 战帝骁飞跃上半空,看到了其中的问题,刹那间,他手中的枪,像是化作一道耀眼的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唰唰”几下,精准无比地将银丝线悉数斩断。 察觉到异样,黑袍人大惊失色,顾不得隐匿身形,四个黑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疾掠而出,将战帝骁团团围住。 一时间战帝骁要同时对付四个黑袍人。 空气仿若凝固,紧张的气息弥漫开。 黑袍人率先发难,手中短匕闪烁着寒芒,直刺战帝骁咽喉。 战帝骁此刻他身上的疲惫好像全部消失,瞬间就涌出了无限力量,偏头躲开攻击,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捏,咔嚓! 黑袍人吃痛,短匕脱手,连忙抽身而退。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黑袍人从左右两侧包抄上来。 后方的黑袍人瞅准时机,从背后偷袭,一柄淬毒匕首带着森冷杀意刺来。战帝骁敏锐察觉,猛地转身,一脚踢飞匕首,随后长枪顺势一挥,划出一道半月形刀芒。黑袍人躲避不及,胸膛被刀芒擦过,鲜血瞬间涌出。 尽管四个黑袍人配合默契,攻势一波紧接一波,想试图以车轮战耗尽战帝骁体力。 但对方太强大了,体力尸体也恢复过来。 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杀。 战帝骁瞅准黑袍人之间的一处破绽,施展出一记凌厉杀招。 他们想要抵挡却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劈过来来,无奈之下,拼着受伤硬接一招,被震飞数丈之远,口吐鲜血。 见状,都心中寒意顿生,知道今日难以取胜,四人对视一眼后,萌生退意。趁着战帝骁喘息之际,四人捂着伤口,转身化作黑影,朝着远处仓皇逃窜。 战帝骁没有追了,而是下令收兵。 转身着急寻找云青璃的身影。 怕暴露她的身份,他都只能假装不认识她一般。 故意去忽略她,免得她被敌人盯上。 “王爷……”青阳他们都被冲散了。 找不到云青璃,急得过来找战帝骁。 “璃儿呢?”战帝骁还想问他们。 “我们和王妃冲散了……” 刀光剑影的,云青璃穿着士兵的衣服,转眼就会找不到人。 此时,不远处,云青璃真在奋战,她发现了欧阳克,这厮,居然也乔装成士兵来了战场上,偷偷摸摸的想搞偷袭。 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吃我一枪! 对准他就是一顿猛刺,怕暴露身份,欧阳克都不敢使用绝招地方。 要命的是,这个小兵的枪法还挺准的,看似一点章法都没有,只有一刺一刺的,但每次都可以刺到他。 刺到他屁股了。 娘啊!好痛! 欧阳克气死了,本来想躲在傀儡士兵堆里,等战帝骁精疲力尽的时候,就一刀砍他首级。 哪知道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给破坏了,他还盯上自己,对他穷追猛打。 “你找死!”欧阳克眼神突然迸发出杀意。 云青璃心头一跳,赶紧的转身的就跑。 狗男人皮糙肉粗,刺了他几枪,居然还没有死? 欧阳克身上的盔甲跟士兵不一样…… “救命啊!王爷,救命啊!他是北凉国大皇子。”云青璃一边跑一边喊,“快抓住他,北凉国大皇子欧阳克,谁抓住他,王爷赏黄金万两!” 靠! 她扯着嗓门喊,顿时有一群南凌国的将士们盯上他。 一个毫不起眼的北凉小兵怎么可能是皇子? 不过也有眼尖的认出来了,立刻就过来猎杀。 欧阳克顿时心慌,不敢再追杀南凌小兵,赶紧让自己的人掩护离开。 “璃儿……”在走的时候,却听到战帝骁走向那不起眼的南凌国小兵,还喊她什么? 璃儿? 他是云青璃? 欧阳克死死盯着那小贼兵! 第592章 老实呆着 欧阳克这才发现了对方的身份,顿时怒道:“快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 “殿下,来不及了。”身边的人觉得根本不可能在战帝骁眼皮底下抓走人。 再耽搁一瞬,他们都要被活捉。 欧阳克气急败坏,但他们已经败了,错了最好抓住云青璃的机会。 …… “璃儿。”战帝骁扶住她。 云青璃跑得气喘吁吁,到了他身边才觉得安全,“我……我发现了欧阳克那孙子了,赶紧让人去抓住他。” 战帝骁搂着她,看了眼欧阳克已经被一帮人护送离开,“已经来不及,我们先回去再说。” 他受伤了,浑身都是血腥味。 云青璃没有再说什么,只能气呼呼的点头,等那天有机会再逮住他,一定不会再让他跑了。 “走吧!”云青璃扶着他,“还能走吗?” “嗯。” 回到城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虽说伤亡保重,但总算是守住了荆州城。 战帝骁身上的盔甲到衣服全部都扒了,几翻折腾才处理好伤口,总的来说大大小小的伤很多,但都不算太严重。 “璃儿,你怎么来战场了?” 包扎好伤口,他就起身在身后抱住她。 云青璃还在收拾药箱,“我在城楼上看到了你被人围困。” “城楼上?大晚上?”战帝骁吃惊,佩服她的眼力,语气显然是不信的。 只觉得她是担心自己才以身犯险来战场上。 云青璃没有否认担心他,“好了,你别乱动。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小心身体熬不住。”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笑道:“今天你能来,本王很高兴。当时你若不来,本王怕是回不来了。” “你又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如何?” 云青璃笑了笑,“不要以身相许,我要自由,王爷能答应吗?” 男人的身体瞬间就僵住。 “那当我没有说。” 云青璃有些无奈,扶他坐下来,“王爷好好休息。我给你点了安神香。” “别点。” 云青璃已经点上了,“天大的事,你也该睡一觉起来再说。” “过来陪本王。”战帝骁语气有些强硬。 显然是不高兴了。 “我还要去看看舅舅他们。他们也受伤了。” 战帝骁拉住她,“他们有军医照顾,这里是军营,你不要乱跑。” “老实呆在本王身边。” 说着用力将人拽入怀里。 云青璃担心弄到他伤口,到时候还是她受累包扎,没有动弹。 “跟本王说说,你和紫九做了什么交易?” 这是还惦记着呢! 云青璃笑了笑,“就是我答应放他走,他提供解出三米限定的方法。” 突然男人的臂力一紧。 她瞬间感到窒息感笼罩,呼吸都不顺畅。 “你对他……动情了?”战帝骁的眼睛布满血丝,已经很疲惫了,但他还是无法安心入睡。 因为想到她和紫九中了情蛊,她会对他动情……提到那男人,她居然还能笑? 云青璃蹙起眉,“没有。我没有感觉。” 什么动不动情的,她压根不懂那是什么感觉,因为没有体会过。 “你轻点,再用力,我的腰快被你掐断了。” 战帝骁的嘴唇没有任何血色,慢慢放松,手臂却死死圈着她,“我们试试……” 啥? 云青璃抬头的时候,就被他擒住了唇。 都什么时候了,他想着这个? “改天吧!你这样……不要命了吗?喂……” 第593章 偷亲 “咚!” 不等云青璃起来,他就头一靠倒在她怀里睡着了。 看了眼桌上的香炉,云青璃两眼直看着营帐顶。 将人放在床榻上躺好,云青璃起身给他盖好被子,看着睡着的男人,她突然也想知道,如果跟别的男人亲热,体内这蛊毒会不会发作。 想着她就靠近在战帝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做完云青璃顿时觉得这种行为有点羞耻。 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只是心跳莫名加速的跳,体内有种燥热,像是中了催情药一样。 “姐,姐夫怎么样?” 云青璃急忙跑出来透透气,这个时候跟云苍撞得一个满怀,云苍赶紧扶住她。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姐夫伤的很严重?” 在外面吹了一下冷风,云青璃才清醒过来,然后敲了敲他脑门,“你呀!姐夫,姐夫,就知道姐夫。要是我和战帝骁吵架了,闹掰了,你帮谁?” “当然是帮你啊!”云苍摸着额头笑道。 “姐,你脸好红哦!是不是生病了?” 云青璃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不是生病,就是像是干了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 明明没有人看到,她慌什么? 就算偷亲了,她不说,战帝骁也不可能知道。 “我没事,你们伤势怎么样?” 云苍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活蹦乱跳。我们都没事,只是皮肉伤。姐夫呢?” “他睡着了。”云青璃道。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云苍神秘兮兮凑过来,“姐,听说你看到姐夫被人围困,急得的亲自来战场救他。” 看样子,她也并非从嘴上说的完全不在意战帝骁的。 云青璃其实就是怕战帝骁败了,到时候荆州城失守,然后她会被西庆门的人抓回去。 “嗯,若战王倒下,荆州城会失守,整荆州城的老百姓会流离失所。女人和小孩会很惨,女人会被抓进敌军,小孩会被当做货物一样贩卖。” “我跟她们一样,都属于是弱势群体,就不想荆州城失守。” 何况她是在自己能力范围救人的。 云苍愣住,没有想到姐姐的格局会这么大,是自己格局小了。她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男女情爱,姐姐是心中只大义啊! “这是我最近调制的金疮药,根据军营将士们受伤程度和身体素质调制。效果会比较好。”云青璃给他几瓶金疮药,“这几瓶你自己留着。可以送给你的上司。” 该巴结的还得巴结。 礼数不能废。 在军营里也不能只靠讲义气维持人际关系。 “舅舅他们我给过了。” 说着她伸展腰肢,“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也需要休息一下。 战帝骁没有给她安排单独的营帐。 就是跟他一起住。 在旁边的小榻上躺下没一会就睡着。 北凉国,是损失惨重。 没有精力搞半夜偷袭。 花钱请来的西域傀儡师,也受伤,败退了。 整个气势低迷。 “啊……你轻点!”欧阳克趴在榻上,是又气又怒。 他穿着盔甲,虽说被人被刺得不是太深,但身上都有不少伤口,像被种了草莓似的,隔一巴掌的距离就有一个血染开的红点。 伤口不大,就是矛盾的那点尖锐伤的。 尤其是屁股和大腿。 “殿下,你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还被……伤成这样啊!”江步月忍不住笑。 因为他早听人说了,他是被云青璃用步兵枪刺伤的,按照西域的武功品级,欧阳克有三品了。 居然被一个柔弱女人打得遍体鳞伤?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知道云青璃的狡猾和厉害,江步月根本不会信。 第594章 感知共情 “哼!”欧阳克气得捶床,咬牙切齿,道:“等本皇子抓住那女人,一定叫她好看……哎哟!你轻点……去给我找个丫头过来。” 大老爷们上药就是粗鲁,不如女人温柔。 他浑身都是伤,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要了他的小命。 赶紧打发走侍卫,欧阳克穿上衣服,想坐,屁股又疼得要命,立刻站起来。 “殿下还是趴着吧!”江步月忍不住笑。 欧阳克气恼,默默趴回去,“那就失礼了。江兄请坐下说话,这位就是你说的紫九?” “嗯。” “见过殿下。”紫九行了一礼。 紫九刚调理好体内的内伤,现在他们都还没有恢复,江步月更是因为当初被云青璃算计,导致走火入魔,强行突破一品境界。 最后导致后遗症,现在不得不自封武力,否则他会因为走火入魔,而爆体而亡。 紫九被战帝骁打的,也是够呛。 他们无法评估战帝骁的品级,只知道当年他才十五岁,独闯西域,无意中得罪了他们西庆门门主的独子。 少主是一个天才,只比战帝骁大三岁,那个时候他的武功品级已经是二品了。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时候。 在他们西域,是年少成名,一般同年纪的人不敢招惹他们的少主。 门主更是细心栽培,将他当为门宗未来的希望,倾注了大半的心血。 就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般的少年,却被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一拳头打死了。 那个时候他们不知道战帝骁是南凌国皇子。 以为只是一个小人物。 少主死了,门主大怒,下令誓死要击杀战帝骁。 战帝骁武功不如他们少主,少主抓了他的朋友,要杀了他,以儆效尤。 杀了少主后,战帝骁只带了一个受伤的朋友逃跑,然后一路被西庆门的高手追杀…… 最后还让他跑了。到了南凌国的地带,他们不敢轻易再踏足。 所以他们十分忌惮战帝骁。 紫九被他打了一拳头,现在趟一个月了,还没有好。 不过此时的紫九神色有些古怪。 “小九,怎么了?”江步月问。 紫九捂住胸膛,感觉体内燥热,“我不知道……突然感觉体内有股燥气乱蹿……” “什么燥气啊?我看你是……需要女人吧!”欧阳克忍不住打趣,“我懂了。两位兄台是憋坏了吧!” “哈哈!放心,到了本皇子的地盘,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 说话间拍了拍了手掌,就有八个姑娘,穿戴清凉,轻纱漫舞。 戴着面纱,抱着琵琶。 身轻如燕,玉足轻踏而来。 江步月忍不住扶额,三个伤号,还想玩女人? 怕是活腻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柔弱书生,别说睡了,就是抱女人都有些吃力。 而紫九,他中了嗜情蛊,这辈子除了云青璃,就不能再碰任何一个女人。 对他一直躺在花丛中的男人来说,是极为残酷的事。 “你是蛊毒发作了?”江步月拿着折扇挡住悄悄的问。 紫九的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脸颊透着胭脂般的微红,直觉身体觉得好热,但对这些暗送秋波的女人却完全没有兴趣。 “不是……我只是感觉身体有异样……应该是云青璃的感受。” 她似乎动了情,可不是对他。 他们有感知共存,云青璃身上的感受,异常,心跳加速,躁动。紫九就可以切身体会到。 江步月露出惊喜,“她开始动情了吗?那太好了,这样一来,她就会主动来找你。” 第595章 特殊人! 紫九蹙眉,心里怀疑,“会吗?” “我都不在她身边,她怎么对我动情?” 看着他被战帝骁打暴揍,她都没有半点心疼他。 还想加入暴揍他的队伍。 紫九想起来就心塞,怀疑江步月忽悠自己。 江步月道:“就不能因为思念你才产生的吗?” “呆子,枉你有这么多红颜知已,居然半点不懂女人的心思?白瞎了这张脸。” 紫九半信半疑。 宁愿相信江步月说的,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直觉感受到的。 蛊毒的事他们没有告诉欧阳克。 “两位兄台,我敬你们一杯,虽说这次我们失败了。但只要再请一些高手过来,我们布好局,下次肯可以杀了战帝骁。”欧阳克高举起酒杯。 这时,巴图尔怒气冲冲进来,“现在荆州城还没有攻破,云青璃没有抓住,你们还有心思吃喝玩乐?” 他要被欧阳克气死了! 因为他知道战帝骁不好对付,一个人躲在暗处,让他们叔侄二人打头阵,替他当靶子。 现在巴图鲁受伤,命在旦夕。 他却还有心思吃喝玩乐? 巴图尔一斧子坎了他们的酒桌,满目狰狞的愤怒,吓得几个姑娘惊慌跑了出去。 欧阳克脸色难看,心想这金族人除了脑子蠢笨,就是脾气暴躁,他都要被他们搞烦死。 “巴图将军,如果当初你听本皇子的话,不交换人质。那巴图王子也不会受伤。我是早知道战帝骁狡猾,劝告过你的。战帝骁他杀了你的小侄女巴图娜。” “又怎么可能放了巴图鲁?” 巴图鲁是金族继承人,下一任部落族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可是你让我们叔侄去攻打荆州城的,出事了就想推卸责任吗?”巴图尔都没办法跟哥哥交代,来的时候拍胸膛保证的。 “将军息怒。我没有说推卸责任。我们的北凉国公主会嫁给巴图王子为妻,我肯定不会让他有事。已经花重金请天下名医来救他。” “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更加团结一致,想办法杀了战帝骁,为巴图兄报仇才对啊!” 他们金族自己想分一杯羹才跟他北凉国合作。 在西域他们打不过别人。 又想建立属于他们巴图一族的皇朝。 自古千秋霸业枯骨坟。 都是血骨铺路,一步步堆上去,牺牲了千万将士才有会一个新的霸主。 这才哪到哪啊! 欧阳克感觉没有办法跟他一个鲁莽的武夫讲道理,西域就是一群莽夫。 注定是蝼蚁。 蝼蚁只配趴着被人踩踏,哪能站着跟他们说话? “那你说怎么办?”巴图尔发现掰扯不过他,只能气呼呼的坐下来。 江步月和紫九虽说也是西域人。 但他们跟金族没有什么交情。 宗门和部落本就不是利益共存者,相反是利益对碰者,他们想建立西域皇朝,而这些宗门帮派却不同意,若成了一个国家。 必定没有他们这些武夫的容身之处。 这次来北凉国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他们只听从雇主的话。 拿到剩下的佣金,就会离开。 欧阳克答应了,他们留下来助北凉国攻破荆州城,就会给另外一半的黄金。 “四位傀儡师呢?”欧阳克烦躁道。 很快傀儡师过来,他们也受了伤,“我们会失败,是因为被战王妃发现了破绽。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若只是一般的女子,绝对不可能破了我们操控的是傀儡术。” 紫九和江步月对视了一眼。 “难道她是特殊人?” “比如她有什么特殊?”一个黑袍人问道,“我们不如二位尊者了解这个人,还请告知一二。” 他们四个傀儡师,同样也是来拿钱办事的,任务不能完成,就白干了。 为了完成任务,只能低头请教他们这些武夫。 第596章 先斩后奏 紫九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 睡了一夜,战帝骁醒来的时候就精神抖擞。 云青璃还在睡。 自己怎么睡着的,战帝骁都不知道,起身检查了一下香炉,怀疑里面有迷魂香。 “王爷……” 战帝骁看了眼睡熟的女人,示意对方小声,“去大营说。” “守好王妃,不许她离开军营。” “找两个丫头过来照顾王妃起居饮食。” 青阳拱手,“是。” 大营里,众将士都已经等待多时,还有一批刚到的使臣。 “王爷,在下是奉皇命来送粮草。”谢玉珩迎上来,拱手道。 没有想到是他。 “怎么有女眷?”战帝骁蹙眉,冷瞥了眼战星河。 面对浑身杀戮之气的战王,战星河心里犯怵,“大哥,我是来找太子哥哥的。” 战帝骁没有多说,以为她是来接太子回去的,回去了好,省得给他闯祸。 不想再给太子擦屁股。 “带三公主去见太子。” 战星河走了后,战帝骁示意众人都坐。 这次朝廷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有酒,有肉,还有三十万担的粮草。 战帝骁下令举办庆功宴。 众将士瞬间都沸腾,打了这么场杖,总算可以痛快的喝酒了。 平时的庆功宴,战帝骁不允许大家喝酒,因为不知道敌军会不会突然袭营。 但这次不一样,是陛下的赏赐。 战帝骁不会给元御帝打击自己军心的机会,就顺应大家的心意,另外再加了一些赏赐,提前发俸禄,在原有的俸禄上再加一倍作为大家辛苦的奖励。 这笔钱朝廷不会给,战帝骁自己掏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提。 跟着王爷总不会吃亏的。 一起来送粮草的的人还有元御帝身边的福公公,他疑惑道:“这怎么还多一倍的俸禄啊!皇上怕是不会批准。” 这个操作玄王他们都不知道。 顿时提出了质疑。 “大哥,虽说你为了鼓励军中气势,可这笔军饷数目不小啊!父皇都没有答应,你怎么能做主?” 战帝骁淡淡看他们一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点小事,福公公回去禀告父皇就行了。” 先斩后奏? 好家伙! 玄王都气笑了,他没有想到战帝骁是这样笼络军心的,怪不得这么多将士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决不动摇! “若父皇不答应怎么办?大哥,难道自己掏?” 战帝骁道:“本王掏。” 本来就是王爷自己掏腰包的。 很多老将士都知道。 他们看着玄王等人,心里默默想。 但没有说,因为王爷不让说。 说出去,闹大了搞不好就没有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笔钱。 追随王爷的人才有的。 像武家,顾家,等人带领的军队就没有这个待遇,但今天王爷下令了,应该都会奖励。 避免口舌之争。 毕竟他们常年在边关。 有的已经几十年没有回过家乡了,钱都是寄回家里的,有一部分留在身上,给自己攒的棺材本。 王爷体恤他们才会给点安家费。 冥王道:“大哥,好大的口气!一笔军饷就是几十万两白银。” 话落,没有人理他。 他有些懊恼。 “王爷,王妃问要举办庆功宴,她可以不可以去城镇里买一些东西。” 这个时候青山进来禀告。 众人这才突然恍然大悟。 几十万两算什么?战王妃手握有三百万两。 怪不得战王有底气财大气粗。 福公公顿时明白了。 将消息飞鸽传书回去,元御帝知道后都没有再怪战王贪墨三百万两的事。 只觉得愧对这个儿子…… 战帝骁让人都散了,北凉国不会再攻城。来了这么久,云青璃已经憋坏,是应该带她出去逛逛。 回去换了身衣服,就带她出营。 云青璃高兴坏了,戴上面具跟着他骑马到镇上。 第597章 礼尚往来 “你慢一些。”战帝骁策马紧跟着她身侧。 云青璃像是脱缰的野马,这段时间不是被绑架,就是在逃命,到了军营还要被人处处盯着,不许离开军营。 她都快憋疯了。 入了城就没有骑马,走路进城,云青璃被眼前的景象瞬间驱散了她心底预设的边塞萧索。 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小贩高举着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晶莹的糖衣在日光下闪烁,引得孩童们拽着大人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 不远处,一家酒楼正热闹非凡。雕花木门大开,酒香与菜香混合着飘出,店小二满脸笑容,在堂内穿梭忙碌,高声报着菜名。食客们或是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或是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美食。 而对面的青楼,朱漆大门、彩色绸幔,尽显华丽。楼前花枝招展的女子笑语盈盈,与过往的公子哥儿们调笑几句,引得阵阵欢声笑语。 街道拐角处,医馆的招牌随风轻晃。馆内,郎中正为病人仔细把脉,神情专注。药柜上摆满了一格格抽屉,装满了各类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再往前走,米铺里一袋袋饱满的大米码放得整整齐齐。老板站在柜台后,一边熟练地称量着大米,一边和顾客寒暄着。前来买米的百姓们,有的挑着扁担,有的推着小车,脸上洋溢着生活的满足。 街头艺人也不甘示弱,耍杂技的将手中的彩球抛得眼花缭乱,引得众人阵阵喝彩;拉二胡的老者沉浸在悠扬的乐声中,身前的小碗里已积攒了不少赏钱。 有这样的安逸生活,没有被战争影响到,是因为战帝骁下令不允许任何官兵骚扰老百姓。 以往的官兵因为打仗了,会进城让老百姓捐赠粮食。 这种事常有的事。 还有一些边关城镇,得知打仗,老百姓大多数都会逃走去躲避战乱。 但知道战王来了,有他在,老百姓坚信不会输。 所以他们没有怕过。 若换一个人来,估计就不是这样的景象。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男人,他很高大,但谁能保证每一场都不败啊,到时候这些老百姓对他失望了。 他该如何? 这样的压力非一般人能承受。 战帝骁发现她看自己,就笑道,“有什么想买的?” 云青璃回神,差点忘了正事,“我想去找一些药,还有一些关于蛊的书籍。” “这些东西荆州城没有,就是京城也没有,想要这些,要去西域。” 云青璃有些沮丧道:“那算了。” 现在他不可能让自己去西域。 她倒是想一个人去。 看看这个传说中三不管的西域是什么怎么样。 一个没有国家,拥有各种帮派宗门林立的地方,除了人身安全,怕是拥有自由度最高的地方。 战帝骁看穿她的想法,并不赞同她一个人去西域,“想要什么写给本王,本王让人给你找。” “嗯。” 路过一家首饰店。 战帝骁拉她一起进来,挑了一支不错的金簪给她。 “我现在是男人,戴这个被人发现。” “那回去戴。” 云青璃点了点头,虽说这种首饰在王府不缺,但总感觉这支送的不太一样。 先保管起来,总归是人家一份心意。 “礼尚往来。” 她也给他挑选了一支玉簪。 战帝骁笑道:“等战争结束了,回到京城。你帮我戴上,我们一起去踏青。” “王爷,太子在军营闹脾气,说不回京城。”这时,暗卫过来低声说道。 “回去吧!”战帝骁有些不悦,拉着云青璃离开。 “等有空了本王再带你出来玩。” 云青璃翻身上马跟着他,“我可以自己来吗?荆州城内挺安全的。” 她乔装打扮出来,完全没有问题。 战帝骁却不同意,“还是会有危机。根据本王得知的消息,现在他们在抓捕你。” “为什么?” 还没有完了是吧! 云青璃气恼。 “因为巴图鲁没有死。他们用秘术暂时封印了他的气息,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 “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医术高明,尤其是拔刀做手术万无一失的大夫来救他。” “你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云青璃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有求于我,还如此嚣张?真以为把我绑过去就会按照他们说的救人?” 别惹急了她。 一包毒药投井口里毒气他们。 “你老实呆在我身边,自然不会有事。” 云青璃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她在荆州城,目标是她,那他们肯定会发疯一般死咬着不放。 “不如这样,你告诉他们我可以出面救巴图鲁,但他们得投降。” 这样一来就可以停止战争了。 战帝骁道:“璃儿,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好吧! 云青璃寻思着,现在打起来了,北凉国不一定会为了一个巴图鲁,就放弃。 “不过,你的提议不错。”战帝骁笑道。 可以让北凉和金族狗咬狗。 “北凉国不稀罕巴图鲁,但巴图尔是稀罕的,若能让他们反目成仇,对我们也有利。” 脑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想到了一个妙计。 两人一起回到军营。 在荆州城内是很安全的,如同铜墙铁壁。 “王爷,您回来了。太子醒来后就大闹军营。”不少将士都害怕,觉得太子有暴躁病。 以后不会是个暴君吧! 战帝骁道:“璃儿,你先回去等本王。” 好嘞! 云青璃不想去见太子麻溜跑了。 第598章 小八,住手! 但很快有人跑来请她过去一趟。 “王妃,太子殿下说伤口疼,不让其他太医看,只要您过去。”是战星河身边的人,也是顾皇后安排的。 云青璃回来后就肚子饿了,想等战帝骁回来一起吃饭都等不及,自己先吃了。 “那就让他疼着呗!” 自己作的,还要使唤她。 云青璃才不惯着他。 而战帝骁根本没有去看太子,只让人看着不许闹腾,他召集了人商量怎么使用反间计让金族和北凉国联盟瓦解。 没空搭理太子。 “王爷的计策高明。”谢晋忍不住夸赞。 战帝骁笑道:“是璃儿提醒我,才想出来的。” “这么做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会让璃儿暴露在风尖浪口。” 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想把云青璃保护起来,甚至是藏起来的。 “璃儿既然提出来了,那就不会介意。” “到时候回京城,我们给璃儿请一份功劳。”谢晋笑道。 “我们谢家的女儿是不拘小节的豪爽星河,王爷不用了担心。” 嘿! 云简礼也来参加了会议,他小心机很多,认为自己是将军,就应该当场,不然会错失捡便宜立功的机会。 即便受伤了,不是很严重都过来了。 听到谢晋说的话。他顿时就不乐意,“谢侯爷,您喝醉了吧!璃儿是我云家的女儿,怎么成你们谢家的了?能不能要点脸啊!” 谢晋不恼,只是淡淡道:“你也知道璃儿是你女儿吗?” “本侯以为你不知道啊!你女儿不是叫云清欢吗?” 谢玉珩站出来,“过去国公爷,怎么对待璃儿的。心里没点数?” 谢玉瑾也站出来,“不要脸的应该是你们云家,正经嫡女处处欺压,拿一个外室女却当宝贝。” “你们云家的作风早就叫人大开眼界。”这个时候,谢家三公子,谢玉珺进来刚好听到争论,忍不住怼了两句。 而他身后还跟了一位谢家郎君。 二房的小儿子,谢玉衡。 他手持银枪,鲜衣怒马。 “你们国公府不稀罕璃儿,我们侯府稀罕。” “表妹就是我们谢家的女儿,谁欺负她,先问问我手里的银枪答不答应。” 云简礼的脸色瞬间绿了,气恼道:“谢晋,你看看你们谢家的小子,真是没规矩。”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谢晋嗤笑道:“一个偷瞒正妻在外面养外室的姑爷,我们谢家可不会认你这样的长辈。” “云简礼,你居然敢在外面养外室,你活腻了!” 过了一会一个身穿火红衣服的少年冲进来,他是谢家最小的儿子,谢家八郎,谢玉淮。 也是最喜欢姑姑的孩子,小时候经常去云家,窝在姑姑怀里偷吃糖。 可以说当谢氏是亲娘也不为过。 没有想到离开京城不过三年多,这个狗男人不仅害死了姑姑,还养外室? 说话间,他就冲进来手里的长枪如火焰一般,直指云简礼的咽喉。 吓了众人一跳。 “小八,住手!”谢晋立刻抓住他的枪,“冷静一些,这件事我们回京城再说。” 第599章 不能躲一辈子 “爹!”谢玉淮没办法原谅这种人,他和云青璃同岁,比她大一个月。 是谢晋的小儿子,“你别拦着我,我砍死这种要无耻之辈。当初他答应过姑姑,不会纳妾的,现在却养外室,连女儿都跟表妹一样大了。” “那就是在娶了姑姑后,就养了女人。” 可不止这样。 谢晋知道现在不是处理家事的时候,“放下枪,在王爷面前不得无礼。” 谢玉珩道:“小八,你们从怀城过来,是有军情吧!赶紧禀告。” 谢玉淮哼了声,“我跟三哥和六哥一起来的,是听说爹爹受伤昏迷不醒,那边在停战。” “我们就想趁机过来见爹爹和表妹。” 云简礼看着这个营帐里大半个都是他们谢家的人。 光是儿子现在就走五个。 谢玉珩还成了驸马爷,又是大理寺少卿,皇上派他来边关,他是以使臣的身份来的,可见皇上对他的重要。 以及对谢家的看重。 他要是跟他们硬碰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尤其战帝骁这个女婿也不跟他亲。 云简礼瞬间有种众人亲离的感觉。 在其他将军的劝说下,玄王给了他一个台阶,“国公爷,你伤势还没有,先回去歇息吧!” 云简礼顺着台阶下了,“多谢玄王爷体恤。” 然后麻溜告辞。 谢玉淮冷哼了声,“等回去,若不给姑姑一个交代,我就亲自帮你了解了那个外室。” 尔等竖子! 云简礼气得暴跳如雷,险些跟他打起来。 “小八!”谢晋出声制止了。 谢玉淮才没有说话。 “阿瑾带他们去看望璃儿。” 谢玉淮却不想去跟云青璃说话。 他跟谢玉瑾他们一样,都是因为被云青璃连累,才被流放离开京城。 这些年,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小八!我理解你的心情,刚开始是我也跟你一样,对阿璃心怀怨恨,觉得她不要我了。” “可现在她变好了。跟以为不一样,她没有再因为太子指责我们。” 谢玉淮躲在粮草堆里,偷偷看了眼,云青璃正从营帐里出来,要去见太子。 “二哥,我没有眼瞎,你看她不是去看太子吗?” “那是因为她会医术,公主让她去的。”谢玉瑾无奈。 很多事情他和谢玉衡都还不知道。 谢玉珺比较粗线条的人,没有他们想得多,只要解释了,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原谅云青璃。 反而比较省事,但谢玉淮,谢玉瑾几个就不是这样的性格。 尤其跟云青璃亲厚,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小八。 他离开京城的时候不过才十二岁,很小的年纪。 “我没有怪她,只是她自己说要跟我绝交的。”谢玉淮心里还记得这句话。 谢玉瑾道:“她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她过去还小,被保护的太好,没有经历过大是大非,不懂明辨坏人。被蒙蔽了。来来回回就这句气话。” “不过也是想我们去哄她的。” 他现在想起来,就是这样的。 云青璃也后悔闯祸让表哥背锅。 “小八,你不能这样躲一辈子。” 谢玉淮挠了挠后脑勺,“那你去问她敢不敢来见我,我这样他还认识我吗?” 他取下面具,白玉似的脸蛋有一刀狰狞的伤疤,从眼睛到脸颊,直线下来。 是被人用刀伤的,光是想想就知道当时有多凶险。 “我这只眼睛……还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东西了。二哥,我都成残废了。”谢玉淮有些痛苦道。 他心里是怨恨过云青璃…… 但又做不到伤害她。 第600章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万一我忍不住骂她怎么办?会惹哭她。” 谢玉瑾心疼道,“那更应该去见她。阿璃现在很了不起,他治好了陈锦安的眼睛,那就可以治好你。” “真的吗?”谢玉淮眸光变得亮起来。 “你们先去问问。” 谢玉衡道:“我和二哥先过去。” “嗯。” 此时,云青璃不耐烦的对着太子,“你闹够了没有?” 众人吓了一跳。 “太子哥哥是因为很痛,才这样的……”战星河不悦道。 “哼,人受伤了都会疼。你去看看外面的士兵,那个不比他伤的严重?有谁像他这样闹死闹活?”云青璃冷笑道。 战星河气结,“那些人怎么能跟太子哥哥比,太子哥哥可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战王,玄王他们不是皇子?不照样上战场杀敌,抛头颅洒热血的。” 战星河道:“太子哥哥是储君。” “既然是储君,来战场做什么?没有这个能力就回京城,赖在这里,又不能干活,还给认添麻烦。你们好意思吗!” 战星河气得跺脚,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太子哥哥回来边关还不是因为你,云青璃做人要讲良心吧!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他也不会来战场,更不会受伤。” 云青璃:“……” “星河,不可以对大嫂无礼。”战帝辰气若游丝的说道。 “我也是她的大表嫂,可你看她对我大呼小叫的。”战星河心里委屈死了。 “太子受伤是因为上战场杀敌导致,跟保护阿璃无关。”这时,谢玉瑾他们进来。 看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云青璃眸光一亮,“二表哥,他是……” “六弟。” 谢玉衡冲她笑了笑,“阿璃,好久不见。” “六表哥,你也回来了。太好了,今天晚上要举办庆功宴,你们回来正是时候。” “其他表哥呢?”云青璃突然好开心。 谢玉衡发现她跟以前的确不一样,“嗯,都回来了。不过他们都不在荆州城。小八跟我们一起回来了。他在外面……他受伤了。” 谢玉瑾:“……”你会说就多说一点。 云青璃立刻就出来,“在哪里啊!人呢?” 两人跟着出来,“小八,阿璃很担心。” 谢玉淮躲在草堆里,也看到了云青璃着急的出来自己,但他下意识躲了起来。 云青璃左看右看,在一堆粮草里找到了人。 “八哥。” 记得原主是这样叫他的。 看到人,她就想起来了,跟原主关系最好的人,是小八啊! “你哪里受伤了?”云青璃飞快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上看下看,“没有受伤了啊!” “六表哥你骗我呢!” 谢玉衡笑道:“不然这么说,他不会来见你。” “我没有说。”谢玉淮顿时解释。 “我就是……” 面对云青璃疑惑的目光。 谢玉淮就无力辩解,“我的确受伤了。二哥他们说,你能治。” “那我们去营帐里说话吧!”云青璃笑道。 现在加起来她已经见过五个表哥了。 还有三个没有见过面。 谢家的郎儿还真的是都从军了。 每人一把长枪,颜色都不一样,真好看。 云青璃情不自禁想到了葫芦娃。 不过葫芦娃只有七个,她有八个表哥呢! 这感觉还真不错。 手被她拉着,谢玉淮都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第601章 庆功宴 取下面具看到谢玉淮的伤疤后,云青璃愣住了,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八哥,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眼睛。也能恢复你脸上的伤疤!” 只是他这个眼睛有些麻烦。 刀划伤了眼角膜,导致视觉慢慢模糊,衰退,到时候会完全看不见。 需要换眼睛。 伤疤倒是好治疗。 “嗯。”谢玉淮没有想到几年不见她真的变得这么厉害了。 云青璃问道:“是谁伤了你?” 谢玉淮咬牙切齿,“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没有再多问,云青璃拿了膏药给他摸脸上。 “八哥,对不起啊!都怪我……” “不然你们也不会被流放。都说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听她这么说。 谢玉淮心里释怀了,还挺好哄,“哼,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一次。以后不能再跟我说绝交的事。” “好的。”云青璃笑道。 “我给你带了礼物。”谢玉淮开心的带着她去了马车里。 戌时,夜幕沉沉。 军营内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摆开。 校场上,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摆满了一桌桌丰盛的筵席,很多将士们都是席地而坐。红烛摇曳,映照着满桌佳肴,热气腾腾的烧羊腿、金黄酥脆的炸子鸡、雕花精美的蜜饯果子,还有那冒着香气的米酒,琳琅满目,令人垂涎。 将士们身着戎装,难掩脸上的喜色。他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战帝骁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声音雄浑有力:“诸位将士!此役大获全胜,全赖大家奋勇杀敌,不畏生死。你们用热血和生命捍卫了南凌的疆土,彰显了我军威风!本王敬大家一杯,愿往后岁岁,皆能如此凯旋,保我山河永固!” 言罢,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相和,杯盏碰撞之声清脆悦耳,在夜空中回荡。 酒过三巡,兴致正浓。 一位年轻的将领起身,抽出腰间佩剑,舞起剑来助兴。只见他身姿矫健,剑影闪烁,一招一式虎虎生风,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舞罢,来了一群姑娘献上了歌舞,身姿轻盈,裙摆飞扬,异域风情尽显。 瞬间让人迷糊了眼。 战帝骁脸色微变,“舞女谁请来的?” 他厉声责问。 吓得跳舞的姑娘们都跪下地上瑟瑟发抖。 “启禀王爷……奴家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为诸位将士大胜庆祝的。” 太子没有出席,因为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 但他不想功劳都被战帝骁,玄王等人抢占了。 所以就搞了这么一处骚操作,目的是为了笼络军心,军营里都是大老爷们,有几个女人都是身份尊贵的。 战王不允许将士们沉迷美色,所以没有准备慰问士兵的女人。 攻占北凉国的城镇,也没有下令掠夺,更不许强抢民女这些。他的军队纪律是绝对的严格,发现一个直接军法处置。 太子却在这个情况下,让人招来一群舞女,大多数是青楼出身,居心何在? “大哥,这也是太子的一片心意。他体恤将士们辛苦,这些女人应当是自愿的。” “你又何必驳了太子殿下的面子?” 玄王和冥王出面劝说。 有些将士起了色心,盯着姑娘是蠢蠢欲动。 “总不能大哥有大嫂在军营里伺候,就不顾将士们的感受吧!大家打仗都很辛苦。为南凌国出生入死,抢占了北凉国的领土,大哥却要庇护他们的老百姓。” 是啊! 有些将士开始抱怨了。 觉得战帝骁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被抢的女人又不是南凌国的老百姓。 凭什么不允许他们辛苦过后,好好找几个女人犒劳自己呢? 战帝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嘭地一声,手中的酒杯被捏碎。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 第602章 是自愿的? 云青璃坐在他旁边,不悦的瞪了眼玄王两兄弟,“你们故意挑拨离间,动摇军心是吧!” “大嫂,话不可以乱说!”战帝冥立刻反驳她,“这些女人是自愿的,那也是为保护南凌国做一份贡献。” 云青璃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你们话里话外就是说我在军营,不合适。” “大嫂,我们没有这么说。” “不,你们就是这个意思。” 云青璃顿时咬死这点不放,“你们要动军心,抢功劳,坏军中规矩,那也不能拿我当借口。” “好啊!两位王爷若觉得我碍眼,那我现在就走。” 一帮军医顿时站起来,“王妃不能走啊!王妃在军营,帮我们很多忙,她医术高明,救了我们很多人。” 那些受伤的士兵也纷纷起身挽留她。 “将士们,不是我不想留下来帮大家,实在是有些人可恶啊!心思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觉得我身为一个女人没有贡献,只配服侍王爷。但大家也知道,王爷最近一直在战场上,又受伤了。我们可没有在军营里……做那啥事。” 众将士:“……” 王妃,您说的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将士们默默心想。 “大嫂……” 玄王和冥王脸都黑沉不悦,没有想到这女人如此奸诈,“你不要误会……” “我哪有误会啊!不是你们刚才这样说的吗?说战帝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我一个女人留在军营不合规矩,说王爷先带头坏规矩的。” 两人瞬间没办法跟她辩解,反驳不了,再说下去,就越描越黑了。 战帝骁拉她坐下来,冷冷扫了眼玄王两兄弟,然后看着那些舞女,“你们来这里知道做什么吗?” “知道……”几十个姑娘,颤颤巍巍的说着。 “太子殿下有跟我们说,我们是愿意为南凌国守护疆土的将士们做出一份贡献。” 云青璃都蹙眉,谁会真的愿意跑来军营被这么多男人糟蹋啊! 战帝骁脸色难看,声音冷如寒霜,“既然你们自己愿意,那就登记名册,签下契约书,每人领一份抚恤金。若不愿意的自己就立刻离开。” 全场没有人说话。 但有姑娘起身签下了契约书,有些人则怕了。起身拿了钱就跑出军营。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看着留下来的大半的女人。 “给她们戴上镣铐。安置在军妓营里。” 看着有士兵拿锁链进来。 战帝骁再次道:“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愿意的可以离开,不会有人追究。” “若再执意贡献自己,那就自己戴上镣铐。” 话落又有几个姑娘跪下来求饶,“王爷饶命,奴家不愿意……” “放她们走。”战帝骁冷声道。 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很快又走了几个,五十多个姑娘,剩下了二十个。 戴上镣铐后,有想反悔的但战帝骁没有给机会了,示意人带走,丢进军妓营里,这意味着就是允许他们去发泄。 “四弟和七弟说的对,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本王不应该替将士们拒绝。” “只不过大家还是要注意安全,别耽误了正事,若因此玩忽职守,犯错了,本王一律不轻饶。” 有些将士心里欢喜,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了。 战帝骁没了心思待下去,起身带着云青璃回了营帐。 对这件事,云青璃心里是反感的。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做的很好,是那些姑娘自己愿意留下来,自讨苦吃,就没有必要同情她们。 第603章 随便你 “被吓到了吧!”战帝骁拉她坐下来。 可不是,捏酒杯的时候是真吓一跳。 看他的手指破了,出血,云青璃起身去拿了药箱过来给他包扎,“军营里一直都没有这类女子吗?” “以前有过。” “那这次怎么没有安排?” 战帝骁道:“因为你不喜欢。” 这种欺负女人的行为,她肯定不愿意看到。 “但没有办法避免。有的时候军队里也没有绝对善良正直的人。总要给这些一些贪念。” 不然谁还会在战场上誓死杀敌,立军功。 云青璃不好做评价,她心里是反感,但他考虑到了自己的感受,确实让她很意外,“王爷最近倒是细心了些。” 不会再简单粗暴了,也学会了用方式方法让她有些动摇。 是不是应该考虑重新审视一下他的对自己的感情? 或许他不是嘴上说说的。 “那这样你有没有觉得满意?” 云青璃笑道:“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满意吗?” “本王是想你留下来。” 云青璃假意收拾好药箱,转身去放药箱,磨蹭了半天才回来,“我有些困了,想早点休息。” “好。” 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两人没有睡一起。 战帝骁没有强求,躺下后发现外面很吵,因为有些人还在喝。 就睡不着,云青璃也是。 “璃儿,刚才你那样说是为了维护本王吗?” 云青璃道:“是玄王他们太过分,拉我下水,我岂能被他们利用?” “本王当你是维护我。”战帝骁唇角往上扬起。 “随便你。”云青璃埋头,不理他。 战帝骁笑道:“你体内蛊虫有发作吗?要不要本王用内力再给你巩固一下。” “不用,睡觉吧!说不定明天要打仗。” 打不起来,现在北凉国军营里已经吵起来了。 巴图尔不想再耽搁下去,打算接受南凌国的提议,跟北凉国结束联盟,带侄儿过去疗伤。 “将军,你不要又上当了啊!这是战帝骁的反间计,他是故意这么跟你说的。” “你想啊!他是杀了你侄女的人。怎么可能救巴图兄,他是你们的仇人。你不要被骗了。”欧阳克气死了,没有想到战帝骁居然来这么一招。 巴图尔也是,没脑子,墙头草。 居然要背叛他? 那他不如把他们叔侄都杀了。 省得养虎为患。 “我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你请来的人又不能救我侄儿。” “我就这么一个侄儿了。”巴图尔听不进去,“殿下可以放心,我不会跟南凌国联手对付北凉国。殿下对我们巴图金族的恩情,我们不会忘。” “只要我侄儿得救了,我们就离开回西域。” 欧阳克眸色微沉,笑了笑道,“巴图将军,本殿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本皇子不保证你们都可以活着离开。” 巴图尔脸色一变,“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扣押我们?” “巴图将军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你要违背我们的联盟誓言,总要给点我们赔偿吧!” 就这么走了!可能吗? 不要太天真。 都说他们九州四海的人奸诈狡猾。 这下巴图尔信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巴图尔气恼道。 没有刚到欧阳克是一只白眼狼。 金族给了他们多少武器啊! 居然还不知足? “将军,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或许这次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第604章 他何等何能? 过了一夜,很多醉了的将士都渐渐新过来。 战帝骁一大早就起来了。 “昨晚上怎么样!” 青阳他们没有喝酒,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回王爷,那些女子当中果然有奸细,不过属下暗中封了她们的武功,昨晚上她们已经成了……军妓。” 可以说是痛苦极了,一个晚上都是女人惨叫声,但作为奸细是经过高强度训练的,这点程度的折磨不算什么。 “没死吧!” 青阳道:“没有,按照王爷的吩咐,限制了一些人。不会让她们死。” “找机会放她们一些自由。到时候让她们去洗衣服。”战帝骁神色淡漠道。 白天干苦力,晚上接待士兵。 简直是人间地狱。 不知道那些奸细能撑多久不崩溃。 王爷的手段素来就狠毒。 几个暗卫都顿时背脊发凉。 “王爷,太子殿下让你过去一趟。” 战帝骁不想去,但他还是太子,若不去又落人口舌,走到如今的地位,一直都是如履薄冰。 该面面俱到的时候,战帝骁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怕是只有对云青璃的爱慕之情,搞得太过高调。 除了云青璃本人,很多政敌都知道,唯独云青璃不知道,老是觉得他不是真心,对她是利用。 战帝骁想就头疼,对他太子更是厌恶,就他这种男人,却得到了云青璃长达十几年的喜欢。 他承认嫉妒了。 战帝辰他何等何能? 还敢让璃儿伤心,让人欺负她。 战帝骁真想捏死他! “大哥……” 战王进来就杀人般的目光盯着她。 太子心头一颤,莫名觉得周身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身子都颤抖了抖,“你别生气啊!昨天晚上,我就是觉得将士们和大哥都辛苦了。应该给你们一些慰问。” “本宫都交代过了。自愿为主,绝不强求。” 战帝骁一身盔甲,杀戮之气难以收敛,冷眸淡淡睨他一眼,“太子的心意本王知道了。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下去。” “太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突然这么客气的。 战帝辰不习惯,怕他阴自己,就比他更客气,“大哥,我领兵打仗不如你,所以我不会插手军营的事。但后方支援,希望大哥给我一次学习的机会。” “太子想做什么,本王不敢干涉。” “若无事,本王先告辞。”战帝骁懒得搭理他。 想不明白云青璃喜欢他什么? 因为他是太子? 如果是这样,他也可以是太子。 “大哥,你怎么了?”战帝辰觉得他很奇怪,“我以为你会责备我呢!” “璃儿不喜欢本王那么凶。”战帝骁眼眸微微眯起,突然坏心思计上心头。 战帝辰听了果然就变了变色,没有办法假装下去,“大哥是在跟我炫耀吗?” 他都听说了,云青璃为了救战王以身犯险,去战场,只因为怕他受伤。 还有昨晚上,玄王他们围攻战王,云青璃又挺身而出,替他化解危机,保住了军心地位。 这些事,要是以前,云青璃只会为自己做,怎么可能为了战帝骁跑来军营吃苦? 战帝辰不信云青璃会忘了自己,“大哥别忘了。璃儿现在这么做都是因为她是你的王妃。这不是爱,她的爱早就给了本宫。” 战帝骁嗤之以鼻,“本王不稀罕,只要她留在本王身边,是我的王妃就足够。” “说白了,你就是见不得璃儿喜欢我,你故意的!”战帝辰气恼的从床上站起来。 是又怎么样? 战帝骁一句话不说,但那神色给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战帝辰就更加恼火了。 第605章 自证清白 “不好了,王爷。昨晚上进军营的女人有奸细,她们刺杀了王妃。” 战帝骁冷看着太子,“太子殿下,真是好谋算!” “一边扮演情深又一边派人刺杀璃儿。” 战帝辰心里惊讶,他没有这样安排,“王妃如何?” “回殿下,王妃无恙。” “但抓住的刺客招供了说是您派她们刺杀王妃的。” 战帝骁笑道:“太子还有什么话可说?” “本宫没有这么做,这些人定是敌国奸细混进来,然后栽赃陷害本宫的。这点小把戏,难道大哥看不出来吗?” 战帝骁道:“那这件事就交给太子调查吧!若能抓住背后的主谋,可以洗清你的嫌疑。如若不然,本王会上瞅凑折让父皇做主。” 此事捅到皇上哪里。 他就不能留在军营。 战帝辰心里顿时烦躁,立刻叫心腹过来商讨如何应对。 “殿下,您为何安排那些舞女进军营?”顾子谦道,觉得他这举动就不是明智之举。 战帝辰笑道:“本宫这么做,就是为了压制战王,他在军营的地位太高,无人撼动。本宫上菜,那自然有人看菜下碟。” 玄王他们也不想战帝骁独掌兵权。 “他们比本宫更需要兵权。” 顾子谦想起昨晚上的争执,“看来战帝骁是故意留下那些人。也知道会有奸细,早早做了防范。云青璃不可能有事。” 战帝辰点了点头,“可恨,他太过狡猾。这件事你去审问,务必问出她们背后的人是谁。” “本宫不想现在离开军营,本宫要抓住欧阳克。” 报俘虏之仇,让欧阳克千万倍的偿还,他受过的耻辱。 顾子谦道:“殿下伤势如何?” “好多了。”战帝辰眼神阴沉,在被俘虏的短短几天,承受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的痛苦。 现在都不敢出去,怕被那些将士嘲笑。 本来他们就觉得自己不如战王,初次上战场就惨败,还被敌人俘虏,简直就颜面扫地。 他必须扳回一局,否则就会动摇他东宫的地位,文武百官会更加质疑他的能力。 “那些百兽门的人没有走吧?” 顾子谦道:“没有。他们说听从殿下的吩咐。” 好,那等他痊愈了。就带着他们去设法抓住欧阳克。 “舅舅怎么样?舅舅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战帝辰心里有些惭愧,之前他还怀疑舅舅会背叛自己。 因为顾胜有意把小女儿嫁给战王。 没有想到关键时候,他会豁出性命保护自己。 “父亲好多了。多亏有云青璃。她跟过去不一样了。” 陪着她一路逃亡的路上,顾子谦见识到了云青璃更聪明的一面,她还能看穿敌人的武功招式。 在武功上指点他,帮他突破了更高的境界,现在他上了战场,发现那些北凉国将军。 这些都不是过去的云青璃能够做到的。 “她还在军营里帮战帝骁和镇侯府拉拢军心。那些将士,军医都对她赞不绝口。” “玄王和冥王现在都退避三舍。今天他们请旨去了沧州城。不打算跟战王正面冲突。” 战帝辰早发现了,心里后悔,自己错把鱼目混珠,若他娶了云青璃,今天就不会这么狼狈。 “战帝骁同意了?” 顾子谦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只同意了冥王去,玄王留下来。” “哼,他们想让本宫和战帝骁争斗,然后他们坐收渔翁之利,战帝骁怎么可能会答应?”战帝辰嗤笑,嘲笑玄王异想天开。 “现在不是跟他们争斗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对付北凉国,抓住欧阳克。父皇肯定不会允许我们这个时候自相残杀。” “刺杀璃儿的事,一定要查清楚。” 不能让战帝骁有机会捅到父皇哪里。 第606章 小心走火入魔 顾子谦武功进步飞速,替父亲上战场后,就迅速立战功让人很意外,战帝骁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你和顾子谦一路逃跑,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大?” 云青璃道:“我指点了他两招。” “你?”战帝骁忍不住笑。 “不是本王看不起你,你都不会武功,怎么指点他!” 云青璃道:“因为我有一双慧眼识炬的眼睛,不行吗?” “好吧!那你指点一下云苍他们?”战帝骁无奈笑道。 云青璃之前看过的都是南凌国的武功,说实话远不如西域那些高手,至于战帝骁,那是因为他有天生神力的特殊体质。 这是体能天赋。 旁人不能比。 自从看过紫九他们的武功后,她就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么跟你说吧!西域那些高手的武功,带了一种气,他们修练的是气,你们修炼的是力,靠本身身体的力量。而他们会通过本身的力量,去推动从外界获得力量融合在一起。” “所以达到了不一样的境界。” 西域的生存环境更讲究以武为尊。 他们比其他人更喜欢研究武学的缘故。 “我可以指点,但要看适不适合。” 因为她是从紫九和江步月他们身上偷来的一套武功心法。 顾子谦刚好适合,他才能修练成功。 越说越离谱,光靠眼睛就能偷人的武功心法? 战帝骁是不信的,以为她在吹牛,可顾子谦的武功飞速,又没有别的原因解释,“那就试试。” 把云苍,谢玉淮,这玉衡他们几个全叫来。 不看不知道。 云青璃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又觉醒了一项功能,可以分析一个的武功短板,优缺点。 还能给出一套优化进步的最佳方案。 为了可以帮助他们几个更快的提高武功,云青璃就用异能眼帮他们分析,然后指出不足,改正写下属于他们独有风格的武功心法。 “回去好好修练。” 云苍高兴道:“姐,顾子谦就是按照你的指点,然后武功才突飞猛进的吗?他花了多少时间啊?” “四五天的时间就提升了吧!然后他悟性可以,这阵子又继续修炼,所以更精进了些。” 四五天时间? 几人惊呆住,马不停蹄就去修炼。 青阳几个也想进步,“王妃,可不可以指点一下我们?” “嗯,把你们最厉害,最常用的招式都耍给我看看。”云青璃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东西一边道。 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想偷学都不行。 “不要看别人的,小心走火入魔。” “多谢王妃。”几人拿到武功招式,就迫不及待去训练。 还有舅舅枪法被破了。他们谢家枪法,现在上战场都不太有杀伤力。 谢晋在想办法改进,却毫无头绪正在苦恼中。 云青璃帮他看了几眼后,重新给他写了一本枪法谱,还是带图的。 “妙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璃儿,你真是太厉害了,帮了舅舅一个大忙。”谢晋如获至宝。 “那舅舅赶紧去练习吧!”云青璃用了一天的异能,快不行了,得休息。 “王妃。” 战帝骁派了两个婢女来照顾她。 “嗯,我睡一会。让人别来打扰我。” 两个丫头行礼后到外面守着。 直到晚上,战帝骁回来她还没有起来。 “璃儿。”以为她生病了,摸了摸额头并不烫。 但她昏睡不醒。 第607章 狮子大开口 军医来看过,“回王爷,王妃的身体没有大碍,就是可能最近劳累过度,还有水土不服。需要注意休息。” 到了军营里开始,云青璃就没有休息过。 战帝骁心里有些自责,考虑着要不要派人护送她先回京城。 军营里的环境肯定没有京城王府好。 被人掳走后,她就四处奔波。 云青璃从小养尊处优长大,没有吃过苦,这才几个月啊,就瘦了一大圈。 “以后军医营的事,若不是很重要的就不要来打扰王妃休息。” 军医连连点头,现在军营的条件好多了,尤其是半年前战帝骁派人送来的药,有不少的中成药,直接可以用。 方便许多,救了不少的士兵。 还有青霉素,消毒液都可以帮助士兵伤口避免感染更好的得到治愈。 “王爷,巴图尔来消息了。他说答应王爷的请求,跟北凉国决裂,只求王妃救治他侄儿。” “另外他们会送十万支精良的火铳给我们。” 上次送的火铳都不能用。 战帝骁笑道:“可以啊!让他们先把东西送过来,本王验货后,没问题再说。” “十万支不够,要三十万支,全部匹配好铁珠弹。另外不准给北凉国提供任何兵器。” 北凉国有很丰富的玄铁矿石。 北地产的玄铁矿石十分精良。 “另外,他要拿下锦州城拱手送给本王。” 锦州城内有一座铁矿石还没有被开采的。 就在欧阳克他们现在驻扎营地的隔壁。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战帝骁看着地图,心里盘算。 “哼!”巴图尔气得鼻子快冒烟。 没有想到战帝骁比欧阳克还要贪心,一个个都是狮子大开口。 欧阳克更气,“巴图将军,你现在知道了吧!战帝骁根本不会答应救你侄儿。” “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继续联手,然后攻破荆州城,只要攻破这个城门,我们要攻打其他南凌国城镇就容易许多。我父皇说了,只要拿下荆州城,就立刻亲自御驾亲征,率领五十万铁骑大军,踏平南凌国。” “届时,南凌国的疆土,你我平分,我北凉国可助你们巴图一族,建立巴图王朝。” 巴图尔听了顿时心动不已谋划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可是,我侄儿怎么办?” 欧阳克笑道,“这个你更不用担心,江兄联系了他们的门主,西庆门主出面,一定可以抓住云青璃。” 只不过又要花钱。 这笔钱就金族出了。 巴图尔感到肉疼,来了九州后就不停的花钱,金族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西庆门的佣金最贵。 他知道,本来不想请西庆门的人,但现在欧阳克开口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到时候这笔钱从战帝骁手里讨回来。 “那我们再等等。” …… “王爷,巴图尔拒绝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失败了。” 战帝骁笑道:“那不是很正常吗?” 谢玉珩不解,“既然知道会失败,为何还这么做?” “因为要拖延一些时间,本王想休想一下。将士们这些日子也很累了,一直没夜没日的打仗,人容易累垮。” 没有力气的士兵,谈何来的气势? 谢玉珩恍然大悟,回去后跟父亲说,“爹,王爷跟爱惜自己的兵,以后你们跟着他,我觉得绝对不会吃亏。” “那是自然。”谢晋他们在训练武功。 “你就好好跟着王爷身边学习,他的确是用兵如神,有时候本王都自叹不如。” 谢玉珩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上战场杀敌。” “别,你安心做你的驸马,做一个文臣。” “对了,你和公主怎么样?不是说娶了两个吗?”谢晋都不知道大儿子有这样艳福,两个姑娘都争着要嫁给他。 第608章 昏睡了三天 谢玉珩不想提,一说公主就黑脸。 搞得谢晋都不敢问了,“那你忙吧!我要训练了。” 谢晋心里也明白儿子不愿意娶公主,否则当初就不会答应跟王家的女儿定亲。 娶了公主,定然是因为顾全大局。 谢玉珩心情烦躁的离开。 偏偏又给他安排了跟战星河一个营帐。 “世子。”战星河听他的话没有出营帐半步,更没有去找过云青璃。 心想自己这么听话了,他总该不会不搭理自己了吧! 谢玉珩道:“公主,军营里不便留女子,臣派人送你回去吧!福公公他们明天就回京城。” “太子殿下现在伤势无碍,你也应该回去跟皇后娘娘一个交代。” 战星河瞬间目光暗淡,“军营里不得有女人出入,那云青璃呢?她怎么就可以留下来?” “你想说是因为她会医术可以帮助军医营,那好,本公主明日就替太子殿下上战场。” 谢玉珩瞬间脑壳疼,“公主不要胡闹。” “哼,那你凭什么赶我离开!” 跟她说不通,谢玉珩甩衣袖走了。 停了几天,战帝骁打算攻打锦州城。 让云苍他们几个去。 战星河就穿上了盔甲走来点将场。 “大哥,我也去。” 战帝骁没有管她,通知了太子把她带走。 “我不走。我上战场杀敌。本公主身为南凌国的公主,同样可以为国效力。”战星河甩开几个婢女,执意要跟着上战场。 谢玉珩和太子劝说也没有用。 战帝骁让太子自己做决定。 出事了他不负责。 被俘虏了,也不会再救。 云青璃足足睡了三天。 她一醒来,战帝骁就赶紧回来。 “璃儿,你醒了。” “睡这么久,本王以为你……” 云青璃揉了揉脖子,“我睡了几天?” “三天。” 那还真是很久。 肚子饿了先吃东西。 吃着的时候,就听到了士兵来报喜。 “王爷,武将军他们回来了,是大获全胜。” “锦州城拿下来了。” 战帝骁欣喜道:“好!派人驻守。” 晚上又举办庆功宴。 那些参加了的小将们,都会额外的论功行赏。 战星河也在其中。 “公主上战场了?”云青璃感到意外。 战星河得意道:“那是自然,本公主可是文武双全。” “要不是有你表哥一直护着你,公主能自己回来?”谢玉淮不客气的揭穿她。 战星河气得脸红耳赤,“你胡说什么?本公主虽说没有你们厉害,但也是可以杀敌的。” 给人扯后腿还差不多。 其他人都不敢说。 但都是这个想法,顾子谦本来要去别的地方支援,结果就因为她,太子让顾子谦跟着一起,导致沧州城被袭击,伤亡惨重。 好在玄王带人及时去支援了才没有被攻破城门。 战星河哭道:“你们谢家就是欺负人。” “小八,不得无礼。公主是你大嫂,给你嫂子道歉。”谢晋训斥儿子道。 不管怎么样,都是谢家的儿媳妇,进了谢家大门,就不准人欺负她。 谢玉淮气炸,直接跳起来,“爹,你说什么?她嫁给了大哥!” 不是吧! 他还不知道。 谢玉珩他们不敢告诉她,因为谢玉淮跟云青璃一样,从小就跟战星河势如水火。 说什么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刁蛮公主成了自己的嫂子。 “大哥,你怎么搞的!难道不知道她……”什么脾性吗? 简直就是恶毒公主。 从小就欺负阿璃的臭女人。 “小八,这是皇上赐婚。”谢玉瑾提醒他。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面对公爹谢晋,要给面子的,“哼,我就是你大嫂,看在父亲和世子的面子上,本公主不跟你计较。” “不管怎么样,星河第一次上战场,就杀了二十个敌军。这也是不小的战功。”战帝辰替妹妹争取。 若她能在这次战争中崛起来也是一个造化。 谢晋道:“那是真不错。” 谢玉淮道:“虽说不错,但我们随便一个兵也可以做到。公主要是真的想有一番成就,那要一视同仁,从小兵做起。你这身盔甲就太华丽,不符合身份。” “下次上战场不能穿这套。” 他打了这么多场,还砍杀过敌人的将军级别人物,也才是一个五百主呢! 南凌国士兵的职位晋升,是从伍长开始,通常率领五名士兵,是最基层的带兵者。然后是,什长,管理十名左右的士兵,负责这一小队士兵的日常训练、纪律等事务。 屯长,指挥五十人左右的队伍。百将,统领百人,需要具备一定的军事指挥能力和组织能力。五百主,率领五百人的中级军官,负责较大规模的作战任务和军队管理。可以说是一个小将。 再往上就是,千人将。 小兵,就是最低等的兵。 “要是做不到,公主就不要来,战场不是你过家家玩的地方。别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你。像顾将军这样的人才,他需要去支援更需他的战场。哪能成天保护你。” 战星河不服气,从小兵做起就从小兵做起。 第二天,北凉国出兵攻城。 因为锦州城被夺很愤怒。 战帝骁没有上,都是把机会让给更年轻的将士,让他们多机会立功往上晋升。 这次战星河也去了,结果被抬着回来,为了救她。 谢玉瑾还受了伤。 “二哥,你就不应该救她。”小八气恼道。 谢玉瑾道:“小八,不管怎么样她是大嫂也是公主,若眼睁睁看着她出事,皇上会怪罪我们。” “二弟,你怎么样?”谢玉珩赶来看他。 谢玉瑾只是胳膊被划了一刀,“没有事,阿璃给的金疮药好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大嫂怎么样?” 谢玉珩脸色难看,“璃儿在给她拔箭头,扎在肩胛骨上,疼得昏厥过去了。这次她应该长记性。等她醒来就送她回去。” “哼,害人精。”谢玉淮讨厌死战星河。 大哥,你下半辈子怎么过哦! 第609章 王妃,您手下留情 “啊……” 刚碰到箭头,昏死的人又醒了过来。 “你别乱叫,保持体力,身上的伤口我已经给你用了麻醉药,不会疼的。” 营帐内,气氛凝重压抑。 战星河斜靠在床边,身躯微微颤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鬓角滑落,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她紧咬着牙关,极力在忍耐剧痛,可是还是很痛,“我好痛……你能不能轻点,伤口的地方不痛,但你……是……” 说话都哆嗦,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身上的铠甲已被卸下,随意丢在一旁,血污溅满了大半,肩胛处的衣物被利刃划开一道大口子,伤口血肉模糊,箭头深深扎进肩胛骨,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看到她的惨状,云青璃也是醉了,“既然这点伤痛都忍受不了,那为何要上战场?” “呜呜……你知道什么?本公主……不想做无用之人。被人瞧不起……”战星河忍不住崩溃大哭,身上的伤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灵的打击。 “从小到大你就不如本公主,你文不成,武不就……为什么所有人都维护你。” 云青璃不爽了,“我看你还有力气跟我说话,也不是很痛吧!” 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轻轻的用消毒棉球,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了。 “啊!”战星河顿时疼得惨叫。 彻底昏死过去。 “王妃,您就轻点吧!公主要上战场也是想留下来,因为世子爷要送公主回去……”身侧的婢女两只眼睛哭成兔子的红眼眶似的。 云青璃拿起镊子,当镊子触碰到箭头时,战星河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都用了麻药,身体本能还是会做出了剧痛的反应。 这得是多怕疼? 云青璃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缓缓将箭头往外拔。随着箭头一点点离开伤口,鲜血再次涌出,战星河闷哼一声,脸色愈发惨白。 用纱布按压住伤口,阻止鲜血继续流出,随后又迅速拿起药瓶,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用绷带一圈又一圈仔细地包扎起来。 “好了。照顾好你家公主吧!” 总算结束,几个奴婢都松了口气。 “璃儿,星河怎么样?”太子他们在外面等着。 “并无大碍,不过到底是女子比较娇弱,不建议再上战场。” 云青璃淡淡说了一句便离开。 “大嫂。” 这时,玄王走过来,“听说你会指点人武功?顾大人和侯爷他们在你的指点下,武功都得到了突飞猛进。不知道大嫂,可不可给我指点一二。” 那不行。 现在用一次异能眼,她就觉得身体要好久才能恢复。 睡了整整三天才恢复的。 云青璃道:“我就是瞎指点,离不开他们本人的努力,武功提升快,跟我无关。” “大嫂这是不愿意帮本王?”玄王笑道。 他看上去气质冰冷,像一柄千年古剑。 但是为人心思缜密,心机颇深,不是好糊弄的男人。 “不是我不帮你,是因为以我的水平没有办法帮你,不信你问战帝骁。他的武功招式,我就看不出来,你们是兄弟,是皇子。自然跟别人不同。” “所以我没有办法帮你们。” 战帝玄目光盯着她,“大嫂,大哥的武功是我们南凌国第一了。他没有再往上突破的地方。” 第610章 突飞猛进 “那我帮你突破了,这不是扯我夫君的后腿吗?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云青璃说完赶紧跑了, 战帝玄没有追上去,只是盯着她的背景目光若有所思,随后转身去了大营。 找了战帝骁,还找了几个将士一起。 谁不眼红谢晋他们短短几天就突飞猛进啊! “王爷,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想可以在场上杀更多的敌人。如王爷一般,一人可敌千军万马。我们是做不到。” “但若我们可以提升自己的武功,这样对上敌人的时候也可以多一分胜算。” “王妃既然如此本事,恳求王妃祝我们一臂之力。” 几个将士齐齐跪在战帝骁面前,异口同声的说道。 “大哥,你看,要不然你跟大嫂说一下?若大家的武功都提升了,整个南凌国的战力都会提升。” “这样灭掉北凉国就指日可待。” 战帝辰也想提升武功。 这样一来,要抓住欧阳克就容易许多,下次遇到他自己就不会再输给他。 战帝骁知道这样做对将士们的战力有帮助,可是云青璃前几日因为帮谢晋他们指点武功后,就昏睡了三天。 他有些怀疑跟这个有关。 “王爷……” 战帝骁抬手打断众人,“这件事大家不必再提。因为所有速成,走捷径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家的想法本王明白,可王妃若因此身体造成损伤,甚至……有性命之忧,本王不会同意。” 众人神色一顿。 “璃儿她不会武功,诸位要明白。” 谢玉珩想到那天被掳走时,云青璃眼睛变红的模样,心里隐隐担忧。 “诸位将军,王妃可以指点我们谢家的枪法,是因为熟悉,她不会武功,没有办法给大家提供帮助的。” 有人道:“可是顾子谦,他不是你们谢家的人,也不是云家公子。听说他在护送王妃来军营,在路上的时候,由王妃指点一二,武功也是突飞猛进的。” “这又做何解释呢?” 顾子谦脸色微变,拳头一紧站出来,“我是因为跟西庆门的高手交手,从中悟出来的。大家想要提升战力,可以找武功更高强的人来做磨练的对手。” “当一个人面对绝境的时候,就会绝地逢生。” 众人顿时无法反驳。 因为没有实质的证据,说明是云青璃帮了他。 …… “玄王去找你了?” 晚上,战帝骁回来询问。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我给拒绝了。你不会替我答应了吧!” “没有。”战帝骁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现在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很好,没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昏睡三天,听谢玉珩说你被掳走那天,紫九要你用一双眼睛作为交换救王嫣然的条件。” “你的眼睛……对他有什么用?” 战帝骁目光死死盯着她。 “他就是恶趣味。”云青璃差点忘了,她那天着急下用了异能眼,因为情绪愤怒,她一时用眼过度就瞎了一段时间才恢复的。 紫九难道知道她的眼睛的秘密? 咯噔! 云青璃瞬间觉得手里的苹果不甜了。 “我现在不能给别人指点武功。我就是眼睛视力比别人好,记忆力也比较好,但我不能一直用眼,如果用眼过度,我的眼睛会瞎的。” 所以决计不能再用了。 第611章 委屈王妃一起挤一挤 战帝骁道:“你眼睛瞎过?” “嗯,在表哥大婚那天,我吃了一种药,导致眼睛红了,这样做是为了吓唬他们的。哪知道因为有副作用,我就瞎了。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的。” “这也导致有后遗症,以后不能用眼过度。” 战帝骁觉得蹊跷,不过没有拆穿她,“你应该早点跟本王说。” “就怕你的眼睛是异类。” 啥? 云青璃追问:“什么是异类?” 见她不知道,战帝骁就跟她解释,“其实西域这个地方一开始是不存在的,后来存在,是因为有一种特殊的人区里哪里开垦荒地。” “他们天生体能不一样,就像本王的天神神力。因此我也成了特殊的人。所以父皇不喜欢我。” 云青璃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为什么?有天生神力不好吗?你看你在战场上多厉害啊!” 战帝骁笑道:“因为异类是被九州四海的人排斥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生来跟普通人不一样,有一种特殊天赋的能力。随着自身强大,异能会更强大。 过去别的国家是喜欢用这样的人才,可是他们强大到有一天不受控制了。皇族控制不住这类强大的人。怕他们造反,为了保护皇族,各国的皇族有史以来就联合起来,诛杀异类。” 一出生的婴儿有发现异样的都会直接杀了。 久而久之他们就害怕了,赶紧隐瞒,逃跑。 没有地方可以接纳他们。 “他们就去了大荒,就是现在的西域,大荒什么都没有,是他们去哪里开垦,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才有今天的壮大。” 原来这个世界有异能人啊! 云青璃心里震惊,“那为什么,没有人说起来?” “因为不让提,这是禁忌。” “那别的国家不会为了壮大用异能人吗?” 战帝骁笑道:“你以为这种特殊人,是随地可见的?” “何况过去皇族对这类人追杀长大数百年,其实早就灭绝了。有一部分留下来的在西域,他们都不敢来九州四海。” “还有不是所有特殊人,他身上的天赋异能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利用的。” 云青璃恍然大悟,“那你……是特殊人?” 战帝骁笑了笑,眸光有些暗淡,“嗯,我可以用内力强大来掩盖,所以没有被人发现。只有父皇知道我是异类。” 因为他天生力大无穷,可以用于战场上,又不会被人发现。 有很大利用价值,元御帝才会暗中好好栽培他。 实际不过是当他是征战沙场,壮大自己野心的工具。 云青璃道:“你这不算吧……” “那不是我们说了算。” 战帝骁正色道:“你的眼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没有。”云青璃急忙摆手,傻子才会自投罗网。 “那就不用担心。” 云青璃道:“上次那几个傀儡师,也是特殊人?” “是,但也就那样。不是说特殊人就很厉害,还是有办法杀死的。”战帝骁道。 面对强大的军队面前。 他们都没有办法抵抗。 “我已经打发了老四,他们不会再来找你。” “早点休息,不要再用眼过度了。” 云青璃点了点头,只是刚起身就被拽了回去。 “最近天气开始变冷。木炭不太够,只能委屈王妃跟本王一起挤挤。” 第612章 大雪天,王爷去哪了 “明天,本王要去趟锦州城。你老实呆在军营里,哪也不去知道吗?” 云青璃侧身趟着,“知道了。” “反正你也会派人盯着我。” 战帝骁扭头,“你说什么?” “我说睡觉。” 战帝骁开始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这大晚上的,两人同一个被窝。 他发现煎熬的人变成了自己。 “璃儿。”战帝骁转身面对着她,伸手搂住她细软的腰肢,“你睡了吗?” 她早就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云青璃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 被窝里只有她,身边却暖和的,摸了摸发现有两个汤婆子。 “王妃,您醒了。今天下雪了。王爷怕您冷,就吩咐我们准备了两个汤婆子放您被窝里。” 丫头双儿和萍儿进来,两人都穿上了厚厚的脖子,脸蛋冻得通红。 说下雪就下雪了? 云青璃起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营帐里多了两个烧得正旺的炉子。 炉中的炭块燃得通红,炽热的火苗在炭间跳跃、扭动,像是一群欢快舞蹈的精灵。 炭块不时发出“噼啪”的轻响,偶尔溅起几点火星,转眼即逝。 营帐外,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鹅毛般的雪花在灰暗的天空中肆意飞舞,像是无数洁白的花瓣被狂风裹挟着。 它们悠悠荡荡地落在军营的帐篷上、兵器架上、士兵们的肩头,不过片刻,整个军营便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 远处的军旗在寒风中烈烈作响,旗面上的雪花簌簌而落。 “王妃,小心着凉。”双儿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怎么就下雪了?”云青璃看着外面的雪花有些惊叹。 昨天还是刚入秋的感觉。 “可能是靠近北凉国的原因。对面北凉国的军营早就是雪白一片。” “这场雪下的大,王爷说一时半会不会打仗了。” 军中物资欠缺。 需要有人去筹集,谢晋让谢玉淮还有武将军,顾子谦一起去接朝廷送来的冬日物资。 这一去就是好几日没有回来。 战帝骁和玄王他们去了锦州城。 军营里有谢晋和顾胜坐镇。 因为棉被短缺,送来的不及时,已经很多将士都冻伤。 “璃儿。你这里可有什么缺的?”谢晋来看她。 “舅舅,我没有缺的。倒是你们,战帝骁跑哪里去了。他打仗,不知道会有冬天,早知道怎么不提前准备好过冬的棉被啊!” 云青璃在调制冻疮膏。 “不能怪王爷,这棉被本来就短缺,王爷已经提前跟朝廷说了。他们可能也是有困难,才没有办法及时送过来。” “我让你二哥,小八他们一起去接送军备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这都去了好几天了。” 云青璃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会不会遇到了危险?” 谢晋也是担心,突然下大雪,“你好好待着,我找人去问问。” 云青璃起身,道:“舅舅,现在这场雪没有停,我觉得很难将军备送过来。不如找附近的商人问他们有没有多余的棉被,我们跟他们买。” “商人会有更多渠道,这样会更快拿到军备,将士们就不用挨冻了。” 谢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他不懂经商,也不认识商人。 “陈锦安呢?他不是也来军营了吗?他是商人出身,想必认识几个商户。” 云青璃突然想到这个人。 “他不在荆州城里。”谢晋道。 第613章 雪灾降临 “王爷,王妃带人离开军营了。因为世子他们去接军备,下落不明。” “军中物资,棉被,木炭等都极度的短缺。现在大雪一直下个不停,道路都被封死了。” 战帝骁他们在锦州城里挖了一个铁矿山。 “大哥,你是早知道锦州城有矿山吗?” 战帝骁道:“你们在这里看着这批铁矿石,以最快的速度打造一批兵器。” “我回趟荆州城。” …… “皇上,现在到了入秋季节,边关已经下了大雪,急需要棉被。” 元御帝道:“那就准备好立刻送过去。” “上次送的军备里有棉被,还没有送到荆州城,现在说是有大雪灾,这场仗怕是要停一停。” 有大臣建议派使臣去谈判,目前来说是南凌国取得胜利的,如果是南凌国主动停止休战,岂不是笑话? 元御帝把这群大臣骂得狗血淋头。 “父皇,儿臣愿意护送新的军备前往边关。”这时,苍王站出来。 “现在是没有军备。”元御帝示意他不要瞎起哄。 苍王道,“儿臣找了一些商户,组织他们做捐赠,现在已经筹集了一批,可以送过去接燃眉之急。” 元御帝顿时高兴,“好,那你快护送军备去边关,这件事若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于是苍王就护送着准备好军备前往边关。 “王爷,我也要随同。” 战帝苍看着女人,“明珠,你一个弱女子去边关只怕不太好,尤其现在边关下雪。” “我知道,但我不怕。王爷答应过我的,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帮我杀了云青璃。现在她在边关,是最好的机会。” “王爷去边关是为了谋取兵权拉拢势力,所以肯定没有经历去对付云青璃。”裴明珠打算自己亲自去。 不管如此,也是不想让云青璃抢占了所有风头。 战帝苍见她这么说,加上这次提前准备被军备是裴明珠先想到的,不然他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两人成亲说好了是合作关系。 “好吧!” 没有很多说,他就去了陈俪阳的屋里。 “王爷,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陈俪阳不服气,凭什么只带裴明珠去,“我也可以帮你。我可以上战场杀敌。” 战帝苍却不想她去,两人争执好久最终还是没有拦住。 第二天带着正侧妃一起出发。 …… “王妃呢?” 战帝骁回到荆州城军营。 此时已经停了下雪。 谢晋带着将士们在清扫积雪,“璃儿带人去沧州城找军备了。” “舅舅,你怎么能让她去呢?这多危险啊!万一被敌军抓住了怎么办?”战帝骁顿时就不悦。 谢晋愣了愣,随后道:“我知道王爷担心什么,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苍儿他们几个都没有回来。军营里其他将士都不能随意调动。” “而且我们只能打仗,不善于经商,可璃儿不同。她有经商的头脑。加上珩儿陪她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从荆州城去沧州城也不过是三天的路程。 下雪天,可能要四五天。 “如果再耽搁下去,其他将士们都要冻死了。到时候还怎么打仗?”谢晋道。 “总要想办法。若没有璃儿暗中周旋,今天我们就已经坐吃山空。” 两人争执了一下,战帝骁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就没有再说,现在他也不能离开荆州城了。 只能派人去找。 “若找到王妃,带她立刻回来。” 谢晋放下铲子跟着到了大营里。 第614章 速战速决 战帝骁打算主动出击,不能继续耗下去,对方可能知道了他们军备短缺。 只有速战速决,那才能不被耗在里面。 因为大雪灾的缘故很多路都堵了,所以不是没有军备,是无法送到,到时候别说棉被,就是粮草都送不过来。 “大家都吃饱了,准备攻城。” …… 此时,云青璃和谢玉珩易容乔装打扮后,到了沧州城。 如今的沧州城是冥王在打理,还有陈家的人。 陈锦安在这里,他调动了一些商用的库存棉被运送到了军营里,这里的士兵是不缺入冬需要军备,棉被,袄子还有足够木炭。 沧州城的将士们日子过得挺滋润。 投靠陈家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冥王到了这里,都没有什么地位,军心不如陈锦安。 “小王爷,听说战王妃和谢世子来沧州城借军备。” 战帝冥心里正恼火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眸光一亮,转身笑道,“他们在哪里?” “已经到了沧州城,他们格外小心,都易容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来。” 战帝冥轻哼了声,“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在荆州城的时候就不把四哥放在眼里,本王早就想给她一个教训。现在没有战帝骁护着,到了本王的地盘,看谁还会帮她。” “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下属有些担忧,“小王爷,这个陈锦安跟战王妃的交情也不错。还有若战王妃在沧州城出事了,只怕战王爷会怀疑我们。” 这么做会给四王爷带来麻烦。 战帝冥哼了声,“现在沧州城可不是本王说了算,都是他陈锦安一手遮天。” “先去会不会她再说。” 他就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叫她以后不要再这么嚣张。 “璃儿,我们直接去军营吗?” 云青璃道:“我看沧州城的军备未必会借我们,不过先去问问陈锦安。” 到了军营却迟迟见不到陈锦安。 也见不到冥王。 就一直被晾着。 青阳他们恼火,“他们什么意思?所有的城镇都是由王爷说了算,听命王爷的。他们明知道我们来了,却这般态度!” 是想造反吗? “不足为奇,现在冥王和陈锦安在管沧州城,他们都是明面上跟王爷和气。私底下是争斗不休。”谢玉珩道。 “看他们这个态度就是知道,他们清楚荆州城缺粮草和军备。所以才故意晾着我们。” 就是不借。 青阳拿出了战王的令牌,“可以直接调用。” “若他们说没有了呢?不是只有荆州城在打仗。”谢玉珩示意他不要冲动。 就算战帝骁亲自来了,冥王他们说没有,沧州城的粮食都不够用,那又能有如何?! 云青璃起身道:“我看是雪崩造成了路堵,外面的粮食都送不进来,还是要想办法疏通道路。” “我们回去吧!” 陈锦安得知消息的时候就立刻赶回来。 可人已经走了。 “将军,是小王爷不许我们禀告的。战王妃已经走了,她会不会告状啊!” 沧州军营的将士们有些担忧。 因为他们不想借粮草和军备给别的军营。 他们都不够用。 陈锦安道:“无妨,我去追。” 拉扯马绳立刻调头离开军营去追。 “将军,前面好像有人。战王妃他们遇袭击了?” 陈锦安心头一紧赶紧过去,低声道:“快去保护王妃。” 第615章 丢弃一城 “王妃,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谢玉珩让青阳先护送云青璃离开。 怎么会暴露?他们一直很小心,一路上都没有暴露,到了沧州军营才表明身份的。 难道沧州城里有奸细? 云青璃道:“无妨,你们去帮表哥。我们现在调头回军营。前面可能有埋伏。” “阿璃!” 回头只见陈锦安骑马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骑兵。 他身穿盔甲,恍惚间云青璃都差点没有认出来是他,“陈锦安……” 有援兵加入,对方知道不敌就跑了。 众人松了口气,陈锦安下了马背,快步走到马车旁边拱手行礼道:“王妃,末将护驾来迟!” “陈将军,你好大的架子。我们王妃代表王爷来沧州城找你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来迎接。” “不知道的以为陈将军不欢迎我们呢!”青阳有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陈锦安道:“王妃息怒!” “我们将军也是才知道王妃来了的。”身边的一个小兵不服气替他打抱不平。 其中原由青阳他们都知道。 “这次,我们是来借军备的,不知道沧州城还有多少粮草和军备。”谢玉珩打断了他们,直接开门见山。 比起找冥王,还不如找陈锦安,他是商户手里肯定有货,而且有的是渠道弄到粮草。 云青璃在马车里没有下来。 陈锦安看人也看不到,“还有一些,但也不多。主要是各方路都堵住了。我准备的粮草都没有办法送进来。” 别的地方的仓库有粮草,还有棉被。 单说沧州城的库存拿出来借给荆州城只怕不够,解不了燃眉之急。 云青璃道:“有劳陈将军带我们去看路。想办法把路开通了就好办。” “没有这么容易。” 陈锦安他们就是去探路的。 也找了士兵在清路,但这样需要七八天才能清理好。 “王妃,还是随我们去军营里先休息,等路清理好了。我可以让新的一批军备直接送到荆州城。” 只能这样,他们不能往回走了。 …… “殿下,根据探子最新来的消息,说云青璃去了沧州城。” 欧阳克顿时万分惊喜,“那我带人去攻打沧州城,你们在这里顶住。战帝骁现在突然猛烈进攻我们。肯定是因为粮草不足。想速战速决。” “殿下这怕是诱饵。就算战王妃在沧州城,现在战王带兵攻打我们。要是你带人去攻打沧州城,就是算抓住了战王妃又如何?” 有些将军不赞同这么做。 “大不了就不要这座城。我们攻占了沧州城,然后掳走云青璃,回头还能再抢回来,你们相信我。” “本皇子最了解战帝骁,他最在意的人只有云青璃。” 什么太子公主,没有一个可以威胁他的。 只有抓住云青璃才有用。 江步月和紫九觉得有道理,支持他们这么做。 欧阳克带走了一半的兵马,直奔沧州城。 他们跟着一起去。 这才离开半天。 他们原本大本营被攻破了。 南凌国的军队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将北凉国的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战旗烈烈作响,每一声都似重锤敲在北凉守军的心头。 南凌国的先锋部队推着巨大的攻城撞车,齐声呐喊,步伐整齐地向着城门逼近。那撞车的前端,是一根粗壮的青铜巨木,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随着一次次强有力的撞击着厚重的城门。 城墙上,北凉国的士兵们神色紧张,汗水湿透了衣衫。 他们匆忙地将滚烫的热油,尖锐的滚石从城墙上倾泻而下,试图阻挡敌人的攻势。热油浇在南凌国士兵的铠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痛苦的惨叫。但南凌国的士兵们毫不退缩,后面的人迅速补上缺口,继续推动撞车。 弓箭手们也列好了阵,他们搭弓上箭,箭头在日光下寒光闪烁。随着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如黑色的暴雨向着城头倾泻而去。北凉国的士兵们纷纷举盾抵挡,箭矢射中盾牌,发出密集的砰砰声。有不少士兵躲避不及,被利箭射中,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为了速战速决,战帝骁到了城门口,直接一拳击碎了他们的城强。 轰隆一声,整座城楼,顷刻间坍塌。 随后,南凌国的将领骑着高头大马,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大声呼喊着:“冲啊!” 随着城门的彻底被攻破,北凉国的防线彻底崩溃,一场惨烈的厮杀在城中展开,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久久回荡在这片土地上。 大部分的将士被俘虏,一部分的带人逃跑了。 第616章 谁都可以走,唯独你不可以 “王爷,他们丢灰弃甲,粮草都来不及烧毁。” 清点过后,发现有粮草和不少的物资众人都欢喜。 “报,王爷,北凉国大皇子带领十万铁骑攻打沧州城。” 正高兴着,却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怪不得这么快就攻破了城门。 原来欧阳克他们不在。 难道他们知道云青璃在沧州城? “还是王爷料事如神。知道他们会为了抓捕王妃,丢弃一城……” “你说什么?”战帝骁顿时揪住眼前的一个将军。 “璃儿在沧州城的消息,是你泄露的!” 那将军吓了一跳,汗流浃背,“不是……王爷的吩咐吗?若没有命令,属下不敢自作主张的。” 他都不知道云青璃荆州城。 “王爷,不是声东击西吗?王妃在荆州啊!”其他将军都觉得奇怪。 他们都知道,以为是战帝骁的战略。 谢晋脸色惨白,“谁告诉你们的?”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脸色一变,“我们……也不知道啊!是王爷身边的暗卫过来告诉吴将军,说让我们偷露出王妃在沧州城的消息。目的是为了吸引走北凉国的一半的兵力……” 哪知道根本不是战帝骁的命令。 “侯爷,难道王妃真在沧州城?” 谢晋气死了,“璃儿最近去找粮食和棉被了,最近被运送回来的粮草和棉被,木炭都是璃儿想办法让人护送进来的,不然你以为,你们这段时间还有这么滋润的日子?” 军中的药材也短缺。 也是云青璃去荆州城的药铺里,找那些药商谈了价格,买来的。 “蠢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谢晋气得一拳头砸在吴将军脸上。 关键吴将军是战帝骁的人。 他快哭了,“是王爷身边的青阳。” “青阳跟王妃出去了,哪里在军营里?” 战帝骁的脸色铁青,没有先吵闹而是立刻翻身上马,“随本王去支援。” 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理现场。 战帝辰带着百兽门的人在追查欧阳克的下落。 “怎么城门都攻破了?欧阳克不在难道他早跑了?”雪豹道。 “殿下,听说欧阳克去攻打沧州城了。据说是因为战王妃在哪里。有人设计让吴将军出卖了王妃的行踪。” 云青璃是秘密离开的。 没有人知道,就是太子他们都不知道。以为她躲在营帐里没有出来,哪知道是去沧州城了。 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战帝辰急忙道:“百兽门听令,随本宫去沧州城。击杀欧阳克,若杀了他,本宫许你们荣华富贵。” 沧州城突然被袭击。 对方疯了一般攻打城门。 “璃儿,荆州城来消息说,王爷攻破了他们的城门,现在欧阳克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弃了一城,打算拿下沧州城。然后来抓住你。” 谢玉珩觉得不宜久留了。 “那我们走吧!” 云青璃也觉得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就让人放出消息说自己离开了沧州城。 “你不能走!”这时,冥王带着人气势汹汹来拦住他们。 恶狠狠瞪着云青璃,“北凉国突然攻打沧州,是因为你。所以你不能走。” 云青璃冷笑道:“我的行踪为什么会暴露,小王爷心里不清楚?若非有人故意走漏风声,北凉国不会突然攻打沧州城。” 为避免引起麻烦,她让双儿假扮她留在荆州。 她离开军营已经有半个月了,一直好好的。 就到了沧州城的时候,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泄露。 不是他还能有谁? “还有你不让我走,欧阳克只会更加疯狂的攻城。难不成,小王爷,想把我交出保住城门?” 战帝冥心里懊悔,“你就是丧门星,谁让你来沧州城的?你一来我们就倒霉。” “难道不应该把你交出去吗?” 他身后跟了不少的将士,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煽动,一个个都认为是她的错。 “抓起来!把她抓起来,烧死她,这样一来北凉国他们就不会攻城了。”一群人齐声呐喊。 谢玉珩气笑,“真是异想天开。就算璃儿不在,他们现在也不会放弃攻城。” “还有璃儿是战王妃,你们谁敢动她?” 他声音凌厉一响。 众将士都吓了一跳。 “那不然你说怎么办?” 谢玉珩目光凌厉:“我已经让人疏散老百姓,将他们转移到了安全的荆州城。” “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弃城。” 一座空城给他们就是。 回头再夺回来,这样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这个办法不错,陈锦安他们都同意,粮草全部都带走。 谢玉珩指挥,“一部分留下来抵挡,一部分慢慢撤离。” “不行!本王不答应,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战帝冥却站出来反对,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王爷?! “你不答应,那小王爷自己留下来抵挡!”云青璃没好气道,要不是他,自己的行踪不会暴露。 战帝冥冷笑,突然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谁都可以走,唯独你云青璃不可以。”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云青璃看他一眼,“表哥,你们先走。” “我会想办法脱身。” 沧州城是守不住了。 按照谢玉珩说的去做才会降低损害。 战帝冥现在情绪激动,没有办法接受弃城非要拉着她一起疯,这样下去只会拖延时间。 第617章 兵临城下 谢玉珩立刻让人先走,“陈将军,你带人撤离。” “我会负责带璃儿回去。” 陈锦安知道自己武功不如谢玉珩,就没有跟他挣着留下来,立刻带着人护送兵器,粮草,还有剩余的老百姓离开了沧州城。 “世子,我会带人尽快回来支援,请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这用你说? 谢玉珩心想,但很快发现不对劲,等回味过来抬头再去看陈锦安发现他已经离开了,留下一个背影。 “跟本王来。”战帝冥拽着云青璃上了观战楼。 楼下是兵临城下,欧阳克带着十万铁骑兵临城下。 欧阳克,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身披黑色鎏金战甲,在日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的身后,十万铁骑如黑色的洪流,整齐排列,寂静无声却又隐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每一名铁骑都身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中紧握长枪,枪尖闪烁着冰冷的锋芒,宛如一片钢铁丛林。 战马们也似乎感受到了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已经进行了一场攻城,现在是最后一场。 再看沧州城,城墙高大厚实,城楼上站满了守城的士兵,个个神情紧张,面色凝重。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恐惧,又有拼死守城的决心。 城墙上插满了各种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座即将面临战火洗礼的城市哀号。 欧阳克勒住缰绳,目光如炬地望向沧州城,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指向城楼。 刹那间,十万铁骑齐声高呼:“北凉!北凉!” 那声音犹如滚滚雷霆,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仿佛要将沧州城的城墙都震塌。 随着这声高呼,一场残酷的攻城之战,一触即发。 “欧阳克!” 就在这个时候,战帝冥掐住云青璃的脖子,怒声一吼,“立刻退兵十里,否则本王掐死她!” 见状,欧阳克立刻振臂一呼让人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城楼上的人,“哈哈,要杀了她,战帝骁不会放过你。” 以为云青璃能威胁他?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哼,本王既然选择了这么做,就是已经做好了誓死保卫沧州城的打算。”战帝冥比他笑得还狂。 仿佛看穿了欧阳克的目的。 所以就算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他得逞。 “大嫂,对不住了。你迟早会被活捉,与其被俘虏最后害南凌国大败。不如就跟本王一起跟他们拼命。” 云青璃只觉浑身一麻,四肢百骸瞬间失去了力气,就像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无法挪动分毫。 穴道被点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大脑空白。 战帝冥的大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冰冷的五指深陷进她的肌肤,每一分用力都似要将她的脖颈捏碎。 云青璃的呼吸瞬间被阻断,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肺部似要炸裂。 她的眼睛瞪大,眸中满是痛苦,嘴唇因缺氧而迅速泛紫。 脸颊涨得通红,随后又渐渐转为青白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在拼命挣扎。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放开我……你个疯子……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死。” 战帝冥轻哼,眼底是冰冷的杀意,“你本就该死,因为你是战帝骁的软肋,只要有你在沧州城就会失守,你若被抓去北凉。战帝骁肯定会因为你妥协。” 既然是祸害,那就早点死了为好! 第618章 把人交出来 呸! 云青璃恨不得咬死他。 “誓死守卫沧州!” 战帝冥身后的一部分亲信兵,一个个都高声呐喊。 “战帝冥!” 谢玉珩提着见追上观战楼。 还没有靠近就被士兵给拦住。 “别过来!”战帝冥疯了一般掐住云青璃,怒吼。 城楼下来的北凉铁骑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已经丢弃了大本营,如果抓不住云青璃,亦或者是死尸,那肯定没有用了。 到时候云青璃死在沧州城,还会激怒战帝骁,然后更加疯了一般咬死他们。 那此时拿下沧州城也没有任何用。 “殿下,现在怎么办?”身边的副将有些沉不住气了。“巴图将军那边已经败退。我们只能尽快攻占沧州城,成为新的大本营。” “而且这个时候是最佳的时机。错过了,战帝骁带人来赶来,我们就完了。” 兵力被冲散,一下子集结起来。 欧阳克死死盯着楼上的战帝冥,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南凌国的小王爷,元御帝最小的儿子。 平时在战场上不怎么活跃,经常只跟着玄王的人。 他跟玄王打过交道,虽说没有战帝骁的权势强大,但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男人。 “江兄,紫九兄你们……” 欧阳克想让他们上去挟持人。 只是这个时候紫九从马背上倒了下来。 “紫九兄这是怎么了?”欧阳克吓了一跳,发现他脸色难看,像是无法呼吸很痛苦的样子。 “难道中毒了?” 江步月示意人把紫九带下去,“小九身体不适。麻烦殿下让人照顾好他。我上去抓人。但愿可以拖延时间,等到我们门主来。” “等门主来了就不用有任何担心。殿下且先攻城们。” 话落,江步月吞了几颗药,解开了身上的封印。 因为强行释放体内的内力,他乌黑的头发转眼变成了白发,双眸也猩红一片。 功力却是大增,猛地从地面一跃就跳上了城楼。 “你是谁?”战帝冥瞬间感受到了全所未有的压迫力。 周围的士兵都吓得往后退。 “他是西庆门的人。赶紧带着璃儿离开。” 谢玉珩捂住了胸膛,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力量后,身体就本能的浑身刺痛,曾经被他们的人打伤的地方,明明已经痊愈了。可此刻也本能的感到痛。 “把人交出来,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 江步月声音冰冷,说话间就以极快、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到了战帝冥的身边。 抓住他掐住云青璃的手腕,用力一捏,随后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嘭! 战帝冥的身体直线砸在墙面,陷了进去,周围的墙像乌龟壳一般,一寸寸有规律的裂开。 “小王爷!”暗卫急忙上去救人。 战帝冥却吐了口血,整个人卡在墙里没办法动弹,人已经不省人事。 咳咳…… 被放开后,云青璃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跌倒在地。 粗糙的地面擦破了她的手掌与膝盖,钻心的疼痛却被咽喉处的剧痛所掩盖。 她弓着背,身体剧烈地起伏,肺部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干又痒,仿佛塞满了滚烫的沙子,不自主地引发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嗽从胸腔深处爆发,每咳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咳嗽的间隙,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可吸入的空气却好似刀片,划过喉咙,带来更强烈的痛苦。 江步月过来看了她一眼后,打算对谢玉珩下手。 第619章 对方人多势众 只是他刚要抬脚。 “咳咳……”云青璃却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锦袍。 此刻的江步月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会跟她谈笑风生的玉面书生江步月。 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冷酷的杀意,猩红的瞳孔看着谢玉珩仿佛是看一个死物。 谢玉珩想冲过来。 “走……”云青璃拼尽全力说道。 她喉咙痛死了,没办法说话。 但也最后表达,告诉谢玉珩,他过来就是死路一条。 “世子爷,这个人太强大了。你不能过去。”身边的暗卫拉住了他。 谢玉珩道:“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抓走璃儿吗?” “世子,王爷来了。” 就在这时,城楼下传来一声轰炸声。 他们看到了南凌国的军队来了。 此刻,沧州城的城门也被攻破了。 欧阳克立刻来了观战楼。 “江兄,快把人带走。” 江步月扛起地上的女人。 打算离开,只是这个时候,一道身形仿若裹挟着无尽肃杀之气,凭空出现在江步月身前。 他下意识往后退。 战帝骁身着玄色战甲,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冷冽寒光。 他的面庞冷峻如千年寒玉,双眸深邃不见底,宛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死死盯着江步月,目光中仿佛能射出实质般的压迫感。 欧阳克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手中马鞭不自觉地滑落。 狗草的!他怎么能从这么高的城楼上飞跃上来? 这是西门庆的人才有的实力! 欧阳克脸色很难看。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江兄,过来,把人给我。”欧阳克道。 江步月将女人猛地丢向欧阳克,动作刚劲果决。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朝着战帝骁暴冲而去,双脚在地面蹬出两道浅坑,尘土飞扬。 战帝骁冷的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仿佛一尊战神降临。他双掌一挥,带起呼呼风声,如两把利刃,直逼江步月咽喉。 江步月侧身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右拳紧握,裹挟着重力,直捣战帝骁胸口。 战帝骁反应极快,侧身拧腰,以手肘硬接江步月这一拳。“轰”的一声闷响,两人相接处气流激荡,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两人又迅速冲向对方,拳风掌影交错纵横。 四周地面被劲气肆虐,出现一道道裂缝,碎石飞溅。 众人都傻眼了,这等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插手。只能看着干着急,有时候甚至肉眼的速度都跟不上他们打斗的速度。 欧阳克接住了云青璃。 打算利用她扰乱战帝骁。 但他忘了还有谢玉珩。 他突然冲过来,夺人。 欧阳克没有防备,就被谢玉珩把人夺走了。 “璃儿。”谢玉珩扶住人。 云青璃缓口气,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都疼,“表哥……” “没事了。王爷来了。不过,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谢玉珩总觉得现在很不安全。 城楼已经被攻破,现在两国的战火一触即盈,都不知道最后谁能赢,好在已经是空城。 “我们走。”谢玉珩背起她就走。 “站住!”欧阳克立刻带人追上来。 云青璃回头看了眼,“表哥,我们走不掉。不如停下来,抓住欧阳克。” “可是……” “我没事,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不会输给他。”云青璃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玉珩神色变了,决定听她的,把人放下来。 他们被欧阳克的人包围住。 对方人多势众。 “云青璃,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欧阳克死死盯着女人,瞬间就想起了,那天的耻辱。 此刻是恨不得抓住她,狠狠报复。 第620章 以假乱真! 哐当! 谢玉珩二话不说,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被凛冽的肃杀所取代。 他提剑直砍向欧阳克,剑身带起一道寒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欧阳克见状,迅速抽出腰间佩剑抵挡。“当”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的火花四溅,两人的剑刃死死交缠在一起,力量的对撞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谢玉珩手腕翻转,剑招陡然变化,剑尖灵活地刺向欧阳克的咽喉。欧阳克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挥剑横削,意图逼开谢玉珩。 谢玉珩不退反进,脚步一错,手中长剑挽出几朵剑花,剑剑攻向欧阳克的要害。 那边,战帝骁和江步月也在打斗。 双方都是不分伯仲。 江步月被战帝骁凌厉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他咬咬牙,只能抽出手中佩,剑舞形成一道剑网,暂时挡住了战帝骁的拳击。 趁着这间隙,他猛地发力,一脚踢向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战帝骁,手中剑势如破竹,直刺对方胸口。 “王妃。”这个时候,青阳他们赶回来。 “属下等人护送你离开。” 还有陈锦安,他护送所有人老百姓离开了沧州城后,就立刻赶回来了。但还是迟了一步,“沧州城门被破,只怕这座城保不住了。” “趁机现在,我们赶紧离开吧!” 云青璃知道自己留下来会让谢玉珩和战帝骁都分心。 “好,不过,我们先找到一个地方……我需要做一些准备。” “帮我找一套士兵的衣服过来。” 她打算换上士兵的衣服,然后跟着大部队离开,这样目标就不会太大。 青阳很快明白她的用意,便道:“那属下可以扮演成王妃的模样。” 说好了就立刻准备。 找了一个仓库,换了衣服就离开。 “站住!快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离开了观战楼后,就直接出城。 沧州城内外,已然沦为修罗炼狱。 城外,北凉国的十万铁骑如黑色潮水,凶猛地朝着城门涌来。 马蹄声如沉雷滚滚,大地在他们的践踏下不住颤抖。 铁骑手中长枪如林,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所到之处,守城的士兵纷纷倒下,鲜血汩汩地渗进干裂的土地。 城门之下,双方短兵相接,杀声震天。 北凉士兵的黑色战甲与南凌国的士兵的褐色衣甲交织在一起,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混作一团。一名北凉士兵怒吼着,挥刀砍向沧州士兵,刀光闪过,鲜血飞溅; 身旁,南凌国士兵不甘示弱,挺枪直刺,枪尖穿透了北凉士兵的胸膛,两人几乎同时倒下,被后续如潮的人群淹没。 城墙上,亦是一片惨烈。士兵们扭打在一起,有的被砍落城墙,发出绝望的惨叫,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血花。 有的手持弓弩,在混乱中寻找机会射击,羽箭带着尖啸穿梭在人群里,射中者或闷哼倒地,或惨叫挣扎。 城内,战火蔓延,街道上满是交战的士兵。 士兵们在狭窄的街道中厮杀,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血溪。 一位沧州的老兵,挥舞着长刀,一连砍倒几个北凉士兵,却没注意背后偷袭。 好在这个时候有人路过,及时一刀刺穿了敌军士兵的胸膛,北凉国士兵瞪大双眼,不甘地倒下,手中长刀也哐当落。 “多谢……”老兵声音颤抖,身体已经撑不住。 云青璃扶着人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里,撕下一旁死尸身上的衣服给他快速的包扎好了伤口。 还给了他一瓶金疮药。 “老伯,躲起来不要再出去。” 老兵心里感动,但他有一颗守卫家园的心,“多谢小兄弟,我没事,我还可以杀敌。” 云青璃道:“您还是躲起来吧!” 外面兵荒马乱。 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残阳如血。 洒在这片充斥着杀戮与死亡的土地上。 很快又有士兵倒下,云青璃飞快过去救人。 将一些受伤的士兵都带到了一个安全区。 “小兄弟,你太厉害了。谢谢你救了我。” 战场上,刀剑无眼。 谁都顾不了谁,而这个小兄弟却救了他们这么多人。 可见本事不小,被救回来的人看着她都是满眼希望。 云青璃是想逃跑的,只是奈何跟陈锦安他们冲散了。到了城里,就没办法保持完整的队形。 青阳带着一批假扮成她吸引开了欧阳克的追兵,陈锦安带着她离开的,现在人不见了。 他比谁都着急,但敌军太多了,云青璃又是士兵打扮还易容了,找起来简直如大海捞针。 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抓住。 但她不会武功,陈锦安很担心她。 只能一边杀,一边找。 两人一东一西。 云青璃却是从巷子里跑出来就遇到了支撑不住的士兵,做不到见死不救,就把人救了。 然后打算离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直到她有些精疲力尽。 干脆也躲起来,先休息再说。 “小兄弟你休息一下吧!等我们休息后了,就可以继续杀敌。” 云青璃回头发现不知不觉居然救了上百号人。 都躲在了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很大,看上去还是大户人家,走的时候匆忙,有些食物,药材,还有粮食没有带走。 云青璃肚子饿了,就去厨房做了一大锅的面条,“大家吃点东西吧!有力气才能杀敌!” 外面的打斗声音越来越小了。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吃饱了后,有人打算出去看看。 “梁兄,外面有一支敌军来了。他们手里的兵器精良,只怕我们抵挡不住。” 他们都是一群伤残和年纪大的士兵,遇上虎狼敌军,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道该怎么办,都齐齐看着她,下意识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而云青璃不想暴露身份就跟他们说自己姓梁。 “大家听我说,不要慌,现在我们把从敌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都换上,以假乱真,明白吗?”云青璃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用跑又不用被杀的办法。 “好,我们听梁兄的!”他们都很听她的话,立刻就换上,她也找了一个房间换上了北凉国士兵的衣服。 等敌军的人进来的时候…… 第621章 以后就跟着我 嘭! 院子的门被撞开,一群盔甲士兵冲进来。 看到院子里的人都是北凉国士兵后,这才松了口气,“启禀二皇子,是我们北凉国的士兵。” 二皇子! 难道是北凉国二皇子,欧阳御? 一个男人走进来。 只见那男人阔步迈入,头戴玄色锦缎束发冠,冠上镶嵌着一枚色泽温润的墨玉,隐隐透着寒芒。 身着一袭紫灰色蟒纹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随风轻摆,更衬得身姿挺拔。 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渊,仿若能洞悉人心。鼻梁高挺笔直,薄唇微微抿起,线条坚毅。面庞轮廓分明,肤色白皙如玉,却又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英气。 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站在那里,不动声色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他目光凌厉扫了过来,瞬间就发现了云青璃。 云青璃心头一紧,不动声色的行礼,“卑职见过……二殿下。” 他们这些都是南凌国士兵,对北凉国的事情不了解,更别提这位初到战场的北凉国二殿下。 “见过二殿下。”身后的一种伤残士兵纷纷跟着她一起行礼,众人都是大气不敢喘。 欧阳御眼眸微眯起,“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难道不应该浴血奋战,杀敌吗?” 他唇角浅浅扬起带着一起笑意,声音却是冰凉。 “回二殿下的话,我们是躲在这里司机行动。”云青璃道。 “殿下,这个院子里死了不少的南凌国士兵。” 欧阳御瞥了眼那些被抬出来的尸体,笑道:“不错,你们倒是能干。” “以后就跟着本殿吧!” 云青璃低着头道,“是。” 过了会,有人来禀告,“殿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成了废城了。南凌国的人一早就把老百姓转移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值钱的东西。” 经过了七天七夜的战火,这里早就沦为了一片废墟。 “大殿下被南凌国谢玉珩刺伤了。战帝骁也受了重伤,现在是两败俱伤。南凌国的军队已经过来支援,我们得赶紧离开。” “其他人护送大殿下离开了。据说说战王妃下落不明。” 欧阳御神色郁闷,“那就走吧!” 他转身上了马车。 居高临下看着这些伤残的士兵。 “伤成这样,应该需要不少的时间休息吧!” “嗯,还有一些都断手脚了,应该没有用!” 还要浪费朝廷花粮食养着。 “给他们的家人一笔抚恤金。” 话落,黑色盔甲的军队保卫住他们。 什么? 刚才还说跟着他干,现在又说他们没用。 简直就是阴晴不定的疯子。 “梁兄,现在我们怎么办?” “听他的意思,是要杀了我们。”众人的眼眶猩红,没有想到北凉国的皇族如此践踏士兵。 残废,伤残,老兵在他们眼里都是没用的兵了。留下来就是浪费粮食。 “我们跟他们拼了吧!” 云青璃心里也很愤怒,欧阳家的兄弟果然一个比一个可恨,“大家冷静一点。” “二殿下!” 她冲着欧阳御大喊了一声,“卑职有几句话跟您说。” 欧阳御神色不耐烦,不过却还是让她过来了。 “你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你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死得惨,懂?” 云青璃心里冷笑,懂你个头,饿二楞逼。 心里骂完,她才道:“二殿下是刚从京城来边关吧!大皇子掌管兵权多年,在边关更是他说了算。” “若您想从中夺取兵权,那就要从细节抓起。别看我们是一群伤残士兵,但也是代表着北凉国的军心。” 说到这里,欧阳御的神色已经有些变化了。 “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第622章 下落不明 “王爷,是属下无能。”青阳等人跪在营帐里。 战帝骁昨晚上就昏迷了一夜。 “沧州如何?” 青阳心里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王爷醒来没有问王妃的下落,“玄王爷已经带着一支军队去清理战场。北凉国已经退出了沧州。现在在北南城建立了大本营。” “王妃……下落不明。属下和陈将军兵分两路,我假扮成王妃吸引开追兵。陈将军护送王妃离开沧州,但在中途走散了。他为了找王妃,如今也是受了重伤……” 战帝骁捏了捏眉骨,心情极差,“那就赶紧去找。” 周身气息仿若被寒霜笼罩,冷冽而阴沉。 他身上散发的怒气,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起来。原本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怒火,随时可能喷发。 青阳等一众暗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单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平日里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的他们,此刻在战帝骁的怒火下,仿若惊弓之鸟。 青阳偷偷抬眼,只敢用余光扫了一眼战帝骁,见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青阳心头一紧,赶忙低下头,生怕再触怒主子。 “若找不回王妃,你们都提头来见!”战帝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满满的怒意。 话语落下,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仿若重锤,敲在每个暗卫的心上。 暗卫们身子一颤,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那声音里带着惶恐,也带着一丝不敢违抗的坚决。 这个时候,谢玉珩进来,他受了一些伤,但只是轻伤,没有战帝骁这么严重。 他只是对付欧阳克,经过云青璃的指点,他识破了欧阳克的破绽,轻松将他击败了。 战帝骁却是在刚解决完江步月后,被西庆门主带着五个高手围攻。 在看到大弟子江步月倒在血泊里的时候。 西庆门的人愤怒极了,一怒之下,就要杀了战帝骁。那个时候,云青璃已经下落不明,他一个人跟几个顶级的高手打斗,还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 如今战帝骁浑身是伤,内伤加外伤,衣服下面都是缠绕纱布,血迹斑斑,躺了一夜才好一些。 “王爷,还好吧?”谢玉珩实在担心他身体扛不住。 战帝骁坐在书桌上,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云苍他们找到没有?” “已经有消息了,是遇到了雪崩,几个人都被困在一个小村落里,现在天气晴了。没有下雪,清理了积雪后,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军备和粮草都是守住了的。”谢玉珩派了侯府暗卫去打探。 “璃儿,现在没有消息,说明是好事。她没有被抓起来。还有璃儿很聪明,会有办法脱困。王爷不用担心她。” 战帝骁道:“是本王的错,我应该让人护送她回京城的。” 若没有留在军营,她就不用为了筹集粮草奔波。 更不会被人盯上。 “或许本王不能再大张旗鼓的去找她。” “给她最好的保护,就是对她无情才对。让别人知道本王在意她,只会让她陷入更多的危险。” 战帝骁从醒来开始就深深的自责和后悔,“她会遇险都是本王造成的。” 谢玉珩看着他,暗叹了口气,“就算王爷护送璃儿回京城,他们也会派人去抓她。” “如果她不嫁给本王,就不会变成这样……”战帝骁的脸色苍白,冲他一笑却是很苦涩的笑容。 他现在很担心云青璃落去西庆门那个男人手里。 第623章 一问三不知 西庆门跟他有仇,云青璃被他们抓住了,后果他不敢去想。 “王爷要保重好身体。南凌国需要你。”谢玉珩道。 “他们抓璃儿,不完全是因为她是你的王妃。” …… 此时,一支军队悄然离开沧州城。 前面都是精良的骑兵,后面跟一群伤残的步兵,跑步跟着他们。 “梁兄,我们真的要去敌人军营?这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判为通敌叛国啊!” 身边偷偷跟她说话的人叫徐大虎,是新兵蛋子但很年轻,身体也强壮就是底子弱了一些。 还有一个老兵叫仇叔,年纪很多了,有五十岁,从军有几年,本来要退伍。 遇到打仗缺人就没有退成。 “别怕,我们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万一运气好立了功劳,那可比在战场上杀敌的功劳大。”云青璃道。 徐大虎不了解,就问老兵。“仇叔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若我们身在敌营,心在南凌,王爷明察秋毫,肯定会不会乱判。还有我们想办法跟王爷他们里应外合,立了军功,就是头等功。” 听老兵这么一说,众人充满了希望。 “不过大家要小心,凡是都听梁小兄弟的。”仇叔道。 云青璃是他们当中机灵的人。 现在还得到了北凉国二皇子的重用。 跟着他准没有错。 “梁兄,我们就跟着你干了。我们都听你的。” 云青璃道:“好,大家齐心协力,我们肯定可以回去。现在你们跟仇叔去军营,切记不可暴露身份。还有想办法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若怕自己出错,就不要说话。” 一问三不知,懂? 他们加起来有一百五十个人,纷纷点头。 云青璃跟欧阳御争取到了机会,他们都组建了一支百人军,她已经是百户。 “我去见二殿下。” 跟仇叔对视了一眼,仇叔点了点头表示她可以放心,他们当众也有不少老兵。 心里都有数,如果不这么做,就只有死,跟着她或许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云青璃跟着一个侍卫到了欧阳御的营帐里。 “二殿下。” 欧阳御心情不错,“嗯,跟本殿去趟大营。” “是。”云青璃心里有些担心,就怕遇到江步月他们。 到了大营,她就低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哥的伤势如何?”欧阳御到了大营里,面对一众北凉国将士,就瞬间换了一张脸一般,对欧阳克的伤势十分担忧。 众人行礼后,一个将军道:“大殿下现在伤势很严重……二殿下带人去沧州城,可有找到南凌国战王妃的下落?” “现在怕是只有她可以救大殿下还有江步月。” 欧阳御道:“没有找到,南凌国那边似乎为没有消息。他们在清点尸体。若是死了,会报丧吧?” “西庆门的门主,也没有办法救他们?” 那将军摇了摇头,“只能用跟巴图鲁一样的办法。” “那怎么办呢?如果大哥昏迷不醒,谁来主持大局啊!”欧阳御一脸担心。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接话。 欧阳御唇角冷勾,没有再多言淡淡扫了一眼几人后,坐在椅子上。 过了一会,西庆门的人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红衣女人,十分冷傲。 只是淡淡道:“大皇子脱离了危险。” 众人松了口气。 欧阳御道:“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大哥吗?” 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在胸膛双手交叉,微微躬身行礼,“门主。” 第624章 看跟着谁干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众人下意识都让出了一条路,此人身上气场极大。 连欧阳御都忍不住蹙眉。 西庆门门主,西门凌霄端坐在主位之上,虽是中年,岁月却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沧桑,反倒沉淀出别样的韵味。 他剑眉斜插入鬓,眉梢微微上扬,透着锐利与精明。 双眸狭长,闪过抹寒芒,薄唇线条硬朗,抿起时透着几分决绝与狠厉。 一头乌发整齐束起,两鬓微微泛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眉眼间的锐利。 “多谢门主救了我大哥。”欧阳御上前寒暄几句。 西门凌霄道:“只是脱离了危险,但还是需要找到那位战王妃,听说她医术过人,号称神医。若能找到此人,必定可以救大皇子,以及巴图王子。” “不知道二皇子可有消息?” 欧阳御还是一样的话术。 滴水不漏。 就算找到云青璃,他也不可能交出来救欧阳克,因为他巴不得这位兄长病重不起呢! 至于其他人的性命他更不关心。 欧阳克醒来,便问,“老二来了?” “昨天到了边关,然后带着军队去了趟沧州城回来。回来后就来看殿下了。” 欧阳克嗤笑了声,“猫哭老鼠,假慈悲。他从沧州城回来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没有找到云青璃的下落,不过却带回了一支伤残的士兵。还提拨了一个百人户。今天二殿下,也带着人来了,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欧阳克眼眸微眯起,“把人叫过来。” “被老二看重的人,必定有什么特殊本事。不然他会留着那群伤残士兵?” 不杀了,觉得浪费军食就不错。 “或许二殿下想笼络军心!” 欧阳克眼底闪过抹寒芒,“那就更不能让他得逞。” “去把人叫过来。” …… “二殿下,大殿下找我。” 云青璃得知消息立刻就先来找了欧阳御。 “那你就去啊!说不定大哥会重用你,边关他说了算,别说一个百户,就是千户,一品将军都有可能给你。” “到时候你就可以飞黄腾达!” 狗男人! 这是在试探她? 云青璃心里轻哼了声,面露出惶恐之色,“卑职的命是二殿下给的,您就是卑职的再生父母。卑职誓死效忠您。” 说着她竖起三根手指,“绝无二心。” 欧阳御眼眸微眯起,“你说,你一个小小百户,他怎么会突然注意你?” “卑职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卑职从沧州回来就被二殿下挑拨了。之前属下只是一个低等小兵,平时连大殿下的面都见不着。” 欧阳御手中把玩着茶盏,“嗯,说的不错。你很聪明,的确被埋没了。” “是因为二殿下慧眼识珠。”云青璃谄媚的说道。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 那锐利的目光像把刀悬挂在头顶。 云青璃心里暗沉了口气,继续道:“二殿下不仅慧眼识珠,还英俊神武。卑职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就是想战争结束后拿一笔钱,回家娶一个媳妇,然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欧阳御忍不住笑道,“没出息!等你飞黄腾达了。别说娶一个媳妇,就是娶十个也可以。” “不过看要跟着谁干。” 云青璃立刻道:“卑职进军营这么久,遇到二殿下就成了百户。从那天开始,卑职就发誓要誓死效忠二殿下,绝对不会再认第二个主人。” “哼,油腔滑调。真看不出来,你这小嘴巴这么能说。”男人漆黑的眼眸含了抹笑意,眼尾微微翘起。 云青璃笑了笑,“那是二殿下您调教的好。” “起来吧!”欧阳御笑道。 “那……大殿下找我,二殿下能帮我拒绝吗?” 欧阳御嗤笑了声,“你是本殿的人。自然有本殿罩着。” 说着示意人去打发了。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心想她得尽快想办法脱身。 第625章 两败俱伤 “王爷,你伤势没有好。天寒地冻的时候,您还需得多多保重身体。” 修养了几天,战帝骁就没有再卧床休息,而是来了观战楼上,心里谋划着怎么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然后去找云青璃。 “无妨。” 北凉国这次是损失惨重。 没有人再敢贸然出兵,出动十万铁骑都没能把沧州城拿下来,最后人质也没有抓住。 北凉国皇帝得知消息勃然大怒,所以派了二皇子前来督战。 “王爷,现在欧阳克受了重伤,欧阳御来了边关,那他就没有这么随心所欲。对我来说是有机可乘的。” 战帝骁点了点头,“沧州城的尸体清点出来了吗?” “启禀王爷,已经清点出来了,我军一共死亡一万人,敌军尸体一万五千人。” 可以说是旗鼓相当,都是损失严重,北凉国要更重一些,但南凌国受伤的士兵很多。 相比之下,也没有好多少。 “有没有发现发现可疑的人?” 程副将摇了摇头,“没有,属下等人一再确认都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王妃应该是还活着的。” 但在沧州城没有找到。 战帝骁神色疑惑,觉得奇怪,“那她去哪里了?” 不在沧州,也没有被活捉。 “派人继续找,本王要一个准确的数字,沧州多少人,死亡,受伤,失踪等所有人数都要给本王一份。” 程副将不懂,“王爷要这些人数有何用?” “无需多问,只需要照办。”战帝骁没有多说,带人离开了观战楼,只是走了几步路,他就有些虚弱捂住了伤口。 “来人!”青阳赶紧搀扶他回营帐。 伤口裂开了,还有寒气入体。 “王爷您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若王妃在肯定会担心的。”军医忍不住说他。 处理好伤口后,请来谢晋让他嘱咐王爷好好休息。 但没有时间让战帝骁休息,因为突然就响起了战鼓。 “王爷,北凉国来攻城了。” 战帝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冒出了冷汗,身上的痛感已经被麻痹了的感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没事。 “舅舅,我们去观战楼。” 谢晋拦住他,“王爷,你不能去,现在你的情况不能上战场。” “本王知道,只是我必须出现,否则对方会觉得我不行了,然后趁虚而入。”他出现在观战楼不过是为了震慑敌军,还有稳住军心。 “好!” 谢晋让人照顾好他,然后就召集兵马准备出城迎敌。 这次战帝骁在观战楼上,出战的有玄王和太子,太子做了万全的准备,百兽门和东宫暗卫都会随同左右。 但这次北凉国认命了几个特殊的将军就是西庆门的人,一个女子,还有一个是紫九。两人都穿上了盔甲,成为了北凉国的雇佣兵。 以及西庆门其他人,他们一个个都武功高强。 不容小觑,更别提还有金族巴图氏,他们的战斗力一直都是爆发力很强大的,普通的士兵都比南凌国的兵要高大。 没有看到欧阳克,很明显他们就是出钱请人替他们打仗。 “王爷,这场战争没有这么容易赢。”谢玉珩随同战帝骁在观战楼上。 可以看到敌军的后方,搭建的一个临时的观战台,有两个人在上面,一个是西庆门门主,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北凉国二皇子。 战帝骁目光盯着观战台,“欧阳克没有来,可见他伤势没有痊愈。还有西门凌霄……哼,他怕是也没有办法出战。” 前几天的恶战,他受伤了,西门凌霄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第626章 只能活捉,不可伤他 他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十五岁少年,那个时候不是西门凌霄的对手,如今的他,现在若不是他们联合偷袭自己。 单打独斗,西门凌霄也赢不了他。 “北凉国让他来,只怕是跟王爷一样的想法。不想被我们看出他受伤了。”谢玉珩道。 战帝骁点了点头,“他受的是内伤,习武之人最忌内伤,尤其是像西庆门这等宗门,主修炼内力,讲究内功心法的人。” “一旦受了内伤容易走火入魔,甚至不能用武。” 谢玉珩眸光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奇妙的事,“这么说,他们也不是无敌的!” “那是自然,是人都有弱点。”战帝骁垂眸瞥了眼沙场上的将军对峙。 “顾子谦回来了吗?” 太子和玄王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败紫九,唯有顾子谦还有点以希望。 而紫九出现在这里,说明璃儿没事。 “传令下去,不得杀了紫九,只能活捉,不可伤他。” 谢玉珩蹙起眉,“为何?此人有什么特殊吗?若不能伤他,只怕对付起来更难。” “他若受伤了,璃儿会感受到痛苦,他若死了,璃儿也会……因为他们中了嗜情蛊。”战帝骁一直没有告诉谢家的人。 这种情况下就不能隐瞒他们。 …… 云青璃此时在北凉国的观战台,这次是他们回去的机会的,她必须把握住。 但紫九在战场上,她就不由紧张,手心都冒冷汗祈祷他不要受伤,否则她就露馅了。 “门主怎么看?听说战帝骁受了重伤,现在他出现在观战台上,看上去不像是受伤的人。”欧阳御道。 西门凌霄坐在椅子上,目光凌厉如刀,隔着老远,仿佛都能和战帝骁眼神对杀。 “不过是一些障眼法,若确定了他身负重伤,那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进攻。” 欧阳御恍然大悟,“那他可真狡猾。” 说着他看了眼在沙场上的玄王和战帝辰。 “那他们能赢吗?” 西门凌霄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些杂碎,殿下不用担心,这场战争我们不会输。南凌国这些人的武功太弱了,除了战帝骁还行,其他都是一群废物。” 战帝骁不上战场,南凌国就没有胜算。 紫九和红衣都是他门下二品的高手,要杀他们简直如砍瓜切菜,手到擒来。 “这么说,本殿就放心了。”欧阳御笑道。 “小梁,你怎么了?” 抬眸瞥了眼身侧的人。 西门凌霄也忍不住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眼云青璃,“这位是殿下的谋士?” “可以这么说吧!” 云青璃拱手道:“殿下,卑职今天吃错东西了,现在肚子有些不舒服。但又不敢在门主和殿下面前失礼……所以就……” “那你去找军医看看吧!”欧阳御坐下来打算好好观战,“要快去快回,不然就错过精彩的画面了。” “是。” 云青璃点头就要走。 “等等。” 这时,西门凌霄身边的一个黑袍人拿出了一瓶药递给她,“我们门主亲自调制的药,二殿下若不嫌弃可以赏赐给这位小兄弟。” “那太好了。”欧阳御笑道,“我都忘了,有门主在都不需要找太医。门主,武功高强,还会岐黄之术。小梁,能得门主赐药,你运气真好。” 这种机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西门凌霄看着她,“我看这位小兄弟,根骨奇佳,是一个修炼武功的奇才,若想拜入我门下,随时可以来找我。” 遇到了一个好苗子,所以生了几分想拉拢收入门下的心思。 欧阳御顿时笑不出来了。 场外还没有打起来,场内就有人要挖他墙角? 第627章 自称是沧州的兵 “多谢门主赐药,我誓死追随殿下,对武功不感兴趣。”云青璃拿了药就走。 欧阳御脸色这才缓和,冲西门凌霄笑了笑,“让门主见笑了。本殿的人跟本殿一样没有什么大志向。他就想娶十房小妾,生这一堆儿子。” 发现刚才的唐突,西门凌霄没有再多说。 两人一起观战,这个时候战火在鼓声中一触即发。 “梁兄,你可回来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云青璃来到了火房,因为他们是伤兵,就在欧阳御面前提议,让他们做杂活。 在她的煽动一下,北凉国的一些伤兵都很快成了欧阳御的主力,为他赢了一半的军心。 欧阳御才会这么重用她。 进了火房,这样可以避免跟南凌国的士兵正面冲突,还可以有机会在食物里加点东西。 “你们都准备好了,我们接下来随时准备跑路。”云青璃嘱咐仇叔,然后给他一封书信,“到时候你回去找镇北侯,他看了信自然会安顿好你们。你们不用去战场,按照我说的离开就好了。” 仇叔心里惊讶,镇北侯? “小梁,你还认识侯爷吗?” 云青璃道,“实不相瞒,仇叔,我是镇北侯府的亲信。你们回去跟着侯爷就会有更好的安顿。” “那你呢?”徐大虎道。 “如果你不走,我就不走。” 云青璃竖起手指,“嘘,我没有说不走,只是二殿下哪里需要人周旋,我若走了。你们都会暴露。” “你们走了,我才能更好的脱身。” 徐大虎他们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听从她的安排,“梁兄,你可一定要回来。我们回去,见到侯爷,也会报你是头等功的。” “嗯。”云青璃话不多说,让他们见机行事。 现在战火连天,很快就会乱。 “梁百户,二殿下找你,赶紧过去。”这个时候,有人来找她。 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脱不开身,云青璃跟仇叔他们对视一眼后便离开。 “你去哪里了?”欧阳御道。 他脸色不太好,因为北凉国的将军已经被打败了好几个,像是都吃错东西一样,在战场上就腿软然后没有办法上战场。 导致现在只有紫九和红衣两人顶着。 巴图尔被谢晋重伤,打落马背,被暗卫及时救回才保重一命。 西门凌霄更是一脸阴沉,没有想到北凉国的将军如此废物。 “殿下……”云青璃正要说话,突然就感觉身体不对劲,背后火辣辣的疼,紫九被人偷袭了? 她疼得额头冒出冷汗,脸色变得惨白。 “殿下,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想下去休息。” “哼,废物!”欧阳御气恼,“下令退兵。” 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全军覆没。 …… “王爷,我们居然赢了?” 因为巴图尔他们都相继败退,谢晋才能腾出手来对付紫九他们。 “奇怪,北凉国的将军像是集体中毒了一样,还没有打就倒下了,然后匆匆被人抬了回去。” 首次取得胜利。 太子很高兴。 “可惜了,欧阳克没有上战场,不然本宫一定叫他有来无回。” 战帝骁淡淡看他一眼,“先按兵不动。” 他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但太子说取得胜利要准备庆功宴。 “随他。”战帝骁懒得理。 粮草不够他想办法。 放下狠话,太子那边顿时没有动静了。 “王爷,我们抓住了一批北凉国的逃兵,他们自称是沧州的兵。有百来个,身上都带着伤。” “为首的是一个老兵,说要见镇北侯。” 本来打算直接杀了,因为有人追杀他们。 对方说有信物要交给镇北侯,还有说是沧州的兵,事关王妃下落,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第628章 叛徒! “侯爷……这是你府上一个叫梁青的人给你的东西。” 一路人逃回来,还是折损了几个人。 他们灰头土脸,因为来不及换衣服就穿上了北凉国的步兵衣服就逃出来了。现在都不知道梁青怎么样,仇叔和徐大虎很着急。 原本按照计划是换了衣服才暴露身份的。 谢晋接过信看了眼,脸色就顿变,然后立刻让人去把那些跑掉的北凉国士兵都杀光了,“一个不许他们逃回去。” “阿瑾安顿好他们。” “你们两个跟本侯来。” 仇叔和徐大虎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梁青的信上说了什么。 “王爷,你看。”谢晋拿着信急匆匆跑来找战帝骁,“这是璃儿的字迹。” 上面什么都没有说,就是写了几句问候的话。 云青璃知道舅舅和战帝骁他们都认得自己的字。怕泄露身份,她故意什么都不说。 “是璃儿的字,是谁给你的?”战帝骁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晋让仇叔他们进来,“是他们,你们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穿着北凉国衣服。” 仇叔和徐大虎相视一眼,然后从一开始说起,“是梁小兄弟,救了我们。救了我们后,躲在了一个安全的院子里的,本来打算等沧州战争结束后就离开跟大部队汇合。” “但哪知道这个时候遇到了北凉国的二皇子,梁兄就想到了以假乱真的办法蒙混过关。可谁知道这个二皇子还想杀了我们,没有办法梁兄才提议我们跟着北凉军回去了。” 谢晋和战帝骁心里都激动起来,可以确定了这个梁青就是云青璃,“这么说来,也是他让你们在北凉军的伙食里投了药?” “是的。”两人点了点头。 “我们打算毒死那帮孙子的,可梁兄说如果一下子毒死人,我们会被怀疑,到时候不好脱身。他接近了二皇子,争取了不少的机会,然后帮我们安排了退路。” “本来打算一起逃跑的,但是那个二皇子太难对付了。梁兄离开一下,他都派人找。” 战帝骁道:“你们做的很好。现在梁兄还在北凉军营,很危险,所以不能声张。” “王爷,你可要救他啊!”两人顿时着急跪下来道。 “我们会想办法救人,但你们不能声张。等把人救回来,本王会记你们头等功。”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安心。 谢晋示意人带他们下去安顿好,对外说抓了一帮俘虏已经被处决,实际已经将人秘密转移走。 “王爷,我们要尽快把人接回来。” 战帝骁道:“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璃儿就会有危险。” …… 云青璃醒来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牢房里。 她体内的蛊毒突然发作了。 当时就昏厥了过去。 刚睁开眼睛就被一碰冰水泼下来。 瞬间寒气在四肢百骸蔓延,她被冻得浑身颤抖,心里恼火的想杀人。 看清楚人后,云青璃便压下怒火,“二殿下,这是何意?” “梁青!你居然敢背叛本殿!”欧阳御满眼的阴鸷,拔出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谁派你来的!” 说话间在她的肩胛骨上刺了一刀。 云青璃忍不住叫了声,“啊……放……开我。” 身体瞬间疼的剧烈颤抖起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全靠欧阳御拽着她才勉强维持站立。 她紧咬下唇,原本粉嫩的嘴唇瞬间被咬得泛白。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滚落,发丝也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欧阳御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也无法减轻半分从肩胛骨传来的痛苦。 抬手间狠狠甩他了一巴掌。 欧阳御心里腾起一股怒火,粗鲁的揪住他衣领,用力一扯,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他顿住了。 目光死死盯着她,竟然半天说出一个字来,“你……” “二殿下,大殿下让你带这个叛徒去大营。” 欧阳御看着狼狈的云青璃很久才回过神来。 [蛇年大吉!新的一年里,所有宝子们暴富暴美!] 第629章 以为她是男人,哪知道是美人 “把她送去本殿的营帐里。”欧阳御瞪了眼云青璃后转身嘱咐,“找个两个宫女看紧她。” 亲信还有些不理解,“殿下……” 欧阳御却不许他多问,一个人来了大营。 “二弟,你带来的那支军队有问题,那些人跑了,你身边的那个梁青呢?赶紧交出来。” “因为他们到了火房,吃了他们做的饭菜,将士们才会拉肚子,他们肯定是奸细。” 欧阳克咄咄逼人。 “大哥,梁青是我的亲信,她并不知道军营里混入了奸细,而据说那一百多个火头军逃跑,被南凌国军队抓住,已经就地正法了。” “可见下毒之人不是那些火头军,是另有其人。”欧阳御不慌不忙的拿出了证据。 “父皇让我来督战,今日看来大哥统领下的将军的确很松散。连敌军奸细都混入了火房,这样,以后叫将士们如何安心吃口饭?” 欧阳克心里恼怒,“我说了把梁青交出来,本殿要亲自审问他。” “她为了救我受伤了。刚才本殿遇刺。如果她是奸细就不会救本殿。”欧阳御并不交人,“如果大哥觉得我碍眼,那我现在就带人离开军营。” 说完他怒气转身就走。 “大殿下,二殿下是皇上派来督战的,因为那支火头军被杀了,现在很多士兵都认为不是梁青的错。这个人很有本事,善于笼络人心,私底下帮二殿下拉拢了不少的军心。” “如今二殿下是军心所向,若这个时候处置了梁青,恐怕难以服众。” 欧阳克何尝不知道? 所以想趁机杀了这个人。 “若二殿下回去参大殿下一本,只怕……” 欧阳克瞬间觉得心烦,“那赶紧派人去查,揪出奸细。告诉欧阳御,本殿只给他三天时间,若找不到奸细,就拿他是问。” …… “殿下。” 欧阳御回来的时候,宫女已经帮云青璃处理伤口并换好了衣服,“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她的身份更不准泄露。” “否则,死!” 宫女背脊一紧,赶紧称是后就退了下去。 欧阳御上前。 她的容貌还没有暴露,不过此时的模样也足够让人惊艳。 云青璃勉强维持着清醒,意识却像是在迷雾中沉浮。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几缕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苍白如纸的肌肤上,更衬得那肤色近乎透明,毫无血色。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全身的神经,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眼眸中也满是痛苦与疲惫。 然而,当她穿上女子衣裙时,欧阳御看着她。 相处了有半个多月。 都以为她是男人。 没有想到她不仅是女人,还是一个美人。 淡粉色的罗裙轻盈地垂落在地上,如同一朵盛开在春日里的娇艳花朵,裙摆上绣着的精致花纹。 束腰处的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像是弱柳扶风,惹人怜惜。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说不出的优雅。 欧阳御的目光自她出现便再也无法移开,他的眼中满是惊艳与震撼。 “你是谁?” “别过来!” 两人异口同声,云青璃手里藏了一把金簪。 “哼!如果本殿想你死,就不会带你回来,直接将你交给欧阳克。” 云青璃道:“二殿下,现在还信任我说的话吗?” “先说你是谁!”他一步步靠近,坐在了床边。 云青璃死死捏住手中的簪子没敢轻举妄动。 “我叫梁青,跟殿下初次见面的时候就是用了自己的本命,我原本是沧州城里,一个商户的女儿。” 第630章 真当他是傻子吗? 欧阳御细长的眼眸轻眯起,“在战乱,沧州城的老百姓都被转移走了。你跟家人走散,迫于保命就女扮男装投身军营里是吧?” 这种烂借口,就是哄哄三岁小孩还可以。 真当他是傻子吗? “不是。” 云青璃半倚在榻上,像是被风雨折损的娇花,眼尾微微泛红,仿若刚刚哭过。 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搭在被子上,指尖泛白,轻轻揪着被角。 轻咳了几声,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伴随着痛苦的皱眉,胸口剧烈地起伏,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她抬起头,用那含着水汽的眼眸望向欧阳御,“我是自愿留下来杀敌,保护沧州的。殿下可能不理解,但我从小在沧州城长大,突然城破家亡,我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我心里愤怒,要杀了这帮毁了我家园的人。” 欧阳御神色怔住,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勇气,“那你也要杀了我?” “攻破沧州城,毁了我家园的人是欧阳克,不是你。” “相反二殿下救了我,卑职为何要杀殿下?那日在沧州城我就说过,会誓死追随殿下的。” 欧阳御笑道,“可我是北凉国人,你是南凌国人。摧毁沧州城的是北凉兵。难道你只恨欧阳克,不恨我?” 云青璃不懂声色,“卑职没有说过我不是北凉国人。我是在外祖父家里长大,我实际是北凉国人。外祖父在沧州。” “我们梁家也是地道的北凉人,二殿下若不信,可以去查。我跟父亲来沧州城做生意摆了。父亲跟陈家有生意往来。” “南凌国的陈锦安,是北凉国皇商陈氏子孙。” 欧阳御惊讶,陈锦安,他知道的。 当时陈锦安也在沧州城,因为下雪天,路被积雪堵住了,粮食没有办法运送到沧州城。 只能跟北凉商人购买,打仗的时候能从北凉商人手里买粮的也就陈锦安了。 这时暗卫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前阵子梁家父子的确去了沧州城做生意。但至今下落不明。” 欧阳御示意他退下,抬眸看着云青璃。 “既然是梁家的人,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云青璃用梁青这个名字是跟表哥来沧州的时候,遇到了一支商队,对方的商旗帜是“梁”字。 用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今天。 她是根据陈锦安和北凉国的关系,编造的故事。 没有想到这个梁家商队,真的是北凉国的? 那他们怎么会抵达沧州城,打算去荆州城的样子? 难道…… “本殿问你话!”见她不说话,欧阳御手指敲了敲桌面。 “卑职怕女儿身暴露。” 说完云青璃紧紧捏着簪子。 不知道他信没信。 欧阳御的神色晦暗不明,目光盯着她,看了良久后,“以后你就继续做本殿的谋士,前提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 “在这段时间,本殿可以帮你除掉欧阳克,但你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听我的安排。” “另外为了证明你不是南凌国人。等你好了……” 说着他微微顷身,“到时候本殿会给你机会,杀了战帝骁本殿便信你说的话。如若你做不到,证明你说的都是骗我的,骗本殿的下场就是扒皮,抽筋。” “明白了?” 云青璃点了点头,垂下眼帘,这个时候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嗯。” 真给她机会接近战帝骁那才好呢! “殿下,卑职可以现在就去杀了战帝骁。” 男人笑了声,“倒也不急于一时,你先休息吧!身份暂时不要暴露。” “殿下,我现在不能留在你的营帐里,这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欧阳御起身手指碰了碰拇指上的扳玉,“现在欧阳克想杀你,你确定要离开本殿的营帐?” 在他营帐里,欧阳克还会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第631章 偷袭敌营 闻言,云青璃顿时躺下来,让她挪窝,她都不挪了。 现在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有机会减少一份危险就尽量先苟着。 “那我就打扰二殿下了。” 欧阳御看她怕死的样子,唇角浅浅扬起,“这是本殿的床,能一起睡?” “殿下,不要开玩笑。”云青璃吓了一跳,若不知道是女儿身,他这么说,还可以说是开玩笑。 现在知道了,他这么说。 就是耍流氓了。 见她不愿意,欧阳御心里顿时不舒服,“哼,不过是商户的女儿,你以为本殿真的如饥似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 不是最好。 云青璃心里想,“是卑职僭越了。卑职一会麻烦月牙姐姐帮我铺一个地铺。” 现在已经是深夜。 欧阳御没有在离开营帐,让人进来铺了地铺。 然后送了饭菜进来。 云青璃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闻到香味就饿得咕咕叫。 半夜里,她身子滚烫发了高烧。 北凉国的药太差了。 到了北凉,她就没有用医术。 现在女儿身暴露,在暴露了会医术,就极有可能被猜测出是战王妃。 “殿下,梁姑娘是感染了风寒。” 天气寒冷,她受伤了,这是必然的。 “需要找军医过来。”宫女月牙道。 “否则梁姑娘就……活不过今晚了。” 请了军医,梁青的身份就瞒不住。 若不找军医开药,她就是死路一条。 …… “王爷,属下去打探了消息。那个叫梁青的人,被关押了起来,据说还受了伤。” 战帝骁心里顿时着急,立刻召集人马,下令道:“调整兵马,准备对信阳城进攻。” “王爷,不可。” “现在又开始下雪了。没有办法进行开战。” 下雪天,雪幕如同一层厚重的屏障,将整个战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肆意飞舞,让人视线受阻,几步之外便只剩白茫茫一片,难以辨清敌友。 寒风吹过,裹挟着冰碴,利刃般割在脸上。士兵们瑟缩在营帐内,手脚冻得麻木,兵器被冻得冰冷刺骨,根本无法正常握持。 漫天大雪肆意飘洒,地面很快积起厚厚的雪层,行军变得异常艰难。战马的马蹄深陷雪中,每迈出一步都十分吃力。 士兵们的铠甲被雪水浸透,寒意刺骨,身体愈发僵硬。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强行开战无疑是自寻死路,双方只能无奈地在营帐中等待雪停天晴。 谢晋知道他为何这么着急,“王爷,可是璃儿有消息?” “嗯。” 战帝骁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只能让人去救。我让阿瑾他们带着暗卫去敌营。” 战帝骁道:“可以假装去袭营,查探情况后再救人。” 两人在营里秘密商量,如何救人。 这时,暗卫进来禀告,“王爷,苍王爷他们来了。带了不少的军备。不过他们带了一些女眷。” “裴侧妃在外面求见。” 战帝骁听着就心烦。 “舅舅,你们先去忙。” 谢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看了眼裴明珠便离开。 “阿骁,听说你受了重伤。”裴明珠下了马车就过来,神色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战王侧妃呢! “让我看看。” 战帝骁压下心里的烦躁,躲开她的手,语气严厉:“是谁说跟你说本王受了重伤?” 裴明珠吓了一跳,忽然间觉得他好陌生,在京城的时候,他尽管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却也是以礼相待。 甚至会为了他,斥责云青璃的。 为何现在会这般冷漠了? “你对外说没有受伤,是为了迷惑敌人。可我不是外人,为何你连我都欺瞒?” 她说着眼眶一红,“阿骁,你说过的,我们永远是朋友。我只是担心你,难道都不行吗?” “苍王知道你来吗?”战帝骁坐下来,垂眸看着桌上的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枚玉簪。 第632章 战鼓一响,全城戒备 “他知道。我嫁给他本就是迫不得已。” 裴明珠擦了擦眼泪,“云青璃呢?她在军营,知道你受伤了,为何不来照顾?” “她心里若有你,就不会这样……” “闭嘴!”战帝骁顿时怒斥,“你有什么资格说璃儿?” 裴明珠眼泪汪汪,“我说的是事实。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认清现实?” “阿骁,你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现在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难道连关心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战帝骁摸着桌上的锦盒,抬眸看她一眼,“来人,送裴侧妃回苍王营帐。” 并不多说一个字。 …… 裴明珠灰溜溜的回来。 得知消息后,战帝苍就来看她,“明珠,要注意一下分寸。这么明晃晃的去找大哥,你可考虑过本王的颜面?” “那王爷和王妃一路上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时候,又可考虑过我的感受?”裴明珠心情不佳,顿时怒怼他。 战帝苍眼眸轻眯,“你吃醋了?” “哼,云青璃呢?”裴明珠眼底闪过抹嫌弃,在陈俪阳面前他表现的如何痴情,私底下却想着勾引她。 也就陈俪阳拿他当宝贝。 呸!这种烂男人,白送她也不要。 这世上就找不到第二个跟战帝骁那样痴情的男人。 “下落不明。” 裴明珠惊讶,“怪不得……” 原来那女人被抓走了啊! “有什么可靠消息,赶紧跟我说说?” 如果云青璃被北凉抓走了,那就是杀了她的最好机会。 “就是没有消息,要是知道人在哪里,大哥老早就去救人。不可能在军营里跟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战帝苍想不明白,裴明珠为什么喜欢自讨苦吃。 不过她越是不愿意从了自己,那就越有征服性。 还能利用她让阳儿吃醋,更爱自己,裴家也会帮他做事,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战帝苍笑眯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猎物。 “明珠,我大哥不可能喜欢你,如果他对你有一点情,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我。也不愿意给你一个侧妃的名分。” “你又为什么费劲心思的去讨好他呢?” 裴明珠道:“你不会懂。” “王爷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 觉得没趣,战帝苍起身,“行,也希望侧妃,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适当控制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若因为你的一时不慎,害本王没脸了。本王可是会翻脸的。” 在是他的侧妃之前,可不能给他戴绿帽。 裴明珠气得脸色涨红,怒骂着让他滚。 …… 半个月后,天气晴了。 出了太阳,两军就迫不及待伺机而动。 这段时间也有大大小小的袭营行为。 前不久就有南凌国探子偷袭信阳军营。 险些全军覆没,受伤惨重。 却没有找到云青璃。 “王爷,他们守卫太严了。我们没办法接近主要营帐。” 青阳亲自带队,他武功不弱却身负重伤,“是属下无能。” 因为他遇到了那个红衣女人。 打斗后,发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就果断先撤。 哪知道对方却对他们穷追猛打,受伤了不少人。 战帝骁让他下去疗伤,不能偷袭救人,就只能攻破信阳城。 战鼓一响,全城戒备。 陈俪阳穿上了戎装,替兄长上阵杀敌。 看到她手握长枪,裴明珠才知道她会武功。 一身盔甲的女人,英姿飒爽。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冷芒。 讨厌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女人,云青璃跟陈俪阳一样的,故意让人误会是草包,结果…… 哼,真是该死! 战帝苍看着陈俪阳的眼神愈发温柔宠溺,“阳阳,你跟着本王,不许乱跑明白吗?” “苍哥哥,我不会输给你的。”陈俪阳眉眼自信飞扬,一夹马肚子就先跑了。 然后,三公主战星河养好伤后,依旧不死心,重新穿上盔甲上阵。 谢玉珩担心她给人添乱,又说不听只好跟着一起去。 不过这次,战星河进步了不少,没有依靠人保护了,看样子这段时间她也是下了苦功夫。 “世子,本公主会证明自己留在军营是有用的。” 谢玉珩:“……” 陈俪阳就不用说,她本身就是将门虎女,一手银枪玩得贼溜,长着一张柔弱脸,杀敌却死毫不含糊。 给苍王长不少的脸面。 第一场就取得了胜利。 北凉国这边惨败。 但战帝骁他们却不见得高兴,因为这是假象,西门庆的几个高手并没有出现。 第633章 她叫梁青 “王爷,太子和苍王等人说要举办庆功宴。” 战帝骁道:“那就举办吧!” 苍王他们带了一些粮草过来,他有这样的底气。 夜里,营帐之中,庆功宴的热闹已然沸腾。 兽油灯将牛皮营帐照得暖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酒香与烤肉的焦香。 太子身着玄色劲装,少了几分朝堂上的端肃,多了几分肆意。 他大步走到中央,双手高高举起盛满酒的陶碗,声如洪钟:“此次大捷,全仗诸位将士舍生忘死!本宫敬大家一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浸湿了领口。 有机会都卯足劲了拉拢军心。 苍王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扫过营帐内一张张年轻又疲惫的脸庞,缓缓开口:“将士们浴血奋战,才换来这场胜利,这庆功宴,是你们应得的荣耀。”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营帐外,篝火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啃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时不时发出畅快的笑声。 战帝骁没有什么心情,不管太子他们做什么,坐了一会就回自己营帐了。 …… “殿下,听说二殿下那个亲信是一个女人。” 欧阳克眼眸微眯起,“你说什么?” “女人?” 暗卫道:“千真万确,梁青受伤了。夜里发高烧,请了军医。” 军医一把脉就知道是女人。 欧阳克立刻带人来了欧阳御的营帐里。 “二弟,听说你的亲信是女人?我记得这个人是从沧州城带回来的吧!” 他怀疑是云青璃。 毕竟云青璃是在沧州城失踪的,至今下落不明。不仅战帝骁在找,他也在到处找人。 在军营里,请了军医就会惊动欧阳克。 梁青的身份是瞒不住了,欧阳御不打算再隐瞒。 欧阳御道:“她叫梁青。大哥见过战王妃吗?” 他也怀疑过梁青的身份,只是他没有见过云青璃,甚至画像也没有,所以没办法证实身份。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干脆让他见一面。 营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云青璃的面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时还在昏睡中,不知道什么情况,军医也找不出问题。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蝴蝶安静收拢的翅膀。 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几缕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满是汗珠的额头上,更衬得她面容憔悴。她的呼吸微弱而绵长,胸膛微微起伏。 那原本精致的眉眼此刻紧紧皱在一起,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抽搐一下,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大哥,你看,她是云青璃吗?” 欧阳克上前看了眼。 “可要仔细看清楚。” 欧阳克道:“看着不像,因为睡着了。等她醒来你带她来见我。” “她没有易容吧?” 欧阳御已经让人检查过了,没有戴人皮面具。 “没有。” 难道是他想多了?欧阳克心里感到疑惑,“你是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女人?”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她受伤了才知道,而且我查过,她跟梁家的确有些关系,说的身份背景都对上了。” 欧阳克道:“我们要抓住云青璃,为了抓他,损失了一座城池。” 所以但凡有一个怀疑的人,都不能错过。 “她是在沧州城失踪的。既然这个梁青也是从沧州来的,又是女子身份,希望二弟可以把人交给我。” 呵! 欧阳御心里冷笑,“大哥是在挖我的墙脚?” 第634章 救王妃!杀进信阳城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欧阳克脸色不悦。 “可大哥不是说,她不是云青璃吗?” 欧阳克道:“你不知道云青璃是什么人,她为人狡猾,不是只有我在她手底下吃过亏。” “希望二弟不要掉以轻心。” 欧阳御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女人。 有多大的能耐啊! 是他自己没用才会被一个女人算计吃亏了,还亏了三百万两。 说起这个事,欧阳克的脸色瞬间就铁青,“不管怎么样这个梁青就很可疑,你最好把人看紧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 “殿下,这个女人不是云青璃吗?” 欧阳克烦躁道:“看上去不像,不过……” 哼! 不是也可以让她是。 营帐里。 “二殿下,这个梁青难道真的是云青璃?” 欧阳御的神色晦暗不明,目光冷冷盯着云青璃,“先等她醒来再说。” “去大营看看。” 欧阳克果然召集了大臣,准备利用梁青来诱惑战帝骁。 “大哥,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只要我们不让战帝骁看到她的脸,对外说,我们抓住了云青璃。现在云青璃下落不明,战帝骁就没办法辨认真假。” 他们都布局好了,只要战帝骁来了,就可以跟西庆门的人合力绞杀他。 战帝骁一死,南凌国还有什么人是他们的对手? 我们自可不战而胜。 “这件事你不用管。”欧阳克抬眸看她一眼,“怎么?二弟是舍不得一个女人?她跟你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你就对她有感情了吗?” 他们彼此都明白,不能被对方抓住了软肋。 “大哥在说什么笑话?”欧阳御神色冷漠,“不过是一个女人,本殿有什么舍不得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 “王爷,信阳城传来消息说那个梁青就是王妃……” 战帝骁听说了后就立刻打算去信阳城。 “王爷,你不能去。” 其他将军得知消息便赶来阻止,信阳城的消息没有单独传给战帝骁,而是肆意宣扬了出去。 “末将认为,恐怕有诈。” 战帝骁心里清楚,这不是有诈,这个梁青本来就是璃儿,“不管真假,现在王妃下落不明,既然有消息,本王不能不管她。” “那王爷打算自己去信阳城?”顾胜问道。 云青璃救过他和儿子的性命。 若这个梁青真的是他。 他们顾家军就打算去营救,就当还她一次恩情, “欧阳克的目的是本王。若本王不去,璃儿必定有危险。” 谢晋道:“他们肯定是已经设计好了埋伏,就等于王爷自投罗网,如果要去,我们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让王爷孤立无援。” 众人点头,“王妃救了我们这么多次,又是为了筹集粮草才落入敌军手里。” 那批火头军的事,谢晋让人不动声色的传出来了。也让他们回军营里了。 现在已经暴露身份,云青璃做的事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 需要让他们明白云青璃是为了救这些伤残的士兵才落入了敌军手里。她为南凌国付出这么多,如果他们见死不救,那他们谢家就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命令。 大不了豁出去,也要救回侄女。 “救王妃!杀进信阳城!” 外面都是士兵的高呼声。 有这样的反向是战帝骁没有预想到的。 他做过很多设想,如果云青璃暴露身份,他要面临的就是两难选择,一边是将士们的安危,举国上下的大局,一边就是他的妻子。 不管是选那一方,都会有一方被舍弃。 战帝骁做好了被人唾弃的准备。 第635章 真是蛇蝎毒妇! “王爷,我们坐下来一起想办法。”谢晋拍了拍他肩膀道。 谢玉珩朝他点了点头,他料到了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如此,不至于让战帝骁腹背受敌,孤立无援。 …… “云青璃被活捉了,就在信阳城。王爷可有办法让她死在信阳?”裴明珠得知消息后,心里很激动,恨不得云青璃立刻就去死。 苍王从大营回来就被她拉着追问情况,“现在大哥要救人,有将军是反对的,希望大哥可以顾全大局。但是,你不要忘了,云青璃还有三个舅舅,八个表哥。” 全部在军营,就算战帝骁选择顾全大局,不受威胁继续进攻信阳城,不管云青璃的死活。 但镇北侯一家绝对不会放任云青璃不管。 “还有云青璃在军营里救了很多将士,她这次被抓,是为了掩护一百多个受伤的沧州兵安全离开,才落入敌军的虎口。” “如果不救她,那一百多个将士不答应,边关几十万的士兵也不答应。” 这就是军心啊! 云青璃赢得了军心。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战帝苍心里烦躁极了,同样是女人,云青璃可以帮战帝骁赢的军心,可裴明珠呢? 阳阳可以帮本王赢的兵权,你裴明珠能做什么?只想着怎么害人。 看着裴明珠恶毒的眼神,战帝苍心里就格外的嫌弃。 怪不得战帝骁不喜欢她。 真是蛇蝎毒妇! 裴明珠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冷笑了声,“王爷既然知道她可以赢得军心,就是战王的贤内助。那除掉她,不就是为了帮王爷完成大业吗?难道让她活着回来继续帮战王壮大军心,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倒是! 战帝苍心里自然不想云青璃活着回来。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寒芒,“现在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北凉国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要刺杀战王,这个时候,我们只需要跟着一起去,然后趁混乱的时候就杀了她。” 云青璃死在北凉人手里,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到时候战帝骁只当是意外,恨的也只是欧阳克。 战帝苍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那我去安排。”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最好的机会了。王爷可要把握住。” …… 云青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十字架的木桩上。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衣服,头发乱糟糟,脸也被弄得脏兮兮。 寒风刺骨,如刀刃般割着她的肌肤,她下意识瑟缩,却因被绳索死死束缚而动弹不得。 举目望去,眼前是一片肃杀的战场,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不远处,两方军队剑拔弩张,战旗在风中烈烈作响,士兵们的铠甲在日光下冷光闪烁。 “战帝骁,你看看这是谁!”欧阳克的声音尖锐又得意,在战场上空回荡。他站在云青璃身旁,手中利刃抵在她脖颈,只要轻轻一送,便能取她性命。 什么? 云青璃脸色微变,心里一惊,没有想到她的身份被发现了。 “老实点,按照本殿说的去做赶紧让战帝骁救你。”欧阳克在他耳边低声警告。 云青璃看了眼四周围,发现欧阳御正坐在身后面的椅子上,“二殿下……” “别慌,这是你立功的好机会。”欧阳御道, 立功? 云青璃疑惑不解。 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为什么说她是云青璃,还利用自己来威胁战帝骁? 云青璃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快暴露的,因为她脸上的妆容是用了特殊药水,洗都洗不掉。 没有用人皮面具,不是她原本的容貌,那他们就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城楼下面,战帝骁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如松,可瞧见云青璃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缩,紧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欧阳克,你敢动她分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的怒吼裹挟着滔天怒意,如滚滚惊雷。 “哈哈,战帝骁,你也有今天!”欧阳克张狂大笑,“想救她,就退兵!否则,你的王妃可就香消玉殒了。” 说罢,他手中的刀又贴近几分,云青璃脖颈处立刻泛起一道血痕。 第636章 做戏做全套 “二殿下救我啊!”云青璃急得冲欧阳御喊起来。 “闭嘴!” 欧阳克手里的刀再次逼近自己的脖子,“再不喊,我就杀了你。” “大殿下,我知道你这么做是狗急跳墙,但是这个办法行不通的,因为战帝骁不会上当!”云青璃眉头突突一跳。 欧阳克笑道:“你怎么知道?现在他不知道你不是云青璃,就已经上钩了。” 额! 这个二货,果然还不知道她是本人。 但心思很坏,居然在不确定身份的情况下就利用她来威胁南凌国。 还真的是恶毒啊! “大殿下,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刺杀战帝骁。” “哦?说说看!”欧阳克来了兴趣,看了眼欧阳御。 “之前我就跟二殿下说好了,利用战王妃下落不明,然后让我假扮成战王妃,去荆州城刺杀战帝骁。”云青璃脖子上流出血,寒冬腊月天瞬间就被冰冻。 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心里发誓一定要欧阳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吧……二殿下。” 欧阳御眉头微蹙,“是的,但现在是让我们放了你?岂不是露馅了吗?” 云青璃心里有些着急,只想怎么脱险,“做戏做全套,你们放了我,我就是真的云青璃,就有接近了战帝骁的机会,到时候我就可以趁其不备杀了他。” 欧阳克顿了顿,看向西庆门的人,“门主你觉得意下如何?” 西门凌霄的伤势还没有好,他现在要是跟战帝骁单打独斗怕是不占上风,“不如试试?如果她杀不死战帝骁,也可以重伤他。届时我就有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反正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是死了一个女人。 欧阳克权衡了一下,跟他的想法一样,就算刺杀失败,对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放她下来。” 被放下来后,云青璃就暗松了口气。 “给我一件披风,这样我方便我藏匕首,还有匕首最好萃毒。” 见她这么积极,欧阳克没有怀疑。 都按照她的要求准备就东西。 欧阳御起身送她,“你想好了?如果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很明显欧阳克他们就是打算牺牲她来达到刺杀战帝骁的目的。 如果她被识破,战帝骁会先杀了她。 “二殿下,为何这么对我?”云青璃神色冷漠,对他没有半点好脸色。 “……” 云青璃接过匕首,“二殿下既然把我交给了大殿下,那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用不着在假惺惺。若我侥幸能活着回来,我也跟你不会再跟着你了。” 说着她割了一块袍子然后就翻身上马。 欧阳御愣在原地。 身边的人看不下去,“殿下,你怎么不解释?您想保梁姑娘的……” “哼,她算什么东西,本殿做事需要跟她解释?”欧阳御心里生了一团怒火。 欧阳克派人盯着她。 打开城门,云青璃就策马扬飞快的跑来。 “璃儿。”战帝骁也骑马过来。 与此同时,两军的战火一触即发。 云青璃拼命的甩马鞭。 眼看就要跟战帝骁汇合,这时候,突然有一支冷箭划破长空,只冲云青璃过来。 她根本没办法躲开,准备跳马。 “璃儿!” 好在这个时候战帝骁纵身一跃过来抱住她,两人一起掉下马背,那支箭扎在了战帝骁的手臂上。 抱着人在雪地里滚了一圈。 “璃儿……” 云青璃看着他,心里彻底松了口气,道:“战帝骁……是我,先撤兵,带我回城……” 话落她就昏了过去。 战帝骁本来就不打算恋战,既然成功救出人了,就立刻下令撤兵,然后抱着她迅速回了城。 怎么回事? 欧阳克他们正准备着等战帝骁受伤了,就立刻下去围剿他。 难道梁青失手了吗? 第637章 她怎么可能不记仇? “有人放冷箭射杀梁青,她昏迷了过去,战帝骁以为她是真的云青璃就带走了。” 听完探子的禀告,欧阳克他们心里的疑惑消除了。 “这样也好可以打入敌人内部。” 西门凌霄道:“问题是,谁能掌控她?万一她叛变了怎么办?” 众人看向欧阳御。 “二殿,梁青是你的人。你想办法说服她继续刺杀战帝骁。” 欧阳御无语死了,“她到了南凌军营,身份早就暴露,你以为战帝骁是傻子?别忘了她没有易容,洗干净了,那张脸就已经露馅。” 这倒是一个问题。 “可没有听说战帝骁把人处死啊?我看梁姑娘机智聪明,应该可以隐瞒过去。” 欧阳御笑道:“会不会是战帝骁故意为之?先派人去打探一下再说吧!” 他觉得梁青已经不受他的掌控了! 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揽下这个活。 还有他们都知道梁青机智聪明,聪明人又怎么可能不会选择自己有利的一方? 若战帝骁许诺更好的条件。 她为什么不能叛变? 何况欧阳御觉得她脾气大还记仇,也不知道是谁家养出来的女儿,说翻脸就翻脸。 欧阳克把她绑在架子上吹冷风。 他把人交了出去,又刺了她一刀。 她怎么可能不记仇? 想到她离开时候的割袍断义,欧阳御心里就很烦躁。 …… “王妃受了伤,还有感染风寒很严重,现在是高热不退,需要及时调理身体。如今昏迷不醒,需得把药喂进去才行。” 战帝骁接过军医手里的药,“你们先下去吧!” 接连几天都下大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边关的军营裹进一片银白。营帐上积满厚雪,远远望去,像一座座隆起的白色小山丘,在寒风中静默伫立。 云青璃睡了几天,醒来的时候双儿就立刻去喊来战帝骁。 “王爷,王妃醒了。” 战帝骁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着就离开大营。 众将士也理解,毕竟经历了一场生死。 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回来的。 王爷着急见王妃也是应当,没有人说什么,但大营里剩下的太子等人,气氛却是微妙的。 “大哥还是这么紧张大嫂呢!”战帝苍看了眼脸色黑沉的太子笑道。 战帝辰心里极差,即便心里再怎么担心云青璃,那他也没有资格再去她身份嘘寒问暖。 因为如今她是自己的大嫂,在军营里同样是人多口杂,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二哥,你现在很高兴?”战帝辰冷冷看着他。 战帝苍笑道,“大嫂能平安无事回来,我当然高兴了。” “哼,璃儿在回来的时候就遇刺了,有人暗中放冷箭要杀她。别以为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可以天衣无缝。” “大哥现在没有追究,不代表他不知道。”战帝辰语气极冷,他们之间的争斗,他做什么阴险的事都可以,但伤害云青璃那他就该死。 “男人之间的斗争,还是不要让女人掺和进来。” 战帝苍心里有些慌乱,不过面上却是没有任何表露,“殿下说什么,本王听不懂。当时两军交战,有人放箭伤人很正常。可能是误伤,但好在大嫂吉人自有天相。人并无大碍,你没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就说是我?” “是你亲眼看到是我放的冷箭吗?” “不是你,你慌什么?”战帝辰起身,懒得跟他多说,“需要靠女人来谋算的,你以为能高明到哪里去?” “别人不要的垃圾,也只有你当宝贝。” 对战帝苍利用女人,这种行为他是不屑的。 “要想太子之位,还是堂堂正正的较量,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留下脸色铁青的战帝苍,自己都靠一堆女人稳固太子之位,怎么有脸说他? 玄王早就离开,冥王在沧州一役,身负重伤,如今是昏迷不醒,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到云青璃。 听说人醒来了,他就立刻来到战王的营帐。 “王爷,玄王,苍王还有太子殿下等人来探望王妃。” 第638章 王妃醒来了 战帝骁跟云青璃刚说上话,“让他们回去吧!” 这些人不是没有眼力劲就是故意来给他添堵的。 云青璃喝了几口热汤才舒服一些,这阵子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她很累也不想见客人。 就任由战帝骁把人打发走。 她用药水洗了脸上的妆容,已经恢复原本的容貌,因为精心养了几天,脸色红润了不少。 “再喝几口。”战帝骁看着她清瘦了一大圈,眼底就泛过抹心疼。 云青璃摇了摇头,“我要吃点东西,喝多了汤,就吃不了太多。” “嗯,你想吃什么?”战帝骁放下碗给她夹菜。 云青璃道:“我自己来吧!” 吃饱后,云青璃伸展腰肢。 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顿时蹙眉。 北凉国的药太差了一开始没有处理好伤口,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好。 “璃儿,他们怎么突然放了你?”战帝骁一直很疑惑,因为当时她被绑在十字架上,欧阳克不可能这样轻易就放她回来才对。 他以为是有诈,但没有想到真的是她。 回来的时候洗干净脸,不是她原本的模样,但她手臂上有一颗红色的痣,这一点骗不了人。 云青璃揉了揉肩膀,“说来话长,要不是我命大,还有我足够机灵,可能就真的死在了北凉信阳城。” 她将这一个多月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包括她女儿身的身份被欧阳御识破。 “我的妆容是用药水特殊处理过的,洗不掉,不需要用人皮面具,所以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骗他们说来刺杀你……” 说来真的险。 战帝骁脸色难看,尤其听她说她身份暴露,被欧阳御软禁在他的营帐里,他用匕首刺伤她时,周身的杀意都瞬间腾起。 “他没有欺负你吧?” 云青璃摇了摇头,“没有……” 回头一想发现不对劲。 他这么说是介意自己在敌人军营里待过吗? 难得觉得自己给他戴绿帽了? 战帝骁不知道她会这么想,只是担心她被欺负才问了这么一句,“以后你不要轻易离开军营。” “哦!”云青璃没有追问,这种事情他介意也没有办法,大不了就跟她和离呗! “云苍他们怎么样?回来了吗?” 战帝骁道:“回来了。我让云苍去别的地方,他暂时不在军营。” 因为她下落不明,云苍,谢玉淮他们都特别着急,谢晋担心他们一时冲动,结伴去信阳城找云青璃。 就找了借口把几个人都调走了。 “他们都很安全,不用担心。” “璃儿,如今下大雪,战争没有办法进行,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结束。你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父皇认为你应该回京。” 云青璃道:“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父皇的意思,也是本王的想法。你在军营一再遇到危险,我怕你……” 这次战帝骁心里的确是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他就是怕自己没有办法兼顾全面,没办法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她。 这次是她运气不错,还有别人不知道的底细,才能顺利安全回来。 再有下次,敌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上当了。 欧阳克他们发现自己被骗,肯定会更加愤怒,要抓住她泄愤。 “本王是担心你。” “可我就是被他们从京城绑架来的啊!”云青璃不觉得回京城就安全,虽说在军营,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保护自己,但还是踏实一些的。 第639章 是要划清界限吗 “再说了,你受了内伤,需要有人帮你调理。” “不然这种的情况下,你怎么跟西庆门的人斗?那个西门凌霄武功都在江步月他们之上。” 战帝骁愣了愣,看着她笑道,“你在担心本王吗?” 她是怕他出事了,到时候没有人对付西庆门这些人。 到时候不光是她倒霉,整个南凌国都会倒霉的。 见他高兴,云青璃嗓子一噎,若是换成别的男人,她不介意用美人计哄哄他。 可他是战帝骁…… 总觉得他会把自己说的所有话都当真。 若发现自己哄骗他,后果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云青璃错开他灼热的目光,“王爷不要误会,首先我是担心你被打败了,到时候荆州城失守,对战事不利。” 战帝骁笑容淡了几分,“想不到璃儿也有这样的大格局。” 云青璃眸光闪躲有些心虚,她没有什么大格局,不过都是从自己身利益出发罢了。 明白若彻底除掉欧阳克这些人。 她以后还是有危险。 “王爷应该以大局为重。” 战帝骁脸色微变,“好,本王明白了。” “在荆州城就安心养身子。”他起身离开。 双儿她们进来,欲言又止的。 云青璃道:“有话就说。” “王妃,那奴婢说了,您别怪奴婢们多嘴。” 双儿和采儿相视一眼后,道:“您失踪后,王爷身负重任,但不管伤得多严重,都时刻记挂着您的安危。这一个多月来王爷就没有好好合眼休息。” “还有您回来后,昏迷不醒,高热不退,王爷一边忙军中事物,一边衣不解带的照顾您,整宿都没有睡呢!” 在她们看来,王爷对王妃一往情深,而王妃为了帮王爷也是义无反顾,深陷敌营。 “您和王爷明明这么相爱,王妃为何不可能坦率承认?” 云青璃揉了揉额头,“相爱?” 她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下去吧!我知道了。” 小丫头不知道,不跟她们计较。 两人便不敢再多嘴,福身告退。 丫头离开后,她看着外面的雪花有些失神,躺下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有战帝骁失落的眼神,也有丫头说的话。 越想心里就越无所适从。 好在谢晋来了,她心里松了口气,暂时把这些抛诸脑后。 “舅舅。” “别动。你这次能平安无事回来已经是万幸,以后不要离开军营了。”谢晋心里后悔也自责。 若她出事了,他就是死一万次都没有办法去面对去世的妹妹。 谢晋来看过她后就回去,也说了云苍他们无事。 云青璃这才放心。 过了几天,战帝骁另外设了一个营帐,没有跟她一起住了。 云青璃心里觉得郁闷,心想他是什么意思? 要跟她划清界限了吗? “王妃,苍王妃和苍王侧妃,三公主她们来探望您。”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军营里突然多了不少的女眷。 裴明珠居然也来边关了! “大嫂,你身子好些了吗?”陈俪阳和战星河都是一身戎装,颇为英姿飒爽。 真不是错。 战星河有些别扭,但她想赢得谢玉珩的心,也做了不少的思想建设才来的,“你……好一些了没有?” 云青璃抱着汤婆子坐在被窝里,都不想下床,“好多了。多谢二弟妹,还有公主来探望我。”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吓死我们了。大嫂,能从敌营里活着回来,真的好了不起。”陈俪阳打心里佩服她,若是自己被捉住,肯定是死路一条。 “大嫂现在就是我们南凌国的女战神。” 她自问自己没有这样的本事,没有办法跟敌人周旋这么久。 还救了一百多个士兵。 就冲这份军功,就是她们无法跟她比的。 原来不上战场也可以立军功啊! 云青璃笑道:“你们也很了不起,听说你一来就打了胜仗,立下战功。真是为我们女子张脸。” “不能跟大嫂比,我就是运气好一些。”陈俪阳被夸得脸红,“大嫂能跟我们说说你怎么脱困的吗?” 第640章 暗讽! 裴明珠没有说什么就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听她们聊天。 “说来话长。”云青璃不太想说了,“二弟妹什么时候来了边关?” “就是半个多月前。” 见她不愿意多说,陈俪阳就不问了。 这个时候,裴明珠说道:“听说战王妃女儿身被北凉国二皇子识破?还在他营帐里住了几天。” “在敌军经历这样的事,肯定不想再回一边。” 陈俪阳不悦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是在说大嫂在敌军受辱了吗?” 裴明珠笑道:“大嫂的确是受了不少委屈啊?这是大嫂的功勋事迹,我哪有阴阳怪气,是姐姐你自己想多了。” “你就少说两句吧!谁不知道你来边关就是冲大哥来的,早就巴不得云青璃死在信阳。都嫁给二哥做了侧妃,就该收收心思。”不等云青璃说话,战星河就开始怼裴明珠。 “少去找大哥,你一来军营就天天围绕着大哥转,二哥的颜面都被你丢进了。” 还怼得裴明珠脸色铁青,又涨红。 跟她们比起来,裴明珠是一副贵气的穿戴,跟军营里格格不入,她的眼眶一红,瞪着三公主,笑道:“三公主嫁给了谢世子就是不一样。不过可惜了,谢世子心里只有王夫人。” “公主来边关不过也是为了跟谢世子圆房,这才巴巴的来讨好战王妃,怎么,你比我又好到了哪里去了?” 暗讽她不守妇道。 自己一个公主上赶着嫁给一个男人,还硬是抢了别人正妻的位置,怎么好意思说她? 裴明珠气笑了,顿时不顾维持颜面怼了回去,给战星河很大一个难堪。 “你……放肆!”战星河恼羞成怒,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三公主嫁给了我表哥,已经是表哥的世子妃,想跟他圆房,早日为谢家诞下子嗣,无可厚非。” “倒是裴侧妃,你一个苍王侧妃,怎么天天跑来找战王?难不成你们各自嫁娶了,还是君子之交啊!”云青璃开口,打断两人的正常。 战星河的行为她也不喜欢,但比起裴明珠,她很讨厌后者。 还有,战星河好歹是他镇北侯府世子妃了,哪能被她一个绿茶当众欺负。 裴明珠的脸色青白交错,看了眼战星河,再冷冷盯着云青璃,原本阴沉的眉眼,忽然染上了抹笑意,似乎一点没有生气。 “看来战王妃身体的确好了许多。”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先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俪阳看着女人的身影若有所思,“大嫂你先好好休息。” 只剩下战星河。 她没有坐,看着云青璃的眼神颇为复杂,“你……为什么帮我?” “我是帮我大表哥,公主已经嫁给了我大表哥,就是谢家的人。没有道理让一个外人欺负。” “但并不代表我就认同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希望公主好自为之,不要给大表哥惹麻烦。” 战星河气结,“我……” 突然就没法反驳她的话。 毕竟谢玉珩嫡妻的身份的确是她靠不正当手段抢的。 “云青璃,你真讨厌!” 她气得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了。 离开的时候遇到了谢玉珩。 “公主来找阿璃做什么?” “没什么!” 见她似乎哭过,谢玉珩神色就变得严肃,“公主,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来找阿璃。” 战星河心里顿时委屈极了,“谢玉珩,本公主喜欢你,有错吗?” 为了他,她低声下气,不惜屈尊降贵去讨他疼爱的表妹。 为了他,她被人唾弃,羞辱。 结果他还是不领情。 “为什么?本公主就这么差劲?你们兄妹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越说她就哭得越大声。 闹得有些的士兵都看过来。 谢玉珩的额头青筋顿时突突的跳, 第641章 他说他后悔了 “臣护送公主回营。”说着谢玉珩拉着她离开了。 等把人安抚好才来探望云青璃。 “公主跟你闹?”云青璃都听到了他们的吵闹声。 谢玉珩有些心烦,“她一天到晚就这样。” “皇后派人来催你们圆房。”云青璃也是才让人去打听的消息,顾皇后派了身边的亲信来。 本来是打算接太子回京,但是战帝辰要证明自己,不想回去。战星河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废物公主,也不回去。 谢玉珩的脸色变得难看,“我不可能屈服。” 要被一个女人逼着圆房,这算什么? “然然的身体还没有好,太医说很难调理。我想着等你回去治好她,璃儿,要不然你听王爷的,跟我一起回京城?” “留在这里的确不安全。” 云青璃觉得王嫣然之所以会受伤都是受她牵连,治好她是应该的,只是紫九说过,他们西庆门的掌力有所不同,那个伤害她的黑衣人死了。 只有紫九可以给王嫣然调理好身体。 “要找到一个人。”云青璃跟他说明了情况。 紫九,在战场见过了。 谢玉珩没有认出来他是当初那个紫衣女人。 “那就想办法抓住他。” 谈何容易? 云青璃道:“现在唯有南凌国双方面战胜北凉国,结束这场战争。” 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这么容易说结束。 已经打了大半年。 “我觉得回京城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谢玉珩劝说也没有用,就没有再继续勉强她,“现在三公主不肯回去,那我打算回京城一趟,只有我回,她才会离开。” “不然留在荆州城只会添加麻烦。” 可哪知道战星河说不回去。 她这个人脾气也是很倔的。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回去看你和王嫣然恩爱吗?我不回。”战星河心里难过又生气,他回去就是为了见王嫣然的。 说到底心里只有那女人。 “公主,你当初答应过我,不会让本世子为难的。现在你让我为难多好次了。公主说话一直都不算数的吗?”谢玉珩脾气上来,根本没有耐心哄她。 战星河脸色难看,咬了咬唇,“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圆房?我只要一个孩子,到时候你要跟王嫣然做一对恩爱夫妻,本公主就只带着儿子自己过。绝不打扰你,世子若答应了,我就跟你回去。” “一会说只要一个孩子,然后又说要一个儿子,公主未免太贪心?”谢玉珩气笑,觉得她就是无理取闹,贪得无厌。 战星河哭道:“是父皇赐婚的……你怪我做什么?” “若非你算计我,皇上会赐婚?”谢玉珩的眼神讥讽。 战星河神色顿时慌了,根本没有办法掩饰住自己的心慌,害怕他知道绑架的真相。 她是横刀夺爱了,哪又怎么样,她不后悔这么做,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世子有证据吗?” 谢玉珩冷冷道:“本世子很后悔,当初在山洞里就应该坚决不救你。” “……” 直到男人离开,战星河才回过神来。 他后悔救她? 他说他后悔了…… “公主。”看她一个人在发冷笑,宫女们都吓了一跳。 “世子太过分了。公主,我们回京城,告诉皇后娘娘吧!要不然现在就去告诉太子爷。让他给您做主。”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闭嘴!今天的事一个字不许提,更不许在太子哥哥面前胡说八道。” 宫女和嬷嬷都被她的怒意震慑低头称是。 这个时候战鼓响了,又要打仗。 战星河拿起长枪就出营,她本来不擅长枪法,但谢玉珩擅长,而且很厉害,她也想跟他一样厉害,就特意求他教自己枪法。 他也教她了几招。 她努力学习了两个多月才把长枪耍溜。 “公主,你又要上战场吗?”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战星河没有听,直接就跟着出城。 第642章 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娘娘,您消消气!” 裴明珠回来就在营帐里发脾气,砸了不少的东西。 因为战星河和云青璃的话戳中她的痛处了。 猛地踹翻了身旁的矮凳,那矮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砰地一声撞在营帐边缘才停下。 她的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胸口的衣襟随着她的喘息快速抖动。 哐当一声,她伸手扫落了案几上的茶具,精致的杯盏瞬间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贱人!”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尖锐又充满恨意,脸上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原本秀丽的面容此刻显得狰狞可怖。 “娘娘,又要打仗了。” 裴明珠眼眸微眯起,收敛住了怒容,“都有谁上战场?” “谢世子,三公主,还有我们的王妃等人。” “听说战王爷让谢世子和三公主,顾子谦三人一起率领军队从敌军背面突击。谢世子是主将。” 谢玉珩? 裴明珠心里冷哼了声,云青璃那个贱人,居然敢嘲笑自己,那就让她付出点代价才行。 “让人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次她要谢玉珩的尸骨被人踏碎。 疼爱她的表哥因她而死,看云青璃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有战星河,哼!敢嘲笑自己? 那就让她尝尝亲眼看着自己男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 …… 谢玉珩不理解为什么让战星河跟着自己。 “世子,公主没有这么差,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如何?”顾子谦都看不下去他对表妹的冷漠。 战星河从小娇生惯养,养尊处优。 现在为了他都学了枪法,学着成为他们谢家的长媳该有的样子了,他还想如何? 为了拿枪,她娇嫩的的手都磨出了血,表妹的改变,顾子谦都看在眼里的。 谢玉珩不想把个人情绪带到战场上来。 “顾大人,我们现在还是商量怎么突击更有利。” “北凉国兵强马壮,又在冬天他们更擅长冬猎。王爷让我们背面突击的目的是要给战场上的将士们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这次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顾子谦正色道:“世子想如何做?” 他是主将,他们都听他的指挥。 顾子谦对兵法不是很熟。 要说谋略是不如谢玉珩的。 战星河更是一句话不敢多嘴。 默默的跟着他们两人后面。 谢玉珩准备了地图,拿出来跟他们商量。 如何应对,大家都觉得可行,就这么做了。 回头看了眼战星河,谢玉珩道:“公主就负责带人防守。” 战星河点了点头,“好。” …… 云青璃上了药后就来大营。 “王爷伤势未愈,也上战场了?” 青山道:“西庆门的人成了主场,又来了不少高手,他们门主都来了。王爷不去不行。” “青阳呢?”云青璃蹙起眉。 “受伤了,之前为了打探王妃的消息,去了趟信阳回来就受了重伤……至今未愈。” 云青璃让他带自己去给青阳施针疗伤。 “多谢王妃。王妃能回来,太好了。”青阳高兴道。 “你先好好休息。” 云青璃打算去观战楼去看看。 这个时候玄王在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嫂。” “我知道小七对你无礼了。我替他给你赔不是,只求大嫂救小七一命。” 云青璃想起来了,那天若不是战帝冥自己也不会陷入困境,差点死在信阳。 “大嫂……” 第643章 梁青不可能是她! “我现在没空!”云青璃冷着脸色绕开他,上了观战楼。 战帝玄紧跟着一起上来。 远远就看到,战帝骁在和西门凌霄发抖,那个叫惊天动地,山摇地动。 雪后的战场一片银白,死寂中透着肃杀。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呼啸而过,刮在人脸上生疼。 战帝骁骑着高大健硕的马,身穿战甲,披玄色披风,雪花落在上面,转瞬即融。 他手中长枪枪缨在风中烈烈舞动,枪尖寒光闪烁,恰似一条蓄势待发的银蛇。 西门凌霄裹着厚重的黑色裘衣,脚踏雪地,留下深深脚印,双手各持一把锋利双刀,刀身修长,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光,透着一股狠厉劲儿。 战帝骁手中长枪裹挟着呼呼风声,如蛟龙出海,直刺西门凌霄咽喉。西门凌霄瞳孔骤缩,眼神中却毫无惧意,反应极快,双脚用力蹬地,身体向后急退半步,同时双刀迅速交叉,“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这一击力量巨大,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脚下的雪地被踏出两个深深的坑印,雪花飞溅。 西门凌霄趁势侧身,脚步一转,如鬼魅般绕到战帝骁左侧,双刀左右开弓,刀光霍霍。 左手刀斜劈战帝骁脖颈,右手刀直刺他腰间。 战帝骁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每一次武器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扬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积雪吹得四散飘扬,雪花在二人周身狂舞。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杀得难解难分。 战帝骁的长枪攻势迅猛,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西门凌霄的双刀则刁钻狠辣,招招致命,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上快速移动,时而如疾风骤雨般激烈交锋,时而又僵持不下,引得远处的士兵们纷纷侧目,目瞪口呆。 速度快到,其他人想帮忙根本插不上手。 云青璃站在观战楼的那一瞬间,就被人盯上了。 “是她?”欧阳克猛地站起来,“她是云青璃。她没有失踪吗?” 闻言欧阳御也赶紧看了眼,隔的太远看不清楚长相,只是那身影,他觉得似曾相识。 是梁青…… 不可能! 很快他就否决了。 云青璃不可能是梁青。 欧阳克跟他一样的想法,“梁青不可能是云青璃吧!这绝对不可能的。”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可梁青完全没有了消息,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个时候,云青璃又出现。 不怪他们胡思乱想的。 “我觉得不可能。”欧阳御道。 欧阳克心里烦躁,希望不是真的,否则云青璃敢这么戏耍他,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飞。 这次是他们主动来出兵,目的是为打探虚实。 “告诉西门凌霄,云青璃在荆州城,若想救他的大弟子就抓住她。” 西门凌霄得知消息后,就疯了一般的进攻,而且甩开了战帝骁,打算一个人跃上城楼去掳人。 战帝骁伤势未愈,已经撑得太久了。 见他目标是云青璃。 就有些气急攻心,顿时就捂住胸膛停顿在原地。 “王爷!”谢晋过来搀扶住她。 “让人拦住他!”战帝骁道。 “他要抓璃儿。” 闻言,战帝辰立刻带着百兽门的人去阻拦。 百兽门的人抵挡住了西庆门的大部分弟子。 但要拦住西门凌霄怕是不容易。 “敢挡我者,死!”西门凌霄怒吼一声,声如洪钟。 不少士兵都被他身上的强大内力给震飞。 战帝辰都被迫落马,急得下命令,“快杀了他!” 第644章 左右夹击,先带门主走 百兽门为了抵挡西门凌霄的人,也是下了血本。 战场,本就冷冽肃杀,此刻更是被紧张与恐惧的氛围笼罩。 没有见过这种仗势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响起,一头身形高大、浑身雪白的雪豹从山林中疾冲而出,它的毛发在雪光下闪烁着银芒,宛如雪山的精灵,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凶悍气息。 几乎同时,一只体型壮硕的黑色狼也从另一侧狂奔而来,漆黑的皮毛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幽绿的双眸中透着嗜血的光芒。 雪豹四肢发力,高高跃起,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直扑西门凌霄。 它的利爪在空中挥舞,带起呼呼风声,目标直指西门凌霄的咽喉。西门凌霄大惊失色,匆忙侧身躲避,手中双刀本能地向上抵挡。 咔嚓一声,雪豹锋利的爪子与双刀碰撞,溅起一片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西门凌霄脚下一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黑狼也不甘示弱,它贴着雪地快速穿梭,如黑色的幽灵般绕到西门凌霄身后,突然发力,一口咬向他的腿部。 西门凌霄反应迅速,猛地转身,一刀狠狠劈向黑狼。 黑狼灵活地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刀风还是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鲜血瞬间染红了它黑色的毛发。 雪豹与黑狼配合默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不断向西门凌霄发起攻击。 西门凌霄虽武艺高强,却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他身上的黑色裘衣被雪豹的爪子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在雪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西门凌霄身后的北凉士兵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用手中的兵器组成一道防线。 雪豹和黑狼在众人的围攻下,身上也多处受伤。雪豹的白色皮毛被鲜血染红,黑狼一瘸一拐,步伐明显变得迟缓。 百兽门的猛兽虽勇猛,但在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终究还是寡不敌众。 西门凌霄的旧伤也未愈,到了城楼下,本想想要飞跃上去的时候,却被一道银光给阻断了路。 嗡! 是战帝骁的枪发出了极强大的战鸣,稳稳钉在墙壁上。 这时它身上的内力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 他紧接着从天而降,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西门凌霄没有料到他速度这么快,没有防备下,被枪的威力震退,紧接着又没有挡住他的一拳攻击。 他抬手护住头颅,瞬间只觉得手腕骨都被击碎。 疼得他直冒冷汗,双腿陷入了深深地雪地里。 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被战帝骁和战帝辰左右夹击。 好在紫九和红衣及时过来帮忙。 紫九挺身而出挡在西门凌霄面前,见是他,战帝骁不得不及忙收拳。 “快带门主走!”紫九断后。 红衣带着西门凌霄迅速离开。 百兽门立刻去追。 西门凌霄败伤,北凉国见此情景,知道今日取胜无望,无奈之下,只能发出鸣金收兵的信号。 战场上,士兵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雪地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大哥,为何不杀了那个紫衣男人?”战帝辰不理解,回城后就质问。 战帝骁懒得跟他说,“我们赢了,太子还又何不满?” “可是……”他的态度叫战帝辰心里气死了。 “大哥不会是跟那个男人有什么私情吧?” 不然他怎么会心软没有杀了他? 杀了紫九,就等于害死云青璃。 战帝骁冷冷盯着他,“本王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有本事你去杀。” “殿下。”百兽门的人带着他们的猛兽急匆匆的进来,“小豹和小黑受伤了。” 他们养的猛兽,一直都当儿子一样养,万不得已不会让他们做这种凶险的战斗。 如今为了阻拦西门凌霄受伤。 若不及时医治就没得救。 雪豹和黑狼是它们的主人,现在急得快哭。 “传王妃。”战帝骁道。 第645章 军情泄露,有奸细 云青璃从观战楼下来。 “王妃,求您救救我们的家人。” 云青璃认识雪豹,看他一个大男人为了自己的爱宠哭,都有些动容,“我先看看。” 这场战争很精彩。 云青璃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驯兽的厉害,而且他们养的豹和狼很明显品种不是一般的猛兽。 军营里没有兽医。 他们的能力有限,只能寄托在云青璃身上。 云青璃看过后说问题不大,给豹和狼先止血上了药,她不是兽医,却因为拥有异能眼的缘故,知道如何救它们。 “给它们吃的,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雪豹和黑狼抱着自己的爱宠松了口气,“多谢王妃。” 没有想到云青璃还会兽医? 裴明珠看着心里就嫉妒极了,“说起来王妃为何去观战楼?如果不是因为你出现,西门凌霄就不会发疯进攻,最后导致两位壮士的爱宠受伤。” “裴明珠,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战帝辰立刻怒斥。 “太子殿下,你这话本王听了就不爱听了。明珠不能插嘴,那大嫂也是女人,她就可以插手管军营的事?”这时,战帝苍进来默默将裴明珠护在身后。 “大嫂会医术,可以帮忙。她裴明珠会什么?只会搬弄是非。”战帝辰嗤笑道。 “谁说的?明珠是太傅的嫡孙女,自幼饱读诗书,熟读兵法,她是一个很优秀的谋士。可以出谋划策,献上制敌兵法。”战帝苍道。 战帝辰笑道,“那她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制敌之法?” “行了!” 战帝骁被他们吵得头疼,“没什么事都下去。” 谢玉珩他们没有回来。 他心里有些担心的。 裴明珠委屈道:“我的确有制敌的办法,但王爷不愿意听就算了。” “明珠,我们走。”战帝苍也生气了,拉着女人气呼呼离开。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进来,“王爷,不好了。谢世子他们偷袭失败。” “公主受伤了……” 话落,谢玉珩抱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进来,他身上和脸都是血,双眸赤红,快步冲进来,着急的喊道:“阿璃,救她。” 众人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星河!” 太子心里一慌。 云青璃道:“把她放下来,你们先出去。” “怎么回事?”战帝辰急得眼眶猩红,转身一把揪住谢玉珩,“给本宫说清楚!” 谢玉珩的脸色煞白,“是我的失误……”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失败了。 所处的位置被暴露。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包围。 对方其中有一些不是士兵,他们穿着士兵的衣服却是杀手,个个武功高强,训练有素,刀刀致命。几乎都是冲着谢玉珩来的。 战星河为了救他,中了一刀后滚落马被,紧接着肚子被马蹄踩中了,那凄惨的叫喊声响彻山谷。 “子谦,是谁?”战帝辰咆哮完谢玉珩,又冲着顾子谦咆哮。 “殿下你冷静一些,这是意外。我们也不知道会被暴露,应该是我们的行动被人泄露了。敌军在哪里提前设下埋伏。”顾子谦道。 他心里也懊悔,没有保护好战星河。 战帝骁冷冷道:“看来军营里有奸细!” 众人都惊的看着他。 “会是谁?王爷让我们北面突击,这是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谢玉珩拳头紧攒,恨不得立刻就杀了那个奸细。 “先等三公主脱离了危险再说。”战帝骁目光犀利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打算打草惊蛇。 裴明珠屏住了呼吸,不动声色的垂眸不语。 第646章 这份恩情太重 战星河背后中了一刀,很深的伤口,从肩膀刀腰后斜切,她本身是女子,身子单薄,若不是穿了盔甲挡了一下,可能会当场丧命。 伤口是触目惊心,更别提她肚子被马蹄踩一脚,已经伤及元气。 云青璃脸色凝重,“只怕以后不能再要孩子。” “……”谢玉珩身子僵往后退了几步,感觉眼前都一片黑。 “没有办法救她了吗?”他声音有些颤抖。 这种情,他不想承。 太重。 “我能做什么?” 云青璃道:“表哥先别慌,我能保护她一命,只是她的肚子被马蹄踩中,以后很难要孩子。这只是情况,你应该知道,到时候需要你安抚好她的情绪。目前我给她止血了。” 失血过多,有人献血这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生命意识薄弱……需要你留下来陪着她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然后我才能给她动手术。她要能醒来是最好的。” 谢玉珩点了点头,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公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脑子就一片空白。 想到在京城的王嫣然,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战星河还是有意识的,听得到他的声音。 感受到了他的温暖。 只是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没有醒过来。 云青璃开始给她动手术处理伤口。 整个过程谢玉珩都看着的。 看着战星河身上的伤,他的脸色就失去了所有血色,恨不得这伤是砍在自己身上。 “阿璃,她很痛。” 谢玉珩看到她眼角有泪珠。 战星河脸色惨白,不知道的会以为她已经没有气息。 “有感觉是好事,我没有给她用麻药了。” 云青璃是担心中途休克,又没有呼吸机这些仪器,她要全程用异能眼去观察她的情况。 需要高度集中的精力。 一场手术下来,快累瘫。 因为太痛,战星河醒了一会,醒来就哭,“谢玉珩……” “我好痛……我……你别走。” “我不走。”谢玉珩紧握住她的手道。 云青璃这才给了她用麻药,意识恢复过来了,就有救。 “好了。她已经脱离危险。” 背后和肚子都受伤了,不管是趴着还是躺着都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只能全身麻药,她才能睡下去。 “表哥别自责,我想是有人泄露了军情,这件事需要查清楚找到罪魁祸首。”云青璃收拾好药箱。 “不是你的错。” 谢玉珩苦笑,“说到底是我能力不足,没有保护好她们,然然为我受伤了。现在公主也是……这份恩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还了一个,又会伤害另外一个。 他又不能把自劈成两半。 一人一半吧! “都说你有桃花劫,看来是真的。”云青璃没有想到被她一语说中,“我看战星河对你是真心的,只是手段不太正当。” 战家的人一旦恋爱起来都有些恐怖。 云青璃明白他的心情。 就像战帝骁对自己,这份情,她也是不想承的,太重了。 只能留在帮他度过这次难关,以后自己少点心理负担。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跟战帝骁的问题,就没法给他建议。 谢玉珩留下来照顾战星河。 云青璃太累了,回营帐里休息。 “星河如何?”战帝骁也刚回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 太子因为妹妹受伤的事,跟战帝骁大吵了一架,认为是他判断失误,不应该让战星河一起去偷袭敌军。 “已经脱离了危险,王爷为何让三公主跟着表哥他们一起?”云青璃也不理解。 战帝骁道:“她战场经验不足,几次上阵都是因为谢玉珩保驾护航才顺利安全撤退。” “这次本王要谢玉珩和顾子谦绕道从北面突击,他们就没有办法跟着一起上阵杀敌,就没有办法保护她。” “到时候出事了,被俘虏了又该谁负责?” 他可没有三头六臂。 到时候救不了她,她一个公主被人欺辱了,有命活? 太子在军营,他认为星河公主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女将军,兄妹俩赢了几场,就洋洋自得。 以为自己真的成了大将军。 战帝骁很头疼,想把太子兄妹送走,他们却不走。 “那就不管他,太子又如何?到了军营,也得听你这个主帅的。下次他再闹,就军法处置。” 战帝骁道:“本王已经打他板子了。” 外面传来打板子还有太子怒骂声。 云青璃:“……” 好吧! 战王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 太子皮糙肉厚是该打。 “今天为何去观战楼?” 云青璃知他也是跟其他人一样的想法,觉得她在添乱。但他又不知道自己有异能眼的事,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是想看看西门凌霄的破绽。帮你找突破口,杀了西门凌霄,那北凉国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个给你。”云青璃已经找到了,西门凌霄的武功缺点。 写好了给他,还有帮他找到了如何突破自己缺点办法,提议都写在上面了。 他的拳力威力无穷,是因为自身天赋优越,但还是没有很好的发挥出来,还可以继续挖掘。 按照她说的办法去训练,用不了多久可以有新的突破。 也可以为他击败西门凌霄多几成的把握。 “另外,王爷把衣服脱了吧!我为你疗伤,你内伤不能再拖。” 战帝骁看过她给的东西后,眼睛就发亮,十分狂喜。 “你已经很累了,不如明天吧?” “明天不行,你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不能再拖。” 云青璃吃了东西后就给他针灸。 一个时辰后,战帝骁吐了口瘀血。 瞬间就感觉胸口没有那么沉闷,呼吸都顺畅一些。 “王爷,为何要另外开一个营帐?” 云青璃坐下来喝了口茶,看着他穿戴好就准备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这几天他都没有来看过她。 像是故意躲着自己。 今天来只是问她为什么上观战楼。 战帝骁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甚至没有想到她会在意这个事情。 她不是讨厌本王,不想跟本王住一起吗? 第647章 大嫂,小七知错了 “你受伤了,怕打扰你休息。既然你身体好了,那本王今天搬回来。” 战帝骁没有多问,立刻就让人把新建的营帐拆了,东西是全部搬了回来。 “……”云青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她就不应该多问。 “王爷……” 战帝骁道:“我伤势也好多了。不会麻烦王妃照顾,时候不早,我们早点休息。” 这一整套下来,搞得云青璃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上床睡觉,她里面,他睡外面。 有一阵子没有同床共枕了,突然又睡一起,周围空气里都是他身上的药气味道。 淡淡的药香,还怪好闻。 云青璃眼皮开始打架就没一会就撑不住睡着。 隐约觉得有人抱自己的腰,因为太累了就没有推开。 战帝骁见她没有抗拒就将人捞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次日,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睛就看到战帝骁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唇角浅浅扬起带着一丝笑意。 “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 云青璃揉了揉脑袋,“都什么时辰了?” 他早就起床穿戴好了,应该去看了一圈士兵训练才回来的。 “已经是中午。” 她睡这么久了吗? “你先洗漱,本王让人送饭菜过来。” 云青璃点了点头,看他一眼,“王爷有伤在身就不要穿盔甲了。放松一些容易好的快。” 战帝骁难得的很听话。 立刻就脱了盔甲,换上一套乌鸦色锦袍,不过也只穿了三件,跟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比起来,他像是生活在夏天。 “不冷吗?”云青璃接过丫头送过来的热豆浆就着油条吃了口。 战帝骁道:“你冷吗?” 云青璃怕冷,而且手脚冰凉,这么冷的天气,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因为怎么睡一个人被窝都不是暖的。 昨晚上他回来住,倒是暖和了,所以很舒服,睡到一觉到天明。 战帝骁恍然大悟,她是怕冷才让他回来给她暖床,这女人还真的会享受。 不过,这也证明她还是需要自己的。 “王爷,太子身体不适,请王妃过去一趟。还有小王爷到现在都没有好,四王爷在外面跪着不愿意起来。” 因为战帝冥挟持云青璃的事,战帝骁没有同意让云青璃去给他治疗伤势,被江步月掌力伤了,不仅肋骨断了两根,还受了内伤。 这个内伤一般大夫根本调理不好,从沧州被救回来,战帝冥就一直躺在床上,身体很虚弱。 尤其在冬天,他很难受。 作为亲哥哥,玄王自然是心疼的,他求过战帝骁,也找过云青璃了,他们都没有松口说救小七。 唯有这个办法。 长跪不起,让众人看看,他们夫妻见死不救有多冷血。到时候小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回京城,父皇也不会饶了他们。 “大嫂,小七知错了。他一时鲁莽害大嫂深陷敌营,我作为兄长替他给你磕头赔罪。只求大嫂救小七一命。” 战帝玄跪在她的营帐外面。 惊动了不少的将士,跟随玄王和冥王的亲兵纷纷都来求情。 战帝骁神色微沉,知道这是老四的伎俩,“璃儿,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用管他死活。” 云青璃道:“玄王都做到了这一步,要是我不去,就是见死不救。到时候好不容易积攒的军心会毁于一旦。” 这位四王爷是好手段! 负荆请罪,先礼后兵,步步紧逼。每走一步都是算计好了的。 “去看看吧!” 战帝骁拿来披风给她披上。 第648章 我没有错! “大嫂……”战帝玄见她出来就有些激动。 “玄王还是起来吧!你这声大嫂,我可担不起。七王爷,那日扬言要杀了我。我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七王爷做的事,希望诸位将士都替我作证,等一切结束,回到京城后,我会求父皇做一个圣裁。” 说完,云青璃直接越过他去了七王爷的营帐。 就是说他兄弟一个要杀她,一个逼迫她救人。 此番行为就是可耻。 众将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战帝玄的脸色变得难看,起身两眼盯着她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营帐里。 战帝冥已经醒来,但浑身的痛苦让他更本睡不着,他的武功都使不出来,生活都不能自理,跟一个废人没有区别。 从没有经过这样的打击,他脾气变得很暴躁。 “滚……” 因为没法自己握筷子吃动,一时间愤怒顿时就打翻了侍卫手里的粥。 “王爷,战王妃来了。” 紧接着战帝玄先进来,“小七不要闹脾气,有大嫂在,她可以治好你。一会你要跟大嫂认错。” “凭什么……”战帝冥心里不愿意服输,“明明就是因为她害了沧州城,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战帝玄眉眼变得严厉,“小七,别闹!你是男人,拿得起就放得下,就应该能屈能伸。” 兄长突然严厉怒斥自己。 战小七吓了一跳,眼眶都红了,心里感到很委屈,四哥从来不会这么凶自己的。 “四哥……我没错,本来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可以守护好沧州城的。” “沧州是我们一起打下来,也是我们一起一次又一次守护下来,现在都毁了……我好难过……” 那天他真的是气疯了,如果不是因为云青璃来了沧州城,欧阳克就不会盯上沧州。 沧州就不会被毁。 “小七,沧州还在,老百姓也都安全的。现在在重新建设,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再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战帝玄明白他的心结在哪里。 “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躺在这里吗?” 战帝冥声音哽咽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他明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太痛苦了。 他不要一辈子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 见他不说话,战帝玄语气温和起来,“小七,听话,一会说一句大嫂,对不起,我错了,懂吗?” 他没有动。 “就当是为了我和母妃。小七,你这样,我很担心,母妃得知也会很难过的。” “嗯。”战帝冥这才点头。 战帝玄松了口气,让人请云青璃进来。 “大嫂,小七知道错了。他在沧州城住了一段时间,对沧州城有很深的感情。那天真的是一时冲动,因为他太想保住沧州。” 云青璃神色始终冷淡,看着战小七,他年纪小,是最小的皇子,元御帝对他多有纵容,还有兄长和母妃的疼爱,他的性格脾气很傲气。 做什么事都不会轻易服输,更不会跟任何人低头。 她进来的时候,气氛很僵硬。 战帝冥心口堵得慌,没办法说出那句:大嫂,对不起,我错了。 “小七……”战帝玄提醒他道歉。 云青璃道:“不需要小王爷的道歉,只是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 “我从荆州城去沧州城前,也去过别的城镇。跟其他城镇的守将表明过身份。但身份一直都没有暴露的,包括我的行踪,别说敌军就是王爷都不知道。” “但很奇怪,到了沧州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和表哥的行踪和身份就被暴露了。” 众人惊讶,“这么说,是有人泄露了王妃行踪才导致沧州城沦陷!” “我们当中早就有奸细了吗?” 云青璃笑看着战帝冥,“这就要问小王爷了。” 第649章 是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战帝冥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的行踪是他让人泄露出去的,但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因为他知道欧阳克他们在抓她。 若她被人抓走,然后受了折磨,他再把人救回来就是了。只要在沧州城就在他的掌控住,他没有想过让她被敌人掳走…… 但哪知道欧阳克会如此疯狂直接弃了一城来攻打沧州,只为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云青璃。 “大嫂,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小七对沧州的老百姓爱护有加,他是最不愿意看到沧州城失守的。我一定会给大嫂一个交代。现在先给小七疗伤吧!”战帝玄道。 “小七,给大嫂道歉。” 战帝冥抿了抿唇,“大嫂,对不起。” 没有证据,直接说是他,战帝冥肯定不会承认。 云青璃唇角勾了勾,“我不会原谅你。” 但给他检查身体疗伤了。 因为他受的掌力跟王嫣然一样。 若她能给他调理好,就不需要紫九也可以给王嫣然调理好身体。 姑且先用他当一回小白鼠。 肋骨断伤,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理已经好的差不多。就是掌力受的内伤很难调理,云青璃用异能勘察,然后根据针灸术,帮他疏通筋脉,将体内那股气给排解出来。 然后教他怎么自己用内力调理。 加上吃药,不到三天的时间,战帝冥就感觉好多了,可以自己下床走动,武功没有被废,他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第四天来的时候。 战帝冥神色有些别扭,一开始以为她不是诚心救自己,但没有想到她真的治好了自己。 这个女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本以为她草包,哪知道她是真有本事。 “多谢大嫂。”他的声音如蚊子。 云青璃轻哼,“是不是你泄露我的行踪。” 战帝冥内心挣扎着,“不是……” “现在军营有奸细,小王爷要是不想被人利用,最好坦白从宽。” 战帝冥眸光闪躲,心想他承认了,她会原谅她,不追究了吗? 一看她就是不答应,是诈自己的。她是战王妃,若承认了,她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大嫂,本王承认那天是冲动伤了你,但我没有泄露你的行踪。”他嘴硬道。 “这次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本王会记住,那一天你要有事需要用得着我地方,本王绝不推辞。”说着拿出一块令牌给他,“这是我的信物,以此为证。” 云青璃拿在掌心,抬眸看他一眼,久久不说话。 被她这样看着,战帝冥觉得浑身毛毛的,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但让他承认,不可能。 承认了,那他就是害沧州城被攻破的罪魁祸首,这样的罪孽他承受不起,也正因为如此他那天心里很后悔,恼羞成怒将过错迁怒到了云青璃头上。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父皇要怎么罚他都认。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不可能承认,因为认了就会连累四哥…… “我不需要。”云青璃将玉佩丢回给他。 留下一瓶药转身走了。 战帝冥握住药瓶,心里五味杂陈,直到战帝玄进来喊他才回过神来,“小七,你觉得怎么样?” “四哥……我好多了。” 看他气色就知道已经好的差不多。 战帝玄笑道,“看来云青璃的确有两下子,怪不得欧阳克和西门凌霄都非要抓住她不可。听说江步月,巴图鲁都受了重伤,比你的还要严重。” “四哥,刚才她问是不是我泄露的……你说我现在承认了,她会不追究了吗?我还是应该抵死不承认?”战帝冥有些迷茫,拿着药,心里受之有愧,这个女人就是故意不要他的玉佩,要他欠着她恩情。内疚一辈子。 还没有开始,他心里就有自责感了。 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好厉害……好狠的心! “她知道是我干的。” 战帝玄道:“但她没有证据不是吗?小七,沧州城的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承认了,众将士和沧州城的老百姓都会认为是你害了沧州城被毁。” 这样他就不可能在军中立足了。 如此的代价他承受得起吗? 第650章 有些恩情一辈子还不清 “我无所谓,就是怕连累四哥……”战帝冥越想心越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 “四哥,你说她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按道理一般人是不可能真的治好他的。 战帝玄道:“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她比以前有趣多了。” …… 谢玉珩实在太累,趴在床边睡着,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他抬头一看,是战星河醒来了。 “公主,你那儿疼?”他起身都不知道该不该扶她起来。 躺了几天,她就昏迷了几天。 因为麻药过了药效,生被疼醒的。 “我……我……浑身都疼……”战星河哭道。 谢玉珩让人叫云青璃过来,“你先吃点东西。” 宫女端来米粥,谢玉珩喂她吃。 看他这么温柔,战星河一边哭一边笑,觉得自己这次受的伤值得了。 “怎么了?”谢玉珩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本公主就是觉得……没死太好了。” 谢玉珩道:“公主先吃东西。” 吃了小半碗的米粥,云青璃才来到。 “如何?” 谢玉珩起身,“她说浑身都疼。” 受了这么重的伤,疼是正常的。 云青璃给她检查伤口发现因为一直躺着,她背后的伤口都发炎了,需要清洗。 “表哥,你没有给公主翻身吗?” 谢玉珩面露尴尬,“她肚子上也有伤,我怕翻身她肚子也疼,不知道该翻那边。” 战星河身子瘦了一大圈。 他都不敢碰她,怕她疼哭。 “扶她起来,我给她清理一下背后的伤口。”云青璃给他示范一遍怎么照顾人。 谢玉珩按照她说的去做。 “疼……”战星河顿时喊起来。 云青璃道:“这点疼是有的,如果你一直躺着,后背的伤口会腐烂,还会留疤,很丑的。” 闻言,战星河吓得小脸蛋惨白,“那你医术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祛除伤疤啊!我不想留疤……呜呜……” “不想留疤就听话,闭嘴,不准哭。”云青璃被她吵得心烦,可谓是一点也不温柔。 战星河顿时闭嘴,不敢再哭了。 “以后每天都扶她坐一会,要么侧躺一下,不能太久。” “她肚子也受伤了,不能吃太饱,只能吃流食。”云青璃说了很多细节问了,谢玉珩都认真听着。 “给她祛疤的膏药吧!” 难得谢玉珩会心疼,开口给公主讨要东西。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看着他,将人拉出来,“表哥是不是被感动了?” 因为战星河奋不顾身的替他挡刀。 连表哥都被感动心软,那就怪不得战帝骁会对裴明珠这么好,有求必应,到现在都舍不得伤她。 裴明珠当年替战帝骁挡了一刀,也是这般在他面前尽显虚弱,柔弱,惹人怜爱吧! 谢玉珩神色不自在,“阿璃……你想说什么?” 云青璃笑道:“就是好奇,表哥会不会因为公主为你豁出去性命,而心软爱上她。” 谢玉珩苦笑,“爱和恩情不一样的。我对公主现在只有责任,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妻子了。又替我挡了一刀,我若还是对她冷眼冷语岂不是连畜牲都不如?成了白眼狼了吗?” 若真如此,就是父亲都不会饶了他。 谢晋来了几次,对公主还是比较关心的。 毕竟没有几个人会为了别人舍命,用他的话来说这是过命的交情啊!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忘恩负义。 耳提面命要他亲自照顾好公主。 云青璃点了点头,“这倒是,那如果你们还没有成亲。这样的情况,你会娶她,以身相许吗?” “看情况吧!”谢玉珩觉得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没有如果,要是有如果,他不会允许战星河替自己挡刀,宁愿这一刀砍在自己身上。 不想让她一个女人承受这种痛苦,更不想承她的恩情。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更何况救命恩情,是很难还清的。 “我算是真倒霉了。欠了然然一次,也欠了公主一回。”谢玉珩明白了什么叫手心手背都是肉。 现在心烦的狠,担心王嫣然知道他和公主的事会伤心。 “那表哥不能用别的方式报答她吗?” 谢玉珩道:“也可以啊!问题公主要的并不是我别的方式报答,她要的是我对她好。” “那你不爱她,也会因为欠她的而心软,陪着她,无条件答应她任何事吗?” 谢玉珩道:“无条件答应任何事肯定不可能,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尽量满足他。” 尽他所能的给。 “更何况她……” 已经不能生孩子了,这个消息他都不敢告诉公主。 他想过为了然然跟公主和离。 但现在……他已经说不出口。 云青璃听了他的一番话若有所思。 第651章 是应该怨恨的 从公主营帐出来,抬头便看到在不远处裴明珠提着食盒拦住了战帝骁的去路。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最终战帝骁接了她的食盒,裴明珠很开心,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阿骁,那我先走了,你要记得吃。” 裴明珠转身离开。 接着就看到战帝骁将食盒塞给了暗卫,“你们分着吃了吧!” “王妃。” 青阳看到云青璃过来就赶紧提醒主子。 战帝骁转身快步过来,“璃儿。” “王爷不吃?”云青璃看着青阳提着的食盒。 战帝骁心里不由慌了一下,“璃儿,不是你看到那样。她每天都会送来,我说了不要,她不听。” 不想跟她多说就干脆拿了。 免得裴明珠又跟自己哭。 “我没有吃。” 云青璃笑道:“王爷既然接受了,为何又不吃?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若裴侧妃知道,该伤心了。” “璃儿……”战帝骁顿时感到百口莫辩,“她已经嫁给了苍王,我们现在……” “只是君子之交,我懂。王爷不必多说。” 云青璃冷着脸色转身离开。 “璃儿……” 君子之交,这个事都过多久了。 她要记恨一辈子吗? 战帝骁赶紧追上来,“你生气了?” 云青璃沉口气让人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在意,也没有必要生气。他爱跟谁纠缠不清,就随他就是了,反正他们只是表面夫妻。 没有必要在意的。 她又不喜欢他,没有必要在意的。 “没有。”她回头冲他微微一笑,显得自己完全不在意。 战帝骁不觉得她像是没有生气的人,“本王以后不会再接她的任何东西。” 是这个问题吗? 想到谢玉珩和战星河之间的事,云青璃就像是看到他们影子,“在王爷心里,是不是始终都觉得欠了裴明珠?” 战帝骁愣住了,忽然就不敢正视她的目光,“璃儿,当年她的确救了我一命。本王是欠了她,有些恩情是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更何况知道裴明珠喜欢他,知道她想要什么的情况,他依旧选择了无视,让她嫁给了苍王。 苍王心里只有陈俪阳,对裴明珠只有利用而已。 他明知道裴明珠过得不幸福,却没有做什么。 那送一些吃的,他接受了,可以让她心情好一些,他觉得这也是一种偿还。 “我对她,也只剩下恩情。” 看来他没有相信过自己的话,他不信裴明珠没有受伤,认定了当年她刺杀他,裴明珠救了他事实。 “王爷心里是怨恨过我当年刺杀你的对吧?” 云青璃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堵。 她明白了,他们始终走不到一起的原因。 他心里是没有原谅过她的…… “你是应该怨恨我的。”不等他说话,云青璃开口打断了他,“这个时候本不该提这种问题。但我觉得,我和王爷是真的有缘无分,我们做不了夫妻。” “我也不是王爷最初喜欢上的那个人。” 战帝骁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都不知道云青璃是何时离开的。 耳边只剩下她说的这句话 等这次战争结束,我们就分开吧! “王爷,王妃走了。”青阳是过了好半天才敢上前搭话。 食盒他做主退了回去。 裴明珠想不明白,之前都拿了,为什么这次退了回来,“他不是答应了我,等到战争结束前都会接受我亲自做的饭菜吗?为什么又退回来了!” “娘娘,您已经是苍王侧妃,做这种事情,实在不合适。”青阳留下食盒便离开,“王爷说了,以后不必再送食盒,王爷不会吃。” 看着桌上的食盒,裴明珠气得直接抬手推到在地上。 她每天去找他,每天都给他送食盒。 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心软。 派人去查才知道今天她送食盒的时候被云青璃看到了,“所以,又是这个贱人?” “她都已经得到了他的王妃之位,还得到了他全部的爱了,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啊!”裴明珠疯了一般的砸东西。 “这是,做什么?” 第652章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梁青 苍王得知消息赶来,发现整个营帐已经一片狼藉,裴明珠趴在床边哭得很伤心,还了喝了一些酒。 整个人像是破碎了一般。 “明珠……” 裴明珠没有理他。 战帝苍扶她起来,“你这又何必呢?” “阿骁……” 哪知道裴明珠突然就抱住他。 战帝苍捧着女人的脸,不得不承认裴明珠长得很美,尤其哭起来的模样真惹人怜爱。 “明珠,他有什么好?不如做本王的女人,你想要的本王也能给你。” 烛火摇曳,营帐外可见两道身影抱在一起深情的拥吻。 哐当! 一声巨响让两人都清醒过来。 战帝苍抬眸看到站在营帐门口的陈俪阳。 顿时脸色就惨白,急忙松开裴明珠。 “阳阳……” 陈俪阳扭头就跑。 “娘娘。”裴明珠的丫头急忙过来搀扶起她。 裴明珠清醒过来,就很生气让人准备热水全身都一边,尤其是嘴唇。 “娘娘,王爷让人送来了燕窝粥,嘱咐您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他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妥了。” 谢玉珩他们被埋伏的事,查不到她头上。 事后当天,裴明珠就很害怕被战帝骁自己做的事。 找了苍王坦白,让他善后。 战帝苍很生气说她不该这么冲动。 万一被战帝骁发现,整个苍王府全玩完。 裴明珠想到了刚才苍王吻自己的事,眼底闪过抹冷芒,心里有一个新的想法。 “请王爷过来,就说我有事跟他谈。” …… “将军,战王妃来看你了。” 陈锦安被送到了荆州城休养身体。 早知道她回来了,也想去看她,但战帝骁不让。 他始终没有机会跟她说上一句话。 没有想到她今天会来看自己。 “阿璃……”看着她时,陈锦安眼睛的光芒很亮。 “陈将军伤势如何?”云青璃带着药箱来的,若不是陈俪阳找自己,她都不知道他被安置在同一个军营里。 陈锦安笑道:“还没有好……” 身侧的侍卫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心想将军明明好了很多。 怎么在王妃面前撒谎啊!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云青璃给他检查了伤势,他身上有很多伤口,需要脱了上衣和绷带查看。 伤口是没有愈合的,甚至还有些红肿。 “王妃,王爷让你回去。”刚准备上药,青阳就急匆匆进来都不让人禀告,看到云青璃和陈锦安坐在一起,他脸色就慌张。 心想完了! 若王爷看到这一幕指不定会如何愤怒。 两人前几天刚和好如初,今天因为一个食盒又吵架了,云青璃主动搬出了营帐,让谢玉瑾给她搭了一个新的。 挨着谢玉瑾他们的营帐住。 前脚刚搭建好,后脚战帝骁就亲自过来给拆了。 云青璃跟他大吵一架,生气转身就来了陈锦安的这里。 战帝骁总不能说不许她给陈锦安治疗伤。毕竟陈锦安在沧州城受伤也是为了寻找她,若当众阻拦不合适。 但他回到营帐里就坐不住,陈锦安对她什么心思,战帝骁心里清楚,无法放心让她跟一个对他有分非之想的人独处。 就找了借口说自己不舒服让人来请回去。 “王妃,王爷突然吐血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青阳着急的说道。 云青璃蹙眉,心里是怀疑的,刚才拆她营帐的时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 但又怕真的有意外。 要是这个时候突然北凉国出兵攻城。他又受伤不能出战就麻烦了,云青璃没敢大意,留下药嘱咐陈锦安的侍卫给他上药后就跟着青阳回来。 “不是说王爷吐血了吗?” 战帝骁根本没事,人好端端坐在书桌上。 云青璃气得扭头质问青阳,但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璃儿,本王是吐血了。你真的不管我了吗?”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战帝骁捂住胸膛,装得还挺像。 云青璃气笑,“那你吐的血呢?” “清理了。” 战帝骁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先别走……本王真的不舒服。” 他的脸色苍白,语气也是低弱的。 云青璃轻哼了声,放下药箱,“哪儿不舒服?” 要是说不出来,今天她就叫他好看。 战帝骁下意识就感到背脊发凉。 “璃儿……” 咚! 正想话的时候,外面传来战鼓声。 北凉国又来攻城了。 这次是欧阳御带兵前来叫阵。 他今天一定要见到梁青。 “战帝骁,既然你的王妃找到了,那就放了梁青。”欧阳御骑在马背上,身穿盔甲,手握长剑,直指着战帝骁上来就这句话。 第653章 昙花一现的东西 他是为了梁青来叫阵的。 别说战帝骁觉得莫名其妙,云青璃听说了后都觉得奇怪,难道欧阳御还没有发现梁青就是她吗? “你和这个北凉国二皇子怎么回事啊!”战星河问道。 刚好她在这里,暗卫禀告她都听到了。 战帝骁去了观战楼,谢玉珩也想去,就叫云青璃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公主。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云青璃挑眉看她一眼。 战星河心想当然是有一腿了,不过这话她不敢说,要是没有嫁给谢玉珩之前,按照她的脾气和跟她的恩怨,肯定会嘲笑云青璃。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哪里知道啊!你不喜欢大哥也不喜欢太子哥哥了。现在喜欢上别人不足为奇。从小你就善于变心,总是移情别恋。” 语毕,战星河又后悔的捂住嘴巴,“就当我没有说。” “我都听到了,能当做没听到?我又没有耳聋。” 战星河面露尴尬,“过去都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大嫂大人有大量,不满跟我一般见识。” 没有想到高傲如她,今天也会为了谢玉珩低头。 云青璃实在难以想象,前阵子她看到自己还是有敌意的,现在却是愿意低头了。 毕竟两人从小大都都是死对头,相互看不顺眼。 彼此都讨厌对方,因为一点小事吵架是常有的事,就在一年前,因为在宴会上打架,打伤了北凉公主。 坏了两国谈和的宴会。 满朝文武弹劾她们,元御帝大怒,皇后都保不住她,战星河被罚去封地思过一年不许回京。 云青璃原本要被罚三十大板,还要扫一年的马厥,因为外祖父心疼她,主动替她受罚去扫了一年的马厥。 类似这种事情,从小就没有听过。 用战星河的话,让她给云青璃道歉,对她伏小做低,她宁愿罚板子,去封地永远不回京城。 “表哥的魅力就这么大?公主真就这么喜欢表哥?”云青璃忍不住啧啧了几声。 是有意嘲笑她的意思。 本以为战星河会生气炸毛,哪知道她却笑道:“是啊!本公主在小时候就看上你表哥了。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因为吃醋……” 她们有的地方真的很像。 云青璃有八个表哥宠着,她也有七个哥哥,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小时候他们几个皇子感情还是可以的,除了大皇子。 战星河也是妥妥的团宠公主。 但身在皇家,很多东西随着长大就变质了,哥哥之间有了明争暗斗的事情,亲哥哥成了东宫之主开始,其他哥哥就对她疏远了。 相对比下,云青璃比自己幸福多了。 她的表哥永远都这么疼爱她,从未变过。即便娶了媳妇,谢玉珩还是那么疼爱她这个表妹。 让她最难受的事,喜欢的谢玉珩,也只有她这个表妹。 “我以为他喜欢的是你。” 表哥和表妹成亲的很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谢玉珩是本公主的人了。那我们之间的都较量就没有必要。”战星河心情不错,尤其这段时间她受伤,谢玉珩对她的照顾。 云青璃笑道:“可表哥当初也是这样照顾王嫣然的。” 一盆冷水浇下来,战星河得意欢喜的笑脸瞬间垮下来,“你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吗?” “我是为了公主好,昙花一现的美梦做做就好,没有必要当真。你不会忘了,自己怎么嫁给我表哥的吧?” 战星河顿时就没有心情吃东西了,她没有忘记。 当初中她不甘心,没办法放下喜欢多年的人。 因为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心里的喜欢她不曾对他说出口,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她做不到。 “那也是意外……跟世子在山洞孤男寡女度过一夜,就算什么也没有做,本公主的清白都给了他,总不能不嫁吧!” 云青璃见她嘴硬,只是笑笑没有再多说。 第654章 只能撤兵! “公主好好休息。” 见她起身要离开,战星河喊住她,“那你呢?云青璃,你到底是喜欢我太子哥哥,还是战王哥哥。” “公主为什么想知道?” 战星河突然觉得她真的无趣,“你怎么变成这样?过去你满心满眼都是太子哥哥,现在怎么觉得你谁都不喜欢了。” 说她喜欢太子哥哥吧!可又义无反顾嫁给了战王。 要说她喜欢战王吧!她又想离开他。 过去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只知道围绕太子哥哥身后的人。 现在却……感觉她突然成熟长大了,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云青璃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公主还是管好自己。” “你别走啊!谢玉珩让你照顾我的。” 战星河心里很烦,害怕当初绑架的事被谢玉珩知道,到时候他肯定不会对他这么温柔体贴了。 “躺下休息就好了。还想我怎么照顾你?”云青璃表示她可不是她丈夫,没有谢玉珩这么大的耐心真的照顾她。 外面战火连天,过了三个时辰都没有结束。 战场上,谢玉瑾跟欧阳御在对阵。 开始两人不分伯仲,但后来西庆门的人派了红衣来帮忙,谢玉瑾就有些占了下风。 不过他还是可以跟红衣较量,实力旗鼓相当。 朔风凛冽,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飘落,将整个战场装点得一片银白,却也掩盖不住弥漫的血腥气息。 谢玉瑾一袭玄色劲装,外罩白色披风,手中银枪寒光夺目,与纷飞白雪相互映衬。 他每一次出枪,都带出凛冽寒气,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好似能将这冰冷的空气都撕裂。 枪势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积雪卷起数丈之外。 红衣则身着一袭火红劲装,在皑皑白雪中格外夺目,宛如燃烧的烈焰。 她手中长鞭犹如灵动火蛇,在漫天飞雪中肆意舞动。 鞭梢划过之处,雪花瞬间被搅碎,发出“簌簌”声响。每一次挥鞭,都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鞭影重重,密如雨丝,将她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银枪与长鞭不断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谢玉瑾瞅准时机,猛地一个箭步向前,银枪如蛟龙出海,直刺红衣咽喉。 红衣素手一扬,长鞭如灵蛇般瞬间缠上枪身,用力一扯,试图夺下谢玉瑾手中兵器。 谢玉瑾双脚稳稳扎进雪地,宛如苍松扎根,手臂发力回夺,枪身竟将长鞭绷得笔直,鞭身上瞬间凝结起一层薄冰。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互不相让。突然,红衣手腕一转,长鞭如活物般脱离枪身,鞭梢猛地抽向谢玉瑾面门。 谢玉瑾反应极快,鞭梢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那血滴落在雪地上,瞬间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趁势借力,银枪一抖,枪尖如繁星闪烁,刺向红衣周身要害。 红衣身形灵动,在枪影中穿梭跳跃,手中长鞭上下翻飞,却被银枪划破了胳膊。 始终不分伯仲,欧阳御见状加入战斗,一时间变成了两人攻击谢玉瑾。 即便如此,谢玉瑾也没有输,后来谢玉珩从观战楼上纵身一跃下来帮忙,他同样手持长枪。 谢家八子,都是一样的银枪只不过每把枪上都有他们的名字。 他一来就从空扫下一枪,强大的气流将欧阳御和红衣都震飞了米外,红衣看着兄弟二人,就感到了压迫力,“二殿下,我们还是撤吧!” 她应付一个谢玉瑾还可以,但再来一个谢玉珩就没有办法对付了,欧阳御的实力不如谢玉珩。 就连欧阳克都败在谢玉珩手里,这谢家的人很奇怪,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提升这么多? 明明之前谢晋才败给巴图尔。 第655章 她怎么敢骗我? 欧阳御不甘心,他不信梁青就是云青璃,要当面问清楚,但现在时机根本不对。 再僵持下去,他们就会一败涂地。 欧阳御不能拿这么多将士的性命去赌,就只能先撤兵。 听到外面的战鼓停歇。 云青璃起身,“停战了,我表哥回来了。” 那她就没有必要陪着她。 战星河心里更加紧张,还没有说话云青璃已经离开,接着一身戎装的谢玉珩进来。 在门口已经跟云青璃打过招呼,“公主可好些了?” “我……好多了,就是伤口还会疼。”战星河心虚的低下头。 这些天她太开心了,因为谢玉珩总算不对自己冷言冷语。 只是她做过的事不能磨灭,一旦被证实了,谢玉珩会如何对自己,战星河心里没有底。 “世子,你辛苦了。” 战星河让贴身宫女服侍他换下盔甲,但谢玉珩说不需要,他从不让别的女人近自己的身。 平时是侍卫服侍,现在跟她一起住,就不让侍卫进来了。 见状宫女只能告退。 谢玉珩自己脱下盔甲擦了身上的血迹和灰尘,回头一看才发现公主在发呆像是有心事。他心里咯噔一下,就怕云青璃跟她说了不能生养的事。 “公主……” 战星河回神,笑道:“嗯,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公主要是有心事可以说出来。” 谢玉珩过来帮她翻了一个身,看了眼伤口没有红肿才放心,他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都是细致入微。 “世子,你现在对我这般温柔,是因为接受了我,还是因为……我替你挡了刀。” 谢玉珩神色微僵,“公主不要胡思乱想,先养好伤再说。” “我知道你自始至终都不想娶我。”战星河眸光暗淡了几分,其实答案她早该知道,就像云青璃说的昙花一现的美好,她根本抓不住。 谢玉珩现在对她这般温柔,只是因为责任。 他心里只有王嫣然。 心目中的世子妃是王嫣然。 “之前我同世子说过只要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等我伤好了,世子能答应吗?” 有了孩子,他就不会跟自己和离。 只要有他们共同的孩子,那这样他就会跟她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战星河要求不多了,只要能够做他的妻子,时常可以见到他一面就足够。 谢玉珩眸光微微闪烁,“等你好了再说。” …… “殿下,现在可以肯定梁青就是战王妃。” 欧阳御听着暗卫打探回来的消息,紧绷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一脚踢飞了凳子,“不可能,我不信。” 她怎么敢骗他? 想到之前自己对她的话信以为真,对她的眼泪感到心软,因为她说割袍断义一直耿耿于怀,担心她被战帝骁抓住受折磨……结果却告诉他,是骗局,那女人骗他……越想越气心里的愤怒就随之爆发。 “二弟,不怪你。是云青璃那女人太狡猾了。”欧阳克心里好受多了,因为不是他一个人被云青璃那女人戏耍欺骗。 包括江步月都被她骗了。 相对比起来,他是好的。 看他幸灾乐祸的嘴脸,欧阳御就更愤怒,“大哥,不要忘了当初放走梁青的人是你。父皇给了半年的时间拿下南凌国,可现在过了半年了,你连南凌国的国门都没有打开。” “父皇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决策失误,还会让你担任这个总元帅吗?” 这场战争不仅费时费力,还花了不少的钱财,光是请西庆门的人就花了一百万两的黄金。 花了这么多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否则北凉国的钱财会任由他这般挥霍? 第656章 蛊毒发作了 欧阳克笑容僵住,“二弟,你是被云青璃骗了感情,转头对我撒气吗?” “哼,本殿说的是事实。父皇让我来边关督战,这些事情本殿都要如实禀告上去的。” “大哥好自为之,不要说做弟弟的没有给你机会。” 欧阳御步步紧逼,纯粹就是迁怒。 但他说的也是事实,继续耗下去损失的只会是北凉国。 欧阳克心里烦躁,赶紧找来西门凌霄他们商量。 “殿下不用担心,我想到了一个好办,可以让云青璃乖乖跟我们走。”西门凌霄来了后就带着一脸胜券在握的笑容。 …… “这场战争要打到什么时候?”云青璃想回京城一趟,因为战帝骁的伤势痊愈了,还有他的拳法已经更精进一步。 她可以放心离开一段时间。 “冬战对我们不利,最少要等到明年。” 还有打不打不是他说了算,元御帝有意要吞并北凉国,是不可能这么快停战。 “怎么了?”战帝骁看着她,心里有所担心。 “我想回趟京城。王嫣然伤势未愈,同样的掌力,从小王爷身上得到了验证,我可以治好她。” 既然有办法了,就不能再拖。 谢玉珩心里记挂着家里的,战场上又有一位需要照顾,他想留下来,让人送公主回去养伤。 两人商量了一下,让小八和云苍送她们回去。 公主有伤在身,若云青璃一同回京,谢玉珩会更放心一些。 战帝骁道:“你只是回京城吗?” “嗯。” 不会跑? 战帝骁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璃儿,你还怪我对吗?” “王爷从何说起。” 那她天说他心里是怨恨过他的。 战帝骁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的确是怨恨过的。 可是他放不下,强制留下来,之少还是属于他的。 “你说战争结束就分开,我不同意。” 云青璃不想这个时候跟他吵,“随你。” 她不吵不闹,只是冷漠的态度,就说明她根本不在意。 战帝骁心里不是滋味,“本王不会放你走。回京城的事,过阵子再说。” 怎么又变卦? 云青璃有些无奈,打算跟他好好说道,但突然就感到浑身一阵刺痛感袭来,她捂住胸膛猛地吐了口。 “璃儿!”战帝骁慌忙抱住她,“传军医!” …… “王妃是蛊毒发作。”百兽门的雪豹过来切脉检查后道,“应该是另外一个中蛊人受伤了。” 战帝骁道:“可有办法把她身上的蛊虫引出来?” 这个雪豹早就说过,没有办法。 “我能力有限,实在没有办法。若找养蛊人或许有办法,但现在也来不及了。需要尽快找到另外一个受蛊人。将人他和王妃一起保护起来。” 咚!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战鼓。 “王爷,北凉国又来攻城了!他们说找王爷谈。” 不是打,是两方商谈。 战帝骁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紫九和云青璃中了嗜情蛊的事情被欧阳克他们知道了。 之前紫九似乎有意隐瞒才没有被发现。 “王妃……” 云青璃又蛊毒发作了,“战帝骁,你别走。” “我不走。”战帝骁回来守着她。 “我有些难受……你上来……” 云青璃的脸颊通红,浑身都是燥热,脖子上出现了一些红黑色的癍痧,痛痒得她忍不住挠。 挠出了一道道血迹,她有一股欲望充斥全身,却在碰到战帝骁的时候,身体的痛苦更加重。 视线已经模糊,她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了,抓住他的手便将人拽入床榻上。 “璃儿,这么做你不是更痛苦吗?”战帝骁不敢贸然碰她。 云青璃浑身都疼,每一寸的骨头都在碎裂一般,疼得她惨叫,在床上打滚的同时,忍不住撕扯自己的衣服。 “王爷可以用内力帮王妃暂时压制蛊毒……”雪豹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随后脸红耳赤地转身。 第657章 大哥,尽快做决定吧 战帝辰和谢晋几个人去跟北凉国谈的。 对方派了使臣过来,并没有要打的意思。 开出的条件却让南凌国的众将士都愤怒。 远在京城皇宫。 满朝文武得知消息,都不同意。 北凉国要求南凌国投降,割让城池,战王自废武功,以此偿还北凉国的损失,还要赔偿百万黄金战损费。 另外将战王妃送到北凉国为人质,不然就让她死。 “皇上,不可同意。” “可战王妃中了嗜情蛊毒,跟西庆门的人性命相联。这样一来他们就拿捏住了我们。” “那难道真的按照北凉国的要求去做?岂不是让北凉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我们又不是打不过。” 就这样成为北凉国的下属国,年年上供,谁乐意? 元御帝眼底闪过抹冷芒,“不可能投降,传朕令立刻攻打信阳城。” “皇上,现在被威胁性命的是战王妃,战王怕是不会轻易听从命令。”有大臣道。 “臣提议撤换元帅,任命太子为总兵元帅,统领三军。” 元御帝的脸色有些黑沉,这些人不知道太子跟云青璃的关系? “这件事从长计议,现在边关的情况严峻,朕相信战王会做好决定。” 然后派了一个萧砚代表自己去督战。 …… 军营里也吵起来了,有人认为牺牲云青璃一个人,就可以继续攻打信阳,拿下信阳城就等于撬开北凉国的国门。 现在南凌国的势头正旺。 他们有充足的铁球炸弹,不用居然北凉的铁骑大军。 到时候他们杀了北凉国所有皇室,为王妃报仇。 这样云青璃死得也是其所。 有人则不同意,不同意的人都是谢家的人。 一部分人保持中立,比如顾家。 顾胜这次难得不说话,主要是他欠了云青璃一个人情,上次没有还,这次就当还了。 还有太子没有说话。 太子也是保持中立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能保持中立。 苍王底下的人闹得最凶。 “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时,跟随苍王一起来进来的裴明珠说道。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纷纷看着她。 裴明珠看向战帝骁,“战王若出事,我们南凌国必败。王爷身上肩负着千万黎明百姓的性命和南凌国的未来,自然不能有事。” “没错。”有人立刻附和。 裴明珠接着道:“不过,战王妃的功劳也很大,若见死不救视为不仁不义。” “那二嫂倒是说怎么办啊?”战帝冥讥讽道,不认为她会这么好心专门来救云青璃。 裴明珠不慌不忙接着继续说出自己的计谋,“现在北凉国非要交出战王妃,无非就是因为她是战王妃,可以威胁战王。” “若她不是战王妃呢?对北凉国而言她就什么也不是,不会再一直盯着她。” 战帝骁没有打断她,让她继续说。 “王爷可以写下一份和离书,公告天下,你和她已经和离,从今天开始云青璃不再是战王妃。” “接着可以跟西庆门的人交谈,他们抓云青璃是为了救人,可以让他们把人送过来,在南凌国医治,治好了,再用来交换中蛊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 “王爷,裴侧妃言之有理啊!这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只要王妃不过去,他们的人过来,治好他们的人。再把人换过来。我们还是有足够的筹码跟他们谈判的。” 中蛊人不在对方手里,就不用被西庆门的人拿捏。 裴明珠唇角勾了勾,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这回云青璃死定了。 “阿骁,你还在犹豫什么?再耽搁下去,云青璃就多一分危险。难道你想她一直被敌军的人盯上吗?” 战帝辰看了眼裴明珠,跟着道:“本宫认为裴侧妃说的可行。大哥,你赶紧做决定。” “难道你想大嫂被蛊毒活活折磨死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战帝骁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攥,掌心滴出了血。 第658章 这样下去神仙也顶不住 “本王不会和离。” 战帝骁的拳头松开,铁青的脸色变得有一丝苍白,“告诉巴图一族和西门凌霄想救人就立刻脱离北凉国,将人跟紫九一起送过来。” “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如果她还是你的战王妃就一直有危险,他们不会放过她的。王爷想害死她才甘心?”裴明珠没办法接受他说不会和离,语气拔高了几分变得尖锐。 众人则不说话。 换成别人或许会这么做,但他不会,因为之前他就是这样天真的认为,写了和离书只要留她在身边总能回心转意。 但结果却让他后悔。 战帝骁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大营。 “阿骁!” 裴明珠追出来,双眸赤红怒声吼道:“难道你要为了她自废武功,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不成?” 若不牺牲云青璃,他就只能牺牲自己。 “本王的事轮不到旁人决定。” 他已经写一次和离书了,不会再写一次。 战帝骁没有回头,更不看她一眼,直接回了营帐。 “阿骁,你会后悔的!” 你这么对我,肯定会后悔的。 裴明珠忍不住哭,心如刀割,“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会让你随意为了云青璃去死。” “你的办法是为了救大嫂,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这个时候战小七走出来,看着她这般癫狂的模样忍不住讥讽。 裴明珠擦了擦眼泪,回头看着人,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模样,“当然是为了救大嫂,更为了整个南凌国的胜利着想,只是可惜阿骁他非要一意孤行。” “都嫁给了二哥,还喊大哥阿骁就不怕二哥生气?”战小七双手交叉环胸,冷睨着女人。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迫不及待想弄死云青璃。 当他眼瞎啊! 裴明珠心里暗恼,“小王爷,我记得你不是很讨厌云青璃的吗?怎么现在也开始替她着急了?难不成,你喜欢上了大嫂?” 战帝冥面无表情,目光冷冷注视着她,这样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裴明珠下意识都想躲开,不想跟他过多的交流。 只是随后听他嗤笑了声,“我更讨厌表里不一的女人。云青璃好歹敢作敢当。你敢吗?” “像你这种女人,别说大哥瞧不上,就是街边的狗都看不上。” “要不是因为你救过大哥,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别不识好歹,大哥对你已经足够纵容,收起你张恶毒的嘴脸吧!” 云青璃若真的死。 第一个饶不了她的就是战帝骁。 裴明珠浑身僵住。 “小七,你敢对二嫂不敬?”这时苍王出来。 战小七哼了声,没有搭理他们夫妻俩。 “二嫂,大嫂好歹救过你呢!”战帝玄一并出来,淡淡说了一句便离开。 裴明珠面露难堪,心里气死了,为什么这些人都开始帮云青璃了?那女人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汤啊! “明珠,不要胡思乱想。你做的很好,你没有错,今天的计谋说的很好。军营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支持你的。”战帝苍握住她的手,满眼赞赏,“本王相信你可以超越云青璃,取而代之。” 裴明珠心想是啊! 她没有这么差,京城第一才女,自幼饱读诗书。朝堂谋权,她都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就算不用算计,她也可以赢了云青璃,获得军心,扶持苍王上位。 云青璃,咱们走着瞧! …… “璃儿。”进来的时候。 云青璃醒来了,正挣扎的起身坐,战帝骁快步过来扶她,“你身体还很虚弱,躺着吧!” “我还好……事情怎么样?”他肯定被为难了,云青璃心里清楚,这种情况她就是他的累赘。 “有我在,你安心养身体。” 他不多说。 云青璃没法睡,身上的痛苦,还有随时会丧命,让她内心根本没有办法安心。 战帝骁即便再强大,这次怕也保不住自己。 “先吃点东西。”战帝骁端来热腾腾的米粥。 云青璃低头吃了几口,抬眸看了眼他青黑的眼底,昨晚一夜没有睡,就守着她,还要给她输送内力压制蛊毒。 这样下去神仙都顶不住。 “战帝骁,送我去信阳城吧!” 第659章 不会和离 “你不信我?”战帝骁顿时生气了,眼眶都气得通红。 云青璃语气低弱,“不是……我知道王爷一直都很能干,跟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安全。原以为只要留在军营里,有你在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苟命……” 她是很惜命的人。 怕死,怕疼。 得罪了西庆门的人开始,她心里就是惶恐的,毕竟这个世界以武为尊,她一个人力量终究薄弱。 现在的她还没有强大的毫无畏惧。 面对北凉国,西庆门,她终究是只能狼狈的逃跑,躲在战帝骁身后。 想着借助战帝骁的力量除掉这些隐患,但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敌人又不是豆腐,哪能这么容易一捏就碎啊! 她不仅得罪了西庆门的人,还有欧阳克,欧阳御。 要一个人去信阳城,她也害怕的。 但她不能留在荆州城了。 否则牵连的不止是战帝骁,还有舅舅他们,乃至整个南凌国的战局。 她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不想做什么护国英雄。 只是身上背负了亡国罪名,她也承受不起。 “我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一次,就可以逃出来第二次,还有他们需要我,就不会轻易杀了我。” “如果他们利用我威胁你,你就狠心绝情,不要对我有一丝不舍和留恋。”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他生气了,“别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咱们是演戏,我又不生你气。”云青璃道。 “……” 那也不行。 战帝骁语气缓和:“太危险了。如果这么做,本王安排一个人过去。” “易容的人,过去就露馅了。紫九在那边,我们的嗜情蛊没有解除,他们给紫九下毒了。我这里跟着一起痛苦……” 紫九死了,她肯定跟着一起没有命。 “听我的,还是说你要听裴明珠的跟我和离?”云青璃见他迟迟不答应,就吓唬他。 “大营里,你们商量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明珠还惦记着你。你想我留下来,是真心的吗?” 战帝骁周身得气息瞬间变得很冷,“我不会跟你和离。” “璃儿,要本王说多次,我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可你觉得你欠她……”云青璃道。 他声音低沉,“欠她的,我会还。若你们一起有危险,我始终只会选择优先救你。” 她总这么想,就不是信自己。 “你的提议太危险,本王不同意。”战帝骁说着面容极为冷酷。 云青璃眉梢扬起,露出了几分消息,大概是他说会优先救她取悦到了自己,那她去信阳城,他就不会丢下他不管。 她心里是担心他将自己交出去。 那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去做人质。 “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这次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别的条件不用答应,只说送我过去做人质,对外说我们和离了……” 哐当,战帝骁顿时起来,小几上的粥都被他撞翻,随之而来的是凌厉的怒声,“本王说了不和离。” “好了,好了,不和离。”云青璃见他急眼,只能先安抚,拉着他的手拽人坐下来,“只是假的。我们自己知道没有和离。”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之前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的确可以假和离,只要璃儿知道就行。 “那就这么说好了,不写和离书了。你不许生气,不许误会我,更不许不辞而别。。” 云青璃笑道:“你上次给我写的,还留着呢!” “那不是作废了吗?”战帝骁内心有些抓狂。 云青璃笑道,“你说了不算啊!” 只是刚高兴一会,就觉得胸口好疼。 “哪儿不舒服?”战帝骁不敢再扯这些问题,现在她的身体要紧。 “浑身都不舒服,战帝骁,我觉得不能再拖了。他们在折磨紫九,就是在折磨我。” 云青璃的脸色长白,浑身都发抖,“我觉得我快死了……” 那绝望感蔓延全身。 不是她的,是来自紫九的。 他大概都不想活了。 可她想活。 战帝骁抱住她,“我已经让百晓去西域找养蛊师了。” “你再忍忍。” 第660章 不再是战王妃 他还是不想送她去信阳城,这是羊入虎口。 她一个人女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欧阳克几个大男人。 “前几次是你侥幸……” 云青璃不乐意了,“你就是瞧不起我,第一次可以说是侥幸,都好几次了我凭一己之力自己逃出来,不就是说明我实力过人吗?” “好,本王说错了,是王妃实力过人,不是侥幸。” 战帝骁眉眼多了丝宠溺。 “你先休息,本王找舅舅再合计合计。商量一个最佳的办法。” 云青璃道:“我也要参与。我等不了太久,实话告诉你,不怕你笑话。战帝骁,我怕死。” 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滋味不好受。 她不喜欢被人威胁,一定要反击才觉得不会被人掌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次去,一定要宰了他们才回来。”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战帝骁心里不愿意她冒险,先让人去找了谢晋他们说明此事,希望谢晋他们劝说。 但不需要谢晋多说,谢家没人同意她去。 “那舅舅你们有好办法吗?难不成要战帝骁自废武功,答应北凉的无礼要求?然后我顶着被人说祸国殃民的罪名,最后还是丢了命?” 即便答应了他们的无理要求,他们也不会让她活命的。 否则就不会往死里折磨紫九了。 他都活不了,她还怎么活? 谢晋他们脸色微变,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说才能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璃儿,不要这样。舅舅和表哥都很担心你的。”战帝骁坐在她身边低声道。 云青璃垂下眼眸,“我已经决定好了。” 她决定的事,没有人拦得住。 见她起身要自己去信阳城。 他们只能答应。 …… “娘娘,听说战王和战王妃和离了。” “准备送王妃去信阳城。” 裴明珠听说了,顿时就开心,“我就说阿骁不可能再这么傻。” “哼!” 商量好后,云青璃要去信阳城。 太子很愤怒,找了战帝骁骂他不是男人。 “这么做你对得起璃儿吗?她义无反顾嫁给你。” “要不然殿下替璃儿去信阳城做人质?”战帝骁讥讽的看着他。 战帝辰顿住了,眸光闪躲,气焰也消下来,“如果对方要我,本宫义不容辞。”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说出。”战帝骁不想再搭理他。 一起护送云青璃出城门。 拉着她清瘦的模样,战帝辰眼眶发热,有生以来感受到了什么叫愧疚难安。 “璃儿,对不起。” 云青璃蹙眉,跟他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谈判的时候是云青璃去的,要求两国停战。 北凉国没有同意。 “那就免谈了!本王妃大不了一死。” 见她不是开玩笑,欧阳克道:“南凌国同意吗?” “不管南凌国同不同意,北凉国都要停战。第一,我现在不是战王妃了,去信阳城是为了救江步月和巴图鲁。第二,我不会留在北凉做人质。” “作为条件,我去救人,你们交出紫九。” 欧阳克和西门凌霄对视一眼后,都答应了她的要求。 云青璃笑道:“空口无凭,白纸黑字写清楚。” 欧阳克也照做。 似乎她说什么他们都同意。 人要过来,他不管她还是不是战王妃。 只要是战帝骁的女人,他就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 再说了,云青璃本事过人,要过来成为他的皇子妃,对他也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都谈妥后,欧阳御突然道:“说你不是战王妃,也是空口无凭。和离书有吗?” 好家伙,没有人在意的小细节。 他倒是盯上了。 战帝骁眸色微沉,目光冷冷盯着他,“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战王都把我送来做人质了,二殿下觉得,我还会回去做他的王妃吗?”云青璃眉眼冷漠,勾唇冷笑。 这话虽说是演戏,但战帝骁心里听了还是不舒服。 第661章 好你个战帝骁,真有种! 欧阳御深沉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既然你打算不回去了,那不如这样嫁给我,你敢吗?” 众人:“……” 真的是淬不及防! 这敌国二皇子怕是疯了吧!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险些就要把人带回去。 “我不会嫁给一个不讲信用的小人。二殿下不要忘了,我跟你已经割袍断义。” 欧阳御脸色微变,似乎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面色很是苍白,“你真的是梁青……” “好了!赶紧带紫九过来。”欧阳克怕节外生枝,立刻打断。 紫九已经是遍体鳞伤。 还是西庆门的人伤的。 他被穿了琵琶骨,又被下了毒,怪不得会这么痛苦。 “云青璃……”紫九气息很弱,只是堪堪抬头看她一眼,有些话都来不及说就昏死了过去。 云青璃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那种痛苦和绝望。 他所信仰的宗门,敬重的门主居然会这么对他。 “你们换不换,赶紧的!”欧阳克急躁道。 不换,就立刻杀了紫九。 云青璃自己走过去,紫九是被人拖的着丢给了南凌国。 战帝骁立刻让人给他疗伤。 想趁机抢人,但西门凌霄也恢复了,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亲自过来抓住云青璃直接回了信阳城。 “想我救人,但可惜我现在受紫九伤势的影响,根本没有力气,连银针都拿不稳。” 云青璃被粗鲁的丢在地上。 “门主,请高抬贵手。”欧阳御赶紧赶紧扶人。 “哼,你这女人奸诈如狐。不用找借口,我不信。”西门凌霄眼底带着杀戮之气。 要不是欧阳御在前面护着,他会直接掐住她脖子,因为她,他亲手毁了一个二品弟子。 现在最得意的大弟子江步月被她害得走火入魔昏迷不醒。 不杀了她泄愤,实在难消心头之怒。 “门主,不要着急。” “现在人到了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说了算,我看她的确受嗜情蛊的影响伤的不轻。” “不如给她一点时间。” 欧阳克得意的笑道,“我就知道这一招可以成功,只要云青璃在我们手里,战帝骁不会杀了紫九。” “步月不能再等。”西门凌霄道。 他的儿子被战帝骁打死了。 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不错的继承人。 他不会让江步月有事。 还要杀了战帝骁夫妻给他儿子陪葬。 欧阳御示意人把云青璃带下去,“她身体虚弱,需要休息。门主若想尽快救人,就给出解药先给紫九解毒。” 咚! 就在这时,战鼓声传来。 “殿下,南凌国兵临城下!” 欧阳克气笑,“好你个战帝骁,真以为本殿不敢杀了他女人吗?” “她现在还不能死。”西门凌霄不赞同把人绑去战场。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折磨人的法子多的事。”欧阳克冷冷发笑。 打算把人带去观战楼上。 “当着战帝骁,扒光你衣服,你说他会怎么样?” 云青璃笑道:“还真是变态。” “你敢碰我,会终身后悔。” 欧阳克不信,但被坑了这么多次,他本能害怕,心里是忌惮的,尤其这女人善于用毒。 给他下不能人道的毒怎么办? 见他不敢动。 云青璃嗤笑了声,眉眼带着讥讽。 欧阳克被气得险些杀了她。 “她身上有毒粉,殿下还是小心为好。”西门凌霄提醒道。 欧阳克顿时不敢碰她。 “大哥,我带她下去。他们和离了,战帝骁不顾她的死活,立刻就来攻打我们,可见你用她威胁战帝骁已经没有用。”欧阳御道。 欧阳克没好气道,“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他们是夫妻,就不能是演戏?” “那大哥敢碰她吗?你要人羞辱她,万一她想不开自尽怎么办?”欧阳御两手一摊,让开让他过来抓云青去城楼。 欧阳克又怕被算计,迟迟不动。 西门凌霄不赞同,女人看重贞洁,万一她真的寻死。 紫九不是白牺牲了吗? 步月也救不回来。 不能用人威胁战帝骁,只能去跟他真枪实弹的打。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整个信阳城都是山摇地动。 “殿下,战帝骁了炸弹来轰炸我们了。我们抵挡不住。” “好你个战帝骁,你真有种!”欧阳克气恼,瞪着云青璃,“把人送走,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要战帝骁为今天的行为,后悔一辈子! 第662章 他们变狡猾了 “王爷,他们已经人去城空,军队已经撤离走,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老弱病残在城里自生自灭。” 战帝骁骑马进城,没有想到欧阳克并没有出来打,只是选择放弃了城池,那璃儿呢? “给本王搜!” 战帝骁一声令下,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此刻的信阳城已经千疮百孔,厚重的城门被蛮力撞开,半悬在门框上摇摇欲坠,断裂的门枢旁,残留的铜钉在斜阳下闪烁着冷光。 走进城内,一片死寂。街边房屋大多只剩残垣断壁,烧焦的梁柱横七竖八地散落着,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街角处,一滩干涸的血迹在尘土中显得格外刺目。 路上随处可见无人掩埋的尸体,有老迈的老人,他们瘦骨嶙峋的身躯蜷缩着,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与绝望。 有患病的人,虚弱地倒在地上,身旁的药罐早已摔碎,药渣洒了一地。 还有年幼的孩童,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僵硬,眼睛却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空。 城中原本热闹的集市如今一片狼藉,摊位被掀翻,货物散落一地,无人问津。 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废墟中穿梭,发出阵阵低吠,更添几分凄凉。 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沦为人间炼狱。 战帝骁冷眼看着,骑马去了信阳城的所有人地方,直到天黑都没有查到云青璃的消息。 “王爷,他们应该一起带走了王妃。不过属下听闻,他们有一批人行色匆匆,提前离开了城里。”青阳花了一夜的时间,将城里的人聚在一起审问。 将结果都写在纸上呈交给他。 战帝骁看了眼,神色带着几分失落,“本王跟璃儿约好的,只是欧阳克没有利用她来威胁本王。” 本以为他立刻攻城。 那欧阳克肯定押她上城楼。 届时他打败了西门凌霄就可以接她回来。 “现在他们变得更狡猾了。” 战帝骁捏紧手中的纸条,眼神变得冷酷而凌厉,“继续往前攻城。” 不放了璃儿,他就一直打到北凉国京都! …… “娘娘,我们打听过了。那个西域人被王爷护送去了别的地方,不在军营。” “现在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裴明珠道:“不可能密不透风,他受了重伤,需要医治。王爷不是找了军医为他医治吗?” “去军医营里打探消息。” 丫头道:“奴婢去打探过了。给那个西域人医治的军医刚好被三公主叫走了。” “那就再等等,等人回来,你去把人找过来,就说本妃身体不舒服。”裴明珠道。 …… “公主,你的伤势好多了。王妃留给你的药要按时换。这些药都是极好的药。现在王妃不在,以后再难寻。” 战星河道:“多谢罗军医,一会若是有人找你询问那个西域人的去处,你就说不知道,想知道找战王。” 罗军医神色微微惊讶,点了点头后拱手便告诉退。 回到军医营,果然就有人找他。 战星河让人留意,没有想到第一个找罗军医的人是裴明珠。 “公主,这个裴侧妃都嫁给了苍王,怎么还关心战王府的事?她找这个西域人做什么啊?”身边的贴身宫女绮罗不明白。 战星河喝了口燕窝粥,轻哼了声,“裴明珠没安好心,现在世子和大哥他们都去攻打信阳城救云青璃了。太子哥哥他们都不在军营里,若这个时候有人要云青璃的命,根本不需要去信阳城。” 只需要找到这个西域人一刀了解了他就足够。 绮罗脸色微变,“那裴侧妃是想……害死战王妃?怎么可能呢!” “她那天在大营里,献计谋,是不错的计谋,大家都觉得可行,只是战王不愿意采纳非要送战王妃去信阳城的啊!” 第663章 除非两国停战 战星河眸色微沉,放下燕窝碗,“不管裴明珠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她找这个西域人就是不安好心。你派人去盯着。” 绮罗点了点头,只是又觉得纳闷,“公主,你为何要帮战王妃?你从前不是一直都讨厌她吗?” “哼,本公主做事用你多嘴!让你去就去。” 绮罗后知后觉,忍不住笑道,“奴婢明白了。公主是为了世子对不对。世子最疼爱战王妃这个表妹,若她出事了,世子很伤心。世子又是公主的心头宝,公主肯定舍不得世子难过。” “这叫爱屋及乌,奴婢懂!” 战星河瞪她一眼,“赶紧去,出问题了,拿你是问。” 绮罗没有再耽搁立刻让人去盯着。 很快就回来,“公主,罗军医回来了。我问他了,他说没有告诉裴明珠,因为他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是战王爷派人秘密护送走的,估计已经不在荆州城了。” 战星河心里松了口气,她是不喜欢云青璃,但她若死了,别说谢玉珩会难过伤心,她都觉得不习惯。 所以还是别让她死。 “信阳城被攻破了。她回来了吗?” 绮罗摇了摇头,“没有。哪有这么容易啊!” “奴婢看,这次要救回战王妃怕是有点难。” 毕竟北凉国都舍弃了一座城池的代价才把人逮住的。 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王爷他们越是在意,咬住不放。 那就越难找到云青璃的。 战星河也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现在两国交战,父皇要继续前进攻打北凉国,别说战王了,就是太子哥哥他们都不敢停。 一直打下去云青璃就没办法回来。 除非两国停战,谈和。 但北凉国必定会利用战王在意云青璃这一点狮子大开口,要城池要赔偿,各种条件作为交换。 父皇不答应,那结果还是一样,她没办法回到南凌国。 想着战星河突然觉得有些心烦。 连续打了半个月,攻破了北凉国的四座城池,始终都没有见到云青璃的身影。 “欧阳克,放了璃儿!本王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战帝骁带着军队兵临城下,欧阳克出来迎战。 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后,欧阳克不敌被打落马背,战帝骁的银枪扎住他的手腕筋骨,说话间手一抬,锋利的枪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 啊! 欧阳克疼得惨叫,双眸猩红的瞪着他,“有本事你杀了我,哈哈……杀了本王,你就再也找不到云青璃。” “你以为本王不敢吗?”战帝骁杀红了眼,早就想杀了他。 只是举起银枪的时候,哐当一声。 有人过来拦下了这致命一击。 欧阳克被人救走了。 “王爷,北凉国搬来了救兵,是青龙国和西周国的人。据说他们三国联手了。” 加上西庆门的人。 现在他们是四面楚国。 这座城难以攻克下来,只能先撤兵。 刚才救走欧阳克的人,就是青龙国的威武大将军。 “殿下的手腕筋骨被挑断了,微臣无能……” 欧阳克被救回来治疗,军医跪了一地,都没有办法治好他。 “找云青璃过来。” 云青璃一直被他们关押在一个地方。 现在已经稳定住了局面,战帝骁没办法再攻破他们的城门了,可以先停歇一下。 被带来军营的时候,云青璃手脚都带着铁链子,虽说没有用刑,但也成了阶下囚。 欧阳御一直负责亲自看守她。 “大哥,手筋被战帝骁挑断了。你有办法救她吗?” 除了没有自由,吃喝穿戴都是最好的。 大概是紫九的伤势好多了,云青璃也跟着气色好起来。 第664章 没得救了 青龙国和西周国的人都不知道云青璃的来历。 “二殿下,这位是?” 云青璃带着面纱,穿着他们北凉国的衣服,红色搭配北凉民族风发饰的造型格外惊艳。 薄的丝绸面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和藤蔓图案,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火焰。 上衣是一件短款的紧身衣,领口和袖口处绣着金色的花纹,与长裙相互呼应。 搭配一条宽边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和珠子,色彩斑斓。 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上几根羽毛和彩色的发带,再搭配上一对长长的耳环和一条项链,充满了异域风情。 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就让她戴上了面露。 但依旧遮掩不住她惊人的貌美。 进了大营,就去下了束缚手脚的铁链子。 站在欧阳御身边,不知道以为是他的皇子妃。 “这位是本殿的未婚妻,略懂医术。” 云青璃瞪他一眼,刚想说什么,欧阳御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你想离开,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反驳我在别人说的所有话。” 知道这个人不可信。 但目前为止她也只能从他这里找突破口。 看着欧阳克惨白的脸色。 云青璃讥笑道:“活该!” 众人:“……” 欧阳御赶紧打圆场,“青儿跟我大哥有些小矛盾。” 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直都是明争暗斗。 有矛盾很正常。 云青璃哼了声,“挑断了手筋骨,已经没得救了。” “本殿看你是不想救。”欧阳克眼神阴鸷盯着她,“如果你不治好本殿,别说你是二弟的未婚妻,就是你是他皇子妃,本殿照样可以杀了你。” “好啊!那你干脆现在就杀了我!”云青璃双目黑白分明,宛如一泓清泉中黑白的石子,清澈灵动,饱含着无尽的柔情与聪慧,又透着三分英气。 当她笑起来时,美目流盼,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欧阳克要被她气死,这半个月里,不是被战帝骁追着打,就是回来被云青璃气。 就连西门凌霄都被她搞得没有办法。 需要低声下气求着她,还答应她派人去找接触嗜情蛊的办法,她这才救了江步月,但也只是把人救活,保住了一命,并没有完全治好。 她很聪明,知道一旦治好了江步月,就没有办法让西门凌霄牵制自己。 还有欧阳御也被她迷惑了。 她挑唆西门凌霄和欧阳御,还有巴图尔成了她的护身符。每次欧阳克想杀她,都被三个人给拦了下来。 云青璃就这样有恃无恐的气她。 欧阳克喘口气,“你最好别逼本殿……” “大哥,现在是你有求于人。还是说几句好话吧!不然青儿不会帮你。”欧阳御打断他。 云青璃笑道:“就是,有求于人还是这个态度。” “你要是再敢凶我,我就不治了,让你变成残废。” 欧阳克脸色铁青,愤恨的眼神死死瞪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哼,你动不动就说要杀我,还说要扒光我的衣服。” “我为什么要救你!” 青龙国的将军一听,顿时道:“大皇子你也太过分了。好歹是你的弟媳妇,怎么就如此禽兽不如?” “怪不得青儿姑娘不愿意医治你。” 欧阳克气得爆粗口,“放屁!她才不是欧阳御的未婚妻,她都家人了。还别人抛弃了,就是一个弃妇。” 第665章 真心换真心 弃妇? 众人疑惑。 云青璃朝欧阳御眨了眨眼,一副你看这可不是我说的。 “我才不是弃妇,是你们欧阳家把我掳来的。” 什么?强抢名女? 青龙国的将军和西周国的一位高冷的玄衣公子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看着欧阳家的兄弟俩。 两人是跟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脸色,半天想不出什么说辞来。 云青璃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这位姑娘到底是谁?两位若不说清楚,我们青龙国不会帮忙。” 欧阳克道:“徐将军不要误会,她就是我弟妹。只是跟我关系不好,我们斗嘴的。” “是吧,二弟。” 云青璃的身份不想被他们知道。 “可是……” “是我鲁莽了。不应该带青儿过来。”欧阳御立刻拽住云青璃离开,走的时候迅速点了她的哑穴。 从大营回到了她住的营帐里。 欧阳御的怒火就爆发出来,捏住她的手腕,怒道,“不是说好了,你会听话的吗?” “你又骗我?” 云青璃疼得皱眉,“我本来就不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撒谎,何来骗你一说。” “你不是跟战帝骁和离了吗?既然你们没有关系了,就可以是我的也未婚妻,以后你就不是云青璃,是梁青,梁家大小姐。” “本殿已经派人送了聘礼去梁家,也跟他们说好了。” 云青璃觉得他真的有病,“我是战帝骁的女人,你不介意?” 见他不说话,她就把话说的再明白一点,“我和他是真夫妻,有夫妻之实。” “二殿下说要娶我,就不介意?” 欧阳御脸色冷沉,“不介意,我要只是你。” “可我介意。” 云青璃甩开他的手,坐在椅子上轻揉了揉。 他手劲很大,都捏红了。 “为什么?你不是想跟他和离吗?再说了,战帝骁都不要你了。把你送来做人质,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不成?” 云青璃道:“那是没办法事!王爷为了顾全大局,还有你们威胁,我才来了北凉国。” “我本来就是有夫之妇,断不可能嫁你。” 欧阳御不信她说的,“他就这么好?” 云青璃眸光微微闪烁,“那是自然,他是南凌国的战王,手握兵权,一战成名。你和你大哥都不是他的对手。又长得英俊神武。” “试问这样的男人,那个女人不喜欢?” 欧阳御拳头一紧,冷笑道:“你再敢想着他,那本殿就杀了他。” “你杀了他也没用。”云青璃道。 “因为我是为了他自愿来北凉国的。” 欧阳御心头震惊,“你说你是自愿……” “是,因为他对我有情有义,不会逼迫我。更不会软禁我,给我戴铁链子。” 欧阳御脸色微变,“以后本殿也可以对你好,不会伤害你。” “你囚禁我,就是在伤害我。” “战帝骁就不会这样,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会护着我。” 欧阳御内心有些挣扎,不知道她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但又不甘心输给战帝骁。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云青璃笑道:“那你会为了我,忤逆你父皇和大哥,放了我?” 欧阳御浑身一僵。 “你想逃?”总算明白她这么说的目的。 他的眼神顿时犀利,周身的气场瞬间都变得冷酷无情。 “是啊!我就是想走,你不是说可以做到吗?怎么,现在又做不到了?” 云青璃冷笑,“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说的这么好听。” “有句话叫做真心换真心。你都非真心,又凭什么要我嫁给你?” 真心换真心? 欧阳御神色晦暗不明。 看她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见人走远了。 但屋里有宫女看守,云青璃垂眸眼底闪过抹冷芒,起身撒了一包药粉,两个宫女晕了过去。 随后摸出身上偷藏的银针开始撬脚裸上锁。 第666章 生死存亡 “皇上,战王妃现在落在敌军手里,若继续攻城,她就会没命的。” 元御帝看着跪在御书房里的老侯爷,起身搀扶他起来,“这次跟北凉国的战争,镇北侯府功不可没。” “朕知道战王妃聪慧过人,几次都可以自己脱险,这次也不会例外,老侯爷应该相信她才对。” 老侯爷道:“可是现在战报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北凉国也没有利用璃儿来威胁我军。若他们用人威胁,用几座城池交换,当时候我们谢家一定会全部夺回来。” 但是问题对方没有这么做啊! “朕知道老侯爷的意思,你想停战谈和然后接回战王妃,可问题是现在对方没有停战的意思,还联合了西周和青龙国一起攻打我们,若不想办法赢得这场战争。” “别说战王妃牺牲了,整个南凌国都会走向灭亡。”元御帝道。 “如果对方要用战王妃交换几座城池,不需要朕调头,战王早就这么做。现在是,他们要瓜分掉我们南凌国山河啊!难道老侯爷觉得朕就不想救朕的儿媳了?” 老侯爷无言以对,就不再劝说,“那臣想前往边关。” “边关有他们年轻人顶着,你就留在京城,免得你出事了影响年轻的发挥。” 元御帝没有同意。 老侯爷无功而返,张氏她们也只能在家里烧香拜佛祈求老天爷保佑,云青璃他们都可以平安无事。 这次三国联手,朝廷开始大力征兵,不光平民老百姓每家每户都要再出壮丁,京城的贵族子弟都必须有人上战场。 昭王夫妻也要去边关了,这次的新兵征了三万多人,由他们统领带着去边关。 …… “西周国和青龙国为什么突然跟北凉国联手攻打我们?” “他们一直不都是互不往来的吗?” 战帝骁道:“应该是对方看到了我们手里的铁手炸弹,比对方的炸药方便威力又强大的缘故。” 而北凉国这半年节节败退,若北凉国被灭了。 那接下来,可能就是领国西周,还有青龙国。 西周国和青龙国的国土比较小。 唇寒齿亡的道理。 北凉国派人去游说了,许诺了不少的好处这才从两国借来兵马。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加上现在年关将至,天气越来越冷了,别说兵力不够。” 粮草也不够啊! 战帝骁让苍王和陈锦安负责筹集粮草和各种军备。 这个时候裴明珠站出来,成了军师,提出了不少筹集粮草的办法,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向。 “娘娘,太好了。” “现在你在军营的人气最高。连王妃都不如你呢!” 被丫头夸赞着,裴明珠很受用。 区区一个陈俪阳和战星河算的了什么? 从前她们都是自己的陪衬。 哼,云青璃不在,属于她的荣耀都回来了呢! 除掉她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们有空就去帮忙,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裴明珠来去大营找战帝骁。 “阿骁。” 她带着食盒来的,“你最近日夜忙碌,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要多注意身体。” “裴侧妃来的正好,你上次的建议太好了。我按照你说的去做,果然偷袭敌军成功,成功劫了他们的一批粮草。”正好也有别的将军在。 “王爷,裴侧妃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深谋远虑,足智多谋,可以做我们军营的女军师了。” 不少将军都夸赞裴明珠。 裴明珠谦虚道:“不敢当,我也就是纸上谈兵,给诸位将军提供一些建议,能帮上忙,已经是很荣幸。” “我和王爷一起长大,一起跟祖父读书认知,很多兵法都是跟王爷学的,要说起来还是阿骁最厉害。” 众人又是一顿夸赞她是谦虚了,云青璃不在,突然都觉得裴明珠和战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王爷,这次裴侧妃立了功,应该奖励才对。” “不如就让裴侧妃做您身边的参谋军师,一起辅佐王爷吧!” 裴明珠满心期待的看着战帝骁。 战帝骁神色淡漠,“本王会让人记录在功劳册里,到时候回到了京,父皇会论功行赏。” “至于军师,她不合适。” 裴明珠笑容僵住,眼眶瞬间红了。 第667章 快拦住她! 一时间搞得众将士都很尴尬,赶紧圆场。 “王爷想说女人不合适打仗吗?那陈俪阳,三公主,还有昭王妃她们不也是女人吗?为什么她们就可以上战场。” “我不会武功,但我会兵法,我也可以为大家做点什么的。”裴明珠不服气的说道。 “还有之前云青璃不也在军营里插手军营的事?” 凭什么她们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战帝骁面容极为冷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样子,淡淡睨她一眼,“你可以做苍王的军师,但本王不需要。” “还有东西拿回去,以后不要再送。” 众人看着食盒,再看着裴侧妃。 顿时都不敢再提议让她做战王的军事了。 虽说两人登对,可都各自嫁娶了,裴明珠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太过明显。 苍王却丝毫不介意,大家就没有当回事,以为就是因为过去的交情跟战王熟悉,裴明珠才会公然送食盒对战王嘘寒问暖而已。 战帝骁的话让裴明珠当众下不来台,颜面丢尽。 她捂脸哭着跑出去了。 等苍王回来得知找了战帝骁理论,认为战王欺负他的侧妃,要求他给裴明珠赔礼道歉,任命她为第一军师。 战帝骁没有理他,直接让人丢出了大营。 “苍哥。”陈俪阳见他摔倒就过来搀扶。 战帝苍在气头上猛地推开她,“滚开……” 陈俪阳摔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 “王爷!”身边的人提醒。 战帝苍才反应过来,看到是陈俪阳,他脸色一变,“阳阳,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王爷为了裴侧妃找战王理论的?”陈俪阳起身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倒是我多管闲事了。王爷有空找大哥理论,不如去裴侧妃哪里好好安慰她吧!” 说完她冷漠的转身离开。 “阳阳……”战帝苍想追过去。 这个时候一个丫头过来,行礼后道,“王爷,侧妃娘娘又喝酒了,现在在哭。也不吃东西,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战帝苍刚去接了一批粮草回来,已经很累。 这次也是裴明珠的提议,才顺利接到粮草。 “阳阳。”他过去拉住陈俪阳,“你相信我,好吗?” “现在我需要明珠。我心里只有你的。” 陈俪阳笑了笑,原本明媚的笑容显得很苍白又无力,“嗯,我知道了,那你就去找她吧!” “我一会去找你。”战帝苍心里松了口气,以为她原谅了自己,就转身去找裴明珠。 那迫不及待又着急的神色格外的刺眼。 他真的对裴明珠没有半点心思? 看着男人转身的瞬间,想到了他们拥吻的画面,陈俪阳眼眶红了起来,眼泪从眼角滚落。 “王妃……” 身边的侍女担忧的看着她。 陈俪阳抬手打断她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正色道:“我们回去吧!可能随时会打仗,要做好准备,这次对南凌国来说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灾难。我们都应该想办法,齐心协力保卫国土。”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召集几位将军过来,我们一起商讨制敌的战略。” 此时,夜已深。 云青璃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丫头搬上床榻,伪装成自己的模样,自己则穿上丫头的衣服,离开了欧阳御的营帐。 本以为会不顺利,但没有想到接下来都挺顺利的,没有士兵拦住。 云青璃沉住气,牵着马走到了军营的门口,掏出欧阳御的令牌,“我奉二殿下的命令去买一些点心,梁姑娘要吃。” 守卫的看了她一眼后,见穿着宫女的衣服,确定了是欧阳御的腰牌,没有怀疑就放行了。 “奇怪这么晚了,二殿下怎么让一个宫女去采办东西?”看着人骑马离开,一个守卫的嘀咕了一句。 “快拦住她!”这个时候,欧阳御带人追了过来。 第668章 生死不论 夜幕如墨,唯有军营中几盏摇曳的灯笼,勉强驱散着周遭的黑暗。 云青璃骑在马上,狠狠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深夜的远方奔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哒哒作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 身后,欧阳御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 他挥舞着马鞭,大声吼道:“给我追!绝不能让她跑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懊恼。 一时心软放她走,可他又后悔了。 早知道就应该坚守,不被她哄骗。 想不到她一有机会是真的会跑。 没有半点留恋。 “云青璃,你给我回来!” “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本殿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若没有自己的庇护,她早就被欧阳克折磨。 身体虚弱的时候,每天都会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也是他跟西门凌霄要来解药送去给了战帝骁,给紫九服下她才没有这么痛苦。还有她身体虚弱,也是他在身边照顾的。 要是真心换真心,他才是真心,而她……就是一个骗子。 欧阳御咬牙切齿,双眸赤红,心里发誓抓住她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云青璃回头看了眼,就更加用力挥动马鞭。 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策马扬鞭,紧紧追在云青璃身后。 过了一会,西庆门的人赶来帮忙。 “二殿下,听说云青璃跑了。我们来帮忙。” 是红衣还有另外几个黑衣人。 欧阳御死死盯着前面的女人,“给本殿抓住她!” 月光下,云青璃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时隐时现。 发丝凌乱,被夜风吹得肆意飞舞,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她深知,一旦被欧阳御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断催促着马匹,既然逃出来了,她就绝对不会再回去,看着前方的黑夜。 黑如墨,没有半点光亮。 欧阳御见云青璃越跑越远,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咬牙切齿道:“好你个云青璃,竟敢又骗我!” “给本殿抓住她,生死不论!” 这回他真的是气狠了。 说罢,他不顾夜色的危险,纵马加速,试图缩短与云青璃的距离。 马蹄踏在石子路上,溅起串串火花,仿佛是这场追逐战中燃烧的硝烟。 “二殿下,门主说了不能伤她性命。” 欧阳御不过是气话,真杀了她,他心里是舍不得,“那就想办法把人抓回来。” 山路愈发崎岖,云青璃的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惊恐地抓紧缰绳,心中暗自叫苦。 就在这时,瞧见前方有一处茂密的树林,心中一动,决定冒险躲进去。 她猛地一拉缰绳,马匹急转弯,冲进了树林。 欧阳御追到树林边,看着黑漆漆的树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勒住马,大声喊道:“云青璃,你逃不掉的!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士兵们纷纷下马,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进行搜捕。 云青璃骑马继续往前森林深处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更没有方向和目的。 跑了一夜,连口水都没有喝,已经是精疲力尽。 渐渐天亮,这才发现周围都是深林。 森林深处,光线被繁茂枝叶层层过滤,只留下斑驳细碎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 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一脚踩下去,松软且带着腐朽气息。 潮湿的水汽弥漫,萦绕在四周,让空气都变得黏腻。 这里静谧得可怕,偶尔一声不知名的鸟叫或虫鸣,都像要把这寂静划破。 树木粗壮高大,树皮粗糙干裂,如巨人沉默伫立。藤蔓从枝头垂落,相互缠绕,似天然屏障。 越往深处走,就越靠近边境。 这里的树木似乎更加杂乱无章,像是在守卫着什么秘密。 透过枝叶缝隙,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界碑,青苔爬上碑身,在幽暗中透着几分神秘。 界碑两边,一边是熟悉的土地,一边是未知的领域。 第669章 扔下了帅印 “云青璃!” 来不及看石碑上的字,身后的追兵就来了。 云青璃顾不得前方是什么地方,直接骑马进入。 …… “王爷,王妃有消息了。据说是逃了出来,进了冥河。” 北凉国和西周国的交界带。 隔了一条河,那条河极为凶险,掉进去人的无一生还,所以叫冥河,也有人称之为黄泉路。 战帝骁得知消息就立刻打算动身去。 “王爷,不可。” “这可能是敌人的陷阱,王妃真的进了冥河地带,他们不可能放出消息,之所以放出来,肯定是故意引你前去的。”几个将士过来阻拦。 战帝骁并不跟他们多说,就怕是真的,然后错过了救人的机会。 “本王这趟非去不可,军营里有太子,本王不在,众人就听他的吧!” 话毕扔下了元帅印。 这是人人都想要的帅印。 他就这么扔下了? 战帝辰神色微僵,拳头紧紧握住,没有吭声。 不等众人如何劝说,战帝骁已经一溜烟跑出去了。 卸下了盔甲,穿了一套玄衣,只带了自己的王府暗卫就离开了军营避开了一些必经之路抄了近路进了冥河地带。 “他疯了!”裴明珠得知就狠狠砸了手里的茶盏,眼底闪过抹阴狠,“确定云青璃在冥河?” “十有八九是真的。”苍王道。 裴明珠起身,“让人护送我去冥河地带。” 战帝苍蹙眉,“你去?那儿很危险,可以说是黄泉路了。只怕有去无回。” “为了战帝骁,一个不爱你,羞辱你的男人没必要豁出性命吧!” 裴明珠却不听,红眼哭道,“你到底帮不帮我!” …… “云青璃你给我回来。” 看着石碑上的字,欧阳御心脏快跳到了喉咙口里,愤怒变得急躁起来,“云青璃!” 红衣拉住马绳,“前面是冥河,她是疯了吗?居然不怕死的进入号称黄泉路的地方。” 整个九州四海没有人会不知道冥河地带的危险。 那是如同地狱的存在。 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首先有一片森林拦住了河岸,河足足有十几米宽,这片森林就有很多未知的东西,猛兽不提,毒虫,瘴气就可以毒死人。 “二殿下。”不等红衣说完,欧阳御已经骑马进入了。 “都疯了吧!”红衣震惊。 “怎么办,红堂主。” 红衣道:“你们几个在外面守着。” 他们下马,怕迷路都是在腰间绑了一条绳子,每到一个地方都在一颗树上做记号,用绳子绑树上作为辨认。 云青璃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像是到了原始森林,开始遇到了各种奇怪的毒虫,蜘蛛老大一只,怪吓人。 搞得她不敢轻举妄动。 “云青璃。” 欧阳御已经追来。 “你别跑,先跟我出去,这里很危险。” 云青璃心想他比大蜘蛛可怕,果断就跑了。 欧阳御气得脸色铁青,掏出腰间的鞭子,猛地一甩,缠住她的腰间。 只觉腰间一紧,云青璃就像是被一条钢铁铸就的蟒蛇瞬间死死箍住,那皮鞭裹挟着欧阳御的怒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折断。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去拉扯那鞭子,指甲在粗糙的鞭面上划出刺耳声响,却无法撼动分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传来,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被扯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裙摆如绽放的黑色花朵,在空中肆意飞舞。 重重地摔落在地,云青璃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五脏六腑也仿佛被这一摔震得挪了位。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尘土的脸上。 欧阳御怒不可遏,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手中的鞭子依旧紧紧攥着,鞭梢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宣泄着主人的愤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青璃,双眼通红,“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要命了吗?” 说话间却忽然被一阵沙土迷了眼。 转眼云青璃从地上爬起来又跑了。 第670章 跟我回去,就当没有发生过 “云青璃!” 欧阳御挥手扫来尘土,再去看的时候发现云青璃已经穿过了树林,还有一个很大的蜘蛛在追赶她。 救命啊! 云青璃心里疯狂呐喊。 “不要过去,这里是冥河,很危险的地方!”欧阳御追上来,大喝一声,手中长鞭在空中猛地一抖,鞭梢如利刃般呼啸着抽向母蜘蛛。 “青儿,不要跑了,跟我回去。” 那母蜘蛛感受到威胁,张牙舞爪地扑来,却被欧阳御精准地一鞭击中头部。 这一鞭力量极大,直接将母蜘蛛打得侧翻在地,但它仍挣扎着想要起身。 欧阳御哪给它机会,手腕翻转,长鞭如灵动的毒蛇,接连不断地抽打在母蜘蛛身上,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母蜘蛛坚硬的外壳逐渐出现裂痕,最终在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鞭击下死掉。 没等欧阳御松口气,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的小蜘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欧阳御目光一凛,脚尖轻点地面,施展轻功如飞燕般飞跃上树。 小蜘蛛们顺着树干迅速攀爬而上,欧阳御在树枝间辗转腾挪。 一只小蜘蛛从侧面扑来,他侧身一闪,同时长鞭横扫,将那小蜘蛛抽飞出去。 另几只小蜘蛛从上方跃下,他猛地向上一跃,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攻击的同时,挥鞭将小蜘蛛们击落在地。 他不断变换着位置,利用树枝的阻挡和自己的灵活身手,一次次巧妙地躲开小蜘蛛们的疯狂攻击。 这个期间,云青璃已经跑得没影了。 “二殿下!”身后的暗卫追来。 “这里交给你们。”欧阳御得以脱身后,就立刻追赶云青璃。 “二殿下,不可,前面很危险。” “这些蜘蛛有毒,有蜘蛛巢穴,极有可能就是在里面的森林里。” 红衣轻功飞跃落在树上,长鞭如蛇一般落下来,将哪些蜘蛛全部击杀了。 “可是青儿进去了。”欧阳御心里很着急,担心云青璃出事,同时很后悔为什么要追赶她。 “那我们准备火把!” 不管什么东西,一把火烧了就全部化为乌有。 所有手里都拿了火把进树林里。 云青璃跑到了树林的尽头才发现,是悬崖,死路。 而悬崖不高,但下面是河水,犹如一条黄河一样的大河流,它从另外一端的高原山脉北麓出发,一路奔腾,穿越山川峡谷,汇聚无数溪流,以磅礴之势流入峡谷。 河水浑浊而汹涌,浪涛滚滚,如千军万马奔腾呼啸。 裹挟着泥沙,在阳光的照耀下,河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一条金色的巨龙蜿蜒前行。 如万马奔腾般倾泻而下,激起千层巨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云青璃看着这一幕心里感到惊慌,不敢再往前。 若跳下去,纵使她会游泳,但这河水是急流动的,水又是浑浊的沙石组成。 河道很宽,能不能靠岸都是一个未知数。 “青儿。” 云青璃转身,只见欧阳御他们追来了。 “跟我回去,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欧阳御语气温柔道。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回去后,你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但会更加严格看管。”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打算放了她。 否则为什么不用她威胁南凌国? 就算她和战帝骁和离了,可她还有舅舅,弟弟。 利用她,还是可以换几座城池的。 因为他们劝说了西周和青龙国帮忙,就不需要利用她换几座城池了。 她若继续留在北凉国军营,只有死路一条。 能不逃吗? 第671章 作为条件,和亲出嫁 “你跟我回去,本殿回带你回北凉京都。我会求父皇退兵,跟南凌国谈和。” “但是作为条件,你要和亲嫁给我。” 欧阳御都想好了怎么劝说她答应,“现在西周,青龙,北凉三国联手,加上西庆门,巴图一族。你们南凌国没有胜算,不是战帝骁和你舅舅他们能不能打的问题,现在是兵力的问题了。” 南凌国兵力不足,三国同时出兵的话,十个战帝骁,再加上十个如谢晋一样的战神都不能抵挡,他们的百万雄师。 “你也不想你舅舅和表哥他们战死沙场是不是?” 云青璃眸色微沉,“二皇子真是好谋算!” “就是不知道,和亲谈和还需要什么条件?” 欧阳御道:“这就不是你考虑的问题。” “怎么就不是我考虑的问题?你心里现在让北凉国退兵不可能,你这么说就是哄骗我。”云青璃嗤笑。 她回头看了眼冥河。 “青儿,你不要做傻事。本殿不逼了,行吗?”欧阳御眉头突突一跳,生怕她想不看跳下去。 云青璃看他一眼,“那你能带我离开这里,然后放我回南凌吗?” “好。”欧阳御毫不犹豫道。 云青璃看了眼他身侧的女人,“她肯定不答应,你先杀了她,我就信你。” 红衣气结,“真是好歹毒的女人!” “我和二殿下一起来救你,你却要杀我?” 云青璃笑道:“你们抓我回去,不就是为了治疗江步月吗?一开始说好的条件,你们都没有照做。” “说什么救我,不要说的那么好听。” 对他们没有用,西庆门会花心思来救她? 红衣神色微变,无言以对。 心里却是暗气,没见过像她这么狡猾又聪明的女人,难怪江步月被她算计到走火入魔。 “那你想怎么样?” 云青璃道:“你们离开冥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一步。先帮我找到解除嗜情蛊的人送来再说。” “你要住在这里?”红衣瞪大眼珠子,只觉得她疯了。 从进来开始,云青璃就观察过了,这里就是原始森林,但是也仅限于在外面,到了冥河岸边却是安全的,没有毒虫,没有瘴气。 她在这里搭建一个小木屋,自然可以住一段时间。 然后再花时间造船就可以离开了。 “哼!”红衣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二殿下,我看直接抓回去。你舍不得动手,就让我们来。你转身不要看就是了。” “只要人不死,受点伤,吃点苦头她自然就老实。” 话落,红衣就抽出鞭子朝她袭击。 “不要……”欧阳御想过来阻拦,却被西庆门的人拦住。 鞭子砸过来,云青璃侧身闪开。 红衣的鞭子如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呼呼风声。 云青璃反应极快,身体如风中柳絮,轻盈地向右侧一闪。 鞭子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鞭梢甚至割破了她的袖口。 还没等云青璃站稳,红衣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改而抽向她的腿部。 云青璃来不及多想,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向上跃起,鞭子贴着她的脚底扫过,掀起一片尘土。 落地的瞬间,云青璃借力一个翻滚,躲开了红衣紧接着的第三次攻击。 趁着起身的间隙,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只见不远处有一块巨石,立刻朝着巨石奔去。 红衣哪肯放过,挥舞着鞭子紧追不舍,鞭子如毒蛇般在云青璃身后穿梭。 就在鞭子即将再次击中她时,云青璃侧身躲到巨石后,那鞭子重重地抽在巨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红衣心里暗怒,目光一凛,直接一鞭子击碎了巨大石头,嘭,石头裂开。 云青璃被石头砸中,吐了口血。 “哼,抓起来。” 第672章 你不该来的 云青璃没法动弹,红衣才收了鞭子,示意人绑起来。 她闭了闭眼,心里气死了,就差一点。 突然,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从高空传来,只见一柄银枪如流星般划过碧蓝的天空。 枪身上的寒光与日光相互映照,耀眼夺目,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眨眼间,银枪便直直扎入地面,枪尖深深嵌入泥土之中,激起一片尘土。 银枪出现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将那些准备上前捆绑云青璃的黑衣人拦住。 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纷纷抬头张望。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道修长的黑影般从高空飘落。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从天而降,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衣袂随风飘动,冷峻的面庞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落地后,他并未多言,直接伸手握住银枪,手腕发力,将银枪从地面拔起。 手持银枪,如战神下凡,朝着黑衣人步步逼近。 红衣和欧阳御都惊住。 “战帝骁?” 不可能,战帝骁不可能冥河。 三国联手攻打南凌国的时候,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来救云青璃。 “这把银枪是谢玉珩的。”红衣见过。 “他是谢玉珩。” 欧阳御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战帝骁来了就好,别人他都有信心赢他。 谢玉珩也不弱,刚才的一枪已经让人心有畏惧,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 “表哥?”云青璃也认得那把枪。 可要说是谢玉珩,她觉得不太想,身影不太像。 不管怎么样,有人来帮忙,比她一个人强。 “璃儿,待在那儿别动。” 战帝骁眼神一凛,手中银枪舞动,枪影闪烁,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他的枪法凌厉,招招致命,不过片刻,便将黑衣人尽数击退。 随后,他迅速来到云青璃身边,用银枪挑开束缚她的绳索,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红衣等人。 “你……”云青璃蓦然瞪大眼睛。 他不是大表哥,是战帝骁。 红衣和欧阳御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能带着人先撤出冥河。 发射了信号,让人调动军队过来。 只要守在冥河外面,他们就插翅难逃。 “璃儿。”战帝骁将银枪扎在地上,快步过来扶她坐下来。 “你怎么来了。”云青璃没有想到真的是他。 战帝骁道:“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跳下去?” “……” 云青璃是这么想的,与其回去被人宰割。 倒不如跳下去,搏一条生路。 “你不该来。” “三国联手攻打南凌国,你不在军营,跑来这里,被他们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快回去……咳咳……”一咳嗽,云青璃就感觉肺部要炸裂了,很痛苦。 战帝骁道:“一起回。” “嗯。” 能脱离危险云青璃心里是松了口气,“怎么出去?这里地形很复杂,我们现在出去,外面欧阳御的人在守着。” 这里靠近北凉国的地盘。 战帝骁是自己来的,自然不能调动军队来帮忙。 她受伤了,现在出去很可能被抓。 “先找过地方休息一下,你受伤了。青阳去搬救兵了,他们在赶来的路上,等人到了,有帮手。要杀出去不是难事。”战帝骁示意她爬上来背她。 “这地方有毒蜘蛛。还有毒蛇,不能住人。” 云青璃有些虚弱,两人打算找地方休息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着火了。 “他们打算烧死我们吗?” 战帝骁看了眼落在脚边的火把,有所猜测,“应该不是,是他们原本就带了火把进来,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导致着火了。” 火势开始蔓延很大了,而树林冒出了不少的猛兽。 一群狼盯上了他们,似乎以为他们是纵火的人。 第673章 大火,狼群,坠河! 熊熊大火以迅猛之势席卷而来,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将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战帝骁紧紧护着云青璃,不断挥舞着银枪,驱散靠近的火舌,可火势太猛,他们的退路很快被阻断。 同时,一群饿狼从浓烟中窜出,绿幽幽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狼群围着他们缓缓踱步,低沉的嗥叫声此起彼伏,一步步将他们逼向绝境。 “捂住口鼻。” 战帝骁先撕扯了衣袍,用带来的水袋打湿,将水袋和湿锦袍给她,“待在这里,不要乱动,不要离开我身边。” “咳咳……嗯……”云青璃感觉胸膛好痛,快呼吸不过来了。 喝了口水又用湿的锦袍捂住口鼻这才缓过来。 将云青璃护在身后,战帝骁目光如炬地盯着狼群,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头狼仰天长嗥,发出进攻的信号,群狼瞬间如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扑来。 一只健壮的灰狼高高跃起,直扑战帝骁咽喉。 云青璃看着心跳都到了喉咙口。 他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同时右拳裹挟强大力量,重重轰在狼腹。 灰狼惨叫一声,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同伴。 这时,两只狼从两侧包抄,锋利的爪子直抓战帝骁双腿。 他猛地跳起,在空中一个旋身,双腿如凌厉的战斧,分别踢中两只狼的脑袋,“砰砰”两声闷响,狼应声倒地。 头狼带着几只狼呈扇形步步紧逼。 战帝骁主动出击,身形矫健,出拳迅猛,每一记都精准无误地落在狼的要害部位。 一时间,狼嚎声、拳脚声交织在一起。 拿起银枪穿透一只狼,高举起。 似乎激怒了头狼,它怒吼一声,瞅准时机,从背后偷袭。 云青璃惊恐呼喊:“小心!” 战帝骁闻声,回身就是一记肘击,坚硬的肘尖直接击碎狼的头骨。 几乎是一拳头就打死一头狼。 那些狼看到他就畏惧的往后退。 盯上了云青璃。 慌乱间,有四五只狼扑过来,云青璃下意识往后退,夜里火光通天,没注意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悬崖下坠落。 “璃儿!”战帝骁毫不犹豫地扔掉银枪,纵身一跃,伸手死死抓住云青璃的手腕。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急速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和滔滔黄河水。 “青儿!” 欧阳御带着人来救火,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浑身瞬间僵住,随后急忙跑过去。 想抓住战帝骁的衣袍。 却没有抓住,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最终,伴随着“扑通”一声巨响,他们坠入了黄河之中。 战帝骁紧紧抱住她。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两人淹没,河水裹挟着泥沙,不断灌进他们的口鼻。 在落水的时候,云青璃就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青儿。” 欧阳御也要跟着跳下来。 “二殿下!”被暗卫给拉住了,“您别冲动,我们还是先回去,属下已经让人下去找了。” 红衣道:“怎么找?怕是凶多吉少,去下游看能不能捞到尸体吧!但一般都捞不到的。” 掉进冥河的人,都是等于进入了鬼门关。 尸骨无存! 欧阳御趴在悬崖边,眼眸猩红,“给本殿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红衣没有管他,先回去复命了。 “娘娘……我们回去吧!” 此时,有一波人躲在暗处目睹了全部过程。 裴明珠捂住嘴巴,眼眶猩红,眼泪掉下来。 本以为火把过就可以烧水云青璃,没有想到战帝骁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暗卫护送她回来。 得知战王妃和战王掉下冥河后。 而这一切都是裴明珠的计谋。 战帝苍心里很激动,“明珠,你芸的太棒了。” 原本战帝骁的人已经到了外面,准备救人的,却被裴明珠一招调虎离山引开了,紧接着她让人放了一把火,打算在战帝骁赶来之前烧死云青璃。 哪知道她算漏了一步。 战帝骁一个人提前进了冥河的。 “我……不知道他早就进了冥河。” 裴明珠失魂落魄的回来,哭得眼睛红肿,心里很后悔,声音都哭哑了,“我不知道阿骁在里面,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害死了阿骁……” “明珠不是你的错,不要哭了。” 战帝苍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第674章 丢在柴房自生自灭 这是哪里? 云青璃悠悠转醒,入目便是一方破旧的房梁,梁上还挂着几缕风干的玉米,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想要挪动身子,却发现浑身像被灌了铅,沉重得动弹不得。 “姑娘醒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阿婆进来,身后跟了位十几岁的姑娘。 “这是我孙女春泥,是她在河边发现你们的。” 云青璃明白了她没有死,被人救了,战帝骁……战帝骁应该也死吧! 她有些激动,“那……” 阿婆忙道:“别乱动,你受了伤,你夫君也是受了重伤,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床也很小,就把他安置在了柴房。” 云青璃还是爬起来,手臂撑起虚弱的身体,“谢谢奶奶,我想去看看我夫君,他怎么样了?” 看她这样激动,两人只好搀扶她到了柴房。 战帝骁还没有醒,他身上都是伤。 那个时候她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掉进冥河,那水里混合着沙石,可以看出来他身上的伤都是被沙石磨破的。 遍体鳞伤不为过,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看得人心惊肉跳。 他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躺在破旧又脏乱的草堆里,像是随时都会死掉。 战帝骁…… 云青璃唇瓣抖动的厉害,心头就涌出一股酸涩。 “姑娘,你不能乱动,你的伤也很严重。” “我们请了族长来给你们看过了。但族长医术有限,只说他伤势严重,但还有一口气在,他身子骨算是强壮的,肯定可以熬过来。” 什么? 不给医治就让他这么痛苦的熬下去? 能不能活,听天由命。 这也太草率了吧! 云青璃顾不得其他的,只道:“能不能跟你们族长借一副银针给我?还有我需要一些草药……” 阿婆见她不听劝,只好让孙女去找了族长过来。 “春泥去请族长过来。” 没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跟两个年轻人一起来的,他们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 但云青璃心里不敢掉以轻心。 “你会医术?”族长打量着云青璃。 “会一些,我夫君伤势很严重,有劳族长借一副银针给我,还有准备一些金疮药。” 族长沉思片刻,让人拿来一个药箱给她,里面有不少药,跟她调制的比,是差一些,不过有用就可以救命。 云青璃拿了银针就开始给战帝骁疗伤,他被救上来,就没有人管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像是被丢在柴房自生自灭的样子。 她身上的衣服换了,是春泥帮她换的。 坐在战帝骁身旁,云青璃神情专注而凝重。 她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试了试滚烫的温度,眉头微微皱起。 随即,取出那套银针,每一根都被擦拭得光亮如新,在昏暗的柴房里隐隐闪烁着寒光。 先是用一块干净的布蘸了蘸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战帝骁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动作轻柔。 看着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已经开始化脓的伤口,云青璃的眼中不知觉闪过了一丝心疼,动作更加轻。 准备妥当后,云青璃深吸一口气,拈起一根银针,目光紧紧锁定在战帝骁的穴位上。 精准地将银针刺入穴位,手法娴熟而流畅。 帮他打通经脉气息。 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族长,这个女人真的会医术。” 阿婆他们的目光都是发亮的。 云青璃没心思理会他们的交谈。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刺入,战帝骁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每刺入一根银针,她都会仔细观察战帝骁的反应,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发丝,可她浑然不觉。 “族长,这个男人险些杀了春泥,不能留他……”外面的年轻男子低声跟族长说着。 族长道:“先等他们醒来再说。” “咳咳……” 等帮他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后,战帝骁总算有醒来的迹象。 “璃儿。” 云青璃握住他的手,“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战帝骁睁开眼睛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璃儿,你没事了?” 当时她昏迷不醒,气息都快没有,他真的急疯了。 第675章 地狱爬出来的 “我好多了。”云青璃扶他起来靠在稻草边。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战帝骁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一起掉下冥河后,他没有多想就是带着她拼命地向岸边游,不知道游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都犹如被千刀万剐一般,感觉不到疼。 她又昏迷了,他只能把身上的玄衣裹在她身上。 他这件玄衣是用金织的,不容易撕破。 帮她抵挡了一些沙石的伤害。 到了岸边他已经没办法动弹了,然后遇到了一个姑娘,让她救人。 刚开始她不愿意,因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冥河爬上来,任谁都会吓死,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 春泥吓得尖叫,撒腿就跑,战帝骁就用石头砸了她的小腿,害她摔倒。 云青璃哭笑不得,“怪不得他们把你扔在柴房自生自灭。” “……” “你们醒了?”阿婆和族长都进来,那个春妮躲在了两个年轻男子身后看到战帝骁就害怕,小脸蛋惨白。 毕生都忘不了,这个男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煞,冲她大吼大叫的那一刻。 救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夫人…… 凄厉又带着啃声的语气。 春泥都来不及看他长什么模样,被吓惨了。 没有想到他洗干净,不是鬼,是这样的好看的美男子啊! “先吃点东西吧!” 阿婆端来两碗热腾腾的东西,有红薯有一些米饭的东西。 “谢谢奶奶,我们不会久留,过两天就离开。” “我们不是坏人,我夫君不是故意伤害春泥的,对不起。” 战帝骁看了眼春泥,“抱歉,当时太着急了。我夫人伤势很重,多谢你救了我们。” 解释清楚后,村里的人很快也就放松警惕。 编造了一个身份糊弄了过去,但这个村落似乎比较保守,没有外人来过,而且这里属于北凉国的边境。 要是说他们是南凌人,肯定不会留他们。 此地不宜久留。 但战帝骁伤势太严重了,需要养伤,实在走不动。 而且外面下雪,好冷啊! 掉下冥河还能活着回来,可以说是大难不死。 阿婆是个心善的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有棉被,衣服,还有热腾腾的食物。 洗漱还有吃了东西,总算感觉好了很多。 劫后余生啊! “璃儿,别忙活了。你身上还有伤。”战帝骁躺在暖坑里,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但身上的贵气依旧难以遮掩。 云青璃一身灰衣带着布丁的,但却还是很好看,“我比你好多了。吃了一些药,已经没有大碍。” 她坐在床边给他缝制破烂的衣服。 因为村里提供的衣服都没有他可以穿的,尺寸不合适,很短,要么就是很小。 原本云青璃不会针线活,都迫跟着阿婆学会了几招,正在一针一线给他缝制衣服和鞋袜,手指头扎了好几下,疼死她了。 “你先歇会。”战帝骁看着她,在橘黄色的的烛火下,神色渐渐柔和,唇角带着笑意。 这种岁月静好的时光很短暂。 却足够他回忆一生。 云青璃停下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还有欧阳御他们不会找到这里吧?” “难说。”战帝骁心里也在忧心,“等雪停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云青璃道:“你离开了军营,万一被破城了怎么办?” 她心里感到不安。 “别担心,我离开的时候是以谢玉珩的身份离开的,让他假扮成我在军营里。只要没有暴露身份就不会有问题。” “还有军营里这么多能才辈出的人,不缺本王一个。” 但若他这次没有来冥河,肯定会后悔终生。 所以就算破城了,他也不后悔。 大不了再多夺回来。 “舅舅,表哥他们都是名副其实的战神。”战帝骁相信他们不会输。 “现在我们是兵力不足的问题,本王做出离开军营来救你的决定,也不是冲动行为,本王出来是打算去找救兵。” 原计划就是救了她,一起去找帮手。 如今,只是出现了波折而已。 还是在他可控制的范围内。 “就算破城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再拿回来。” 在这方便他是有绝对的自信和权威。 云青璃笑道:“王爷早就安排好了,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害得我瞎担心。” 第676章 不要再跑了 “璃儿。” 云青璃正要继续干活的时候,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随后她整个人就被他拽入怀里。 “你伤成为这样,还想做什么!” 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了,说是被抱在怀里,还不如说是她坐在他的身上。 战帝骁单手控住她的后腰,身子半靠着,“以后都留在我身边,别跑了,好吗?” 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云青璃耳根都有些烫,心跳加速的同时身体也感到不舒服。 是嗜情蛊在排斥,跟他的接触。 “等我们安全回去再说吧!现在我想跑,也跑不了。”她忍着痛苦,说道。 战帝骁扬起脸,突然就这么吻上来。 “……” 云青璃只觉得浑身刺骨的疼。 过了好半天,他发现不对劲才松开她。 战帝骁紧紧抱着她,然后又松开,眼底闪过抹暗芒,明白是她体内的嗜情蛊发作了。 没敢再碰她。 云青璃躺在他身边,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浑身都是冰冷,直到有股暖意缓缓袭来。 战帝骁给她灌输内力,“别乱动。” “等离开这里,我们先去西域找人解除了蛊毒。”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多谢王爷。” “璃儿,你非要跟本王这么客气吗?”战帝骁生气道。 “我知道王爷的心意,可是我……这样我没有办法回应你。” 望着她愧疚的目光,战帝骁愣住。 “是情蛊的问题,解除了就好了。” 云青璃声音低弱,“若不能解除呢?” 刚开始,她不觉得自己会被嗜情蛊影响。 但现在看来,只是迟早的问题。 若有一天,她对别的男人动了情。 他又不能杀了紫九。 怎么办? 倒不如不要再投入进来。 云青璃觉得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可战帝骁根本不领情,跟她发了好大的脾气,一个晚上都不跟她说话。 云青璃想哄哄,但身体很难受就没有搭理他。 迷迷糊糊睡着了。 都不知道战帝骁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夜没有睡。 …… “殿下,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 欧阳御眼神阴沉的吓死,顿时就一巴掌甩在下属脸上。 他的脸瞬间都肿了,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青儿不会死,收起你的乌鸦嘴。继续给本殿找。” 已经找了三天三夜了。 众人疲惫不堪。 冥河的水虽说不会结冰。 但那沙石的河流如刀刃一般,掉进去的人,都会被绞碎,就是尸骨无存的。 “我看战帝骁还在荆州城,今天在城楼上看到他了,他挺淡定的。应该是紫九没有死,只要他没有死,那云青璃就没有死。”红衣道。 欧阳御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没错,你说的对。我们继续找。”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红衣道。 “我们还是先回去,一鼓作气先灭了南凌国。” “救了紫九,就可以肯定云青璃在哪里了。” 欧阳御道:“找到紫九就可以找到青儿了吗?” “可以,因为他们中了嗜情蛊,感知共存的。凭借感知,紫九可以找到她。” 闻言,欧阳御便立刻带着人回军营。 要带兵攻打南凌国。 一时间两国的战火连天。 “现在王爷下落不明白,听说云青璃也是,他们应该在一起。要确定他们有没有出事,就应该找到紫九。”裴明珠道。 “这样才可以找到王爷,王爷回来了,我们就不用担心荆州城被攻破了。” 战帝辰道:“紫九在哪里,只有大哥才知道。” “而他的心腹也一起跟他去了冥河没有回来。现在要说找到紫九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 他心里同样担心云青璃出事。 想知道紫九在哪里的心情不比她少。 只要紫九没有死,那云青璃就没意思。 云青璃没有死,阿骁肯定不会有事。 裴明珠只想云青璃死。 等找到人就杀了他,那贱人死了,阿骁自然就会回来了。 战帝骁和云青璃掉进冥河的事,裴明珠和苍王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不提。还给了假消息。 青阳和谢晋他们不知道,急得火上眉毛,去别的地方找了,生生错过了救人的机会。。 第677章 离开,被拦截 “璃儿,本王的伤势好多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云青璃身子骨有些虚弱,又胃寒。 他不想她奔波劳累的,但把人留在这里,战帝骁不放心。 “你们真的打算离开吗?” 村里的人都挺舍不得他们,因为云青璃医术过人,救了不少的人,村里好多生病的老人和孩子,都是她救的。 “阿婆,我们需要回家报平安。” “等事情忙完了,我们会回来看您的。” 阿婆拉着春泥过来,跟云青璃道:“那能不能请你们带上我孙女?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一个老婆子,没有什么本事,不想孙女一辈子在大山里……” 春泥生得很漂亮,杏眼桃腮,红唇齿白的。 村里很多小伙伴都喜欢她。 但她眼界蛮高的,都看不上。 她怕战帝骁,但看到他时又会脸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云青璃心里叹口气,这个男人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是会到处招桃花,要做他的女人,真的很幸苦。 还好自己对他感情不深,要是像裴明珠那种的,指不定早就打翻醋坛子,要对春泥喊打喊杀了。 “不行。”战帝骁神色淡漠,直接拒绝了,“这是里有三千两黄金,就当是她救我们的报酬。” 众人看着一袋金灿灿的金子,顿时目瞪口呆。 没有想到他这么有钱。 春泥咬着唇,眼眶瞬间通红,“我不要金子,我只想跟着公子,为奴婢也可以。” 这段时间,她知道他很爱他的夫人。 虽说云青璃脸上有一道疤,看上去很丑,但他还是很爱她,可见不是以貌取人的。 战帝骁长得太好看了,品行又好,浑身的矜贵之气,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哪怕当奴婢。 只要能跟着他,她也心甘情愿。 “我可以照顾夫人的。” 战帝骁不想招惹这种麻烦,“不需要,我的夫人,我自己会照顾。” 不管她要不要,直接将金子给了阿婆。 然后拉着云青璃离开了。 “敢欺负春泥!那你们不准走。”村里的小伙子都愤怒不已。 “春泥救了你们,你必须娶她。” “就是,你夫人就是丑八怪,哪有春泥妹子漂亮,休了你夫人,她留在我们村里给铁牛大哥做媳妇就好了。” 在他们看来战帝骁得了便宜卖乖。 还有云青璃虽说丑,可会医术,他们村里正缺这样的人。 把他们拆散就可以让云青璃留下来。 春泥嫁给战帝骁,他这么有钱。 跟着他离开就是享福,以后春泥也会拿钱回来给他们村里人,简直是两全其美。 云青璃瞪了瞪眼睛,没有想到这帮人这么势利眼。 她脸上的疤是被石头划破的。 因为没有药,好的慢而已。 战帝骁额头上也有一道疤,他们怎么不说他是丑八怪? “我已经有夫人了,断不可能娶她。”战帝骁语气冰冷,隐约带着怒意。 春泥哭道:“铁牛大哥你们不要吵了。我不要嫁给公子,是想跟着他,为奴为婢。” “你怎么能做奴婢?春泥,你不要犯傻。俺知道你喜欢他,别怕有我们在,会给你做主。”铁牛是村里最壮士的小伙子,也喜欢春泥。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不娶也得娶。” 这帮人想打璃儿的主意。 战帝骁心里气得想杀了他们,但不能暴露身份只好忍住,不跟他们掰扯,拉着云青璃就走。 他们一群人过来阻拦,忍无可忍,战帝骁一脚将铁牛等人踹飞了几米外。 见他武功高强,村里的人总算意识到他们不是普通人。 “族长,他会武功,一看就是军人。而且衣服也不是我们北凉的,他是南凌人。”铁牛离开过村里,有点见识。 闻言,族长立刻让人去报官。 他们这里距离北凉国的军营,就是战地很近。 “璃儿。” 战帝骁动了杀意,但念在他们救了他们,就没有动手。 带着云青璃立刻逃跑。 “战帝骁……我跑不动了,这样下去我会拖累你,你先走吧!”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距离北凉国的大本营就差一个村落的距离。 很快欧阳克他们会率领军队过来的。 云青璃的内伤一直没有好,因为药不够。 村里的草药都有限,战帝骁外伤,内伤都有,她把药都给他用了,自己根本没有服用。 没敢告诉战帝骁。 现在跑两步她就觉得肺都要炸裂,呼吸不上来。 战帝骁不语,只是背着她跑。 但跑了不过半日,就被北凉军队追上来了。 第678章 有话跟他说,却没有力气了 “站住!” 四面八方都涌出了军队,为首的是欧阳御和红衣。 战帝骁戴上了面具,他们依旧以为是谢玉珩。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 “站住!”欧阳御的声音裹挟着风雪,强势地在四周回荡。 话音刚落,只见各个方向涌出大批军队,整齐的脚步声踏破了雪地的宁静,雪花被踩得簌簌飞溅。 欧阳御骑在高大的黑马上,身上的白色裘皮披风随风烈烈作响,他的眼神犀利如鹰,紧紧锁定前方逃窜的身影,手中马鞭一挥,指向战帝骁和云青璃的方向,身后军队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起来。 红衣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在一片雪白中格外惹眼。 战帝骁背着云青璃,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云青璃的身子虚弱得好似一片随时会飘落的雪花,毫无血色的脸紧紧贴在战帝骁的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别……别管我了……”云青璃气若游丝地说,声音被呼啸的风雪迅速吞没。 “战帝骁……放我下来,你自己逃吧!” 他一个人,逃出去完全没有问题。 带上她就没办法逃掉的。 “我……到时候还会想办法逃出来的。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人……” 活下去。 云青璃希望他活下去。 她现在太难受了,感觉自己离死不远。 眼前忽暗忽明,仿佛看到了一栋栋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的世界。 她要回去了吗? 可她想跟他说,要是可以活着回到南凌,她不会再逃了,会留下来安安心心做他的王妃。 灯红酒绿的世界再美好,也没有像他这般愿意为她舍命的男人,没有疼爱她,为了他愿意背负一切的表哥,没有慈父般的舅舅,没有温柔的舅母……还有外祖父。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 “战帝骁……” “别说话,我不会丢下你。更不会让你再回北凉军营。” 战帝骁凌厉的目光盯着前方,他脚下一深一浅地迈着步子,尽管积雪阻碍重重,但他依旧轻松的在雪地面飞跃而过。 雪花不断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很快便堆积了一层。 欧阳御和红衣带领军队越逼越近,包围圈逐渐缩小。 “谢玉珩,放了青儿。”欧阳御的声音雪地上空回荡。 “你们逃不掉的,放了她,本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前方有士兵杀过来。 战帝骁猛地转身,将云青璃轻轻安置在一处背风的雪堆旁,自己则如同一棵苍松,稳稳地站在她身前。 徒手杀了几个士兵,捡起雪地里的刀。 刀身上寒光与雪花相互映照,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他身上的玄衣带着歪歪扭扭的布丁。 都是云青璃一针一线缝制的,看上去很丑。 云青璃靠在一旁,身上裹着厚厚的虎皮衣,这件衣服还是战帝骁从村子里用贴身的玉佩换来给她的。 她脸色跟雪一样白,已经浑身没有力气了,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弯弯的睫毛上染了抹结冰的霜雪。 战帝骁没有说话,只是用着杀人般的目光盯着欧阳御,犹如一匹凶恶的狼,在白茫茫的世界里格外的震撼。 欧阳御和红衣心头一震。 下意识的拉住马绳,马儿立起来,长空嘶叫。 两人坐在马背上,马儿在原地打转了一圈,像是很急躁,又畏惧前方战帝骁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谢玉珩,青儿病了。她这样子,根本没有办法跟着你奔波回南凌。本殿劝你还是把人交给我们。” 欧阳御带来了大夫,还有准备了充足的药和衣服。 不管他说什么,战帝骁都没有搭理他,直接就开杀。 他的杀戮没有停,十分的强大又无法阻挡,令人不寒而栗。 但凡靠近云青璃一步的士兵都被他杀了,手段极为狠,吓得北凉的士兵都惶恐不安,后退又不敢前进。 欧阳御看着士兵畏惧的样子,心里就气恼,示意红衣上去把人拿下来,“他受伤了。动作都比之前迟缓。你去把他控住,不要杀了他。” 红衣轻哼,“殿下未免太过心慈手软!他是谢玉珩,南凌国的名将,若放了他,就是放虎归山。迟早会威胁到北凉国。” 她是无所谓,反正她不是北凉国人。 但这场战争必须是北凉赢。 第679章 她需要药 西庆门跟北凉国合作了,还有一半的佣金没有拿到,另外,若北凉国输了。 战帝骁下一个要灭的就是西庆门。 “云青璃对我们还有用,可以留她一命,但谢玉珩今天必须死。” 今日不杀了他,以后就难了。 红衣跟谢玉珩交过手,是知道他的实力的。 现在他受伤又势单力薄的时候,是最好除掉他的机会。 欧阳御不想将来云青璃恨自己。 “不行。”他出手拦住了红衣的鞭子。 “你疯了!”红衣气恼。 “不准杀谢玉珩。” 见他们吵起来。 战帝骁快速杀了几个士兵。 他脚下轻点雪地,带起一片雪花飞溅,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最近的一名士兵。 他手中长刀裹挟着凛冽寒风,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刀光闪烁,“噗”的一声闷响,利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士兵的胸膛,殷红的鲜血溅出。 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帝骁猛地抽刀转身,左脚在雪地上用力一蹬,借着反作用力,如旋风般又杀了两名士兵。 这两名士兵见状,急忙慌乱地举起手中长枪,试图抵挡战帝骁的攻击。 只听一声惨叫,那士兵的喉咙被利刃划开,鲜血喷涌而出,喷洒在漫天雪花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战帝骁便连杀数人,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 随后立刻背起云青璃就跑。 “战帝骁……欧阳御带了大夫和药箱了。把那个药箱抢过来……” 云青璃趴在他背上,声音低弱,用近力气说着。 她现在需要药。 没有药,她只能等死了。 战帝骁听了后立刻就冲向欧阳御他们的后方的马车。 杀了数十个士兵后抢了马车。 将云青璃塞进马车里。 就驾驶着马车逃跑。 “不好了。他抢了马车逃跑了。” 等欧阳御和红衣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数十米外。 马车里有一个大夫,被战帝骁点了穴道后无法动弹。 …… “立刻派人去找,本妃要知道紫九被关押在哪里。” 丫头有些心惊胆战,“娘娘,奴婢已经让人去找了。” “滚!” 裴明珠的脾气越发暴躁,动不动就砸了茶盏。 “王爷……” 这个时候战帝苍进来,示意丫头都退下去,“明珠,你不要着急。” “我想云青璃应该死了。大哥可能还活着,掉下冥河,一个女人不可能活命的。而本王派人去打探了。欧阳御在冥河下游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 掉进冥河的人都是尸骨无存。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战帝骁和云青璃不可能活命了。 裴明珠心里难过的是战帝骁死了,她毕竟对他是有爱意,舍不得他死,但对战帝苍而言,战帝骁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所以私底下裴明珠派出去的人。 都被他拦截回来,不允许去找战帝骁。 裴明珠却浑然不知,“云青璃那个贱人,她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要带上啊骁?她害他还不够惨吗?” “明珠,你太累了,这段时间就先休息一下吧!”战帝苍扶她坐下来,示意人在香炉里加了一些安神香,没一会她就睡着。 “阿骁……”裴明珠伤心过度,眼泪朦胧,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人。 她突然抱住自己。 战帝苍勾结狠狠滚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明珠,看清楚本王是谁。本王不像你后悔……” 第680章 应以大局为重 “王妃,我们派人出去寻找了战王的下落。听说他们还活着。” 陈俪阳顿时激动,“那快让王爷派人去救……”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顿了下来。 “娘娘不可。”身边的侍女阻拦了她,“你是苍王妃了,王爷并不想战王活着回来。” 如果她这个时候派人去救战王。 王爷知道肯定会动怒的,更何况现在王爷似乎更喜欢去找侧妃。 到时候裴侧妃在再挑拨两句,王爷肯定更加不喜欢王妃。 陈俪阳神色严肃起来,“现在南凌国生死存亡之际,若战王不在,谁来守护南凌?” 在她看来应该以大局为重,就是太子和玄王他们都放下了过往恩怨,齐心协力对抗敌军。 纷纷派人去寻找战帝骁和云青璃的下落。 这个时候身为苍王,又岂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见死不救? 陈俪阳觉得战帝苍不是这样的人。 “王妃,您这样想没有错,但是王爷他已经不是过去的王爷了。他现在只听裴侧妃的话,裴侧妃……不想战王妃活着回来,不管怎么样,属下希望你不要什么都告诉王爷,这件事您如果想做,可以将消息透露给镇北侯。” 陈俪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亲自来找了镇北侯,说明了情况。 “这件事是苍王查出来的?”谢晋看着她,颇为吃惊。 陈俪阳道:“是我自己担心大哥,大嫂的安危,派了心腹去查的。如今他们逃出了冥河,正在被追兵追杀。我们需要尽快派人去接应才是。” 可以这么快知道消息,也是因为她派人盯着裴明珠,她知道苍王让人护送裴明珠去了冥河。 裴明珠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所以她知道一些隐情。 但这些不能告诉谢晋。 因为她是苍王妃,不能背叛苍王。 “侯爷,我知道你心里怀疑,但现在我们应该是先就人,等击退敌人后,再考虑其他的问题。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害大嫂。” 云青璃救过她的哥哥陈锦安。 就这份恩情,她陈家不管在何种立场,她都不会伤害云青璃。 谢晋道:“苍王妃误会了。本侯没有怀疑您给的消息,只是现在我不能离开军营。若要去救人,需要一个带人潜伏进北凉国边境接应才行。” 谢家的其他儿子都去了别的战场。 没办法抽出身来。 交给别人,谢晋不放心,这件事最好不要走漏风声,毕竟在别人眼里,战帝骁还在荆州城。 他的行踪,不能泄露。 否则对他们来说会更危险。 陈俪阳道:“那这件事交给我,我哥哥跟北凉国的商人有点交情。” “我们可以乔装成商人进入北凉国。” “侯爷只需要派我和哥哥去接应粮草就足够,不会让人怀疑。” 谢晋眸光一亮,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那王妃要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苍王。” 不是他小心之人,实在是事关重大。 陈俪阳道:“侯爷放心,我来找你就没有跟他说。” 此时的战帝苍正在裴明珠的营帐里。 裴明珠因为战帝骁的“死”,伤心过度,战帝苍就一直陪着。 完全忘了她这个王妃,更忘了他们之前的山盟海誓。 陈俪阳已经心如死灰,对这个男人失望了。 现在只想以大局为重,救回云青璃和战帝骁。 说好后,陈俪阳连夜就启程出发。 “王爷,王妃和陈将军出城接应粮草去了。” 战帝苍坐在床边守着刚睡着的女人。 闻言,眉头微蹙起,不悦道:“这么晚了,让阳阳去接应粮草。军营里没有别人了吗?” 话落战鼓响起来。 马上就要开战了。 战帝苍心思一动,突然觉得阳阳不在也好,上战场更危险。 “看好侧妃!”吩咐好后,他起身换上盔甲跟着一起出城迎敌。 谢晋将侯府的所有暗卫都派出去跟着陈俪阳去救人。 只祈祷他们可以救回战王和璃儿。 “死守荆州城!”他一声令下,众将士都随他杀入敌军,声势浩大,犹如虎狼之师,令人不寒而栗。 第681章 最后一副药给他用了 “哥哥,你去接应粮草,我带人去接应战王。” 陈锦安道:“不行,阳阳你去太危险了。要是你出事,我没有办法跟爷爷交代。” “你去接应粮草,我正好让人护送了一批粮草过来。” 这次多亏了有陈家的粮草支撑。 几乎所有的粮草都是陈锦安让人护送来的。 陈俪阳道:“你们都是男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大嫂是女子。她肯定受伤了。需要我的,我跟你一起去。” “那我们一起去,不过你要听我的安排。”陈锦安道。 “嗯。” 两人脱离了队伍,安排了一个副将去接应粮草。 他们带着暗卫乔装成了商队。 从另外一个城镇进入北凉国的边境。 因为打仗查的很严格,但是只要是陈家的商队,北凉国就没有严查,毕竟陈家是北凉的首富,一大半的国库都是陈家贡献的。 陈锦安跟北凉国陈家还有联系的。 但他们都是商人,不可能涉及朝廷机密。 南凌国对北凉国那边陈家的商队也是处于放松的状态,他们利用这个缺口成功进入了北凉国武门城。 从武门城到北凉国的军营大本营就差了一个城镇,需要赶三四天的路程,他们没有休息。 与此同时,战帝骁带着云青璃逃亡,没有往边关走,而是朝北凉国京都走。 欧阳御他们的追兵不断。 “璃儿,你怎么样?” 甩开了追兵后,战帝骁停下来,解开大夫的穴道,“给她治疗!” 他眼神如刀,大夫吓得直哆嗦。 摸了脉后便摇了摇头,“她……受了很重的内伤,却没有及时医治……已经没救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了。” “庸医!”战帝骁顿时愤怒,掐住他的脖子,“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大夫吓得浑身颤抖,“饶命……我说的是真的,王妃真的伤势很重,她之前在北凉国军营的时候就是我在给她医治的。王妃接连受伤,伤了身体元气,还没有调理恢复好元气就接连受伤,加上中了蛊毒……” “几翻折磨,她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王妃医术过人。一般人早就没有命,老夫自愧不如……何况这次,她的病情是被耽误的。” 战帝骁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不可能,我们在一个村子里修养了一段时间,用了药,她有及时用药的……” 说着他才猛然想到。 村里没有多少药材,每次都是云青璃给他煎药,送来给他吃的时候,她都说自己已经喝过了。 那是仅剩下的一副药? 她根本没有喝,都给他用了。 战帝骁眼眶瞬间发热,赤红的双眸带着一抹狠戾,吓得老大夫大气不敢喘。 他哆嗦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王妃……” “快说!”战帝骁怒道。 “我们北凉国胜产人参,现在这个时节也有人参挖,只是冬雪天比较困难。” “王妃已经自己调配了内伤药吃了,但她现在身子骨太虚弱,唯有用人参吊命。” 战帝骁抱着人,冷冷盯着他,“你赶马车,带路。” 大夫不敢不从,出去坐在驾驶马车。 带他们进了山里。 他是本土人,熟悉地形,也知道哪里有人参挖。 只是他一把年纪了,挖不动。 “照顾好璃儿,你要是敢动别的心思,我会拧断你脖子。”战帝骁打算去挖人参。 “世子请放心,王妃也曾救过老夫一命,老夫不会伤害她。” 在军营的时候,欧阳御因为云青璃总是身体不适,一怒之下要杀了大夫和伺候的宫女。 而云青璃却阻拦了,救了他和好几个宫女一命。 还有一次,因为他没能治好一个将军,惹怒了这位将军,险些被砍头。 也是云青璃出面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见过这么心善的姑娘。 但因为身处的地位不同,他也只能尽心尽力医治她,没办法帮助她逃跑。 战帝骁不信他的话,但信云青璃会救一个无辜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云青璃是很心善的姑娘。 “你在马车外面。” 大夫听话的下来,站在雪地里。 等战帝骁挖了人参回来。 又找了一个地方熬煮,喂给云青璃吃。 马车里有不少吃的,水,食物,还有不少冬衣,欧阳御准备的很齐全。 穿上一件灰色的长裘,战帝骁打算继续进山里挖人参。 在陆陆续续吃了几根人参后,云青璃的身体的确有所好转。 这天,云青璃吃了药后,内伤渐渐好转,又吃了这么多人参,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我没事了。表哥不要再担心。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现在也不下雪了。” “到了安全的地方,放了邱大夫。” 但战帝骁心有余悸,尤其邱大夫说她活一个月,用这种话吓唬他。 战帝骁对邱大夫有很大意见,总是对他没有好脸色,哼了声道:“嗯,让他带一段路,我们从北凉国绕路。” 去西周国。 “快上马车。” 突然,战帝骁发觉雪地在颤动,很细微。 但可以判定有追兵,人数还不少。 第682章 不能再坐以待毙 “璃儿,你先藏起来。” 战帝骁将马车驾驶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然后他出去探探情况。 云青璃道:“要是太危险了,你不要硬撑。” “嗯,你待在这儿别动。”战帝骁给她塞了一个热水袋,拿了武器就离开了。 邱大夫躲在草堆里,身子直打哆嗦,主要是害怕自己帮了云青璃他们躲避追兵的事被发现。 他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的。 “邱大夫不必担心,到时候你就说是我们胁迫你,还有你不说,欧阳御不会知道。” 邱大夫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追来的是不是二殿下。”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云青璃怀里抱着装着热水的水囊,怀里很温暖。 但心里却忍不住打鼓,很担心外面的情况。 要是来了军队,就怕战帝骁一个人没办法脱困,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都还在打抖中。 云青璃知道不能继续坐以待毙,就带着邱大夫坎了树枝打算做了一个趁手的武器,来协助战帝骁。 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几株坚韧的山竹,竹身修长且质地坚硬,是制作弩臂的绝佳材料。 她和邱大夫快步上前,挥动手中的匕首当作砍刀,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几株山竹砍倒。 随后,云青璃挑选出最笔直的一根,用石头仔细打磨,去除竹节的粗糙部分,将其制成光滑的弩臂。 她又在附近找到一些柔韧的藤蔓,用力拉扯,测试其韧性,挑出最结实的藤蔓,准备用来制作弩弦。 制作弩弓时,她犯了难,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材料。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起在马车里有牛筋,是战帝骁为了给她加餐,掠杀了一头水牛,从中搏下来的牛筋,她没有让扔掉。 幸运的是,牛筋还在,她回去拿了,如获至宝,欢喜的将牛筋清洗干净,拿回来与山竹片贴合在一起,用藤蔓紧紧缠绕固定,经过反复调整,一张简易却有力的弩弓便成型了。 接着是箭匣,她寻来几块扁平的石头,用树枝一点点打磨,拼凑成一个简易的箭匣形状,再用藤蔓捆绑加固。 箭匣下方开了一个小孔,用于箭矢的滑落。 最后是弩机,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金属,只好用木头雕刻。她用了异能眼,可以给出精准制造的步骤。 通过精心雕琢,做出了郭、牙、悬刀、望山等部件,虽然粗糙,但勉强能用。 “王妃,这是做什么?”邱大夫很好奇,他根本看不懂。 “做弓弩。” 准备好了,云青璃将弩机安装在弩臂上,装上弩弓和箭匣,调试着各个部件。 待一切完成,便试射了一下。 装填好特制短矢,扣动扳机,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闪电般射出,速度极快。 连续发射时,多支箭矢密如骤雨,瞬间命中目标。 射程可达百米之外,穿透力极强,能轻松穿透厚重盾牌与铠甲,在战场上,它能给予敌人沉重打击,极大提升了军队的战斗力。 邱大夫看着这一幕震惊的瞪大眼睛,没法相信,她居然还可以做出如此威力无穷的武器来。 怪不得大皇子总说她聪明过人,迟早是北凉国的大患,不能留。 “邱大夫,你在这里藏好。” 说着她猫着腰,端着自制的诸葛连弩,悄无声息地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茂密的草丛成了她天然的掩护,她的身影在其间若隐若现。 透过草丛的缝隙,她看到战帝骁正被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团团围住,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间,不断有士兵倒下,但敌人实在太多。 第683章 快去快回 云青璃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突然从草丛中站起身来,眼看战帝骁背后有人偷袭,她没有出声,迅速扣动诸葛连弩的扳机。 “嗖、嗖、嗖”,数支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瞬间穿透了前排几个士兵的铠甲。 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转头看向云青璃。 战帝骁趁着敌人分神的间隙,手中长刀飞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杀了四五个人士兵。 云青璃一边快速装填箭矢,一边不断调整射击角度,专挑敌人密集的地方攻击。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每一次发射都精准无比,为战帝骁分担了不少压力。 在她的掩护下,战帝骁逐渐摆脱了被包围的困境,与云青璃会合。 面对上百人的军队,两人配合的很好,毫无惧色。 他将长刀一横,与云青璃背靠背站在一起。 见状,不少士兵都有意后退,想逃跑。 “不能留活口。”战帝骁打定了主意要全部杀光。 “来不及了,他们应该放了信号,我们还是快离开……” 话落,果然欧阳御带着人赶来了。 少说也有三百人的军队。 他们就两个人,连弩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战帝骁不再恋战,带着云青璃往山里跑,这个时候没有再带邱大夫。 “殿下……救命啊!” 欧阳御靠近森林边缘的时候听到了邱大夫的声音,便停下来。 “邱大夫?” “你没事吧!” 邱大夫出来跪在雪地里道:“见过二殿下,老臣没事……多谢殿下来救老臣。” “你先下去休息。”欧阳御没有多问让人把他带回去,继续带着人去追。 “殿下,他们应该躲藏起来了。” 这样找不是办法。 “不如我们堵在出路口,他们总会烧火做饭吃,到时候我们寻着烟火就可以发现他们的位置。” 欧阳御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否则会适得其反,便在外面扎了营,叫人再去调动一千多人马过来,将整个森林包围了起来了。 然后找邱大夫过来询问云青璃的身体情况。 听说云青璃是九死一生,全靠人参续命。 欧阳御心脏仿佛被什么捏住了,很痛,有些呼吸不过来,“难道是因为本殿将她逼上了绝路的?” 若不是他穷追不舍。 她不会误闯冥河,更不会掉下冥河。 身负重伤…… 邱大夫不敢多说,问什么答什么。 等他不问了,就自行告退。 …… “怎么办?现在我们又被包围了。” 云青璃都有些抓狂,“能不能翻山越岭回去?” “前面的山路我们不熟悉,还有你身体未必能承受。”战帝骁扶她坐下来,“我出去探探路。顺便去弄些吃的。” 云青璃道:“那你快去快回。” 她一个人在深山老林,有些害怕。 战帝骁一个人就可以很轻松的做一些事,他轻功足够好,到了马车附近。 马车已经不在了,不过邱大夫给他们藏了一些东西。 战帝骁看到一个包裹拿了就立刻折返回来。 “璃儿,还有一些干粮。你肚子饿了,先吃。” 云青璃不喜欢吃这种冷硬的干粮,但没有办法只能先对付两口,起火做饭会暴露位置。 “他们会不会再放火啊!” 战帝骁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包子屑,“不会。这片森林有人参,欧阳御舍得一把火全烧了?” 北凉国财大气粗的,就是因为他们北地胜产人参,甚至还有老百姓专门种,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参高价卖给别的国家,从中敛财。 这样得天独道的土地,他一把火烧了,那起码好几年都种不出人参来。 第684章 我们的救兵到了 “已经很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战帝骁拉她起来。 云青璃想泡澡,她都好久没有洗澡了,每天都用雪水煮的水擦身体,一点也不舒服。 “本王去找找有没有温泉。” “这儿这么冷,怎么会有温泉?”云青璃都不抱希望,但还真给他找到了。 “水是温的,这里的地形很特殊,附近应该有火山。” 云青璃激动道,“那是不是可以下去泡澡?” 战帝骁扶她下去,自己在岸边守着。 只能看不能吃。 他浑身都不得劲,又燥又硬,如果不是该死的情蛊,他现在应该可以为所欲为。 璃儿肯定不会拒绝他了。 毕竟一起经历了生死。 这段时间她没有提离开的事,和离的事更加没有再提。 现在日子虽说苦一些,但是他们成亲以来战帝骁觉得最幸福,最让他满足的时光。 “璃儿,你好了没有?”战帝骁现在岸边看着她,不能碰,他还是要看。 云青璃回眸看他,“你也想洗吗?” “那就一起下来啊!” 战帝骁道:“你先上来穿好衣服。” “不一起吗?”云青璃笑道。 “哼,你也就这个时候敢跟本王嘚瑟。” 等情蛊解决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云青璃眉眼弯弯的笑起,“你先下来。” “不下。” 又不能吃,只能看。 碰也不能碰。 最后还不是他难受? 战帝骁才不会这么傻下去被她白白折磨一顿。 怎么诱惑他不上钩,云青璃就觉得没意思了,没有再逗他。 等战帝骁也洗好了,外面依旧没有动静。 “他们不打算进来找我们吗?” 战帝骁也觉得奇怪,找了一个山洞躲进去,这里生火他们也看到。 “在这里等着本王。” 云青璃身上被他裹得跟粽子似的,坐在铺满干草的石头上,眼巴巴望着他,“那你快点回来,我怕这里有蛇。” “蛇都冬眠了。”战帝骁笑道。 好像是哦! 过了一会他就回来了,带了一只兔子,还有一只野鸡。 晚上炖了一锅鸡汤,还有烤兔肉。 饱餐了一顿。 战帝骁挖了两根人参回来,跟鸡汤一起炖给她喝。 “我不喝了,你喝吧!我再补下去就流鼻血。” 吃了这么多,她都要吃吐。 偏偏战帝骁非要她喝,他是被吓怕了,担心她身子骨还没有养好,毕竟这一路上奔波。 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给她吃,养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长肉。 战帝骁心里蛮自责,没有照顾好她。 最后云青璃不得喝了小半碗,剩下的他喝了。 吃饱喝足她就睡觉,战帝骁又去打探情况,各种找出口,还有联系外面的人帮忙。 “璃儿。”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回来。 “王妃。”身后还多了几个人。 是青阳几个。 “我们的救兵到了吗?”云青璃顿时激动。 青阳拱手道:“属下救驾来迟。” “现在外面欧阳御还没有走,不过我们也找到了离开的办法。出去后陈将军和苍王妃会接应我们。” 混入陈家商队,要回南凌就不难了。 “太好了。”云青璃高兴道。 接下来战帝骁做了一下部署,还是决定杀出去。 “殿下,他们烧火了!” 欧阳御看到烟雾,便带人进树林里。 一部分人任旧留在外面。 “青儿。” 进来就看到云青璃站在一颗树底下冲他笑,仿佛招手让她过去,欧阳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二殿下,别来无恙。你真是不嫌累。” “追了这么远,也不肯放过我。”云青璃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惬意。 欧阳御心脏在打鼓,跳下马背,一步步的靠近她,“青儿,你身子如何?听邱大夫说你……伤的很严重。”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云青璃轻哼了声。 红衣道:“二殿下,小心有诈。我觉得挺诡异的。” 没有看到谢玉珩。 第685章 在回来的路上 肯定有诈的。 可云青璃就在眼前,他做不到不靠近她。 红衣仔细观察却找不到破绽。 反正他们就两个人,云青璃不会武功,谢玉珩躲起来偷袭他们没有,再怎么样,他们也插翅难逃。 欧阳御上前,云青璃也不跑。 只是静静的等着她过来。 这对欧阳御来说是极有吸引力的。 “小心!” 欧阳御刚踏上一步的时候,就中了圈套,脚被绳索套住,倒挂在树上。 “二殿下!”红衣立刻过来救人,树林里却突然出现了数十支连续发射的箭,突如其来。 速度极快,身后的士兵来不及闪躲,都被射杀了。 紧接着出现了几十个黑衣暗卫将他们团团包围。 见状红衣知道了中圈套了,想发射信号烟雾,通知外面的人进来帮忙。 哪知道云青璃快她一步,用弓弩将她拿出来的信号弹给射掉了,没有发射出去。 战帝骁慢悠悠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云青璃身后,“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们动手将你五马分尸?” 红衣的脸色难看,不难看出他已经恢复了实力,若跟他硬碰硬自己没有胜算。 只能逃。 她不想成为阶下囚。 但战帝骁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她。 在青阳他们拦住她打斗的时候,拿了弓弩对准她连续射了好几箭,肩膀,小腿,手臂都被击中了。 有如此好箭法的人也只有战帝骁一个人。 红衣目光惊恐的盯着他,“你……你是……” “闭嘴吧你!”不等她说出来,青阳上前一巴掌拍晕她。 欧阳御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 “公子。” 暗卫过来在陈锦安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锦安眸光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阳阳,你先回去。回去调动兵马来边境地带接应我们。” 陈俪阳道:“大哥他们脱离危险了?” “嗯,王府暗卫来消息了。他们活捉了欧阳御和西庆门的人。现在挟持他们逃了出来,跟我们汇合的地方已经很接近。” 陈俪阳心里激动,心想真不愧是战王。 “好,那我先回去。” 陈锦安带人先去接应一波。 陈俪阳快马加鞭回到荆州城。 此时的荆州城很危险,但欧阳御被捉住的消息,传回了北凉军营,他们不得不停兵。 谢晋他们才得以喘口气,“王妃,可是见到了璃儿他们了。” “对。”陈俪阳将消息告诉他。 谢晋便立刻让人去接应。 “多谢王妃,你辛苦了。回来就先休息一下吧!” 陈俪阳想自己带着人接应的,但是这个时候苍王派人来请她回去。 “阳阳,你去哪里了?”战帝苍眼神犀利,云袖下的拳头紧握,语气带着不悦的质问。 陈俪阳面不改色道:“接应粮草。”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战帝苍冷笑,怎么也想不到他最爱的人会背叛自己。 “阿骁是不是还活着?”裴明珠迫不及待地上前拽住她问。 陈俪阳甩开她的手,轻哼了声,“是,大哥和大嫂都吉人自有天相,他们都活着,很快就会回到荆州城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太好了。”裴明珠却激动泪流满面。 装什么装! 陈俪阳心里瞧不起她这般做作,不是她害的吗? “这么说你真的去救他们了?”战帝苍声音冰冷,目光死死盯着她。 陈俪阳心虚没敢对视他质问的眼神,“大哥他们没事,王爷不高兴吗?” 呵! 战帝苍气笑,一个人冷冷的发笑。 “高兴,本王当然高兴了。阳阳,你真是本王的好王妃!” 裴明珠眼眸微眯起,“王爷消消气,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那她的意思是本王没有为大局着想?”战帝苍更加愤怒。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俪阳想解释。 “阳阳,你要做什么,本王何时没有支持过你。可你现在却背着本王这么做,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还以为本王不想大哥他们回来。” 陈俪阳脸色微变,知道他会斥责自己,但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对不起……苍哥,我也是担心裴侧妃对大嫂怀恨在心泄露消息。” 裴明珠露出惊慌的神色,立刻道,“姐姐,这口祸我可不背。王爷,姐姐这是对我有多大的仇恨,这一句话就足够置我于死地了。” “给明珠道歉!”战帝苍冷漠看着她道。 陈俪阳的心揪起来,“不是我的错,我不会道歉。我说的也是事实。” “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裴明珠神色顿时慌,没有想到这女人知道他们做的事。 “王爷……” 这个女人不能留了。 吃里扒外。 “够了,”战帝苍却转头怒斥她,“都闭嘴。” 裴明珠不再做声。 “阳阳,大哥他们到那里了?” 第686章 阳阳不是那种人 陈俪阳冷着脸色转身就走。 “阳阳!” 战帝苍拉住她的手,“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做错事的明明是她。 “我不知道。”陈俪阳甩开他的手,走了。 “王爷。” 想去追的时候,裴明珠喊住了他,“王爷,姐姐应该是误会了我们,回头我会跟她解释清楚,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解决接下来的事。” “我担心姐姐会告密……” 战帝苍道:“放心好了,阳阳心里有分寸的,她不会害我。” 裴明珠笑道:“可是姐姐对我意见很大,她不会害王爷,但会害我的。” 这话听着刺耳,战帝苍不爱听,“阳阳不是这样的人。” 扔下一句话,他甩开她的手急匆匆的去找陈俪阳。 裴明珠的笑容僵住,眼神像是可以杀人。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王爷既然舍不得,那就让本妃来替你除掉这根软肋。” 身边的丫头大气不敢喘。 只觉得主子越来越可怕了。 “娘娘,大公子和萧统领到了边关。” 闻言,裴明珠顿时笑靥如花,仿佛刚才恶毒的人根本不是她,一副纯真的笑容跑出来,“哥哥来了。” 裴遇他们本来早就该到,因为下大雪,到处的路都冰封要么出现了雪崩的情况,加上两人想找一些粮草一起送来边关所以路上耽搁了。 “哥哥。” 裴遇快步过来,“明珠,你在边关怎么样?没有受委屈吧?要是住不习惯,就回京城吧!” “你一个女儿家本就不应该来军营。” 裴明珠不开心的哼了声,“云青璃都可以留下来?为什么我不可以?” 他想说云青璃是被掳来的,逼不得已。 但这么说妹妹该不高兴了,裴遇便不多说,“苍王呢?” “去哄陈俪阳了。” “哥哥不用担心,阿骁找到了。” 就是云青璃没有死,让人恼火,果然是贱人贱命怎么都弄不死。 裴遇不知道她做的事,在他眼里妹妹还是最善良的,“那就好。我去找太子殿下,你回营帐歇息吧!” “我跟你一起去。哥哥,我现在可是军师。”裴明珠眉眼带着得意,裴遇来了自然也是谋士的身份,要说打仗是武士在行,讲究谋略就是他们这些文人更擅长。 萧砚已经去了大营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得知战帝骁扔下帅印去救云青璃,他心里只能感慨他是一个大情种。 萧砚的父亲,叔叔还有弟弟,都是行军打仗的人,如今不在荆州。西周国和青龙国,左右包抄,同时攻打南凌国。 没办法只能把集中对付北凉国的兵力分散,萧家军,顾家军,还有武家军分别都去对付西周国和青龙国的攻打。 唯有太子和谢晋,玄王,苍王等人在荆州城苦守,毕竟这里是南凌国的国门。 之前从北凉国手里夺过来的城池现在大半被北凉国抢了回去,唯有荆州城,他们怎么也撬不开。 现在北凉国集中兵力攻打荆州城。 “现在战王爷应该脱离危险了吧?” 谢晋道:“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但现在是他们的行踪也暴露了。北凉国肯定会派人去拦截。” “不过王爷手里有北凉国二皇子欧阳御,西庆门的得意弟子红衣作为人质。应该可以平安抵达边境,我们派人去接应就足够。” 他没有详细多说,是不想节外生枝。 萧砚道:“那就好。皇上派我来是督战的,不过我也要上阵杀敌。” 本身就是武将出身,皇上派他的目的是为了支援的。 “现在信阳城被夺回去,北凉国的大本营回归到了这里,此刻他们没有动静,应该是去对付大哥了。”战帝辰道。 桌上的帅印他不敢动,因为是烫手的山芋,他若接下来了,没有守住荆州城,就会成了千古罪人。 第687章 不共戴天之仇 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份帅印的重量。 没人比他更希望战帝骁可以平安回来。 萧砚道:“那我带人去帮忙。” “现在北凉国的边境守的很严格,我们的人根本过不去。” 萧砚却信心满满,“我来的时候,皇上吩咐龙鹰卫一起跟来了。他们一直在暗处。” 太子和谢晋都震惊住。没有想到元御帝居然派出了龙鹰卫来救人。 “皇上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战王和战王妃。”萧砚道。 言外之意,元御帝并不会怪罪战帝骁扔下帅印离开军营的事。 萧砚说完就启程了。 “那就有劳萧统领。”谢晋送他。 “侯爷说哪里的话?于公这是我的任务,于私我和王爷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别说有皇命在身,就算没有,我也是义不容辞的。”萧砚换上了玄衣,翻身上马后,朝谢晋拱了拱手,话不多说便出发。 进去了一片秘林里。 此地已经有上百位的暗卫等待。 没有走寻常路,直接攀过悬崖过境的。 一般人是做不到这个程度,也只有训练有素,武功极高强的皇家龙鹰卫才能做得到。 …… 战帝骁他们回国根本没有这么轻松, 从劫持欧阳御和红衣冲出森林后,就一路上打打杀杀的没有停过,一直有追兵。 尽管跟陈锦安他们汇合,多了一些帮手,但他们的伤亡还是惨重。 “你们不要白费心机了。不管北凉国皇族怎么想,我们门主就不会因为我的这条命放了你们。”马车里红衣被封了无力,身上被铁锁链捆住,坐在云青璃的对面。 欧阳御坐在她的旁边。 来追杀他们的人的确没有北凉国的军队,都是西庆门的人,还有欧阳克的一些暗卫。 到了城门,也没有人阻拦。 欧阳克是不想落下见死不救,不顾弟弟安危的狠毒罪名,他还想竞争太子之位。 而欧阳御是北凉皇最疼的儿子。他母妃是贵妃,欧阳克的母亲是皇后。 因为绝对的偏爱,北凉皇没有立刻册封身为嫡子的欧阳克为太子,还给他取名为克,意思是让他克制争夺皇位的野心。 可欧阳克不服气,他也有野心,偏偏父亲不疼爱自己,朝堂上纵容偏袒二皇子,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来了战场某得一条出路,他的处境其实跟战帝骁很像的。 心里恨不得欧阳御死,却又不敢惹怒北凉皇,只能利用西门庆的人趁此机会杀了他,可谓是心狠手辣! 不过这一局面对他们有利。 云青璃笑道,“那又如何?只要北凉国不出兵,我们很快就能到边镜,等到了荆州城,你们能耐我们如何?” “你们门主,不过是战帝骁的手下败将。还有你们西庆门的人号称武功绝顶,在本王妃眼里也不过如此。” 见她得意,红衣心里气死了,没有忘记,江步月和紫九是被她害的,还有黑衣被她杀了。玄远说这女人有毒,最好不要招惹她。 她还不信,现在明白了江步月他为何被气得走火入魔。 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云青璃挑起帘子看了眼,发现他们被人包围住。 是西门凌霄,没有想到他亲自来了,眼看就要到荆州城的边境的时候。这个老秃驴,就是存心跟他们作对。 “战帝骁!”西门凌霄从天而降,浑身的杀气腾腾,眼神猩红愤怒,他跟战帝骁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儿子死的那天,他就发誓,此生不杀战帝骁,他死不罢休。 第688章 门主来了,你们逃不掉 而西门凌霄的功力也更精进一层楼了。实力恐怖如斯,上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北凉国军营,那个时候他受了伤,已经让她觉得很强大。 没有想到恢复后,他的武功可以更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若是她,在西门凌霄的手底下绝对逃不掉。 “门主来了,你们是逃不掉的。”红衣心里激动,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忍不住喊,“门主……” 啪! 云青璃想都没想直接给她两个大耳光。 “云青璃!你……敢这么对我,迟早会后悔的!”她的迅速红肿的脸,瞪着云青璃,恨不得咬死她的架势。 “闭嘴!”云青璃眼神比她更凶狠,掏出匕首在她大腿上扎了一下,“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她心里的怒火已经积攒很久了,在北凉国军营的时候就想这么干,将他们这些人全部一刀刀凌迟。 马车里传来惨叫声。 是红衣的。 西门凌霄顿时气恼,“敢伤我们西门庆的人,你找死!” 说话间,朝着战帝骁疾冲而来,周身是强大的杀气。 他的手掌裹挟着劲风,如同一柄柄利刃,对准战帝骁的要害。 战帝骁身形敏捷,溅起的雪花尚未落地,就被两人的拳风震散。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呼啸,每一次交锋都在雪地上掀起一阵雪雾。 战帝骁侧身一闪,手臂稳稳抬起,精准挡住攻击,手臂与腿碰撞,发出沉闷声响,惊起的雪花瞬间凝结成冰碴。 猛地向后跃出数丈,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脚印。 西门凌霄感受到了,他的拳法又进步了,是新的拳法,威力更强大。 每次接住他的拳头的时候,他都感受到了浑身的骨头有种刺痛感,像是自己撞在了硬硬的石头上。 疼得只有他自己,不得已他只能用内力将自己的周身包裹起来,这样才能阻挡一下战帝骁的拳头之力。 都说比谁的拳头硬。 西门凌霄觉得自己的拳头好疼,不想跟他这样赤手空拳的打。 瞅准机会,他迅速抽出佩刀,刀光在雪地里格外夺目。 战帝骁见状,反手从背后抽出长刀,刀身与寒风摩擦,发出尖锐的呼啸。 再度对峙。 西门凌霄率先攻击,高高跃起,自上而下劈向战帝骁。 战帝骁举刀相迎,“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在雪地里迸溅,两人的力量激烈碰撞,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滑落。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不分伯仲。 看得人是心惊肉跳,冷汗都冒出来。 将两方的较量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 青阳带人将马车包围,他们是输不起的一方,因为他们的人数不多了,陈锦安还受了伤。 在马车里休息。 暗卫死伤大半,受伤很严重的,只能假死先躲藏起来,等养好身体再归队。 要是战帝骁输了,他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战帝骁示意青阳他们先带云青璃走。 “王妃,我们先走吧!” 云青璃看着在打斗的人,“怎么走?都被包围住了。” “王爷的意思是只带你一个人走。属下等人可以带你杀出重围,这里离荆州城已经不远。” 陈锦安也赞同,“阿璃,你先走。阳阳已经回去请侯爷派兵过来接应,只要到了荆州城境外,他们就可以杀过来接你们回去。” 他伤势很严重,根本没办法动弹了,所以只能听天由命。 第689章 她就是魔鬼 “先别着急,我相信王爷不会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减少伤亡。” 但她不在,西门凌霄若赢了,肯定会杀光他们所有人。 她知道西门凌霄最在意什么,她留下来。 还可以威胁他,保住他们一命。 大不了在去北凉国军营一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听我的。”云青璃看了眼红衣,示意青阳把她拉下来。 青阳满是嫌恶,猛地揪住红衣的衣领,将她像丢垃圾一般狠狠甩了出去。 红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 积雪灌进她的衣领和袖口,冰冷刺骨。 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雪花,头发也被雪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你们要做什么……”红衣惊恐地尖叫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大腿处还传来被匕首扎伤的剧痛,每动一下,伤口就如撕裂般疼痛难忍。 她只能躺在雪地上,瞪着云青璃。 “啊!” 就在西门凌霄全身心对付战帝骁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 害他分了神。 论功力,战帝骁不如他深厚,现在两人在比功力的时候。 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在这紧要关头,却被扰乱心,是很致命的。 西门凌霄忍住不被打扰,但是云青璃不给他机会,抽出鞭子对着他的爱徒就是一顿猛抽,“西门凌霄!” “自己的儿子保不住,就连自己门下的弟子,也保不住,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一边说她就一边对红衣痛下鞭子。 “啊……”红衣被封了武力,完全没有抵抗力。 就这样被抽打,疼得她忍不住惨叫,“门主……” 云青璃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又“啪”的一声,重重地抽在红衣身上。 “西门凌霄,你就是一个废物!我要是你就早就自我了断,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你们西庆门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 “什么武功绝顶,就是一群草包,二品高手,被我一根银针就杀了,哈哈!” 鞭梢好似一条灵动的毒蛇,带着呼呼的风声,所到之处,红衣的衣物瞬间被撕裂,露出一道道血痕。 青阳他们都愣住,一开始没有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狂野。 反应过来才明白,她在帮王爷。 西门凌霄听着云青璃的话就气得想杀人。 很快就被战帝骁给压制住。 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他这才没敢说话,也没有轻举妄动。 西庆门的人看着更是愤怒,想冲过来救红衣。 “不许动!”云青璃拔了刀抵在红衣身上,“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你们不要过来!” 红衣躺在雪地上大喊。 本就因大腿的伤口疼痛难忍,此刻又遭鞭笞,她在雪地里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自己,可云青璃的鞭子如影随形,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那些人都不敢动弹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红衣被云青璃折磨。 “你……你这个恶魔!”红衣声嘶力竭地怒骂着,她的眼中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云青璃,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云青璃却不为所动,手中的鞭子越舞越快,每一下抽打都用尽了全力,得意笑道:“西门凌霄,你不是厉害吗?看看你的徒弟,在我手里就是个待宰的羔羊!” 随着她的叫骂,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红衣身上,抽得红衣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 红衣的声音渐渐微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可云青璃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嘭! 一道强大的力量,冲散了周围的寒气。 战帝骁和西门凌霄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第690章 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谁!” 云青璃扬起的鞭子都骤然停了下来。 好强大的杀气! 抬头看了眼,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汉出现,身上是扫地僧一样的灰衣,穿得很单薄,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邋遢。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一掌就阻挡住了战帝骁和西门凌霄两人同时的内力,可见非泛泛之辈。 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战帝骁不敢掉以轻心,下意识走到云青璃年前。 “西门主,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让让道,放战王夫妻离开?”那老汉悠悠开口笑道。 “王妃。” 而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来,他一身玄衣,头戴着斗笠,手中一把剑,颇有江湖少侠的风范。 取下斗笠后,眉清目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是……”云青璃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我啊!我叫玄,那位是我老爹啊!您忘了吗?当初在京城我犯事了,是王妃心善放了我们一条生路,这次听闻王妃有难,我们是特来相助。” 云青璃这才想起来,是一年前,被买通算计刺杀裴明珠,嫁祸给她后,被抓住的少年。 当初战帝骁设计抓住了他们。 后来是她偷偷把人放了。 半年不见老爹的武功似乎变强了。 “是你,庄不眠。你不是死了吗?”西门凌霄也认出来了,两人可以说是老熟人。 老爹的名字原来叫庄不眠啊! 跟西门凌霄的年纪相当。 庄不眠眸光犀利,“有劳战王带人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们。” “庄不眠,我们西庆门的事你少管。”西门顿时怒道。 “我欠了战王妃一个莫大的人情。” “今日,有我在,你就休想动王妃一根头丝。” 两人之间瞬间剑弩拔张。 功力是相当的。 要是加上战帝骁,西门凌霄绝对没有胜算,他想了一下道:“好,本门主今天就给你庄不眠一个面子,我可能放他们过去,但他们也必须把人给我放了,如何?” 战帝骁走到云青璃面前。 玄说道:“王妃,老爹和西门凌霄过去是师出同门,既然他这么说了,不如就先答应。” “老爹和我们会护送你们到荆州城。” 云青璃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红衣,“可以,不过,要等我们全部抵挡荆州城后才能放人。” “现在你们退后五十里,不准动。否则本王妃立刻杀了欧阳御,到时候北凉皇肯定会迁怒到你们西庆门头上,他可是北凉国最受宠的皇子。” 要是因为西庆门的人死了,北凉皇肯定会迁怒的。 西门凌霄心里暗气,骂她奸诈,狠狠瞪了眼她后,带人骑马先离开。 “多谢老爹。”云青璃心里很激动,没有到自己放养的鱼儿,也能反哺的时候。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道理,她总算深有体会。 庄不眠拱了拱手,“王妃不用客气,我们先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西门凌霄现在忌惮的是,我和王爷联手。” “要是他的援兵也到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他。” 战帝骁抱拳拱手道:“有劳。” 一行人快速上马,云青璃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云青璃给红衣上了药,避免她死掉。 “安安,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云青璃询问。 陈锦安笑道,“我好多了。” “他是你什么人?”欧阳御两眼盯着陈锦安,眼神里嫉妒很明显。 战帝骁就算了,凭什么这个男人也可以得到她的温柔以待,还喊他安安,如此亲密的称呼。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云青璃道。 “本来我和殿下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不过我们已经割袍断义了。等到了荆州城,我会放了你。你我之间的恩怨就一刀两断。” 在北凉军营的时候,欧阳御多次护她。 这一点,不可否认,是恩情。 但一码归一,现在两国交战,云青璃跟他是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第691章 是真的不懂情啊! “朋友?”欧阳御忍不住冷笑。 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纯洁的友谊? 不过云青璃对待陈锦安的态度,的确就是朋友,没有半点情愫。 他总算明白,战帝骁为什么有时候会癫狂般发怒,还有对她看得这么紧。 因为这女人,是真的不懂情啊! “王爷,前面有人。” 众人顿时警惕起来,等人靠近后萧砚喊了声,“王爷!” 是萧砚。 战帝骁骑马上前,“你怎么来了?” 居然还带着龙鹰卫。 “是皇上让我们来的。”萧砚笑道。 看来这次皇上没有让他失望,算他有点良心。 战帝骁心里哼了声,“你们怎么来的。” “爬墙。” 就是说没有惊动两边看守的士兵。 战帝骁心思一动,“带我们过去。” 到了荆州城肯定会被拦截,到时候将军逼近,放了人质后瞬间会进入一边大战。 如果他们从别的路回去,就可以避免惊动任何人。 萧砚道:“那条路不好走,我们也是费了不少时间,而且对你我这等练家子来说不算什么挑战,但对云青璃怕是走不了。” 等到了悬崖边,战帝骁才明白他说的意思。 “不打紧,本王背着璃儿下去。” 云青璃看了眼万丈悬崖就觉得腿软,心底里慌啊! “太高了,又天黑……” “别怕。”战帝骁笑道。 欧阳御和陈锦安的脸都发白。 那就别说云青璃。 但他们都别无选择。 夜幕沉沉,如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着大地,给眼前的悬崖更添了几分阴森与险峻。 悬崖峭壁上,怪石嶙峋,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敢于靠近的人。 战帝骁稳稳地将云青璃背在背上,他的双臂如铁钳般紧紧锁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璃儿,别怕,搂紧本王。” “嗯。”云青璃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紧闭,不敢看一眼下方的万丈深渊。 暗卫们身轻如燕,一个接一个迅速地跃下悬崖,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敏捷,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丰富的经验,在峭壁间灵活穿梭,借助突出的岩石和坚韧的藤蔓,快速向下移动。 欧阳御和陈锦安,红衣分别被龙鹰卫的人扛着,他们的脸色在黑暗中也能看出一片惨白。 欧阳御双手紧紧抓住龙鹰卫的手臂,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双腿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闭双眼,嘴唇都哆嗦。陈锦安更是牙齿不住地打颤,双眼紧闭。 战帝骁深吸一口气,双脚一蹬,纵身跃下悬崖。 他的身姿矫健而有力,在悬崖间如同一头展翅的雄鹰,借助着峭壁上的着力点,快速而平稳地向下滑行。 每一次落脚,都带起一阵轻微的石子滑落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云青璃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战帝骁的后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战帝骁能感觉到她的恐惧,轻声安慰道:“很快就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攀爬后,他们陆续到达了悬崖底部。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云青璃几个受伤又弱的都瘫坐在地上,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战帝骁他们跟没事的人一样。 到了悬崖底下,还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到荆州城军营。 第692章 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 此时,西门凌霄的人追赶到了荆州城的边境,并没有发现战帝骁他们的行踪,顿时气得大吼一声,“战帝骁,好你个言而无信之辈!” “给我滚出来!” 欧阳克在此等候,见他们过来就迎上来,“门主,这是怎么了?我们没有看到战帝骁他们啊!” “殿下,我们被他们耍了。”身侧的玄远无奈道。 欧阳克听了经过后,就忍不住心里骂西门凌霄是个蠢货,怪不得云青璃骂他是一个废物,真没有说错。 又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长屎的蠢货! 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 这个时候,他跟战帝骁讲什么江湖道义?! “他们估计已经回到了荆州城。”欧阳克眼神阴鸷道。 西门凌霄气煞了,“攻城!本门主要杀他几个大将泄愤!” “杀其他人,他们是不长记性的,不如专门杀谢家和云家的人。” 欧阳克眼神阴狠,“谢家的人暂时没办法,不过云家父子相对弱,这次我看是云青璃的父亲在领兵堵在边境来接女儿。” “就杀他!” 西门凌霄也是恨毒了云青璃,“就杀他。” 不杀她几个至亲泄愤,他决不罢休。 “国公爷,王爷下令回城。” 云简礼道,“王妃都没有回来。” “已经平安抵达了。” 是吗? 云简礼松了口气,这才下令收兵。 只是这个时候,欧阳克带着人杀过来,为首的人是西门凌霄。 杀气腾腾的,就隔着几十米外都感受到了杀意。 “快走!”云简礼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上马逃跑。 大概没有想到云简礼这么怕死。 居然调头就跑? 西门凌霄就更加愤怒了,猛地冲到了前头逮住他,“云简礼,你女儿得罪了本门主,她跑了,就用你的人头来给我徒儿报仇。” 什么? 云简礼心里又气又怒,“老秃驴,你抓我女儿,本国公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有脸来找本国公,既然你来找死,那就拿命来吧!” 眼看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西门凌霄太厉害了,就战帝骁跟他打都要费点心思,更何况是云简礼?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落马背。 云简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整个人往后退了几十米后,根本没办法抵挡西门凌霄的那一掌。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直被那股力量击到了荆州城的城墙上。 噗嗤! 猛地吐口血后,眼睛瞪大,随后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西门凌霄眼眸猩红,对冲上来阻拦的士兵都下了狠毒杀手,一时间荆州城外一片血海。 在解决了士兵后,打算给云简礼最后一击。 “西门凌霄!” 这个时候云青璃带着红衣出现在城楼上。 还有战帝骁和庄不眠一起赶到当下了致命一击。 西门凌霄身子后退到了几十米外。 云简礼被人抬了回去,不知死活。 “云青璃,你最好放了红衣,否则以后我们西庆门的人专杀你们谢,云两家人。” 云青璃怒道,“你敢!” 说话间她一刀扎在红衣身上。 她疼得凄厉的惨叫。 “叫你们门主,退兵。” “否则我扎死你。” 红衣听了赶紧求饶,“门主,救命啊!门主……她就是疯子,你们先退兵,不然我死定了。” 云青璃居高临下,俯视着西门凌霄,“西门老贼,你们西庆门不是自诩最爱惜门中弟子的吗?” “怎么,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好弟子,被活活折磨死?” “你……”西门凌霄气得脸色铁青。 云青璃冷笑一声,“要是我谢,云两家但凡有一个伤亡,我都会算到你头上,届时就不要怪我屠杀你满门。” 第693章 我能回来你应该很失望吧! “门主,我们先退兵。” 不仅红衣在他们手里,欧阳御也在,刚才北凉皇派人来了边关,说务必要救回二皇子。 …… “王妃,国公爷受了重伤,现在刚醒来,说有话跟你说……” 军医都表示没救了,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但在云青璃面前却不敢说。 “璃儿……” 云简礼躺在床榻上,出气多进气少,胸膛明显可以听到肺在呼呼的声音。 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尤其是肺腑。 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印堂发黑,是死之兆。 看着女儿,这一刻对谢氏的一切都释怀了。 云青璃生得像谢氏,但有些性格却像自己的。 “爹爹……对不起你娘,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她不是我……害死的……”他用力的说着每一个字。 云青璃唇角冷勾,“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怕自己下地狱了,放心不下云临和云清欢,还有虞氏对吗?” “还真是爱,同为子女,我和云苍到底是不是你亲生?” 这个时候她也不怕气死他。 “璃儿……爹爹求你了。”云简礼眼角流下眼泪,他知道自己可能今天就到头。 心里的确放不下云临他们。 自己若不在了,按照云青璃的性格肯定不会容下他们。 “爹爹知道错了……我这条命就当赔给你娘,你……放过弟弟妹妹吧!” 云青璃慢悠悠戴上了手套,“我娘到底是谁害死的?” “……”云简礼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外面,几个军医都在等待结果。 但过了半个时辰后都没有见人出来。 此时,战帝骁在大营里。 不少将军都来了。 “王爷,既然您回来了,这帅印您还是收起来吧?” 战帝骁看了眼太子,“殿下不要?” “父皇的旨意本宫哪敢有异议。”战帝辰笑容淡淡。 “大哥才是真正的掌印人。” 此时拿了帅印也没有人服他。 他才不会这么傻,碰这烫手的山芋。 “大哥能够平安回来,是我们南凌国的福气,相信有大哥的带领下,我们南凌国会度过这次难过。” 战帝骁扔下帅印离开,却抓了欧阳御带回来了,让北凉国不得不停兵。 其他两国也停了下来。 已经立下了大功,直接扭转了局面。 力挽狂澜的本事,无人能及。 不服也不行。 战帝骁重掌帅印是实至名归。 “太子干的也不错,本王这段时间不在荆州,你和镇北侯一起抗住了最大的压力,若非有你们在背后齐心协力。” “本王不可能顺利回来。” 战帝骁拿回来了帅印,顺道夸赞了太子。 其他将军都反响太子最近的确近步很大。 战帝辰心里哼了声,知道他这是表面功夫,不过唇角却压都压不住。 “这次我们打了一仗漂亮的翻身仗。” “都是大家一起的功劳,本王都会记一功。” 众人顿时欢呼,外头的士兵的情绪也高涨。 本应该办一场庆功宴的,但云国公受伤了,听说性命不保,要他能不能熬过来。 结束会议后,战帝骁就来了军医营。 “如何?” 军医们摇了摇头,“王妃在里面,一直没有出来,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阿骁。” 这时,裴明珠带着两个丫头,还有裴遇一起过来。 “你能平安回来,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裴明珠眼眶红红的,说话的时候泪珠滚落下来,我见犹怜。 战帝骁眉头微蹙起,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云青璃掀开帘子走出来,“哭丧呢?要哭丧滚回你窝里去哭,别来这里诅咒我爹。” “大嫂……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裴明珠心里气结,眼底闪过抹暗芒。 贱人,果真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云青璃笑看着她,“我能回来你应该很失望吧!” 裴明珠心里咯噔一下,神色有些慌。 难道陈俪阳告密了? 第694章 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大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不希望你回来呢?”裴明珠强装着镇定。 云青璃问过陈锦安了,他说是陈俪阳告诉他们,她和战帝骁的下落,不然根本找不到。 因为一开始他们就被误导了。 青阳他们就是被人用调虎离山调离开了冥河。 但陈俪阳给的消息却非常准确。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从苍王和裴明珠这里得知的,毕竟是苍王妃,她自然不可能透露自己是如何知道。 舅舅不想错过救人的机会,就算是陷阱也要尝试一下。 结果还真的找到了他们。 苍王府里想她死的人只有裴明珠了。云青璃从而断定,青阳他们被调走,舅舅他们收到假消息被误导,肯定跟裴明珠有关。 “听说大嫂出事,我是寝室难安。”裴明珠笑道。 云青璃笑了笑,“我们过去有不少过节,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吗?” “大嫂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裴明珠笑容冷淡下来,心想她又没有证据,知道又能怎么样? “王妃,不知道国公爷伤势如何?”眼见剑弩拔张起来,裴遇赶紧问。 云青璃道:“已经没有大碍。” 众人震惊,明明军医都说要准备后事了,没有想到云青璃一出手,居然能起死回生。 “王妃,果真是神医。” 众人纷纷夸赞。 裴明珠心里很不舒服。 这女人回来,就抢走自己的风头,果然是克她的。 战帝骁吩咐人照顾好国公爷,就让人都散开。 “璃儿,你刚回来也应该休息。” 两人一起回营帐。 “阿骁……” 裴明珠心里不甘心,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比之前氛围更好了,难道他们和好如初,不会再和离了吗? 她心里顿时萌生了不好的预感,更慌起来。 “还有事?”战帝骁看了眼云青璃,见她不等自己先走了,本来想跟着一起去。 但裴遇过来拦住他,“王爷,我有事跟你禀告。” “说。” “现在明珠是军师了,可以跟你一起去大营商量战略的。” 战帝骁蹙眉,“本王没有同意她做军师。裴遇,你应该清楚,军营里没有女子为军师的先例。” 裴遇心疼妹妹,没想到妹妹做了这么多,还是得不到他一句认可。 “那王妃呢?她也是女子,王爷却允许她在军医营里发号施令,你这么做对明珠不公平。” 裴明珠红着眼眶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哥哥,不要再说了。只要我们南凌国赢,阿骁没有事。我受点委屈没有关系的。” “那怎么行?你的计谋都不错,也让军营受到了益处的,不能因为你是女子,就否认你的功劳。”裴遇不答应。 战帝骁纠正,“本王没有否认她的功劳,只是不想她担任军师一职,毕竟目前为止,还有没有军师。” 他心目中的人选是谢玉珩,他有谋略,可当文人用。 又能武,可当将士用。 对战场熟悉,他的兵法计谋是符合现在南凌国面临的局面,裴明珠是有点小聪明,但不能当大局用啊! 说真话,会打击他们兄妹,裴遇是文韬武略,但未必有谢玉珩的战场经验丰富。 谢家从小就陪养武学,谢玉珩他是天资聪明,在文学当面也不逊色。 经过接触,和各方面的表现。 战帝骁认为谢玉珩比裴遇更适合做军师。 他的军营里只有谋士,没有军师,若担任军师得经过很多考量的。 裴遇来军营就是想有一番作为,“那王爷心里的军师人选是谁?像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军师指挥作战也是有必要的。” 他既然提出来了,那军营里不是只有他一个谋士。 军师是有正职的,厉害者可从一品,甚至直接继承相位。 谁都想争取,很快就将军为自己推荐的人争取机会,每个将军或多或少都会养几个谋士在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战帝骁道:“既然你们都想争取军师的职位,那就公平竞争。本王出一个考题,太子,几位王爷,还有二品以上的将军一起参与出考题。” “若谁赢得头魁,那就是南凌国的第一军师。” 第695章 好大的杀气 “男女不限吗?”裴明珠道。 她要争取机会,只要成了军师,就可以跟阿骁并肩作战。 这也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 战帝骁淡淡看她一眼,“不限。” 太子他们听说了,都激动起来。 把自己的谋士带来商量。 “大哥,你先出考题。”战帝辰道。 战帝骁看着他们一众人,“本王刚回来,需要休息一下,这件事明天集体开会商量。” 闻言众人都不敢反驳。 毕竟战帝骁夫妻都刚回来,的确需要注意。 另外这样正好也可以给他们时间准备。 …… “那我也参加。” 云青璃听说了后就道。 “你参加做什么?”战帝骁觉得她没有必要,“你身体虚弱,好好休息,给本王养回来再说。” 云青璃轻哼,“那你是不是要裴明珠赢?” 怎么又扯裴明珠身上! 战帝骁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烦,因为每次提到裴明珠,他们就会吵架,还会不开心。 “不会,是公平竞争。” 他要是解释,云青璃就认为他心虚。 只因为他承认过自己欠了裴明珠。 还有君子之交的事,她也一直记恨,时不时拉出来说一波,真的太记仇了。 战帝骁拿她没办法,“她非要参加,之前的确立了一些小功劳,本王要是不答应,裴家和苍王会闹腾。这个时候,本王不想节外生枝。这么多人在,本王相信她不会赢。” 云青璃道:“那你心目中的军师是谁?” “本王不想选军师,硬是要选一个,我选谢玉珩,他最合适。” 云青璃高兴道:“算你眼光不错,我表哥文武双全,比裴家的好几百倍,你要是选裴家的,就是瞎子。” “你这是打击报复了。”战帝骁哭笑不得。 “哼,不行吗?”云青璃挑眉横他一眼,一副要是敢选裴家兄妹,她就不理他。 战帝骁哪敢说不行啊! “行,这件事不是本王一个说了算,不一定就是谢玉珩。” 云青璃知道,这么多人参加,太子他们有意陪养自己,当然不会错过,“顺其自然,反正不能是裴家兄妹。” 战帝骁点了点头,不想再争论这个问题,“已经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觉。” “我现在睡不着……”云青璃躺在床上,“紫九呢?你把他关押在什么地方了?” 战帝骁心里警惕起来,“怎么了?你想他?” 见他摆出一副臭脸。 云青璃就存了逗弄他的心思,“有点想。” “……” “不准见。”战帝骁顿时急眼,瞪着她,像是要把紫九大卸八块,要不是因为情蛊,他估计早就这么做了。 “可我睡不着跟他有关系。胸口也闷闷的,他肯定不开心,我感知到了。” 还能影响心情? 这么严重,必须解除。 战帝骁心里有些着急,“那你答应本王,不许因为情蛊就对他有……动情。” “这个我哪能控制啊!”云青璃躺在床上,咸鱼似的,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我也不想的,是因为情蛊控制可我。你不是说让百晓去找人了吗?” 都过了大半年了,人呢? “本王让人联系他。”因为被困冥河,他都跟西域那边的暗卫断了联系,青阳他们为了找他们,一时间也顾不上。 如果找到了办法,百晓老早带来了边关。 现在迟迟没有来,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就是没有找到人。 战帝骁道:“你先睡,不许再想别的男人。” 他打算去找人询问情况。 “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欧阳御?”云青璃接着问。 战帝骁心一梗,眸色霎时沉冷下来,“本王打算把他凌迟,你觉得怎么样?” 好大的杀气! 云青璃坐起身,“我的意思是人要看紧,不能让他跑了。” 第696章 他变心了 哼! 战帝骁火气大重哼了声,“这个不用你操心,本王暂时不会让他死。留着还有用,但是他敢跑,本王不介意打断他的腿。” 别以为他不知道,欧阳御也在觊觎云青璃。 一个个的跑来他跟前蹦哒,真以为他好说话? “王爷辛苦了,还是早点睡吧!其他的事明天再问。”云青璃感受到他的怒意,不敢得寸进尺。 不然点爆他那个点。 估计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火药桶爆炸,她怕自己被炸到,搬石头砸自己脚趾头,就赶紧打住。 战帝骁笑道:“你不想别的男人,心口不堵了吗?” “堵啊!看你这么跟我说我,我就堵,浑身不舒服。”云青璃哼了声,躺下背对着他。 战帝骁:“……” “现在太晚了,明天本王带你去见他。”他语气温和下来。 云青璃唇角勾了勾,“嗯,我睡了。” 战帝骁瞧见了她笑,这才松了口气,退下锦衣躺下来,伸手搂住她。 奔波了一个多月,他也是真累。 到了荆州城,难得睡一个安稳觉。 …… “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们凭什么说我!” 陈俪阳胸膛起伏,眼眸通红看着自己的夫君,跟另外一个女人一起怀疑自己背叛。 她心里真的愤怒又心痛。 “苍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连你都不信我吗?” 战帝苍心疼道:“阳阳,明珠没有怀疑,本王是信你的。” “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云青璃对明珠有意见,你以后最好不要跟她走太近。” 裴明珠莞尔一笑,“是啊!姐姐,你不要误会。” “滚!”陈俪阳瞪着两人,气得大吼一声。 “阳阳……”战帝苍心里不由一慌。 但觉得阳阳这么爱自己,肯定会理解他的。 陈俪阳笑道,“如果你们没有做过就不用心虚,无凭无证大嫂不会随便怀疑人。” “姐姐,果然是向着大嫂的。”裴明珠冷笑,“王爷,既然姐姐诚心要害我,那我把话放下了。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认,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无所谓,大不了一死,以死明志。只是担心,到时候会牵连苍王府。若皇上知道,肯定会怪罪。” 战帝苍道:“嗯,你说的对……本王相信阳阳不会这么做。” “姐姐容不下我,不如王爷给我一纸休书吧!”裴明珠笑道。 说着她直接离开。 战帝苍赶紧追出去,“明珠……” “苍哥。” 陈俪阳喊住他,“今晚你留在我的营帐里。” “阳阳,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给明珠道歉。” 看着他,陈俪阳瞪大眼睛,满是失望,“凭什么?” 战帝苍冷下脸色,“就凭明珠做任何事都为本王着想,而你却坏本王的大计。” 陈俪阳心头一颤,脸色变得煞白,“我……” 战帝苍有些心疼,想上前抱抱她。 可是一想到她吃里扒外,通风报信。 救回了战帝骁和云青璃,还想揭穿裴明珠做的事,他心里就冷下了心肠。 “阳阳,我们是夫妻,应当一体。成亲那天,本王就跟你说明白了,我和明珠只是合作,没有感情。” “只要她是本王的侧妃,就是本王的谋士,裴家也能为本王所用。你今天不道歉,那就算了。本王会替你去跟裴明珠赔个不是。” “但本王希望下不为例。”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俪阳的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 “王妃……” 侍女雪舞心疼的扶她坐下来。 “我是真的做错了吗?”陈俪阳声音哽咽。 “王妃没有错,错的是裴侧妃,她心思狠毒。王爷不过是利用她,王妃你不要多想了。” “王爷还是心疼您的,不忍心你参与进这场斗争。这种恶毒的事,就让裴明珠去做,到时候遭报应的是她。”雪舞心疼主子,都快口不择言。 战帝苍是这样想的,也这么做了。 说是心疼,为了保护她。 陈俪阳突然变得不那么坚信他的话了,“可是,雪舞,他食言了啊!他和裴明珠亲吻了,他说过不碰她的。” 不仅如此,为了袒护裴明珠。 他逼迫她跟那女人道歉。 “雪舞,他变心了……” 第697章 有意疏远 次日,陈俪阳一双眼睛红肿,来参加军师选拔赛。 “阳阳,你怎么了?”云青璃一眼就注意到她哭过,“是不是苍王欺负你?” 陈俪阳挤出笑容,“不是,多谢大嫂关心。” 她有意同自己疏远。 云青璃心下明白了什么,便不多问,让人取来煮熟的鸡蛋,用一块白的手帕包裹交给她身边的侍女。 “在眼睛周围滚动几圈,可消肿也可祛眼圈。” 雪舞接过来,“奴婢替主子谢过战王妃。” “不过客气,有事可悄悄来寻我。”云青璃道。 雪舞颔首告退后。 战星河坐着轮椅过来,“大嫂。” 她气色恢复的不错,但身体任旧虚弱,还是不能上战场。 “你也要参加军师选拔赛?”云青璃看着她,顺便给她把脉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她身边的宫女欲言又止的。 战星河瞥了她一眼,宫女低下脑袋不敢说话,“我来替世子加油助威。” 她语气神气又自豪,俨然觉得谢玉珩肯定能夺魁。 “王爷请出题吧!” 战帝骁看了眼三十几号人在,多数是男子,女子只有裴明珠,陈俪阳,还有武九娘。 云青璃也想参加的。 他不让,因为他觉得云青璃能赢。 赢了就要担这个责任的,再说了他们是夫妻,战帝骁不想到时候意见不合吵架,闹得不开心。 云青璃难得听话。 昨晚上她说想见别的男人的事,就不跟她计较了。 “王爷,北凉国派来使臣,说要谈和。”这个时候士兵来禀告。 战帝骁灵机一动,“那就这个考题吧!你们谁去谈判,本王要求不谈和。” 这个没有什么难度。 众人都兴致勃勃。 “还有不交出人质,若要交出欧阳御,本王只要西门凌霄和欧阳克的项上人头。”他话锋一转。 这些谋士的脸色都垮了下来。 战帝苍道:“大哥,你这考题无解。他们根本不可能答应。” 战帝骁道:“要是这么简单,还要什么军师?军师这个职位就是为了给本王还有诸位将军排忧解难的。” “需要拥有超乎常人的智慧和谋略才行。” 只是简单的谈判,打发北凉国使臣的,他不是一定要这个结果。 若是他们,连他这个最基本的诉求都听不出,就是不合格。 谢玉珩已经迅速领悟到,顿时站出来,“王爷,我愿去一试。” “嗯,准。” 裴遇,还有其他人都纷纷站出来。 但谈判只需要一个人去,他们慢了一步,机会落到了谢玉珩头上,他若赢了就是率先拿下第一局。 云青璃忍不住激动,手里拿了两个拉拉队的花球,她今早上用布料做的,“表哥加油。” 谢玉珩冲她温柔一笑。 “你这是什么?”战星河心里霎时羡慕嫉妒的冒泡泡。 心想早知道她也搞一个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 “拉拉队的花球啊!摇旗呐喊,更有气势和热闹的氛围感。我这里还有彩带,你要不要?” 战星河立刻道:“我要。” “三十两一对。” 战星河笑脸垮了下来,觉得她钻钱眼里了。 不过三十两而已,很快她就不心疼,让侍女给了钱。 拿了彩带给谢玉珩摇旗呐喊加油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现场。 “等回来还可以给他加油助威,表哥见了肯定会开心,觉得公主做的很好。”见公主失落,云青璃立刻安慰她道。 战星河心里被安慰到了,觉得三十两花得物超所值,开心的弯了弯唇,“嗯。” “大嫂,我还要一对花球,我觉得花球比较好看。” 彩带给丫头,每个丫头侍卫都买了一对,一起喊更有气势。 花了一千两。 云青璃发现恋爱脑的钱最好挣。 “有有,都有。” 裴遇他们心里不服气,看她们这样实在堵得慌。 也让人买了花球和彩带,让下属给自己加油。 还好云青璃准备了不少,打算请几个士兵帮忙就多准备了,既然有钱挣,那就卖给他们。 “大哥,大嫂这样是带坏军纪啊!你也不说她?” 看她不爽,有人就有意见了。 第698章 明显的袒护 “难得大家都开心,摇旗呐喊只是为了助兴,让参加的人更有信心。有什么问题?”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战帝骁就是故意袒护自己媳妇。 但战帝苍能说什么?他看着不爽也只能忍着。 裴明珠已经气得跺脚了,看着云青璃的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你这是在故意纵容,战王妃这么做就是在敛财。” “本公主乐意给,碍你什么事?”战星河没好气道。 裴明珠被怼面色僵住,随后冷笑,“过去公主跟大嫂势如水火,如今倒是沆瀣一气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公主这么善变,世子知道?” “那是你少见多怪,没见过世面。过去本公主和云青璃只是小打小闹,再怎么样也没有要人命的程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战星河心里慌,就怕云青璃记恨过去的事,然后跟自己闹掰。 谢玉珩本来对她就没有多少喜欢,要是因为云青璃,又对自己冷漠相待,她怎么办? 裴明珠笑道:“是吗?可过去我听说过公主要找人刺杀大嫂呢!” “大嫂,你可要小心些。” 战星河脸色变得惨白,过去年少不懂事,的确做过这样的蠢事,但没有真的这么做。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云青璃的。 “大嫂……”她着急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云青璃看着裴明珠,笑道:“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裴侧妃还是管好自己吧!公主现在是我表嫂,不是什么都可以欺负的。” “搁我这里挑拨离间,就你这样的格局,能担任军师的职位?” 裴明珠顿时下不来台。 整个人的脸色阴沉又涨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大嫂,只是口角矛盾,你又何必当真?再说了,是星河先用不好的语气跟明珠说话的。”战帝苍出面维护裴明珠。 战帝辰没法再沉默,只听他笑了声:“不是裴侧妃和二哥你先没事找事的吗?正如星河说的,她高兴愿意给钱,碍谁了?” 就是! 战星河顿时腰杆子挺直。 她可是有太子哥哥护着的人。 战帝苍眉头微蹙,“明珠只是提出了疑问,还有军营的确不能做这种买卖的事情。” “难不成连提出疑问,都不行了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扫兴。 云青璃道:“这些东西是军营里的伤残士兵,还有年纪大的老兵帮忙做的。我是想着,如果可以给他们增加一笔收入,战争结束了,以后他们也有点积蓄过好余生。” “军营里有差不多三万多个上了五十岁以上的老兵,战亡的有五千余人。” “这些年纪大的老兵,他们受伤了恢复力没有那么强,就算能能活下来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有些还可能是终身伤残的,家里可能没有什么人。又或者还有年幼的孙子,钱不多,只是一点绵薄之力而已。既然苍王和裴侧妃这么大意见,那这笔钱我就退给公主和诸位谋士。” 闻言战帝苍和裴明珠的脸色都慌了,没有想到云青璃敢阴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就是得罪了在场的所有士兵。 那谈何收拢军心? 裴明珠立刻道:“大嫂,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都不知道,要是知道给将士们挣的抚恤金,我们肯定不会阻拦。还会捐赠的。” 说着她把发髻上的珠钗和手腕上的玉镯都褪下来。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带头捐赠,其他人就不好意思不捐赠。 云青璃轻笑,“我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毕竟若真心想做好事,是不会留名的。再者,裴侧妃在军营里有三四个月了,要是用心留意早该知道。” “现在捐赠这些东西,没什么用处,不过是身外物。裴侧妃还是自己留着吧?免得回头说我欺负你,害你没有首饰戴。” 裴明珠笑容彻底僵住。 第699章 反将一军 本来想反将一军,让云青璃得罪那些将军和王爷。 因为要捐赠,都是高官厚禄的人才会捐赠。 平白的要掏一笔钱,大家心里肯定不爽的,哪知道云青璃直接拒绝她送过来的东西,倒是为难了送东西的丫头。 吓得满头冷汗。 裴明珠不上不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大嫂……”战帝苍刚想开口。 战帝骁适时的开口,“行了,都坐好,在军营里不是在菜市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不想参加的,就给本王退下去。” 裴明珠一张脸憋的猪肝色,愣是不敢再说话。战帝苍也是。 看看他们被气成这样,云青璃心里这才舒坦。 战星河都想给她竖起大拇指,发现她现在真的变得好厉害。裴明珠号称京城第一才女,小时候京城的贵女都会拿来跟裴明珠比。 每次宴会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都是裴明珠得第一,连父皇都对她赞不绝口。 那个时候战星河就觉得裴明珠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做太子哥哥的太子妃。 只是可惜,裴明珠总是跟她疏远,甚至不愿意多跟母后接触,就是对太子妃之位无意。 她越是这样,就让人越觉得她品德高尚,不贪慕虚荣。 云青璃更是常常被拿来跟裴明珠比较的,几乎所有人都夸赞裴明珠,认为她是惊艳的才女。 是人如其名,京城实至名归的明珠。 如今一见,云青璃的手段明显比她好高了,还有云青璃也是真心善,而明珠看着善良,实业心狠手辣。 怪不得太子哥哥会后悔…… 真该啊!真正的明珠蒙尘,他没有发现,还亲手拱手送人。 战帝辰看着云青璃心里就五味杂陈。 如今也只能偷偷看一眼了。 云青璃在不属于他…… “是世子回来了。” 众人顿时都期待。 谢玉珩过来拱手道,“人已经走了。” “那对方答应了?”裴遇忍不住问。 谢玉珩笑道,“自然不可能答应,王爷只是说了要求,并没有说一定这个结果。所以只需要把人发走即可。” 战帝骁道:“不错。” 话落,从裴遇他们的表情里就知道都后悔慢了一步,这可以说是白捡的考题。 “开始第二局吧!” 战帝骁道:“不着急,第二天局明天再说。” “要实地考验,否则就是纸上谈兵。” 这个要求对裴明珠她们来说有些难度。尤其是裴明珠,陈俪阳和武九娘,她们好歹都上过战场。 裴明珠心里觉得委屈,就跑来大营找战帝骁。 “阿骁,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我做军师?” 战帝骁道:“这是公平竞争,你一个女子,就不应该掺和进来。别老说璃儿,她是大夫,管的是军医营的事。再说了,本王没有给她什么权利,军医营那些人都愿意听她的,那是她的本事。” “军师也是,不是你说觉得自己可以,就可以。要大家都打心里认同你才行。” 裴明珠心里接受不了他这么直白的打击,“你就是认为我不如云青璃,何必说这么多?” 战帝骁道:“如果你非要做军师,那就只做苍王的,本王会给他三万兵马,去西梁城驻守,你们若能守好一座城,也是功劳一件,对他,还有对你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裴明珠顿时声音尖锐起来,“不要……我不要离开荆州城。” 战帝骁神色冷淡,“为何?” “因为……哥哥在荆州城,他和阿砚一起奉旨来督战的,他们肯定要跟着大本营,那我也跟着哥哥。” 战帝骁不再多说,“随你。” “以后没事,不得入本王的营,除非通传还有本王传唤。这是规矩,不要本王再说第二次。” 裴明珠浑身僵住,眼眶微红起来,“阿骁,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三件事吗?” 第700章 纸包不住火 “裴侧妃又去找大哥了,你不着急?” 云青璃被喊来给战星河做身体检查。 散会后,裴明珠就明目张胆去大营找战王,所有人都看到了,但看她这么淡定,战星河就忍不住问。 云青璃道:“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就不要做夫妻。你和王嫣然都是我表哥的妻子,在表哥心里肯定更向王嫣然多一点,公主难道就会因为这样,放弃表哥吗?” “当然不会。”战星河立刻道。 因为她早知道的事。 “我跟裴明珠不一样,她手段可多着呢!之前还想找那个西域男人的下落,幸亏我留意了,不然你早就一命呜呼。” 云青璃笑道:“那就多谢公主了。伤势这么严重还能替我着想。” “没办法谁让你是谢玉珩的表妹,他疼你跟护眼珠子似的。” 战星河不会说自己羡慕又嫉妒。 “那你想我表哥这么对你吗?我是他妹妹,他只当我是妹妹的疼爱。” “不要。” 云青璃轻哼了声,“以后少招惹裴明珠,你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她很讨厌。”战星河郁闷道。 “以前你不是很希望她做你的嫂子?”云青璃是个记仇的。 战星河早知道,牙都要咬酸了,却没法反驳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没有忘了我太子哥哥。” 云青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没有你这么恋爱脑。没有个男人就不行了。” “……”战星河都不知道什么叫恋爱脑。 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就是嘴硬!说要跟大哥和离,你不也舍不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你们回来后,明显感情好了很多。”战星河不服气的说道,不信她就真的可以做到无情无欲。 云青璃道:“那是战帝骁求着我不要和离,你是吗?谁上赶着的,就是恋爱脑。我表哥都要娶别人,也说了不要娶你了,你还要嫁。” 战星河干瞪眼,肺都要被她戳烂。 好半天才想到一个可以怼她的,“不对啊……你不也是求了圣旨嫁给战王的吗?” 云青璃笑道:“那是战帝骁不小心被我睡了,没办法勉为其难对他负责。还有,你父皇顾忌皇家颜面,非要我选一个的,开始让我选苍王,我没要他。还有因为那个时候战王……” 哎呀,不能继续说了,否则某王爷听到要气炸。 战星河傻眼,面红耳赤起来,“你……你……你……” 半天都没办法组织好语言。 “王妃,我们王妃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请你去看看?”这个时候雪舞进来请求道。 云青璃收拾好药箱,“当然可以。” “公主的伤势恢复的不错,还有伤疤都快好了,不用再担心,这段时间可以多走走路,慢慢的散步。” 战星河回过神,急忙道:“等一下,我有事想问你。” “等我回来再说,阳阳身体不适,我先去看她。”云青璃眸光微微闪躲,提起药箱就走了。 战星河有些沮丧不过也没有着急。 “公主,晚一些奴婢再去请王妃,这次肯定要问清楚了。你的肚子被马蹄踩伤……”身边的陶嬷嬷十分担心她到时候影响生养孩子的问题。 因为前段时间她需要养伤,陶嬷嬷不敢提,世子更是只字不提。 战星河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不会的,云青璃医术这么厉害,我肯定没事。嬷嬷不用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身体。” 等身体好了,她需要问谢玉珩答应她的事作不作数。 若回到京城,他肯定顾忌王嫣然的感受不会跟自己圆夫妻之礼,她没法得到谢玉珩的心,那就要得一样的,谢家的嫡长孙必须是她生下的。 外面,谢玉珩想进来,听到这些话就没有进来去,调头去了大营。 “世子,看来王妃没有跟公主说,一会王妃肯定找你。纸包不住火,不如您直接跟公主摊牌了吧?”贴身侍卫都替他着急。 公主想要个孩子没有错。 但她不能生了,这个事让她,还有皇后知道肯定闹翻天的。 谢玉珩面色清冷,没有什么表情,“阿璃回来就跟我说一声,先让她找我。” 侍卫叹口气,点了点头,“是。” …… 云青璃到了陈俪阳的营帐里。 “大嫂。”陈俪阳躺在床上,脸色很差。 第701章 陈俪阳中毒 云青璃一看就不对劲,赶紧掏出银针给她扎了提神的穴位,然后拿出一颗药丸给她服下,“你中毒了。” “什么?中毒……怎么会中毒?”雪舞顿时心惊又慌乱,她们都防着裴明珠对主子下手小心又小心的。 吃穿用度都仔细检查过,甚至会试吃。 云青璃没有多说在她的营帐里找了一圈,然后在一个锦盒上面停留下来,“这是什么?” “是我们王爷让人送来的礼物,王妃都没有碰过。”雪舞道。 云青璃问陈俪阳,“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嗯。” 陈俪点了点头。 云青璃打开,里面是一颗东珠。 这个时候,还能送来如此昂贵的礼物,可见战帝苍是花了些心思哄陈俪阳。 “可是东西有问题?”陈俪阳道。 “东珠没有问题,但锦盒有问题。”云青璃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从锦盒表面的身上刮下一层粉末状的东西,跟锦盒的颜色一样。 然后让雪舞取来平时用的蜡烛。 点燃。 “蜡烛里有一种香油,是用特殊香料做的吧?” 雪舞道:“是,这是从京城带来的,王妃一直都用的,这种蜡烛是找人专门做的,可以安神补脑,夜里点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王妃睡不好的时候,都会用这种安神蜡烛。” “安神蜡烛里的香油,跟这个锦盒上的粉末同时出现,会生成一种毒气,闻多了会慢性中毒,身体虚弱,头晕,想吐。” “一般人很难发现,大夫看过也只当是水土不服,或者吃错东西。” 最后不了了之,迟迟不好的会猛开补药,越吃身体越虚弱,持续用这种香超过一个月,就会丧命。 雪舞惊恐道:“那是……王爷要害王妃?” 安神蜡烛没有问题,也只有王爷知道王妃喜欢用这种特殊的蜡烛。 有些事情他们不敢说。 陈俪阳的脸色已经很难看,死死盯着锦盒,冷笑了声,“不是王爷,是她。” “裴明珠。”云青璃眉梢挑了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俪阳叹口气,知道现在是没办法隐瞒住她,只是刚想跟她说的时候,战帝苍来了,“阳阳。” 他神色紧张,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嫂,阳阳怎么样了?她身体好好的怎么就中毒了?” “可知道是何人?” 云青璃眉眼似笑非笑,觉得他不去当戏子真的是可惜,“你心里清楚是谁。” “搁我这里就不用演了吧!” 战帝苍神色冷淡,极为的镇定,“大嫂,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这么说,难道你想挑拨我和阳阳的关系?” “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再说了,阳阳没有你想的这么笨,谁对她真心,谁对她假意,她心里很明白。”云青璃收拾好药箱。 “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的男人,我要是你早找块豆腐一头装死算了。” 说完她直接离开。 战帝苍气得脸色铁青,冲着雪舞瞪了眼,“王妃身体不适,为何不第一个通知本王,难道云青璃是你们的主子吗?” 怕陈俪阳吃亏。 云青璃偷听了一会后就让人去找陈锦安过来,幸亏还有一个半道上门的哥哥。 不然陈俪阳一个独生女嫁给这种男人迟早被欺负死。等陈锦安来了后,云青璃才离开。 事后苍王得知是她通风报信,气得后牙槽都要咬碎。 陈锦安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商户。 他捐赠了大半个家产在南凌国军营里了,等回去论功行赏,高低都得给他一个二品大将军的职位,甚至可能封侯爵。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手握兵权的大舅子。 这一切都是苍王想要的,但没有想过会不受控制。 陈锦安并不好拿捏,还十分维护陈俪阳。 不想撕破脸皮,只能哄着。 “王爷,阳阳是陈家唯一的女儿了。现在被人下毒,险些丧命,难道你不打算查清楚是谁?这个锦盒是你送来的。” 战帝苍气结,“你怀疑本王?” “不是怀疑你,是事实,如果不是王爷,那肯定是你身边熟悉的人,最近王爷都跟裴侧妃在一起。”陈锦安冷冷道。 战帝苍眸色微沉,顿时也怀疑上了,而且迅速想到了什么,看了眼陈俪阳后,便阴沉的脸色起来,“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阳阳。” “这件事我会给阳阳一个交代。” 第702章 交出一个人 “是不是你!”战帝苍怒气冲冲的进来。 裴明珠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王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是谁惹你生气了。” 她语气温柔。 想着平时战帝苍最吃她这一套。 温柔哄他几句,就恨不得对自己掏心窝。 “我告诉过你,不准伤害阳阳。你敢给她下毒?”可哪知道,这次男人没有被她迷惑住,战帝苍的脸色阴沉密布,抬手掐住她的脖子,“裴明珠,谁给你的胆子!” 被猛地掐住脖子,裴明珠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大力往后仰去,双脚本能地离地乱蹬,“放开……王爷……” 她的双手慌乱地抬起,指甲拼命抠抓着战帝苍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都泛了白,却无法撼动半分。 但男人愤怒到了极点,眼中的杀意叫人心惊肉跳。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惊恐和不可置信,眼球因充血而微微泛红,嘴唇微张,想要发出求救声音,却只能挤出几声微弱的气音,喉咙像是被砂纸摩擦,干涩疼痛。 随着掐住脖子的力度不断加大,她的脸色迅速从原本的白皙变得通红,随后又转为青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抽干最后一丝空气,身体因缺氧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四肢也渐渐没了力气。 只能任由战帝苍掐着,绝望的流出眼泪,在她感觉快死的时候,他才甩开她。 “记住这个感觉,再有下次,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裴明珠浑身颤抖,以为男人对自己有几分真心,现在才明白,这男人狠起来会杀了她。 “王爷……”她心里惶恐不安,声音沙哑。 “为何要这么对我?明珠到底做了什么!” 战帝苍冷静下来,看着女人的眼泪和恐惧的眼神,不由心软。 “阳阳中毒了。” “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这么做,为什么你不听?” 裴明珠哭道:“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是云青璃说什么你就信?” “云青璃没有说什么,你自己做没做心里清楚。现在你自己选一个人出来。碰了本王送给阳阳锦盒的丫头,人交出来。”战帝苍不想跟她废话多说。 裴明珠泪光闪烁,发现男人有时候冷静的可怕,“王爷……说喜欢我,是真心的吗?” 战帝苍神色微僵,随后扶她起来,温柔的给她擦了擦眼泪,“当然是。但是明珠,你对本王不是真心,刚才你从大哥营里出来。” “……” 裴明珠顿时心慌起来,“王爷……” …… “王妃,听说裴侧妃身边的丫头被杖毙了一个。” 云溪月笑道,“那就他是还是保了裴明珠。” “现在裴明珠对苍王来说还有用,肯定会保她。杖毙了一个丫头也不过是为了给陈家一个交代。”谢玉珩道。 “这么说来,她要杀陈俪阳,就是为了掩盖她做的事。” 谢玉珩点头,“怪我们没有及时发现问题。” “不能全怪你们,当时你们要打仗,心里还要着急我们的下落,裴明珠和苍王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有机会用假消息误导你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把她怎么样,陈俪阳不可能出来作证,他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人。”云青璃眼底微沉。 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她。 既然在边关,那就有很多机会。 “表哥找我是为了公主的事吧!” 第703章 无法生育 “嗯,她还不知道身体损伤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战星河有意暗示,想要孩子,谢玉珩都不想回去面对她。 云青璃道:“表哥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她现在不是说完全没有机会,只是机会跟以前健康的身体比起来不大了。要是你们是一对恩爱夫妻,时常有夫妻生活,她心情好。” “身体调理好了,还是有机会的,只是不能完全保证。” 这种情况一般的大夫就会下了死论。 无法生育。 然后患者会伤心难过,认定了不能有孩子了,那到最后肯定没有。 事在人为。 在云青璃这里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你要是想给她一个孩子,我可以帮她调理好,三五年内肯定能要一个。” 言外之意,如果谢玉珩不想要。 那就不用调理了,她懒得去费心。 她跟战星河的关系又不好,现在表面维持好的关系,给她调理身体,不过是因为不想让舅舅他们左右为难。 谢家门风做不出欺负女子的事来,纵使战星河使了手段嫁给谢玉珩,那也是谢家的儿媳妇了,她没有重大过错就应该维护。 更何况她舍命救了谢玉珩。 那谢家就更不应该因为过去的事情刁难她。 在她替谢玉珩挡刀的时候,谢晋就打心里认可了这个儿媳妇。 谢玉珩有些头疼,说实话他不知道。 “那等回京再说,你和另一个嫂子商量好了再做决定。” 谢玉珩苦笑道:“这不是羞辱人家公主吗?她要个孩子还得跟别的女人商量,战星河知道又要哭闹。” “你这不就是早有答案了吗?”云青璃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 谢玉珩薄唇抿紧。 过了一会道:“给她好好调理身体吧!我会跟她说清楚。” 回到公主营,谢玉珩就跟她说了她未来怀孕的几率很小,说完他就担忧的看着她,“公主……” 战星河顿时大哭起来。 “璃儿说了,三五年内,调理好身体还是有机会的……公主不要太难过。”谢玉珩拿了手帕递给她 战星河起身往他怀里扑,眼泪婆娑,“那世子你愿意同我做夫妻吗?” 三五年内,她要是调理不好身体,就永远在不可能有孩子了。 这个她根本无法接受。 失去做母亲的机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玉珩身子微僵,轻拍了拍她后背,“公主,这件事我们回京城再说可以吗?” “……”战星河霎时止不住眼泪,崩溃大哭。 “我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愿意多怜惜我一些吗?” “你现在在意王嫣然的心情,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谢玉珩,本公主告诉你,你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 谢玉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过去那些冷漠又毒舌的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 而这时,战星河气坏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揪住他的已经,脚尖一垫起来就吻住他的唇。 既然云青璃都可以对战王霸王硬上弓,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公主……”谢玉珩惊愕片刻后,就想推开她。 但战星河死死抱住他,谢玉珩担心她的伤势,没敢真的猛力推。 哪知道她趁机点了他穴道。 …… 云青璃不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经历会坑了表哥一次。 看了云简礼的伤势后,就回营里,准备沐浴泡澡睡觉。 “王妃!” 这个时候,青阳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姑娘过来,“王妃救救杏儿。” 云青璃脸色微变,想起来了,战帝苍要杖毙一个裴明珠身边的丫头,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杏儿。 青阳的未婚妻,还是战帝骁一个战死沙场的下属唯一的妹妹。 “抱她进来。” 第704章 杀了裴明珠 杏儿已经奄奄一息,要不是青阳去的及时,她可能真的被杖毙,一命呜呼的下场。 “王爷知道吗?”云青璃一边替她处理伤口,一边问站在屏风在的青阳。 青阳气得面色黑沉没办法去说这件事,是青山代劳说的,“王爷知道了,现在要调查苍王妃中毒的事。裴侧妃就是故意说是杏儿的,因为苍王让她交出一个人,给苍王妃一个交代。” “她就说是杏儿,但杏儿根本没有碰过锦盒,人也不在军营,到了边关,因为军营不能留太多女眷,杏儿和几个婆子一起被安置在荆州城里的一个院里。” “青阳有空的时候,就去过几次看她。” 裴明珠不怎么敢用杏儿。 就是怕她和青阳通风报信。 但又要留着杏儿,是因为她跟战王府有些关系。 杏儿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底牌。 苍王问她要人。 裴明珠说她提前把人送出去了。 没有告诉苍王杏儿的身份。 战帝苍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给陈家这个交代,挽回阳阳的心,不过是杖毙一个丫头,他才不管是谁。 结果踢到了铁板上,还是裴明珠坑的。 “现在裴明珠就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 云青璃眸色微沉,明白裴明珠这么做就是想利用青阳来憎恨自己,未婚妻因为她死的。 要是再挑拨几句,青阳信了,就可能会刺杀她。 好狠毒的手段! 平白葬送一条无辜的性命。 青阳很后悔:“我就不应该让她留在裴明珠身边……” 杏儿的身份特殊,现在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杖毙。 军营里的将士们肯定不答应,她哥哥是为国捐躯的将士,很多将军都认识他。 “苍王爷,你说杏儿毒杀王妃可有证据?” 战帝苍脸色难看,“证据是大嫂提供的,毒下在本王给阳阳的锦盒里,这个锦盒除了本身身边的人,就是这个丫头。裴侧妃可以证明。” “她不过是一个丫头,就算碰了锦盒,也是奉了主子的命令,要下毒害王妃的,应该是裴侧妃,怎能让一个丫头替她受过?”有将军愤怒的吼道。 “王爷,这是在草菅人命。在您眼里一个丫头的命就如此不值钱是吗?” 众人都纷纷愤怒,将士们更是直接公然抗议要处死裴明珠。 外面声音震耳欲聋。 裴明珠心里惶恐的躲在营帐里,外面都是裴家的暗卫护着,不然她早被士兵们拖出去了。 “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下毒害王妃……” “不是我。” 战帝苍道:“大哥,是本王的错。我本来不想节外生枝,想找个丫头打一顿安抚阳阳。但没有想到手底下的人,下手重了一些。” “现在是你的王妃被人毒杀,难道你就这样和稀泥?”战帝冥忍不住讥讽,“二哥,你不是最爱二嫂的吗?” “难道你对二嫂的宠爱都是虚假的,对裴侧妃才是真爱?” 太子道:“这么护着她,肯定是真的了。” 苍王气得半死。 刚想说话,就被一种将军的怒骂声吵得耳朵疼。 “裴明珠,你蛇蝎心肠,毒杀苍王妃还想害死杏儿,简直就是恶毒,该死!” “太子,诸位王爷,末将恳请你们杀了她这种毒妇。” 一种将士跪下来,都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裴明珠。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军师。 裴明珠迅速冷静下来,跪在地上没有流半滴眼泪,“清者自清,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如果要查,那就彻查吧!” 看她底气这么足,战帝骁蹙眉,沉思片刻,他道:“军师比赛的第二局,就查这件事,谁能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真凶,那就算赢。” 大半夜的要开始比赛。 谢玉珩得到消息后,赶紧穿戴好衣服,回头瞪了眼女人。 气得已经不想跟她说话。 “公主好自为之!” 第705章 他们才是一家人 谢玉珩脖子上还有一个红唇印,十分扎眼。 离开的时候顾不得擦。 到了大营外面,还被柳沐宸和裴遇他们笑话了,“世子爷这是刚伺候完公主?真是叫人羡慕,世子艳福不浅啊!” 话落,一众人哈哈大笑。 谢玉珩赢了漂亮的第一局。 就是所有谋士的公敌。 都不想他赢,还有多少有些嫉妒他的天赋。 谢玉珩心情很差根本不想理他们。 “王妃,王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现在说要传您过去问话。王爷要重新彻查苍王妃中毒的事。” 云青璃刚给杏儿处理好伤口,“马上来。” “已经脱离危险了,你留下来照顾她。” 青阳松了口气,“多谢王妃,属下跟你一起去大营。安排丫头照顾杏儿……您看行吗?” 云青璃笑道,“好,双儿她们留下来。” 顺便让人跟自己回报一下大营里进展的情况。 “你说裴明珠很有底气?” 青峰从大营过来,“是的,王爷觉得她有后招,还有王爷说不能小瞧她。她自幼跟着太傅读书写字,会驭人之术。” “不是一般的女人,希望王妃不要掉以轻心。” 云青璃轻哼了声,“他舍得,那我就不会输。” 就怕到时候战帝骁舍不得裴明珠死,又说欠了救命恩情啥的。 最后袒护裴明珠。 白天散会后,他们两个在大营里说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说什么。 云青璃已经猜测了大概。 见她脸色不好,青峰几个顿时大气不敢喘。 王爷现在自身难保,应该不会再袒护裴明珠吧? 到了大营里,该问的都问了,最后是云青璃还有杏儿,杏儿现在还昏迷不醒,就没办法过来。 “大嫂,你为什么要害我?”裴明珠上来就一口大锅甩给她。 云青璃笑道,“这话从何说起?” “不是你跟苍王爷说我给姐姐下毒的吗?” 云青璃笑道,“这口锅我可不背。我又不知道是谁,怎么会说是你?苍王和苍王妃都在场的,我有说是裴侧妃吗?” 陈俪阳垂眸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大嫂……的确没有说,但意思就是这样。让我和王爷都误会了裴侧妃。” “……”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总算明白裴明珠的底气在哪里了。 敢情都串通好了呢! 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云青璃忍不住自嘲了的笑了笑,“想不到你们理解能力这么强大。” 陈俪阳眼眸猩红,说完就低下脑袋不敢看云青璃的眼睛。 “大嫂还不承认吗?在你回营的那天就莫名其妙的针对我,然后又在姐姐面前挑拨我们相斗,还有故意激怒王爷。” “王爷因为你说的话,一时愤怒差点掐死我。”裴明珠扬起下巴,让众人看到她被掐得青红,带着五指印的脖子,“这就是证据,王爷很爱我,如果不是受了刺激,肯定不会这么做。” “当时我是逼不得已,才说是杏儿……因为我不说一个人,我怕王爷因为愤怒会杀了我。” 战帝苍已经将云青璃为陈俪阳打抱不平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 “大嫂,还故意偷听,找来了陈将军为难本王。照这么说来,的确可以说一切都是大嫂的阴谋。” 云青璃看着这几个无耻小人,笑了笑,“这么说,你们认为是我毒杀苍王妃?” “大嫂要害的不是姐姐,不然你不会救她。你不过是想利用姐姐,来害死我。”裴明珠道。 云青璃看了眼陈俪阳,“我看你是妄想症太严重,才会认为长两条腿的男人都爱你,是个人就害你。” “你……”裴明珠恨不得撕了她。 “别想再狡辩,现在证据都摆在这里,你狡辩也没用。” 云青璃笑道,“苍王妃只是说我的话让她误会了你,但我却只字未提你的名字,反倒是苍王妃自己说是你要害她。” “……”陈俪阳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刚想说什么,就觉得头晕。 “阳阳!” 战帝苍急忙搂住人,“阳阳的证词已经说完了,她中毒身体还没有好。我先送她回去。” 第706章 强词夺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裴明珠咄咄逼人,一副她不承认就要把屎盆子扣她脑袋上的架势。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第一,人证没有避嫌,你现在说的人证全部都是你能苍王府的人。”云青璃唇角弯了弯,笑看着她,“亲戚要避嫌,不可作为当堂证人,这是常识,别说你们不知道。” “……” 裴明珠顿时哑口无言。 想了一下又道,“当时没有别的人证在场,在姐姐的营帐里,只有姐姐和她的侍女在。” “那就是说你们没有证据,苍王妃是你们苍王府的人。不能作为人证,要不然我当时带了一个丫头,她也可以作为我的证人啊!” “我让丫头说是你要害我,故意算计的,甚至可以说我们当时听到了苍王妃说,你去过冥河,放了一把火要烧死我们。这样你觉得可以作为证据吗?” “你胡说!”裴明珠顿时吓得瞳孔慌乱的颤动。 “这是你指使丫头故意污蔑我的。” 云青璃笑道:“那你们现在的证人说的,我也可以说是你们串通一气来污蔑我的啊!” 居然敢诈她,裴明珠心里暗气,剁了一下脚跟,“但你挑拨王爷是事实。” “怎么就挑拨了?我说的是实话,苍王妃是他的女人,却被人下毒了,他没有保护好,不是很没有用吗?” “再说了,我只是说了这些话,又没有说是你下毒,苍王第一个去找你,那说明你就是嫌疑人。” 云青璃看了眼送人回来的战帝苍,“不然他怎么不找别人?再者,苍王妃心性温和,从不与人结仇,除了你们王府之间的争斗,还会有谁害她?” “说我要害你,那也要理由吧!本王妃能平白无故的去害一个人,那我做什么大夫,救什么人,干脆去做杀手得了。” 裴明珠被她三言两句逼得无话可说,像是狗急跳墙,“那是因为你嫉妒我。” “嫉妒你?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恶毒,嫉妒你脑残,还是嫉妒你有被害妄想症啊!”云青璃嫌弃的看她。 裴明珠整张脸气得涨红,“你……” “大嫂,你现在是对簿公堂,请你说话不要骂人。”战帝苍上前现在裴明珠面前。 这时候,战帝骁敲了敲桌面,“都肃静!” “现在是苍王府提供的证据不足,说的都是废话。” 谢玉珩进来走到云青璃身边,作为她的辩护人,“不错。如果证据不足,他们就是污蔑战王妃。” “锦盒是苍王送的,我去打听过了,有士兵看到过苍王身边的侍卫抱着锦盒送到了苍王妃的营帐里。当时他就是从裴侧妃的营帐里出来的。” 说着他拍了拍手掌,四五个士兵进来。 他们都是守营的士兵。 每个士兵都有轮流值营。 谢玉珩特意去值营的登记处找到了当天守在苍王妃,苍王,还有裴明珠营帐外的骑兵。 然后问了口供,这次带过来。 裴遇脸色微变,他说呢!怎么不见谢玉珩,他们一起来的大营,过了一会谢玉珩就悄悄离开。 原来是为了查值营的士兵。 “这能说明什么?几个士兵的供词,也不能说明是明珠下毒。”裴遇道。 谢玉珩不慌不忙,“我没有说是谁下毒,现在我是战王妃的辩护人。你们既然说是她要害裴侧妃,证据不足,又强词夺理。” “现在我拿出证据你们又狡辩。事实到目前为止,不管是苍王府,还是其他人提供的证据,都指向了裴明珠。” “不是她还能有谁?” 裴遇道:“你们也在强词夺理,故意将罪名扣在明珠身上,只因为她是苍王侧妃,最近她帮苍王做事,两人关系近,苍王更宠爱她一些。” “就认为是她的错。她受苍王宠爱,根本没有理由去谋害苍王妃。” 谢玉珩在大理寺,还是少卿。怎么断案查证据他在行,见他还嘴硬,也不着急。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谁碰了锦盒。” 第707章 找到真凶 这次的目的主要是要查清楚谁下毒害苍王妃。 裴明珠他们故意将事情往云青璃身上引,本来就是不合理,还有是在混淆视听。 “什么办法?” 众人都好奇,纷纷期待,让谢玉珩不要卖关子了。 “锦盒可还在。” 青阳道:“在,王爷第一时间就让人把所有的东西收起来,放在这里。” 在谢玉珩提到锦盒的时候。 云青璃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有表哥在,她就静观其变。 不过谢玉珩却过来低声道,“阿璃,你可有什么法子,把锦盒上面的留下的手指纹拓印下来?我记得你在云家的时候用这个法子。” 那个时候云家她院子里,丫头翠儿的一个远房亲戚,来投奔她做了大厨房的丫头,突然死了。 死的很蹊跷,她私底下查过。 她是被人掐死的,拓印了脖子上的指纹,却查不到是谁的,只知道她是去过老夫人院子里过后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荷花池里。 因为出嫁在即,她没有时间,也不想打草惊蛇,就没有往下查。 没有想到表哥知道这件事。 他听谁说的? 吴嬷嬷吗? 现在不管他怎么知道的,先帮他破案。 云青璃道,“表哥尽管说,我来做。” “诸位看。”谢玉珩点头,然后指着锦盒,“如果谁碰了这个锦盒,就会留下一些痕迹,就是我们每个人手指上的指纹。” 他找来几个士兵示范。 用印尼摁在纸上。 “大家可以看看,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属于个人独一无二的标志。”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认同。 太子眼底露出了几分欣赏,“世子是怎么发现?” “在大理寺的时候,查案时无意间发现的。” “还有之前阿璃也跟我说过这个方法。” 众人看向云青璃,她已经在准备一些东西。 “这是特殊的药油,刚好这个锦盒里还有一层毒药粉在上面,只要往上面刷一层药油。就可以看出上面的指纹。” 接下来就不用他们过多解释,众人都明白了。 只要把苍王府的下人都用印尼拓印出自己的指纹,一一对比就知道谁碰过锦盒。 然后一个一个排查自然就知道谁是凶手。 裴明珠的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有些慌乱。 “先让苍王府的人都过来吧!把指纹拓印下来。”谢玉珩道。 苍王先开始,他是没有碰过锦盒的人。 都是让下属去办。 身边的暗卫碰过锦盒,但他不敢毒杀王妃。 还有一个苍王妃身边的侍女雪舞,她是替陈俪阳接锦盒的人。 她和侍卫的指纹位置一样,都是在锦盒的低端两边。 他们都可以排除在外。 剩下的还有一个人的指纹。 “拿杏儿的指纹来对比一下。” 很快有人取来杏儿的指纹图。 一对比,明显不是她。 “不是杏儿。” 裴遇道:“这样也可以说明,根本不是明珠身边的人做的。” 间接排除了是裴明珠,只是裴明珠为了自保牺牲杏儿的行为依旧让人无法接受。 “这才几个人啊?还得继续查,她身边不是只有一个丫头,杏儿不在军营,肯定不会是她。” “她身边站着的那位还没有对比呢!”云青璃笑道。 此时,裴明珠身侧的青衣丫头已经吓得满脸苍白,额头冒出了冷汗,手都在颤抖。 众人盯着她。 看她心虚的模样,不需要去对比指纹,就足够可以肯定是她碰了锦盒,也是她在上面涂抹了药粉。 整个锦盒涂满,需要一点时间,还有做不到不去触碰锦盒。 第708章 他居然无视 那青衣丫头此刻仿若惊弓之鸟,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一层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脚下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极力抑制内心的恐惧,却又无能为力。 双腿发软,膝盖一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身子抖如筛糠,嘴唇也跟着哆嗦,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王爷饶命……奴婢……奴婢……” 她的手指纹在锦盒上面出现了多处。 毒药粉单用没有毒,她就没有考虑这么多,哪知道成了致命的证据。 “银瓶,怎么会是你!”裴明珠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眼神死死盯着银瓶,暗含警告。 银瓶身子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旧,“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奴婢是见不得主子伤心难过。王爷虽说宠爱侧妃娘娘,心里却只有王妃。东珠明明是说好了给侧妃娘娘,因为王妃不高兴,王爷就要把东珠给王妃。” “奴婢不是要毒杀王妃,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为侧妃娘娘报仇。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侧妃娘娘毫不知情。” 裴明珠哭道,“王爷,银瓶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 “银瓶都是为了我……那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替姐姐去死,只求王爷饶了银瓶一命。” 说着她跪下来。 云青璃嗤之以鼻,“一个丫头没有主子的吩咐又怎么敢对主母下毒?还有这些药粉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够了!” 战帝苍的眼眸阴鸷盯着她,“这是本王的家事,既然凶手已经查出来了。剩下的本王会处理。” “案子是结束了,但也不能否认裴明珠残害杏儿的事。裴明珠是知道杏儿身份的。当初战王把她托付给裴家,安排在裴明珠身边。” “她明知道杏儿是殷将军的妹妹,却还这么做就是在践踏战死的英烈遗妹,还有不尊重所有战死沙场的英烈。”云青璃站出来,冷睨着裴明珠,声音清凌凌的在大营里响彻。 “不错!” 有将军站出来,“裴明珠心思恶毒,草菅人命,这种毒妇不能留。” “你们敢!”裴遇顿时怒吼一声,“明珠是我们裴家大小姐,谁敢动她,那就是跟我们裴家为敌。” 文武不成家,在朝堂上争斗不休。 但现在是在军营,他裴家在京城有权势在军营可没有。 “那裴公子是觉得你裴家的人杀人放火,草菅人命都可以无视南凌国法是吗?”谢玉珩冷冷道。 裴遇脸色微变,回头看着裴明珠。 “我是一时情急才说是杏儿,不知道王爷真的要杖毙她。这是我的错,我也是不知情。” “既然诸位将军认为是我的错的,那好,在军营里,有功就赏,有过就罚。本妃愿意接受军罚处置。”裴明珠心里慌乱过后,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脱险。 如今在军营,可以用对她军法处置的人只有战帝骁。 所有人都转向看着他。 战帝骁神色冷漠,让人拿出了记录功劳的本子,“按照功过相抵,和军规,她要受什么军法。” 站在他身侧的军营主簿,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然后翻看了几页,“裴侧妃全部的功劳加起来,都不能抵挡她这次的过错。但可以抵消一部分,剩下的,按照军法处置,她要受三十军棍。” 裴明珠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忍不住颤抖,摇摇欲坠险些晕过去。 没有想到战帝骁如此无情,明明可以徇私袒护她一次的。 他居然无视。 第709章 裴明珠被罚 三十军棍下去,她一个女人肯定是必死无疑。 “不是,我还有一个功劳。”裴明珠不甘心,眼神愤恨瞪着战帝骁,“本妃曾经救过战王。” 救过战王的是在座的人都知道。 玄王道:“这是很久远的事了。就算你救了战王有功,但也不能作为现在的功劳抵消你的过错。” “战帝骁曾经许诺过我三件事,我要你现在兑现这第一件事。”裴明珠无视旁人,站起来,一个人走到战帝骁的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堂堂战王说的话当地作不作数!” 找他要求把军师之位给她,或者给她的哥哥。 战帝骁没有答应。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战帝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情分,你是不是当真要看着我死!就因为这个女人,要置我于死地!”她眼神猩红,带着浓浓的恨意,抬手指着云青璃。 云青璃轻哼,“不要扯上我。” 明明就是她犯众怒,这些将士们容不下他。 “承诺你的三件事本王不会食言,但当初说好了,不能违背本王的原则。” 战帝骁的神色极为冷酷,像是一片冰海没有任何起伏。 声音冰冷道:“下令杖毙杏儿的人是苍王,他草率行事也有过错。三十军棍,他承二十军棍,剩下的裴侧妃承十军棍,改为十大板子。” “明天裴侧妃立刻启程回京,不准再踏入军营半步。” “苍王你可服?” 战帝苍心里冷笑,已经彻底输了。再闹下去,只会更难看。 “大哥英明,是本王一时情急犯下了错。明日一定给杏儿姑娘赔不是。”他这个人还是能屈能伸的,不好对付。 说了一番话,将士的怒火已经消除一大半,相信了他只是一时情急做做出的错误决定。 很快侍卫进来就把人带了下去,在外面,众将士的面前战帝苍挨了军棍,裴明珠被打了十大板子,都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他们身上。 战帝苍还好,他一个大男人二十军棍还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被带至行刑处,他身姿挺拔却难掩紧绷,眼底闪过抹冷芒。 士兵们手持军棍,高高扬起军棍,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落在苍王的背上。 第一棍落下,苍王的身子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每一棍落下,都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红肿的痕迹,随着棍数增加,痕迹愈发明显,皮肉渐渐渗出血丝,洇红了衣物。 但他强忍着疼痛,始终没有再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滴在尘土之中。 裴明珠就不行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挨板子吧! 被拖到另一边,看到苍王身上的血迹时,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不要,放开我。放开……” 但不管怎么叫也没有用,被绑在了板凳上动弹不得。 第一板子下去,她就疼得惨叫。 “啊……王爷救我……” 战帝苍看她一眼,也是爱莫能助,要是平时可以让人走过过场就好了,但今天不行。 行刑的是军营里的士兵,他们肯定都为杏儿打抱不平,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的力气。 裴明珠惨叫大哭,“阿骁……我错了。” “啊……” 当板子高高举起,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板子重重地落在她的臀部,她的身子瞬间弓起,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啊……王爷救我……” 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痛苦与哀求。 她的哭声在军营中回荡,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满脸庞,妆容早已哭花,狼狈不堪。 她一边哭嚎,一边向战帝苍和战帝骁求救:“阿骁……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板子落下的声音和士兵们冷漠的面容。 板子结实打完,她已经昏厥过去,被人抬回了营帐。 苍王还好,他可以站起来自己走回去。 第二局的军师选拔赛,又是谢玉珩赢了。 那剩下的最后一局,其实他赢不赢,军师的位置都是他的了。 云青璃看着裴明珠被抬现在从身边走过,心里就暗爽。 “表哥,你又赢了。走,我去炒几个小菜,我们喝一杯给你庆祝。” 谢玉珩却没有心情,“太晚了。改天吧!时候不早,你早点休息。”说完他就直接去了公主的营帐。 “表哥今天怎么样?”云青璃还觉得郁闷明明他今天表现的出色,两人配合默契。 教训了裴明珠和苍王,还有他赢了,怎么不高兴了呢? 谢玉珩都被吃干抹净了,他当然没有办法高兴。 现在打算回去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 “世子,公主扭到腰了。她已经知错……希望世子原谅公主一次。”陶嬷嬷心里也是怕谢玉珩的。 怕他秋后算账,战星河做的事,公主营里的人都知道。 传出去世子爷肯定被人笑掉大牙。 会生气也是正常。 谢玉珩面色黑沉,冷哼了声,“那是她自找的。” “都退下!” 陶嬷嬷大气不敢喘,赶紧带着丫头都出去守着。 战星河躺在床上没办法动,她的确扭到腰了,因为世子美色过人,她当时太兴奋。 又是第一次,她也不熟。 下次去请教一下云青璃,怎么样才更舒服。 她好痛,现在是四肢无力,腰还被扭了。 床上被褥已经换了新的,那块带血的地方,陶嬷嬷还剪下来说带回去给皇后交差。 “谢玉珩……你要做什么?是本公主吃亏了,这么痛,下次我肯定不会再睡你。” 看他冷着脸过来,战星河怕的要死。 此时,云青璃回到营里的时候,战帝骁已经回来了。 一进来他就盯着她。 云青璃却没搭理他。 战帝骁觉得奇怪,“怎么了?” 为什么不理他,还对他翻白眼? 第710章 为什么不理我 “璃儿,为什么不理我!” 男人巴巴的追上来。 云青璃绕过屏风,就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衣服一件件的掉落,到了浴桶边,肩膀上松松垮垮的墨色的里衣从肩膀丝滑的上掉落。 战帝骁跟着进来的时候,就只见落在地上的黑色衣袍像墨色的睡莲,在她雪白的脚裸绽放。 到了军营,云青璃就没有穿过奢华的女子锦衣华服,都是黑色或者灰紫色偏男子的锦袍。 更没有戴奢华的首饰,只是一根发带系绑了头发。 她已经进了浴桶里,再美的春光也看不到。 她敢这么肆无忌惮,不就是仗着身上有情蛊,他不能碰她吗?这女人,还是这么坏,故意勾他,又不给。 战帝骁心里要气得吐血却不敢发火,因为都不知道她现在不理自己,到底因为什么生气,走到浴桶边。 拿了旁边的香皂和细软的毛巾给她搓背。 “不敢劳驾王爷。” 云青璃故意挪开,换了一个位置自己继续慢慢洗。 战帝骁蹙眉,“本王想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心里多少有点数,只是他不敢提。 因为今天裴明珠处罚的事,他有意帮她逼开了重罚,多数压到了苍王身上。 三十军棍下去,裴明珠肯定扛不住。 云青璃肯定是因为这个不满。 但她不说,自己更不能提。 说出来,就是他知道,还犯。 更该! “王爷有什么错,英明神武,断案如神,谁敢说你错了。”云青璃笑道。 她不笑还好。 一笑战帝骁心里更慌,“璃……璃儿。这次的事,不是本王说了算的,军营的规矩如此。” “是啊!你有什么错?”云青璃低笑着。 洗完澡,他拿来毛巾殷勤的给她擦身体。 他自己要赶着上来伺候,云青璃才不理他。 反正看了,他只会更难受。 “王爷不是答应过我,带我去见紫九的吗?什么时候去。” “要不然你把人带来军营吧!让他以后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侍卫。” 撕拉! 云青璃转身只见他把她的衣服都撕烂了。 “做什么?衣服撕了我穿什么?” 战帝骁冷着脸色,“不穿更好,你就这样待在这里吧!” 说着他把她所有的衣服的收了起来。 看她怎么去看野男人。 云青璃两眼一黑,转身拿起水瓢砸他脑门上,“把衣服给我送回来。” 咚的一声。 战帝骁刚好转身,没有防备就砸的一个大包。 “你……”气得他脸色铁青。 “给本王等着。” 瞪了眼后他气呼呼走了,然后双儿捧着新衣服进来给她穿戴好。 “王妃,你怎么能打王爷啊!王爷他……”双儿急得有些跺脚,没有见过这么胆大天的人。 那个可是战王,手握百万雄师的男人。 战帝骁一跺脚,估计整个边关四地都要震动。 脑门居然被女人打了一个包,现在军营里都在传王妃是悍妇。 云青璃道:“谁让他这么幼稚,撕烂我衣服,还藏我衣服。不给我穿,有他这样的人吗?” 双儿惊掉下巴。 王爷怎么会做这种事啊! “那王爷为什么这么做啊!” 云青璃端起茶盏喝了口,“谁知道他,有毛病呗!” “璃儿,你歇下了?” 双儿立刻去看,然后赶紧跑回来禀告,“是侯爷来了。” 云青璃起身迎接,“舅舅。” “这么晚了,你找我可是哪家将军身体不适?” 谢晋看她一眼,道:“是你家王爷。” 第711章 逢人问了,就这么说 双儿看了她一眼就出去守着。 云青璃道:“他怎么了?” “璃儿,不是舅舅要说你两句,这次你实在过分了。”谢晋是非常护犊子袒护她的人。 这次他都看不下去,特意来说她。 云青璃气笑,心想战帝骁,你好本事! “他跟你告状了?” 谢晋摇头,“那倒没有,就是额头上被打了个包,有这么大呢!” 他手笔画一下,着实夸张了,不过鸽蛋大小,“军营里里外外的人看到都好奇,有将军问,王爷这是怎么了。王爷就说是你打的。” 逢人问了,他就这么说。 “他还替你辩解,说是帮你洗澡穿衣,笨手笨脚惹你不高兴了,就不小心用水勺子轻轻砸了一下。” 但凡战帝骁说一句云青璃的不是。 谢晋就当面怼他了,可人家没有说。 还说是自己做的不好,惹王妃生气,这一下其他将军都看不下去,找谢晋说了几句。 王爷何时这么窝囊过,肯定是因为镇北侯一家子太过护犊子,王爷是给他们面子才不敢一个妇人计较。 “阿璃,你好歹是姑娘家,该对丈夫温柔一些,还有,王爷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打他做甚?” 云青璃要被气死,“舅舅,你听他胡说八道!是他先招惹我的。” “是他先手贱撕烂我衣服,不给我穿。” 谢晋顿时老脸通红,都不好意思问下去。 “你情蛊解了?” 云青璃道:“没有。” 要是解了,天不得美得他,早就要她旅行夫妻义务。 她现在巴不得不解。 “好了,舅舅也不是怪你。只是觉得你多少给他一点面子,好歹是皇子,还是军中元帅。” “王爷要是对你不好,不在意你,就不会扔下帅印亲自去救你。阿璃,舅舅,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这么为一个女子豁的出去的。他可以不要兵权,不要名利,甚至不要命。” “过去吧!舅舅觉得除了我们谢家,没有那个男人可以做到这么疼爱媳妇的。出身皇家的就更不可能有,偏偏战王就做到了。” 当年谢氏就看走眼,元御帝做了皇帝不照样三宫六院? 只是做太子的时候洁身自好,年轻也愿意哄着谢氏,但也不愿意为了谢氏放弃的皇位的。 所以谢晋根本不信,皇家的男人会只守着一个女人。 现在趁战帝骁还愿意哄着她,可以要个孩子,大不了以后跟孩子一起独过。 云青璃神色愣了愣,想到了一起掉进冥河的事。 不知道他是扔下帅印来救她的 “舅舅……我不是故意打他的,是他自己不躲。还有是他先惹我的,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 “他这个人就是不要脸,顶个包算什么!” 谢晋哭笑不得,“他不躲是让着你,不然你以为他会躲不开?” “哼,谁知道。” 谢晋笑道:“我去帮你你说两句好话,王爷若回来了,你就趁机跟他好好说话。别再打人。” “哼,不用。他爱回不回,有本事永远睡外面。” 谢晋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去了趟大营。 “王爷,我已经教训过阿璃,她以后不会再这样。” 战帝骁道:“舅舅,你不要骂她。” 那倒没有。 走个过场而已,这么多人看着,谢晋不能什么都不做。 “如此放肆打王爷,应该说教的。” 战帝骁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以为谢晋真的训斥他了,起身赶紧回了营帐里。 头上还顶着个红红的包进来。 只见,云青璃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她先说,“王爷,到处跟人说我是悍妇?” “本王没有说。” “他们胡说的,本王已经教训过他们了。王妃莫生气。” 说来怪他,早知道不去告状。 “王爷过来吧!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看样子是谢晋说教有用,总算知道温柔一些。 战帝骁心里暗喜赶紧上前坐下来,“本王也不是故意撕你衣服,是那布料太差了。本王让人送来了好的绸缎,让人重新给你做几套合身的。” 第712章 以为她吃醋呢 “嗯。” 谁也没有主动再提刚才闹不愉快的事。 战帝骁看她不说话,只是默默给自己上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越是平静,就越叫人不舒服。 还不如让她闹两下,说明吃味。在意自己的。 刚才,他怎么没有想到? “璃儿,本王会让人盯着,明天就让她回京城。” “算了,王爷到底是舍不得……”云青璃轻哼了声。 手劲加重,疼得他冒冷汗。 “不是舍不得,是裴明珠死了没法跟裴家交代,还有杏儿已经没事,真把她打死了,苍王也不会答应。” 云青璃笑道:“苍王不答应,他会来代替她挨打。你主动帮她减刑,就是你的事。” 他不放水,闹到最后的局面,苍王要保裴明珠,就会站出来替她受罚。 可都没有到这一步呢! 他就先开始心疼人家了,巴巴的找借口替人减刑。 不就是舍不得,有意保人吗? 当她傻看不来? “若本王同意了苍王替她受罚,那你会不会说,我为什么要同意。”战帝骁道。 不管他怎么做,最后都惹她不高兴的。 “……” “璃儿,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云青璃道:“你这话说的很奇怪,到底谁要谁死?别说王爷从来没有怀疑过裴明珠,是她故意调走了青阳他们,才害我们掉下冥河没有人救。” 还以为她吃醋呢! 原来是因为这事。 “你说的这件事,本王查过了。她是去过冥河。” “但她来冥河是担心……本王,有些事情是苍王做的,那些被诱导的消息都是他放出来的。” 云青璃道:“你怎么知道?是她跟你说的?” 战帝骁伸手握住她的手,“嗯,今天白天,她找本王,就主动坦白了所有的事。她说在听说我要去冥河的时候,就以死威胁苍王,让他派人护送她去冥河。” “得知我们掉下冥河后,她伤心过度昏迷过去,是暗卫护送她回来,然后让苍王告诉舅舅,派人来寻我们,但没有想到苍王故意隐瞒不报。” 裴明珠说的这些,战帝骁已经派人去查过。 当天她回来的时候的确是昏迷的。 有人看到了暗卫扶着她回来。 “那把火是她让人放的,她也承认了。” 云青璃:“……” “她说想烧水欧阳御给我们报仇。她赶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掉下了冥河。不敢跟你对质,是怕连累苍王。” 云青璃无话可说,这女人的确是有点能耐。 居然把所有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 提前就把路给赌死。 还好她没有在大营里质问她这件事。 不然的话,只会让战帝骁更加觉得自己存心要置她于死地。 “那调走青阳他们呢?” 战帝骁道:“也承认了,说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我们已经掉下冥河,火势太大,根本没有办法救人。如果被北凉国人,发现青阳在冥河肯定会暴露我的身份。” “到时候欧阳克知道了,会识破谢玉珩的身份,立刻攻打荆州城。” 云青璃笑道:“她说什么,你就信吗?” “本王有派人去调查,除了她什么时候到了冥河的,没办法查证,其他的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也有迹可查。” 战帝骁用力握住她的手,“璃儿,我没有信她说的,只是觉得她这么做,显然吃准了我找不到证据。” “提前跟本王坦白,也是在给你挖坑,本王不是让人提醒你了吗?” 云青璃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本王对她无意,但也不想她死在军营里。毕竟救过本王。” 到时候回到京城。 裴家质问他为什么不救人,的确没法交代。 会让人觉得他无情无义。 这个时候她若还咄咄逼人,就是不为他着想。 第713章 北凉求和 说裴明珠当面根本没有受伤,这个更没有办法证实。 除非她自己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知道真相的战帝骁不知道会怎么样。 云青璃心想姑且先等回到京城再说。 “那你为什么撕我衣服。” 这件事过了。 还有下一个等着他。 战帝骁突然觉得头好疼,“你为什么要见紫九?” “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本王有答应让他做你的贴身侍卫?” 那只是提议,故意气他的。 云青璃笑道:“王爷可以想办法护你的救命恩人一命。我就不能了?那紫九,虽说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但现在我跟他性命相联,他又武功高强。我想他跟着我身边,有什么错?” 紫九到时候肯定会保护她的安全。 “本王可以保护你,用不着他一个外人。” “他现在被我关押,在很安全的地方,有人会照顾好他,你就不用担心。”战帝骁没好气道。 “人不在荆州城?” “不在。” “好了,睡觉。” 他起身把人抱起来塞进被窝里。 …… “王爷,侧妃娘娘伤势严重,需要止疼的膏药,这个膏药很管用,但只有战王妃手里有。” 军医来给裴明珠疗伤,因为男子,不方便,只是看一眼。 裴明珠被疼醒。 “疼……哥哥,我好疼。” 裴遇上前,“明珠,你忍忍。我去找战王。” “哥哥……别去了。他不会再为了我惹云青璃不高兴的。云青璃不可能救我。”裴明珠哭道。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护着她的阿骁了。 “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这样他更高兴。” 裴遇心疼道:“别胡说。” “有哥哥在,就不会让你死。” 战帝苍道:“明珠,你等着。我去求大哥。” 两人男人说完都出去了。 一起到了云青璃的营帐。 大半夜的,他们刚睡下。 “王爷,裴公子,你们回去吧!今天王爷和王妃歇息了。是不会见你们的。” 明早裴明珠还得立刻离开军营不得停留。 “大哥,明珠从小就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她的身子虚弱,如今又是寒冬腊月。自己高热不退,求大哥救救明珠。” 战帝苍一身伤,却跪在雪地里恳求。 裴遇也是。 “王爷,明珠知道错了,你给她一次机会。求王妃救明珠,等她伤势养好了再回京城。” 两人在外面大喊大叫,根本没办法让人睡。 云青璃觉得冷都不想起来。 始终没有见他们。 两人只好连夜带着裴明珠去了城里。 在城里的院子里,请了大夫。 用了药裴明珠这才缓过来。 次日两人才回来的。 只要不在军营,其他人都没有再管她。 当务之急还是战事。 北凉国安静了几天,总算又来了,提出了求和。 不再打,北凉皇到底舍不得牺牲这个儿子,所以为了欧阳御停战了。 另外两个国家,本就无意打仗,是怕南凌国一家独大,才来乱局。 只要能维持四国平衡,北凉求和停战,他们就退兵。 就看南凌国同不同意。 战帝骁不想打,但元御帝未必同意,需要派人回去禀告。 军师选拔赛继续,最后一局是裴遇赢了,但最终的头魁却是谢玉珩。 所以军师之位就他的。 当天举办了庆功宴。 云简礼也活了过来,昏迷了好几天,再次醒来,以为自己是在地狱。 “惠娘……” 将云青璃看成了谢氏。 “是我对不起你……” “可不是,你这个挨千刀的,我给你生儿育女,你却要杀我,早该下十八层地狱。” 云简礼激动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你。” 一激动浑身伤口都疼。 这才清醒过来,他没有死啊! “你……” 但也要被亲生女儿给活活气死。 都这样了,他也没有承认。 难道真的不是他? 第714章 纸包不住火了 “璃儿……”云简礼不敢得罪她,只能像只大狗一样拉怂的趴在床上。 没有想到这个女儿医术真的这么厉害,堪比神医。 居然把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出来。 “爹爹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过去是自己小瞧了她,没有想到被自己最看不上的女儿如今最有出息。 云简礼有气无力的说着,心里也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这两个孩子。 “哼,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就应该告诉我谁害死了我娘。” 云简礼却突然装死。 “……”云青璃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要是不说,下次你再受伤,我就不管你了,甚至不会给你收尸,让你曝尸荒野。回去后我和苍儿不会放过伤害我娘的人。会将我娘的死怪罪到老夫人和虞氏他们头上。” “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云简礼被气醒过来,“你……怎么可以如此没有人性?那是你亲祖母。” “杀我娘的罪魁祸首,就是亲爹也斩杀。”云青璃眉眼间冷酷,没有跟他开玩笑。 云简礼神色微变,靠在床边虚弱的吃着药。 过了好半天,心里建设过了一会才有气无力的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是宫里的贵人。” “给你娘下了毒……” 嘭! 云青璃将他手里的药碗抢过来砸了。 “你明知道却不救我娘?” 云简礼道:“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在边关,是你祖母给我写信说你娘生病了。” 也是谢氏想见他,想将女儿托付给自己照顾。 她放心不下云青璃,到死的那一刻都在等自己。 但云简礼没有回来。 “其他的我不知道了,回去你可以问老夫人。”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好啊!你最好祈祷你母子没有沾手。” 说完他转身离开。 云简礼面色微沉,心有余悸。 这个女儿到底还是太过强势,天生反骨啊! 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弑父? “国公爷,您没事吧!”身边的暗卫端着吃得进来。 云简礼动了动身体,“你找个人回京城告诉老夫人,就说纸包不住火了。” 云青璃早就怀疑。 他也不知道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有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瞒不住就要尽快做好明哲保身的准备,反正当年给谢氏下毒的不是他们。 顶多就是知情不报。 “现在军营什么情况?”自己差点被杀,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说北凉国要求和。 云简礼感到惊讶,“求和可以,必须要他们赔偿本国公的损失。” 他不能平白无故的被揍了一顿。 要西庆门付出代价才行。 大营里,战帝骁他们在商量怎么刁难北凉国,也是打算狮子大开口,要钱,要地,要赔偿。 这个时候云简礼派人来传话,说别忘了他这一份。 众人顿时无语了。 没有想到云国公这么爱钱财,命都差点没了,他居然只要西庆门赔偿十万两。 不应该让他赔命吗?就这点骨气,怎么就生出了云青璃和云苍这样优秀的儿女。 “两个外甥都随我们谢家的。”谢晋没好气道,觉得云简礼丢人现在,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 贪财贪色,要不是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妹妹根本看不上他。 众人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免得得罪谢晋。 “求和的事不一定成功,不过我们可以趁机休息一下,过一个安稳的年再说。”战帝骁道。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庆功宴一过就是过年了。 但仍旧不可以掉以轻心。 云青璃打算去城里置办些东西。 第715章 欧阳御绝食 “现在不要随便离开军营,需要什么本王让人去给你买。” 云青璃道:“都要求和了,还折腾吗?” “怕节外生枝。”战帝骁拉着她回营里,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回来的,要是再弄丢了,他得吐血。 “王爷,北凉国二皇子说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叫军医给他看。”战帝骁语气低沉,瞬间周身的气息都吓人。 “他不吃东西,绝食了好几天,说要见王妃……现在情况不太好。” 军医去了好几次,都没有用。 这可是跟北凉国谈判的筹码,要是真想不开寻死了,那就会很麻烦。 云青璃道:“我去看看。” …… 营帐中,欧阳御身影形容枯槁。 “你想死吗?” 这几天他真的不吃东西,绝食已经好几天,这么冷的天气他不吃不喝,身上还只穿了件单薄的囚衣。 曾经意气风发的北凉国二皇子,却沦为阶下囚后,狼狈不堪。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浑身贵气,嚣张又狂妄的一个人。 如今,他蜷缩在营帐角落,身上那件单薄的囚衣破旧且满是污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云青璃眉头微蹙,“你们动手打他了?” 士兵顿时目光闪躲,“没……没有。” “王爷……他是北凉国二皇子,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他杀了不少我们南凌国边境的老百姓,他就是……死有余辜。” 私底下不少士兵为了发泄恨意来羞辱这位敌国皇子。 而战帝骁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他自己不吃东西,是他们好心喂他吃,他不识好歹自然要揍。”战帝骁还有意替士兵遮掩,示意他们下去。 几个士兵赶紧告退。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看过欧阳御的情况后道:“准备一个干净的营帐,床铺,衣服,还有炭,吃的送来。” 然后让人过来搀扶欧阳御。 因为多日绝食,他身形消瘦,加上受伤了,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艰难,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镣铐禁锢,冰冷的铁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瘀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磨破,渗出丝丝鲜血。 看到云青璃后,他的眼神才有了一丝丝的光。 战帝骁不乐意,但欧阳御就这么死了,对他们来说的确有些麻烦。 就让人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 “璃儿,本王让人来照顾她。不用你亲自来。”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他的王妃来照顾吗? 战帝骁拉着她离开。 “别闹了,他伤的很严重。” “你自己看,要是死了。但是北凉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怎么,你想一直打下去?” 三国联手,南凌国够呛的,云青璃不认为这场战争会有最终的赢家。 看到欧阳御身上的伤,战帝骁蹙眉后没有多说,出去找人问责去了,真的把折磨死,谁承担起? 北凉皇能为了他停战,可想而知受宠程度。 …… “王妃,他醒了。” 云青璃不会真的亲自照顾,是找了暗卫帮他擦了身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在温暖的营帐里,欧阳御就已经回醒的迹象,双儿给他喂了药和吃的,伤口处理过后,人就苏醒过来。 “青儿……”欧阳御看到她时就很激动,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第716章 准备过年 “趟着吧!”云青璃示意他不要动。 让双儿继续喂他吃了粥。 欧阳御吃饱后就直勾勾盯着她,“青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二殿下,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们南凌国还有用。”云青璃并不想跟他说太多,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在战帝骁身上她感受过。 “你想活命就不要作践自己,好好吃饭。从今天开始不会有人来欺负你,等着谈和,北凉国的人来接你回去。” 欧阳御的声音低弱,“我知道怎么解除嗜情蛊的办法。” “你真的知道?”云青璃回头盯着她。 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是真话还是假的。 欧阳御道:“我不会骗你。我父皇身边就有一个养蛊高人。他是很厉害的蛊医。” “本来我想带你回北凉国,就是要她帮你解除蛊毒。” 可惜她不信自己。 “在北凉国军营里我不没办法跟你说清楚。因为大哥和西门凌霄一直怕你跑了。不主张给你解除蛊毒。” 云青璃道:“等求和后,我们会提出这个条件。” “但父皇不会答应。”欧阳御明白的告诉她。 “父皇虽说疼我,但不会真的为了我,被你们处处要挟。两方谈判的时候,南凌国朝廷也会派使臣过来谈,到时候就是元御帝的意思。” “你们要了大量的赔偿和城镇,就不能再要求北凉国蛊医给你解除蛊。” 一旦提出来了,北凉国瞬间掌握主导权。 “大哥到时候肯定也会跟战帝骁说,战帝骁会选择救你,但他父皇和南凌国上下就不一定了。” 个人生死和国家利益面前,不需要人提醒,云青璃都应该主动退让吧! 不然死了这么多南凌国士兵,却只为了救她一个,到时候怎么跟死去的将士交代? 云青璃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欧阳御道:“等谈和结束后,你跟我回北凉国京都。” …… 回来后,云青璃坐在椅子上捣鼓药材,一个人没有说话。 “璃儿。” 战帝骁从大营过来,“欧阳御没死吧!” “嗯,死不了。谈和的事怎么样?” 战帝骁道:“父皇已经派人来边关准备谈和了。条件都已经列出来。” “就等使臣到了跟他们谈。” 云青璃放下手中的药盅,“那这次谈和是谁来,还有是不是朝廷派来的使臣说了算?” “裴老太傅亲自来,他来了,那基本上就是代表父皇和整个南凌国朝廷,最后拍板是他说了算。” 武官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山,最后文人坐上去统治。 南凌国重武,但更重文。 元御帝更是。 云青璃心里不由沉重,“裴明珠回京城了?” “没有,苍王安排她在荆州城隔壁的城镇养伤。” 原本在荆州城里的,怕战帝骁不同意。 就让人送到了隔壁城,说是一边回京城一边疗伤。 “璃儿,裴老太傅来了也无需担心,是她错了,那不能怪到你头上。我相信裴老太傅是明辨是非的人。” 云青璃看他一眼,她不信裴老太傅会真的明辨是非。 世上有几个真的是圣人? “嗯,我就是问问。” “他来了,跟我也没有关系。” 战帝骁看她依旧不怎么开心,以为她还生自己的气,“不是说要去街上买东西吗?我有空,现在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是想给舅舅和表哥准备一些衣服,毕竟要过年了。”云青璃道。 “先稍等一下,我让人量了尺寸再走。” 第717章 这次不会再跟错主子 听说云青璃要给谢晋做新衣服。 量尺寸的时候谢晋和几个将军来探望云简礼。 可丫头只给谢晋量尺寸了,没有给自己量,云简礼顿时不高兴,“我是她亲爹,难道我没有?” 丫头有些不知所措,谢晋道:“王妃有让你帮他量吗?” 双儿摇了摇头,“王妃只说给侯爷,两位世子,还有其他表公子量衣服尺寸,鞋码。没有说要给国公爷……” “那就行了,你下去吧!他不敢怪罪你。”谢晋直接让丫头回去。 云简礼气得饭都不吃,跟谢晋吵了起来。 而云青璃没有管他,拿了尺寸就跟战帝骁一起出门。 “璃儿,本王没有吗?” 云青璃笑道:“到店里,直接量不行吗?” 还能少他的?少谁也不能少他的那一份。 战帝骁唇角弯了弯,“我想跟上次你送我的玉簪一起佩戴,到时候你帮我挑选想配个的颜色。” “嗯,玉佩你戴了没有。” “戴了。” 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礼物。 他现在都是贴身带着的,怕弄丢了。 天气太冷了,坐了马车。 “过年的时候,苍儿他们会回来吧!” “本王让他们都回来跟你一起过年。” 这还差不多。 云青璃压着心底的事,但却若无其事的和他一起挑选布料。 给几个暗卫,老爹还有玄也做了两套衣服,两双鞋袜。 现在老爹和玄都跟了她,做了她的暗卫。 必须好好优待一下,免得跑了。 有人给自己做衣服,还是过年的时候,玄很开心,他是孤儿,老爹把他们几个拉扯大不容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过年没有穿过新衣服。 也没有人会给他们准备新衣服。 “王妃姐姐,这个真的给我的吗?”玄抱着新衣服乐开花。 云青璃笑道:“嗯,天,地,玄,黄,你们是四个人,都还在吧?” “在的,他们都会过来跟着王妃,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子了,我们会,一辈子誓死追随你。是吧!老爹。” 庄不眠点了点头,鞋穿着很合适,他也蛮喜欢这种有人在意的感觉。 “多谢王妃赏赐。” 没有来的人都有份,报了尺寸一起买,没有现成的就定制。 这次他们应该没有跟错主子。 云青璃是个不错的主子,跟着他几个孩子也不会吃亏。 …… 一户农家小院里。 “娘娘,我们去荆州城采办的时候看到了战王爷和云青璃。” “他们在买新衣服。”银瓶从外头进来,身上带来了一股寒冷之气。 裴明珠趴在床上,身上的伤还很疼。 “哼!先让她得意几天。等祖父来了有她好受的。” 她被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板子,裴老太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是文人,文人傲骨,自古就跟武将不合。 他们一群武人逼迫自己去死。 裴家岂能忍?还有大哥没有成为军师。 裴明珠知道祖父的为人,他可以不管她这个嫁出去的孙女受了多少委屈,但不会允许大哥的前程也被一帮武将压一头。 “派人去问问,祖父什么时候到边关。” 裴明珠眼神阴沉密布,发誓要将自己身上的痛百倍的讨回来。 “应该快了。” “王爷呢?”裴明珠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王爷……在军营里陪着王妃。” 战帝苍为了自己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被她坑了,也为了她挨了打,却没有抱怨和怪罪自己。 裴明珠心里多少感动的,但明白战帝苍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对陈俪阳深。 都怪这个女人,吃里扒外。 否则他们怎么会才一败涂地? “告诉王爷,我身体不好,让他来陪我。”裴明珠心里恼火,就算她不喜欢战帝苍,那也不会让陈俪阳好过。 陈俪阳是在意苍王的。 第718章 自己作孽,拉上我做甚 “公主怎么了?” 从城里回来,谢玉珩就亲自来找她。 云青璃回来就过来,顺便就把衣服和鞋给他。 “扭到腰了。”谢玉珩低声道。 说话说的时候明显语气都低了几个音。 云青璃就知道肯定是那刁蛮公主惹表哥不高兴。 这种人最麻烦,你说讨厌吧!她又舍命救了你,当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要是纯恶的,直接休了就是。 可战星河不是这样的人,她有自己好的一面,坏又坏得不够彻底。 云青璃进来给她检查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们圆房了?” “是你霸王硬上弓,强迫了我表哥!” 谢玉珩不可能主动碰她。 “嗯。”战星河承认的干脆,“你不也对大哥霸王硬上弓吗?本公主是跟你学的。” 云青璃气死了,立刻就捂住她的嘴巴,“去你丫丫的!你自己作孽,干嘛拉上我!” “你……你想闷死我吗?”战星河挣扎出来瞪着她。 云青璃道:“我想掐死你。” 怪不得表哥这两天都不高兴。 拿了军师的位置,给他庆祝也是强颜欢笑。 “说,你怎么逼迫我表哥的?” 战星河可怜巴巴的躺在被窝里,没办法动弹。 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跟谁说,因为还是很疼的,她现在趟两天了,不敢请大夫。 军医里都是男大夫,不好开口,找云青璃吧!就是怕现在这种情况,怕她掐死自己。 “就是……他告诉我不能生孩子了,我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愿意跟我做夫妻,本公主就一气之下点了他穴道,就按照你说的,同他做了夫妻。” 那个时候谢玉珩没有防备,主要怕伤到她。 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 云青璃觉得脑壳疼,“公主真是勇猛!” “没办法跟你比。”战星河不甘示弱的哼了哼,“我现在腰酸背痛,还有哪里好疼……你帮我看看。” 腰扭了拿药酒擦一下就好了。 私处疼,就没办法得用专门的药。 云青璃给了她一瓶药膏。 “公主好自为之!” 跟谢玉珩一样的口吻,战星河顿时委屈的哭起来,“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就是喜欢上你表哥了,又什么错?谁让长得诱色可餐。” “……” 说两句就哭哭啼啼。 还有这话雷死人。 云青璃懒得哄,直接走人。 跟谢玉珩交代了两声。 谢玉珩耳根都红透了,进来听到她在哭,就有些头疼。 又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非要受这个罪,怎么还觉得委屈了?要知道那天晚上,被羞辱的人是他。 “哭什么?” 战星河顿时缩进被窝里不敢哭出声。 只是身子在抖动就知道她还在哭。 “我问过璃儿了,好好调理三五年内是可以要个孩子的。是公主太过着急,非要……” “事已至此,你也只能自己受着。疼的话,让人给你上药。” 战星河慢慢探出脑袋,眼泪汪汪,“你不生我气了吗?” 气倒是气。 要不是看在她有伤的份上,谢玉珩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除夕过后,我让人送你回京城。” 战星河点了点头,没敢再招惹他不痛快。 事后才明白那天自己的确太冲动。 “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跟你有名有份,想跟你生个孩子,你长得好看……以后孩子肯定不丑的。” “我保证……只要我有个孩子,就不会打扰你和王嫣然,这样行吗?” 战星河说的可怜兮兮,觉得自己真的悲惨。 爱一个人这么卑微。 “……” 谢玉珩要被她的话惊到,“公主非要嫁给我,只是要一个孩子?” “是,当然也是因为喜欢你。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确不喜欢我,可我又嫁给你了,没有什么退路,就想要个孩子,以后我守着孩子过。希望世子成全我。” 谢玉珩的脸色铁青,起身就走。 战星河吓得大气不敢喘。 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他了。 呜呜…… 躲在被窝偷偷抹眼泪。 “公主,是世子请来王妃给你检查伤势的,可见世子消气了。”陶嬷嬷高兴的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碗母鸡汤。 “您好好养好身体,肯定可以怀上孩子的。” 战星河没有那么难过了,便起来喝了鸡汤。 “嬷嬷,我和世子的事先别告诉母后。” 陶嬷嬷道:“为何?这是喜事,娘娘知道肯定会很高兴。世子如今做了军师,文韬武略,如此优秀的驸马,证明公主没有看错人。” “听说大公主回来了,皇上有意让她和亲呢!现在跟着来了边关,如果公主没有先见之明,早早为自己谋算。” 那现在和亲的人就是她。 第719章 大公主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 她是公主,驸马不可能自己选的。 与其嫁给不喜欢的人,她宁愿嫁给喜欢的,守一辈子寡! 幸好现在自己挺过来了,以后跟谢玉珩生个孩子,日子忍忍就过去,不至于被送去和亲。 陶嬷嬷是她奶娘,对谢玉珩这个驸马非常满意。 大公主是王贵妃的女儿,早年非常得皇上的宠爱,但三年前她爱上了一个酒肉和尚。 死活要嫁给他,被皇上秘密将人送去封地关押起来了。这件事至今无人知晓。 因为皇家丢不起这个人。 尽管如此皇上,还是还是很疼爱这个大女儿的,默默替她摆平了这件事。 战星河其实不得父皇宠爱。 要真的和亲,的确会选她。 “使臣什么时候到?父皇真的舍得?除了大皇姐,不是还有二皇姐吗?” 陶嬷嬷摇了摇头,“老奴不得而知。” “公主为何不将事情告诉皇后?” 战星河有些心烦,“不用告诉她。我身体的情况也别说。” 顾皇后做事非常极端的。 一旦知道自己不能生了,肯定不允许王嫣然生。还会给她塞几个陪嫁丫头替她生一个孩子。 这样会给谢玉珩带来麻烦。 她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陶嬷嬷叹口气,“老奴知道了。” …… 除夕夜这天,京城的使臣来了。 来的不少官员,其中还有大公主。 战帝苍看到妹妹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星灿你怎么来了?” “哥,你不知道吗?父皇让我来和亲。”战星灿眼眶微红,已经哭了一路,也没有办法改变。 “我们又不是战败国,为什么要送你去联姻?”战帝苍心里愤怒,觉得父皇太偏心了,偏爱太子和三公主。 公主不是只有星灿啊! “王爷,这件事还没有定下来。只是让公主一起来,如果对方提出别的条件,我们就可以提出联姻。” “要联姻也是对方送公主过来,不是还有老七没有娶王妃吗?” 战帝苍怎么想也想不到是战星灿来和亲。 “哥,你先别激动。父皇的确说了,看情况不一定的。你先去忙,我去看看星河,听说她受了重伤呢!”战星灿是不会去和亲的。 要去也应该是战星河,谁让她是嫡公主。 只要她和谢玉珩没有圆房,到时候就让北凉国的人提出来要嫡公主,叫战星河和谢玉珩和离就好了。反正谢玉珩也不喜欢她。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云临。 “姐。” “大哥。” 云简礼看到二儿子就很开心。 现在大儿子在军营里表现不错,俨然是一个出色的小将,二儿子有资格陪同使臣来参加谈和事件。 可见在京城也小有成就。 “你怎么来了?”云苍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意外,听说随同来的都是朝廷官员。 “我是跟着大公主来的,她回京的时候遇到了危险,恰巧我路过救了她。经过大公主的引荐,我已经拜了裴老太傅为师。”云临笑道。 他也是算准了才得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以后他不会再输给云苍。 云简礼顿时激动,“哈哈,太好了。我们云家真是光宗耀祖啊!” “临儿你是好样的!” 云青璃和云苍实在待不下去就一起离开。 “爹,姐姐还是这么讨厌我。”云临心里有些失落。 “管她呢!她就见不得你比云苍优秀。” 云简礼拍了拍他肩膀,“你走文官的路是对的,爹当年是迫不得已才走了武官这条路。现在你看,遇到了打仗就得冲锋陷阵。没有打仗的时候,就像谢家一样会失去权势。” “所以说,还是文官好,这条路稳妥,是爹给你选的,你也适合走这条路。不要羡慕云苍明白吗?” 一个将军又能怎么样?要是打仗,技不如人就会死。 指不定明天一上战场就丧命了呢! 第720章 好久不见啊 云青璃和云苍走出营帐,遇到了一伙人。 为首的女子身着华服,衣袂上绣着繁复精美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锦带,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想必就是大公主战星灿。 “公主,是战王妃。” 战星灿的目光却不在云青璃身上,“她旁边的人是谁?” 竟然生得如此英俊帅气,看上去还很年轻。 “是云国公世子。” 原来是云临的那个大哥! 怪不得生得这般俊美,比起云临,竟还多了几分独特的气质,容貌更胜三分。 “青璃,几年不见,没想到你没成为我的三弟妹,反倒成了我们的大嫂。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京城发生了不少趣事。”战星灿笑意盈盈地走来,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银铃。 云青璃对这位公主有一点印象,听闻她喜好美男,行事作风颇为风流,平日里喜爱吟诗作对,还时常举办诗会,据说才华横溢,是元御帝极为宠爱的大女儿。 她和苍王其实是一对龙凤胎兄妹。 若是没有战帝辰这个嫡子,皇上应该会册封苍王为太子的。 只是具体因何被送去封地,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她回来,说是要来和亲,可云青璃却觉得,以她的身份和受宠程度,恐怕不会真的被送去。 “大公主别来无恙。” 战星灿目光直勾勾盯着云苍,忍不住上下打量,还在云苍身边绕了一圈,笑道:“这位是小将军可真帅气,以前没有见过,叫什么名字?” “苍儿,舅舅叫你,你先去。”云青璃立刻把人支走。 战星灿手里拿着一把美人扇,扇面上绘着精致的牡丹图,扇骨莹润。 她轻轻抬起扇子,遮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这是怕我吃了你弟弟?” “苍儿年纪小,我怕冲撞了公主。”云青璃笑道。 “我还有事,先告辞。”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战星灿眸光微微闪烁,哼了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草包!” 军营多的是男人,云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才看不上。 到了战星河的营帐,遇到了谢玉珩还有谢玉瑾等人,他们在营帐外面说话。 毕竟有公主,谢玉珩现在跟公主一个营帐,找他只能喊出来说。 这几个人都认识的,只是没有想到几年不见,谢玉珩长得愈发俊美了,当年她就有意选他做驸马,结果谢玉珩不识好歹拒绝自己。 所以她就给他们谢一个小小的警告。 倒也没有想到,因为她几句话,竟然让谢家直接从权贵家族成了落魄户。 几个儿子都被送去流放了! 而云青璃背了全部的锅。 想想战星灿就没这么气了。 云青璃和战星河都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跳梁小丑。 蠢货棋子!要是知道当年的真相,两人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战星灿眼底闪过抹兴奋。 “谢世子好久不见呀!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妹夫。真是世事难料,当初你说不会做任何人的驸马,拒绝了我和二皇妹,想不到你居然喜欢三皇妹啊!” 当年大公主和二公主同时看上了谢玉珩,为了他还打了起来。 镇北侯就火速让谢玉珩定亲了! 说谢柳两家早有婚约,这事才做罢。 看到这位公主,谢家的公子都没有一个有好脸色的。 “大公主舟车劳顿,理应去休息。” 战星灿笑道:“本公主是来看三皇妹的,怎么,你们不让我探望?” “见过大公主。”这时陶嬷嬷走出来,“三公主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大公主还是明天再来。” 战星灿眼眸微眯起,“好吧!既然三皇妹不见我,那我就明天再来。” “哦,对了,三皇妹和世子已经是夫妻了?” 陶嬷嬷低头不语。 第721章 想当年 “是不是夫妻跟你有什么关系!”谢小八实在忍不住就直接怼她。 战星灿哼了声,“八公子还是这么无礼!是又想被流放了是吗?” “小八!” 谢玉珩出声,“不得对大公主无礼。” 说着他拱手道,“大公主请回。” 哼! 战星灿没有硬闯扭头就走。 “他们住在一起,岂不是有了夫妻之实?” 身边的丫头低声道:“公主,这件事得问裴大小姐,她一直在边关,还有她兴许可以为公主想一个脱身的办法。” 这次的确是皇上要她来和亲的,元御帝是不想当年的事被人知道,丢了皇家颜面。 又总不能一直留在封地,迟早要回来嫁人。 所以干脆送去和亲,眼不见心不烦将她打发了。 战星灿岂能答应? 决定到了边关在想办法,大不了,她绑了战星河替她嫁,等到瓜熟蒂落,他们能如何? 哼! 裴明珠和战星灿可是好姐妹。 听说她来了边关,裴明珠心里也是很激动的。 “公主,你总算回来了。” 战星灿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感到吃惊,“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搞得这么狼狈?” 要知道当年只有她们让别人狼狈的,就没有谁是她们的对手,整个京城,她们号称双珠。 “是云青璃!”裴明珠咬牙切齿道。 “别开玩笑,云青璃一个草包,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想当年,你只用了一招假受伤,就让战帝骁对你内疚了这么多年,要什么都给你什么,有求必应。” 裴明珠脸色微变,赶紧打住她,“公主,现在的她跟以前不一样了。根本不好对付。”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何况现在云青璃和战星河已经不计前嫌成了朋友。” 这两人小时候的关系原本是很好的。 “现在的云青璃不好对付,而战星河有谢家庇护,你的计划未必能成功。” 她久不在京城,许多事情的确不知道。 战星灿坐下来,洗耳恭听,“说来听听。” …… 除夕夜。 军营里举办了宴会。 元御帝让人送了一披御酒来,犒赏三军。 战帝骁和使臣们商讨好了明天谈判的对策,就一起出来入席位。云青璃已经提前来了,坐在位置上。 裴老太傅淡淡看她一眼,并没有打招呼就是行了一礼,那神色十分冷淡,显然就是有意见。 “大公主到!苍王侧妃到!” 大家都入席了,这个时候战星灿和裴明珠才姗姗来迟,仿佛是压轴的贵宾。 排场极大。 只见两名身姿矫健的侍卫,身着亮银色的铠甲,手持长戟,威风凛凛地率先踏入营帐。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动。 随后,四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婢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分别捧着香盒、羽扇、锦帕与琉璃灯,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香盒中散发出的淡雅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营帐。 羽扇轻轻晃动,带起丝丝微风,撩动着众人的心弦。 锦帕洁白如雪,绣着精致的花纹,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琉璃灯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在婢女们的簇拥下,战星灿和裴明珠一起出现。 云青璃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大排场的公主,这可是在军营。 她却完全不避讳。 真是没有对比就不知道,过去战星河这个嫡公主,可以说足够低调了。她最嚣张跋扈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奢侈过。 这位大公主却敢如此猖狂?! 云青璃看了眼战星河,她的脸色很臭,但默默的在一旁嗑瓜子不吭声。 她都想过去跟她一起磕。 战星灿身穿一袭赤金色绣凤宫裙,裙摆如流动的云霞,拖在身后足有丈余。 裙上的孔雀栩栩如生,似要振翅高飞,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头戴一顶璀璨的金冠,有凤嘴里衔着的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裴明珠则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裙角绣着淡蓝色的鸢尾花,清新脱俗。 她的发间插着一支翡翠簪子,比起战星灿她是相对素雅。 两人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们的出现,无疑成为了这场宴会上的焦点。 “这就是是真正的京城双珠,果真是风华绝代,无人能及。”有人开始议论纷纷,从京城来的公子哥都知道大公主和裴明珠当年的风采。 战星灿笑道,“让各位久等了。本公主自罚三杯。” 除了苍王,太子和其他的王爷脸色都及其难看。 恨不得立刻把她送去和亲。 “放肆!”战帝辰忍无可忍开口怒斥一声。 第722章 都拖出去 “三弟,大过年的,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也是想着,要去和亲了,以后就没有机会跟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年夜饭。”战星灿有恃无恐,反正她都要去和亲,他们能把自己怎么样? 杀了,还是把她扔出去? 没有她,谁来和亲啊! 谁让她不好过,她就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何况我晚到,是为将士们准备了大礼。” 话落就有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个的走进众人的视野。 看得人心里直痒痒,军营里这么多男人。 总是有一些好这一口的。 喝了酒,美色当前,谁不犯迷糊啊! “这些美人都是本公主特意为诸位将军寻来的。” 战星灿笑道,“姑娘们要好好伺候好诸位将军。” 能在大营里坐下来吃席的将军品级都不低。 这些水灵灵的美人,一人分配了两个,主动又温柔的送酒送肉。 场面顿时没眼看。 云青璃忍不住道,“真是辣眼睛!” “来人,都拉出去。”战帝骁冷冷道。 顿时管器和美人的嬉笑声都停了下来。 战星灿悠悠起身走到中间,“大哥,这是做什么?将士们为护南凌国江山出生入死,难道连这点乐子都不给他们享受吗?” “这里是军营。还有,你僭越了,等回京城论功行赏的时候父皇自然会赏赐美人。怎么,你一个公主,还想越俎代庖,取而代之?” “还是说你一个公主,想收拢军心为你所用?” 他的冰冷的声音郑地有声。 叫在场的将军顿时心头一颤,瞬间就清醒过来,将怀里的美人推开。 色字头上一把刀,要享受温柔乡也不急于一时。 今日大公主的举动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坑,若接受了,就会得罪在座的皇子,还有被怀疑和公主结党营私的可能。 “大皇姐,这里不是京城,由不得你胡来。赶紧让你的人都退下来去。”太子道。 他的位置和战帝骁是并排的。 毕竟是太子,就算不是元帅,身份地位也是比战王高。 战星灿笑了笑,“那算了,本公主一番好意,想替大哥分忧。既然大哥不领情,就算了。” “星灿不得无礼,给大哥赔罪!”战帝苍开口训斥她。 战星灿不情愿还是给战帝骁赔罪了,“对不起,大哥,是我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气,今天是年夜宴,我也是想大家开心。” “还有明珠,是我自作主张带来的。” 裴明珠坐在战帝苍那边。 本来没有给她安排位置。 现在不得不重新加上一桌。 裴老太傅道:“太子殿下,王爷,今天是年夜宴,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说?明珠,是我托大公主去带来的。” “她从小就没有受过苦,最苦的时候就是当年为了王爷受伤趟了好个多月吧!” 战帝骁眸色微沉,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裴老太傅看了眼他的脸色,接着道:“如今天寒地冻,伤势很难好,听说战王妃有一种修复伤疤又能止疼的药,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卖一盒给老臣。” 这件事私底下可以说。 他偏要在今夜说,就是怕她不答应,众人面前提出来,她不卖药膏,就是她的不是。 云青璃心里冷笑,“不是不给太傅脸面,是膏药没有了。药材有限,现成的都给将士们用了。” 这么好的膏药居然随便给下等士兵用? 看样子也不是怎么值钱的药材。 “不知道需要什么药材?我裴家可以去寻回来。” 云青璃道:“到时候那说吧!今天是年夜宴,不是裴家的个人宴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723章 瓮中捉鳖 裴老太傅顿时面色微沉,很是不悦。 但这么多人的面前没有发作出来。 “大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裴明珠站出来。 “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我给你道歉。” 云青璃看向身边的男人,笑道,“都说裴家最是明辨是非,王爷,你现在怎么看?” 裴明珠脸色微变,眼神阴狠的瞪着她。 “都坐好,少说两句。”战帝骁眼神犀利,暗含警告。 裴家这才消停,安静的坐下来。 众人又开始吃吃喝喝。 过年加上又打了胜仗,战帝骁,还有太子等人心情颇不错都喝了不少的酒,不胜酒力的很快就醉倒。 战帝骁的酒量不错,并没有醉,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脸颊通红,浑身酒气。 假装醉了靠在她怀里。 “璃儿……” 云青璃嫌弃的推开他。 先回去睡觉。 战帝骁起身要送她,被几个太子和昭王拉住。 “大哥,你先别走啊!” 深夜,军营里还有不少的士兵在喝酒。 守卫的人没有喝,仍旧还是把守森严。 “王妃,吃点解酒汤吧!” 云青璃摆了摆手,“不用,我没有喝多少,喝点小酒身体暖和,正好可以睡觉。” 今天晚上,战帝骁没有空给她暖被窝了。 她得一个人睡。 “奴婢给你准备了几个汤婆子,王爷吩咐的。应该是没办法回营陪您。” 云青璃打呵欠,表示知道了。 一个人早早躺下歇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尖叫声。 “救命啊!” 云青璃还在被窝里,突然就被这一声惊叫吵醒,“来人。” 双儿她们赶紧进来,“王妃,有刺客。好在是敌军,来救北凉国人质的发现北凉国二皇子不在军营里,就抓了大公主。” 战帝骁前两天就把欧阳御给转移走了,似乎也预料到了对方会趁机来救人。 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的。 战帝骁他们几个根本没有醉。 “现在他们挟持了大公主。” “说要用北凉国大皇子交换。” 云青璃起身,“那王爷他们呢?他们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吗?” “不知道,但一看就是武功高强的人。”双儿她们都吓得躲进了云青璃的营帐里。 这里有暗卫保护是相对安全的。 很快青阳过来在外面禀告,“王妃,有刺客。不过您不用担心,王爷说您别出来。” “可知道是什么人?”云青璃问道。 青阳道:“是西庆门的人。抓住了大公主,要我们交出人质。王爷没有同意,他们现在被包围了。” 营帐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却不知究竟是谁与谁在厮杀,只听那声音惊心动魄,战况似乎极为激烈。 云青璃瞬间清醒过来,深知局势凶险,没敢轻易离开营帐。 “王妃,云世子受伤了。”外面有士兵着急慌忙的喊了一声。 云青璃心里担心,就起身走出营帐。 “王妃,属下先去看看。”青山拦着她。 “也好,你先去看看,要是严重就送我这里。” 云青璃也怕遇到危险就没有去,青山带着两个侍卫前去查看情况。 过了一会青山回来。 “苍儿怎么样?”云青璃刚来开口问。 哪知道青山突然抬头,露出阴鸷的眼神。 他根本不是青山,却用了青山的人皮脸。 双儿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晕。 云青璃惊的站起来,“你……” 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捂住嘴巴。 “别出声。” 说话间将她打晕。 而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西门凌霄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在军营里把人劫持走。 进来容易在被发现后想逃跑就难了。此刻才发现自己中了圈套。 “放了公主,我愿意替公主作为人质跟你交换。”裴明珠站出来挺身而出。 战星灿感动得泪流满面,“明珠……谢谢你,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妹。” “都让开。”但西门凌霄已经不打算耗下去,用力掐住战星灿,差点把她掐死。 “放了我徒弟红衣,本门主立刻放人。” 不是要欧阳御,那就无所谓。 “来人,赶紧带红衣女过来。”战帝苍怒吼道。 第724章 王妃不见了 众人无动于衷,因为战帝骁还没有发话。 “大哥,你想看着星灿被掐死吗?” 战星灿被掐晕了过去。 苍王急得跪下来,“大哥,我求你了。” 战帝骁这才让人把红衣带来。 西门凌霄让裴明珠扶住红衣过来。 直到军营门口,又提出要求,“准备一辆马车,让这个女人上去,带红衣先离开。” 苍王立刻准备了马车。 裴明珠扶着红衣上了马车,马车离开了军营很远的地方,等到西庆门的人都陆续撤退了,西门凌霄才放了战星灿。 然后自己桃之夭夭。 战帝苍带人去救裴明珠。 战帝骁没有追的意思,想回营找云青璃。 “王爷,王妃不见了……青山他死了。”青阳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充满了愤怒。 凶手极为残忍。 青山死得很惨。 “看青山的死状,是西门庆的人。”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阴沉密布,立刻翻身上马去追。 直到天亮,追到了西门庆的人,却不见云青璃的身影。 “西门凌霄,放了璃儿!” 西门凌霄气的爆粗口,“战帝骁,看清楚,我只救了我徒儿,你的女人,本门主没有抓。” 追杀了他们一夜,以为是抓了云青璃? 他可没有抓云青璃。 都不知道她住在哪个营里。 战帝骁眉眼怔住,“不是你?” 那是谁? 裴明珠被人从马车里揪出,刀架在她脖子,吓得的脸色惨白,“阿骁,救我。” “明珠别怕。”旁边的战帝苍赶紧安抚她,“西门凌霄,赶紧放了明珠。否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不会放过你。” 西门凌霄对他嗤之以鼻,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战帝骁黑沉着脸色立刻调马回头,“这里交给你。” “阿骁!” 裴明珠看着他就这么离开了,不敢置信的瞪着他的背影,声音有些凄厉。 他居然因为云青璃,自己近在眼前都不救她? 战帝苍赶紧拦住要走的战帝骁,“大哥,我一个人不是那老贼的对手,你先留下来帮忙救了明珠再说。大嫂聪明机智不会有危险的。何况抓走大嫂的不是西门庆的人。” “要是明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对得起当年她舍命救你吗?” 战帝骁看了眼西门凌霄,“放了她,本王放你们走,绝不食言。” “哼,本门主要你给我儿子偿命。”西门凌霄却没有这么容易打发,顺着竿子要求战帝骁自刎。 “要不然,你杀了他。本门主就放了你的侧妃。” 战帝苍的脸色瞬间难看,“你休想挑拨离间!” “哈哈,那不然本门主就扒光她的衣服,让我门下弟子都上了她。” 说话间西门凌霄就撕了裴明珠的衣服。 一个没有用的女人,他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云青璃好歹会医术可以帮他救人。 根骨奇佳,抓回去还可以收为徒弟。 所以西门凌霄可以容忍云青璃的各种刁钻要求,换成别人他可没有这么多耐心了。 “啊……不要,放开我!阿骁,苍哥哥救我……” 裴明珠被死死揪着,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西门凌霄猛地伸手,“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她的衣服瞬间被撕开一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尖锐而凄厉,眼神中满是羞愤与绝望。 下意识地想用双手护住身体,可这不过是徒劳,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滚滚而下。 “啊……阿骁,苍哥哥救我……” 那被撕开的衣衫,如同一道耻辱的印记,羞愤得恨不得去死。 西门凌霄却没停,直接将她的衣服全部震碎。让她光着暴露在众人视野里。 …… 云青璃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努力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得稀薄起来。 她想要挪动身体,却发现四周空间极为狭窄,手臂和双腿稍一伸展便触碰到坚硬的木板。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藤蔓般迅速爬上心头:难道她这是在棺材里? 第725章 一直在欺骗 “王爷,已经找边了整个军营和荆州城都没有找到王妃……” 战帝骁骑马出现在荆州城里。 此时跟一个葬礼队伍擦肩而过。 最近荆州城很多办葬礼的,接连几天都有葬礼。 他们已经搜查过了葬礼队。 连死人的棺材都要翻看开。 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让人把棺材打开,青阳上前看了眼,摇了摇头,“王爷,没有线索。” 黑棺被盒上,继续吹吹打打。 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愣是没有云青璃的一点消息。 “王爷,军营传来了消息。北凉国同意了条件。” 谈和也持续了半个多月。 两国和亲,送欧阳御来南凌国为人质,迎娶战星灿。 原本是送战星灿去和亲嫁给大皇子欧阳克,这样一来她就得去北凉。 苍王找了裴老太傅,在和裴家商量下提出了这个条件,毕竟求和的是北凉国,那就应该是对方送人过来。 提出这个条件也是为了让北凉国知难而退,又可以保住战星灿不用去联姻。 哪知道北凉国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最后还是同意了。 这样一来,北凉国就不用割地赔偿。 只需要牺牲一个皇子。 战帝骁回了趟军营,“和亲可以,但送战星灿去北凉国。” “大哥,这件事父皇已经答应了。”战帝苍道。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父皇真的同意了?” 裴老太傅站起来拱了拱,“王爷,北凉国二皇子是最受宠的皇子,只要他迎娶大公主,又来南凌国为人质,就可以保住南凌国不再受战乱。” “太傅这么说,你们回去可以跟父皇交代就行,这件事本王是不同意的。”战帝骁扔下一句便走了。 太子他们没有说话。 最后裴老太傅还是按照这条件谈判了。 两国开始交涉,谈好了二皇子和战星灿要举办一场定亲宴,因为北凉国提出要成亲就得去北凉国京都举办。 不然只能先举办定亲宴,先定亲。 然后欧阳御回北凉国的时候再举办婚礼。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做。 战星灿没有见过欧阳御。 回了北凉国后,梳理打扮再来到荆州城时已经是风度翩翩的皇子。 “可有青儿的消息?” 侍卫道,“属下去打探过了,没有,刚才战王急匆匆的离开了军营,想必是有了消息。” “跟去看看。”欧阳御立刻翻身上马。 “二殿下。”战星灿却跑来,上下打量着他。 发现个美男,心里暗暗欢喜。 …… “王爷,紫九被人带走了……带走他的人……”暗卫吞吞吐吐。 “是谁?” 暗卫跪下道,“是王妃,属下无能。” 不敢伤害云青璃,他们只能把人放了。 “璃儿?” 战帝骁心头欢喜,赶紧去追赶。 “璃儿!” 没有多久就追赶上,但云青璃看到他却就跑,拉着紫九。 “站住,云青璃!” 战帝骁心里瞬间愤怒,纵身一跃从马背上飞跃就落在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璃儿,你做什么?” “别过来!战帝骁,我不会跟你回去,放了我和紫九。”女人站在紫九的面前,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你若不答应,那我就死给你看。” 战帝骁的瞳孔颤了颤,手紧紧握住,“你在跟本王开玩笑是吗?”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根本没有失踪,也没有跑。青山是我杀的,我只是躲起来了。” 她根本没有被抓,也没有失踪。 还杀了青山? “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救紫九。” 她只是躲起来了,暗中跟踪自己,看到自己去找过紫九,所以她发现了关押的紫九的地方,设法救人。 要跟他私奔?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女人神色里多了几分得意,“没错,战帝骁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和紫九中了嗜情蛊,我已经爱上他了。” 第726章 差点被活埋 “不可能,本王不信。” 云青璃轻哼了声,“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不会跟你回去,现在你立刻让人放了我们。” “战帝骁,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也不会做你的王妃。” “你要是男人就应该有血性一点,别让我瞧不起你,你真的是蠢,要是本小姐真的喜欢你,当年就不会答应跟太子定亲了,被骗了这么多次,你还是不长记性!” “既然如此,那今天你就看清楚!” 说话间,她当着他的面吻了紫九。 紫九脸色微变,目光死死盯着她。 “王爷,是西门庆的人。”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黑衣人出现。 战帝骁捂住胸膛,猛地吐口血。 随后从马背上掉下来。 场面瞬间混乱。 “王爷……” 战帝骁意识涣散,目光看着远处紧紧抱着紫九的女人,“放她走……” “和离书给她。” 手中的玉簪被他狠狠捏成两截。 “云青璃,今日是你先负本王。如你所愿,我们不再是夫妻。你我如此簪,恩断义绝。” “好。”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搀扶着紫九跟着西庆门的人离开了。 紫九看了眼身边的女人,“你……” “别说了,先回去再说。” …… 战帝骁被人带回军营。 因为跟西门凌霄打了一场,他已经身负重伤。 后来的半个月都没有修养好身体。 今天被云青璃这么一刺激,就彻底撑不住,吐血昏迷不醒。 …… 云青璃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木屋里。 “王妃姐姐,你醒了。” 玄他们都特别紧张的包围住她。 “都让开,王妃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庄不眠端庄药进来,“王妃,先把药喝了吧!” 云青璃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爹,我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啊!” “我们是从坟墓里找到你,扒开一个一个个坟墓才救出的。你差点被人活埋,找到你的时候你被压在有有暗阁的棺材里。” 气息都没有了,对方就是要活活闷死她。 “真的是阴险又歹毒!” 玄身边有一个少年他手里牵了一条大黄狗。 “是大黄的功劳,我们收到了老爹他们的消息说你失踪了。那个时候刚好有一支葬礼出城。” “大黄突然发疯似的追着葬礼队跑。我们误打误撞到了一个坟墓场。然后大黄一直不肯走。我们就等了老爹来,一个个挖坟了。” 哪知道真给他们挖到了。 “大黄鼻子很灵的。”他叫天。 还有一个姑娘叫地。 另外一个叫黄,是个少年。 “都怪我那天太高兴了,喝多了,没有保护好王妃。”玄自责道。 主要那天云青璃的营帐里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人是消无声息被带走的。 那天庄不眠去接天,地,黄,三个去了,但离开荆州城后就收到说云青璃被西庆门抓走的消息,然后又赶回来。 正好战帝骁和西门凌霄在打斗。 庄不眠一开始也以为被抓的还有云青璃,哪知道她没在西门庆手里。 “后来属下就带着玄一起去找你,王爷也到处找你,我们收到了地传来的消息,就先来了隔壁城的坟墓场。” 一开始本来不抱希望,也没有说有云青璃的消息,谁知道竟然让他们找到了。 “说来起奇怪,我们找到王妃后,再派人去通知王爷,哪知道被赶了出来。他们说王爷跟你和离了,还说南凌国没有王妃这等不要脸的女人。说你跟人私奔了……”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云青璃头疼欲裂,差点被憋死。 可以说是死里逃生,脑子昏昏涨涨的听完他们说的一切,只听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战帝骁跟她和离了。 “是吗?那我们回去问清楚。” 她倒要看看谁将她打晕塞进棺材里。 “两国联姻了不用打仗,现在太子,战王他们都班师回朝了。我们去了军营也找不到他们。” 第727章 结果狠狠打他的脸 “王爷,庄不眠他们的行踪找不到。只知道他们去找王妃后就再没回来过。后来王妃去西域他们也没有跟着。” 回到京城已经两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办法相信那天发生的事。 偏偏云青璃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自己耳边回响。 战帝骁不信这是真的,但查出来的结果却狠狠打他的脸。 云家和谢家都派人去了西域,却说云青璃没有在西庆门。 “他们说王妃和紫九一起……去浪迹天涯了。” 战帝骁回来后就没有出过门,谁也不见。 听到青阳说的话,抬眸眼神阴鸷得盯着他,“她已经不是本王的王妃。” 青阳惶恐的跪下来,“王爷,皇上说了,庆功宴要找到……云大小姐才能举办。” “我们需得抓紧。” 这件事元御帝让人来告知战王府,让他去找。 甚至责怪战王把人放走。 元御帝觉得云青璃知道铁球炸弹的配方,就这样放她去西域不妥。 就算云青璃欺骗,背叛了他,也应该把人带回来。 再不然就是杀了她,以绝后患。 可战帝骁没有这么做。 “姐夫。” 外面传来云苍的声音。 战帝骁不想见他。 “姐夫,那个人根本不是姐姐。” “姐姐肯定是被绑架了,她不可能这么背叛你。” 战帝骁起身走出来,“你有证据吗?” “没有……可我相信姐姐不会这么做的。” 战帝骁笑道:“云苍,本王也不信璃儿会这么做。但你们也查了。结果呢,可她不仅丢下本王,也丢下了你们,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们派人去找,她跟你们回来了吗?” “……” 云苍当然知道,姐姐的确骗过姐夫很多次。 他现在亲眼看到可她和别的男人拥吻,自然是大受打击,接收不了的。 二表哥亲自去了趟西域。 都没有见到云青璃。 怀疑她不在西庆门,却很多人都看到了云青璃跟西门凌霄他们回了西域,进了西庆门。 “可要是万一不是姐姐呢?我觉得应该先把姐姐找回来,说不定她有什么苦衷。西庆门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我真的很担心姐姐会吃亏。” “再说了她中了嗜情蛊,就算会一时爱上紫九那个男人,也不是她本心。” 青阳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世子爷您别说了……”这是王爷心里的一根刺。 战帝骁垂眸好半天没有说话。 “她不是去浪迹天涯了吗?” “这一直都是她想做的事,离开本王后,她就想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玩。” 他其实知道,当初就算没有被西庆门的人掳来边关。 她也会逃跑,离开王府,离开他。 “那万一姐姐欺负了怎么办?”云苍看着她,“姐夫,我知道你生气。但能不能一起找回姐姐再说?” “我求求你了。” 战帝骁想到那女人可能被人抛弃,紫九那个男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有嗜情蛊在,那男人早就去拈花惹草了。 “本王会派人找她。” 云苍顿时高兴,“谢谢姐夫,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姐姐。” “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不要再乱喊。” 战帝骁很烦躁,懊恼的低声纠正他。 “你永远都是我姐夫。” “别人我不会认的。” 云苍打算告辞,这个时候青峰回来。 “王爷……” 他是去了趟边关荆州城。 “怎么了?”青阳看他脸色难看,就先问。 青峰拿出一个包裹,“属下奉旨回去查庄不眠他们的下落,已经查到了,他们在我们离开荆州的时候,回去过军营找王爷。” “然后属下是在一块坟墓场找到他们的行踪。有一个坟墓被挖了,里面落下了一个东西,这是……王妃的鞋。” “那棺木是有暗阁的,鞋属下找了杏儿,双儿几个丫头都确认过了,是王妃那天穿的。” 棺木被劈开了。 如果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找到。 战帝骁拿过那只绣花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慌白,瞬间就联想到了什么。 第728章 真相往往就是这样 “我就说不是姐姐。”云苍急得大喊大叫,“赶紧派人去找。” 战帝骁心里开始前所未有的慌。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青阳,先从军营里查。” 没有人里应外合,他们不可能把人悄无声息绑走。 是有人跟西庆门的人联手了,一方是为了救紫九,另外一方只是要云青璃的命。 “紫九确定不在西庆门吗?” 棺木被挖了,庄不眠的人不知所踪。 云青璃有没有事,他不能确定。 “没有看到他。” 紫九也是下落不明白,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战帝骁立刻就动身去西庆门亲自确认。 “王爷,你不能去。这明显就是一个陷阱,是西门凌霄故意的,他想引你去西域。”青阳拦住他。 要他命。 “让开。” 青阳拦不住他,只好赶紧让人告知皇上。 元御帝自然不允许他去西域送死。 但拦不住战帝骁。 他还是带着人去了西域。 “他疯了吗?” 裴明珠刚的得知事情还是被战帝骁察觉到了真相。 正慌着,哪知道战帝骁居然因为要确认云青璃有没有死,要去西庆门找紫九。 “云青璃真是命大,这都没死成?”战星灿看着她发疯砸东西没有阻拦,只是震惊。 年夜宴那天的事。 是她们联手想出来的计谋,本来很顺利,没有人知道云青璃死了,只当云青璃是跟人私奔,背叛了战王。 没有人知道战星灿在封地就养了不少死士,带了几个去了军营。 在战帝骁他们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抓捕西门凌霄的时候。 战星灿提前安排好了人,在大家都有所松懈的时候,要抓走云青璃就很容易。 “现在你知道她的厉害了吧!”裴明珠没好气道。 “为什么当时不一刀杀了她。这么麻烦,结果还是让她跑了。” 战星灿郁闷,“那不是你说要战帝骁对她恨之入骨吗?要他对她彻底死心吗?就这样杀了她,那你以后就没有机会,大哥本来就喜欢她,她死了,只会更加难忘。” 找人算计她跟人私奔。 是裴明珠想出来的。 也是她找了西庆门的人,但代价太重了,她当众扒光衣服,清白都没有,卖惨到了这个地步。 战星灿也是真佩服她的狠劲。 所以裴明珠气炸,她牺牲了这么大。 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她身边有暗卫,你怎么不提前说。” 裴明珠道:“那个少年被灌醉了,另外一个老的被调离开了军营。我哪知道他们还有本事把人找出来。只能说云青璃真的是命大。” “现在是必须把他们一个不留的杀了,不能让阿骁找到云青璃,不然知道真相。我们就惨了。” 战星灿有恃无恐,“怕什么,她找不到证据的。” 每次她们谋算都是万无一失,而且都提前想好了退路的。 “那天我被挟持,你也被挟持了。我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说是我们干的,他们得有证据吧?” 说的也是。 裴明珠松了口气,“那也不能让她再回来。” “她现在名声臭了,回来也不可能再是战王妃。” “等你和二哥和离了,就可以徐徐图之下嫁给大哥。” 战星灿觉得计划还是很完美的。 “别慌,这么多年云青璃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要不是她几个表哥,她要不知道死多少回。” “过去她就蠢得要死,随便挑拨两句就和战帝骁决裂了,又记恨了他这么多年。她这次被丢弃,应该不会再跟战帝骁和好的。” 裴明珠过去跟她一样,瞧不起云青璃那点手段,可结果呢? “公主,我们不要再提过去的事。” 就怕隔墙有耳。 要是被战帝骁,战星河还有太子知道,会弄死她们的。 那些事情就应该藏在肚子里,绝口不提。 “还得商量一个对策,万一云青璃回来我们也好应对。” “皇上可是说了,只有云青璃回来,才能举办庆功宴,那肯定很多人都会去找她回来。” 已经过了两个月,父皇依旧没有松口。 可见对云青璃的重视。 战星灿也是担心父皇宠爱她,不宠爱自己了。 第729章 桥归桥,路归路 “再等等,我不信父皇真的就为了她不举办庆功宴。” 可又等了两个月,战帝骁他们从西域回来,都没有举办庆功宴。 战帝骁是受了伤回来的,险些死在西域,没有见到紫九,西门庆的人都说他和云青璃一起离开了西域。 他不信。 杀了不少西庆门的弟子。 直到庄不眠出现。 “战王爷,我主子让你别找她了。她的确和紫九离开了西庆门。” 战帝骁冷笑,“你是假的,休想再骗本王。” 他不会再中计,说什么也不信云青璃会跟紫九去浪迹天涯。 “王爷,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和离书她已经接了,从今往后她和你一别两宽,再不相欠。” “我们是在坟墓里救出她的。因为蛊毒发作,小姐没办法回京城,才来了西域,带走了紫九。” 西门凌霄故意不告诉战帝骁的。 就是为了耗死他。 “王爷若还念曾经的夫妻情分就应该回去揪出凶手,都否则南凌国如此凶险重重,私奔,叛逃的罪名不洗刷,凶手不落网,小姐不想再回南凌国。” “小姐还说了,你要是真想见她,就先活下去。” 说完庄不眠不再多说就离开了。 战帝骁想追上去,却因为伤势太重没有办法追上。 暗卫和谢玉珩他们带着他离开了西庆门。 有军队护送,才安全撤离。 …… “小姐,你为什么救他?” 云青璃目送着人离开,“我表哥他们也在,要是他一直这样耗下去,会连累表哥他们陪着一起死。”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庄不眠轻功一落到了他们的面前,“因为没有证据。害小姐的人,肯定是藏在军营里的奸细,也可能是京城里那帮贵人。” “不错。要我命的人,就那几个,她知道我没有死,肯定不甘心,会派人来追杀我。” 云青璃笑了笑,跟庄不眠想到了一块。 “现在开始是我们狩猎的时候。” “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双抓一双,把人都抓起来审问。” 紫九过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门主发现了肯定还会来抓我们。” “哼,我救了你,现在你还认他是你主人?”云青璃不满道。 紫九目光灼灼看着她,“一时没办法改口,以后会注意。我不想做你的下属。” “不做下属你想做什么!”玄他们顿时雄赳赳的跑过来包围住他。 “别想打小姐的主意,你就是癞蛤蟆。” “没错,还是恨烂黄瓜。”地作为姑娘,现在是贴身照顾云青璃。 地这个名字不太好听,云青璃给她改了名字叫宝儿。 紫九脸色微沉,气急败坏的抬起一个根手指顶住她的脑门,“黄毛丫头,你说谁是烂黄瓜!给老子滚一边去!” “小姐说你是烂黄瓜,你就是。”宝儿才不怕他。 “我们早打听过了,你紫九公子,是西庆门里最花心的一个堂主。还有你天天逛花楼,我都看到过你好几次。” “你早就脏了,就是烂黄瓜。” 紫九神色微僵,有些紧张的看着云青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花楼就是喝酒吃饭,没有干别的事。” “吃饭非要去花楼吃吗?”玄他们你一句我一嘴的说着。 紫九根本干不过他们四张嘴。 又不能杀了他们。 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云青璃,一脸讨好又可怜的模样。 “阿璃,你也不帮我?我好歹是你的契约情人。” 云青璃有些头大的感觉,“行了都别吵了。” “我不会强人所难,你不愿意做我的下属,就随便你。” “等找到解除蛊毒的办法,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紫九:“……” 他没有想过再离开她。 至少现在不想,因为中了嗜情蛊的缘故,他发现自己对她动了情。 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等解除蛊毒,要是还有这种感觉,他就不会离开她的。 第730章 势必活捉此人 “公主,我们派去的人都被杀了。云青璃的确没有死。她身边有高手保护。” 先不说那个庄不眠的身手,西庆门的紫九就不是泛泛之辈。 要杀了她,只怕比登天还难。 “继续派人去,让佛衣亲自走一趟。”战星灿就不信了,弄不死云青璃。 过了两个月父皇还是不举办庆功宴,甚至派龙鹰卫去接她。 可见父皇真的很重视云青璃,那就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回来,南凌国不能有比她更受皇上宠爱的女人。 “快去!”战星灿娇媚的面容露出了狰狞。 …… 战帝骁回到京城后。 就只做了一件事。 “找欧阳御过来。” 青阳想不明白,“王爷找欧阳御做什么?” 战帝骁格外的冷静,“北凉国有一个蛊医。” “璃儿不肯回来就是为了解除蛊毒。” “她要找蛊医。” 如果蛊医在他府邸,她不得就乖乖回来了吗? 青阳顿时肃然起敬。 王爷冷静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可怕。 要说狩猎,王爷从来没有失败过。 “只是欧阳御未必会帮您。” “他会。”战帝骁语气笃定,“因为他也想见璃儿,还会觉得本王和璃儿分开了,他就有机会。” “但他是大公主的未来驸马,肯定需要人帮他摆脱这个身份。” 所以欧阳御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果不然,都被战帝骁猜对了。 欧阳御开始还装,但被他戳破后,也只好恼怒的答应。 写信给北凉皇,说他中了蛊毒,需要蛊医前来搭救。 “父皇不一定会答应。” 战帝骁看了眼他写的书信,根本不理会。 只要他的亲笔书信,也不需要北凉皇同意。 派人找到蛊医本人。 他自然有办法说服她来。 百晓已经在北凉国潜伏了好几个月,探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目的就是为了说服蛊医跟他来南凌国。 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找了战帝骁。 只差这份北凉国二皇子的亲笔家书,就可以成功。 “王爷现在不着急了?” 战帝骁白他一眼,“璃儿会回到本王身边。” “哼,那不一定。你都要跟她和离了,她很不好哄。”欧阳御冷笑,跟云青璃接触过,他已经非常清楚她的脾气。 连定情信物都被他捏断了。 还有可能回到他身边? 那时的情况,他没办法冷静去分析判断。 对方是很懂得他看到那一幕会失控的。 所以精心设计了这么一出。 战帝骁拳头捏紧,等找到背后那个人,他一定会叫他生不如死。 云青璃清楚他们都是被算计的。 所以她派庄不眠来救他,提醒他。 但云青璃回来或许,会不会跟他一刀两断。 战帝骁也没有底气去保证,因为她本来就不愿意跟他继续过下去了。 看着桌上已经修复好的玉簪。 他心里五味杂陈,又忐忑不安。 欧阳御眼眸微眯起,“本殿笃定,她绝对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送客。”战帝骁直接让人把他扔了出去。 …… 西域的天气很热,跟火炉似的。 而且白天比夜里长,气候干燥,还有风沙。 云青璃有些受不了这里的天气。 都快待不下去,要是再找不到解除蛊毒的办法。 只能去北凉国找。 庄不眠先去了北凉国。 他们是分开行动的。 今天他们打算出发的,哪知道遇到了这帮杀手,为首的黑衣人格外的厉害。 紫九跟他打了十几个回合,快落下风。 云青璃盯着那人的身影,觉得非常眼熟。 “紫九,留活口。” 紫九郁闷,表示自己快干不过。 他这一路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地上的尸体都快堆积如山。 她最近受不了西域的天气,身体不太好,两人中了蛊的缘故,她身体不好会影响紫九的身体,所以他现在没办法百分百发挥功力。 这个男人的确有点本事。 看上去还是个和尚。 武功带着一股纯阳之气,而紫九的武功偏阴柔的。 云青璃看玄他们都被打倒,要是紫九再被打趴下,那下一个就是自己,他还是来杀她的。 “只要你把他打倒,我给你一个奖励。” 她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紫九顿时有些分心,莫名心里痒痒的,心猿意马。 “奖励什么?” “你想要的都给你。”云青璃露出一抹娇羞的神色,冲他眨了眨眼。 紫九顿时激动彭拜,整个人都很兴奋的状态,功力大增,突然爆发力。 将对方打的节节败退。 靠! 云青璃躲在一个大石头底下纳凉,看他这样都有些鄙夷。 这男人是觊觎她美色多久了? “赶紧过来帮忙!”紫九急得大喊。 趁他爆发,男人没办法招架的时候,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 云青璃明白了,紫九还是没办法一个人把这个男人拿下,看来是大头目,应该知道不少的秘密。 她寻思了一会,只好再用一计,势必要活捉此人。 第731章 哟,原来是个俏和尚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的氛围凝住。 和尚身形魁梧,黑色的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一股狠厉的气场。 玄等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得到云青璃点头示意后,其中一人双手猛地发力,将那条玄铁链子朝着和尚奋力抛去。 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暗沉的弧线,精准地缠上了和尚的手脚,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紫九对准他的胸膛连续大了几掌,但哪知道和尚像是有金刚体,打的他的手疼。 然而,他的手掌与和尚的身体接触的瞬间,却好似撞上了坚硬的金石,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 紫九眉头紧皱,咬着牙退后半步,揉着已经通红的手掌,气得在他鼻子上给了一拳头。 “阿璃,这个男人太难对付了。” “你闪开些,免得伤到你。” 与此同时,玄他们几个正拼尽全力拉扯着铁链,试图控制住和尚。 但和尚内力高深,他每一次发力挣扎,都让玄等人身形摇晃,几乎有些支撑不住。 只见和尚猛地双臂用力一甩,玄铁链子竟被他震得松动。 云青璃拿出了一把弩弓,对准射他。 和尚察觉到危险,急忙闪躲,甩开了缠住手脚的铁锁。但他低估了弩弓的威力,这弩弓竟是能连续发射。就在他以为躲过一劫时,一支利箭“嗖”地一声,射中了他的肩膀。 “噗嗤”一声,和尚闷哼,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恶狠狠地瞪着云青璃,杀意毫不掩饰。 “好歹毒!” 他瞪着云青璃满目杀意,一开口云青璃就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抓她的男人。 “要说歹毒,自是不如你的主子。箭上有毒,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那天晚上的主谋,本小姐可以考虑饶了你。” 和尚没办法动弹,被铁锁链困得结结实实。 还被紫九封了武力。 “你杀了我吧!”和尚有恃无恐。 云青璃上前把他的面具取下来,“哟,还是一个俊和尚。” 面具下是一张俊脸,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挑,挺直鼻梁下,薄唇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如玉,让人十分意外。 紫九他们也是一样惊讶的神色。 “小姐,这花和尚嘴硬。” “得行刑。” 花和尚,形容的真不错。 这个和尚眉清目秀,细皮嫩肉,要不是头发是光的,都以为是那家养俊俏郎君。 如此俊美的和亲,武功却如此高尚。 属实不是一般人物,是被豢养的吧! “你是开过浑的和尚。”云青璃上下打量他。 说的话让和尚觉得羞愤。 “你杀了我。”声音也很好听。 “我不杀你,要你去花楼里一百个客人,伺候那些姑娘。” “给我们挣盘缠。”云青璃笑道。 玄他们听说后,顿时觉得不错。 紫九却是满头黑线。 戏弄了和尚一番后,他羞红着脸,因为愤怒吐口血,险些晕死了过去。 云青璃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别让他跑了,干脆把武功给他废了吧!” 紫九眸光一亮,“好主意!这个我最擅长。” “你敢!”和尚眼神露出几分惊恐。 现在他就是任由人宰割的鱼肉。 “不想成为废人,那就赶紧说,你主子是谁?” 紫九在他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不说就废了你,再把你筋骨挑断,再送去青楼被老女人玩。” 云青璃和玄他们顿时齐刷刷盯着他。 “不愧是西域第一花公子。” 紫九气死了,顿时把怒火撒在和尚身上。 “别把人打死了,留着他还有用。” 花和尚心里怕被老女人玩弄,紧张的说道:“我……没有主子,是见不得战王被人羞辱,所以打算来杀了云青璃的。我就是仰慕战王的威名。” 云青璃示意紫九停手,看着和尚,笑了笑,“这么说来你是战帝骁的粉丝啊!” “小姐,什么事粉丝?”玄是个不懂就问的孩子。 上次云青璃说想吃炒米粉。 应该是好吃东西。 说着大家都肚子咕咕咕叫。 这儿是大沙漠,没有地方歇脚的。 “他说的你信?”紫九嫌弃的推开玄,“阿璃,我看他就是不老实。先废了他的武功再说。” “嗯。” 云青璃也懒得再问,想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第732章 打道回府 “皇上,龙鹰卫已经去了西域,现在应该找到了王妃。只是如今皇上都没有怪罪王妃,她为何还不回来?” 元御帝也表示头疼,“她这是要逼朕查出真凶。” 但当时情况混乱,那有这么容易? 根本无从下手查,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进展。 “已经过了三个月,再不举办庆功宴说不过去,现在朝堂上下都有意见了。” 元御帝冷笑,“这是朕不想举办吗?” 是国库拿不出银子了,找战王出点钱。 他不给,说他媳妇都跟人跑了没有心思举办庆功宴,看着别人高兴庆祝,他心里添堵。 难道庆祝他媳妇跟人跑了吗? 这个说的也是,别人打了胜仗都是高高兴兴的凯旋而归。 战帝骁却丟了王妃,被人笑话。 所以他不想举办庆功宴,扔下一句话要举办你自己搞,本王没有钱,钱都在王妃身上。 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帮他把媳妇找回来吗? 自己拉不下脸来去把人找回来,就用这样的手段威胁他。 元御帝心里很烦躁,被气得好几次对战帝骁动了杀意。 没办法只能下令说云青璃不回来就不举办庆功宴。 “再派人去,告诉她回来朕会给她做主,但她再这样任性就不要怪朕迁怒侯府和国公府。” …… 云青璃他们正打算去北凉。 这个时候,一支暗卫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以为是杀手,哪知道为首的人跳下马背,拱手道:“龙鹰卫,奉旨接王妃回京。” 原来是元御帝的人。 “我已经和战王和离,不再是战王妃。” 为首的暗卫道,“请王妃三思,皇上让我们来接您就是知道您是被陷害,如果你再不回京,那就是坐实了叛逃的罪名。” “您可以逃离南凌国,但国公府和侯府的人怕是难以逃脱被牵连。” 云青璃眸色微沉,“皇上当真说了会给我做主?” “只要有证据,找到凶手一定会为您主持公道。” 云青璃笑道,“我会回京,但不是现在,因为我身中嗜情蛊,需要找到养蛊人,解除蛊毒再说。” “等我解除了蛊毒,自然会回京给皇上请罪。” 暗卫道:“已经请了蛊医,北凉国的蛊医到南凌国京城了。” 嗯? 云青璃神色微怔住,是谁请了蛊医? “老爹有消息吗!” “蛊医如果去了京城,那老爹肯定白跑一趟。” 云青璃想了想,“给他消息,让他回南凌国。” 就是说她要回京了。 龙鹰卫众人松了口气。 ……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 众人也松了口气。 裴明珠和战星灿却坐不住。 “现在龙鹰卫的人护送她回京城,那我们就没有办法再除掉她。还有佛衣被抓了。” 裴明珠脸色微变,“那她回来岂不是有证据了?” “佛衣是本公主的人,他最是忠心,定然不会背叛本公主。” 裴明珠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公主,还需得狠心才行。” “既然这么忠心,他就应该在被抓的时候就咬舌自尽,没有这么做,回来就会节外生枝。” 战星灿却舍不得杀佛衣,“明珠,佛衣是本公主的男人。你要我杀自己心爱之人?” 她的心爱之人愿意为了她染上杀戮。 不惜逐出佛门,被天下人唾弃。 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这样的男人她可舍不得就让他这样死了。 “若佛衣死了,我要让战帝骁给他陪葬,这样你舍得吗?” 裴明珠浑身僵住,觉得她真的是疯了,一个和尚怎么跟阿骁比? 第733章 等她回来再说 “先等她回来再说,佛衣不会乱说话,但若把他送到父皇面前,就肯定会暴露。” 裴明珠心里顿时着急,“那怎么办?” “慌什么?本公主看她背叛大哥,想替大哥出口气派人去追杀她,再不然本公主派人去接她回京城,为父皇分忧,不行吗?”战星灿笑话她变得胆小怕事了。 “父皇就算生气,也不会拿我怎么样,顶多就是训斥,再不然打顿板子。”战星灿有恃无恐,父皇最疼爱她,当初她和佛衣做出那样的事情,父皇不也依她没有处死佛衣? “放心吧!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了。” …… “王爷,听闻王妃被龙鹰卫护送着回来。” 福公公乐呵呵的来战王府禀告。 战帝骁抬眸看他一眼,“福公公。” “本王和她已经和离了,她不再是战王妃。” 福公公道:“王爷,您当时也是被小人蒙蔽了。和离的话,相信王妃不会当真,还有皇上说了,你们是圣旨赐婚,没有皇上允许是不被认可的。” 战帝骁唇角弯了弯,“只怕到时候父皇也没法劝说她。” “王爷,这件事也需要王妃回来才能说清楚,可王妃回来了,庆功宴需要举办。皇上说了,到时候一定会为王妃做主。” 战帝骁起身跟着一起进宫。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庆功宴的时间就定了下来。 …… “哼,皇上就是偏心,一个王妃而已居然给这么大的排面,不知道的以为她是皇后呢!” 顾皇后听完宫女的禀告就把手里的茶盏重重的磕在桌面上,面露出深深地憎恨。 要不是云青璃嫁给了战王。 她都要怀疑元御帝是不是要把人纳进宫里。 “娘娘,消消气!皇上肯定是看在战王和镇北侯的面子上。”身边的嬷嬷赶紧劝说。 “不管怎么样,这次太子殿下也是有军功,不会再输给战王。又是太子,这东宫之位是谁也抢不走了。” 顾皇后轻哼,“本来就是我儿子的,是他们这帮贱种非要抢,尤其是苍王。” 想起来就气,战星灿回来是她的心头一根刺。 皇上疼爱太子不假,但最疼的公主却是王贵妃那个贱人的女儿。 “大公主是受宠,但不如从前了。最后皇上还不是送她和亲。” 顾皇后却不这么认为,“如果星河没有嫁人,就是她去和亲。不会送这个贱人去的。还有最后还不是同意了,让北凉国皇子来南凌国为质?说到底就是舍不得。” 王贵妃跑到元御帝面前哭哭啼啼,还有太后的袒护,最后都没有问罪裴太傅自作主张。 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可怜她女儿却上战场受伤不能生养了。 “派人去镇北侯府,告诉他们谢家,公主若不能生下嫡子,就不许任何妾室生。” 侯府收到皇后的通牒,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战星河是因为救谢玉珩才不能生养的。 战星河赶紧示意崔嬷嬷离开。 “嬷嬷,大嫂快回来了。她回来后会给我调理好身体,叫母后不用担心。” 王嫣然的内伤都没有调理好,都还没有跟谢玉珩圆房。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好了。 她听说了后,心里多少难受。 “娘,我……身体有些不适。” 张氏赶紧让人扶着她,“那你回屋里些着。” 崔嬷嬷看了眼王嫣然后,便转身离开。 谢玉珩出府了,打算去接云青璃。 “夫人,公主跟着世子去了边关,当时肯定是逼不得已的。世子不喜欢公主,心里只有你。”丫头安慰她。 王嫣然笑道,“流萤,我只是觉得自己不中用……要是我也可以去边关上战场,自然可以跟世子并肩作战。” 她并不是吃醋,还有没有说不让他们圆房。 既然选择嫁过来,就已经接受了世子有两个妻子的事实。 她只是羡慕……羡慕战星河可以不顾一切的陪在世子身边。 “公主这样的女子,世子会心动也不足为奇。” “别说公主了,我的身体也受了伤……” 她也怕自己将来不好生养。 那对谢玉珩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 两个女人都因他受伤,到时候他承受的压力更多。 “夫人,不要担心。王妃快回来了。她回来了,肯定可以救你的。世子去接王妃了。” “等你身体好了,你也能够和世子成为真正的夫妻。世子这么疼你,怎么舍得你吃避子药?” 有了身孕定然会让她生。 皇后这么霸道,但他们长荣国公府背后有太后,贵妃,还有苍王府。 加上世子疼爱夫人,丫头觉得不会输给公主,更不用怕皇后的威胁。 第734章 那是气话 算算日子,也该到京城。 她回来的时候就是举办庆功宴的时候。 谢家,云家,还有战王府的人都到了京城门口迎接。 “小姐,好多人。都是来接我们的吗?” 天,玄,黄还有宝儿都骑马在前面。 云青璃坐着马车,紫九男扮女装成丫头跟她坐马车。 本来他不乐意男扮女装,但回到京城就要面临镇北侯府的人。当初他们杀了这么多镇北侯的下人,甚至打伤了谢世子爷最爱的夫人。 这一波他要是不怕被打死,就尽管大摇大摆的进京。没办法不是在西域,别人的地盘要夹紧尾巴做人。 他只好男扮女装。 云青璃从马车上下来,“舅舅,表哥。” “回来就好。”谢晋高兴的过来给她一个拥抱,看着她就很心疼,“都瘦了!” “璃儿。” 战帝骁站在身后,几次想说话都没有机会,到她要扭头上马车的时候,他才挤过来拉住她。 “王爷,我们已经一别两宽了。请你自重。”云青璃抽回自己的手,冷漠的说。 已经料到了她会这样。 战帝骁心里还是不太好受,“那是气话。” “是吗?但我不觉得,反正我当真了。” 云青璃说完就上马车。 “璃儿。” 他上跟着上马车,却被玄他们拦住。 “王爷,请回。” 而马车里还有一个人,虽说是女人,但战帝骁就知道是紫九,他的脸色顿时难看。 她居然让别的男人跟他一辆马车,还是男扮女装,怎么,是打算贴身带在身边? “璃儿,让那人下来。不要逼本王亲自动手。”战帝骁让人包围住了马车。 “王爷,庆功宴要开始了,不能再耽误时辰。”龙鹰卫的人赶紧过来劝说。 面对战王的怒意,他们是汗流浃背。 没办法只能回头劝云青璃。 “王妃,这个丫头不适合进宫,不如先送回王府?” 紫九抓住她的衣袖,“阿璃,我不要跟你分开,到了京城我没有安全感。如果不让我跟着你,那我就调头回西域老家。” “到时候要是有人要刺杀我……” 云青璃瞪他一眼,“闭嘴!” 紫九眼珠子闪烁,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他杀气好大,我真的害怕。” 云青璃感受到了,正烦躁着。 “你先跟表哥回侯府,为我大表嫂疗伤。” “若能救她,算你将功补过。” 战帝骁带人拦住,再坚持下去,不是办法。 紫九也担心那男人会杀过来,只好先下车跟谢玉珩回府,“阿璃,你要来接我。” 战帝骁的眼神要杀人。 他是顶住巨大压力,但面对战帝骁的时候还是不怕死的,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阿璃生气了,说了不再同你做夫妻,王爷这般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小心她更加讨厌你。” 说完麻溜跑掉。 战帝骁身上的杀气令人心惊肉跳。 他要上马车,玄几个死死拦住不让。 “璃儿,本王有话跟你。” 云青璃道:“我问你,那天我失踪你在做什么?” “找你……”战帝骁愣了一下,摸不准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还有呢!” “本王没打算去追,以为西庆门的人抓了你,但后来才发现是调虎离山。” 云青璃隔着马车,“发现调虎离山后,你没有立刻调头后回来找我,而是选择留下来救裴明珠。” “战帝骁,在你心里其实已经有选择了,那不要再来找我。” 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一点被判了死刑。 战帝骁不甘心,“璃儿,那时的情况本王没办法见死不救。” “那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你这样的选择。”云青璃心里憋了口气,不吐不快。 “给我让开。” 战帝骁没办法只能乖乖给她让道。 但一路上跟着她的马车旁边。 “璃儿,本王找了蛊医在王府,等宴会结束后,你跟我回王府。” 云青璃本来不想搭理他。 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挑开帘子,“你故意的?” “什么啊!”战帝骁一脸无辜。 看到他这副模样,云青璃更气了,拿起茶几上的点心砸他,“你离我远点。” 众多龙鹰卫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没有想到有人敢打战王。 而战帝骁却没敢还手,“就一条进宫的路。” 云青璃恨恨剜他一眼。 放下帘子再不搭理他。 进了宫里,文武百官都到齐了,最后才是战帝骁和云青璃。 第735章 回来就大杀四方 “战王,战王妃到。” 众人惊讶的看向来人。 没有想到云青璃真的活着回来了。 有人高兴就有人怨恨。 云青璃不悦的瞥了眼福公公,“我和王爷已经和离了,福公公,不要再喊错。” 福公公尴尬的笑了笑,不敢顶嘴。 “好了,回来就好,怎么还闹脾气?”元御帝开口打圆场,“在边关的事,朕都知道了,你受了委屈。朕定会为你做主。” 云青璃笑道:“皇上既然要给臣女做主,那就今天吧!” “今天是庆功宴,大嫂,你想要父皇给你做主也要挑时间。”战星灿顿时说道。 “诸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大臣都没有说话,你一个公主插什么嘴!”云青璃嗤笑。 可以说丝毫不给她脸面。 这一回来就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有好戏看了。 战星灿没有被人这么下过脸面顿时就气恼,“你……父皇,她就是故意针对儿臣。儿臣虽然没有战场杀敌,但儿臣也愿意为保护南凌国的和亲牺牲。” 云青璃讥笑,“你要牺牲,怎么还呆在南凌国?不应该去北凉国和亲吗?说好的和亲,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就知道养男宠面首的公主,有什么好值得吹捧的!你一个公主,和亲维持两国国家,是你一个公主应该做的事,矫情什么劲。” 众人惊呆住。 没有想到云青璃一回来就开始大杀四方,第一个居然是大公主。 这是为何? “云青璃!”战星灿险些气疯了,顿时要撕了她似的。 “战王妃这是怎么了?我们星灿得罪你了不成?”王贵妃见不得女儿被她如此羞辱,立刻就厉声呵斥。 “纵使你有功劳,但星灿是公主,你最好有一个理由,否则本宫绝不容许你欺负我女儿。” 云青璃冷睨她一眼,“贵妃娘娘教导出来的好女儿,皇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臣女哪敢欺负?” “你有话就直说。”王贵妃受不了她这样阴阳怪气的。 云青璃笑看向龙椅上的人,笑道:“皇上说为我做主,我想知道是怎么个做主法!若今天我有证据,抓住了那天想杀我的凶手。” “揪出主谋,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元御帝道:“你抓住了凶手?那就赶来带上来。” “皇上,还没有告诉臣女怎么处置。”云青璃道。 这般咄咄逼人。 元御帝心生不满。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战星灿心里开始慌,连忙起身走到殿前跪下来。 云青璃笑道:“皇上问的是我,你有什么话排后。” 说话间她拍了拍手掌,“带上来。” “是个和尚。” 看到佛衣的时候,顾皇后顿时乐了,这个和尚就是战星灿养的野男人。 别人不知道,但顾皇后是知道的,元御帝为了包庇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抹平了。 最后寻了一些理由将战星灿送去了封地。 战星灿,王贵妃看到佛衣时脸色惊变。 “这个和尚,一路上带着一帮豢养的死士刺杀我。被我设计活捉,他说自己是大公主的人。还说那天年夜宴是奉了大公主的命令杀了我身边的暗卫,将我打晕送去活埋的。”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云青璃就拉扯了一下栓住佛衣脖子的铁链子,将他当狗一样拉扯但众人面前。 “佛衣!”看到男人被这么羞辱,战星灿心疼的冲过来。 却被云青璃一脚踹在地上。 “啊……” 第736章 原来你叫佛衣啊 战星灿被云青璃一脚踹中,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向后倒去。 她的双臂在空中慌乱地挥舞。 随后她重重地摔在地上,珠钗散落一地,发髻瞬间散乱。 落地时,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疼得她五官扭曲,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出来。 “放肆!云青璃,你简直无法无天。” “来人啊!云青璃疯了,快把她拿下。”王贵妃急得从席位上走到女儿身边,让人将她搀扶起来。 “谁敢。” 战帝骁回眸看了眼走过来的侍卫。 侍卫被这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靠近半步。 王贵妃胸膛起伏,面容都泛紫,狠狠瞪了眼云青璃后,转身跪下来道:“皇上,星灿是被冤枉的,臣妾不知道云大小姐为何回来就找大公主的麻烦,但臣妾可以担保,大公主跟这个和尚没有半点关系。” “求皇上明鉴。” 说着她拉了一下女儿衣袖。 战星灿眼底猩红闪过杀意,转身的瞬间恢复了平静,跟着王贵妃跪下来,“父皇,儿臣跟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派人刺杀她?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片面之词。” “求父皇明鉴。” “原来你的名字叫佛衣啊!”云青璃轻笑,“要不是大公主,本小姐还不知道呢!” 她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 说着就肆意在和尚身上招呼。 鞭子一抽,顿时皮开肉绽。 佛衣蜷缩在地上低声呜咽。 “云青璃,你做什么,父皇面前你也敢放肆!”战星灿的眼睛充血,瞪着她。 “不认识你心疼什么劲?”云青璃眉眼间都是笑意,说话的时候又抽了几鞭子,“皇上,刚才您说了要为我做主。那天晚上我就是被这个和尚打晕的,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身上的禅香味。” “而且他还刺杀我。” “大公主既然说不认识,跟她没关系,那这个和尚就交给我处置如何?” 元御帝脸色很难看,“你想如何处置?” “活活打死,凌迟,下油锅、嗯,要不然先让他去春风楼里接一百个客人。再扒皮抽筋……” 云青璃手里摇晃着马鞭,一手把玩着铁链子,笑容明媚生动,说的话却叫人头皮发麻。 一边说一边冲着战星灿眨了眨眼,“嗯,总之会让他生不如死。” 王贵妃死死揪住女儿,希望她沉住气不要去跟这个和尚相认。 否则就完了。 “不要。”战星灿却做不到,“云青璃放了佛衣。” “哼!” 云青璃冷笑,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男人,“凭什么?不是说不认识,跟大公主没有关系的人吗?” 战星灿深呼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告诉自己冷静,不要跟这个贱人一般见识。 迟早有一天她会替佛衣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佛衣是本公主的客卿。” “胡闹!”不等她说完,元御帝就怒斥了声。 跟王贵妃一样,他不想战星灿跟佛衣相认,不愿意看到皇家颜面被她丢尽。 “就按照战王妃说的处置,此人胆大包天行刺战王妃,罪该万死,应处以极刑。” 战星灿的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下来,哭道:“父皇……” “大公主身体不适,来人送她回长乐殿。” 云青璃冷笑了声,声音不大,却足够盖过元御帝的愤怒声音。 “怎么?战王妃,对此还不满意?要是不满就尽管说出来。”顾皇后看了眼元御帝,开口替她说出了心声。 云青璃冷睨她一眼,“如果这就是皇上说的为臣女做主,臣女没有不满意,只是觉得失望。” “臣女自是无法跟大公主相提并论,皇上舍不得处置公主,臣女还能说什么?” 众人瞬间替她捏了把冷汗。 第737章皇帝有意袒护 明眼人都知道,佛衣是大公主的人,那派人刺杀云青璃的主谋就是她。 可皇上却有意袒护。 别说云青璃心里不满意,镇北侯和云国公府都不满意。 战帝骁道:“父皇,这个和尚是大公主的人。她都承认了。大公主主谋谋害璃儿,您却这样包庇她,不说璃儿寒心,儿臣也感到寒心。” “皇上,战王妃功劳盖世,不说铁球炸弹的配方,就单说在边关她筹集粮草,药材,还有救治数万的将士们,就不应该让她寒心啊!”这时候几个将军纷纷起身出来打抱不平。 战星灿道:“事情不是这样的,那天我被西庆门的人抓住了。佛衣就在我身边,他怎么可能去抓云青璃?求父皇明察。” “父皇,那天儿臣还有不少将军都看到了这个和尚的。他的确不可能去抓大嫂。”战帝苍起身道。 随后有几个亲信将军站出来作证。 云青璃笑道:“派人刺杀我,被当场活捉你们又想怎么狡辩。” “是,我承认的确派了人去西域找你,但这么做是为了为父皇分忧。至于你的刺杀,大概是误会。” 战星灿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你不回来,父皇说没办法举办庆功宴,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让众多将军都等着吧!” 一句话就将她推到了犯众怒的境地。 云青璃看着她,忽然发现她和裴明珠还真是一路货色,有点手段。 “可他却不是这么说的。” 她捏住佛衣的下颚骨,用力一甩,只听咔嚓一声。 原来佛衣是被卸掉了下巴,没办法说话。 真是歹毒的女人啊! 战星灿的眼神露出凶狠杀意,对云青璃可谓是恨毒了,手指紧紧捏紧,手背的青筋都竖起来。 瞪着她,恨不得拔刀砍了她。 “说吧!把你在西域的时候说的话都说一遍。” 佛衣的脸色苍白,抬眸看了眼战星灿。 “公主……” “佛衣,别怕。”战星灿心疼得眼泪打转,很后悔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想过去搀扶他。 云青璃不让,还用鞭子抽打他。 “云青璃!你放了佛衣,有什么事你冲我来。”战星灿气急败坏道。 “好啊!这么说你是承认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 战星灿倒抽口气,气恼道:“我没有派人刺杀你,更没有派人打晕你。佛衣只是……” “公主派小僧是接王妃的,但小僧仰慕战王爷,见不得王爷被人羞辱。所以一时糊涂就刺杀了王妃,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误会……” 佛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战星灿的话说下去,“这一切都跟公主无关,是我自作主张。公主毫不知情。” “不错,父皇,一切都是误会。”战星灿立刻道:“佛衣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 “大嫂也没事,求父皇宽恕佛衣。” 啪啪! 云青璃拍手叫好,“真是精彩!” “这么蹩脚的理由,谁信?” “你们当众人是傻子啊!” 战星灿心里又气又急,“父皇,儿臣不想再做辩解了,自作主张派佛衣去接大嫂,是儿臣的错。” “父皇要惩罚儿臣,儿臣都认。” 元御帝目光犀利盯着她,“你确定只是派人接战王妃?” “是……”战星灿心虚地流下冷汗,“若大嫂因此不满,那儿臣愿意给她道歉。” 元御帝声音低沉,“战王妃,你愿意原谅她一次吗?大公主,久不在京城,的确没有理由杀你。可能就是这个和尚自己起了歹意。” 他想袒护女儿。 云青璃心里冷笑,“父皇说的没有错,那这个和尚可否交给臣女处置?” 第738章 不会善罢甘休 “父皇……”战星灿急得大喊。 “你给朕闭嘴!” 元御帝忍无可忍的发飙,众人顿时惶恐的跪下来。 云青璃却没有跪。 这般胆大包天的怕只有她一人。 元御帝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她。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人!” 云青璃冷笑,“既然交给我,那我想什么时候处置都可以吧!” “放了佛衣,你要做什么尽管开口。”战星灿站起来,她不可能把佛衣交给云青璃。 交给他,佛衣会生不如死。 “我说的你未必能做得到。” 即便她承认,她的皇帝老爹也不会舍得罚她。 云青璃这一趟回来就没有想过会成功揭穿,不过是想看清楚元御帝的面目。 今日元御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带下去,扔进猪圈里先养着。” 暗卫进来把人打晕给拖了出去。 战星灿心如刀割,“不要……” 挣扎着要追出,被苍王打晕让人搀扶了下去。 “好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后开了口。 她不悦的看了眼云青璃,心里自然也是不满的,“你一回来就这般闹腾,皇上也给你做主了,那就给哀家消停一些。” 云青璃笑盈盈看着她不语。 只听她继续说。 “先不说你是不是被人陷害算计。你跑去西域,战王亲自去接你都不回来,这般的架子,没有几个人像你这样的。 几位王妃都安分守己,独独你总是惹是生非。今天的庆功宴等于是为你举办的接风洗尘宴,整个南凌国上下,军功赫赫的将军们都为你让路了,你还想如何?” 太后的声音不温不火,只是一番话却句句是指责。 “纵使有天大的委屈,也应该见好就收。” 太后有意敲打她。 云青璃唇角冷勾,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 “太后息怒!”刚想说什么时候,云简礼起身,“是臣的错,臣就不在京城,难免被家中长辈娇纵坏了。” 太后哼了声,“那就趁机带回家好好教导,身为战王妃就应该多在战王着想,不可图自己一时痛快,不顾他人死活。” “是……”云简礼脸色微变,赶紧拱手请罪。 “璃儿,赶紧认错。” 云青璃唇角扬起,都没把便宜渣爹当回事,“太后教训的是,既然您觉得我配不上战王,那今天我就不再是战王妃。” “战王的亲笔和离书为证,臣女希望皇上恩准臣女与王爷和离。” 她拿出一年前战帝骁写的和离书。 “璃儿!”战帝骁急得站起来,“本王没有答应。” “这份和离书早就作废了!” 云青璃道:“在我这里没有作废,当日也是你亲口说的,一别两宽,两不相欠。” “王爷想说自己说的话是放屁吗?” 战帝骁的面色生寒。 太后更是被气得绿脸。 想不到她如此放肆,连她的面子都敢拂了。 元御帝瞬间就头疼,“此时容后再议。” “不管皇上同不同意,臣女心意已决,实在是皇家儿媳,臣女做不来,这战王妃,太后觉得谁适合就让谁当吧!” “反正我是不当了!”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太后,笑道:“太后觉得臣女碍眼,那这庆功宴臣女也不参加了,我的赏赐就是希望皇上恩准臣女和离,其他的不要。” 扔下一句话后便拱手告退。 “站住!” 太后险些被气晕,“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云青璃的脚步停顿,回眸笑道:“我有什么错?错的不是太后的偏见?错的不是皇上的偏袒?” “你放肆!”元御帝猛地拍了桌面,自认为今天已经足够给她面子,也足够宽容她。 哪知道她却不知道收敛。 “皇上息怒!臣妾觉得战王妃是受了委屈才这般放肆的。”顾皇后赶紧给他顺了顺背,“说到底还是大公主,不该自作主张派人去西域。这和尚是她的客卿。” 元御帝不悦瞪她一眼。 顾皇后才闭嘴,没有再火上浇油。 云青璃看着元御帝,笑道:“既然对我如此诸多不满,又为何千方百计威胁我回来?” “倒不如叫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回来也不过是被人谋害性命。” 元御帝心头一堵,像是被什么刺痛。 突然想到了谢氏…… 她跟自己说过一样的话。 众人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喘。 “这丫头的确受了很大的委屈,太后不该这么说她。” 太后气结,但看着不少将军都在场,却有意替云青璃打抱不平便不再说了,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好,好,你这丫头脾气真是倔。哀家今日是见识到了,也罢,你和战王的事自己做决定。” “但皇家颜面不能受辱,和离之事需要从长计议。” 云青璃垂眸没有说话。 元御帝给镇北侯使了一个眼色,“今天文武百官都为你一人等候多时,不可再让诸位等。” “皇上,阿璃受了委屈,恳求皇上处置罪魁祸首大公主。” 谢晋知道元御帝有意让她劝说,但他又怎么可能劝说? 就冲太后说的这番话,就把他们谢家上下的郎儿都惹急了。 在场的谢家郎儿一个个急红眼。 要不是为顾全大局,谢晋压着不许,早就跳出来。 更何况元御帝偏袒女儿是事实。 功臣被害,还要受委屈,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739章 确认清楚谁才是主谋 其他将军都不说话,突然觉得庆功宴举办得都没有意思。 “皇上,王妃立下的功劳不比我们在场的将军少,她几次深陷敌军,险些丧命,而有人要谋她性命却不能得到公正对待,属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胜都站出来,罕见的跟镇北侯站一起。 “还请皇上给王妃一个公道。” 没想到顾胜都替云青璃说话,元御帝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太傅,赵相你意下如何?” 裴老太傅起身,“启禀皇上,现在证据不足,要处置大公主属实也是草率。” “那天年夜宴,大公主被挟持,就连裴侧妃都被掳走,老臣想这里头兴许有什么被忽略的,需要从长计议。” 赵相道:“太傅言之有理,但顾将军,镇北侯说的也不无道理。” “臣认为若王妃能够再给出更直接的证据,大公主认罪了,那就可以断定是大公主谋害王妃。” 元御帝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云青璃,“不是朕偏袒大公主,就像两位大臣说的,你的证据不足。大公主跟你无冤无仇,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就怕是有人陷害。” “朕是想查清楚后再给你做主,不是说偏袒大公主。” 作为天子他什么时候这般有耐心给人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他做事根本就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是对是错,全凭他一句话。 今天给她面子,已经退让更多。 元御帝眼神暗含警告,希望她见好就收。 云青璃笑道:“佛衣刺杀我,被我活捉,这不算证据吗?” “那王妃说的就是混为一谈了,大公主派人刺杀你,和你那天被人打晕掳走是两码事。”裴老太傅道。 云青璃看着他,冷笑道:“照太傅所言,大公主派人刺杀我,应该怎么处置?还是说,你们觉得她派人刺杀我不用受罚,因为她是公主就可以肆意派人谋我性命?” 裴老太傅看向元御帝。 事已至此,只能处罚战星灿。 不然云青璃不会善罢甘休,她如今带着人回来闹,无非就是要一个结果。 今天元御帝包庇大公主本就不应该。 照云青璃的架势还不能罚得太轻。 但不管怎么罚,都没有处死来的更让她满意。 元御帝颇为头疼,“你想如何?” “皇上……”王贵妃的心脏被揪住,眼泪婆娑的看着他。 “你闭嘴!”元御帝怒声斥责。 云青璃道:“大公主跟我无冤无仇,的确不太可能派人杀我。” “裴老太傅和赵相说的对,事情应该往下继续查,兴许大公主是被人蒙蔽,挑唆的。” 王贵妃擦了擦眼泪,连忙道:“皇上,星灿她久不在京城,跟战王妃根本没有任何恩怨,肯定是被人挑唆的。” “那是谁呢?谁有胆子挑唆大公主呢!”云青璃看向裴明珠。 裴明珠瞬间心惊肉跳,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惨白得跟被鬼追着索命似的。 王贵妃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裴明珠,顿时就激动起来,抬手一指,“是她!皇上,是裴明珠挑唆星灿的,星灿刚到边关的时候就只见过裴明珠。” 她都尽量低调不说话了。 还是被揪出来。 裴明珠心里暗气,露出几分惶恐,“皇上明鉴,大公主是找过臣妾,但臣妾不敢挑唆大公主。” “你跟战王妃有过节,不是你还能是谁!”王贵妃气得上前要打死她,已经认定了就是她挑唆女儿做出这种事。 “母妃!” 战帝苍连忙阻拦住,“不是明珠,是明珠救了星灿,若没有明珠挺身而出,她早就被人羞辱了。” “大嫂一直就对我有意见……却认定是臣妾是做的,臣妾无话可说。”裴明珠跪在地上低声哭泣。 “父皇,明珠那日被人掳走,何况大嫂身边有众多高手保护,明珠身边就几个丫头怎么可能从军营把大嫂掳走?” “求父皇明鉴。”战帝苍道。 云青璃看着两人,笑了笑:“不如这样,将大公主和裴侧妃一起打入天牢,交给宗人府,刑部,大理寺一起审问调查。” “确认清楚谁才是主谋。” 裴老太傅脸色瞬间黑沉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死死盯着云青璃。 “公主和裴侧妃身份尊贵,岂能关进大牢。” 云青璃笑道:“那就金吾卫吧!我做战王妃的时候都被抓进过金吾卫。” 这下裴老太傅无话可说。 元御帝心里叹口气,看了眼裴侧妃,“顾子谦!” “臣在。”顾子谦已经好久没有在京城威风了。 “将裴侧妃和大公主押入金吾卫,务必审问清楚谁才是主谋!” 抬眸看了眼云青璃,顾子谦唇角冷勾,“臣领旨。” 第740章 若敢抗旨一并抓走 “来人,拖下去!”顾子谦是穿着金吾卫的飞鱼服出席,抬手就进来两个金吾侍卫将裴明珠给揪起来。 过去在京城就是十分霸道横行。 当初就连战王妃都绑了进金吾卫。 他根本不怕得罪京城的任何权贵。 “王爷……”裴明珠心里惊恐又害怕,赶紧拉住战帝苍的衣袖,“苍哥,阿骁,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明珠。” 战帝苍急得对金吾卫动手,“放开明珠,谁敢动她,先问问本王答不答应!” 顾子谦笑道:“苍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莫非你想抗旨?” 若是敢抗旨,就连他一并抓走。 这就是金吾卫的特权。 “苍儿,你做什么!”王贵妃把儿子拽回来,现在很明显就是要二选一。 只有裴明珠担下全部得罪责,战星灿才能避免被牵连,那不管是不是裴明珠,那最后的主谋都得是她。 王贵妃眼底闪过杀意,为了女儿,只能牺牲裴明珠了,反正云青璃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裴明珠认罪。 裴明珠死了,她才不会揪住星灿不放。 “你给我过来,难不成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忤逆皇上?”王贵妃揪住儿子,低声警告。 为了一个裴明珠,惹怒皇上并不是明举。 战帝苍咬牙忍了下来,“明珠,我会想办法救你,只能先委屈你了。” “苍哥哥,你也不信我吗?”裴明珠泪流满面,哭得眼睛通红,心里恨极了云青璃。 “不是,我信你。”战帝苍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女人。 “你先去金吾卫待两天,我会想办法救你。” 现在云青璃大闹庆功宴,父皇也说了要为她做主。 那就不能无关痛痒的斥责两句的。 只能先委屈她。 裴明珠点了点头,转身瞪着云青璃。 她不会输的。 云青璃你别得意! 裴明珠走到她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云青璃脸色很难看,险些抽她几鞭子。 但她跑得快。 一个转身就跑到了殿前跪下来,“皇上,臣女没有做过的事,臣女不会认。今日更不会去金吾卫,我是被冤枉的,我就算死也不会认罪。” 话落,她一头撞上了柱子。 突然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直到裴明珠额头献血留下来,倒在地上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 “明珠!”战帝苍甩开了陈俪阳的手,立刻冲过去抱起人,“快传太医。” 太医七手八脚的赶来,给裴明珠止血疗伤。 “王爷,侧妃娘娘……她情况很危急……臣等怕是无能为力。” “救她!要是明珠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王要你们全部陪葬。”战帝苍怒吼道。 “先送去太医院。”元御帝冷着脸道。 “皇上,明珠以死明志可见不是她。”裴老太傅跪下来,老泪纵横。 看着孙女被逼得桩子自尽,裴家人都很愤怒。 “老臣求皇上开恩啊!战王妃一直对明珠有偏见,这件事跟明珠没有任何关系,她非要说是明珠挑唆,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她这是要逼死明珠啊!” 老戏骨就是不一样,说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加上裴明珠真的撞柱子了,众人都开始怀疑,云青璃是不是故意针对她。 云青璃笑道:“太傅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你……”裴老太傅被气得干瞪眼。 过去觉得她是聪明能干的姑娘。 他是爱惜人才的人,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心狠手辣。 非要逼死裴明珠。 “今天老夫总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裴老太傅呼吸粗重,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着,你,你,你了半天。 “说裴侧妃挑唆大公主的,可不是我,是王贵妃说的,如果你不是老年痴呆耳背了,怎么会听错?” “说我是污蔑,难道你现在就不是在污蔑我?众人都在场,我就不信所有人都耳背了。” 众人:“……” 这要是替裴家说话,都成了老年痴呆了,怎么办?要不要说两句。 第741章 必须彻查,逃不掉 “这口锅,你硬要我背,我可背不动。”云青璃笑道。 裴老太傅脸都气绿。 “皇上,裴侧妃的伤势很严重……诸位太医都没有办法保证可以救活裴侧妃。”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过来禀告。 众人就看着云青璃。 如今她医术过人,只有她可以救裴明珠。 但现在元御帝不敢招惹她,哪敢让她去救裴明珠。 裴老太傅刚得罪了人,更开不了这个口,只能看着战王。 战帝骁他也不敢开口,毕竟他都是因为裴明珠才被抛弃的,再袒护裴明珠,只怕就罪加一等,没有翻身之日,璃儿再不可能原谅他。 他垂眸故意躲开了裴老太傅的目光。 裴老太傅:“……” 这个事瞬间就成了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大家屏住呼吸就对了。 “叫太医院必须救活裴侧妃,否则全部陪葬。”元御帝道。 是死是活就看裴明珠自己的造化。 云青璃接着说,“既然裴侧妃以死明志,那这么说来主谋就是大公主。” “不是。”王贵妃立刻极力否认,“她是心虚才这么做,等她醒来还是要查。星灿不可能无缘故加害你,肯定是被人挑唆,她也想不出这样恶毒的计谋。” “皇上,这件事必须彻查。” “星灿是被冤枉的,她做错事要罚,但如果是被人挑唆,这件事必须揪出背后的主谋,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不能让星灿被人白白利用。” 太后道:“皇上,贵妃说的在理,孩子们做错了要管教,但如果是因为被人挑唆,就不得不重视。必须拔除毒瘤才是根本。” 云青璃看了眼裴老太傅。 他似乎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再发表意见。 元御帝看了眼云青璃,额头的青筋是猛地暴跳两下,“先把大公主押入金吾卫听候发落,等裴明珠醒来也一起押入金吾卫大牢,务必审问清楚来龙去脉。查出主谋,给战王妃一个交代!” “臣领旨。”顾子谦走的时候又看了眼云青璃。 云青璃跟他对视一眼。 顾子谦似乎明白了什么,唇角勾了勾,然后亲自去长乐殿抓了战星灿,再派人去太医院守着,等裴明珠醒来就抓走。 以为这么做就可以逃过一劫。 哪知道最后还是免不了要进金吾卫。 裴明珠醒过来的时候,气都要被气死。 “苍哥哥,现在怎么办?你会不会不管我?” 她是真的撞了柱子,但把握了力度,不会真的撞死。 王贵妃为了保女儿,肯定会让她认罪。 没有办法她才想到这个办法,洗清嫌疑。 他们都低估了云青璃的疯狂,她根本不怕皇权,是带着必死的决心回来,也要把这个趟浑水再搅得更浑。 不让他们脱层皮,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金吾卫可以说是太子的地盘。 太子和苍王明争暗斗的厉害,自然不会放过她们。 云青璃就是故意让她们进金吾卫,想通过太子的手借刀杀人。 好歹毒的手段! 贱人,真的是小看了她的本事。 裴明珠越想越气。 战星灿是皇上的宝贝女儿,肯定不会让她死,裴明珠害怕,到时候元御帝也让她认下这个罪名。 她只能抓住苍王这个救命稻草。 要是说真正能救她的,还是战帝骁。可战帝骁现在不会为了她,惹云青璃不高兴,不可能来见自己。 战帝苍道:“明珠,你说实话到底是谁?” 星灿刚回来,跟云青璃没有这么大的仇恨,她不会这么做,除非有人挑唆,那这个人就是裴明珠。 其实答案他已经有了。 裴明珠明白他的意思,她需要表忠心,“苍哥哥,等我出来,我就是你的女人,我会为你生儿育女。如果你不要我了,那就让我自生自灭死在金吾卫。让我替大公主顶罪,也算是报答了你对我的恩情,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也不怨恨你。” 说着她挣扎着起身。 战帝苍握住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忘了大哥?” “谁救我,爱惜我。我裴明珠就爱谁,愿意付出此生之能,扶他上青云。” 听到她这话,再看她的神色。 战帝苍便明白她说的是真的。 第742章 小阿璃长大了 庆功宴折腾了好半天,才举办,不过最后还圆满的。 该赏赐的都赏赐了,最上人欣慰的事,宴会上没有裴明珠和战星灿,云青璃说了半天的话,都口干舌燥。 坐下来就开始喝了一口的酒,是果酒还挺不错。 席位安排跟战帝骁一起,和离这件事他们战家跟耳背似的,不管是太后和元御帝都不承认和离书的事。 更不许她提。 此事,还是需要战帝骁主动放弃才能解决。 “璃儿,这里有果汁。我让人新鲜榨的。”战帝骁坐在一旁有些讨好的端着果汁过来,还是她喜欢的是橘子味。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多谢王爷。” 果汁却没有动。 战帝骁想跟她说话,她都没有搭理他。 “璃儿。” 宴会结束后,战帝骁便拉着她上马车,“跟我回王府,本王请了蛊医。解除蛊毒,就可以不用受制于人。” 云青璃喝了几杯酒,有些醉意,脸颊微红,看着他英俊的脸,只觉得可惜。 在他天下冥河的时候,为她扔下帅印的时候,她是感动过的。 濒临绝望时,也是他出现拉她一把,庸俗的说一句他也曾经是为她散开过黑暗的那束光。 可惜了。 他放不下对裴明珠的恩情。 无论何时,他都会救她。 云青璃想起来自己在棺木里快死的时候,他却在拼命的救裴明珠。 心里就堵。 所幸的事,她对他也就这样的感情,不至于深到不能拔除的地步。 那就这样吧! 到此为止也好。 甩开他的手,“谁说我要解除蛊毒?” “璃儿!”战帝骁脸色微沉,显然是生气了,这个蛊毒必须解除,“我知你生本王的气,跟本王回府,你想如何都依你。” “我的事不劳烦王爷操心,来人,送我回镇北侯府……” 云青璃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显得醉醺醺的,不慎撞到了一个人。 “小心。”对方扶住她。 仰头一看,竟是欧阳御。 “青儿,你醉了。本殿送你回去。”他眉眼温柔。 战帝骁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就将人拽到身边,“不劳烦二皇子,你还是去金吾卫照顾你的未婚妻吧!” “王爷,不要忘了蛊医是北凉国的御医。”欧阳御冷笑。 战帝骁目光犀利盯着他,“怎么,二皇子不想璃儿解除蛊毒?” “本殿……没有这么说。”欧阳御心里暗气,原本蛊医就是他们北凉国的御医,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听了战帝骁的话,进了战王府。 “阿璃。” 谢玉瑾快过来,一把推开战帝骁,然后弯腰打横抱起云青璃,“多谢王爷和二殿下的好意,但以后阿璃的事不劳烦二位关心。” 云青璃条件反射的搂住他的脖子,“二表哥……我……我没醉。” “你醉了,走路都不稳。不用害怕,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谢玉瑾不管两人惊讶的眼神,抱着云青璃上了马车。 战帝骁盯着远去的马车,拳头不由的紧攥住,他以为她身边的男人不过就那几个,倒是忘了还有一众表哥。 看谢玉瑾刚才的眼神就知道,他喜欢璃儿,不是兄妹的那种喜欢,而是一个男人想要这个女人的喜欢。 “二表哥,你放我下来吧!”云青璃心里吓得砰砰跳,因为他这样抱着她坐在马车里,太危险了。 两人太过亲密,不太正常。 谢玉瑾怕吓着她,便先放开她,“阿璃,你受委屈了。不过你今天表现的很好。” 惊艳了他们所有人,他都看呆,没有想过当年一直躲在他们身后哭的小阿璃,有一天也可以一人面对这么多的攻击。 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保护,受了委屈,也不需要别人来替她出气,她自己就可以讨回公道。 这让他重新认识了她。 小阿璃真的长大了。 “为什么不跟我回京?” 云青璃笑道:“那天我不是故意不见表哥的,是觉得不是时候。我到了西域,第一是想查清楚真相,第二是想解除情蛊。” 还有就是那个时候她背负着叛逃的罪名,她不能跟他见面,免得再连累他。 第743章 守好侯府大门 “阿璃,我不是怕你连累,我生气的是你跟我说绝交的话。”谢玉瑾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要觉得会连累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会替你承担的。” 他目光太过明显,盯着她时异常明亮,灼热似火。 这样的眼神在战帝骁身上看到过。 云青璃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他的目光里的情感,“二表哥……我……我……”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玉瑾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 云青璃脑袋晕乎乎的,被他这一刺激竟然有些晕。 谢玉瑾着急,赶忙催促车夫快一些。 “二哥,你跑得真快。” 八公子谢玉淮还有七公子谢玉珘一起骑马赶到侯府。 他们都还没有跟表妹说话呢!他倒好直接把人抱走了。 “阿璃身体不舒服,找大夫过来。”谢玉瑾抱着人已经迈过门款,“小八带人守住大门,不准战帝骁进来,小七你去找大夫。” 两人听说后纷纷点头,小八一个人拦不住战王,就让暗卫去找来三哥谢玉珺,四哥谢玉衍帮忙。 “七哥你快去找大夫,然后回来帮忙。” “你们两个去请五哥和六哥到侯后门守着,今天说什么都不能放战王进来,多加几个暗卫,看墙头,侯府从今天开始要如铜墙铁壁,不许任何人进来。” 身边的侍卫不明白,“公子,之前你们不都没有针对战王吗?怎么今天突然要守门不许他来了?” “哼,谁让他惹阿璃生气了?阿璃要是搭理他,他才是我们侯府的表妹夫,要是不搭理,就不是了。”谢玉淮道。 之前是以为那个是假货是真的云青璃。 那就是云青璃理亏,他们才不敢冲战王叫嚣。 既然阿璃是被冤枉的,战帝骁眼瞎没有看出来是他没有用,那就得接受惩罚。 明白了,一切取决于表小姐的态度。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几个侍卫一溜烟赶紧去干活。 …… “二表哥,我没事。我就是喝醉了,现在已经好了。”吹一下冷风就清醒过来。 云青璃实在是心惊肉跳,生怕别人误会。 谢玉瑾放她下来,“不要逞强。” “我没有逞强。走吧!先去看看大表嫂。”云青璃脸颊还很烫,不敢跟他一起独处。 两人到了王嫣然的院子里。 紫九正在为她疗伤,谢玉珩提前回来守着。 “怎么样?” 他们进来时,紫九已经收回手掌,纳气吐息过后睁开眼睛,擦了擦汗水,“需要几天的时间调理。” “调理好后没有别的影响吧!” 紫九道:“我只能帮她调理掌力造成的伤害,因为黑子出的掌力带了一股气,这个股气对没有内力的人来说化解不了。所以只有化解了这股气自然就可以慢慢恢复。但要说别的影响我不知道。” 他又不是大夫。 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影响是指哪方面。 云青璃上前给她切脉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化解一大半了,再调理几天,就可以痊愈。” 之前有紫九的内力给她压制住了原本的掌力,所以没有伤害到根本。 紫九再用内力给她调理,两三次就可以痊愈。 “阿璃,我累死了。有没有奖励?” 之前说好的奖励都没有兑现。 紫九现在有情蛊的原因,虚弱的时候,尤其是消耗能量后就特别想要占有她。 做一些情人之间的亲密事情。 情蛊其实在他们西域是可以双修的。 阴阳调和,相互补己。 他不修这种功法,江步月修炼,但有些邪门,不太好告诉他们。 所以他都没有提过。 “你害了我大嫂,不要你偿命就不错,还想要奖励?”谢玉瑾立刻推开他,将云青璃护在身后。 第744章 我想娶阿璃 “你轻点,打伤了我不要紧,疼的是阿璃。”紫九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让他碰到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受伤。 谢玉瑾和谢玉珩脸色顿时难看。 都差点忘了,他出事,云青璃会跟着受罪。 看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紫九心里就乐了,突然不想解除蛊毒,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南凌国京城横着走。 还男扮女装做甚? “好了,你先跟丫头下去休息,我们暂时住在侯府。”云青璃道。 “我跟你一起住一个院子。”紫九道,“不然我就不住侯府。” 谢玉瑾气得想拍死他。 “阿瑾。”谢玉珩拉住他,示意丫头送他去云青璃的院子里。 云青璃道,“表哥,我也先下去休息了,我有点困。表嫂没事,明天我再给她看看。” “好。”谢玉珩暗松了口气。 等人走后,他看着谢玉瑾,“你收敛一些。” “什么啊!”谢玉瑾一副听不懂的表情。 “阿璃和离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谢玉瑾垂眸没有说话,他是很高兴。 和离了,她回国公府,他就可以上门提亲,不管云家还是谢家都不会反对的。 “阿璃嫁给我,不好吗?她不管嫁给谁,我都觉得不会幸福,只会受委屈。只有嫁到我们家,我们全家都宠着她。她才不会受半点委屈。” 谢玉珩回想起很多年的事,一开始祖父就有意让他们其中一个娶阿璃。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小,就是单纯的喜欢表妹,没有情窦初开,不知情为何物。 但要娶表妹,他们都是想娶的。 于是八兄弟为了争夺娶表妹的机会,打了起来。 怕他们将来兄弟不和睦。 那天后,姑姑就不得不给表妹选了一门亲事,就是战帝辰。定亲后,没有多久,他就成了太子。 哭得最伤心是小八和阿瑾。 小八是不喜欢太子这个妹夫,觉得他会欺负阿璃,不是好男人,不要他做表妹夫。 而阿瑾却是真的想娶阿璃做媳妇。 这个心愿,从那个时候,他就没有变过。 好不容易有机会,他肯定不会放弃。 “我不反对,只要阿璃愿意,来我们家是最好的。” 谢玉瑾心里欢喜得满脸通红,“谢谢大哥。” “瞧你,别吓到了阿璃,她估计还当你是表哥,没有往那方面想,还有你给二舅母说了没有?” 谢玉瑾道:“我现在就去说。” 打铁趁热。 立刻就去找了父母。 “你说什么?”二老吓了一跳,都刚从宫里回来,喝得醉醺醺的,二老爷谢凌正打算抱着媳妇睡觉的。 大半夜儿子突然跑来吓得他赶紧提裤子不说,他还说这种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娶阿璃。”谢玉瑾又说了一遍。 王氏揉了揉眼睛觉得眼前的不是自己儿子,“夫君,我这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这是咱们的儿子吗?” “娘,我是认真的。我从小就说过要娶阿璃。你们如果不答应,我也会娶她。” 王氏顺了口气,“不是我不答应,是阿璃答应了吗?要是阿璃答应了,我们没有意见,是吧,夫君。” 谢凌只是呐呐的点头。 儿子想娶媳妇是好事,现在阿璃和离了,以后嫁给别人肯定受委屈,那嫁给他们家的,自然是最稳妥的。 谢玉瑾不娶,总有别的表哥愿意娶的。 能嫁他儿子就最好了。 “嗯,那明天就跟她说。” 谢玉瑾心里欢喜,说完便离开,“儿子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谢谢爹娘成全。” 还跪下瞌了一个响头。 “我得来的赏赐全部给阿璃。有劳娘亲为我准备聘礼。” 王氏和谢凌先是点头,然后瞬间清醒过来。 这不是做梦,儿子是真的! “夫君,我有些头晕,阿瑾是不是想得太美了。要是阿璃能嫁给我们家的儿子,当初就不会跟太子定亲了。” 现在皇上和太后并没有松口啊! 这傻儿子居然先高兴上了。 “我怕他失望,到时候遭受打击怎么办?”王氏开始担心,儿子喜欢云青璃的事,她一直知道的,不敢不答应。 就是怕儿子娶不到,以后终身不娶了。 她最怕的是这个,有了希望,最后变成绝望…… 谢凌揉了揉脑袋,没有想这么多,“我们先睡吧!明天再说。” 这个时候,侯府外面却差点打起来。 战帝骁想见云青璃进不了侯府大门。 第746章 我们不合适 “阿璃,我伺候你沐浴更衣。” 一道紫色人影冲过来,云青璃闪躲开,顺便抬脚踹了他一脚,“离我远点。” 紫九甩了下头发,“今天心情不好,是怎么了?” “因为战王吗!” 云青璃不想说话,实在是累。 “宝儿请他出去。” 宝儿拿着硕大的铁锤进来,“你到底走不走?” 紫九还挺怕她一锤子过来。 只好先去隔壁房间暂逼。 “小姐,我守着你就安心睡吧!有我在那根烂黄瓜休想靠近你一步。” 宝儿武功不差,所以云青璃可以放心交给她。 一觉醒来,老侯爷就请他过去。 几个表哥,舅舅,舅母都在。 说是要吃团圆饭,云苍一会过来。 难得八个表哥都到场了,三位舅母是笑得合不拢嘴。儿子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虽说吃了不少的苦但如今总算是平安回来,就是小八毁容,在军营的时候就用了云青璃的膏药。 现在恢复了白玉无瑕的俊脸蛋,眼睛的问题需要换眼角膜,这个有点麻烦,需要有人捐赠。云青璃还没有提。 “阿璃,你来了。”谢玉瑾最先过来迎她。 其他表哥都没动,但一个个都很关心她。 “我没事了,能看到几位表哥回来我很高兴。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连累了你们,在这里我还是……”云青璃想道歉。 被谢玉瑾拦住,其他表哥也说不需要。 “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需要问你的意见。”谢晋瞥了眼谢玉瑾说道。 众人顿时都不说话,安静的看着她。 云青璃道:“是什么事?” “阿璃,你跟战王和离是认真的吗?” 就知道需要被盘问。 云青璃坐下来,“当然是认真的,都闹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开玩笑?我和战帝骁不合适。” 就算没有感情,他也要因为恩情管裴明珠一辈子,那个女人受得了? 战帝骁以为他对裴明珠没有感情,就是万事大吉。 “可现在皇上和太后不答应。” 云青璃知道没有这么容易,回头找战帝骁商量一下,他不再坚持,那皇上和太后自然不会再坚持。 “我会去说服他。” 老侯爷道:“说服他的最好办法就是你嫁人。皇上答不答应无所谓,和离书是他亲笔写的,那我们就可以当真。” “嫁人?” 云青璃心里开始抗拒,“我刚和离,谁会娶我?” “这么多表哥任你选。” 除了谢玉珩,其他表哥都没有定亲。 “阿璃,我想娶你。”谢玉瑾第一个站出来说,这次没有人跟他抢了。 云青璃瞬间头大,“二表哥……我们也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现在嫁给谁都会受委屈,只有嫁给我,我们全家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谢玉瑾有些激动。 “是啊!阿璃,我和你二舅舅都支持。你嫁给阿瑾,我们不反对,只要你答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儿媳妇。”王氏道。 不是这个问题。 她和谢玉瑾是表兄妹,血缘关系太近了,不能成夫妻。 要是没有这层血缘关系,可以嫁进谢家,她当然愿意。 “我和二表哥真的不合适,我只当他是哥哥。那有妹妹嫁给哥哥的?舅舅,舅母,我不能嫁给二表哥。” 谢玉瑾道:“什么叫不能?你是还舍不得战王吗?” 跟他无关。 云青璃有些无奈,“二表哥……我……” 第746章 战星灿要见你 她要怎么说才好呢? “我们成亲,以后生的孩子会有问题,因为血缘关系太近了。” 谢家人都面面相觑。 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荒缪。 可云青璃医术过人,她这么说肯定有道理的。 “我们可以不要孩子。”谢玉瑾道。 云青璃都不好意思看他,“怎么不要孩子?成了夫妻总不能守寡吧!” 谢玉瑾脸色微变。 这个理由他接不了,别的表妹嫁给表哥都可以,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好了,阿瑾。你不要逼迫阿璃,她既然说了不愿意,你就不要强求。”老侯爷开了口。 谢玉瑾没敢继续闹下去,只能红着眼眶跑开了。 三哥和四哥去劝说他。 云青璃心里过意不去,都不敢住在侯府,打算回国公府住。 “你别搭理他,过两天他就好了。”谢凌不让她搬走,难得回来一趟就多住几天,“战王天天来侯府,你回国公府,云简礼那个墙头草,肯定打开大门迎接他进去。” 在侯府他们在,战王不敢乱来。 “没关系,迟早要面对。我也不能一直不出门。” 她还要回去查清楚谢氏的死因。 云家肯定是要回的。 还得想法子去王府把蛊医弄出来,但不是现在,她要是着急解除蛊毒,战帝骁就会要求她不准离开。 她太了解那男人,把蛊医弄他王府里,不就是为了引她回去?她不能让他如意。 “大嫂。” 刚出府,就遇到了战帝苍。 云青璃有些意外还以为是战帝骁来堵门,想不到是他。 “大嫂,我求你放过明珠吧!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明珠受了伤,她在金吾卫没办法抗住酷刑的。”战帝苍脸色苍白,声音说不出的紧张。 他去过金吾卫了。 顾子谦对裴明珠用了刑。 “这是皇上的意思,你找我有什么用?”云青璃觉得他搞笑。 战帝苍暗暗气恼,“明珠说了,她以后只爱我一个人,不会再去纠缠大哥。” “她爱纠缠谁就纠缠谁,跟我无关。” 云青璃绕开他,“苍王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金吾卫多看她两眼,免得以后再难见面。” 战帝苍气结,“我不会让明珠有事的。” 说完他就带着怒火进宫。 云青璃突然想去看看裴明珠的惨状。 到了门口,却遇到了顾子谦。 “你来了。” 云青璃看了眼她身后,裴明珠被抬了出来。 的确被用刑了,十个手指被夹重,还有身下都是血,她脸色惨白如纸的躺在哪儿,要不是还有喘气的起伏,都以为她死了。 “明珠。”战帝苍带着几个太医赶过来。 “顾子谦,你谋害本王的子嗣,简直罪该万死。” 战帝苍的眼中带着杀意,抱起裴明珠回了苍王府。 “裴明珠有了身孕,说是不足一个月,在太医院的时候没有检查出来,进了金吾卫后就说肚子疼。我还以为她装的呢!就直接审问了,后来就流血。”顾子谦脸色很难看,像是笼罩了层寒霜。 “怀孕?” 云青璃没有给她检查,无法确定。 但可以肯定她是装的。 “那现在是赦免无罪了?” 顾子谦也没有见过如此狠的女人。 “不管是不是真的怀孕,但苍王进宫说了裴明珠有身孕,太医现在诊断说是小产,那皇上可能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 云青璃冷笑,“什么叫不追究了?那不是还有一个大公主吗?” “战星灿要见你。”顾子谦正想找她的。 第747章 不是你的错 “你回来晚了,他们做足了准备,我觉得这次他们可能会逃过一劫。”顾子谦怕她难受,赶紧安抚,“不过现在战星灿有求于你,还是可以从中拿捏住把柄,以后再对付他们。” 云青璃深一口气,“没关系,我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裴明珠现在可以说是脱层皮。 至于战星灿,她还真有意找她谈判。 两人一起进了大牢。 “云青璃,放了佛衣。”她是公主,元御帝有意保她,所以她没有受罪。还是一身华贵。 顾子谦也是收到命令要裴明珠认罪的,所以对她用刑,苍王的孩子没了,他也不怕苍王告状。 这是皇上的意思。 “可以啊!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裴明珠。” “只要公主到皇上面前说实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男人。” 战星灿道:“好。” 云青璃顿时笑了,“我又反悔了。” “你敢骗我!”战星灿气得恨不得撕了她。 “因为你们谋算好了,裴明珠现在小产,那皇上肯定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饶恕她。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把所有罪名推到她身上,即便她就是主谋,也可以躲过一劫。” 这等不要脸的苦肉计,也亏裴明珠想得出来。 战星灿轻哼,“云青璃,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明珠,不过是喜欢大哥,你因为嫉妒就要害她至此。” “她现在嫁给了我哥,又没了孩子,还不够你泄恨?我告诉你好了,明珠救了大哥一命,当年是你要杀大哥的,他还不许明珠去揭发你的罪行,那大哥这辈子都欠了明珠。” “包括你也欠她的。” 啪! 云青璃抄起马鞭直接甩过去。 “啊!” 战星灿的手臂上多了一道鞭伤,疼得她惨叫。 “去你吖的!裴明珠到底有没有受伤,她心里清楚,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吗?” 战星灿惊讶,“什么意思?” 难道她早知道裴明珠压根没有受伤?那一刀扎根本没有扎进心脏,也没有伤到分毫。 “大公主是聪明,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再来找我吧!不然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你的佛衣。” 云青璃扔下一句狠话直接走人。 顾子谦让人看好,没有圣旨暂时不能放她出来。 “裴明珠救战王的事是假的?” 当年那件事顾子谦也知道。 还亲眼看到了她一刀刺向战王,他没有躲,裴明珠跑过来替他挨了一刀,正好是心脏这个位置。 当时太医都说了伤势很严重,战帝骁抱着她浑身是血。 那年他们都还小,云青璃和裴明珠都不过十二岁。 云青璃看着他,“你信我吗?” “信啊!”顾子谦不假思索回答,“你说的话我都信。” 云青璃忍不住笑了声,“我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就信?” “嗯。” “当年我亲眼看到了。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云青璃扬起眉梢,原来他看到了啊! “那你怎么不告发我?” 顾子谦当时他是被震撼到了。 表哥说要她证明是只爱他一个人。就去杀了战王。 那个时候太子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居然傻乎乎的相信。然后真的拿着匕首去找战王了。 他偷偷跟着去看,才看到那一幕。 “不是你的错。”都是表哥不干人事,活该云青璃不理他。 第748章 被求了两次婚 “裴明珠心机很重,不是什么好人,她这种人死了活该。”顾子谦道。 听到这话,云青璃心里莫名舒坦,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这么跟你说吧!我当年是刺了她一刀。但是一年前她不是遇刺从马车里摔下来摔断了骨头吗?我去给她检查身体,你猜怎么着。” 她勾了勾手指,顾子谦不由低头靠近,“怎么着?” “她根本没有伤口,再说了她心脏受伤了,不得犯心疾啊!我看她很健康,没有伤疤。心脏也很强壮。” 顾子谦眼眸微眯起,“这么说,她是自编自导的救人戏码?” “聪明。”云青璃竖起大拇指。 “那这次她极有可能是自编自导的,为了脱罪。”顾子谦语气凝重,“我得进宫告诉皇上。” “现在去说没用。”云青璃道。 正说着,宫里来人了。 要她进宫。 顾子谦道:“我送你。” 云青璃也骑马,两人一起进宫。 “你猜皇上会怎么说?” 顾子谦道:“依我对皇上的了解,他想息事宁人,给你补偿,让你不要追究了。因为不管是大公主还是裴明珠,她们都身份不简单。” 背后牵扯到了裴家,苍王,还有王贵妃。 元御帝就不想动这两个人。 “就看你能不能接受补偿。何况裴明珠现在没了孩子,皇上认为对她的惩罚足够了。苍王,裴家都会为她求情。加上太后和王贵妃。” “若是战王要裴明珠死,或许她就不能脱罪,但显然他不会这么做。他不会插手帮裴明珠脱罪,但也不会帮你对付裴明珠。” 云青璃沉默了。 他说的没有错。 “真没劲。” 顾子谦道:“习惯了就好,如果你想报仇,先要把她们的后台击垮才行,否则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以后我会帮你。” 云青璃看他一眼,“你是太子的人,帮我,还是帮他?” “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跟太子断绝往来,以后他的事我不会管,我只管金吾卫的事。” “金吾卫其实是皇上的人。我不会站任何一个党派。” 云青璃笑道:“多谢顾大人的好意。” “那天你很绝望吧?” 顾子谦坐在马背上,眼里的余光看着她,发现三个月不见,她瘦了,是真的吃了很多的苦。 她出事的那天他也有带人到处找过她。 只是没有找到。 云青璃笑道:“都过去了,倒也没有太绝望,就是感觉倒霉,那个时候昏迷了过去。” “要不是运气好,可能就回不来了。” 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裴明珠和战星灿。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顾子谦心里揪住,只恨没直接把裴明珠给弄死在金吾卫。 便宜她了。 “你还笑得出来!” “不然我嗷嗷大哭,哭,元御帝就会心软给我做主吗?” “……”显然不可能。 顾子谦道:“你和他真的决定和离?这次不会是假的了吧!” “嗯?什么假的!”风有点大,云青璃没有听到。 顾子谦耳根莫名发烫,深呼一口气,大声道:“我说过你和离了,我娶你。” “……” 就这么淬不及防。 今天一大早就被求了两次婚。 云青璃突然觉得这古代也不怎么封建嘛! 她二嫁还是抢手货。 “你娘会同意?” 她和他母亲有些过节的。当初福云楼是太子的,但背后是顾夫人背后的一个侄子李家在打理的,为了报复太子,她把福云楼搞垮了。 顾夫人不得记恨她? “只要你答应,我娘的意见不重要。” 云青璃忍不住瞧他一眼。 “大人,到了。” 顾子谦还想说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皇宫门口。 要去见皇帝。 战帝骁,苍王都在。 看着他们一起进来,战帝骁心里就烦躁。 都当他死了是吗? 一个个花孔雀似的往云青璃身边凑。 “璃儿!” 战帝骁过来将她拉到一旁,“离他们都远点。” “放开。”云青璃躲开他的手。 他眼底有些青黑,眼眶都是红的,显然没有睡好。 而且气息有些暴躁。 谢玉瑾,顾子谦求娶她的事。 暗卫已经如实禀告了。 还有那个紫九昨晚上跟她住一个院子里。 战帝骁一夜没睡。 “是不是只有裴明珠死了,你就气消了。” 第749章 疯了,见人就咬 “王爷,皇上让你们进去再说。”这时,福公公快步出来告知他们。 战帝骁瞥了眼顾子谦,“理她远点。”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顾子谦并没有当回事,还有意挑衅的意思,“王爷应该尊重青璃的选择。” “一如当年青璃选择的是表哥,而不是你。你越是这样,她会离你越远。” 都经历过一次的事,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没办法哄好云青璃。 小时候哄不好,长大了还这样。 活该媳妇被人撬走。 战帝骁道:“不管她选择谁,最后她只嫁给了本王。你当年没有勇气从你表哥手里抢,那如今就没有本事从本王手里抢走。” 顾子谦的脸色微的有些苍白,含笑的眼眸渐渐变得阴鸷。 似乎被正中眉心,他都不敢去看云青璃此刻的神色。 见他心慌,战帝骁勾了勾唇,心想就你,凭什么跟本王抢人? “还有你。” 云青璃道:“……” “当初你既然选择嫁给了本王,不管你什么目的和心思,现在想一走了之就没有这么容易,本王不松口,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趁早跟这样不相干的人都断干净。” 战帝骁疯了,见人就咬。 现在是无差别攻击? 云青璃看他就是真的被气疯,懒得搭理他,抬脚跟着福公公先进了御书房。 书房里,战帝苍已经跪在哪里卖惨,哭得眼睛红肿,“父皇,明珠有了儿臣的骨肉,现在孩子没有了。是金吾卫动用私刑害死的。求父皇开恩,饶恕明珠一次吧!” “就是说她已经认罪了是吗?”战帝骁道。 云青璃抬眸看他一眼,姑且不说话,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刚才说‘是不是裴明珠死了,你就气消了?’ 这话她寻思了半天,现在才明白,他是要对裴明珠动手了吗? 不介意裴家骂他忘恩负义,不在意裴明珠的救命恩情了? 顾子谦拱手道:“大公主已经招供了,说是裴明珠挑唆,谋害云大小姐的计谋是她出的,派人掳走她的是长公主指使。” 说着逞上了一份供词。 战星灿和裴明珠都画押了。被用刑的时候,裴明珠受不了就招了。 “既然已认罪,那就按照规定处罚,谋害王妃是死罪。”战帝骁冷冷道。 战帝苍顿时愤怒的瞪着他,愤怒道:“大哥,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别忘了当初这个女人要杀你,是明珠舍命救了你。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要害死明珠。” “在边关,我已经救过她一命。”战帝骁眸色微沉,语气很冷,“不管她有没有救过我,她谋害璃儿的性命是事实。” “不是她,就战星灿,你自己选一个。” 哐当! 战帝骁将一把匕首丢在苍王面前。 “还是你替她们以死谢罪。” 战帝苍往后退了几步,被他这股子狠绝吓到了。 “你……” “父皇,这供词不能当真,因为明珠是被屈打成招的。” “星灿被吓到了,不得不按照顾子谦说的去承认。求父皇明察。”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很难看,“顾子谦,谁让你对裴侧妃动用私刑!” 沉厉的声音叫人心头一跳。 顾子谦跪下来,“臣有罪。” “父皇,金吾卫就是这样嚣张跋扈,过去就经常滥用私权,屈打成招更屡见不鲜。”战帝苍趁机狠狠地告他一状。 云青璃适时开口,“不管是金吾还是大理寺,办案对冥顽不灵,打死不认的犯徒都是适当要用些手段的。” “还有你说裴侧妃有身孕,是确定吗?她去太医院,这么多太医一个都没有检查出来?” 第750章 全凭皇上定夺 “大嫂,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的第一个孩子都没有了。你却怀疑明珠是不是有身孕,看来你和大哥都好狠的心。”战帝苍满脸悲愤。 云青璃笑了声,“那不是你的女人和你的妹妹合谋要杀我的吗?她们把我放在棺材里跟死人一起活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狠心?” 众人的脸色瞬间难看。 战帝苍脸色僵住,“那是误会……大嫂对明珠有太多的偏见。明珠不可能会做这些的,当时军营守卫森严,大哥对你这么重视,身边都是高手。” “有高手又如何?佛衣武功更高强,青山被他杀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正因为是裴明珠,她了解我,也了解军营的情况,跟大公主联手才能在众多人眼里将我打晕送出军营。” 战帝苍继续辩解,“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 云青璃冷笑,“好,那你妹妹派佛衣刺杀我,也是因为我对的偏见?还是我的片面之词!” “明摆着的证据,你要睁眼说瞎话,欲盖弥彰,替她们脱罪还在这里狡辩,苍王不会也是主谋之一吧!” 战帝苍立刻道:“大嫂不要含血喷人。” “够了!” 元御帝猛地拍了拍桌面,“还嫌事不够大吗?” 战帝苍瞬间闭嘴,垂眸不语。 “方才战王说,刺杀王妃按照规定应该处死。朕突然想到,你说要跟战王和离,那就不是战王妃了。” “父皇!”战帝骁脸色微变,“这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和离之事儿臣没有答应。” 元御帝道:“可这丫头不这么想,她死活要跟你离。” 他也不想这么威胁她。 谁让云青璃如此咄咄逼人,连他这个皇帝的脸面都不给,人已经送进了金吾卫,他也让顾子谦教训了裴明珠。 如今还让苍王没了一个孩子。 她还想怎么样? 非要赶尽杀绝,逼迫他杀了亲生女儿才甘心?只杀裴明珠,裴家必定不服气,认为他偏袒女儿。所以他要息事宁人。 明知道他的意思,云青璃故作不知,却不答应,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她把朕放在何地? “如果不是战王妃,那她们刺杀你,你又没有事,顶多是杀人未遂,按照国法的处置就是一人三十大板。” 元御帝扔下一句话让她自己选。 也好叫尝尝左右为难的滋味。 见她不动。 元御帝又道:“顾子谦,滥用私权,革去金吾卫指挥室一职。” “等等。”云青璃心里骂了一句老秃驴,“跟顾大人无关,皇上不要迁怒旁人。” “那你想如何?”元御帝不悦道。 云青璃垂下眼睑,道:“全凭皇上定夺。” 元御帝轻哼:“朕不定夺,这次的事你闹得这么严重,大家都知道你受了委屈。不管朕怎么定夺,你都不满意。” “父皇!”战帝骁看不下去了,他就是在逼迫璃儿做选择,太过分。 “这件事就按照刺杀王妃处置,不管是裴明珠还是大公主,她们都是主谋,应该判以斩首。” 元御帝顿时抄起砚台狠狠砸过去,“战王,你放肆!” “皇上息怒!” 众人吓得跪下来,大气不敢喘。 “怎么,朕还没有死,你就想替朕的位置了!” 战帝骁拉住云青璃偏头闪开了攻击,“儿臣不敢。” “既然父皇要包庇战星灿,那就不要让我们背锅。事实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非要璃儿受这个委屈,那你自己定夺,逼她做什么?” “父皇要是觉得儿臣放肆了,那将我们贬去封地,远远的,永不回京就是。” 说完他也不等元御帝喘口气,拉着云青璃转身就走。 “逆子!”元御帝气得肺都炸了,只听到他在里头大喊一声。 看皇帝龙颜震怒,那狰狞的杀意。 云青璃有些心惊肉跳,刚才他用顾子谦威胁自己,会不会记仇以后给舅舅和云苍他们小鞋穿? 得罪了皇帝,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战帝骁,放开我。我要回去……” 第751章 他害的,他去填 “回去你受得了?”战帝骁的脚步停顿下来,但没有放开她的手。 云青璃轻哼,“你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我一直都这个态度,是你没有认真听过我说的话。”战帝骁声音低沉,那天她回来,不让他上马车跟她说话。 进宫的一路上也不搭理自己。 怎么跟她沟通? 到了庆功宴上,她就有些冲动,才导致今天的局面。她抓了佛衣,就不应该立刻带来庆功宴来,导致父皇措手不及。 元御帝就是恼她完全不顾虑他的感受和颜面。 当众逼迫他处死战星灿,战星灿是他最宝贝的女儿,怎么舍得处死? 因为他动怒了,才会在今天敲打她。 再继续这样下去,那死的就不是战星灿,而是她! “三年前,战星灿和佛衣在灵泉寺偷情……事情被父皇知道,怕丢皇族颜面才把她送去封地。” “所以呢?”云青璃惊讶,战星灿还真的和那俊和尚有一腿。 战帝骁不想惹她不高兴,但还是希望她可以改正一下这个态度,“你太冲动了。做事不能一直都这样不计后果,他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你不怕死,难道也不顾及一下谢家和云家?” 云青璃蜷缩的拳头慢慢松开。 只听他继续说:“璃儿,这世道没有绝对的公正。” 当年他中毒,双腿中了碎骨钉,险些残废而死。 证据全部指向太子,即便拿出来又如何?元御帝偏心太子,认为证据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母妃还在冷宫,他就不得不隐忍。 如果他也跟她现在一样,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到时候死的还不是只有他,母妃,兰家,还有跟他有关的人都会搭进性命。 他知道云青璃为什么这么愤怒,这么大吵大闹,因为她就是不甘心。 云青璃明白这就是皇权。 “你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战帝骁声音低沉,“你想她们死,有的是办法,没有必要跟父皇怄气,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这么做父皇会越来越偏向她们。” “而且要让她们生不如死才是最大报复。” 云青璃轻哼,“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逼迫皇上处死战星灿的,刚才是你在添把火,坑害我。” “那是本王的错。” 云青璃:“……” “现在你回去收拾烂摊子吧!反正不是我搞的,都你导致的局面。” 战帝骁头疼啊! 这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她气消。 到头来又是他的错。 “好,我去跟父皇说,你要什么赏赐?” 云青璃不会回去请罪的,特么的太没有面子。 还是让他去。 “免死金牌?” 战帝骁忍不住笑,看来她很怕死,刚才他的话她听进去了。 “免死金牌只能救你一次,也只能救一条命。” “那你想办法让它变成永久的,还可以救很多条人命的不行吗?”云青璃理直气壮的要求,“反正是你添了把火,坑我的。惹怒你父皇的不是我,是你,那这件事就你去摆平。” 说完她也不等他说话,一溜烟跑了。 战帝骁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的回去要这种永久的免死金牌。 “王爷,皇上在气头上,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那也得要。 不然进不了侯府大门。 那个紫九天天跟着她,两人又中了情蛊,战帝骁实在是不放心。谢家几个表哥,死活不让他进去见璃儿。 云青璃不愿意回王府,还跟他和离。 一想到这样,战帝骁就觉得去要块永久的免死金牌容易多了。 见他又回来。 元御帝气不打一出来,要人把他叉出去。 “父皇,儿臣有办法解决你头疼的事。” 元御帝:“……” 这么快把人哄好了?不应该啊! 云青璃那个死丫头,谁的面子都不给。 会这么轻易妥协? 第752章 趁早死了这条心 顾子谦和苍王被赶了出来。 宫门口。 “顾大人。”云青璃还没有走,有些担心顾子谦被她连累,丢了乌纱帽。 顾子谦眸光一亮立马就跑过来。 “皇上没有撤你职吧?” 顾子谦笑道:“没有。” 这是皇帝的惯用的手段,为了逼迫她妥协。 但没有想到她会在意自己。 顾子谦心里很高兴,“你和战帝骁说了什么?” 不会是已经原谅他了吧! 当然是利用他拿到永久的免死金牌了。 因为战帝骁说的没有错,这个地方皇权至上,元御帝一个人手握生杀大权,他要谁死谁就得死。 说实话她这么不给他面子,老虎头上动土,是仗着有功劳,那天庆功宴上有诸多将军会为她打抱不平。 有战功赫赫的舅舅和表哥,还有战帝骁……这样的前夫。 一次半次元御帝会容忍她,多了肯定不行了。 这次弄不死战星灿和裴明珠,以后肯定还有更多像今天这样的事,皇帝的女儿,他自己舍不得杀。 云青璃就想到了要块永久的免死金牌,以后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要他填坑,还有讨赏赐。” 顾子谦神色微变,“你原谅他了?” 没有。 但云青璃不太想提这个事。 免死金牌还没有到手,她不想节外生枝。 见她不想提,顾子谦就不问了。 “我送你回去。” “顾大人,太子殿下找你。”这时,太子身边的侍卫夜影走了过来。 顾子谦笑容僵住,该来的还是来了。 太子知道他的心思后,很生气。 刚进东宫大门就被战帝辰揍了一拳头。 “表哥……” 战帝辰面容带着怒意,“闭嘴!顾子谦,你好大的胆子!” 璃儿和战王分开。 他都还没有去提亲,他倒好先私下挖了很多次墙角。 关键战帝辰还给了他很多机会。 越想越气,拳头就越打越用力。 顾子谦被揍了一顿,太疼了,就忍不住还手。 他武功经过云青璃指点,早就跟太子不是一个档次。 抬手一挥就将太子掀翻在地。 “你……敢打本宫!” 顾子谦起身揉了揉嘴角,“表哥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就是告状到姑母哪里,我也有理。” 他笃定了太子不敢告状。 因为顾皇后不喜欢云青璃,不准太子娶她的。 过去就想方设法拆散,好不容易拆散了又岂能让他再去找青璃? 战帝苍爬起来,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目光愤怒瞪着他,“谁准你跟她提亲!” “她不再是战王妃,我想娶不行吗?”顾子谦有些烦躁 “不行,本宫不准。”战帝辰突然伸手揪住他衣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顾子谦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开,“这句话应该送给表哥。即便我不能娶她,似乎也轮不到你。” 想到战帝骁说的话那句话‘不管她选择谁,最后她只嫁给了本王。你当年没有勇气从你表哥手里抢,那如今就没有本事从本王手里抢走。’ 心里的怒火被点燃。 “表哥,当初是你先不珍惜她,是你将她推给了别人。那你以后就永远等不到她回头。” “我得不到,你更没有可能得不到。”顾子谦将他推开,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话在宫殿里回荡。 战帝辰瞳孔紧缩,踉跄地退了几步。 “殿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战帝辰摆手,让人退下去。 顾子谦脚步停顿下来,站在门口。 第753章 是她的要求 “不行!” 元御帝听完战帝骁说的要求,脸瞬间都黑了。他是狮子大开口,免死金牌是可以随便赏赐的吗?他还要永久的免死金牌,可以救一族人的。 这种要求没有那个帝王会答应。 “璃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父皇就不心疼?她还是国公夫人的女儿,过去您这么疼她,现在她被人欺负,受委屈了。你不帮他做主就算了,还连一个小小的赏赐都不给。” “您这么做不觉得愧对国公夫人吗?” 元御帝和谢氏年轻的那点事大家都知道,只是他是皇上,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罢了。 谢氏还在的时候,他的确很宠云青璃,那个时候都有人怀疑云青璃是元御帝的女儿。 直到她和太子定亲才打消众人的疑惑。 “是她要求的?” 战帝骁道:“她现在没有安全感,因为京城这么多要害她。回来又没有人可以给她做主,所以才不愿意回来的。” “父皇要是不答应,那就给一道圣旨,儿臣带着璃儿去边关驻守,以后都不回京城了。” 远离是非之地,那就不会有人要害她。 元御帝要袒护女儿,维持朝廷平衡就要牺牲云青璃,要她忍气吞声。 别说云青璃心里委屈不答应,战帝骁也不答应。 “要么您就下旨处死战星灿和裴明珠,杀一儆百,如此以来以后就没有人敢动她。” 元御帝抬眸看他,语气低沉:“裴明珠救过你,难道你要她死?这让裴家怎么看你!” 战帝骁冷冷道:“欠她的是我,不是璃儿。她千不该万不该对璃儿下手,这是她该得的下场。” “那裴家也于你有恩,当年若非裴老太傅细心教导你读书认字,教你熟读兵法,教你朝堂谋权,你能有今天吗?” “朕不考虑处死裴明珠,第一,她是老二的侧妃,怀了身孕孩子没了,已经受到了惩罚,没有必要赶尽杀绝。第二,是考虑到你。朕知道你对那云青璃的心意,可她似乎并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 “裴明珠是该死,但不能因为你而死,你明白吗?” 裴明珠为什么刺杀云青璃? 说到底都是是因为他。 元御帝看得很清楚,他一片苦心,为他着想,儿子却这么说他,还不领情,“她寒心,朕就不寒心?” “您什么时候对儿臣这么关心了?”战帝骁忍不住讥笑,“父皇有事就说,不要来这一套。从小你就不要儿臣,把我扔到冷宫。过去的我为什么需要裴家,你不是很清楚怎么一回事吗?您如此狠心对我和母妃,现在又扮演什么慈父?” 元御帝气得又要揍他了,可是砚台已经被砸,“逆子!你这叫大逆不道,别以为朕不敢砍了你的脑袋!” “随你砍!”战帝骁无所谓道。 私底下父子相处十分糟糕。 福公公赶紧劝说,“皇上息怒!” …… 云青璃来了趟国公府。 “大小姐回来了!”刚到门口老夫人身份边的苏嬷嬷就快步过来迎接,笑容满面,很是欢喜。 “老夫人早就念叨着您,今天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云青璃从马背上跳下来,“父亲和苍儿不在?” “国公爷带世子和二公子去了裴府……”苏嬷嬷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不敢往下说。 云临在大公主的引荐下拜了裴老太傅为师,已经是裴家的门生。云简礼担心裴明珠的事情得罪了裴老太傅,到时候引响了云临的前程。 倒是忘了还有这一层关系,刚把云苍捞出来,现在云临又自己送上门了。 三个人到了裴家,裴老太傅闭门不见。 云简礼灰溜溜的跑回来,到了国公府得知云青璃来了,就立刻来了老夫人这里。 “璃儿,你跟我去趟裴府。”进门便是这句找打的话。 第754章 回来要做两件事 “要去你自己去,找璃儿去做什么?裴家的女儿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你还想璃儿去受委屈吗?”不等云青璃说话,坐在旁边的老夫人就先不悦的训斥了。 云青璃眉眼弯了弯,笑意盈盈看着她。 “还是祖母最疼我。”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笑容和蔼,“璃儿,祖母一直都是最疼你的。听说你不见了,祖母这个心啊……” 说着她的声音就哽咽起来,眼眶都红了。 说的好像真的很心疼她。 “老夫人得知大小姐在边关失踪,都大病了一场。”旁边的苏嬷嬷说道。 要不是早知道老太太是什么德性。 云青璃可能就被她骗了,这演技不亏是老戏骨,哭戏都是入木三分,让人动容。 “祖母,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活着回来了吗?” “嗯嗯,回来就好。” 云简礼有些着急,不想看她们相互飙演技,对云青璃说道:“你先跟我去裴家,那天庆功宴你不该那样顶撞裴老太傅。” “跟我去赔礼道歉。” 云苍不满道:“太傅为了袒护裴明珠,也说了违心的话,明明就是裴明珠心思歹毒要害姐姐。凭什么要姐姐赔礼道歉?” “你给我闭嘴!”云简礼气急败坏,一如当初对云青璃那样的态度,没有半点好脸色。 云苍脸色煞白,似乎有些难过,也很愤怒,但因为是父亲,他没有明显顶撞。 啪! 就在他吹胡子瞪眼的时候,云青璃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众人吓了一跳,云简礼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你做什么……” “你说呢?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对苍儿的吗?别忘了,你在战场上险些被人打死的时候,是苍儿背你回来的。” 云简礼脸色微变,眼里都是愤怒,看着这个女儿心里就很厌烦,她这样的态度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我是他爹,儿子救老子天经地义!” 云青璃冷笑了声,“那今天你为了给一个外室子铺路让我去裴家道歉,哪来的脸?凭什么要我去!就凭你是我爹吗?” 她眼里的讥笑让人很不舒服。 云简礼都要被她搞得脾气暴躁起来。 而云青璃却继续说,“若是如此,但不如没有你这种爹。” “你闭嘴!” 云临赶紧过来拉住他,“爹,你别生气。姐姐说的没有错,这件事,是裴家错了。若是因为我,让姐姐受委屈,我也不答应。” 云简礼瞪着云青璃,哼了声,“你自己听听。” “临儿处处为你着想。而你呢?云青璃,你是家里的老大。” “可你不仅没有照顾弟弟妹妹,从来你都为他们考虑过,反而一个劲的害他们的前程。你不帮忙就算了,就不能消停一点?从你嫁给战王开始,就没有消停过,难不成你要这个家毁了才甘心吗?” 他越说越是气冲着她大吼一声。 已经压抑很久了。 “云青璃,你就是自私鬼,你只顾你自己死活,从来不顾别人。你不顾云家,也不顾虑一下自己的夫君。” “你以为闹和离很光荣吗?” 虞氏唇角勾了勾,她一直坐在一旁没敢说话,云青璃最近太嚣张了。 不管是王爷,太子,公主,皇后,甚至皇上和太后她都敢冲撞,简直无法无天。 早该好好教育她。 只是他们都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可要好好的抓住,将她踩在脚底下。 “老爷,您别说了。大小姐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么多将军大臣都为她打抱不平,要怪就怪那裴家的女儿太过心狠手辣。” 云简礼还没有喘口气听到这话瞬间又暴怒,“哼,那些将军在边关,他们在庆功宴上说几句冲撞皇上的话,过几天就走了。不在京城,有什么影响?” “我们是在京城,天子眼皮底下,以后不管是云家的男人还是谢家的男人,都要上朝的。” “惹怒了皇上,谁有好日子过!” 云青璃看了眼虞氏,“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云简礼:“……” 没有想到她没有暴跳如雷的跟他吵起来。 反而道歉了? “但有人要害你女儿,国公爷无动于衷,就不怕让笑话你是怂蛋吗?” 云青璃话锋一转,叫云简礼脸色都从青白转变到尴尬。 “爹爹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顾,非要皇上处死大公主……” 云青璃冷笑,“我算是明白了。人的悲欢并不共通,石头落在谁脚背上谁才知道痛。” “……” “若是觉得我连累了你,那就跟我断绝关系吧!” 这次回来她有两件事要做,做完就离开。 第一,查清楚谢氏的死因,也不枉她接了她女儿的身体。第二,跟战帝骁斩断夫妻情分,往后各不相干。 今天就是在查谢氏的死因的。 云简礼呆愣住,他没有想过不要这个女儿,只是她太过放肆了,简直浑身都是刺。 乖张叛逆的性格,说一不二的脾气都让人很头疼。 就不能学学欢儿,乖巧听话一些吗? “璃儿,你说什么傻话……”老夫人赶紧让云简礼别说了,“血脉亲情怎么能轻易断绝,以后不许再说种话了。” 云青璃笑道:“好,那就说说,我娘是怎么被人谋害死的吧!” 第755章 战王来了,就领走 “璃儿,你在胡说什么啊!什么谋害,你娘,是生病,病入膏肓去世的。说起来要怪我……” 老夫人一瞬间的慌神后,就立刻镇定下来说,“那个时候你娘生病了,一直想见你爹,但我担心你爹回来会违背圣意惹来杀身之祸,就把你娘写的给你爹的书信拦截下来了。” “你爹不知道,就没有回来。她认为你爹不要她了,胡思乱想,加重了病情就含恨而终了。” 云简礼也一副愧疚的模样,“在军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真相……” 他说害死谢氏的是宫里的贵人。 要她问老夫人。 现在老夫人提到了元御帝,当初是他贬云简礼去边关的,没有传召不得回来。 新婚没有多久,谢氏有了身孕,云简礼就去了边关,没有再回来过。 能怀上云苍,是在云青璃三岁的时候,没有见过爹,谢氏求了元御帝恩准他回来的。 不得不说谢氏的身体好,每回都是一击即中。 云青璃看着母子俩人,觉得他们说的有太多的漏洞,“我娘身体好,怎么会突然病重?” “生下苍儿后……就不好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孩子被掉包,死了,她才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老夫人道。 从那个时候谢氏的身体的确就不大好。 吴嬷嬷说过,这一点不假。 但要说因为见不到云简礼含恨而终,云青璃不信。 云青璃看着云简礼,“你确定?” “事情就是这样,你不信可以进宫问皇上,问是不是他不让我回京的。”云简礼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反正谢氏是不是他害死的。 他问心无愧。 …… “姐,真的是皇上吗?” 离开后云苍就忍不住问。 云青璃道:“你信他们说的?哼,他们在编,每次解释都不一样,就说明有问题。” “事情可能不是他们干的,但他们绝对知情,却捂死不说,是他们被对方拿捏住把柄了,亦或者是帮凶。到时候我们闹大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当他们好糊弄呢! 云青璃冷笑了声。 “那会是谁?” 是皇上,还是宫里的皇后,亦或者是别人。 云青璃眸色微沉,“我会回家住,查清楚。” 他们不说,就想办法撬开她们的嘴。 …… 好险啊! “他们信了没有?”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捻的飞快,她说了这么多谎,这个谎言是让她最害怕的。 因为拿皇上做了挡箭牌。 万一云青璃真的去问皇上怎么办? 云简礼道:“信不信都只能这样了。说起来,云青璃这丫头真是邪门。为什么总是咬着谢氏的死不放呢?” “老爷……会不会是真的中邪了?”虞氏心里烦躁得狠,云青璃那个小贱人要住在国公府,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小贱人怎么没有死在边关。 活着回来做什么?回来了只会害人。 “要不然请大师给大小姐驱驱邪。” “她现在回来,顶撞皇上,得罪裴家,还要跟王爷和离,都不知道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云简礼也烦,“这个女儿就是回来讨债的。” “找大师回来,别给她毒死了。还是不要闹腾,她要住,就让她住。战王来了,就放他进来。” 虞氏眸光动了动,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侯府,谢家的人都袒护云青璃,不让战王接人回去。 但在国公府,他们就不拦住王爷。 战王来了,她不就要走了吗? 想到如此,虞氏就没有那么憋屈。 “派人去看着,要是王爷来了就请他去大小姐的院子里。” 第756章 考虑好了 正说着呢!就有人来禀告说战王来了。虞氏赶紧让人领去云青璃的院里。 “小姐,王爷来了。” 云青璃道:“让他进来。” “免死金牌拿到了?” 战帝骁身着一袭深蓝长袍,其上绣着灵动的仙鹤图案,似欲振翅高飞。 外披一件黑色大氅,银灰的毛领更衬出几分贵气。头戴精致发冠,束起乌黑长发,身姿挺拔,迈步间衣袂飘飘,仿佛从古风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不过眉眼带着几分冷肃。 似乎在御书房争执后留下来的一丝战气,眼眸都有些被怒红,看着多了一丝妖娆。 “父皇答应了,但需要时间打造。” “本王让他加个永久两个字。” 现在的免死金牌都没有,就怕到时他抵赖,加个永久两个字,就抵赖不掉了。 这点不错,想得周到。 云青璃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要把免死金牌给我,才能放了战星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还有裴明珠,她确定是怀孕了吗?” 战帝骁道:“本王不知道,没有关注过她的事。” 撇得倒是干净,俨然不想再跟裴明珠沾边的意思。 云青璃笑道,“总得查清楚,万一她是为了脱罪呢!” “好,本王会让人去查清楚。” 她说什么都行。 云青璃一时间都没了脾气,无处发作。 “紫九呢?”战帝骁看着她唇角勾了勾,然后自顾自的坐下来。 “在侯府。” 她始终不松口说蛊医的事。 战帝骁就这么看着她,“还生气?” “没有,只是王爷说一别两宽的事……” 听她的意思还是要和离。 战帝骁眸色微沉,冷声打断她,“你在国公府住也好,冷静冷静。” “……” “本王不打扰你。” 他起身看了她一眼后走了。 “等等。” “你府上真有蛊医?” 战帝骁没有回头,等着她开口:“嗯。” “能不能让人来一趟国公府。” “不是本王不让蛊医过来,是她不不方便露脸。跟本王回去,到时候你想回来本王不拦着你。” 说他迈步过来,“还是说你怕?怕你舍不得离开。” 云青璃看着他顿时嫌弃,“你觉得我会舍不得走?” 真是搞笑。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本王回府。带紫九回王府,解除蛊毒,本王便同意你的要求,如何?”说道最后他语气已经听不出是任何情绪。 然后拿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她送的那支白玉簪。 “本王考虑好了,簪子已经断裂,再怎么修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经历过这么多事,你仍旧要离开,那我也不能强迫你留下来。如此,你也不会高兴。” “现在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解除蛊毒。” 云青璃怔怔的看着他,倒没有想到他会想通,看了他好半天,想从他的神色里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脸色如常,眉眼不动,并不像是撒谎。 “那若蛊毒解除不了呢?” “先去看过蛊医再说,如果解除不了,你非要离开,本王也放你走。不过,你不能跟紫九在一起。” 云青璃道:“解除不了蛊毒,我和他肯定没法分开。” “你已经对他动情了?”战帝骁脸色微变,五指下意识紧攥。 云青璃觉得这个事没有必要跟他说,“先去王府看看。” 让人去把紫九接过来。 紫九从侯府到了王府门口,他不信有人可以解除情蛊的,江步月可是说这是死蛊,就是无解,到死为止。 战王府他还是第一次来。 果然是财大气粗,富丽堂皇,比侯府更高一个档次。 对比起来,他们西域真的是穷。 只有风沙,还有数不尽的黄土。 那有这般的富贵。 第757章 她叫姜蕴 怪不得巴图一族想要吞并南凌国,那些西域家族,一个个都想成立国家,侵占南凌国。 这里的确是有山有水,有美人的好地方,所有奢侈的东西,财富都在这里。 北凉国是兵强马壮,土地辽阔,但远没有南凌国的一年四季更替,山清水秀,秀丽山河好,北凉国常年是冬天,没有夏天。 “真的找到了人,解除蛊毒?” 云青璃道,“先看看。” 她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能解决。 战帝骁看着他们说话都觉得刺眼。 “请蛊医过来。” 青阳拱手后,就去了后院。 很快请出一位女子出来,身着一袭米黄锦袍,其上暗绣繁花,似在这寒天中悄然绽放。头戴金色华冠,珠翠摇曳。眉眼低垂,神情宁静,宛如雪中仙子,美得令人心醉。 这就是北凉蛊医? 怎么看着像个皇妃啊!这穿戴,这容貌,这神态。 想到欧阳御说蛊医只听北凉皇的话,云青璃就迅速想到了什么,这女子看着二十出头,不会是北凉皇金屋藏娇的女人吧? “见过王爷,王妃。” 战帝骁道:“姜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姜蕴微微曲膝后,“两位请伸出手来。” 云青璃和紫九相视了一眼。 两人摊开手掌。 “能解吗?” 姜蕴道:“我想弄明白一些事。你们要如实回答。” “问什么?” 紫九有些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上,根本不配合,“你到底行不行?我们西域也有蛊医,但都说解除不了,你是又凭什么说能解?” “王爷,他们不配合,我没有办法。”姜蕴淡淡看他一眼后,就打算不治了,要离开。 这气性比云青璃还大呢! “问也不能问?”紫九笑道。 “我们总要搞清楚你是谁,什么来头吧!” 云青璃没有说话,不阻止紫九的质问,就是也想知道她是什么来头,总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代在一个陌生人手里吧? 这样一个清冷贵气的大美人,不知道战帝骁是怎么把人请来的,还有她看着就不像大夫,连把脉都不会。 指如青葱,十指不沾阳春水,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丝烟火气。 不会是诓人的吧? “她叫姜蕴。”战帝骁只说这一点,“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姜蕴瞥了眼紫九,似乎有些不满,“你们中了是嗜情蛊,但很奇怪没有情愫的波动,我才想问的。你们中了蛊毒后,有过男欢女爱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战帝骁也非常想知道。 “最好说实话。” 云青璃道:“没有。” 姜蕴点了点头,“那对他是什么感觉?” “……”云青璃瞥了眼战帝骁,“闲杂人等能不能出去?”这么私密的事,谁要当着他的面前说。 姜蕴是无所谓,只看着战帝骁。 “怎么,本王听不得?” 云青璃轻啧了声,“我想问一下,这个跟解除蛊毒有关系吗?还是姜姑娘自己想知道。” 姜蕴的神色微变,虽说很快就回复了正常。 但还是被云青璃扑捉到了她神色里的变化。 “当然有关。” 云青璃笑道,“可你刚才不也说了,没有情愫波动,既然没有又何必再问。” 多此一举,她这般行为就让人怀疑。 姜蕴的脸色微变,眸光在闪躲。 “我看你就是一个庸医吧!根本就不会蛊医。”紫九忍不住笑了声,直接拆穿她。 “想不到王爷居然找了一个庸医来哄骗阿璃。” 第758章 凭什么让她守信 战帝骁不慌不慌,看着姜蕴,人的确是从北凉国带来的,还是百晓亲自护送回来。 因为她身份有些特殊,他们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弄过来。 按道理百晓不可能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姜蕴也没有胆子骗他。 沉思片刻,战帝骁问:“姜姑娘,你就说能不能解,别的不用跟他们多说。” 姜蕴瞪了眼紫九,似乎有些生气,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丝薄红的怒意,“能,不过有些麻烦。王爷,你们既然怀疑我,又何必找我来?” 她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悦。 本来从北凉国来南凌国就路途遥远,她千里迢迢的来到他国异乡,是为二皇子来的,结果却是被软禁在战王府。 还有他们有求于她,居然如此无礼。 这让她很不高兴,她不想治。 “听说战王妃医术高明,你有一个规矩,心情不好就不出诊。那我告诉你,本小姐也是。” 说完她直接扭头离开。 就这? 云青璃看向战帝骁,“你找来的人,还不如西域的老大夫。” 想到西域那个老大夫单独跟自己说的话,云青璃的心情就沉了沉。对这个姜蕴也不抱希望。 “她是北凉皇的人。会不会解除蛊毒没有人知道。” 说着战帝骁站起来,“既然她现在心情不好,就等明天吧!” “你们先在王府住下了。” 云青璃道:“我们明天再来。” 想走却发现王府大门紧闭,外面多了一层士兵。 里面也有人把守。 “战帝骁,你骗我!”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故意的,在国公府的时候故意那样说,让她放松警惕。 意识到被战帝骁算计后,云青璃真的要被他气,胸腔中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没忍住冲过去。 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手掌重重地甩在战帝骁的脸上。 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周围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色,紫九更是惊得微微张嘴。 战帝骁身形未动,也没有躲避,脸上迅速泛起红印,他眼神复杂地看她。 “璃儿,现在你气消了吗?”他原本就有些微红的眼眶此刻显得更红了,清冷的眸里染上了些许温柔。 “我没有骗你……” “解除情蛊后,本王一定放你走。在王府住几天,你也不愿意?” …… 紫九被人请出了来。 没有人管他,因为知道云青璃在哪里,他肯定就在哪里不会离开王府。 只是他走出房门后,就觉得胸膛有些不舒服,闷闷的。 这是阿璃的感受? …… “我要回国公府。”屋里,云青璃跟男人争执起来,这人真的是奸诈了。 “明天再回去也不迟,说不定姜蕴一会就气消了。” 但她觉得这个女人已经不可信,他也不可信。 “她根本没办法解除蛊毒,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战帝骁从身后伸手抱住她,“这是最后一天,要是明天她不来帮你解除蛊毒,本王送你回国公府。” “亦或者你告诉本王,如何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云青璃道:“没有机会。” “为什么,你非要对我这么狠?”战帝骁抱住她的不自觉得用力,“如果是因为我留下来救了裴明珠,本王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好歹一起经历了生死。 在冥河那个村落里的时候,她明明很在意他的。 她知道是骗局,也担心他被西门凌霄算计,特意让人来提醒他,就是怕他受伤。 这些,她从来没有说,也没有承认过是担心他。 但战帝骁觉得她不至于这么绝情。 “你不是说如果可以从冥河活着回来,就安安心心做我的王妃吗?为什么食言。” 云青璃错愕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你说了,在冥河村落里,你做梦说梦话说的。” 云青璃白他一眼,“梦话你也信?” “本王就是信了。” 本来云青璃不想纠结这些小事。 既然非要翻旧账是吗? 那她就跟他掰到底,“哼,那你也说了,如果我和裴明珠同时有危险,你一定会先来救我的。可你没有做到。” 凭什么要她守信? 第759章 叫裴明珠出来 “走吧!” 没一会云青璃走出来,紫九在院子里等她,看她出来就迎上前,“他肯放你走?” 云青璃唇角莞尔,“不放又如何?我始终要走的……” 她明明在笑,也没有留恋的模样。 可紫九的胸膛却觉得沉闷,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般。 她心情不好,却没有表现出来。 紫九看着她欲言又止,“阿璃,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是有,你要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没有。”云青璃睨他一眼,“你先回侯府,等几天我办完事后就离开。” 紫九眼中露出惊喜,“我们一起吗?” “嗯。” 两人一起离开了王府。 月夜如霜,战帝骁独坐屋顶,衣袂在风中翻飞。 手中酒盏,盛着无尽心事。 月光洒在俊脸上,映出几分落寞。脑海里回想云青璃白天说的话,看着城中灯火闪烁,发觉无一处是自己的归处。 他没法反驳她说的话。 那日,他先救了裴明珠,也是下意识的认为她聪明能干,就算被抓了,也有办法自救。 也许就他这一瞬的犹豫,让她落入了无尽的绝望。 险些被埋葬在坟墓里。 她还说,“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计较这点小事,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总是差一点,或许分开了,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你别死心眼,就当我们分开,跟任何人无关。也不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不喜欢留在这样的京城。” “若王爷想说放弃一切跟我浪迹天涯,那真的是折煞我了。想法不切实际,你也不能这么做。” 战帝骁愣住了,他的确不能这么做。 他身上的责任,还有背负的重任都不允许他如此任性的一走了之。 想她留下来陪着自己一起去面对朝堂尔虞我诈,还有不公平的待遇,需要容忍,她做不到。 她生性如此,与这周遭格格不入,实难相安。 所以他们总是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云青璃是知道他责任感很强,所以拿捏住了他这一点。 还有他这一路上走来,能有今天的位置并不容易,说是走过尸山血海为不过。 他还有母妃在宫里,岂能放下一切一走了之? 总而言之,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战帝骁仰头饮下烈酒,辛辣驱不散心中的烦闷,可回忆如影随形,在这清冷的夜里愈发浓烈。 “王爷……” “事情查出来了,裴明珠并没有怀孕。” 战帝骁垂眸拎着酒壶从屋顶一跃而下,“叫上百晓,去苍王府。” “王爷……”这时,姜蕴走来,见他喝醉了还要出去就蹙眉,“王爷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有什么事等本王回来再说,本王还有事要出去处理。”战帝骁神色淡漠,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直接出府了。 “姑娘,怎么办?”身边的丫头都替她着急。 当初能从北凉国皇宫里逃出来多亏了战王鼎力相助。 作为条件她要帮云青璃解除蛊毒。 可是…… 想到白天见到云青璃的时候,姜蕴手心捏紧,蛊毒已经入了心肺,她已经没得救了。要是早一点找到自己,或许还能救,但拖的太多久了,云青璃中了嗜情蛊没有对紫九动情,反而对别人动了情,导致反噬……所以无解,还会丧命。 没办法实话告诉战帝骁,她只能故作生气躲避一劫。 思来想去,明白了云青璃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和离,或许告诉他这个真相,可以获得战帝骁一些谅解,他不会太为难自己。 不然按照战帝骁的脾气,肯定会把她丢回北凉皇宫自生自灭,她不想再回去了。 “等王爷回来再说吧!”姜蕴露出几分愁眉苦脸,主仆两人打算回屋里,哪知道刚进门就被打晕。 深夜里,姜蕴被人悄无声息的掳走了。 此时,苍王府。 “什么风把大哥吹来了?”战帝苍看着他,就没有好脸色。 这么晚了肯定不是来找他兄恭弟友的。 两人也算是撕破脸皮。 战帝骁迈步进来,并不同他废话,“叫裴明珠出来。” 第760章 斩断一切 “明珠她受伤了,大哥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战帝骁道:“也行。” “她假孕逃过一劫,本王不去跟父皇说了,免得他震怒牵连你。” 战帝苍神色僵住,“大哥……说什么,我听不懂。明珠小产的事,太医院都可以作证。你凭什么说明珠是假孕?” 这么做是欺君之罪,元御帝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铁定不会饶了他。 “是父皇不愿意去查让你侥幸糊弄过去,但若本王把人带到父皇面前,你们经得起查吗?裴明珠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吧!”战帝骁一语道破。 战帝苍的脸色瞬间变得失去血色,还有一丝难堪,他和裴明珠的确没有圆房。一来是他答应了阳阳,不会碰别的女人。二来是裴明珠心里只有战王,她嫁给他只是为了借他的势力对付云青璃。而他也是为了接裴家的势对付太子。 本就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裴明珠心高气傲看不上他,自然不会把身体交给不爱的男人。她要等着云青璃死了,然后嫁给战帝骁,做他的女人。 都没有圆房哪里来的孩子?不过是他利用了一点手段,给裴明珠吃了一种假孕药。 元御帝本来就不想再追查这件事,所以这次裴明珠躲过了一劫,王贵妃也没有再揪住不放。 “你想什么怎么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救明珠,不管怎么样,明珠都救过你。” 他能来,就是有的商量。 战帝骁现在听到这个事情就有些厌烦了,“如果是因为救过本王,她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璃儿,那本王宁愿当初一刀死在璃儿的手里。” “在边关那次,本王救了她,已经一笔勾销。还有之前本王答应了她三件事,那也全部抵消了。” 就是说他进来只是为了跟裴明珠斩断一切关系。 “以后她只是你的侧妃,跟本王没有半点瓜葛,她的事本王不会再管,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还有裴家,既然太傅选择了你,那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本王。” “这些话你告诉他们,不准再动璃儿,否则下回本王会亲手了解她,若你和裴家不怕全族被灭,就继续帮她害璃儿,本王奉陪到底。”他看了眼屏风后的身影。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早知道裴明珠就躲在屏风后面,她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浑身冰凉。 “明珠。”战帝苍扶住她坐下来,他的手心冒出冷汗,战帝骁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太子都屡次折在他手里,若他真的动真格的,裴家和裴明珠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因为那点救命恩情才一再容忍裴明珠的所作所为。 今天他来,表明了立场。 下回就绝不会再容忍。 只怕以后不能再招惹云青璃。 “现在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吗?他根本不可能为了你,抛弃云青璃。就算没有云青璃,他也不会娶你。明珠以后别再想着他了。” 裴明珠的脸色苍白,眼泪朦胧,捂住胸膛像是没办法呼吸,“他好狠的心……” 国公府。 深夜,如墨般浓稠,国公府的松鹤院里寂静得有些诡异。 屋里,八角床幔轻垂,地面纹理斑驳,地毯图案精美。居中的长案上,青瓷静立。 云老夫人坐在雕花檀木床上,苏嬷嬷帮她取下发髻上的首饰,然后搀扶着她躺下,嘱咐两个守夜的小丫头几句话后,便退下去休息。 然而,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带着一股寒意,“嗖”地一声穿过昏暗的廊道。 那黑影速度极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仿佛是从黑暗深处爬出的幽灵。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还我命来……” “老太婆~你不得好死。”声音尖锐又哀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睡梦中的云老夫人被这声音猛地惊醒,看到这个影子她双眼瞬间瞪大,满是惊恐之色。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也止不住地哆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阴森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还我命来~”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啊……来人啊!有鬼啊!” 她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杀猪一般惨叫。 第761章 还我命来 “不要,不要找我……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云老夫人瞪大双眼,借着昏暗摇曳的灯光,看清了眼前“女鬼”的模样。 她披散的长发如乱麻,遮挡住大半张脸,几缕发丝随着气流飘动,隐隐露出苍白如纸,且毫无血色的皮肤。 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干裂得仿佛随时都会渗出血丝。 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目光怨毒又阴森,直勾勾地盯着云老夫人,似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身上的锦衣有些眼熟,丝丝缕缕地飘荡着,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老夫人不敢相信长大嘴巴,浑身哆嗦,“不……不……不要杀我,我是你婆婆啊!你……你……死了跟我没有关系的。” “还我命来……” “救命啊!” 还没有等影子靠近,老太太就吓得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这么不惊吓?” 外头传来脚步声,紫九在老太太的身上留下一个血印,然后一溜烟跑了。 “娘!”云简礼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只看到老夫人瘫软在地上,身上有血印。画面很诡异,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快传太医。” …… “老太太不经吓,我还没有开始她就晕倒了。” 紫九躲进了云青璃的院里,从窗台潜入她的房间,“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你想为国公夫人报仇,我帮你把他们全杀了。” 云青璃道:“老夫人和云简礼可能只是棋子。” “要查出主谋一起杀。” 紫九笑道:“好吧!听你的。不过已经深夜。回去可能会打草惊蛇,王嫣然身体已经恢复。不用我再给她运功疗伤。” “我今晚就跟你一起住。” 说着他偷偷观察她的脸色,她要是不愿意,他就走。 “你睡小塌吧!” 紫九深呼吸口气,没有想到她留了自己,心里瞬间有些激动,这算不算小小的进展?现在可以睡她屋里的小塌,那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睡上她的塌。 他得多多努力。 “阿璃……我还想洗澡,能不能用你的浴桶?” 他这副模样,的确该洗洗。 云青璃让人准备了热水,玄和天一起抬了一大缸水进来。宝儿从松鹤院过来,“小姐,老夫人受了惊吓昏迷不醒,国公爷让你过去一趟。” 她院里的人一个都没动。 紫九是住在侯府的。 想查她,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云青璃唇角冷勾,“嗯,你们看着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去。” 紫九在里面洗澡,宝儿他们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那扮鬼吓老夫人的就是他。 装的还挺像的,紫九长相太过妖娆,穿上女人的衣服,再涂抹上胭脂,比女人还要美丽,用云青璃的话来说,长得像妖艳贱货。 别人说他,紫九会出手教训,揍到他们求饶为止,但云青璃说,他却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说:阿璃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这么穿。 宝儿觉得他就是贱货一点没有说错。 …… 松鹤院里,老夫人醒来了就哭着跟儿子说,“是谢氏……她变成厉鬼来找我了。礼儿,现在我们怎么办?你赶紧去找几个道行高深的大师来给国公府收了她。” “娘,不要胡说,那有什么厉鬼?谢氏都死两年了。你别胡思乱想,肯定是有人故意为止。” 云简礼的脸色阴沉,如果真的是厉鬼,又怎么会留下血印,还有满屋子都是水。 “可是……她真的是谢氏,她身上还是她死的时候穿的那件衣服,还有那模样,就是化成鬼我也不会认错的。”老夫人吓得哆嗦。 第762章 渣爹忏悔 因为儿媳的死的确跟自己有关,她心虚,害怕。 “礼儿,我害怕。” “要不然你送我去灵泉寺吧!” 这个家没法待了。 那人神出鬼没,武功极高。 躲过了云府暗卫,莫说不是鬼,要取她性命也是轻而易举。 “国公爷,大小姐来了。” 云简礼安抚好了老夫人后出来,打发走了所有人,带她到了书房,单独跟她谈,“是不是你!” 他眼神愤怒,带着严厉的指责。 “父亲说什么?我听不懂,不是说祖母受了惊吓,让我来看看吗?现在怎么样?”云青璃一脸淡定。 云简礼知她故意装,“是你派人扮鬼吓唬你祖母的对不对!” “父亲抓住了那个扮鬼吓唬祖母的人了吗?他说是我指使?” “你叫他出来跟我对质。” 云简礼闭了闭眼,深呼吸口气:“璃儿,你能不能消停一些?我知道你心里怪爹爹没有回来,害你娘含恨而终。可你想过没有,你再这样闹下去,这个家就散了。” “那你说是谁?如果你怕那人报复,不用担心,我自然会派人一刀了解了她。不叫父亲为难,更不会牵连国公府。” “就算不为你们考虑,我也会为云苍考虑,断不会让国公府陷入危机。” 见她执意如此,云简礼真担心她在这样闹下去,云家都被她玩死,“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冲动行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云青璃步步紧逼。 “那你要答应我,不准冲动行事。” “好。” 云简礼没办法,“是皇后。” 原来是她。 “因为什么?” 说出来后,云简礼浑身无力般瘫软下来,坐在椅子上,手心都在冒冷汗,“自然是因为你娘经常进宫找皇上,皇上也对你娘有情,处处维护。皇后心生嫉妒,要她的命。” “是老夫人下的手?” 云简礼道:“不是……是皇后的人。你祖母发现了问题,因为惧怕皇后,就没有提醒你娘……导致你娘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说完他忐忑的看着这个女儿。 “我们不敢告诉你,是因为跟你祖母有关,还有清欢现在在东宫,我得为她考虑。还有皇后一开始就知道我养外室的事……一直拿捏威胁我。” 既然说了,就干脆全部说出来。 因为这件事跟老夫人有关,所以他不敢说,就怕她发疯一般要老夫人和皇后给她娘陪葬。 “璃儿,你祖母不是故意的。她心里怨恨你娘……” 儿子娶了谢氏后,就被贬去边关受苦,而外面的人都说谢氏和皇上有一腿,因为他是皇上,没有人敢说什么。所有的苦都云简礼一个人吞了。老夫人心疼儿子,每每看到谢氏进宫,就更加恨她了。 有一回谢氏从皇后哪里回来,就有些疲惫,然后好几天都病了。 老夫人也是无意间撞见了皇后身边的人嘱咐太医少开一味药什么的,然后躲起来暗中调查才发现皇后让人偷偷给谢氏下了慢性毒。 “璃儿,你也得为我考虑,一边是我娘,一边是皇后,我这些年都不好过的……” 云青璃冷笑,“你既然不信我娘,就不该娶她。娶了她,却害死她。你良心安吗?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替你操持家务,还有撑起你云家的债务。你没有想过她进宫找皇上,也是为了让他顾念旧情,保你前途似锦?” 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走到如今的大将军。难道就没有她一份功劳? “……” 云简礼心里顿时很难受,愧疚难安,都不敢看她的眼睛,过了良久,“对不起,璃儿,爹爹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他眼睛通红,声音哽咽,似乎真的知道错了,深切的明白到自己辜负了惠娘。 娶她的时候,他其实是很开心的,觉得很幸福。只是后来经常有人说,谢氏是皇上的不要的女人。 早就是残花败柳,还有皇上怎么可能容忍抢走自己心爱之人的男人?他仕途必定会被毁,被皇上厌恶的人,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渐渐的他也怀疑了。 一个人被派去边关驻守的时候,他就愈发肯定,那个时候谢氏对他其实并没有感情,他心灰意冷加上爱恨交织。 他想报复,在恶意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没有回头路。 养了外室,专宠这个外室。 她生下云苍后,他也听信了虞氏的谗言,怀疑这个儿子不是自己的…… 就把嫡子调包了,让她养外室的儿子,想着有一天老了,她知道会气死。 “对不起,璃儿,爹爹没有想过让你娘死……真的,真的,我只是生气,她不爱我。她去世后,我也后悔过,但更多是害怕,害怕你知道会怨恨我这个父亲……所以我没有办法面对你……” 他一直就撒谎,不愿意去承认谢氏对自己的付出,搬出她和元御帝有染,藕断丝连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认为不是自己的错。 甚至觉得云青璃和云苍都不是自己的骨肉。 可他知道的,新婚夜那是惠娘的初次。 她那么高傲的女人,不可能再吃回头草。 她和元御帝清清白白。 所以云青璃说的对,她做的所有事不过是为了侯府的兄长和他都有一个好前程。 为女儿争取幸福,平安有保障的未来。 还有她开铺子,抛头露面做生意,也是为了给云家填补窟窿罢了。 做这些她从不跟他说,她只是性子清冷,不似虞氏那般巧言善辩,又知道如何利用温柔笼络男人的心。 她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 云简礼其实早就后悔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被捅破纸的瞬间,他心底的悔恨就无尽的蔓延全身。 听着他忏悔,云青璃只觉得愤怒,顿时有股气血翻涌,猛地吐了口黑血。 “璃儿!”云简礼吓得脸白,急忙扶住她,心里前所未有的慌。 第763章 给你三天时间,以牙还牙 “璃儿!来人,请大夫过来……” 云青璃嫌弃的推开他道:“别乱喊什么?你要是真的在乎我死活,当初就不会纵容云清欢害我。” “你怎么了……” 云简礼脸色瞬间难堪,想到她中了蛊毒的事,心里就不免担心,虽说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但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真的就这么被人毒死了。 他也是舍不得,会难过的。 “是蛊毒发作?怎么会发作,你不是跟战王和离,然后和那个西域的男人在一起了吗?” 说她跟男人私奔,他也这么认为? 云青璃瞪着他,嗤笑:“老夫人知情不报,看着我娘被人害,现在她要是站出来跟我进宫揭发皇后,那我就姑且不跟她计较。” “璃儿……你答应过我不会冲动行事的。顾皇后她是太子的母亲,又有顾家这样手握兵权的娘家。想绊倒她没有这么容易,再说了证据不足。就算你祖母出面,也奈何不了她的。” 云青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觉得五脏六腑都疼,“所以你打算不为我娘报仇?” “璃儿……” “哼,像你这种窝囊不配做我父亲。” 云青璃很不舒服,就没有跟他继续掰扯,“既然不能揭穿她,那就以牙还牙。就看你怎么做。”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配做我爹,这件事我会告诉云苍,和舅舅。” 到时候,侯府肯定不会放过老夫人。 云苍也会跟他作对,这辈子他都不得安宁。 老夫人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云简礼拳头紧攥,“我会想办法给你娘报仇,你不要再折腾你祖母。” 哼! 他要做一个孝子那就成全他, “好,三天后我就要知道结果,我要那女人,经历我娘一样的痛苦。你若做不到,那就不许阻拦我。” …… 云简礼看着女儿离开,很久都没有办法缓过来。 直到虞氏带着食盒过来说给他送燕窝粥。 “老爷……” “告诉老夫人不用去灵泉寺了,就在家里好好休养,我会安排人看守松鹤院。”云简礼抬头看她一眼,感到无奈。 得知老太太的院子里闹鬼。 虞氏都害怕起来,“老爷,大小姐怎么回来了?从她回来后,妾身的心就很不安。” 云青璃要查谢氏的死,当年他们都是知情的,要是这件事被侯府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他们云家。 “感到不安,你也忍着,别去招惹她,还有让厨房给她作者补品。璃儿,在边关吃了很多苦。” 虞氏神色僵住,心想她吃苦?云青璃吃什么苦啊,吃苦的是她女儿,“老爷,欢儿在东宫处处被人欺负。” 平时他都不关心云青璃的,怎么现在开始关心在意这个小贱人了? 云简礼道:“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想办法让清欢成为太子侧妃,但她自己也要争气,想办法怀上太子的子嗣才有机会啊?” 现在他很后悔,小女儿根本没有本事拿下太子,早知道倒不如让大女儿进东宫。 “妾身也知道,只怪妾身身份低微,没有办法进宫探望女儿给她出主意。”虞氏眸光含着泪水看着男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妾身是国公夫人……” “虞娘,这件事以后别提了。”云简礼脸色微变,却轻轻推开女人的手,“现在璃儿知道谢氏怎么死的,对我恨之入骨,若这个时候抬你为正室,她不会同意。” “可这件事你答应过我的。”虞氏心里怨恨起来,“老爷,妾身只是想要一个名分,不至于总让人说临儿他们是外室子。我受点苦被人指指点点无所谓,只要可以留在老爷身边,我一辈子没有名分都可以,但临儿和清欢不行啊!” 她越说就越激动,“临儿现在的前途堪忧,大小姐得罪了裴家。临儿就没有办法在裴家哪里得到重用。” “清欢也是,在宫里一辈子被人嘲笑。” 云简礼本来就心烦,被她哭哭啼啼的这样一吵,就更烦,“做外室就是这样的,早知道又何必做我的外室?当初我也替临儿谋了前程。” 拿嫡子跟外室子调包了,但终究还是要归位。 说到底他们都会遭报应的。 第764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虞氏被他阴狠的模样吓了一跳,“老爷……你怎么了。姐姐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自责。” “闭嘴!”云简礼心生懊恼。 “你先回去,本国公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娘,你怎么了。” 看着母亲从书房哭着出来,云临赶紧上前安抚,“可是跟爹爹吵架了?” “临儿,都怪云青璃那贱人,她一回来我们就倒霉……” 云临拉着她赶紧躲开,“娘你别说了。姐姐听到会不开心的。” 她不开心,老娘心里还不痛快呢?给云简礼做了二十多年的外室,生儿育女,在边关的时候还可以当家做主,别人会尊称她一声云夫人。 本以为苦尽甘来,儿子可以成为国公府世子,再差她老了也可以是国公府尊贵的老夫人。 还有原以为女儿可以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可结果连个侧妃都不是,怀上的孩子也没有了。 现在云简礼不愿意抬她为正式,害她在京城一直被人嘲笑挤兑,虞氏想着就愤愤不平,“临儿,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娘回来,没有跟她做对了。只是想要我应得的。谢氏死了,是她自己没福气,也不是我们害死她。凭什么要我们跟着受罪啊!” “如果我不被扶正,那你和清欢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云临心里明白,他这几天跑了裴家几次都吃了闭门羹,他走了文官的路子就需要裴家的帮助的。 “娘,我会努力的,等我考上状元,就可以为你请诰命,请求皇上下旨许你国公夫人的身份。” 虞氏看着优秀孝顺的儿子,心里总算有一些欣慰。 她不得不承认,谢氏出身名门闺秀,养出来的孩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 …… 次日。 “虞夫人,大小姐让你搬去祠堂,跪在夫人面前,不许出门,不许吃素,必须点够长明灯七七四九天。” 一大早云青璃就开始折腾自己了,虞氏听了顿时气恼,“凭什么?害死她娘的又不是我?” “虞夫人若不去,那就送去庄子里永生永世不得回来。” 虞氏眼皮突突跳,“我要见老爷……她凭什么这么对我,简直欺人太甚。” “老爷去了军营,他回来也要跪,老夫人那边已经在祠堂了。” 云青璃这是要他们所有人忏悔,下半辈子都别想好过。 连老夫人都去了,虞氏敢不去吗? 虞氏顿时觉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进来两个粗使婆子直接把她抬走。 根本由不得她。 “大小姐,老夫人和虞氏都去祠堂给夫人赎罪了。属下会派人盯着,不会让她们偷懒。” 每天诵经祈福,烧香拜佛,还有穿素不准吃肉。 云简礼也要去佛堂,每天要跪够了一个时辰才可以起来。 “姐,是他们害死了娘?”云苍得知后跑来问她。 云青璃答应了给云简礼三天时间,这件事就不打算告诉弟弟,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还有这种阴损缺德的事让云简礼去干。 “他们不愿意说,就是他们的错,让他们给请罪是应该的。这件事你别管,不是说想好好温书,到时候参加秋闱吗?” “你就只管读书。” 云苍看着她,“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进来就看到了她气色不如从前。 心里不由担心起来,“可是蛊毒发作了?昨天你去了王府,没有解除吗?”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行。”云青璃摇了摇头。 “啊!” “姐夫怎回事,怎么找了个庸医回来。真的是,今天我去王府找他,听说那蛊医还被人掳走了。”云苍道。 第765章 天道不公啊! 姜蕴被人掳走了? 云青璃眸光闪过抹诧异,很快恢复正常,“你不要去找他,他不是你姐夫了。蛊毒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姐,你就不能给姐夫一次机会?” 云苍觉得他们就这样分开了很可惜,“要不然你再考虑一下,看看这段时间姐夫的表现再做决定。” “你有表字吗?”云青璃却突然问。 云苍道:“有啊,我的表字,是润之。” “是姐夫给我取我,他说,润,温润之意,之为虚词,可中和苍的刚硬感,刚柔并济,滋养万物。” 谦和又儒雅,适配君子和文人。 那个时候战帝骁带他去拜访裴老太傅,初次见面肯定要考他,所以战帝骁私底下给他先做了充足的准备。 云青璃心想他还有文人骚客一面啊? 现在云苍半句不离姐夫,姐夫。 心里怕是只认定战帝骁这个姐夫。 真是失策,早知道不让弟弟跟他接触。 因为战帝骁待他是真心好,所以云苍才会处处感念,替他说好话不想他们就这样分开。 “那我以后叫你阿润,叫苍儿,让人想到了苍王那男人,觉得晦气。”云青璃现在讨厌苍王一家子。 云苍心里也讨厌跟那男人同一个字。 要说起来怪云简礼,他随便给自己取的名字,据说抱着他的时候,看到天上一只老鹰飞过,就叫苍了。 “他一个纨绔子弟能取什么好名字?云临的名字也不咋样。”云青璃嫌弃道。 “你要多读书,别学他没文化。” 云苍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脸色,实在担心,“姐,我们找大夫看看吧!”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你去好好温书啊!等你秋闱后,我就给你选一个世子妃。” 到时候她走的也放心。 云青璃心里苦涩,她是很惜命的人,没想到穿越到了古代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就要丧命。 这蛊毒无解。她早知道,在西域的时候,找了一个老大夫,他也是蛊医,只是不怎么养这种邪门蛊,他养的蛊都是专门救人的蛊虫。 有幸见识过,这蛊医的确有它的厉害之处。 他看过后,说解除不了,然后私底下跟她说,她时日不多。 因为她中了蛊毒后,没有对紫九动情,也没有跟他有过男欢女爱,反而对别人动了情。 起初云青璃不信,说她对别人对了情,脑子里就想到了战帝骁…… 她怎么可能对他动情呢? 那老蛊医说,“这动情不是非要爱的死去活来,比如男欢女爱,再比如见色起意。你对谁有欲的想法,那也会影响你的情绪。” “本来嗜情蛊就是为了影响一个人的欲。可你脱离了蛊虫的掌控,他就不是益蛊了,变成了毒害你的蛊毒。” 嗜情蛊如果用在一对本来就有情的男女身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用这种蛊的人,就是防止对方背叛自己才会用。 但也会有风险,一般人没有这么疯狂,也只有那些性格偏执的人才会有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才会想到用这种情蛊。 “要靠情滋养的蛊,却得不到情,那它自然就成了毒。” 云青璃问:“那会不会影响另外一个人?” 老蛊医说,“我给小九看过,因为他已动情,没有那么严重,但迟迟得不到你的回应,他也会受影响。你没命了,他会跟你一起没命。” “你得想办法对小九动情,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还得搭上小九的命。这种情况,你找再厉害的蛊医,也解不了。” 她要想保命,就得离开战帝骁。 然后和紫九培养感情。 回想老蛊医说的话,现在看来他说的没有错,云青璃已经没办法再压制住蛊毒的扩散,五脏六腑,都被毒侵蚀了。 想到时日不多,她就不甘心。 裴明珠都还没有死,凭什么她要先挂? 天道不公啊! 云青璃心里越想越气,现在她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第766章 让你跪就跪 “嗯,那你注意身体。”说到娶世子妃,云苍脸有些红,然后听话的去温书了。 云青璃想着老蛊医的话,转身绕过屏风到了寝屋。 “阿璃,我有些不舒服。你……怎么样?” 紫九他斜倚在躺椅上,原本飘逸的长发此刻凌乱而无生气地散落在肩头。 苍白如纸的面容,不见一丝血色,唇瓣干裂泛白。 向来锐利深邃的眼眸,如今满是疲惫与黯淡。 宽松的白色长袍半敞着,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上面覆盖一层薄薄的汗水。 看上去他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虚弱,微微起伏的胸膛,像破旧风箱发出的微弱声响。 “阿璃……” 云青璃看着他这般模样愣住了,因为画面视觉冲击力太大,他又是那种“妖艳贱货”型,说是狐狸精不为过。 “你怎么穿成这样?” 确定不是故意在诱惑自己? 昨天她蛊毒发作吐血。 他受影响不足为奇。 只是不至于虚弱成这样吧! 紫九就是故意,他身材这么好,战帝骁有的他也有,现在有机会住一起,他肯定要抓住机会多多努力,让她多看看自己的腹肌。 “我现在有点热……很难受,可能是昨天洗澡的时候,宝儿那个丑丫头给我添的全是冷水。我感染了风寒……”说着他还低头咳嗽。 云青璃走到柜子里拿了件衣服丢在他身体上,“知道感染风寒,你还穿成这样?那就是自找的。” “……”紫九低头看着自己完美身材,想不明白她怎么一点也不心动? 难道是因为战帝骁的腹肌更性感? 云青璃似乎看懂了他在想什么,就有些无语。 不是他身材不好,让人住进来也是想过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解除蛊毒,不过她心里总有一种排斥的感觉。 可能是没有彻底和离。 这么做不道德。 或者直接很战帝骁说明白,也就不会每次看到紫九,就会想到战帝骁的那张脸,这让她怎么下得了手去碰? 真是要命! “阿璃,你在纠结烦恼什么?”紫九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她。 云青璃扬起眉梢:“我心里想什么你知道?” “不知道所以才问。但你别忘了我们感知共存,你有什么心情,我可以感受到,我们的七情六欲都可以共通。” “那这蛊毒还挺强大。”云青璃笑了笑。 “所以你在烦恼什么?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也跟着一起受罪。”紫九很想抱她,却克制着。 暗处,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屋里。 花厅里,云青璃身着蓝白红相间的衣裙,端坐在椅上,眉眼间透着冷艳,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紫九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恭然而立。 两人之间看上去更像是大小姐和侍卫的感觉,可他们相处却不像主仆,也不像情人。 硬要说的话紫九像极了她饲养,温柔,恭顺、听话的男宠。 云青璃很纵容这个男人。 看着就有些嫉妒又羡慕。 紫九似乎察觉到了,回头往窗户外一看,却只看到飘落的粉色桃花。 被发现暗处的人跑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要脸暗搓搓偷窥。 “说了你也不懂。”云青璃不想告诉他。 “小姐,那个和尚不吃东西。他说想见你。”宝儿从隔壁房间过来。 佛衣被关押,玄和天盯着人。黄去接应庄不眠了。 “那就带他过来吧!”反正也闲着没事干。 战星灿的男人,折磨着玩。 等她从牢房里出来,气死她。 想到战星灿抓狂,风怒,冲她发疯的样子,云青璃就莫名兴奋,反正要死了,那就再玩大一点好了。元御帝不是宝贝这个女儿吗? 舍不得她死,那活着可会比死还痛苦。 “带上来,出去溜达一圈。” 佛衣被人拽着铁链子推到了云青璃的面前。 虽狼狈却难掩俊美。那肌肤在血染下,显得愈发白皙娇嫩,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眉眼如画,剑眉微蹙,凤目含霜,高挺的鼻梁下,唇色如樱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苍白。 脖颈间粗重的铁链泛着森冷的光,深深嵌入皮肉,渗出血丝。破旧的僧袍血迹斑斑,袒露的胸膛上伤痕交错。虽被缚,身姿却依旧挺直。 “见了大小姐,还不跪下!”宝儿训斥道。 佛衣是大公主的人,他从不跪别人,只屈服于战星灿。 何况是云青璃?在他眼里,这女人手段极为狠毒,不是什么好女人。跪她,向她求饶,不如死。 “你杀了我吧!”知道自己活着只会拖累公主,他已经不打算苟活。 云青璃笑道:“有几分傲骨,不愧是大公主豢养的面首,有个性。不枉她对你如此痴迷。” 佛衣脸色露出了几分难堪。 他是佛门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师父门都非常重视他。 可他却上了一条不归路。 紫九一脚踹过去,“让你跪就跪,再敢对阿璃有半分不敬,就杀了你的公主。” 佛衣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第767章 去炸裂! “你想怎么样?”佛衣看着云青璃就觉得慌。 这女人总觉得会跟他玩命。 他死了不要紧。 就怕公主依旧被关押。 “你杀了青山,总要付出点代价。杀人偿命,你现在全是不错了,还捡回了条命,而青山却是永埋葬在地底。” “都说你们佛门中人,慈悲为怀。可你却心狠手辣,枉你修佛!” 佛衣错愕住,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他。 云青璃起身,“去炸街,带你去见见你的公主。” 沉重的铁锁链套在他脖子上,被云青璃牵着,只能脚步踉跄地跟着,像条失了野性的狗。 到了街上,云青璃一袭粉白相间,优雅地骑于棕褐骏马之上。 乌黑秀发高高挽起,点缀着精巧的发饰,格外的引人注目。 街道两身桃花树花开正盛,粉色花瓣随风飘落。 她手里扯着锁链,用力一扯,佛衣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膝盖擦过粗糙的石板,鲜血渗出。 人群中发出几声低低的惊呼,“这人是谁啊?” “听说是大公主养的面首。” “没有想到是一个和尚~” “哎哟,这个和尚还怪好看呢!” “不过大公主没有驸马,居然养面首?” 众人议论纷纷,瞬间战星灿的名声就臭了。 有人说她水性杨花,怪不得嫁不出去,不过人家是公主,皇上赐婚的话不知道那个倒霉蛋会当绿龟毛。 “听说大公主和北凉国二皇子定亲了。现在北凉国二皇子在京城当质子呢!这下肯定不会娶她。” 佛衣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死死盯着云青璃的背影。 总算明白她为什么要带自己从虎门街游到金吾卫衙门了。她要毁了公主。 云青璃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起来!别磨蹭。”玄抬手扬起鞭子抽他,声音冰冷,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佛衣咬着牙,用满是污垢的手撑着地,艰难起身,脖子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云青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扯着铁链又快步向前走去,佛衣只能再次跌跌撞撞跟上。 到了金吾卫衙门。 顾子谦听说她来了,立刻出来迎接,“你怎么来了?” 看到满身是血的佛衣后就很意外。 云青璃从马背上跳下来,“战星灿没有说要见我吗?” “没有。她现在等着出去。” 顾子谦都觉得烦躁,恨不得把人扔出去。 因为大公主的身份,元御帝又不许对她粗,即便在牢房里,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 每天顾子谦还得来照看。 “那这样怎么行?”云青璃很不满意,元御帝太过分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她? “开门。” “你要做什么!”顾子谦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云青璃笑道:“顾大人,你先回避一下,就说不知道我来过。” 她不会连累他。 “……” 顾子谦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他现在进宫来得及,到时候走慢一点就是。 “好,那我进宫一趟?”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谢了。” 顾子谦笑道:“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 “云青璃!” 战星灿在牢房里的确过的很滋润,连床都搬了进来。 有两个丫头好吃好喝的伺候。 “哼,你怎么来了。”战星灿眉眼很得意,就算她大闹一场又怎么样。因为她是公主,不管犯了什么错,父皇都不会怪她。 “想看本公主凄惨吗?可惜让你失望了。” 但下一秒她就没办法笑出来。 因为佛衣被人拖了进来。 “佛衣!”战星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她才盯着云青璃咬牙切齿。 明白来者不善。 第768章 战星灿被虐 “你说呢!” “大公主是想看着他被人鞭打,用刑,还是你自己替她承受?”云青璃坐在顾子谦那张椅子上,紫九他们两佛衣拎起来,准备拿鞭子抽他。 见战星灿不动,就用力抽打佛衣。 鞭子落在他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本身就受伤了,这一鞭子下去他都爬不起来。 “佛衣……住手!你们别打了!”战星灿又心疼又愤怒,瞪着云青璃恨不得杀了她。 但她拔了刀又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云青璃身边都是高手,打起来,她和佛衣都会死在这里。 …… “皇上,云青璃太过分了。她居然带着那个和尚游街,说他是大公主养的面首。” 王贵妃得知消息就立刻跑来太后这里告状,太后听了自然就找了元御帝。 “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谁给她的这个胆子!她是要造反吗?”太后气得在桌面上连拍两下。 元御帝很头疼,“她是心里不服气。” 正说着,有人禀告说顾子谦在御书房求见。 “让他来福宁宫。” 小太监跑了一趟后,顾子谦从御书房赶过来,“皇上,云大小姐来了金吾卫。” “什么?她去金吾卫做什么。那你怎么不拦着她!” 元御帝心想这下完了,要是让云青璃看到大公主在牢房里没有受苦,肯定又要闹。 “臣拦不住,她带了几个护卫。还有佛衣,一起来的。臣也拦了,但她说要见大公主……直接闯进来。”顾子谦神色焦急,一脸为难。 元御帝揉了揉太阳穴,“那你赶紧去把人带来,就说朕要见她们,千万别打起来。还有派人去通知战王。” “战王这几天在做什么?” 顾子谦回金吾卫,福公公道:“回陛下,战王说在找一个人。府里的贵客被人掳走了。” 战王府的贵客,只有北凉蛊医。 元御帝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人,居然被掳走,那战王妃的蛊毒解除了没有?” 这个就不知道。 太后和王贵妃都讨厌云青璃。 对她这件事并不关心,“赶紧让她进宫,还有她不会去金吾卫欺负星灿了吧!” “皇上,星灿和苍王是龙凤胎,就是我们南凌国的祥瑞。她不能有事啊!” 正因为是龙凤胎,皇上,太后都格外的宠爱。 南凌国三个公主,只有她最的得宠。 “皇上……不好了。” 小太监进来都哆嗦的说话。 但不等他说完,顾子谦带着人将战星灿抬了进来,她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 此刻,她狼狈不堪,浑身血污,华贵的锦衣丝丝缕缕,被鞭子抽烂,黏在皮肉上,被鲜血浸透,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还在不断渗出殷红。 “父皇……” 她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几缕染血的发丝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背上鞭痕交错纵横,皮肉外翻,像是被撕扯开的破布,伤口处的鲜血顺着身体缓缓淌下,在担架上汇聚成一小河触目惊心。 嘴角溢血,下唇被咬破。 她这辈子没有这么惨过。 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战星灿恨不得晕死过去,但很快疼痛让她没办法昏厥。 简直生不如死。 “星灿!” 别说王贵妃和太后见了受不了,元御帝看后都惊呼,眼底闪过抹杀意,“谁干的!” 云青璃悠哉悠哉跟着进来。 “是不是你!”元御帝的眼神几乎要杀了她似的。 这个男人说爱她的母亲。 可结果呢? 却眼睁睁看着她被顾皇后害死。 云青璃眼中带着讥笑,唇角弯了弯,“皇上,不要冤枉好人,大公主的伤势可不是我弄的。” 第769章 给大嫂赎罪 “不是你还能有谁?”王贵妃气得要冲过来撕了她。 她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死死地瞪着云青璃,眼眸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恨不得将云青璃生吞活剥。 愤怒到了极点难以抑制,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里不断嘶吼:“杀了她!杀了她!” 声音尖锐又凄厉,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原本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皇上,杀了她!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元御帝被女儿浑身是血的模样刺激到了,“来人!” 随着这一声怒喝,宫殿外数十名侍卫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手持利刃,寒光闪烁,迅速将云青璃团团围住。 元御帝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云青璃,声嘶力竭地咆哮道:“给朕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在宫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父皇!” 这时,外面传来好几道声音。 跟着太子,战王还有云简礼几个意思走进来。 “皇上息怒!”云简礼看到战星灿的时候,就吓得直接跪下来,“璃儿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太子和战帝骁纷纷求情, “你们都闭嘴!”元御帝愤怒瞪着云青璃,“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朕决不轻饶!” 云青璃不慌不忙,“都说了不是我干的,先听听大公主怎么说。” “父皇……跟她无关,儿臣在跟大嫂忏悔,是……儿臣让人自己抽的,大嫂没有动手……”战星灿虚弱的说道。 什么! 众人惊呆住。 王贵妃气急败坏,“那肯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利用那个和尚逼迫你。” “和尚刺杀我,我要出手教训他,这也是皇上许诺的,佛衣如何由我处置。” “大公主舍不得他受伤才要代为受过,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吧!”云青璃笑道。 真是搞笑。 战星灿派人刺杀她,将她活埋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她恶毒呢! 元御帝脸色铁青,闭了闭眼,“来人,送大公主回长乐殿。” “皇上,长乐受伤了。肯定会留疤。”王贵妃哭道。 她想让元御帝开口,找云青璃要修复伤疤的膏药,只有她才有,且效果不错的祛疤膏药。 云青璃肯定不会给。 她直接找了个借口,不等他们说话就告辞了。 元御帝,太后都被气得半死。 “她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说好了给你免死金牌就她不闹了吗?为什么还要折磨星灿!”元御帝目光沉沉盯着战帝骁。 战帝骁道:“战星灿在牢房里,有丫头好吃好吃伺候,璃儿去看到,你想她能不能闹吗?” “还有,现在战星灿受伤了,你们心疼。那怎么不说说璃儿被人打晕藏在棺材里跟死人一起活埋的时候,她心里有多绝望?” 王贵妃气恼险些咬人,“她不是好好活着回来了吗?” “现在战星灿不是没死吗?贵妃娘娘哭什么丧?”战帝骁冷冷道。 “璃儿,是本王的王妃,不是别人。你女儿是金枝玉叶,那本王的王妃就不尊贵了?” 王贵妃被她堵的哑口无言,甚至心梗。 “可皇上已经答应了给她免死金牌,她为什么还不放过星灿,非要赶尽杀绝。” 战帝骁冷睨她一眼,“璃儿说了,人不是她打的。是战星灿为了那个和尚,甘愿受罚,就是她咎由自取。” 王贵妃被他骂哭。 “你……你……”然后险些昏过去。 第770章 夫妻一场 “够了!” 元御帝被吵得心烦气躁,“拿着免死金牌去找她,给星灿换两盒祛疤膏。” 原来免死金牌已经打造好了,他没有给。 战帝骁都要气笑,“父皇自己给吧?现在璃儿不理儿臣。” “那你去。”元御帝转头看着太子。 战帝辰没有推辞,正好有一个借口可以找云青璃说话,现在说上几句话都是奢侈。 “儿臣遵旨。” …… 云青璃来了王府,在门口蹲战帝骁。 “璃儿。” 从宫里回来就看到她在王府门口蹲着,也不进去。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国公府,太子已经去了国公府找她。 “说好的免死金牌呢!”云青璃过来伸手跟他要。 “在太子手里,父皇让他给你送去。”战帝骁心里顿时很后悔,早知道他就拿过来。 云青璃心想元御帝肯定故意,“他怎么不让苍王给我送?” 知道她误会了,但战帝骁不替元御帝解释,“既然来了,就到王府坐一会吧!本王让人去找太子过来。以后你来了王府,就直接进来。” 云青璃有些累,“嗯。” 战帝骁心里暗喜,赶紧让人准备她爱吃的点心,果汁,水果全部都送过来。 “听说姜蕴失踪了?” 战帝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是谁掳走了她。开始以为是欧阳御,但本王去行宫找过她,发现并没有。” 如果是欧阳御做的,就会找云青璃了,但过了两天都没有动静。 “本王已经派人去西域再找别的蛊医。” 云青璃道:“不用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王爷不用再为我的事劳心费神。” “……” 战帝骁脸色微变,心里不是滋味,那天她走了,他没有挽留。 就是已经默许了她的离开。 “夫妻一场,你的事本王不会不管。” 云青璃笑道:“那你也要管我一辈子?” “璃儿,我已经找过裴明珠,跟她说清楚了,以后她的事本王不会再管。” “你跟她不一样,不管发生何事本王都会管你一辈子。” 云青璃看他一眼,“还是别了吧!” “这是本王的事,你不用在意。” “百晓已经去西域了,你再等等。” 云青璃笑道:“不必了,我从西域回来,该看过的蛊医都找过了。” 什么意思? 战帝骁心里一顿,忽然觉得有什么是被他忽略掉的,“你身体如何?” “很好,没看到紫九活蹦乱跳的吗?” 想到自己看到的,战帝骁心里就烦,“你和他已经住在一起,所以你和他已经……” “已经怎么样?”云青璃笑看着他。 上次姜蕴问的时候,她说没有过。 现在住一起应该是没办法克制住了吧! 战帝骁眼底闪过抹阴沉,整张脸都是黑沉的,“不怎么样。”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战帝辰进来。 看到两人罗汉床上,一人一边,中间放了一个茶几。 虽说不似以往那么亲近,但他也看到了云青璃看战帝骁的眼神跟过去不同了。总觉得她看着他像是带了丝温柔眷恋。 “大哥,璃儿。” 战帝骁心里冷笑,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改了称呼,是都认为他们已经和离了吗? 可他还没有同意。 衙门的婚书没有改过来。 只是云青璃执意要走,他现在不知道拿什么挽留她。 想到以后这些人都会觊觎,上门求娶她。 他心里就格外的烦躁。 第771章 搬嫁妆 “免死金牌呢!给璃儿吧!” 战帝辰将免死金牌拿出来给云青璃,“父皇想要两盒祛疤膏。” 云青璃笑了声,看向战帝骁,“不是说好了我放过战星灿就给我补偿一枚永久的免死金牌吗?现在却讲条件?皇上也说话不算数啊!” “这就是我没有接的原因。”战帝骁看着太子,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当时气得甩脸色走了。 太子有时候就是傻乎乎的,明知道坑还接。 战帝辰现在才明白坑在哪里。 他不知道免死金牌的来由。 怪他一时太想跟云青璃见面了。 “璃儿,你看膏药多少钱。” 到时候这笔钱就让战星灿自己出,战帝辰心里的算盘也是打得啪啪响。 云青璃道:“我的膏药不卖给害我的人。” 这下就难办了。战帝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免死金牌给她,如果给了,拿不到膏药回去就要被元御帝骂。 如果不给她,以后云青璃就会更加讨厌他。 “免死金牌本就是说好给璃儿的,是父皇太偏袒大公主,她一个庶出的公主,比嫡公主还要得宠。太子觉得像话吗?”战帝骁道。 这是有意火上浇油?云青璃挑眉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反正这事她不参与,只要拿到自己想得到的,太子和苍王掐起来。 对她来说,就是看好戏。 战帝辰心里也是不满意父皇对大公主的宠爱,他妹妹,星河公主一个嫡公主都不如她。于是就把免死金牌给了云青璃。 “璃儿,时候不早了。你要回国公府吗?正好顺路,我可以送你。” 战帝骁道:“璃儿要留下来用膳,太子有事就先回去吧!父皇还等你回去解释呢!” 战帝辰脸色微变,想到要跟元御帝解释就烦。 他看着云青璃舍不得走,想单独跟她说两句话,但战帝骁在,肯定不让。 只好先离开。 “那我也先走,不打扰王爷。”拿到了免死金牌,云青璃便打算离开。 “等等。”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腕,“璃儿,本王看你气色不太好。你是不是蛊毒发作了?本王给你输送内力吧!可以暂时压制毒发。等找到姜蕴,再让她想办法给你解除蛊毒。” “不用……”云青璃感觉身体不太对劲,忙推开他。 “璃儿。” 男人一直跟着到了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 “王妃。” 吴嬷嬷她们都还在王府。 几个人跑出来眼泪汪汪。以为云青璃不要她们了。 云青璃停顿下来,差点忘了这个事。 于是又下来回到王府。 “王妃,你怎么了。跟王爷吵架,不回来了吗?” 还是说和离是真的啊! 就算和离,也不要抛弃她们啊! 翠儿和吴嬷嬷的眼睛都哭肿了,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她。而去了国公府看到了宝儿。 有这么一个能干的丫头在身边,翠儿备受打击,觉得自己大丫头的位置被人顶替了,伤心了好久。 “好了,莫哭,莫哭。” 云青璃摸了摸小丫头的头顶,“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们要是不想待在王府,可以去水云间啊!” 对了,她还有水云间。 如意小楼,这些产业都是她。 水云间里还养了几个帅哥。 云青璃突然舍不得走,更不想死。 “璃儿,你回来吧!”战帝骁都想跟着一起哭。 “你要是有不喜欢的地方,本王都让人改。” 云青璃提醒道:“我们和离。” “王妃,就不能给王爷一次机会吗?”杜管家问。 “已经给过了。” 众人顿时都沉默,王府的下人都很喜欢云青璃,舍不得她走。 听到她说这句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也是,太不应该了,他怎么能不信王妃呢? 第772章 我本就是铁石心肠的 王府还有两个侍妾,一开始得知云青璃离开,就有意争宠,经常找借口去书房找战帝骁。 战帝骁心烦了,将两人禁足,现在都不准出来。 再来烦他,就直接送走。 反正她们是侍妾的身份,妾的地位极为低,直接送人都可以。 云青璃道:“对了,还有我的嫁妆,找时间我会来搬走。” “……” 战帝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周身都是冷冽的气息,是个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谁也不敢说话。 “随你。”良久他吐出两个字。 “你去安排吧!她有需要的就按照她说的去做。”战帝骁的脸色黑沉,低声说着,人已经进了书房。 青阳心里叹口气,明白主子这是没办法再挽留住王妃的心,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 可他替主子觉得不值和委屈的。 “王妃,您真的想好了?”青阳来到墨云轩,看着云青璃指挥人搬东西。 “怎么,你王爷又反悔了?” 青阳道:“不是,是王爷让属下来,王妃有什么吩咐可以跟我说。这个问题是属下斗胆问的。” “王爷什么都没有说。” 云青璃道:“那就找几个人帮我把嫁妆送回国公府。” “王妃真的要离开?王爷为你做了这么多,都不能抵消他一次的错吗?”青阳忍不住道。 云青璃脚步下意识顿住,立在院子的桃树下,她身着一袭淡绿色华裳,外披绣金黑氅,青丝如瀑,以翠玉簪花挽起,步摇轻垂。 亭外,湖面莲叶田田,白莲绽放,远处楼阁隐于青山薄雾间,她眸光低垂,似凝思。 “那我本就是铁石心肠的。” 青阳霎时气得脸色涨红,没有想到她真的如此狠心绝情。 亏得王爷为了她做了这么多,险些命都没了。 “王妃好狠的心。”他替主子感到愤怒和不值得。 “别来碍手碍脚,我们不缺你一个帮忙的。”翠儿过来赶他走。 青阳无奈,只得离开,叫杜管家过来帮忙。 “王妃,皇贵妃娘娘有请。” …… “坐吧!”兰氏看着她,没有过去那种怨气,“去趟边关回来,受了不少委屈,本宫明白你气骁儿救裴明珠,没有救你。” 身为女人她能理解云青璃的不满。 “可是骁儿也为你付出了很多,本宫儿子是真心待你,难道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裴明珠的真面目兰氏已经看清楚了,所以早就不喜欢她。 “骁儿这么做也是不想欠她的。现在已经还清了,以后不会再有纠葛,你就安心回来做他的王妃不行吗?” “娘娘,不是最希望我们和离的吗?” “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云青璃笑道。 兰氏道:“本宫是不喜欢你,但骁儿非你不可。做娘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等你有了孩子,自然明白做娘的不容易。” “我没有机会做母亲,怕是体会不到娘娘的心情。” 兰氏愣住,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肚子,说起来他们都成亲快两年了,在边关的时候就住一起,难道是真的没法生? 如果不能生,她当然不想儿子再跟她纠缠不清。 “如果娘娘没有什么事,那我便告辞。”云青璃唇角弯了弯,没有多说。 “等等。” 兰氏喊住她,“我不信你已经放下了我儿子,如果让我相信你真的决心离开,那你想办法让骁儿娶了百棠,亦或者让他宠幸别的女人。” 神经病吧! 云青璃想这么骂她,“你爱信不信。本小姐没有义务帮你。” 谁会干这种蠢事? 兰氏瞬间懊恼,“那你就是骗人的,说明你心里还有骁儿。” 第773章 以后别惹她 “你以为你儿子是香饽饽!”云青璃是气笑了,“娘娘要是想战王娶别的女人,大可以直接把人塞进王府。别想利用我。” 说完她就离开。 兰氏气得半死,赶紧让人找了战帝骁过来。 将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骁儿,云青璃这个死丫头跟她娘一个脾气。根本不可能再回头,还有她居然骂我?” “我看你早点跟她说清楚,娶新的王妃。” “百棠这姑娘挺好的,她这两年在我身边学了很多规矩,知书达礼,温婉娴静。最难得的是她心里有你。不像云青璃,铁石心肠,就算你把心挖出来给她。她也不会领情,不会看你半眼的。” 当年的谢氏就是这样,因为她无法接受元御帝跟自己睡了。 认为这是背叛,所以直接退亲,然后嫁给了云简礼。 就因为她这么绝情,直接赌死了元御帝所有的路。 元御帝心里恨又怒,但又舍不得伤害谢氏。 到头来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她和她儿子身上。 可笑不? 战帝骁听着母亲说的话就烦躁,“母妃,谁让你找璃儿说这种话?不是说过本王后院的事你不许管吗?” 被儿子说一顿,兰氏的脸上挂不住,眼眶红起来,“我也是为了你好,一开始我是好声好气劝说她别离开你的,可她就是不领情。还说她不能生孩子……这怎么行呢?你们成亲两年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她就是有问题。” “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她离开也是好事……” 被儿子眼神冷冷盯着,兰氏顿时心慌,不敢再往下说,“骁儿……母妃真的很担心你。” “您要是真的担心我,就不要给儿臣添乱,儿臣不打算跟她分开。” 兰氏错愕住,“可外面的人都说你们和离了,今天她把嫁妆都搬回了国公府。不是你首肯的吗?” 如果没他首肯,谁能把东西搬出王府? “璃儿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以后你别惹她不开心。” …… 云青璃离开华兰宫就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了。 “参见王妃,我们大公主有请。”原来是长乐宫的人。 云青璃跟着她到了长乐宫。 “放了佛衣……”战星灿受伤后就一直卧床不起, 此时,正斜倚在床榻之上养伤,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黯淡无光,透着深深的疲惫。 嘴唇干裂起皮,松散的发丝毫无生气地垂落在枕畔。 没有了当初的娇纵和得意。 似乎被云青璃击碎了最引以为傲的骄傲。 “大公主拿什么救你的佛衣?” “对一个要杀我的人,本小姐留着不安心,迟早得斩草除根。”云青璃冷漠眸子盯着她。 战星灿只觉得她就是魔鬼。 心里愤怒但又有一丝惧怕,若没有佛衣被捏在她手里,战星灿会跟她拼命,死也不会对她屈服的。 只是现在…… 她没得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本公主已经被你折磨成这样,佛衣也被你折磨,你还想怎么样?”战星灿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惹她这个疯子。 云青璃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杀我?从头到尾你也没有给我一个交代,凭什么要我放过你们?” 不过放过佛衣自然是因为是她的软肋。 裴明珠那边有苍王庇护,而且那女人很聪明,一直躲起来了。 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那就只能从战星灿这里下手。 “是裴明珠,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战星灿虚弱说道,“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战王。”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指使的,本公主不过是顺水推舟帮她一把而已。” 因为两人从小就认识,合作过很多次了,被彼此拿捏住了很多把柄。 她不可能出卖裴明珠,否则等于出卖自己,裴明珠没命,她也会没命的。 “你想对付裴明珠,尽管去找她啊!你只盯着本公主做甚!” 第774章 她现在的时间很宝贵 说到最后,战星灿冲她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现在本公主也付出了代价,你也应该放了佛衣。”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我看佛衣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也不过如此。还不如一个裴明珠。既然裴明珠这个朋友对你这么重要。那你还管佛衣死活做什么?” “……” 见她不说话,云青璃继续笑道:“这个和尚长得挺俊的,本小姐打算留下来没事就拉出来溜溜。” 想到什么,“哦,可以送去净身房,变成小太监,这样一来他留在我身边,做一个奴隶就最合适不过了。” 战星灿脸色难看,瞬间就勃然大怒,疯了一般从塌上起来,“云青璃,你敢!我就杀了你!” “哼!” “皇上说了,佛衣交给我处置。我想他死便是死,想他生便是生。公主若是有本事,就去求你父皇啊!” “想杀我?”云青璃笑了声,“你放马过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有机会让你有命逃掉!” 元御帝可以保她,但不会保佛衣。 老早就想除掉佛衣的。 战星灿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身子微微颤抖。 “公主,战王妃走了。” 云青璃不等她说话,就走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做出选择,也没有给她想要的回答。 那她是不会跟她耗费时间的。 现在她的时间很宝贵。 “找裴侧妃进宫一趟。”战星灿眼底闪过抹阴狠。 …… 国公府。 今天是第三天了。 “国公爷呢?”云简礼已经三天没有回家,躲在军营不回来。 “国公爷不在家……” 国公府上下都心惊胆战的。 “找他回来,就说时间到了,他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云青璃冷冷道,丢下一句话便回了自己院子里。 “小姐,老爹来消息了。他说他去了青龙国,找一个旧友,他应该可以帮你解除蛊毒。”进门宝儿迎面上来。 云青璃心里激起了一丝希望,“嗯,写信告诉他,务必找到这个人。” “紫九呢?” 话落,紫九立刻出现。 他就在附近,因为一个人在屋里无聊,就跑到了屋顶。躲着喝酒。 “阿璃,我在呢!是不是想我了?”紫九浑身都是酒气,云青璃嫌弃的躲开他。 “你去睡觉吧!晚上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 既然云简礼不动手,就只能自己动手。她不会把事情闹大,也不会追求真相大白,会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因为她看清楚了,就算拿出证据,那也没有办法将顾皇后绳之以法。 因为这个时代,皇权至上。 元御帝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表面说爱护谢氏,但真的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肯定不会为了她,下令杀了皇后。 就跟袒护战星灿一样。 云青璃打算偷偷动手,不给她活命的机会,给皇后下点药,下半辈子就别想好过。 “大小姐,国公爷回来了。他让你去书房。” 云青璃轻哼了声,“在这里等我消息。” 紫九点了点头,“好。” 书房。 云简礼得到消息就火急火燎的回来。 “璃儿,你……别轻举妄动,我已经安排人动手了。这件事我们不能闹大,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惊动皇后。否则她警惕起来。我们就再没有机会。” 他实在是怕了这个女儿。 半点不敢在忤逆她的意思。 “说说你是怎么做的?”云青璃进来便坐在他面前。 云简礼瞬间有种被压迫的没办法喘息的感觉。 “按照你说的去做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皇后给谢氏下了慢性的毒。 他也这么做了,药跟谢氏的一样。 “如果一样的药,她估计会察觉,还有可能有解药。” 云简礼道:“你看看,这个药,应该没有解药。” 他掏出一个玉瓶。 拇指般大小的,只有一点点药粉,日积月累下却足够要了人的命。 若有解药,谢氏就不会死。 云青璃拿过来检查发现的确是一种很恶毒的药,无药可解的,也让人难以察觉。 “那你给她吃进去了没有?” 云简礼吞了吞口水,“吃进去了,清欢看着她吃的。” “你告诉她了?”云青璃眼眸微眯起。 “没有。” “不过是让她跟皇后多走动,多讨好她。我给清欢送了一些燕窝和补品。” 云青璃觉得他就是猪脑子,但不过这样一来,的确有可能误打误撞,因为越是看上去愚蠢的人,越不会让人怀疑。 顾皇后肯定不会认为云清欢有脑子和胆子敢给她下毒。 “昨天就听说皇后身体不适,只是太医看过问题不大。”云简礼道。 他在宫里也有眼线,“一切都跟你娘当初差不多……”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机会去给她把脉。” 还不够。 云青璃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云清欢坐上太子侧妃之位。” “什么办法?”云简礼不信她会这么好心。 第775章 不是,哥你认真的啊!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云青璃低声说了几句,云简礼的脸色就变了,只觉得她还真是把报复做到了极力。 明明之前她也不这样,比起现在的心狠手辣,云简礼竟然渴望女儿回到那个大吵大闹,什么事都要追究一个结果的时候。 现在她不再去这样做。 是因为庆功宴那天的事,元御帝的偏袒让她失望了吗? “若不想,那就算了。” 云简礼道:“我会跟清欢说。” “你的身体如何?听说你把嫁妆搬回了王府,是想好了。真的和战王和离?” 云青璃道:“嗯。” 她的事,现在他这个父亲已经没办法再管,更没有资格。 云简礼插不上话,就只好不语。 云青璃不会跟他多说,起身离开。 国公府上下都得听她的。 “父亲记得去我娘面前忏悔。” 云简礼的脸色变得铁青。 “璃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难道你还要不近人情折磨我们?你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云青璃冷漠的看着他,“你在跟我谈条件?” “你!”云简礼被气得半死,最后拿她没办法,便甩袖子离开。 …… “小姐,王夫人和世子夫人来了。” 王夫人和王嫣然,两人带着厚礼上门,主要是来感谢云青璃找来紫九救了王嫣然的。 跟着来的还有王嫣然的哥哥,王珏。 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飘飘,宛如谪仙。墨发束起,头戴精致的银冠,身姿挺拔跟在王夫人身后。 眼神沉静清冷,面容俊逸出尘,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旁边的王嫣然气色好许多,眉眼如画,眼波含情,朱唇轻点,一袭粉衣显得格外的娇嫩。 为首王夫人发髻高挽,精致的金饰与翠玉点缀其间,一朵金花尤为夺目。身着棕红华服,搭配浅蓝内衫,颈间佩戴着精美的珠链。尽显端庄优雅,仿佛从画卷中款款走来的贵妇人。 母子三人一起进来落座,就是感谢她的话。 “王夫人客气了。嫣然是我大表嫂,救她是应该的。” 云青璃给王嫣然把脉了,“恢复的不错。” “那是不是可以同房了?”王夫人迫不及待的问。 王嫣然顿时脸红耳赤,“娘!” 羞死人了。 她现在可以感受到身体每天都恢复元气。 谢玉珩也是很开心,每日都会来看她,当然公主会吃醋,会使一些手段把人喊走。 考虑到谢玉珩的为难处境,她就没有提圆房的事,这种事情他不主动,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但王夫人为女儿考虑,怕她到时候吃亏,公主不是好惹的主,背后的顾皇后更是不好对付的,已经抢了她女儿的世子妃之位。 还不许她女儿比她先有身孕,她就咽不下这口气。想女儿身体好了就跟世子圆房,早日生下孩子。 任她公主用权势逼迫,现在也遭报应了,无法生养孩子。以后就守着世子妃之位过吧! 她女儿有夫君疼,婆母心疼。 以后日子不会差。 “当然可以。”云青璃道。 王夫人这下就放心了,然后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听说王妃已经搬嫁妆回府了,这往后是不是就恢复了姑娘身?” “嗯……”云青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么说,要是你要是有意改嫁,可以给你介绍人?”王夫人顿时来了劲,“你看我儿子怎么样?” 王珏听着都瞪大眼睛,“娘!” 王夫人不理他,“他跟你大表哥同年,还是同窗好友,你看咱们现在也是一家人,不如就亲上加亲。” 王珏看着云青璃瞬间都红了个大脸。 “云小姐,你不要听我娘胡说……她就是……” 王夫人笑道:“我才没有胡说,你迟迟不成亲,老说遇不到合眼缘的姑娘。上次我就听你对云小姐赞不绝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是当之无愧的女公子。” 云青璃虽说二嫁,但她很能干又救了她女儿。 应当让儿子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云青璃听着她说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夫人,我的身份怕是配不上世子,还有实不相瞒,我身体并不好,只怕以后成亲了也难以有孕。” 这一点任谁都没有半点结接受吧? 王夫人愣了愣,这个事她听说过,那个时候是太子说的,还以为是抹黑云青璃。 “这不是战王的问题吗?” 战帝骁也出面说了是自己的问题,事情才压下来。 “是我的问题。”云青璃笑道。 王珏冷静下来,看着她,突然一脸的认真,“你要是不嫌弃,可以考虑我的。” 嗯? 这下王夫人和王嫣然都齐齐满门冒出了大大的问号看着他。 刚才你不是还有意推辞来着? 第776章 若你不嫌弃,我可以 王珏白净的脸微微泛红,看着云青璃就有些紧张,“我没有推辞的意思……是担心云小姐拒绝。” 毕竟她刚跟战王分开,心情肯定不好。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谈论改嫁的事。 怕母亲唐突让她窘迫。 云青璃:“……” 她和王珏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这猝不及防的事。 搞得她实在没有准备。 “王世子,不必同情我。” 王珏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同情你。今天我娘找我一起来国公府的就是有意提亲。如果你不嫌弃,我真的可以。” “因为我很欣赏你。” …… 母子三个从国公府出来的时候。 王夫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看着儿子,“你不是说不娶妻吗?” 在哪里他百般推脱,说不娶妻。 哪知道儿子真的有意娶云青璃。 王珏道:“不是娘你自己向我提亲的吗?我不同意就不会跟你来,难不成你是开玩笑?这样做那就太过分了。她到底救过嫣然。” 王夫人险些气晕过去,“谁跟你说我开玩笑。我是找人给你算过的,说云小姐跟你的八字最适合,她八字旺夫。你要真的想娶云大小姐,那我今天就给你准备聘礼,明天就上门提亲。” “娘。”王嫣然头都大了,“你不要添乱了,阿璃现在并不想嫁人。还有她也不可能嫁给哥哥的,因为她连谢二公子都拒绝了。” 王珏道,“那是因为他是表哥。太熟了,所以不想嫁。我不同。” “……” 不是,哥你认真的啊! 王嫣然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爱慕阿璃的? “先回去再说,你若真心的,那我们就支持你。”王夫人道。 “那娘不介意她……身体问题吗?” 王夫人道:“能怎么办?你都多少岁了,还娶妻生子,现在满京城有几个姑娘适合你?再娶,我怕你成老光棍。”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适合的,你又喜欢的,别的我敢计较吗?你不打光棍就行。别的为娘不敢奢望。” 王珏:“……” 不知怎么地,王家有意求娶云青璃的消息迅速就走开了。 据说这门姻缘还是灵泉寺的慧闵大师指点的。 第二天,萧家也上了门。 萧大夫人本来就喜欢云青璃。 现在有机会又得知王家也有意求娶,那她就不想再错过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阿璃,我们先认识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的为人,如果你嫁给我儿子。我肯定会拿你当女儿疼。” 云青璃汗颜,“萧姐姐,你想我嫁给你儿子萧砚?” 萧夫人的性格,她很喜欢。当初萧大将军在军营受伤,是她救了他,因此他们夫妻二人都对她不错。每次她有事都会出面替她说话。 两人一见如故,私底下就让她喊她姐姐。 可她记得萧砚喜欢裴明珠呢! 靠! 再好的忘年交,她也不可能嫁给萧砚那厮,他俩还是那种两看相厌,相互嫌弃的。 萧夫人道:“不是他。是我的小儿子,萧随。你肯定喜欢,我小儿子年轻帅气,而且他性格跟他哥不一样,所以你不用担心。萧砚那个混不吝的,就让他娶别人。” “孩子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从旁支或者你们自己领养一个孩子就够了。” 她有好三个儿子,不怕萧家断子绝孙。 “……” 萧夫人拉住她说了很多,“你等会,我小儿子马上就来。” 萧家小公子,也在军营。 在军营的时候他就见过云青璃,只是没有机会说话。 这会说要他娶她,萧随还是挺慌的,因为他在战王手底下做事,而且他和云苍同年,两人关系还不错。 “娘。” “王妃。” 萧随墨发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肆意飞扬。身着精致的战甲,红黑配色尽显英气,肩甲处的金色纹饰更添威严。 他面带微笑的过来,性子还算稳重,但是确实是嫩。 第777章 这般女子 “叫什么王妃?要叫姐姐。”萧夫人瞪了眼儿子,觉得他没点眼力见。 萧随在军营的时候只是粗略的看过一次云青璃,而且那个时候她都是男子的装扮,不擦粉黛。 每次见她不是受伤或者有些狼狈的从敌人手里逃出来,整个人灰扑扑。 想着是什么魅力让王爷这般痴恋,娘和爹爹都赞不绝口,她和离了,娘还要他娶她为妻。 心想着便抬眸瞧了眼,然后就愣住了。 云青璃立于凉亭里,一袭浅绿华裳轻盈飘逸,其上精致绣纹若隐若现。 乌发高挽,点缀着璀璨珠翠与莹润玉饰。 身后湖光潋滟,莲花朵朵,亭台楼阁在暮色中散发着暖光,远山如黛。 眸光澄澈看着他,宛如从古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萧随没有见过这般女人味的云青璃,原来她竟然是一个如此美的女子,那就怪不得王爷会倾心于她。 在军营的时候她可以放得下女子的矜持和王妃的尊贵身份,不怕苦不不脏,甚至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将士,尽心尽力的医治将士们。 军营没有粮草时,她也会挺身而出,想办法筹集粮草和草药,从不居功自傲。 明明如此柔弱却以身犯险救下数百名老弱残兵。 更是在南凌国面临三国围攻,最艰难的时候甘愿为质子,不让王爷为难,更不让南凌国陷入危险境地。 在庆功宴的那次他很震撼,只是他坐的远,并没有看清楚她是如何不为强权,只求一个公道,在大殿上逼得皇上不得为她让步的气魄。 这般女子,谁能不倾心? “喂,傻小子,你这样看着姐姐,可是不礼貌的。”萧夫人看儿子看着云青璃呆愣住,顿时乐了,这下好了不需要她劝说。 这傻小子就自己看上了,省得她操心。 想娶媳妇就自己追。 萧随青涩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娘,我找润之有事,你们先聊。” 看着儿子害羞到有些落荒而逃。 萧夫人就高兴的大笑,“阿璃,你看我这个小儿子怎么样?他很乖,又听话。你嫁给他,他肯定唯你是从。” “萧姐姐,我想这个事情还是不要……”云青璃哭笑不得,这孩子挺好的,单纯干净,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过于美好,她怕把人给玷污。 “先别拒绝,凡事没有绝对。我知道你先不想谈论,但可以先相处,就算最后不成。我儿子也可以陪你解解闷闷。” “有空他就陪你一起去草地上骑马逐鹿,逛街,还可以陪你逛花灯,有个少年郎相伴左右,是人生一大美事。可惜了,我没有这种好机会,我家口子,要是也犯个大错就好了。”萧夫人一脸遗憾。 幸亏萧将军在这里,不然得哭死。 云青璃被她的话逗笑,想不到能遇到一个跟她可以聊的来的人。 “萧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真的不能耽误萧随。不是他不好,也不是因为刚和离我心情不好。” 萧夫人看她好像有心事,便问:“那是为何?” “萧姐姐应该也知道我中了蛊毒的事。” “这情蛊有些麻烦。”云青璃跟她细说了一下。 萧夫人顿时脸都绿了,又气又怒,“这个西庆门真是一大祸害。” “可不是,我去过西域待了两个多月,找了不少的蛊医都一无所获。实不相瞒,我时日不多……这事萧姐姐还请替我隐瞒。” 萧夫人心里不免难受起来,眼眶微红,握住她的手,“好妹妹,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算是明白你为何……” 哎!原来是这个原因。 看来战王是不知道了,若是知道就不会放她走。 “我明白了,不会勉强你。不过我看战王着实也不像话,趁机给他一点教训是应该的。” “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来。” 萧夫人回去后就让自己的娘家兄长们去打听有没有办法解除蛊毒。 第778章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萧随从云苍哪里跑出来,跑到马车里,“娘,你真的让我娶阿璃姐姐吗?” “你别想了。”萧夫人神色有些悲伤,心疼云青璃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么多生死。 “娘,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萧随吓了一跳。 萧夫人擦了擦眼角:“我没事。你阿璃姐姐暂时不想改嫁,你要是真心喜欢她,有空了可以来陪她散散心,聊聊天,陪她解闷。至于娶她的事,怕是不太可能了。” 萧随:“……” 害他白白期待。 他刚才心脏扑通扑通跳,还以为自己有幸能娶到这样的仙女姐姐呢!搞了半天亲娘在耍他玩。 “哼!娘你太坏了!你平时整蛊大哥就算了,因为他老惹你生气。我这么乖,你也耍我玩。我没你这种亲娘。” 萧随气呼呼的跳下马车。 “哎,等等!你什么意思,老娘我还欠你的是不是!这婚事本来就要两情相悦,是你阿璃姐姐没有看上你。还有就你这种破脾气,她能嫁给你才奇怪。” “你要真的是乖宝,就给我回来,坐好,不许耍脾气!” 萧随:“……” 他都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小孩。 还拿他当乖宝呢! “娘,现在我也是统领五千兵马的小将军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大呼小叫。” 萧夫人满眼嫌弃,“五千兵马的芝麻小官,有什么好得瑟?人家前夫是战神,手握百万兵权,位高权重,你怎么不拿来比?” 萧随:“……” 比不过,根本比不过。 他真想哭,没有她这种欺负人的! “我不回家了。” 萧夫人揉了揉太阳穴,“回来,我教你怎么追妻。” 这还差不多。 萧随脚步顿住,听到这话后这才乖乖的爬上来。 …… “王爷,除了王家,现在萧家也上门提亲了。” 王府书房,青阳说完是大气不敢喘。 战帝骁靠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 听闻青阳禀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搭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薄唇紧紧抿起,似有不悦的风暴在心底酝酿,周身的低气压让空气都仿佛凝结,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萧砚呢!” 话落,萧砚和裴遇都来了。 两人也是听说了云青璃被人求娶的事才来找他。 “我先声明,不是我。”萧砚进来身子都下意识哆嗦,“是我娘喜欢云青璃,想我三弟娶她。跟着去国公府的是阿随。” 萧随年纪小,是去年打仗的时候才上了战场的,之前一直在萧家军里历练没有正式加入军队。 他父亲看到他和云苍同年就找了战帝骁希望萧随可以和云苍一样跟着他历练。 战帝骁就安排了,目前萧随算是他半个徒弟吧! 裴遇是来跟他替妹妹道歉的。 想缓和一下裴家和战帝骁的关系。 但现在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战帝骁心情不好,他不敢说话。 战帝骁都不怎么搭理他,“她答应了?” “没有。想也知道不可能,云青璃中了蛊毒,她拒绝了王珏,就更不可能答应我娘。你放心吧!”萧砚是了解他的,所以专门捡他爱听的消息说。 战帝骁的阴沉的脸色才慌和。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不能保证,皇上不会赐婚。” “你得进宫跟皇上解释两句,尤其前几天因为免死金牌的事情,还有大公主受伤的事。皇上现在很恼火。每天都发火。” 太子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在御书房当差,每天也是如履薄冰,生怕有一天就被殃及鱼池。 元御帝被云青璃气得都快半死。 要是认为他们真的和离了,估计就不会有什么顾忌,过去元御帝是看在谢氏和战帝骁的面子上才对她一再容忍。 跟谢氏那点情分估计早就被磨光了。 要不是看在战帝骁的面子上,那天战星灿浑身是伤的被抬进福宁宫的那天,元御帝就可能会杀了云青璃。 第779章 不是一路人 “王爷……”裴遇在走的时候,欲言又止,“明珠的事,我替他给你说声对不起。” 不管怎么样,现在战帝骁和云青璃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跟裴明珠有关。 “对不起有什么用?”战帝骁看着的眉眼极为淡漠,“本王已经不欠你们裴家。” “要是没有什么事,你回去吧!” 裴遇的脸色瞬间难看,“王爷这是何意?” “阿遇,正好我还有事,我们一起先走吧!”萧砚立刻拦住他,把人从书房里拽了出来。 “你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劲?” 裴遇气得推开他,“我是来道歉的,可他的意思是要一刀两断。” “人媳妇都没了,妻离子散啊!跟你们一刀两断也是应该,你不该在王爷心里难受的时候,还提你妹妹。” 萧砚对裴明珠的所作所为都感到不满,对她的好感荡然无存。 她喜欢战王,但也不能强求。 本以为她跟自己一样的人。 喜欢不一定要占有。 可现在才发现,他和裴明珠根本不是一路人。 “王爷对她不错了,可她却联合战星灿杀害云青璃,还不止一次,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人头落地。阿遇,王爷说不欠你们,是真的不欠了。现在你祖父选择了苍王,以后你的确不应该再来王府。” 裴遇的脸色难看起来,“你不是喜欢明珠吗?” “是喜欢过,但她最后宁愿选择嫁给别人做侧妃,也不愿意做我的正妻。我又何必强求?阿遇,明珠看不上我,我心里清楚。” 萧砚语气淡淡,不想提裴明珠,“今天来主要是开导王爷的,若真是兄弟,你就应该替你妹妹赎罪才对。” “你现在来道歉,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替你妹妹辩解?” 心思被戳中,裴遇瞬间就有种被人拔光衣服似的难堪。 “好,好,都是我的错。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最后两人话不投机,裴遇就走了。 萧砚见他离开,又折了回去,两人都心照不宣,刚才裴遇的话,战帝骁听得了,却没有半点反应。 那他就不提,“要不要找阿随过来问问?” “问什么?”战帝骁现在浑身都不得劲,想喝醉来麻痹自己,“你不知道璃儿有多坚决,她已经不可能给我机会。” “事在人为。” 萧砚不忍心看着他这么难受,“那个姜蕴找到了吗?” “如果找到姜蕴就可以有借口去找她。” 战帝骁道:“没有。她似乎逃走了。” “逃跑?” “嗯,不然不可能整个京城都没有她的踪影。” 萧砚想了想,“苍王府找过了吗?” “本王让人盯着苍王并没有动静……不过……不排除裴明珠会这么做。”战帝骁想到什么,“晚上你跟我出去一趟。” “姜蕴应该不在苍王府。” 萧砚道:“好,那我就不回去,在你这里吃饭。今天我休沐。” 也好,战帝骁现在很烦,吩咐人继续去找姜蕴。 “王爷,裴侧妃要进宫去见大公主。” 战帝骁放下酒杯,看向萧砚,“走,我们也进宫。” “不是晚上再行动吗?”萧砚现在都不想进宫。 “她们突然见面,兴许有什么要密谋。” 战帝骁想尽快找到姜蕴,她是唯一有希望救云青璃的人。 说不定人失踪跟裴明珠有关。 “让人去盯着不就好了。我们现在白天行动容易被发现,反而会打草惊蛇。” 战帝骁想了想就派了人进宫,宫里也有自己的眼线。 要进长乐宫有些难而已。 此时,裴明珠坐着马车进宫。 到了长乐宫。 “公主,你还好吧?” 第780章 当年的事 “不好,佛衣被抓住了。明珠,这次本公主为了你,损失太大了。我要救佛衣,你必须帮我。” 裴明珠道:“公主可以找皇上啊!” “父皇不可能帮我。他都恨不得佛衣死。” 战星灿看着她,“本公主想到了一个办法。” 裴明珠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办法?” “你现在应该不爱战帝骁,对他彻底死心了吧!” 想到那天战帝骁说的话,裴明珠的脸色就很冷,“嗯,我已经是你哥的人了。” 她和苍王已经圆房,就没有回头路。 本来就没有怀孕,伤势好了差不多。 那天战帝骁走后,她就喝醉了。 把战帝苍当了他,就没有再停下来,两人那夜就有了夫妻之实。 以后她会怀上苍王的孩子,然后扶持苍王上位,等她做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就可以把战帝骁踩在脚下,还有云青璃那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她不会让他们死,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那好,云青璃用佛衣要挟我。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我对付你,从我这里得到你的秘密。既然你不爱战帝骁了,那不如就把当年的事告诉她。” 裴明珠脸色微变,“不行……” 战星灿冷冷看着她,“怎么就不行?你难道还想留着他做你的退路。你对我哥,是三心二意?” “要是我哥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你。” 既然把自己给了战帝苍,那就只能是一条船的人。 战帝苍现在对她痴缠得紧,要是知道她三心二意,肯定会不高兴。苍王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他最爱的还是陈俪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做一个详细的周密安排,就算要把事情泄露出去,也应该物尽其用。” 这倒是…… 两人秘谋了一个多时辰,裴明珠才离开的。 却不知一个身影迅速从长乐宫离开。 夜里。 “王爷。” “属下打听到,她们要密谋对付王妃,而且他们好像有什么秘密,说是当年的事。” “具体的没有说出来。但好像说要用这个秘密换取佛衣。” 战帝骁一袭素白长袍,端坐于雕花椅上,墨发高束,仅以一支简约的玉簪挽起。 玉簪是修复过,有一段是金丝花纹镶嵌。 他清冷的面容,眸光沉静,似藏着无尽思绪。 手里拿着一枚黑棋,抬眸看了眼萧砚,“当年的事?” 身旁古雅的茶壶,几缕白花萦绕。 萧砚他身着一袭淡色长袍,静坐在窗前,手中轻执茶盏,“莫名是说当年裴明珠救你的事?” 战帝骁神色微怔住,脑海里突然想到了当年的画面。 十二岁的云青璃从东宫出来,找了小太监说约他在湖畔相间。 他那个时候刚从军营回来。 十五岁,已经是小成就,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立下战功从边回来,元御帝专门为他设了庆功宴。 那天也是他正式被册封为战王的日子,可以说十分具有纪念的日子。 看着他被重用,被群臣夸赞,一时间其他皇子都成了他的陪衬,太子就像是受了刺激,提前离开了席位。 云青璃那个时候还是非常痴迷太子的,见他不高兴就跟着一起离开,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他一眼,怪他抢了太子的风头惹她心上人不高兴。 他记得很清楚,是在年关,冬日里,天气很冷,下着绵绵雪花。 得到消息后,他就来了湖畔赴约。 第781章 要调查清楚 两人从小就认识,战帝骁心里云青璃是他一直没办法抹去的一束光。 不管她怎么讨厌自己,那个时候他都死心眼似的有机会都会跟她说两句话。 云青璃从东宫出来,青涩的小脸带着怒意,看到他边走过来,“战帝骁你可真该死!” “为什么你不去死!你回来做什么?” “……”他不想搭理她的,没有想过多年不见,她还是这么憎恨自己,本来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导致两人成了陌路人。 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他觉得也不至于成了仇人。 只是还没有问出口,她就突然拔出匕首刺了过来。 本来他可以躲开的,但就在这个时候裴明珠冲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看到裴明珠倒在他怀里,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裘。 云青璃吓傻了,转身就跑。 …… “这事本王查过,她是被太子挑唆。一时被蒙蔽,所以我不怪她。只是裴明珠替我当下那一刀也是事实……” 裴明珠是好不容易才被抢救回来。 太傅很生气,要进宫告发云青璃。 被他拦了下来。 萧砚顿时道:“这么说你给裴家这么多好处,每年都会给太傅还有裴明珠送上昂贵的礼物。帮裴遇,还有袒护裴明珠都是因为这件事?” “是,那个时候父皇有意打压镇北侯府。”战帝骁语气低沉。 裴家没有告发这件事,云青璃躲过了一劫,不然元御帝肯定会借题发挥。 “后来本王去了边关,但谢家也没有逃过。” 几位公子都因为云青璃犯的错,被贬。 只是小事而已,不过是借题发挥。 谢家公子被贬这些萧砚都知道。 要不怎么说帝心如渊,实难猜测。 在哪一年后他回来,就受伤了。 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他自身难保。 “裴明珠怕你知道的事,也只有这件事了吧?”萧砚道。 毕竟只有这件事才涉及了他们三个人。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璃儿说过,裴明珠当年根本没有受伤,莫非跟这个有关?” 之前他没有怀疑过,以为是云青璃不喜欢裴明珠,对她有偏见才这么说的。 看来这件事需要往深入的查。 “没有受伤?”萧砚听得一头雾水,“当年她可是躺了一年多。还有若没有受伤,怎么瞒天过海?那个时候你找了好几个太医为她诊治的。” 战帝骁,裴遇还有萧砚都看着太医给她拔刀。 那血溅了太医一脸,他们看着都有些慌生怕裴明珠救不过来,那天整个裴家都笼罩在阴沉里。 战帝骁落下一枚棋子,“那就看她们怎么去密谋骗璃儿,先别打草惊蛇。” “你在宫里,帮本王留意一下动静。” “过两天就是太后生辰,要动手她们也会在那天。” 萧砚道:“好。现在你不打算去找云青璃?万一她答应改嫁了怎么办?” “她不会答应。因为蛊毒没有解除,她身边有一个紫九。就算要改嫁她也会等解决这个问题后再说。”战帝骁了解云青璃的为人。 她不会乱来的人。 顶多找几个男人养着气他而已。 萧砚笑道:“可以定亲啊!不是她赶着嫁,是别人着急娶。就拿王珏来说,他八字特别,找了慧闵大师批了姻缘,就说了云青璃适合他。那他爹娘肯定会想办法帮他娶媳妇。” “过几天太后生辰,到时候王家求太后赐婚怎么办?” 战帝骁的眸色微沉,“本王不会让他得逞。” “除非璃儿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别想逼迫她。” 萧砚挑起眉梢,“这么说你是料定了她不会答应?” “……” 第782章 总要尝试一下 湖畔木栏旁。 云青璃身着一袭飘逸的浅白衣衫,衣袂间点缀着清新的蓝绿纹饰。发髻高挽,簪花雅致。 她慵懒地倚坐,手捧书卷,眸光低垂。 四周繁花似锦,色彩缤纷,微风拂过,花香与书香交融。 这几天她都没有出门,除了去水云间,别的地方都不去,就在国公府等待老爹的消息。 “小姐,紫九好像病了。”宝儿过来,“他这两天都没有出过房门。我怕他死在里面。” 云青璃最近这几天胸口隐隐作痛,她吃了药可以暂时压制。 兴许紫九现在也有了感应。 她起身到了紫九房里。 紫九他身着一袭带有暗纹的黑袍,凌乱的黑发肆意铺散在床榻上。 双眼紧闭,苍白的面容,似在沉睡。 “他这是梦靥?”宝儿上前瞅了眼,不得不承认这个妖艳贱货,睡着的模样是真的好看。 云青璃坐下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宝儿,你先出去。” 宝儿看了眼紫九,躬身告退。 云青璃拿出药丸塞进他嘴里,“紫九先醒醒……” 可他似乎陷入了梦靥没办法醒过来,手揪住胸膛,额头已经冒出层层密密的细汗。 云青璃捏住他的脸颊,俯身靠近。 这时后衣领被人揪住。 “你要做什么?” 云青璃回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他蛊毒发作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受牵连。我们都活不了,情蛊解除不了,就只能两人合欢……” 战帝骁黑沉着脸色,“本王来。” 说着将她拉到身后,接着他走到床边扶起紫九,动作粗鲁的将药丸硬塞他嘴里。 紫九被他这一顿折腾,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给他一拳。 战帝骁急忙闪躲开,“本王是为了救你。” “要是王爷真的为了救人,就应该成全我们。知道为什么我和阿璃最近总是蛊毒发作吗?那是因为已经到了极限,我们需要成为一对夫妻,否则两个人没法活。” 紫九捂住胸膛站起来,看着云青璃,摇摇晃晃的走向她,“阿璃……我好难受……” 云青璃下意识上前扶住他,“你先趟好。” “阿璃……我……”紫九浑身滚烫,有些神志不清,她过来就一把抱住她,靠近亲上去。 只是还没有碰到就被打晕。 云青璃将人扶上塌,“王爷还不走?” “我不走。” “本王走了,你是不是就要跟他……” 云青璃的身体也有些难受,“不然呢?战帝骁,现在你又不能帮我。我不想死……我们和离,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别动怒。”战帝骁扶她坐下来,然后给她送了内力,“本王想到了一个法子。” “就是把紫九身上的蛊虫转移到本王身上。” 云青璃轻哼,“不是行不通吗?” “是没有试过,之前他们说不行,我们就没有尝试。” 战帝骁回头看了眼紫九,“他这样,如果不把蛊虫逼出来,又得不到阴阳结合,不出一个时辰就会爆体而亡。” “你出去。” 云青璃也知道情况严重,所以她不打算等了,跟紫九进行阴阳结合自然就可以救他们两人。 到时候他们都可以活下去。 虽说迟了点,但她觉得可以扭转过来。 “璃儿,本王找到姜蕴了。让她来试试行吗?她说可以转移的。”只是有一些风险,不保证可以转移成功,一旦失败,就没有办法逆转。 “如果你是真心愿意。本王绝不阻拦你。我知道你不愿意,不然这么久你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没有发生?” 他这一多个月来都暗中看着他们。 一来,他是想她。 二来,也是想让自己死心,却为了活命,她跟紫九在一起了,他亲眼看着就可以死心了。 “你现在是自己愿意的吗?你不愿意,你根本不喜欢他。我是不想你后悔。若没有这情蛊,你在清醒的情况下,自愿靠近一个男人。本王也不会拦着你。” “……”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汗水,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破坏她的好事? “如果真的可以转移,那就把我体内的转移走。” 第783章 你有几成把握? “好。”战帝骁心里有些着急,担心她突然不同意转移蛊虫了,不管转移谁的。 只要她不跟紫九在一起就行。他心里可没有嘴上说的大方,要他看着她对别的男人做当初她对自己做过的那样的事,他没办法接受。 “你蛊毒发作了,不能动怒,先冷静一下。本王让人送姜蕴过来。” 姜蕴受伤了,她是被人抓走然后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幸亏王府的人来的及时,不然她就是死路一条。 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她就昏迷过去,现在更是被人叫醒,赶鸭子上架一样来到国公府。 战帝骁先见了她,“想办法把璃儿身上的蛊虫转移出来。” 转移? 姜蕴瞬间头大,她没有这样说过。 但说过有办法帮他们解开情蛊。 “你答应过本王的,若做不到明天就送你回北凉国。” 战帝骁沉声打断她的思绪,毋容置疑的命令。 “王爷……我现在受伤了。不能等我休息一天明天再说吗?”姜蕴心想他可真够冷血无情。 战帝骁道:“来不及了。璃儿和紫九的蛊毒发作了。要是再不解除,我怕她出事。” “……”姜蕴的脸色微变,差点忘了云青璃的蛊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 她必须跟他说清楚才行。 “王爷……实不相瞒。我之前给王妃检查的时候,就发现她体内的蛊虫反噬了。” 要是云青璃出事,她真怕战帝骁会一怒之下掐死自己。 “你说什么?” 战帝骁的身体僵住,浑身血液凝固了般,脸色一寸寸的失去血色,“说清楚。” 姜蕴无奈只能全盘托出,“王妃的蛊虫没办法转移,因为她一开始中蛊时就没有按照情蛊的意愿爱慕上紫九,也没有男欢女爱来滋润情蛊。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候,她对别人动情了,就遭到了反噬。她和紫九身上的情蛊已经不算是一对情蛊了。” “除非把紫九和她身上的蛊虫同时逼出来。但这样需有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耗尽内力。若不能同时逼出,他们也会死。”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她对别人动情了?”战帝骁想到了他们在冥河村落的时候。 那段时间是云青璃对他最好的时候。 “若不是这样,就不会反噬,导致无药可救的地步。” …… “怎么样?” 见他们一起进来,云青璃抬眸看过去,看到姜蕴浑身是伤,神情憔悴的模样就感到惊讶。 “王妃,现在只能尝试转移紫九身上的蛊虫,要么就是同时把你们体内的蛊虫逼出来,这样需要两个跟王爷一样内力深厚的人。” 在南凌国找不到第二个能跟战帝骁匹敌的人,老侯爷倒是可以,但他年纪大了,万一内力耗尽他出了什么事。 云青璃肯定会内疚一辈子,也不会同意这么做。 庄不眠也可以,但他不在南凌国。 要是早一点说也好,偏偏姜蕴被掳走了半个多月。 战帝骁道:“那就只能选择前者。” 云青璃道:“转移我身上的不行吗?” “不行。”姜蕴说出了她遭遇反噬的事。 云青璃:“……” 战帝骁已经知道了,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色有些冷,显然是生气,只让人把紫九给绑起来。 “王妃……要不要试试?我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但如果你尝试,过了明天你就撑不住。”姜蕴道。 云青璃心里明白的确是这样。 “你有几成的把握?” 姜蕴道:“我有三成,我的血可以把蛊虫引出来,如果失败了,我会给你下另外一种蛊,到时候你可饮用我的心头血,也可以保你一段时间。” 心头血? 第784章 本就是夫妻 这个秘密她都说出来了? 姜蕴心里苦笑,没有办法啊! 因为战王逼得紧。 她要是不拿出诚意来,自己活不成不说,还有可能会被丢回北凉国,她死了尸体还要被送回去。 战帝骁的狠辣,让她害怕。 只能老实交代,“我是我们蛊族圣女……历来圣女的血都可以滋养蛊虫。心头血更是精血。” 说着她拿出一个锦盒:“这是用我十年的精血养的蛊,可治病,救人。对方将我掳走就是要只蛊。” “若失败了,我就把这只蛊送给王妃。” 若今晚不成功,不需要她自己取,战帝骁也会取她的心头血保云青璃一命。 云青璃不想平白欠人情,再说了心头血,她可喝不下。 “那就开始吧!你用内力逼蛊虫现出来,我会用银针配合你。” 而姜蕴取血诱发蛊虫出来。 “会不会把我体内的也引出来?”云青璃还有也担心。 “不会。”姜蕴道,“你体内的蛊虫和他体内的已经没有明显的关系,不然他现在痛苦,你也应该会很痛苦。” 他两个人的蛊毒发作是不同的。 紫九的毒发是跟中了媚药差不多的。 而云青璃是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的刺痛。 皆因为前者动情,后者没情。 “那转移到战帝骁就有用?”云青璃拿起银针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姜蕴回答不上来,因为她不确定云青璃心里有没有战王。 而今天的事情都是战帝骁要求这么做的。 “璃儿,我们本就是夫妻。” “然后呢?” 说白了都变异的蛊虫了转移出来,结果都一样的。 云青璃想了想,“能不能转移到我身上,让它们在我体内好好相处?” 要是可以,她就有办法化解蛊毒。 姜蕴呆愣住,“我……我……不知道。” “那就试试。” “开始吧!” 战帝骁看着她,没法再去劝说,只能按照她说的来。 云青璃用了异能眼。 在蛊虫活跃起来的时候,就可以通过异能眼看到它的具体位置。 用银针逼着它破体而出。 紫九因为被蛊虫搞得内力乱蹿。 浑身都的血脉都涨起来。 整个人出于濒临死亡的状态。 “你的血给我。”云青璃迅速抹了姜蕴的血在手腕上。 看着这一幕,姜蕴的心脏的跳到了喉咙口。 直到蛊虫从体紫九体内破血而出。 然后迅速钻进了云青璃的体内。 “璃儿!” 战帝骁搂住她,“你怎么样?” “过来看看。” 姜蕴吞了吞口水,佩服云青璃的胆大包天。 这不要命的举动她可不敢轻易尝试。 她过来给云青璃把脉,“两只蛊在她体内没有了反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事,剩下的我可以搞定。” “王妃会解蛊毒?”姜蕴惊讶。 “既然是毒,就有药解。因为情蛊特殊,我才没有尝试。” 那个时候不懂蛊,她最近看了不少的蛊医书籍,了解了一些事情再结合她的解毒办法,是可以解除蛊毒的。 何况之前蛊虫一只在紫九身上,不太好化解。 现在都在她体内,那她就可以用化蛊的药解除掉。 “那太好了……”姜蕴松了口气,随后她就晕倒了。 战帝骁让人送她回去,找大夫给她看。 紫九也昏迷过去,需要明天才能醒来吧!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璃儿,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战帝骁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第785章 恢复了自由身 “没有,夜深了。王爷该回府了。” 云青璃有些疲惫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 “你非要离开王府,是因为你蛊毒发作,早知道自己无药可医。”战帝骁想到之前她说的话,还有她突然强烈要求离开的态度,都跟当初不同。 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他不信她会这么狠心的抛弃自己。 姜蕴告诉自己她命不久矣的时候,战帝骁就明白了,她对别人动情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璃儿,跟本王回去吧!现在你蛊毒解除了就不用再有什么顾忌。” 云青璃无语子,她是不想因为有夫之妇,然后和紫九在一起,被人说红杏出墙。 他怎么能脑补成这样? 不过算了。 她也不想说出来扎他心,“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今天的事多谢王爷。” 战帝骁脸色僵住,“你说过不是不喜欢我,是因为不喜欢这个京城,那我们一起离开。” “本王跟父皇说了,去边关驻守。” 边关清苦谁要跟你一起去吃苦? 她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了,留下来吃香喝辣的不好吗? “我不去。”云青璃拿出一颗药塞嘴里,“要去你自己去。” “王爷请回。” 战帝骁追到她的房门口,就被玄他们几个拦住。 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她自己的人。 他们只听云青璃的话。 已经大半夜了,战帝骁只能先离开。 …… “我这是怎么了?”第二天,紫九醒来,都不记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云青璃在自己屋里,就瞬间提起了精神,“阿璃,昨晚上我们……” “你想什么呢!”宝儿从云青璃身后掏出脑袋,“昨晚上战王爷来了。” 紫九脸色微变,这才想起来是战帝骁坏了自的好事,那男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所以昨晚是战帝骁帮了云青璃? “你体内的蛊虫没了。”云青璃笑道。 将昨晚的事告诉他。 “现在你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可以离开了。” 紫九愣住,检查了下他体内的蛊的确没了,只是有些内伤,元气受损需要调理几天,“那蛊虫进了你体内,你没事吗?” “我之前就一直吃化蛊的药,有点压制作用,因为另外一只蛊不在我体内,所以没有什么效果。现在两只蛊都到了我的体内,我吃了药,就有了效果。”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化解掉两只蛊,而且到了她体内,就不是嗜情蛊了,只是普通的蛊。 姜蕴也告诉了她几个药方。 调制出药丸,吃一段时间自然就可以恢复正常。 云青璃心情不错,“你也可以留下来,跟玄他们一样成为我的护卫,怎么样?” 紫九的武功高强。 要是愿意留下来帮她做事就更好了,没有情蛊的束缚,他要去逛花楼也方便。 紫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是以为因为情蛊才对她动了情,现在没了情蛊,怎么还舍不得离开?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有说。” 紫九道:“我愿意。” “跟着你离开西庆门后,我就无家可归了,要是你不收留我。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云青璃想到西门凌霄那个老贼的狠毒,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要么就是屈服继续替他卖命。 结果还不如跟着她混。 “好,你放心。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你们都可以吃香喝辣的。月银翻倍。也不需要干危险的任务。” 紫九笑了笑,“那你现在解除蛊毒了,是不是就会回到战王身边?” 第786章 玩够了,就该回来 “都离开了,再回去做甚?”云青璃没有想过再回去,她和战帝骁已经是两不相欠了。 在冥河那次,她的确有意想过跟他回京城做他的王妃。 但现在嘛! 危机都解除,又恢复了自由身,她为什么还要回去啊! 她一开始的目标和理想生活就是一个人自由自在,有点钱,有点权。 等云苍再长大一点,娶了媳妇,她就搬出国公府。 到时候再盖个大房子,买几个少年郎回来陪伴。 现在就可以开始找个宅子开始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紫九眼眸微眯起,只要她不回去就行,以后还可以一起生活,想想也挺美好。 她总有寂寞需要男人的时候。 他姿色摆在这里,他就不信她不馋。 云青璃心情不错,就是云简礼他们说可不可以请假几天,休息一下过几天再去跪祠堂,她都答应了。 “小姐,明天就是太后的生辰宴。” “要准备什么礼物?” 云青璃随后摘了颗葡萄,捏在指尖把玩,“意思意思就好了,没必要浪费钱财。让虞氏去准备吧!” 虞氏一个妾准备的礼物能上得了台面? 这分明就是对太后的生辰不上心,故意羞辱太后呢!偏生虞氏得知后高兴坏了,“大小姐真的说让我给太后准备寿辰礼物?” “大小姐身边的宝儿姐姐亲自来吩咐的。” 虞氏整个人激动起来,“临儿,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们,打算扶我为正室了?” “娘,姐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云临觉得她是异想天开,但又劝不住,就随她。 虞氏的确听不进他泼冷水的话,高高兴兴的去库房准备礼物。 第二天,她带着礼物来到前院。 “大小姐,我可以一起进宫参加宴会吗?我好久没有见过清欢了……” 云青璃笑道:“你是爹爹的姨娘,他说你可以就去,不必问我。” 虞氏心里暗喜,看向旁边的男人,“老爷,大小姐都发话了,你看,我跟你一起出席可以吗?” 寿礼也是她准备,没道理不让她出席。 云简礼觉得她一个妾室不合适。 但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只能答应了。 …… 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跳跃上来,“璃儿。” “你干嘛!”映入眼帘的是战帝骁那张俊美的脸,他身着绣金暗纹的墨色长袍,发间玉冠流韵。靠近的时候,身上的檀香味,散发在整个马车里。 云青璃眉梢挑起,睨他一眼,心情好就没有跟他计较,“下去。” 看她气色不错,战帝骁心里放心多了,“一会战星灿会找你。” “到时候你不要乱跑,就算要私底下见她,也要注意安全。” 云青璃看到了他束发上的玉簪,眸光就暗了暗,“知道了,多谢王爷。你什么时候去边关。” 她都不去,他肯定就不会去。 战帝骁坐下来,“你想本王走?” “你走不走跟我都无关。找我就是说这件事吗?” 战帝骁没有什么借口过来找她,只有这件事,见她不耐烦不想见自己,他的眉眼冷沉下来,忽然间抬手温柔捧起她的脸,眸中情深几欲溢出。 “璃儿。”高大的身影有些强势的靠近,几乎笼罩住自己。 “玩够了,是不是该回来了?” 云青璃一袭淡色锦裳,青丝挽就精致发髻,耳坠轻晃,手中握着一枚苹果,抬眸与他对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第787章 怪她,是个俗人 她和别人相亲,谈论改嫁的事,和紫九住在同一屋檐下,他都忍了下来。 现在她也该气消了吧? 啪! 云青璃轻拍开他的手,“回什么回?不是说好了和离吗?都不是夫妻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王爷要是没事,就下去吧!被人看到免得误会。” 老娘现在可是单身,别挡她桃花。 战帝骁看着通红的手背,心里就郁闷。 “过河拆桥也没有你这样的。” 她现在解除了蛊毒危机,就愈发放肆了。 “我没有要求王爷找姜蕴过来帮忙。”云青璃笑道。 不可否认,能成功把紫九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身上,少不了姜蕴的圣女血。 还有她提供的药方。 这些都是他的功劳,可是原本她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若不是王爷从中阻拦,我身边早有美男伴随。” 战帝骁的眼眸微眯起,“紫九再好看有本王好看?还有你在别人的身下的时候,真的放开的?” 过去他们在一起做的次数并不多,可也在书房,马车里,软榻上都做过了。 他的手掌摸了摸马车里的软垫。 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马车里的那次。 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动情。 “璃儿,可还记得我们最难忘的是那次?” 云青璃:“……” 最难忘的……她哪知道。 不过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姜蕴和那些蛊医都说她对别人动了情。 这不是情,就是见色起意罢了。 若不是跟他有了先入为主。 她肯定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怪她,是个俗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王爷也不要再拘泥于过去,身边有美人相伴,还是及时行乐为好。” 云青璃神色淡定,拿起一把精致的美人扇先起身下了马车。 下了后,她就觉得心脏不太对劲,有种兴奋的感觉,过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不会是这蛊虫还没有化掉吧? 云青璃暗抹了下脉搏,自己没法检查出来,到时候得找姜蕴。 想着她回头,“不知道姜姑娘怎么样?” 战帝骁从马车里跳下来,“不怎么样。” 衣角带起的风都似裹挟着疏离。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线,下颌紧绷,脸上寒霜未褪,语气冷漠,显然还在因为她过河拆桥的事生气。 不想跟她说的样子。 云青璃察觉到他不高兴就没有再问,看到萧夫人便笑着过去打招呼,“萧姐姐。” “阿璃,你今天气色不错啊?”萧夫人从马车下来,看到她的时候就是喜笑颜开,萧随刚好在她身侧。 他骑马带着几个护卫护送母亲进宫的。 真是个好孩子。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红袍如烈火燃烧,绣纹精致,金线闪耀。 墨发束起,几缕发丝随风飞扬,额前红丝带飘拂,更添几分年少的不羁。 萧夫人招手让儿子过稿扶自己。 母子俩一起靠近云青璃。 “阿璃姐姐。”萧随的耳根都红了,看她一眼后目光躲开,刚好巧不巧的撞上战王那双淬了冰似的眼眸。 目光触及后,他的脸就有些白。 心想完了,他被战王盯上了。 赶紧松开萧夫人朝战帝骁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战帝骁的面容冷如霜,唇角扯了个弧度,目光瞥了眼云青璃,没有说什么,抬脚走了。 “刚才看王爷从你马车里下来,你们这是……”萧夫人以为他们和好了。 云青璃心里暗气,她说呢,非要在宫门口爬上她的马车。 “没有的事。他找我聊了一些事情。” 萧夫人点了点头,再次看着她,“我看你气色不错,可是蛊毒解除了?” 第788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云青璃也不确定,按照她的方法是可以,就怕有万一,“暂时还没有。” “我让我兄长去找江湖中的能人异士了,要是有消息就告诉你。”萧夫人道。 “谢谢萧姐姐。” 两人一起手挽手的进宫门。 陆陆续续的文武百官都已经到场。 去年元御帝生辰才有这么大的阵仗了。 席位的安排还是把云青璃和战帝骁安排在一起。 云青璃不满意,“能不能换?” “王妃,这席位都是固定好的,不能换了。你是为什么要换啊?”小宫女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出错到时候要被责罚。 “我和战王已经和离了。”云青璃道。 小宫女惊鄂住,看向战帝骁。 战帝骁示意她退下,“不就是一个席位,何必为难一个小宫女?你若不想父皇赐婚,就坐下来吧!” 这段时间她招惹了元御帝不痛快。 云青璃心里清楚,要是现在因为一个席位闹起来,元御帝就会动怒,认为她和离,是单身了。 然后随便指一门亲事怎么办? 想到如此,云青璃便压下心头的不满坐下来。 “王妃,大公主有请。”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过来请她过去谈话。 战星灿在不远处朝她看了眼。 然后带着人往御花园走。 还真如战帝骁所料。 想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小道消息。 可战帝骁端起酒杯故作看不到她似的。 就是拒绝跟自己交流,好吧! 狗脾气还真装上瘾了,以为她会哄他? 云青璃起身跟着小太监到走了。 到了御花园里。 战星灿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伤疤没有那么快,太医院的膏药没有她调制的祛疤膏好。说不定还会留疤。 “大嫂,几天不见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啊!” 云青璃勾唇,“你有话就说。别废话,本小姐的时间宝贵。” “佛衣怎么样?”战星灿心里暗怒,却不敢对她发作出来,生怕会迁怒到佛衣。 云青璃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 她狠起来,不会心慈手软。 尤其是她不在乎的人。 “死不了。不过也快了。”云青璃笑道。 战星灿手心紧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裴明珠的秘密。还可以帮你在战王面前揭发她。” “哦?”云青璃眉梢挑起,“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之前佛衣被打的快死了,她也舍不得出卖裴明珠。 姐妹情深的情谊让她都感动。 战星灿嗤笑了声,“大嫂问这话着实好笑,你不肯放过佛衣。就是逼我做出选择。” “你们商量好的吧!”云青璃笑道。 战星灿脸色微变,没有想到居然被她识破。 她们是商量好了,事情可以让战帝骁知道,但会让他认为是云青璃逼迫她和裴明珠承认的。 现在还没有开始,云青璃识破了她们的计谋,那接下来她根本不会上当。 云青璃笑道:“不过也无妨,你先说来听听,要是裴明珠能当众出丑,被人知道她做的恶毒事情。她有多惨,我高兴了,兴许就可以把佛衣还给你。” 要裴明珠当众出丑,就是要把这个秘密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公主,我知道你肯定是和她串通好了。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这么没有诚意,那的你接下来的选择将会害死你只爱之人。”云青璃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声说。 战星灿瞳孔猛地紧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第789章 恩情是偷来的 “你……”战星灿的喉咙像是被人卡住。 云青璃笑道,“嗯?可想好了。” “按照你说的去做,你真的会放过佛衣?”她的眼神带着愤怒,还有不甘心。 双手紧扣住衣袖,指尖泛白。 云青璃眉眼冷漠,“你爱信不信。” 说着她起身,不打算跟她掰扯。 战星灿心里气死了,原本派人去抓姜蕴的,现在姜蕴被战王救了回去,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拿捏她的。 …… “王爷,王妃请你过去一趟。” 宴会还没有开始,战帝骁坐在席位上,在云青璃走后没有多久,小太监过来找他。 战帝骁以为云青璃出事了,就赶紧跟着过去。 到了御花园的假山旁边。 里面就传来裴明珠的声音,“公主,怎么样?她答应了吗?” “没有,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明珠,本宫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她。一会要在皇祖母的生辰宴会上告诉所有人。你当年根本没有受伤,救战王是假的。” “公主!”裴明珠脸色顿时急得又慌又怒,赶紧四下的看,“公主,你这么做会害死我的。我不好。你也逃不了。当年那件事你也参与了。” 战星灿道:“是,我也参与了。我不该帮你,给你找来一个替身,替大哥挡了那一刀。最后她死了。你根本没事,她救了大哥的功劳被你冒领了。明珠,那个宫女是我长乐宫的人。她惨死,你却享受大哥这么多年的疼爱。” “我会跟大哥说清楚。” 裴明珠气得眼睛瞪大,恨不得杀人灭口,将她推进身后的荷花池。 “明珠,反正你不喜欢大哥了,这件事要不然你私下告诉他也可以。”战星灿看到她眼中的杀意,心头就一跳。 裴明珠烦躁道:“公主,我会帮你救出佛衣,这件事不能让阿骁知道……” “云青璃诡计多端,你信她,不信我吗?云青璃就是故意的,她把她拉下水,也等于把你拉下水。” 就算她现在恨战帝骁。 但也不想毁掉在他心目中救命恩人的形象。 如果直接告诉战帝骁,那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当年她提前知道了云青璃要刺杀战王,也是因为她找人在太子面前煽动挑唆的。太子那个时候还年轻,轻易便被挑唆,恨不得战王死。 云青璃刚好撞枪口上,太子才会对她说: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有本宫,那就去杀了战王! 人在气头上是会被冲动控制的。 那个时候战帝辰太愤怒了,又知道战帝骁在意云青璃才故意这么说,蛊惑她去刺杀他。 裴明珠得知云青璃从东宫出来,就体前做了准备,在长乐宫里跟那个提前安排好的替身换了衣服,让她易容替自己去挡刀救下战王。 那一刀下去,是根本抢救不过来的。 在拔出匕首后,她在裴府的第二天晚上就去世了,死前只希望裴明珠可以照顾她的哥哥。 就这样,裴明珠顶替了她,成功的成为了战帝骁的救命恩人。 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太医来检查的时候,又不能检查她的伤口,所以很容易伪装,把脉时让一个受伤的人替自己就可以。 加上那个时候战帝骁在京城两多月就去了边关,完成一些任务,在回京的路上才被埋伏算计中毒受伤。就没有时间来裴府看她。 没有人知道,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只有战星灿知道,后来她去了封地。 这件事,裴明珠就觉得不会有人知道了。哪知道还是被搬出来。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因为云青璃已经知道了。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别忘了她医术过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没有受伤。” 裴明珠摇了摇头,“她知道也没有,因为阿骁不会信她的。” “那是因为我当初给你找的替身,那个姑娘死了,可她有一个哥哥。你知道他是谁吗?”战星灿眼底猩红起来,“他就是……” 第790章 真相大白 战星灿背对着她。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杀意,伸手想把她推下去淹死。 “明珠!” 这时候裴遇他们走了出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裴明珠急忙收手,回头看到哥哥还有战帝骁,太子,甚至元御帝他们的时候。 她的双腿一软,像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双眼圆睁,仿佛灵魂已经被恐惧彻底抽离。 冷汗不停地从她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似乎还残留着想要将战星灿推下去时的惊恐和慌乱。 “阿骁……不是这样的……”她已经吓得浑身哆嗦,脑子嗡嗡的响,一切都完了。 怎么会这样? 她回头瞪着战星灿。 战星灿根本理她,是的她选择了佛衣,按照云青璃说的去做了。 直到看到云青璃的时候,裴明珠才疯了一般冲过去,“云青璃是你要害我。” “放肆!” 元御帝怒斥了声,就有人上前摁住要发疯的裴明珠。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裴明珠谋划的。”战星灿紧跟着跪下来,“儿臣那个时候不知道她这么歹毒,就是帮她提供了一个宫女。” 众人的脸色都各异。 没有想到京城的一对明珠,私底下竟然做出如此恶毒的事,简直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战帝骁的脸色更是黑沉的滴水,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的,而他居然该死的没有相信过璃儿说的话。 他现在的心情,除了愤怒就是慌乱,尤其对上云青璃似笑非笑的目光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讥笑…… 嗡! 战帝骁的耳边也是嗡嗡的响。 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居然做了这么多让她难受的事。 回忆起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战帝骁就觉得自己比裴明珠更该死。 裴明珠伏在地上,浑身哆嗦。 裴家的人也来了,面对这一幕都有些措手不及,没有挽回,甚至狡辩的余地。 “皇上……”裴老太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御帝看了眼裴明珠,再看了眼云青璃,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对云青璃今天的做法非常不满。 “苍王,还不带她离开,要继续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元御帝就并没有打算惩罚裴明珠。 裴明珠被战帝苍抱起来走了。 “太后生辰宴,朕不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元御帝瞪着云青璃。 云青璃唇角扯了个讥笑,“只要以后别说本小姐刺杀战王就行。” 众人:“……” “你跟朕过来。”元御帝气得要吐血。 “其他人都给朕退下。” 御花园里,只剩下元御帝和云青璃。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云青璃抬眸看着他,“皇上,臣女那儿做错了?” “你还在狡辩!”元御帝鼻子快冒烟。 她非要把事情闹大就不对,还要在太后的生辰宴上闹这么一出。 “这些都是你的私事,不准在宫里发生。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云青璃道:“皇上认为是臣女的错,那臣女无话可说。” 元御帝深呼口气,“现在你满意了吗?” “……”云青璃垂眸不语。 元御帝顿时拿她没办法,有些抓狂,“免死金牌你也拿到了。祛疤膏,给朕两盒。” 福公公差点一个没有站稳摔倒。 没有想到陛下把人遣散走,只是为了要两盒祛疤膏。 皇上,对大公主真的是疼爱。 只是他刚才那么训斥云青璃,还想要祛疤膏? “两盒怕是不够。”云青璃道。 果然就不会轻易白送给他。 元御帝脸色缓和,“那就四盒。” “一万两一盒,四盒就是四万两黄金,外加许臣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元御帝觉得这是一个坑。 “说来听听,你要什么恩典。” 第791章 你真的和他商量好了? “恩准我和战王和离,还有以后我的婚事皇上不能赐婚。” 元御帝眼眸微眯起,顿时不着急了,现在是她有求于自己。 “为什么非要和离?战王是被裴明珠蒙蔽了。若你不满意,让战王把她处置了就是。” 但裴明珠现在身后有苍王。 要处置她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云青璃也不想把机会浪费在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身上,“皇上若不答应,那就算了。” “朕不答应,你就不给祛疤膏吗?”元御帝的语气瞬间冰冷,仿佛可以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 云青璃跪下来,“臣女不敢。只是陛下应当是圣明的,我和大公主的恩怨摆在这里。不管是她有心还是无意,都伤害了我。” “若是陛下,你遭受了跟臣女一样的遭遇,你会以德报怨吗?” 元御帝愣住,没有人敢这么质问自己。 他是帝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任何的生死。 可偏偏在云青璃眼里,他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总是会拿他放在普通人面前对比。 元御帝觉得她真的是放肆,“你凭什么觉得朕的公主跟你一样?又凭什么认为,你不应该拿出祛疤膏?” “南凌国的天下之土,都是朕的。朕让你给,你敢不给吗?” 帝王的威压足够把人的脊骨压弯。 福公公甚至满头大汗,看着她时都是祈求又担心的眼神,希望她可服个软。 这是南凌国的主宰,她不知道,这些天,元御帝有多生气。要是换作旁人真的就人头落地了。 福公公真的佩服她的勇气和胆魄。 就是朝中大臣都没有几个有她这般胆子敢直接顶撞天子的。 可云青璃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您是皇帝,自然说什么都可以,非要我交出祛疤膏,臣女也不敢不交。” “只是这样的帝王,在我心里已经不是我的王。” 元御帝瞳孔一颤,“不是……如何?” 云青璃道:“南凌国的子民千千万万,之所以能奉您为皇,那是因为你在他们眼里是一个明君。” “但现在你的所作所为就不是,所以我作为南凌国的子民,我也有权利选择我心目中的王。你这样的,在我心里只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昏君。若你不满意,可以杀了我,但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听多了阿谀奉承的话,头一次听到如此扎心,又刺耳的忠言逆耳。 元御帝心里头有各种滋味,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起来吧!” “皇上不要祛疤膏了?”云青璃起身抬眸看着他,有些疑惑。 “你都这么说了,朕还能强迫你?你既然不喜欢被人强迫,那朕也一样,你要和离的恩准,朕不批。” 云青璃脸色微变,“那若战王同意了呢!” “他没有跟朕说,前几日进宫还说了不同意。” “你真的和他商量好了?” 元御帝淡淡看着她,“和离不是小事,你把婚姻当成了儿戏。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来赐婚圣旨嫁给战王的,岂能你说和离就和离,说嫁就嫁?” “朕的儿子不是你可以随便戏耍的。” “……” 所以呢? 还不许离了? 这皇家可真霸道。 …… 在宴会开始的时候,两人都赶到了现场。 太后有些不悦的瞪了眼云青璃,“皇上,发生何事了?” “小事,今天是太后生辰,还是不要过了吉时。”元御帝不说,太后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心里对云青璃极为不满。 云青璃走到席位上坐下来,旁边的男人目光看向自己,“璃儿……” 他脸色很难看,语气显得苍白无力。 事情到了这一步,云青璃反而没有讥笑他的欲望。 用替身偷取恩情,这个法子。 真够毒辣,若是自己,怕也没有想到,会被欺骗了。 第792章 画饼的事,她最在行 “王爷若是觉得惭愧,不如跟你父皇说,我们不合适,一别两宽如何?”云青璃眼中没有波澜,若恨他,倒也可以证明她在意的。 可她这般平静,叫战帝骁心里真的是难受。 “若这是你所求,本王会去跟父皇说。” 他语气有几分冷沉,裴明珠这件事是他误会了她,可当初她也为了太子要杀自己。 难道不能抵消? 她这般冷血无情,战帝骁心里很恼怒。 云青璃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心脏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捂住胸膛。 “璃儿!” 战帝骁发现她脸色不对劲,赶紧扶住她,“我带你太医院。” “没事……”云青璃感觉还好,缓一会就好了。 “是蛊虫作祟?” “不知道。” 战帝骁道:“一会跟我回王府,找姜蕴看看。” “你听话,我就答应你所求。” 云青璃白他一眼,“赶紧送礼吧!太后等着呢!” 已经到了送礼环节,战帝骁让人把礼物送上,两人象征性的一起恭贺了太后。 …… “娘,云青璃说会帮我是不是真的?她现在惹怒了皇上,又要跟战王和离,怎么帮我啊?” 宴会到了一半,虞氏就跟着一个引路的太监来到东宫见到了女儿。 虞氏道:“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办法。清欢你再等等。” “对了,你爹要我问你,最近有去找皇后娘娘吗?如果要争取侧妃的位置,还需要皇后娘娘帮你。所以你得想办法讨好她开心。” 云清欢烦死了,她也想啊! 可是顾皇后根本瞧不上自己,每次去请安,她都只重视太子妃和顾侧妃。 东宫的其他侍妾都比她出身好,“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扶正,成为国公夫人。这样我在宫里才能得脸,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说起这件事,虞氏就高兴,觉得有希望,把云青璃的态度跟她说了。 “她会这么好心?”云清欢觉得奇怪。 “这个你先别管。这是你爹为你寻来的宝贝,嫩肤养颜的面霜,最重要的是这个精油据说可以……护养哪里。” “你可以献给皇后娘娘。” 这些东西云清欢都爱不释手,精致又好用:“这么好的东西,我自己用不行吗?” “以后还会给你找,现在你应该巴结皇后娘娘,你现在还年轻,皇后娘娘更需要这个。” 虞氏进宫送东西也是云青璃的意。 这些东西是她准备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她们只要办好了,好东西还能少了她们? 云青璃嘱咐过了,不能跟清欢说,怕她嘴巴没把门,到时候坏了她的计划。 所以虞氏就不敢说。 云清欢高兴道,“好香啊!娘这个精油真不错,你让爹爹再给我找一瓶好不好!” 她也很需要的。 太子从边关回来,都没有宠幸过任何人。 她小产过了,要是不好好养护,也是会颜老色衰的。 “好,好,你先送皇后。得到她的重用,到时候我们才有办法跟太子说提你为侧妃,皇后也能说上话是不是?” 云清欢觉得有道理,“好,还是爹爹最疼我。” 母女俩聊了一会,虞氏就出宫了。 离开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 回到云家,云青璃也刚好回来。 “大小姐……”虞氏笑容有些讨好。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都办好了?” “嗯。” “放心吧!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云清欢很快就会成为侧妃。” 画饼的事,她最在行。 虞氏吃得津津有味,“多谢大小姐,那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原谅我,让我成为老爷的正室啊!” “我保证……临儿绝对不会跟世子抢的。” 第793章 不要告诉佛衣 云青璃笑道:“姨娘,你现在过的不舒坦吗?” “……” 什么意思? 虞氏眼看就要翻脸。 “我的意思是说看你表现,若能帮我娘报仇,你也算是功德一件。”云青璃话锋一转,又丢了一个大病给她。 虞氏心里顿时激动起来。 “大小姐放心,我潜心忏悔,帮大小姐为姐姐报仇的。” 看着这一幕,云临心里有些生气等虞氏走了后,他就过来,“姐,你若不答应,就不要戏弄我娘。” “谁戏弄她了?”云青璃笑道。 云临:“……” 看着她背影,云临眼神沉了沉。 …… “小姐,大公主来了。” 宴会结束后,战星灿也马不停蹄的赶来。 “本公主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可以把佛衣还给我了吗?”战星灿压抑着怒火走过来。 云青璃看着她笑了笑,“在御花园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你没有说出来。就是那个替身小宫女是谁,她的哥哥又是谁?” 战星灿的脸色瞬间僵住。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嘴唇在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云青璃。只觉得她真的是恶魔。 “这个有必要吗?”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和裴明珠反目成仇,以后裴明珠不会放过自己,她们彼此打起来是云青璃的最终目的,这样一来她根本不需亲自要出手收拾裴明珠。 云青璃笑道:“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是佛衣对不对?” 战星灿立刻否认,“不是。” “不是他。” 云青璃嗤笑,“不是就不是,你激动什么?越是隐瞒就越是欲盖弥彰。战星灿,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害死人家的亲妹妹,你觉得佛衣知道,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忠心你吗?” 不会。 所以她也极力去替裴明珠隐瞒。 她怕有一天佛衣知道。 战星灿无法想象,佛衣知道了会怎么样,她心慌了起来,心里总算后悔了。 云青璃击碎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不能没有佛衣…… “大嫂,我错了。你不要告诉佛衣……”她声音颤抖,高傲如她,此刻却跪了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帮助裴明珠害你,真的我是无心害你……因为我怕佛衣知道才帮她隐瞒。”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认识佛衣。 是在琉珠死后的第二年她才认识了佛衣。 佛衣在灵泉寺,因为寻找妹妹才接近战星灿,一开始他已经知道妹妹在宫里当差,打听到了在长乐宫。 得知长乐宫之主战星灿来了灵泉寺祈福。 他就主动请缨来接待她,只想找到妹妹,看她一眼。 听闻公主菩萨心肠,他想若求她,说不定还可以把妹妹接出宫。 在战星灿看到佛衣第一眼,她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那天,夕阳西下,天际被染成梦幻的橙蓝交织。 佛衣身着浅白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佛珠,临风而立,简洁的黑袍束腰,身姿挺拔。 她被他出现的容颜惊艳到了,心想这个和尚好俊啊! 面容光洁如玉,饱满的额头透着睿智。眉若墨画,斜飞入鬓,英气中又带着几分出尘。 他朝自己走过来,身后的远处,连绵山峦层层叠叠,山下村落里屋舍的灯火渐次亮起,他目光沉静,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 那么明亮,他曾经那么圣洁,宛若冰清玉洁的雪莲。 是她将他拽下泥潭…… 战星灿眼眶通红,泪光闪烁,扬起脸看着云青璃,泪珠滑落,“大嫂,佛衣是无辜的。我不想这件事伤害到他的心灵。” “哼,可琉珠死了。你要骗他到什么时候?”云青璃甩开她的衣袖。 第794章 这个王妃我不当了 只觉得她是咎由自取,但和尚倒是真的可怜。 一直被她欺骗,为了她血染双手在所不惜,她却推他入地狱。 云青璃想不明白佛衣为何愿意为她做这么多? 战星灿她配吗? “我不知道琉珠是他妹妹……若知道我不了肯定不会让她去顶替裴明珠受伤……” 战星灿曾经很后悔,也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佛衣,省得麻烦。 可她舍不得,下不了手。 “我可以帮你杀了裴明珠。”说着她眼底闪过抹杀意。 云青璃都被她给惊到,“本小姐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留下来一个背影给她。 战星灿暗松了口气,不多时,佛衣被带了出来。 “佛衣……” “公主。”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云青璃倒是没有他想的那么恶毒,还知道给他疗伤。 “我们回去吧!”战星灿眼含心疼,紧紧拥住他。 佛衣的僧袍染尘,虽身形略显虚弱,却仍抬手轻握住她的手,目光缱绻又无奈。 “公主,我没事了。你是不是答应了云青璃什么事?” 为了救自己,她已经牺牲自己,被鞭打的遍体鳞伤。 那画面历历在目,佛衣很是心疼,在云家的被关押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很担心她。 “嗯,回去再说。” 战星灿搀扶着他离开了国公府上了马车。 这时,云临走出来,“公主。” 战星灿回头看到少年,“云临,好久不见。本公主还有事,先走了。” 并没有多说她上了马车和佛衣一起来离开。 云临看着马车里的和尚,都有些惊呆住。 想不到大公主居然为了这个和尚,会亲自来国公府接人? …… “娘娘,云青璃放了佛衣。” 裴明珠坐在屋里,眼神阴沉密布,将眼前的东西全部推翻在地,“贱人!” “战星灿,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出卖本妃!” 真的是该死!还有云青璃!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丫头心惊胆战,“回娘娘,王爷陪王妃回陈府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嘲笑自己心思歹毒吧! 苍王也会厌恶自己。 裴明珠顿时更加发疯似的砸东西。 曾经人人夸赞的京城第一明珠,是一个心思歹毒之人。 皎皎明月,被落下神坛。 她再不是京城贵女的典范了。 而是京城贵女的反面教材。 她没有办法想象以后自己出去,会被人如何看待,一想到云青璃的嘲笑,还有战帝骁的厌恶目光。 是云青璃毁了她…… “啊……”裴明珠眼神出现了一些幻觉,各种嘲笑的嘴脸在眼前晃动。 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 受不了的砸东西,吓得丫头们都惶恐极了,赶紧派人去请苍王回来。 …… “王爷,侧妃娘娘身体不适……” 战帝苍有些心烦,“她又怎么了?” 他也没有想到裴明珠如此心狠手辣。 这么小就知道算计人心了。实在是可怕啊! 所以心里是下意识的避之不及。根本不想回去见她。 陈俪阳神色淡淡,“王爷还是回去看看吧!免得出什么事,王爷会后悔。” “阳阳,你又不信本王。”战帝苍很无奈,“本王心里只有你。” 陈俪阳不想听,这句话她听腻了。 不等他继续解释就直接离开。 “爷爷,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以为她是回王府,战帝苍赶紧追上来,哪知道陈俪阳的马车到了云家停了下来。 “阳阳,你来云家做什么?” “我来找大嫂。”陈俪阳推开他,“在边关的时候,你和裴明珠联合起来害她,还把我拖下水。王爷,我没有你们脸皮厚。” “大嫂救过大哥,也救过我。是我的恩人。我不会再和大嫂生了隔阂,以后你要是觉得我背叛你,那你就一纸休书休了我把!” “这个苍王妃我不要了。” 陈俪阳已经积攒了很多失望,现在对已经不再有期待,直接甩开他,跳下马车。 带着礼物进了国公府。 “送王爷回去看裴侧妃。”她转身,拿起一块小石头对着马屁股打了一下。 “阳阳……”战帝苍刚起身,马车一动,他就摔倒很是狼狈。 哼! 陈俪阳稍微解气了,跟着丫头到了云青璃的院子里。 “大嫂,对不起……”她进来就行了一个大礼,跪了下来。 第795章 想套近乎! “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云青璃示意丫头扶她起来,“怎么了?” 陈俪阳道:“就是觉得很对不起大嫂……” “别喊我大嫂了。我现在和战王已经闹掰。”云青璃坐下来悠闲自在的喝茶,抬眸看她一眼,都不知道她找自己做什么,如果纯粹是为了道歉没有必要。 她的立场摆在那里。 即便说了违心的话,做了违心的事,也能理解。 总不能帮着外人来害自己夫君。 “你和战王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陈俪阳觉得战王还是个不错的。他对裴明珠是仁至义尽,因为蒙蔽才帮了她,救她。 可他心里一直都在云青璃这里,也没有因为救命之恩娶了裴明珠,“其实我觉得战王还好……” 想到苍王的行为,她笑容苦涩,“我和苍王是青梅竹马,他娶我之前就答应了我,唯我一人。和裴明珠是合作,不会有什么……” 她天真的信以为真,结果,苍王对裴明珠动心了。 “他和裴明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云青璃:“……” 这个有点炸裂。 “我……不打扰大嫂了。”陈俪阳说完神情失落,脸上挤出抹笑容,然后起身离开。 “王妃,你为什么要找战王妃呢?”雪舞搀扶着她上马车。 陈俪阳心里有种苦涩的心酸,“就是觉得在边关的那次很对不起她,不来道歉我心里不安心。还有就是……” 她想看看云青璃离开了战王是不是会很难过。 看到云青璃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很坚强,可以放下过去。 如果是自己,她要离开了苍王,能够做到跟云青璃那样若无其事吗? “王妃,你真的决定和王爷和离吗?你和王爷的婚事是太后钦定的,只怕也得太后同意。何况奴婢看战王妃离没有成功,因为战王没有承认和离之事。” 不过是纵容着云青璃,她搬嫁妆,说要和离也好,他都没有阻拦她,可皇上哪里似乎并不允许。 那不就是因为战王没有同意吗? 毕竟战王手握兵权,他不答应,皇上也不敢贸然同意,赐婚圣旨还在,他们的婚约就还在。 何况从古至今,要和离那有这么容易? 要是这么容易,很多人过不下去,见不得夫君左拥右抱的性情中人,都跑出来和离了。 陈俪阳知道很难,所以想看看云青璃怎么做,但她现在想到离开苍王心里就难受。 曾经深爱过人,叫她放手,她有些不甘心。 雪舞说的也有道理,苍王未必会答应。 只能从长计议。 …… “小姐,王府的人来了。说来接你去王府,姜姑娘醒了,想见你。”宝儿心里无语死,明明就是战王想套近乎,却说是姜蕴想见小姐。 云青璃正好也想见姜蕴。 “准备燕窝还有一些补品。” 宝儿已经下去准备,不稍一会的功夫就回来。 来到战王府。 “璃儿。”战帝骁走过来接她。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她来不来都不关心。 云青璃没有多想跟着到了姜蕴的住处,一看又是海棠苑,这地方以前百棠住过,现在又安排了给姜蕴住。 不知道姜蕴知道是作何感想。 姜蕴伤势有些严重,加上被关押受惊吓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到今天才缓过来。刚才战帝骁过来看她,旁侧敲击的让她开口说见云青璃。 她就顺着他的意思做了,现在云青璃来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找了个借口:“王妃,我身子老是不大好,你能帮我看看?” 第796章 受惊过度 刚好她的身体也不太好,姜蕴说是蛊医,但不怎么样,就是圣女的身份让她加了光环。 “受惊过度,还有就是受凉了,得驱寒。”云青璃坐下来给她检查后,帮她针灸了几个穴位。 针灸过后,姜蕴顿时觉得浑身通畅了不少,“多谢王妃。” 没有想到她医术这么好,堪比神医不为过。 云青璃很想纠正她这个称呼,可想也知道纠正没有用,就懒得去提醒,“姜姑娘,那也想麻烦你帮我看看。” “王妃体内蛊虫有变吗?”姜蕴抬眸看了眼她身后的战帝骁。 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她就起来。 云青璃回头对战帝骁道:“王爷能出去吗?” 战帝骁看了眼姜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人走后,云青璃才说,“我觉得心脏有时候会兴奋过头。” “兴奋过头?”姜蕴两眼疑惑。 “就是心跳莫名激烈跳动,有种心悸的感觉。” 姜蕴给她把脉看,“这应该是蛊虫的反应。” “王妃可是遇到心上人了?” 云青璃想到了战帝骁,在马车里的时候跟他接触后才有的反应,但要说他自己心上人? 简直就是开玩笑。 “不是。” 姜蕴接着问:“那就是对谁动了情欲?” 这个也有影响? 马车里时,战帝骁提了两人过往亲密的事。 她脑子里就想了一下,加上他今天穿得孔雀开屏似的,配上那张脸,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又是碰过的男人,要是没有碰过就算了。 云青璃郁闷,“我体内的蛊虫不能化掉吗?” “我看了你调制的药,我觉得可以试试。但我没有听说过蛊虫可以化掉的,因为这只蛊不是你养的,除非你自己先温养它,然后才有办法化掉它。” 这是养蛊的秘术,说了她不一定懂。 “就算你的药有用,也不是立竿见影。” 云青璃觉得有道理,“还挺麻烦。” 姜蕴笑道:“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王妃很幸运。我见过中了嗜情蛊的人,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若是相爱之人那倒没有什么。” 遇到仇人,却中了这种蛊。 心里会矛盾,甚至痛苦至极。 因为你动情了,跟他欢好过,醒过来的时候,又会想起对他的仇恨。 真的是爱恨交加,这种爱还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是因为蛊强加的。 这种折磨非常痛苦。 “现在两只蛊都可以在你体内存活,你不必受制任何人。不能解除,对你也没有任何影响。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保你一命。”姜蕴笑道。 云青璃道:“那会有危险吗?” “不会,不过有一点……就是你遇到了有感觉的人,会像你说的心脏兴奋起来。” “还有催发你的情欲,让你需要男人。但也这是正常吧!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情蛊就是帮你把欲望更加表现出来了。” 毕竟是情蛊,本质还是不变的,它需要靠情欲来滋养自己。 云青璃:“……” “那还是很麻烦,你想办法帮我把两只蛊都引出来行吗?” 能引一次就可以引第二次。 姜蕴道:“可我没有王妃这么厉害的针灸术,还有没有王爷那么高深的内力。” 情蛊可以引出来,到时候装在盒子封住它,以后还能用。 因为这对情蛊可是活了很久的,吸食了很多人的情欲。 “我会找两个人帮忙,你先休养身体。” 云青璃不想欠她人情,“对了,姜姑娘可有什么所求?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做一件事。亦或者你要钱财。” 姜蕴看上去就不是贪财之人。 她现在需要保命,躲避一个人才不得已住在战王府。 “王妃真的能帮我吗?” 战帝骁很可怕,她不太敢跟他合作。 若云青璃能帮自己,那最好不过,大家都是女子,应当能相互理解。 云青璃道:“你先说说你的难处。” 第797章 我去找他谈谈 姜蕴揉了揉脑袋,有种说来话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的无奈感。 “我这次来北凉国,是王爷帮忙的,我是从北凉皇宫里逃出来的。” 云青璃点了点头,知道她避开了一些事情,不愿意讲就没有多问,“这个人是北凉皇?” “嗯。”姜蕴脸色开始白了起来,手下意识紧抓住身上的锦被,不愿意去回忆那些过往,甚至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先喝口茶。”云青璃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若不愿意说,不强求。” 姜蕴手捧着茶盏,“他一直软禁我。” 因为她是圣女,会养蛊。 也因为北凉皇想要她这个人…… 云青璃震惊没有想到她居然被一个老变态盯上了,就是说北凉皇一个糟老头子有恋童癖。 姜蕴是从小就被软禁在北凉皇宫的。 大家都知道她是北凉皇养的金丝雀,因为蛊族圣女的身份,她的血需要处子之血才有用,北凉皇要利用她的血养蛊。 打算打造一支蛊军,就是靠哪些蛊来强化士兵。 已经在做试验了,姜蕴每天都要被抽血,她害怕才在一开始就隐瞒了身份,又怕被战帝骁扔回北凉皇宫,所以选择了说出来。 但北凉皇打造蛊军的事,姜蕴也不敢告诉云青璃,说多了她怕北凉皇会杀了自己。 “他打算册封我为皇妃。我不愿意,想跑。这个时候王爷身边的百晓神医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逃离皇宫。” “但需要来南凌国帮王妃解除蛊毒。我不想留在那里,就答应了他。” 逃出来的过程非常惊险,但离开了北凉皇宫,她就安全了,一路平安抵达了南凌国。 若没有战帝骁的人护着,她根本逃出来。 在战王府这段时间,她仍旧心惊胆战,不见任何人。 欧阳御来找她几次,她都不见。 “你想我怎么帮忙?现在你在南凌国,留在战王府其实很安全。” 姜蕴苦笑,她是不知道战帝骁的脾气? 那男人怕不会让她久留在王府。 因为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王府虽说安全……但我也不能长留。不然会让人误会王爷。” 云青璃明白了,“那你是想名正言顺留在王府吗?” “我……想留在侯府,你不是很多表哥吗?能不能……”姜蕴说着有些脸红耳赤,这般开口求嫁,很羞耻, 不是要嫁给战王啊! “我知道这么做会给侯府带来麻烦……若王妃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云青璃笑道:“你是因为喜欢我表哥才要嫁,还是纯粹的想把自己嫁出去,然后绝了北凉皇的念头?” 她可以找人毁了自己的处子之身,这样北凉皇也不能得逞,可这么做姜蕴不愿意。 北凉皇知道也会杀了她。 倒不如正正经经的嫁个好郎君。 可以找个人庇护自己。 她来了南凌国后就听说谢家门风是最好的,男人都不纳妾,还宠妻,家中男儿个个英俊帅气,玉树临风。 又是侯府,有权有势。 姜蕴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我没有见过你表哥……” 云青璃觉得她这样还挺可爱:“你可以让战王认你做义妹,这样一来不就可以留在王府,然后慢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她的身份特殊。 云青璃不敢贸然答应,不然给侯府带来麻烦怎么办? “王爷会同意吗?”姜蕴眸光发亮,显然是赞同的,嫁人是她病急乱投医,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去找他谈谈。”云青璃道。 …… 战帝骁在外面的院子里,一个人看着荷花池,神色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云青璃走进凉亭他才有些回神。 “姜蕴怎么说。”战帝骁示意她坐下来。 第798章 一笔一笔算清楚 “姜姑娘与我有恩,她有一个麻烦,需要王爷帮忙。所以我就过来做个传话人。” 姜蕴不敢同他说。 “什么麻烦?”其实战帝骁心里有数,却不动声色,不打算打破,让她自己说。 云青璃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小九九,“她的事你应该知道。现在她留在王府不太合适了。等伤势养好后就得离开,但又不想回北凉国。” “所以想王爷认她为义妹,然后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这样一来,北凉皇派人来接她,也有理由拒绝,不回去。 战帝骁道:“你们的想法很好,但只怕难以实现,即便本王认她为义妹。北凉皇要把她带走也是迟早的事。何况她的身份是北凉的御医,本来就是北凉人。”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总归是帮过她,云青璃知道他不一定会答应,所以跟姜蕴说好了,谈不拢就另外想办法。 到时候把人接到国公府也可以。 战帝骁沉冷的眼眸看着她,“本王凭什么帮你。” 现在姜蕴是帮了她,是她该还她人情。 他把她救出北凉皇宫,就已经完成了两人的交易,云青璃现在没事了,那他就没有义务再庇护她。 她伤势好后离开王府,去哪里,做什么,被谁抓走那都是她自己的事。 “本王同她只是做了一笔交易,没可能管她一辈子。” “除非她救了本王的妻子,可现在你不是本王的王妃了。本王救你,是因为你是本王的前妻,既然你已经没事,本王就是仁至义尽。” “姜蕴以后的死活,本王不会再管。” 云青璃和他四目相对,此刻才感受到他真正的冷漠绝情。 这是战帝骁第一次这么认可她“前妻”这个身份。 还以为他会一直揪住不放。 “王爷既然已经同意了和离之事,为什么不跟皇上说清楚。” 战帝骁眉眼冷沉,语气极为淡漠:“本王为什么要去说?赐婚圣旨又不是本王求来的。” “……” “王爷说的对,你不用去说,只要王爷认可了。那我们以后就没有关系了。”云青璃的脸色铁青,不想再看到他这张脸,起身就要走。 “姜蕴,我会接走。不劳烦王爷费心。” “等等!” 突然胳膊被拽住。 转眼,战帝骁居高临下的将她摁在柱子上,“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算清楚呢!你急什么?如果你想断干净,可以。那就先把账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好呀!那你先说怎么算。”云青璃仰头,目光迎视他,丝毫不惧。 战帝骁眸色微微闪躲,想起她的冷漠绝情,非要离开,心里就恼火。 断干净对彼此也好。 他沉了口气,“你救过本王,本王也救过你,我们之间就扯平了。” “当初裴明珠的事,是因为你为了太子刺杀本王引起,后来在你和她之间,本王答应过你先救你,却食言。这一来一回,就当也扯平了。” “你觉得这么算怎么样?” 云青璃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算,就先顺着他的话说,“可以这么算,你要救谁是你的选择。” “璃儿……”说起来这件事,战帝骁还是觉得对不起她,心情沉重。 可他怎么解释,她似乎也不打算给他一次机会。 没有想过她会这么难哄。 “继续。”云青璃冷冷道。 战帝骁靠近在她耳边,“提携云苍,算不算你欠本王一个人情?” 云青璃瞬间气炸,“这不算,那个时候我们是夫妻,你作为姐夫在能力范围内帮他小舅子,是应该的。” “好,那就不算。” 见她炸毛,战帝骁唇角勾了勾,“姜蕴是我找来救你的,在逼出蛊虫的时候,你执意要离开本王,就不是本王的王妃了。” “本王的的确确是帮了你,这个算不算你欠本王?” “如果你要抵赖,那就不算。”他接着补充了一句。 云青璃咬了咬牙,“算,你想我怎么还你。” “首先说明,要我回来不可能。”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缓缓低头靠近她,“不会太为难,这件事很简单。” 第799章 报酬已经拿到,两不相欠 “是什么事?”云青璃道。 “让本王亲一下,要不然你亲本王。”战帝骁一袭华丽红袍,英气逼人,目光深沉,周围细碎的流光闪烁,过于耀眼。 云青璃身着翠青色衣裙,青丝如瀑,被他轻轻揽入怀中。 二人于凉亭相依,鼻息相闻。 这样叫她很不适应,仔细看这男人似乎开始捯饬自己了,过去不是黑衣就是玄衣,最好看的颜色也就是紫衣王爷朝服。 现在却开始穿得跟萧随一样的鲜艳红袍,花纹装饰还比萧随的华丽,这是咋滴? 想诱惑她? “只是亲一下就完了?”云青璃唇角轻扬,笑意如涟漪般在脸上散开。 眼眸似含着一汪清泉,灵动而璀璨,仿佛带着春日里第一缕暖阳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在皇宫最偏僻阴暗的角落里,冷宫是被遗忘的地方,却是他可以唯一可以栖息之地。 房屋破旧不堪,墙壁上满是斑驳的裂痕,墙皮也已脱落大半,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 他还不能跟母妃在一起,只能翻强偶尔看到母妃在哪里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本来他不在冷宫,只是没有人管他,顾皇后厌恶他,故意让人把他安排到了冷宫旁边最破烂的宫殿。 一到雨天,屋顶还会滴滴答答地漏雨,地面总是湿漉漉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他平时的衣物破旧又单薄,冬日里也难抵严寒,冻得他小脸青紫、手脚生疮。 吃的更是残羹冷炙,不仅难以下咽,还常常吃不饱。 只能自己去找吃的。 在小时候,会有一两个小太监过来送东西,平时几乎见不到几个人影,没有人跟他说话,陪伴他的只有偶尔窜过的老鼠和墙角的蜘蛛。 所以很久他都不会开口说话。 长久的孤寂,在夜里他的眼神中总是透着恐惧与不安,小小的身躯也总是缩在角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有一回他听到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他就爬墙上偷偷看了眼,就看到精致在金碧辉煌的宫殿旁,回廊曲折里。 身着华丽金黄服饰的几个小皇子,几个小姑娘手牵着手,在玩耍。 一群人,玩得很开心,他们在捉迷藏。 其中小青璃的笑容最好看,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他身边是战帝辰,那男人笑意盈盈,看着她时是温柔又宠溺。 微风轻拂,衣袂飘飘,周围繁花摇曳,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交织,都很幸福,无忧无虑。 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有云青璃看到了他,“呀……墙头上还有个人哥哥。” “哥哥你也下来玩呀!” 她欢喜的跑来。 他吓了一跳,只能躲起来,将自己更深地藏起来,那个时候他也还小,害怕被人遗忘,却又渴望能被人想起…… “青璃妹妹,我们回去吧!哪里是冷宫,又藏又臭根本没有人住,你肯定看错了。”战帝辰过来拉住她。 那个时候云青璃也不过四岁多一点,她是跟着谢氏进宫的,因为长得太好看,粉雕玉琢。 元御帝对谢氏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对云青璃的疼爱那也是真的,可以说盖过任何一个皇子和公主。 小时候她都被人众星捧月,在宫里是混的如鱼得水,比公主还要受宠。 有一次她的猫儿闯进了他的住所。 雨丝如银线般洒落,打在宫墙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撑着油纸伞,在斑驳的白墙下蹲下,地望向小白猫。 “小白胖,找到你了。” 她找过来,先抱起猫儿抬头看他,瞬间满眼惊喜,“是你,那个墙头哥哥。” 那个时候他就想,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战帝骁眼神有些可怕。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不跟我们玩?”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也是皇子吗?” 但她好像也怕,一直跟着他。 “小姐,我们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 战帝骁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他很久没有说过话,心里紧张又激动。 想跟着进冷宫的时候,她被人抱走了。 那次过后,她就经常来找自己,渐渐的就有人跟他说话了……他也被拉入了皇子公主中一起玩。 可笑,这个时候元御帝才知道他是他的大皇子。 第800章 说好的只亲一下 小时候明明这么可爱…… 为什么长大了变成这样? 不过现在也挺好,笑容没有变过,依旧让人觉得温暖。 战帝骁望着眼前这笑容,只觉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麻之感蔓延全身。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心底升腾,只想立刻吻上那诱人的唇瓣,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 云青璃两眼惊鄂住。 这个吻让人觉得生疼。 “战帝骁……够了!” 说好的只亲一下。 “这样已经两清了吧!”云青璃有些气愤的瞪着他。 战帝骁笑道,“嗯,你欠我的人情,本王已经拿到了报酬,这次算是两不相欠。” “……” 真是恼火! 云青璃气不过道:“你要答应庇护姜蕴。” “璃儿,这是另外的事了。” 他轻笑,“本王倒是可以帮忙,但你拿什么来换。” “那算了,人我接走。”云青璃发觉一开始就被他带沟里,转身有些恼怒地要离开。 战帝骁笑道:“人是我接来的,当初跟北凉皇说过,会把人送回去。” 什么? 云青璃脸色微变,“你不是和姜蕴说好了,会护送她离开。不会再回北凉皇宫吗?” “是啊!不是已经护送出来了吗?但你以为北凉皇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接人。”战帝骁道。 是他跟北凉皇谈好的。 那个时候,云青璃的情况危机。 战帝骁别无选择,只想把姜蕴带回来,但兵戎相见肯定会出意外,北凉皇不可能让姜蕴离开。 只能两人达成共识。 当然他也是给了北凉皇一些好处对方才答应的。 “姜蕴不知道?你没有告诉她!” 战帝骁道:“本王只答应会带她离开北凉皇宫,至于后面她能不能躲避北凉皇的抓捕,本王不保证。” 云青璃忍不住扶额,明白了,姜蕴是被两个男人给骗了。 怪不得这么久,北凉皇没有半点动静。 姜蕴以为是战帝骁在庇护自己。 现在的确也算是庇护,只是有时间限定。 过了这个月,北凉皇的人就会来带她回去。 要不然她离开北凉的时候会这么顺利? 云青璃不知道该怎么骂他。 这么做是为了他。 何况他也没有食言,是姜蕴理解错了,还有北凉皇和战帝骁都太过狡猾。 一个小姑娘,哪里算计得过他们? “想办法让姜蕴离开南凌国,脱离北凉皇的掌控。” 北凉皇要是非要把人带走,姜蕴就算嫁给她表哥也没有用,势必会给侯府带来麻烦的。 战帝骁唇角勾了勾,“本王的好处呢?” “……” 云青璃整个血液都沸腾起来,想打死他。 “璃儿,若是你,你会做这笔亏本的买卖?”战帝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还是本王的王妃,这些自然不用你操心。” 他不多说了,抬脚离开了凉亭。 给她时间自己考虑,自己选。 …… “王妃,怎么样?”姜蕴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云青璃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他没有答应,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 “北凉皇他明知道你在哪里,却没有动静,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蕴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战帝骁不可能轻易答应,“因为王爷暂时庇护了我。但他只说等你蛊毒解除了,就不会再帮我了。” 原来她知道,那就好。 第801章 欧阳御要退亲 “你先在王府养伤,现在我的蛊毒没有解除,他就必须履行诺言。” 姜蕴心里也是这样想到,“只是……有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云青璃坐下来。 姜蕴道:“你和王爷和离是假的吧?” 见她不说话,姜蕴又道:“我是担心到时候你们和离了,他会说没有义务帮你……” “何况你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了。” 战帝骁又不是傻子,云青璃要离开他。 他还会帮忙吗? …… 离开海棠苑后,战帝骁在书房里。 青阳进来禀告,“王爷,欧阳御进宫了。说要跟大公主退亲。” “皇上让您进宫。” 战星灿明目张胆的把人带进自己的公主府养着。 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养面首了,还是一个和尚。 欧阳御知道佛衣的存在后,就一直隐忍到现在才进宫,就是要他们南凌国无话可说。 证据确凿,容不得战星灿狡辩。 “皇上,我已经送了家书给我父皇。他已经知道了大公主的事情,过几天北凉使臣就会抵达南凌京城。” “大公主行为不端,实在难以胜任我北凉皇子妃的身份。”欧阳御都没有跪,明明是战败国,他是质子,此刻却挺直了腰杆子。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战家理亏。 他们北凉虽说败了,但实力还在。 这件事搞不好,好不容易的和平又要泡汤。 再打起来,其他两个国家也会跟北凉联手。 元御帝示意人说话。 赵丞相道:“二殿下,这件事肯定是误会。那个和尚只是公主府养的一个侍卫。外面说的面首,是子虚乌有。您不要听信谗言。” “是不是谗言,你们心里清楚。”欧阳御冷笑,“两国联姻,你们好歹送一个干净的公主是不是?” 元御帝脸色瞬间铁青,“你放肆!” 欧阳御有恃无恐,知道他们现在不敢动自己,“陛下息怒啊!现在受委屈的是本皇子,还不许我说两句泄愤的话?” “大公主,若是清白之身,那本皇子就不退亲了。不如找她进宫,让她自己说?” 他找进宫,敢这么说。 就是亲眼看到了战星灿和佛衣睡一起。 这让他很恶心! 元御帝的眼神充满怒火,要是别人早就拉出去砍了。 偏偏他是北凉皇最宠爱的皇子,战星灿是他最宠爱的公主,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战星灿最近的所做所为属实不像话。 “来人,传大公主。” …… “公主,欧阳御进宫退亲,是不是因我?要不然我先离开京城躲一段时间?”佛衣本来就不想进公主府,给他添麻烦的。 他身着僧袍,清逸出尘。 她一袭红装,明艳动人。 战星灿依偎在他怀中,他垂眸看她,眼神温柔。 身后亭台楼阁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战星灿道:“本公主就是故意的!我不想嫁给别人,只想佛衣做我的驸马。” “佛衣,你做我的驸马好吗?” 佛衣揉了揉她的额头,“公主,我不配。” “别说傻话……” 是她不配。 战星灿仰头,“我们一起进宫,求父皇成全我们好吗?佛衣,你进宫了,也可以看到琉珠。” 因为当年的事,他被灵泉寺赶出佛门。 也不允许在京城逗留。 就随着她到了封地,那三年,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战星灿抱住他,亲吻住他的唇。 “公主……”佛衣身子轻颤。 “别害羞,我们早就是夫妻了。”战星灿笑道。 佛衣耳根发烫,看着她的肚子,眼底闪过抹心疼,“公主……” 他们有过一个孩子,却因为不允许留下来,战星灿被迫小产了。 他一直很内疚,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和她。 第802章 成全你们 御书房。 战星灿和佛衣跪在地上。 看着佛衣,元御帝就脑袋充血,更不得把他拉出去乱刀砍死,“谁准你进宫!” 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对佛衣的眼神可谓是厌恶至极。 “父皇,是儿臣带佛衣进宫的。今天儿臣也有话要说,我不想嫁给欧阳御,儿臣要佛衣做儿臣的驸马。” 元御帝的脸色铁青,顿时抄起砚台砸过去,不过砸的是佛衣。 “不要……”她立刻扑过去替他挡住。 佛衣就不得不抱着她侧身躲开了那个砚台。 “皇上,草民是真心待公主……希望皇上成全。” 这时,欧阳御讥笑,“好一对痴情人。若是本皇子不成全他们,那都是罪人。” “把他拖出去斩了!”元御帝更加愤怒起来。 “父皇,如果佛衣死了,那儿臣也不活了。”战星灿拦住道。 元御帝被气得半死,险些都要吐血。 “若你今天不杀了他,那就不再是朕的女儿。” 战星灿浑身僵住,愤恨道:“父皇,你这么疼儿臣,就不能依儿臣一次吗?” 元御帝捂住胸膛,发现这个女儿白疼了,真正因为他最疼她,才心痛,可她又怎么回报朕的? 带着这个野和尚,跑来御书房,还要他做她的驸马,不知道现在北凉国的人都盯着。 欧阳御来落井下石,她又可曾想过他的处境? 元御帝眼底露出了失望。 “父皇,既然大公主执意要佛衣做她的驸马,不如就成全吧!跟北凉二皇子的婚约可以不变,接二公主回来就是。”这时,战帝骁走了进来。 二公主,三个公主中最不得宠的。 母妃还只是一个小小答应。 她从小就被寄养在贤妃名下,因为得罪了战星灿被送去了冷宫禁闭! 已经有四五年了,若不是战帝骁突然提起她,只怕谁也想不起这位公主。 欧阳御本来就是退亲的,哪知道又塞一个公主过来,他脸色难看,“一个庶出的公主,听说还住在冷宫,没有半点公主的样子。你们要把这样的女人塞给本皇子?” 休想! “就是换一个世家贵女,本皇子也绝不娶一个庶出公主。” 战帝骁笑道,“那把二公主记在皇后名下,她就是嫡公主。身份比大公主还要尊贵,总该配得上二皇子了吧!” “本皇子不要,本皇子既然已经留下来为质,就不需要联姻。”欧阳御半点不退让。 跟大公主的婚约,解除。 说完扔下信物便走了。 元御帝颇为头疼,“派人去把二公主接出冷宫,安置在长乐宫。大公主搬出宫,不许再进宫。” 战星灿脸色微变,“父皇……” “你闭嘴!”元御帝对她失望了,打算陪养二公主,长乐宫本就是嫡公主住的,当初要给战星河住的宫殿。 也只有战星河最有资格住长乐宫。 但战星灿哭哭啼啼,说什么都只要长乐宫。 元御帝宠她,就给了她住了。 委屈了真正的嫡公主,星河还小哭了许久,认为父皇不疼她,为此生了一场大病,那以后她性子就变了。 总和战星灿挣抢,后来还把气撒在了最好的姐妹云青璃身上,两人也经常斗,导致成了仇人。 皇后为此大闹了一场,恨极了战星灿,她后来和佛衣私会的事,也是顾皇后揭发出来的。 “既然你非要他做你的驸马,好,朕成全你们。” 一道圣旨下来,佛衣就成了她的驸马。 这个结果战星灿很开心,至于长乐宫,她会找机会夺回来的。 王贵妃得知就气岔了,但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给女儿准备婚礼。 “佛衣,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嗯,公主,我可以去见我妹妹了吗?” 佛衣笑容璀璨,等这一天等很久了,马上能见到妹妹他心里很期待。 多年不见,都不知道琉珠过的怎么样,小姑娘已经长大了,应该是很漂亮的。 战星灿笑道:“现在长乐宫被二皇妹住了。她不一定会放了琉珠。我们先回公主府。我找她要人后带琉珠出来。” 佛衣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 她去长乐宫,而佛衣打算先出宫。 到了宫门口却遇到了一个人。 (以后会尽量白天更新,求宝子的好评和票票~) 第803章 太后传召 云府。 湖畔廊边,云青璃身着淡雅襦裙,青丝挽起,点缀着精致的花饰。 她慵懒地靠在椅上,双眸轻闭,似在休憩。 手中翻开的书卷,最近都在查阅古集,但关于养蛊的书很少。 看累了,她就险些睡着。 身旁小几上,茶壶静立。 四周碧水潺潺,绿树成荫。 紫衣拿着一张羊毛毯子盖在她身上。 “小姐可是睡着了?”这时,伸手有人撩起珠帘,宝儿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紫衣回头,“嗯,怎么了?” 宝儿道:“宫里来人了,说传小姐进宫。还有战星灿和佛衣要成婚了。” 太后这个时候找云青璃,想必是为了大公主要祛疤膏的事。 “哼!”紫衣心里不爽到极点,那和尚居然也可以娶到心上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自己…… 紫衣回头看着睡熟的女子,想到佛衣在战星灿身边三年多,都是见不得光的暗影,为她杀人,为她扫清所有障碍。 最后才修成正果的。 那他也可以,以后他就是阿璃的暗影,她要做什么,他都会替她去做。 “你哼什么哼!一个侍卫,不可以随便进小姐的房间,你不懂?”宝儿看他这副不满的样子就有些嫌弃。 “小姐不是你能肖想的。” 紫衣真想掐死她。 “怎么了?”这时,云青璃悠悠转醒,双眸惺忪,如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霭,透着些许未褪的倦意。 几缕碎发不经意地散落在脸颊,更添了几分慵懒。 她轻轻眨动眼眸,似是在驱散残留的睡意,眼神逐渐恢复清明,透着清冷,唇角微微轻抿。 “小姐,太后传你进宫。”宝儿赶紧道。 紫衣道:“我陪你进宫。” 云青璃站起来,“不用,你进宫,目标太大。” “有宝儿陪我进宫就好了。” 宝儿挺了挺腰杆子,瞪着紫九。 就你还想抢走我在小姐身边的地位! 滚一边去! 紫衣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脸色瞬间阴沉。 …… 福宁宫。 太后和王贵妃都在。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贵妃娘娘。”云青璃进来后行了一礼。 太后笑容和蔼,“坐吧!” 真是难得,来了这么多次福宁宫,当初她给太后献药的时候,都不见得有赐坐的待遇。 云青璃不客气地坐下来,“谢太后赐坐。” “快上王妃爱吃的点心。”王贵妃也是和颜悦色,还叫人提前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随着王贵妃的吩咐,几名宫女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走进殿内。 手捧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小巧玲珑的点心和热气腾腾的茶水。 宫女们先是将绘有精美花鸟图案的茶盏轻轻放在云青璃面前,动作轻柔,生怕洒出一滴茶汤。 接着,又依次呈上各式各样的点心,有造型别致的梅花酥,色泽诱人的玫瑰糕,还有散发着淡淡奶香的杏仁饼。 每一款点心都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摆放完毕后,宫女们微微欠身,退至一旁。 点心,茶水,点心。 还有一些应季的水果。 云青璃拿起一块点心小口小口的吃着。 也不问她们找自己什么事。 “那个……青璃啊!本宫替星灿给你道歉。你也知道她就是被人蒙蔽了。”王贵妃先开了口。 云青璃微笑,“听闻大公主和佛衣要成亲了?” “是,皇上已经赐婚。”王贵妃对这个女婿并不满意,就是那个草包三公主都嫁了侯府世子。 自己女儿,千娇万宠长大的,从小就盖过嫡公主,现在却选了一个和尚。 王贵妃想起来就差点心梗。 但没有办法谁让她是自己女儿,再差也不能让人笑话,这婚礼必定要举办的风风光光。 “青璃,今天找你来就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你看祛疤膏多少钱,能不能卖四盒给我!”王贵妃舔着脸开口。 太后在一旁没有说话,显然是姑侄二人已经商量好了。 第804章 讨价还价 这个态度比元御帝好太多,云青璃一时间都有理由再拒绝。 “一盒一万两。”云青璃道。 王贵妃和太后的脸色瞬间都变了,一万两一盒,怎么不去抢钱啊! 不过听说她给皇上报的价格也是这个。 想到之前云青璃的态度,连皇上的账都不买。 她们就更不能硬抢。 只是四万也太贵了,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她肉疼。 王贵妃看向太后。 太后道:“五千两一盒。” 云青璃:“……” 这…… 太后都要砍价的吗?真的叫她大跌眼镜。 “这笔钱是从大公主的嫁妆里扣,要是一万两一盒,那她就没有嫁妆了。哀家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星灿你也打了,给了她教训。看在哀家的面子上,你就原谅她一回?” “再有下回,哀家绝对不会再偏袒她。” 行吧! 姜还是老的辣的。 云青璃笑道:“太后的面子,臣女自然要给的,只是五千两……听上去数字不吉利,不如八千两?” 太后额头青筋一跳,道:“六千八百两,这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也就当你送给大公主的新婚贺礼了。” 云青璃:“……” “好吧!” 王贵妃松了口气,生怕她反悔,赶紧把银票给她。 云青璃其实也有准备,将祛疤膏带来了,拿了钱就直接给他们,“贵妃娘娘,可要找太医验一下,不然回头有什么问题,我不负责。” 太后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不必验,哀家相信你。若是有问题,就是她自讨苦吃。哀家也不会再管她。” 这次战星灿让她太失望了。 去封地反省三年,任旧没有改变。 被裴明珠当枪使,最后伤得遍体鳞伤,还有北凉皇子面前上害皇上丢尽颜面。 现在能放下面子求上云青璃,是她这个做皇祖母的最后一次疼爱她。 以后她的日子如何,都跟她无关。 王贵妃心口一紧,眼眶通红,抱着膏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开口,她起身告退去找了女儿。 太后也乏了,看了眼云青璃,“皇上身体不适,你去看看他。”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在你小时候,皇上是真疼你。”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都只顾自己了,没有半点为长辈考虑过。 战星灿是,云青璃也是。 太后心累啊! “哀家,老了!你们年轻的事,哀家不想再过问,但你一个女子若真的和离,你是无所谓,但对侯府和云府还是有影响的。” “战王再有错,也豁出性命救过你。” 这…… 云青璃唇角冷勾了勾,太后这突然转了性子,还真叫人不适应。 “太后的教诲,臣女铭记于心。”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太后眸色微沉。 “太后……”身边的嬷嬷扶她坐下来。 太后叹口气,“这丫头还真是半点亏都不愿吃。” “老奴觉得,战王妃是真性情人。这般性格,跟她娘差不多。” 太后笑道,“可后来,谢氏不也后悔了?你看她选了云简礼,换来的是死不瞑目,还不如进宫做皇上的妃子,” 偏偏她就一根筋,接受不了皇上有三妻四妾。 那个时候元御帝也是真的被她迷住了,承诺不纳妾。他是太子,未来储君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儿子不听自己的,太后没有办法只能…… 想起当年的事,谢氏跟自己说的话,太后再想到云青璃的时候,心情就变得复杂出来,兜兜转转都是来报应他们战家的女人。 第805章 这叫自食其果 “皇上,战王妃求见。” 元御帝在御书房里,没有看凑折,在众人都散了后,他就吐了口血,并没有传太医。 知子莫若母,太后还是了解儿子的。 这个时候他就独自一个人躲起来慢慢消化。 “让她进来。”元御帝揉了揉胸膛,声音低弱道。 福公公到门口接她,“王妃你可算来了。皇上他……身体不适,又不让传太医,都急死老奴。” 一旦传了太医就会让人知道元御帝身体不好,北凉国若知道只会变本加厉的气皇上。 这大公主真的是不孝啊! 皇上那么疼她,为了她都让云青璃伤心了,她到头来只顾自己,还没有三公主懂事。 三公主进宫送来了燕窝粥,劝说了皇上保重身体。 二公主也是派人表示愿意为父皇分忧,去北凉和亲。 平日里不怎么关心的女儿,在关键时候都想着自己,而自己最疼的女儿却往他心里捅刀子。 前几天还和元御帝大吵一架的云青璃都来探望,大公主呢?如今她追着那个和尚出宫了,沉浸在两人的甜腻世界里,完全没有想过她这么做的后果。 云青璃心里明白元御帝的痛点在哪里。 不过,她才不会同情他。 这叫自食其果。 要不是因为舅舅他们需要在南凌国生存,她才懒得来管他死活。 云青璃进来行礼后,没有多说就上前给他把脉。 “朕无事。”这个时候,还逞强? 云青璃道:“皇上要保重身体,北凉国的人依旧虎视眈眈,这次他们可以说是蓄谋已久。” “臣女也有错,不该跟大公主一直斗气……这才让北凉国有机可趁。” 北凉国现在认为南凌国羞辱了他们。 既然不和亲了,那就要补偿欧阳御。 对方提出,如果要送二公主来和亲,那就给铁球炸弹的配方,要么立刻送他们的二皇子回北凉。 本来好好的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现在反而被北凉拿捏了。 元御帝能不气吗?气到吐血,也是正常的。 “是太后让你来的?” 云青璃掏出银针,站在他身后,“是臣女自己要来的,前段时间,皇上偏袒了大公主,臣女才一时怄气。跟你赌气的。” “但臣女知道皇上小时候您也真心疼过我。正因为如此,我才……” 元御帝现在明白了她心里的痛苦。 的确是真正因为曾经真心对待过。 但后来又变了,才会这般伤心,心中意难平。 就如他对星灿一样,他一直觉得他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的疼爱的,从小到大她也很懂事。 对他这个父皇很暖心,但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就不顾他和南凌国的处境着想。 元御帝也是真的伤心还有愤怒。 想到云青璃这段时间从庆功宴开始,她的心里的愤怒,不满就一直在持续发酵。 小时候很疼爱自己的人,突然变了,的确会难过。 “你受委屈了。” 云青璃笑道:“事情过去了,就觉得没有那么委屈了。” 因为现在他也遭报应了,她心里痛快。 这石头不是砸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针灸过后,元御帝觉得舒服了许多,云青璃还给他吃了颗药丸,“这是什么药?” “疏肝解郁的。太医院应该也有。” 福公公道:“王妃若是有,不如就直接皇上吧!太医院那帮人都是饭桶,医术不及王妃半分。” 第806章 朕已经答应她了 云青璃不想给的,一个忘恩负义的老皇帝,谁知道下次他还会不会因为别人踩他一脚? 元御帝是没脸开口要的。 因为前段时间,自己袒护了女儿和裴明珠。 “福公公真是忠心。”云青璃将一瓶药给他。 言外之意就是看在福公公的面子上。 元御帝险些又要动怒,“你和骁儿商量好了吗?” “没有。” 你们父子两个联合起来欺负她。 云青璃已经懒得去说,反正随便他们怎么想,她都不会回战王府。 “你若真的对骁儿没有夫妻之情了,那朕恩准你们和离。” 云青璃惊讶的抬眸。 明白了,他是有意补偿自己。 哼,这还差不多! “臣女和欧阳御在边关的时候也认识,臣女愿为皇上分忧,去劝说他同意换二公主和亲。” 铁球炸弹的配方自然不会再给。 元御帝眸光亮了亮,“你有办法?” “可以试试,若成功,皇上可恩允我和战王和离?” 元御帝想了想,“好。就算你没有劝说成功,朕也会恩允。” 云青璃的眉眼总算舒展开,“多谢皇上恩典。” 前段时间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看来如果这次再不满足她的要求,恐怕这辈子都会记恨自己,看他不顺眼。 等人走后,元御帝忍不住扶额,“传战王进宫。” …… “父皇。”战帝骁来到御书房,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已经知道,云青璃来过御书房。 没多久,就传自己进宫了,那肯定是因为他们的事。 元御帝恩了声,“那丫头找朕了。朕问了她,她对你确实无夫妻之情了。” 战帝骁的脸色微变,脑子嗡地一声,有种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的感觉,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衣摆。 内心仿若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钝痛蔓延开来,交织在心头。 他曾以为和云青璃之间虽有波折,但那些一起经历的生死,绝不是轻易就能被抹去的。 可她却…… 此刻,父皇的话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划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多年来对这段感情的坚守和期待,在一瞬间摇摇欲坠。 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云青璃相处的画面,那些曾经的美好,此刻都成了最尖锐的讽刺,扎得他满心伤痕。 “所以父皇答应她了?” 元御帝叹口气,轻咳嗽了几声,“你是战王,身上肩负重任。不可再因为一个女子失去理智。她不愿意跟你,你再继续纠缠那就太掉价了。倒不如放手,大丈夫何患无妻?” “朕知道,你不甘心!舍不得割舍,但这样下去,你和她都不高兴。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大不了,你跟当年一样,远离京城,不再回来。” 当年云青璃和太子定亲后,战帝骁就离开了皇宫,去了裴家,在裴家读书学武,三年多。 没法忍受云青璃天天围绕太子打转。 他就去边关了。 其实没有那么难忘。 战帝骁冷笑,“当年是因为没有得到过,如今又怎么能跟当年比?” 元御帝愣住,没有想到他对云青璃已经偏执成这样,即便知道她心里没有他,依旧不愿放手。 “朕已经答应她了。” 战帝骁没有理他,转身便走。 “儿臣和璃儿的事你不要管。” “你给朕站住!”元御帝顿时气恼。 第807章 触怒龙颜 从宫里出来,云青璃来到行宫。 听说他来了。 欧阳御便亲自来迎接,“青儿。” “二殿下,别来无恙。” 欧阳御笑道,“进来坐。” 两人一起到了行宫的花园里。 欧阳御一袭玄衣,头戴冠帽,身姿笔挺。 二人并肩而立,他微微侧头,似有万语千言。 “这次找二殿下是有事相求。” 欧阳御心里有数,“是为了战星灿悔婚约的事?” “嗯,退亲了,对二殿下来说是好事。” 欧阳御笑道:“是元御帝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我觉得二殿下在南凌国,处境并不是很好,如果因为一时置气,到时候是得不偿失。” 北凉国现在顶多是虚张声势,要真的再开战,对两国都是不利的。 “所以你是关心我吗?” 云青璃道:“我是为了二皇子打算。也是希望两国可以和平共处。你提出的条件,南凌国这边不可能答应。” “那本殿可以不要铁球炸弹的配方作为补偿,至于联姻,本殿也可以答应,但不能是她战家的人。” “换一个人。”欧阳御看着笑道。 云青璃若有所思,“你想换谁?” …… 离开行宫的时候, 天色渐渐暗沉,铅灰色的云层如厚重的幕布,低低压在行宫的上方。 凛冽的风,如同无形的手,呼啸着掠过花园,吹得枝头残叶簌簌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凝结成霜。 “小姐,现在天气说变就变呢!”宝儿都觉得冷,赶紧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本就是快入冬的季节,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下雪的征兆。 难道今年又有雪灾? 云青璃坐在马车里,看了眼外面,老百姓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姐,那二皇子答应了吗?” 云青璃想到欧阳御说的话。 “我要换一个人。” “你想换谁?” “你。” 他语气坚定,云青璃都错愕住,想起在边关的时候,他就有意说要娶她。 “没有。”云青璃去了趟侯府。 将事情跟舅舅说了。 “我会进宫跟皇上说。” “只是这样一来,如果你和战帝骁和离了。北凉二皇子又非要你嫁给她。皇上可能会让你去和亲。”谢晋道。 “璃儿……你和战王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 他的意思是如果非要离,不如就嫁给谢玉瑾,这样可以避免去和亲。 要不然她和战王没必要和离。 “舅舅,你让我想想。”云青璃内心也是在挣扎。 她想过回来跟他好好过日子,夫妻二人一起联手对敌,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战帝骁做的事的确也让她失望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想法都不一样。 未来这么长谁知道还会有什么矛盾?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以后就难了。她又是不愿意将就和轻易妥协的人。 她和战帝骁始终都不太合适。 谢晋点了点头,“好。舅舅不会让你去和亲。” 离开侯府的时候。 有细小的雪粒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无数银白的精灵在半空舞动,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 不一会儿,地上便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洁白而纯净,街道上已经没有人。 云青璃回到国公府,青山院里。 外面就开始下起了大雪。 “小姐,听说皇上罚了战王。” 云青璃惊讶,“为什么罚他?” “奴婢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听玄他们说,似乎是触怒龙颜。” 云青璃没有多问,去泡了热水澡后打算睡觉,这种寒冷的天气,最适合在被窝里睡觉。 …… “王爷,你这伤势太重了,不能出府。” 战帝骁从宫里出来,并没有回王府,而是骑马来到国公府门口。 他身上都是鞭打过的鞭伤,可以说是鲜血淋漓。 元御帝让他放弃,他不愿意。 所以气得直接抽他一顿。 青阳他们都拦不住,只能赶紧准备马车送他过来。 国公府的人自然不敢拦他。 还有人带他到了青山院门口。 第808章 见她一面 雪愈发大了,绵密的雪花被狂风裹挟着,肆意飞舞。 战帝骁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艰难地来到青山院门口。 青阳搀扶着,“王爷,你是想找王妃给您疗伤吗?” 他的玄色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又被寒雪沾染,变得僵硬而沉重。 到了院门前,他站在门口,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和刺骨的寒冷。 “你们先回去吧!” 青阳惊呆住,“王爷!” 王爷不进去,只是来挽回王妃的心的? “都退下,本王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战帝骁抬眸看着屋里的身影。 寒风如刀,割着他的脸,雪花迅速堆积在他的肩头,发间,仿佛要将他彻底掩埋。 他紧咬着牙,脸色因痛苦和寒冷变得惨白如纸,可眼神却坚定,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院子里的树木嘎吱作响,冰冷的雪水渗进他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颤抖,却仍挺直脊背,不肯倒下。 青阳拿了披风给他披戴上。 “王爷你这样,她也不会出来。不如我们先回去处理好伤口再说?”几个侍卫都生气了,觉得云青璃太铁石心肠,王爷都这样了,她却不肯相见。 战帝骁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最后跪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任由风雪肆虐,一心只盼着门后的人能够知晓他的心意,能够出来见他一面。 “都下去。” 青阳只好退到一旁一起等着。 屋里。 “小姐,战王跪在外面。”宝儿都惊呆住,“他受伤了,看上去很严重,要不要请他进来?” 包扎好伤口再送回去。 云青璃觉得脑壳疼,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找太医过来,把人领走。” 宝儿点了点头这就去办。 “你要是不想看到他,我去把人丢出去。”紫九依靠在外面的窗台边,目光冷冷的盯着战帝骁,心里要气炸。 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竟然苦肉计都用上了。 “别管他,一会自然有人把他带走。”云青璃让人去请了云简礼,让他出面把人赶走。 外面,云简礼来了。 看着这一幕就心惊肉跳,生怕战王在国公府有什么万一,那元御帝不得诛他九族啊!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璃儿现在不想见你,你们都闹到这一步了。” 就没有必要挽回了吧! 云简礼也觉得自己女儿铁石心肠,但云青璃的性格真随了她娘啊! 说一不二,很难让她改变心意。 要是他,他早就不搭理。 “岳父,你不用管本王。我就在这里待一会,见她一面就走。璃儿不出来,我不走。”战帝骁声音虚弱。 云简礼心想你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 “可天色已晚,不如王爷明天再来?” 战帝骁没有搭理他。 “那不然先让太医给你包扎伤口?”云简礼又道。 战帝骁盯着屋里,“不用,本王有分寸。” 云简礼顿时扶额,进屋里去找云青璃商量。 “你好歹出去让人离开。” 云青璃白他一眼,“皇上已经恩允我同他和离,他这么做,我出去怎么开口?皇上已经出面了。” “劝说有用,他不至于来家里堵我。” 云简礼惊讶元御帝居然同意了? “璃儿,王爷也不算犯了什么大错。他对你已经不错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在继续这样闹下去。” “你和离了,以后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云家?” 云青璃抬眸冷冷看着他,“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别忘了,你欠了我娘还没有还清,除非你让她活过来。” 第809章 不会回头 云简礼气得心梗,“你这么做有意思吗?每次都提你娘的事,本国公不是已经替她报仇?” “哼!”云青璃冷笑,“想我离开这个家,那就现在分家,把云临分出去。你和老夫人跟他一起出去住。” 云简礼的脑袋瞬间要炸裂,但又不敢惹怒她。 要不然她真的做得出来,把他们全部扫地出门。 “爹爹没有说要赶你出去住。”云简礼深呼吸口气,语气软和下来,“我只是希望你考虑一下,和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你看,战王对你不错的。” “既然帮不上忙,那就请你出去,别来管我的事。”云青璃不想听话胡说八道。 他这个渣爹本质,早明白永远不会变。 云简礼气得甩袖而去。 走到门口,战帝骁还在雪地里跪着。 “王爷,我那个女儿不会回头了。您还是多保重。” 说完他抬脚走开。 云青璃站在窗台边看了眼,人还没有走,只能出来见他。 吱呀!房门打开。 战帝骁抬头,只见她身着一袭蓝绿的华裳,领口与袖口处蓬松的白狐毛,添了几分雍容华贵。 她手持一把素色纸伞,发丝轻挽,缀着毛茸茸的饰物,在风中微微晃动。 “璃儿……”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他一开口就声音就有些沙哑。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她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自己面前,宛如一幅绝美的冬日水墨画卷。 “战帝骁,你可真是会给别人添麻烦。” 云青璃看着他身上的伤,眼眸闪过无奈,对青阳几个道:“还不扶你们王爷回去?” “本王不回去。”战帝骁站起来,抬眼看着她。 高大的身影瞬间帮她挡掉了风雪。 一股暖意逆风扑在她脸上,云青璃眼睫上的风雪都融化了不少。 “本王不同意不分开,你跟本王回去。” 云青璃气恼:“那随你。” 说完她转身回屋里。 夜里,想到他人还在外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宝儿,他回去了没有?”她靠在床边,问道。 宝儿道:“小姐,战王爷还没有回去呢!一直在外面,现在下雪水了。” 带着冰雪的水,是非常冷的。 云青璃翻了个身,一夜没有睡。 第二天他还在哪里。 “战帝骁,你有完没完!”她心里头窝火,一夜没有睡好,脾气都有些暴躁。 “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 云青璃气笑,“跟你回去做什么?” “璃儿,过去都是本王的错。”战帝骁在这一夜回想了他们过去的所有事情。 从他们成亲到现在,他曾经那些话,那些态度,都是让她不高兴,铁石心肠的原因。 被裴明珠蒙蔽的事情,一开始他是自责的,可后来他又觉得,若不是她为了太子刺杀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不能单方面怨恨他啊! 觉得因为这件事,她要离开自己,就是小题大做。 前段时间,他还有一些自尊心作祟。 不愿意彻底的跟她低头。 觉得她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他有办法让她自己回来,只是时间问题,哪知道她居然有本事让父皇也帮她了。 他就找不到别的借口留住她,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他才明白,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那一瞬间他就觉得心慌。 云青璃眉眼带了丝嘲讽,“你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别人。” “璃儿……” 云青璃抬手打断他,“战帝骁,我已经不是过去的云青璃,过去那些事都跟我无关的。” “你就是把腿腿跪断了,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结果。” “回去吧……” 第810章 起来再说 云青璃没有看他一眼,撑着伞从他身边走过。 “我不是她。” …… 水云间,马车停靠在门口。 冬雪天,街道上没有什么人。 “小姐。”墨竹几个看到她眼睛就发亮,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今天你想听什么曲子?” 云青璃没啥心情,“我就是来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翠儿和吴嬷嬷都搬出王府了,住在水云间。 “生意挺不错的。” “就是突然下大雪,怕炭火不太够,还有现在的粮食都涨价了。” 古代的粮食产量就低,去年还打仗。 留给老百姓的粮食很少,今年会饿死很多的。 云青璃让吴嬷嬷安排施粥。 然后又去了如意小楼,佟叔带他看了不少新酿制的酱料。 但发现云青璃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有心事?”佟叔忍不住问。 云青璃抬眸看天色已经很晚,“没什么,就是这雪来的不是时候……” 脑海里闪过战帝骁虚弱苍白的脸。 “我先回去了。”上了马车回到国公府,已经是晚上。 “姐。” 云苍走了过来,神色焦急,“你快劝劝姐夫吧!他现在一直在你青山院门口不走。身上的伤势都没有处理,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已经跟他说了。你把人打晕送回王府,给他找太医。”云青璃心里气恼,没有想到他还是没有走。 云苍道:“我已经这么做了,但他醒来就跑到了青山院门口。” “伤口包扎了吗?”云青璃问。 “处理了一下,但太医说,他需要休息,铁打的身体也不能这样折腾。姐,你就不心疼吗?”云苍都觉得心疼,“姐夫,是真的很在意你。” 云青璃道:“他这叫死皮赖脸。” “……” 云苍有些无奈,“那怎么办?现在姐夫不肯回去休息。” “别管他。”云青璃气恼道。 “你回去温你的书,他坚持不了多久。” 绕开门口,从后门回了青山院。 “小姐,王爷还没有走。” 这都第三天了。 夜幕深沉,大雪纷飞,青山院的门口,战帝骁依旧挺直着脊背跪在那里。 雪花层层叠叠地落在他宽阔的肩头,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厚重的雪氅。 他的发间也积满了雪,睫毛都是冰雪,可他浑然不觉,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青山院的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这道门,直达云青璃的身边。 寒风吹过,刮在他冷峻的面庞上,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身姿犹如苍松一般。 虽然脸色因伤势和这几日的折磨显得有些苍白,可那与生俱来的矜贵,却丝毫不减。 府里路过的下人都忍不住惊叹。 哪怕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战帝骁依旧是那个让人敬畏的战王爷。 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他就这般执拗地跪着,用自己的方式,要挽回这段婚姻。 “小姐,要不然你再去劝劝?”宝儿一向毒舌冷心,现在都有点可怜战王。 “万一在国公府出事了,都不知道会不会牵连世子。” 云青璃只好拿了件披风走出房门。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战帝骁被冻得有些僵硬,看到她时眼睛发亮,“听到了,可不管你怎么改变,变成谁,你都是璃儿。” 他根本没有理解明白。 单纯的以为她只是变了。 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云青璃”已经死了。 “先起来吧!” 战帝骁声音沙哑,“那你是答应了吗?” “先进来再说,难不成你想被冻死?” “到时候会给我添麻烦。”云青璃将披风裹在他身上,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干脆脱光了跪这里?” 第811章 余生补偿 战帝骁:“……” 她搀扶他起来,他才起来的。 他太高大了,云青璃纤瘦的身体都有些支撑不住。 只能让玄他们过来帮忙。 送进云青璃的屋里后,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璃儿……”战帝骁坐在床边,像是被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小狼崽,浑身伤痕累累,脏兮兮。 “衣服都脱了!”云青璃站在他面前,不悦的命令。 屋里有暖炉,很温暖。 战帝骁僵硬的四肢总算可以动,他脱了身上的湿衣服,就露出了绷带,背后都是鞭伤,好在昨天被人打晕处理过。 云青璃出去端了盆热水过来给他擦了身体。 累死她了。 “伤口别碰水,剩下的自己洗干净。”云青璃出去拿药箱,准备药粉,膏药。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干净。 …… “她让战王进屋了?” 宫里,御书房。 听完暗卫的禀告,元御帝感到意外,他还以为那丫头真的铁石心肠呢! “回皇上,是王妃亲自扶王爷进屋里的,属下看到王妃给王爷擦身体,给他上药。” 那就不是完全的没有夫妻情分了。 看样子是嘴硬心软。 不过要打动她,可真不容易。 元御帝放下折子,轻咳了几声,“明早去趟国公府,通知战王赶紧上朝。” 这才刚和王妃有点回暖的意思。 就让王爷上朝,这合适吗? 福公公疑惑的看着皇帝,“不让王爷休息两天?” “朕都没有休息呢!现在出现了雪灾,粮食短缺严重,再不想办法,老百姓都要饿死。”元御帝没好气道。 …… 处理好伤口后,云青璃就让他在自己屋里先休息,这大半夜的都扶进来了,再赶走也不合适。 “明早你再离开吧!” 战帝骁拽住她,将人拽上了床榻。 “喂,战帝骁,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青璃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落在床榻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战帝骁长臂一揽,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抱得更紧。 “璃儿,别动。”战帝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气息喷洒在云青璃的脖颈间,温热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云青璃脸颊泛红,又羞又恼,“放开我!” 她伸手去推他,可他却像一堵坚固的墙,纹丝不动。 “就一会儿,让我抱抱你。”战帝骁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深吸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仿佛这样就能将连日来的不安与疲惫驱散。 “不用走,一起睡,本王不碰你。” 这里是她的房间,她的床。 怎么听上去,他更像是青山院的主人! 云青璃仰头看着他,“你想好了?” “以后可别后悔。” 这话真的是让他想笑,“本王从不后悔。” “要是我是假的呢!你也不后悔吗?” 战帝骁觉得她就是故意这么说。 她不是假的,他抱着她就知道。 他对别的女人的身体,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本王不会后悔。你现在答应我了,就别想反悔。”他说着低头想吻了她。 云青璃躲开,“哼,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允许我进你的屋,上你的榻。” 就是已经重新接纳他。 战帝骁又不是傻子,知道她心里没办法坦然承认。 “若是你不答应,本王会纠缠你一辈子。你别想改嫁,我天天来你家找你。” 云青璃气恼,“战帝骁,我欠你的吗?” “是本王欠你的,以后余生都是补偿。”他手掌搂住她的腰,然后翻身将她放倒在身下,缓缓靠近。 两人鼻息相依,近到可以看清楚彼此睫毛有多少根。 第812章 要把握分寸 “王爷,皇上传你入宫上朝。” 转眼已经天亮,这个时间云青璃都是在睡觉,而战帝骁已经要起床上朝了。 本来就没有怎么休息,不让他喘口气,战帝骁脸色瞬间难看,直接摆烂,“本王伤势未愈,又感染了风寒,没法上朝。” “王爷,皇上说了。现在出现雪灾,荒灾,情况极为严重。几百万的将士都快没有饭吃。希望王爷不要忘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元御帝似乎是知道了他会这么说,已经想到怎么拿捏他。 果不然战帝骁听到将士们的事,就不会耽搁,“璃儿,你先睡会。我晚些回来陪你。” “我说你不要命了吗?你又不是太子,这天下大事,应该是太子和皇上,文武百官去考虑的问题。你一个武将,只管打胜仗就好了。还管老百姓有没有饭吃?那怎么不干脆让你做这个皇帝。” 云青璃跟着一起起身,对元御帝这般无耻行为很不满。 需要他的时候,就叫过去。 不需要的时候,非打即骂。 “你傻吗?” 战帝骁看着她只是笑。 “还笑?” 云青璃嫌弃的推开他,吩咐人送来吃的。 “璃儿,你是在关心本王,替心疼本王吗?”战帝骁从身后出来,洗漱过后一起坐下来吃东西,天大的事,也得喂饱自己的肚子。 云青璃扬起眉梢,“我可不是你。” 她只考虑对自己有利的事。 “嗯?”战帝骁不太理解她的这句话的背后意思。 “先吃东西,我都饿了。”云青璃不想告诉他。 元御帝的人还没有走,似乎不接他进宫就誓不罢休。 云青璃就觉得奇怪,“你父皇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少你一个参与会死吗?” 她不知道,有些事情战帝骁不点头,元御帝他们讨论个花来也没用。 因为国库没有最近一两年都是空虚的,尤其刚打仗后,还有庆功宴黄金奖励也是战王出资。 不过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既然要赈灾,自然得有钱,满京城就战帝骁和云青璃最有钱。别人只知道云青璃手握三百万两,不知道战帝骁手里也有很多钱。 尤其他的封地里有三座金矿。 是赏赐给战帝骁后,他去挖掘出来的。 但这个时候元御帝想收回去就晚了,所以金矿的事,只有元御帝和战帝骁知道。每次要钱的时候,都是让他去挖金矿。 “现在赈灾需要钱,本王的封地里有金矿……” “什么!金矿?”云青璃眼睛瞬间放光。 “嗯,回头跟你说。” 这时,青阳他们回府取来了他的王爷朝服,每个王爷的朝服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 他随便吃了几口,就起身去换衣服。 不多时,战帝骁身着一袭绣有金色花纹的深紫色长袍,肩头饰以黑色羽毛,更显英挺不凡。 墨发高高束起,仅几缕发丝自然垂落,勾勒出他冷峻立体的脸庞。 “璃儿,本王先进宫,回来接你回王府。” 他在门口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得到她一个承诺才安心去。 云青璃看他一眼,“我要在国公府陪润之读书,等他科考上岸后才做打算。” “……” 搞了半天,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科举考试原本就定在这个月,谁知道提前下雪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延迟。 “那本王也搬进来。” 云青璃不语。 “去把本王的东西搬来国公府青山院。” 不等她说话,战帝骁就立刻吩咐。 然后麻溜跑了。 青阳跟着进宫,青峰去搬东西。 “王爷,王妃心里是松动的。您别太着急。”青阳骑马跟着他,心里比战帝骁还激动。 战帝骁坐在马车里,唇角扬起,“本王知道,她不吃硬的。” 软的也不来吃,得把握分寸。 “这苦肉计没有白吃。”青阳笑道。 战帝骁的背后还有些隐隐作痛,他那个狠心的父亲,下手还真是重,想着他眼底闪过抹冷笑,“本王得进宫讨回点补偿!” 第813章 他要住,就给他住! “小姐,王爷的东西都搬进来了。” 云青璃揉了揉额头,觉得脑袋疼,“不让搬进来,他又跑在雪地跪着。” 别说战帝骁自己吃不消,她都快吃不消。 “随他折腾吧!把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他要住,就给他住。” 宝儿点了点头,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战王的行为的确让人头疼。 但让小姐就这样原谅,既往不咎似乎太便宜他了。他王府里还有两个侍妾呢! 让小姐回去,跟那些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吗? …… 下了几天的雪,就停了不过却依旧很冷。 科考不打算取消,继续, 不然这些进京赶考的学子又要再等三年,盘缠都不够。 “姐,你和姐夫和好了是吗?”云苍很开心,一大早就跑来询问她。 “他死皮赖脸不肯走。我懒得管他,免得打扰了你读书。明天开始就要科考了,功课温习的怎么样?”云青璃不想提这件事。 云苍笑道:“嗯,还行。” “姐夫,如果住在云家,我可以多请教他。” “都只有一个晚上。”云青璃哭笑不得。 “一个晚上也是可以的,姐夫还是很厉害的。听说当年也参加过科举考试,只是后来在殿试的时候,皇上没有让他参加。” 居然也不至于做了武将,抛头颅洒热血的。 云青璃惊讶,这事她都不知道。 “皇上为什么不让他参加殿试?” 云苍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在裴家的时候听裴老太傅说的。” 提到裴家,就不得不说云临了。 他又去裴家了,希望裴老太傅可以指点他。 “姐,他可真的是过分,明知道裴明珠要害你。还跑去舔他们裴家的人。”云苍对云临的因为很是不屑。 云临是想出人头地。 这次科举考试是他唯一的机会。 若能高中状元,他就可以翻身了,不靠继承国公府,也能够有自己的一翻作为。 “不要管他,只要不是对我们不利的事,随他去做什么。” 云临的性格更适合朝堂。 “你尽力就行,我去给你准备一些考试的东西。” 吃的,还要注意保暖。 也不知道那考场上,有没有防潮的。 她在电视上看过古代的考试,都是封闭在一个小房子里的,好几天都不出来。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云青璃考虑给他做一个简易的马桶。 防臭,防蚊的香囊。 云苍打算去侯府,请教谢玉珩问题,毕竟他是上一届的状元郎。 “告诉姐夫,晚上一定要来云家,我有事要请教他。” 吩咐完暗卫后他就走了,云青璃也去忙碌,这个时候,前院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禀告,“大小姐,大公主来了。” “云青璃,是不是你告诉了佛衣。”战星灿眼眶通红,脸色憔悴,满身的怨气走过来,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撕了她的似的。 “告诉佛衣什么?”云青璃觉得她搞笑,“怎么,不会是你的驸马知道了,妹妹不在人世。逃婚了吧?” 战星灿浑身僵住,血液都逆流了一般,佛衣的确躲了起来。从宫里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在公主府。 只留下了三个字,“你骗我!” 可以想象佛衣的愤怒,她顿时慌了,赶紧让人去找,只是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他。 这才想到,知道琉珠死了,她是佛衣妹妹的人,只有云青璃。 第814章 佛衣逃婚了 “不是你,那是谁?”可云青璃刚才的表情可以看到,她根本没有见过佛衣。 云青璃轻哼,“谁知道?” “和尚又不是傻子,你领回去的女人,他会分辨不出来是不是自己妹妹?” 战星灿哭道,“不是,佛衣那天跟我一起进宫领了赐婚圣旨后,就先回了公主府。我去长乐宫……后来回去,他就不见了。” 的确她做好了准备,一直都骗佛衣他的妹妹没有死,到时候找一个人替代琉璃就是了,反应他们兄妹多年都不见。哪知道还没有把人领回去,他就已经知道。 “等你找到人问清楚再来找我质问。”云青璃觉得她就是咎由自取,现在驸马跑了,过几天她的婚礼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战星灿目光死死盯着她,“真的不是你?” “本小姐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云青璃放下茶盏,示意人送客。 …… “公主,现在怎么办?佛衣如果真的跑了,那您的婚礼……” 这件事还没有跟王贵妃他们说。 要是父皇他们知道,肯定不会放过佛衣的,战星灿只能来了苍王府,找哥哥帮忙。 “公主,我早说了,你不要信云青璃的话。现在知道后果了吧!”裴明珠幸灾乐祸。 战星灿瞪着她,“是不是你!” “是你告诉了佛衣。” 裴明珠眸光微微闪烁,像是听不懂她说什么模样,“告诉佛衣什么?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逃婚?” 琉珠的身份,她没有告诉过裴明珠。 那天也没有说出来。 战星灿心想她应该不知道,“等佛衣回来,要是知道是谁在挑拨离间,本公主会让她生不如死。” “好了!星灿,你对明珠放尊重一点,她是你嫂子。如果不是你太笨了信了云青璃的话,明珠也不会让云青璃有机可乘。”战帝苍心里是怨恨过战星灿的,觉得她真的是没有脑子,堂堂公主,居然要嫁给一个和尚。 “他要是敢逃婚,那就拆了灵泉寺。” 战星灿顿时想到了什么,便转身匆匆离开,“去灵泉寺。” 佛衣,如果你不出来。 本公主就拆了灵泉寺,杀了那些和尚。 事到如今,她不可能放他离开。 …… “王爷,你不去看着点?”裴明珠道。 “本王没空管他,现在父皇找了战帝骁进宫。听说他和云青璃已经和好,父皇这次只找了他和太子。”战帝苍脸色不悦,朝堂上的事,他都知道,可父皇却不单独传他商量这些国家大事。 每次都只找太子,这次带上战王。 而他永远都是他们的陪衬。 越想他就越不甘心。 “他们和好了……不是说已经和离了吗?她嫁妆都搬回了云家,皇上也同意了她的请求。怎么就和好了?”裴明珠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坐不住,本来以为他们和离,那对自己来说就是她赢了。 战帝苍冷冷看着她,“听说是战帝骁跪求她原谅的。” “被父皇教训了一顿后,带着伤在青山院门口跪了三天,是个人都该心软的。” 何况战帝骁又是被裴明珠骗了的。 只要给个台阶,他们还是有机会重归于好。 “明珠,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不要再想着大哥。” 见男人不悦,裴明珠心里的悲愤都不敢表现出来,这段时间她低声下气讨好他,才能重新获得他的宠爱。 要是再把人惹怒了,以后她就没有好好日子可过。 “我是在想,现在出现了荒灾,这个时候如果王爷可以拿出钱来捐赠,皇上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第815章 现在知道不重要了? 是啊! 战帝苍眸光一亮,觉得有道理,但这笔钱得找陈锦安出,“本王去趟陈府。” “明珠,谢谢你。你真的是本王的贤内助。” 说完抱着裴明珠亲了口。 男人走后,裴明珠的柔媚笑容就瞬间变得阴沉密布,“贱人!” 凭什么云青璃就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她就要低声下气的去讨好男人? 云青璃,战帝骁!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个丫头躲在外面都瑟瑟发抖。 “侧妃娘娘又发疯了……怎么办?” “我好害怕啊!” 只有王爷回来了,裴明珠才稍微正常一点。 …… 快到晚饭的时间,战帝骁就回来了。 到了国公府遇到了云简礼。 “岳父。” 云简礼都有些顿住,“王爷这是……” 还打算来青山院跪啊! “本王来找璃儿,以后要在国公府住下,讨扰了。” 什么? 不等云简礼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昨天才病怏怏,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却生龙活虎。 云简礼揉了揉脑袋,“他说住在我们国公府?是什么意思!” “老爷,你不知道吗?昨晚上大小姐就把王爷接回屋里了,看样子已经原谅了王爷。”虞氏说道。 “那他怎么不把人接走!”云简礼不关心他们和不和好的事,就想有人把那个逆女带走,省得在家里祸害他。 “妾身也不知道。” 虞氏也烦躁,不想云青璃留下来,但又想她可以答应扶自己为正室,明天就是科考了,如果自己儿子高中状元。 那就不需要求她。 “哼,她就知道折腾别人。也就战王愿意哄着她。”云简礼对此很不满。 “先不管他们,明天就科考,让云临做好准备。” 等云临出息了,他就不用再受制于云青璃这两兄妹。 …… “璃儿。”战帝骁的脚步飞快,归心似箭。 还没有到门口就开始喊她。 云青璃抬眸看了眼男人,“王爷的东西在隔壁。” “不能跟你一屋?”战帝骁笑容僵住。 “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想住,可以搬出回去。”云青璃道。 战帝骁知道她还没有彻底气消,能让他住进青山院已经是不错的让步。 “现在天寒地冻,你一个人睡,不觉得冷吗?” 云青璃坐在茶桌上悠哉悠哉的烹茶,“不是在边关,府里有充足的炭,还有汤婆子,我不怕冷。” “汤婆子管用?”战帝骁心想她在边关的时候也用过汤婆子,但还不是喜欢往他怀里钻? 尤其是小脚丫比往他身上放。 “润之说找你。”云青璃懒得跟他废话,说多了她现在烦躁。 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 “我去看看,一会回来陪你用膳。我从宫里带了几道御膳回来,让人去热了送来。”战帝骁不再着急,打算去找云苍。 御膳都是不错的,还有羊排,牛肉,都是十分精致的食材,适合冬天温补吃。 “姜蕴的事,你打算怎么样处理?”等他回来的时候,云青璃问他。 战帝骁笑道,“她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自然不会让她落入北凉皇手里。” 果然,这男人就是唯利是图! 上回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云青璃有些气恼,“我也没有说跟你回去。” “这已经不重要。” 现在知道说不重要了? 云青璃忍不住笑,“那天王爷不是说,不是你的王妃,凭什么帮我吗?” “……” 没有报应来的这么快。 “那个时候你……太绝情了,本王没办法。想逼你回来才那样说的,我现在不是没有把她赶走吗?” “我也不是想认她做义妹,只是怕麻烦。” 毕竟有裴明珠的事情作为前车之鉴。 他现在都不想跟别的女人牵扯太多。 第816章 能不能留下来? “你说金矿的事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他总是财大气粗,原来是有金矿。 “本王十五岁封王的时候,父皇按照惯例给本王选了一个封地,封地在邑洲。” 邑洲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很偏僻,都是山,平原很少,哪里的老百姓生活也很艰苦。 元御帝偏心的程度也不可能给他好封地,六个王爷,就他的封地最差。 可是谁能想到,他会因祸得福,得到了三座金矿。 元御帝知道后悔莫及。 云青璃笑道:“那皇上没有收回去?” “他想收回去的,只是派人去挖金矿的时候,出了很多事,不是下雨就是死人,没有办法开采出一块金子出来。只有本王带着人去才能把金矿采出来。” “……”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战帝骁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问题的。” 是他背后搞的,到手的东西,岂能让别人夺走? 就像云青璃也一样,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不会让人抢走,更不会放她离开自己。 云青璃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吃饱了。” “璃儿……” 战帝骁跟着她进了卧室,“本王能不能……留下来。” 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滋味太难受了何况他都素了多久了?在边关的时候,她就因为中了蛊毒,他没法碰她。 “不能。” “战帝骁,你不要以为我同意你住进来,就是跟你和好了。我现在还在考虑中。” 战帝骁明白,她对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 今天能住进来,都是他强求得来的。 “那你早点休息。” 战帝骁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转身走了。 “王爷怎么出来了?”宝儿看着人去了客房忍不住惊讶,她以为战王会留在小姐的屋里。 “好歹是王爷,要是被人一直这样拒绝,自然不会再死皮赖脸留下来。”玄道。 战王给他的感觉还是太高冷了,就前几天跪在雪地里,求小姐不要和离的时候。 他都没有半分卑微。 “那小姐为什么不喜欢战王?” 紫九轻哼,“你们不懂。战王有别的女人。” “府里的侍妾吗?那不是摆设吗?” 紫九道:“那裴明珠呢!他袒护裴明珠可不是一天两天,因为裴明珠还放弃救阿璃!” “可是那个时候……” “打住!别忘了你们的主子是谁!” 宝儿他们看着紫九,就觉得他在吃醋。 “你也不要再肖想小姐了。小姐要是对你有别的心思,早在中了情蛊的时候,就跟了你。” 也不至于后来因为蛊毒发作,险些丧命。 “何况要说起来,小姐为什么中蛊毒,那不是因为你和那个江月白?” 说战王有错,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你们的算计,小姐现在还被蛊折磨呢!” “小姐应该是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对她的。” 紫衣面露出了几分后悔,如果有后悔药,他想吃。 …… 第二天,就是科举考试。 云青璃一大早就起来给弟弟张罗,战帝骁也跟着一起,护送他去考场。 “姐,姐夫,你们能和好,我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这次我会全力以赴的。” 云青璃帮他理了理衣服,“好。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还有干粮,你肚子饿了就吃,还有一些急救的药,上面都有标注。” 满满一个大袋子,甚至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云苍心里很感动。 “姐夫,我姐就交给你了。你不许再惹他生气了。” 第817章 顾皇后有孕 “嗯,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战帝骁拍了拍他肩膀。 学子们都陆陆续续的进了考场。 科举考试是从今年春天开始的,乡试已经考过了,考过了的学子才会来京城会试,现在是会试需要三天内交卷,等到第九天就放榜。 接下来就是殿试。 虞氏很紧张怕儿子考试失利。 但紧张也没有,这次科举考试都是有名额的,暗箱操作,名单是提前准备好的。 像云临这些有身份的人,给了好处的自然是在榜单上。 至于是不是名列前茅就不一定了。 云青璃看到裴遇,他居然是主考官? “这次科举考试,是裴家出题还是怎么了?” 战帝骁也看到了裴遇,“裴老太傅等人参与了出题。” 对裴遇能担任主考官的事,并不稀奇,毕竟京城是裴家的主场。 接下来的上榜人会多数都是裴家的门生。 “那裴家不会公报私仇,替换考卷吧!”云青璃有些担心弟弟。 “璃儿,这件事本王会看着,不会发生。” 云青璃轻哼,“可是裴家这样暗箱操作,你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怪不得裴家这么嚣张。 这天下学子的命运都握在他们手里,那些穷苦学子哪有什么出头之日? 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而言,云青璃心里明白,也不想去做这个出头鸟,但如果敢动到云苍头上,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璃儿,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云青璃道:“云苍没事就行。” “嗯,北凉国使臣就要来了。”战帝骁道。 “他们来了又怎么样?还能再打仗?” 战帝骁扶着她上马车,“有可能。现在我们缺粮食。最近两年其实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荒灾。” “粮食短缺,若打仗对老百姓来说是很痛苦的事。” 他也不想打仗,打一次仗会死很多人。 去年打了一场,就死了差不多20多万的将士,光是给这笔抚恤金就掏空了国库。 接着又出现了荒灾,雪灾。 去年的时候就收成不太好了。 这次北凉国使臣来了必然是不能再生事端的。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选出一辆马车里,裴明珠目光阴沉盯着他们,指甲狠狠掐入掌心里,他们果然和好了。 “找朱琮过来。” 过了一会,一个身着一袭深红官袍的男子走了过来,袍身暗纹精致,黑色镶边利落挺括,腰间革带缀以圆扣,挂饰摇曳。 头戴展脚幞头,庄重中透着威严。 他目光沉稳深邃,在马车旁边低声道,“大小姐。” “朱琮,好久不见。记得你答应过本小姐什么吗?” 朱琮神色微变,“在下不敢忘,不知道小姐让朱某做什么?” “你过来。”裴明珠让他靠近,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走了。 “朱大人,时间到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嗯。” …… “小姐,佛衣回来了。” 云青璃挑了挑眉梢,“他躲在灵泉寺?” “不知道,只是听说大公主带人去了趟灵泉寺,然后把和尚全部抓起来,佛衣就自己出现了。现在人已经跟着回了公主府。” 这婚礼应该会如期举办。 “那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吗?” 宝儿摇了摇头,“宫里也传来了消息。据说皇后怀孕了。” “……”还真怀上了啊! 都将近四十岁的女人,这个时候怀孕她也不怕要了她的命。 云青璃唇角冷勾起,事情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很不错。 “那云清欢被册封侧妃没有!” 第818章 快传太医 这个时候圣旨已经传出来了,她一回来虞氏就笑容满面的走过来,“大小姐,清欢成了太子侧妃。” 真的是太好了,按照她说的去做,皇后果然心动,用了药油没有多久,元御帝跟她有一会,后来就去皇后哪里好几次。 皇后偿到了甜头,心里很高兴就挑拨了云清欢为侧妃,不需要太子同意也可以的。 她想让云清欢再上贡药油。 “都怀孕了,就不能用,这里面有红花。” 虞氏笑容僵住,“红……红花。” 什么怀孕,难得皇后怀孕了? 不可能啊! 皇后要是有孕了宫里不可能没有消息。 云青璃收买了太医院的人。 提前知道了而已。 “嗯,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要弄掉皇后肚子里的这个皇子吗? 虞氏吓得浑身发软,这样一来清欢就是谋害皇子,会被诛九族的。 “你想什么呢!”云青璃觉得她真的是没脑子,“会害云家的事,本小姐不会干。你们现在别轻举妄动。” “药油的事让云清欢如实告知就是了。” 虞氏吓得一身冷汗,赶紧点头然后趁机进宫。 …… “母后,这药油您现在不能用了!” 云清欢成了侧妃,现在身份不一样。 “为何?”顾皇后一段时间就没有做什么,就是趁战星灿在闹腾,王贵妃没有时间争宠的时候,做了回温柔贴心的好妻子。 元御帝最近心烦出来这里就觉得舒服,然后睡了一觉,发现皇后像是年轻了,让人欲罢不能。 顾皇后知道是因为药油起了效果,让她哪里又紧致又嫩,那个男人不爱呢! 这才想让云清欢再给她几瓶。她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因为您有了身孕。” 顾皇后瞬间惊讶住,“你怎么知道本宫有了身孕?”她都不知道。 云清欢也不确定,但虞氏传来消息让她这么说的。 “昨天儿臣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条金龙飞进母后的肚子里,所以就觉得应该是有喜事了。” 顾皇后顿时让人传太医。 “快传太医……” 太医来了后把脉,神色一喜,然后赶紧禀告,“恭喜皇后娘娘,您是喜脉!” 真的是喜脉? 顾皇后顿时又惊又喜,看着云清欢眉眼就慈祥起来,“清欢。你真的是本宫的福星。” “恭喜母后,应该赶紧告诉父皇。”云清欢心里暗喜,没有想到自的运气这么好,这么瞎蒙也可以才对。 元御帝得知消息赶紧,也是很欢喜。 一时间赏赐如流水般送来朝凤宫。 宫里许久没有这么好的喜事了。 所有王爷都带着王妃进宫恭喜。 太后,皇上都在皇后的宫里。 太后自然也很高兴,“说起来,你们几个王妃怎么回事,都没有好消息。还不如皇后。” 几位王爷,包括太子,就昭王生了一个庶子,不过却是一个卑贱的侍妾生的,太后不喜欢。 连满月酒都没有摆。 “皇祖母,王爷心里只有他的小情人,儿臣有心也无力啊!”昭王妃,武九娘是个心直口快的,她嫁给昭王本来就不满意。 昭王对她也不满意,“武九娘,你不要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不愿意跟本王同床共枕。” “你和那女人先生了庶子,把我的脸面往哪里放?”武九娘就咽不下这口气,那女人还是一个青楼出来的。 “你嫌弃脏,本小姐还怕得脏病呢!”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难看,眼看要发怒,昭王的养母德妃立刻跪下来求情,“皇上息怒……” 第819章 什么狗屁公主,我不娶 德妃没有皇子,生了一个公主也没了。一直就养在后宫,没有怎么出门走动,性格也有些孤僻。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夫妻要和睦,哪有你们,不是闹和离,就是闹分房,成何体统。” “从今天开始,全部王爷都要抓紧,生个嫡子嫡女。嫡妃不生,小妾也不许生。昭王你把那个孩子寄养在昭王妃名下,不许他见生母,否则就把那女人送走。” 元御帝语气严厉的训斥几个儿子,他这一辈子只做过一件对不起女人的事,就是对谢氏。 至于后宫的嫔妃他都做到了自己该有的责任。 对皇后也是敬重。 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做宠妾灭妻的事。 昭王的事让他很不满意。 战帝昭脸色很难看,但不敢反驳只是跪下来,“儿臣领旨。” 元御帝训斥了儿子,又惩罚了昭王侍妾白氏,让他们母子分离。 那武九娘就算不满,也不能再公然落昭王的脸面,今晚回去就得圆房。 武九娘心里憋屈,可她不能为了这个狗男人害了自己的父兄,只能忍下来。 “父皇,其实儿臣有事要禀告,阳阳也有身孕了。”战帝苍站出来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元御帝和太后等人顿时露出欢喜笑容。 陈俪阳脸上却没有多少欢喜,她和苍王有意和离,前天才大吵一架。因为裴明珠一句话,他要哥哥拿出钱财来赈灾,到头来功劳却落在裴明珠头上凭什么? 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每次裴明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要陈家出钱出力,然后战帝苍就只念着裴明珠的好,还要她大度。 那天她气得要跟他和离,战帝苍才慌起来,劝说两句,她不听两人吵架。 哪知道她这个时候晕倒了,就被诊断出怀孕两个月余。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苍王先有了好消息,东宫却没有消息,顾皇后顿时不高兴,“太子,你平时有空也应该多陪陪太子妃。” 太子对母后突然有了身孕没有任何准备,这个时候再给他生个皇弟吗?别开玩笑,他对此很郁闷,却不能说什么,还不能惹母后生气,只能乖乖点头,“儿臣明白。” 还有一个六王爷,一直在封地没有回来。 他母妃是贤妃现在开始张罗婚事,剩下一个七王爷也没有成亲。 元御帝趁机说道!“这次北凉国使臣带来了一个公主,到时候就让老六,或者老七当中选择一个娶她。” 什么! 贤妃和淑妃顿时心里不答应。 战帝冥嗷嗷叫,“父皇,我不娶敌国女人。原本说好了是战星灿和亲的,现在她自己搞出来的破事,凭什么让儿臣给她擦屁股!” 欧阳御不肯娶二公主,提议让他们的皇子娶北凉国公主。也可以联姻,他继续留在南凌国做质子,这样的退让,让南凌国没法拒绝。 因为荒灾的事,元御帝已经焦头烂额了。 “什么狗屁公主,我不娶。” 元御帝顿时怒道:“老七,你放肆!” “父皇,您干脆把我贬去封地得了,还是六哥好,这么多年在封地逍遥自在。打仗他也不用上战场。”战帝冥跪下道。 贤妃脸色微变,“小七,你六哥是因为身体不好,去封地养身体的。如果他有像你这样强壮的身体,肯定也会义不容辞的替皇上分忧。” “那现在不用他上战场,和亲娶北凉公主总没有问题了吧!”战帝冥讥笑道。 贤妃的笑容僵住,看向帝王,“臣妾和小六全听皇上的吩咐。” 元御帝不想听他们吵,“等小六回来再说,到时候让北凉公主自己选。” 六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估计这两天就能到京城。 说完元御帝看了眼云青璃,“这段时间辛苦战王妃进宫照顾一下皇后?” 我呸! 云青璃心里气笑了,老皇帝这是不知道顾皇后是怎么害死谢氏的,要是知道会不会这么说吗? “璃儿没空。”战帝骁替她直接拒绝。 战帝苍笑道:“大哥和大嫂这是和好如初,不打算和离了吗?” 第820章 裴氏,你好大的胆子! “还是管好你自己后院的事吧!”战帝骁冷冷道。 被落了脸,苍王神色不悦,“只是最近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大嫂把嫁妆都搬出去了。现在大哥和大嫂一起进宫,就是好奇才问的。” “本王和璃儿从未说要分开。” 战帝苍笑了笑,“这怕是大哥一厢情愿的事,我看大嫂没有跟你回去的打算。” 战帝骁勾唇讥笑,“这还不是败你的侧妃所赐?” “……”战帝苍神色微顿,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战帝骁继续说道:“本王过去被她蒙蔽了,现在她的真面目都被丢在大街上叫人踩烂。二弟却还把人捧得如珠如宝,本王看二弟妹怀有身孕,气色也不佳。想必是二弟把心思都用到了旁人身上,没有照顾好二弟妹。” 王府正侧妃都进宫了。 裴明珠今日也是进宫了的。 只是前阵子因为当年的事被揭穿了,唯恐招人嫌弃,她今日才夹起尾巴躲在远远的角落。 哪知道昔日对她偏袒有加的男人居然会拿刀子捅她。 他这话无疑就是让你众人更加厌恶自己,裴明珠心头慌极了,身子有些发软险些没有站住要晕倒。 过去可以说明珠好歹救过你…… 现在这话说出来就是把他们的脸打肿,战帝苍瞪着他咬牙切齿,“明珠再有错那也是过去的事,既然嫁给本王,本王自当爱护她。” 战帝骁瞥了眼陈俪阳,唇角冷勾,“二弟当初就求过本王,让本王给你做媒,娶裴氏做正妃。如今看来,二弟对那裴氏可是真情流露。” 话落,陈俪阳的脸色极白,眼眶微红,她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想起过往,他对自己的山盟海誓。 她就觉得讽刺。 真是傻啊! 他自始自终想娶的人都不是自己。 噗嗤! “阳阳!” 陈俪阳突然吐了口血,苍王才反应过来。 “阳阳,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听他胡说,你要相信我。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战帝苍抱着陈俪阳,着急的解释,吼着让太医赶紧过来。 元御帝见状都忍不住想训斥战王。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苍王妃。 太后和王妃贵妃更是急得坐不住。 “战王,你安得什么心?”王贵妃看着儿媳妇吐血,儿子慌张的把人抱走,她就顿住转身冲着战帝骁大吼。 “要是阳阳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赔的起吗?” 太后和元御帝的脸色都不善,认为战王今天做事太没有分寸。 不是苍王先嘴贱招惹他的,他可不会当着陈俪阳的面说这些,裴明珠做的那些事,少不了苍王助纣为虐。 他不过是让他尝尝被自己王妃误会,憎恨的滋味。 战帝骁冷笑,“本王做什么了?二弟妹会吐血,也是因为本王说了实话,可见平时二弟就是宠妾灭妻,在边关的时候他就为了维护裴氏,纵容她给二弟妹下药,险些害死她。” “这事太子,四弟,七弟他们都知道的。为此还冤枉璃儿,怎么,只许他纵容裴氏害人,不许本王揭发他?” 战帝骁并没有动怒,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几句话,但这些话却足够让元御帝愤怒。 王贵妃吓了一跳,慌地转身,“皇上……” “父皇,大哥所言非虚,二哥的确有些糊涂了。”太子拱手道。 玄王和冥王见状,也跟着太子拱手道:“二哥的确是太纵容裴氏了。二嫂受了很多委屈。当初二哥跟大哥说保媒的事,我们也在场。” “混账东西!”元御帝气得脸色铁青,眉眼的愤怒山雨欲来。 苍王不在,目光就落在了裴明珠身上。 “裴氏,你好大的胆子!” 砰! 四分五裂的茶盏溅了一地。 裴明珠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心慌害怕,瞬间就身软跪下来,“皇上息怒……不是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第821章 这些话就给苍王吧 “皇上,这件事还是等苍儿回来再说。裴氏是裴家嫡女,臣妾想她肯定不会做这种糊涂事,应该是误会。”王贵妃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让裴明珠出事。 她在,裴家还能支持苍王。 心里只恨战帝骁的狠毒。 这个时候报复裴明珠,到时候陈家肯定不会放过裴明珠,还有陈俪阳受刺激了,肚子里的有可能保不住。 一石二鸟,当真是狠毒啊! 太后也道:“都别吵了!现在还是先看看苍王妃怎么样,战王妃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苍王妃保胎。” “哎呀……”这时,顾皇后忽然捂住肚子,脸上的表情痛苦,“皇上,臣妾肚子好疼……” 元御帝扶着人:“战王妃,先过来给皇后看看。” 一个孙子,一个曾孙。 太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只好听皇上的。 云青璃看了一场大戏,心里正回味着呢! 被点名才慢吞吞的走到顾皇后身边。 她正用得意的目光看王贵妃。 这一幕云青璃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王贵妃心里恨极了,瞪着皇后,明白她故意的,老蚌生珠她还觉得光荣吗?我呸,早不肚子疼,偏偏这个时候,就是不想让云青璃去给苍王妃保胎。 “皇后是受惊才动了许胎气,卧床休息即可。” 众人松了口气,太后又道:“皇后这边有太医照看,你去给苍王妃看看,务必保住她这个孩子。” 看着云青璃,太后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善地瞥了眼裴明珠,“裴氏,你回去给苍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抄写佛经祈福,直到孩子平安无事为止。往后没有传召不得入宫。再生事端,哀家决不轻饶。” 下回就不是抄写佛经这么简单。 裴明珠吓得浑身是冷汗,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惩罚了,元御帝就不好再罚。 毕竟要顾忌一下裴家颜面。 …… 云青璃来到苍王府给陈俪阳保胎。 “阿骁,你非要这么狠心吗?” 战帝骁跟着一起来的。 在陈俪阳院子门口的时候,裴明珠就跟着走过来,她眼睛微红,脸色很苍白,泪涟涟的眼中带着愤怒,怨气还有指责。 “我是骗了你,让人替我挡刀了,可那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战帝骁冷笑,目光不善注视着女人,没有半点温度。 “这么说本王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他的冷漠让她害怕。 裴明珠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骁,我知道错了。但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云青璃,我也一直陪伴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 她记得他第一次来裴家的那天。 因为宫里的皇子她都知道,唯独这位大皇子是陌生的,听说他母妃不受宠,是冷宫弃妃。 就觉得他可怜,等见到他的时候,她就深深被他吸引了。 那日雪落如絮,纷纷扬扬。 他身着一袭镶毛白披风,内搭蓝黑相间的衣衫,青丝束起,几缕长发随风飘动。 冷峻而清逸的面容上,眼眸沉静,身后的亭台楼阁覆着薄雪,站在雪地里,他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人。 明明不过八九岁少年,在冷宫长大,受尽委屈,本应该是胆小,懦弱,可怜的。 听说他还没有受过任何规矩和启蒙,可却跟其他皇子比起来,他更有皇子的金尊玉贵。 他年轻就沉稳,别人在玩的时候,他已经非常努力,抓住机会就迅速往前爬。 祖父说,他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几乎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很快。 白天他学武,晚上读书。 沉默寡言,整个很清冷。 本以为他很阴暗,但没有想到他很有爱心,心地善良。 他偷偷给流浪猫投食物,见小雏鸟掉下鸟窝,会将它小心翼翼送回窝里,还会给它捉虫吃……小狗受伤被雨淋了,他会给它撑伞将它带回去照顾,等它恢复了就放他自由。 第822章 裴明珠被揍 她见过他很冷漠的一面,也见过他很温柔的笑容。 在裴家的时候,跟着哥哥她才有机会跟他说上几句话。 刚到裴家的时候,他总是不爱笑,不爱说话。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他为何有时候会很不开心,直到有一次见到云青璃和太子时,她发现他的目光偷偷停留在云青璃身上,看到他是清冷的眼眸变得很温柔。 她才明白他心里惦记的人是谁。 从来裴家的那天起,也是太子被册封的时候,还有云青璃和太子定亲之日。 “我不明白为什么云青璃这么差,你却喜欢她,我哪里不如她了?”裴明珠心里意难平,从小就讨厌死云青璃了,一个只草包而已,凭什么跟自己比? 她不甘心,战王的眼里有云青璃。 所以才会因为嫉妒对云青璃各种算计,那女人蠢死了。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以为真。 有一次云青璃来裴家找过战帝骁的。 就是到了裴家后院,突听到了他说“别提她,本皇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女人。” 后来她就没有来过了,还越发讨厌起战帝骁。 那不过是自己略施小计的挑拨离间。 她居然都没有问是不是战帝骁说的,就认定了那个人是他。 蠢到如此地步,如何配得上他? 裴明珠想起来就觉得可笑,“她心里根本没有你,若有你,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和离?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可她呢?从未替你着想过。”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怕他生气,她就不说了,小心翼翼,满眼贪恋的看着他那张俊脸。 她知道所有皇子中,只有他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他的能力,从未让人失望过。 如果他娶了自己,两人一起联手,太子什么狗屁! 东宫之位,帝王至尊都是他的。 “阿骁,我当时还小……我是提前知道太子怂恿云青璃要刺杀你,我怕死……所以才找人替我。” “不敢告诉你,也是怕你……多想。”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目光冷冷注视她,“那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我和大公主交好……我是从她哪里听说的。”裴明珠眸光微微闪躲,手的手帕擦了擦眼泪,“现在我明白了,这么做是我错了,可是阿骁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 战帝骁唇角扬起,眸光往她身后的人看了眼,“这话你还是留着对二弟说吧!” “裴明珠!” 苍王的身影还没有靠近,怒吼声就传来了,“贱人!” 啪! 裴明珠转身想要说话的时候,就结结实实的挨了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打我?” 她傻眼了,战帝苍再怎么愤怒,她也不认为他会打自己。 “战帝苍,你说过会一生一世只爱护我的。你居然打我,居然敢打我……”裴明珠爬起来眼泪夹杂着愤怒,恨不得跟他拼命。 但战帝苍已经被她刚才的话刺激的怒火中烧,无法忍受女人的背叛,在人冲过来的时候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贱人,你给我闭嘴!要是阳阳和孩子出事了,本王会叫你生不如死。” 他一边掐住女人,一边拽着人离开。 以免陈俪阳听到什么心里难过。 在他心里,裴明珠这种阴险狡诈的女人不过是用利用的棋子,她哪能跟阳阳比! 他都没有搭理战帝骁。 裴明珠痛苦的挣扎,眼神中露出惊恐,“阿骁……救我……” 但战帝骁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云青璃在屋里给陈俪阳保胎。 “孩子没事,但你这样也不行。思虑成疾,肝火郁结,对你和胎儿都不好的。要放开怀一些,不要再胡思乱想。”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还是要保重身体,多为自己和孩子考虑。” 陈俪阳很痛苦,“大嫂,我不想跟他过了。他满嘴谎话,一直在骗我……如果不是大哥说出来,我都不知道。” 苍王要娶裴明珠的事,云青璃也知道,当时她也在场。 因为战帝骁知道他和陈俪阳的事,就拒绝了保媒。 “你要和离,他同意吗?”云青璃觉得没有那么容易,她想和离都挺难的,更何况陈俪阳心里有苍王。 第823章 都听你的 “我……我该怎么办?”陈俪阳捂住脸痛哭。 “先安胎生下孩子,以后再说?”云青璃觉得她这种情况,离了反而不好,要不然就不要生这个孩子了,只是她怕舍不得,还有皇家也不同意。 宽慰了她好半天,又嘱咐了婢女雪舞几句后,云青璃才离开。 战帝骁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她说的话,什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这也是她真实想法吧! 马车内,气氛有些微妙。战帝骁棱角分明的脸上,寒霜未散,紧抿的薄唇透露出他的不悦。云青璃闲适地靠在柔软的锦垫上,手中的茶盏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怎么了?”云青璃轻抬眼眸,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疑惑望向她。声音清脆悦耳,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本王和战帝苍不一样。”战帝骁语气清冷,但到了她耳朵里却有几分委屈的。 云青璃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拿着茶盏轻轻晃了晃,调侃道:“哪里不一样?你们都是战家血脉,骨子里就是一副德性。” 从太子到苍王,昭王那个不是这样?其他王爷她不熟悉,就不知道如何。 “本王对你是一心一意。” 这点苍王能比吗? 战帝骁心里有了几分怒意了,她居然拿自己跟苍王和太子他们比? “行,行,王爷为我守身如玉,你跟他们不一样,身子没脏。”云青璃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拖长了声音。 战帝骁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有几分不爽,又有些无奈,强调道:“心也是不脏的。” “当年那件事,是本王的失误,没有察觉裴明珠的阴谋。我会找她算账。”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云青璃,希望她能彻底放下过去的芥蒂,不要再揪着那些不愉快的事不放。 云青璃看着他较真的模样,清亮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没有再打趣他。 看她似乎没有介意了,应当是有意跟着和好的,战帝骁心里暗喜, “璃儿,等润之会试结束后,你就跟我回王府如何?”说罢,他轻轻伸出手,握住了云青璃的手,车厢内的气氛逐渐缓和,暖了起来。 “再说吧!” 她嫁妆都搬出来了,再搬回去,云青璃面子上过意不去,想到什么她还是提醒了他一句,“王爷,要是对我没有耐心了,可以自行离去的。” “本王不会走。”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更紧一些,明白这是她对自己的考验。 “还有……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法生养。王爷,这也不介意吗?”刚才在皇后宫里,元御帝的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赶紧生孩子。 云青璃突然就觉得压力山大,她要是不能生,跟他回去后面又因为孩子的事要闹掰怎么办? 这些问题不知道他有没有考虑过。 战帝骁迟疑了片刻,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我们都没有怎么同房就寝,怎么就知道你不能生养了?” “那我们也不是没有房事。”看他神色,云青璃就知道他想要孩子的,要是自己真的不能生,不就是又一座大山! 想着她心里就烦闷,都说了他们不合适,他还非要往她跟前凑。 “是太少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多一些,不要分房睡,到时候才能下定论。” 战帝骁握住她手靠近她身边,“璃儿,我们再试一试,若不行再说?” “不行再说?你这样太敷衍,得拿出一个态度出来才行。”云青璃的身子感觉有点燥热,尤其他靠近的时候,身上那股冷香味瞬间就让人有点迷糊。 这是蛊在作祟。 所以在他靠近的时候,她没推开他。 战帝骁发现她没有抗拒自己就更加靠近,伸手握住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靠在她额头上笑道:“那听你的,你说如何,本王就如何。” 第824章 大表哥真是幸福 云青璃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她的睫毛纤长浓密,如蝶翼轻颤,为双眸添了楚楚韵致。 殷红的唇微微张开,真想亲一口。 “璃儿。”战帝骁俯身靠近,唇瓣都要贴到她唇上了,“你觉得怎么样?” 云青璃推开他,“不怎么样!我现在困死了,别打扰我睡觉。” “……” 见主子被赶下马车,青阳就赶紧牵马过来,“王爷,您和王妃又吵架了吗?” 战帝骁眼神刀他,“你就盼着本王不好是吧!” 青阳顿时说不敢。 王爷能这么发脾气,就是说没有吵架,只是心里郁闷,在王妃哪里憋坏了。最近青阳几个都看在眼里的。 像王爷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身边哪能没有女人? 但为了王妃,王爷一直委屈自己。 “回府,对,考场那边派人看着点,不要云苍出事。” 战帝骁回头看了眼马车,轻哼了声,这才翻身上马,跟着马车到了国公府。 这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 …… “小姐,好消息。” 刚到国公府就有丫头过来禀告,“方才侯府派人来消息,说世子夫人有了喜事。” 王嫣然有了身孕? 这的确是喜事,只是对战星灿来说怕是晴天霹雳。 “准备礼物,我要去侯府。”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只得又跟着去,“璃儿,你也喜欢小孩吧!” “哼,那是我表哥的孩子,当然喜欢。” 小孩胖乎乎,软萌萌谁不喜欢? 要是自己生,可能就不太喜欢了。 战帝骁跟着上了马车,“那我们也生一个。到时候我们的孩子肯定比谢玉珩的可爱。” 生个屁! 云青璃有些烦躁,要她生得出来才行啊! “你别说话,不然下去。” 战帝骁看她有些烦躁,就不提孩子的事了,不过心里却期待的。 有个孩子,他们以后会越来越好。 侯府,谢家上下都很高兴,围绕着王嫣然,从调理好身体后,她就有身孕,可见她当初没有伤到根基。 而且现在气色很不错,那以后孩子生下来也会很健康。 战星河则快哭了,一个人坐在一旁,身边只有自己的奶娘和两个丫头。看着王嫣然有了身孕,谢家人都宠着她,围绕着她,摸着肚子心里就难受。 明明是自己先和谢玉珩圆房的……但有好消息的却不是她。 “不用担心,表嫂的身子不错。没有动胎气,现在好好养着不会有问题。大表哥呢!”云青璃看过后,张氏才安心。 “已经派人去请了。” 话落,谢玉珩就回来,满脸喜色的显然是高兴坏了,“然然。” “世子。”王嫣然要起来。 谢玉珩快步过来扶住她,“你坐着,别乱动。” 说着他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公主。 张氏她们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公主这边快忍到极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这两个儿媳妇,虽说公主开始让他们很头疼。 但她也救过谢玉珩。 还因此可能没办法生养孩子,这打击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所以谢玉珩没有偏颇,雨露匀沾。 好在王嫣然温婉娴静,心胸开阔,没有吃醋。一个月,十五天归公主,十五天归王嫣然。 这个决定,战星河起初也觉得已经很好了,她以为自己会独守空房一辈子的。 可现在看着王嫣然先有了身孕,她心里没办法接受,在谢玉珩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哭着跑了出去。 “世子,你去看看公主吧!”王嫣然推了把谢玉珩。 谢玉珩才跟着追出去。 “大表哥真是幸福。”云青璃着实羡慕了一把,这王嫣然还挺有古代大家闺秀的风度,不会拈酸吃醋。 温婉大方,不怪表哥更喜欢她的。 第825章 哥哥没戏了 王嫣然脸颊微红,看到战王后就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阿璃,你和王爷……”她拉着她悄悄到了一旁询问,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她哥哥铁定没戏。 但她娘又特别希望哥哥娶云青璃。 云青璃一言难尽的表情。 看她这样,王嫣然便知道,即便和离了,哥哥也没戏。 …… “公主。” 谢玉珩一路追到了房间里,下人都赶紧退下去,只剩下两个人。 公主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抽抖。 谢玉珩上前,“不是说好了,然然先有了身孕你也不能生气的吗?” 当初王嫣然身体好了,总要行夫妻之礼。他不能辜负然然,更不能因为战星河,就冷落她。 那天他被吓到了,她居然会主动让他去找然然行房事。 她说这是身为正妻该有的大度,也不想他有心理负担。 谢玉珩还有一些感动呢! “本公主才没有生气,我只是难过……”战星灿摸着自己的小腹。 谢玉珩唇抿直。 “阿璃来了,一会我让她过来给你看看。” 但希望还是挺渺茫的。 战星河在他怀里哭了好半天,他胸膛都湿了一片,直到外面丫头禀告说云青璃来了才停下来。 “谢玉珩,要是我这辈子都不能生养了,怎么办?” “以后不是有我吗?你要是担心,可以领养一个,当自己的孩子细心培养,相信他长大了也会孝顺你。” 战星灿眼泪汪汪,“可到底不一样。” 王嫣然生的是他亲骨肉。 他自然会更疼爱的。 谢玉珩脑子里都要打结,“公主,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让阿璃给你看看。她医术这么好,肯定可以治好你的身体。” 他先出来见云青璃。 “阿璃,有几成把握?” 云青璃看着他,笑道,“表哥现在是更喜欢刁蛮任性的公主,还是温柔善解人意的王大小姐?” “你就别打趣我了。”谢玉珩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平衡了两边。 云青璃笑道,“表哥不说,那我就不治了。” “阿璃!”谢玉珩顿时瞪眼,“你不要这么玩我。” “我就是好奇,表哥到底更喜欢谁。” “我看两位表嫂都是各有千秋。” 这战星灿是刁蛮任性了些,有时候还有点坏,可对谢玉珩是实打实的真心,已经可以退让到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夫君了。 只不过她母亲可是顾皇后。 顾皇后做的那些事,牵扯到谢氏的死。 云青璃得摸摸他的底细。 “我……”谢玉珩真的是头疼,“她们各有各的好……是我不好。” “表哥不必妄自菲薄,要是你不好,她们不会为了你如此退让,甚至豁出性命。”云青璃道。 “……” 谢玉珩苦笑:“你说我有桃花劫,还真的算准了。” 这个劫,他这辈子都过不去。 云青璃蹙眉,“表哥心里也是喜欢公主的吗?” 谢玉珩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公主听到了?”云青璃往他身后看了眼。 战星河盯着红彤彤的眼睛,躲在屏风后面偷偷暗喜。 自然是听到了,她心里困惑很久的问题。 得知谢玉珩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她就不难受了。 谢玉珩:“……” “你们聊,我去陪王爷。” 云青璃提着药箱进来,“公主,到底喜欢我表哥什么?” “你和王嫣然不会脑子都坏掉了吧!” 战星河轻哼,“你才是脑袋坏掉了吧!” “满京城去找几个像大哥,还有谢玉珩这样的男人?就拿爹来说,他还不是养了外室!” 还调包嫡子。 第826章 更喜欢哪一个? “所以呢?” “这跟你迷恋我表哥有什么关系?” 战星灿笑了笑,“因为本公主不想以后找了一个自己不喜欢,最后还养外室,后院一大堆的男人。反正都是要找,我要找一个自己喜欢,又赏心悦目,有责任心的男人。” “谢玉珩,现在顶多就是有一个姨娘。总比外面的强吧!” 云青璃道:“王嫣然是平妻,不是姨娘。” “哼,反正都一样,平妻也是妾,没有公主好贵。”战星河气得抓狂,“你非要这么扎本公主的心是不是!” 她也只能从这里找点平衡。 谢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从住进侯府开始,战星河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家。 本来她心里也嫉妒王嫣然,可婆母他们对自己也挺好的,谢玉珩也没有因为更喜欢王嫣然就对自己这个正妻不尊重。 “本公主虽说贵为公主,以后的驸马要纳妾得本公主同意,但结果还不是一样,要是遇到糟心的婆家,本公主天烦心呢!” 现在让她唯一烦心的事不能生孩子。 “你能不能帮我治好?”战星河满眼期待看着她。 云青璃道:“当然能,但公主以后不可以心浮气躁,还有要多做善事,积德行善才有福报。” “别忘了,你世子妃之位原本就是王嫣然的。” “……” 战星河脸色微变,但又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就是绑架谢玉珩的事心虚了一些,别的缺德事她没有干过。 她争取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对了,战星灿的驸马跑了。你知道不!” 云青璃道:“不是回来了吗?” “哼,我是觉得奇怪。那个和尚不是爱她如命吗?怎么突然又不想娶她了?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战星灿摸着下巴,她不喜欢大公主,从小就欺负她。 要是佛衣跑了。 到时候她婚礼丢脸,战星河要去放鞭炮。 现在战星灿是够呛的,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佛衣留了下来。 “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这个药每天吃一颗,你气血不太行。”云青璃留下一瓶药就走了。 战星河还是好哄的。 很快就没有闹了,还让人送了礼物给王嫣然。 …… 回到国公府已经是傍晚。 虞氏在上香拜佛,老太太也在。 看到云青璃的时候,老夫人瞬间就露出尴尬,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璃儿,你回来了。我有事找你商量。” 云青璃让战帝骁先回去。 他想留下来的,但云青璃让自己离开就只能听话的先回去。 “什么事!说吧!”云青璃坐下来。 老夫人清瘦了一大圈,在佛堂里已经快吃不消,但现在国公府是云青璃说了算,谢氏的事情已经暴露,要是她闹起来。 这女人搞不好会拉着云家一起陪葬。 “等云苍和云临殿试结束后,临儿要是能高中状元,那我们就同意分家。我和虞娘,云临,你爹都可以一起搬出去住。” 云青璃笑道:“那要是云临没有高中呢?” “临儿肯定会高中状元的。”老夫人眼底闪过抹狠历,她把心血都花在了云临身上,他必须高中状元,光宗耀祖。 “老夫人真有这么大的底气,那就现在分家。” 两人瞬间就有种剑弩拔张的感觉。 虞氏站在一旁有些着急,“老夫人,大小姐你们有话好好说。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是关键时候,分家传出去,对两位哥儿的事业都会受影响的。” 她不想分家啊!还等着儿子上榜了,她可以提升为国公夫人。 但老夫人不能容忍云青璃在这个家里当家做主了,她现在跟谢氏越来越像。 完全没有把她这个老夫人放在眼里。 让她跪佛堂忏悔,在下人眼里丢尽脸面。 这口气她没办法再忍。 第827章 衣服掉地上了 “要分家,轮不到你们说了算,除非我娘活过来。” 砰! 老夫人猛地拍了桌面站起来,“你根本不是我云家的女儿,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你再敢这样放肆,我就让人来收了你!” “……”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她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云家的女儿? “那要滴血认亲吗?” 老夫人心头一跳,“你别得意。”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老夫人,你怎么……”虞氏赶紧跟着过去,没办法理解老夫人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跟云青璃撕破脸皮。 “她现在不是在帮清欢吗?我觉得没必要打草惊蛇。” 老夫人觉得她真的是蠢,“你以为她是真心帮你的?” “谢氏是皇后暗中害死的,我们也是帮凶,一个也逃不掉,如果不除掉这个孽种。我们都会被她弄死。” “给皇后的药油是清欢给的,到时候被太子知道,你以为太子会放过云家?” 顾皇后怀孕了,未必是好事。 老夫人觉得云青璃要顾皇后承受跟谢氏一样的痛苦。 所以才让她怀孕,想到后果,老夫人就心里瘆得慌,“现在这个云青璃,根本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 云青璃和云苍有战王和侯府庇护。 太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动他们,但对他们就不一样了,到时候首当其冲被报复的就是云清欢。 虞氏的脸色变得惨白,瞬间都跪了下来,这个时候才明白,云青璃哪里是在帮她,分明就是在害她。 而且是想害死她的女儿。 “老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办?”虞氏声音颤抖。 老夫人的脸色铁青,她闭了闭眼,“只能除掉这个孽种,她已经不是我们云家的女儿了。” 那个西域女人说过,云青璃不是原来的云青璃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只要证实了这一点,不需要他们动手,也有别人会收拾她,比如战王,还有谢家。 老夫人眼底闪过抹冷芒,“先等云临会试结束后再说。” …… “派人盯着他们,不许老夫人的人出府。” 云青璃回到青山院就低声吩咐,宝儿让玄他们亲自去盯着,说起来老爹他们没有回来。 “谁在我屋里洗澡?”正想着的时候,屋里传来水声。 还能有谁? 他们王爷呗! 青阳几个心里想,“王妃,是王爷,刚才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在客房没有浴桶,所以就只能来王妃这里借用一下。” “谁说没有浴桶!” 她都让人给他配齐了,这男人就是故意找借口的。 屏风后,热气氤氲,战帝骁修长的身躯隐在浴桶里,水面上浮着几瓣玫瑰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抬手撩起热水,水流顺着结实的臂膀滑落,溅起微小的水花,打湿胸膛上结实的肌肉。 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感。 平日里凌厉的双眸此刻微阖,带着几分惬意。 “战帝骁,你好了没有?”云青璃不满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拿衣服。” 云青璃回头,发现暗夜和丫头都不见了。 “……” “给。”云青璃没好气的把衣服丢进去。 “璃儿,衣服掉地上了。” 云青璃没好气道,“那你自己不能出来捡吗?” 哗啦! 他好像起来了,随后裹了件外袍就出来。 几缕湿发贴在他的额头上。 身后萦绕着朦胧水雾。 身着黑色的衣袍,长发如瀑随意散落,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敞开一大片,腰带系得松垮,露出冷白的胸膛,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到锁骨,没入衣领。 “衣服湿了,有点难受。” “本王去换一件,璃儿,你慢慢洗。本王让人送来了西域送来的玫瑰花。” 说着他腰带一扯,精瘦健壮的身材,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身上热气还腾腾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云青璃盯着男人,浑身僵住,像是突然被人点了穴。 (有点事,明天尽量白天更!抱歉抱歉) 第828章 诱她 “战帝骁,你的脸呢!” 掉地上踩他两脚是不是都无所谓了? 云青璃被他的无耻,气得耳根通红,“你赶紧穿好衣服,滚出去!” “本王穿戴好了,自然会离开的。你不是要洗漱吗?”战帝骁笑道。 动作却是慢吞吞,云青璃没法跟他说话了,转身就离开。 得去院子里透透气,想办法跟他共处一室。 明知道她有情蛊在身,还诱她。 真的是…… “王爷……”青阳抱着衣服进来,就看到主子坐在软榻上,脸色阴沉,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跑了。”战帝骁心情郁闷,想不到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是上勾。 青阳努力憋笑,“王爷……你这样主动可能会适得其反。” “嗯?”战帝骁扬起眉梢,“你有好主意?” “属下……无能。” 想出主意,但怕搞砸。 到时候主子不得扒了他的皮? 战帝骁接过外袍穿上,“本王离开,让她回来吧!” 外面很冷,免得冻坏了。 云青璃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她的屋里,而是老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暮色沉沉,飘起了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 回头看了眼。 战帝骁身穿墨色锦衣,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窗台边。 衣袂随风轻扬,袍角的金丝线在雪光中闪烁微光。 他的面庞冷峻,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幽远。 视线牢牢锁住她身上。 目光对视上的时候,不知怎么地,他下意识转身躲避了她的目光。 云青璃:“……” 他什么意思? …… 今天会试结束。 会试结束,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学子缓缓从里面走出来,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不少的人。 都是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手中紧紧攥着的考具。 有的学子,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而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毫无生气地随着人流向外挪动。 在他身旁,几个学子相互搀扶着,步伐踉跄。 有人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耷拉在额前,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污痕。 看样子这些是觉得考的不好的,有人当场就哭走出来,随同的学子默默安慰他。 “可算是结束了,这几日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明天我要去放纵一把。” 有人则高声大笑,这类估计是学渣。 考的怎么无所谓。 脚步自信,满脸喜色的人自然是胸有成竹的。 云苍,云临,还有顾子宴一起走出来。 看上去三人的状态的都不错,云苍是最好的,毕竟他都没有饿肚子,考完后,打了个盹才出来。 “姐姐。”三人看到云青璃的时候就异口同声,满眼惊喜的过来。 云苍瞪着顾子宴,“是我姐,不是你姐。别乱喊!” 云临就算了,好歹姓云。 他一个姓顾的喊什么姐? 两人过去结怨颇深,当初顾子宴差点害了云苍,结果自食其果,是云青璃保住了他一命。 那个时候,顾子宴就开始崇拜云青璃,也想有她这样一个厉害的姐姐。 想到当初顾子宴还嫌弃云青璃是个草包。 “世子,这都是多年的老黄历了?早该翻篇了吧!我们以后可能就是同期,还有可能一起共事。”顾子宴面露几分尴尬。 “理应忘去过去恩怨,携手共进才对。”顾子宴笑道。 他和云临都是青山书院的得意学生。 还有云苍也追上了他们的步伐,顾子宴没有再看不起他。 觉得这次状元,探花,榜眼必定是他们三人。 第829章 掳回家藏起来 “谁跟你是同期?还携手共进?你傻逼吧!”云苍学着云青璃骂人的口气怼他。 顾子宴脸色都黑了,却没有发作,哼了声,走到云青璃面前,“青璃姐姐,我想你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明天开始我会来福云楼大摆宴席,你能不能来捧场?” 云青璃道:“都还没有放榜,你就大摆宴席,是确定了能上榜?” “嘿嘿,那必须的。”顾子宴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他的身份,别人也不敢调换他的卷子。 再说了这一届的学子没有几个可以的,最厉害的是上一届的学子争霸,有裴遇,谢玉珩这些天赋异禀的天才,就是神仙打架。 谢玉珩是状元,裴遇是探花郎。 另外一个榜眼年纪有点大,他都不记得。 “青璃姐姐,你来吗?我准备了舞狮子,到时候给你安排雅间。” 这破孩! 云青璃不想去,“到时候看看,有空回去。” “我就知道青璃姐姐,大人有大量,不会记恨过去的事。”顾子宴顿时开心地的笑起来。 “哥!” 这时候,顾子谦骑马过来,还是那样排场极大。 “嗯,娘让我来接你回家。” “考完了,就先回去休息。” 顾子谦翻身下马,直径走到云青璃面前。 “顾大人。”云青璃出于礼貌打了招呼。 “嗯。” 顾子谦目光灼灼盯着她,“有空吗?” “顾大人有事?” “只能有事才能找你吗?”顾子谦心里觉得烦躁。 云青璃示意云苍先上马车,“顾大人,最近有烦心事?” “嗯。”顾子谦盯着她。 “听说战王住进了青山院,是打算跟他破镜重圆了吗?这不太像你的风格,本官认识的云青璃不可能吃回头草。” 他语气有一丝失望。 云青璃:“……” “顾大人,这事我自己的事。” 要不是过去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有些交情,云青璃都不带搭理他的。 顾子谦眼底红了起来,“为什么?” “明明你决定离开他了不是吗?为什么……又要给他机会。” 他说着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神色激动。 云青璃神色僵住,没有想到他会这般疯狂,这可是在大街上。 “顾大人,这是我的私事。你我身份有别,请你自重!” 顾子谦却没有打算放开,“青璃……你知道的,我对你……” 他这段时间快疯了。 恨不得把人掳回家藏起来,这样就谁也不能带走她。 “哥。”顾子宴跑过来将他的手指掰开,“你疯了!” 云青璃是战王妃。 他这么做会害死她的。 “对不起,青璃姐姐。我哥他有点脑子不清醒,肯定是喝多了。你先回去吧!”顾子宴拦住顾子谦,生怕他对云青璃做出什么禽兽行为。 云青璃趁机上了马车,先溜。 不然云苍要跑下来,这一闹就会人见皆知。 “大哥,你怎么了?”顾子宴瞪着自家兄长,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猛浪,当街对云青璃动手动脚。 顾子谦闭了闭眼,甩开他的手,“你先回府,我还有事。” “可娘不是让你接我回去吗?这个时候,金吾卫都关门了。”顾子宴不依不饶的拉着他。 “子宴,我还有事,别拽着我的马。” 顾子宴道:“你跟我回去,还有说清楚,为什么对青璃姐姐,做那样的事?” 第830章 招揽学子 顾子谦没有搭理他,甩开衣袖后就骑马走了,冬日里寒风瑟瑟。 但他的心里更加寒冷。 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考完了,学子们开始等放榜,也有人开始投靠一些京城权贵,成为门上客卿。 太子,苍王,等人都没有错过这次机会,战帝骁也打算招揽客卿,这件事早在准备会试,众多学子来了京城后就开始的。 战帝骁选了几个寒门,甚至原本是农户出身,读书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20到30岁的人。 打算培养,为他所用。 “姐夫,你怎么没有来接我?” 云苍回来就找战帝骁,“你不知道,顾子谦欺负我姐呢!” 书房里,战帝骁和几个新找来的谋士见面,看到他进来,众人都知道他是国公府身份尊贵的小世子,不敢怠慢赶紧行礼。 “青阳带他们下去安顿好。”战帝骁道。 青阳道:“诸位先生请跟我来。” “怎么回事?”战帝骁示意云苍坐下来说。 云苍把刚才的事说一遍。 战帝骁的眸色微沉,对顾子谦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云苍哦了声,“姐夫,我要是上榜了,我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战帝骁笑道。 云苍顿时激动,“踏雪。” 踏雪是一匹战马,跟着战帝骁好几年的坐骑,是最上等的汗血宝马。 “要是你能位列前三甲,那就送你。” 榜上有名云苍肯定有信心,但位列前三甲,有点困难吧! 天下学子这么多,他觉得山外有山。 “怎么没有信心?” 云苍道:“才不是。” “那等放榜再说。”战帝骁笑道。 …… “临儿,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云临回来就被虞氏和老夫人拉来询问。 他很累,快虚脱了。 “祖母,我说考得好,也要等放榜才知道。” 老夫人笑道,“好,好,你肯定可以位列前三甲,到时候肯定能高中状元。” 云临对自己有信心,但也不敢把话说的太圆满,万一没有呢!岂不是很丢人。 “祖母,我先回去休息,等放榜再说。” 这几个月都在努力读书,背考,真的太累了,他要休息一下,明天要去走动走动。 他和云苍不同。 云苍是国公府世子了,还有他背后有战王帮衬,又有军功,他就算不努力,不参加科举考试也可以权势在握。 这辈子都不愁荣华富贵。 虽说父亲疼他,可父亲却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现在的成就都是他努力得来的。 “公子,大公主那边派人来问,你要不要做公主府的客卿。”身边的侍卫过来低声道。 云临其实不想投入大公主府,还不如投入太子门下,现在他姐姐是侧妃了。如果投入公主府,太子肯定有意见。 “找个借口拖延一下。” 走近石拱门的时候,遇到了云苍。 云临眼眸微眯起,“大哥有事?” 看着云苍,他心里还是意难平的,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居然夺走了他的世子之位。 “听说你们打算分家?”云苍靠在墙边冷冷说道。 云临蹙眉,“何时说过?” 他才不想分家,这个时候分家绝非明确之路。 “那你怎么说服老夫人?是她提的,说等你高中状元就分家,跟着你一起出府住。” 云临脸色微变,瞬间明白老夫人的心思,“祖母只是开玩笑的,因为姐姐要她去佛堂……” “为什么要她去佛堂忏悔,难道你不知道?别装蒜了!”云苍冷笑。 姐姐没有说,以为他就不知道吗? “本世子知道你最能装,能骗别人,骗不了我。” 云苍浑身僵住。 第831章 二嫂,才是可怜人 “大哥……这件事……我们可以一起为母亲报仇,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顾皇后。” 云苍不认为他会真的帮母亲报仇,“云临,我告诉你。不管你要做什么,不准坏我和姐姐的好事。娘的仇我们自己报。你只需要管好老夫人。” “她什么心思,我知道,不准动我姐。” 看着他冷厉的目光,云临都有些心惊,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 身上的杀戮,足以说明现在的云苍,不是从前那个人他们欺负的小可怜。 他有了爪牙,如今的国公府,他的眼线已经渗透,自己的眼线被他暗中拔除了不少。 老夫人和虞氏,甚至云简礼的一举一动都在云苍的监视下,那天老夫人跟云青璃说的事,会试结束后就已经有人跟他禀告过。 但云临却还没有得到消息,需要他找上门,就足以证明。 “分不分家是我和姐说了算,你们要是安分守己,可以留你们狗命,要是动别的心思。” 哼!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不等云临回过神来,云苍已经离开。 “公子……世子这是……”侍卫瞪大眼,平时看世子乖巧懂事,六畜无害的模样,没有想到也有这么阴狠一面。 云临轻哼,“他也就在姐姐面前装乖宝罢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云苍不过是想跟他争夺姐姐的爱护。 要是他不装得可怜,不装得天真一些,姐姐又怎么会担心他被欺负,天天想着他? 云临眸光暗淡了几分,其实他也在装,他也想姐姐的疼爱。 可是姐姐变了…… 他好想念以前的姐姐。 …… 第二天是大公主大婚。 婚礼搞得十分隆重,宴请了不少人,大摆筵席。 王贵妃和元御帝都出了宫来公主府看着女儿出嫁。 “哼!” 战星河满脸的失望的走过来。 “怎么了?”云青璃早到了,坐在角落里吃东西。 王嫣然没有来。 这次宴会是战星河和谢玉珩一起来的,战星河道:“我就是恼火,她都做了这么多不要脸又恶毒的事,为什么父皇还要给她这么大的脸面?” 虽说她成亲的时候父皇也来了,但母后没有来。 而且更多冲的是镇北侯府的面子。 王贵妃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母后,跟父皇平起平坐? 这一点云青璃也是觉得元御帝活该被气吐血,“她本来就比你受宠。” 战星河心里顿时更气了,“凭什么啊!我才是嫡公主。你看,她这个婚礼办的都比我奢华。” “肯定是苍王给的钱,苍王的钱都是陈锦安给的。说起来陈俪阳也是倒霉蛋。” 她心情不爽极了,但想到有比她更倒霉的大怨种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苍王也来了,但带的是裴明珠,陈俪阳因为需要卧床保胎就没有来。 还真是,陈家出钱。 出风头的却是裴明珠,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占尽便宜。 “二嫂,才是可怜人。”战星河气愤道。 云青璃也替陈俪阳不值,“狗东西!” 战星河嫌弃的瞥了眼苍王,“不知道他什么眼光,裴明珠的事都被暴露出来了,他居然还宠着这女人。听说她禁足了,怎么可以来参加婚礼?” “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有苍王护着。”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武九娘的声音。 另外玄王妃,太子妃也陆续走过来,跟她们一桌。 “大嫂,好久不见。”太子妃赵婉莹冲她微微一笑。 她身后跟着两个侧妃。 云清欢喊了声姐姐。 “都坐!”云青璃笑了笑。 刚坐下来,裴明珠过来了。 她也是这一桌的。 裴明珠目光冷冷盯着云青璃,笑道:“不是太子妃为尊吗?什么时候成了大嫂为尊了?” 第832章 高贵的妾而已 赵婉莹看了看云青璃,再看了眼裴明珠,眉头轻轻促起来,“大家都是妯娌,今天是来参加大公主的婚礼。没有外人,就不要太计较身份尊卑。” “太子妃言之有理。”云青璃喝了口茶,冲她竖起来大拇指,“不愧是大家之范。” 意思就是裴明珠是小家子气咯!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真是。”武九娘心直口快,“太子妃都不计较,你一个侧妃计较什么劲?” 现在她看到这种越过正妃跑出来蹦哒的女人就讨厌。 裴明珠的脸瞬间都绿了,“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 “就是高级一点的妾,叫贵妾。”云青璃笑道。 武九娘顿时鼓掌,“说的没有错。” “云青璃!” 裴明珠顿时像火药桶一样爆炸,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说着她冲过来要撕了她似的。 只是还没有扬起巴掌,就被云青璃反手甩倒在地上。 “啊……” 裴明珠的发髻瞬间凌乱,几缕发丝狼狈地垂落在脸颊边。 “明珠。” 惊动了不少人,见状战帝苍他们立刻过来,战帝苍搀扶起裴明珠,护在怀里,“大嫂,你为什么打明珠?” 云青璃道:“因为她嘴贱,欠抽!” 众人顿时都屏住了呼吸。 裴明珠靠在男人怀里,声音抽泣,“大嫂,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也没有必要污蔑我,我说什么了?” “是你自己要过来打云青璃的。还倒打一耙,当我们都是死的吗?”战星河讥笑道。 太子妃,昭王妃,玄王妃,纷纷都跑到自己男人身边站着,现在这个情况,得看自己男人的立场才能说话。 最好就是不要说话。 裴明珠冷不丁盯着战星河,“你是她表嫂,当然替她说话。” “不防让太子妃说几句公道话?我什么时候要打她了,分明就是她先动手的。” 赵婉莹看了眼太子。 战帝辰看向她,“太子妃看到什么,就实话实说。” “的确是大嫂先动了手,不过裴侧妃也是说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赵婉莹就实话实说了。 战帝辰道:“那就是误会。二哥,今天是星灿的大喜日子,马上就要行夫妻之礼。父皇很快就到,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搁了。璃儿是我们的大嫂,你的侧妃先招惹她的。” 那被打了就打了! 又能如何? 太子都偏帮云青璃。 那其他王爷自然跟着太子走。 “是啊!二哥,这点小事就算了。你的侧妃也做了不少缺德事,早该打。” “再说了你在外面护着她,家里的二嫂知道了怕是要伤心。” 战帝苍气得半死明白他们就是故意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人。 “大哥来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骚动。 战帝骁因为安排去接北凉国使臣,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北凉国的使团。 稍后元御帝也会驾到。 “大哥,裴明珠欺负大嫂呢!”战星河说了句。 太子瞪了她一眼,低声训斥:“星河,有北凉国使团在,不可胡闹。” 这件事明显就不宜再声张。 会让外人看笑话,元御帝知道肯定会问罪的。 战帝骁眸色微沉,快步走到云青璃身边,“哪儿受伤了?” “手疼。”云青璃给他看红彤彤的手掌。 战帝骁转身盯着裴明珠,满眼杀意。 裴明珠吓得躲在苍王怀里一动不敢动。 “我没吃亏,今天先这样,回头再算账。”云青璃拉住他的胳膊,待会元御帝来了,知道又因为她闹出来事,肯定会斥责。 第833章 磨刀石罢了 “管好你的女人。”战帝骁瞥了眼苍王冷冷道。 战帝苍的脸色铁青,而裴明珠则是惨白,眼眶微红像是没办法接受,看负心汉似的看着战帝骁。 想质问他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绝情的时候。 手腕被人拽住,战帝苍拉着她离开了婚礼现场。 太子带着一些年轻的臣子招呼使臣坐下来。 过了会元御帝也来了,陪同的有王贵妃,还有御王。 御王端坐于古朴的木轮椅上,一袭湖蓝色的长袍随风轻摆,衣摆间绣着精致暗纹,透着几分雅致。 内搭的素白长衫与腰间点缀的金饰相得益彰。头戴简单发冠,束起的黑发整齐利落。 眉眼含笑,目光温和而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又神秘的气质,似是从画卷中走出的温润公子。 听闻御王身体打娘胎里就是虚弱的。坐轮椅不是因为腿脚不行,而是他身体虚弱,会三步一咳五步一喘。 “六弟好久不见。”其他王爷纷纷上前打招呼,御王的性子温润。 只是身体不行,北凉公主会选他? 元御帝已经坐在大堂首位上。 让大家都坐,准备接受新人行礼。 在北凉国使团出现的时候,云青璃看着席位上的酒席,顿时明白了,元御帝哪里是给战星灿面子,分明就是不想给北凉国使团举办接风洗尘宴,所以才出宫,就当这场婚礼是他们的接风宴。 又省了一笔。 元御帝坐在大堂上,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连看到佛衣的时候都没有再吹胡子瞪眼。 云青璃嘴角抽了抽,这什么人哦! 皇帝这么抠搜的吗? “璃儿。”战帝骁坐下来就捉住她的手,“下次不用动手,你手多娇嫩啊!” “王爷,是怕我把她打死?”云青璃抽了回来。 战帝骁道:“本王是觉得,可以用脚。” “……” 云青璃忍不住扶额,“我问你。你父皇是不是当这次婚礼就是接风洗尘宴?” “嗯。”战帝骁点了点头,“不然酒席哪有这么奢侈。王贵妃是想女儿风光大嫁,但她不是嫡公主,是不可以超越战星河的。” 于是王贵妃就跟皇上提了这个建议。 而这个建议是裴明珠提出来的。 可以帮元御帝省一笔钱,他就采纳了。 裴明珠这女人在这方面,倒是有点小聪明。 怪不得苍王总要护着她。 “不是陈锦安给的钱吗?” 战帝骁道:“陈家也是拿了一部分钱的。” “哼,也是裴明珠的主意?”云青璃嗤笑,那女人的如意算盘真的是打的啪啪响。 她要是陈俪阳,可受不了。 “陈锦安有把柄捏在苍王手里,不得不听他的话。”战帝骁道。 如今苍王势力不输给太子的。 云青璃看了眼元御帝,“你父皇不是很疼爱太子吗?为什么要放任这些王爷壮大自己的势力,来对付太子。” “不过都是磨刀石罢了。”战帝骁冷笑。 为了把太子培养得更出色,他们这些王爷都是太子的磨刀石,只是苍王被一步步逼着走上这条路,他是最开始的第一块磨刀石。 他也是。 在军营里的时候,不已经很明显了吗? 太子被俘虏的时候,让元御帝很失望。 估计都有废了他的想法。 为了保住东宫之位,战帝辰选择留在了战场,后来的表现才慢慢出色起来。 有了一定的领兵打仗的经验,在朝堂有苍王来历练他。 元御帝不知道有多偏心! 第834章 佛衣吐血 新郎、新娘出来了,佛衣这个和尚穿上红衣可真是俊。 怪不得战星灿快被他迷成了智障。 佛衣身着一袭艳红的新郎喜袍,那红色在他身上却少了几分喜庆,多了丝违和。 原本的僧袍被换下,可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漠疏离,如往常一般平静,却隐隐透着不情愿。 他低垂着眼眸,面无表情,随着仪式动作,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战星灿身披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将她衬托得明艳动人。 她眉眼含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脸颊泛着红晕,时不时偷偷看向身旁的佛衣。 “一拜天地!” 随着喊声,佛衣缓缓弯腰,动作僵硬,而战星灿则是带着满心的甜蜜,虔诚地拜下,身姿优雅。 “二拜高堂!” 佛衣只是敷衍地低了低头,眼神空洞。 战星灿却认真又恭敬地拜下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沉浸在成为新娘的喜悦中。 “佛衣,我们终于要成为夫妻了。” 佛衣目光冷冷的看着她,“那真是恭喜公主了,得偿所愿。” “夫妻对拜!” 只要行下最后的的礼,他们就是夫妻。 佛衣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吐血。 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溅在了战星灿的身上。 “佛衣!” 战星灿掀开盖头,看着倒下的男人。 顿时瞳孔惊恐的颤抖,没法相信。 “佛衣……来人,快传太医。” “佛衣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场面瞬间都惊慌起来,元御帝脸色难看,示意人赶紧把北凉国使团的人送走。 “公主……我不愿意。”佛衣嘴角流出血,眼眶微红看着哭得伤心的女人,她很美。 可是,她害死了他的妹妹。 他没法原谅,又没法下手杀了她。 好恨啊! “佛衣……”战星灿抱着他凄惨的大哭。 “战王妃,快救人!”王贵妃看着女儿这样,吓坏了,但还是很快的镇定下来。 “我求求你……救救佛衣。”战星灿这才反应过来,跪在走到云青璃面前。 云青璃道:“送他进屋来。” …… “你不必救我……我不想活了。”佛衣嘴角不停的涌出血,眼神里都是绝望。 “是谁告诉你,你妹妹怎么死的?” “如果你只是听了别人话就这样寻死觅活,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你泉下有知的妹妹。” 佛衣浑身僵住。 眼神中多了一丝光芒。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知道是不是?” 云青璃掏出银针帮他封住了血脉,还有喂了他吃一颗解毒的药,“先说是谁告诉你的?” “是不是裴明珠!” 佛衣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那天他本来很开心,可以见到妹妹,又可以娶到心爱的女人。但是在宫门口,他遇到了裴明珠的人。 她引着自己到了一个地方。 然后告诉他,琉珠死了。是大公主将她送给裴明珠,让琉珠做她的替身替战王挡刀。 他本来不信的,可裴明珠手里有琉珠给他的遗书…… 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你不用难过。 我是自愿为裴小姐做事的,因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从大公主手里救过我,教我读书写字。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 她就是天上的明月,所以我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哥哥,我先走一步了。 勿念,妹妹琉珠。 佛衣看到遗书后心里就崩溃。 第835章 生不如死才好 没办法接受,更没办法相信。 琉珠在长乐宫的时候就过的不很好,战星灿一直骗他。 因为有一次犯了错,就差点被战星灿下令打死。 是裴明珠替她开口求情。 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妹妹就感念了这辈子,最后丟了命。 云青璃蹙眉,“那遗书你查过了吗?” “我问了公主,她承认了。”佛衣声音哽咽。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替你妹妹报仇?” 佛衣苦笑,“公主也为我付出了很多,她为没了一个孩子……” 云青璃揉了揉额头,真是命苦的和尚。 “我觉得你应该查清白遗书的真假再说。裴明珠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琉珠死后,战星灿才认识你的。她不知道琉珠是你妹妹。” “何况如果不是裴明珠提出要人当替身,琉珠就不会死。” 战星灿那个时候根本不认识他吧? 更不知道会爱上他。 佛衣心里也明白,所以才觉得痛苦。 “王妃,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 云青璃道:“想死容易,想活难。你一个和尚,应该更明白这个道理。何况你想过没有,裴明珠为何告诉你这些?” “不过是想利用你报复战星灿。” 还有想利用佛衣刺杀她。 因为琉珠,准确的说是死在她的手里。 只是裴明珠故意不说,让佛衣自己去想,憎恨。 佛衣浑身僵住。 “佛衣,你醒了。太好了。”战星灿跌跌撞撞的进来。 看着夫君没事,她又哭又笑的。 “佛衣,你要报仇就杀了我,不要自寻短见,好吗?” 佛衣看着女人,他语气冷漠,“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公主,请回。” 战星灿不敢刺激他,找了暗卫盯着。 “谢谢大嫂。” 云青璃道:“是裴明珠告诉他的,还有什么遗书。你看了?” “遗书?”战星灿疑惑,“什么遗书?” 她没有看过。 佛衣回来只是质问她,琉珠是不是死了。 她就很慌。 没办法正视他的目光。 云青璃道:“琉珠亲笔写的遗书,说是裴明珠救过她,为了报答她的恩情才当她替身,还有遗书上说,是你要打死琉珠,是裴明珠救了她,还教她读书写字。” 战星灿气得浑身颤抖,“裴明珠,这个贱人!” 她阴沉着脸,顿时就提着刀带着人去了苍王府。 “星灿,你要去做什么?”王贵妃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就吓得赶紧追出去。 元御帝已经回宫了。 今天这场闹剧真是越来越有意。 云青璃打算去看热闹。 “大嫂,你可真是坏呢!”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战帝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站在柱子后面,暗搓搓的盯着她。 怪吓人! “你有事?”云青璃懒得解释。 就算她故意挑拨战星灿和裴明珠斗起来又怎么样?她们都是咎由自取,就是佛衣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为了战星灿杀了多少人? 青山就被他残害。 想死,那不是便宜他了吗? 生不如死才好,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战帝冥走过来,“大嫂,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战帝冥笑了笑,“大嫂应该知道我不愿意娶北凉公主的事吧!现在六哥回来了,他倒是聪明直接坐轮椅回来。” 那北凉国公主看他这样,能选他? “我想要一种药,能够让我的脸长处红点点的,丑点就行。” 云青璃笑道,“怎么不干脆,用匕首在脸上划两刀,这样又快又省事,还能保证北凉国公主嫌弃。” “……” 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王爷,战王妃不愿意帮忙。”侍卫道。 应该是记仇。 在边关的时候,王爷害她险些没命。 “那本王不是帮了她很多次了?她怎么就这么小气呢!都这么久还记仇!” 战帝冥心里气恼,“哼!都不知道大哥看上她哪一点,除了那张脸,她哪有半点女人味?” 气死他了! 此时,战星灿杀到了苍王府。 第836章 提到砍了裴明珠 “星灿,你要做什么?赶紧把刀给本王放下!” 战星灿一身凤冠霞帔出现在苍王府,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她手里握了把刀,冲进了明月阁。 “哥,你给我让开。裴明珠这个贱人!她要害死佛衣,今天我要是不杀了她,以后她还会来害佛衣。” 裴明珠本来已经在公主府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正烦躁着,现在看到战星灿提刀来杀自己,就知道出事了。 只是还不清楚怎么回事,难道佛衣没有刺杀云青璃?! 在大婚这一天是杀云青璃的最好机会,她暗示了他好几次。 “公主,你有话好好说。我什么时候害过驸马?”裴明珠强装镇定的站在苍王身后。 “公主莫不是受了小人的挑唆?我们可是一家人,我又怎么可能害驸马呢!” 战星灿冷笑,“够了!你装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裴明珠是怎么样的女人。本公主跟你深交多年,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嘴脸?” “裴明珠,本公主知道你因为本公主说出当年的事就怀恨在心。所以你要挑唆本公主和佛衣的关系报复我。其实你早知道琉珠就是佛衣的妹妹对不对!” 在知道佛衣和琉珠的关系后,她就从来没有提过。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裴明珠眸光闪烁:“我不懂公主在说什么,琉珠是佛衣的妹妹?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装,你继续装!”战星灿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如果不是你,本公主也不会得罪云青璃,琉珠不会死,佛衣就不会恨本公主。” “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所有的事都是裴明珠害的。 她不想再跟她废话。 提起刀就砍了过去。 “啊……王爷救我,公主她疯了!”裴明珠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起来。 战帝苍拦住发疯似的妹妹,“星灿,你疯了!” “哥,这个女人就是个毒妇!”战星灿心里恨毒了裴明珠,推开战帝苍,又砍了过去。 “你不要再袒护她。” 上好的屏风都被砍成两半。 “啊……” 裴明珠及时拉了一个丫头挡住,那丫头当场被砍死,热腾腾的鲜血溅到了自己脸上。 她吓得浑身哆嗦。 “王爷救我……” 泪流满面的拽住男人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本王拦住公主。”战帝苍护着裴明珠,转头怒道。 王府的暗卫出来,两方差点打起来。 “哥,我是你妹妹!” “今天我必须杀了这个贱人!” 否则她难消心头之怒。 “战星灿,我看你是疯了!明珠当初为了救你,受了天大的屈辱,你却为了一个男人,要杀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战帝苍心里震怒,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转眼间战星灿身子摇摇晃晃的退了好几步。 娇嫩的脸颊多了个鲜红的五指印。 “你……你打我?”战星灿眼中惊愤到失望。 “战帝苍!” “别忘了,当年若没有我,你算什么东西,早就被人丢去喂野狗了!当年若不是我护着你,你会有今天?” “若不是我处心积虑的给你谋划,给你钱财,你又岂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现在为了裴明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他们是兄妹,小时候苍王各方面都不如太子,战王等人。 身为龙凤胎的妹妹却天资聪明深得父皇宠爱。 若没有她,他一个资质愚钝的皇子,又怎么会得宠?还能成为跟太子分庭抗礼的人? “哈哈,你们……真是一对狗男人。”战星灿眼泪滚落,哭得伤心欲绝,然后突然哈哈大笑,真如疯癫了般。 战帝苍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顿时也很后悔,他最疼爱这个妹妹,从来舍不得说她一句不是。 “星灿……” 第837章 削弱兵权 “星灿!”王贵妃带着人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女人被打,吓得心惊。 “苍儿,你为什么打你妹妹!你疯了!” 王贵妃过来搂住女儿,瞪着女儿,还有他身后的裴明珠,“是裴明珠,要不是她挑唆你妹妹,能有今天吗?你不要一味的偏袒她。这么做她迟早会害死我们大家。” “裴明珠,你给本宫滚出来!” 她要对云青璃做什么,王贵妃不管。 但动她女儿,就不行。 “把她本宫拖出来。” 战帝苍忙阻拦,“母妃,我……星灿,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 “星灿受人挑唆要杀明珠,我怎么劝说她都不听,儿臣也是一时被气到了才会打她。” “不是明珠的错。” 这个时候战星灿昏迷过去。 王贵妃气结,让人护送她回公主府。 “你给我记住了,星灿和苍王是本宫的底线,若再有下次,本宫饶不了你。”走的时候王贵妃恶狠狠警告。 裴明珠吓得瘫软在地,低声抽泣。 …… 战帝骁护送元御帝回宫就打算回府。 “等等!” 元御帝喊住他,“在公主府,璃丫头是不是又闹事了?” “父皇,你这话是何意。”战帝骁语气冷漠带着一丝不悦,“公主府的事,跟璃儿无关。” 元御帝却不信,“那佛衣为什么服读自尽?” 战帝骁冷笑,“我们怎么会知道?父皇,为什么觉得佛衣吐血,跟璃儿有关?” “难道没有关系吗?她一直不肯原谅星灿和佛衣,觉得佛衣杀了她身边的侍卫,要给他报仇。” 战帝骁眸光微沉,“佛衣本就该死。若不是父皇偏袒,佛衣能成为驸马?” “你!”元御帝气恼的瞪他,“朕就询问一下,如果不是她那就不是,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就这样的态度怎么了? 战帝骁心里冷笑:“父皇查都没有查就说是璃儿。这话跟本王说还好。若璃儿听到了,会怎么想?她是儿臣的王妃。父皇,就算不喜欢儿臣,也不应该污蔑她。” “因为儿臣,您喜欢母妃就算了。自从璃儿嫁给本王后,你也开始不喜欢她。” “为什么呢?不就是因为她们都跟本王有关系,是本王最亲近的人。” “……” 元御帝嗓子一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被他这么一说,感觉很没有面子。 他不喜欢兰氏和战王是事实。 最近因为偏袒战星灿,让云青璃受了委屈也是事实。 但那又如何,他是帝王。 就算让他们受委屈,也得忍着。 可战帝骁和云青璃的态度实在让他不满,天天拿这个是嘲讽他,好像不把佛衣和战星灿处死就是他的错。他岂能认错? 元御帝的面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朕会让人查清楚。” 他自认为对他们足够宽容。 他们却得寸进尺。 “你的确不讨人喜欢,没有那个王爷能像你把日子过成这样,云青璃为什么不喜欢你,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反思自己吗?” 战帝骁薄唇抿紧,没说话。 “哼!难道朕说错了?几个王爷中,就你最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着。朕都怀疑你带兵打仗的能力,再这样下去,你有什么资格统领三军?” 战帝骁抬眸看着男人,彼此阴鸷愤怒的眼神,何其相似。 元御帝看着就厌烦,气不打一出来,“滚!” “父皇息怒,儿臣告退!”战帝骁拱手告退。 外面御书房的人听到了元御帝的怒骂声。 有人心里怕是早就瞧不起战王。 不出半天消息就会传到别的王爷和太子哪里。 皇上有意打压战王,削弱其兵权。 萧砚抬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但现在根本没办法说,毕竟他还在当值。 战帝骁直径从他面前走过。 外面下起了雪花。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 起初,那雪还只是稀稀落落,如柳絮般在空中轻盈地打着旋儿,悠悠飘荡。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像是无数白色的小精灵倾巢而出,在空中肆意飞舞。 青阳为他添上了玄色的长裘。 “王爷,王妃已经回府了。” 第838章 这是关心他? 云青璃自己坐马车回了国公府。 “姐,不好了!”这时候,云苍从屋里跑出来。 “毛毛躁躁。”云青璃抬手在他脑门上轻点一下,“长大了,就该学会沉稳,遇事不乱!” 云苍摸了摸额头,“关于姐夫的事。姐,你不知道,姐可惨了。听说皇上因为佛衣吐血也要骂姐夫。还有意削弱姐夫兵权。” 削弱兵权? 云青璃心里顿时觉得不妙,的确是大事。就算她和战帝骁分开了,但好歹是前夫,他若手握兵权,还是可以借他势来用用的。 若他被打压,说不定侯府和国公府都会受到或多或少的牵连。 “我找人收集了一些大家闺秀的画册,你看着挑选要是有满意的,就跟我说。”云青璃让人把从媒婆哪里拿来的画册都给他送来。 “……”云苍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先一溜烟离开了。 “王妃。” 青阳见她过来就行礼。 云青璃看了眼屋里,停下脚步,“你们王爷回来就在屋里没有出来?” “是刚回来,心情不太好,不过王妃来看王爷,王爷心情肯定能好起来。” 云青璃道:“皇上为什么骂他?” 这件事得好好说清楚。 青阳就赶紧一五一十的说了遍。 “王妃有所不知,王爷真的受了好大的委屈。” “那和尚吐血关王妃什么事?皇上就怀疑您,王爷因为心里愤懑,就顶撞了皇上,哪知道皇上却说……” 元御帝的原话都被青阳讲出来。 云青璃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跟自己有关。 这老皇帝太过分了!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 战帝骁负手站在窗台前,身形挺拔似松,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场。 他的目光透过蒙着一层薄霜的窗棂,望向外面,雪片簌簌而落。 这么一看,觉得他好像很伤心,神情寂落, “王爷,用膳了吗?”云青璃突然发现他好像挺不容易,这个爹,比她那个爹还坏。 而且元御帝权势滔天。 云简礼要是敢跟自己说这些话。 她可以直接骂回去,但战帝骁不能。 既是父子,又是君臣。 “璃儿。”战帝骁心情的确不太好,不过听到她的声音时,顿时就转身,眼里的伤感也没有了,“本王想去接你的,但听说你也快到了。就想回来等你。” 看他没有太难过,云青璃暗松了口气,“王爷不必事事都以我为先。你有自己的事就去忙,不用顾忌我的。” “那不行,你是本王的妻子,不以你为先,本王以谁为先?” 见她没有否认,是他的妻子。 战帝骁心里就雀跃,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在旁边的罗汉床上。 “今天本王去接使团了,才没有跟你一起去公主府。” 云青璃笑道:“无妨的,只是你以后可以不用这么勤快。接使团的事,交给别人,凭什么让你一个亲王跑腿?” 元御帝就是故意使唤他。 “你再勤快,他也不一定领情。” 战帝骁神色微怔,明白了御书房的事她已经知道。 怪不得会主动来找他。 这是关心他? 她脸皮薄,还是不要追问。 “下次不会了。省得狗咬吕洞宾。” 云青璃笑了笑,“那皇上要削弱你兵权,怎么办?” “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战帝骁不以为意,他心里不舒服,是元御帝说璃儿不喜欢自己,是他的问题。 他回来就反思,但怎么也想不明白。 除去裴明珠的事,他那里不如太子了? 以前战帝辰是太子,璃儿才喜欢他吗? 是不是他成了太子,她就改变心意了? 第839章 前夫哥,小白脸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外面宝儿的声音传来。 云青璃起身,“我们先吃饭,今天我准备了火锅。” 冬天,吃热气腾腾的火锅旁,最是适合的时候。 她让人打造了一口鸳鸯锅,红黑相间的花纹精致华美,升腾的袅袅白烟。 桌上摆满琳琅满目的食材,鲜嫩的粉色羊肉片,纹理清晰,薄如蝉翼。 鲜虾色泽鲜艳,虾身饱满紧实,还有那圆滚滚的丸子,泛着诱人的光泽,弹性十足。 白菜、茄子,还有爽滑的豆腐,一盘一盘摆放在圆桌上。 一旁的酱料碟,有鲜红火辣的辣椒油、香气四溢的芝麻酱、酸甜开胃的醋汁。 准备了一壶酒,战帝骁坐下来先给两人倒了杯,然后给她涮肉,火锅他也不是第一次吃。 水云间里就有火锅,她做起来后,其他酒楼都纷纷效仿,开始生意都挺不错的,就是卷了一点。 价格都慢慢被压了下来。 后来云苍也来了,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吃,“姐夫,我敬你一杯。” “嗯,我也敬你一杯,希望你可以金榜题名。”战帝骁喝了一杯接着又喝了杯。 云青璃道:“那我也敬你一杯,希望你高中状元。” “那我压力好大啊!要是没有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怎么办?”云苍顿时道。 “姐,姐夫,你们陪我多喝两杯压压惊。” 战帝骁酒量不错,多喝十杯也没事。 “你姐,酒量不行。我陪你喝吧!” 云苍眼巴巴看着云青璃,“姐你酒量很差?果酒也能醉么!” 知道他压力大,额头都冒出了一颗青春痘。 “果酒没有问题。”云青璃不想扫他的兴致,难得姐弟可以坐下来喝酒吃饭。 就该高高兴兴的,谁也不许扫兴。 云苍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姐,疼我。不过,你也不用喝,我喝姐夫喝就行。” “我可以,没事。大口吃肉大碗喝,这才痛快。”云青璃喝了几杯后,就感觉喝高了,让人换了大碗过来。 战帝骁赶紧拦住她,“你醉了,别再喝。” “这是果酒吧?”云苍觉得奇怪,拿过云青璃的几杯闻了闻,“搞错了,这不是果酒。姐夫,我姐可能喝醉了。你赶紧送她回房。” 外面下大雪,寒风凛冽的。 战帝骁觉得没必要,就抱着人回了自己屋里。 “姐夫,你照顾我姐。我先回去了,我也有点头晕。”云苍让人把屋里收拾一下,然后就摇摇晃晃的让人扶自己回去。 战帝骁没心思管他,“璃儿,先脱鞋……” “嗯。” 她现在全然没有平时的冷漠,温顺的像只乖巧的猫儿,红红的脸蛋透着酒晕,拽着他的胳膊,“抱我……抱我去洗澡。” “璃儿,你知道我是谁吗?”战帝骁眸色幽深,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动。 “哈哈……你以为我是你眼瞎啊!” “你是战帝骁……化成灰我都认得,小白脸……哼!”云青璃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倒。 战帝骁赶紧抱住她,“还有呢?知道我是你的谁吗?” “前夫哥……” 战帝骁:“……” “放我下来,我热。” 云青璃闹腾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然后开始扯开腰带,衣服滑到了肩膀下,露出了莹润的肩膀。 衣裙一件一件堆在地上。 就这样她毫无掩饰的把自己呈现在他的眼底。 “璃儿……你别这样。”战帝骁自认为自己定力已经够好了,现在他可能随时都会忍不住。 但他不能做什么。 怕她醒来,会厌恶自己趁人之危。 偏偏这个时候,云青璃还往他怀里钻,“好凉快。” 摸了摸他的脸颊,发现好舒服。 他一动不动让她摸。 只是这样好像还不够。 云青璃觉得浑身被火炉炙烤着,主动攀上男人的脖子。 低头一口咬住他滚动的喉结。 战帝骁轻哼了声。 “衣服脱了。” 不等战帝骁自己脱,她已经将人推到,整个人横跨坐在他身上。 “璃儿,你醉了。” 战帝骁摁住她的手,“确定要这样?” 云青璃双眼迷离。 似乎已经认不清他是谁。 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张脸出现的时候,体内的邪火旺到了顶点。 “帮帮我……热。” 葱白的玉指,钻进他的衣领里。 脸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仿佛这样她才能缓解。 她不是醉酒,是蛊毒发作。 发现了她的不正常,战帝骁的黑眸里涌起一股戾气。 第840章 很凶,很霸道 “热……” 云青璃实在是难受,摁住男人低头吻了上去,一如当初她在王府的时候。 这次不同的是,战帝骁可以动弹,很快就反客为主,将她抵在身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缓缓喘息。 他吻得很霸道,很凶。 月光从窗边斜入,外面梅枝上,沉寂的梅在枝头悄然绽放。 屋内满室暖意。 雪簌簌落,宝儿守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耳根通红。 然后,羞得待不住,只得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将近天亮的时候,战帝骁披着玄色披风打开房门。 “王爷。”青阳立刻闪现在他面前。 “回王府接姜蕴来一趟国公府。”战帝骁神色怠倦,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看得出来主子心情不错,但同时眼神里带着担忧。 找姜蕴过来,想必是王妃身体出了问题,今夜的确不太寻常。王妃似乎是主动扑倒了王爷。 青阳是在屋顶,屋里的情况没有看到,却隐约听到了云青璃有些醉意说的话。 她说热,还说了要王爷抱抱她。 要贴贴…… 后面已经是神志不清。 “属下这就去。” “嗯。”战帝骁没有多说回了屋里。 暗香浮动的室内,绣鞋华服散落一地。 云青璃躺在床上已经熟睡,脸颊还有些未退潮的红晕,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 脸颊两边还有几捋发丝。 想起刚才她娇媚的模样,战帝骁喉结就滚动了动,但心里明白那个时候的云青璃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在情蛊的催动下,她没了以往的矜持和冷漠。 战帝骁上前坐在床边,拿着手帕给她擦汗。 “王妃,姜姑娘到了。” 姜蕴身子已经养好了差不多,跟着丫头进来的时候,屋里的狼藉还没有收拾。 她脸顿时烫得发红,不需要他过多的说,都清楚这屋里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激烈事情。 “王爷……王妃是蛊毒发作了吗?” 战帝骁点头,“对,你答应过本王要解除她身上的蛊毒。” 上次只是转移了蛊,并没有解除。 本以为蛊虫到了她体内是没有危害的。 但今天他发现不是,“她蛊毒发作的时候,把本王当成了别人。” 姜蕴惊讶,“是谁?” “叫阿厌。” 姜蕴双眼瞪圆,“阿厌?” 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战帝骁怀疑是云青璃心里喜欢的人。 可他查不到这个人。 不是太子,不是紫九。 居然是这个阿厌的男人。他心里很不滋味。 姜蕴想到什么,“会不会是情蛊的记忆?” 战帝骁道:“何以见得?” “王爷有所不知,这对情蛊存活了久,可以说有一百多年了。经历过好几对的情侣的情感滋养。” “在吸收他们的情感的时候,会有宿主的记忆并不奇怪。说不定这个人是以前的宿主。” 情到浓烈时才会喊对方的名字,阿厌,明显是小名。 这是一对很稀有又珍贵的蛊。 养它们蛊的人早就不在人世,所以是无解的,只有情侣两人死了。蛊自然离开他们的身体到另外一对男女身上,继续吸食情来滋养存活。 战帝骁眸色微沉,满身的戾气给吓人,“把蛊虫弄死。” 姜蕴吓了一跳,“王妃之前就说用同样的办法把蛊虫引出来。” “需要找到一个跟王妃一样拥有超高针灸术的人。要不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姜蕴绞尽脑汁的巴结战帝骁,因为她想他庇护自己。 现在她需要他的庇护。 要他帮自己,唯有从云青璃身上下手。 要是承了云青璃的人情,有她在,战帝骁肯定会帮她躲避北凉皇的抓捕的。 “说。” 战帝骁抬眸看着她,冷冷道:“这次,要是再不成功,本王不会再管你死活。” 第841章 你要始乱终弃? 姜蕴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心里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或许除了对云青璃,他对谁都是这样冷漠无情,加上裴明珠的欺骗后,就更加厌恶除云青璃以外的女人。 这句话也是在警告姜蕴不要动小心思。 “我明白,王爷放心,我一定会解除王妃身上的蛊毒。” “我想到的办法就是找一对需要嗜情蛊的男女,将蛊虫引出后,迅速有人承接住。这样就不需要费太多的心思。只要对方的情感浓烈,加上我的血,就足够吸引它们出来。” 在云青璃身上,情蛊得不到它们想要情。 现在都开始变异了,对它们来说是灭亡的迹象。 才会出现释放过往宿主的记忆,这意味着它们也快不行了,不想消失,才本能的攻击云青璃的身体。 姜蕴给云青璃把脉,就吓得脸白,“王爷……这对蛊必须尽快引出来,王妃也不能再吃她的化蛊丹了。这样会让它们攻击王妃的五脏六腑,释放毒素。” “那王妃就有性命危险。王妃昨晚上毒发,像是中了媚药一样不受控制,这也是毒发的症状。再这样下去,王妃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会出现记忆错乱。” 战帝骁道:“本王会让人找一对情侣过来,你回去做好准备明天就引蛊。” “王爷,这男女怕是不好找。”青阳道。 谁会让蛊进自己的身体? 不是心甘情愿的,就有点麻烦。 “公主府不是有人需要吗?”战帝骁眼眸微眯起,战星灿会比任何人都需要这对情蛊。 是啊! 青阳顿时一拍脑门,然后就知道怎么做了。 天亮后,云青璃醒来。 “你怎么在我房里?”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战帝骁。 战帝骁声音温和,“璃儿,你不记得昨晚上你都对本王做了什么吗?” “我喝醉后不就呼呼大睡了吗?能对你做什么?别说酒后乱性的事,我是大夫,很清楚这就是烂借口。” 见她似乎完全没有记忆了。 战帝骁道:“你没有觉得自己身体有异样?” 昨晚上他们叫了五次水才停歇。 他素了这么久,她又浓情蜜意的撩拨自己。 哪能受得住? 她想停,他也停不下来。 到最后她昏睡过去才停止的。 云青璃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不对劲,浑身酸痛,尤其是腰和下半身,酸酸胀胀的,还有浑身上下有种被汽车碾压过的感觉。 “你……”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不是本王趁人之危,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本王真的是好冤枉。你蛊毒发作,还把本王当成了别的男人。” 好不容易可以亲近一回。 却把他当成了别的男人。 真的是扎心,他心情糟糕透了。 但又不能怨她,因为这不是她的错。 云青璃想到自己体内的两只蛊虫,顿时沉默了。但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事。 看他也不像是骗人,要是真的要对她用强,也没有必要搬到隔壁住。 “抱歉,我不记得了。”云青璃揉了揉脑袋,“就当昨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战帝骁:“……” “璃儿,你要始乱终弃吗?” 云青璃干瞪眼,“别开玩笑,我们都是成年男女了。你又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我已经对你负责过。你还不答应呢!” 想到当初她说要对他负责求来赐婚圣旨。 他却死活不答应的事。 云青璃心里就来气,现在想她负责,这话他自己听听合适吗? “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本小姐没有跟你计较就不错了。” 战帝骁神色微变,真有种要被始乱终弃的模样,立刻站了起来,那居高临下的气势有些吓人。 “那你什么意思?!” 第842章 完全没有记忆 “王爷!” 要见两人要红脸吵起来,外面传来青阳的声音,“大公主求见。” “你身上的蛊虫需要引出来,本王已经安排好了。这对蛊虫引出来给战星灿和佛衣。”战帝骁想到还有正事要搞,就长话短说。 不打算跟她理论。 想始乱终弃是不可能,她就死了这条心。 这次过后,她也休想分床睡。 “能引出来吗?”云青璃想到小命要紧,便没有再跟他争论这件事,赶紧起来。 战帝骁伸手扶住她,“本王去见她。你先吃点东西,本王不会让你有事。” 要是不把蛊引出来。 以后她心里都会把他当成别的男人,那样他会疯掉的。 宝儿带着饭菜进来,战帝骁出去见战星灿去了。云青璃摸了摸肚子瞬间好饿,“昨晚上真的是我先对他动手动脚的?” “嗯。”宝儿不好昧着良心说谎,的确是主子先把王爷扑倒在床上的。 “那你怎么不把我带走?”云青璃懊恼道。 宝儿道:“小姐,你当时的情况很不好,说热……” 她是想进屋带走主子的,只是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云青璃坐在王爷身上。 不仅自己脱衣服,还扒拉王爷的裤子,那画面,她看到就吓得跑了出去。 “后来玄说你是蛊毒发作,需要王爷给你缓解毒发。” 事关主子性命,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的。 紫九又不在。在王爷住进青山院后,云青璃担心他和战帝骁打起来,就让他去青龙国帮老爹去了。 云青璃已经压抑了有一段时间。 因为战帝骁之前色诱她,导致体内蛊虫就有些兴奋,昨晚上她是喝了酒的缘故,便彻底爆发。 “可为什么我没有半点记忆呢?”云青璃小声嘀咕。 “姜姑娘在前院,要不要问问她?” …… “大哥,有把握把情蛊引出来,到我和佛衣身上吗?”战星灿迫不及待的问。 战帝骁道:“没有,这对本王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如果你担心,那就算了。本王会找别人。” “这对情蛊我要了,就是不知道大哥有什么条件?”战星灿考虑了一晚上才来,她知道战帝骁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她。 她的确需要这对情蛊,这样佛衣就不会离开他,也不会因为琉珠的死憎恨自己。 还于嗜情蛊的事,她也知道。 “要看你的诚意。”战帝骁笑道。 战星灿脸色微变,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试探的问,“你想我帮你除掉裴明珠?” 战帝骁没有说话。 这让人有点煎熬。 “你先说服佛衣再说吧!如果他抗拒,那就可能会出现问题。需要你们有浓烈的感情。” 战星灿知道佛衣是爱自己的,对她的感情,是爱恨交织,可以说非常浓烈,是最适合嗜情蛊的一对宿主。 蛊虫会很喜欢他们。 这一点,战星灿有绝对的信心。 “什么时候开始。” “你把佛衣带来,马上就可以开始。” 云青璃吃饱了就可以开始。 这个时候,姜蕴也已经到了国公府。 “王妃。” 云青璃招呼她坐下来,“辛苦姜姑娘了。” “这次有把握吗?” 姜蕴笑道:“有八成的把握,剩下的看运气。不过我看王妃的运气极好,所以不用担心。大公主和驸马都答应了。” 只要蛊虫可以引出来。 不进新的宿主身体里,她也可以将蛊制住。 只是她不想拿着这对蛊,到时候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快送出去。 顺便也可以卖给战帝骁一个人情,他可以从战星灿手里得到一些好处。 云青璃很快理清楚了她的盘算,笑道:“姜姑娘,很聪明。” 第843章 花言巧语的女人 就她这样的聪明才智,到了那里都可以自己生存的。 姜蕴苦笑:“不能跟王妃比。” 是真的比不了。 这样的时代,女子有聪明才智没有用,得有权有势。 即便像太后,皇后,公主这样的女子,他们身份尊贵,不照样需要牺牲吗? 云青璃身边有战帝骁这样的男人,还有国公府,侯府为她撑腰。 她就比自己活得肆意潇洒多了。 而姜蕴是个被灭了族的落魄圣女。 一个北凉皇就是她终身的噩梦。 云青璃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欣赏她这份聪明才智。 “不要沮丧,更无需妄自菲薄,我们女子也可以靠自己的闯出一翻天地。你已经很了不起。” “若姜姑娘有意,我们可以联手。” 云青璃早就想创办一个像百晓楼一样的药房。 她会养蛊,蛊医。 两者结合,肯定可以红红火火。 姜蕴眸光一亮,“王妃愿意收留我?” …… “佛衣,云青璃现在蛊毒发作快死了。” 战星灿回到公主府,并不想再隐瞒他,就如实告诉他,“大哥找我们帮忙,想一起将她体内情蛊逼出来。” 她是了解佛衣的,他很重情义。 对帮助过他的人,都是会誓死报答恩情。 云青璃可以说救过他两次。 佛衣听闻后果然有些松动,“要怎么救?” “到了国公府才知道。大哥说需要一对情侣,有浓烈的感情,将蛊虫吸引出来。” 佛衣想还云青璃的恩情,当初因为战星灿刺杀她,就是错的。 那个时候他以为战星灿是无辜,他也爱她。 所以甘愿为她入地狱。 现在不一样了,他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以后就不会再听她的话,留下来是为了替妹妹琉珠报仇。还有他若走了,战星灿会伤害灵泉寺的师兄弟。 “那走吧!” 战星灿心里暗喜,抱住他的胳膊,“嗯。” 佛衣冷淡的抽回自己的手,“公主,在外面应该矜持一些,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战星灿心里被刺痛了,却不敢说什么,谁让她过去造孽。现在都是她的报应。 佛衣跟她保持距离,不坐马车而是骑马,他本身生得好看,又是和尚可以说非常引人注目。 到了国公府。 “见过王妃。”佛衣对谁都很冷淡,但对云青璃就不一样的态度,非常的恭敬温和。 可能也有赎罪的意思吧! 云青璃看他状态不错,应该是想通了,以后可能是可以拿来用的一把很锋利的刀。 “大驸马不后悔就行。” 佛衣蹙了蹙眉,“我需要做什么?” “听他们安排,我也不知道。”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说交给他,她就做甩手掌柜了。 “开始吧!” “两位可以到屏风后面的床上……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亲密事。”姜蕴有些脸红道。 佛衣愣住了,要他和战星灿这么多人面前行夫妻之礼? 这…… 他现在对她,已经没办法跟以前面那样随心所欲,浓情蜜意。 过去他们天天在一起,如胶似漆,战星灿的所有要求他都会满足她,包括床上…… 可现在,面对她,他就会想起琉珠。 那能亲得下嘴? “佛衣,若我们不能动情,蛊虫可能就不会离开大嫂的身体,她现在已经很虚弱,要是再解除蛊毒,就会有性命危险。” “你也不想看到大嫂有事对不对。” 云青璃坐在屏风外面,听着战星灿的话就想笑,这女人还真是擅长花言巧语哄骗男人。 “驸马应该是害羞,要是放不开,不如喝两口小酒?” 佛衣瞬间耳根通红,人前孟浪这种事别说他现在做不出来,就是以前也放不开。 那得多厚的脸皮才干的出来? “公主……这种事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来?”佛衣开始疑惑,他以为来只是用内力帮忙而已。哪知道还需要牺牲身体,他宁愿功力耗尽。 “别再墨迹!”战帝骁不在乎他同不同意,早让人点了催情香。 “我们先出去,给你们时间。”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屋里就传来了男女喘息的声音。 “赶紧。”战帝骁道。 他们推门悄悄进来。 里面的动静让人面红耳赤,对姜蕴这个没开荤的姑娘来说有点刺激,战帝骁面不改色的递了把匕首给她。 “开始吧!” 姜蕴割了手腕,挤出了一盏茶的血,她脸色瞬间很苍白。 第844章 关键时候 “够了吧!”云青璃看着都有些心疼了,拿来药箱给她止血,另外准备了补血的红枣盹燕窝给她吃。 战帝骁摁住她的肩膀,“你先坐好,本王已经安排了大夫。不会让姜姑娘有事。” 说着他给她罐送了内力,过了一会云青璃就感受到了体内有股真气在乱蹿。 她也在手腕上割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方便蛊虫自己出来。 旁边有两个大夫守着,一个已经在给姜蕴止血疗伤,另外一个旁边在盯着云青璃的反应。 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立刻终止。 几人都是额头冒出冷汗,尤其是姜蕴,这次对她来说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 听着屏风后男女的喘息声,云青璃身体都有些应激的反应,浑身滚烫起来。 哐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王爷,有刺客!” “似乎是北凉皇身边的暗影。” 姜蕴的脸色顿时煞白,浑身都在发抖,没有想到那男人还是追来了,还在这个关键时候。 “王爷……”她声音颤抖看着战帝骁。 “别慌!”战帝骁眉眼不动,压根不在意外面的动静,只是冷声吩咐,“先想办法把蛊虫引出来。” 外面有王府暗卫,根本不用担心。 但是,少了云青璃的异能眼辅助,其实是有困难的。 之前之所以能把紫九体内的蛊虫逼出来,是因为云青璃有异能眼,她可以通过异能眼看到蛊虫的具体位置,然后用针灸逼迫它。 加上姜蕴的圣女血,让它以为外面有适合自己的宿主这才冒出来的。 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因为云青璃的针灸术。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姜蕴急得有些想哭,“王妃……” 云青璃安抚她:“别怕。他们带不走你,静下心来,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们谁会针灸?” 身侧的女医道:“奴婢跟着公子学过。” 她是百晓身边的人,百晓楼的女医。 “按照我说的去做,针灸我的百会穴,檀中穴……”云青璃念着几个穴位,对方就立刻拿出银针照着位置针灸。 姜蕴要时刻盯着那碗血,蛊虫出来肯定会先寻找血的气味,然后才能引到屏风后面两位宿主身上。 屋里的香炉已经燃烧了一半。 云青璃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简直深水火热,尤其战星灿的孟浪声音传来,她体内的蛊虫受到了影响。 战帝骁在她身后,她都想起身扑过去…… 这时,外面的打声越来越激烈。 寒风呼啸着刮过庭院,将地上的落叶搅得漫天飞舞。 青阳率领着王府暗卫,与北凉皇暗影在王府前院短兵相接,一时寒光闪烁。 北凉皇暗影有几十号人,身着黑衣,行动鬼魅,如同一群隐匿在黑暗中的恶狼,个个都训练有素。 手中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王府暗卫紧密地团结在青阳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只是现在他们冲进了国公府,已经杀了不少人。 国公府暗卫都被杀了,府邸下人和老夫人,虞氏全部躲起来,不敢出来。 好在不是冲他们来的,云苍这个时候被人绑在椅子上,“世子爷,属下得罪了。王爷说了您不能出去。现在青山院那边很危险。” “放开我!姐姐有危险,你们绑住我做什么!”云苍气得大喊大叫,真的是气死他。 姐夫要把他当小孩到什么时候? “世子爷,你别担心。有王爷在,王妃不会有事。”青峰很无奈,他带了几个暗卫负责保护云苍。不是不让他去青山院,是怕到时候云苍受伤,会引王爷分心。 王妃也会因此分心,所以干脆不让他去,免得节外生枝,让两位主子分神。 毕竟对方是北凉皇的人,不是一般的刺客。 他们现在冲进了国公府,就不怕被南凌国问责,因为姜蕴在国公府。 若在战王府,他们是有些忌惮的。 屋里,暗香浮动,轻纱漫舞。 第845章 交出我们的皇妃 噗嗤! 云青璃只觉得突然有什么东西涌动,有两股力量在她身体里打斗。她承受不住吐了口血后,手腕飞出了两只蛊虫,先是钻进了那碗血水里。 见状,姜蕴赶紧用一块手帕给蒙住,然后让人端进屏风后。 “等等!”云青璃擦了擦嘴角血迹,突然喊住她,“姜蕴,将蛊虫装进这个瓶子里。” 姜蕴惊讶,“不给公主和驸马?” 这么轻易给了,怎么拿捏战星灿? 云青璃准备了一个玻璃瓶,她还想研究一下这对情蛊。 “我留着有用。” “照做!”战帝骁道。 姜蕴就好把蛊虫放进了瓶子里,她的血被蛊虫吸食干了,现在它们好像有点醉,所以好弄出来。 装进玻璃瓶后就密封起来。 云青璃拿过来看了眼,“小东西,可算把你们弄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姜蕴:“……” 战帝骁出去对付北凉暗影。 “别怕。”云青璃安抚姜蕴,“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北凉皇那边,我会替你应付。” 姜蕴心里松了口气,“多谢王妃。” “先等王爷把人解决了。”现在他们都在青山院的一个客房里,她的主卧自然不可能给战星灿和佛衣滚床单。 …… 房门打来。 战帝骁从走了出来,瞬间一股凛冽的气势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众人纷纷看过来,瞳孔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战王身着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金丝龙纹。腰间束黑色皮质腰带,嵌着硕大墨玉。 外披同色狐狸毛滚边披风,足蹬乌黑色长靴。 战帝骁身姿挺拔,宛如苍松屹立,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玄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 “住手!” 他的眼眸仿若寒夜中的冷星,不怒自威,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那眼神所到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呼吸一滞。 原本激烈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北凉暗影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僵住。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所笼罩,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吹过的声音。 为首的暗卫道:“战王爷我们无意冒犯,请你放了我们皇妃娘娘。” “谁是你们的皇妃?这里是国公府,没有你的皇妃,再不滚,那就别怪本王叫你们有来无回。”战帝骁冷声怒斥。 暗影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姜蕴就是我们陛下亲封的蕴妃,我们已经看到了她进了国公府。希望王爷交出蕴妃,那我们立刻离开。” “绝对不会再打扰!” 战帝骁轻哼,“本王请来的人是蛊族圣女,并不是什么蕴妃。难不成你们北凉国,会册封一个会养蛊的妃子?” 对方神色微变。 姜蕴是蛊族圣女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蛊族,还有人分布九州四国,在西域有很多蛊族人。 要是他们承认了姜蕴的身份,那当年蛊族被灭族的事,就会有人怀疑是北凉国干的。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撤退。 回到行宫复命,“大殿下,二殿下,属下无能,没有带蕴妃回来。” “战王说姜蕴是蛊族圣女……搪塞了我们接人的借口。” 欧阳克眼眸微眯起,“看来需要本殿亲自走一趟。” “姜蕴不肯跟我们回去,只怕你去了也没有用。”欧阳御道。 说着他看了眼暗卫,“姜蕴去国公府做什么?可是云青璃蛊毒发作?” “回二殿下,我们去的时候,青山院房门紧闭,守卫森严。应该是要给战王妃解除蛊毒。” 欧阳御看了眼江月白,“不是说情蛊无解吗?” 第846章 你可以住隔壁 情蛊是无解。 江月白身体好多了,因为当初云青璃来了西庆门,要求带走紫九,门主就顺势要求她要治好他。 还有想利用云青璃引战王来西域暗杀掉。 但没有想到云青璃医术实在过人,她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帮他调理好了身体。 那个时候战帝骁才收到消息。 赶来西庆门时,云青璃已经带着紫九离开了。 既然答应了,就不能言而无信,不然西庆门在西域会失去信誉,加上云青璃身边有庄不眠。 那个男人曾经也在西域混迹江湖,名声响亮。 若扣押云青璃,不放紫九,庄不眠就会散播谣言,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挑唆各大门派攻击他们西庆门。 届时得不偿失,西门凌霄才答应放他们离开的。 “他们在西域的时候,就看过不少的蛊医,都说无解。因为养这对情蛊的人已经死了。除非是有蛊族圣女的血……” 江月白神色微变,抬眸看着暗卫,“这个姜蕴不会是真的蛊族圣女吧?” 欧阳克和欧阳御点了点头,“她小时候就被父皇囚禁在皇宫里,她的血可以养蛊。” 就算不是蛊族人,因为有圣女血,他们也可以养出蛊。 姜蕴对北凉国来说还有很大的价值,这次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她带回去。 “意思就是有圣女血就可以解除情蛊吗?”欧阳御问。 江月白道:“我不清楚,只知道圣女血可以滋养任何一种蛊。” 这是他们蛊族的血脉压制。 任何人都无法效仿的。 但也因此给他们族人招惹来了杀身之祸。 “我们去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欧阳克道。 江月白是来寻找紫九的。 打算跟他们一起看看。 …… 人走了。 姜蕴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因为取了一盏茶的血,她脸色很差,苍白无血色,加上因为听到北凉皇的人来抓她。 心理上的打击和煎熬,让她处于极度惶恐中。 “你先回去休息。”云青璃看她慌成这样,都忍不住蹙眉。 姜蕴声音哽咽,“我可以跟王妃一起住吗?” 回王府,他们都不在王府住。 守卫肯定不够森严的,万一北凉暗影卷土重来怎么办?她上回就因为战帝骁不在王府而被人掳走。 若在国公府,云青璃身边,好歹有战帝骁。 只要在他,姜蕴才觉得安全。 “你可以住隔壁。”战帝骁道。 “本王那个房间腾出来给你。” 这样他就可以跟璃儿一起住了。 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姜蕴看着云青璃。 云青璃点头:“可以,青山院还有别的房间。王爷可以住另外一间客房。” “宝儿扶姜姑娘下去休息,你跟她一起住。宝儿武功高强,她可以保护你。” 姜蕴听后总算放心,“谢谢王妃。” 宝儿带她下去休息。 另外安排人再收拾出一间房给战王。 战帝骁脸色阴沉,就差怒火爆发,“本王不走,从今天开始,本王就跟你一起住。” 他的东西都搬进来了。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现在她也出了点血需要休养。 “小姐,大公主和驸马醒来了。大公主找你。” 战星灿走出来,有些愤怒的瞪着战帝骁,“不是过好了情蛊归本公主了吗?为什么骗我!” “本王没有说一定就会进入你们的身体。这蛊虫引出来了,但它们没有第一时间就钻进你们的身体,这不能怨本王啊!”战帝骁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 他并没有说谎欺骗她。 战星灿嗓子一噎,无法反驳,“那情蛊呢?” 第847章 元气大伤 “这对情蛊是从我身体里引出来的,那就是我的。要不要给你用,需要考虑一下。”云青璃道。 战星灿脸色铁青,那她和佛衣不就是白忙活一场? 云青璃笑道:“驸马都不愿意跟你圆房,今天也算是福利了。公主应该感谢我们。” 这话差点就让战星灿吐血。 “大嫂,情蛊对你没有什么用。你就送给我如何?要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 她对这对情蛊志在必得。 只有这样,她才能留住佛衣。 云青璃想了想,“这件事佛衣知道吗?” 战星灿神色微变,“这不重要。”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有说清楚。 “本小姐不喜欢被人利用。如果佛衣不知道的情况下中了情蛊,岂不是会憎恨我?” 琉珠因她而死了。 要是再因为她中了情蛊,被战星灿控制一辈子,那佛衣会不会因此憎恨她? “公主要是能说服佛衣答应,那我可以卖给你一个人情,蛊虫送你也无妨。但佛衣不愿意,那我就不能给你,毕竟我不想惹祸上身。” 佛衣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醒来后就把战星灿给扔开,愤怒的甩袖离开。 拿不到蛊虫,战星灿也只能离开,又不能硬抢。 …… 云青璃有些虚弱,因为蛊虫在她体内的时候,其实很消耗元气。 等人都走了后,她就晕倒了。 战帝骁神色惊慌,赶紧抱着她回屋里。 请来了太医。 “王妃是身体虚弱,可以说是元气大伤,需要调养。” 战帝骁道:“需要什么药?怎么调养?” “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太医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千年人参,天山雪莲,是最佳的调理气血补品。王妃之前身体就亏损严重,应该是受过重伤……又没有及时调理好导致。” “王妃身子底子其实已经很虚弱,蛊毒又毒害过五脏六腑,需要把这些毒素都完全清理出来,王妃吃了不少的药,是药三分毒。” 这身体自然不能好的。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想起了冥河那次,她在原本就受了内伤很严重的情况下跌入冥河,后来九死一生,但却因为药材不够,她把药全给他喝了。 这才耽搁了治疗,在军营的时候军医就说过,他找来不少的滋补药材给她调理才慢慢好起来的。 但还没有调理好,紧接着又被战星灿和裴明珠算计差点被活埋。 那一次,她就险些没了。 玄,地,黄,还有宝儿其实都不想主子这么快原谅战王,就是因为他们见证过云青璃被挖出来,劈开棺材那一幕。 若非她运气好,当初心善放过老爹他们一命。 老爹他们感念她的好,都不肯放弃救人,换成别的暗卫去救人,或许早就放弃。 那次,云青璃可能真的就没法活过来了。 “老臣听说北凉国有一种千年紫人参。若可以,吃上一支对王妃的身体调养就有很大的益处。还有天山雪莲,紫灵芝这些药材年份越久,越有益处。” 冬虫夏草这样就不用说了。 滋补的药材不需要吃太多,但需要每年滋补一次。 因为药材珍贵难寻,其实并不容易找到的。 “吃三年以上,精心调养,王妃的身体可恢复。不然以王妃现在的身体,本身就不易有孕,再不好好调养就更难了。” 太医说完后叹口气,见战王摆手没有什么要问的,他才拱手告退。 战帝骁站在床边看着昏睡的女人。 神色担忧。 原来她早知道自己的身体的情况才说自己不能生…… “姐夫。”这时云苍进来。 “我姐怎么了?那个王八羔子敢伤我姐!” 战帝骁道:“别吵,璃儿在睡觉。没有人伤她,是过去身体亏损加上蛊毒导致元气大伤,需要好好调养。” 北凉国盛产人参,别说紫人参,千年人参都应该珍藏有不少。 这些珍贵药材,只有北凉皇才有。 要拿到紫人参,北凉皇定会要求用姜蕴换。 战帝骁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第848章 不是岳父了 “王爷,国公爷求见。” 战帝骁看了眼云苍,“让他进来吧!” 进来的时候,云简礼脸色不太好,阴着个脸,“王爷,璃儿怎么样?” “你现在才来关心我姐有用什么!”云苍没好气道。 “青山院连个暗卫都没有,你想过今天要是没有姐夫在,我姐会怎么样的下场吗?” 云简礼脸色铁青,心想你一个孽障给本国公闭嘴! “青山院不是有暗卫吗?璃儿,带回来的人都是西域的高手。” 在国公府来去自如,扮鬼吓唬老夫人,来无影去无踪的。 她身边都是高手,哪里需要他派人保护? 战帝骁示意云苍少说两句,事到如今,跟他说这些已经没用,“国公爷来找本王有事?” 不是岳父了,而是国公爷。 就是说他心里已经不再跟过去那样敬重自己这个岳父。 云简礼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王爷,来刺杀璃儿的人是谁?可查出来了,他们为何要刺杀璃儿?” “不是来刺杀璃儿的人。”战帝骁没有跟他多说,“过几天,本王会带璃儿回王府,届时就不会给国公府添麻烦。” 云简礼:“……” 他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 这段时间战王住在国公府,云青璃都没有让他们去跪佛堂了。 要是战帝骁离开,指不定又要跪。 “王爷和璃儿已经和好如初了,那璃儿是要跟你一起回去。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总是住在娘家的确不像话。” “璃儿的脾气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希望王爷多担待些。” 战帝骁语气冷漠,“国公爷言重了。璃儿很好。” 都不想跟他掰扯,直接打发走。 “润之送送国公爷。” 明明是他的家,却成了客人。 云简礼心里憋屈,但不敢发作。 云苍送他出门,正好有事跟他说。 “老夫人说分家的事,父亲知道吗?” 云简礼当然知道,云临找他说了,他跟老夫人说过,这个家不能分。 云青璃开的铺子都很挣钱。 她住在国公府,起码不用担心吃穿用度的问题。 “你祖母只是提议,分家的事以后再说。你和临儿现在都是仕途上升期。分家对你们不利。” “我无所谓,老夫人说分家后你们都跟云临一起出府住,这样最好了。省得我们彼此看了都厌恶。”云苍道。 云简礼瞪他,“你胡说什么!” “老子还在,你们休想做主!” 云苍冷笑,“那父亲不怕到时候宫里那边事发东窗,牵连你们?” 姐姐做的事他都知道。 就这么去揭发顾皇后,肯定不会有结果,元御帝不会为了死去的谢氏处死顾氏。 因为她是皇后,太子的母亲。 除非搬到太子,但这么做需要时间。 所以云青璃就选了一条比较简单的。 顾皇后这把年纪了,一尸两命就是她的报应。 就算她侥幸剩下了孩子,也可以把孩子调包了,给她换一个死婴。 母亲经历的痛苦,她都要经历一遍。 别说顾皇后中了慢性毒……孩子生下来肯定活不了的。 云苍想想就兴奋,顾皇后该死,云简礼,老夫人,虞氏都是该死的,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老夫人是有先见之明的,想跑。 云简礼则还存了一丝侥幸心理,觉得他是云青璃和云苍的父亲,他们不可能做出弑父的事情,何况云青璃做的事情没有隐瞒他。 她不可能害云家,毕竟她还想云苍继承国公府。 云苍看穿了他的心思,只觉得他活了一把年纪还如此天真,像他狠心把嫡子跟外室子调包的爹。 从小没有给他半点父爱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会对这样一个渣爹心慈手软? 云苍忍不住笑了笑,“父亲不想分家那就算了。不过,您还得管束好老夫人。” “……”云简礼总觉得这个儿子有点怪怪的。 他的笑容莫名叫人毛骨悚然。 “国公爷,北凉国大皇子,二皇子求见。” “说是因为国公府遇刺的事。”这时,管家过来禀告。 第849章 北凉皇妃? “国公爷!” 前院,欧阳克,欧阳御都一起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云简礼眼底闪过暗芒,转眼露出笑容,“两位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两位请坐。” 丫头上茶后退了下去。 欧阳克和欧阳御身边还跟了一个白衣书生。 云简礼没有太在意,“不知道两位殿下前来有什么事?” 欧阳克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因为我父皇亲封的一为皇妃私自跑了。” “我们一路追到了南凌国京城。” 北凉皇妃? 云简礼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们皇妃跑了,跟本国公有什么关系?” 昨天的刺客是北凉暗影的事,他已经查清楚了,只是没有证据,才没有贸然进宫找陛下告状。 想问战帝骁怎么处理,结果被轰出来了。 他以为是刺杀战帝骁和云青璃的,难道不是? “因为我们的皇妃娘娘就在你们的国公府里。我们昨天派人来接人,王爷不放,所以才无奈打了起来。”欧阳御道。 “那是我父皇身边的人,这位蕴妃娘娘,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希望国公爷可以劝说一下王爷,放了蕴妃娘娘。不然我们只能进宫禀告皇上定夺。” 云简礼顿时急了,扣押北凉皇妃的罪名,他们云家可兜不住。 “两位殿下请息怒,我会去跟王爷,我想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国公府没有什么蕴妃娘娘……” 欧阳御道:“我们亲眼看到她被战王带到国公府,这位蕴妃娘娘懂一些蛊医。应该是王爷请来给王妃治疗蛊毒的。若已经解除蛊毒,那就请允许我们带回蕴妃。” 云简礼脸色微沉,说到底又是云青璃搞出来的事。 这个死丫头就不能给他消停一点吗? “去请王爷和王妃过来。” …… 云青璃还在昏迷中,战帝骁守了他一天一夜。 “王爷,现在怎么办?” 欧阳克他们亲自过来要人,只怕是一定要带走姜蕴的。 “告诉他们,姜蕴已经走了。”战帝骁在青阳耳边嘀咕了几句。 青阳眸光一亮,“属下这就去办。” 前院,云简礼等得着急,满头大汗,看着坐在前院的人,就记得擦了擦冷汗。 云临和云苍也跟着在一旁。 “云苍,你去看看?既然璃儿已经好了,那就让你姐夫把人放了。” 云苍道:“姐姐还在昏迷中,根本没有好。至于什么皇妃,我根本没有看到。你不要听别人说风就是雨。没有自己的一点判断力。” 云简礼怒道:“你怎么跟爹说话的!” “大哥,你不要这样对父亲。父亲也是担心云家出事。你是国公府世子,要是北凉国真的把事情捅到皇上哪里,对你也不利的。”云临道。 云简礼瞪着云苍,哼了声,“身为世子,一点也不为家族考虑,学学你大哥。” “赶紧去把人请出来。” 云苍轻哼,“天塌下来有姐夫在,你怕什么?现在姐姐情况并不好,不管是什么皇妃,还是蛊医,都要留在国公府,等姐姐好了再说。” 说着他目光凌厉看向欧阳克他们。 “你们说的皇妃,有证据证明是你们的皇妃吗?若不能证明,我也可以怀疑你们故意刺杀,然后找的借口。” 欧阳克看着他,眼眸微眯起,心想这位倒是跟云青璃的性格很像,“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有证据的。只要把人叫出来,我一认便知。” “这算什么证据?”云苍冷笑。 “诸位请回吧! 国公府没有什么皇妃,如果你们不信,那就进宫请陛下定夺,届时本世子也要问问你们,派人闯入国公府邸刺杀我姐姐,你们是意欲何为!” 第850章 赔礼道歉 欧阳克跟欧阳御对视一眼,没有想到云家还有一个难搞的小孩。 “世子爷不要误会,我们来只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 云苍冷笑,“误会?” “本世子不见得是误会,我看你们就是想害死我姐,我姐夫请来一个蛊医为我姐解毒治疗,却要被你们说成是皇妃。硬要带走,这不就是要害我姐吗?” “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本世子不客气!” 见云苍根本不怕,还想让人把他们丢出去。 几人只好先离开。 这时,有暗卫过来在云苍耳边嘀咕了几句。 云苍眸光微沉,立刻道:“等等!” “小世子还有事?”江月白回眸笑眯眯的看着他。 云苍轻哼了声,“你们刚才承认了,刺客是你们北凉暗影。你们闯入我国公府,杀了我们暗卫,还害我姐受惊,难道就想这么走了?” 云简礼和云临都有些吃惊。 人都要走了,他还喊回来做什么。 “云苍!” 云苍不搭理云简礼,“拦住他们。” “你想如何?”欧阳御问道。 云苍笑道:“做错事要赔礼道歉,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两位皇子不会不知道吧?” 欧阳御蹙眉,“我们会给王妃道歉,但要先搞清楚我们皇妃在不在你们的府邸。” 云苍道:“这个我说了不在。现在你们要先赔礼道歉。第一给我姐道歉,我姐受了惊吓昏迷不醒,你们要赔偿一颗千年紫人参,十颗千年红参,给我姐压压惊。第二,我们国公府死的暗卫,要照价赔偿,一条人命八千两。” 欧阳御脸色微变,心里顿时担忧,“你姐还昏迷不醒?” 他以为是借口。 “不然呢!你以为本世子跟你开玩笑!”云苍气恼。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借口,云青璃真的受惊吓昏迷不醒了,亦或者身体不适。 “千年紫人参只有我父皇有,其他的人参,本殿有,一会让人送过来给王妃赔礼。” 至于赔偿暗卫的钱,就要看欧阳克。 欧阳克脸色瞬间铁青,什么意思?又要他出钱? 这个冤大头他才不要当了,去年来一趟南凌国就被云青璃坑了三百万两。 真当他的钱是刮大风得来的啊! 就算他外公是北凉国第一首富陈家也不能让他这么败家吧!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商量,赔偿的事找刘大人说。” 暗影是北凉皇的,那这笔钱就是父皇出。 不然闹大了,南凌国有借口说他们刺杀战王妃。 让对方知道姜蕴的身份和作用。 南凌国不会轻易放人。 又给元御帝一个借口打压他们。 北凉国使团肯定不答应。 “人参先送过来,紫人参半个月内要送到。”云苍道。 对方没有搭理他。 “王爷,世子爷把人打发走了。”青阳回来道。 战帝骁露出欣慰笑容,“嗯,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他会比云简礼做的更好。” “可不是,云简礼吓得跟什么似的,一味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好在小世子机灵,几句话震慑住了他们。” 原本打算让青阳去说那些话的。 倒没有想到云苍已经想到了。 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接下来继续。” “还有准备一下,本王要带璃儿回王府住。” … 欧阳御心里担心云青璃,回去就带着自己收集的人参过来,“我想见一下青儿。” 青儿? 云苍蹙眉,“二皇子把人参送来就可以,没有必要跟我姐见面。我姐夫在青山院照顾我姐。” 他去了,姐夫肯定不高兴。 “我就看一眼。”欧阳御心里很担心她,“千年紫人参是极为稀罕的人参,只有我父皇手里有。如果青儿需要紫人参调理身体,就必须从长计议。我想见战王。” “世子放心,我不会害你姐。” 云苍半信半疑,这个时候青阳过来,“世子爷,王爷请二皇子过去。” 好吧! 既然姐夫同意了,那没有问题。 欧阳克他们离开国公府,很快就有暗卫过来禀告。 第851章 昏迷不醒 “走了?” 暗卫道:“属下看到了,有人带着姜蕴翻墙离开了国公府。” “我们跟了一路……结果跟丢了。” 江月白道:“看样子我们不能贸然进宫,不然会被战帝骁反将一军。说我们刺杀他。” 派人去国公府若没有搜到人就会很麻烦。 姜蕴的真实身份不宜被人知道。 欧阳克没打算轻举妄动,“那就继续盯着他们。姜蕴肯定还在战帝骁手里。” 等找到机会,就让他们措手不及,哑口无言。 这次来南凌国,他也谨慎了。 去年开始就磨练了急躁的性子。 这次要是能把姜蕴带回北凉国,那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那公主和亲,选择谁?” 和亲的公主是欧阳克的小皇妹,大皇妹嫁给了巴图鲁。 两个妹妹都为了他牺牲了幸福。 他必须成功,不允许再失败。 “看公主的意思,她喜欢谁?” 这时,北凉国公主,欧阳浅浅进来。 她身着一袭浅绿华裳,其上蓝白纹饰如流云瑞兽,尽显尊贵。 白色束腰勾勒出纤细身姿,外披的素色薄纱,为她添了几分飘逸。 乌发如瀑,精心梳就的发髻间,金饰闪耀,镶嵌的蓝玉温润而夺目。 长长的步摇垂下,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耳旁的蓝玉耳坠,与额间的金饰交相辉映,衬得她肌肤胜雪,眼眸明亮而沉静,尽显皇家尊贵风华。 “哥哥。” 欧阳克起身走到她面前,“浅浅。” “你想好了选谁吗?” 欧阳浅浅道:“哥哥觉得呢?” “那个御王身为病怏怏的,不如冥王?”欧阳克道,“浅浅,等为兄回到北凉国,大权在握之时,哥哥会派人回来接你回去。” 如果公主嫁过来,那欧阳御就可以回国。 他和母后,皇妹都牺牲了这么大,父皇要是还宠着欧阳御一个庶子,那他也不会再敬重他这个父皇。 欧阳克眼底闪过抹杀意。 “好,那就听哥哥的。”欧阳浅浅性子文静,跟御王温润的性子不搭。 即便是和亲,欧阳克也想妹妹过的幸福的,那个战帝冥生得一表人才,又是最小的王爷。元御帝对他还算宠爱,又有一个哥哥在前头顶着。 不会卷入皇权斗争,他若对妹妹不好,以后他会派人来接浅浅回去,现在只是权宜之计。 “哥哥,姜蕴找到了吗?” 欧阳克头疼道:“找到了。只是她找了战帝骁庇护,我们要想从他手里抢人有点难。” 欧阳浅浅想到什么,就提醒兄长:“我听说战王妃需要紫人参调理身体。二哥去了国公府,他对云青璃有情,定会为了他跟父皇要紫人参,哥哥从中下手,搬倒二哥。” 欧阳克眸光一亮,是啊! 欧阳御要作死,那就让他去找父皇。 惹父皇不高兴了,看他还拿什么跟自己挣,父皇最大的逆鳞是姜蕴。 哼! “我会提前给父皇说这件事,父皇会拿紫人参跟战帝骁换人。” 欧阳浅浅点了点头,“我觉得姜蕴肯定会跑。大哥,不要把这件事揽过来,需要从长计议,最好让二哥背锅……你跟父皇把紫人参要过来,说是交换姜蕴。” 姜蕴救了云青璃。 他们不会轻易让她被带回北凉国的。 “可以让二哥保管紫人参。” 到时候紫人参丢了,姜蕴没有被找回来都是欧阳御的错。 欧阳克心里顿时觉得这个计划太妙了,反正他也斗不过战帝骁,姜蕴肯定抓不住,紫人参也会丢失。 倒不如将计就计。 他握住她的手,“还是浅浅聪明。” 要是一个弟弟就好了。弟弟就可以为他出谋划策,不用送来嫁人。 “哥哥,我没事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欧阳克顿时心疼,抱了抱她。 “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浅浅来,这位是西庆门的江堂主,你在南凌京城的时候,他都会作为暗卫保护你的安全。” 欧阳浅浅看了眼江月白,神色淡淡,只是行了一礼,“以后有劳江公子。” 江月白看着她,“公主不用客气。” 消息进入宫里,选定了小王爷。 战帝冥气得半死,他不想娶,但圣旨赐婚容不得他抗旨。 “王爷,听说战王妃昏迷不醒。”圣旨到的同时,带来一个消息。 众人听说了后都很吃惊。 “哈哈,云青璃这个贱人,最好永远别醒来。”裴明珠得知后是最高兴的。 第852章 只想看她一眼 “这里都是人参,至少都两百年以上的。千年人参也有一颗。”欧阳御抱着一箱千年人参来到青山院。 “青儿到底怎么了?” 战帝骁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既然是赔礼道歉的,人参放下,二殿下请回吧!” 说着他接过锦盒。 “记得把紫人参尽快送来。” 欧阳御道:“紫人参只有我父皇手里有,现在唯有交出姜蕴来换。王爷可否告诉我青儿到底怎么了?” 青儿,是你叫的吗? 战帝骁恼火:“如果不是你们派人来刺杀,璃儿也不会受伤昏迷不醒,如果本王的王妃本王有什么万一,本王会找你们陛下问罪。” 欧阳御心头一震,“璃儿受伤了?” “不用你管。”战帝骁眸色微沉,忽然周身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发出茶盏碎裂般的脆响。 他广袖无风自动,墨色衣襟翻涌如浪。 桌上的茶盏瞬间被震得爆成星雨,二十步外的紫檀木案轰然炸裂成齑粉。 “我只想进去看她一眼……” 欧阳御话没有说话,就被人强大的罡气给震飞出大门。 他只觉胸口撞上重锤,护体真气如薄纸般被洞穿。 喉间涌上的鲜血尚未喷出,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雕花楠木门框上。 门楣上悬着的翡翠珠帘碎成碧色暴雨,有几片锋利的玉片划破他苍白的脸颊,在雪缎般的锦袍上溅开朵朵红梅。 侍卫急忙接住摇摇欲坠的欧阳御:“殿下!” 欧阳御发间的白玉冠早已跌落在地,三千青丝散作流泉,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流出血迹。 “战王真的是欺人太甚!” 莫非他们想开战吗? 欧阳御抬手打断他,“别闹事,先回行宫。” 他不想在云青璃住的地方闹腾。 她需要静养,这么做会打扰她。 离开国公府后。 欧阳御坐在马车里,侍卫给他服用了一颗北凉皇宫御制的疗伤丹药。 “派人去查一下,青儿到底怎么了?从南凌国的太医哪里去打听。” 有钱就可以打听得到。 战帝骁也并非刻意隐瞒。 很快就打听到了,侍卫回来禀告:“殿下,战王妃是从被俘虏到我们军营开始受的内伤就没有治愈过。她一直受伤……加上中了蛊,蛊毒蔓延五脏六腑。那天蕴妃给她解除了蛊毒,但因为元气大伤,她昏迷不醒。” 北凉国的不少人都认识云青璃的。 欧阳御身边的人更是清楚云青璃是怎么受伤。 “需要连续服用三年紫人参方可痊愈。” 但紫人参就算是北凉陛下也只有一颗的。 “大皇子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了皇上,紫人参应该会送来南凌国交换蕴妃。” 虽说紫人参难得,但蕴妃对他们北凉国未来的大计很重要,陛下只能割舍紫人参。 还有云青璃既然需要紫人参,那就不怕他们不换人。 欧阳御想到大哥的狡猾和狠毒,“想办法把紫人参劫来。如果到了大哥手里,未必能安全到青儿手里。” “大殿下说了,紫人参到时候交给你保管。”侍卫道。 什么? 欧阳御眼眸微眯起,“他会这么好心?” 显然这是一个坑。 他想算计自己呢! 欧阳御心里冷笑,“既然他这么说,就把紫人参拿过来吧!” 现在送过来也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他需要谋算好,欧阳克休想算计他! “先派人去寻找别的人参。你回北凉国一趟。” 吩咐人回去后,欧阳御调理一下内力,然后问暗卫,“姜蕴确定离开了国公府?” “大皇子的人说是离开了。” 欧阳御嗤笑,“他还是那么蠢,都不知道输给战帝骁多少次了,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 这是调虎离山计?! 姜蕴肯定还在国公府的。 只是现在云青璃昏迷不醒,他们也不能贸然去搜查。 第853章 天山雪莲 听说云青璃需要人参补身体,不少人都送来了自己珍藏的补品。 战帝骁就是故意没有隐瞒的,倒要看看这京城里谁是人谁是鬼,谁要璃儿的命。 谁有对她是存了交好的真心。 先送来的自然是侯府,接着是萧家,陈家,顾家…… 不过送的跟紫人参比起来,都太普通了,要说人参的品种最好的还是欧阳御送来的。 “王爷,大公主求见。” 战帝骁没有心情见她,“她有事?” “大公主说来探望王妃,带了一颗天山雪莲。” 他倒要忘了,从前元御帝最疼她和太子,的确赏赐过一颗天山雪莲给战星灿。 太子也是送来了一颗天山雪莲。 战帝辰是派人送来的。 而战星灿亲自送来,也就是说她是有所求,不会白白给他这颗天山雪莲。 “让她进来。” 战星灿抱着锦盒进来,“大哥。” “大嫂还没有醒吗?” 战帝骁摇了摇头,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这种情况其实不是第一次,他记得在没有去边关的时候,她就昏睡过好几天。 太医诊断不出来问题,只说身体虚弱。 看云青璃的脸色也知道她是真的元气大伤。 但这个好像是一个有规律的病症。 并非全因为内伤所致。 “你有事?” 战星灿把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颗天山雪莲,“这颗千年天山雪莲,是父皇赏赐给我的!大哥应该知道,在南凌国仅有三颗,一颗在太后手里,一颗在太子手里。我这里的是第三颗。” “我知道大嫂需要天山雪莲,但我想要情蛊。” 要是平时战帝骁才不会稀罕她一颗雪莲。 只是现在璃儿需要。 战帝骁道:“情蛊,只有璃儿可以做主给谁。本王不能答应你。” “何况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战星灿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战帝骁本来不想多说,“你心里清楚,你和佛衣之间不是因为不相爱,是因为琉珠的死。” “琉珠是他妹妹,他不可能跟害死妹妹的仇人在一起,如果你真的要对他用情蛊,他这辈子都会很痛苦。” 说这些战星灿怎么可能懂? 她从小到大就不需要考虑别人感受。 众星捧月,帝王宠爱的金枝玉叶。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都是别人考虑她的心情。 何况战星灿觉得不是自己的错,“琉珠是裴明珠害死的,她死在的是大嫂的手里。为什么他只恨我?” “因为他最信任你,你却骗他。”战帝骁的话一针见血。 “让他最痛苦的人是你。” 不管是裴明珠还是云青璃,佛衣若想报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下得了手,但对战星灿,他没办法做到。 所以才一心求死。 战星灿眼眶微红,眼眶里蓄藏了泪水,“那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琉珠是他妹妹。当初是琉珠自己为了报答裴明珠的恩情答应的。” 她做的也就是帮裴明珠掩护而已。 “琉珠死后我才认识佛衣的……” 战帝骁垂眸看着桌面上的天山雪莲。 只觉得她是自作孽不可活,语气淡漠,“东西你拿回去吧!” 战星灿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大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吗?我可以帮你除掉裴明珠。现在她有我二哥护着,为人也狡猾,你也想除掉她对不对?” “我愿意帮你,成为你手里的刀,只求大哥给我情蛊,我只要佛衣留在我身边,跟过去那样爱我。” “你这么爱大嫂,肯定能理解我的心情对不对?” 战帝骁蹙眉,“别拿本王跟你相提并论。” 第854章 他跟她不一样 战星灿心里冷笑,“我们那里不一样了?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子。你为了挽留大嫂,还不是做了很多事情?” 她对佛衣卑微。 而他又何尝不是在云青璃面前卑微讨好?因为他们都是先动情的哪一个,所以他们很早就已经输了。 她只是比较倒霉,琉珠死了。造成了不可挽回。 战帝骁不认为他跟她一样,他绝对不会伤害璃儿在意的人。 “情蛊,需要璃儿醒来才能做主。你要是有诚意,就先给天山雪莲。” “大哥不会到时候反悔不给吧?”战星灿犹豫道。 “那你就带走。”战帝骁转身不再搭理她。 让人送客。 战星灿抱着天山雪莲离开了。 “王爷,皇上传你入宫。” 战帝骁道:“本王没空。要是没有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本王。” 青阳拱手后出来,对着门外的福公公道:“公公,王妃还在昏迷中。皇上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倒也没有,就是担心王妃。特想请王爷进宫说清楚,那天遇刺的事。今早有人弹劾国公爷包藏祸心,扣押敌国皇妃。” “现在国公爷正在御书房跟皇上解释。” 云简礼那个老狐狸,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臣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需要问王爷,臣只知道小女中了蛊毒,需要蛊医,想必是王爷请来的蛊医。” “根本没有什么敌国皇妃,求皇上明察。” 云简礼跪在御书房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元御帝都嫌弃,“好端端哭什么?朕也没有要问罪。现在是北凉国使团故意的刁难。” 他这个解释也没有错。 就是演过头了,一副怂包样。 都想不明白谢氏当初看上他什么?就云简礼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儿子都挺优秀,除了云清欢。简直就是老天爷不开眼。 云临是个不错的,现在放榜了,他在榜单上。 而云苍却不在说来奇怪。 福公公说了一下御书房里的事,顺便就提了一下科举金榜的事。 青阳道:“烦请公公跟皇上解释一下,王爷实在走不开。” 福公公点了点头,“好。” 放下赏赐后就告退了。 青阳赶紧进屋禀告,“王爷,小世子不在榜单上。” 战帝骁顿时冷笑了声,“叫云苍随本王进宫。” “没有想到他们胆子不小,居然敢太岁头上动土。” 云苍什么实力,他很清楚。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敢潜云苍? 这个时候云苍躲起来了,本身对这件事就比较敏感,因为没有上榜,更别提这列前三甲。 “世子你吃点东西吧!” 云苍一个人躲在屋里,“不吃,拿走。” “不要告诉姐夫,免得他担心。我反正不一定要走文官。” 参加科举考试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读书不比云临差。 结果云临这列前三甲,他却榜上连名字都没有,太丢人了。 姐姐昏迷不醒,她若醒来,自己都没有办法面对她。 “世子,王爷让你跟他一起进宫。王爷说了,他相信你的实力。要给你主持公道,这榜单肯定有问题。” 闻言,云苍立刻从屋里走出来,“姐夫,真的这么说?” “世子,我们走吧!”青阳过来请他。 到了门口遇到云临,正意气风发的被人拥簇进来,云家族里的人都以他为荣。 榜单还没有放出来,但有人可以提前知道。 这个时候看到云苍,本来想奚落他的,只是看到他身后的战王,都不敢吭声。 “大哥,这是要去哪里。”云临笑道。 云苍见不得他小人得志,“进宫。” “有人举报了,榜单有问题。暂时不放榜,有人要算计本世子,要是被我逮住,绝不会让他好过。” 云临眸光微沉了沉,看着他们离开后,就示意人出去一趟。 第855章 要彻查科举金榜 “姐夫……”云苍面上镇定,心里却有些害怕。 战帝骁道:“在你考试前一天晚上,本王给你出题了,你做的不错。考题也大差不差,是吗?” “嗯。” 因为姐夫给他开小灶了,云苍才很有信心,考题的确大差不差,不说一样,但主旨是一样。战帝骁提点了他几句,云苍写出来的论策不输给在朝堂的大臣。 朝堂大臣,十有九个都可以说是状元之才。 战帝骁给他摸了底,他最差也不会榜上无名。 所以肯定是有人算计他了,榜单本来就有水分。 这次算他们踢到了铁板。 “放宽心,按照我说的去做。” …… 御书房。 战帝骁让人拦住了榜单不许放。 “你不是说没空进宫吗?”元御帝看到他时就不满的说了一句。 战帝骁领着云苍进来,“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云苍的实力,不可能榜上无名。” “儿臣想求父皇彻查此事,历来就有徇私舞弊的,这榜单上的人,有几个是靠真材实料上榜的?” 有三分之一都是京城权贵安排的人。 剩下的才是靠实力挤进来的。 元御帝心里其实清楚,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这次动的人是战王的小舅子,也不知道这帮监考的人,怎么想的,脑子简直被驴踢了才会这么蠢,做出这种事。 云简礼知道二儿子得了第三名已经很高兴,云苍这个孽障不上榜也无所谓,最好不要上榜,免得抢走云临的风头。 甚至觉得他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不想因为一个云苍得罪大半个京城权臣。 这一查,肯定很多人都会受牵连。 皇上也不想查。 “王爷,会不会是你对云苍的期待太高了?他自幼就没有读过书。怎么可能短短两年内就可以比别的寒窗苦读的厉害?很多人都没有上榜呢!云苍没有上榜不是很正常的吗?” 云简礼看了眼云苍,顿时怀疑他的能力。 云苍心里一阵刺疼。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战帝骁冷笑,“国公爷连自己的嫡子都不信,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云简礼面露尴尬,“我不是不信他……只是觉得他没有必要灰心,这次没有考好,下次再重来就是了。” “云苍的实力,本王清楚。这帮榜单绝对有问题。”战帝骁道。 元御帝也看不起云简礼的行为,他好歹偏疼嫡子,“既然战王觉得有问题,又这么认可云苍的实力,不如就现场考他。” “要是他能过关,那就证明这榜单的确有疏漏。” 战帝骁冷笑:“如果证明有疏漏,父皇也不打算严查?” 元御帝恨瞪他一眼,“朕有这么说吗?” 裴老太傅道:“皇上,这榜单不如先公布?” “公不公布都没有区别,因为已经内定的人,老早就在福云楼庆祝了。”战帝骁笑道。 “而且大多数都是太傅的门生。” 裴老太傅眼底闪过抹暗芒,心里也是恼火的,不知道哪个蠢东西,居然动了云苍的卷子,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他们暗箱操作,动的都是那些没身份背景的人。 那些人就算知道自己被顶替了,也是投诉无门,只能认栽,再等三年。 “好了,那就开始吧!这考题……朕来出。”元御帝想让太傅出题的,但想到战帝骁肯定不同意,就自己来了,过几天也要进行殿试。 正好试试这个云苍,要是他当场失败了,就不能怪他不给机会。 宫人搬来桌椅子,要云苍众目睽睽之下做一篇论策,还有皇帝,诸位大臣的问答。 裴老太傅眸光一亮,“皇上,不如先放榜,让三甲的人和云世子一同参加殿试。” 也行,省得他再另外想考题。 “等等!”战帝骁心里冷笑,一眼看穿裴老太傅的阴谋。 第856章 重新考核 “王爷……”裴老太傅脸色有些难看,希望战帝骁念及一下过去的恩情,不要赶尽杀绝。 这件事不能往下查的。 虽说云苍这件事跟他们裴家无关,但若查了,肯定会伤筋动骨。还会得罪整个京城的权贵家族。 裴老太傅靠近他身边,低声道:“王爷三思!” 战帝骁轻笑,“等云苍考完了笔试再说,还有太傅确定要现在公布榜单吗?” 现在公布,若证明云苍的卷子被人调包了,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这张金榜就是一张废榜,上面的人都需要重新考核。 到时候才是真正得罪那些背后的人。 裴老太傅背后发凉,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这么慌过,险些就晕倒在御书房里。 他越是心虚,元御帝的脸色就越黑沉。 “行了,那就先考核云苍。若他真有真材实料,就立刻彻查,科举考试徇私舞弊一事!” 众人都不敢吱声。 元御帝写了考题,让云苍写出来。 在御书房里,众多人看着。 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要是别人可能就是殿前失仪了。 坐在桌子前,云苍只觉得冰凉顺着脊椎爬进后颈。 御书房内,青铜香炉飘出的檀香裹着龙涎香。 “开考。” 福公公的尖细嗓音响起。 沙漏在青铜架上簌簌作响,每一粒沙子坠落都震得他眼皮狂跳。 笔尖悬在《策论》首行上方三寸处,云苍屏住呼吸开始动笔,刷刷的写。 所有人都盯着他。 元御帝起身踱步,玄色朝服扫过青铜灯树,光影在考卷上投下游移的阴影,像极了刑部大牢里来回巡视的狱卒。 裴老太傅等人还会时不时开口和皇帝说话。 故意造成干扰。 战帝骁看着直蹙眉,想说什么,但看了眼云苍,他坐姿端正,全神贯注,在写论策上。 没有被任何人打扰,他心里松了口气,就没有搭理裴老太傅和元御帝。 这个时候他若说话,反而会影响云苍。 元御帝看了眼云苍,眼底露出惊讶,是赞赏的目光。 云简礼在一旁看着,也是惊讶,他都不知道这个儿子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处事不惊。 这还是他儿子吗? 要是云苍也上榜了,还位列三甲,那他云家的祖坟岂不是冒青烟了? 一个状元郎,一个探花郎。 想想他就忍不了龇牙咧嘴的着。 这一幕刚好被元御帝看到,就不悦的瞪他一眼,“这孩子看着像谢家的风骨,不像你云家。” 云简礼:“……” 非要在他胸膛捅一刀么! 知道皇帝不喜欢自己,谁让他抢了他白月光。 但没办法本国公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要不是他是皇帝,云简礼都要嘲讽他几句! 哼!老登,嫉妒我就直说。 云简礼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皇上言之有理。润之就是随了他母亲的天资聪明。” 元御帝听了就更不高兴了,要是惠娘嫁给自己,那云苍和云青璃就是他的儿女。 哪有他云简礼什么事? 尽知道利用女人的烂玩意! 元御帝看云简礼实在不顺眼,“滚一边跪着。” 云简礼:“……” 更鼓在东华门敲响第五声时,云苍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 搁笔的刹那,众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着他。 第857章 立刻秘查 “陛下,世子爷写完了。”福公公上前取过卷子,发现这个云苍的字迹真的是工整,光看字,他就觉得很舒服。 绝对的是有真材实料。 众人盯着那张卷子看。 元御帝接过来看了眼,然后抬眸看了眼云苍,“嗯,字迹端方如松,论策,也写得不错。” 指尖划过「以民为本」四字时,龙纹袖口垂落的东珠轻叩御案。 这次考题就是以民为本的论策,很平常的考题,也是众多大臣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你们都看看。”元御帝道。 卷子传递给其他大臣。 裴老太傅,赵丞相等人都看了一遍,发现实在是无处挑剔。 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 就让人无话可说。 而且还提到了改善农耕问题,如何解决民生之本,句句都在点子上。 这个也是元御帝最关心的,目前为止没有人可以交出满分答卷。 云苍写的这份论策,是元御帝最满意的,“哈哈,没有想到提枪可上战场,提笔可论国事。不错,嗯,不错,乃天降大才。”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赵丞相道:“臣认为云世子的确是才华过人,他的考卷只怕是有问题。能写出这样的答卷,不可能没有上榜。” “应该彻查科举徇私舞弊之事。” 可见榜单上的人大多数都是水分。 元御帝心里也清楚,可想到牵扯太多人了。 一时间要处理掉,朝堂上就没有做事的人。 新补充进来的人,又不能马上能用。 要找能懂他心思办事不错的臣子很难。 他看了眼裴老太傅。 裴老太傅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过了会才说,“皇上,老臣有话想单独跟皇上说。” 战帝骁立刻道:“太傅有什么话不能在众人面前说?” “科举徇私舞弊之事,是板上钉钉,如果你还觉得兹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那就是有意包庇。” “根本没有必要,科举考试是选拔人才的,今天是云苍被换卷子,他幸运可以来殿前求一个公道。但其他人呢?” “那些莘莘学子们,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机会,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被人替换卷子,一朝落榜,叫他们如此去申诉?” 连裴老太傅要说什么话,他都说出来了。 裴老太傅心里冷笑,“王爷不愧是老臣调教出来的学生。王爷这么说,的确该彻查。但老臣认为,这件事的确兹事体大,不能因为云苍,就将榜单上其他人的能力都否决了吧?有些人当场发挥不错,若再考一次,可能就没有第一次好……” “这都是借口,若真有本事再考一次也不会有问题,云苍不就是考了两次,他原来的卷子肯定在这里面,字迹对比就可以站出来,再看名字就知道是谁。” 结果查了,被替换的是一个裴家门生。 裴老太傅脸色难看,觉得这绝对是阴谋,还是故意针对裴家的。 他瞪着战帝骁,气恼道:“老臣门徒众多,榜上的人的确多数都是裴家的门生,但老臣问心无愧。” “就是云世子,也是老臣带出来的学生,这个考生实力本就不错,让他来考一次,也不会比云苍差。” 他不认为自己的学生有作弊之嫌。 他也没有干这种事。 “老臣是为这些学子们的未来和名声考虑,王爷身居高位,只怕不知道,这些学子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辛苦。” “若因为王爷的一己之私,而毁了这帮学子,王爷良心何安?” 老太傅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接着不少人都跪下来附议。 这是一呼百应? 百官之首的丞相都稍微逊色,赵丞相面色微沉,瞥了眼裴老太傅,“这次监考官是裴大公子,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该查。” 裴老太傅脸色微变,他要是再阻拦。 那就是包庇自己的孙子,不是为了天下学子。 战帝骁选择今天进宫,就不是没道理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裴老太傅心里暗气,“皇上……” 元御帝抬眸看了眼战帝骁,“这件事朕会让人查。可能的确有疏漏。朕相信裴遇。” 裴遇他钦点的主考官。 不至于这么糊涂。 “来人,立刻去秘查。” 第858章 扎人心 很快,定了一位钦差。 萧砚,还有赵丞相的儿子,赵大公子一起密查。 说是密查,只隐瞒了学子,那些权贵官员是惊动了的。 裴遇心里觉得奇怪,“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不放榜吗?” “你心里清楚!”萧砚怀疑是他暗中指使人,换了云苍的卷子。 裴遇气恼,“你什么意思?现在要查我,总得有一个理由。” 萧砚不想搭理他。 让赵大公子,赵长安跟他说。 “裴兄,你作为主考官,不会还不知道,这批金榜有问题?被战王拦截了下来,他的小舅子受委屈了。有人潜了他的考卷。” 赵长安和裴遇算是同窗,当初的科举金榜,他排了第四名,堪堪输给了他和谢玉珩。 本来还觉得心服口服,现在看裴遇为了妹妹报复云家的行为,他就瞧不起他。 被赵长安嫌弃,裴遇心里更气恼了,“金榜怎么会有问题,再说了有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负责监考,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但云苍的卷子被换了。”萧砚道。 裴遇冷笑,“你在怀疑我动手脚?” 萧砚道:“不是你还有谁?” 裴遇怒道:“他没有上榜是不是?没有上榜就怪别人换他卷子,也不看看他自己有这个本事吗?” 赵长安轻哼,“人家云世子可是在御前作答,一份论策,不到一个时辰写完了。全程没有停笔,一气呵成,字迹工整。” “皇上夸赞,提枪可上战场,提笔可论国事,乃天降大才。你说他没有本事?裴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不要嫉妒学弟比你优秀啊!” 这个是会扎人心。 裴遇要吐血,“我什么时候嫉妒过他?我只是想说,金榜没有问题,考卷也没有问题。” 他不至于这么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算计云苍。 看他不像说谎,赵长安和萧砚面面相觑。 “不是你,但也是你失职。这件事,裴兄你要是不赶紧查出来,不然只怕最后你背锅。战王可不是吃素的,人小舅子受委屈呢?” 再说了,不摘除干净。 裴家会这次可遭殃了。 一旦彻查,爆出来。 过往那些事都被搬出来,侵淫朝堂多年,裴家早就没有没几个干净的,裴遇自己都清楚榜单上有水分。 只是这是一直以来公认的做法,皇上心里也清楚。 贵族资源,不可能全部分给平民。 皇上现在肯定不想彻查闹大,想息事宁人,但战王这里是快铁板啊! 得给战帝骁和云苍一个交代才行。 裴遇脸色难看,“怎么查,我配合就是!反正我没有失职,更没有算计云苍。” “你肯定知道。”萧砚道。 他指的是裴明珠。 裴遇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慌了。 看他这样,就知道是知情的。 赵长安就示意把人押下去审问,没让萧砚陪同,他自己去审问。 但裴遇没有说出那个人。 “裴兄,你不说,只能自己担责任。” 裴遇道:“我跟你进宫,向皇上请罪。” 此时,苍王府。 裴明珠怎么也没有想到战帝骁会为了云苍,进宫闹。 完全不顾及哥哥,她不及自己就算了。 难道不考虑一下裴遇?他是主考官,这件事若查出来,裴遇和裴家都会受牵连。 “王爷呢?”裴明珠心里烦躁,有些慌。 她让朱琮去做这件事的,现在朱琮已经离开京城,毕竟事情肯定会闹大,不想被查出来,她才提前安排的。 “王爷进宫了。”丫头道。 裴明珠觉得奇怪,“云苍没有上榜吗?” 他让朱琮把云苍搞到最垫底,让云临第一名的。 这样做是为了羞辱云苍,叫云青璃不好受。 第859章 错了,算错了! 云青璃不是瞧不起云临这个外室子吗?那她就捧云临。 踩死她弟弟。 “云苍是没有上榜,据说云临第三名。所以战王爷才去闹的。” 裴明珠气恼:“蠢货!” 云苍在榜单上,他们肯定不会闹。 不在榜单上就有理由。 裴明珠气炸了,朱琮怎么办事的! 错了,全错了! 云临应该是第一,云苍金榜垫底的。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算计她? 裴明珠想到如此就惶恐起来。 “娘娘,大公子被抓走了。” 裴明珠身子一软,坐在了椅子上,“哥哥……” “快备马车,我要进宫。” …… “皇上,都是臣失职。”裴遇跪在御书房殿前。 元御帝不悦,“你的确失职,但朕相信这件事肯定有原因。” 裴老太傅看着孙子进宫,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容易算了,“皇上明察。裴遇是您钦点的主考官,不会出这种纰漏。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在考场的,主考官不是只有裴遇。” 他顶多是失职。 倒不算太严重,只要抓住背后的人。 裴遇磕头道,“皇上这件事……” “启禀皇上,考场的考官,还有两个,根据查证,那天监视封存的人是朱大人。”这时有人站出来道。 元御帝点了点头,“嗯,传朱大人。” “皇上,朱琮不在京城了……”萧砚道。 他第一时间去派人找考官,一个主考官,还有两个副的主考官。 朱琮是其中一个,会试结束后,他就告假,带着妻儿老小,离开了京城。 去到朱府已经空无一人。 元御帝顿时气得怒拍桌子,“放肆!给朕立刻捉拿回来。” “皇上,朱琮在进考察之前见过一个人。”赵长安押着一个小官兵进来,“他看到了那天朱琮,跟裴府马车里的人见过面。” “胡说!”裴老太傅顿时怒斥一声。 小官兵跪在地上,“卑职没有……胡说,朱大人跟裴家的人见面了。” “因为马车旁边的下人是裴家的丫头。” 裴老太傅脸色难看。 瞬间想到了是谁。 裴遇看了眼祖父,闭了闭眼,他进宫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皇上。臣该死。朱大人是受臣指使。因为臣见不得云青璃欺负我妹妹,所以想给他们姐弟一个教训。” 话落,元御帝就拿起砚台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 裴遇没有躲家,砸肩膀上,疼得他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却不得不迅速跪直身板。 “皇上息怒……臣只是一时糊涂。” 裴老太傅跟着跪下来,“皇上息怒,求皇上开恩。” 元御帝气得骂了他们老半天。 亏他这么信任裴家。 居然搞出这种事,简直就是蠢货。 “裴遇简直就是该死!” “皇上……” 众人都求情,“现在只是调换了云世子的卷子,其他卷子是正常的。裴遇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皇上法外开恩。” “哼!”元御帝阴沉着脸色瞥了眼战帝骁。 “战王你意下如何? 战帝骁语气不慢不紧,“儿臣要求彻查,父皇和诸位大人肯定觉得小题大做。” “又何必问本王?” 元御帝瞬间火气上来,觉得他半点眼力劲,非要跟他作对,真想打死他。 “怎么,你觉得应该把裴家诛九族了才满意是不是?” 众人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儿臣不敢。” 眼见元御帝要动怒了,赵丞相道:“皇上,这件事裴公子失职,还有坑害云世子,应该处罚还有给予实至名归。” 前者要罚,后者要赏。 元御帝缓口气,瞥了眼裴遇,“罚革职,三十大板,流放五千里!” 流放五千里,就是五千里外的任何一个地方,不指定。 算算路程,是最北寒之地。 裴老太傅闭了闭眼,只觉得头晕目眩,捂住胸膛晕了过去。 “祖父……”裴遇着急大喊,却被人拉了下去。 裴老太傅被人抬出了御书房。 接着,元御帝看了眼云苍。 他跪在原地,身姿笔直,不吭不卑。 元御帝拿起他的考卷,朱笔悬在「赏」字上方,砚台里的金粉随着笔尖颤动,簌簌落在「三甲第一名」的题头。 最后朱笔在卷末写下「朕心甚慰」。 金榜重新改写,踢出了一个,云临变成了第四。 第一云苍,第二顾子宴,第三赵长卿。 金榜出来的时候,云临看到自己第四,顿时笑不出来了。 本来想去裴家质问,却看到裴遇和裴老太傅都被抬了回来,而且裴遇要被流放五千里。 事情就瞒不住,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裴大公子嫉妒云苍,借主考官的职权,替换他考卷。 消息一出来,众多学子炸裂。 不相信裴遇会做出这种事,要求彻查! “祖父,大哥……”这时,裴明珠跌跌撞撞的从马车里下来,跟着进了裴府。 裴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这个孙女,“你给我滚!” 疾言厉色的大声怒吼,“把她给我打出去,从此以后裴家没有这个女儿。谁要是再敢认她,都给我滚裴家!” “呜呜……祖母……”裴明珠跪倒在地。 裴大老爷看着女儿这次都没办法原谅,“明珠,都是你害了遇儿。你做什么啊!你大哥处处护你,你却如此害他……你……以后别回来了,我当没有你这种女儿。” 不仅害了裴家最得意的儿子,还差点害裴家被诛九族。 以后要是再跟她有牵连,只怕裴家真的会被诛九族。 “不是明珠的错。”裴大夫人却一把护着女儿。 第860章 众叛亲离 “祖母,您让我进去看一眼大哥和祖父。”裴明珠跪在前院,泣不成声。 裴老夫人却仿佛老了几十岁,整个人心力交瘁,“你走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怪,我们狠心,你大哥为了护你,已经搭进了一辈子的前程。够了,你不要再回来害我们裴家。” 这话着实重了。 裴明珠只觉得心头被重石狠狠敲击,脸上失去了血色,“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过害哥哥和裴家。” 她只是想要云青璃付出代价。 “小时候,您不是教导我,别人欺负我,就应该打回去吗?孙女都被人欺压到了头上了,难道我还要夹起尾巴做人?” “这次的事,不是我的错。是有人算计了我们,祖父应该明白。” 裴明珠不甘心,凭什么她要众叛亲离? 她是裴家的女儿,怎么能被逐出家门啊! 云青璃却还没死。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娘,先等父亲醒来再说。”裴大老爷心里也是舍不得女儿的。 现在儿子被打了三十大板,需要休养身体。 裴家花了点钱,流放会等三天后才走,这样伤势好一些也不用落下病根。 还得好好打点才行,流放五千里,以后想回来就难了,需要挑选一个女人陪他一起。 裴遇没有娶妻,现在只怕京城贵女都不愿意嫁给他了,要就选一个可靠一点的暖床丫头。 想到这些,裴老夫人就心疼宝贝孙子,恨死裴明珠,觉得她是个祸害。但裴明珠说的也没有错,这件事得查。 “你祖父昏迷还没有醒来,现在你先去查。”裴老夫人眼底闪过抹狠历道。 “云家那位醒来了没有?” 裴大老爷摇了摇头,“不清楚,据说就是还没有醒来。” “哼!” 裴老夫人冷哼了声,“最好永远别醒来。” …… “怎么可能?不是说云临得了第三甲吗?” 公布榜单后,云老夫人正准备庆祝呢! 哪知道小厮回来禀告说只有第四名,云苍给顶替了第一名,那就把云临挤了下来。 云简礼从宫里回来,“第四名也不错了。” “云苍在宫里的表现太好,没办法。还有战王撑腰,皇上不给云苍第一名,都不行。” 否则继续闹下去,那就要彻查科举徇私舞弊的事了。皇上明显不想查,也有意保裴家。 “临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云苍这次是实至名归。” 状元郎肯定是云苍了。 云临没有机会进行殿试。 他心里不甘心,竟然又输给了云苍。 “咱们家是祖坟冒青烟,赶紧让人去准备,我们要祭祖。”云简礼心情不错的,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有一个儿子是榜上有名的。 又可以在同僚面前炫耀,显摆好久了。 哈哈! “国公爷,大小姐,醒来了。” 这时候,青山院也传来了好消息。 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云简礼为了表示,赶紧过来看女儿。 但被战帝骁的人拦在门外。 …… “璃儿。” 云青璃醒来就被人抱住,“嗯……” “饿了吗?”战帝骁心里太激动了才忍不住抱住她的,这些天她都昏迷不醒,不知道他有多煎熬。 云青璃揉了揉眼睛,“我睡多久了?” “有四五天了。”战帝骁让人请来太医给她检查身体。 云青璃却想吃东西。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云简礼吵闹的声音。 “他吵什么?” 战帝骁心里不悦起身出来把人打发了。 这才消停,云青璃觉得好累,不知道是不是饿的。 第861章 双喜临门 “这是什么?人参加了什么?”云青璃吃饱后,他给自己盛了碗汤。 味道浓烈。 好几种药材,都是大补的。 “人参汤,加了一些补元气的药材,你现在身体虚弱才会昏迷不醒。大夫说需要每年定期吃一次人参才可以痊愈。” 云青璃觉得没有这么夸张,但身体的确不适,尤其蛊虫离开身体后,仿佛带走了她大半的精血。 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多谢王爷这段时间的照顾。” 战帝骁笑容僵住,“这是要赶本王走?” “你总不能一直住在国公府。”云青璃有些无奈,“既然你找大夫看过我的身子,就应该明白我们绝无可能了。” 战帝骁脸色微变,“为什么这么说?大夫并没有说一定,只是说身体虚弱,调理好了就可以有孩子的。” “那也不行。”云青璃觉得麻烦。 “宝儿,请王爷出去。” 宝儿进来,看着战帝骁就有些犯怵,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是战王。 平时见到他,宝儿都是有些害怕的。 “王爷,我们小姐需要休息,请您先离开吧!” 战帝骁本来就冷漠寡言,气势迫人,一言不发的样子令人瘆得慌。宝儿有点儿害怕,都低下脑袋不敢看他,只是偷偷看着主子等指示。 “我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云青璃道。 想到姜蕴的事,还需要他帮忙。 便没有硬赶他走。 战帝骁本来想转身离开的,只是他若走了,他又不甘心:“本王想带你回王府。” “我们说好的,等云苍会试结束就回王府,他现在都殿试结束,成了状元郎了。那你答应我的事,就不能食言。” 状元郎? 云青璃惊讶,笑道:“润之,现在是状元郎了吗?” “嗯。” 战帝骁上前坐在她身边,跟她说了这几天事。 听完后,云青璃明白过来,“那是你暗中做的吗?” “本王让人盯着,果然就发现了问题,在对方要换卷子的时候,我就做了另外一层手脚。” 本意是揪出裴明珠的,这次要是再查出来是她做的,元御帝也没有办法再包庇她。 不是刺死,就是流放的下场。 苍王怕受牵连,也没有办法出面保她。 “裴遇猜测到了结果,才替她隐瞒自己顶罪了。” 云青璃看着他眨了眨眼,“你舍得杀裴明珠和裴家?” “为何舍不得?”战帝骁道。 裴明珠算计,欺骗他。 当年的事裴家不知情,但裴家是她背后的靠山,一并拔除了,就是对她的教训。 “算计本王,总要付出代价的。” 这是他的风格。 “璃儿,好好休息。要是不想本王住下来,本王走就是了。” “……” 他都帮了云苍,这个时候赶他走。 不就是显得她太不近人情? “你要是不嫌弃我这里客房简陋。就随便你住多久。” 战帝骁过来从身后搂住她,“那说好了,不许再赶本王走。” “……” 云青璃有些无精打采,又想睡觉,都不想跟他继续掰扯。 他这人太无赖,撵都撵不走。 这个时候,宫里却传她进宫。 “王妃,顾皇后肚子疼,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动了胎气,怕皇子保不住,皇上希望你进宫一趟。”福公公急匆匆出宫,到了国公府。 丫头领着他来了青山院。 听完福公公说的,战帝骁就气恼,“璃儿现在的情况,你叫他进宫?” 福公公吓得冷汗连连,“王爷……这是皇上的旨意。” 云青璃起身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 “进宫看看。” 她等这个消息其实已经等很久。 顾皇后怕是早就不舒服,只是因为云青璃昏迷不醒,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听说人醒来,才立刻让人来传唤的。 “皇上……臣妾肚子好疼。” 短短两个月,顾皇后就觉得自己身体快不行了。 第862章 跟国公夫人一样的病 元御帝看到皇后清瘦的模样就心惊,“快,请战王妃进宫。” “皇上,战王妃刚醒来,只怕战王不让她进宫。”一旁王贵妃看着皇帝抱住皇后心里就嫉妒又愤怒,觉得顾皇后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装虚弱勾引皇上。 “人命关天,赶紧让人去请。” 小太监来来回回跑了八趟,才传来战王和战王妃到了的消息。 云青璃身披着雪白貂绒的斗篷,身上沾染着风霜。 身体虚弱的缘故,她脸色苍白,整个人病恹恹的状态,但比起顾皇后的脸色,她要好很多。 看到顾皇后的时候,云青璃也有着意外的,没有想到这药如此厉害,竟然让顾皇后瘦了一大圈,面色蜡黄。 肚子说有四个月了,但看上去才三个月这么大。 因为顾皇后身体总是不适,又不敢吃药,每天都是很痛苦的被人硬喂饭菜。 她年纪又上了四十岁,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璃丫头,过来给皇后看看。” 战帝辰走过来,目光紧盯着她,“璃儿,救救我母后。我求你了……” 她能醒来,他心里松了口气,但没有想到紧接着母后又出事了。 太子对顾皇后倒是真孝顺。 云青璃看着顾皇后,唇角弯了弯,“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因为动了胎气。”战帝辰道。 但根本不是。 太医检查不出来罢了。 云青璃上前把脉,众人都看着她。 “如何?”元御帝迫不及待的问。 “我看皇后的症状,跟我娘当年的情况差不多,身体虚弱,心力衰竭,药石无医。”云青璃瞥了眼顾皇后说道。 顾皇后浑身僵住,呆滞又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青璃。 “不可能……本宫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云青璃道:“若不信,可以找出当年给我娘看病的太医过来给皇后娘娘诊断。” 顾皇后的手心狠狠掐入了掌心,当年的太医都让她叫人处理干净了。 “当年的太医都告老还乡了。怎么找?” 元御帝不关心这些,只问:“你不能治?” 云青璃道:“要是能治,我娘就不会死。” 元御帝:“……” 这丫头怎么回事? 惠娘去世他也很难过,但又不是他害死。 她怎么用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皇上,臣妾想保住这个孩子。”顾皇后拉住元御帝的手,苦苦哀求。 “想办法保住皇后的孩子。”元御帝看向云青璃。 云青璃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本事,皇后若想多活几年,可以引产,否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体弱多病活不了多久。生产的时候还有可能出现难产。” 就顾皇后现在的身体,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生孩子。 顾皇后听了后顿时浑身瘫软在床上。 “皇上……” 她痛苦的捂脸痛苦,目光阴沉沉盯着云青璃。 是你! 顾皇后心里憎恨,此刻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毒。 她不是生病,是中毒。 因为谢氏当年就是中了这种毒被说是身体虚弱,吃了十几年的药,也不见得好转,最后死了。 没有人知道,谢氏是被毒杀的。 现在她也中了毒,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云青璃找她复仇了。 想到云清欢送来的药油,还有什么不明白? 药油是她准备的。 云青璃却有恃无恐的回敬她。 反正她知道也不敢说出来。 更没有证据。 她能说,因为私处用了药油,才有幸怀孕的吗? 第863章 只能听天由命 堂堂皇后为了争宠,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会被人笑死的。毕竟也只有青楼女子才会用这种药油养护自己的,这么做是为了讨好男人。 那些京城贵女,夫人也会用,但为了脸面谁会去宣扬? 这都是很私密的事情。 何况她害死了谢氏,敢这个时候指认云青璃吗? 她不敢。 云青璃精心布局就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 体会一下谢氏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顾皇后想着,再看到云青璃这副挑衅的模样,喉咙里瞬间弥漫了股血腥味。 “母后!” 皇后突然吐血,众人吓坏了。 云青璃上前给她针灸了几针后才稳定下来,她目光死死盯着她,却没有力气说话。 胸膛激烈起伏,而肚子里的孩子生命力挺顽强并没有小产的迹象。 “璃儿,我母后怎么样?”战帝辰紧张的说道。 云青璃轻抿住唇角,“我无能无力,只能听天由命。” 元御帝看皇后这副模样,打算不要孩子,他又不是没有子嗣,要是因为一个生下来就不健康的孩子,牺牲皇后的性命并不值当。 “不要……皇上,这个孩子我想留下来。”顾皇后哭得撕心裂肺。 王贵妃幸灾乐祸,“姐姐,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如果孩子留下来,你就会没有命的。” 她舍扔下太子和三公主吗? 太子现在只是太子,还不是帝王。 需要她这个母后支撑他。 看着太子,顾皇后泪流满面,缓缓闭眼让元御帝做决定。 “现在要引产也不行,因为皇后身体太虚弱了。引产可能会一尸两命。”太医手在发抖,他不敢贸然给皇后引产。 元御帝骂了一句废物,看着云青璃。 “父皇,璃儿没有这个精力。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不等他开口,战帝骁就先拒绝了。而云青璃的身体的确虚弱, 元御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等战王妃休养好身体,再进宫给皇后引产。” 这段时间,太医精心给皇后调理身体。 …… 走出朝凤宫,遇到赶来的战星灿,是谢玉珩护送她进宫的。 “哥哥,母后怎么样了?” 战帝辰摇了摇头,神情低落。 “大嫂,你救救我母后,我求求你了。”战星灿顿时拉住云青璃,眼泪汪汪。 云青璃抽回自己的手,“皇后的情况很严重,我也无能为力。” 怎么会无能为力? 战星灿不相信,在军营里的时候,她的医术有多厉害,自己是见证过的。 如果她都不行,那母后岂不是药石无医。 “母后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这么严重?” 太子身边的赵婉莹道:“是跟当年国公府夫人一样的病。” “说是药石无医,当年国公夫人,也是这样,吃了几年的药,最后就病重去了吧!” 这事在京城里不是什么秘密了。 谢玉珩看了眼云青璃,“璃儿……” “表哥我累了。”云青璃并不想跟他多说。 战帝骁护送着她出宫。 “太子殿下,公主,娘娘让你进去一趟。” 谢玉珩和太子妃都在外面等候。 太子和三公主进了屋里,出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很差,尤其是战星灿。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母后要她跟谢玉珩和离。 “太子哥哥。” “我不要和离。”战星灿哭道。 她好不容易才让谢玉珩喜欢自己的。 这是她拿命还来换来的夫君,岂能放弃? “母后到底怎么了?” 战帝辰想不明白,但知道这件事可能跟谢氏的死有关。 想到什么,他顿时脸色惊变。 第864章 有什么原因! “世子,云青璃为什么不愿意救我母后。” 谢玉珩蹙眉,“公主为何这么说?” 如果不是因为云青璃见死不救,母后又怎么会让她跟他和离?还有告诉哥哥,说如果她死了,就是云青璃和谢家害死的。 战星河不敢跟他说这些,但心里很烦躁,“世子能不能帮我,请她救我母后?” 谢玉珩道:“先送你回府,我会去问一下阿璃。” “阿璃如果可以救皇后娘娘,就不会见死不救。” 除非无能无力,要么就是顾皇后做了什么,让云青璃不想救她的事。 他了解阿璃,“公主,你不要多想。皇上不是说引产吗?这么做就是为了保住皇后。今天阿璃身体不适,加上皇后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引产,需要休养好身体。” “可是母后都已经四个月的身孕,如果再拖延下去,孩子大了,引产不就是会有危险吗?”战星河眼眶通红,眼角凝结着泪珠。 说着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世子,我知道阿璃肯定有办法,她是不是因为太子哥哥,还是因为我。所以不愿意救母后?”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去给她道歉的。” 过去她和云青璃恩怨颇深,不是打架就是吵架,有时候为了争夺东西。 从前她娇纵人性,做事不顾后果。 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看不起的云青璃,会是唯一可以救自己母后的人。 她眼泪汪汪,哭得很伤心。 鼻子和眼睛都被风霜冻得通红,险些晕倒。 谢玉珩伸手抱起她,“回府。” 抱着人走到宫门口,云青璃他们也正好上马车。 看到云青璃,战星河挣扎的要下来,“大嫂……你等一下。” 但云青璃没有搭理她,钻进马车里拒绝见面。 谢玉珩觉得奇怪,但明白现在云青璃身体不适,只能抱住战星河,“公主,我们先回府。” 送战星河回了侯府,他打算来国公府。 “阿璃是不是醒了?” 门口遇到自己的母亲。 “嗯。皇后需要引产,但阿璃身体不适,就没有留宫里。公主心里难过,已经哭晕过了。娘,你安排人给她送些吃的。” 张氏看着儿子,“你要去国公府?” 谢玉珩点了点头,他觉得表妹有事隐瞒着他们。 “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怀孕!”张氏觉得顾皇后就是自己找罪受,又不是没有儿女,都这个年纪了就应该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准备了补品,你带过去。” “还有,你现在要抽时间陪陪然然,她怀着孩子,比较敏感的时候。” 张氏想到什么又不好多说,毕竟公主这边也是需要人陪,前段时间王嫣然有了身孕。 怕她闹情绪,谢玉珩得空了都是先去她哪里的。 王嫣然性子比较温软,平时体谅谢玉珩多一点,又乖又孝顺,张氏心里是比较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至于战星河…… 谢玉珩道:“娘,我知道了。” 他带着东西先来了国公府。 “阿璃,睡了?” 到了青山院,却只看到战帝骁,他似乎知道他回来,提前泡好茶等着他。 “刚醒来,本就身体虚弱。” 战帝骁示意他坐下来,“三公主让你来劝说璃儿救人?” 第865章 好,本王走! “不是,我想来探望阿璃。顺便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着我们。”谢玉珩坐下来道。 战帝骁道:“为什么这么说?顾皇后的情况,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有就算她有事隐瞒你们,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 谢玉珩微微蹙眉,“这件事跟我有关?” 他很聪明。 战帝骁都不想再多说,这件事他没有问云青璃,但已经猜测出来了,为什么不愿意救顾皇后。 甚至顾皇后中毒,有今天的下场都跟璃儿有关。 不告诉谢玉珩,是因为战星河。 战星河救过谢玉珩,这个时候告诉他真相,让他怎么办? “你先回去吧!璃儿身体不适,这段时间都不会见客。本王会照顾好她。让舅舅和外祖父都不用担心。” 谢玉珩看他最在青山院还挺自在,“阿璃答应跟你和好了?” “嗯。” 谢玉珩轻笑,“要是答应了,就不会还住在国公府。” 骗谁呢? 战帝骁神色不悦,“你现在还笑得出来,看来世子和两位夫人都相处很融洽。” 哪里融洽了?谢玉珩现在头疼,觉得只有一个夫人才好过日子,突然两个,他有点难办。 还都是身份尊贵的女人。 “公主哭晕了过去,我想知道阿璃是不是真的不能治好皇后,还是有别的原因?”谢玉珩想到战星河伤心的模样,就有些于心不忍。 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战帝骁都有点烦,“璃儿是神医,她自己都生病了。怎么救别人,你们不要把她想得那么能干。她也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 柔弱的小姑娘? 青阳和宝儿他们都惊呆住。 云青璃虽说有柔软的一面,但绝对不柔弱吧! “我没有说阿璃很能干……”谢玉珩瞬间头疼,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会出错。 算了,只能先回府。 “我知道了。等阿璃醒来,告诉她我来过。” 战帝骁没有说话,只让人送他出去。 然后起身进了屋里。 “璃儿,感觉怎么样?” 云青璃并没有睡,刚才他和谢玉珩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还行,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表哥找你,以后不要对他这么凶。” 战帝骁郁闷,他那里凶了,“璃儿,你知道心疼谢玉珩,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本王!这段时间,你昏迷不醒,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 云青璃坐在床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谢谢王爷的照顾,关心。” “只是你这么做,可能得不到什么回报。” 战帝骁道:“我先去自己的王妃,要什么回报?” 哼! 云青璃笑道,“你要你回王府住,继续做你的王妃不就是有要求吗?” 这不算要求回报吧?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回去?那天晚上,你把本王扑倒,亲吻我,要我抱你,又算什么?”战帝骁神色冷沉下来,“云青璃,本王也是有脾气的。” 哎哟! 云青璃睨他一眼,“你有脾气怎么还不走?” “……” 战帝骁的脸色铁青,似乎真的生气了,冷冷看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好,本王走。” 第866章 王爷好强大 “小姐,王爷走了。”宝儿端着刚炖好的人参汤进来,“这是王爷让人炖好的汤。” 云青璃刚醒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又被战帝骁气了一下,感觉头疼很疼,“人参哪里来的?” 闻着味道就有不少年份的。 “是从北凉国手里坑的。”宝儿说起来就开始来劲,把那天欧阳克他们来抓姜蕴的事情说了一遍。 “姜蕴呢?”云青璃喝了口人参汤,随后问道。 “已经不在国公府,王爷让人安排护送离开了。姜姑娘救过王妃,走的时候她舍不得离开,看着是想跟着王妃干的。” 宝儿知道云青璃是很好的主子,她和老爹他们都多亏了有她,才能有一个避风港湾。 现在云青璃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家人。 “属下也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里,只有王爷知道。” “现在王爷生气走了,要不要送个礼物哄哄?” 云青璃被她这个话惊到了,“为什么……这么做?” 宝儿道:“王爷这段时间不解衣带的照顾您。王妃不感动吗?” 她都感动了,而且王爷好强大。 可以保护小姐,那天就是用了一点内力就将欧阳御给震飞了,宝儿没有见过这么强的男人。 瞬间被他的强大折服。 云青璃笑了笑:“那你喜欢战王吗?” “小姐,你不要吓唬奴婢,奴婢只是觉得王爷强大,跟小姐很般配,觉得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宝儿吓得脸色都惨白,差点儿跪下来。 云青璃扶住她,“没关系。” 她就是想问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裴明珠这么喜欢战帝骁,为了得到他,不惜精心一步步的算计,让他同情,亏欠她。 难道这就是喜欢? 她不太懂这种感觉,看宝儿说是战帝骁一脸崇拜,两眼放光,冒星星的模样,才好奇的。 “小姐,为什么不答应跟王爷回府?是因为王府里的两个侍妾吗?”宝儿也不明白主子在想什么,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战王好像真的很在意小姐。 对她的好,宠爱,在乎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不说,云青璃都忘了那两个小妾。 “不是。” 云青璃放下碗,“云苍呢?” “世子爷被顾家的小公子,还有赵家的小公子一起拉走了。说去水云间,吃饭庆祝。” “王爷担心世子的安危让青峰跟我一起去了。” 战王对小姐的家人都很好,就是对讨厌的云国公该给予的尊重都给了。 对小世子尤其好,可以说当亲弟弟疼爱。 宝儿看着都羡慕,“王爷很会宠人。” “小世子很喜欢王爷的。” 云青璃:“……” “宝儿,你这样还说不是喜欢战帝骁。” 宝儿赶紧跪下来,“小姐,属下真的没有。属下有喜欢的人,但不是王爷。” “王爷是您的男人。” 云青璃惊讶,“你有喜欢的人,是谁啊!” “是紫九吗?” 宝儿顿时脸红耳赤,“才不是呢!” 云青璃盯着她,一脸不相信,“不是,你脸红什么?快起来跟我说说。你喜欢紫九什么?” “……”宝儿小圆脸更红了。 “小姐,奴婢没有。” 还狡辩! 云青璃不信追着问了半天。 第867章 桥归桥,路归路 宝儿也没有说,也不承认。 但云青璃看得出来,她就是喜欢紫九的。 到了晚上战帝骁也没有回来,应该是真的离开了。 云青璃看了眼放在穿边的披风,那是战帝骁的。 护送她出宫时,脱下来给她批上。 云青璃看着就想起来了不少事情,尤其是在冥河村落的那次,一起共患难的日子。 虽说惊险万分,但她却没有想过要跟他分开。 …… 王府。 “王爷,该用膳了。”杜管家送来饭菜。 战帝骁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让人端走。 “王爷,你多少吃一点,这一段时间你瘦了很多,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撑不住。”杜管家和青阳他们都担心他的身体。 前段时间因为受伤在雪地里跪了三天,其实已经感染风寒。云青璃给他用了药才好一些。 但还是瘦了许多,因为王妃昏迷不醒,王爷跟着一起不吃不喝。 战帝骁唇角冷勾,有些自嘲,“你们都知道关心本王,她却从来没有关注过。本王对她这么好,有什么用?” 只是想她回到自己身边而言。 她都不愿意。 杜管家和青阳都暗暗叹口气,觉得云青璃的确有些铁石心肠了。 “王爷,你要为自己多着想。若王妃不愿意回来跟您,那不如……就放弃?” 战帝骁抬眸目光冷厉了几分,显然不悦。 不过却没有斥责。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会。” 连着好几天。 战帝骁都没有来过国公府。 但人参汤会准时让人送来,云青璃都有些不想喝,“为什么你们王爷天天让我喝汤?” “我身体好多了,其实不需要天天补元气。” 再补下去她要流鼻血。 每天来送人参汤的人是百晓楼的女医,叫芍药。 “王妃,这是王爷的吩咐。” “如此也是为了王妃好,您昏迷不醒这几天,王爷吓坏了,跟着不吃不喝,身体都……” 芍药说着就赶紧闭嘴,似乎是无意间说漏嘴的,有人嘱咐过不准在她面前提。 云青璃道:“他怎么了?” “王爷很好,王妃不用担心。” 芍药看她喝完了人参汤,就赶紧跑了。 云青璃觉得肯定是出事了,现在冬天,天天下雪。 都没有办法出门,姜蕴在哪里她不知道,但北凉使团那边很安静,因为下雪的缘故。他们没有办法回去,还有冥王和欧阳浅浅的婚事也没有办法举办婚礼。 需要等雪停了。 云青璃看着窗外的雪,眼皮子突然跳的厉害,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宝儿。” 宝儿很快进来,“小姐。” “派人去王府看看,是不是王爷生病了。我不想因为照顾,他才生病的。”云青璃原本说了不要过问战帝骁的事情,就这样以后没有事情不用联系。 桥归桥,路归路。 现在突然又问了王爷的事情。 宝儿有些惊讶:“小姐,王爷前天遇刺了,现在情况不太好。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是王爷不让说,派人来嘱咐过,隐瞒着您。” 云青璃脸色微变,“你是谁的人?”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以为你不关心王爷的事……” 云青璃起身,拿了披风套上,“去王府。” “现在风雪这么大,马车都走不动。” 推开房门都是厚厚的雪,有半个人高了。 云青璃有些烦躁:“为什么会遇刺?是不是因为北凉国使团要抓姜蕴?” 第868章 刺杀错人 层层叠叠冰雪,琉璃瓦凝霜,飞檐斗拱间,雪花旋舞着飘落。 “小姐,现在下着大雪,外面的街道根本不通。莫说马路,就是走路也走不动。” 今年的雪实在太大了。 云青璃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厚厚积雪,的确没有办法出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雪才会停,“府里都已经安顿好了吗?” “国公府什么都不缺。粮食,银炭,棉衣都是充足的。”宝儿道。 他们幸运跟着云青璃来了国公府住。 要是还在西城的破胡同里住,只怕会冻死。 不能出门,云青璃心情沉重,但没有办法只能坐下来练习写字,让自己保持冷静。 宫里,本来要到顾皇后引产的时候,现在下大雪,朝会都停止了。元御帝因为担心老百姓会冻死,饿死,春天的时候会死很多人,忧心的好几天都没有办法睡好。 就更没有心情去管皇后,只让人照顾着,顾皇后想生下这个孩子,但也是怕死的,就让人去寻了当年的太医。 希望可以找到破解的办法。 “娘娘,失败了。” 顾皇后在吃燕窝粥,这个时候心腹暗卫回来,禀告道:“我们原本是要刺杀云青璃,只是遇到了战王……” “刺杀错人了,战王受了伤,现在惊动了皇上,皇上要彻查这件事。” 顾皇后心情烦躁,“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刺杀个人也能出错,不是说战王离开了国公府了吗?怎么会刺杀错!” “王爷在暗中保护云青璃……” 暗卫满头大汗,谁能想到,大半夜的战帝骁不睡着跑到国公府的后院墙下,他们出现就被逮住了。 还是用了暗算的手段比中伤战王,得以逃脱。 顾皇后眼神闪过恶毒,“用毒了没有!” 最好毒死战帝骁,死一个也算是不错的。 “用了,这毒无药可解。现在下大雪,云青璃不能出门,都好几天了。就算战王现在可以撑住一时,也撑不了三个月。” 顾皇后脸色缓和,“那就行,本宫要在离开前,帮太子扫清一切障碍。云青璃,苍王他们都不能留。” 全都得死! “娘娘,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怎么办!”暗影抬起头,他的容貌和顾皇后有几分相似,是顾家的二老爷。 顾家大老爷,顾胜一直在明。 他就一直在暗,掌管顾家的暗影。 这次顾皇后恨极了云青璃,要她的命,才让顾夜亲自出面刺杀她。误打误撞刺杀了战王,顾夜就担心事情败露,在京城动手本就是极为险些的事。 没有想到皇后还要杀其他王爷? 顾皇后靠在床边,脸色苍白,神色憔悴比当年的谢氏身子骨还要虚弱,现在就肚子里的孩子和太子支撑着自己。 “二哥……我别无选择,我活不了。既然我活不了,那我就要想办法替太子除掉这些孽种。反正都是死,我已经安排好,到时候不会连累顾家。” “一切罪责我会承担,还有只有除掉这些孽种,太子和顾家才能安宁,否则我死不瞑目。有其实云青璃,云家,谢家必须满门都得死。”说着她眼底猩红闪过狠历,转而看着顾夜的时候眉眼温柔,“二哥……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顾夜震惊,他是刚从西域回来,并不了解她的事,“娘娘,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谁说你活不了?” 第869章 不必告诉她 “王爷,您中毒了。公子不在,属下的医术有限,还是尽快带王妃来为你解毒吧!” 战帝骁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但体内的毒素没有办法清除出来,“不必告诉她。” 芍药看了眼青阳,“今天属下去送人参汤的时候,王妃就问了您……” “你跟她说了?”战帝骁眉眼不悦。 “没有。只是王爷遇刺的事,根本瞒不住,王妃迟早会知道。”芍药心头一惊赶紧解释,她是有意透露。 毕竟王爷是因为王妃才受伤的,也只有王妃才能救他。 战帝骁闭上眼睛,“都下去吧!本王的事都不必告诉她,本王跟她已经没有任何瓜葛。” …… 雪下了好几天才停下来,一大早下人就起来清理积雪,京城的街道也有人在清理,总算恢复了通行。 宫里开始上朝,战帝骁也上朝了。 “听说前几天大哥遇刺,大哥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在金銮殿门口,太子还苍王等人都在,看到战帝骁的时候都忍不住停顿脚步,看着他。 战帝骁看着他们,笑了笑,“本王没有死,你们很失望?” 众人脸色微变,虽说不是他们派人刺杀的,但心里都并不盼着他好,要是人不幸没了。他们还会松了口气,庆幸他总算陨落。 “大哥,我们都是担心你。”战帝辰道。 他眼底青黑,这段时间也过的不好,有太多的事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刺客可有抓住?” 战帝骁淡淡睨他一眼,低声道:“刺客是要刺杀璃儿的。太子你觉得会是谁?” 战帝辰脸色微变,眸光闪躲,“我怎么会知道?大哥不会怪我吧?我不可能这么做。” “太子既然已经娶了太子妃,就不要再惦记不该惦记的人。”战帝骁的声音冰冷,越过他的身边走进了金銮殿。 朝会上都说雪灾的事,现在已经很严重。 当务之急是需要赈灾,想办法减少死亡。 苍王提议捐赠,他和陈家主动捐赠钱财,带领众人施粥。 这么做可以解决京城附近的灾民问题,也只是暂时,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裴老太傅站出来,“皇上,云世子在御书房做的策论就提到了赈灾的事,他的才华,诸位大臣都有目共睹,不如赈灾之事交给他来负责。” 云苍现在是状元,但没有给足官职,因为他已经有三品的将军的官衔。 就不好再给他官职,但他可以选择去翰林院做编修的职务,可避免上战场。 战帝骁冷睨了眼裴老太傅,“策论是策论,云苍还年轻,资质尚浅,赈灾这么重大的事,交给他不合适。” “皇上钦定的状元,更是皇上亲封的忠勇将军,文武双全。还是王爷亲自带出来的人,老臣相信云世子有这个能力。” “在能力面前,不谈资质。”裴老太傅拱手道。 元御帝沉眼看着两人,“战王你说云苍资质尚浅,那你认为谁有这个能力?” “自然是昭王,他前年就去邳州领过赈灾之事,事情也办得不错。” 又是王爷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为难。 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元御帝眸光看向昭王,战帝骁不说他都忘了,“嗯,昭王是不错的人选。” “父皇,这次的灾情太严重了,只是靠儿子一个人怕是办不好。”昭王赶紧拒绝。 笑话,上次他就不想去赈灾。 这次的赈灾就是大坑,谁接谁倒霉。 第870章 已经没有瓜葛 朝堂上都开始争论起来,谁也不想接这个活,都往外推。 元御帝看着这一幕就忍不住动怒,“都闭嘴!” …… “王爷好像上朝去了。” 云青璃蹙眉,“他都受伤了,还上朝?” 杜管家叹口气,主子嘱咐过不准告诉王妃自己中毒的事,“皇上派人来请王爷上朝的,现在雪灾,整个南凌国都面临着巨大灾难。” “在外面死了不少人,还有出现了荒年,冻死饿死的人很多。” 事关重大,王爷就算重病也得上朝。 云青璃走进王府大门,“那我在王府等她。” “王妃这是打算搬回来吗?”杜管家迎着她进府,然后忍不住问。 “怎么了,我不搬回来就不能来王府了?” 杜管家头皮发紧,“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云青璃看他话里有话,但又不说出来。想必是战帝骁的意思,就没有多问,走到凉亭里坐下来等。 “王妃身体虚弱,外面天气寒冷,还是进屋里等王爷吧!” 云青璃搓了搓手掌,“那去书房等他?” “王妃请。”杜管家带着她到了书房。 “云青璃!” 只是这时候,一抹身影出现。 百棠脸上带着怒意过来,“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百棠小姐,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您还是不要多嘴。”杜管家立刻打断她,甚至暗中威胁她不要乱说话。 百棠是前几天就出宫了,兰氏看儿子身边没有一个可心人照顾,王府的两个小妾都不被战帝骁看好,就只能送她回战王府。 毕竟她的身份特殊,战帝骁不会对她怎么样。 回来后,刚好遇到战帝骁遇刺受伤被人送回来,这段时间是百棠负责照顾他的。 百棠道:“杜管家,她算什么王府女主人。如果她真的在意骁哥哥,就不会让他难堪,被人笑话。” “而且让骁哥哥带伤跪在雪地里,她根本没有心,你们为什么还要把她请回来?骁哥哥不是说了吗?他和云青璃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杜管家顿时着急:“王妃,你不要听她胡说……王爷他只是一时气话。” “哼,骁哥哥不是气话,这次是认真的。”百棠瞪着云青璃,心里怨气很大,“你既然不喜欢,骁哥哥,那就立刻离开,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云青璃笑道:“怎么你还没有对战帝骁死心?就算我离开了,他也不会娶你。” “你!” 这是百棠心里的痛处,因为战王明确拒绝过她了,“这次就不一定了。因为骁哥哥被你伤透了心,他不会再为了你回头。” 云青璃:“……” …… “王爷,王妃来了。” 金銮殿的朝会结束后已经快到晌午可,战帝骁身体舒服,脸色很苍白,所以没有去御书房再陪他们争论不休。 走出金銮殿的时候,青阳就赶紧拿着披风过来给他披上,然后顺便禀告了王府里的事情。 战帝骁唇角微微颤抖,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回去告诉杜管家,让人回去,本王暂时不回府。” 青阳惊讶,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这么做,“王妃来看您,是担心你。这是好机会,王爷不应该错过。” “本王知道她担心我,可她又不愿意回到本王身边。” 战帝骁知道她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可这能代表什么?她这么做,不过是觉得他若出事了,没有就人庇护云家和谢家罢了。 还有姜蕴的事,她也需要他帮忙。 第871章 说清楚,不然别碰我 “王爷,都知道王妃的心思,那你怎么还……” 青阳顿时叹口气,明白了王爷是真的很在意王妃,才会这么纵容,甘愿被她利用。 “王爷,百棠小姐和王妃吵起来了。杜管家派人来说,您还是赶紧回去一趟。” 战帝骁打算去军营里的。 闻言,他脸色微沉,“将百棠送回华兰宫。” “可王妃说等你回去,你不回去,王妃不会走。” …… 云青璃绕过百棠打算去书房,因为外面实在是冷。 可百棠却让人拦住她,“你赶紧走,不许进骁哥哥的书房。” “棠棠,不得无礼。”这时候,战帝骁回来了。 云青璃转身看着他,眸光顿住。 雪庭梅影间,他容颜昳丽夺目。 眉如墨绘,清俊无双。 眸光沉静,藏着不轻易外露的思绪。鼻梁挺直秀逸,唇色浅淡,微抿时漫溢出冷傲之气。 一袭玄衣配雪色毛领,衬得气质愈发矜贵出尘,周身似笼着雪雾般疏离。 算起来,有半个月不见。 她这才发现他清瘦了好多,脸色血色全无,比当初他中毒双腿残废之时还要虚弱。 这是怎么了?前段时间她不是把人养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瘦成这样? “送棠棠回去。”战帝骁躲开她的目光,低声吩咐。 百棠被他突然暼来的冷厉目光吓得闭嘴,老老实实跟着杜管家离开。 但走的时候却不忘嘱咐,“骁哥哥你要注意身体。” 战帝骁语气温和,笑道:“嗯。” “听说王爷受伤了,我来看看。”云青璃看着他对别人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已经好多了。”战帝骁没有过来,只是站着远远,似乎不打算靠近她。 云青璃见他不过来,就自己走过去,“进屋谈,这儿有点冷。” 战帝骁带她进了书房。 早有暖炉,进来就感受到了温暖。 云青璃喝了茶热茶才觉得舒畅多了。 放下茶盏要给他把脉检查身体,但战帝骁没有伸手出来,也不似从前那般上来就抱她。 甚至坐在对面,有意疏离。 云青璃将他这些冷漠疏离都看在眼里,心下微沉,“王爷这是何意?” “本王身体无碍。”战帝骁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看过她一眼,目光有意躲开。 云青璃有些生气,“你当我眼瞎?你中毒了,赶紧过来。”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男人声音冰冷,那语气可以冻死人。 似乎要彻底跟她划清界限。 嘿!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报复我?” 这话她好像前几天跟他说过,然后他生气就跑了,再没有回来过。 现在是原封不动回给她。 真叫人不爽。 “我也不想管你,但你帮了云苍,我若不管你,他也会找我来。” 战帝骁冷笑,“这么说你今天来是因为云苍的面子上?” 他还不够资格,让她亲自跑一趟吗? “我先给你解毒。”云青璃不想跟他吵架,他中毒了,再动怒容易毒发。 “不是因为云苍。” “是我自己要来。听说王爷受伤那天,我就打算来王府,只是天不遂人愿,一直下雪。”她说着起身走到身边,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抓住他的手腕开始诊断了,过后脸色凝重起来。 “衣服脱了。” 战帝骁顿时躲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这次他真的生气了,不能让她这样糊弄过去,“不说清楚,那就不要碰我。” 第872章 不让她碰 他动作大,有些激动。 在甩开她的时候,衣袖将桌上的茶盏打落在地。 看了眼破碎的茶盏,云青璃蹙眉,“说什么?” 战帝骁的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抿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苦痛。 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在轻轻颤动。 脸肤白如玉,有些病态,玄色的锦袍勾勒他颀长身形,身子像是摇摇欲坠,却依旧如山峦般矗立在她面前。 “你走吧!”声音冷漠,面无表情。 云青璃垂眸不语,过了好半天,拿了一瓶药放在桌面上,“这瓶药可以压制毒发,但要清除毒素,需要针灸。王爷若不想我碰,那等百晓回来让他来找我,我会告诉他怎么给你解毒。” 说着她转身要走。 “为什么这么做,既然不打算回到本王身边,就没有必要做这些,真狠心,就不要管本王的生死。”战帝骁语气冰冷,像是在质问。 云青璃回眸:“之前我让你不要管我的生死,你为何又要管?我只是让你尝尝其中的滋味。” “本王那个时候是想你回心转意。” 云青璃笑了笑,“那现在呢?你打算娶百棠是吗?” “王爷既然一开始就存了要换王妃的心思,又何必来要我回心转意?” 在王府看到百棠的时候,她就在想亏自己这些天都在担心他,可哪知道他身边早有美人相伴。 怪不得现在都不让碰了。 哼,她担心成了讽刺。 要不是看他受伤有中毒,她早翻脸。 见他不说话,云青璃就不打算停留,留下药便走。 只是哪知道,刚迈了一步胳膊突然被拉住,转身的瞬间,人已经被禁锢在博古架上,哐当,古董掉落砸在地上。 听着里面的动静,青阳和杜管家都有些担心,但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做什么?”云青璃有些气恼,他低头吻上的时候,偏头躲开了,“不是不让碰吗?现在王爷是何意?” 不让她碰。 却要吻她? 云青璃越想越气,用力挣扎。 “放开我!” 战帝骁紧紧抱住她,脸埋入她的脖颈里,心里又气又怒,没有想到她居然都不信他。 可就这么放她走了,他又做不到。 “要么留下来,要不然你今天走了,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见面。”他的声音像带着一种穿透力击中了她的心。 云青璃浑身僵住,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这次像是在做最后的抉择。 他是说一不二的,若走了,他们也没有以后。 见她不说话,也不挣扎,乖乖的待在他怀里。 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看着她,“璃儿,你想好了是吗?” 他就知道,她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 “可以不要孩子。”垂眸盯着她苍白的脸,他的指腹抚摸她的唇瓣,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云青璃眸光微怔住,抬眸看着他,“你撒谎……”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已经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吻了她的唇。 捏着她的手腕,越吻越凶。 …… “战帝骁,你不要命了!” 云青璃用力推他,“现在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么样?”战帝骁声音沙哑,眼眸通红,“璃儿,本王当初就说过,你进了这道门就别想再离开。” “……” “先坐下来谈谈。”云青璃头一次觉得他有些难缠,“我们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给你解毒。” “你要是不听我话,我……就不回来了。” 战帝骁捏着她的手腕,慢慢松开,沉郁的眉眼顷刻间柔和起来。 那双阴沉的眼眸,也瞬间拨云散雾,微晕的光泽,透出澈亮的光,“这次你说话算数吗?” 突然又想到什么,他的手骤然又抓紧她的手腕。 “你又骗我。” 云青璃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过去,“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第873章 最后的抉择 他这才放开她,“抱歉,本王有些控制不住……” 身上的压迫感没有了,云青璃靠在博古架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没关系,现在你冷静下来了没有?” “本王一直都很冷静。”要说刚才突然这样暴躁,都是被她逼急了,战帝骁心里格外的烦躁,“璃儿,要不然你先回去吧!” “让我一个人自己待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毒素问题,他现在容易暴躁,对她都快失去了原本的耐性。 继续这样下去,怕是会伤了她。 “过来。”云青璃稳了稳心神,拉着他的手,到旁边的小塌上坐下来,“把衣服脱了,我需要看看伤口。” 战帝骁这回乖顺多了,但也不见得就老实,“本王有些头晕,璃儿帮我脱。” 云青璃:“……” 不是没有脱过,她抛开了一些思想建设,伸手扯开了他的腰带。 衣服一件件的脱落。 战帝骁却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璃儿,你耳朵好红,这是怎么了?” 现在他都受伤中毒了,还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啪! 云青璃心里气恼,在他肩膀上了拍了一下,“老实点,别给我想那些不该有的事。” 战帝骁不觉得疼,看着她只是笑,心情的烦闷一扫而光。 “是顾皇后派人刺杀你,那晚本王在你青阳院的墙脚下,想翻墙进去看你的。结果遇到了那些刺客,他们身手不弱,就是你身边的几个暗卫都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云青璃惊讶,他受伤是因为自己? “有大门你不走,谁让你翻墙?” 一边说一边给他重新处理伤口,伤口在胸膛的位置,伤的不是很深,但因为暗器上有毒。 这种毒十分霸道,也亏他身上有她之前给的解毒丹,及时吃了,加上前段时间跪在雪地里后,发现他身体寒气侵体。 云青璃给他用药膳调理了一下,他的身体提抗力加强了,才没有当场毒发身亡,要是别人估计已经惨死。 想到后果,她的面色微沉。 顾皇后竟然如此歹毒! 这样说来,战帝骁是为了保护她才遇刺受伤的。 云青璃神色微顿,看着男人心情复杂起来。 “你不是让我滚吗?”说起这件事,战帝骁心里觉得怪委屈,但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本王挺怕你生气,就不敢贸然回来找你。” 还有他也生气了才没有回国公府住。 云青璃拿出银针给他针灸逼毒,“谁让你死缠烂打,你一个王爷总住在国公府合适吗?” “你不在家,王府冷清清的。”他语气有些落寞。 从前还好,反正都是他一个人。 后来他们成亲了,她住进来王府开始变得不一样。 “璃儿……” 云青璃又拍了他肩膀,“别乱动,没有看到我在给你针灸吗?不想活直接说。” “……” 战帝骁只得老实坐好,等毒素逼出了不少,她取下银针的时候才开始动。 “你要走了了?” 云青璃现在真这有点儿怕他发疯,“我去开药,暂时不走。” 暂时? 战帝骁落下的心又悬起来。 “王爷。” 云青璃走出书房后,青阳进来,笑道:“王妃去厨房了,说给你做吃的。” “只是暂时的。”战帝骁心里高兴,但又不是完全高兴。 这女人简直就是他致命毒药。 他中毒,被刺杀都感觉没什么。 但遇到云青璃,他才彻底尝到了,跌落云端又被捧上云端的滋味,这跟中毒似的。 青阳看主子心情还是不错的,就笑道:“王妃是在意王爷的。” “嗯。” 这一点战帝骁认同,若不在意,她没有必要来王府找他,刚才逼她做选择,她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 第874章 把人送走 璃儿对他有感情的,他早就知道了。 “百棠送她回宫,她住在王府,璃儿会不高兴。”战帝骁的确心情不错,气色都好了一些,“另外派人查清楚,顾皇后派来的人是谁,重点查顾家。” 青阳明白后就拱手告退。 先送百棠回宫里。 “我不信!我要见骁哥哥。”百棠受到的打击不小,没有想到云青璃回来,她就要被赶出王府。 青阳道:“这是王爷的意思,王爷中了毒,身上的伤没有好,王妃在照顾王爷。你这个时候留下来,只会给王爷添麻烦。” “等百晓神医回来,可以出宫跟着他的。” 百棠的眼眶通红,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 跟着青阳离开的时候,遇到云青璃从厨房带着东西走到花园里。 “云青璃,你现在满意了!”百棠哭着说道。 云青璃看了眼青阳,“她若不想回宫,不用逼她。等百晓回来再说吧!” 青阳点了点头,便告退。 百棠愣住,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哥哥为王爷做事。”云青璃不想因为自己,让百晓和战帝骁闹不愉快。 没有再多说,她带着饭菜来了书房。 也跟战帝骁说了,“百棠不愿意进宫,不用送她离开。” 战帝骁道:“本王没有要娶她,我担心你误会。” “……” 云青璃一开始是有些误会,只是当时生气,才拿这件事怼他的。 他既然解释了,就不会揪住不放。 “我没有误会。” 战帝骁笑道:“那好,都听你的。” “等百晓回来,让他领回去。” 云青璃点头,将饭菜都端出来。 “璃儿,人参汤你还是要喝的。” “也不能天天喝。”云青璃无奈,“我会自己看着来,王爷不用担心,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了。蛊虫在体内,一下子离开夺走了我不少元气。但可以休养调理回来的。” 太医说的没有错,但也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战帝骁担心她才会如此紧张,已经派人去找紫人参了。 两人坐来吃饭,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样有味道的饭菜。 一不小心就多吃了两碗饭。 “紫人参?意思是北凉皇会用紫人参来交换姜蕴吗?” 战帝骁点了点头,“嗯,本王已经答应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不会真的把姜蕴交出去。” 这么做她肯定不高兴。 还会生气。 “现在只是交涉,他们不想暴露姜蕴的身份,其实就是一个突破口,本王是想公布姜蕴的身份。让她成为我们南凌国的圣女,给她造势,这样北凉皇就会忌惮。以后就算没有我们庇护,她也可以不受他牵制。” “成了南凌国圣女后,她还可以召集她的族人回来,重建蛊族。到时候效忠我们南凌国。只是这么做有一个问题,父皇没有这么容易答应。” 蛊族人,养蛊为生,女子多会媚术,擅长魅惑人心。 可救人,也可以害人。 蛊可控制人心,这是最可怕的。 云青璃吃惊,没有想到他已经想到了这么长远的计划,怪不得姜蕴拼命的巴结讨好他。 他这一出手,就是帮姜蕴复活整个蛊族。 现在她有些明白,宝儿说的话,说他很会宠人。 的确。 他很有这实力,也有这个资本让女人爱慕。 要是姜蕴长期跟他相处下去,被他保护,怕是很难不动心哦! 怪不得裴明珠非要扒拉着他不放手。 不知道她心里所想。 战帝骁继续说,“还有本王觉得北凉皇不愿意放过姜蕴,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说只是为了美色,他不信。 第875章 幸福来的措手不及 北凉皇,一个九五至尊的男人。 身不不缺女人,怎么可能为了姜蕴妥协到这个地步? 肯定是因为姜蕴对他有很大的用处。 “我们可以帮她复活蛊族,没有必要一定弄到南凌过来,去西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西域那边有不少蛊族人。” 西域那个地方更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云青璃去考察过后,也想过,有一天要是元御帝不给她活路,她就带着谢氏一族和云氏一族反了。 去西域,建立她想要的国度。 没有把战帝骁算上,是因为他也是战家人。 她一直在考虑他们的关系要不要继续。 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这里面有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她需要布局好,更需要时间。顾皇后一死,太子以后做了皇帝,知道是她害死他母后的,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她要早做准备。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是舍不得把他丢下的,加上战帝骁实力强大,若他愿意跟着自己离开南凌国,带着也无妨。 云青璃心里想着,没有把这些想法现在告诉他。 战帝骁笑道:“这是个不错的出路,只是对姜蕴来说有很大挑战。她性子柔弱,没有你果敢。” 对姜蕴来说,会更想依靠战帝骁的势力给她开辟一条稳妥的路子,而不是自己去闯荡,自己去开辟,那太慢太难。 就是男人,都很难达到那样的程度,遑论姜蕴一个从小就被北凉皇掌控的人。 她骨子里就惧怕北凉皇那个男人。 只有躲在比他更强大的男人身后她才有安全感。 “不用担心,她现在是安全的。北凉皇要找到她,没有这么不容易。” “现在雪灾严重,父皇有意让云苍负责这次的赈灾。” 云青璃笑了笑,“朝廷没有人了吗!需要一个刚出炉的苗子去赈灾?” “本王已经回绝了,就怕裴家那边从中作梗。裴遇原本要流放的,现在突然下雪,路都堵了。所以还没有出发,他在家里养伤。”战帝骁喝了口汤,跟她说了最近的一些朝堂之事。 裴老太傅大概是想救孙子裴遇,逼迫他放过裴遇,这才在金銮殿提议让云苍做赈灾的钦差大臣。 云青璃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些,是到时候他可能会为了保护云苍,撤回裴遇流放的事。 “既然他想裴遇留下来,不如就让赈灾的事交给裴家,由裴遇来负责,将功补过。” 裴明珠不是很厉害吗? 看她这次怎么收场。 战帝骁道:“你同意?” 云青璃笑道:“为什么不同意?本来做错事的人是裴明珠,凭什么让别人替她受过?” “那个朱琮抓住了没有?” 战帝骁最近养伤,又太多事了,没有去关注朱琮的事情。 何况他最近的心思都在她身上,那有功夫去关心别的事? “不着急,王爷先养伤。” “那你要离开……” 云青璃看着他,在去做这顿饭的时候,她就想了很多,还有从杜管家嘴里知道了不少他最近的事情。 他受伤是因为她,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也日夜守护照顾。 还有带伤上朝,一直护着云苍。 明明生气了,却还担心她的身体,让芍药天天送来人参汤。 杜管家还跟他说了小时候的事。 虽说她没有什么记忆了,但总觉得过去他们有误会。 但那是他和原主。 小时候的感情,应该没有现在对她来的深厚吧! 她并非真的铁石心肠,“我会搬回来。” “璃儿,你说的是真的吗?”战帝骁眉眼间的欣喜和激动藏不住,起身抱住她。 云青璃伸手搂住他的腰,“嗯,我考虑好了。我们一起联手,以后我们不分开了。” 他刚才要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她是舍不得的。 战帝骁紧紧抱住她,很久都没有说话,抵着她的额头,蹭着她的脸。 亲吻她的脖颈,眉眼,唇…… “好了,你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最近都瘦了。”等他亲够了,云青璃才抬起头,看着他清瘦了的脸,“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战帝骁拉住她的手,“本王陪你一起回去。” “你受伤了。”云青璃有些无奈,“这次我不会再改变主意。” 战帝骁还是有些不放心,要跟着回国公府,帮她收拾东西,还要把嫁妆抬回来。 “璃儿,嫁妆也一起搬回来王府吧!” 这样才算她真的回来了,不然就不算。 “好。” 他提的要求,云青璃都答应了,突然的幸福,太过措手不及。 战帝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偷偷掐了一下大腿。 [撒糖,撒花,求求票票~] 第876章 我有姐姐就好了 大雪停了后,出现了太阳。 但却不见得暖和,反而很冷,冰雪没有这么快融化。 街道上,飞檐斗拱尽披银装,青石板路覆一层柔白。 行人撑伞徐行,长衣沾雪。 街边店铺朱门映红灯,古朴匾额悬于檐下,偶见屋内暖光流转,烟火气与雪色交融。 远处楼阁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天地间银白漫漫,将整条古街晕染成一幅古韵悠然的冬日水墨。 有人带着官兵负责在街上开,铲雪。 马车停靠在国公府门口,云苍从里面走出来,“姐,姐夫。” 看到两人一起从马车下来,战帝骁先下来,然后转身搀扶着云青璃,两人看上去像是刚新婚回门的小夫妻。 云苍瞪大眼珠子,从这一幕他看到了“恩爱”两个字,心里吃惊的要叫起来,“姐夫,你的伤势好了吗?” “嗯,好多了。是璃儿来帮我疗伤解毒的。”战帝骁的目光如水,静静地注视着云青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柔至极。 云青璃的手搭在他的掌心,倒没有战帝骁这般激动,“润之,我搬回王府住。不过以后会经常回来,让你选的画册都看了吗?” 国公府需要一个主母。 云苍也该娶妻了,对她来说,他过完这个年才十六岁,还是一个孩子,可在这个古代。 已经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他也应该尽快肩负起家族兴旺的重任才行。 云苍却是兴致缺缺,“姐,我暂时不想成亲。” “为什么?” 云苍却不说。 云青璃看了眼他身边的侍从六安。 六安拱手道:“世子爷前段时间去水云间吃饭,有不少的世家公子和大家闺秀来捧场。本是不错的,但世子离开后,就听到了,那些姑娘表面恭维,私底下却嫌弃世子是聋子……” 这样的女人岂能娶回家? 自己的终身大事,云苍有去考察的。 水云间是姐姐开的酒楼,他高中状元后,在水云间宴请了不少朋友。 那些世家公子,还有书生都带了自己的妹妹姐姐来,目的自然是为了相看。 文武双全,陛下委以重任的国公府世子爷,容貌也是一顶一的好,谁家姑娘看了不迷糊? 云苍也有意从中选一个自己满意的,省着姐姐操心。 他有意试探,结果就看穿了这些女人的真面目。 云青璃眸色微沉,云苍的耳疾其实已经治不好了。 因为已经破坏了耳膜,很难就修复。 八表哥的眼睛,还可以换眼角膜,只需要找到适合,愿意捐赠的,但也不好找。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死了,也不可能捐赠身上的器官。 云青璃还没有跟八哥说这件事,现在他的一只眼睛是有时候看不见,脸上的伤疤倒是好了。 “是谁泄露了世子爷有耳疾的事?” 六安道:“应该是二公子。过去在书院的时候,世子爷和顾家小公子他们吵架的时候,就说过了。他们都嘲笑世子爷。” 云苍本就在意自己一只耳朵听不到的事。 “叫二公子滚去跪祠堂。”云青璃冷冷道。 云苍道:“姐,你别生气。我已经不在意,如果那些女人看不起我,那我就不娶。” “我有姐姐就好了。” 战帝骁眉头微蹙,“润之,你姐姐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你身边需要一个跟你同舟共济的人。” 璃儿是要陪他一辈子的人。 不是要陪他这个弟弟。 第877章 世子爷,有耳疾 “知道了,姐夫。”云苍神色有些失落。 姐姐是属于姐夫的。 的确不可能陪他一辈子,可他有耳疾,谁家姑娘会喜欢他? 云青璃更护着弟弟,不悦地瞪了眼战帝骁,“好了。选世子妃的事慢慢来。缘分没有到,我们不着急。” “大小姐。” 到了花园里,虞氏就带着人跑来,她气势汹汹像是要来干架,不过看到战王在此,却不敢放肆。 “不知道大小姐为何要罚临儿?他那里做错了,要罚他跪祠堂!”虞氏现在这身穿戴颇有当家主母的架势,因为儿子好歹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虽说不是榜上三甲,第四名也是京城的难得的人才,已经有了官职,也进了翰林院。 只要再沉淀几年,娶一个能够为自己助力的妻子,就可以扶摇直上,仕途畅通。 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受云青璃的气。 “他跑到外面羞辱世子,不懂规矩,不分尊卑,难道不该罚?”云青璃笑了笑。 虞氏气恼,“临儿什么时候羞辱过世子!” “你自己去问他。” “要我一件件揪出来,那就不是跪祠堂这么简单,而是请家法!” 云青璃的声音郑地有声,吓了虞氏一大跳,她心里是慌的,可又不甘心处处被她压制,之前她利用自己和女儿。 给顾皇后下毒,现在顾皇后知道了,已经对云清欢进行报复,就在前几天顾皇后无故发难,罚云清欢跪在雪地里。 多冷的天啊! 要是跪三个时辰,她的腿就废了。 是云临找了太子。 太子出手庇护才捡回来了一条命。 云青璃看着她这一身穿戴,“哼,国公府没有主母,你一个姨娘穿红戴绿。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来人,把她这身衣服扒了,以后不许再这么穿。” 虞氏脸色微变,急忙道:“大小姐,昨天国公爷说了,以后后院交给妾身来打理。” “大小姐不过是家出去的女儿,你凭什么管国公府的事。” 啪! 云青璃笑了笑,示意了眼宝儿。 宝儿上前一巴掌呼呼刮过去,“闭嘴!” “小姐嫁出去了,但也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你算什么东西!” “再敢对大小姐不敬,就家法伺候!” 众人吓了一跳。 宝儿目光凌厉扫了眼那些下人,“都愣着干什么?大小姐的话没有听到,都聋了是吗?那我不介意让你们都变成聋子。” 国公府上下都知道宝儿并非一般的丫头。 她武功高强,别说弄聋你,要是狠起来,那她是真的会杀人。 几个丫头顿时吓得哆嗦,赶紧扒了虞氏身上的衣服。 “啊…” 虞氏大喊大叫,气得快疯了,“云青璃你这个贱人!” 啪! 宝儿直接又给了她一巴掌。 …… “娘。” 云临跪完祠堂来到虞氏屋里,看到她的脸肿成馒头一样就愤怒,“谁干的!” “临儿…呜呜呜…是云青璃身边的丫头。”虞氏愤恨道。 “临儿,我受够了!我们跟皇后联手吧!必须杀了这对野种,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从云青璃回来,她就胆战惊心,不管她伏小做低还是反抗,都被云青璃压制,她根本不买账。 虞氏眼神恶毒,“我们必须杀了这个贱人!” 云临心里对云青璃是舍不得。 他喜欢这个姐姐。 “娘,你别去招惹姐姐。我会想办法让你扶正。” “以后国公府是我和云苍的战场,他要娶世子妃,我也要娶一个有助力我夫人才行,现在我是比他有优势的。” 云苍是聋子的事,是他传播出去。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残疾的人。 聋子,也是残疾。 第878章 必须娶高门贵女 还有皇上怕是不知道云苍是聋子,现在事情散播出去,皇上知道,有可能收回他状元的身份。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了。 “姐姐要搬出国公府了,你再忍忍。” 虞氏哭了好一会,听儿子这么说这才安心下来。 “那顾皇后那边…” 云临道:“顾皇后恨极了姐姐,她自然会动手的,不需要我们动手。” 而姐姐身边有战王,他不担心她会遇到伤害。 姐姐要对付顾皇后,就没有时间帮云苍了。 “现在是要给我找一门好亲事。”云临打算去找父亲,只有虞氏扶正了,那样他才有机会成为云家嫡子,身份水涨船高。 如此才可以娶一个不错的女人为自己的嫡妻。 他必须娶一个高门贵女。 … 云简礼来了青山院。 “璃儿,你打算搬回王府了?” 这么多嫁妆突然要搬走,他觉得肉疼啊! 云青璃神色淡漠,“嗯。父亲不是早盼着我离开了吗?” “胡说!” 云简礼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战王,装出一副慈父模样,“爹爹是希望你和王爷好好过日子。” “我和王爷会好好过日子,不用你操心。但是有一件事要跟父亲说明白。” 云青璃坐下来端起来茶盏喝了口。 “什么事?”云简礼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青璃放下茶盏,“扶正虞氏的事情,我不答应。” 云简礼眸光闪躲,“谁说我要扶正虞氏?” “今天她穿红戴绿的来我面前耀武耀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国公府的女主人。怎么,见我要搬出国公府,她就想反了是吗?” 云简礼心里骂了句虞氏蠢货,压下心头的怒火,笑道:“璃儿,我没有说过要扶正虞氏,只是现在临儿和苍儿,需要取妻。” “总要有人张罗,你只管云苍,那临儿怎么?” 云青璃冷睨他一眼,“我没有说不管云临,但这个家总要分尊卑,他一个庶子,跑到外面散播哥哥的有耳疾的事。破坏哥哥的好姻缘,这是何居心,父亲会不知道吗?” “您别忘了,云苍的耳朵受伤是谁害的。” 云简礼面露几分尴尬,都不敢去看云苍。 “那是小时候,临儿还不懂事的时候……” 云青璃冷笑:“你这般纵容云临,那就不要怪我打压他。就算他要娶妻,那也不能越过润之。” 云简礼脸色微变,“璃儿,你不能总是这样,你统共就两个弟弟,我们不要分嫡庶如何?都是血脉亲情,临儿想往上爬,有什么错!” “想往前爬没有错,但不能踩自家哥哥的脸面往前爬,这叫吃里扒外。”云青璃冷笑。 云简礼整张脸都憋红。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你不能毁了临儿的好姻缘。又不许我扶正虞氏。” 他做为一家之主总是被她一个女儿压制,他的脸面和权威往哪儿放? 对此,云简礼早有不满。 只是碍于她知道了谢氏的死因,又算计他给皇后下了毒,这件事开始,他就必须跟她捆绑在一起,还得处处受制于她。 云简礼觉得憋屈,他不可能继续这样下去,自然要培养一个儿子来对抗。 他们姐弟是一伙的,那就不能怪他偏心云临。 “既然你有意见,那就分家,你跟我云临一起出去住,你要扶正谁,就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云青璃道。 “在这个家里,就得是我说了算。” “分家的事,老夫人也有这个意思。” 云简礼瞪着她,“胡闹!我是国公爷,凭什么离开国公府?” “你只需要把爵位传给润之,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也是你这个父亲欠我们娘三个的。”云青璃目光冷勾勾盯着他。 没有挑明,但云简礼心里清楚她指的是什么。 战王在此,她给了他留了脸面的。 云简礼顿时心慌起来,额头都都冒出冷汗,心里骂她一百遍的逆女。 想动怒,却被战王一个眼神暼来,不得不偃旗息鼓,“璃儿……我不会扶正虞氏。你不点头,我不会这么做。” 第879章 一起生活,同床共枕 “那云临在外面散播谣言败坏兄长的事,父亲准备怎么处置?” 云简礼心里暗怒,“你不是处置过了吗?” 见她和云苍,战王都盯着自己。 他憋着口气,道:“我会再罚他……以后他的婚事就交给你来张罗,不会让虞氏插手。” 云青璃这才满意,“那父亲跟虞氏他们说一声。等世子妃进门,再给他张罗。父亲觉得如何?” 云简礼心里冷笑,他哪敢有意见? “嗯。” “好,那女儿不打扰父亲了,时候不早,也该回王府。” 她的嫁妆已经搬的差不多。 从国公府到王府,浩浩荡荡的宛如十里红妆出嫁的那日一样。 众人看着都看惊呆了。 “云青璃的嫁妆搬回王府了?这么说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吗?” 得知消息的人都十分震惊。 最气愤的莫过于裴明珠,她早在家里砸东西。 “贱人!” 下人们都吓得瑟瑟发抖。 “王爷呢?”裴明珠心里难受,这个时候就想到了苍王。 “王爷,在陪王妃用膳。”丫头小心翼翼的禀告。 裴明珠听了后就更加愤怒,把屋里的都东西全部砸的稀巴烂。她现在没有利用了价值,战帝苍看都不看她一眼是吗? 裴家也是,她永远比不上哥哥。 在哥哥和自己,要必须选择一个的时候。 那她永远都是被舍弃的。 “都是云青璃这个贱人害的。” 云青璃该死! 她眼神闪过抹恶毒。 “娘娘,大公子不用去流放了。”这时,一个丫头满眼欣喜的进来禀告。 “太傅派人来说请你回府。” 裴明珠顿时满脸开心,“祖父让我回去?” 那这么说祖父他们还是在意自己的。 “赶紧去请王爷。”裴明珠心里明白祖父不是请她,是要请苍王爷。 哥哥应该是拿到了赈灾的任务。 战帝苍得知消息,打算来找裴明珠。 “阳阳,我陪明珠回裴府一趟。应该是因为这次赈灾的事情。若我做好了,父皇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陈俪阳蹙眉,“王爷,这次的灾情很严重,遍布整个南凌国,如果处理不好反而变成棘手的事情。我听祖父说,战王,昭王他们都往外推,如果你们接过来,万一没有处理好,会被皇上责罚的。” 战帝苍不以为然,他们不愿意接是胆小,“所以本王需要陈家帮忙。阳阳,你能不能回陈家,劝说陈锦安帮我?” 陈俪阳脸色微变,苦笑了笑,“你这段时间来陪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因为他偏宠裴明珠,处处袒护她。 哥哥生气了,已经不再给苍王提供钱财扶持。 “阳阳,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心里只有你。”战帝苍脸色微变,心里有些烦躁。 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他。 “可你和裴明珠圆房了。你答应过我的……”陈俪阳摸了摸肚子心里很难过。 战帝苍神色变得不自在,他没有忍住和明珠有了夫妻之实,这件事他有意隐瞒,但裴明珠却有意告诉陈俪阳。 这件事他已经罚了裴明珠,冷落她了,还想怎么样? “明珠嫁给我,总不能委屈她。” “阳阳,如果你爱我,就应该体谅我。现在我必须去挣,去抢。” 陈俪阳笑了笑,“好,我会回府跟哥哥说,不过我想王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不知道为何,战帝苍突然有些心慌。 可这个时候,裴明珠派人来催。 他顾不得,甚至没有耐心听她说,“阳阳,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陈俪阳笑道:“我不着急,你先去裴家吧!” … “王爷,王妃的嫁妆已经安置好。” 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嗯。以后王府的事,都听王妃的安排。” 杜管家笑容满面,总算是都回来了。 “王爷,裴遇没有流放,已经接了赈灾的任务。”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陈锦安那边怎么样?” “没有松口。” 陈锦安断了苍王的钱财,不仅仅是因为妹妹陈俪阳受委屈,更是因为裴明珠伤害了云青璃。 若不处置了裴明珠,他不会松口的。 何况这次赈灾,要填补的窟窿太大了。 在去年的战争上,陈锦安为了功勋地位,已经花了大半的家产。 这次再帮忙,就得再搭进去大半的家产。 陈锦安又不是傻子,若不给足了好处,是不可能帮苍王。 “先静观其变。”战帝骁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件事,璃儿刚回来,今晚上他要好好陪她。 杜管家和青阳相视一眼,都明白,王爷是素太久了。 现在王妃回来,王爷今晚当然要住在墨云院。 云青璃沐浴后出来,就见男人在她屋里看书。 而且他已经沐浴过了。 四目相对,云青璃突然觉得不适应。 从前两人吵吵闹闹,夫妻房事有时候都是跟打架一样,更多是他强硬的来,还有就是意外导致。 现在她搬回来了,就不能把人赶出去。 一起生活,同床共枕都避免不了。 战帝骁一袭墨色长袍,露出片白玉般的胸膛,腰间黑带束出利落线条。 乌发如瀑垂落,几缕发丝随性散落肩头,衬得肤色冷白如玉。 他垂眸而坐,眼尾微挑,眉骨冷峻,唇色浅淡,周身萦绕着疏冷淡然的气场。 只是看到她时,眉眼就温柔起来,起身过来,挽过她耳边的碎发,盯着她白皙的脖子,喉结轻滑了下,眼眸渐沉。 “璃儿,以后本王可以跟你一起住在墨云院吗?” 说着伸手抱住她,异常明亮的眸子蕴着潮涌,比窗外的夜色还深。 看得她都心慌慌,感觉他要吃了自己。 【求票票!】 第880章 正式的新婚夜 “墨云院本来就是你的住处,你想住就住。” 战帝骁想起当初她嫁进王府的时候,她霸占了他的院子,不让他住。 从成亲到现在,快三年了。 才得偿所愿跟她住在一起, “嗯,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安置。” 云青璃睨他一眼,“你受伤了。体内毒素还没有清楚完,不能胡乱。” “本王只是说早点休息。”战帝骁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你去隔壁房谁。” 战帝骁笑容微僵,“璃儿,不是说好了,以后都不分开的吗?” “好了,我们早点休息。” 他先脱了衣服,上床躺了下来。 云青璃笑了笑,“你睡里面吧!” 烛火熄灭,只留下了一盏灯。 昏暗的房间里,战帝骁直的盯着她,眼神灼热,“璃儿……” 从身后轻轻的搂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唇有意无意的碰到她的耳垂。 “……” 云青璃不想理他的,但他这人太不老实了。 “你还睡不睡?” 战帝骁笑道:“睡不着。”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新婚第一夜,你睡得着?” 云青璃转身面对着他,“谁说的,新婚夜早过了。” “那不算,本王觉得今夜才是我们正式的新婚夜。” 说着他缓缓靠近,鼻尖似有若无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痒痒的。 热热的。 云青璃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既然不睡只能干点别的。 他伸手一点一点解开她身上的衣带。 低头在她脖子上用力留下一枚唇痕。 “战帝骁……你再这样,我踹你。”云青璃觉得生疼,有些气恼的也咬了他一口。 被窝里的温度渐渐升温。 外面飘着雪花。 一夜过去,转眼天降了。 云青璃醒来的时候,战帝骁已经不在被窝里。 “王爷呢!” 宝儿笑道:“王爷去上朝去了。今天集市里好热闹,那个苍王侧妃和裴家开始在京城门口摆摊,施粥了。” “好多老百姓在门口排队。” 去年裴明珠跑到她水云间门口来施粥,就引发了人命。 云青璃没有太在意,“嗯。” “我们回趟候府。” 她打算找舅母她们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家族里选择一个合适的姑娘嫁给云苍。 只是还没有出门,宫里就派人找她了。 “王妃。” 是福公公亲自来的,他笑容满脸,好像有什么大喜事似的。 “福公公,是皇上让我进宫给顾皇后引产吗?” 福公公点了点头,“先恭喜王妃和王爷和好如初。” 今天战帝骁上朝的时候,气色明显不错。 昨天的脸色真的吓人。 今天心情好,对元御帝都和颜悦色了不少,昨天她的嫁妆搬回王府的事,元御帝也知道了。 所以大家都明白,他们以后不可能再分开。 有人高兴就有人愤怒。 对元御帝来说自然是高兴。 云青璃笑道:“谢谢福公的祝福。” “我们进宫吧!” 顾皇后最近养着气色也不错,但身子骨还是一天比一天虚弱,若不引产,她肯定活不过一年。 赈灾的事交给了裴家。 元御帝腾出了时间来陪皇后。 顾皇后眼眶微红,“皇上,臣妾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朕也舍不得,但是你的命要紧。” “我们不是没有皇儿。”元御帝宽慰她,“这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你不要想太多。” 要是搞得一尸两命,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国运。本身最近天灾这么多,他就担心会天罚,要他下罪己诏。 作为帝王,最怕的就是下罪己诏,如此一来一世英名全毁了。 第881章 只要愿意,是可以做好战王妃 “皇上,王妃来了。”这时,小太监进来禀告。 福公公领着云青璃进来。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云青璃行礼如仪,端庄稳重。 愈发有战王妃的气度。 元御帝看着眼底闪过抹赞赏,事实证明她只要认真,甘愿去做好这个战王妃,还是可以做的很好的。过去多少随意所欲,根本没有走心。 “都搬回了战王府,怎么还喊皇上?” 云青璃垂眸,“儿臣一时改不了口,父皇息怒。” “慢慢就习惯了。你最近脾性改了不少,是好事,身为皇家长媳,战王妃,有些时候就要顾全大局的。”元御帝笑道。 “你能够和战王和好如初,不计较过往,朕甚是欣慰。” 顾皇后盯着云青璃眼神都是厌恶,“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战王妃的心意。之前闹和离,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言外之意,还是丢了皇家颜面。 元御帝的眉头微蹙,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些意见。 云青璃抬眸看着顾皇后,“有人要刺杀我,王爷为了救我身负重任,还中了剧毒。试问这样的夫君,谁能不动容?” “中毒?”元御帝顿时疑惑,他知道战王遇刺,但却不知道中毒,还是因为云青璃。 他以为是北凉使团从中作梗做的事。 “是,不过父皇放心。儿臣已经给王爷解毒,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痊愈。”云青璃瞥了眼顾皇后,看她脸色难看,唇角就勾了勾,“就是不知道何人如此心狠手辣,要置我于死地。那毒甚是霸道,来自西域。” “若非儿臣医术过人,只怕王爷早丧命。” “对方想要刺杀我,想必是不想我给顾皇后引产吧!” 元御帝脸色微沉,“来人,彻查!必须查清楚。” 顾皇后手指紧紧揪住辈子,指尖泛白。 “好了,现在先想办法保住顾皇后的命。” 云青璃道:“父皇,皇后的身孕已经是五个月了。现在引产,凶险很大。儿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没有把握,那就想办法保住本宫和皇子。”顾皇后心里气恼,知道她不是没有把握,而是不愿。 “皇上,战王妃医术过人,怎么可能保不住臣妾和皇子。臣妾看她是有私心。” 云青璃目光沉静,看着她笑道:“那皇后娘娘认为我有什么私心?” 顾皇后嗓子一噎,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能说。 元御帝看着她,眉眼间已经不耐烦,“皇后,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战王,你自己想清楚。” 要是把人得罪了,他可没办法去强求云青璃来救她。 眼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 她怎么就不明白? 尽给他添乱! 不知道最近他已经很多烦心事了吗? 夫妻多年,她了解皇帝,此刻他在斥责自己,顾皇后眼眶通红,委屈道:“皇上,臣妾中毒,是因为用了云家上贡的药。” “什么药油?云家何时上贡过药油?”元御帝立刻追问。 顾皇后有些难以启齿,只是看了眼她身侧的珍嬷嬷。 珍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是用了,云侧妃送来的药油。那药油有养颜美容的作用,哪知道用了这个药油后,娘娘就中了毒……” “那药油呢?”元御帝脸色微变,目光不悦的瞥了眼云青璃。 珍嬷嬷拿来一瓶药油。 瓶子就是云清欢送的那瓶。 元御帝让太医去检查。 太医道:“启禀皇上,这药油里有毒,这毒就是导致皇后娘娘身体虚弱的东西。” “混账!”元御帝顿时勃然大怒,“叫太子和云侧妃给朕滚过来。” 第882章 不过是一枚棋子 “什么?”云清欢得知消息后,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段时间她已经提心吊胆了。 “那药油不是没了吗?为什么又被找了出来!” 丫头道:“奴婢也不知道,现在战王妃在朝凤宫。” 云清欢心里烦躁又愤怒,还有什么不明白,是顾皇后故意弄来的药油,说是她送的。 她要对付的是云青璃。 云青璃会这么好心帮她,也是为了利用她,给顾皇后下毒! 这两个都是贱人,利用她。 “贱人!” 不过云清欢最恨的还是云青璃。 “既然她要害我,那就别怪本宫大义灭亲!” 云清欢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是东窗事发,就把事情全部推到云青璃头上。 反正是她要毒杀顾皇后,跟她无关。 上次顾皇后找她,莫名其妙的罚跪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娘娘,你不能冲动。这件事既然是大小姐从中布局,你又沾了手,自然也逃不掉。还有国公府,一旦事情定了罪,是云家给皇后娘娘下毒,那云家肯定会被牵连,极有可能是诛九族。” 云清欢浑身紧绷住,脸色吓得惨白,“那怎么办……” “太子殿下。”外面传来行礼声。 战帝辰迈步进来,他神色冷漠,周身都是一股冰冷的寒意,叫人心惊肉跳。 “殿下,我没有给母后下毒。”云清欢从惊慌中稳住了心神,看着进来的男人,便泪眼汪汪的说。 战帝辰神色阴沉,“那药油不是你给母后的吗?” “是,但臣妾也用了。那药油是爹爹给臣妾寻来的。臣妾自己试用了一瓶。若有问题,臣妾也会中毒的。” “殿下,你要相信臣妾。”云清欢拽着男人的衣袍哭得梨花带雨。 战帝辰端睨着她,“药油不是璃儿给你的吗?” 云清欢擦了擦眼泪,“不是,是爹爹给臣妾的。爹爹就是想臣妾可以得殿下的宠爱,那药油是用在……女子私处的。” 她脸颊通红,咬了咬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殿下若不信可以找我爹爹来过问。” 云清欢觉得云青璃这么做了,肯定是跟父亲商量好的,那她就不能把她供出来。 否则那女人心狠手辣,会让她背锅。 “到了朝凤宫,你如实这么说就行了。” 朝凤宫门口,云简礼也来了。 他神色淡定,朝太子行了一礼,“殿下。” “爹爹!” 云简礼示意她冷静。 他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药油是没问题的,毒是另外下的,顾皇后没有证据才拿药油做文章。 就看待会大女儿怎么走下一步局。 云简礼跟太子又说了一遍药油的事。 “那药油是璃儿给的吗?”战帝辰问。 “不是。”云简礼道。 战帝辰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不是就行。见了父皇照实说。” …… “这么说药油的确是云家进贡的?”元御帝听完他们说的,目光凌厉盯着云简礼。 云简礼额头冒出冷汗,“回皇上,药油是臣让人寻来给侧妃娘娘的,绝对不可能在里面投毒。” “何况侧妃娘娘也用了,都没有问题。再者,之前侧妃娘娘送给皇后娘娘的药油,她已经用完了。这瓶药油,不可能是侧妃娘娘送的。” 元御帝看了眼皇后。 顾皇后道:“这是剩下的。本宫有了身孕后,云侧妃嘱咐本宫不能用了。” “那皇后娘娘,为何在发现自己中毒的时候不说出来,现在才说?”云简礼不慌不忙的反问。 顾皇后冷笑,“本宫是没有想到你云家如此胆大包天!” “本宫查了后才发现这个药油有问题。” 第883章 只能救一个 云简礼眼底划过抹暗芒,“启禀皇上,臣寻来的药油是给小女儿固宠用的。并不知道清欢为了讨好皇后娘娘献给了皇后娘娘。” “一开始就是给女儿用的,又怎么会在里面投毒?还有清欢一心想成为太子侧妃,博得太子和皇后的欢心,又怎么可能会在里面投毒?” “望皇上明察。” 元御帝本来就怀疑,觉得云家没有这个胆子,加上药油是云清欢上贡的,那她就更没有这样的胆子了。 顾皇后眼神愤怒瞪着云简礼,顿时明白这件事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皇上,臣妾不知道谁给臣妾下毒,但这个药油的确有问题。也是云家送的。” “加上战王妃不愿意给臣妾保胎,臣妾才觉得是云家要害臣妾,若想臣妾不怀疑,除非战王妃保住臣妾和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这才是皇后的目的。 元御帝蹙眉,看向云青璃,“战王妃你怎么说?” 云青璃道:“父亲手里应该还有药油。” “可以拿来对比。” 说着她看了眼云简礼,“如果拿来对比,跟皇后现在手里的药油不一样,那就说明东西到了皇后这里才被人动了手脚。” 这样就可以洗清云家的嫌疑。 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 云简礼眸光一亮,心里暗喜,从怀里里掏出一瓶,“皇上,这是臣给侧妃娘娘送的药油。都是统一买的。” 顾皇后脸色微变。 “让人验一下。”元御帝道。 太医有些紧张,险些把药油都洒了。 “皇上,这两瓶药油都不一样。皇后娘娘这一瓶璃加了茉莉花香油。” 顾皇后闭了闭眼,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这么说来,就不是我们云家的过错。”云青璃笑道。 云简礼和云清欢都暗松了口气。 元御帝脸色不悦的看着顾皇后,没有过多的斥责,只是冷冷道:“战王妃听令,务必保住皇后和肚子里的皇子。” 说完他也不停留直接起身离开。 不给云青璃拒绝的机会。 但对顾皇后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生气她欺骗自己。 顾皇后面如死灰,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璃儿。”战帝辰追出宫门,“你救救我母后可以吗?” 云青璃冷冷看着他,“你觉得她还有救吗?” “殿下心里应该清楚,你母后派人刺杀我。” 战帝辰的眼神闪躲多了一丝慌乱,“璃儿,不是的。” “母后不会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那天战帝骁跟他说了,刺客是要刺杀云青璃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猜测。 只是不敢去直接戳破。 “是不是误会殿下心里清楚。她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想要我救人也可以,但我只能救一个。殿下是选择救你母后,还是你那个未出生得皇弟?” 战帝辰呆愣住,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意思是只要他选择了,她就可以救吗? 还没有问出口的时候,云青璃已经走了。 “璃儿。”战帝骁匆匆赶来,在听说云青璃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赶紧来朝凤宫。 在远远的看到两人站在一起时。 他就加快了脚步。 云青璃转身看到他,便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不需要去军营?” “本来要去的,听说你进宫了,本王不放心。”战帝骁抬眸和太子对视了一眼。 云青璃笑道,“是父皇让我给顾皇后保胎。” “不引产了吗?” “没办法引产,没有办法保全两个。” 这话她说出来,自然是有意告诉顾皇后。 让她心里备受折磨的。 顾皇后得知果然就忍不住暴怒,“贱人!” “啊……”刚发火就动了胎气,吓得珍嬷嬷赶紧找太医过来。 他们还是信不过云青璃的。 顾皇后脸色煞白,“派人去找二哥。” 顾夜去给她找西域的大夫。 谢氏都死在自己手里,顾皇后不信,一个云青璃,能在她眼皮底下翻出浪花来, “还有告诉三公主,让她跟谢玉珩赶紧和离。” 第884章 他没有答应 “阿璃。” 陈锦安勒马而立,蓝绿锦袍翻涌,金线绣就的花纹随寒风起伏,袖口腰间的配饰泛着冷光,勾勒出利落身姿。 他手握缰绳,黑骏神骏异常,鬃毛与雪色交织。 “陈将军,你何事?”战帝骁站在云青璃身边,下意识就挡住了男人的视线。 对陈锦安这般觊觎别人妻子的目光很是不爽。 “阳阳,出事了。我是想找阿璃去趟苍王府。她动了胎气,苍王怕你不去,所以让我来请你。” 苍王府和云青璃的恩怨因为裴明珠而结下了,现在大家立场都不同。 战帝苍的担忧云青璃不去救陈俪阳也是情有所原。 云青璃惊讶,“苍王妃怎么动了胎气?已经请了太医了吗。” 陈锦安的神色还算稳定,就说明陈俪阳没有这么严重。 “说来话长。”陈锦安看了眼战帝骁,想必不用多说,他也清楚,“苍王和裴家接了赈灾的任务。” “阳阳来陈府找我帮苍王。” 他没有答应。 这次赈灾的银两需要填补的窟窿太多了。 他对苍王早有不满,不可能拿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他填补窟窿。 “回府后,不知道苍王和阳阳说了什么,然后阳阳就动了胎气。” 苍王那个时候还在外面跟裴明珠一起施粥,听说陈俪阳动了胎气才回府的。 “阳阳,本王和明珠一起在施粥,你能不能懂点事?” 他认为陈俪阳是故意的,“本王在干正事,你连这点醋都要吃吗?” 陈俪阳的眼眶微红,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你是这样想我的?” 战帝苍发泄完后,语气才软和起来,“你现在看着不是没事吗?如果动了胎气,可以请大夫,本王又不是大夫。叫我回来有什么用?” “阳阳,你大哥不愿意帮本王,本王只能和裴家另外想办法,本王希望你懂点事。现在本王很忙,没空陪你。” 陈俪阳的脸色苍白,“我要说过,这不是什么好差事……” “够了!”战帝苍不想听这种没有意义,对他毫无帮助的话。 “王爷,王妃真的动了胎气,你怎么能这样对王妃?”雪舞忍不住替主子委屈,就冒死顶撞。 战帝苍脸色阴沉,抬手打了雪舞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王说话。” “雪舞!” 陈俪阳被惊吓到了,就动了更严重的胎气。 看到陈俪阳痛苦的表情,战帝苍才冷静下来,然后请了大夫。 “王爷,姐姐怎么样?”裴明珠回府后就来了陈俪阳的屋里探望。 “在休息,明珠,辛苦你了。”战帝苍守着陈俪阳,但他不想见自己,只能在外面守。 “要是阳阳有你这么听话懂事就好了。” 裴明珠唇角冷勾,“姐姐,是刚从陈府回来吗?那想必是已经说服了他大哥帮忙赈灾。” “要是陈公子愿意帮忙那就好了” “没有。”战帝苍提起这个事情脸色就阴沉,“陈锦安没有答应。” 裴明珠一脸惊讶,“怎么会?陈公子不是最疼王妃这个妹妹的吗?怎么连这点小事也不愿意帮忙?” 她声音有些高,在屋里的陈俪阳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王妃,属下去把他们都撵出去。”雪舞看着主子就心疼,满眼愤怒。 陈俪阳语气虚弱,“别理她。” 裴明珠这么说就是故意气她的。要是她在意了,吃亏的就是自己。 “现在王爷只听她的,我们怎么办?”雪舞担心以后主子的日子会不好过。 第885章 对立而站 “王爷,陈公子来了。还带了战王妃一起来的。”这时,管家进来禀告,已经领着人进来。 陪同的还有战帝骁,他原本要去军营,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去。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来了苍王府。 “大哥,大嫂。”战帝苍收敛住愤怒的神色,起身笑脸相迎他们进来。 陈锦安冷冷道:“阳阳呢?” “王爷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冲我,不要对阳阳发脾气。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但凡有良知的就不会这样对妻子。 战帝苍心里冷笑,觉得他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要是愿意帮忙,阳阳又怎么会动胎气? “大哥不用担心,本王会照顾好阳阳的。” 陈锦安道:“王爷现在忙着赈灾,我担心阳阳一个人在王府,会孤独。所以今天来接她回陈府住几天。等王爷不忙了再来接人。” 有战帝骁他们在,苍王不敢立刻发作。 “不行。” 云青璃道:“我去看看阳阳。” 裴明珠在屏风口,目光死死瞪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不过云青璃没有搭理她,直接越过她,进了里屋。 裴明珠收回目光,看向战帝骁。 …… “大嫂,你怎么来了。”陈俪阳她发髻高挽,珠翠垂落,双手轻轻覆于隆起的腹部,神色苍白虚弱。 她想起来,被云青璃拦住了。 “看你脸色这么差,是动了胎气,不要乱动。” 雪舞道:“战王妃,您能不能帮帮我主子。我们主子要是继续留在苍王府,肯定会被欺负死的。” 陈俪阳性格耿直,哪里是裴明珠的对手啊! 何况王爷变心了。 “雪舞!”陈俪阳轻声呵斥她,希望她不要多嘴。 她自己的事情,没有道理劳烦云青璃。 更何况,云青璃以什么立场来帮她? “大嫂,谢谢你能来看我。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陈俪阳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云青璃给她把脉,检查身体,“动了胎气,需要静养。现在孩子五个月了。已经比较稳定。” “只要养好了,不会有问题。” 若是可以离开王府,回陈府静养是最好的。 但是她的确没有立场去帮她跟苍王说搬去陈府住。 这个得靠陈俪阳自己去想办法摆脱这个困境。 “谢谢大嫂。” 云青璃没有开药,太医的药方都不错。 “那我走了。你保重身体,不管怎么样还是以自己为主。” 宽慰了她几句,云青璃便起身离开,外面陈锦安和苍王在吵架,只是不在屋里,已经到了院子外面。 战帝骁也跟着一起离开,因为裴明珠在场,他不想跟她单独相处,裴明珠跟着走出来,“阿骁。” “不要再这样喊本王。” 战帝骁眉头微皱,没有多言,但却暗含警告。 “为什么要这样狠心,你恨我可以冲我来,但不应该伤害哥哥的。”裴明珠眼眶微红,觉得他太狠心了。 战帝骁冷冷道:“害裴遇的不是本王。” “是你自己。” 裴明珠脸色微变,抬手挽了耳边的发丝,“不管怎么样,我们裴家也有恩于你。就是当年我救了你也是事实。谁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又想救你,才用了别人顶替。” “阿骁,我没有错。” “你不能这么对我,若没有我,云青璃刺杀你,那死的就是你。” 战帝骁眉眼冷清,对她的话无动于衷,“那是你的事,本王已经不欠你。若你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两人在庭院里,对立而站。 裴明珠眼眶微红,眼泪簌簌,一直在哭。 第886章 裴明珠的算计 “阿骁,我求求你……不要针对裴家好吗?” 战帝骁觉得厌烦,不想跟她多说,转身就要走。 “阿骁!” 裴明珠不甘心,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求你了……啊!” 只是她没有想到,战帝骁会如此提防,在她碰到他的衣袖的瞬间,就将她甩的出去。 听到惨叫声,战帝苍才慌忙赶来,“明珠。” “大哥你做什么?”他愤怒的瞪着战帝骁。 战帝骁道:“是她自己先跑过来碰本王。” “王爷……我肚子好疼。”裴明珠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战帝苍紧张的抱起她,“快找大夫过来。” 云青璃从陈俪阳屋里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他大喊大叫抱着女人匆匆的进屋里。 “这是怎么了?” 青阳气愤道:“裴侧妃找王爷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想抓住王爷的衣袖,王爷就甩开了。哪知道她说肚子里,这分明就是算计王爷。” 战帝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这女人手段真可以。”陈锦安也是大吃一惊,因为他在凉亭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怪不得阳阳被她气得动胎气。 “她说肚子疼……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要是这样,真就是处心积虑的算计战帝骁,孩子保不住,苍王告状到元御帝面前,那战帝骁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果不然太医进去检查,没有多久就传来说裴明珠有身孕两个月了。 消息传到宫里。 元御帝,太后和王贵妃都很激动。 “裴侧妃有了身孕,但却被战王推到,动了胎气。” 太后顿时不悦,“战王是想谋害苍王子嗣?” “皇上,战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必须要好好教训,给裴侧妃一个交代。裴家现在为了赈灾,裴侧妃怀有身孕还施粥,你看看战王和战王妃都在做什么?” 王贵妃一旁添油加醋。 “皇上,过去战王和明珠是有过节,战王不会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推明珠的吧!那他这么做,那有半点大哥的样子。” “现在阳阳和明珠都有身孕,也都动了胎气,臣妾看肯定是有小人作祟。” 这个小人就是意有所指了。 元御帝和太后的脸色都很难看,当即就让战王滚进宫解释。 …… “这件事你解释不清楚,裴明珠怀孕两个月了,肯定早就有谋算,为的就是故意算计你。”云青璃道。 没有想到裴明珠如此胆大包天,胆敢算计到他头上。 战帝骁笑了笑,“本王进宫一趟,不用担心。” 现在苍王府正,侧妃都有了身孕,有接了赈灾的事情,可以说是深得帝心。 元御帝对太子的偏爱都快转移到了苍王身上。 战帝苍进宫见了皇上和太后,还主动提战帝骁开脱,更是深得皇上的欣慰。 “父皇,大哥不是故意的。明珠已经跟儿臣解释过了。她不怪大哥,求父皇不要再责备大哥。” 元御帝不悦的瞥了眼战帝骁,“你看,你这个做大哥的,能不能跟弟弟好好学学?” “发生这么大的事,苍王和裴侧妃都没有跟你计较。要是换成你的王妃出事,你早就揍人了。” 战帝骁不动声色,“那当然,因为璃儿不可能跑去找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苍王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错。 “大哥这话是何意?” 第887章 怀疑的种子 战帝骁笑了笑,“二弟心里不是早就清楚,而且也亲眼见过裴氏纠缠本王。” 说着他靠近苍王,压低声音,“二弟,这种喜欢纠缠有妇之夫,爱红杏出墙的女人。你稀罕,本王可不稀罕,就算她脱光了躺在本王床上,那也没有半点兴趣。” 他说什么? 战帝苍瞬间就乱了心神,难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没有办法消除。 战帝骁道:“父皇,儿臣并不是故意推了裴侧妃。是她纠缠儿臣,当时在苍王府,因为二弟妹动了胎气,陈大公子找了璃儿。” “总不能见死不救,本王就护送璃儿去苍王府了。二弟和陈大公子在凉亭里说话,璃儿在给二弟妹保胎,裴氏这个时候来找本王,孤男寡女。她还跑来想抱本王。” “儿臣当然要避嫌,哪知道她自己摔倒。” 战帝骁看向元御帝和太后,不慌不忙的把事情都说出来。 太后神色不自在,刚才还说战王要谋害苍王的子嗣。 脸都快被打肿。 元御帝脸色更是难看,瞪着苍王,“你要好好管束自己的后院。” 别搞出弟妹勾引大伯哥的事。 那真的是全皇族的脸面都要被她丢进。 “父皇,明珠不会做这种事情,这只是大哥的一面之词。” “明珠她只是找大哥忏悔。” 战帝骁笑道:“她做的事,只是忏悔一两句就可以抹除的?要是真的想忏悔,就不应该来找本王。” “若忏悔能低过错,还用衙役作甚?” 他讥讽的眼神,让战帝苍无力辩驳。 “二弟,选择女人也很重要。希望你不要选错了!” 战帝苍的脸色阴沉,冷冷盯着战帝骁,嗤笑了声,“多谢大哥的提醒。” “的确选择女人很重要,可大哥的选择,也不见得有多好。” 云青璃不识好歹不是一次两次。 要说红杏出墙何止裴明珠一人? 战帝骁知道他意有所指,但没有跟他辩驳的必要,“既然二弟和裴氏追究了。那本王会送上一份大礼,给予补偿。” “父皇,现在明珠有了身孕,就不能施粥了。如果大哥真的想补偿,不如让大嫂到京城门口摆摊义诊,大嫂医术高明。如果她出来义诊,肯定可以让老百姓铭记我们战家爱护百姓的恩情。” 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战帝骁心里冷笑,“璃儿身体虚弱,怕难担大任。施粥,义诊事,可以安排太医还有其他王妃。” “既然裴家接了赈灾的事,那就裴家这么多女眷,都可以替裴侧妃。” 他的女人,他不会让她这般抛头露面,辛苦的干这种苦力活。 “大哥说的对,但明珠不管怎么样也是因为你才动了胎气。”战帝苍咬死不放。 战帝骁看了眼元御帝,“父皇,让璃儿给皇后保胎,璃儿也没有三头六臂,她身体本就虚弱。” 说着他语气加重,冷冷笑道:“难不成二弟是要逼死你大嫂?” 元御帝本来是要赞同苍王的做法。 但突然听到这话,就犹豫了。 “好了。都吵什么?” “战王说了不是故意的,裴侧妃只是动了胎气,那在家里休养。不用再去施粥。” “不过,苍王说的也有些道理,赈灾的事,不是苍王和裴家的事。是整个南凌国上下的都该承担的责任。” …… “你说什么?” 裴明珠刚喝了口药,得知战王在皇上面前说的话,就气得砸了药碗。 “他当真是无情啊!” 她都放过他了,他居然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那这话,肯定会让苍王怀疑自己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娘娘,你别激动,还是保重身体要紧。现在我们的计划还是顺利进行的,皇上让其他王爷,太子,大臣都捐赠财物,甚至要求每个王爷都要安排人施粥赠药。” 如此一来裴家和苍王府的负担就减少了。 这个办法是裴明珠想起来的。得知陈锦安去找云青璃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来讹诈云青璃。 本来是要算计云青璃的,但当时战帝骁对她太绝情了,她心一横就算计了他。 “还不够,云青璃手里有三百万两,得想办法让她吐出来,这样才够填补窟窿。” 另外还可以让云青璃不痛快。 裴明珠眼底闪过抹阴冷,“王爷回来了吗?” “去看看云青璃具体哪一天去施粥赠药的。” 第888章 云青璃不能留 “明珠。”战帝苍回府后第一时间就来了明月阁,看到女人的瞬间,不知道为何他想到了战王说的话。 虽说战王说的是挑拨的话。 可他还是忍不住怀疑,“你怎么样?” 裴明珠摸了摸肚子,笑道:“王爷,我没事。王爷是相信了战帝骁的话?” “不是。本王当然不可能信他。”战帝苍甩开哪些疑惑,就算裴明珠真的那样做了,可战帝骁肯定不会碰她。 要是真的有什么,裴明珠不得用这个威胁他娶自己? 所以他心里肯定不信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 “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我们的计划很成功,太子和战王他们都来赈灾了。那就不用担心这个任务做不好。” 到时候他们都会为他做嫁衣。 功劳只会是他的。 “王爷,王妃跟着陈公子回了陈府。” 这个时候丫头来禀告。 裴明珠唇角弯了弯,“看来姐姐不喜欢我怀上王爷的骨肉。” “别管她。都什么时候,就知道争风吃醋。”战帝苍心里窝火,打算晾陈俪阳几天,否则她真的是无法无天又天真。 他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明天是云青璃施粥赠药。”战帝苍搂着她,心里的盘算跟她一样的。 云青璃不能留。 只有她死了,皇后才活不成。 …… “那这样,我就不进宫了。”云青璃觉得去施粥赠药还好些,不想进宫见顾皇后。 战帝骁道:“璃儿,你身体虚弱,不用你去。本王会安排百晓楼的人去义诊。” “至于施粥,百棠她说她想去帮忙,那就让她去。” 百晓楼是他的。 之前是没有公开的。 “王爷是打算让百晓楼和王府成为明面上的关系?” 战帝骁笑道:“其实不用说,太子他们都知道,就像太子和福云楼一样的。” 每个王爷都有为自己准备财库。 只要不说,元御帝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百晓一直跟着本王,都不需要特意去提醒的。” 云青璃想创建自己的药铺,已经让老爹和紫九去办了。她需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趟青龙国,但眼下是走不了。 “北凉使团什么时候走?” “老七和北凉公主还没有大婚,他们是不会走,也有意拖延。就看父皇那边的意思,但现在灾情严重,父皇被搞得焦头烂额,就怕要写罪己诏。” 就没有时间管老七娶媳妇的事。 战帝骁在等北凉皇的紫人参,心里不希望他们这么走。 云青璃眯起眼,“罪己诏?” 原来元御帝也有害怕的东西啊! 那倒是有意思。 “嗯,战争,接连天灾。” 要是处理不好,就会说是天罚。 天罚就是皇帝的错。 云青璃有些幸灾乐祸,想看元御帝写罪己诏。 “王爷,太子求见。说是要见王妃。”这时,外面传来禀告声。 战帝骁直接就黑脸,“不见,让他回去。” “他来了,应该是为了顾皇后的事。我去见一下也无妨。”云青璃道。 战帝骁唇角抿直,“嗯。” “王爷去忙吧!我去见他后就回来。” 他一天的黏着自己,云青璃都有些不适应。 她得出去透透气。 战帝骁站在原地,看着她去见太子,手中的茶盏都被捏的裂开,砰的一声茶水烫红了手掌。 “王爷!” “不必声张。” 青阳默默去拿了膏药过来给他上药,“王爷,王妃只是见太子。属下看得出王妃对太子早就没有情分的。” “本王知道。”战帝骁心里有些烦躁,“是本王太过紧张,璃儿答应留下来,本王觉得不太真实。” 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璃儿答应留在自己身边了,太子这个时候跑来添堵。 第889章 一生注定是敌人 真叫人讨厌! 在亭台楼阁之畔,战帝辰负手而立。 一袭锦衣华裳,上绣精致花纹,于日光下隐隐生辉。 墨发高束,几缕碎发轻垂,勾勒出俊逸侧脸。 看到云青璃走过来,他眸光似含春光,“璃儿。” “殿下有事?”云青璃只是淡淡询问。 战帝辰抱了一个锦盒过来,递到她面前,“听说你被蛊毒伤了元气,这是我差人寻来的紫灵芝。” “多谢殿下,这么好的东西应该给皇后娘娘用。”云青璃垂眸看了眼锦盒里的东西,的确是上好的紫灵芝。 “璃儿。”战帝辰来了有一会,站在凉亭里,鼻子都被冻得通红,“母后……她知道错了。她的错,本宫会替她承受,你能不能饶她一次?” 云青璃眸光诧异,抬眸看他。 他都知道了? “我听不懂殿下的话。” 战帝辰心里莫名难受,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记得我们定亲的那天吗?” 他其实是很高兴的,小时候的云青璃本就雪玉可爱,活泼机灵。 谁不喜欢? 可是他不知道母后不喜欢,她同意他和璃儿定亲也是为了太子之位。 那天国公府夫人来朝凤宫找母后的时候,他就躲在暗处,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明明是两个女人的博弈,他却只听到了他可以娶璃儿,就很开心。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母后是那天对她的母亲下了毒。 云青璃蹙眉,“说这些做什么?殿下,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桥归桥,路归路。” “可你也说过,这辈子只会嫁我为妻。”战帝辰心里是不甘心的,“璃儿,本宫知道那个时候是本宫错了。可这是母后的安排……” “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就不会变成这样。” 母后知道他喜欢她。 却又担心杀她母亲的事暴露,所以从小就给他慢慢灌输了一些谢氏和父皇有私情。让他潜意识的去忽略的对她的感情。 甚至憎恨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成为太子是因为云青璃。 毕竟的确在他们定亲后,父皇才册封他为太子。 是谢氏找了父皇,以婚约要来的太子之位。 父皇亏欠了她,所以她说什么父皇都答应了。 母后很痛苦,他那个时候不理解,所以母后恨谢氏,他也跟着一起恨了,还伤害了璃儿。 “你跟大哥也说过会桥归桥,路归路。可现在你还不是回到了他身边?” 战帝辰心里对她又过恨的,恨她背叛自己。 说着他眼眸泛红。 云青璃有些不耐烦,“所以呢?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战帝辰深呼一口气,他现在见她需要极为克制才行,收敛住眼底的愤怒,“救我母后一命,云国公对我母后下毒的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云青璃神色微僵,倒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是云清欢?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 云青璃心里恼怒,“你有证据吗?”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的。”战帝辰语气温柔,并不想跟她起任何冲突,“母后肚子里的孩子可以不要。这样也当是你报了仇,如何?” 云青璃笑道:“如果你有证据就去揭发。” 真以为她会为了一个云简礼妥协? 他未免太天真。 说着她转身就走。 “璃儿。” 战帝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本宫不想与你为敌!” “松开。” 云青璃用力甩开他,“你我这一生注定是敌人。” 这一生注定是敌人。 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战帝辰愣在原地,过了会才离开。 “殿下,现在苍王的势力如日中天,如果我们再不做打算,只怕会被苍王的势力取代。”走出战王府,身边的谋士就忍不住提醒他。 最近太子殿下太过颓废了。 战帝辰愣暼了他一眼,“不过是跳梁小丑,你真以为父皇是重用他?” 第890章 不许再见他 战王府和苍王府现在相斗,其他王爷有意挣功劳,岂不是省了他出手? 谋士背脊一紧,“殿下言之有理。” “你刚来,不着急。要学会沉得住气。”战帝辰没有怪他,新提拨上来的谋士,有意急功近利是正常的。 “暗中盯着他们的动静就够了。” 当务之急是要保住母后。 他现在是太子,是嫡子,名正言顺。 但若母后若去世。 保不准父皇会册立新后,到时候才是大麻烦,现在最得意的自然是王贵妃和苍王。 但只要他一天是太子,母后一天是皇后,他们就休想得逞。 想着战帝辰眼底闪过抹杀意,“苍王妃回陈府了?” 暗卫道:“是。” 说间,刚好陈府的马车就路过。 战帝辰眼眸微眯起,“我这个二哥心里真是只装了功劳和裴明珠,二嫂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保护?” 心可真大。 痛失所爱的滋味,也该让他也尝尝。 暗卫看了眼他的神色,心领神会,立刻就隐匿在人群。 …… “怎么了?”云青璃回到墨云院,看到青阳在给他包扎。 “只是不想打翻了茶盏。”战帝骁笑道。 云青璃看了眼地上的水泽,“我来吧。” 拿了烫伤的膏药给他涂抹,上药。 “下次小心一些。” 哪知道男人突然扣手她的手腕,将她拽去怀里。 云青璃惊觉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他腿上。 手里的膏药掉在地上。 “搞什么?”她心疼的看着撒掉的膏药。 “他碰你了?”战帝骁咬牙,脸色有些难看。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肯定是靠了很近才沾染上的。 云青璃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吃醋了。 先是打翻茶盏,再打翻药,现在是打翻醋坛子。 “我甩开了。” 战帝骁的眼神顿时阴沉,身上瞬间杀气腾腾,就是说太子还真的碰了她? “别生气,只是意外,下次我会注意的。” 云青璃捧起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她是蜻蜓点水,但他却不满足。 扣住她的后脑勺,深吻。 未等她做出反应,他再次抱紧她,这一次更为猛烈,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噬。 “下次不准见他。”过了好半天,才放开她。 云青璃有些激烈的气喘,靠在他怀里,“那不能避免……你不能这样要求我。” “是不信我?” 战帝骁抱着她,“本王只是不想你私底下去见他。” “今天不是私底下,我问了你的。”云青璃轻哼。 “可本王没有答应。”战帝骁声音沙哑,下巴蹭蹭了她的额头,垂眸看着她。 云青璃扬起头,“在王府里,你的眼皮底下都不行?” 那也管得太严了吧? “他找你说了什么?”战帝骁眼眸柔和。 以前他会派人盯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一五一十的禀告,但现在战帝骁他不想这么做。 也是想相信她的。 云青璃靠在他怀里,将太子说的话都告诉他,“来送灵芝,还有就是希望我放过他母后。” “云清欢出卖了云简礼,太子已经知道是他安排人给顾皇后下毒。” 太子要是对付她,就变得十分棘手。 “我想离开南凌国去趟青龙国,躲一阵子。” 她说的可是两件事,战帝骁蹙眉,“没有必要躲他。他要是有证据可以找父皇。但他不会这么做。” “太子只会息事宁人,让你保住顾皇后。” 若撕破脸皮,顾皇后给谢氏下毒的事情也会捅出来,云青璃就完全可以见死不救。 第891章 让我再抱一会 太子考虑了这么多天才来找云青璃,他来找她,就是妥协了。 “是吗?”云青璃看不出来太子是妥协,“我觉得他在威胁我。” “威胁你什么!” 云青璃:“救顾皇后。” 她要是答应了,下次还有可能继续威胁她做别的事。 “不用怕,有本王在。他不会得逞。” 云青璃笑道:“我不是担心云简礼,他也是刽子手,死有余辜。是担心云苍。” “润之不会有事。”战帝骁抬手抚摸了她的脸颊,“璃儿,你为什么要离开南凌国?” “有事要办?”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垂眸不语。 “生气啦?”云青璃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战帝骁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没有。我在想,如果你不喜欢留在京城,我们可以去边关。” “父皇也有意让我驻守边。” 那男人总是心偏心一些,因为战帝骁在京城,哪些王爷都不会安分。 要么忌惮他手握兵权,要么就担心他得了父皇的恩宠,盖过他们的光彩。 “可边关清苦。” 战帝骁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是让本王头疼。” “我是不太好养。”云青璃笑道。 她性子不太好,她自己知道。 能忍受得下来的,怕是只有他。 “先这样,明天我去施粥赠药,不想进宫去见顾皇后。”云青璃轻轻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药,给他重新上药,“下次你不能这样了,伤的是你的身体。” “嗯,你不见太子就行。”战帝骁忍不住又抱住她,“让本王再抱一会。” 她像现在这么乖的时候可并不多。 就这么介意太子? 云青璃有些无奈,“要用膳了。” 他这才慢慢松开她,“嗯。” “王爷,陈府来的人了。说苍王妃的马车出了事故,苍王妃受了惊吓,现在动了胎气,都见了红。” 他们正打算吃饭,杜管家急匆匆的带了一个丫头进来,是陈俪阳身边的雪舞。 她已经哭得泪流满面,进来就跪在地上,“王妃,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我去看看。”云青璃道。 战帝骁道:“我陪你一起。” 到了陈府已经是晚上,苍王并没有来。 陈锦安和陈老将军急得来回的走,太医已经先到。 整个陈府笼罩在阴沉里。 “战王妃……”陈老将军的脸色惨白,手都在颤抖,“有劳战王爷和战王妃走一趟。” 云青璃没有多说提着药箱跟着雪舞到了陈俪阳的院子里。 战帝骁留在前院。 “马车好端端怎么会出事?” 陈锦安道:“遇到了一辆受惊疯癫的马车,刚好撞上。幸亏遇到了镇北侯府三公子,他控住了疯马。” “但阳阳还是受惊了。” 那马车出现太过巧合,“而且是裴府的马车。” 这绝对是阴谋,但他们找不到是谁做的。 极有可能是太子。 “那二弟呢?”战帝骁看向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在隐忍着怒意,迟迟不说话,脸色阴沉密布,眸底酝酿着暴风雨。 “我派人去了苍王府。”陈锦安隐忍着怒意道。 话落苍王府的管家来了。 “老将军,王爷在陪侧妃。侧妃动了胎气需要人陪,现在离不开王爷。是王妃自己要回陈府的,现在出事了。是陈家的责任。” “王爷说了,王妃和王妃肚子里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说完人不敢逗留赶紧走了。 陈老将军冷笑了声,然后吐口血。 “祖父!”陈锦安吓了一跳。 战帝骁示意太医给他诊治。 陈老将军却摆了摆手,“老夫还撑得住。若老夫不在了,指不定他怎么欺负我家阳阳。”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有事。 “安儿,你去起草一份自请下堂的凑折,明早老夫要上朝。” 战帝骁问道:“老将军,不可冲动。” “王爷不用劝,我就一个孙女,断不可能叫他如此作践。” “与其跟他一个烂人耗下去,不如趁早抽身。”陈老将军心里很痛,明白了不是所有皇子都如战王这般宠妻的。 “但父皇只怕不会再这个时候恩准,还会迁怒老将军。” 陈老将军心里也清楚,“王爷,可否帮我陈家一次?” 第892章 宝宝很乖 屋内,雕花拔步床幔如云雾般低垂,陈俪阳的面色苍白如纸,无力地陷在柔软锦被之中。 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双眸满是惊惶。 下身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双手下意识紧紧护住隆起的腹部。 床单上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小姐,战王妃来了。”雪舞快步进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然后让开路给云青璃。 “大嫂……救救我的孩子。”陈俪阳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叶,带着无尽的哀求。 她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眼,孩子就没了。 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青璃道:“不用担心。只是见红,胎儿是稳定的。” 听着温柔又有力量的声音。 陈俪阳的心才渐渐安定,又有了股希望。 “准一些热水,我需要给阳阳检查。”云青璃开了异能眼,看过胎儿的情况,好在只是严重的动了胎气,孩子是可以保住的。 “宝宝很乖。” 云青璃笑道,“不要害怕,宝宝比你更不想离开娘亲。” 陈俪阳眼眶微红,泪珠掉下来,“嗯……” 当时她是其实护着肚子的,雪舞护着她。 可还是撞伤了,身上都是清淤。 雪舞伤势更重一些。 丫头端着水,进进出出。 看到铜盆里有血水,陈锦安和陈老将军的心脏都揪住,“阳阳她怎么了?” “将军不必担心,战王妃说了小主子可以保住的。只是小姐身上有伤口,清洗下来的血水。” 陈老将军暗松了口气,“那现在怎么样?” “奴婢看小姐已经好多了,一会您就可以进去看大小姐。战王妃真的是神医啊!”丫头眼底都是惊喜。 过了会,雪舞进来请他们进去。 太医也跟着进来,给陈俪阳把了脉,“恭喜王妃,胎儿已经稳住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陈俪阳躺在床上,她怀这个孩子辛苦了,内心百感交集:“祖父……大哥。” “阳阳,你不要动。以后就安心在陈府养胎,不用回王府住。”陈老将军道。 “剩下的交给祖父,以后不必再见苍王。” 孩子生下也是陈家的。 往后他休想看一眼。 …… “侧妃娘娘,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了陈府。” “陈老将军……被气得吐血,这件事若是被王爷知道怎么办?”管家回来就很惶恐,他的家人被裴明珠给拿捏住了,他不敢不听她的吩咐。 陈俪阳离开了王府,裴明珠在王府就可以说是一家独大。 她刚嫁进来不屑于一个苍王妃。 但现在不同了。她肚子里有了苍王的孩子,所以要她争夺王妃和世子之位。 陈俪阳的孩子不能留。 “慌什么?”裴明珠喝了口燕窝粥,她也在养胎但气色要比陈俪阳好太多。 陈俪阳从怀孕开始,就有太多的糟心事了。 “以后王府本妃说了算。王爷只会听我的,放心吧!” “只要你们都为本妃办事,本妃少不了给你们好处。就算被王爷知道,本妃也会保你,现在陈俪阳的孩子保住了吗?” 管家擦了擦冷汗,“不知道,奴才去到陈家的时候,战王妃和战王爷在陈家。” “哼!” 裴明珠的眼底闪过抹杀意,“又是云青璃这个贱人。本妃没有找到她算账已经不错了。她却跑出来坏本妃的事。” 第893章 滚去陈家道歉 “苍王妃的孩子保住了?” 御书房内,元御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听着禀告。 “战王妃出面,苍王妃的孩子保住了。” 元御帝停顿下来,抬眸看了眼暗卫,“这么说来她很有本事。可为什么保不住皇后的孩子?传太医。” “皇上。” 太医从陈府,说了一下陈府的情况。 提到苍王说的话,元御帝顿时就恼怒,“混账东西!苍王呢?他是疯了吗?” 这么大的事,他不去陈府赔礼道歉就算了,居然让一个管家去说这种混账话。 “他死哪里了?叫他立刻滚去陈府,给陈老将军磕头赔罪。” 刘太医吓得冷汗连连,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哪知道皇上骂完了苍王后,就盯着他。 “朕问你,老实回答。” 刘太医心头一惊,刚才说苍王的事,都是战王和陈老将军拜托自己说的。 虽说是事实,但他也不想得罪任何一个王爷啊! 尤其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把怒火撒在自己身上。 毕竟有挑拨的嫌疑。 “皇后的身体到底如何?跟苍王妃动了胎气来说,那个更难保胎?” 闻言,刘太医暗松了口气,“启禀皇上,皇后的情况要严重很多。” 首先,皇后年纪大,而苍王妃还很年轻,本身身体健康,胎儿也没有问题。 “可皇后娘娘,身体中毒,自带给了皇子。就如战王妃所说的,孩子就算保下来,也会因为母胎带来的毒,身体会很虚弱。” 御王就是因为贤妃就是因为食物中毒,导致孩子早产,然后九死一生产下御王。 御王身子骨就比其他王爷的要差,因为生在皇家,精心呵护才得以长大成人的。 “这么说,并不是战王妃故意不给皇后保胎?”元御帝声音低沉,似乎隐藏着什么话。 刘太医摸不准,“战王妃宅心仁厚,臣想她若能保住皇后娘娘和皇子,定不会推脱。” “嗯,你下去吧!”元御帝没有再说再多问。 刘太医赶紧告退。 …… “王爷,你请回吧!将军和我们大小姐都说了,不会见你。” 战帝苍得知消息就匆匆的赶来陈家。 哪知道却被拒之门外。 陈老将军让自己的亲卫将士守在门口。 战帝苍神色着急,“让本王进去。” “师父。” “阳阳。” 这时候,战帝骁和云青璃走出来。 “大嫂,阳阳怎么样?”战帝苍着急慌忙的过来问她。 “你不是说,要陪侧妃吗?还跑来看做甚?”云青璃讥笑道。 战帝苍嗓子一噎,他没有在王府,是王府下人自作主张跑来乱说话。 事情已经到了皇上哪里,他现在狡辩也没有用。 “大嫂,先让我进去看一眼阳阳。那不是本王的意思。” 战帝骁道:“那你应该去找老将军,跟我们说没有用,还有陈老将军被气得吐血,二弟,你这个事做的太绝情了。莫非要宠妾灭妻?” 裴明珠对他再有用。 能比得上发妻和嫡子生死重要? 战帝苍脸色难看,瞬间想到了什么,管家不可能如此胆大包天,乱说话故意激怒陈老将军。 是裴明珠! 看着两人离开,他再去陈府大门,已经没人守着,但大门紧闭。 根本不见他。 “王爷……皇上说了,要你来陈家负荆请罪,陈家却闭门不见,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他们都不查清楚,就冤枉您?” 战帝苍的脸色铁青,冷冷道:“先回王府。” 第894章 她是正妃 裴明珠正在睡觉,这个时候男人怒气冲冲的回来。 “是不是你指使。” 看到男人阴鸷愤怒的目光,裴明珠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知道管家说的话已经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王爷,这是怎么了?我一直在家里安心养胎,你为何这么指责我?” “难道不是你让管家去陈府说的那些话?”战帝苍语气森冷,“明珠,本王告诉过你,阳阳和孩子是本王的底线。” 裴明珠故作委屈,“王爷,你先把话说清楚,是我害姐姐受惊动了胎气吗?” 战帝苍冷笑,“不承认?知道吗,你这么做,就是害本王。” “难道不知道陈老将军是我恩师,你让人去传话,说是本王说的,以后不管阳阳死活了,害他气得吐血。当时刘太医在场,父皇找他过问,事情已经传了父皇的耳朵里。” 这让父皇怎么看他? 裴明珠神色僵住,她不知道王府管家做事这么蠢,“王爷,不是我。” “我真的不知道。” 但这件事她不能承认。 战帝苍冷笑,“程管家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本王知道你的手段和心思。” 裴明珠浑身僵住,不敢再说话。 “本王告诉你,若阳阳和孩子出事了,你也不可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你不知道陈家有多护短吗?” 更何况陈家是他的人。 现在她这么做就是挑拨他们内斗,“到头来反而成全了战帝骁,所以你其实还是爱着她,为了帮他才这么做的是吗?” 裴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赶紧起身跪下来,“王爷,臣妾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若皇上问起来,可以推脱给程管家,是他自作主张的。” 敲打她过后,战帝苍看她知道害怕,脸色便缓和,扶她起来,“现在我们要去陈府求阳阳原谅,你陪本王一起去。” “阳阳是正妃,你是侧妃,以后你得敬重她。不准对她不敬,更不准动她和孩子。” 以后他的嫡子还有王府世子之位只能是他和阳阳的孩子,就算以后他登顶帝位,阳阳也是他唯一的皇后。 这些,战帝苍不打算告诉她。 裴明珠心高气傲,嫁给他做了侧妃后,一直都不把陈俪阳放在眼里,别说平时请安,见了面都是当陈俪阳是空气。 因为战帝苍纵容宠着她,她才敢这么放肆。 现在他居然为了陈俪阳,要她伏小做低,去给陈俪阳道歉,以后还要敬重她? “王爷,我也怀了你的孩子。我也动了胎气。”裴明珠气得脸色涨红,很想质问他,心里到底是不是真心爱她的。 战帝苍道:“明珠,你识大体,懂分寸,这件事是你害成这样的。难不成此时此刻,你还搞不懂情况?若父皇怪罪下来推出一个管家,你觉得父皇会信?” “我……”裴明珠心里压了口气,不上不下,她当然明白,只是不愿意。 她想做他的正妃。 否则就永远都要被云青璃压一头。 “王爷答应过我,待事成之后,会册封我为皇后,你这话还算数吗?” 她现在愿意屈居陈俪阳之下,不在意侧妃还是正妃,都是因为他这句话。 战帝苍眼眸微眯起,笑了笑:“若事成了,本王绝不食言。但现在我们都要忍辱负重,明珠,本王选择你。是因为你跟聪明,知道顾全大局,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阳阳性子柔弱,有些事情她是不如你的,但本王希望你和阳阳可以和平共处。” “你可千万不要叫本王失望。” 裴明珠想了一下,“好,我陪你去陈府。但是如果陈家和姐姐还是不见我们,不原谅我怎么办?” 陈老将军会不会去告状。 到时候皇上知道,肯定讨厌死自己。 还有可能会罚她。 第895章 真正狠心的女人 “你是故意的?” 云青璃和战帝骁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在陈家附近看着,战帝苍押着裴明珠来道歉。 战帝骁笑道:“陈老将军要进宫求父皇恩准,陈俪阳自请下堂。被本王拦了下来,本王给他支了一招。” “他太冲动了。” 根本没有搞清楚背后的是谁吩咐。 “苍王不可能这么蠢。肯定是裴明珠才会想到这么毒的计谋。” “而现在父皇不会同意陈俪阳自请下堂,对陈俪阳来说也没有好处。” “她要是生下孩子,难不成让孩子留在陈家,白白便宜了裴明珠和她的孩子?” 云青璃蹙眉,“那你的意思是要阳阳继续回苍王府委曲求全吗?” 战帝骁道:“看她怎么想,有了孩子自然的考虑一下孩子,她现在对二弟还有感情才会说和离。” 云青璃挑眉眉梢,“和离,不是没有了感情吗?” “那只是逼迫苍王关注她的手段罢了。她现在没办法跟裴明珠争宠,她没有裴明珠难道心机深重。” 也下不了决心去跟裴明珠斗。 战帝骁笑道,“还有她心里不够坚定,就是离不了。这不就是还有感情吗?真正的死心,是不管你有几个女人,她只会守着自己的儿子和王府爵位。” 男人对她不重要,只看重权利,地位,财富。 真正狠心的女人,还会给男人纳妾,让他们纵享乐。 身体被女人掏空了,老了死的早。 她不就是老夫人了? 然后会专心培养好自己的孩子,把庶子庶女都拿来给自己的孩子做垫脚石铺路。 等男人一死,他宠爱的小妾们,身为正妻,直接可以处死让她们去给男人陪葬。 如此以来,她才是真正的赢家。 云青璃:“……” “我发现你比我更懂女人。” 说的都精准踩中她的心里话。 再狠一点的女人估计都不会给男人生儿育女,借小妾肚子生了,去母留子。 战帝骁笑道:“璃儿是不是这样想过?” “你不怕?”云青璃没有否认,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 “那是对于那种不敬妻子,不爱护自己嫡妻的男人。本王又不是那种人,你会这样对我吗?” 云青璃抬手搂住他的瘦劲的腰,笑道:“王爷对我百般好,我只会千般万般的回报。” “只是我可能真的生不出孩子,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初心不改吗?” 战帝骁塞了把匕首给她:“璃儿,现在还不信我,那就等时间来证明。若本王食言了,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云青璃看着匕首,不语。 “王爷,苍王他们进了陈府。”这时,暗卫提醒。 云青璃看了眼,“陈家到底是选择了原谅苍王?” “本王就没有想过他们能为本王所用。” “让他们进府,是不想惹父皇不满。并不代表就原谅了苍王。” 战帝骁道:“将太子算计苍王妃惊了马车的事提供证据给苍王。” 说完他拉着云青璃,“璃儿,我们回去吧!天寒地冻,早些回府休息。” “明天要是很冷,就不要去施粥赠药。”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战帝苍和裴明珠没有多久就被赶了出来。 老将军根本没有让他见陈俪阳,放他们进来,只是告诉他们,“以后苍王府的事,我们陈家不会再掺和。王爷得了裴侧妃这样的女诸葛,若觉得我们阳阳不如她。” “那王爷可以请封她为王妃,放过我家阳阳。孩子生了,我们陈府会养,就不劳王爷费心。” 陈老将军说完就起身去看孙女,让人把他们赶了出去。 他们阴沉着脸色出来,战帝苍心情差到极点。 “王爷。”这时,暗卫急匆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了说几句。 战帝苍冷笑了声,“明珠你先回去,我去找师父。” 裴明珠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战王府的马车。 两辆马车一南一北。 云青璃坐在马车里,抬眸看了眼她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 她身边依旧是战王。 那眼神像是在跟自己炫耀她才是赢家,从小到大,即便云青璃再不如她裴明珠。 现在胜利的依旧是她云青璃。 裴明珠像是过往种种,她机关算尽,都没有弄死她,顿时就气得肚子疼,“啊……贱人!” 第896章 不宜有孕 “娘娘,你怎么了?”身边的丫头吓得脸都惨白。 裴明珠额头流出豆大的汗珠,“我……我肚子好疼,见血了……快去拦住云青璃的马车。” 是她害自己小产的,必须让她负责。 只是战王府的马车已经走了,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再去追人已经追不到。 “娘娘,旁边有医馆,我们赶紧去医馆里。” “不行,要叫云青璃过来……”裴明珠又气又慌,这个孩子必须保住。 “快去请王爷回来。” 战帝苍正好从陈府出来。 “王爷,侧妃娘娘动胎气,流血了。” 什么? 战帝苍心里顿时烦躁,脸色瞬间阴沉立刻策马回府。 “快让人去请战王妃。” 暗卫都害怕,“王爷,战王妃会来吗?” 以裴明珠对她做的那些事,云青璃就算见死不救,也不会有人指责她。 “父皇看着,皇祖母最重视子嗣,她敢不来?明珠怀的是我的孩子。” 元御帝和太后都是最看重子嗣的,如果云青璃见死不救,肯定会动怒。战帝骁总不会这么拎不清吧! 战王府。 云青璃和战帝骁刚下马车。 “战王妃,我们侧妃娘娘动了胎气,烦请您去趟苍王府。”这时候,苍王府的暗卫过来喊住他们,还喊得很大声。 像是要告诉所有人,要是云青璃不去,那就会被人指责见死不救。 王府附近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还有御史官。 知道不得弹劾战王吗? “战王妃。”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你赶紧进宫。” 云青璃懒得选择了,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苍王府的暗卫,“要不然,你回去叫你们王爷,进宫先跟皇上讨个恩典?” “皇上有令,要本王妃给皇后娘娘保胎。现在娘娘身体不适,本王妃要先进宫。” 虽说不想见顾皇后。 但不得不说顾皇后这次来的及时。 战帝骁陪着她进宫。 留下苍王的暗卫脸色发青,不得不赶紧回王府禀告。 “王爷,皇后娘娘派人来抢人,战王妃进宫了。” 战帝苍的脸色铁青,听着屋里裴明珠的惨叫声就觉得心惊肉跳,“怎么回事?就算是小产,侧妃怎么会疼得这般撕心裂肺?” 王曦出来道:“表哥,不好了。裴侧妃她身体不行,她之前是不是摔伤了盆骨?” “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两年前不是从马车里摔下来吗?那个时候是摔碎了盆骨。” “战王妃说过她不宜有身孕。” 战帝苍道:“可不是治好了吗?” “按道理应该是治好了的,但是现在她的情况就是盆骨的疼,导致她身体很痛。” 本身动了胎气肚子就疼的。 王曦擦了擦额头汗水,“表哥,要不然你去找战王妃过来吧!她医术比我厉害。” “云青璃进宫了。”战帝苍没好气道,“现在确定明珠会小产吗?” “现在血止住了,应该可以暂时保住,但我不保证以后一定可以保住,她的身体不宜有孕。” “如果要保命就趁早拿掉孩子。” 战帝苍气得揪住他的衣领,“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要你保住明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王曦吓得不轻,欲哭无泪,“那我没有办法啊!” “表哥,你知道的,我不是神医。” “你先保住孩子。”战帝苍扔下他,然后进宫去找元御帝要人。 屋里,裴明珠听到了他们的吵架声。 她身体不是好了吗? 怎么会不宜有孕! 云青璃那个贱人故意的吗? 第897章 王妃的嘴巴可真甜 “小姐,王府传来消息说,裴侧妃也动了胎气,现在战王妃在宫里。”雪舞很激动,心想裴侧妃这一胎保不住就好了,“而且她身体不宜有孕。” 真的是老天开眼。 陈俪阳气色好了很多,尤其是吃了云青璃给的保胎丸,“苍王回去了?” “嗯,刚走的。他说这次我们的马车受惊跟太子有关。” “将军才愿意见他的。还有说……那管家是自作主张,不是他的意思。” 陈俪阳笑了笑,“就算不是他的意思,那也是裴明珠,他有意袒护她,不是吗?” 雪舞点了点头,“王爷不能要了。只是王爷肯定不会同意跟你和离,何况战王也说了,皇上不会同意。” 现在节骨眼上,将军要是进宫状告苍王,只怕会惹怒帝王。 陈俪阳也知道,所以打算先生下孩子再说。 “雪舞,以后别提他了。不和离,我也不会回再回去。” 雪舞给她捏了捏被子,“奴婢派人去盯着裴侧妃。” 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保不准还不会对陈俪阳动手。 陈俪阳点了点头,她不会允许任何伤害孩子,若是太子动的手,那就让战帝苍对付。 反正这件事是他惹出来的。 她需要安心在家里养胎,不能再动胎气了。 …… 到了皇宫里才发现太子和三公主都在。 另外还有一个男人,身穿黑衣,眉目锋利,周身带着强大的肃杀之气,看着像个死士,但看他的身份,应当不是。 云青璃见了眼生。 他看了眼云青璃,朝战帝骁行了一礼,“见过战王。” “顾二老爷!”战帝骁看到顾夜的时候也很意外,几乎可以肯定当初派人刺杀云青璃的人就是他。 原来是他回来了,怪不得那些杀手身手个个了得。 当初他还小,在西域被人追杀的时候,其中就有顾夜。 后来他回来了,顾夜留在了西域,他是一个武痴,多年不见,想必武功已经到达了西域一品的境界。 战星河眼泪汪汪,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大嫂……” “是我,不好。是我气了母后。” “我求求你救救我母后好吗?” 她声音都哭哑了,哭得很伤心。 顾皇后逼迫她要跟谢玉珩和离。 她做不到,就吵起来了,然后顾皇后捂住肚子说疼。 云青璃蹙眉,“要先看看再说,顾皇后是已经选择好了吗?” “战王妃想怎么救人?”顾夜忍不住问,他的声音冰冷,像是蛇在吐信。 云青璃道:“只能保一个,那也不定可以救活。” 孩子要生下来,注定是一个病怏子。 元御帝已经做了选择,但顾皇后一意孤行要留下孩子,又想自己活命。 如此贪心,元御帝都不管她了,让她自己在穷折腾。 “二爷。” 不等云青璃探究这个顾夜。 屋里就走出了一个人,是个跟紫九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 她风姿卓越,身段婀娜多姿,尤其是那水蛇腰,简直了。 莫说别的男人,就是云青璃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也是一身紫衣,跟紫九身上的紫衣花纹一模一样。 莫非是紫九的姐姐? “见过战王妃,我是紫九的母亲。”紫兰出来目光就落在云青璃身上。 紫九的母亲? 云青璃如被雷惊劈,紫九应该有二十多岁了,而眼前的女人看上去顶多也是二十出头比紫九大几岁的年纪。 “看起来不像,你这般年轻,确定是紫九的母亲?”她忍不住问。 紫兰顿时眉开眼笑,她本就风情万种,笑起来更是迷人,“王妃的嘴巴可真甜,怪不得我那儿子对你心心念念。不惜背叛宗门,跟你私奔。” 第898章 西域紫神医 云青璃瞬间感受到了背后有股凉飕飕的冷风扫过来。 “夫人慎言。紫九现在是我的下属。当初带他离开西庆门是为了救他。” 她得解释清楚,不然回去战帝骁会闹。 那就麻烦了。 “你说什么?”紫兰身边跟着的一个侍女顿时有些恼怒,他们的少主何时成了她的下属。 下属不就是奴隶的意思? 少主可是他们九紫门的未来继承人。 为了历练才隐藏身份去了西庆门学武功。 紫兰示意她不要多嘴,转而看着云青璃笑道:“那就多谢王妃救了我儿子,现在他在何处?” 她来南凌国只是为了找回儿子。 云青璃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夫人来朝凤宫是为何?是找儿子,还是给皇后娘娘保胎。” “我们夫人是西域的神医。”侍女神色冷傲道。 西域人才济济,有几个神医没什么稀奇。 云青璃去过西域,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有紫神医在,那想必用不着本王妃。” 顾夜本来就没有要找她来。 是太子的意思。 战帝辰道:“有大嫂和紫神医在,本宫相信母后肯定会安然无恙。” 然后看着紫兰,“紫神医,我母后怎么样?” “很抱歉,殿下。战王妃的诊断丝毫没有错。皇后娘娘先是中了毒,后怀了皇子。这个时候身体非常特殊,不能用药。” “所以我也无能为力。”紫兰如实说道。 战帝辰脸色微变,心想那你这算什么神医? 但碍于顾夜的面子不好发作。 “那如果引产,可否保住我母后性命?” 紫兰看了眼云青璃,“我西域用药是比较霸道的,我看过战王妃的药方,相对温和。” “若能引产,皇后娘娘还有一口气,那我就可以保住她一命。但前天本夫人不能保证可以引产成功。” 言下之意还需要云青璃来做引产这一步。 但她看云青璃根本不想救顾皇后。 “璃儿……”战帝辰立刻满眼祈求看着她。 云青璃道:“紫神医谦虚了。既然能解毒,保住皇后,那引产算得了什么?西域用药霸道,但身为大夫,是可以掌控对病人用药的度量。” “本王妃相信有紫神医在,定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我是晚辈,从医术和经验上来说都不如紫神医,太子殿下还是请紫神医来帮忙。我若插手事情可能会变得很复杂。” 她直接就拒绝。 紫神医眼眸微眯起,“皇上不是让你来给皇后保胎吗?难道王妃要抗旨?” “没有啊!我这不是来了吗?若引产有危险,我不能保证皇后娘娘可以平安无事。” 云青璃轻笑,“若太子和顾皇后决定了要引产,我是可以来帮忙,但我不保证,你们不能给我带高帽子。万一出事了,到时候责任谁来承担?” 紫兰顿时哑口无言。 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她。 果然是伶牙利齿,生得花容月貌,有胆识又有气魄,不怪小九甘愿为她的裙下臣。 “那本夫人也不能保证。” 战帝辰忍不住动怒,“必须保证活一个,本宫要母后活。” “今天就引产,你都去准备。” 他气势上来,颇有太子威严。 看样子是已经到了临界点,不管顾皇后的想法,他只要保住皇后的身份不被人夺走。 不管顾皇后以后怎么样,只要再活几年就够。 顾夜暗松了口气,觉得太子这么做是对的。 妹妹她太过在意这个孩子,但孩子实在保不住。 第899章 坐下来看好戏 战帝骁道:“太子说的轻巧,出事了,是不是你一力承担?” “是,本宫承担。但本宫要的结果是母后活。”战帝辰眼底闪过抹杀意。 云青璃倒还好,就是紫兰。 若顾皇后死了,她肯定逃不出这宫墙之门。 紫兰脸色难看,回眸看了眼顾夜。 顾夜知道她生气了,赶紧带到一旁安抚,“兰儿,你别生气。只要保住皇后就可以,这一点应该不难。” “等事成以后,我会让小九认祖归宗。” 当年他在西域追杀战王受了重伤,是紫兰救了自己,两人在相处的时候,互生情愫。 紫兰委身与他,有了身孕后,却也不愿意嫁给他,更不愿意跟他回南凌国,他就留了下来。 但九紫门情况特殊,她不能失去清白,更不允许未婚生子,他只能留在九紫门陪她身边,不能暴露身份。 小九一直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因为紫兰不允许他回顾家…… 这次改了主意跟他回来,也是因为小九为了云青璃不愿意回九紫门继承门主之位。 紫兰没办法才跟他来了南凌国。 “我才不稀罕做你的破夫人。” 顾夜眉眼柔和,“我知道你不稀罕,是我稀罕你和小九。我没有娶妻,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夫人。兰儿,你就是我夫人。小九现在不愿意回西域,留在南凌国京城也好,我会给他安排身份,入朝为官,有了身份地位,他就可以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紫兰到底是心疼儿子的,没有反驳他提出来的条件。 “你妹妹身体实在太虚弱,如果可以先服用天山雪莲。” 顾夜看向太子,“殿下,我记得你手里有天山雪莲。” “……”战帝辰看着云青璃。 战帝骁冷笑,“东西是你自己送来给璃儿的,本王已经让人炖了汤给璃儿吃了。” “本宫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不会再要回来。”战帝辰心里暗气,“用紫灵芝可以吗?” 紫兰道:“先拿来。” “战王妃,我们一起给皇后引产,你觉得如何?” 战帝辰担心她不答应就搬出了元御帝,“璃儿,你答应了父皇。现在只要保住母后,以后你要什么本宫都答应给你,好吗?” “看情况,若保不住,不能怪我。”云青璃始终是这句话,搞得太子很崩溃。 但又无可奈何。 “殿下,皇上派人来问皇后娘娘怎么样?若没有什么事,就让战王妃去苍王府给裴侧妃保胎。” 战帝辰没好气道,“滚!” 直接让人打了出去,然后守着朝凤宫大门。 一个裴明珠,也配跟他母后比? 战帝骁坐下来看好戏。 云青璃和紫兰进了皇后的卧室。 已经有人给顾皇后灌了一大碗的引产药。 “不要……本宫不要引产。”顾皇后痛苦的挣扎。 云青璃道:“这是太子的意思,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再做没用的挣扎,不然动了胎气,就更痛苦。” 顾皇后眼神狠厉的瞪着她,“贱人……都是你害的…贱人,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啊……” 紫兰见状都惊奇的看着她,心想莫非顾皇后中毒,怀孕,现在又引产,都是她的手笔? 若真如此,那这小姑娘的手段可真厉害,心可真狠。 云青璃上前给顾皇后扎了一针。 这样顾皇后勉强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只是这么做,等于在燃烧她未来的生命。 紫兰眉头微蹙,并没有说什么,反正太子说了只要保住皇后的命,引产成功,顾皇后就不会死。 这一针,必须得下。 “啊……” 顾皇后痛的撕心裂肺,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年纪又大了,这个时候生孩子简直要了她的命。 “啊……救救我。” “我不要生了……” 痛苦让她忘了身为皇后的仪态,整个人哭得泪流满面,只求云青璃让她减少点痛苦,“你杀了我吧……啊!” 第900章 裴明珠小产 “皇上,太子下令让王妃给皇后娘娘引产了,现在怕是没有办法去苍王府。”小太监被太子赶了出来后,急忙来禀告。 元御帝神色微沉,“那皇后现在怎么样?” “还在引产……不知道情况。” 皇后下了决心,太子替她做了决定,也好。 元御帝对太子这次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作为储君不可以一直优柔寡断。 “既然战王妃没有办法抽身,只能让太医去给她保胎。” 战帝苍的脸色变得煞白,“父皇……” “好了,皇后现在的情况危急,难不成让璃丫头,现在去王府给裴氏保胎吗?”元御帝神色不耐烦,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战帝苍明白,他始终是没有太子重要的。 只能告退,走出御书房。 侍卫就来禀告,“王爷,裴侧妃小产了,孩子没有保住。” 元御御得知了,但也只是惋惜,甚至怪罪裴明珠事多,怀孕了也不老实在家里安胎,要不是她赈灾施粥有功劳,老早就治她的罪。 战帝苍急急忙忙的回到王府。 “王爷,我的孩子没了,是云青璃害的,你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裴明珠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泪流满面。 战帝苍走近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明珠,对不起都是本王的错,本王不应该逼你去陈府……” 裴明珠哭道:“不是你的错,是云青璃,是她暗算我。当初我从马车里摔下来,摔碎了骨头,她说给我治好。结果根本没有治好。” “在从陈府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她的马车,故意瞪我,激怒我……” 原本她就动了一点胎气,本来需要休养几天才能好。 被她这么一气,她受不了才加重了动胎气最后小产了,说到底就是云青璃害的。 战帝苍闻言眼底闪过杀意,“那她真该死。” “王爷,你若真的觉得亏欠我,就帮我杀了她……只有她死了,太子和战帝骁才会发疯。” “到时候不就可以趁机除掉他们吗?” 战帝苍想到今天皇上的态度,他心里只重视太子,从来不把他放在心上,他不过是太子的磨刀石。 哈哈!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好,他们都该死。太子要害阳阳,云青璃害了你,这笔账,本王要他们血债血偿。” 见他答应了,裴明珠的脸色才缓和,“皇后怎么样?只有皇后死了,母妃才有机会。” 这话说到了苍王的心坎里。 裴明珠还是很懂他的。 “本王派人盯着。就算活下来也是生不如死,活不了多久。到时候还可以利用顾皇后对付云青璃。” 顾皇后死了最好,死不了就对他们还有用,“你先好好养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裴明珠下意识摸了摸盆骨,哭道:“我的身体不行……不会有孩子了。” 都是云青璃害的。 她不能怀孕,否则随着月份大了盆骨承受不住不说,生孩子的时候更是凶险。 裴明珠不敢冒险。 “有姐姐给王爷生儿育女,我觉得就够了。以后我只要后位,可以吗?”她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战帝苍点了点头,“好,本王答应你。” 此时,宫里也传来了消息。 顾皇后生下了一个死胎。 虽说顾皇后保住了一命,但生下一个死胎,皇上和太后都觉得不吉利。 太后忍不住责怪皇上:“早知道是一个死胎,就应该让战王妃去给裴侧妃保胎,她到底年轻,若孩子保住了。生下来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皇后这个年纪,就不应该怀孕。” 这话到了顾皇后耳朵里简直扎心,比杀了她还难受。 云青璃却还在面前晃悠,“娘娘要保重身体。” “你……”顾皇后气得直接吐血。 太子吓得赶紧让云青璃离开。 “皇后对我意见很大,我还是不来朝凤宫了,太子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云青璃唇角勾了勾,看了眼元御帝,“儿臣告退。” 她这一天,东奔西走,已经很疲惫。 元御帝不敢对她多说什么。 至于明天的施粥赠药,都不能再强求她。 毕竟云青璃身体本身也不好。 “皇上,北凉使团求见。他们说,北凉国愿意奉上紫人参给皇后娘娘调理身体。但他们需要,南凌国交出他们的蕴妃娘娘。” 元御帝蹙眉,“什么蕴妃?” 战帝骁的拳头紧紧攥住,明白欧阳克这是不打算把紫人参给璃儿。 明知道璃儿也需要这颗紫人参。 第901章 在王府等我 “这得问云国公。”欧阳克大步踏入殿内,身后侍卫整齐列队。他目光扫过战帝骁,刻意避开正面回应,将矛头直指云家。 “陛下!此前我们便已弹劾云国公,他胆大包天,竟绑架北凉皇妃。而这位皇妃,正是我父皇极为宠爱的蕴妃。”欧阳克痛心疾首,拱手道,“如今北凉愿以紫人参作为交换,恳请陛下做主,让云国公交还蕴妃。” 云简礼不在。 元御帝龙眸微凝,目光如炬地看向云青璃,沉声道:“战王妃,此事是否属实?” 云青璃镇定自若,从容上前一步,拱手回道:“父皇,绝无此事。当日北凉使团就已前往云家大肆搜查,结果一无所获。北凉大皇子如今这番说辞,不过是为了掩盖他们派人刺杀儿臣的阴谋。” 欧阳克闻言,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反驳。云青璃却先发制人,冷笑道:“大皇子,当日在云家,你们可不是这般说法。当时你亲口承认,是北凉方面行事莽撞,犯下大错。” 她目光锐利,毫不退缩,继续说道:“北凉皇妃失踪,那是北凉自己的事。我父亲从未踏足北凉半步,与北凉毫无瓜葛,又怎么可能掳走你们的皇妃?大皇子可不要为了一己私利,在这里含血喷人!” 欧阳克看到她就没有办法保持利智,因为过去被她坑了太多次了。 “是你中了蛊毒,战帝骁派人到北凉国掳走了蕴妃。” 云青璃轻笑,“照你这么说,你们的蕴妃会养蛊?她是什么身份,莫非是蛊族人?北凉皇怎么会册封一个蛊族人为皇妃?” 欧阳克神色微变,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她是蛊族人又如何?这是我们北凉的事。她是我们的蕴妃也是事实。” “战帝骁掳走姜蕴,怎么,战王敢做不敢当?” “本王请的是蛊族圣女,并不是什么蕴妃。”战帝骁道。 “战帝骁,难道你不想要紫人参了吗?”欧阳克争吵不过,就恼羞成怒,语气暗含威胁。 “哼!” 战帝骁冷笑了声,“大皇子先破坏了规矩,那就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言下之意,他不会交出姜蕴。 紫人参的事捅到了元御帝面前。 他们也没有办法私底下交涉了。 战帝骁破罐子破摔,他要把紫人参给顾皇后那就给吧! 别赔了蕴妃又折了一根千年人参就行。 “父皇,璃儿身体虚弱,她累了。儿臣要带她回去休息。” 不等元御帝恩允,他已经拉住云青璃离开。 …… “璃儿,你在王府休息。” 云青璃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找欧阳御,他答应过本王,会把紫人参给我的。” 若他们不给,他只能抢。 云青璃道:“那你要把姜蕴交出去吗?” “姜蕴已经离开了京城。”战帝骁没有隐瞒她,欧阳御说给紫人参是他自愿给的。 因为他在意云青璃。 虽说他心里不爽,但为了拿到紫人参,他也顾不了这么多。 “在王府等我。” 云青璃道:“回来。” “急什么?我不需要紫人参。” 战帝骁心里并不信,她是不想牺牲姜蕴拿到紫人参。 “就算你不需要,也不能便宜了顾皇后。” 云青璃一把拽着战帝骁进了屋:“欧阳克又不傻,怎么会平白无故把紫人参送给顾皇后?他这分明是想挑起你和太子争夺紫人参,顺带不想让我得到。依我看,他压根就没打算把人参真正交到任何人手里。” “正因如此,本王更要想办法拿到它。不管你当下是否急需,这紫人参,我必须拿到手给你滋补身体。你之前受伤,元气大伤,有紫人参调养,总归是好的。” 云青璃轻声劝道:“也不必这么着急。你现在有些冲动了,咱们静下心来,从长计议。” 战帝骁长舒一口气,道:“确实,欧阳克那副无耻的样子,实在让我气不过。” “我现在有点累了,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商量出个周全的计划,再行动。”云青璃有些疲惫。 此刻,战帝骁已经冷静下来,伸手轻轻将云青璃拥入怀中,柔声道:“嗯,璃儿,以后别再轻易出诊了。谁生病,谁动了胎气,都与我们无关。等润之成了亲,我们就去边关。京城里有太多糟心的人和事,眼不见为净。” 第902章 倒打一耙 “嗯,好吧!”云青璃心想着,离开京城,再去青龙国也方便。 第二天,她没有去施粥赠药。 百棠替她去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这是怎么了?” 百棠身上还有被人用烂菜叶砸的,脏兮兮,有些狼狈。 “还不是你。想不到你名声这么差!” 杜管家赶紧解释,“启禀王妃,百棠小姐代表王府去施粥赠药,哪知道突然冒出一帮老百姓。他们上来就冲我们丢臭鸡蛋,烂菜叶。” “说我们惺惺作态,还把百棠小姐当成了你,骂您是庸医。我们去调查过了,这些人都是裴明珠的追随者。” 前段时间,裴明珠施粥的时候就积攒了不少的民心。 现在得知她小产了,还说是云青璃害的,当初没有治好裴明珠的身体才导致她以后都不能怀孕了,现在谣言四起。 都在骂云青璃。 百棠拿着手帕擦了擦脏东西,“你怎么没点反应?裴明珠摆明了就是故意诋毁你。” “百棠小姐,你别激动。王妃身体不适,很多事情王爷都不让告诉她。之前王妃不知情,现在知道了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杜管家道。 百棠看着云青璃,轻哼了声,“现在都是因为你,连累了骁哥哥。” “这跟我姐有什么关系?”这时云苍走进来。 看到他,百棠就气炸,想起他把自己吊在树上的事。 有两年不见,云苍长高,变帅了很多。 上过战场后气势更是吓人,百棠心里气恼,却不敢再像两年前那样冲他大呼小叫。 “哼,受伤的不是你,你当然说的轻巧。我去施粥是为了骁哥哥,还有战王府的名誉。” “可不是为了你姐。” 云苍道:“那你却这样半途而废,可见没有多少真心。说的好听,本世子看你去施粥赠药,博得是自己的名声好听吧!” 百棠瞬间气炸,被气得眼眶通红,“才不是,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们都欺负人,凭什么你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想到说两句就哭了。 云苍对她印象挺深刻,这女人就是个坏女人。 她还会哭? 说完百棠已经捂脸跑回了屋里。 云青璃看着弟弟,“润之,她这次的确受了委屈。不要这么说她,就算了为了博取好名声,也没有错。” “那她以前也做了坏事,还羞辱我是小聋子呢!”云苍跟云青璃一样是很记仇的。 云青璃笑道:“你倒是记得。” “国公府出事了吗?” 云苍坐下来,“父亲被皇上骂了。现在罚他禁足。” 北凉使团不依不饶,非要云家交出蕴妃。 云简礼很生气,认为这件事都是云青璃搞出来的。 想让她出面解决。 “现在太子和顾家在争取紫人参。姐夫忙着跟那些人争夺。” 没有关注外面裴明珠造谣的事。 云苍得知心里担心她才来王府的。 云青璃笑道:“我已经做了安排,不用担心,裴明珠只会自食恶果。你怎么样?想好了,要娶谁家姑娘吗?” “姐,我不想娶。”云苍很抗拒这件事。 对京城的这些大家闺秀早就失望了。 “好吧!” “那你吃点东西。”云青璃没敢逼得太急,这事得看缘分。 聊了会,云苍起身,“姐,我回去了。明天百棠要是再去施粥赠药,我会护送她去,我看谁还敢造谣。” “你跟她说一声。” 百棠回屋里哭了好半天,心里委屈死了,这个时候下人来告诉她,云苍会护送自己去施粥。 “哼,他怎么会这般好心?”她擦了擦眼泪。 “王妃也安排人了护送小姐。这件事本来就是裴明珠搞出来的,他们当然会护着小姐的。” 第903章 裴明珠计划落空 第二天的时候,云苍果然一大早就来王府接她。 少年将军骑马立在王府门前,身姿挺拔若苍松。 他一袭红衣似燃烧烈焰,金线绣就的纹饰华丽而张扬,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如他赫赫战功般夺目。 墨发高束,冠顶宝石湛蓝似深邃幽潭,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添了几分不羁。 “走吧!” 百棠看了眼后就上了马车,这次她不敢下马车。 但奇怪的事,今天很安静。 那些老百姓不敢对云苍丢东西。 毕竟是状元郎,还是有战功的将军。 他手持一把银枪站在百棠身边,谁也不敢再造次,甚至都乖乖排队。 “这些药都是我姐调配,让人在王府熬制送到这里,可以驱寒暖胃,一般的风寒之症都有用。” “你们要是觉得我姐是庸医,那就不要领药。” 云苍揪住了几个昨天砸百棠的几个壮汉。 “要是出了问题,别说是我姐害的。”说着云苍端起一碗汤药自己也喝了。 省得有心人从中作梗。 “战王妃可是神医,怎么会害人?害人都是裴明珠。” “对,我可是知道的,她自己买凶杀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从马车里摔下来,摔伤了身体,还逼迫王妃治疗她。” “我听说,她自己嫌弃药苦,没有按照王妃的药方吃药,身体才没有恢复。还有她啊,要谋害正妃的孩子呢!” 转眼好几个老百姓在人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 说都都是裴明珠最近做的事。 “她在边关刺杀王妃,连救王爷的人都不是她,据说找了宫女顶替,她不要脸冒领了功劳。那宫女还是大驸马的亲妹妹。” “啊!不是吧!世上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人?” 那几个壮汉听了就有意离开,却被云苍拦住。 “站住,我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是不是裴明珠让你们来诋毁我姐的。” 壮汉看到他手里的银枪就吓了一跳,“世子爷饶命……我们也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你就敢拿东西砸我们王府的人?”云苍冷笑,“本世子看你们有手有脚,身强体壮,根本不灾民,就是裴明珠雇来造谣的吧!” “好大的胆子!还想跑?”话落他直接出手,那壮汉下意识就闪躲。 众人看到惊呆住,“他会武功。” “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 “原来真的是裴侧妃雇佣人来诋毁战王妃啊!” 老百姓瞬间就被激怒,然后捡起烂菜叶,臭鸡蛋砸他们。 几个男人只能离开现场,狼狈的回到苍王府。 “小姐,我们失败了。” 云青璃也安排了人混在老百姓里,不然不可能把所有人的事情都说的这么准确。 “贱人!”裴明珠气得砸了茶盏,她现在在坐月子根本不能出府,“她在外面施粥赠药?” “不是,是百晓的妹妹,还有云国公府世子。” 裴明珠眼眸微眯起,“这个百棠,还没有对战王死心吗?为了他,居然甘愿替云青璃施粥赠药,真是个舔狗!” 不过,这个百棠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既然没有办法对云青璃下手。 那他弟弟云苍倒是一个不错的靶子。 “听说云世子在相看姑娘,都被拒绝了。对方姑娘嫌弃他是聋子。” 裴明珠若有所思,这个时候,下人匆匆来禀告。 “不好了,娘娘,好多老百姓跑到我们王府门口丢东西,骂你……” 骂得很难听,丫头都不敢禀告她。 裴明珠脸色微变,“这帮刁民,是疯了吗?” “敢在王府撒野,活腻了吧!” 第904章 激起民愤,求皇上圣裁 “给本妃杀了他们。”裴明珠的脸色阴沉。 “娘娘,不可。” “如果在王府门口打杀老百姓,王爷会被弹劾的。” 裴明珠心情烦躁到爆炸,早知道她就让人去战王府门口去喊。 “那怎么办!赶紧把他们都弄走。本妃不想听到任何人诋毁本妃。” 管家被她的狠厉吓得心慌,赶紧让人去把老百姓都驱赶走。 得了裴明珠的命令,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人群劈头盖脸地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都给老子滚!再敢在这儿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的侧妃娘娘,打断你们的腿!” 老百姓顿时像炸了锅的蚂蚁,四处奔逃。 “裴明珠十恶不赦,蛇蝎心肠。” “就是一个骗子,像她这种人,不配为苍王侧妃。” 这些老百姓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裴明珠利用宫女顶替了救战王的功劳。 她草菅人命,还欺骗了战帝骁。 战帝骁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地位重是很高的,因为他是南凌国的守护神,在边关会有更多的老百姓拥护他。 更别提前年战争中,他又再次了守护了南凌疆土。 老百姓的心目中地位不可撼动,比元御帝都要高。 裴明珠还诋毁战王妃,一系列的事情加起来,就让人忍无可忍,激起了民愤。 这些老百姓才会跑来苍王府骂裴明珠,要求苍王废了这个女人的侧妃之位。 “闭嘴!再敢诋毁裴侧妃,就打死你们。”家丁们都被吵得心烦,顿时打红了眼。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腿脚不便,被慌乱的人群撞倒在地。 他伸出枯瘦的手,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却无人回应。 一个家丁红着眼,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棍棒重重地砸在老人背上。 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住手!你们这是要出人命啊!”有个年轻后生见状,怒目圆睁,冲上前去试图阻止家丁。 可还没等他靠近,另一个家丁跳起来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 后生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一旁的石狮子上,脑袋“咚”的一声,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下,当场昏死过去。 为了驱散人群,竟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棍棒朝着妇人挥去。 妇人惊恐地瞪大双眼,棍棒重重落在妇人手臂上,骨头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妇人惨叫。 “不好了,死人了。” 有人高喊,王府下人才意识到严重。 吓得都扔下棍棒关上王府大门。 “快送去战王府,战王妃医术高明,肯定还有救。” 云青璃在王府里配药,赠送的汤药的确都是从王府熬住送到施粥棚里,一起分发给老百姓,有些头疼脑热的吃了第二天就能好。 她的名声和口碑都迅速逆转。 “王妃,外面来了好多受伤的老百姓,听说是被裴明珠叫人打殴打的。” 云青璃蹙眉,让人带着药箱出来。 一大群老百姓跪在门口申冤哭诉。 求她救人。 云青璃吩咐杜管家:“安排人抬几张板床出来,先把受伤的人安置好,严重的人先过来。” 她在王府门口给这些受伤的老百姓诊治疗伤,受伤最严重的就是一个老人。 被抬来的时候奄奄一息。 经过云青璃的救治醒了过来。 还有一个吐血的妇人,头破血流的年轻人。 都醒了过来。 众人纷纷喊她神医,不多一个时辰内,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战王妃义诊,跑来王府排队要看病。 云青璃没有打算义诊的,现在看来都不得不义诊。 宫里,元御帝召集朝臣商量,打算本北凉国交涉,拿下这颗紫人参,战帝骁和太子他们在博弈。 苍王也有意抢夺紫人参。 开始攻击云青璃,说她算计裴明珠,没有治好她的事。 哪知道争夺正激烈的时候,传来一个消息。 “皇上,苍王侧妃下令让王府下人殴打老百姓,已经有不少的老百姓受伤了,现在战王妃在王府门口义诊,救了这些老百姓。” “老百姓都跑到了宫门口,恳求皇上圣裁,处置裴明珠!” 战帝苍浑身僵住,脸色煞白,没有想到裴明珠会在这个时候扯后腿,给他捅了这么一大娄子! 第905章 威胁又如何 “父皇,儿臣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儿臣相信……肯定是误会。明珠,刚小产,不可能让人这么做的。”战帝苍赶紧辩解。 战帝辰道:“是不是误会查了才知道,不过当务之急要想办法解决门口激愤的老百姓。” “皇上,近日天灾频发,百姓已颇有怨言。此次若处置不当,恐生大乱,危及社稷安稳,还望皇上三思啊!”赵丞相道。 裴老太傅没有说话,因为他对这个孙女已经失望透顶了,如今她嫁给了苍王,那就是苍王府的人。 不过却看了眼赵丞相,眸色意味深长。 元御帝本身就担心被要求下罪己诏。 现在老百姓跑到宫门口闹,要是处理不好的确会很麻烦。 “苍王,速回王府彻查此事。之后将裴明珠押解至宫阙正门,依规处置,给百姓一个交代。此事干系重大,不容有失,务必妥善办好。” 战帝苍心头发凉,明白父皇的意思就是不打算保裴明珠了,他看着裴老太傅。 他只是垂眸,一副无奈的样子。 因为这个孙女,险些毁了裴遇这个孙子,他已经开始后怕,他到底是老了,等赈灾的事情结束后,就会退位。 将太傅的位置交给裴遇,若苍王还想裴家支持他,就应该做出决定,舍弃裴明珠,花心思扶持裴遇上位。 一个眼神的交汇,战帝苍已经读懂了他的心思,“父皇,要儿臣怎么处置明珠?她现在刚小产,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么做。” “是那些老百姓听了一些流言蜚语就跑到苍王府诋毁辱骂明珠的。” 元御帝神色晦暗不明,没有说话。 听他这么说,裴老太傅才站出来,“此事错综复杂,理应先行彻查。不妨让太子殿下出面,安抚百姓情绪,争取几日调查时间。待查明真相,若事出有因,再酌情定夺。” 元御帝看苍王是个重情义的,便恩准了,“太子,你去宫门口安抚好老百姓,让他们先回去,三天后给大家一个交代。” “还有战王妃义诊有功,重赏赐!” 战帝骁道:“父皇,可以给璃儿赏赐紫人参吗?” “她现在身体虚弱,没有紫人参只怕……没有多少时间。” 元御帝惊讶,“璃丫头这么严重?” “不然儿臣不会跟您讨要紫人参。”战帝骁道。 这时,顾将军道:“可皇后娘娘比战王妃更需要紫人参,刚引产又中毒,若没有紫人参,皇后的性命是危在旦夕。” “战王妃既然可以义诊,可见身体不错,并没有战王说的这么严重吧!” 战帝辰听到云青璃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他心里是不信的,可他又不敢赌。 看着顾胜站出来,他就不能犹豫了。 母后是他最重要的人,若没有母后,他以后的路会很艰难。 “儿臣求父皇垂怜母后。”太子跪下来,其他大臣都是支持太子的。 裴老太傅道:“战王妃是神医,想必有办法保重自己的身体。皇后娘娘是国母,若这个时候陨了,会影响国运,望皇上三思。” “儿臣见过大嫂,正如顾大将军所言,大嫂还能义诊,可见身体并没有大哥说的这般严重。”战帝苍拱手道。 战帝骁的脸色铁青,冷笑了声,“是吗?既然你们这么说,紫人参,本王不要也罢,不过往后你们不要再找璃儿看病。” “她身子娇弱,经不起折腾。” “大哥,你这么说是在威胁父皇吗?”战帝苍笑道。 威胁又如何? 战帝骁瞥了眼元御帝,在他犹豫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可能顾念国公夫人的面子上,将紫人参给璃儿。 第906章 贬为妾侍 “吵什么?现在紫人参都没有到我们手里,你们想紫人参,可以自己去找北凉大皇子。”元御帝没好气道,左右不是人,以为他乐意做这个决定? 各凭本事,谁能抢到就算谁的。 战帝骁要的就是他的这么句话,唇角勾了勾,“璃儿在王府门口义诊,儿臣想去帮忙,先告退!” 太子要去先安抚集聚在宫门口的老百姓,但他也没有放弃争夺紫人参,让顾胜先去行宫找欧阳家兄弟商议。 紫人参他一定要拿到,保住母后的命。 战帝苍回到王府。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是云青璃算计了我。”裴明珠躲在被窝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皇上,说了怎么处置我吗?” 战帝苍心里已经气不起来,说她聪明吧,但也有点脑子,说她蠢吧!也是真的蠢。 这个节骨眼上,她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点,先避其锋芒? 非要找云青璃的晦气,现在好了,被反杀。 毫无招架之力,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战帝苍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决定,“明珠,现在如果你想活命,只能跟我进宫请罪。” “父皇最多就是贬了你的侧妃之位,还有让你写下罪状公告天下。” 这么做丢的是名声,可以保住一命。 “然后你再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本王会再接你回来。” 裴明珠泪珠啪嗒掉,红着眼眶哭道:“王爷是舍弃了我吗?” “明珠,不是本王要舍弃你,是如果不这么做,你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老百姓都跑到宫门口,要求处死你。” “老太傅都没敢在父皇面前求情,这是本王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救你的办法。我在救你,怎么会舍弃你?”战帝苍抬手将人搂入怀里,“听话,先离开京城。现在的你不是云青璃的对手。” 那女人如今是如日冲天,背后有战王,云家和谢家撑腰。 现在又赢得了民心,若此时对她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战王跟太子比起来,战王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他想留着战王来对付太子就不能动云青璃。 苍王不是妇人之仁,更不会昏了头什么都听一个女人的话。 留着裴明珠,也是为了将来可以拿捏裴遇。 “等你大哥办好了赈灾的差事回来,本王会助他坐稳太傅之位,到时候就可以把你接回来。” 裴明珠眸光一亮,哥哥这么疼爱她,没有祖父那么绝情,等哥哥坐上太傅之位,她就可以再次回来。 “好,我听王爷的。” 战帝苍暗松了口气,安抚好人后就进宫跟元御帝说明情况,裴明珠的确只是因为一时愤怒才让赶走老百姓,殴打老百姓的是王府家丁。 那几个家丁抓到宫门口处决。 再贬了裴明珠苍王侧妃的身份,贬为妾侍,写下忏悔的罪状公告。 这才平息了老百姓的怨气。 …… “二哥的速度倒是够快!” 冥王府。 战帝冥和战帝玄两人在下棋,“接下来该你登场了。什么时候跟欧阳浅浅大婚?” “父皇都不管我。”战帝冥巴不得父皇忘记这门亲事。 “小七,不可再任性。” “过几天我会让母妃跟父皇提,到时候你去见欧阳浅浅,让她带着紫人参陪嫁进冥王府。” 战帝冥蹙眉,“那四哥,准备将紫人参给谁?” 是太子还是战王啊! 现在他们为了紫人参,可谓是争得头破血流,而欧阳克却得意的偷笑,想必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第907章 改不过来的习惯 战帝骁安排了百晓楼的人来义诊,“诸位,璃儿身体不太好,不能长时间义诊,每天只能义诊一个时辰。本王为大家安排了百晓楼最好的大夫。” “希望大家体谅。” 能见到活的战王,大家都情绪高涨,得知云青璃身体并不好,都表示理解又心疼。 “大家若不是很严重的病情,就去领药吃吧!不要增加王妃的负担。” “对,对。王爷心疼王妃,我们不能给王爷增加麻烦。” 解释清楚后,大多数的老百姓还是能够体谅的。 排队的人少了一大半,的确有很多不是很严重的病情,不需要云青璃出面,别的大夫都可以开药治疗的。 又不好把人轰走。 战帝骁出面说明情况,就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汗水,眉眼带着疲倦,“我给你添麻烦了?” 义诊的事没有跟他商量,她心里担心他生气。 “没有。”战帝骁心里的确生气了,可义诊不是她愿意的,是被裴明珠的事波及,不得不顺势而为。 “先回府。” “我让百晓回来了,等他回来,会顶替你出诊。” 云青璃点了点头,“还要义诊多久?总不能一直在王府门口摆摊吧?” 战帝骁道:“本王让人去清了场子,会安排好,从明天开始不用在王府门口。” “不过你义诊的时候会在王府门口,这样方便一些。” 他还要去军营,以及上朝,没办法时刻陪在她身边。 在王府门口会比较安全。 “裴明珠被送出京城了。是苍王和裴家的意思。” 云青璃没有太在意,对她来说,裴明珠一直就是跳梁小丑,“嗯。裴家和苍王怎么舍得?” “这次触怒了父皇,裴家不敢再赌,苍王自然不敢,舍弃一个裴明珠可以保全他们。” 战帝骁抱着她进屋。 “我没有这么虚弱……” 战帝骁却执意抱着她,“太子要为他母后抢夺紫人参,本王不可能让给他。” 那不是必须不能让吗? 云青璃觉得他这么说很奇怪,“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是担心她心疼太子,毕竟曾经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从前她不许自己跟太子作对,要求他处处让着太子。 若不答应,她会不高兴。 他不想惹她哭,都是处处隐忍,离开京城才能保命。 看她没有把太子放在心里了,战帝骁就不想提这件事,“是想告诉你。” “我觉得欧阳克不会给我们紫人参,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云青璃担心他中计,虽说太子没有值得同情的,顾皇后也是咎由自取,但他们兄弟内斗,不是让北凉国看笑话吗? 战帝骁笑道:“父皇都不怕我们被看笑话。” “本王有分寸,不会对太子怎么样,你放心。” 云青璃:“……”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是担心太子。” 战帝骁心里会下意识怀疑她担心太子,这么多年的习惯一时间改不过来。 “本王没有生气,知道你和太子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云青璃看到了他眼底一丝烦闷,像是懊恼。 “我过去……是不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不然他不会这样,涉及太子的事,就变得格外的紧张。 这阵子是很明显的会表现出来,以前还知道隐藏。 是她从前压根没有关注过他的事。 战帝骁笑道:“没有。” “你是被人蒙蔽。”他宁愿相信她是被太子蛊惑蒙蔽。 也不相信她是真心喜欢过太子。 原主那些记忆,云青璃已经很模糊了,要是不具体说出来,她根本想不起来。 “那就不提他,以后你要对他做什么不用跟我说的,我肯定是站你这边。”说着她伸手圈住他的腰。 第908章 用一个手能数全 “嗯。” 拥着她,战帝骁的喉结狠狠滚动,“先吃东西,吃饱了再说。” 云青璃摸了摸肚子,她的确饿了。 他早让人安排好了饭菜,又炖了一盅人参汤。 云青璃喝了后,晚上就睡不着。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战帝骁侧身过来拥抱她,靠在她耳边低声问。 “嗯,我睡不着,就不应该喝那盅人参汤。”云青璃本来觉得自己今晚肯定可以呼呼大睡的,他非要她喝,白天喝还好,这晚上喝了人参汤。 哪里睡得着? “睡不着,那我们做点别的。”战帝骁起身将她压住,那眼神已经在告诉她,想要做什么。 “战帝骁,你混蛋!”云青璃这才明白过来他要她喝那汤做什么,她要是睡着了,他还能占便宜? “璃儿,我们好几天才一回……” 顾及她的身子,难得可以亲近的时候,他也不敢使劲的索取够。 “我们分开了这么久,当初你在边关又中了蛊毒。” “本王娶了你后,两年了,房事用一只手就能数全。” 听上去还怪委屈。 他这个年纪,血性方刚。 云青璃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别太久。” 战帝骁低声笑了笑,已经吻了她。 长夜漫漫。 云青璃有点后悔心软了,他这样凶猛,以后她还有好日子过? “战帝骁,已经够了!我……”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又被拽了回去。 一夜过去,到最后她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外面下起了大雪,没有办法施粥赠药。 在京城附近的老百姓还好,在别的地方估计够呛,还有几天就是过年了。 “小姐。”宝儿进来服侍。 云青璃动了动身体,浑身都酸疼,尤其是腰,手腕上有一个拇指印,倒不是他虐待自己,是因为太用力的时候捏的。 “准备药浴。” 宝儿搀扶她下床,看到她身上的痕迹就忍不住脸红耳赤,“王爷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云青璃没法跟她说明白其中的滋味,毕竟这种事情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她也是现在才明白,以前战帝骁算是克制了。 如今他是半点都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不过王妃的气色好像好了很多。” 云青璃摸了摸脸蛋,笑道:“等你嫁人了就懂了。” “对了,紫九的母亲来了京城。” 宝儿莫名觉得紧张,“没有想到他还有母亲。” 据说还是什么少主,她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孤儿。 如果他没有地方去可以永远跟着小姐。 但他有家人,有归宿可会,那就会离开。 云青璃也没有想到,紫九还有一个这么牛掰又貌美的母亲,“你书信给他说一声,问他要不要跟他母亲回去。” “小姐不打算挽留紫九吗?” 云青璃道:“他有母亲,还是西域九紫门的少主。” 不可能一辈子做她的下属吧? “没关系,你要是喜欢紫九,可以跟着她。” 宝儿顿时脸红,摇了摇头,“属下不会离开小姐和老爹他们。” 老爹他们是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在哪里,她就留在那里。 “可你不是喜欢她?” 宝儿笑道:“是喜欢,但我们没有可能,紫九心里没有属下。” 云青璃摸了摸她脑袋,“不错,没有恋爱脑。如果他心里没有你,的确不值得,若他愿意为你留下来,那我不会赶他走。” 宝儿点了点头:“裴明珠,今天离开京城。” 走的时候被老百姓追着打,好多人拿了烂菜叶,臭鸡蛋砸她的马车。 裴明珠吓得不敢吱声,让人赶紧离开,直到离开京城大门她才松了口气。 但寒风凛冽,她刚小产,已经染上了风寒,这日子着实不好过。 战帝苍送她离开京城后,就来了陈府,“阳阳,明珠走了。你可以跟我回王府了吗?” 第909章 是我的错 “王爷,臣妾怀这个孩子不容易,来回折腾,怕要动胎气。在娘家,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陈俪阳眉眼冷漠,语气也很淡。 从前她不会这么生冷的对他,会温柔的叫他苍哥,也不会自称臣妾。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五六岁的时候,他就来了陈家,跟我陈老将军学武。 那个时候陈俪阳也不过四岁,跟着他一起扎马步,学武。 两人一起练武,一起长大,到情窦初开,相互芳心暗许。 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是战帝苍,在陈俪阳十四岁的时候,就有人上门提亲。 还是陈老将军下属的儿子,现在也是军营里的佼佼者,手握兵权。 算起来跟陈俪阳也是一起长大,那个时候战帝苍已经开始步入朝堂,渐渐的没有时间陪她,更多的是这个男人陪她练武。 那天他撞见了,那男人跟陈俪阳表明心意,小姑娘脸红耳赤的模样,让他恍惚间明白,她长大了,要是他再犹犹豫豫,就会失去她。 于是他出手把人赶出京城,跟她表面了心意,“阳阳,你不要嫁给别人。嫁给我好吗?” “你再等等本王,我一定娶你。” 因为他一句话,她这一等就等了三年。 可当初他却为了权势要娶裴明珠为正妃,根本不是要娶她。 陈俪阳想起来就心如刀割,“王爷回去吧!我知道陈家不如裴家,我也不如裴明珠能给你分忧。” “若你真的念情,那等生下孩子,我们就和离吧!孩子在我身边养到十八岁,将来他要回王府,我不会阻拦。” 战帝苍心里慌乱,“不要,阳阳,我没有想过跟你和离。” “我对明珠没有感情,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她身体不好,不能怀孕了,以后就算回来,也不会越过你的。” 他自始自终心里只有她的。 裴明珠对他而言不过是用来利用的女人。 “阳阳,本王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说着他上前抱住她,怎么也不肯松手。 陈俪阳也是习武之人,她用内力将他给推开,“王爷,臣妾还怀着孩子。”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亲近过。 战帝苍眼睛布满血丝,看着她冷漠的眉眼,心里就很慌,他以为阳阳是最爱他的人。 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自己。 “阳阳,你不要这样,我心里难受。你知道吗?父皇根本没有把我当人看,他当我是太子的磨刀石,我若不去挣,不去抢。” “不按照他说的去做,母妃怎么样?还有星灿,你,陈家都会跟受牵连。” “我不做,总有人去做。” 陈俪阳看着他,“我知道……你去做你的事,我不插手。” 战帝苍缓口气,“我和明珠不过是逢场作戏,如果我不保她,裴家就不会支持我。” “阳阳,事到如今,我没有退路。” 陈俪阳心里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现在的他已经陷入进去了,魔怔了,心里不甘心。 已经没有办法收手,“可我现在很累……” 她没有办法帮他。 因为她没有办法像裴明珠那样心狠手辣。 也做不到去谋害救命恩人。 陈家只剩下哥哥和爷爷了。 要是失败,对他们陈家来说是灭顶之灾。 所以她不想拿家人陪他去豪赌。 “苍哥,对不起。”说着她就泪流满面,哭得很伤心。 战帝苍愣住,心疼的拿着手帕给她擦眼泪,“阳阳,别哭。是我错了。” 第910章 不过是他的棋子 “本王不会让陈家有事,我不会让你去面对那些肮脏的事,所以我们需要裴明珠。她不过是我用来替你做那些事的棋子。” 早知道阳阳心地善良。 他也不愿意她去做这些事,“会只要开开心心的做我的王妃,生下孩子,你要住陈府,本王也不逼你。但不许提和离的事。” 陈俪阳哭累后,就睡着。 等她睡着,他才离开。 陈锦安在门口等着他,没有半点好脸色,“王爷要是答应放过阳阳,跟她和离。”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赈灾的事。” 战帝苍拳头紧了紧,目光冷厉盯着他,别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陈锦安根本不是陈家的儿子。他北凉国陈氏血脉,跟南凌国陈家毫无瓜葛。 是他为了得到他手里的钱财,利用了陈老将军迫切找回孙子的心情,把他从金吾卫里捞出来,成了陈府的大公子,洗白了他的身世。 “陈公子是商人,你为什么这么做?” 之前不答应帮忙,现在却答应了。 战帝苍觉得他有问题,他和阳阳不可能和离。 “为了报答王爷和爷爷当初的救命之恩。” “还有一件事想请王爷帮忙。” 战帝苍眼眸微眯起,“说吧!” 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 “我想要紫人参,王爷若能帮战王得到紫人参,那我就会调动粮仓,给裴遇。” 呵! 哪里是为了阳阳,分红就是为了云青璃。 “你觊觎我大哥的女人,他知道吗?”战帝苍有些幸灾乐祸,怪不得战帝骁这般宝贝云青璃,原来这么多人要跟他抢。 哼,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是阳阳好,心里只有他,更不会到处招蜂引蝶。 陈锦安神色不善,“王爷只说答不答应。” “本王可以帮大哥得到紫人参,但要本王和阳阳和离,你还没有资格。” 陈锦安唇角冷勾,“那就不谈了。” “你不打算救云青璃了!”战帝苍眸色阴沉,本以为可以拿捏他,哪知道他会这般轻易放弃。 陈锦安道:“因为阿璃还有战王,王爷不一定可以拿到紫人参。” 而阳阳只有他这个哥哥。 陈锦安已经把老将军和陈俪阳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他一个人长这么大,父母都抛弃他,嫌弃他,厌恶他。 第一个给他温暖和希望的是云青璃,她让他重见光明,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第二个就是阳阳和陈老将军,他们给了他一个家。 提出要紫人参,是为了还云青璃的恩情,但不是主要,他主要还是帮阳阳摆脱这个男人的纠缠,“王爷心里只有权势,而阳阳心里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你们根本不合适,为何不就此放手?” “哈哈!” 战帝苍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大笑,“哼,那你呢!为什么不放弃云青璃,她可是已经是别人的王妃。” 陈锦安眸光暗淡了几分,“我们说的是阳阳的事。” “陈公子,不如我们联手?事成之后,云青璃就是你的了。” 陈锦安蹙眉,“王爷不答应就算了。” 当他不知道这种画饼的手段? 几个皇子的斗争,水很深。 他不认为苍王有本事斗得过所有皇子。 “陈锦安,本王不可能和阳阳和离。” “你若不帮忙,那本王就把你不是陈家血脉的事情告诉阳阳和老将军。”战帝苍靠近低声笑了笑,语气充满了威胁。 陈锦安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卑鄙!” 战帝苍大笑着离开了陈家。 他料定了陈锦安到头来还是会答应帮忙的,因为他舍不得离开陈家。 第911章 被大雪埋了 “王爷,不好了。侧妃娘娘的马车出了事故。” 战帝苍打算离开,走出陈府大门的时候,就有人急匆匆的过来禀告。 “是不是你!”他顿时回头瞪着陈锦安。 陈锦安冷笑,“本公子对这种女人没有兴趣,就是杀了她,都嫌脏。” 杀了裴明珠,到时候裴家肯定会怀疑是陈家做的。 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战帝苍心想也对,顾不得去追究是谁,赶紧带着人出城去救人。 马车出了事故,裴明珠被大雪给埋了。 死了不少的人。 …… “王爷,陈家开了粮仓。” 战帝骁下朝后走出宫门,暗卫便过来低声禀告,“另外,裴明珠的马车出了事故,苍王出城去找她了。” 对裴明珠的事他不感兴趣,意外的事这个节骨眼上谁要对裴明珠动手,莫非是要挑拨他和苍王相斗。 要么就是挑拨裴家和陈家斗。 这个人应该就是太子。 “先别管这件事,我们要争取拿到紫人参再说。” 陈锦安开仓赈灾,不仅仅是为了帮裴遇,也是为了他自己。 果不然听说陈锦安捐赠了大半个家产,解决了赈灾的事,元御帝很高兴,就赏赐了陈锦安一个爵位。 当即册封陈锦安为忠勇侯。 对陈锦安和陈家来说是可喜可贺,还有苍王也是有好处的。 东宫这边,得知消息的战帝辰气得砸了茶盏。 “父皇到底什么意思!” 他一肚子苦水,不知道都以为皇上很疼爱他,可是他却偏偏放任其他王爷争权夺势。 战王手握兵权,苍王在朝堂上的气势已经快盖过他。 玄王,昭王都是各自为政,没有要依附东宫的意思,就是虎视眈眈,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照这样下去他这个太子,以后岂不是要受制于这些王爷? 顾子谦道:“皇上应该是要历练太子。” “不是。”战帝辰冷笑,“他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棋子,让我们挣让我们斗,然后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他不高兴了就夺你的权你的地位,高兴了就赏你口饭吃。” “说白了,我们都是他的工具。” 明知道,他们却不能不这么做。 “那殿下想如何安排?”顾子谦眼底闪过抹暗芒,裴明珠马车出了事故,是他让人做的。 那女人是死有余辜,到时候还可以栽赃给陈家。 这样裴家和陈家就不可能和平共处。 太子也是默许的。 “先看看裴明珠死了没有,那女人命贱。” 顾子谦点了点头,“那紫人参呢!” “必须拿到手,子谦,我知道你心里也有璃儿,但这个节骨眼,我们必须先救母后。” 顾子谦脸色微变,“表哥,你舍得吗?她的身体的确很不好,我问过太医了,战王没有夸大其词。” “你知道的,她在边关受了这么多伤,有中了蛊毒,伤了元气,若没有紫人参调理身体,她怕是……” 战帝辰明白他的意思,却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怕自己到时候心软,“先拿到紫人参再说。” 他也不能不管母后的。 顾子谦知道他身不由己,也不逼他了,的确需要先拿到紫人参再说。 “我去了行宫,欧阳克说除非带姜蕴去换,否则他们不会给我们紫人参。” “那个姜蕴似乎对他们很重要。” 战帝辰眼眸微眯起,“那个女人,本宫没有见过,应该是被战帝骁送走了。要想抓住人,得盯着战王的动静。” “百晓有一个妹妹,你想办法把她抓来。” 第912章 一起面对 顾子谦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百晓是战帝骁的左膀右臂,姜蕴是他从北凉国带回来的,抓住他的软肋,自然可以抓住姜蕴。 打算出宫的时候,有一个暗卫急匆匆的回来,“殿下,苍王在去救裴明珠的时候遇刺。” “现在被人救回来,命在旦夕,而他们的人抓住了一个刺客,皇上知道了,要审问此人。” 战帝苍刚出城门口没多久就遇刺,所以没有去找到裴明珠,裴明珠下落不明。 “小姐,你别担心,王爷肯定不会有事的。” 听说苍王遇刺,陈俪阳就没有办法冷静,“现在……他怎么样!” “皇上让太医去了苍王府。战王妃没有去……”雪舞低声道。 在宫里的时候苍王咄咄逼人,还要抢紫人参,战王动怒了,当场就放了狠话,以后谁也别想找他王妃救命。 苍王府有派人去战王府。 “战王就直接说了,战王妃身体抱恙不出诊。” 这是打算见死不救。 陈俪阳心里慌乱,扶着腰站起来,“雪舞你去趟战王府。” “小姐,我去见不到战王妃的,现在只能让皇上出面。” 但战王的态度坚决,都不知道会不会听皇上的话。 “皇上,您要救救苍儿啊!” “快下令让战王妃去王府救苍儿。”王贵妃已经吓得惊恐大哭,跑来御书房里找元御帝。 元御帝被他哭得心烦,“朕在审问刺客,你给朕安静一点。” 刺客抓住了,被卸了下巴,嘴巴里的毒囊给扣了出来。 想自尽也难。 王贵妃擦了擦眼泪,瞪着刺客,“快说,是谁派你来刺杀苍王。” …… 外面的事,云青璃都不知道,这几天在家里休养身体,战帝骁不允许她去义诊,也不让她出府乱走。 除了云苍和舅母会来看她,就没有人来王府。 “王爷在王府?” 宝儿道:“在书房,听说苍王遇刺了,刚才来了人找王妃去救人。王爷给拒绝了。” “苍王是活该,王妃就了苍王妃好几次了,他的骨肉都是您给保下来。他却袒护裴明珠那个女人,还跟咱们抢紫人参。” 跟太子一起打压他们王爷。 不怪王爷生气,见死不救。 就是这么做,对王爷的名声不是很好。 还有皇上肯定不会允许苍王就这么挂了。 “听说裴明珠的马车被大雪埋了,苍王遇刺就没有办法去救她,怕是凶多吉少,这种女人是死有余辜。” 裴明珠死不死她不关心。 现在是苍王遇刺这件事,抓住了刺客,她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云青璃来到书房门口,刚好听到宫里的人来传话,“王爷,抓住的刺客,皇上亲自审问了,那个人说是你指使刺杀苍王。”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抓战帝骁的人是萧砚才会跟他说这么多。 他们走出来就遇到了云青璃。 “璃儿,你怎么来了?” 云青璃道:“我都知道了。我跟你一起进宫。” “王妃身体抱恙,还是不要进宫。”萧砚提议,毕竟战王说了王妃身体抱恙,要是现在进宫会让人抓住把柄说他欺君。 云青璃看了他一眼,“无妨,这件事肯定是阴谋。” 战帝骁和元御帝的关系很差。 他被冤枉,容易冲动行事。 萧砚看着战帝骁。 见他点头允许,就不再多说了。 带着两人一起进宫。 “你觉得是谁要刺杀苍王?” 战帝骁猜测,“应该是太子,他们想嫁祸给本王,不过是下三滥手段。” 不是第一次了,他并不慌。 元御帝心里应该也有数才会让人请他进宫问清楚。 “不能掉以轻心,一会如果皇上让我救苍王,就提议让紫神医去,她是顾家的人。” 若真的是太子,让紫兰去救人。 那她不可能弄死苍王,会老老实实救人,到时候太子只会更加恶心。 差点儿就可以一箭双雕的事,结果还得顾家的人救活。 战帝骁笑道:“还是璃儿想的周到。” 第913章 要查清楚 御书房。 元御帝脸色沉冷的盯着战帝骁,指着刺客的口供,“你怎么说?” “刺客在哪里,儿臣想问他几个问他。”战帝骁不慌不忙道。 云青璃跟在他身边病不说话。 元御帝看他们夫妻神色淡定,今天竟然一起来了,心里是诧异的,但面上很严厉,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刺杀苍王。 兄弟自相残杀,不管是不是真的,对他们战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刺客说完就死了。”福公公道。 战帝骁笑道:“那这不是死无对证吗?他说是儿臣指使,也要有证据,如果儿臣找一个人刺杀太子,故意被抓住,然后吩咐说是二弟指使了。审问完了,刺客就死了。这样是不是也可以?” 元御帝两眼瞪他,“这只是你的假设,现在是有刺客指出是,还有苍王身负重伤,如今命在旦夕。” “刺客说的话,朕也是半信半疑。但现在关键在于审问刺客的时候,王贵妃在场,她知道了。那就肯定会鼓动朝臣弹劾你。” 说着看了眼云青璃,“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朕的用心良苦。” 他是不信战王派人刺杀苍王,再有就是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挽救苍王,借敲打一下战王夫妻,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是他护着,他们随时都会被谋害。 以后他们最大的仰仗是他,那就要听他的话。 云青璃道:“父皇的用心良苦,儿臣明白,只是王爷不曾做过的事,就问心无愧。” “你们一张嘴,说得清吗?”元御帝指尖敲打了打桌面上的供词。 “刺客死了,但尸体还在吧!”云青璃问道。 元御帝蹙眉,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福公公试探性问,“王妃是要验尸?” “对,不是只有活人才能说话,死人也可以。”云青璃笑了笑,看了眼元御帝,“儿臣知道父皇想息事宁人。我们不是见死不救,是因为不想让人误会我们是心虚才救苍王。” “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战王府更应该避嫌,另外,王爷不能受这不白之冤,事情必须调查个水落石出,还王爷一个清白。” 元御帝明白她的意思,如今战王就是老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他的身上不能有污点。 老百姓也不会轻易相信。 到时候又跑来宫门口聚众闹事就麻烦。 “朕会让人调查,你先去苍王救人。” 战帝骁道:“父皇,这世上不是只有璃儿才会医术,儿臣听闻顾家二夫人是西域神医。那天她和璃儿一起帮顾皇后引产,医术也十分的了得。” “不如让她前去苍王府救人。” 顾夜从西域带回一个女人的事,元御帝也听说了。 “福公公,你去趟顾家,让顾夜务必带着他的夫人去苍王府救人。”元御帝当即下旨。 福公公领命后告退,云青璃接着道:“儿臣想验尸,证明王爷的清白。” 元御帝知道她验尸的本事,心里也想揪出背后的人,还有解决这个问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北凉国使团还在京城。 若这个时候处置战王,会正中他们下怀,没有战王,他们卷土重来攻打南凌国也是一个麻烦。 “嗯,那让大理寺,金吾卫,刑部一起进宫配合你调查。” …… 顾府。 “你说什么?”顾夜心里有些气恼,想不到战帝骁夫妻如此奸诈,莫非他们已经怀疑了是他? “去紫竹院通知夫人。” 紫兰住进了顾家,得知消息跑来前院。 “顾夜,我不是你们可以随意使唤的府医。” 她神色冷漠,已经不悦了。 救顾皇后是因为她是皇后,以后对自己还有用,还有看在顾夜的面子,现在凭什么要她去救别人,还没有钱。 第914章 死人也会说话 “兰儿,现在是皇命,我们不能抗旨。如果你救了苍王,也正好可以宣扬一下你的医术,这样就可以取代云青璃在京城神医的地位。” “到时候京城权贵请你出诊,就可以开价的。” 紫兰最擅长美容养颜,以后不愁没有人找上门的,“京城的人出手大方吗?” “云青璃出诊是千两,不包括药钱。”顾夜笑道。 紫兰顿时吃惊,倒是挺挣钱,怪不得人人都向往来九州四国。 他们这些国家的人,的确是财大气粗。 进了顾府后,顾夜对她不错,太子送来了不少的赏赐全给了她,身上穿的绫罗绸缎都比在西域的好,西域就是太穷了。 想挣钱都有限。 紫兰听说可以挣钱就跟着他去了苍王府。 因为是顾家的人,王贵妃自然不放心,当即就出宫带着自己的侄儿还有太医全程盯着。 以免顾家趁机算计自己儿子。 皇宫。 顾皇后听说了后,就砸了茶盏,“为什么又失败了。还要紫兰去救那个贱人的儿子?不准,去告诉二哥,不许紫兰去救人。” 她派人刺杀苍王的,没有杀死那个贱种算是便宜他了。 现在还要她顾家救人? “是皇上的意思。” 顾皇后听到就受不了,“是谁提议的。” “是战王。”珍嬷嬷道。 顾皇后眼神怨毒,“贱人,有事她!” “那刺客死了没有?” 这件事不能牵连了太子。 珍嬷嬷道:“二爷已经处理了,刺客指出是战王指使,王贵妃当时在场。指认了战王,人就气绝身亡了。” “哼!” 顾皇后的脸色这才缓和,总算没有白费心思。 “二哥做事,本宫放心。皇上有处罚战王吗?” 珍嬷嬷道:“怕是没有这么容易,现在战王妃要求验尸,查证凶手,皇上答应了。” “那派人盯着。”顾皇后的手指下意识掐入手心。 …… 云青璃戴上手套口罩,开始验尸。 “这是西域的杀手,并非我们南凌国的人。” 顾子谦道:“这能说明什么?” “可以证明,这个人跟战王府没有任何关系。”谢玉珩道。 “也可以是买凶杀人,为了不节外生枝,特意找来西域的杀人。据我所知,战王妃身边不是养了一个西域高手吗?”刑部张大人道。 云青璃抬眸看他一眼,“张大人所言不错,但养西域高手的不是只有本王妃,太子还有顾家也有,顾家二爷和他的夫人都是刚从西域回来的人。” “太子门下养了西域百兽门,个个都是高手,顾二爷本身就是西域的一品高手,他的夫人更是九紫门的门主。跟西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手底下的人都是西域的人,不足为怪吧!” 这话让张大人无言以对。 云青璃看了眼顾子谦,“顾大人,本王妃有说错吗?” 顾子谦神色微变,“王妃没有说错,但这个刺客临死前是指认了战王,说是战王指使他们刺杀苍王。” “根据这段时间,战王府和苍王府,你和苍王府裴氏的恩怨纠葛,战王的杀人的动机也是十足。你只是说他的身份,是西域杀手,并不能洗清战王的嫌疑。” 在一旁听审的大人纷纷点头。 云青璃笑道:“我只是说了他是西域杀手,也没有说这一点就是证据,诸位大人不要着急。”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死人也会说话,而往往死人才不会撒谎。” 第915章 跟顾家有关 她的笑容让人觉得不安,战帝骁坐在一旁,部门插手更不能说话,只能看着。 看着别人眼里不安的笑容,到了他这里确实倍感安心。 云青璃看了眼谢玉珩。 谢玉珩点了点头,“我们大理寺第一时间就去了案发现场,取了不少的证据。” “从打斗的现场来看,苍王是遭遇埋伏,很显然有人知道他一定会经过这里。” “我们将他们的画像都临摹出来了,问过守门的人。说没有见过。” “但去酒楼和青楼问过,都说见过他们。根据酒楼的小二说,他们是半个月前才到京城的人,只是来吃饭,没有住客栈。” “而且有人看到他们出入青楼,完事后回到一处宅院里住,一共八个人。” 说着谢玉珩又拿出了一张房契,“我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院子里,找到了他们平时的衣物,还有武器,对比过。” “确实是他们住的地方,他们也是西域来的人。从服装和武器,还有饮食习惯可以判断。” “而这个院子里的房契住人,是一个叫李三的人。” 将房契交给京兆府尹,一查户籍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是谁,李家,就是跟家有关的。 顾夫人和李家的关系密切,顾夫人是李家养大的女儿,却是左家的亲生女儿,这里头关系复杂。 这个李三,是李家三公子。 “皇上,李家是商户,院子有不少都是出租的。这个院子应该是他出租给这几个人,不知道他们的来路。”一旁在旁听的顾胜赶紧站出来撇清关系,“还有臣的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跟李家往来。” 谢玉珩道:“顾将军,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做什么?现在没有人说李三是嫌疑人。需要审问过后才知道他是不是无辜,还有到底有没有人指使他。” “这西域几个人住在李家的院子里总归是有嫌疑。” 顾胜嗓子一噎,无话可说。 张大人道:“那谢大人有去逮捕李三吗?” “有,但去李家,他们说李三在三个月前就不在京城,去送货了。他那个院子说是给顾家借用了去,是他们的不知道。” 顾子谦眸色微沉,“顾家不需要借用李家的院子,应该是李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租出去的。” “这只是顾大人的一面之词,别忘了,顾二刚从西域回来,时间上跟这几个西域杀手进京城的时间前后差了三天,紧接着他们就住进了李家的这个院子。” “李家的下人说借用给顾家,想必不会有错,再不然本官还抓到了一个人。就是打理这个院子里的人。” 说着谢玉珩把口供甩出来,“他清楚的说了,是顾家的人带这个西域杀手到李三的院子里居住。” “不可能。”顾子谦的声音有些愤怒,因为事情他已经摸清楚了,也找过二叔。 他们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让他捡。 “那个下人呢?把他带上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谢玉珩示意人去带,只是这个时候,大理寺的人神色匆匆的进来禀告,“大人,不好了。那个麻婆子摔死了。” “呵,这是死无对证。”顾子谦冷笑道。 谢玉珩并不慌张,再次甩了一张证据,“麻婆子可以证实是从顾家出来,到李家的下人,还曾经是顾夫人身边的跑腿婆子。” “这是,麻婆子的卖身契。” 第916章 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冻烂 上面是的主子清楚的写着是顾夫人。 “那又能证明什么!” 云青璃道:“刺客无端说王爷指使的道理。” “可刺客是皇上亲自审问的,他不可能撒谎。”顾胜道。 “麻婆子到了大理寺,是刘大人亲自审问,她一个下人也不可能撒谎。”云青璃抬眸看他一眼。 顾胜气结,只能转头对着元御帝,“皇上,我们顾家对此事毫不知情,求皇上明察。” “父皇,王爷对苍王遇刺之事也是毫不知情,现在证据摆在面前,求父皇圣裁。”云青璃跟着他一起抱拳跪下道。 元御帝颇为头疼,看着云青璃,“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证据?你们说的这些证据不能说明就跟战王无关。” 呵! 云青璃冷笑,这还不够? 他分明就是偏心眼,心偏到了胳肢窝里。 云青璃脸色不悦,隐隐动怒,“把他衣服扒了。” 上来两个衙役,将刺客尸体的衣服扒了。 然后她拿出一瓶药水,“他身上有一个隐形的标记,用这个药水就可以让它显示出来。” “正常的人身上是没有的。” 说着她找来青阳几个人在场做了一个验证。 然后再给刺客身上用,很快没个刺客的尸体上出现了一个标记,有的事紫字,有的是顾字。 “这能证明了吗?”云青璃目光有些嘲讽的看着元御帝。 元御帝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觉得他实在讥笑自己,顿时就恼怒,“你们顾家还有什么话可说!” 顾胜和顾子谦都跪了下来。 “皇上……” 这都是顾夜干出来的好事。 太子都不知情,“父皇,这里肯定有误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挑拨我们兄弟几个内斗,求父皇明察。” “皇上,北凉国使团的人没有走,太子所言不无道理。”赵丞相站出来道。 战帝骁笑了笑,“那总要审问一下顾夜,这几个刺客摆明了就是西域九紫门的人。还有顾家养的死士。” “顾夜没有这个胆子刺杀苍王,又嫁祸给本王。” 元御帝脸色难看,“朕会让人查。” …… “二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顾夜还在苍王府,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他。 “兰儿,我进宫一趟,不用担心。” 紫兰蹙眉,“我九紫门不会给死士做任何标记。” “你给你顾家死士做标记了?” 顾夜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是云青璃搞出来的。但现在我们进宫狡辩也没有用。” 他们被摆了一道。 只能从苍王这里下手,“苍王醒了没有?” 只要苍王不追究,还有说是误会,感谢紫兰救人,那事情就可以解决。 再者他们可以和苍王府联手,现在最该除掉的应该是战王夫妻。 紫兰道:“人醒来了。” 顾夜跟着他一起去跟苍王商量。 …… “这次皇上会怎么判?” 上了马车,云青璃问他,“我觉得你父皇是真偏心不会动太子的。” “这次刺杀本来就不是太子做的。”战帝骁笑道。 云青璃惊讶,“不是太子,那顾夜不是东宫的人?” “顾胜和顾子谦是听太子的,但顾夜不是,顾夜只听皇后的吩咐。这件事父皇是知道的。” “所以当然会保太子,但对顾皇后就不一定了。到时候紫人参若能拿到手,父皇就不可能再给顾皇后。” 因为顾皇后触犯了他的大忌。 原来如此,云青璃恍然大悟,“那还是偏心了,因为他不会处置顾夜。” “那要看苍王追不追究。” 云青璃有些懊恼,“我们让顾夜和紫兰去苍王,岂不是给了他们联手对我们的机会?” “没关系,迟早的事。”战帝骁担不担心,“璃儿,本王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留在京城会又这些无休止的争斗,而元御帝不会真正的处罚凶手,只会息事宁人,小事化了。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想着离开京城。 “大不了,带润之一起离开。” 等太子和几位王爷斗得差不多了,他们再回来也不迟。 “拿到紫人参我们就动身离开。” 云青璃没有什么想法,“嗯,听你的吧!” “听说裴明珠下落不明?” 战帝骁道:“嗯,听萧砚说裴家找到了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尸体都被冻烂了,只认得衣服可以辨认,看脸无法辨认出来。” 应当是死了。 第917章 宫里有消息了 “王爷,宫里有了消息。” 回到王府没有多久,青阳就从宫里打听到了消息。 “皇上下令仗责顾夜二十大板,就没有往下追究了。因为苍王说了他知道那些是顾夜的人。因为两人之前发生了一点矛盾,在京城门口遇到,就和顾夜的人打了起来。” “不慎杀了他的侍卫,而苍王爷因此受伤。” 这样一来就不是刺杀。 元御帝仗责顾夜的由头是御下不严。 战帝骁笑了笑,“你看,本王说的没有错吧!” 云青璃算是大开眼界。 因为太子是储君,皇后派人刺杀苍王,事情若真的揭露出来,对太子和皇后来说就是致命打击。 所以元御帝宁愿默许顾夜和苍王暗中勾结,不管什么理由,只要苍王不闹,不追究,事情可以息事宁人。 元御帝就会睁只眼闭只眼。 云青璃道:“顾夜拿什么说服苍王?” “太子和他斗得你死我活,都派人要他命了,苍王还能忍得住?” “他是忍者神龟么!” 虽说是顾皇后下的命令,但也是为了太子,苍王应该趁机除掉顾皇后和顾夜才是。 反而选择合作,隐忍。 云青璃就看不懂他们这里头终究有什么更大的好处。 屋内,两人相对而坐。 窗外下着鹅毛雪花。 中间摆了一个棋盘。 战帝骁垂眸,指尖轻拈棋子,落在棋盘上,“因为太子地位稳固,事情是顾皇后做的,父皇不会迁怒太子,就算除掉顾夜,顾家还在,不照样没有伤筋动骨吗?” 不过挠痒痒的事,如果有更大的好处没有必要死咬不放。 云青璃眉眼含笑,专注于眼下的棋盘 明白了。 “这个时候,顾夜提出了更好的条件,可以抵消他这次被刺杀的损失,那苍王就不会觉得吃亏。” 棋局初启,黑白棋子错落有致。 战帝骁笑道:“嗯,什么好处过几天就知道了。苍王不会白白便宜太子。” “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对我们?” 战帝骁道:“肯定会。” “但他们不可能真的齐心协力,放心吧!都是只拿好处的,总的来说是两败俱伤。” 云青璃道:“那顾皇后为什么要刺杀苍王?” “她是人将死,开始发疯。”战帝骁轻哼,看得比谁都要清楚,“她不仅要刺杀苍王,还要杀本王还有你。” 那顾皇后留不得。 但她时日也不多了,又自己作死。 犯不着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解决了苍王遇刺的事,元御帝就来了趟朝凤宫。 战帝辰担心母后,想跟着来劝说,毕竟母后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但是父皇不许他来,让他回东宫反省。 “皇上……”顾皇后看到男人进来的时候,就心里就开始慌。 “闭嘴!” 元御帝浑身的寒意比外的风雪还要冻人。 眼神阴沉带着几分杀意,“若不是念在太子和三公主的面子上,朕今天一定废了你。” “皇上,你当真这么狠心?”顾皇后顿时接受不了他的冷酷无情,崩溃大哭,“我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偏心!” 夫妻二十多年,他对自己就没有一丝仁慈。 “朕狠心?朕偏心?” 元御帝气笑了,“是,朕就是太偏心了,才养出了你的毒妇心肠。还有朕就是不够狠心,才没有处死你。” “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你有今天全是你咎由自取!” 顾皇后浑身僵住,双眼瞪着他,“皇上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中毒?阿璃为什么宁愿抗旨也不想救你?”元御帝冷笑,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第918章 顾皇后被软禁 “你知道为什么不处置那个小贱人!”顾皇后顿时失控的大叫,额头的青筋都冒出来,因为身体虚弱,她现在就如同苍了几十岁,身体如同油尽灯枯的老妇,脸色没有任何血色。 身子柔弱的没有半点力气,连这一声吼叫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元御帝声音冰冷道:“当年是你给惠娘下毒吧!她跟你中了一样的毒,她被毒折磨了十几年,你这才多久啊!就受不了?” 原本他不知道的,以为惠娘是真的病死。 “是那天太医说你中了跟惠娘一样的毒,朕就知道了。” 事情还跟云简礼有关,根本不需要查他就知道,是云青璃下的手,她要给她母亲报仇,知道正常的途径没有办法。 所以出此下策。 “若闹到朕这里,为了太子,朕不得不给替你遮掩,璃儿才会这么做的。”想到她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元御帝就恨不得掐死她。 惠娘跟云青璃一样能干,她经商挣钱,还能跟他讨论天下格局。 她的眼界,能力都不知道比顾氏高多少倍! 惠娘是他最喜欢,最欣赏的女人。 即便她一时赌气,因为记恨他的背叛,嫁给了云简礼。但听说他有困难,她都会出面帮忙。 给他送银子,填补国库,帮他出谋划策,解决困扰的问题。 甚至军事上,她也可以指点一二。 他们是有情,但绝对不是私情,各自嫁娶后,她也是为了家族和大义着想才进宫见他的。 始终保持君臣之礼。 可因为他们经常见面,顾氏就嫉妒毒杀了她。 顾皇后呼吸已经不顺,满眼恨意,“你为了那个贱人,如此对自己的发妻,这世上就没有比你跟歹毒的人。” “哈哈,你以为你很深爱那女人?不过是感动你自己罢了。” “说到底惠娘也是因为你死的,要不是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将云简礼贬去边关。云老夫人也不会恨她入骨,那本宫也没有机会得手。” 元御帝脸色微变,没有想到谢氏中毒惨死跟云家也有关。 那云青璃知道,才让云简礼给皇后同样的下毒?接下来,她要弑父不成? 看着他的神色,顾皇后就冷笑,心里觉得痛快,“本宫若死了,太子不会放过云家的。皇上若要保护那个小贱人,只有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哈哈。” 废了太子,太子肯定不答应。 他会逼宫,不得死! 元御帝气得没忍住抬手给她一巴掌,“毒妇!” 顾皇后身子虚弱,承受不住男人盛怒下的巴掌,顿时从床上翻滚下来,吐了口血。 “你给朕待在朝凤宫反省,从今往后不准见太子,还有顾家的人。” “若再敢刺杀皇子,朕就灭了顾家满门。” 顾皇后这下就老实了,若顾家没了,太子就真的完蛋。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求皇上开恩……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做的,跟顾家和太子无关,求皇上不要开恩。” 她跪着爬过来。 元御帝愤恨却甩开她,“若没有惠娘给朝廷捐赠的一百万两,你儿子能成太子?顾氏,你恩将仇报,你简直就是个该死的白眼狼。” 什么! 顾皇后浑身僵住,她不知道太子之位是这么来的。 是谢氏花钱买来的…… “给朕看好朝凤宫,不许任何人见太子。” 朝凤宫上下的人都换了。 “另外顾皇后身体抱恙,没有办法打理后宫。从今天开始,后宫诸事交给皇贵妃打理。”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惩罚皇后,有意补偿战王,所以夺了皇后凤印交给了兰氏。 突然的砸了一块凤印过来。 兰氏简直受宠若惊,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要安分守己,做一个不受宠的皇贵妃,儿子在,她就可以衣食无忧,过着后宫锦衣玉食的皇妃日子。 但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让她掌管凤印? “璃儿,我进宫一趟。”战帝骁得知消息就想进宫劝说母妃推了,别以为这么做他就原谅了元御帝。 不可能原谅,也不会让母妃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想母妃应该不会拒绝。”云青璃想到兰氏那个恋爱脑,她心里对元御帝还有幻想的,给点甜头就会豁出性命的那种女人。 战帝骁道:“所以更应该让她推掉,她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 若拿了凤印,王贵妃还有贤妃,淑妃,德妃等人不得吃了她? 第919章 无情是他本色 兰氏在后宫不得宠的缘故。就算是晋升为皇贵妃,其他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还有全仰仗他这个儿子才护她周全。 “那你去劝劝。”云青璃没有拦着她。 “王妃,顾姨娘在外面求见。王爷刚才看到她了,她有意求王爷,被王爷给吓退。” 顾茉儿进来就哭哭啼啼,她进了王府后,独守空房,一年头到见不到王爷,太憋屈了。这种日子她不想再过。 听说顾家还得罪了战王,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思来想去她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王妃,我想出府。” 云青璃道:“回顾府吗?” 顾茉儿擦了擦眼泪,“是想王爷休了我。” “休了你?” 云青璃挺意外,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来,但这件事怕是没办法现在答应她。 “你是太后赐给王爷的侍妾,如果这个时候休了你怕是不合适,太后会趁机责怪王爷。” 她是侍妾,都不用休。 直接可以送回顾家,只是奈何因为太后赐的人。 还有她是顾家二小姐,战帝骁才没有直接处理掉。 “可我留在王府,一不能侍奉王爷,二不能侍奉王妃。我留下来有什么用?” “求王妃成全我。” 云青璃让她先起来,“你要是真的想离开,我可以答应你,但不是现在。要问问你顾家答不答应,如果这件事不会影响王爷的名声,还有太后的责怪。” “那你要离开,随时可以的。” 顾茉儿有些错愕,没有想到两年多不见,她变了这么多,竟然处处为王爷着想了。 那他们现在感情肯定很好,她不就更没有机会了?这样她留下来还有用,她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不想被丢在后院混吃等死。 “什么时候可以?” 云青璃看她是属实无辜,本来也不是她自己非要嫁给战帝骁做妾的,都是太后。 “你写封信给你大哥,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个事。” 顾茉儿心想大哥最疼自己,肯定会想办法来救她。 “好,我现在就回去写。” 至于王嫣柔则是不敢的,她胆子没有顾茉儿大,毕竟是庶女,姨娘又不在了。都不知道王家会不会接她回去。 何况她也不想离开王府。 顾茉儿是从小被顾家宠着的小女儿,嫡女。 性情自然不一样的。 她就算回到顾家,也可以再找一门不错的亲事,只要太子和顾皇后不倒。 但听说顾皇后被软禁了,哼! 云青璃心想就看她能不能熬过这个年头。 此时,华兰宫。 兰氏正捧着凤印满心欢喜。 这个时候儿子来了,不但不恭喜自己,还让她把凤印还回去? “为什么?”兰氏没办法答应,“骁儿,我好不容易才熬出头,你让我这个时候放弃,为什么啊!要是不说能说服我的理由,母妃不会答应你。” “这是你父皇对我的认可。”她抱着凤印不撒手。 战帝骁的脸色有点黑,“他是想你给他收拾烂摊子,顾皇后身体虚弱,没有办法打理后宫。给王贵妃他不放心,给其他嫔妃又怕太后不同意。” “刚好你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这份差事才落你头上,不然你以为他会这么好心?” 别做梦了。 那男人但凡对她有点情分,就不至于丢在冷宫二十多年不闻不问,连他这个亲儿子都厌恶。 兰氏被儿子的话气哭,“你怎么能这么说!还是不是我儿子了。” 居然跟她说这样扎心的话。 第920章 她又不能生 战帝骁无奈道,“母妃,这是烫手山芋,我是为了你好。后宫烂账一堆,父皇为什么这个时候给你凤印,还不是想我给他填补窟窿!” “难道你想我被吸一辈子血?” 兰氏愣住,皇上在她心里自然没有儿子重要的,听他这么说就有些犹豫,“应该不至于吧!如果真的这么麻烦,顾皇后他们为什么还抢?” “你若不信,那就随你。但到时候你接不住,找儿子帮忙,我可不会答应帮你。” 现在国库空虚,接连天灾,赈灾下来的钱朝堂也出了大半的,元御帝的兜里比脸干净。 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一箭双雕的办法,既处置了顾皇后和顾家,又解决了他心头压着的一座大山。 是惦记着璃儿手里的三百万两呢! “还有你不想见舅舅他们吗?父皇是觉得冤枉了儿臣才想给补偿的。儿臣这个时候可以提出让舅舅一家回京城。” 兰氏眸光亮了起来,当年她连累了家人。 害兰氏一族被贬,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父母兄弟姐妹了。 她顿时心酸眼泪汪汪,将凤印给他,“那你去找皇上,母妃不要凤印了。只想你舅舅他们回来。” 战帝骁接过凤印,“嗯,母妃别哭了,都会好起来的。” “你和云青璃怎么样?”兰氏心里不认为都会好起来,因为儿子非要云青璃,她又不能生孩子。 他不愿意娶个侧妃生孩子,那她心里的一大石头是放不下的。 战帝骁心情不错,笑道:“我和璃儿很好,母妃不用担心。” “等舅舅回来,儿臣打算带璃儿去边关。” 兰氏一族回来后,他会暗中扶持,这样母妃留在京城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兰氏顿时心急的抓住他胳膊,“骁儿,你要离开京城?” “为什么啊!是不是你父皇贬你去边关的?他怎么能这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还打了胜仗回来。” 他不奖励儿子就算了,居然还要把他贬去封地! 兰氏心里顿时碎了一地,对元御帝彻底失望。 “嗯。”战帝骁干脆不说实话。 让母妃记恨那男人也好。 “父皇本来就不喜欢儿臣,就连国公夫人,是皇后害死的,他知道也没有替她报仇。母妃,他是帝王,永远不可能对你有情的,你就对他死心吧!以后有儿臣在,你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兰氏眼眶泛红,总算明白元御帝为什么夺了顾皇后的封印,原来是为了谢氏。 再深爱的女人因为顾皇后死了,他也保持了理智,为了大局和太子,没有处置顾皇后。 可见他深情也不过如此。 “骁儿,他到底是你父亲。以后不要这么说他,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无情是他的本色。”兰氏苦笑道。 “在母后面前说说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你要收敛对他恨意,明白吗?” 战帝骁眼眶有些微红,没有想到母妃心里什么都清楚。 那她这些年…… “好了,去找他吧!谁也没有你对母妃来说重要。”兰氏拿出手帕清理掉他披风上的雪话,温柔笑道。 御书房。 凤印回到了他面前。 元御帝盯着战帝骁,感到烦躁,这个儿子就不能做一件让他顺心的是吗? 非要事事忤逆自己。 “这是你母妃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兰氏没这个胆子忤逆自己,只有这个逆子才做得出来。 这么问是给他机会。 …… 从御书房出来。 天色已黑,这个时候兰氏派人请他过去。 “骁儿,棠棠不见了。”兰氏得知消息就快急死,百棠是她喜欢的儿媳妇人选。 就算不能嫁给儿子,也陪伴了自己两年,俨然当亲女儿对待了。 百棠身边的宫女还是自己的身边的人。 她不见后,第一时间送消息到了华兰宫。 “你赶紧去救她,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第921章 还有别的目的 百晓刚回到京城,得知妹妹失踪的消息就着急的不行,“王爷,棠棠不见了?是谁抓走了她。” “云苍已经带着去找了,她今天出府施粥赠药,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掳走。”战帝骁道。 本来有云苍护着不会有事,但对方很狡猾,似乎知道他们的行踪,先引开了云苍然后才下手掳走人。 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谁要抓棠棠,还不清楚。” “但应该是冲王府来的。” 百晓一个江湖大夫,江湖地位极高,一般人不会轻易得罪他。那就是因为他给战王做事才会被牵连。 现在百棠被抓走了只能等消息,傍晚的时候,云苍回来。 “世子,我妹妹呢?” 云苍翻身下马,“抱歉,我追到城门口后,就没有找到她。” “不过百晓神医请放心,我会继续找,找到百棠为止。” 毕竟人是从他手里不见的。 百晓心里愈发担心,也知道不能怪云苍。 是有心人要抓棠棠,胁迫他做事。 “只能等消息,他们抓住了机会,就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找你。我想现在棠棠暂时不会有危险。” 百晓点了点头,跟着战帝骁先回王府,他去了趟西周国,还有事需要跟战帝骁一起商量。 云苍则先回去了。 到了晚上,战帝骁才有时间来墨云院。 “百棠的落下如何?”云青璃也听说了此事,让玄他们出去寻找。 战帝骁道:“下落不明,对方也没有立刻找百晓。” “事情有些蹊跷。” 这个时候谁会掳走百棠,一时间是真的猜测不到。 “凤印的事呢?” 战帝骁道:“推了。我让父皇恩准兰氏一族人回京城。” 最后凤印到了四妃手里,由贵妃,贤妃,淑妃,德妃一起共同打理后宫。 没有谁一家独大,这样的安排也堵住了太后的嘴。 “你看他是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却非要母妃接凤印打理后宫。” 云青璃道:“这么做不是为了堵住众人的之口?毕竟母妃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凤印给她也合情合理。” “璃儿,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不喜欢我母妃,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权利和荣誉?” “还有别的目的?”云青璃惊讶道。 “嗯,盯上了你手里的三百万两。” 艹! 云青璃是真的想爆出口,没有想到元御帝会这么无耻。 “父皇登基以来就一直入不敷出,国库没有预存。” “这是一直遗留下来的问题。当初岳母善于经商,挣了不少钱,都捐赠给了朝廷。” “所以父皇对她十分重用,允许她自由出入皇宫,经常召见。据说太子之位是她花了一百万两买来的。” 这件事她被蒙在鼓里,战帝骁没有告诉她,是怕她生气。 云青璃只是惊叹,“顾皇后和我娘商量好了,跟我定亲的人才是太子是吗?” “嗯。”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要不是元御帝说出来,谁知道。 “他已经知道是你给顾皇后下毒的事了。” 云青璃轻哼,“那要治我的罪?” “他哪有脸?”战帝骁笑道。 今天在御书房里,元御帝跟他这个儿子说了不少的心里话,有些是想告诉云青璃的,有些是希望他这个儿子体谅他的不容易。 “朕身为帝王,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有很多身不由己。原本朕答应了国公夫人,谁娶她女儿,就让谁成为太子。” 他一直遵守这个约定。 可最后还是出了差错,云青璃当初非要跟太子解除婚约。 第922章 有下落了 他不想失信于心爱的女人。 但没有办法劝说云青璃,她选择了战王,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不是没有考虑过让战王成为太子,但元御帝不想战王继承这个皇位才会多次偏袒太子,甚至有意打压战王,以后他也会这么做。 他不会废了太子。 “朕希望阿璃不要做冲动的事,顾氏罪有应得,接下来她会慢慢等死。” 接下来的话,战帝骁不想听拿到恩准兰氏一族回京城的恩准就离开了御书房。 云青璃笑道:“现在忏悔有什么用,我娘也活不过来。” “不搭理他。”战帝骁抱着她,“太晚了,我们早点休息。” 云青璃想起他那天的行为就不想跟他一起睡。 “璃儿……” “不是说好了,不分床。” 云青璃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没点数?” 她到现在还腰酸背痛。 身上的痕迹都没有消除。 战帝骁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没有克制住。 那是因为太高兴了。 “以后本王会注意。” 说着低头亲了亲她脸颊,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外面传来百晓的声音,“王爷!” 战帝骁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从她身上起来,“璃儿,我出去看他说什么!” “百晓也是担心妹妹,不是故意的。” 云青璃明白他现在难受,拍了拍他僵硬的脸蛋,“救人要紧,我们来日方长。” “嗯。” 战帝骁捡起外衣穿上来到外面。 “怎么了?” 百晓有些忐忑,“抱歉,我也不想打扰王爷,但是棠棠有消息了。我收到了对方的联系。” “他们要我交出姜蕴的下落。要么就是用百晓楼交换。” 战帝骁笑道:“是太子。” 虽说他故意不提紫人参,但要姜蕴的下落不就是为了紫人参? “那现在怎么办?”百晓刚回来,哪里知道姜蕴的下落,都不知道太子脑子怎么长的。 “你直接进宫找父皇,将事情闹大,一口咬定是太子抓走了棠棠。” “棠棠现在是因为施粥赠药才被抓走的。” 只要牵扯到赈灾的事情,元御帝就不会不管。 “本王会派人去找棠棠,本王心里有数了,明天天亮之前一定找到棠棠不会让她有事。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明天的事。” 百晓点了点头,第二天就跟着战帝骁进宫状告太子。 战帝辰自然是不承认,心里恼火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闹大,就不怕他杀人灭口吗? …… “世子,就在前面。” 玄,地,天三人带着几条狗一起跟着云苍进了深山里找人。 这几条狗狗可是当初找到云青璃的灵犬。 他们三个都会百兽门的秘术,能御兽。 这几条灵犬是他们从小就饲养的,并不是一般的猎犬。 查了一夜很快就找到了百棠下落。 她被人困在深山的洞里。 有几个暗卫看着,吓得她不敢醒来不敢动,只能装晕。 但一天没有吃动西,几个黑衣人在烤肉吃,她就饿得咕咕叫,不得不醒来。 见她醒来,他们也没有说什么,给了她水和吃的。 正吃着的时候,几个黑衣突然紧张起来,将火扑灭,扛起她就跑。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哥哥可是百晓神医,我还是战王的女人。” 黑衣人不管她怎么叫好,直接在她屁股上一拍,“闭嘴!再喊,老子拧断你脖子。” “……”百晓顿时吓得不敢喊,羞耻到泪流满面。 这人居然如此羞辱她? 黑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就是占便宜。 她也只能咬牙不敢哭。 “有人追来了,你赶紧的。” 后面有狗叫声。 几人都心慌,不敢动别的心思赶紧的扛着百棠跑。 “站住!” 云苍他们紧跟着追来。 对方也有御兽的人,刚追上的时候,从他们的左右两边就出现了两只高大威猛的狼。 一口就咬住了他们的灵犬。 “阿黄!”玄顿时心疼又气愤的大叫。 被咬的是一条黄色的毛的狗。 没有狼体型高大,被咬住后,甩了出去,砸在树桩上,顿时奄奄一息。 玄抱起自己的爱犬,气疯了眼眶,“狼崽子,小爷跟你们拼命了!” 第923章 还有什么好狡辩 抱着百棠的人就是御狼的人,长得就很像色狼! 他神色十分得意,而且看中了百棠的美色。 当众就对她动手动脚。 百棠吓得脸色惨白,“啊……放开我,云苍快救我!” “哈哈,小美人,就这个小白脸可没有办法救你。” “我是百兽门少主,你要是从了我,我可以去百家提亲。”黑衣人笑道。 云苍一言不发,仅仅是凝视,周身涌起凛冽杀气,只见猛地抽出背后闪耀着冷光的银色长枪,枪身抖动,发出嗡嗡鸣响,如蛟龙出渊,朝着黑衣人暴冲而去。 眨眼间,云苍已至黑衣人面前,手中长枪挽出层层枪花,直刺其咽喉。 黑衣人脸色骤变,抱着百棠慌乱侧身闪躲,同时腾出左手,拿着武器抵挡攻击。 一边指挥狼攻击云苍,云苍腰身一拧,脚下步伐灵动,迅速枪尖擦着黑衣人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黑衣人吃痛,却仍不死心,将百棠紧紧箍在身前当作盾牌。 “有本事连她一块杀了啊!” “哈哈,她可是百晓的妹妹,杀了她,他就会跟你姐夫,因为你分道扬镳!反目成仇!” 云苍只能停下来,没敢上前。 “你知道她的身份,还不放了她!” “你们百兽门就不怕招惹麻烦吗?” 百兽门替太子做事,他才不怕。 黑狼目光如狼盯着云苍,“想救人,拿紫人参来换。” “别过来,否则我扒光她衣服。” 说话间已经撕碎了百棠身上的衣服,剩下一件肚兜摇摇欲坠。 “啊,不要啊!” “云苍,救救我……你们不要过来。”百棠大喊大叫,羞愤的满脸通红,“你们闭眼不许看。” 玄几个瞪大眼睛看了眼,随后才躲开。 云苍没有管她,攻势更加凌厉,枪影翻飞,密不透风。 他瞅准时机,手中长枪猛地发力,如一道银色闪电,洞穿了黑衣人的衣袖。 黑衣人吓得手臂下意识一松。 云苍趁机飞跃而起,将百棠稳稳拉至身后护好。 脱了身上的披风给她裹上。 “到一边待着。” 这个时候王府和百骁楼的人赶来帮忙。 黑狼见状,恼羞成怒,抽出匕首疯狂刺来。 云苍趁机将百晓推给百晓楼的人,紧接着挥动长枪,枪杆重重砸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黑衣人手腕骨折,匕首落地,瘫倒在地。 “抓起来。” 其他人被玄他们制服了。 云苍走到百棠身边,“没事吧!” 啪! 百棠直接给他一耳光。 “谁让你看的,我都让你闭眼了!” 云苍摸了摸脸颊,眼色阴沉,“就你这种豆芽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他救了她,居然恩将仇报? 云苍顿时没了好脾气,将人扔给百晓楼的人,“人已经救回来归还你们百家了,别想赖上我姐夫。” 然后他翻身上马,带着百兽门的人回京进宫。 此时,太子还在狡辩。 “皇上,云世子救了百棠小姐,据说是百兽门所为,现在世子抓着人在进宫的路上。”这时有人来禀告。 战帝辰的脸色顿时难看。 “太子还有什么可狡辩?”百晓冷笑道。 元御帝猛地拍桌子,“太子,你倒是说话?” 第924章 不识好歹 “父皇……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了找到北凉国的皇妃。这个姜蕴是百晓带进京城的。” “如果不交出姜蕴,北凉国不会罢休,也不愿意给我们紫人参,儿臣不想眼睁睁看着母后……病重而去。”战帝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好像是一个大孝子。 众多大臣都为之动容。 “皇上,太子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求皇上开恩。” 百晓看着这帮大臣,就愤怒,“太子情有可原,就可以伤害我妹妹吗?” “百晓神医,本宫只是让人带走你妹妹,也是为了问姜蕴的下落,不会伤害你妹妹。” 这时云苍带着人进宫,百棠也是一起的。 “哥哥。”百晓身上还裹着云苍的披风,她哭得眼睛通红,进来就扑倒百晓怀里大哭。 “哥哥,你要帮我报仇杀了这个男人。” “他试图欺凌我。” 百晓楼的人将黑狼扔了过来:“公子,这个人说是百兽门少主,险些害了大小姐,幸好云世子带人及时赶到救了大小姐。” 几句话就揭穿了太子的谎言还有保住了百棠的名声。 太子的脸瞬间就被打肿似的青紫轮换。 谁不知道百兽门是太子门下的人。 说没有伤害百棠,但看百棠的模样就不是这么回事。 “求皇上做主。”百晓愤怒道。 元御帝示意战王安抚好人,“朕会给百棠小姐一个公道。” “她现在受惊了,应该先送回王府安抚好。” 百晓和战帝骁对视一眼后带着妹妹先离开。 “哥哥。” 百晓道:“王爷会给你报仇,那个男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敢动他妹妹,太子动不得,百兽门的人就别想躲过一劫。 百棠这才放心,她不想被人说闲话。 看过她身子的人都得死。 “棠棠,你要谢谢云世子。是他救了你,到了王府,我跟你一起去找王妃。”百晓心里很喜欢云苍,他听说了这段时间都是云苍带着人保护妹妹的。 身份容貌,还有才华能力在京城来说都是数一数二。 若是棠棠能嫁给云苍,可以说是高攀。 百棠不知道哥哥的打算,到了王府墨云院。 云青璃已经准备了一些礼物给百棠作为补偿。 “这次是润之保护不周,害百小姐受惊了。” 一桌子的礼物,有精美的首饰还有一些美容养颜的膏药,以及她调制的胭脂水粉。 都是女儿家喜欢的东西,百棠一眼就很喜欢,爱不释手。 百晓则感到惭愧,“王妃言重了,世子救了棠棠,应该是我们来道谢。” 他也准备了一份厚礼,是百晓楼的股份,百晓楼只有两个东家,一个是他,一个是战帝骁。 现在他把自己手里的一半股份分了三分之一,一份给了妹妹,一份给了云苍作为答谢。 他这么做就是认定了这个妹夫。 “太贵重了吧!”云青璃都感到吃惊,开始没有回味过来。 百晓笑道:“应该的,世子这段时间对棠棠照顾有加,这次又救了她。棠棠应该以身相许……就是怕高攀了国公府。” 云青璃这才明白过来,最近弟弟对百棠的确很上心,两人平时吵吵闹闹,很像一对欢喜冤家。 百棠除了性格叫人不喜欢,其他倒是还好。 “什么!哥哥,我不嫁。” “我才不要嫁给云苍,他就是一个聋子……”百棠顿时不同意。 “棠棠!”百晓气得脸色铁青,没有想到妹妹如此不懂礼貌。 怎么能这么说救命恩人。 云苍他的耳疾,他知道,但问题不大。 “给世子和王妃道歉。” 云苍也在场,他提出以身相许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可见是对棠棠有情的。 可百棠说的话,瞬间就让他脸色惨白。 “我不嫁。”百棠被哥哥严厉的语气吓了跳,抬眸看了眼云苍,眼泪就夺眶而出,“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骁哥哥。” “要我报答救命恩情,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就是不要以身相许。” 云苍冷笑道:“哼,你不想嫁,本世子还不想娶呢!” 百晓面色尴尬。 云青璃看着百晓的面子上没有当场翻脸,“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就算了。百晓神医不用放在心上,你和王爷是兄弟,救棠棠是应该的。” 要是别人她肯定一巴掌抽死她。 百晓感到非常惭愧,赶紧道歉又拉着妹妹离开。 云青璃让人把东西都送去海棠苑。 “姐……”云苍心里有些难过。 “她不适合你,以后姐给你找更好的姑娘。” 云苍原本是有点喜欢百棠。 但现在好感全无,“恩。” 不过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 第925章 遭报应了 当即就同意了云青璃给他找媳妇。 云青璃乐坏了,之前他不愿意她都不敢逼迫她。 现在答应了,就让舅母们去找。 年关将至,要张罗婚事,也要春天才能娶进门。 云苍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他耳疾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了,很多人都是嫌弃的。 晚上战帝骁才宫里回来。 “皇上罚太子了吗?” 战帝骁笑道:“小惩大诫,只是赏赐了百棠一个县主的身份,作为补偿。还有赐婚了。” “赐婚给谁?”云青璃惊讶这个消息捂得挺死的。 “原本是要赐婚给顾子谦,被本王阻拦了。顾子谦也没有答应,后来就将百棠赐婚给了王大公子,王珏。” 王珏算是大龄剩男了,因为婚姻坎坷。听说是算命要娶云青璃才可以化解灾难。 他是太后侄孙,太后比较关心他的婚事,跟皇上提过此事,就是想让皇上赐婚,叫云青璃嫁给王珏。 可哪知道云青璃和战帝骁没有和离成功。 这个事情就泡汤了,王家都不敢再提,只能感叹错失良机。 “县主之位是我给百棠争取来的。赐婚的事……” 战帝骁本来也可以阻拦,但若他拦住了,就会顺势赐给她做侧妃,这是太子给他挖的坑。 太子提议要补偿百棠,说她一个姑娘进宫照顾了兰贵妃两年,应该给她择一门好亲事。 “父皇儿臣觉得表弟和百棠姑娘很般配。” 百晓是战帝骁的人。 他妹妹若嫁给顾子谦,这不是明着挖他的人吗? 战帝骁道:“不合适。” 战帝辰唇角冷勾,刚想说不合适,就让他娶。 哪知道元御帝就赐婚给了王珏。 正好太后找过他,百棠也是一个大龄姑娘和王珏可以说很般配。 嫁给王珏,总比嫁给顾子谦强。 战帝骁就没有反对,这事就定了,“不过圣旨还没有下,是因为太后拦了下来,她要问过王珏的意思。太后对这个侄孙素来疼爱。” “百晓有意将妹妹许配给润之……但没成。”云青璃将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了。 “润之喜欢百棠?”战帝骁吃惊。 云青璃道:“不喜欢。” “他可能是觉得两人熟悉,想要是成亲可以让我安心。” 因为百棠一直纠缠着战帝骁。 云苍就想帮她这个姐姐解决这个麻烦。 这个傻弟弟,当她真的看不出来吗? “或多或少有一丢丢好感,但来的快去的也快。” 战帝骁道:“还是让她嫁给王珏吧!” 就算作为妹妹,他都不太喜欢百棠的性格,虽说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总是不长记性,不太聪明又太过目中无人。 如何担得起未来国公府世子妃? 他当云苍是半个儿子养的,要给他选一个品性,能力,容貌,还有身份都旗鼓相当又出众的女子才行。 “可这样的姑娘,人家会嫌弃润之有耳疾。我觉得门第是次要,得选一个心底善良的姑娘。” 战帝骁想到这都是云临害的,他还想跟云苍挣,哼,简直不自量力。 腾出手来了,第二天就收拾了云临。 “王妃,二公子骑马的时候,不慎被树枝戳瞎了一只眼睛。” 云青璃在看新送来的画册。 翠儿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云青璃顿时明白了,昨晚上战帝骁提到云苍耳疾的事,什么也没有说,当即就给他报了仇。 这下云临也一样被人嫌弃嘲笑。 甚至他以后都不能进入朝堂,只能做一些外任的官员。 “总算是遭报应了,听说虞氏哭得肝肠寸断。” 第926章 不是疯了,而是害怕 国公府。 云临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 “临儿!” “谁干的。”虞氏抱着儿子大哭又大怒,冲着送他回来的一帮书生问。 顾子宴平时和云临玩得还可以,也经常来国公府。 “婶子,今天我们和云临兄一起约了去灵泉寺踏雪寻梅。” “大家是骑马去的,到了梅林的时候,哪知道突然马都受惊了。云临兄的马儿冲进了梅林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撞上了梅树。原本按照云临兄的身手不可能躲不开,可哪知道他没有躲开,一只眼睛被梅树枝给戳伤了。” 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傻,但自己的马也受惊只能顾自己,等都安定下来才上前去查看。 云临已经倒在雪地里惨叫,看那样子就是被戳瞎了眼。 顾子宴赶紧张罗着人送他回京城。 还派人去请了太医。 这个时候太医正好赶来。 他是顾皇后的侄子,请个太医不是难事。 “二公子的眼睛已经没有救。”太医看过后就摇了摇头,抱着药箱走了。 云老夫人让人去王府找云青璃。 “就是她害了临儿,她怎么可能回来救人?那贱人巴不得临儿成为瞎子!”虞氏怒道,心里恨极了云青璃。 云简礼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你怎么能怪璃儿?还有刚才顾小公子不是说了吗?” “是意外。” 虞氏不信是意外,哭道:“老爷,他们也说了,原本临儿是可以躲开的,可却没有躲开,那肯定是有人暗中算计他。” 她的儿子,她心里清楚。 还有她也明白,云青璃是什么人。 云临散播了云苍有耳疾的事,导致全城的大家闺秀都不愿意嫁给他。 这不就记恨上了? “太狠了!我们云家没有这么狠毒的女人。”云老夫人怒道。 “简礼,她根本不是我们云家的女儿。” 云简礼心烦气躁,他现在被皇上禁足了,两个儿子虽说优秀,但现在都毁了,现在搞得家宅不宁,经常在家里,他变得深有体会。 家里没有个主母,还真不行。 “所以呢?老夫人想做什么?” 儿子的眼神和语气完全变了,像是在警告她。 老夫人浑身僵住,声音颤抖:“简礼,你难道让那孤魂野鬼继续残害我们云家吗?” “不说她是不是别的什么孤魂野鬼,就算是,现在她姓云,就是云家的女儿。” “云临现在毁了,以后云家需要仰仗的是她。若老夫人再想当年一样一意孤行,那我不拦着你,只是后果你自己承担。若怒了战王,你们就出府别过。”云简礼的话说得很明白。 不管云青璃是不是他女儿,他都认。 老夫人气得瞬间脸蛋泛紫,没有想到对自己一直言听计从的儿子,居然会对自己这么说话。 “你……你疯了。” 谢氏那女人本就该死。 云简礼不是疯了是害怕,“娘,惠娘不欠我们云家的,若不是你和皇后联手,她不会死。要是惠娘还在,我们这个家何止如此?” 惠娘再不好也是镇北侯嫡女,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嫡妻。 而虞氏有什么?他过去不过是被一时的温柔乡和花言巧语给眯了眼,但心里是很清楚,他再怎么宠爱虞氏。 那也不会真的扶她为正妻。 让她做自己的正妻,对自己有什么助力? 虞氏娘家还要靠国公府接济,指望他们虞家给他仕途有帮助吗? “现在我被皇上禁足,谁能帮我?” 虞家吗?还是太子! “清欢不得太子宠爱,现在连句话都说不上。如今也只有璃儿可以帮我。你若这个时候去得罪他们,叫我以后怎么办?” 第927章 大喜事,婚事有着落了 老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那你能让她治好云临吗?” “云苍的耳疾不好,那云临的眼睛就好不了。”云简礼了解这个大女儿,不管是谁动的手,想她治好云临都没有可能。 老夫人满脸痛苦,捂住胸口气得呼吸不上来,“造孽……都是我造孽啊!” 云简礼闭了闭眼没有说话,示意人把云临抬回去,让人照顾好。 老夫人不死心想找云苍出面求情。 但云苍跑去镇北侯躲起来了,正好舅母给他找了个姑娘相看。 是张家的姑娘。 张家门第不高,父亲只是城抚司的一个副官。 家里的儿子考了科举,有两个上榜了,还是不错的。 家里有三个姑娘,眼下这个姑娘是张家小女儿,也是嫡女,正好适合婚龄,除了门第,其他方面都是顶好的姑娘。 “见过表哥。”张妤潼落落大方的行礼,脸蛋有点女儿家的娇羞,但却不怯场。 因为跟张氏的关系,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也需要喊他一声表哥。 云苍还没有见过这个表妹,没有想到张家的表妹这么漂亮,顿时乐意跟她坐下来聊。 “你们聊,潼潼是自己表妹,话说开了,不成也没有关系。”张氏笑呵呵的给两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 彼此的情况张氏都说了。 剩下的就是看两人能不能对上眼。 “谢谢大舅母。”云苍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嫌弃他的耳疾,还有要敬重她的姐姐。 跟他一心一意过日子,就没问题。 张妤潼要求也简单,她最羡慕就是大姑母,大姑父一辈子不纳妾,只许她一个妻子,满京城就没有她更幸福的女人。 “表哥你以后会纳妾吗?” 云苍错愕住,随后摇头,“不会纳妾。” 张妤潼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有耳疾,你会不会嫌弃。” 张妤潼笑道:“若嫌弃我就不会来见你。” “其实我早见过表哥,只是你没有印象了。” 在云苍还没有恢复身份的时候,她就见过。 云苍惊讶,他完全记不得。 两人聊得还可以,一起下棋,还有共同的话题,张妤潼性格很好,温柔又不失活泼。 张氏先问了她,“潼潼,你觉得这个表哥怎么样?” 张妤潼回头看了眼站在凉亭里的云苍。 脸颊微微泛红。 “姑母,我愿意嫁给苍表哥。” 张氏心里有数了然后让人护送她回去,就风风火火的跑来找云苍,“润之,你觉得这个表妹怎么样?” “舅母,要是潼潼愿意,我就去张家提亲。” 这就是成了。 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走我跟你一起去王府找你姐姐,我们明天就去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他都很哥嫂子谈好的,不成就不提,成了就直接上门提亲。 云苍的情况张家也知道,但他的身份是张家女儿高攀了,若能成他们同意这门亲事。 只是耳疾而已,并不影响生活和他的容貌,比毁容,残疾的强很多。 何况他是国公府世子,前途无量。 还有一个手握三百万两的王妃姐姐。 张家想都不敢想这门亲事的,没有想到给妹妹谈下来了。 当初云苍要看相的时候,张氏也考虑过自己的侄女,但又怕张家门第太低,跟云家不配。 就没有提。 现在云青璃让她从娘家里看看,门第低一些没关系,重点姑娘模样和品性要好。 张氏心里这才有数回去跟自己娘家哥嫂说的。 云青璃正打算回国公府看看。 “舅母。” 张氏笑容满面,“阿璃,大喜事,润儿的婚事有着落了。” 第928章 可以安心的离开 “是我娘家的侄女,这是她画像。” 张家门第不是很高,平时参加宫宴都是排到了角落里的,张家的姑娘就不能在人前冒头。 不过看大舅母的容貌,就知道张妤潼长得不错。 云青璃看过画像也挺满意的,“润之,你觉得怎么样?” “姐,我觉得潼潼很好。”云苍道。 是自己表妹,知根知底。 第一印象和第一感觉都不错,他也相信大舅母。 “那我们明天就去给你提亲,年后就娶回家。”云青璃的心事总算落下,等弟弟成亲,她也可以放心的和战帝骁一起去边关驻守。在京城的确有很多不方便的。 开铺子多挣几个钱,也会被人眼红。 她没有办法施展拳脚。 等到了边关,她想去西域经商。 百棠还住在王府。 王府上下在准备聘礼的事。 她以为是给自己准备的,真的要她嫁给云苍。 “我都说了不嫁云苍,你们姐弟有完没完?”百棠气冲冲的跑来将挂起来的红花给扯了下来。 云苍的脸色难看,“你发什么疯?谁说要娶你。”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喜欢我。”百棠心里暗暗得意,虽然她不喜欢云苍。 云苍顿时嫌弃:“少自作多情。” “哼,总之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嫁给你这种聋子。”百棠说完就趾高气昂的离开。 张氏瞪大眼睛,“这……这谁家的姑娘啊!” “百晓神医的妹妹。”云青璃笑道。 张氏这才想起来,听说皇上要赐婚给王家大公子。 她心想坏了,就赶紧回侯府告诉王嫣然。 王嫣然听说了后顿时不喜欢这样的嫂子,她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回娘家,只能让二夫人回去一趟。 刚好太后派人来问王珏的意思。 谢王氏回来在大嫂耳边嘀咕了几句,本来还觉得百晓神医的妹妹,应该跟云青璃差不多会医术。 那嫁给自己儿子,应当也可以帮儿子逢凶化吉。 “当真?”王大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跨下来。 谢王氏道:“我大嫂亲眼看到的,那姑娘还辱骂润儿是聋子,没半点教养。嫂子,你要这种姑娘嫁给阿珏,不是害了他吗?” “听说那姑娘一心喜欢战王,润儿救了她,却这般羞辱润儿,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这么一听,王大夫人瞬间就对百棠好感全无。 王珏本来就不喜欢百棠。 见是这样的女人,压根不想娶,就让母亲推了。 来问话的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嬷嬷。 自当是将事情跟太后禀告。 太后道:“但皇上已经给了圣旨,总要在上面填写个名字。” 她想填写战王的,但这是正妻的圣旨,改不了侧妃。 思索了一翻,就在上面写了名字。 “让人去宣旨吧!” 百棠从墨云院回来心情不错,有种大仇快报的感觉。 云青璃抢了她的骁哥哥,那她就让她的弟弟一辈子都痛苦,对她爱而不得。 “小姐,云世子怎么说也救过你。公子说了不许你对他不敬的。” 百棠不以为意,“哥哥为骁哥哥做事。云苍救我,也是因为骁哥哥,又不是为了我。再说了,我也是替他姐姐施粥赠药才被掳走的。” “他救我不是应该的吗?” 丫头心里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姐这般任性妄为,到处得罪人。 会给公子扯后腿的。 公子跟王爷有过命的交情才会得到这般重用。 王爷还为小姐讨来了县主之位,都是因为看在公子为王爷效忠的份上,既然给了县主之位,那公子就不可能让王爷娶她为侧妃的。 可偏偏百棠根本没有看懂其中的深意。 一门心思还想着嫁给王爷。 “小姐,宫里送来了赐婚圣旨。” 百棠顿时愤怒,“云家姐弟真是不要脸,我都不说嫁了,他们居然跑去要了圣旨,这是要逼我强嫁?” “小姐,你先去前院接旨吧!” 百晓他们已经到了,而且也听说了皇上有意赐婚,妹妹要嫁给王珏。 他趁机去调查了一下王珏,发现他为人不错,值得托付。 就怕棠棠又闹。 百晓一再嘱咐她不许任性,百棠才不情愿的跪下来接旨。 第929章 抱歉,本世子定亲了 “王二公子,王翊?” 百晓脸色顿时难看,“不是说是王大公子吗?” “王大公子今日开始就是长荣国公府世子,在半个月前就定亲了,是温家的大小姐。”宣旨的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没有说的这么直白。 就是长荣世子没有看上百棠县主。 “二公子也是顶好的郎君,这是太后钦定。县主接旨吧!” 百棠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没有想到这只是她的赐婚圣旨,听哥哥的语气,原本定了王家嫡子,现在成了王家庶子? 长荣府,王翊已经接旨。 他只是家里的庶子,早该到了适婚的年龄,因为哥哥是嫡长子没有婚配,他就不能婚配。 这门亲事也是王珏不要才落到他头上。 王翊看着圣旨唇角冷勾,“恭喜大哥。”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世子,没有任何悬念。 挣也挣不过来,即便他迟迟不成亲,有克妻的名声。 就因为他是嫡长子,这些都可以不用在意。 王珏也没有想到太后会把百棠赐婚给二弟,这么做就是要他牺牲联姻的意思。 百棠背后是百晓楼。 其中的势力和利益都是不可估量的。 “也恭喜二弟。” 公公宣旨后就离开。 百棠忍不住砸了圣旨,哭道:“我不嫁,哥,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就是嫁给云苍,王珏,也不能嫁给一个庶子啊? 她只配最差的吗? 百晓听出了公公的言外之意,“棠棠,从今天开始我会请王爷给你找一个教养嬷嬷。” “你好好学学规矩。” 百晓意识到了,他对这个妹妹太过娇纵宠爱,才会让她成了如今的模样。 原本她就不适合嫁入权贵家族,现在偏偏卷入了其中,嫁入王家那样的高门大户,以后要是再这样的脾气,任性妄为,只会害了她。 “哥哥……”百棠心里不甘心,揪住他的衣袖,“哥哥,我不嫁。我可以嫁给云苍。” “我不要嫁给王翊。” 云苍道:“不好意思,本世子已经定亲了。” “你定亲了?”百晓错愕住,顿时愤怒,“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定亲,定了谁家的姑娘!” 云苍觉得她真的是脑子有问题,“本世子何时说过喜欢你?” “那我哥哥提出要我以身相许的时候,你明明没有拒绝的。” 百晓不愿意相信他在耍自己。 云苍看了眼百晓,“百晓神医是一个好人。他跟着我姐夫做事,我想给我姐夫分忧。如果你愿意,自然是可以联姻。” 但不代表他就喜欢她。 他是考虑到,姐夫一个人要对付太子和苍王他们不容易。 太子有意挖走百晓,他不想姐夫到时候腹背受敌,才默许了可以联姻,娶她。 但百棠不愿意,说了这么多羞辱自己的话,他又不是受虐狂,就算他答应,姐姐和姐夫也不会让他受这个委屈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不懂? 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围绕她转! 云苍没有说的太难听,免得百晓难做,“王翊也不错的,你不要瞧不起人。” 王家二公子,是这届的金榜题名的人物。 有王家提拔,未来前途无量。 何况王翊长得不差,一表人才,就是年纪有点大了。 但百棠也是年纪大了啊!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云苍庆幸自己没有娶她,还是潼潼表妹好。 “棠棠,你别闹了。世子说的对,王二公子也是不错的。你先回去,让你学规矩也是为了以后可以尽快适应在王家的生活。”百晓不忍心训斥她。 第930章 叫她如何甘心? 百晓哭着跑了,后来贼心不死进宫求兰氏。 兰氏自然是心疼她的,但这是太后赐婚,皇上也默许了,她都不得皇上宠爱,没有办法帮她。 “棠棠,圣旨赐婚,不是儿戏。你现在是县主,嫁过去不会有人欺负你。” “我会认你做干女儿,以后有王府,百晓楼一起为你撑腰,你不用害怕的。” 百晓心里却不甘心,原本她可以嫁给战王成为战王妃,她错过了机会,被云青璃抢了她的王妃之位。 后来可以有机会嫁给云苍,成为国公府世子妃。 再不济她原本的赐婚对象是长荣世子,照样是世子妃,不会比云青璃差多少的。 但现在却变成了王二公子,一个庶子。 叫她怎么甘心? …… 此时,裴府。 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准备举办葬礼。 因为裴明珠被贬为了妾,苍王府不会给她举办风光的葬礼,裴遇赈灾回来了,已经稳定住了各地的灾情。 他衣锦还乡,立了功劳。 元御帝龙心大悦,他趁机求情,恢复了裴明珠的侧妃身份。 人都死了,给个身份的事,元御帝没有吝啬,大手一挥答应了。 裴遇要给妹妹举办葬礼,棺木接回了裴家,他没有回来之前,得知妹妹死了,他就让人回来拦住入葬,要等他回来送她最后一程。 满京城的人都来吊丧,因为如今的裴遇成了皇上的宠臣,裴老太傅请旨退了,在苍王等人的推动下,现在的太傅是他裴遇。 众人开始巴结他。 没有人再敢说裴明珠一句不是。 裴遇心里很难过,扶着棺木,喃喃自语:“明珠,是哥哥太晚明白你说的话……” 裴明珠劝说过他,早点接替祖父的位置。 只有位高权重的权臣,在这个京城才会有活下去的资格,可他明白的太晚了。 要是他早点出人头地,早点站在这个位置,妹妹就不会跟自己阴阳相隔。 裴夫人哭晕了好几次,醒来到儿子面前,“遇儿,你要为明珠报仇啊!明珠是死于意外,是有人谋害她的命。” “除了那女人就没有谁。” 她说的谁,裴遇心里知道。 话落身后就传来,“战王到!” 云青璃没有来,战帝骁和百晓一起来吊唁的。 萧砚先走到战帝骁的面前,低声道:“裴遇变了。他现在成了太傅,以后,你要小心了,他把裴明珠的死归结到了云青璃头上。” 裴明珠的确是死于意外。 不是只有裴家这样认为,所有人都认为是战帝骁下的手。 “王爷,请回吧!明珠不想看到你。”裴遇身着一袭素黑的长衫,眉眼冷漠,眼神冰冷阴鸷。 已经找不到温润的裴公子的影子。 昔日一起读书,他们原就是师兄弟。 最终走到了对立的地步。 战帝骁神色如常,没有理会他说话,越过他身边,接过下人手里的香,上了一柱香后便离开。 他这般无关痛痒,叫裴遇心里愤怒,拔了香踩在脚下碾碎,“害死明珠,现在你满意了?” “王爷为了一个女人,背弃师门,背弃朋友,甚至杀了明珠,真是好狠的心。” 满堂的人都安静下来,只有裴遇嗜血般刺骨的冰冷笑声。 战帝骁回眸冷睨着他,“裴小太傅请慎言,裴明珠不是本王杀的,你裴家另择良木,本王何来的背弃?” “至于背弃朋友,裴小太傅支持妹妹杀害本王的妻子,难不成本王还要同你称兄道弟?” 第931章 都开始后悔了 裴遇冷笑,“不是你害死明珠,那是谁?你敢在明珠的灵堂前发誓吗?” “没有做过的事,本王不会认。” “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战帝骁嗤笑,“本王若要她命,不需要这般偷偷摸摸。” 说完他离开了。 裴遇错愕。 “遇儿。” 裴遇到了书房,“祖父,不是战王。” “你怎么这么肯定?”裴老太傅退下来就成了他的幕后,他身体不行了,需要静养。 “我了解他,今天在灵堂上对峙了。”裴遇是在试探他才会当众发出质问,“我可以肯定,不是他。” “但是不是云青璃就不知道了,她身边也养了不少的高手,趁机做点什么只需要她一句话的事。” 他只恨自己当时不在京城。 裴老太傅叹口气,“明珠也做错了不少的事,就当是因果报应。你现在刚上任太傅之位,皇上对你重拾了信任。这个时候就不要节外生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裴遇心里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他现在的地位不稳固,的确不适合轻举妄动。 “孙儿明白,不会再叫祖父失望。” 裴老太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该娶妻了。” 原本相中了温家的大小姐,但因为裴遇被流放的事,对方没有答应,现在温家和跟王家联姻了。 “我和你爹觉得萧家的姑娘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萧砚的妹妹,萧明烟。 他见过,裴遇不排斥娶她,但萧砚会同意吗?他现在和战帝骁一伙了,跟自己已经分道扬镳。 …… 云青璃打算去张家提亲。 只是这个时候萧夫人来了,“阿璃,你要去哪里?” “是不是要去张家提亲?” 云青璃点了点头,“是啊,萧姐姐可是有什么急事?” “天大的急事,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家烟烟?”萧夫人拉着她回府,说起了裴家上门提亲的事。 “裴遇从前是一个不错的孩子,我也挺喜欢的,可他现在变了。我听砚儿说了,他要跟王爷为敌。” 萧家不想得罪裴家。 但又不想嫁女儿。 “我家烟烟,和你弟弟很般配的。我也很喜欢你弟弟,要不然你在考虑一下?” 云青璃哭笑不得,前段时间都嫌弃云苍,怎么现在都巴巴上门抢亲了? “萧姐姐,润儿选了张家的表妹,这两人是情投意合,如果临时反悔不合适。” “不如你看我家表哥怎么样?我好几个表哥呢!” 萧夫人顿时猛拍大腿,“瞧我这个破脑袋,怎么忘了你还有七个表哥没有娶妻呢!” “那太好了,我先预订一个,镇北侯府的二公子,我就觉得挺好的。” 云青璃笑道:“我回头问问我二舅母。”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成了就来提亲。” 萧夫人性子就是风风火火,立刻就回去跟女儿说。 云青璃心里松了口气,继续去张家。 她准备了不少的聘礼,看到的人都羡慕不已。 “王妃真是疼爱弟弟。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样的福气嫁给云世子。” “听说有耳疾…” “小姑娘就不懂了吧?你看看这一箱箱的聘礼,谁家有这样的手笔?还不说云世子文武双全,是状元郎,更是战功赫赫的小将军,满京城能找到几个这样的郎君?” 嫁给云苍就是世子妃,立刻接管国公府的管家权。 上头没有婆母。 “我听说战王妃十分疼爱弟弟,要将水云间赠送给愿意嫁给她弟弟的姑娘。” 这么一说,那些曾经拒绝云苍的姑娘瞬间就后悔了。 第932章 需要争夺那个位置 是啊!有点耳疾算什么啊!又不是男人那玩意不行。 云苍跟着一起去提亲,他骑马,光是那身姿和容貌就足够迷倒不少的姑娘。 “云世子亲自提亲了,是哪家姑娘?” “听说是张家的姑娘。” 一听是张家,那些姑娘就更后悔了。 连张家的姑娘都可以嫁给国公府世子,那她们门第高的庶女也有资格吧! 偏偏都嫌弃过云世子是聋子,错失良机。 张家的人一大早就在门口张望,看到国公府的马车来了,就赶紧去禀告。 张妤潼的父母都十分的紧张。 “老爷,世子真的愿意娶我们家女儿?” 张妤潼笑道:“娘,姑母保媒还能假?你们放轻松,王妃和世子都是随和的人。” “我先进去,你们不要紧张。” 张家嫡长女出嫁后,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张妤潼在打理。 父亲长得人高马大,看着还算和善,母亲性子温弱,是个慈善的人。 三个哥哥都是读书,眉清目秀,颇有才情。 几个孩子十分优秀,只是祖辈上差点,没有办法给孩子们铺路。 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妹妹,还有两个庶弟。 云青璃对张妤潼比较满意,因为她是个打理家族的能手,也有主见。 张父张母虽说胆子小,但没有闹出笑话。 谈好后,云青璃拿出了礼单还有定亲信物。 张氏从中保媒,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云青璃看了八字,她懂一些觉得问题。 就定了下来。 “妹子,这……聘礼会不会太多了,到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陪嫁。” 张氏笑道:“可以把这些聘礼都陪嫁回去。大哥,大嫂,以后潼潼做了世子妃,那我们就不能是眼皮子浅的。” “对,对,我们都知道,这些聘礼都给潼潼陪嫁。”张父道。 张氏跟他们嘱咐了不少事,“到时候我们也会给潼潼送添妆,我们张家的女儿,不会让她寒酸出嫁。” 云家没有婆母,但有一个老夫人,还有偏心眼的国公爷,她不会让侄女被他们找到把柄瞧不起。 张家是落魄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点家底的。 云家和张家定亲的事传开。 云简礼他们是最后知道。 得知云苍娶的是张家的女儿,云临和虞氏则松了口气,娶了比自己门第差的女人。 能有什么助力? 虽说已成定数,云临不可能翻身了,但心里还是不想云苍事事如意。 云简礼却嫌弃,没有办法接受这门亲事,立刻跑来王府,“璃儿,你是不是疯了,那张家的门第,怎么配得上我们云家。” “云苍是我们云家嫡子,这门亲事给我退了,我觉得萧家的姑娘不错,改成萧家。” 云青璃道:“亲事定了,就不会退。” “润儿的亲事,你也没有资格插手。” 云简礼要被气死,“那好,你让王爷跟皇上说一声,让我上朝,我都被禁足两个月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夜,我要进宫参加年夜宴。” 再不露脸,他的位置就不保。 云青璃道:“北凉使团还没有走,你敢出来招摇啊!” 云简礼烦躁,“那他们什么时候走?还有云临受伤了,你也不知道回去看一下,璃儿,你是姐姐,能不能多护着点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面对女儿冷漠的眼神,云简礼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干瞪眼。 “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了。云临毁了,以后云苍还需要我这个爹帮衬,你确定要赶尽杀绝!” 云青璃要离开京城了,云苍成亲后就不能跟着她一起离开,“我会跟王爷说,在皇上面前替你说两句话。但是你要保证,云苍娶妻后,老夫人和虞氏他们不能闹。” “唯有再进一个夫人跟他们抗衡。”云简礼道。 他想续弦。 这个爹唯利是图,看来是打算放弃云临了。 准备趁自己还有力气,再造几个娃。 “我知道你和王爷要离开京城。” “仅靠谢家和云苍,没有办法给你们在京城做后盾。” 云青璃蹙眉,“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开京城?” 云简礼笑道:“皇上不喜欢战王,迟早要把他贬去封地。” 甚至收回兵权。 云简礼看她一眼,接着道:“你们把皇上想得太简单了。在王爷不交出兵权之前,他不可能放你们离开京城。他要的从来都是棋子。” “就比如谢家。” 只要人不死,以后用得上,就再召集回来。 “战王只是他手里的刀,用来对付敌国的利器。打仗需要你们,不打仗了,谁会留着他天天给自己添堵?” 不说战王处处跟他这个父皇作对。 云简礼说着起身,“你可以跟王爷商量一下再答复我。璃儿,我是你亲爹,我再混账也不会害你们。” 离开京城不是首选,趁机争夺那个位置才是首要。 现在避其锋芒可以离开,但不能放弃争夺皇位。 “皇上要收回兵权,有的是法子,他继续重用裴家,让裴家的儿子接替了太傅之位就可以看得出来。云苍即便是状元,他也没有给他什么像样的职位。若我再倒下,你觉得对王爷有好处?” 裴遇不过是赈个灾回来就立大功了?直接给了一品太傅之位,就是故意为之。 那他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算什么? 云简礼心里觉得元御帝狼心狗肺,很恼火的。 云青璃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 直到战帝骁回来,从身后抱住她:“云简礼惹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说了一些事情。我觉得他说的道理。”云青璃跟他说了云简礼的意思。 这个岳父倒是不是白瞎在朝堂上混迹这么多年,的确说的很对。 “本王明天找他谈谈再说。” 云青璃点了点头,“裴明珠确定死了?” 迟迟不办葬礼,她心里就在怀疑。 第933章 只有他没有 “是裴遇拦着不让入葬,为的就是恢复她的身份。” “裴家和王府都不可能给一个妾身举办葬礼。” 裴家的人多少都在怨恨裴明珠,过去裴家没有和战王决裂的时候,逢年过节战王都会让人送不少的礼物登门拜访。 现在都没有了,都开始不习惯。 苍王有什么东西给裴家?好东西都给陈家了,给裴家的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何况裴明珠死了还连累裴家上下丢人现眼。 全家就只有裴遇和她母亲会替她准备葬礼吧! “云苍和张家的女儿定亲了,日子定好了吗?” 云青璃道:“来年三月左右。” “嗯,过几天是老七大婚,据说北凉公主她会带着紫人参嫁给老七。”战帝骁心里惦记着紫人参的事,太子也没有放弃。 要是紫人参落在冥王手里那就有意思了。 云青璃不是很在意紫人参。 但他要挣取也没有错。 “璃儿给我做衣服?”战帝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椅子上放了一个针线篓,上面放了一件衣服。 云青璃有些尴尬,顿时从他手里抢过来藏在身后,“不是给你做的,我不会针线活。” “那你给谁做衣服。”战帝骁有些失望。 “我自己。” 云青璃脸蛋通红,她想做几件内衣,因为冬天衣服晒不干,她穿的这种内衣,别的地方没有卖。 想着做几件给舅母她们穿,要是反响不错,就开始找人做,然后开个内衣铺子。 战帝骁没有注意她身上穿的肚兜有什么不一样。 表面上看就是肚兜,但实际是里面有两块棉垫。 “你要,我也给你做几件,但到时候你别说不敢穿。我就会做简单的,大件的衣服我不会。” 战帝骁笑道:“本王是开玩笑,你身子虚弱,还是不要做这些事,针线活伤眼睛。” 虽然他很想她给自己做几件衣服。 媳妇做的衣裳,穿在身上都不一样。 别的王爷都有,最幸福的人是苍王是,陈俪阳从前就给他做了不少衣服,他现在穿的还是陈俪阳从前给他一针一线缝制的。 玄王成亲后也有王妃给他缝制衣裳。 就是昭王妃和昭王关系及不好,但他们圆房后,武九娘也给昭王做了两套,说过年穿。 冥王要成亲了,北凉国的风俗跟南凌国差不多,女方就要给男方纳鞋底和做衣裳,据说欧阳浅浅贵为公主也给老七做了套衣服,剩下的宫女帮忙做了。 太子就更不必说,一堆女人为了讨好他给他缝制衣裳。 好像只有他没有,成亲的时候璃儿也没有给他做。 战帝骁没有说什么,但云青璃察觉到了他的失落,等他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舅母来王府跟她商量云苍娶妻办婚礼的细节。 商量完后,云青璃忍不住问,“舅母,南凌国的婚嫁习俗,女方要给男方做衣服和纳鞋底吗?” “嗯,是要的。潼潼已经在做了,跟我要了润儿的身高尺寸。我跟你说,潼潼的针线活可好了,你看这是她去年我生辰给我做的衣服。”张氏欢喜的给看。 对这个侄女很满意,要不是小八说表妹太熟悉了,还是做妹妹好,她原是想潼潼给小儿子做媳妇的。 不过嫁给外甥也好,都是自己人。不用怕潼潼将来受欺负。 云青璃看着那绣工的确是好,“衣服要怎么做?” “你要学?”张氏诧异道。 “嗯。” 她成亲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一环,云家没有人跟她说。 第934章 想擦,她不让 当然那个时候她肯定也不会给战帝骁做衣裳,顶多叫丫头赶工给他做两件。 “很简单的。”张氏一听她要给王爷做衣裳,心里就乐开花,赶紧教她。 学了一天云青璃就会了,发现还挺简单。 就是这个绣花她感到费劲,就不绣了。 但裁剪下来,完工后。 发现没有绣纹又不好看,还是添了几笔,宝儿一个握刀的姑娘,她也不会。 翠儿会,但她现在帮忙打理水云间没办法回来帮她添两针,再说了既然打算给他送礼物。 这衣服就要自己亲手做才行。 “小姐,你绣的是什么啊!” 云青璃用了不少的金线,绣得挺起劲,“藤蔓。” 她本来想绣兰花的,但太慢了,对她这个新手来说,能绣条藤蔓已经不错。 腰封的花纹更复杂,找了战帝骁平时戴的腰封,上面都是复杂的花纹,她决定还是绣几条藤蔓。 宝儿没有觉得像藤蔓,但看着也挺厉害,藤蔓她都绣不出来,本来打算给紫九做套衣服,但他的身高尺寸她不知道。 做了几天,冥王大婚的时候刚好做好。 这天两人打算去参加婚礼。 云青璃就拿出自己给他缝制的衣服。 “璃儿,这是你给我缝制的新衣裳?”战帝骁心里欢喜,拿起来开始比划,尺寸都没有问题,颜色也是他喜欢的玄青色,而且款式很新。 就是花纹……不知道是蛇还是龙。 云青璃抬手碰了碰鼻子,“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看花纹,很别致。” “一般绣娘不会绣这个。” 他的衣服都是府里的绣娘做的,针线手法一眼可以看出来。 云青璃笑了笑,“这不是花纹,是藤蔓。爬墙的那种。” “本王知道,是藤蔓,很别致。”战帝骁神色一顿,赶紧穿上,“本王很喜欢。” 还做了腰封,鞋。 都是一套的。 云青璃见他乐呵呵的穿上,心情也不错,她难得做这些,他要是敢说不喜欢,以后就别想收到她的礼物,哼! “换一根玉簪吧!” “不换。” 战帝骁拿回来,这是她送他的礼物,被捏断后他重新修复好,后来就一直戴着。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新的。”云青璃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后悔那天太冲动。 若时光倒流,他估计也还会这么做。 因为太过在意,亲眼目睹女人的背叛,的确会失去理智的判断力。 这也是裴明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很懂他的软肋。 战帝骁看着桌上新准备的发冠,心里还是更喜欢手里这根,但她都准备了,只好听她的。 他坐下来,她拿起玉色的发冠给戴上。 平时他都是素的不能再素的模样,今天她来了兴致,用刚调制的胭脂水粉给他上了妆。 开始他觉得别扭,不习惯,不愿意。 但又没法反抗,只好老实坐着让她折腾。 “你张脸,白瞎长在你头上。”云青璃看着镜子里的男人,都有些嫉妒,他长得过分好看,稍微这么一打扮简直国色天香。 只是简单的修眉,画了一个眼线,还有唇抹了一点胭脂红。 “璃儿,本王一个大男人不用抹胭脂吧!”战帝骁看着自己这模样,冲击力也不小。 想擦了,她不让。 “璃儿…” 只好用别的方法擦掉。 云青璃还想给他补上腮红看看怎么样,现代的男明星上镜都化妆的,像他这种天生丽质的男人倒是极少。 哪知道他突然握住她手腕。 第935章 最好的新年礼物 “……” 云青璃跌坐进他怀里,他一手掌扣想住她的后脑勺,顺势吻了过来。 原本在他唇上的胭脂都到了她嘴唇上,甚至身上…… “战帝骁,我们还要去参加冥王的婚礼。” “他的婚礼又不差我们,晚点再出发也不迟。” 屋外寒梅傲雪,室内春意盎然。 …… 等到冥王府的时候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 太子和其他王爷更是早到了冥王府,今天还有北凉使团的人。 他们是最后到的,但没有过新郎官拜堂的吉时。 苍王的伤势好了很多,今天自己出席,他的王妃快临盆了,不太方便没有来,侧妃又刚过世。 除了没有娶王妃的御王,其他皇子都带了自己的媳妇前来,出双入对,连天天打架的昭王这对夫妻,今天都格外的甜蜜恩爱。 再看到战帝骁,众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的衣服绣纹很别致。 昭王忍不住调侃,“大哥,你这身衣服谁给你做的,绣的是什么啊!” 蚯蚓吗? “你大嫂给我做的。”战帝骁身板挺直,他身材好气质佳穿什么都好看。 那神气纠纠的模样,叫在场的几个皇子都愣住了,齐刷刷盯着他衣服上的几条蚯蚓,差点没有笑死。 “哈哈!” 战帝骁神色如常,没有生气,只是很淡定的解释:“璃儿不会绣工,从前更不曾碰过针线活,所以是第一次,但已经很好了。” “这是藤蔓,你们没有见过而已。” “本王府里有绣娘,不需要她做这些费眼睛的活,但她愿意给本王缝制衣裳是她对本王的情意。” 话落,让他们再笑不出来。 云青璃能做到这一步,那属实是对战王有了情意,从前她对太子那么好,也没有给他做过衣裳。 众人下意识看了眼太子。 战帝辰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心里更是苦涩难言,璃儿不是没有给他做过衣裳,她做过,只是被他嫌弃了。 那个时候他被逼着穿了一回,也是这般被人嘲笑。 他就觉得很没有面子,觉得她无才无德,蠢笨无能,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太子妃。 将衣服脱下来,丢进了火炉里,一把火烧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有给他做过衣裳,即便送了衣服,都是请了绣娘做的。 太子看着战帝骁身上的衣裳,格外的刺眼,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现在才明白,曾经被他践踏的真心,是战帝骁一直渴望却又得不到的。 他现在却得到了,那个仰望,心里渴望得到的人变成了自己。 “我这身衣服也是九娘给我做的。”看战王显摆爱妃的手艺,昭王爷也忍不住显摆。 挺了挺腰杆子,“九娘平时舞刀弄枪,也是难得给本王做一次衣裳呢!” 武九娘心高气傲,瞧不起自己。 现在也愿意给他衣裳,何尝不是改变? 从前他不理解战王,现在他理解了。 这感觉还真不一样,媳妇就是媳妇,这世上真的只有原配才会真心疼自己。 “恭喜五弟了,五弟妹手艺不错。”战帝骁笑道。 今天是冥王大婚,就相当于家宴不谈朝堂之事。 战帝昭高兴道:“也恭喜大哥得偿所愿,大嫂是有才华的女子,只适合拿银针救死扶伤,针线活不适合她,但愿意为大哥做这件衣裳,就是情意。” 可不是,这话他爱听。 战帝骁跟战帝昭聊起来,别的嘲笑他媳妇的人敬酒也不给面子,不喝。 第936章 都来了好消息 那端,云青璃走到女眷席位。 气氛一团和气,云清欢没有来,因为被太子禁足了。 给皇后下毒,还想得宠,这辈子都别再做这种春秋大梦。 云青璃过来后,都喊她大嫂。 “让大家久等了。”云青璃怪不好意思,都怨战帝骁。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不知道有没有全部遮掩掉,要是让人看到,她都没脸皮。 “我们也是刚到。”武九娘笑道,“刚才看到他们男人堆里,好像在说大嫂给大哥做了衣裳?” 云青璃这会觉得尴尬,因为别的王爷身上的衣服绣纹都很好看,绣工精美,就她的差。 “惭愧不如,五弟妹心灵手巧。” 武九娘笑道:“我也是学了几个月才有这种水平,针线活不适合我,下次不做了。” “要不是我娘非要我做,我才不乐意。” 嘴上说不乐意,但她脸上却带着笑容。 云青璃看了眼她的气色,见她要喝酒,“五弟妹可是有身孕了?” “嗯?”武九娘吓了跳,放下酒杯,手放在肚子上,“我……我有孕了吗?” “月信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有两个月没来了。”武九娘的心脏砰砰跳,“大嫂你给我看看。” 云青璃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嗯,是喜脉,有两个月的身孕,要是不放心可以请大夫看看。” “大嫂都说是喜脉,那肯定没有错。”玄王妃笑道。 “恭喜五弟妹。” 太子妃也说了恭喜,她摸了摸肚子,神色有些复杂。 云青璃看着这两人,“你们要不要看看?” 不把脉还好,一把脉太子妃和玄王妃也有了身孕。 太子,玄王,昭王听说了后就赶紧过来跑到自家媳妇身边照顾着,不管怎么样有了身孕,是件喜事。 “谢谢大嫂。要不是你发现,我们都不知道。” 云青璃道:“要注意忌口,不要再喝酒。” “对,对,还好发现的早。”昭王搂着武九娘道,心里很欢喜,“九娘,本王留下来看着你,免得你贪嘴。” “哼,我有你说的这么不靠谱吗?” 武九娘说什么,昭王都点头应着不敢顶撞,俨然一副妻奴模样。 太子和玄王也一起坐下来陪自己媳妇。 那战帝骁也来加入了。 苍王心里不是滋味,原本只有他媳妇怀孕,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来好消息。 那他就显得没有什么优势,不过好在阳阳生下来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第一个皇孙。 “大嫂的运气真好,你一来太子妃,和两位弟妹都有了身孕,可以说是沾了大嫂的福气。” “大哥和大嫂这么恩爱,接下来应该是轮到你有喜了吧!”战帝苍笑道。 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好意,但实际就是嘲讽。 谁不知道云青璃身体虚弱,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就算怀上了,也坐不稳胎。 云青璃自己都清楚,她现在不适合有孕,不是能不能怀上的问题。 “老二,本王不想在七弟大喜的日子对你动手,最好管住你的嘴。”战帝骁目光阴沉沉盯着,语气极为不悦。 玄王道:“二哥,你不要太过分。” “要不是大嫂,二嫂早出事。” 要不是云青璃,他媳妇这一胎早没了。他还能坐在这里嘲讽云青璃不能生? 昭王也看不下去,“二哥,今天二嫂没有来,你还是去别的桌吧!我们这一桌都是两夫妻。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别扭。” “那六弟不是一个人?”战帝苍气恼,没好气道。 合起伙来欺负他啊! 云青璃看着他,笑道:“苍王所言极是,要不了多久,便轮到我和王爷的好消息。届时,你这个做王叔的,可得好好准备一份厚礼,以表心意!” 被她这样看着,战帝苍脸上实在挂不住,不得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嫂,原先是本王失礼了,谢谢你帮阳阳保胎。这个恩情本王会铭记于心。” 第937章 和亲公主没有好下场 有人说新娘子来了,就没有再继续下去,都去看新人拜堂。 战帝冥身披这一袭庄重而华美的红袍,骑于高头大马之上。 脸上没有多大的喜悦表情。 但还得按照礼节完成婚礼,拜完堂后。 战帝冥送新娘子回新房。 “公主,紫人参带来了吗?” 欧阳浅浅笑道:“不带来,王爷就不娶我了吗?” “娶啊!不过,至于我留不留下来,全凭本王心情。父皇能逼我娶你,难不成还能逼我与你洞房?”战帝冥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中满是不屑,显然没将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欧阳浅浅知道他不想娶自己,但没有想到他这么混账。 “王爷要紫人参做什么?” 战帝冥笑道:“千年紫人参,仅此一颗,谁不想要?” 本王拿了人参,太子和战王都得求他。 “紫人参是我父皇给我的陪嫁,如果王爷不答应帮我找到姜蕴只怕不能给你。”欧阳浅浅坐在床榻上,紫人参她带来了,但若不能发挥其中价值,她宁愿毁了也不会给他。 战帝冥拿着如意棒挑开了喜帕,这才看清楚女人的长相。 她是北凉姑娘,骨子里就强势,而且比南凌国的女人高,不如南凌国女人娇媚。 眉眼清冷,带着公主的傲气。 战帝冥心里十分不爽,谁家娶媳妇,不是伺候着讨好着丈夫的,她倒好对他冷眉竖眼。 “公主不愿意嫁,又何必勉强?” “有得选,我不会嫁你。” 好,好,好。 战帝冥顿时冷笑抬手间就掐住她的脖子,“你以为你是谁?” “你……” 没有想到这位小王爷性格如此暴躁。 欧阳浅浅瞪大了双眼,惊恐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被掐住的脖颈处,传来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痛,她的脸迅速涨红,像是被捏住七寸的鱼儿,徒劳地挣扎着。 纤细的双手紧紧握住战帝冥的手腕,想要将那只夺命的手掰开,可她那点力气在战帝冥面前不值一提。 嘴唇颤抖着,想要呼喊求救,可发出的却只是断断续续,喑哑至极的气音。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涣散。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时,战帝冥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松开了手,“记住这种感觉,进了冥王府。这里就是你的地牢,你的生死,自由都是本王说了算。” “咳咳……” 欧阳浅浅跌落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身子蜷缩在床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为何……要这般对我……你可知道,我是北凉公主。”她声音微弱。 “那又怎么样?你们北凉不过是我们南凌国的手下败将,假以时日,本王一定会踏平你们北凉国。” 欧阳浅浅这一刻才意识到,他恨北凉国。 “你们想开战?” “哼,紫人参交出来。”战帝冥懒得跟她废话,到了王府,她就只能任由他宰割。 欧阳浅浅摇了摇头,“不在我这里……” “搞了半天,你竟然敢骗本王?”战帝冥心里气恼,他最恨别人骗他。 顿时就将她从床榻上拎了起来,“本王最后问你一遍,紫人参在哪里。” “战帝冥,你放开我……”欧阳浅浅激烈挣扎,低头用力咬住他的手腕。 第938章 金丝笼子里的鸟 “公主……”外面守着的丫头很担心,都是欧阳浅浅的陪嫁下人,听到动静忍不住担心主子。 战帝冥单手禁锢着女人,冷笑道:“不懂规矩,到了王府,就应该喊王妃。” “来人,把他们统统带下去,好好学规矩。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欧阳浅浅心里感到惶恐,急忙抱住他的胳膊,“王爷……不要。” 这些都是她的心腹,他全部处置了,以后她在王府就寸步难行。 “原来不是很清高吗?你也会求人啊!”战帝冥笑道。 而且也会伏小做低,讨好,伺候男人。 她都会,只是不屑讨好他。 战帝冥明白了这一点心里后就更不爽,本来就不是自己想娶的女人。还不听话,敢骗他。 给他甩脸色? 以为他是大哥吗? “王爷,我们已经成亲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们荣辱与共。”欧阳浅浅本来是想拿捏男人的,哪知道他根本不是普通男人。 只能低声求他,“紫人参真的不在我手里,但只要王爷帮我们抓住姜蕴,我太子哥哥就会把紫人参给你。” “你们抓姜蕴做什么?”战帝冥没有放开她,而是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扒了。 欧阳浅浅觉得深受羞辱,但不敢反抗,现在他们拜堂成亲了,那他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合乎情理的。 “王爷……”但身子被他这样看着,她实在受不了,红着眼眸,眼眶泪水往往,“不要这样……” 贵为公主,她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也总算明白太子哥哥为什么担心她来和亲,和亲公主真的是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本王问你话。” 战帝冥松开她,“姜蕴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 能拿紫人参来交换,想必对他们很有用。 欧阳浅浅急忙拿了被子裹在身上,满脸通红道:“我不知道……只知道父皇很喜欢她。” “哼,你一开始答应我的,明天我就要看到紫人参,否则你的这些人就全部别想活了。” 扔下一句话,战帝冥就转身走了,而外面都换成了他的人。 欧阳浅浅瞬间觉得很绝望。 像是被他锁在金丝笼子里。 “小七,怎么样?北凉公主带紫人参入府了吗?” 战帝冥来见了兄长,说起来就恼火,“没有,那女人是骗我的。” “想也知道她不可能带来。”战帝玄没有抱太大的期望,“这件事慢慢来,她到底是北凉公主,你给她留几分面子。刚嫁进来,就把她身边的人处理了,北凉使团还没有走,会去找父皇告状的。” 战帝冥轻哼,“那正好把她带走,本王不稀罕。”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事已至此,你要是不满意,回头选两个自己喜欢的侧妃。北凉公主作为王妃,你们相敬如宾就好了。”战帝玄语重心长的安抚,“小七,不要欺负女人。” 可她不是普通的女人,更不是我们南凌国的女人。战帝冥并不服气,因为在皇上眼里他这个儿子就剩下联姻的价值。 “我有分寸,四哥放心。还没有恭喜四哥,听说嫂子有身孕了。” 战帝冥收敛了脾气,让人放了欧阳浅浅的两个贴身婢女,其他的人继续关押。 然后兄弟二人才去前院招待宾客。 战帝玄笑道:“嗯,你嫂子有身孕了,今天我喝不了这么多酒,也要早点送她回去。” 看着兄长难得露出温柔笑容,战帝冥心里就羡慕,娶妻还是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外面不少人都在关心紫人参的事。 他当然不会告诉太子,让他干着急。 但这次太子似乎不怎么想要争夺紫人参了。 因为太子妃有了身孕,若生下个儿子,他的地位也可以稳住。 第939章 王爷不生气了? 酒席散了后,玄王,昭王,太子都小心翼翼护送着自己的妻子回家。 宫里已经得知消息,元御帝派人送了不少的赏赐给三位儿媳妇。 总算迎来了好消息,灾情也稳定住,今年可以过一个踏实的新年。 战帝骁喝醉了,青阳扶着他上马车。 云青璃打算跟着上去,只是这个时候,欧阳御走了过来,“青儿。” 青阳顿时警惕,拦住他,“二皇子请留步。” “我找你们王妃有话要说。”欧阳御不为所动,站在马车面前,目光直勾勾盯着她,“青儿,我们谈谈。” 这都晚上了,虽说在街上没有什么人。 但战帝骁还在呢!他现在醉了,要是醒过来肯定会生气,欧阳御对自己的心思,云青璃也明白。 所以才有意保持距离。 “二殿下,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见她有意疏远,并不愿意跟自己多说,欧阳御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了,很痛。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回忆起从认识她的那一刻,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他就好难过,从小到大父皇,母妃都很疼爱自己,只要他想要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从前他觉得没有他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直到认识云青璃,他才明白,这世上真情难求。 如今,就算他把她抢过来,那她的心也被别的男人占据了。 “青儿,我打算离开南凌国。临走之前想跟你吃顿饭,就当是给我践行,可以吗?” 云青璃很无奈,她本身就不会处理跟男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欧阳御这样用小狗狗祈求她怜悯的目光,叫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时候?” 她这是答应了? 欧阳御顿时欢喜,“明天,我在水云间定了酒菜。” “嗯,二殿下请回吧!明天我会去水云间。”云青璃说完就上了马车,没有回头看他。 欧阳御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后才回了行宫。 “璃儿对他心软了?”马车里,战帝骁忽然睁开眼睛。 原来他没有醉,比谁都要清醒。 云青璃捏了捏疲倦的眉头,“刚才在冥王府门口,我不好拒绝。还有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她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他的。 “我想正好跟他谈谈购买紫人参的事。北凉国不可能平白给我们紫人参,那就明码标价买下来。” 战帝骁想着明天就趁机绑了欧阳御,让他们交出紫人参来换。 这也是他和欧阳御商量,欧阳御有意给她紫人参,但不能明着给,会被欧阳克抓住把柄。 打算回去跟她商量的,但没有想到她会说购买。 “多少钱合适?”战帝骁思来想去,这条路不错,明码标价买下来,那璃儿就不欠欧阳御的人情,以后就没有必要联系。 “就看他们明天怎么开价。”云青璃手里有三百万两,不怕他们漫天要价。 若狮子大开口,要三百万两也没问题。 她买回来,心安理得。 谁想要,那就拿三百万两来换。 战帝骁笑道:“嗯,那听你的。” “王爷不生气了?”云青璃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笑道。 战帝骁抱住她的腰,“本王没有生气……其实原本是想安排你去见他的。” 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这么做不妥,会让人抓住把柄,说你挑起两国战争。”云青璃立刻严肃的说,反对他这样的计划。 云简礼说过,元御帝有意收回他的兵权,那他就不能给他们机会。 “嗯。”战帝骁唇角扬起,“璃儿现在知道为本王着想,那本王肯定不会鲁莽行事。” “那是最坏的打算。” 就算欧阳御不愿意配合,他也打算派人去抢回来。 只是不会在京城动手。 第940章 能好一辈子吗 “璃儿,我们可以没有孩子。”他抱着她,下巴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她突然对紫人参感兴趣了,还愿意花三百万两买。 可见是想调理好身体,要个孩子。 云青璃笑道:“还真是什么都隐瞒不了王爷。” 她的确有这个打算。 “孩子不是必须要有,但不能没有。今天我看苍王挺得意的,笃定了我不能生。” 她心里就不舒服。 到时候所有王爷都有子嗣,唯独战帝骁没有,岂不是被人笑话吗? 她可以不介意,但担心他长期下去会接受不了。 既然都决定过一辈子,那云青璃就打算要好好维护彼此之间的感情。 “放心吧!” 只要她愿意,那孩子就能怀上。 战帝骁心里激动但有些五味陈杂,原来她以前表现的云淡清风,是因为真的不在意他。 “璃儿,你现在对本王这么好,能好一辈子吗?一直保持这样,永远不会改变。” 云青璃笑道:“那不能保证。” 战帝骁低头亲着她的耳垂,这可够磨人。 “嘶……疼。” 云青璃早知道他看着对自己温驯,其实骨子里还是有气性的,刚才她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了,这是要惩罚她呢!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喝了些酒,脑子就会麻痹放空,没有清醒的时候冷静,这个时候他的欲望是最真实的。 异常明亮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活剥生吞掉。 云青璃有点儿承受不住,“战帝骁……” “嗯,回去再收拾你。” “……” 云青璃知道他这不是玩笑话,赶紧抱住他,“做什么?你要是不想我见欧阳御,我就不去了。” “璃儿,你觉得是欧阳御的问题?”战帝骁笑道。 马车里有点儿冷,他怕她身子受寒气,所以是顾忌的,只是浅尝辄止。 回到墨云院,有暖炉。 屋里温暖如春,憋了一路,回来他就不会再委屈自己。 …… 云青璃趴在床上不想动,这会才想到怼他,“那本来就是……一辈子这么长,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要是我现在答应你,以后没有对你好,吵架的时候你岂不是占尽上风来指责我?” “我总得留一线。” 都吃干抹净了,她现在才想起来怼他。 战帝骁忍不住笑,“那是本王的错。” 这会他当然好说话,和颜悦色的认错了。 云青璃抬腿踹过去,“哼,本来就是你的错。” 战帝骁抱她去沐浴。 这个时候战帝骁才发现她几乎每天都泡药浴,平时都是白天泡,他回来时她都已经泡药。 今天去参加婚礼,所以延迟了。 “璃儿,这些都有什么药?” 云青璃拉着他一起泡,“你想要配方?” “嗯。” 因为他发现泡过后,浑身的疲惫感瞬间消除。 “这些药材费钱。”云青璃不介意告诉他。 但不同意拿去百晓楼去卖。 她要留着做自己的招牌。 百晓楼是两个人的,以后谁知道百晓兄妹会不会跟他们背道而驰? 战帝骁没有强求,他跟着偶尔蹭药浴就好了。 第二天,他没有去上朝。 护送她一起到了水云间。 欧阳御已经到了。 如今水云间是京城第一大酒楼了,别家的酒楼都是在效仿她,但从没有被超越过。 仅靠水云间她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挣的盆满钵满。 不少人羡慕的流口水。 今天他们见面,不少人关注。 隔壁太子和顾子谦在等着,右边是玄王和冥王。 苍王和陈锦安一起在对面,连昭王和御王也偷偷到了水云间暗中观察。 都是为了紫人参来的。 第941章 无价之宝 “皇上,太子和几位王爷都到了水云间,据说今天北凉国二皇子约了战王妃见面。” 元御帝看着手中的奏折,动作一顿,问道:“是为了紫人参的事?” 福公公点了点头,回答道:“听说战王妃打算花钱从北凉国二皇子手里买下紫人参。” “花多少钱买?”元御帝好奇地问。他没去管这件事,是因为心里清楚北凉国不可能轻易交出这颗人参。 不过,他对北凉国非要找到来的这个皇妃倒是挺感兴趣。 北凉皇和他是同期称帝的人,以前打过几次交道,他自然清楚,北凉皇不可能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女子就把珍藏了20多年的千年紫人参交出去。 既然非要找这个女人,那就一定有问题。 他已经派人暗中盯着,按兵不动,就等着看今天的结果。 此时,远在北凉国的皇宫,雪比南凌国的还要大,寒风凛冽。北凉国一年到头有一大半时间都处于冬季。 “陛下,二皇子来信说,姜蕴被送走了,不在南凌国。但战帝骁如果愿意出钱购买紫人参,问是否恩允。” 北凉皇接过飞鸽传书看了一眼,确定是儿子的笔迹。 当初,他就是中了战帝骁的圈套。 现在北凉国需要一批铁石,战帝骁手里刚好有,同意给北凉国,他才提出用姜蕴交换,当时说好了,等御儿回来,就把姜蕴一起送回来。 可战帝骁出尔反尔,北凉皇心里已经不爽到了极点,说:“兵不厌诈,战帝骁生性狡猾,我就担心御儿会被他坑骗。当初大皇子就被他骗了三百万两。” 说着,北凉皇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如果他愿意花钱买,那就交出三百万两,否则就让大皇子拿着紫人参去找元御帝,换他手里的铁原石。” 这个密令一个月前就分别到了欧阳御和欧阳克手里。 所以,紫人参明天就要给欧阳克送进宫,好和元御帝交涉。 但他们不确定元御帝会不会答应,就先约见了云青璃。 欧阳御本不打算让云青璃出三百万两,还和战帝骁联手,让他找个理由扣押自己。 哪知道今天战帝骁跟着云青璃一起出现在水云间,还说要买下紫人参。 欧阳御明白战帝骁变卦了。他自己也有私心,想让云青璃一直欠他个人情,这样自己也能在她心里留个位置。 “王爷要买下紫人参,可知道紫人参是无价之宝?” 战帝骁笑道:“就看二殿下想不想做这笔买卖。” “青儿……”欧阳御不想跟战帝骁说话,目光看向云青璃。 云青璃喝了口茶,说道:“王爷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二殿下要是拿不准,可以先回去跟大殿下商量,再来谈。” 欧阳御明白了,她是不愿意欠自己人情。他心里苦笑着,说:“王爷若真要买紫人参,可以,但需要三百万两。” 在一旁偷听的众人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三百万两?除了云青璃,谁有这么雄厚的财力啊! 云青璃笑道:“可以,但我要验货。”她想用异能眼看看这颗紫人参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欧阳御皱了皱眉,问:“你真的要花三百万两买紫人参?” “得看看东西,如果物有所值,那就值得。”云青璃知道自己身体伤了元气,想短时间恢复,确实需要一种很补的药材。 “好,那我让人请大哥过来。”欧阳御对暗卫说道。 第942章 总要先验货 “她同意花三百万两买紫人参?”欧阳克得知消息后,十分意外,吃惊地瞪大眼睛。 江月白说:“她的身体应该是真的元气大伤,亏损严重,急需要紫人参补身体,才会愿意花这笔钱。” “但只要交出姜蕴就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钱买呢?”在欧阳克看来,她就是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宁愿花大价钱。 江月白笑了笑,“也许这三百万两是从殿下手里骗来的,她现在用这笔钱买紫人参,也不算吃亏。”顶多就是用骗来的钱换了她想要的东西。而对北凉国来说,仍旧没占到便宜。 他的话像一把刀戳在欧阳克心里,让他心里直滴血。 欧阳克脸色难看,“这样的话,我真不想把紫人参给她,那女人太可恶了,专门欺负我。” 江月白碰了碰鼻子,“公主也需要紫人参,不如送给公主?” “不行,给了浅浅,我连三百万两都拿不回来了。”欧阳克心烦意乱地说。 江月白眼眸微微眯起:“那就用别的人参替代?谁也没见过紫人参,用普通的人参替代,只要不是假的,到时候他们能说什么?” 欧阳克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江兄懂我。”随即喊道,“来人。”他心想,北凉国有的是人参,找一根差不多的红参替代就行。 欧阳御在水云间跟战王夫妻一起吃饭,气氛还算和谐。 “二殿下请,本王敬你一杯。”战帝骁笑着说,“这顿饭菜本王请了,就当是给二殿下践行。若这笔买卖能成功,以后本王还会跟二殿下继续合作。璃儿身体虚弱,需要不少人参。” 欧阳御看了眼云青璃,“我会安排的,战王妃对我有恩,只要能帮得上忙,我定会竭尽全力。” “多谢二殿下。”云青璃不会平白接受这份好意,当即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他,“这是我亲自调制的丹药,请二殿下务必收下,礼尚往来。” 欧阳御点了点头,“好。” 过了一会儿,欧阳克的人带着紫人参来了,是江月白和他的心腹一起送来的。 “战王妃,好久不见。” 看到江月白的时候,云青璃眼眸微眯,“是好久不见了。江堂主别来无恙。” “托你的福。”江月白笑着回应。 云青璃轻哼一声,“可不是,本王妃也是托了江堂主的福气,才需要紫人参。” 要不是他算计自己,让自己中了蛊毒,她也不会这么倒霉,这笔账迟早要找他讨回来。 江月白却不这么认为,当时他们本就是在生死较量,她险些害自己走火入魔,还杀了西庆门这么多弟兄,自己算计她中蛊毒,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却是个女人。江月白原本想带她回西庆门,西庆门需要一个女堂主,红衣倒是不错,但能力还差一点。 “二殿下,这是紫人参,大殿下说了,三百万两分文不能少。”江月白将一个锦盒递上,锦盒上了锁,钥匙在欧阳御手里。 想要盗走紫人参可不容易,因为这个盒子是精玄铁打造的,刀枪不入,只有拿到钥匙才行。 而钥匙是分开运送到南凌国,分别到了欧阳克和欧阳御手里。 云青璃说:“打开看看。” “王妃是信不过我们?”江月白眉头微微皱起。 “我总得先验货吧,价值三百万两的紫人参,难道不用查验一下?”云青璃笑道。 第943章 不值这个价 “那倒不是。”江月白没有多言,只是看向欧阳御,等他拿主意。 欧阳御不动声色地示意他小心谨慎,随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锦盒。看到盒中的“紫人参”,他眉头微微皱起,与江月白迅速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没说什么,便将人参递给云青璃查看。 “王妃请过目。” 云青璃只瞧了一眼,便断定这是假货。 “这就是紫人参?”她似笑非笑地问道。 欧阳御眉头紧蹙,解释道:“有什么问题吗?这紫人参从北凉国带来的时候就未曾开封,钥匙也一直由我妥善保管。” “那不好意思,这种普通的人参,对我而言毫无价值。”云青璃看到他拿出钥匙时就明白,这人参保管得如此严密,应该不至于故意拿假的来糊弄她。 可眼前这人参虽是真的,却绝非她所期待的千年紫人参。 想让她花三百万两买这个,除非她是傻子吧! “王爷,我们走吧!” 战帝骁也瞧了眼那所谓的紫人参,看得出这人参年份不浅,但毕竟谁都没见过真正的紫人参,恐怕只有北凉国皇室的人见过。所以他们难以判断真假。 “璃儿,这颗人参有问题?” 云青璃笑道:“人参是真的,但我确定它不是紫人参。如果这就是紫人参,只能说北凉国拿它当噱头罢了。” “浪费了本王这么多时间!”战帝骁顿时心里窝火,“来人,让北凉国使团立刻滚出京城!” …… “没买成?” 元御帝笑道:“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三百万两吧!” “听王妃说,这颗人参只是普通的人参,会不会是北凉国想坑骗王妃,结果被识破了?”福公公揣测道。 “谁都没见过紫人参,她怎么识破的?”元御帝深感疑惑,“派人传战王进宫问话。” …… 欧阳御带着假紫人参回来,他心里清楚这是假的。 “大哥,你把他们当傻子吗?”他满脸不悦地质问。 面对弟弟的指责,欧阳克脸色十分难看,强辩道:“如果不是你走漏了风声,她怎么可能识破?” 欧阳御冷笑一声,“那你问问江堂主,他全程都在,我可是一句话都没多说。” 江月白点了点头,证实道:“二殿下确实什么都没说。是云青璃要求验货,打开一看就说是普通的人参,不值这个价,然后就走了。” “她是大夫,或许对药材比较敏感。” 欧阳克拿起人参闻了闻,满脸不解:“这可是千年红参,价值不菲,她是怎么区分出来的?她又没见过紫人参。” 他本想着云青璃有几分本事,所以特意拿了珍贵的千年红参,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虽说这千年红参价值不低,但和三百万两相比,还是差得远了,就算是真正的紫人参,也未必值这么多钱。 “这件事就交给大哥你去处理吧,我打算回北凉国了。”欧阳御懒得再跟他纠缠,原本好好的谈判,本可以带着三百万两回国交差,这下全被欧阳克搞砸了,“回去你自己跟父皇交代。” “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父皇同意用紫人参换三百万两。” 但他们不知道,北凉国皇给两个儿子的密令内容不同。 他手中的密令是若交涉不成功,就带紫人参进宫换铁原石。欧阳克暗自庆幸,看来父皇还是更看重自己。 欧阳御起身离开,当天就率领人马离开行宫,踏上了回国之路。 欧阳克则带着紫人参进宫,去见元御帝。 第94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能想到,元御帝心里早已认定欧阳克手中的紫人参不过是普通货色,连三百万两都不值,竟还妄图用它来换自己手里的铁原石? “陛下,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紫人参,拿它换贵国三百万斤铁原石,您绝对不吃亏。”欧阳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本以为这次带着真品前来,必能达成交易,哪成想却被贬低价值。 可他又不敢坦白之前拿的是假货,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元御帝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殿下不必着急,此事容朕思量一番。听闻战王妃对药材颇为精通,不如先请她进宫鉴别一下这颗人参。” “她已经看过了。”欧阳克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考虑考虑。”元御帝将欧阳克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便让他先行回去了。 欧阳克满心烦躁地离开皇宫,心中暗自叫苦。要是这件事办砸了,他实在没脸回去向父皇交代。 “陛下,为何不直接答应他呢?”福公公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元御帝冷笑一声:“他之前拿假货糊弄阿璃,这次估计是真的紫人参。不然朕一提让阿璃进宫查验,他怎么会如此抗拒?”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况且,铁原石都掌控在战王手中。那座铁矿山是战王带人发现并开采的,如今基本都被他挖完了。想要用铁原石换紫人参,必须得战王点头。 战王和王妃一起之前看过紫人参,坚称那只是普通人参,他怎么可能同意这笔交易?欧阳克要是一心想要铁原石,就得证明他手里的紫人参是真货。如此一来,他迟早得自己承认之前调包的事,到那时,紫人参的价值就会再次大打折扣,根本不值三百万斤铁矿石了。” 福公公恍然大悟,试探着问道:“陛下是打算以最少的铁原石,换取这紫人参吧?” 元御帝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实际上,他的算盘打得更精,不仅要用最少的铁原石换到紫人参,还要拿紫人参从战王手里套出三百万两白银。 福公公跟随元御帝多年,自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心中不禁暗暗惊叹,连亲生儿子都算计,也难怪战王一直对他心怀不满。 …… “王爷,欧阳克带着紫人参进宫了。”下属匆匆来报。 战帝骁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回想起北凉皇用普通人参欺骗自己的事,心中怒火中烧。哼,就算是普通人参,抢过来给璃儿补身体也好。 他低声吩咐道:“按照本王之前交代的计划行事。” …… 欧阳克带着紫人参,一脸烦躁地走出皇宫。 他思来想去,决定前往冥王府找妹夫战帝冥,打算把紫人参交给他,让他帮忙想办法弄三百万斤铁原石,好带回北凉国交差。 就在他前往冥王府的途中,突然,一辆马车如失控的猛兽般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都让开!马儿受惊失控了,快躲开……”车夫一边拼命拉扯着缰绳,一边大声呼喊,可缰绳还是被发狂的马匹挣脱,整辆马车横冲直撞地朝着欧阳克一行人飞奔而来。 “殿下小心!”随行的护卫们反应迅速,瞬间将欧阳克紧紧护在中间,纷纷抽出武器,试图阻挡失控的马车。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行人们吓得惊慌失措。 欧阳克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装有紫人参的锦盒,在护卫们的簇拥下,一边躲避,一边往后退。 混乱之中,一名护卫躲避不及,不小心撞到了欧阳克的手臂。 欧阳克一个踉跄,手中的锦盒险些掉落,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形。 可他并未察觉,人群中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终于成功拦住了马车,大家都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欧阳克连忙查看手中的锦盒,见它完好无损,这才长舒一口气,“走吧!”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场混乱中,锦盒已经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包了。 里面的紫人参早已变成了一株普通的人参。 而真正的紫人参。 此刻正被那道黑影揣在怀里,消失在喧闹嘈杂的街道尽头,不见踪影。 第94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爷,属下不辱使命。”暗卫手持紫人参归来。 战帝骁瞧了一眼,立刻察觉异样:“这颗人参,与在水云间见到的不同,颜色、气味都不对。” 青阳端详着人参,疑惑道:“王爷是说,欧阳克调包了紫人参,如今这颗才是真的?” 战帝骁冷笑一声,“如此一来,他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罢,他带着人参前往墨云苑。 “璃儿。”战帝骁踏入屋内,扬了扬手中的人参,“你瞧,这是什么?” 云青璃正在研究那对情蛊,抬眼看到人参,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人参品相非凡,说是紫人参她绝对相信。 “从欧阳克手中调包抢来的。他带着紫人参进宫面圣了。我原以为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颗,没想到拿回来竟是这般模样。” 云青璃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忍俊不禁:“这个欧阳克,说他聪明吧,他确实有点心眼;说他笨吧,他又时常犯糊涂。” 他行事总是得不偿失,难怪他父皇迟迟不立他为太子。就他这粗枝大叶的性子,如何能担当太子重任?明明可以用紫人参交换,顺利拿回三百万两,他却偏要自寻死路。 等发现了真相,他估计会暴跳如雷,找块豆腐撞死。 “这颗是真的紫人参吗?”战帝骁问道。 “嗯,应该是真的。”云青璃运用异能眼仔细分析后,确定这颗人参品质上佳,堪称上上品。 “既然是真的,本王这就去给你炖了。”战帝骁心急,亲自将人参送去厨房,还盯着厨子,用剔去骨头的老母鸡胸脯肉,剁碎了与参一起慢炖。 云青璃心疼如此珍贵的人参一次吃完,连忙阻拦:“先切片吧,能分好几次吃,用不着一次把整颗都炖了,这么补,我怕流鼻血。” 战帝骁宠溺一笑:“好,都听你的。” 云青璃索性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炖好的人参鸡汤盛了两盅,一盅递给战帝骁:“王爷辛苦了,这是犒劳你的。” 战帝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这奖励嘛,本王倒觉得可以再丰厚些。” “让你喝就赶紧喝,哪来这么多废话。”见她佯装发怒,战帝骁识趣地不再逗她,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这紫人参确实功效显著,一口汤下肚,顿感浑身充满力量,战帝骁甚至担心晚上会兴奋得难以入眠。 剩下的人参,云青璃蒸熟后切片晾干,妥善收藏起来。按照每个月吃个三四次的频率,这些人参足够她吃上一两年。 此时,欧阳克还浑然不知自己视作宝贝的筹码,已被战王夫妇用来炖汤切片。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锦盒,踏入冥王府。 战帝冥早知他的来意,目光落在他怀中的锦盒上:“大殿下,可是来给浅浅送陪嫁之物?” “正是。紫人参早已说定,要给浅浅作陪嫁,本殿自然不会食言。”欧阳克将锦盒轻轻放在桌上。 战帝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王对紫人参好奇已久,不知能否打开一饱眼福?” “自然可以。不过,本殿有一事相求,还望王爷相助。”欧阳克的手压在锦盒上,这动作再明显不过,仿佛在说你若不答应,这东西我可就不留下了。 战帝冥也曾去过水云间,听云青璃说那不过是普通人参,心里便没了兴趣。 但对于欧阳克此次前来找他的目的,他倒是颇有几分好奇。 毕竟,欧阳克进宫想用紫人参换铁原石的消息,他早已知晓,即便欧阳克不开口,他也能猜到个大概,可他就是故意不说破。 欧阳克见状,只能开门见山:“本王想请王爷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促成用人参换三百万斤铁原石一事。” 第946章 要打折扣 “我大嫂说了,你这颗人参不值三百万两,父皇肯定也不会拿三百万斤铁原石来换。”战帝冥说道。 “就算我拿着这人参进宫跟父皇说,能换到的铁原石也得减半。” 欧阳克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减半?那也太少了!”说着,他紧紧抱住锦盒,做出一副不打算交易的样子。 见他作势要走,战帝冥也没有阻拦。 欧阳克见战帝冥铁了心要压价,有些沉不住气,又折返回来,“最少二百万斤铁原石,不能再少了!” 战帝冥唇角冷冷一勾,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本王还得找四哥商量商量。” 欧阳克先行回去了,在事情没谈妥之前,他不会把人参留在他的王府里。 …… “父皇确实想要紫人参,可又舍不得花三百万斤铁原石。”战帝冥对战帝玄说道,“所以我和他谈了,二百万斤铁原石,四哥你觉得如何?父皇会答应吗?”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紫人参最后又不在你我手里。”战帝玄眉头微微皱起,心想,要是没好处,这事儿就没必要干。 战帝冥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我们可以把人参调包。我觉得他给云青璃的那颗肯定是假的,这颗才是真的。反正父皇他们也分辨不出来。欧阳浅浅陪嫁里还有别的人参,到时候可以用来替代。等我们拿到这颗紫人参,再卖给大哥。大哥那么疼爱云青璃,就算我开口要50万两,他肯定也愿意给。” 如今,最富有的王爷当属战王。 他们都知道,战王是百晓楼背后的大东家。百晓楼声名远扬,响彻整个九州四海,战王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就连父皇有时候都得找他拿钱养兵马,不然他凭什么手握百万兵权? 太子背后有顾家、李家资助,自然不缺钱。 苍王背后有陈锦安支持。 昭王母妃的娘家财力雄厚;御王自幼体弱,父皇格外疼爱,赐了最丰厚、最好的封地。就他们兄弟俩,如今穷得叮当响,再不想办法搞钱,以后怕是要穷死了。 战帝玄听了,有些心动。谁不想财大气粗呢?有了钱,宠爱王妃都更有底气。 “先别急,我们先进宫探探父皇的口风再说。” 兄弟俩商量妥当,第二天便进宫面见元御帝。 元御帝把战帝骁也找来了,毕竟铁原石掌控在他手里,这种交易,必须得他点头才行。 “战王,你意下如何?” 战帝骁看了一眼冥王,问道:“七弟,你见过那紫人参了?” “还未曾见过。”战帝冥眉头微蹙,心里犯起了嘀咕,他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这紫人参有什么问题? “本王和璃儿一起看过,那紫人参是假的。北凉国想用一颗假人参,换我们二百万斤铁原石,这要是答应了,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太子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凭什么断定那紫人参是假的?” 战帝骁心里想着,因为真的已经被我媳妇吃了啊! 但他不可能告诉他们。 他不想跟众人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便直言道:“这颗紫人参,本王不要。如果北凉国真想换,就用二百万斤人参来换二百万斤铁原石,而且必须是上品。要是一次拿不出这么多,可以分批次提供。” 他心里盘算着,二百万斤人参,拿到百晓楼去卖,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铁原石又不是每一块都能提炼出精铁,提炼出来的价值,未必能和二百万斤人参对等。 元御帝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战帝骁竟然不要紫人参了,而且这算盘打得比自己还精。 二百万斤人参分批次提供,肯定不可能都进了宫里,战帝骁会拿去百晓楼卖钱,怎么算都是他赚。 元御帝权衡一番后说道:“还是用白银购买吧!二百万斤铁原石,作价二百万两。” 众人听了,都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事儿太夸张了。 铁,虽说精贵。 但能比真金白银珍贵吗? 尤其是北凉国使团,听到这话,差点当场气得吐血。 第947章 王妃爱夫心切 “欺人太甚!”欧阳克在行宫里得知消息后,气得咬牙切齿。 一众使臣也都破口大骂,嘲笑南凌国简直是穷疯了,没见过白银似的。最终,他们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件事也就此作罢。 元御帝心里很不痛快,埋怨战帝骁不配合,质问道:“你为何突然不要紫人参了?朕已经查探清楚,这次欧阳克带来的是真的紫人参,之前确实是有意拿了假的。朕不信你没看出来。” 战帝骁笑了笑,从容回应:“父皇既然早就知道,那又为何还要与他们交换?儿臣实在难以相信,欧阳克会真心用真的紫人参来换。别是空手套白狼。” “哼,既然如此,朕决定用二百万斤铁原石换这颗人参,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朕要。”元御帝语气中满是不悦,实在不明白战帝骁为何要忤逆自己。 他笃定战帝骁会为了云青璃拿三百万两家换这个紫人参。 战帝骁依旧不答应,毕竟铁原石是他带人辛苦找到的,明知道那可人参是假的。 他为什么要换? “儿臣不同意。” “这件事轮不到你做主,给朕闭嘴!” 元御帝这下彻底被激怒了,当场下令罚战帝骁三个月俸禄,禁足一个月,还要打二十大板,最后将掌管铁原石的权力收回,交给了冥王战帝冥打理。 战帝冥心里暗自窃喜,想着若是掌控了铁矿,往后就再也不愁没钱了,于是赶忙跪下来谢恩。 战帝骁脸色铁青,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出去准备接受二十大板。 可就在板子还没落下的时候,云青璃匆匆赶到。 “住手!” 云青璃身着王妃朝服,神色焦急。 “璃儿,你怎么来了?现在正在朝会,金銮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战帝辰看到她,生怕她激怒父皇,赶忙上前阻拦,“大哥惹父皇生气了,父皇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进去,只会火上浇油。” 云青璃用力甩开他的手,眉眼间满是凌厉的怒意:“这与太子殿下无关。我要问问皇上,为何要罚战王。” 战帝骁皱了皱眉,上前推开太子,劝道:“璃儿,你不该来。” “我若不来,你就要被白白打二十大板了。”云青璃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怒火中烧。 战帝骁心里暗自欣喜,她以前可不会这样护着自己。 从前,他们之间虽有夫妻之名,可相处时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 她答应回到他身边后,他也觉得她好像刻意在扮演一个称职的妻子。 现在,战帝骁才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真正的心疼。 战帝骁心里暖暖的,温声道:“不过是二十大板,不碍事的。” “可为何还要罚俸禄、禁足,还要剥夺管理铁矿的资格?”云青璃越说越气,元御帝实在太偏心了,明显是逮着战帝骁欺负。 她心里清楚,战帝骁不敢公然顶撞元御帝,否则元御帝肯定会找借口剥夺他的兵权。 但云青璃不一样,她无所畏惧。 元御帝拿她没办法,一个弱女子心疼自己的夫君,跑来为他抗议,不算什么大过错。 “臣女倒想问问皇上,为何要如此对待战王?别的王爷犯了大错,也没见罚得这般严重,为何唯独对我们王爷如此苛责?”云青璃站在外面大声质问,声音里带着愤怒。 元御帝听着她在外面大吵大闹,脸色十分难看,又不想见她。他确实有意打压战王,这次战王忤逆自己只是个导火索。 “战王妃息怒。”这时,丞相等人赶忙出来劝说。 “王妃,听老臣一言如何?”赵丞相低声说道,“今日王爷的确多次顶撞皇上,皇上是一时在气头上,才会这样处罚王爷。” 云青璃看在赵丞相是肱骨之臣的份上,强压着怒火,心平气和地说道:“相爷,朝堂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自是不懂。但王爷在战场上屡次受伤,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如今又是冬季,这二十大板打下去,他又得卧床十天半个月,将来必定会落下病根。您说,我能不心急吗?” 说着,她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丞相心里明白其中的缘由,也很同情她一个女子要承受这些无妄之灾。家里男人是顶梁柱,要是有个好歹,受苦的肯定是女人。 “是,是,王妃爱夫心切,老臣明白。这样吧,您先别激动,容老臣进去跟皇上求求情,把这二十大板免了,如何?” 第948章 王妃救夫 云青璃脸色缓和了些,对着丞相行了一礼,说道:“那就有劳相爷了。” 赵丞相见此,暗暗松了口气,就怕她听不进劝。 他心里明白,元御帝估计也对刚才的决定有些后悔了。 元御帝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战帝骁这逆子平日里就没少让他操心,今天更是公然忤逆,怎不让他怒火中烧,才做了那般决绝的处罚。 “皇上。”赵丞相走进殿内。 元御帝抬眸瞥了他一眼,沉声问:“如何?她走了吗?” 对于云青璃,他着实狠不下心。刚刚听到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元御帝心里竟有些发慌。 毕竟云青璃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女儿,只要不是什么大过错,他都舍不得责罚,更何况这次对战帝骁的处罚确实有些不公允。 “战王妃还没走。”赵丞相如实禀报,“皇上,战王妃也是心疼王爷。王爷战功赫赫,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若是这般处罚他,那些将士们知道了,恐怕军心会有所动摇。而且战王早年就落下了不少陈年旧伤,前阵子还在雪地里跪了许久,伤了元气。依老臣看,这二十大板,不如就免了吧?” 赵丞相这番话,无疑是给元御帝搭了个台阶。 元御帝顺势而下,说道:“那就依丞相所言吧!” 经此一闹,元御帝也没心思再上朝了,当即宣布退朝。 福公公出来宣读旨意。 “哼,我们走。”云青璃脸色依旧不好看,伸手拉住战帝骁便离开了。 “大哥可真是幸福,大嫂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大哥,再也容不下旁人了。”苍王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太子,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给太子听的。 谁不知道从前云青璃一门心思都在太子身上,对战帝骁爱答不理,甚至还多次羞辱。 可今天,她为了战帝骁,不顾危险公然闯金銮殿,这份深情,世间少有,怎能不让人羡慕? 苍王这话,太子又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他心里又嫉妒又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忍着。 战帝苍想到自己的媳妇不愿回家,避着不见自己,温柔贴心的侧妃又香消玉殒,心里一阵难过。 太子没有理会苍王,他知道苍王是故意给自己添堵,但苍王说的确实是事实,他也无从反驳。 战帝辰满心难受地回到东宫。 自从太子妃赵婉莹有了身孕,整个人容光焕发,对太子的态度也逐渐转变,从心底里开始接纳他。 原本赵婉莹并不想嫁给太子,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但她无法自主选择自己的婚姻,又不能不顾家族的利益。 如今两人有了孩子,赵婉莹对太子愈发上心,比以往温柔体贴了许多。 “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赵婉莹看着战帝辰,关切地问道。 战帝辰看着她的肚子,眉眼间的神色变得柔和:“只是一些朝堂上的烦心事。莹儿,你今天还孕吐吗?” “还好,没怎么吐了。”赵婉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殿下,臣妾知道你心里还有大嫂,但臣妾愿意一直陪着你,帮你慢慢放下。” 战帝辰闻言,身体瞬间僵住,没想到她如此细心,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他沉默片刻,伸手紧紧回抱住她。 “嗯。” 两人相拥的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云清欢看到。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原来太子一直在骗她。 时至今日,她才彻底明白,太子当初不过是在利用自己。 …… 战帝冥掌管铁矿场后,按照元御帝的意思,着手与北凉国交换紫人参。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又砍了一部分价格,对欧阳克说道:“一颗紫人参,只能换一百万斤的铁矿石。剩下你想要的,就得花钱买。” 他想着,这样自己便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欧阳克看在他是自己妹夫的份上,虽满心不悦,但还是同意了。 他神色严肃地看着战帝冥,说道:“本殿只有一个要求,希望王爷你好好对待我妹妹,莫要欺负她。” 欧阳克知道战帝冥新婚夜做的那些混账事,心里恼火不已,可妹妹已经嫁给他了。 若是进宫告状把事情闹大,最后吃苦的还是浅浅。 他这个做哥哥的,是真心疼爱妹妹,不想她在南凌国受苦,他回北凉后,欧阳浅浅能倚仗的只有战帝冥这个丈夫。 “你若不喜欢浅浅,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本殿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和离,接浅浅回北凉国。” 战帝冥赶忙应道:“殿下放心,本王必定不会亏待浅浅。” 欧阳克家底丰厚,对妹妹出手也大方,若不是因为他是北凉国皇子,只是个普通商户,战帝冥倒是很乐意娶欧阳浅浅。 交换完成后,欧阳克带着铁原石离开了南凌国。 战帝冥则带着紫人参进宫,呈给元御帝。 直到这时,他们才有机会打开盒子,一睹北凉国的至宝紫人参。 第949章 赶紧跑路 “这颗人参当真就是紫人参?”元御帝眉头紧锁,目光在人参上来回打量,“瞧着与寻常人参并无二致。” 战帝冥躬身答道:“儿臣此前从未见过真正的紫人参,实难辨认真伪。” 他心里清楚,这人参确是欧阳克当日给他看的那一颗,自己并未动手脚,按理说不该有假。 可心里为什么觉得不踏实? 元御帝摩挲着案几,神色凝重:“即刻送去太医院验明真假。那铁原石,你可曾按约定交齐?” “一百万斤已如数交了。另外二百万斤,欧阳克付了银钱,儿臣也照市价交付了。”战帝冥背脊发凉,心中隐隐不安。 他刚上任,不想出差,自然是谨慎行事的。为了暗中坑北凉国,他还让人把最差的铁原石拿出来给他们选。 不管他们怎么选,应该都不会选到多少带铁的石头。 元御帝长叹一声,虽有怒意却也不好全然责怪:“你且退下吧。” 他望着战帝冥离去的背影,暗暗担忧,就怕真如战帝骁所言,中了北凉国的圈套。 “是。”战帝冥躬身告退。 …… 另一边,欧阳克正快马加鞭,护送铁原石迅速离开南凌国。 他早发现紫人参被人调包,对方用了一颗5年份的普通山参调换走了他的千年紫人参。 欧阳克盛怒之下,将计就计,用这假人参换来南凌国一百万斤铁原石,余下的则自掏腰包补上。 另外额外给了战帝冥十万两银票, “战帝冥若敢为难她,这笔账日后定要清算。” 他怀疑是战帝骁暗中动的手脚,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咽下这口气。毕竟闹大了,北凉国再难从南凌国换取急需的战略物资。 他必须带回这批铁原石,否则父皇肯定会对他失望,还好这次应付的人不是战帝骁,否则他没有这么顺利的成功。 “殿下,无需留我保护公主?”江月白策马跟上,压低声音问道。 欧阳克冷笑:“战帝冥那老狐狸岂会容外人插手王府。你先随我护送原石回北凉,待安稳后,再请西庆门的顶尖高手暗中护她周全。” 他回望车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南凌国除了战帝骁,皆是庸碌之辈,不足为惧。” 江月白附和道:“正是。此次换来的可都是上等原石,加上假人参的花销,不过三十万两白银。” 他顿了顿,“殿下,不用担心,我们西庆门的鉴石师眼力独到,这些原石皆是精挑细选,含铁量极高。” 战帝冥虽说也不蠢,知道以次充好,让他在一堆次品里选,但他们西庆门的鉴别师不是他们南凌国普通的鉴别师可以比的。 再怎么样都有漏洞,有些他们认为差的铁原石,往往是上品。 “哈哈。”欧阳克心情大好,挥鞭加速,“我们先走,就怕战帝骁反应过来带人追杀。” 然而他的担忧终究多余。 战王府内,青阳焦急问道:“王爷,当真不去阻拦?” 战帝骁倚在榻上,神色淡漠:“如今铁矿场已易主,我又被禁足,便是有心也无力。” 他把玩着茶盏,语气凉薄,“这些年为南凌殚精竭虑,换来的不过是猜忌与提防。既如此,何苦再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璃儿说的对,他这些年对南凌国可谓是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可元御帝的,他的好父皇对他却只有偏见。 “年后,本王和璃儿会一起离开京城。这些事情,不在我们责任范围内的事就不要再管。” 第950章 他很善良 “王爷,王妃请你去趟墨云苑。” 闻言,战帝骁立刻就来了墨云苑见云青璃。 “璃儿。”他神采奕奕的进来。 云青璃现在吃了紫人参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下雪的时候不会再怕冷,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这北凉国的至宝,果然是不同凡响。 “顾茉儿想离开王府。” 今天顾茉儿又找她了,说她大哥已经同意,但她的母亲没有同意。 战帝骁心想她要走,那能省了他不少事,“她想离开可以,本王给她写放妻书。要是以后她出嫁,夫家怀疑她的清白,本王也可以出面帮她解释。” 顾茉儿是个识趣的,那他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该给的补偿都不会少。 “再给她三万两。” 云青璃笑道:“王爷对自己的女人,还真是大方呢!” 战帝骁心里顿时咯噔,“璃儿,本王没有碰她。她不是本王的女人。” “我知道,你急什么!”云青璃无奈的笑了笑。 战帝骁上前抱住她:“璃儿,本王是觉得她识趣,而且她进府也是被迫。堂堂顾家嫡女给本王做了妾,又独守空房两年多年,这的确是本王亏欠她的。” 云青璃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这样的行为会让顾茉儿对你有好感。” “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像你这样大方的,一个妾归家,你也给三万补偿?” “她以后可能会嫁不出去,会被人嫌弃,本王给她一笔钱,也是希望她以后可以衣食无忧度过下半辈子。”战帝骁如实说出自己想法,但又怕误会,“璃儿,本王跟她没有什么,本王心里只有你。” 他觉得用能银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就怕顾茉儿跟裴明珠一样,要钱又要人。 过去裴明珠从他这里要了不少的好处,他都不敢告诉云青璃。 那个时候,他觉得裴明珠救了自己一命,她喜欢自己,想嫁给他,但她想要的,自己又给不了。 所以就只能给东西补偿,金银珠宝,奇珍异宝。 只要裴明珠开口了,有时候她不需要开口,让人暗中提示一下,他都会满足她的要求。 这才导致裴明珠的野心被养得越来越大,她喜欢被战帝骁这样宠在手心里,有求必应的感觉才会非要嫁给他的。 比起给裴明珠的补偿,给顾茉儿这点钱不算什么的。 不过璃儿不高兴了,那就少给点。 “那就一万两怎么样?这补偿不是非要给,本王也不是因为对她有什么想法才给。” 云青璃:“……” 在这个时代,有几个男人会为女子考虑啊! 他是真善良。 “就三万两吧!我没有生气,也不是说不让你给,只是有些好奇你的想法。我看这儿的男人都把女人当玩物。” “鲜少有像王爷这般为女子考虑的男人。” 他考虑到了顾茉儿离开王府后的所有处境,不是给休书,而是放妻书,以后还会给她证明清白,也想到了她下半生。 有这三万两,加上顾家原本给她的嫁妆,顾茉儿这辈子不嫁人,也可以过得很滋润。 战帝骁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两人拥抱在一起,看着外面的雪花,他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儿的人?璃儿,说的好像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一样。” “那不是不可能的。” “嗯?” 云青璃笑了笑,赶紧打岔,“你是不是看到你母妃处境,所以不想这样对女子?” “嗯,兴许吧!”战帝骁点了点头,“顾茉儿,什么时候回顾家?” 第951章 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 “顾子谦会来接她,她母亲好像不同意。” 顾茉儿却不管了,她不想一人孤零零的待在王府后院,那也不能去。 拿到放妻书的时候,就让大哥来接自己。 “这是什么?”在她走的时候,杜管家给了他一个锦盒。 杜管家道:“这是王爷给顾小姐的补偿。” 顾茉儿愣了愣,没有想到战王还会给自己补偿。 打开看了眼,竟然是一大沓银票。 “顾小姐请吧!” 顾茉儿看着偌大的王府,眼眶红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战王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可惜了,她没这个运气让这样的男人爱上自己。 她总算明白裴明珠为什么这么爱他,为什么总说云青璃不识好歹,过去的云青璃的确是不识好歹啊! 战王,多爷们的男人啊! 她没有见过比他对女人更大当的男人。 他还不纳妾,对云青璃一心一意。 要是她能遇到这样的男人,这辈子她死也不会放手的。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顾子谦在门口等,看到妹妹红着眼眶出来赶紧上前询问。 顾茉儿摇了摇头,“哥,我没事。王爷对我很好,在王府两年,好吃好喝,样样不缺。他给了我放妻书,还说以后我嫁人,可以给我证明清白。他还给了我三万两银票。” 顾子谦:“……” 这倒是顾子谦真没有想到事。 顾茉儿的嫁妆当初就没有搬进王府。 存放在顾家。 等于王府白养了她两年。 顾子谦没有什么好说的,“那走吧!” “哥,我真羡慕云青璃。” 这女人运气真好。 顾子谦苦笑,他才是羡慕战帝骁。 “好了,好男人外面很多,不差他一个。” 顾茉儿不这么认为,“外面的男人再好,我觉得都不如王爷。谁家男人会给一个妾三万两的补偿?” 光是这一点,满京城都找不到一个。 别的男人当妾都是物件,随便玩弄,随意送人。就连父亲也会为了家族利益牺牲她的幸福,顾茉儿长这么大才真正体会到被人尊重的感觉。 真正为她考虑的,不是疼爱她父母,居然是一个从来没有爱过她的夫君。 虽说不能说是夫君,但在她心里,战帝骁就是她最好的前夫了,以后她找男人,要按照他这样的标准找。 “怪不得云青璃这次回来想通了。”顾茉儿嘀咕了句才上马车,看着王府匾额,她突然变得舍不得。 顾子谦心里苦涩,“看来他们现在感情很好?” “嗯,很好。同吃同住,而且云青璃也变了好多,她以前对王爷爱搭不理,都不允许他住在墨云苑。我听说她一来,王爷就睡书房。”顾茉儿在王府这两年,知道最多的消息就是云青璃和战帝骁婚后的各种生活。 “现在我在王府天天被迫看他们恩爱,我是受不了才离开。”顾茉儿怕自己会嫉妒到发疯,还是赶紧走为上策。 男人是不错,但她小命只有一条。 顾子谦问了她就告诉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喜欢云青璃,跟战王一样,也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茉儿,你很聪明,又这么乖,以后不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顾子谦摸了摸她脑袋。 “但愿吧!” …… 王嫣柔得知顾茉儿走了,就有些坐不住,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 只能差人去王家问,可家里没有人愿意支持她。 “小姐……” 听完王家那边的回府,王嫣柔就哭了,趴在桌上哭了许久。 她和顾茉儿不一样,她一个庶女,没有人愿意为了她得罪王爷和太后。 “小姐,在王府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在王府,不愁吃不愁穿,也没有人苛责您。” 在王家,哪有王府吃的好啊! 王嫣柔哭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可是我要在王府孤独终老了,王爷又不愿意碰我。我要是有个孩子,也好啊!” “小姐,要不然可以再等等?王妃不能生养孩子,现在太子妃,玄王妃,苍王妃,昭王妃都了身孕。只有王妃没有,若王妃想通了,说不定会让你帮王爷延续子嗣。” 听了这话,王嫣柔心里生了股希望,再想到王爷那样英俊神武的男人,脸颊就发烫。 第952章 小七被迫承受全部罪责 几日后,冥王突遭皇上下令杖责一百军棍,这刑罚摆明是要取他性命。 淑妃在御书房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当即哭晕在地。 关键时刻,玄王与丞相联袂求情,才勉强保住战帝冥的性命。然而未等一百军棍打完,他已陷入昏迷。 “玄王爷,小王爷伤势太重了。最好请战王妃来给他诊治。”王曦看过他的伤势后就赶紧建议,他可以医治,但没有办法根治。 战帝冥之前在边关就受了一次伤,如果不是云青璃,他早就没有命。 “我这儿有人参可以给他服用吗?”欧阳浅浅神色慌张,抱着锦盒进来。 战帝玄对她并没有好脸色,提到人参脸色就很差,“公主,还是回去吧!这儿不需要你。” “四哥,我……”欧阳浅浅都不知道是因为她哥哥坑了自己夫君才导致的,以为他们是单纯不喜欢她这种敌国公主。 “人参是可以的!那来我看看。”王曦开口才帮她化解尴尬。 “北凉国的人参都是上品,公主这颗更是不错的,可以给王爷服用一点人参水。” 战帝玄没有再多说,带着厚礼来了战王府,哪知道战帝骁不让云青璃去。 “大哥,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小七,也是被欧阳克坑了,你明知道却不提醒,那颗紫人参是被你调换走了吧!”战帝玄眼眸猩红,心里很愤怒。 他们都心知肚明,父皇罚小七一百军棍,那是把怒火算撒在了他身上。 元御帝知道被战王说中了,当初他不信战帝骁的忠言逆耳,还重罚了他。 他不想承认自己错了。 只能让小七承担下所有罪责。 战帝骁面沉如水,冷声道:“四弟,你空口无凭就说是我调包紫人参,证据呢?我被禁足在府,半步都出不去,哪有机会动手脚?我早就提醒过你,欧阳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紫人参换铁原石,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东西!” 他嗤笑一声,满脸嘲讽,“紫人参那么名贵稀有,北凉皇怎么可能轻易送人,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嘛!” 战帝玄一怔,犹豫道:“可父皇说那颗人参是真的……” “父皇说真的你就信?”战帝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还不明白吗?父皇他怎么会承认自己看走眼,导致南凌国损失惨重?总得有人来背这个锅!” 战帝玄脸色难看,他心里清楚,父皇不可能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导致现在南凌国重大损失。 只能小七承受了,可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一百军棍他要打死小七吗? “帝王无情,他心里的儿子,只有嫡子,我们算什么?”战帝骁笑道。 “四弟,还是好自为之吧!” 大哥!”战帝玄急得向前冲了一步,却被侍卫拦住,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小七他受了重伤,要是大嫂不出手救他,他肯定没命了!” 战帝骁猛地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落了案上的茶盏,“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怒极反笑:“云璃救过你们多少次了?边关那次,因为你弟弟,差点丢了性命。她也心善救了他,可你们是怎么对她的?想对付我,朝堂上尽管放马过来,别拿我王妃当筹码,你当我是好欺负的?” “大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战帝玄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紧紧贴着青砖,“我和小七从来没想过要害大嫂,边关那次是小七一时冲动,事后我们都诚心道歉了,大嫂也说既往不咎了……这次求你看在手足情分上,让大嫂救救小七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见他不为所动,他又说道:“二哥步步紧逼时,我们何时与大哥正面为敌过?不过是想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里求个安身立命罢了。” 他攥紧袖中带血的帕子,眼底泛起无奈的苦笑,“大哥心里清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若我们不做些防备,迟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皇位?我们从未觊觎,可谁又能保证,我们不伸出爪牙,就不会被当成弃子碾碎?” “在宫里我们还有母妃,我不能不管母妃和弟弟,你应该明白的处境。” 他们都是一样的,被迫卷入这场权利的斗争,谁不惜命啊! 第953章 叫他有来无回 “你大可去找顾二夫人。”战帝骁眼神冰冷如霜,语气淡漠至极,他此番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明白。 璃儿绝不是那种能被他们随意呼来喝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战帝玄内心的怒火瞬间腾起,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吼道:“大哥如此这般见死不救,那日后可千万别厚着脸皮求别人!” 说罢,他愤怒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战王府。 玄王被无情拒之门外,在场众人瞧着这一幕,皆是心惊肉跳,暗自惊恐不已,也由此深刻意识到了,往后绝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得罪战王妃。 元御帝此时也是满心烦躁,实在没办法轻易就下旨让战王妃去救人。 毕竟,这次下令惩罚冥王的正是他自己。 当听到太医说冥王的伤势极为严重,很可能根本挺不过去的时候,元御帝的心猛地一揪,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凶狠的戾色,厉声喝问道:“顾二夫人,可有前往冥王府?” “已经去过了,但也仅仅只是能够保住小王爷的一条性命罢了。在边关的时候,为了守住荆州城,小王爷被西庆门的人重重击伤,那个时候就已经伤到了根本元气。而这次又受了军棍之刑,寒气大量侵入体内,就算勉强保住了性命,往后这身子骨也算是彻底落下病根。” 就如同御王一样,原本御王这次回到京城,就是满心想着要找云青璃调理调理身体的,只是一直都没能寻到个合适的机会。 云青璃病重之后,御王倒是送来了不少珍贵的药材,不过后来战王也相当客气地回了礼。 可如今战王已然发了话,莫说是云青璃,就算是那百晓,也决然不会踏入冥王府半步。 元御帝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意,冷哼道:“哼,他这是想要造反不成?竟然连朕的意思都敢公然违背,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上天入地了不成!” 福公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生怕自己稍微有点动静就触怒了此刻暴怒的龙颜。 眼下帝王正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在他看来,南凌国损失了一笔铁原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儿,关键是被北凉大皇子给戏耍了,被他拿着一颗假的紫人参哄骗得团团转。 元御帝越想越是恼火,当即便恶狠狠地发令道:“马上派人去刺杀欧阳克,朕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死在这南凌国的地界上!” …… 欧阳克万万没有想到,元御帝居然会被气得如此暴跳如雷,自己还远远没有回到北凉国的国土范围之内呢,就已经遭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疯狂追杀。 幸亏他平日里在身边豢养了众多的高手,这才一次又一次地惊险万分地躲过了那些致命的刺杀。 “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不是个长久之计!” 毕竟元御帝也同样在身边养了大量的高手,而且还特意调动了顾夜来全力追杀他们。 顾夜带着从西域请来的一众高手在暗中紧紧追杀,而顾子谦则领着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在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追捕,一心想要把那批铁原石给抢夺回去。 欧阳克当机立断,迅速做出决定道:“江兄,你即刻安排西庆门的人带着真正的铁原石火速赶回北凉,务必将这批原石亲自交到我父皇的手中。而我则另外带人带着一批假的铁原石,故意走上官道,以此来吸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只要追过来的不是战帝骁的人马,那便完全不足为惧。” 江月白满脸忧虑之色,急忙说道:“追过来的可是顾家的人。那顾夜乃是九紫门中的厉害角色,他的实力丝毫不亚于我,而且他是元御帝专门派来取殿下性命的。 至于那个顾子谦,我之前和他交过手,他有着三品的实力,并且这还是靠云青璃帮忙提升上去的呢。这都过去一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更进一步的长进。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支颇具规模的军队呢。” 欧阳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冷冷地说道:“这老东西的心肠可比他儿子要狠辣多了,竟然一心想要我有去无回!江兄不必过于担忧,你全力帮我对付顾夜,那个顾子谦就由我亲自来应付。 另外,再马上派人去西域多请一些厉害的高手过来。如今他们既然铁了心要杀我,那我也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此外,他还立刻让心腹去给欧阳御传信,让其在边关时刻待命,并且严肃说道:“倘若我真的死在了这南凌国,麻烦江兄你亲自去一趟冥王府,把我妹妹平安接回北凉。到时候,陈家会给你双倍的丰厚报酬。” 欧阳克眼神中满是狠厉决绝之色,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甚至连遗言都已经提前写好了,显然是铁了心要跟元御帝死磕到底,绝不退缩半步。 第954章 小王妃跪在门口 欧阳御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抵达边关,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就赶紧派人回京禀告父皇。 对方是元御帝,那他们也得请出父皇来应对才行。 战家子嗣众多,可他们欧阳家的儿子却屈指可数。 就算北凉皇不待见这个大儿子,觉得他骄傲自大,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任人欺凌,当下便下令大军逼近南凌国边境。 另外,还派出人手潜入南凌国实施营救。 …… 此时,京城冥王府内。 战帝冥悠悠转醒,却只觉浑身剧痛难忍,还伴着阵阵咳嗽与高烧不退。 “夫人,王爷情况如何?瞧着他这般难受……”欧阳浅浅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她已然知晓,正是因为哥哥的缘故,战帝冥才会受罚。 她满心担忧,就怕战帝冥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元御帝迁怒哥哥,派人追杀。 而事实上,追杀已经开始,只是她尚不知情罢了。 “小王妃,我已竭尽全力。小王爷这状况,实在罕见,他的身体仿佛被严重破坏,连抵抗疾病的能力都所剩无几。”紫兰满脸无奈,叹息道,“我只能暂且保住他的性命,至于能否痊愈,全看他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了。” 言罢,紫兰便离去了。她本想去青龙国寻儿子,可眼瞅着年关将至,也不知儿子会不会回来。 所以她打算再等等,若儿子不回京城,她便要趁着顾夜不在京城的时候,设法离开。 只因那男人要是知道她要走,定然不会轻易应允。 “公主,这可如何是好?”侍女急得直掉眼泪,看着床上虚弱的战帝冥,又想起南凌国的刁难,“明明是他们监守自盗,弄丢了紫人参,凭什么把账算在殿下头上!您日夜照料小王爷,他却……” “咳咳!”战帝冥剧烈咳嗽打断两人对话,苍白的唇溢出一丝血迹。 欧阳浅浅示意侍女端来水,轻声道:“王爷,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他厌恶地瞪着欧阳浅浅,用尽全身力气挥开她递来的茶盏,瓷片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少在本王面前假惺惺!你那好哥哥害得我半死,如今还想装无辜?” “哐当”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欧阳浅浅眼眶瞬间泛红,哽咽道:“王爷,哥哥绝不是故意的!若不是紫人参被人调包,他怎会……” “滚出去!”战帝冥青筋暴起,怒吼震得窗棂发颤,“来人!把这女人拖出去!” 恰在此时,战帝玄推门而入,见状急忙按住弟弟颤抖的肩膀:“小七,你刚醒,莫要动怒。” 又转头看向欧阳浅浅,语气虽冷,却多了几分缓和,“公主,今日便先回吧。小七刚醒,情绪不稳。” 欧阳浅浅咬着唇,深深看了眼床上的人,泪水夺眶而出。 她转身离开时,侍女忍不住替她抱不平:“公主,南凌国欺人太甚!您不眠不休守了三日三夜,他却这般无情!” “别说了。”欧阳浅浅抹了把脸,强压下心中酸涩,“如今当务之急是探听哥哥的消息。若他有个闪失……”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两国必定开战,到那时,冥王府也不会容我。” 她眸光一闪,突然转身:“备车,去战王府!” 消息很快传到战帝冥耳中,他撑着床头坐起,脸色比床单更白:“她去战王府干什么?难不成想借战帝骁的手救她那好哥哥?” 战帝玄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沉声道:“小七,公主这些日子尽心照料,或许真不知情。况且欧阳克起初确实打算用真参换铁原石,其中定有蹊跷。” “蹊跷?” 战帝冥冷笑,剧烈咳嗽震得胸口起伏,“若不是战帝骁暗中捣鬼,那紫人参怎会不翼而飞?他护着云青璃,倒把我们兄弟的命当儿戏!” 他眼中燃起仇恨的火,死死盯着床幔,仿佛透过它能看到战帝骁那张淡漠的脸,“这笔账,本王迟早要讨回来!” 第955章 谋士之才 “嗯,是他。” 战帝冥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但没有证据,谁能拿他有什么办法?最可恨的是,他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这样把我们蒙在鼓里!” 战帝玄皱着眉,神色疑惑:“公主去战王府究竟所为何事?” “她跪在王府门口,求战王妃去救小王爷。” 战帝冥闻言,沉默良久,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 战王府外,寒风凛冽。欧阳浅浅身着单薄的衣袍,直直跪在青石板上,冻得脸色发白。 “小王妃还是请回吧!”杜管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我们王妃近日身体抱恙,实在无法出诊。” 欧阳浅浅攥紧了袖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能否让我进府见大嫂一面?就一面也好。” 杜管家犹豫片刻,遣人去请示战王。他瞧着跪在寒风中的公主,心中不忍,总不能真让她一直跪在这儿。 得到应允后,欧阳浅浅才被请进府中。战帝骁本打算瞒着云青璃,等欧阳浅浅待上片刻便打发她走。 可云青璃来书房寻他,在花园里遇到了欧阳浅浅。 “大嫂。” 欧阳浅浅看到她立刻高兴的走过来。 云青璃还没有正式见过北凉公主。 只看到花园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她着宝蓝华服,金线绣纹,外搭白毛绒披风。发髻精巧,饰满金翠珠宝,耳坠摇曳,颈间金链配珠宝流苏。 她乌发如瀑,眉若远黛,双眸明亮,鼻梁秀挺,唇似樱桃,肤白如玉,高贵典雅。 “见过王妃,这位是小王妃。”杜管家赶紧介绍。 云青璃这才恍然大悟,“七弟妹,怎么来府上了。” 欧阳浅浅错愕住,没有想到她压根不知道战帝冥被罚的事。 是战王压下来了,没有告诉她吗? 那这位战王爷可真是狠心啊!竟然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惨死。 “大嫂。”欧阳浅浅顿时眼眶泛红,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杜管家心里叹口气,知道这个时候阻拦已经晚了。 赶紧派人去请王爷。 战帝骁早得知消息,不过一会的工夫就到了云青璃的身边,“璃儿,外面天寒地冻,我们进屋说吧!” “嗯。”云青璃是知道战帝冥被罚的事,但不知道这么严重。 “七弟妹也先起来吧!我们进去再说。” 欧阳浅浅心里松了口气,她运气不错,否则这一趟真是白跑,“谢谢大嫂。” 跟着夫妻二人,到了墨云苑的屋里。 “大哥,我知道你是气我们王爷抢了铁矿场的管理。但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大哥应该知道,父皇派人追杀我哥了。若我哥在南凌国出事,我父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两个必然开战。” 云青璃眼神诧异看她一眼,倒没有想到一个柔弱的小公主,竟然还有谋士之才。 “这跟我救不救小七有什么关系?” 欧阳浅浅脸色微变,“那大嫂也要见死不救吗?” “不是有紫神医保住了她一命吗?”云青璃道。 “你也别觉得我狠心,当初我们王爷被皇上罚的时候,也没有人替他求情。弟妹心疼自己的夫君,我也能理解,可我自己的夫君也是靠我一个人保护的。” 谁又能帮她? 在战帝骁出事的,他们又有谁替他求过请,谁帮过他。 事到如今,却一个个的指责他见死不救,哪里来的脸? 欧阳浅浅的脸色发白,别的她不知道,但是在争夺铁矿场这件事,的确是战帝冥做的不地道。 他为了得到铁矿场的掌管权,带着人落井下石,在元御帝下令处罚战王的时候,也没有求情。 甚至为了讨好元御帝,控诉了战王不少的罪责。 “大哥,大嫂。我知道我们王爷做的不对,可当时他没有选择。” 同样身为皇族的公主,欧阳浅浅心里清楚,如果战帝冥不这么做,就会惹恼他的父皇。 第956章 不过也是想自保 哥哥在北凉国过得如何如履薄冰,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冥王,不过也是想自保罢了。” 云青璃冷笑一声:“自保?谁又不是?若真只是为了自保倒也罢了。” 欧阳浅浅浑身僵住,咬着嘴唇说:“大嫂,如果您不救冥王,我就长跪不起。” …… “她还没走?”战帝骁皱着眉问。 青阳摇了摇头:“没有,小王妃还在王府门口跪着。” “让百晓去一趟冥王府。”战帝骁吩咐道,他这么做不过是想打发走欧阳浅浅。 云青璃却道:“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璃儿,这些人都是狼心狗肺,你救了他,也未必能换来感激。”战帝骁不赞同地说。 云青璃解释道:“但百晓去了,和紫兰去没什么区别,欧阳浅浅估计还是会回来求我。她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战帝冥要是落下病根,她在南凌国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淑妃、玄王和冥王肯定会把对欧阳克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反正我们打算离开京城,就当卖个人情给她,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在云青璃看来,欧阳浅浅是个聪明果决的女子,和姜蕴很像,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北凉国培养皇室女子的方式确实与众不同,教出来的公主比南凌国的更有胆识和谋略,这让她打心眼里欣赏。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去。”战帝骁不再劝说。 战王府大门缓缓打开。 欧阳浅浅睫毛上结着冰霜,冻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大嫂……” “扶你家主子上马车。”云青璃吩咐道。 侍女大喜过望,连忙扶着欧阳浅浅上了马车。 战帝骁骑着马跟在后面,虽然他还在禁足期,但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元御帝要追究,就让他追究去吧。 云青璃递给欧阳浅浅一杯姜茶,又塞了个汤婆子在她怀里:“把姜茶喝了暖暖身子。不过我得提醒你,就算救了战帝冥,他也未必会领情。” 她太了解战帝冥的性子了,偏执又固执,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大嫂,说实话,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活下去,也想我哥能平安。”欧阳浅浅捧着汤婆子,喝了口姜茶,只觉得一股暖意涌遍全身。她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竟是哥哥口中“奸诈恶毒”的女人。 “战帝冥要是死了,元御帝肯定不会放过我大哥。” 云青璃点点头,以元御帝的脾气,确实会追杀欧阳克:“你们买铁原石花了多少钱?” “三十万两。”欧阳浅浅回答。 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欧阳克倒也不算太贪心,该付的钱都付了。 毕竟交易的是铁原石,不是提炼好的精铁,三十万两对南凌国来说还是有利可图的。 元御帝之所以恼羞成怒,关键还是因为紫人参的事。 战帝骁当初明明提醒过他,可他一意孤行,如今事情无法收场,他丢了面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误, 战帝冥这才无端遭了池鱼之殃。 “回去后多喝几天姜茶驱寒。”云青璃说着,递过去一包配好的姜茶包。 “谢谢大嫂!”欧阳浅浅满心感激。 云青璃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客气。” 毕竟她吃了欧阳克的紫人参,坑了他三百万两银子,在战场上还多次算计他,甚至亲手刺伤过他。 众人都没想到,欧阳浅浅真的能请动云青璃。 显然,云青璃这次纯粹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来的。 “大嫂。”战帝玄看着欧阳浅浅,眼神复杂。 云青璃笑眯眯道:“我可不敢保证能治好。” 每次她都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第957章 欧阳克死了? 战帝冥看到她就老实了,躺在床上没有动。 但他忍不住咳嗽,一咳起来就难受,苍白的脸都憋红了。 云青璃给他针灸后,他的症状才缓和一些,“需要时间静养调理。” “不需要开药吗?”战帝玄觉得她的治疗方式太过简单,仅仅只是针灸,小七就不再咳嗽,这已经很厉害了。 云青璃道:“紫神医开的药方已经很不错。” “那能不能根治小七的病情啊!”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云青璃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先治着再说。” 针灸了几针后,她取下银针便离开了。 “谢谢大嫂。”战帝冥虚弱地说道。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转而对欧阳浅浅说:“我走了。等天气暖和一些,可以带他到府上针灸,我就不会再过来了。” 欧阳浅浅点了点头,让人准备了一份诊金和一颗人参送到战王府,云青璃没有拒绝。 …… “四哥,你说她是什么意思?你去请她不来,欧阳浅浅去请她反倒来了?”战帝冥感觉舒服了很多,不得不承认云青璃的确更厉害,什么紫神医、百晓神医都不如她。 战帝玄道:“公主在战王府门口跪着,要是他们见死不救,不来冥王府一趟,那父皇就有理由出手。到时候战帝骁见死不救的罪名就坐实了,他在老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形象也会毁于一旦。云青璃是个聪明的女人,肯定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顺水推舟给欧阳浅浅一份人情。” “不管怎么样,公主对你也算是有情有义。” 战帝冥垂眸不语。 欧阳浅浅送云青璃等人出府后回来,已经十分疲惫。 “你回去歇着吧!”战帝冥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但不代表本王就不追究你哥哥坑骗本王的事。” 欧阳浅浅刚露出欢喜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那王爷好好休息。” “公主,不好了!” 这时,一个丫头急匆匆跑来,“奴婢刚才送东西去战王府,听到宫里的人来请战王进宫,据说我们殿下……受了重伤,现在北凉已经派兵到了边关,准备跟南凌国开战。” 欧阳浅浅听了,赶紧进去找战帝冥,“王爷……” “现在你能做什么?好好待在府里。”战帝冥脸色严肃,没想到父皇真的派人去刺杀欧阳克,要是人真死了,两国肯定又要打仗,这南凌国哪里经受得住? “可是我哥哥……”欧阳浅浅担心兄长,顿时哭红了眼。 战帝冥有些烦躁:“既然是受伤,就还有救。再说了,就算打仗,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护着你。” 欧阳浅浅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真的会护着自己? “四哥应该也进宫了,先等消息吧!”战帝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先回去,别杵在本王这里。” …… “欧阳克死了?” 到了傍晚,战帝骁才回来,云青璃准备了饭菜等他一起吃。 战帝骁道:“应该还没死,要是死了,北凉国就直接攻打过来了。现在是两败俱伤,顾子谦被江月白打伤,本来顾夜抓住了欧阳克,但顾子谦落到了江月白手里。双方交换人质的时候,顾夜使诈,想杀了欧阳克,哪知道被识破,最后导致顾子谦和欧阳克都受了重伤,顾子谦的双腿被废了。” 这么严重?云青璃惊讶地问:“那欧阳克呢?” 第958章 心疼心疼我 “欧阳克只是受了内伤,昏迷不醒,他们那边有太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但北凉皇要南凌国给一个交代。” 战帝骁坐下来,“刚才出宫的时候,顾家就有人求上门了,希望你救治顾子谦。” “但人都还没送回来,怎么救?”云青璃眉头微皱。 他也只能先安抚对方。 “是谁来求你?” “顾夫人,还有顾茉儿。顾大将军也来了。” 战帝骁语气沉重,“这事闹成这样,若不是元御帝执意派人去劫铁原石、刺杀欧阳克,也不会变成这样。” “皇上也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有没有迁怒于你?”云青璃最担心元御帝会丧心病狂迁怒战帝骁。 “他心里确实迁怒,但嘴上没说。” “南凌国不能再打仗了。”战帝骁一脸忧虑,“父皇让我去趟边关和对方商谈。我会带百晓一起去,你先留在京城。” 云青璃面露不悦,“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边关吗?” “璃儿,这次情况特殊,若不是北凉国大军已经逼近南凌国,我肯定带你一起去。西庆门的人也到了北凉国边境。西门凌霄跟我有仇,你是知道的。” 他担心带她去会有危险,“我和西门凌霄迟早要做个了断。等我处理完和他的恩怨后就回来接你。” 云青璃心里郁闷,“可是为什么非得你去?西门凌霄来了,不是更危险吗?” 战帝骁伸手将她搂入怀里,“璃儿,我不会有事的。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想让你在京城调理一段时间。” “我身体好多了。”云青璃抱住他的腰,突然满是不舍,“战帝骁,你把这个任务推掉吧,我不想你去。” 他沉默不语。 云青璃有些生气,松开他,“先吃饭吧。” 战帝骁不敢多言,默默陪她一起用餐。 “这次不是我一个人去,老四和小五会跟我一起。” 这两个王爷不像苍王和太子那样心狠手辣,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但在云青璃心里,他们也并非完全可信。 “小五和我关系还不错,老四主动请缨帮忙,应该是想还你治好小七的人情。”战帝骁握住她的手,“璃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若不去,两国必定再次兵戎相见。” 南凌国这些年连年征战,若再打仗,老百姓实在承受不住了。要是不去,他良心难安。 云青璃叹了口气,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什么时候出发?” “年夜宴过后。” 云青璃靠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那先安心过个年吧!” “嗯。” 她刚想退开,就被他抱了起来。 上次吃了紫人参后,她说夫妻生活不能太频繁,要七日一次,战帝骁不同意,但她说为了备孕。 他只好忍住了,“璃儿,今天还不到七日,但我要去边关了,这七日能不能不再节制?” “……”云青璃心里正为他的离开难过,他居然想着这事? “哼,那也要节制。除非你不想要宝宝了。” 战帝骁像是豁出去了,抱住她可怜兮兮的道:“璃儿,你就心疼心疼我吧!”一想到要跟她分开,他也舍不得的。 云青璃顿时满脸通红,拳头猛捶他的胸膛,“你说什么呢!老不正经……” 第959章 王妃,王爷走了 年夜宴这天,顾皇后出席了,但整个人瘦得不成人样,点吓人。在宴会上坐了会就顶不住回了宫。 但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眼云青璃,那目光像是恶鬼盯上她。 “王妃,这是淑妃娘娘,给您送的贺礼。” 散席的时候,淑妃宫里的人送来一大箱的贺礼。 接着贤妃,德妃和王贵妃也送了。 “要收吗?”云青璃看着战帝骁。 “收着吧!本王会安排人回礼,过年送的礼,就当图个吉利。”战帝骁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裹上,“我们回去吧!” 明天他就要离开京城。 晚上他们就一直在一起,元御帝本来想找战帝骁在谈谈边关的事,但被拒绝了。他也知道,夫妻两舍不得分开。 这次的事情闹大了,他心里有些后悔,最后还要战帝骁去收拾烂摊子,所以年夜宴上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战王。 往年都是太子最多,其次是苍王。 今年变成了战王最多。 次日,云青璃睡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昨晚上没有节制,她真的好累,就没有起来去送他。 “王妃,王爷走了。” “紫九回来了。”昨天晚上回来的因为赶路遇到了风雪就延迟了一天。 云青璃起来见他们。 老爹和紫九一起回来的。 “见过小姐。” 云青璃笑道,“都起来吧!怎么样?昨晚上有没有休息好?” 老爹笑道:“回来就有吃有喝,还有王妃亲自酿酒。还有红包,老奴很知足。” 几个孩子们都被养得白白胖胖,而且很孝顺自己,老爹都打算跟着云青璃身边养老了。 紫九清瘦了些,心里有些烦躁,“我回了趟顾家,我娘来了。” “对啊,你娘是九紫门的人,你怎么不早说?我以为你是孤儿。”云青璃道。 紫九苦笑,“她就当我是孤儿,更过分的事,现在才告诉我,顾夜是我爹。” 那男人以前他见过他跟母亲亲热,以为是母亲养的野男人。 很小的时候他就当自己亲爹死了,哪知道这个人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而且他们天天恩爱,就他一个人成了孤儿。 最重要的是,顾夜竟然敢刺杀阿璃? “这个爹,我肯定不会要。所以昨天晚上我跟她吵了一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想来找她,却发现她屋里有战帝骁。 他只能黯然伤神一个人离开,好在老爹找他一起吃年夜饭。 云青璃也很意外他的父亲居然是顾夜,“那你真的不打算回顾家?” “不回,昨天顾胜找我了,希望我认祖归宗。但他的目的是想我去边关救顾夜和顾子谦回来。” 顾夜和顾子谦现在落在了西庆门手里。 “我娘也想我救他。” 紫兰现在已经召集九紫门的人去边关救人。 顾夜是她的男人,她不会放弃他。 “听说王爷今天也去边关了。”老爹道。 云青璃心里担心战王,肯定是想他们可以陪同一起去边关,有事西门凌霄一直盯着战帝骁的命。 西门凌霄武功高强,老爹心里很清楚,现在过了一年多,估计有精进了。 “嗯,已经出发了。你们刚回来先休息。” 云青璃心里是担心战帝骁,但他身边也有高手,先过段时间再看看。老爹奔波一年了,他需要休息。 另外,她也想帮他们几个提升一下武功。 “小姐,可以帮我们突破武功瓶颈?” 第960章 阳阳临盆了 “嗯。”云青璃没有多说,她可以用异能分析出他们的瓶颈问题,然后帮他们突破。 “现在你们先休息好。” 紫九心里也想提高自己的武功,“阿璃会帮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确认清楚。” 云青璃示意他坐下来,“你现在是九紫门的少主,还会跟着我?”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生生世世都跟着你,即便我继承了九紫门,那也能为你所用。”说着他跪了下来,“我紫九起誓,阿璃,我是心甘情愿跟着你,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浓烈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 云青璃眸色微微闪烁,“我们以后可以是盟友。但有件事你应该明白,我已经选择了战王。” 紫九心里苦涩的笑了笑,“我早就知道,战王的确是你最好的选择。不过,阿璃,为奴也好,为友也罢,我想留在你身边,就当是赎罪。” “我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云青璃现在需要组建自己的势力,这个时候需要紫九,“好,那我们就为友。” “你回去继承九紫门,帮我训练一批暗卫。”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锦盒给他。 里面有五十万两,是培养暗卫的费用。 紫九不打算要她的钱,但他不收下来,她心里会不安心,“好。” “嗯,你先下去休息吧!你也可以回顾家。” 紫九不想回顾家,回去了,还怎么留在她身边,他要做她的影子,守护她一生一世。 安排好后,云青璃要去镇北侯府拜年。 只是刚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苍王骑马过来,他神色焦急,“大嫂。” 紧张到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大嫂,阳阳临盆了,你能不能去趟陈府。” 云青璃蹙眉,“如果是正常的临盆,有太医就够了吧?再不济你可以请紫神医。” “大嫂,我只信你。”战帝苍的脸色惨白,此刻才明白自己以前的确他过分了,整个京城,他竟然只觉得云青璃是最可信的人。 不管他和战王怎么明争暗斗,云青璃都不会伤害阳阳和孩子,但别人就不一定了。紫神医说白了是东宫一派的。 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害阳阳和孩子。 现在是阳阳性命攸关的时候,他不敢掉以轻心,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云青璃,“我求你了,大嫂。阳阳是无辜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害你,在边关的时候,是我逼她的。” “阳阳,为此跟我大吵一架,还要跟我和离。” 云青璃脸色有点黑沉,“阳阳,想跟你和离,跟我没关系好吧!” 什么脑回路? 明明就是因为他背弃了当初的诺言,让陈俪阳心灰意冷了。 战帝苍此刻还没有明白,只当阳阳是因为不想跟云青璃为敌,要跟自己分道扬镳的,“大嫂,现在人命关天,我……我不能让阳阳出事,我不能没有她……你帮帮我。这次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已经紧张到说话都在抖,好像陈俪阳是难产了。 今日他前往陈家陪伴陈俪阳,刚到陈府,便听见屋内传来陈俪阳的惨叫,随后丫鬟们一盆接一盆端出带血的水盆。 他顿时慌了神,大喊着阳阳,险些冲进产房,陈锦安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他拦住。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阳阳现在是正常的临盆,胎位也正常,有产婆和太医在不会有问题的。”云青璃觉得他现在有点疯。 陈家都没有找她,那就说明陈俪阳现在的情况没有问题。 但战帝苍自己被吓到了,一想到阳阳可能会出事,他心里就慌,才跑出来找她。 “大嫂,大嫂……你跟我走一趟吧!我一会送你去镇北侯府。”战帝苍跑过来,竟然不顾王爷形象抱住了她的大腿。 云青璃真是要气炸,抬腿往他脸上用力一踹,“你有完没完!” 第961章 想起过去伤害阳阳的事 没办法,战帝苍无赖的程度让人大开眼界。 云青璃只能跟着他一起到了陈府。 “阿璃,你来了。”陈锦安看到她来了顿时高兴地起身过来迎接。 “苍王硬拉着我来的。”云青璃没好气道。 陈锦安看了眼战帝苍,就没有好脸色,“王爷,不用大惊小怪。阳阳在我们陈家,好吃好喝,没有烦心的事和烦心的人,所以她后期养得很好。产婆我们也是找了最有经验的。” “太医帮忙看过了,阳阳的胎位很正,她不会有事。” 他早知道云青璃不会轻易出诊,尤其苍王做的那些事,他怎么好意思总是因为一点小事麻烦云青璃? 除非阳阳真的难产了,否则他们陈家没有脸去找她的。 战帝苍这会儿没心情管他什么脸色,站在产房门口着急地来回走,“那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阳阳喊得这么大声,你确定没有事吗?” 陈锦安不想搭理他,让身侧的嬷嬷跟他解释,“王爷,不用担心。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如果不会叫才麻烦。王妃喊得大声,说明有力气,这样才能生小世子。” 战帝苍心里稍微安心了些,“你怎么知道是小世子?” “……” 嬷嬷不知道怎么接他这话了。 谁不想头胎生个大胖儿子? 但战帝苍喜欢女儿,虽说心里也想要个儿子,这样战家的长孙就是他儿子。 “你别吵!再吵滚出去。”陈老将军没好气道。 战帝苍脸色微变,在师父面前不敢摆王爷架子,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可能没有裴明珠在身边时不时提醒他自己要争夺皇位的缘故。 他有点懒散了。 回想起过去做了不少伤了阳阳心的事。 所以面对陈老将军,他有些羞愧。 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细心教导自己学武,在朝堂也是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只求他以后做一个有一方势力的王爷。 还把最宝贝的孙女嫁给了自己。 可他呢? 纵容裴明珠伤害阳阳,险些气死了师父。 战帝苍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得离谱。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这条路他要走到底。 “师父……” 陈老将军烦躁道:“你给我闭嘴。” 哇哇哇…… 就在这时,产房里传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叫声。 “生了。”陈老将军顿时欢喜地站起来,跑到产房门口等着产婆抱出孩子。 战帝苍也激动地冲过去,“阳阳,本王可以进去看阳阳了吧!” “恭喜王爷,王妃生了个小世子。”产婆抱着孩子出来,高兴地笑道。 战帝苍目光被小小的婴儿吸引住,刚想抱的时候,却被陈老将军抢走,都不给他看一眼。 “王爷,还不能进去见王妃。” 战帝苍笑了笑,“大嫂,能不能帮我进去给阳阳看看?” “哼!” 云青璃对他没有好脸色,像他这种人不应该有儿子,真的是老天不开眼。 她进去见陈俪阳。 “恭喜二弟妹。” 陈俪阳身上已经收拾干净,她精神气还是可以的,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刚生完孩子身体有点虚弱。 “大嫂……” 云青璃示意她躺下,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问题不大。” 剩下的太医会给她调理,云青璃就没有插手了。 “生了大胖小子,很健康,你不用担心。”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是个儿子。 第962章 战家长孙 “嗯,谢谢大嫂。”陈俪阳心里松了口气,可以安心地躺一会儿了。 过了一会儿,战帝苍进来。 云青璃起身要离开,陈俪阳却喊住她,“大嫂。” 她不想单独跟苍王处于一个空间里。 战帝苍脸色微变,她讨厌自己的神色太明显了,“阳阳,我们的儿子我看过了,很可爱,跟你很像。父皇赐了名字,叫战璟淮。” “王爷会让他跟着我一起在陈府生活吗?”陈俪阳虚弱地说道。 战帝苍心头一紧,冲着她笑了笑,“阳阳,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养好身体再说。” “只要不和离,本王都可以依你。” 不管住在哪里,没有和离,她就是他的王妃。 孩子她也没办法带进陈家族谱。 陈俪阳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她刚产后,身体虚弱,不能生气。你少惹她。”云青璃道。 战帝苍脸色微变,看了眼闭上眼睛不再看自己的陈俪阳,心里很难过,从前阳阳最喜欢自己,每次他一来她的眼睛就亮晶晶地看着他。 哪会像这般厌恶自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这次他相信她是真的想跟自己和离了。 “大嫂,你当初明明要跟大哥和离了,为什么后来又愿意跟他和好了?”离开陈俪阳的房间后,战帝苍忍不住问她。 云青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半点同情,只有讥笑,“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是觉得裴明珠死了,所以才想起来阳阳的好?” 她讥讽的语气让战帝苍心里不舒服,但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云青璃本身就不好惹,又是自己先问她的。 “我和裴明珠只是合作,当初她被人算计才跟本王睡在一起,但本王没有对她做什么。” 云青璃笑道:“可你也没有澄清,心里是想娶她,甚至想过娶她为正妃的。阳阳,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唯一和首选的王妃。” “你仗着阳阳爱你,在肆无忌惮伤害她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他现在还不是最惨的时候,就看以后陈俪阳能不能下定决心跟他分道扬镳。 那个时候,他守着一个儿子看着阳阳再嫁给别人,才是最惨的时候吧! 战帝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被云青璃问得神色发怔,“我是想过娶裴明珠,可大哥也想过娶她的。” “你以为大哥一开始就非你不可吗?在你和太子订婚后,他就和裴明珠走得近了,还有后来他还想过娶百棠的。” “你真以为大哥是大情种啊!”他没好气道。 云青璃轻哼,“你没有必要挑拨离间,对于过去如何,我不在乎。” 战帝苍心里烦躁极了,他不想跟云青璃吵架,甚至从一开始他也想跟她处好关系。 他也知道当初父皇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 “大嫂,你对我是不是有偏见?因为裴明珠的缘故?” “我对裴明珠没有感情,自始至终我只爱阳阳。” “你不能因为裴明珠,就连带否认了我对阳阳的感情啊!” 他和阳阳这一路能够走到一起也不容易,“你可能觉得我就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但我没有办法,因为我需要一个有助力的王妃,当初选择裴明珠,是看重了裴家背后的势力。” “这件事阳阳知道,她也支持我。” 云青璃蹙眉,那就奇怪了,既然都知道,陈俪阳为何执意要跟他和离? 第963章 再无可能和解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云青璃抬脚要走,战帝苍却追了上来,“大嫂,你帮帮我。” “滚!”云青璃怒不可遏,眼中杀意翻涌,恨不得当场将他捅死。 战帝苍脸色骤变,望着她森冷如刃的目光,脚步硬生生顿住——毕竟从前他曾伙同裴明珠,多次欲取云青璃性命。 “王爷。”侍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裴明珠的所作所为,确实将王爷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贵妃娘娘派人来询问,小世子和王妃何时回苍王府?” 陈俪阳总不能一直长住陈家,这于礼制不合。 战帝苍没有搭理侍卫,径直出府,前往宫中拜见王贵妃。 苍王喜得嫡子,这是战家的长孙,太后与元御帝龙颜大悦,赏赐如潮般涌入苍王府。 然而边关的局势却愈发危急。 元御帝尚未从喜悦中缓过神,便收到了边关急报——北凉国竟要求南凌国归还去年侵占的所有城池,否则即刻撕毁盟约,重启战端。 “哼!北凉哪来的底气?”元御帝猛地将奏折掷在地上。如今南凌国手握铁球炸弹,他并不惧与北凉一战。 “皇上,北凉此番嚣张至极,想必暗藏底牌。据悉,他们已与西域各大门阀、宗门结盟。北凉长公主更是下嫁巴图一族——那巴图族在西域乃金族之首,势力庞大,不仅掌控精锐军队,如今又联合西庆门等诸多宗门。此外,他们还与西周、青龙国往来密切。一旦多国联手,卷土重来,我朝恐怕……” 朝堂之上,众臣忧心忡忡。可元御帝既已主动挑起战端,岂有退缩之理? “且等战王抵达边关再做定夺。”赵丞相提议道。 元御帝心烦意乱,挥袖返回御书房。 望着案边的棋盘,恍惚间,一个明媚的身影盈盈浅笑:“四郎。” “惠娘!”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死死盯着棋盘对面。 可眨眼间,那抹倩影消散如烟。元御帝这才惊觉,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皇上!”福公公大惊失色,“国公夫人已……不在人世了。” “是啊,她走了。若她还在,定会与朕共担风雨。”元御帝神色黯然。惠娘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无论何时,总能默默为他排忧解难。 “是朕,辜负了她。”他跌坐在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棋盘,心底仿佛被剜去一块。 “你说……她会不会怨朕,没能为她报仇?” 福公公暗暗叹息:“国公夫人素来善解人意,定能体谅陛下的难处。只是眼下若皇后……出事,太子必然深受打击,恐会迁怒战王妃。陛下此举,也是为了护她周全啊。” 元御帝苦笑道:“可那丫头根本不领情。” “王妃日后定会知晓陛下的苦心。” 元御帝静坐良久,缓缓起身:“罢了,她恨朕,也是应该的。” 他不仅未能替惠娘报仇,甚至可以说是间接害死她的罪魁祸首,皇后会毒杀惠娘,都是因为自己对惠娘的偏爱。 而他又没有及时发现,将惠娘保护起来。 当初若能早些察觉,惠娘也不至于香消玉殒。 如今,他又刻意打压战王,一次次伤害惠娘的女儿。 “朕与她,怕是再无和解的可能。就这样吧……” 福公公面色微变,再不敢多言,帝王心思,实在难以揣测。 第964章 绝无可能 云青璃在京城并没有闲下来,既要开始给弟弟张罗婚礼,又要帮老爹他们提升武功。 每天忙碌而充实,不知不觉日子就一天天过去了。 这天,她收到了战帝苍的家书。 这不是他第一次写家书了。 云青璃接过信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她头皮发麻——全是些肉麻的话。 直到信的末尾才见到重点:他已抵达边关,目前局势得到控制。北凉国不过是虚张声势,真要开战,他们根本忌惮南凌国。毕竟南凌国有诸多战神级别的将军,还有铁球手榴弹等武器。 “王妃,要给王爷回信吗?”宝儿忍不住问道。 云青璃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回复一封。 那男人若收不到回信,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 她提笔写了寥寥数语,塞进信筒派人送往边关;另外还收拾了两套春装,毕竟天气即将转热;又将近日调制的药仔细装盒,一并让人捎去。他走得太过匆忙,当时没来得及准备这些。 …… 此时,边关。 寒风猎猎,旌旗翻卷。 战帝骁身着一袭玄黑长袍,其上金线绣就的蛟龙栩栩如生,金冠束起如墨长发,几缕发丝随风肆意飞舞,更添几分不羁与威严。 他端坐在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握着缰绳,骨节分明,深邃的眼眸扫视着军营。 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甲胄鲜明,刀枪林立,队列整齐,肃然待命。 营帐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与远处山峦间弥漫的薄雾交融。 他轻扯缰绳,骏马缓步前行,马蹄踏在土地上,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似是在叩响胜利的前奏。 整个军营在他的目光下,如精密运转的机械,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而他,无疑是这钢铁洪流的掌控者,引领着众人奔赴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征程。 “王爷!” 战帝骁阔别一年再次回到荆州城,众将士欣喜若狂。 “嗯,都不错。”他一到边关便开始阅兵。 见将士们个个保持着随时能上战场杀敌的气势,心中颇为欣慰,随后扬手示意人抬上从京城带来的慰问品。众将士顿时欢呼起来。 战帝骁与众人喝过一杯酒,便返回营帐。此时,玄王刚带人完成与北凉国的交涉,前来复命。 “如何?” 战帝玄看了眼谢玉珩,沉声道:“他们要求追加三百万斤铁原石,还点名要大嫂亲自前往北凉皇宫医治欧阳克。” 说白了,这是要将云青璃当作人质,以此牵制战帝骁。 战帝骁冷笑一声:“他们倒真敢狮子大开口。” 他心中清楚,这条件八成是西门凌霄提出的,依旧是想用璃儿作饵,引他前往北凉国,取他性命。 但这次,他早已安排人手贴身保护璃儿,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还有一个条件,他们要大哥娶北凉国的锦琳郡主为平妻,与大嫂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战帝骁眉头微蹙:“锦琳郡主?本王从未听说过此人。” “她是北凉皇叔的女儿欧阳琳琳,封号锦琳。据说她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你不嫁。”战帝玄解释道。 战帝骁摇头道:“本王从未见过什么欧阳琳琳。” 欧阳家的人,他早已派人暗中摸查得一清二楚,莫说是一个郡主,就连亲王的小妾底细他都了如指掌。 谢玉珩补充道:“我派人打听过,这位锦琳郡主自幼在乡下长大,最近才被接回北凉皇室。她声称在边关村落救过你。” 战帝骁神色冷漠,脑海中毫无印象。 一提起别的女人救他,他便心生反感。 因为裴明珠之事,早已在他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甚至是心理厌恶,以后他就是死也不让别的女人救。 “绝无可能,本王根本不认识她。” 第965章 没必要,先谈 “那要不要见一面?如果是认识的人,可以商量。”谢玉珩道。 战帝骁道:“没必要。” 能救他的女人没有几个,除了裴明珠算计他那次,就剩下璃儿有本事救他。 “何况他们已经把北凉小公主嫁给了小七,再送一个过来,确定不是送添头?” 战帝玄和谢玉珩面面相觑,觉得有道理,“这么说,大哥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这是商谈,没必要全顺着他们的意思来。三百万斤原石,本王可以答应给他们一百万斤,剩下的得拿钱来买。另外,欧阳克要治病就来南凌国。” “至于联姻,就没那个必要了。”战帝骁几乎是一锤定音。 如今在边关坐镇的是欧阳御和北凉皇叔镇南王,是镇南王想将女儿嫁给战帝骁,刚好女儿也看上他了。 “皇叔,你不了解战帝骁,他心里只有他的王妃,根本不可能娶锦琳。”欧阳御觉得他们这个条件等于没提,更何况锦琳在乡下长大,就算她现在是镇南王之女,也不够格给战帝骁做平妻。 战帝骁的一个妾,都是将军府嫡女! 就算没有青儿,他也看不上锦琳。 镇南王道:“亲事可以谈,他不答应就先搁置。我们已经送了一个公主过去,不能再把锦琳送过去。回去我会劝她放弃。” “但是三百万斤的铁原石不能少,另外,他的王妃必须到北凉国给克儿疗伤,否则我们北凉国的面子往哪儿搁?” 道理是这样说,要是能谈成自然是好事。 欧阳御觉得有点儿难,“铁原石的事他或许会松口,但让他的王妃到北凉国给大哥疗伤,怕是有难度。” “先谈,要沉得住气,这是一场博弈。”镇南王笑道,“这个战家长子倒是真有点本事。” 怪不得他们欧阳家两个皇子都输给了他。 元御帝会派他来,不是没有道理。 镇南王这一接触就感受出来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御儿,别着急。战场如同朝堂,同样需要博弈,不能光靠拳头硬,还得拼脑子。” “克儿性格太急躁,而你是经验不足,你父皇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欧阳御没法反驳,的确是这样,欧阳克早早上了战场,跟战帝骁几乎是同期崭露头角的年轻一代佼佼者。 而他一直在皇城长大,父皇担心他被欺负、被人伤害,一直不允许他出来历练。 只因为他小时候经常遇刺。 “御儿这次一定要跟皇叔好好学习。” 镇南王点了点头,“嗯,走吧!我们去阅兵。” 正好隔壁战帝骁也在阅兵,士兵震耳欲聋的声音都传到了北凉国的军营。 “你听听,有怎样的将军,就有怎样的士兵。想要士兵士气高昂,首先作为将军的你,必须要有气势,要能给你的兵带来希望。” 镇南王跟谢晋是同一批出来的人,也是打仗的好手,“看来这位南凌战王名不虚传。” 欧阳御笑道:“他的确很有本事,不然大哥也不会这么忌惮他。” …… “他们没有答应。” 战帝骁在校场上训练兵马,这个时候战帝玄他们回来。 “是什么没答应?” 战帝玄道:“都没答应,但我听他们的口气,锦琳郡主下嫁的事情,他们镇南王本身也不太赞同,这方面可以说不用担心。” “问题在于前两条,他们非要大嫂去北凉国。” 第966章 三选二 铁原石,他们有的是,挑选一批次品给他们就行。让云青璃去北凉国这件事怕是不好办。 “镇南王最后提出了三选二。” 战帝骁冷笑,明白这位镇南王是个老狐狸。 “他故意的。” 三选二,那他就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是送妻子到北凉国京城,还是娶了欧阳锦琳。 但这三条他都不会答应。 …… 消息已经传回了京城。 朝堂上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认为这三选二都没什么难度,催着战王答应。 因为牺牲的都是战王,这些人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云青璃听到了消息。 云简礼已经上朝,他下朝后就来王府找她。 “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云青璃反过来问他:“怎么开始这么关心我的事了?” “我上回跟你说的,是认真的。现在皇上的态度你应该看出来了。璃儿,爹爹也是想为你好,现在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王爷不好了,我们都不会好。” 哼! 云青璃轻哼一声:“我看你是见云清欢不得太子喜欢,现在太子也不搭理你了,所以才跑来我跟前套近乎吧!” “你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云简礼不高兴地说,“我承认我的确更疼清欢,那不是因为她出身不好,以后注定只能给人做小妾吗?” 云青璃眉头微蹙:“停,你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那好吧!你什么打算?现在我觉得皇上的意思肯定是要王爷娶了那个锦琳郡主,还要让她跟你平起平坐。” 云简礼观察着女儿的神色,知道她跟惠娘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战王真娶了别的女人,她估计又得闹和离。 元御帝肯定不会让她闹。 最好拿捏她的办法就是云苍和谢家。 云青璃喝了口茶:“还没有尘埃落定,怕什么?他们北凉国真的要把女儿送来,那我怕什么?” 说着她放下茶盏:“我有得是办法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云简礼:“……” 这话他信了。 毕竟现在不可一世的顾皇后都被她弄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没几年的命了。 这什么北凉郡主要是真敢嫁进王府,按照她的脾气真有可能将她悄无声息地弄死。 然后这话被元御帝的人听到了,本来也是想来探探她的口风,哪知道就听到这样的话,赶紧回来禀告。 元御帝:“……” 开始他愣住,然后再三确定:“她真的这么说?” “皇上,属下亲耳听到王妃这么跟国公爷说的。” 那就是不答应。 元御帝觉得头疼,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传云简礼和谢晋进宫。” …… 两人进宫也没用,谢晋不会让侄女受委屈,虽不会公然顶撞皇上,却只说:“这件事从长计议,北凉国送这么多女儿过来,不知安的什么心,还请皇上三思。” “此事需要王爷那边才能定夺,璃儿她说的肯定是气话。”云简礼也如此不做表态。 元御帝找他们过来是想让他们出面劝说云青璃,可哪知道他们都在踢皮球:“那你们想她去北凉国?” 第967章 你不一样 云青璃没有太在意边关的事情,她相信战帝骁可以处理好,便开始准备云苍婚礼的事。 “姐,姐夫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能参加我的婚礼。” 云青璃也不知道,“日子都选好了,总不能让潼潼等。他是有事被绊住了,暂时回不来。” “那你担心姐夫娶平妻吗?”云苍得知消息时,就想派人去刺杀那个锦琳郡主,省得她跑来南凌国作妖。 “不担心。”云青璃觉得战帝骁不会娶,但又不想他答应让自己去北凉国。可一直这样顶着压力,她担心他扛不住。 战帝骁到边关已有半个多月,每天北凉国的铁骑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南凌国,而西周和青龙国也有意再次参与纷争、分一杯羹,还有西门凌霄暗中盯着战帝骁。她是担心他出事,因为自己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过几天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你姐夫肯定赶不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他回来,你带潼潼给他敬茶就行了。” 云苍点了点头,他本来想跟着一起去边关,但姐夫希望他先成亲。 与此同时,边关局势骤然紧张。 因为战帝骁一直不同意北凉国提出来的条件。 西门凌霄等不及,北凉国耗得起,他们耗不起,不等两国博弈协商的结果就主动向战帝骁发起挑衅,两人在北凉国和南凌国的交界地带打了一架。 这一战,引来了各方势力。多数是北凉皇和西门凌霄请来的杀手,他们目的只有一个——取战帝骁的性命。 不过北凉皇花重金,请人来是要活捉战帝骁,他要找到姜蕴。 而西门凌霄是要他命,不管北凉皇的性命,带着人跟他厮杀。 远在京城的王府,还没有收到消息。 云苍和张妤潼成亲后的第二天,云青璃正喝着两人敬的茶,突然茶盏碎裂,把她吓了一跳。 “姐。” 云青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茶水,还好茶水不烫,只是打湿了衣服,但她的手指被割出一道血痕。 “没事。”她强挤出笑容安抚两人。 云苍看她神色慌张,说:“姐,我想去边关找姐夫。” “你刚成亲,不要乱跑。”云青璃不想他去,但云苍主意已定,她也没拦住。 “老爹,你跟云苍一起去边关看着。” 庄不眠等人已经修炼了一个月,武功精进不少,“好,王妃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小世子。” “我带玄和天一起去,黄和宝儿、紫九留下来保护你。” 他们走后的没多久,朝堂那边做出决定,让战帝骁娶锦琳为侧妃。 元御帝传云青璃进宫。她本不想见,但碍于皇权不得不去。 “见过父皇。” 元御帝看了她一眼,神色凝重,“你看看这个……骁儿出事了。朕暂时把消息压了下来。” 是玄王传回来的秘信。 云青璃看完后脸色惨白,指尖紧紧捏着秘信,强装镇定道:“王爷现在失踪了,你还让他娶锦琳郡主?” “这是障眼法,先答应北凉国,到时候朕会安排御儿替他迎娶。人到了南凌国,一切就由我们说了算。到时候若是出了事,也怪不得我们。” 云青璃闭了闭眼,无法再指责他,“我要去北凉国。王爷在交界地带失踪,现在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到了北凉国境内。如果是在南凌国,玄王他们不可能找不到。所以,这门亲事你推了,答应北凉国的三选二,我带着铁原石去北凉国。” 元御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地做出决定,“你可知道去北凉国意味着什么?” 云青璃轻哼一声,“他们不是也有人质在我们手里吗?” “但不够。”元御帝直言,“北凉公主也好,北凉郡主也罢,他们既然舍得送过来,就早已将其视为弃子。但你不一样。” 第968章 有喜了 “骁儿肯定不会放下你不管。你会影响他的判断和选择,让他失去理智。” 这就是北凉皇一定要她去的目的。 云青璃心里恼火:“既然您知道,为何要派人去刺杀欧阳克?” 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却让战帝骁去收拾烂摊子,现在还害得战帝骁生死未卜,她怎能不生气指责? “您明知道西门凌霄和欧阳克有仇,他们与北凉国已经联手,王爷前去极有可能有去无回,为什么还要他去?若不是有您的命令,他也不会去冒险。”云青璃越说越气,眼眶猩红,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元御帝脸色难看,从没人敢这么指责他。但云青璃不是第一次顶撞自己,他已经有些习惯:“此事只有战王能堪当大任。” “若不是他调包了紫人参,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云青璃不想争论紫人参的事。她知道,元御帝不可能承认自己判断失误,还记恨战帝骁隐瞒不报。 说多了,反而会激怒他。 但她实在憋不住火气:“既然战王才能堪当大任,那您为何不让他做太子?他不是储君,凭什么担这种重任?父皇不过是偏心罢了,送命的事让战帝骁去,享受荣誉的时候却让太子来。” “你放肆!”元御帝气得拍案而起。 云青璃本就因战帝骁遇害的消息备受打击,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头晕目眩。 “王妃……”福公公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云青璃才没有晕倒在地,而是被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传太医!”元御帝心中一慌,赶忙起身凑过来,“你……怎么了?不是服用紫人参有段时间了吗?怎么身体还是这么差!”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 福公公解释道:“皇上,王妃应该是得知王爷出事的消息,一时承受不住打击。” 元御帝原以为她对战王并不十分在意,不至于受此重创,没想到她竟如此难过,不禁道:“是朕疏忽了。” 太医诊脉后,立刻跪地恭喜:“恭喜皇上,战王妃有喜了。”两月余的身孕。” 云青璃错愕住,两个月了,算算时间是年前就怀上的,她以为是吃了紫人参导致月事紊乱。 这紫人参还有点用,吃过后,她身体有所好转,就怀上了! “有喜了?”元御帝面露喜色,看向云青璃,“阿璃,你有身孕了。” 云青璃轻抚肚子,也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你不能去北凉国。”元御帝严肃说道。 云青璃冷静下来:“我有身孕的事不得外传。” 元御帝蹙眉:“你还是打算去北凉国?” “孩子父亲都生死未卜,我生下他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元御帝心里,他突然后悔派战王去边关,连忙道:“阿璃,你别冲动,朕会派人全力寻找骁儿,保证他平安归来。” 云青璃不愿再与他多说,起身径直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王府后,她立刻召集暗卫。战帝骁将青阳留在王府保护她,自己身边并没有带太多人手。 “王妃,您如今有了小主子,不能去北凉国冒险,我们定会找到王爷。而且王爷吉人天相,现在只是下落不明,没有其他消息反而说明他是安全的。还有谢世子在,他一定会想办法救王爷。” 老爹已经去了边关,青阳在一旁极力劝说。 云青璃沉默不语,她实在无法像个没事人一样留在王府安心养胎。 现在满脑子都是战帝骁遇害的画面。 “你们别劝了。”紫九示意青阳等人先出去,将众人赶走后,他转身道:“阿璃,你若想去找他,我陪你一起去。” 第969章 前往边关 边关,寒风卷着砂砾拍打着军帐,发出刺耳的声音。 几位将军围在帐中,面色凝重,他们刚刚得知战王战帝骁下落不明的消息。为防止军心涣散,此事暂时被压了下来,可北凉国想必早已察觉,等到纸包不住火的时候,不过是时间问题。 战帝玄身着战帝骁的铠甲,头戴银盔,刻意压低声音,易容成他模样来稳住局势。 他眉眼紧蹙,眼中透着一丝焦虑,却仍强装镇定。 “玄王爷,现在怎么办?”几位将军焦急地询问,声音中满是担忧。 战帝玄微微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缓缓说道:“本王已经派人去找大哥了,大家不用担心。” 但他心里也十分烦躁,消息送到京城已是七八日前,也就是说战帝骁失踪快半个月了。 若再找不到人,一旦北凉国知晓战王不在,极有可能立刻发兵攻打荆州城。 他顿了顿,接着说:“父皇的意思是先谈和,同意他们的请求,给他们三百万斤铁原石,并且答应他们求娶锦琳郡主。本王会先代替大哥把人迎娶进来。” “现在镇南王不是不同意吗?”谢玉珩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虑,“战王爷回来,也不会认这门亲事,我们还是不要替他做主。” 战帝玄闻言,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满:“那你有什么办法?” 谢玉珩神情严肃,眼神坚定地说:“若对方真的要打,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了。铁原石可以准备好,但迎娶锦琳郡主一事,对方也没有给个准信。” 他心中暗自思量,实在不愿战帝骁娶个平妻回去,惹得表妹伤心。可如今战王失踪已是大患,北凉国也经不起再一次战争。 “皇上那边给了准信了?”谢玉珩追问道。 战帝玄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没有。”这意味着目前这只是他的计划。 两天后,京城传来确切消息。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营帐,大声禀报:“王爷,战王妃带着三百万斤的铁原石来了边关。” 谢玉珩神色瞬间微变,急切地问道:“战王妃知道王爷下落不明的事了?” 战帝玄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应当是知道了,否则父皇不会做出这个决定,想必是大嫂自己要来的吧!”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觉得云青璃来了或许能扭转局面,“你也不用太担心,大嫂能从北凉国军营活着回来,就算到了北凉国京城,也能从中周旋。” 话未说完,他便被谢玉珩愤怒的目光瞪住。 谢玉珩怒目圆睁,眼神如利剑般射向战帝玄,脸上满是怒容:“不是你的王妃送去北凉国,玄王爷当然可以用这种无所谓的口吻说这种不负责的话!” 战帝玄脸色一黑,不悦地说道:“谢世子,对事不对人。现在是北凉国提出来的条件,因为你们这个不同意,那个不同意,才导致大哥不得不去应付西域的那些人,最后下落不明。” 谢玉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战帝玄,心中满是怒火。 两人意见不合,自从战王失踪后,经常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众将军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平心而论,他们心中也希望云青璃能来边关。毕竟夫妻情深,说不定她来了,就能找到战王。 谢玉珩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而决绝:“既然这样,我带人去找王爷。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带暗卫潜入北凉国。” 其实他早就有此想法,只是之前玄王以不能打草惊蛇为由劝阻,他才隐忍了几日。 如今表妹都来了,他绝不能让她冒险去北凉国。 只有找回战帝骁,才能阻止她去北凉。 不等战帝玄等人回应,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回到住处后,迅速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衣,腰间别上锋利的匕首,趁着夜色,带着侯府的暗卫,从冥河地带悄然潜入了北凉国内。 与此同时,云青璃正从京城出发前往边关。 侯府众人尚不知她已有身孕,若是知晓,定然不会让她前往。 但老侯爷还是放心不下,就派二公子、三公子、八公子一同护送她来边关。 第970章 重文轻武 马车在颠簸的驿道上摇晃,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扬起细碎的沙尘。 谢玉瑾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云青璃苍白的脸色,指节无意识地叩着车厢扶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阿璃,你身体是不是根本没有好?”他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云青璃身穿男子黑袍,靠在软垫上,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已经好了,那紫人参是王爷调包,给我吃了的。” 话音未落,一阵翻涌的恶心感袭来,她猛地捂住嘴,却还是没忍住干呕出声。 谢玉瑾脸色骤变,跳下马背,下令立刻停下! 说着,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瞬间跃上马车,看着云青璃的脸色,他眼底就闪过担忧,手指紧紧攥着车辕,指节泛白。 “找太医过来!” 元御帝早有安排,两个太医随行,其中王曦抱着药箱,几乎是撞开帘子冲进来。 他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云青璃:“二公子,请你下马车,我要给王妃检查身体。” 谢玉瑾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深深地看了王曦一眼,最终还是沉着脸退了出去。他站在马车外,背靠着车辕,目光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上。 片刻后,王曦掀开帘子,声音压得极低:“王妃,你是孕吐。” 云青璃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才两个月,前几天还好好的。” “那吃点酸果压压味。”王曦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盒酸果,这是元御帝特意吩咐准备的。 马车外,谢玉瑾听到“孕吐”二字,身体猛地僵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许久,一抹复杂的神色掠过眼底,有欣喜,也有苦涩。 阿璃有了战王的骨肉…… 王曦离开后,谢玉瑾再次登上马车,手里多了一包酸梅。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刚摘的,我让人去做酸梅汤了,这是刚洗过的,你尝尝。” 云青璃抬眸,目光与他相撞,伸手接过一颗。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轻轻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谢玉瑾在对面坐下,双腿交叠,手肘撑在膝盖上,“嗯,你不该来边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让人送你回去,我们会去边关带他回来。” 云青璃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二哥,我已经决定好了。等到了边关再决定去不去北凉国。这一趟我必须去,否则我心里不安。” 她说话时,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战帝骁给她的玉令。 谢玉瑾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 他望着车窗外而过的景色,许久才缓缓开口:“大哥已经潜入了北凉国,他应该没事,你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路程,谢玉瑾亲自守在马车旁。 队伍行进得格外缓慢,每到一处驿站,都会有太医为云青璃诊脉。 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与此同时,北凉国营帐内,烛火摇曳。 镇南王斜倚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战王妃真的来了边关?” “已经在路上,用不了几天应该就到了。”欧阳御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镇南王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看来战帝骁失踪的消息,她知道了。听说她也很有本事?” 欧阳御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赏:“嗯,跟我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铁球炸弹就是她研究出来的配方,要是能将她留在北凉国,对我们必有莫大的益处。” “哦?”镇南王目光微眯起,“战帝骁受伤后就不见踪影,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绿林一战,是我们精心策划,包括提出来的三选二也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扰乱战帝骁的心智,让南凌国上下逼迫他牺牲自己的幸福来保全国家。” 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镇南王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心情很不错。 “若能抓住战帝骁,那这一仗不用打,我们就已经赢了。” 欧阳御皱了皱眉,语气沉稳:“南凌国不是只有一个战王,还有谢家。据我所知,就算其他王爷都能上战场,扛起大梁。南凌国的武将众多,将门后人更是数不胜数。” 镇南王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你不了解南凌皇,元御帝这个人,他重文轻武。” “正因为南凌国过去武将把持朝政,用军权威胁帝王,所以他下意识刻意打压武将。不打仗了,就会卸磨杀驴。南凌国的武将其实比谁都希望打仗,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被重用,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就是战王,他是真正为南凌国老百姓着想的人。” 第971章 郡主被人掳走了 镇南王将茶盏搁在案几上,青瓷与檀木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若不在了,南凌国文臣武将斗得厉害。”他说着眼中泛起冷芒,“武将贪恋军权执意开战,不出几年,国库便会被耗空。” 到时候老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那他战家还能统治好南凌国? 欧阳御垂首沉思,忽的抬眸,眼中闪过惊艳:“还是皇叔想得长远,侄儿自愧不如。” “哈哈!”镇南王仰靠在蟠龙椅上,猩红披风顺着椅柄滑落,“所以不用着急。先全力对付战王,他一死,南凌国自然树倒猢狲散。” 他猛地攥紧扶手,青筋暴起透着股心狠手辣,“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 北凉国已经和西周和青龙国取得了密切的往来,一年前花了点时间,先试探了南凌国的底细。 的确有点实力,三国联手都没有把南凌国吞并了,还被夺了不少的城池。 那是因为他们北凉国并没有派出底牌,不过是让两个皇子练练手罢了。 …… 另一边,寒雾笼罩的山林中,战帝骁倚着斑驳石壁,染血的绷带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 他的确受伤了,躲进了当初跟云青璃一起躲避的树林,回到了他们一起住过的山洞里。 还有当初留下来的一些吃的。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养了几天的伤,就打算离开。 忽然,洞外传来枝叶响动,他猛地扣住腰间软剑。 不是追兵,他才放下剑。 “王爷!王妃来边关了,还有……”是王府暗卫,青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王妃有了身孕。” 战帝骁霍然起身,石壁上的苔藓簌簌掉落。 他三步上前揪住暗卫衣领,呼吸急促:“胡闹!她怎能……” 话未说完,又缓缓松开手,眼底翻涌着狂喜与担忧。 跟在身边的暗卫并不多,尤其不像青阳知道安慰他的,这个青炫木讷,禀告完就不说话, 战帝骁心里都不得劲,因为没有人跟他分享这份喜悦,青阳的话肯定会跟他说两句好听的话让人高兴高兴。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们现在不能住客栈因为到处是追兵,查得很严,只能去青楼,或许找个农户。” 暗卫找到了一个农户,是一个老人带了个孙女的,得知农户家里有孙女都十四岁了。战帝骁顿时不同意住进去,“还是去青楼吧!” 哪里的女人敢做点什么,杀起来没有负担。 这农户的姑娘,万一知道他们的身份更麻烦,而且他不想到时候出事了,还得答应老人照顾他孙女,想想就麻烦。 暗卫就找了还算干净的青楼,另外找了两个姑娘,“爷,到这里都点姑娘,不然会被发现有问题。” 战帝骁没有说什么,姑娘就给暗卫享受了。 但哪知道这样还是被发现了,当天夜里就出现刺客。 盐城最隐秘的青楼内,红纱帐幔轻晃。 战帝骁倚在雕花榻上,两名歌姬正要近身,忽听得瓦片轻响。他抄起案上茶盏掷出,瓷片碎裂声中,七八个黑衣刺客破窗而入。 “爷,您先走!”暗卫挥剑挡在身前。 战帝骁旋身踢翻屏风,贴着墙角疾退。 他的伤腿突然一软,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扣住房梁,翻身上了屋顶。 他易容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是能认出他的身份。 在青楼打了起来,他伤势还没有痊愈,不能恋战,迅速摆脱对方,逃出青楼到了一个巷子里。 刚躲起来就出现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只听对方喊了声郡主。 战帝骁躲在暗处看了眼,看到一个女人从马车里走下来,穿戴不凡,再看容貌,觉得有点眼熟但一下子他又想不起来。 这里是北凉国边境,边关的镇南王府就在附近,那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镇南王的女儿,欧阳琳琳。 …… 军营,镇南王在和几个将军商量接下来怎么应对南凌国。 欧阳御责带人去了那片树林,他猜测战帝骁会躲进哪里。 但他去了扑了个空,“殿下,追踪门的人,在盐城的青楼发现了战帝骁。” “青楼?”欧阳御起初以为听错了,但想到他现在逃命,会躲进青楼里也不稀奇。 于是带着人赶来盐城。 到了盐城,镇南王身边的亲信护卫从城门口出来,“二殿下,不好了,郡主被人掳走了。” 第972章 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那是镇南王的女儿,他十分宝贝,谁敢在盐城将她掳走? 欧阳御眸色微沉,手指紧紧抓住马缰绳,“皇叔可知道?” “已经知道了,他现在亲自带人来了盐城找。掳走郡主的人,是战帝骁。” 在得知消息后,各方势力也赶来了盐城。 …… “王爷,我们现在没办法离开盐城。” 战帝骁回头看了眼被打的女人,这才想起来,她是冥河村落里遇到的那个农女,春泥。 不过感觉她跟那个时候见到的小姑娘又不太一样。 “把她的东西送到镇南王王府。” …… 暮色如血,镇南王刚拽着缰绳翻身下马。 铁蹄踏碎满地残阳的刹那,破空声骤起,一支冷箭擦着他耳畔钉入门柱,箭尾系着的猩红绸带还在簌簌颤动。 他瞳孔猛地收缩,上前指节捏紧那只沾着泥渍的绣鞋,金线绣的并蒂莲被血渍晕染,鞋尖还垂着半截断裂的银铃铛。 “琳琳……”他喉间滚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指腹摩挲着鞋面上的暗纹,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 “给本王封锁盐城,抓住战帝骁,若救不回郡主,你们也别想活了。” 欧阳御骑马赶回来,“皇叔。” “琳琳被战帝骁抓走了,他在盐城,不能让他跑了,胆敢伤害本王的女儿,决不能轻饶。” 镇南王声音愤怒,“来人,立刻带人去趟南凌国,把战王妃给本王抓来。” “皇叔,我去吧!”欧阳御看到他眼底的杀意,心头一颤,深知这位皇叔有多疼爱这位失而复得的女儿。 而他也明白战帝骁不可能向他屈服,抓走锦琳是为了威胁他退兵。此时此刻欧阳御才明白,战帝骁为什么突然受伤下落不明,或许这一切只是他心里计划的一环。 掳走锦琳,威胁皇叔才是他的目的。 镇南王拳头握得咯吱响,“是本王大意了。你不用去南凌国,本王另外派人去。” “你留下来帮我救人。” 欧阳御眉头微蹙,下马跟着他进了王府。 “锦琳怎么会被掳走?” 随同的侍女跪在地上,心里惶恐,“郡主听说王爷拒绝了郡主嫁给南凌战王,就吵着要去军营找王爷。奴婢等人已经劝说了,但郡主一意孤行……” “到了路上,我们就遇到了战王,郡主是自愿跟他走的。” 战帝骁从巷子出来的时候,就被发现了,一群暗卫包围住他。 欧阳琳琳看到他就满心欢喜,“都给本郡主住手!” “王爷,我们又见面了。现在我是北凉国镇南王的女儿,不再是铁落村的春泥了。” 她不需要再自卑,终于有资格配得上他。 春泥? 战帝骁也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是谁。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眯起眼。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其上绣着艳丽的红色花纹,宛如暗夜绽血。 腰间一条精致银带,勾勒出劲瘦身姿。 墨发高高束起,玉簪固定。剑眉星目,双眸深邃如渊,鼻梁高挺,薄唇冷峻。周身气场冷冽矜贵,似是从夜色中走出的王者,面对众多的暗卫包围,他也面不改色。 只是上下看了眼欧阳琳琳,“的确是大变样,本王都没有认出来。” 欧阳琳琳听到他跟自己说话,就觉得是夸赞自己,瞬间两眼犯花痴,主动走到他面前,“王爷……” 哪知道不等她说完,就被战帝骁掐住了脖子,暗卫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战帝骁把人掐晕后就扔给身后从青楼追来的暗卫,“带走!” 然后他断后,杀了镇南王府的侍卫,还抢走了马车。 第973章 可以帮忙,但有条件 镇南王和欧阳御都感到意外,“琳琳真的跟他认识?” “嗯。”丫头点了点头,“郡主很喜欢南凌国战王,说当初在冥河的时候救过他和他的王妃。” 镇南王感到头疼,没想到女儿说的是真的,之前他一直不信,更不信她会痴迷战帝骁到这种程度。 …… 欧阳琳琳醒来的时候就在闹,不吃东西,一直哭闹不止,暗卫都恨不得给她一掌打晕。 “本郡主要见王爷。” 暗卫出去禀告。 战帝骁觉得麻烦,进来看了眼。 女人欢喜地喊他:“阿骁……” “你喊什么?”战帝骁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欧阳琳琳吓了一跳,“阿骁哥哥……我不能这样喊你吗?” “不能。”战帝骁语气冰冷,“看在你在铁落村救过璃儿的份上,本王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要写信叫你父王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提到云青璃,欧阳琳琳眼底闪过一抹讨厌,她很不喜欢这个女人。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允许我叫你阿骁哥哥,还有你要娶我,我要做正妃,云青璃只能做侧妃。” 青炫都忍不住冷笑,“你哪来的狗胆子跟我们王爷提要求?” 说话间他拔了刀,一道冷光闪过。 欧阳琳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惨叫了一声,“你要做什么?” 她的衣服被剑气刮破了。 “把她嘴巴封起来,再提要嫁给本王的事,就赏给你们了。”战帝骁冷睨着女人,转身离开。 那目光冰冷又无情,叫人心头不寒而栗。 他刚才说要把她赏给这些暗卫? 欧阳琳琳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不信他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明明当初他对云青璃不是这样的。 铁牛哥那样对他,他也没有伤害他们村里的人。 山洞里,她被绑在石头上。 周围四五个暗卫盯着她。 那眼神都带着不怀好意。 这下欧阳琳琳知道害怕了,也明白战帝骁说的是真的。 青炫拿来笔墨让她写信。 “我不会写字。”欧阳琳琳说道。 青炫握了握腰间的剑柄,“不会,那就剁手!” 见他不是开玩笑,欧阳琳琳吓得大哭,“我写……我写……” 写好后,青炫拿出来给战帝骁。 “王爷,你看。” “那女人说不会写字,看来是真的,王爷为何非要她写?”青炫疑惑道。 战帝骁接过来看了眼,眸色微沉,“万一她是装的呢?” “想办法送出去。对了,这颗药给她服下。” 是百晓按照他的要求调制的毒药,战帝骁一般不会用,除非那些不听话有二心的暗卫,会给他们吃,用以控制。 镇南王府。 再次收到女儿的血书,镇南王差点气得怒火攻心,“战帝骁,本王绝不会饶你!” …… 盐城的消息传了出去,谢玉珩得知也来到了盐城。 此时的云青璃已经快到荆州城。 她也收到了消息,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个消息是紫九带来的,他拿了信鸽来找她,“战王没事,只是被困在了盐城。” “我娘带着九紫门的人也在盐城,可以帮忙,但是她有一个条件。” 就是要战帝骁帮忙救出顾夜和顾子谦。 紫兰贸然找战帝骁,他肯定不会信她,更不会帮忙。 所以才主动联系了儿子,希望他跟云青璃说,要是云青璃给了信物,那就可以取得战帝骁的信任。 第974章 我考虑一下 云青璃抬手接过信笺,眸光轻掠其上,淡声道:“嗯,我考虑一下。” “好。”紫九微微颔首,旋即退下。 片刻后,谢玉瑾与谢玉珺登上马车,前来与她商议。 云青璃将紫兰的来信递过去,眉眼间透着几分思索,问道:“二哥,三哥,你们觉着这可信吗?” 谢玉瑾接过信笺,目光专注,细细看过一遍后,眉头微蹙道:“盐城的消息应当不假,可她索要信物一事,需得慎重。万一这是引王爷上钩的诱饵呢?” “我也有此顾虑。但王爷如今在盐城孤立无援,即便大哥赶到相助,恐仍难脱困。”云青璃轻拧眉心,沉吟片刻后说道,“若九紫门肯援手,局面便会轻松许多。” 谢玉珺轻轻点头,目光看向她,问道:“那你打算让紫九带着信跑一趟?” …… “门主,少主可有消息传来?” 紫兰轻轻摇头,眉间隐有忧色,“没有消息,也不知云青璃会不会应允。如今顾夜落在北凉国镇南王手中。” 对方要求他们以战帝骁来交换。 可如此行事,顾夜日后便难以再回南凌,且九紫门也将彻底与战家结仇。 权衡再三,紫兰并没有轻易应下镇南王的要求,她想着若能与战帝骁合作救出人来,九紫门便能依附南凌顾家。 这于她和顾夜而言,算是最佳的选择。 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云青璃的态度。 “少主与战王妃交情不错,想来会设法劝服她。毕竟那是他生父。” 紫兰面露愁容,心里不觉得儿子会听自己的。 她和顾夜十几岁便相识。 在16岁那年,她被卷入门主之位的争夺,遭人算计,慌乱间与一个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便离开了。那时的她,全然不知那男子就是顾夜。 顾夜彼时来西域学武,莫名被一个女人夺走了清白之身,心中懊恼,暗中寻了她许久。可两人当时都没有看清彼此面容,他仅凭着她的一块手帕,根本无处寻觅。 直至后来,顾夜再度来西域追杀年仅15岁的战帝骁,被战帝骁刺伤后再次遇到紫兰。她将他带回九紫门疗伤,相处间情愫暗生。她本想着给小九寻个父亲,却没料到顾夜真就是孩子生父。 可那时小九已长大,还去了西庆门学武功,她始终难以开口告知真相。又怕顾夜知晓儿子身份后将他带走,便一直两头瞒着。直到紫九与云青璃有所牵连,顾夜为调查战帝骁之事,在紫九与云青璃离开西庆门时见到了他。 紫兰忧心儿子会不慎暴露,而顾夜起了疑心,几番追问下,她才道出实情。 顾夜自是欣喜,突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还是心爱的女人给他生的。 当即提出要小九认祖归宗,还要带他们回顾家,软磨硬泡下她才答应。 但紫九就不高兴了,他是在前不久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是谁,而且他一直以为顾夜只是母亲养的小白脸,哪知道自己嗤之以鼻的小白脸是他生父。 顿时跟她大吵一架,摔门离去,扬言不会跟他回顾家,更不会认顾夜这个爹。 想起那日儿子说的话,紫兰面露忧色,眼神满是焦虑:“顾夜曾刺杀过云青璃,小九知晓此事。他对云青璃如此痴迷,又对顾夜心怀成见,我就怕……他真会坐视不管。” “而弄成这般局面的人是我。”紫兰神情满是懊悔,眼眶泛红,喃喃道:“我不该瞒他们的。” 此刻,他们身处盐城客栈,这里住着不少西域来的人,其中便有西门凌霄。 “门主,西门主请您过去一趟。”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紫兰眸光冷沉,眼底闪过抹嫌恶,心中暗道:这老秃驴找我作甚? 第975章 先脱困再说 他打伤她儿子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还有帮镇南王抓走顾夜的人也是西门凌霄。 紫兰心里恨透了这个男人。 “兰儿,不出来跟我见上一面吗?”她不来,西门凌霄就主动找上门。 整个客栈瞬间剑拔弩张。 战帝骁躲在暗处看着两人,不免疑惑:“他们有旧情?” 他来客栈是为了接应百晓和谢玉珩。 两人在盐城相遇,百晓有办法联系上战帝骁,三人在客栈附近汇合。 此刻,他们正趴在墙头上,看着西门凌霄有意调戏紫兰。这位紫兰号称西域紫兰仙子,容貌惊为天人,年轻时是西域第一美人。 她不仅精通医术,武功也颇为高强。 “紫家和西门家都是西域门阀家族,当年西门凌霄有意娶她,但紫兰似乎未婚生子,这门亲事才告吹。后来西门凌霄娶了她妹妹紫霞,生了一个儿子。”百晓对西域门阀家族了解得比他们多,毕竟他常年在西域做买卖。 “那个儿子深受他们夫妻疼爱,却被你一掌打死了。” 战帝骁:“……” “紫九也是靠了姨母的关系进了西庆门学武。但西门凌霄并不喜欢他,心存芥蒂,大概是因为当年紫兰和野男人暗结珠胎,让他丢脸了吧!”百晓接着说道。 “谁能想到那个野男人是顾夜。” 战帝骁和谢玉珩:“……” “说起来,顾夜和紫兰能再续前缘,多亏了王爷你。” 战帝骁并不关心这些事。 “哼,这么说来,九紫门应该不会跟西庆门联手。” 百晓道:“难说,现在顾夜可以说在西门凌霄手里,你看他那副老色胚的样子,肯定是想趁机霸占人妻。” 紫兰自然不是西门凌霄的对手,她现在要是找不到外援,迟早要被西门凌霄这个老色胚占尽便宜。 顾夜的女人,战帝骁本不想救。 但他们要离开盐城,也需要外援。 百晓道:“要是能跟紫神医联手,让她用美人计给西门凌霄下毒,到时候你要杀他就容易了。” 谢玉珩也表示赞同。 “谁去谈?”战帝骁看向两人,他伤势未愈,最好不要跟西门凌霄硬拼。 百晓武功较弱。 那就只能是谢玉珩了。 “九紫门女弟子多,谢世子生得貌比潘安,举世无双,到时候可以利用一下。” 谢玉珩瞪他一眼,“现在是九紫门有求于我们。” “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盐城,王妃在来的路上了,镇南王说不定会对她不利,她怀有身孕,你们可要考虑清楚。”百晓笑道。 现在时间紧迫,自然是越快离开越好。 战帝骁心里惦记着云青璃,也想赶紧回去见她,便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谋划,打算今晚就杀了西门凌霄。 “放开我!”紫兰被男人压在桌上,面色涨红,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想救你养的那个小白脸,那就陪我一次。”西门凌霄眼底露出兴奋的笑意,贪婪地盯着她绝美的容貌。 紫霞也不差,但比起紫兰来,还是逊色几分。 “这是你当年欠我的。”说话间他撕扯女人的衣服。 “西门凌霄,我杀了你!” “门主!”就在这时,外面暗卫传来消息。 是有战帝骁的消息了。 西门凌霄顾不得享受美人,反正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兰儿,你考虑一下,等我回来,我希望你自己主动来找我。” 说完,他大笑着离开。 紫兰气得浑身发抖,眼眸猩红。 外面被控制住的人得到自由,身边的侍女香菱这时进来,“门主,有人暗中给了我一张纸条。” 求票~ 第976章 她想通了? 西门凌霄来到,镇南王府。 “王爷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南凌国捉拿战帝骁的王妃,只要她在我们手里,那就可以救回郡主。” 镇南王欧阳坚心里还是担心的,“门主可有把握?” “当然,王爷是信不过我们西庆门?” 欧阳坚心里确实不信,毕竟当初克儿花了不少钱请他们来,结果还没有把云青璃抓来。这次他们都做了准备,哪有这么容易被抓住啊! 反倒是他女儿被抓了,到时候他会被战帝骁威胁,“当下是要出掉战帝骁,先封锁盐城,本王明天打算全程搜索。” 西门凌霄也赞同,不能耗太久,否则会给战帝骁破困的机会,就应该速战速决。 去年他就是因为考虑太多,犹犹豫豫,导致最后没有成功。 “那我先回去,修养好,明天陪王爷一起搜城。” 回到客栈。 “门主,紫兰门主有请。” 西门凌霄心里顿时雀跃起来,“她是想通了?” “应该是,属下看到她让人准备了酒菜,还沐浴更衣了。” 都洗干净等着他,那肯定是为了救顾夜决定用身子讨好他,西门凌霄喉结狠狠滚动,年轻的时候他就想过娶紫兰。 后来没有娶成,他也一直惦记着,毕竟紫兰是西域第一美人,谁不缠她身子啊! 可惜她太过高傲,还喜欢养小白脸,跟别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不会顺从任何一个男人。当年未婚生子也是被人算计。 加上她是九紫门的门主,就没人敢招惹,如今不同了,她有了软肋不得不求自己。 西门凌霄心情愉悦的大笑,来到紫兰的房间。 “兰儿。” 紫兰果然是梳妆打扮好,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他,“西门主请坐,我是想好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开门见山,“我先见到顾夜和顾子谦。” 西门凌霄也不是傻子,坐下来先喝了口酒,“兰儿,虽说我们交情不错,看着紫霞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但是,你应该知道这里不是西域,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顾夜是南凌顾家的人,北凉国需要拿他们做人质胁迫南凌皇。所以我只能帮你救一个。” 紫兰知道他会这么说,并不意外,“那我选顾夜。” “现在就要看到他。” 西门凌霄眼眸微眯起,“你要他在这里看着你伺候我?” 紫兰忍着恶心,笑道,“他不过是我养的一个男人。” “既然你这么说,又何必在意他?” “他是小九的亲爹。” 西门凌霄脸色霎时阴沉,原来那个野男人就是顾夜。 怪不得紫兰将他养在身边这么多年,还传授了九紫门的独家秘决武功。 这一刻西门凌霄忍不住嫉妒顾夜,但也只是一瞬间,现在紫兰不过是的掌心玩物了,很快她就会在自己身下求饶。 让那男人看看也好,“来人,去趟镇南王府,将顾夜带出来。” 顾夜和顾子谦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要说人质的份量自然不娶欧阳琳琳。 他找了个借口就可以将顾夜带出来。 只是人带出来后,却没有到客栈,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西门凌霄有些按耐不住,因为美人在眼前,他今晚就想风流快活一场,明天就去杀了战帝骁。 这才是人生快事,想着他起身走到紫兰面前,“兰儿,不如我们先休息。” “不行我要见到顾夜。”紫兰浑身都僵住,赶紧站起来远离男人。 看着她惊慌害怕的模样,西门凌霄反而兴奋,她比紫霞年纪大,可却比紫霞会保养自己的,如今还嫩得跟小姑娘似的。 “兰儿,你别跑啊!人我给你救出来了,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 第977章 被包围了,怎么办 说着朝她扑了上去,紫兰没有办法躲开,被他压在了床榻上,羞愤地大喊:“放开我……” 西门凌霄肆意大笑,已经脱了外衣,压着女人就要亲上去,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禀告:“门主,不好了。顾夜被人劫走了。” “是什么人?” 紫兰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抬手一挥:“西门主,你既然没有做到,那就请滚出去。” 说话间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肩胛骨。 她刚才柔弱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让西门凌霄一时放松了警惕,稍有不慎就被她扎了一刀。 西门凌霄暴怒,他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抬手掐住紫兰的脖子:“你敢算计我?” “老秃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想碰老娘,你配吗?”紫兰挣扎着,但她没法挣脱,只能拿着匕首再次刺入他身上,却被男人打了一掌。 噗嗤,吐血。 从床榻上摔倒下来。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西门凌霄愤怒极了,立刻上去要撕她的衣服。 “你们还不来帮忙!”紫兰大喊一声。 西门凌霄神色顿住,转眼窗户和楼顶就冒出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战帝骁!” “紫兰,你和这个男人联合起来对付我!”西门凌霄可以说暴怒,额头的青筋暴跳如雷,抬手一掌打下。 紫兰脸色惨白,这一掌她躲不开。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人救了下来,战帝骁及时过来挡下西门凌霄的那一掌。 两人瞬间在屋里打了起来。 “紫神医,你没事吧!”百晓过来搀扶她躲到一旁。 “我没事,多谢了。”紫兰暗松了口气,看着战帝骁和西门凌霄打斗,心脏突突跳:“他受伤未愈,能行吗?” “这要看你给西门凌霄下的毒。”百晓低声道。 紫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用了一些药粉,还有匕首上也淬了毒:“这老秃驴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就算中毒也没有这么快发作。” “我们还是想办法先撤离。” 顾夜是被战帝骁安排人先救走了,他现在也是身负重任,看到九紫门的人和战王府的人一起出现,心里明白,兰儿是跟战帝骁取得合作。 “兰儿呢?” 香菱带人来接应,她神色凝重:“二爷,西门凌霄就是畜生,他要欺辱门主,门主没办法才求上了战王。” 顾夜脸色微变,顿时要去客栈找紫兰。 西门凌霄的手段和实力他是知道的,那男人比去年功力又精进了。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们王爷答应了九紫门门主,先带你离开盐城。”青炫冷冷道。 顾夜的脸色苍白,受伤后到了镇南王府又被用了刑,所以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客栈帮忙,反而是添乱。 “那你们不打算救子谦了?” 青炫看了眼香菱,香菱把事情经过告诉他,顾夜才明白,紫兰是选择了救自己。 可顾子谦是他亲侄儿,他不能见死不救。 “二爷,盐城有很多西域高手,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香菱道。 青炫不等他们磨叽,立刻让人带走顾夜。 他要赶回去接应王爷。 王府没有多少人,九紫门人手多一点,可青炫心里也不放心。 客栈的动静闹大了,很快镇南王得知消息,立刻带军队直接包围了客栈。 紫兰心里不由慌了:“现在怎么办?” 第978章 她可真舍得 夜色如水,马蹄声碾碎盐城最后的宁静。 镇南王玄甲银枪立于阵前,身后三千铁骑如黑色浪潮漫过街巷,铁蹄扬起的尘雾裹挟着肃杀之气,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给本王搜!活捉南凌国战王。” 令旗挥落的刹那,弓箭手迅速列阵,漆黑的箭簇对准客栈每扇窗棂;重骑兵撞开雕花木门,盔甲在火光下泛着冷芒,长枪如林刺破暮色。 镇南王府的玄色战旗猎猎作响。 欧阳御跟随前来。 楼内激战声戛然而止,西门凌霄的瞳孔骤紧缩,突然吐了口血。 他一脚踢开战帝骁,靠在窗户边,透过破碎的窗棂望向楼下密密麻麻的甲胄。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中计,中了紫兰的毒。 开始头昏眼花,浑身无力。 “镇南王爷……”好在他的救兵来了,“我中毒了,战帝骁就在……” 正说着,战帝骁目光凌厉,手持长剑,闪过抹冷芒,剑锋直刺入他的胸膛。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惊呆住。 客栈里有不少的西域人,见状都不由心惊,要知道西门凌霄可是西域一品的高手,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厉害的境界。 居然被身负重伤的战帝骁就这么给杀了? 那岂不是说明战帝骁的实力在西门凌霄之上? 西门凌霄瞪大眼睛,嘴角不停的涌出血迹,死死盯着战帝骁,“你……” 战帝骁用力往他胸膛上桶,身上的内力随着剑身击碎了西门凌霄浑身骨头,看着愤怒的目光,他只是冷笑:“想要本王的命?那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活。” 西门凌霄抬手拽住他手腕,像是死不瞑目,还有死也要拉战帝骁一起垫背。 “不好。” 百晓看出了战帝骁身体也到了极限,他本就受伤,撑着住口一口气杀了西门凌霄,现在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西门凌霄死死揪住他不松手,回头看了眼下面,他们在三楼。 在百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拽着战帝骁往下一跃。 嘭! …… “阿璃,怎么了?” 云青璃靠在马车里休息,睡了一觉忽然被惊醒,她做了个噩梦,额头冒出了冷汗。 “我……们到哪里了?” 紫九给她倒了杯水,“快到盐城了。” “刚才暗卫来了消息,说是那边遇刺,他们果然是知道你的行踪,暗中派人来劫杀。” 幸亏云青璃当机立断,选择带他走了另外一条路。 让谢玉瑾他们假装护送她去荆州城。 如此一来可以说是都过了一劫。 “阿璃,我安排你到别处暂时躲避好可以吗?你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去盐城。” 云青璃道:“我没有打算去盐城,但至少要在外面接应他,不能让他孤立无援。” “你跟老爹取得联系了吗?” 老爹和云苍按道理也已经到了边关的,可迟迟联系不上。 紫九道:“他们也是暗中出发,应该已经到了。战帝骁在盐城的事,已经不是秘密。北凉国和西门凌霄发布了不少悬赏令,现在集聚了不少人在盐城。” “那我们也可以发布任务,你现立刻去找人散播消息,就说谁能救战帝骁,我给一百万两。” 紫九:“……” 她可真舍得。 “好,那我送你去一出别院先安胎?” “嗯。” 云青璃点了点头。 他们就没有到边关,也没有去盐城。 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等消息。 西域很多人冲着战帝骁的首级来的,在他和西门凌霄一起坠楼昏迷不醒后,身边只有百晓和谢玉珩等人保护。 西门凌霄已经死了。 但整个客栈被镇南王的人包围,他们也逃不出去。 “世子爷,我们怎么办?”百晓脑子一团浆糊,只能给战帝骁疗伤,别的他没办法。 第979章 杀出重围,只有这一条路 “交出本王的女儿,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欧阳坚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犀利盯着谢玉珩和百晓,“还有把战帝骁留下,本王可以放你们回南凌国。” 谢玉珩一袭黑袍,乌发高束,剑眉星目,薄唇冷峻。 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周身冷傲神秘,似暗夜王者。 目光犀利的盯着欧阳坚,沉声道:“你女儿在我们手里,如果你想他活命,应该乖乖放我们走。” “否则我们可不保证你女儿可以安然无恙。” 欧阳坚拳头紧握:“那本王就让你们全部给我女儿陪葬。” 话落,士兵手里的拉起了长弓。 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他们全部刺成筛子。 “王爷,不好了。我们王府着火了,还有盐城粮仓也着火了!”就在这时,王府的人来禀告,“不知道什么人暗中偷袭了我们。” 欧阳坚脸色微变,看向谢玉珩,“是你们干的!” 谢玉珩没有说话直接就用长枪攻击他,“有劳紫神医护送我们王爷走。” 百晓吞了吞口水,看着他的背影都害怕,明白他这是打算自己留下来抵挡这千军万马,来给他们争取机会逃跑。 杀出重围。 只有这一条路了。 “世子爷保重。”百晓背起战帝骁,跟着紫兰的人先离开。 谢玉珩掩护他们。 “皇叔,我在这里看着,你去看看粮仓。”欧阳御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捣毁他们的粮仓,要是粮仓被捣毁,对北凉国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镇南王觉得他们是插翅难逃。 “好,那你盯着他们,要是抓不住,就格杀勿论!”说着他眼底闪过抹狠戾。 “皇叔请放心!”欧阳御目光盯着谢玉珩。 谢玉珩孤身而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似一团燃烧的墨焰。 三千兵马如黑色潮水将他围困,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欧阳御立于阵前,一声令下,“放箭!” 三千士兵长弓拉开,箭雨如蝗,疾掠而来。 “赶紧走!”紫兰看着这一幕都惶恐,立刻让九紫门的人杀出一条路来。 否则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还有西庆门的人,因为战帝骁杀了他们门主,他们一个个都杀红眼了,誓言杀了战帝骁。 紫兰带着他们九紫门的高手抵抗才勉强撑住。 侯府暗卫和百晓带走战帝骁离开。 谢玉珩眼神冷冽,手中长枪挽出一朵朵银花,如鬼魅般舞动。 他身姿矫健,似黑色的鹰隼,在箭雨中穿梭。 长枪所至,箭镞纷纷坠地,“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给本殿杀!”眼看战帝骁要别人救走,欧阳御再次下令,北凉兵如汹涌的浪涛,向着谢玉珩扑来。 谢玉珩不退反进,长枪如龙,直刺当先的骑兵。 那骑兵连人带马,被一枪洞穿,血如喷泉般涌出。 谢玉珩如死神降临,所过之处,人马皆翻。他的黑袍已被鲜血溅染,发丝凌乱,却愈战愈勇。 渐渐的,北凉士兵都有些害怕。 而西域那些高手则去追杀战帝骁。 谢玉珩心里着急,但也没办法脱身再去帮忙,他要拦住欧阳御带人去追捕,否则真是雪上加霜。 刀光剑影间,谢玉珩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渗出,洇红了黑袍。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知道自己不能倒下,长枪挥舞得愈发迅猛。 他以一己之力,抗衡着如潮的敌军,只为给身后之人争取一线生机。 杀了不少北凉国士兵,整个客栈火光通天。 “殿下……”看着满身是伤的谢玉珩,众人畏畏缩缩的,前进又不敢,想退又不敢。 太可怕。 即便遍体鳞伤,头破血流,他也没有倒下,眼神坚定如犀利的刀,可击穿他们的魂。 第980章 不过是文弱军师 “客栈着火了。” 一行人烧了粮仓后,打算去客栈,却看到火光通天,整个盐城现在都被火光包围。 “世子,镇南王带人过来了,我们赶紧离开。” “姐夫和大表哥在客栈,我们必须赶过去救人。”云苍一身夜行人装束,手握银枪,身后跟着老爹几人。 他们本来也是救人的,只是深知不容易,云苍就提议声东击西,先分散对方的主力。 “那他怎么办?”玄扛着顾子谦,本来都不打算救他的,但就怕到时候又是一个人质留在北凉国。 云青骑马赶去客栈,都顾不上玄他们。 玄不想扛顾子谦,他也要去干架。 几个人除了老爹都是跟云苍同年龄的少年,真是热血沸腾的年纪。 “世子,前面有人。” 话落,几人躲起来,在暗处看到了行人跑出来,为首的是百晓,他背着战帝骁。 他们身后被几十个高手追杀。 “百晓神医。”看到是自己人,云苍他们就出来帮忙。 “小世子!”百晓心里松了口气,说话气喘吁吁,他快累得跑断气了,“你们来了多少人?” 老爹他们已经去帮着对付那些高手。 云苍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姐夫,神色凝重,“没有多少人,就我们几个人。” 百晓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想到谢玉珩就心急如焚,“谢世子为了掩护我们,一个人留在了客栈应付北凉国三千骑兵。” 什么? 云苍顿时担心,紧握了握手里的长枪,二话不说就骑马去了客栈。 “哎……”百晓喊了声,他没有理会。 玄过来将受伤的顾子谦扔给百晓,“神医,这里还有个受伤的,我去帮世子。” “哎……”百晓看着浑身是血的顾子谦,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一个人也背不动两个大男人啊! 玄和天跟着云苍去了客栈。 此时的客栈已经被大火包围,有士兵不停的往外面退出来,看着眼前走出来的男人,都感到惧怕。 欧阳御拔刀,眼神闪过一抹冷芒,盯着谢玉珩,“都退下。” 烽火残躯,长枪破烬 夜,被熊熊烈火燃成白昼。 浓烟在客栈上空翻涌,似狰狞的兽,吞噬着最后一丝安宁。 谢玉珩一袭墨衣染尽血污,长发凌乱地披散,几缕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苍白的脸颊。 手中长枪,曾伴他纵横沙场的利刃,此刻也满是豁口与焦痕。 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刃之上,剧痛从受伤的腿蔓延至全身,可他的脊梁依旧挺直,如傲雪的孤松。 大火在身后咆哮,舔舐着破碎的城楼,飞溅的火星落在他肩头,转瞬被冰冷的血渍熄灭。 他牙关紧咬,殷红的血自嘴角溢出。 长枪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似在不甘这满身疮痍,又似在为未竟之战蓄势。 终于,他迈出最后一步,踉跄着走出火海。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如雕塑般坚毅的轮廓。 望着远方,眼神如炬,哪怕身形摇摇欲坠,那紧握长枪的手,也从未有过一丝松懈。 他谢家的郎儿,是永不屈服、永不退缩的。 欧阳御以前只知道战帝骁还有谢家三位老爷的厉害,就是谢家三公子等人他都知道是战场的佼佼者。 但谢玉珩在他印象里,他只是个文弱军师罢了。 他是南凌国的状元郎,谢家也想改变以后子孙只能在战场的命运,所以谢玉珩从小不仅要学武,还得读书。 谢家长辈对他要求极高,即便读书他的武功也不能输给弟弟,因为他是谢家长子,必须比弟弟更强。 外人只觉得他是一个文弱军师,欧阳御也是这样的认为的。 哪知道他也这么猛。 看着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士兵,他突然头皮发麻,这就是南凌国战神家族吗? 第981章 炸了个稀巴烂 云苍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谢玉珩跟欧阳御在客栈门口打斗。 “世子爷,他是大表哥?”玄和天吓了一跳,“他真的是一个人抵御三千兵马?” 两人下意识擦了擦冷汗,云苍看着表哥受伤心里只有愤怒,快马加鞭冲过去,“欧阳御,休想伤我表哥!” 欧阳御和谢玉珩打得难分胜负之时,云苍突然出现。 他骑马过来,枪先飞过来,紧接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 嘭! 欧阳御被他一枪横扫,打得身体连飞数米,吐了口血,是他的士兵组成肉墙才将他接住。 “表哥。” 谢玉珩有些支撑不住,捂住胸膛,“润之……” “我们快走。”云苍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扶着他立刻上马就跑。 玄和天轻功了得,他们没有骑马,两人断后,给云苍他们争取时间。 “用手抛弹!”云苍冲他们说道。 说着给他们抛了一个包袱。 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云青璃给他们的,是她另外调制出来的,很小的一颗铁球炸弹。 弹指间就可以抛出去,他们称之为手抛弹,看着只跟鸡蛋这么大,但威力不弱。 而且还有一种烟雾弹,带了五颜六色迷魂药的。 他们就是用这个手抛弹炸了镇南王府,还有盐城的粮仓。 玄和天接住后,就立刻飞身上了屋顶,然后拿出炸弹猛砸向欧阳御他们。 将盐城的街道都炸得稀巴烂。 欧阳御的脸色狰狞得快裂开,“给本王抓住他们!” …… 一座清净的院子里,门吱呀一声打开,紫九从外面回来,“阿璃。” “如何?”云青璃并没有入睡,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就起身,宝儿扶着她。 紫九取下斗笠,“小世子在盐城,老爹他们跟着。最新的消息是西门凌霄死了,战帝骁和我娘一起联手杀了他。” 不需要他们赶去盐城,战帝骁已经选择和紫兰联手,他比想象的要果决。 “西门凌霄死了?”云青璃也吃了一惊,她记得去年战帝骁和西门凌霄打斗时还有些吃力,那男人武功不弱。 “你娘的武功比老爹还要高强吗?” 战帝骁和老爹联手才能与西门凌霄平分秋色。 要杀他,那紫兰的武功必须比老爹高强吧? 紫九摇了摇头,“我娘武功还没有顾夜厉害,我娘最擅长的是媚术和毒术。” 她的医术都不是最好的,不如云青璃。 “媚术?”云青璃不禁打量了眼紫九。 紫九有些不在意,耳根泛红,“是……我也会。” 宝儿惊讶道:“男人可以学媚术?那成天在小姐面前打扮得妖艳贱货的模样,不会就是在对小姐用媚术吧?” 哎哟,那她喜欢他,不会也是中了媚术吧! 紫九的脸色有些黑,瞪了眼小丫头,“哼,看天赋的,长得丑的人,就是学了媚术,也没本事勾人!” 意思她丑呗! 宝儿险些被他气得跳脚。 “王爷杀了西门凌霄,那岂不是要被西庆门的人追杀?”云青璃心里开始担忧。 紫九点点头,“我已经让人散播消息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接这个任务。还有西门凌霄死了,那就彻底得罪了西庆门。” “那个……西门凌霄的夫人是我姨母,紫霞。” 第982章 立刻发兵 “你不用担心,我听说战帝骁抓了镇南王的女儿。” 云青璃认为这样并不安全,“我们去荆州城。” 既然知道战帝骁在盐城,这个时候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对北凉国施压。 但荆州城却毫无动静,难道是打算见死不救?仅仅靠云苍他们,根本没办法跟北凉国的军队抗衡。 现在军营里坐镇的是玄王。 “王爷,现在战王他们被困在盐城,我们是不是应该发兵对北凉国镇南王施压?否则战王爷他们很危险。”有将军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提出出兵建议。 战帝玄心里也清楚,他有些犹豫,“武将军,现在本王收到的军令是不准发兵,如果一旦发兵很可能就会导致两国战火一触即发。” “到时候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这也是父皇的命令。”他拿出密令给诸位将军看。 萧大将军道:“那也总得做点什么吧?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会被人认为主动放弃了战王,这要是战王有什么万一,谁又承担得起后果?” 到时候他们在场的诸位将军,都是见死不救,会被老百姓骂死的。 何况现在战王深陷盐城,何尝不是为了稳住大局,不想两国开战! 战帝玄道:“本王已经八百里加急给京城送去了消息,这件事还是交给父皇来决定。” “最多明天就会有消息,如果明天没有消息,那本王就下令发兵盐城,一切罪责本王承担。” 众人松了口气,武将军道:“王爷已经考虑周全,如此就甚好。” 就再等一天,希望战王那边可以熬住。 第二天,云青璃赶来了荆州,与此同时,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一道圣旨。 云青璃看着跑过去的士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快去军营。” 她跟着那士兵到了军营。 “大嫂。”战帝玄得知她到了军营,见她只带了几个随从,很是意外。 “先看京城送来的消息吧!”云青璃朝他点了点头说道。 “王爷。”士兵将圣旨交到他手里。 战帝玄看了眼后脸色就微变。 “怎么了?” 战帝玄道:“父皇的圣旨,是不准发兵。大哥被困盐城的消息,本王一早便送到了京城,原本打算今日发兵盐城,给北凉国施压。” “但现在……”他将圣旨给她看。 萧将军和武将军的脸色也同样凝重,“这要怎么办?” 几个人都看着云青璃,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原本的商议,云青璃带着三百万斤的铁原石一起去北凉国,这样兴许可以换回战王一行人,同时避免两国兵戎相见。 云青璃看过圣旨后就塞回给玄王,没有当回事,“此一时彼一时,你传回去的消息只是说被困盐城,现在的情况是战王击杀了西门凌霄,身负重伤,眼下必须发兵。” “大嫂,这不是儿戏,父皇的圣旨在此,不能发兵,南凌国不能再经此一战。”战帝玄道。 云青璃冷睨他一眼,“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要是什么决策都要等到皇上来定夺,你们还怎么打仗?” 战帝玄脸色微变,当众被一个妇人教训,谁面子过得去? “大嫂,这不是普通的决策,关乎两国的大事,一旦引起战火,那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决的。” 云青璃走向军营大帐,几人都跟着她。 到了军营大帐,她回头目光凌厉,“本王妃是奉旨来解决两国谈和之事,那发不发兵由本王妃说了算。” 第983章 战王令在此,号令三军 “立刻给我发兵盐城,罪责本王妃一力承担。” 战帝玄等人都不动,其他将军更不可能听她一个妇人的命令。 “大嫂,这里是军营。虽说你是战王妃,父皇派你来只是为了去北凉国交涉,并不能决定发兵盐城的事。” 云青璃转身看着他笑了笑,“那敢问诸位将军,要如何你们才会听令?” 武将军和萧将军对视一眼,武将军道:“除非有战王玉令,战王爷才是军营元帅,即便他不在军营,只要有战王玉令,就等于是战王令!” “手持战王令自然就可以号令三军。” 但这么重要的东西,战帝骁不可能给她吧! “战王令在此。”云青璃唇角勾了勾,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上面刚好刻着“战王令”三个字,由温润的玉打造而成。 这是帝王赐的,每个王爷都有这样的玉令,乃身份象征。玄王也有,不过他的是玄王令,并不能作为号令三军的令牌使用,战王令却不同。 “果真是战王令?” 萧将军拿过来看了眼,“是,战王令。” 众人看着云青璃,脸色都变了。 战帝玄盯着她手里的玉令,脸色更是难看。 “既然大嫂有战王令,那就听大嫂的吧!” 云青璃已经等不及,“即刻发兵。” “不过等王爷回来,这场战事或许会平息。” “王妃要怎么平息?”在场几个将军心里也是不想打仗的,也深知军营里很多将军是好战喜功之人。只有战帝骁可以压制住他们。 “战王爷心里也是不支持打仗,而且本将军也不想王爷出事,南凌国不能没有战王。”萧将军道。 “若发兵后,找不到迅速平息的办法,这兵就不能发。王妃若担心王爷,本将军会带一支骑兵悄悄潜伏到盐城救人。” 云青璃道:“这么做不过是送人头。去了还不是回不来,只有强势发兵才能震慑对方,把人救回来。” “萧将军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带人去北凉国治好北凉大皇子,劝说北凉皇停战。如此,将军意下如何?” 这下萧将军无话可说,深深看了眼云青璃后,拱手道:“末将领命!” 话落,他和武将军就点齐兵马立刻发兵。 南凌国突然发兵,打得北凉国措手不及。 此时的战帝骁他们被逼进了树林里,要不是有欧阳浅浅作为人质,早就被镇南王带人一锅端了。 云苍带着谢玉珩跟他们顺利汇合,是老爹出来接应他们,他们随后也被追杀,不得不躲进深山老林里。 “姐夫,我姐夫怎么样?” 云苍背着谢玉珩进来,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润之,你怎么来了。我没事,谢玉珩怎么样?”战帝骁醒来后就在山洞里疗伤。 过了一夜,外面已经变天。 云苍将大表哥交给百晓,“我给他吃了姐给我的丹药。” 那丹药据说以紫人参作为药引之一,可保命。 “姐夫,我姐到了荆州城,我们赶紧想办法回去找她。不然她就要被送去北凉京城了。”云苍心里着急万分。 紫兰和百晓负责给这些人疗伤。听着他急吼吼的说话,紫兰头都疼。 “现在外面这么多北凉兵,我们怎么出去?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家都受伤了,不是说杀出去就可以杀出去的。” 云苍轻哼一声,一把抱起背包,“怕什么?我有炸弹!我姐给我的宝贝,一颗炸弹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放倒。” 玄他们眼睛发亮,兴奋地嚷道,“这炸弹有迷药,可以让他们瞬间失去力气,可厉害了。” “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不然迟早被他们歼灭,万一他们放把火,我们全部都逃不掉。” 众人都看着战帝骁。 战帝骁神色凝重:“润之,说的不错,不可坐以待毙。” 但他们伤员有点多,仅仅靠铁球炸弹,杀出重围也绝非易事。 除非…… 第984章 发兵盐城 “战帝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怒吼声,声音如洪钟,响彻整个树林,仿佛狮子怒吼。 “大家用内力稳住心脉!”战帝骁立刻提醒众人。 来怒吼的是西庆门的人,他们擅长狮子吼功,内力高深者可震碎心脉。 众人赶紧坐下来抵御这种声音,有些没办法抵御的很快就是七窍流血。 “战帝骁,放了本王的女儿,本王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欧阳坚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示意人不要吼了,毕竟他女儿还在里面,要是伤了女儿就麻烦了。 “王爷,不好了。”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士兵带着军令旗出现,“南凌国对我们发兵了,二十万南凌大军直逼我们的盐城。” “盐城前的敬城已经被攻破。” 欧阳坚的脸色瞬间难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凌国的军队竟然强大到这等地步! 明明十年前,北凉国是直接碾压南凌国的。 他们北凉国的将士个个高壮威猛,在身体素质上就赢了南凌国。 没有想到,时隔十年,他已经不适应这种落差了。 “敬城谁在防守!”欧阳坚心里头气炸,拳头紧握,手背的青筋暴跳如雷。 “姚将军,他被敌军的谢氏公子斩于马下。” 谢玉瑾和谢玉珺抵达荆州城后,便随萧将军奔赴战场。得知谢玉珩受伤,二人救兄心切,战斗力瞬间爆发,短短半天便拿下了敬城。 “现在二皇子带人守着盐城。” “南凌国的谢二公子说,如果不立刻放了他们的战王和谢世子,就立刻踏破盐城。” 欧阳坚冷笑:“一个乳臭未干的竖子,他哪里来的狂妄!” “王爷,南凌国有铁球炸弹,威力着实可怕。几十颗铁球炸弹投入敬城,城楼的防护墙瞬间被炸毁。而且昨天晚上,他们还派人炸毁了盐城的街道。” 听完士兵说的,欧阳坚才明白南凌国现在强在哪里,若论兵力他们南凌国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北凉的对手。 “这里交给诸位大侠了,不管怎么样救出本王的女儿,本王重金酬谢。” 欧阳坚翻身上马,立刻带着军队回去抵御外敌。 不管怎么样盐城不能丢! “王爷,他们好像走了。”青炫趴在地上听着动静,发现一大批的兵马离开。 战帝骁微蹙眉:“那应该是我们南凌发兵施压了。这是机会,外面剩下了西庆门的人。” 此外还有其他势力的人。除西庆门外,这些人与战帝骁并无冤仇,不过是贪图佣金罢了。 西庆门的人打算冲进来的时候,哪知道战帝骁他们主动出来了。 …… 云青璃在荆州城。 住在军营里,最近没有睡好,都有黑眼圈了。 “小姐,这是刚炖好的燕窝。你先吃着,紫九去镇上买饭菜了。” 军营的饭菜比较差,他们担心她吃的不好。 云青璃点了点头,接过燕窝吃了口。 紫九出去一趟回来,手里提着食盒。 “阿璃,肚子饿了吧?”他笑道。 “嗯。” “有消息了吗?” 紫九笑道:“放心,有人接我们的任务了,来了一大帮的新人。他们已经去了盐城。” “不过我跟他们说了只有10万两。” 一百万两太多了,战帝骁不至于这么菜,说不定他自己就可以回来。 云青璃笑道:“嗯,有人接单就行。我是怕没有接,才报高价。” 第985章 王爷回来了 “二公子他们都打进了盐城,相信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回来的。”宝儿眉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期待。 他们从京城来都花了差不多两个月。 如今云青璃的肚子已有四个月,孕肚高高隆起,早就显怀。 宝儿望着她微微发福的身形,眼神里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要不要请军医看看?” “有太医看过,不用担心。”云青璃轻轻摆了摆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 她只是觉得浑身乏力,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一路舟车劳顿,让她的身体更加吃不消,再加上胃口大变,面对美食却味同嚼蜡,还时不时地呕吐,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此刻,她满心盼着战帝骁归来,想着等他回来,就去镇上买个安静的房子,安心养胎。 然而,又苦苦等了好几天。 “王妃,王爷他们回来了!”一名士兵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大声禀报着。 云青璃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双手紧紧抓住一旁的桌子,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都还好吗?” 话音刚落,“璃儿!”一声急切又温柔的呼唤传来,战帝骁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脚步急促而有力,身后还跟着云苍等人。 云苍瞪大眼睛,满脸惊讶与惊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云青璃面前,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姐,你怀宝宝了!” 此刻才知晓这个天大的喜讯。 “嗯。”云青璃轻轻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当看到战帝骁虽然身形消瘦,却安然无恙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放下,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懈下来。 “行了,你们先出去。”战帝骁烦他们跑来打扰他们夫妻团聚,立刻就赶人走。 “璃儿,你快坐下来。”说着他转身握住她的手,扶她坐下来,眉眼温柔得快溢出水来。 云青璃抬眸,眼神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你们怎么脱困的?” “说来话长。” 他从被困处出来后,通过挑拨离间的手段,与其他势力展开长时间周旋,成功策反他们一同对付西庆门。 僵持不下时便打了起来,这时出现一批人帮了他们。“那些人说是你出钱请他们来救我们的?” “嗯,我是发布了悬赏令。”云青璃握着他的手,“听说大表哥受了重伤,他现在怎么样?” “有百晓和紫兰及时给他医治,已经没有大碍,但还需要静养。这次多亏了他。” 战帝骁简单跟她说了当时的情况,“西门凌霄死了。以后就没有多麻烦。那请人的钱,本王会给。”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云青璃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又充满慈爱。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缓缓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宝宝乖吗?” “璃儿,你都瘦了。宝宝是不是很闹腾?”战帝骁心疼地看着她,伸手轻轻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捋到耳后。 云青璃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微微闭上双眼,轻声说道:“还好,你回来我就可以轻松一下。” 她不可能去北凉,当时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稳住萧将军等人。 “现在盐城怎么样?是不是要打仗?” 战帝骁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臂紧紧地环抱着她“不会打仗,我去盐城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还有本王不想被他们威胁。” “我去盐城是为了抓人。” 现在战帝骁控制住欧阳坚的女儿,再加上欧阳琳琳,手中的谈判筹码和主导权大增。只不过当时被西门凌霄盯上,一时难以摆脱。 只能先解决他,哪知道北凉皇不仅找了西门凌霄还找了别人,要抓他。 “北凉皇一定要找到姜蕴。” 云青璃觉得奇怪,“姜蕴对他很重要?” “肯定有什么用。”战帝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盐城,我们没动。敬城本王也做主还给了北凉国,重新谈判。若欧阳琳琳非要和亲,只能在别的世家公子中挑选。” 战帝骁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他们别想得到三百万斤的铁原石,欧阳克若要看病,就得亲自来南凌国,并且支付诊金。” 敬城如今被炸得稀巴烂,一座废城而言,战帝骁都不稀罕。盐城的粮仓被烧了,欧阳坚变得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跟他硬刚挑起战争。 总得来说,现在局势已经扭转。 “璃儿,下次不要再冒险。你这样怀有身孕,到了边关万一出事了,叫我怎么办?” 云青璃轻哼,“我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听说你出事了,我哪还有心情?我可不想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那样倒不如不生。” “没有孩子,我改嫁没有这么麻烦。” 战帝骁脸色微变,握住的手一紧,将她紧紧抱住,语气不善道:“谁准你改嫁?” 第986章 不敢惹她生气 “你要是葬身盐城,我肯定要改嫁,总不能带着你的种嫁给别人吧!” 云青璃轻哼,只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男人动怒,捏住她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 云青璃想躲都躲不开,被吻得头晕目眩,他才放开她。 “这种事情不准再提,只要你活着,本王就不会让你守寡。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王妃。” “谁敢娶你,本王会化成厉鬼叫他不得安宁!” 云青璃看着一脸阴沉的男人,忍不住扶额。 “怎么了?”战帝骁看她脸色不太好,心里开始懊悔,许久不见太想她,才会忍不住吻她。 云青璃捂住肚子道:“你很吵,小心你儿子以后嫌弃你。” “说不定是贴心的女儿。”战帝骁看着她的肚子,眉眼柔和起来,弯腰侧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刚才父王我不是跟你母妃吵架,是她说不要父王我了,父王我才教训她的。” “……” “战帝骁,你有完没完!” “已经说完了。”战帝骁赶紧站起来,脸色有点白,“本……本王去忙一会,你先休息。” 没想到璃儿现在脾气比以前还差了。 可能是怀宝宝的缘故。 他不敢再惹她生气,只能先躲躲。 沐浴更衣后,他前往军营大帐跟几个将军商量和北凉国谈判的事,等事情结束后,他要带云青璃回京。 “王妃,那个北凉郡主哭着说要见你。” “她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叫春泥。” 云青璃惊讶:“春泥?” “去把人带来看看。” 宝儿将此事告知青炫,青炫便带人前来,欧阳琳琳被五花大绑着一同带来。 “阿璃姐姐,救救我。王爷要杀我……呜呜……” 云青璃看着她,不过一年未见,欧阳琳琳不仅长高了,也愈发漂亮。若对方不说自己是春泥,云青璃险些认不出来。 “你怎么成了北凉郡主?”云青璃问道。 欧阳琳琳被五花大绑地躺在地上,眼睛哭得红肿:“我……是婆婆带我去找父王的。” 她喜欢上了战帝骁,可身为农女的她深知,自己很难入他的眼。婆婆见她整日对战帝骁魂牵梦萦,茶饭不思,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心疼她才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是北凉镇南王,她母亲身份也很尊贵,婆婆是王府的奶娘。因为一场变故,镇南王妃不得不将她交给婆婆送她离开…… “阿璃姐姐,你能不能让王爷娶我?我不贪心,只想嫁给他,哪怕是侧妃也可以。我要是嫁给他,我父王看在这层关系上,就不会攻打南凌国了。” “我呸!”这时,宝儿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想过去把她嘴巴撕烂,“什么玩意!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嫁给我们王爷做侧妃?” “我告诉你,战王只能属于我家小姐!” “你再妄想战王,看我不拧断你脖子!” 看到宝儿张牙舞爪,眼神凶狠,欧阳琳琳顿时吓了一跳,可怜巴巴地看向云青璃。她知道云青璃善良,肯定不会让这个女人伤害自己。 “阿璃姐姐……” 云青璃脸色冷漠,道:“宝儿说得对,你最好另寻姻缘。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答应你的其他请求。” “至于战王,很抱歉。他只能是我孩子他爸。” 往后别的女人也休想觊觎。 宝儿惊叹主子的霸气,看向欧阳琳琳:“听到没有?” 第987章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可是我救过你。如果没有我,你们早死在冥河。”欧阳琳琳愤怒地吼道。 “所以现在我也可以救你一命。” 云青璃语气冷淡,对这种挟恩图报极为反感,“如果你觉得救了我一命,就要我让出夫君,那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敬重。” 欧阳琳琳目光落在她肚子上,顿时十分激动,“你怀孕了?” “你怎么可以怀孕!”说着她挣扎着起来,像要冲过来吃了云青璃似的,那眼神充满杀意。 宝儿道:“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弄走!” 不需要她说,青炫已经将人拉出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 云青璃摇了摇头,刚才欧阳琳琳激动的眼神的确吓人,“我有点累……” 宝儿赶紧扶她躺好,出去告诉那些训练的人都小声一点,不许吵到她家主子。 短短几天,军营里都知道了,王妃身边的丫头是个小辣椒,武功高强,轻易惹不得,谁敢吵,她就上前单挑。 输给一个女娃娃多没面子啊! 还是选择不招惹为妙。 战帝骁忙完已经是晚上,从军营大营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王妃用过膳没有?” “吃过了。” 进了营帐,云青璃吃饱后打算就去遛食,因睡了一下午,她精神好多了。 “王爷。” 战帝骁过来拉着她的手,“吃饱了吗?” “嗯,你还没有吃吧!”云青璃让人送饭菜过来,“我先出去遛食。” “本王陪你。” “你先吃饭。” 战帝骁道:“那你等我一下。”说着坐下来不顾形象地吃完,“好了,本王吃饱了也要去遛食。” “……”云青璃瞪大眼睛,都不知道从哪里说他好,“下次别这样了,容易消化不良,对胃不好。” “再等几天,我们就回京城。” 战帝骁的手臂托着她的后腰,“你见了那个春泥?” “嗯,真没有想到她是镇南王的女儿。” “她说要嫁给你。” 云青璃不得不感叹,“你桃花运太旺了。” “比不上王妃。”战帝骁笑道,心中想说彼此彼此,他好歹是不喜欢这些女人的,也没有将她们留在身边,她可是把紫九这个超级爱慕者留在了身边。 云青璃听出来了他又在吃味,“紫九对我来说是盟友,这次多亏了他护送我来边关。” “我的爱慕者,讲道理。你的爱慕者不讲道理啊!还爱强扭的瓜。” 战帝骁没法反驳。 “她们都只顾自己,刚才欧阳琳琳已经做出了选择,说她要嫁给父皇,她要做皇后。” 啥? 云青璃顿时惊呆,这小姑娘有野心啊! “那你父皇怎么说?” 看她有些兴奋,幸灾乐祸。 战帝骁就宠溺地笑了笑,“北凉国的诉求我如实上报了,看他自己定夺。为了大局着想,父皇应该会乐意牺牲。” “那顾皇后怎么办?” 只能找个理由废了?但现在不太可能。 战帝骁也不会同意欧阳琳琳进宫做皇后,“她明显是想报复我们。所以我说只能是嫔妃。” “北凉国这边并不同意。” “这种女人要送回去不然只能除掉。” 云青璃蹙眉道:“她是春泥的时候救过我们,如果杀了她……” “本王明白,所以送她回北凉,放心吧!镇南王不会让她来南凌国,已经有一个和亲公主了。没有必要,而且本王给他二选一。” 要他娶欧阳琳琳,那敬城他要收回来的。 战帝骁提出了三选二的条件:一是提供一百万斤铁原石;二是归还敬城;三就是欧阳琳琳嫁入战王府为侧妃。只要满足其中两个条件,两国便可继续和平共处。 只是欧阳坚需要在女儿的心愿和敬城之间选择,这下换成欧阳坚头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在军营气得暴跳如雷。 “皇叔……我们还是尽快做出选择,锦琳在战帝骁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欧阳御有些无奈,他早就提醒过欧阳坚,战帝骁不好对付,可欧阳坚执意提出让战帝骁娶锦琳,还要求战帝骁的王妃去北凉做人质。 云青璃是战帝骁的底线。 因此欧阳御猜测得没错,战帝骁故意来到盐城,就是为了在此刻将欧阳坚一军。 如今他们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第988章 一座城换一个人 “琳琳在他们手里,那我们就没有第二条选择。战帝骁抓琳琳就是为了让我选择敬城。” “但是敬城已经成了废墟,硝烟弥漫,要恢复过去的生机已经不太可能了。我们要这座废城做什么?” 欧阳御明白他的愤怒,“那现在皇叔怎么选择?” 同样是三选二的困局,但战帝骁此次看似给予选择权——实则暗藏威胁。 若北凉国拒绝妥协,等待他们的将是漫天炸弹的毁灭性打击。 要是对方毫无人性,不讲道义,不顾北凉国普通老百姓的死活,那炸弹说不定会一路轰炸到北凉国京都城。 欧阳坚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要见琳琳再说。”他转头吩咐下属,让人去提要求。 战帝骁回绝了,只是冷声道:“尽快选择,本王没有时间。” 过了几天,欧阳坚做出了选择,也是北凉国的选择。 “他们只要姜蕴,说敬城可以给我们,用一城换一个姜蕴。” 铁原石也不要了,更不需要云青璃来北凉国。 “大哥,这姜蕴究竟什么来历?”战帝玄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若她当真不在南凌国,北凉怎会咬定我们藏人?莫不是……在你手里?” “若是如此,现在大嫂的蛊毒已经解除,那就没有必要留着这个姜蕴。” 战帝骁望着他,语气平静:“她救了璃儿,本王答应了她放她离开,所以她早不在南凌国,去哪里了本王也不清楚。” “告诉欧阳坚,姜蕴不在南凌国,他们这个条件,本王不会答应。最迟明天如果他们不选择,那就等着开战。” 欧阳坚的女儿在他手里,他就会投鼠忌器,哪敢放开了打?这场战争,北凉国也不可能赢。 但他们不能马上做出决定,还是快马加鞭告诉北凉皇。 “不可能,人肯定在他手里!”北凉皇狠狠拍案而起,信纸被震得簌簌作响,“战帝骁这个竖子,分明是诓骗朕!” 欧阳克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姜蕴的确不在南凌国。她救过云青璃,以云青璃的性子,定不会交出救命恩人。” “哼!那就不要敬城,让锦琳嫁进王府!”北凉皇猛地攥紧扶手,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破眶而出,“待她站稳脚跟……” 说着他一抹阴鸷的笑意爬上嘴角,“我倒要看看,这南凌国的狼,如何招架自己枕边的刀。” 欧阳克觉得父皇太不了解战帝骁了,赶紧劝阻,“那战帝骁肯定也不会答应,现在锦琳在他手里,皇叔就不敢拿女儿开玩笑。要内线,我们不是还有浅浅吗?不如让北凉国多加一百万斤的铁原石。” 北凉皇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理,送锦琳过去不过多添条人命。” 他们决定送去边关,到达时已经是七八天后。新的条件是加一百万斤的铁原石和一座敬城。 战帝骁扫了眼密信,冷笑一声便应下了。 这批铁原石料品质平平,即便仔细筛选,也难以挑出优质的材料,实在没必要多费唇舌。 敲定后,欧阳坚亲自来接女儿,强压着焦虑道:“现在可以放了琳琳了吧!” 战帝骁抬手示意,两个侍卫押着欧阳琳琳走来。 发丝凌乱,裙摆沾满尘土,看到父亲的瞬间,泪水决堤:“父王……我要去南凌国!” 她不甘心,她要去南凌国让他后悔这么对自己。 “父王,我可以联姻。” “锦琳别闹了!”欧阳坚脸色阴沉如铁,转头吩咐:“带郡主下去!” “希望北凉王遵守约定,退兵五十里,两国互不侵犯。”战帝骁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钉在欧阳坚脸上。 双方各自退兵五十里,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事情告一段落,战帝骁打算带云青璃启程回京。战帝玄的媳妇已有身孕,等回到京城恐怕就要临盆。 昭王早早提前离开,他接到消息说王妃动了胎气,情况危急。这位素来沉稳的王爷急得红了眼眶,非常担心武九娘,接过云青璃给的保胎丸便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此刻,昭王已抵达京城。 他匆匆赶回王府,踏入房门,一股压抑的药香扑面而来。 武九娘蜷缩在床榻角落,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红肿的眼眶,单薄的身形在锦被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没了往日明艳张扬,神色早已变得憔悴。 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笑:“你回来了。” 第989章 小五的孩子没了 “怎么了?”战帝昭心里一颤,快步走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都不敢去碰她的肚子。 哪知道武九娘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别碰我,你的孩子被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害没了。” 战帝昭踉跄着扶住床柱,指尖泛白,脸上血色如退潮般消失殆尽。 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呢喃:“怎么会……本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颤抖的手掌悬在武九娘小腹上方,终究不敢落下。 他无法接受这样突然的噩耗,明明满心期待着新生命降临,才过去短短两个月,竟被告知一切成空。 “来人,带白姨娘上来!”他猛地转身,掀翻了身侧的矮几,茶具碎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白笙笙被粗鲁地拖拽着扔在地上,凌乱的发丝间渗出鲜血,嘴角淤青肿胀。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双腿骨折只能用手肘撑地,泪眼模糊地望向战帝昭:“王爷……我没有,不是我……王妃是自己摔倒的。我真的没有害王妃孩子……” “笙笙……”战帝昭看着她满身伤痕,喉间像是被铁钳掐住,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回头看着武九娘,“九娘,你查清楚了吗?” “笙笙她没有这样的胆子害你的。” 武九娘冷笑,扔了把匕首给她,“你要还是个男人,就杀了这个女人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 “小五的孩子没了。”在回京城的路上,战帝骁展开密信,神色骤然冷沉。 “孩子不是意外没的,不仅五弟妹出现了意外,就是苑苑也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战帝玄一拳砸在马车的木栏上,震得车辕微微发颤,眼底布满血丝,“若不是小七及时赶到,怕是要一尸两命!” “是皇后。”战帝玄死死攥着纸条,最终将其碾成碎屑。 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意,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顾皇后……她为了太子,竟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此等蛇蝎心肠,本王定要她付出代价!” 说着,他转头看向马车里的云青璃,目光中满是担忧,“现在大嫂也有身孕了,大哥还是小心为上。” 战帝骁眉头微蹙:“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待我们回京,再从长计议。” 说完,他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他长臂一揽,将人圈入怀中,掌心轻轻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小五王妃的孩子没了。” 云青璃蹙眉,指尖无意识揪紧他的衣襟:“怎么没的?” “据说是被白姨娘推了一下摔倒,动了胎气后就没有保住。玄王妃也受了惊吓,险些小产。”战帝骁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但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老四说是顾皇后。” 云青璃冷笑了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是她也不奇怪,那女人被权势迷了心智,现在就是个疯子。” “但我不会让她伤到你分毫。”战帝骁收紧手臂,垂眸看着她圆润的小腹,眼底泛起疑惑,“不过这肚子长得确实快,前日还只微微隆起,今日竟已圆鼓鼓的。” 云青璃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怎么,你嫌弃我吃得多,长胖了?” 战帝骁赶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自然不是。只是瞧着你明明还这么纤瘦,胳膊腿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这肚子……” 他眼底泛起笑意,“倒像是藏了个小皮球。” 云青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调侃:“你们男人倒轻松,不必经历怀胎十月的艰辛,也不用承受生产之痛。” 她仰头望向他,眼波流转,“爽完就好了。” “……”战帝骁耳根微红,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那为夫没有让你爽?” 云青璃耳根也红了,他现在被子自己带歪说话也直白。 怪嗔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少贫嘴。” 云青璃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突然皱起眉头: “奇怪,西庆门的人怎么没有追杀我们?” 战帝骁沉声道:“他们先回去了。老门主身死,门主之位空虚,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怕是在所难免。各方势力都在觊觎那个位子,自顾不暇时,自然顾不上追杀我们。” 云青璃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路上如此安静,只是不知这场争斗,又会牵扯出多少事端……那江月白会是新任门主吗?” “难说。”战帝骁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语气透着几分肃杀,“紫霞此人阴鸷狠辣,夫君和儿子都死在我手里,她定不会善罢甘休。若她亲自下场争夺,凭江月白那点手段,未必是她的对手。” “紫兰说她妹妹性格偏激又好强。” 云青璃想起紫兰的话,不禁蹙眉,“当年为了嫁给西门凌霄给亲姐姐下药,还派人暗杀她争夺门主之位……如今西门凌霄一死,紫九带着尸体回西域,紫霞会不会迁怒于她?毕竟西门凌霄的死,多少和紫兰有关。” 战帝骁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顶:“不必忧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和孩子。” 第990章 回京,身孕之事隐瞒不住 紫兰了解自己的妹妹,紫霞是后来她儿子死了,才跟自己修复好关系。 她有意培养紫九,让她继承西庆门,但西门凌霄不同意,培养了得意弟子江月白。 现在紫九带着西门凌霄的尸体回了西域,不管怎么样师徒一场,又是亲姨父,死者为大。 顾夜是不同意的,跟紫兰吵了一架。 “小九,跟爹回顾家。我们不稀罕他一个破宗门。” 紫九后退半步,眼神冰冷字字如刀:“我没有爹。” 他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顾夜脸色微变,血色从他脸上迅速褪去,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颤抖的手指始终悬在半空,终究无力地垂下。 紫九有意争夺西庆门的门主之位。 这样等以后他继承了九紫门,再加上西庆门,实力就会大大增强,他不需要继承顾家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紫兰本来想陪着一起回去的,但顾夜不让,“兰儿,你不要我了?” 一副可怜样,要是她说不要了,他准哭。 紫兰无奈道:“我是担心小九。” “西门凌霄的死跟我有关,我怕紫霞会伤害小九。” 顾夜眼底闪过抹杀意:“不会的,她只会觉得是战帝骁,再说了西门凌霄该死。” “子谦受伤了,这一路上需要人治疗,兰儿,当我求你了。你跟我回顾家,我会派人保护小九的。” 紫兰掀开顾子谦的裤管,浸透脓血的布条,一枚泛着幽蓝的碎骨钉深深嵌进膝盖,伤口周围的皮肉早已发黑溃烂。 她脸色凝重:“是碎骨钉……当今世上,怕是只有战王妃能救她。” 战帝骁当年也是中了这种暗器。 从而可以确定,当年暗算他的人在西域。 “等回到京城再说。” 能不能救顾子谦要看云青璃的态度。 若当年是查出来了,只怕她不会救顾子谦,毕竟战帝骁遇刺受伤跟顾家有关…… 顾夜很清楚西域会碎骨钉的人是谁,因为当年是他找来的人。 紫兰有所猜测,“二爷,你能不能不给皇后做事?如果你想得到儿子的认可,就不能帮顾皇后伤害战王妃。” 顾夜垂眸不说话。 紫兰仰头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红了眼眶:“你总说为了权势身不由己,可小九不想走你的老路。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守护珍视的人……就像我当年相信你能护我周全那样。” 顾夜浑身一震,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闷在她发间说道:“我懂了……这次回去,我会把一切都了结。往后,我们就守着儿子好好过日子。” …… 回到京城的时候,云青璃有身孕的事就瞒不住。 侯府和兰氏得知消息自然是欢喜不已,赶忙派人告知儿子,接云青璃进宫,兰氏要亲眼看看。 身为皇帝的元御帝也有意看看,就在华兰宫设宴。 战帝骁不想进宫见元御帝,但不能不见母妃。 两人一起进宫到了华兰宫, 兰氏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眼睛死死盯着云青璃微微隆起的小腹,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儿……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她猛地转身扑向元御帝,“皇上,您快看!骁儿有后了!” “嗯。”元御帝自然是欢喜,毕竟边关的事情也解决了,看着云青璃隆起的肚子,心里激动,只是看着她忍不住道:“这是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再过几天就是满六个月了。”云青璃道。 但她感觉很吃力,走路都有点喘。 兰氏道:“看着有七八个月大了。你现在不能吃太多了,孩子太大不好生。” “不过我看你也没有长肉。快坐下来,先吃碗燕窝粥。” 元御帝让人传来太医。 云青璃懒得说,随他们折腾坐下来先吃东西。 战帝骁更是不想搭理他们,专门伺候她吃。 太医来了,是太医院的老太医,之前原本打算要跟着云青璃一起去边关,太后不同意。 说京城两位王妃和太子妃都有了身孕,陈太医必须留下来照顾她们的孕期。 陈太医上前给云青璃把脉,渐渐的脸色变得凝重。 “太医,怎么了?”战帝骁发现不对劲,都变得紧张起来。 第991章 绝无可能 陈太医起身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启禀王爷,王妃和胎儿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方才老臣给王妃把脉的时候发现,似乎是双胎! 双胎! 元御帝两眼放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你的意思是战王妃怀的是双胞胎?”他脸上满是难掩的喜悦,目光紧紧盯着云青璃的肚子。 战帝骁听后都有些呆愣住,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缓缓走到云青璃身边,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声音沙哑而温柔:“璃儿...” 眼中满是惊喜和疼惜。 她却很淡定,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嗯,是双胎。本来我是想给你惊喜的。” 看来没有办法给他一个惊喜了。 战帝骁仰头望着她,一向冷峻的面容彻底被笑意融化,眼底泛起点点温柔:“怪不得我说你肚子长得快。” “赏!”元御帝顿时龙心大悦,大手一挥,“宫里每个人都有,当是沾沾喜气!” 太监宫女们纷纷跪地谢恩,宫殿里一片喜气洋洋。 兰氏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激动到满脸通红。 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那些说他儿子没后的人,现在看看,她儿子厉害着呢! “璃儿啊!你从今天开始就好好养胎,哪儿也不要去。想吃什么跟母妃说。” 云青璃神色却是始终淡漠,“谢母妃。” 兰氏也不管她怎么想,反正孩子平安生下来就行。 战王妃怀双胎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速传开。 顾皇后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砸向地面,瓷片飞溅:“贱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狰狞,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狠狠摔在地上,艳丽的胭脂洒了满地,宛如鲜血,“本宫明明给她下了绝子药,她怎么可能怀孕!还是双胎!” 满宫的人吓得齐刷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她深知云青璃绝无怀孕的可能。 在云青璃还是未来太子妃时,常来朝凤宫,这便给了她下药的机会。那时的云青璃蠢笨,根本没察觉,喝了绝子汤后,没几天就腹痛难忍。太子那时还心疼她,带太医去云府给她检查,她暗中嘱咐太医对太子和云青璃隐瞒下药之事,只告知太子云青璃身体不好、不易有孕。 从那以后,太子心里有了疙瘩,渐渐与云青璃疏离。 在她的盘算里,云青璃生不出孩子,往后只能任人拿捏、作践。 即便后来嫁给战帝骁,若无法生育,这辈子也只能在痛苦中煎熬。可如今,她不仅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顾皇后怒目圆睁,脸上因气急而涨得通红,疯了一般砸着身边的物件:“贱人!” 她眼神阴鸷,“这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小贱种都不能留!” “找二哥进宫!立刻!” 珍嬷嬷战战兢兢道:“娘娘,二爷受伤了,现在没办法进宫,还有顾大少爷双腿中了碎骨钉。大将军现在想去求战王妃……” 这个时候,他们实在不敢得罪战王妃。 顾大将军等人并不知道顾皇后给云青璃下绝子药的事,此事只有顾皇后一人清楚。 当年,也是顾皇后唆使二爷找来杀手,利用战王对云青璃的情意,暗中算计了战王。 珍嬷嬷想起这些事,心里一阵发慌。她偷偷抬眼瞧了瞧顾皇后扭曲的面容,心中暗叹,这场风波怕是不小。 “那太子呢!”顾皇后满眼戾气,她自知时日不多,“死前我定不会放过云青璃,死也要拉她们垫背!” …… “大哥,恭喜了。”战帝昭从王府出来,到了宫门口,显然是专程来找他们。 他脸色憔悴,没了往日的纨绔风采,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恳求:“大嫂,你能不能去趟我府邸,给九娘调理一下身体?她……小产了,现在身体很虚弱。” “九娘身体一向很好,这次有孕时状态也不错,可是……被人害没了。我觉得不是笙笙的错,可她不信。” 战帝昭声音哽咽,拳头不自觉攥紧,“回来后我立刻调查,种种迹象表明,她小产并非只是摔一跤那么简单,而是有人给她下了滑胎药。 有人故意利用白笙笙借刀杀人,还想借此让王妃和宠妾相斗,趁我不在京城,让她们一死一伤。真是好狠毒的心!” 云青璃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眉头微蹙,轻轻点头:“好吧!” “九娘性子直爽,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又刚失去了孩子,你就多担待点。” 战帝昭眼眸微红,满是愧疚,声音沙哑道:“嗯,我知道。” 第992章 恭喜大嫂 昭王府内,熏香袅袅。 武九娘倚坐在雕花梨木椅上,虽已过了小月子,可她面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窝深陷。 昔日明亮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散不去的阴霾,几缕碎发垂落在毫无血色的脸颊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没了往日半点精神气。 云青璃看到她的时候,就蹙眉,只觉得她浑身死气沉沉。 “大嫂……”她声音沙哑又虚弱。 在云青璃踏入房门的刹那,目光就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泛起红雾,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云青璃小腹上方停顿片刻,才轻轻落下,“要是我的孩子保住了,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可惜她没用,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保护不好。 “坐下来我给你检查。你还年轻,只要好好调理,往后一定还能再有孩子。”云青璃温柔地扶着她坐下,指尖轻拍她手背,“趁早把身子养好了,说不定这个孩子还能再投胎到你肚子里。” 武九娘黯淡的眸中骤然亮起一丝希望,抓住云青璃的手腕急切追问:“真的吗?” “嗯,我相信宝宝也是舍不得你的。”云青璃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凝神为她把脉,指尖触到她腕间脉象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脉象里藏着滑胎药的痕迹,且毒素还没有从她身体里完全清除干净。 “你那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武九娘猛地攥紧帕子,泪水决堤般涌出,咬牙切齿道:“我就是回了趟娘家!战帝昭给我写家书,说要去边关,我家嫂嫂想着给兄长寄些衣服和药材。” 说着她声音发颤,“武家世代驻守边疆,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家,今年连团圆饭都没能吃上……” 战帝昭这次去,本就是为了亲口告诉他们,九娘有身孕的喜讯。 “可等我回来,白笙笙就堵在府门口,说也要给战帝昭寄东西!” 她突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没答应,她就猛地拽住我的手腕,我一甩,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住,整个人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说到这,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摔倒后,下身就开始汩汩流血……等我再醒来,太医说孩子已经……” 悲愤交加下,她当场命人将白笙笙绑起来,狠狠打了一顿,留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昭王亲回来自处置。 “哪知道那个狗男人!”她突然猛地拍桌,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他居然心疼白笙笙!信她的话,不信我!我要杀了白笙笙,他竟然拦着我!大嫂,他们战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他要是舍不得白笙笙,那我就跟他一刀两断!天下男人多的是,没了他,我照样能把孩子盼回来!”武九娘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云青璃看着她失控的模样,终于明白昭王请她来的深意,比起调养身体,解开武九娘的心结才是当务之急。 “我刚才给你检查,发现你体内的滑胎药痕迹还没清除干净。”云青璃神色凝重,“若不及时化解,以后就算怀孕,也很难保住胎儿。” 武九娘浑身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颤抖着问:“大嫂……你不是跟战帝昭联合起来骗我,为了救白笙笙那女人的吧?” “当然不是。这背后另有阴谋。”云青璃按住她冰凉的手,“你仔细想想,玄王妃前些日子也险些小产,这两件事太过巧合。昭王不在京城,若你的孩子真因为白笙笙小产,你一怒之下杀了她……” “那结果会如何?你想过没有?” 武九娘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喃喃道:“战帝昭最疼爱白笙笙,若我杀了她,而事情又不是她做的,他一定会厌恶我,觉得我心肠狠毒……我们夫妻从此就成了怨偶……” 不仅如此。 “我父兄肯定会因为我迁怒战帝昭,那以后他在朝堂上就没了武家的支持……” 武九娘突然猛地抬头,忽然感到惶恐,后背发凉,“白笙笙……不过是对方借刀杀人的棋子!” “嗯。我见过白姨娘,她性子温吞,但不糊涂。” 云青璃点了点头,“她背后无依无靠,唯一的靠山就是昭王。明知昭王重视嫡子,又需要武家扶持,怎么会贸然对你和孩子下手?更何况你身负武功,她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力气将你推倒?” 话落,云青璃眼底闪过抹疑惑,觉得这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 第993章 该好好算这笔账 甚至她怎么中了滑胎药的都不知道。 武九娘眼眶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指节捏得发白,连椅子扶手都被攥出几道指甲印。 她起身踉跄的绊倒了绣凳,哐当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声音愤怒:“那是谁?竟敢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她脑子的确不太聪明,此刻还没有猜测到是谁。 那就不怪她,冲动下着了别人的道。 “昭王心里应该有数。”云青璃把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先喝茶水,不要太激动。他会为你报仇,现在你应该先调理好身体。” 白笙笙先前为战帝昭生了个女儿,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成天被昭王抱在怀里逗弄。就冲着这女儿,再加上往日的情分,战帝昭自然不可能没查清楚就处死她。 其实白笙笙哪有那个胆子害主母? 她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想多讨昭王欢心。 毕竟在这王府里,没娘家撑腰,只有把男人的心攥紧了,她和女儿才能站稳脚跟。 武九娘虽说不是拈酸吃醋的性子,但脾气上来连昭王都敢揍。 三天两头打架,甚至把昭王踹得在床上躺了两天,白笙笙见了她都绕着走,哪敢动她肚子里的孩子? “大嫂,谢谢你。我不会跟他吵架了。” 武九娘心结解开后,就让人找大夫来,给白笙笙伤治。 “大嫂,谢谢。”战帝昭站在门口,眼眶泛红,差点给云青璃作揖。他媳妇这几天差点把王府砸,逼迫他杀了笙笙,还要跟他和离,现在可算消停了。 云青璃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会让人送药过来。” 夫妻两人一起把他们送到府门口。 武九娘倚在战帝昭身上,嘟囔着:“下次再敢护着那个女人,我还揍你。” 战帝昭连连点头,“嗯。” “不过……九娘,笙笙是无辜的,你以后不要动不动罚她。” 这次是武九娘理亏,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烦躁道:“不是给她请大夫了吗?” 两人回屋里后就商量,要请皇上做主。 第二天,他们把一摞证据摔在元御帝面前,玄王也跟着交上了证据。 奏折在龙案上堆成小山,元御帝得知昭王妃的孩子是中了滑胎药后,气得把茶盏都砸了,“彻查!把幕后黑手给朕挖出来!” …… “能查得出来吗?”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云青璃惬意的倚靠在贵妃榻上,晃着手里的团扇,素白华裳被微风掀起一角,圆滚滚的肚子像是揣了个西瓜。 战帝骁半跪着给她揉腿,大手按在她浮肿的脚踝上,“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不管,你莫要累着自己就好了。” 微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战帝骁抬手将发丝捋至耳后,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笑道:“肚子饿了吧?本王让人炖了牛乳燕窝羹。” 说话间,下人就端了上来。战帝骁不放心,每天都陪着她,她吃的东西,都要亲自尝过确认没问题才给她吃。 因为他也怕防不胜防。 “我不想吃,天天吃这么多,我怕长胖。”云青璃看着食物有些抗拒,可他偏说要吃,因为太医说牛乳燕窝养人。 “本王吃一口,你吃一口,这样就不算多。”战帝骁笑道,他每天都变着花样哄她进食。 云青璃唇角浅浅勾起,“小心你长胖了。” “本王每天都锻炼,不会长胖。”他早知道她喜欢身材好的男人,所以最近都格外注重保持身材,“不信,你摸一下。” 云青璃觉得他这点最气人,天天在她面前展示身材,却不知道她现在是孕妇吗? “谁要摸,你滚开。”说着她起身,不想挨着他。 战帝骁端着牛乳燕窝羹追过来,“好歹尝一口,本王尝过了,味道挺不错的。” “嗯,那就吃一口。”云青璃勉强给了个面子。 “王爷,顾大将军求见。”这时,杜管家进来禀告。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顾胜现在天天都来,上朝的时候战帝骁都躲着他。 “顾子谦中了碎骨钉,跟本王当年一样,是同一个人做的,本王已派人去找这个人了。他说当年是顾家雇他暗算本王的。” 至于他为什么被算计跟云青璃有关这件事,战帝骁却只字不提。 云青璃道,“哼,那这笔账,该好好算了。” 第994章 要保护好自己 “对了,你当年怎么会被算计?”云青璃突然觉得奇怪,他武功不弱,身边又有人保护,按道理不应该被算计得这么惨。 战帝骁不动声色,垂眸看向她的肚子,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就是流年不利,过去丢人的事别在宝宝面前提。被他们听到,我这个父王多没面子啊!” 云青璃被他逗笑,没再多想,真当是他运气不佳,“那你要努力精进武功,我想西庆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我不想再费尽周折去救你,你得自己保护好自己。” 因为他突然下落不明,害她担心了好几个月,云青璃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带着你的儿子改嫁。” 战帝骁差点喊她祖宗,“璃儿,能不能别提改嫁的事。本王都快当父亲了,怎么还是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这个词还是从她那儿学来的。 从前他心里紧张,害怕失去她时,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叫没有安全感,只能用暴力解决问题,比如威胁她、软禁她。 可这么做的结果,是让她更加远离自己。 云青璃笑道:“你要是有安全感,那叫懈怠期。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不好养,想跟我过一辈子,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会?璃儿很好养。”战帝骁眉眼满是宠溺,抬手拉住她的手,打算去花园散步。 杜管家站在凉亭外,只觉得自己多余,早知道就不该出现在这儿,“王爷……那个顾大将军怎么办?” 他只能跟着去继续“吃狗粮”。 毕竟顾胜不是一般人,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应付得了的。 战帝骁似乎这才想起此事,“璃儿,本王去见他一面。” “我陪你一起去。”云青璃打定主意要调查清楚背后害战帝骁的人。以前她不关心他的事,不管他受什么委屈,是因为心里没有他,觉得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她最在意的人,也是孩子的父亲,绝不能让别人欺负他。 谁敢要他的命,她就要对方全家陪葬。 战帝骁扶着她,“那你慢点。” “还是让顾胜自己进来吧。” 杜管家便去请人。 不多时,顾胜来了。 “王爷,王妃。”他进来后先鞠躬行了个大礼。 顾胜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边关时,只要不涉及党争、不损害太子利益,他都十分公正,并非心思歹毒之人。 云青璃也相信,能保家卫国的男儿,都是善良之辈,值得敬重。 “顾大将军不必多礼。” 今天能见到云青璃,顾胜觉得自己很幸运,能不能救儿子,其实要看她的态度。 “王妃,顾某有个不情之请。求王妃救我儿一命。”顾胜说着,拳头紧握抵在胸膛,单膝跪在她面前。 云青璃眉头微蹙,“顾将军还是请起吧!” “王妃不答应,顾某绝不起来。”顾胜神色坚定,不觉得给一个女子下跪有失颜面,大丈夫能屈能伸,作为父亲,他必须救顾子谦。 说着,他看向战帝骁,“王爷,你我在朝堂、军营里因立场不同而对立。但顾某从未加害过您和王妃。” “如今您也即将为人父,望王爷能体谅我这个做父亲的苦心。” 第995章 战王妃答应了吗? 云青璃抬手示意战帝骁先别多言,她看着顾胜,“顾大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可怜天下父母心,身为医者,我也没有不救人的道理。” “只是顾大将军今日既来了,那本王妃自是要问你几个问题。” 顾胜蹙眉,“王妃请讲。” “顾大将军说,你没有害过我们夫妻二人,自问问心无愧。但这不代表你顾家没有害过我们吧?” “当年王爷中了碎骨钉,与顾大公子一样,同出自一人之手。那人供称,当年是你们顾家雇佣他,暗算我夫君,可有此事?” 面对云青璃的质问,顾胜浑身僵住,拳头紧攥了攥。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是顾夜所为,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二弟和三妹顾皇后,私底下竟做了这么多事。 他是顾家的家主,身为军人,性子耿直,不喜欢用这种阴险手段对付人,要较量就得堂堂正正。作为舅舅,他也是这么教导太子的。 可身为兄长,他是失败的,弟弟和妹妹都成了阴险小人。 如今木已成舟,他明知道却已无法挽回。 “王爷是说皇后吗?”顾胜心里无奈苦笑,“她已是皇后,不再是我顾胜可以管束的人。她要做的事,也非我顾胜能够阻拦。” “那顾夜呢?”云青璃冷笑道。 “他是听命于皇后娘娘的。”顾胜道,“若王妃要对他做什么,我顾胜绝无二话。” 但他不能亲自出面惩罚顾夜——这意味着承认顾胜和顾皇后买凶刺杀战王,届时牵连的就不是顾夜一人,而是整个顾家,还有太子…… …… “将军,怎么样?战王妃答应了吗?”顾夫人见男人回来,忍不住起身问道。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只觉得儿子命苦——这两年来,儿子已受了多次重伤。 顾胜双眼通红,紧攥拳头,“夫人,先将此事告知子谦,我会找人想办法治好他的腿。” “她不肯是吗?”顾夫人顿时崩溃大哭,心里也明白云青璃为何不答应——皆是因为顾皇后。 她无法接受儿子下辈子成为废人,于是进宫求见顾皇后。 “娘娘,臣妇求您了。子谦为了您和太子做了这么多事,他还这么年轻,是我们顾家的长子,若就此残废……叫他以后如何生活?叫我又如何活下去?” “我求求您,救救他。”顾夫人跪在顾皇后面前,不停地磕头。 顾皇后心烦意乱,“大嫂……你也看到了,本宫已是将死之人。云青璃对我恨之入骨,就算本宫求她,她也不会答应的。” “只要娘娘肯见她,并按她的要求去做,我相信战王妃不会见死不救。”顾夫人听小女儿说过,云青璃心地善良。 她以前对云青璃有偏见,担心女儿进王府做侍妾会受欺凌。可茉儿在王府这两年,过得比在顾家十六年都顺遂,不仅没受欺负,还衣食无忧,即便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禁足。而且战帝骁送茉儿回来时,还给了三万两补偿。 她这才明白,战王和战王妃都是好人。顾家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可如今儿子性命难保,她实在无法再继续为东宫倾尽所有,只求儿子平安。 顾皇后眸色一沉,“大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若她妥协,云青璃定会让她承认当年给谢氏下毒之事,要她伏法。 她又岂能如对方所愿? 第996章 那子谦怎么办 “那子谦怎么办?” 顾皇后想了想,“大嫂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二弟妹吗?再不然,本宫可以给子谦赐婚。他是为了陛下办事才受伤的,陛下也不会不管他的。” 顾夫人愣住,看着她,无法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意思就是……放弃我们子谦了是吗?” “顾娇!你怎么如此自私啊!”她气得浑身颤抖,猛地站起来,指着她愤恨道,“我们全家为了你和你儿子卖命,你居然说出这种畜生不如的话。我……我真是后悔啊!” 为了支持太子,她让李家险些家破人亡,李家虽然不是她亲生父亲,可也是将她养大的养父母。 顾皇后心里暗怒,却想到以后太子还需要顾家、左家和李家的支持,她要安抚好顾夫人。 “大嫂,你误会了。本宫的意思是可以让大哥去找皇上,皇上非常喜欢子谦,还说过要将二公主嫁给他,如果二公主可以嫁给谦儿,肯定不会让他一直残废下去。” 顾夫人听了这才缓和脸色,然后回去找顾胜。 “将军,你找过皇上了吗?皇后娘娘说,皇上有意让二公主下嫁给子谦。” 她觉得顾娇说的有几分道理。 做了皇上的女婿,皇上还能不管子谦? “我早就找过皇上。他说过会想办法,但却没有跟战王妃提这件事。皇上的意思大概是觉得战王妃现在有身孕,根本没有精力帮子谦施针逼毒。” 顾胜觉得她就不该找顾皇后,“皇后已经不是当年的三妹,以后你们不要再去找她。” “刚才太子来过,他不会不管子谦的。你先安心等一段时间,最快也要等战王妃生下孩子。” 太子出面或许会更好一点。 “那子谦他现在……” “二公主的事不要提,子谦现在没有心情娶妻,何况公主嫁给子谦对他不是什么好事。”顾胜觉得顾皇后就是故意的,又想让子谦牺牲自己替太子联姻,拉拢助力。 只因为现在皇上重视二公主,程度高过了大公主。 顾夫人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 顾胜心累,不想跟她多说,起身离开,去了军营。 现在顾皇后心里慌乱,因为昭王妃的孩子没了,如今皇上下令彻查,已经将给昭王妃下药的人抓了起来——是左沐辰的夫人柳氏。 原来,柳氏跟着母亲回武家时,趁机给武九娘下了滑胎药。而昭王府那次,武九娘摔倒,是顾皇后派人暗中以白笙笙为棋子,用暗器害她摔倒的。 本来这件事天衣无缝,却被昭王识破,并且云青璃把脉也瞧出了端倪。 要是继续查下去,就会查到顾皇后头上,那柳氏就不能留。 顾皇后想着,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来人。” …… “九娘,姑姑求你了。你饶了你表妹一次,她不是故意的,真的,她只是一时糊涂……”柳夫人跑来昭王府跪下来求武九娘。 武九娘心里难受至极,眼眶猩红得快滴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害她的居然是最亲的人。 “姑姑,你早知道?” 柳夫人哭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做。九娘,其实你表妹她最近压力很大,因为当初那个孩子没了,她就一直不被左家待见……” 第997章 只能吃一口 说着,柳夫人就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她女儿也是命苦,要是嫁给谢玉珩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从柳如烟和左沐辰暗结珠胎被云青璃当众揭穿,后来孩子没了,她的日子就每况愈下。 “她那个婆母,天天为难她。因为她迟迟没有怀孕,就给她夫君纳了七八个小妾。左沐辰,当初我也以为他是个好的,哪知道竟是人面兽心……” “他根本不心疼如烟。” 武九娘冷笑,“这怪得了谁?是她咎由自取,谢世子那样好的男儿,她不要,跑去勾搭左沐辰这种下作玩意!” “就算她过得不如意,那也不是我造成的,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意识到差点被她蒙混过关,武九娘顿时目光凌厉地盯着她。 柳夫人心头砰砰直跳,“她肯定是一时糊涂……” “哼,姑姑不愿意说,自然有人会让她开口。她害死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是战帝昭的嫡子,更是皇家血脉。皇上看中这个孩子,你应该知道的。” 否则不会下令彻查! “就算我不追究,但王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因为这件事,他没了一个孩子,还险些害死了白笙笙——他的心肝宝贝! 武九娘眉眼冷漠,不想见到柳夫人,示意人送客:“姑姑,你也是做母亲的人。我说过,抓住害我孩儿的人,我定叫她碎尸万段!” 柳夫人被她身上的杀意吓得浑身颤抖,心惊肉跳:“九娘……不要…我求求……” 不等她说完,两名嬷嬷就进来将她拖了出去。 战帝昭的确不打算放过柳如烟,老早就亲自去拷问。 … “柳如烟疯了。” 云青璃在王府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听着暗卫禀告。 战帝骁最近不怎么上朝,但还是会派人关注朝堂上的事。 “怎么疯了?我以为背后的人会派人灭口。”云青璃吃了两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战帝骁从她手里夺走剩下没吃完的西瓜,“璃儿,你不能吃这么多西瓜,太医说了这是寒凉的水果。一天只能吃一小块。你已经吃三块了。” “嗷……”云青璃顿时不乐意了,她现在就想吃两口冰凉的,不让她吃,简直跟杀了她一样难受,“天气这么热,你们不让放这么多冰块,说会着凉。” “我想吃两口西瓜你也不让,战帝骁,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我不生了。” 战帝骁甚是头疼,“你不是吃两口,你都快吃大半个西瓜了!” “这儿四面通风,不是很热。” “还有,你吃多了凉的会拉肚子,再说了……这孩子都怀上了,你不生,能把他们怎么办?” 云青璃轻哼,“塞你肚子里!” “嗯,可以,本王恨不得替你承受。”战帝骁不厚道地笑了,摸了摸她脑袋,“璃儿,辛苦了。”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愿意为男人生儿育女就是对他最深的爱,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实就是如此,若不爱,又岂会冒着生命危险跟他生儿育女? 看着她眼巴巴盯着自己手里西瓜,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委屈,战帝骁心疼道:“那再吃一口,不能再多了,行吗?” “嗯嗯。”云青璃连忙点头。 “柳如烟早就有疯癫的迹象。”战帝骁接着说刚才的事,严格遵守约定,没再给她多吃,示意人端走西瓜。 云青璃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早就疯了?” “嗯,因为被谢玉珩刺激的。”战帝骁笑道。 跟柳如烟解除婚约后,谢玉珩一路顺风顺水,还娶了公主和王家嫡女。一妻一妾都爱他如命,王嫣然上个月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 柳如烟能不受刺激吗? 只恨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放着好男人不嫁,选了左沐辰这么个窝囊废。【宝子们,求票~】 第998章 孩子以后还会有 没有查到幕后的主使,因为柳如烟疯了,疯疯癫癫的,就算用刑也没能问出什么。 “那就没有必要杀人灭口了。” 战帝昭从大牢回府后,就来见武九娘,“她疯了,应该也只是棋子。” “那真正的黑手是谁?”武九娘气恼地说,“大嫂说你心里清楚,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战帝昭上前扣住她的肩膀,“九娘,你冷静点。”说着将她拉到梳妆铜镜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已经魔怔了。” 武九娘看着镜中眼眶猩红、脸色煞白的自己,一说到害死孩子的凶手,整个人就变得狰狞可怖。这根本不是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眼眶里的眼泪滚落下来,“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血。我们的孩子没了,已经四个月了,都已初具人形,你知道吗?” “九娘,忘了吧!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战帝昭从身后环抱住她,“本王陪你一起忘掉这件事。” “我忘不了……”武九娘失声痛哭。 …… 战王府。 “那柳如烟怎么处置?”云青璃喝了口汤,漫不经心的问。 战帝骁不关心柳如烟怎么样,只担心她:“现在我更担心你生产的事。” 说着他看着她的肚子,满脸担忧,“本王问过陈太医,他说双胞胎生产会比较困难。” 云青璃如今已有七个多月身孕,再等两个月就要临盆。她现在已经时常感到气喘,平时挺着肚子,走两步路就累得不行,好在战帝骁一直陪在身边,不然她早不干了。 “可以考虑剖腹产,如果顺产确实有困难的话。何况现在的医疗水平有限……”说着,她也满心忧虑。要是帮别人接生,她不会有压力,可轮到自己生产,就算想当个厉害的大夫也难。 紫兰倒是适合帮她接生,但她不懂剖腹产技术。 “什么是剖腹产?你可以教百晓。”战帝骁对紫兰不太放心,因为她是顾夜的人。 在盐城时,他们是合作关系,可以相互信赖;但回到南凌国京城,情况就不一样了。 云青璃打算顺产,她担心就算教会了别人,技术也难以做到万无一失。 她的胎位正常,能顺产最好不过,不过做两手准备也没错。 “那你叫他过来,我教他。另外,叫王曦也过来吧。” 王曦一直想拜她为师,她拒绝了很多次,可他坚持不懈。王曦勤奋好学,天赋也不错。 “百晓神医去了王家,听说百棠小姐跟王家的五小姐打架了,把对方脸挠花了。”宝儿说道。 百棠是在云青璃离开京城时,从王府出嫁,嫁给了王家二公子王翊。当时情况紧急,百晓匆匆参加完婚礼就赶去了边关。 百棠本就不愿意嫁给王翊,进了王府后,和王家的人一直相处不好,尤其是王家三房的女儿王嫣羽。 “大哥,是她先欺负我的!他们王家都欺负我,我要离开这里……”百棠委屈地直哭。 百晓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棠棠,你不能这么任性。如果她真的欺负你,你反击也要讲究方式方法!现在把人脸挠花了,就算你有理,王家也不会听你解释。” 百晓拿妹妹毫无办法,他对这门亲事也不满意,但木已成舟,都过去两三个月了,妹妹应该慢慢适应才是。 何况王翊人还不错,从未为难她,洞房花烛夜她不同意,王翊也没有强迫。 妹妹闯了祸,他还得帮忙善后。 正好云青璃找自己,他便先回了府,来到墨云苑。 他拱手道:“王妃……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第999章 可以许两个愿意吗 长荣国公府的事,她已经听说了,“你想要祛疤膏是吗?” “嗯。”百晓面露几分尴尬。 在盐城的时候他冒险救过战帝骁,就冲这一点,云青璃也会帮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祛疤膏。 百晓看到准备好的膏药,心里挺感动的。他和百棠自幼父母双亡,从小相依为命,遇到战帝骁后才勉强有了家的感觉。 他们只要在京城,就都住在王府,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战帝骁虽因云青璃的缘故,提过几次要送走百棠,但后来也同意她从王府出嫁。 还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百晓心里只叹息妹妹太任性,他们已经给了她很多次机会,“多谢王妃。” “你先去处理这件事吧!回头再跟你说怎么给产妇剖腹产的事。”云青璃道。 百晓看了眼她的肚子,“王妃的胎位很正,不出意外,顺产应该没问题。剖腹产我在西域的时候见过,这种办法只有在孕妇实在生不出来,或者难产的时候才会用,我不太建议用。” 尤其到时候就算孩子保住了,产妇也可能保不住。 云青璃笑道:“你见过剖腹产?” “嗯,就是把肚子剖开。” 战帝骁自然也明白这个字面意思,“那顺产会有危险吗?” “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百晓无奈道,怎么可能没有危险?这种危险根本无法预测。 战帝骁听了心里发慌,紧紧握住云青璃的手。 “别紧张。”云青璃安抚他,“不会有事的。” 战帝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慌乱,他必须成为她的主心骨,“本王知道,你们肯定可以平安无事。明天本王去趟灵泉寺,给你们请平安福。” 他过去从来不信这些,上战场的人,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可现在,他竟然希望平安福能保佑妻子平安。 第二天,他就真的去了灵泉寺。云青璃肚子这么大,自然不可能陪他一起去。 “听说灵泉寺的平安福很灵验,不过需要三步九叩才能灵验。”宝儿说道。 “三步九叩?”云青璃还是第一次听说。 “属下也是听说,灵泉寺有一个许愿池在山顶,要到上面许愿就得三步九叩。” 云青璃笑道:“那是许愿池,求平安福不需要吧!找寺庙里的和尚做一个就好了。” 她本就是无神论者,觉得这不过是心灵安慰罢了,“让王爷求个平安福回来就好。” 战帝骁骑马到了灵泉寺,一开始只是想找慧闵大师请个平安福,但听说灵泉寺的许愿池很灵验,便打算去许个愿。 “王爷当真要去许愿池?”慧闵是灵泉寺的方丈,也是佛衣的师父。 “不行吗?”战帝骁极少来灵泉寺,都不知道有许愿池。 “这个许愿池需要足够真诚才能灵验。”慧闵笑道。 “要怎么做?” 见他这么问,慧闵笑了笑,“需三步九叩,登顶点灯,问灵,方可许愿。” 战帝骁决意去许愿。慧闵跟着他,看着他一步步三步九叩登上山顶。 点了灯,灯不灭就是表示允许他许愿。 放进许愿池里的灯都不会灭,灭了就表示不可能实现。 然后就是问灵,这个需要慧闵亲自问。 准备一套特殊的纸笔墨砚。 “王爷写下愿望吧!” 战帝骁的膝盖上多了两个暗红色的印记,额头也磕出了红印,他却浑然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许愿纸上写下:愿璃儿一生平安喜乐,岁岁平安,年年如意。 停顿片刻,他问:“本王可不可以许两个愿望?” 慧闵摸了摸胡子,“愿望太多,菩萨也无法一一实现。最好只许一个,太贪心,反而会适得其反。” 战帝骁心里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能和璃儿生生世世不分开。听了慧闵的话,他默默放下了笔。 【五一快乐!今天有事,请假一天只更两张,谢谢可爱的宝子们支持,愿大家暴富暴美,一生平安喜乐!另外跪求票票~】 第1000章 王爷要去军营两天 傍晚,云青璃看到了饭点人还没有回来,就忍不住询问,“王爷呢?” “王爷说去军营两天再回来。”宝儿早去问过了,“从灵泉寺直接去了军营。” 云青璃以为他去求了平安福就回来,哪知道跑去军营了。 “那我们先吃吧!” 晚上,她一个人睡,突然就不习惯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着自己,照顾她也不让丫头帮忙,云青璃侧身躺着,突然觉得潜移默化的东西真可怕。 此时,战帝骁来了百骁楼。 百晓拿着膏药给他上药,“怎么搞的?” “去了趟灵泉寺遇刺了。” 要是遇刺他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战帝骁道:“让你上药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家里有一个神医王妃,还跑来找我这个大老爷们做什么?”百晓忍不住抱怨,平时对云青璃就是温柔体贴,对他们就是一脸冷酷。 “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有媳妇疼就回去找你媳妇啊!” 青阳道:“王爷是怕王妃担心,王爷这样回去,王妃肯定心疼坏了。现在王妃怀着身孕呢!” 百晓叨叨絮絮的说了半天,还是仔细的帮他清理伤口,“没有三五天搞不好了,你要在我这儿多待几天?” “嗯。”战帝骁摸了摸额头,额头上的伤太明显,膝盖的还可以隐藏,“两天能好吗?” “不能,我这不是神药。”百晓没好气道。 “青阳你回去拿王妃给我调制的膏药过来。” 百晓顿时垮脸,“瞧不上本神医的药,又来找我?” “你妹妹在王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战帝骁不想回答他这种幼稚问题。 “王妃给的膏药送过去了,但是棠棠的问题很大,她要是继续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百晓很无奈。 战帝骁了解百棠的为人,“那是因为你娇纵的缘故,这么多年你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无条件的包容,替她善后。每次犯错,你就没有让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百棠唯一反省的时候,是百晓那次中毒,看到哥哥这么拼命为了经营百晓楼,日夜不眠休息,中毒险些丧命。云青璃救他,她才反省了,消停了一段时间。 在宫里兰氏又宠着她,根本没有好好学规矩。 “我就一个妹妹,你说怎么办?她现在嫁给不喜欢的人,已经很委屈了。” 战帝骁轻哼,“你看,还没有训斥她,你就开始袒护上了。王翊也是被迫娶她,两人的情况是相互的,一开始他作为男人会让她,但她长期这样不把他这个夫君放在心上。他是有别的选择的,但棠棠没有。” “你可要考虑清楚,要是继续纵容,她的未来幸福就是你亲自毁掉的。” 百晓浑身僵住,脸都白了,他这么宝贝妹妹,不是为了让她以后不幸福的,这么努力也是为了妹妹以后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那怎么办?我……没办法对她狠心,我爹娘走的早,就剩下一个亲人了。我娘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要照顾好棠棠。” 战帝骁是知道他的情况,兄妹两人可以说是被他捡回来养大的人。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交给我来处理。” 百晓眸光微亮,“棠棠听你的,那我妹妹就交给王爷了。” “你的武功要好好修炼一下,这是璃儿给你的一套武功心法,她说适合你。你趁机去闭关。”战帝骁拿了本蓝皮书给他。 在盐城那次,他因为武功太差,差点承受不住西域高手的内功震压。以后会遇到更大强大的对手,他有必要提升自己。 但百晓不爱学武功,对武功秘籍根本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药房多研究几种丹药。 “有没有丹药的配方?” 第1001章 不在军营啊 战帝骁道:“没有。” “我听说王妃要收王曦为徒,这太偏心了吧!我也要跟我王妃学医。”百晓虽说心里抗拒,但还是本能拿了武功秘籍,战帝骁让他做什么,他都是照做,不会忤逆他。 “你想学可以跟着一起学。”战帝骁无奈道。 他打算在百晓楼躲几天,却没料到云青璃会让云苍给他送东西,云苍来了王府,就觉得奇怪,“姐夫不在军营啊!”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他昨天不在军营?” “昨天不在,今天也不在。”云苍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肚子,满脸好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姐,宝宝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云青璃道:“嗯。你和潼潼怎么样?当初刚新婚没有多久,你就离开了。这次回来,不能再冷落她。” “姐,我和潼潼很好啊!我才不会冷落她。”云苍耳根微红,他们是还没有圆房,因为他有点小问题。 回来后他尝试过……但潼潼喊疼,他便没敢继续,今天来王府也是想找姐夫请教的。 云青璃看他古古怪怪,忍不住问,“你找你姐夫做什么?有事不能跟我说?” “嗯……就是男人之间的事。姐,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姐夫。”云苍慌忙拿了食盒就走。 “你不是说他不在军营吗?” 云苍摸了摸后脑勺,道:“是啊!但我看到他上早朝了。”下朝后也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姐,姐夫这几天没回来?” 云青璃已经黑沉着脸,“谁知道他跑哪里去鬼混了。” 云苍心里咯噔,心想姐夫这样完了,“你别着急,我去找他。他肯定有什么事。” 说着他飞快跑出去。 宝儿疑惑道:“总不会去花楼吧?” 云青璃眉头紧皱,冷声道:“应该不会。他要是憋不住,王府不是还有个姨娘。” 她不想去胡思乱想,但战帝骁不会无缘无故骗她。这个时候,有什么理由会骗她?算起来快大半年没有碰她,难不成他憋不住? …… 战帝骁在御书房,元御帝找他,看到他额头上的伤,忍不住问,“遇刺了?” “不是。” 他没有说怎么弄的,不是遇刺,元御帝就以为是被云青璃打的,“阿璃有身孕,脾气难免大了点,你多让着她。” “父皇找儿臣什么事?”战帝骁眉头微蹙,已经两天没有回去,见不到云青璃,他都有些担心。 元御帝神色凝重,将书信递给战帝骁:“北凉国来书,称锦琳郡主愿进宫侍奉。朕与北凉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举动定有深意。” 战帝骁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不死心。 目光淡淡看了眼书信,冷笑:“是要嫁给六弟?” 元御帝摇了摇头,“她想进宫。” 战帝骁冷笑了声,“要皇后之位?” “那倒没有,只是说进宫服侍朕。” “她一个亲王的女儿,岂会甘愿下嫁给朕为妾?你说北凉国这是有什么目的?”元御帝摸了摸胡子,不信一个小姑娘是因为爱慕自己才进宫。 年轻的时候有这张脸可以骗骗小姑娘,可现在都一把年纪了。 (宝子们,节后回复4更,求票) 第1002章 那不会跟你商量么 “儿臣敢问,父皇对北凉之事有何筹谋?”战帝骁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衬得眉眼愈发冷峻。 元御帝看着北凉国送来的书信,沉默了半晌,“朕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这个锦琳郡主是欧阳坚的女儿。如果送到南凌可以多一个人质。” 欧阳浅浅是北凉公主,也是小七的媳妇,真的要牺牲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元御帝希望到时候能有多个选择的余地。。 战帝骁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莞尔,“父皇既然做了决定又何必问儿臣?” 元御帝气结,“那不是跟你商量么!” “儿臣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不是让你儿臣娶就行,您也知道璃儿现在怀孕了,还是双生,以后儿臣都不打算纳妾。免得她伤心带着孩子跑了。” 元御帝想到云青璃的脾气,这个问题的确不是战王危言耸听,“朕知道错了。只要你不纳妾,朕不会赐婚。顾家的女儿你送走了,那王家的女儿你不送走?” 是王嫣柔不想走。 但战帝骁想了想,“总要给太后一个面子。” “哼!”元御帝直接笑了,对他这个父皇都不见得有多少孝心,对太后他就有孝心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兰家回京了。你打算给他们谋取一官半职?” 战帝骁道:“儿臣是有意,就看父皇允不允许。” 每个王爷都有自己的外祖家,而且都在京城,或多或少能给他们助力,只有他没有。 母妃还被元御帝处处打压。 元御帝心里不认为自己有错,这都是兰家自己造的孽,道:“你别怨恨朕,如果是你,你只怕比朕做的更狠!朕当年和阿璃的娘两情相悦,许诺过她不会有别的女人。正如你对阿璃这般的真挚感情。” “可这个时候却被你母妃从中作梗,她给朕下药,破坏了我和惠娘的感情,惠娘一气之下嫁给了别的男人,你说你能不气吗?” 要是他,老早就宰了那男人吧! 见他一副不信的神色。 元御帝气恼,“你别以为只有你有人情味。” “儿臣信父皇对岳母的真挚感情。可我母妃何尝不是无辜?”战帝骁心底里是没有办法认同他的,他母亲没有害过任何人。 “那现在朕不是在补偿了吗?”元御帝烦躁道。 “你想朕怎么样?” 战帝骁垂眸没有回应他。 “你想提拔兰家,朕不反对。但你现在手握兵权,人人忌惮。如果再提拔兰家,那肯定会让人猜忌。朕不允许你们兄弟为了权势相互残杀。尤其,太子是朕定的储君,任何人都不得越过他,你明白吗?” 战帝骁笑道:“等璃儿生下孩子,孩子满月后,儿臣想带着他们一起去边关驻守。” “你说什么?”元御帝的声音顿时拔高,他允许战帝骁离开京城驻守边疆,但不允许他带着妻儿一起,“孩子满月后就去边关,他们还这么小,还有阿璃,跟你一起去边关岂不是吃苦?” “朕不同意,这件事以后再谈。” 战帝骁蹙眉,没有想过他会反对,“儿臣离开京城,就不会对太子有威胁。接舅舅他们回来,是想以后他们可以照应我母妃。” “给舅舅的官职不需要太大,有点实权就行,父皇又不允许,那你想我怎么样?” 这个问题直接敲打在元御帝的心头上。 自然是让他交还兵权啊! 但战帝骁不会同意,他有今天的地位,都是一步步打下来的,何况没有了兵权,岂不是任人宰割? 第1003章 不会有下次了 他绝不允许自己毫无兜底之力,让妻儿跟着受委屈。他从小在人情淡薄的后宫长大,太明白如果自己无权无势就会挨打。 “等阿璃生下孩子再说。”元御帝直接回避了。 战帝骁没有再继续逼问,拱手道:“那儿臣告退。” “王爷。”走出御书房,青阳神色着急地迎上来,“小世子派人来说,王妃知道您没去军营的事了,在王府看着心情不太好。” 战帝骁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匆匆往王府赶去。 “璃儿。”他快步走到云青璃面前。 云青璃正生着闷气,抬头看到他额头上缠着纱布,顿时愣住:“你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给他查看,因行动不便,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战帝骁上前轻轻护住她的后腰:“不小心撞的,怕你担心,本想在百晓楼养好伤再回来。” “坐下来,我看看。”云青璃眼神满是担忧,示意下人取来药箱。 “真不碍事。”战帝骁握住她的手,温声劝阻,“你怀着身孕,不能随意碰药材。是药三分毒,闻多了怕影响胎气。” 云青璃无奈嗔怪:“明知如此,还这么不小心?快坐下,伤口要是处理不好留了疤,破相了可怎么办。” 战帝骁本满心愧疚,听她这话,忍不住哭笑不得:“本王要是破相了,你就不要我了?” “顶多嫌弃你。”云青璃轻哼一声,小心翼翼取下纱布查看,“这是撞哪儿了?” 说着目光又落在他膝盖上,“还有别的地方受伤没?” 战帝骁知道瞒不过她,低声道:“还有膝盖……本王去灵泉寺求了平安福,还在许愿池许了愿。” 云青璃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糊涂!要是许愿池有用,人人都去了,还轮得到你?不过是骗钱的把戏,你扔了多少钱?” 战帝骁道:“一串五帝钱。花了三两银子。” 云青璃气笑,“完了,还要你三拜九叩到那个破池子里许愿?” “……”战帝骁知道这玩意不可信,可他觉得许了也没有坏处,兴许管用呢? 但没有想到她会使劲嘲笑自己,还以为她会感动呢!” “璃儿,有心则灵。本王诚意十足,它要是不灵,本王会拆了它。” 云青璃看着他乌青的膝盖,心疼地叹了口气:“下次别犯傻了,你这膝盖受过不少伤,再不爱惜,老了可有你受的。” 战帝骁曾深受旧伤折磨,好在治愈后再未复发。 他伸手轻轻拢住她的肩,柔声道:“只要有你在身边,什么苦本王都能熬过去。” “哼!”云青璃轻哼,“那当然了,我在,就要我操心你。” “嗯。” 她在,他就不用担心没有人管他死活。 云青璃不再多言,认真地为他重新上药处理伤口,叮嘱道:“下次不许再瞒着我。” 战帝骁郑重地点头:“不会有下次了。” “兰家派人送了拜帖过来。”云青璃收拾好药箱,又道,“你不在,我让人准备了份礼物送去。拜帖先收着,跟他们说等你回来再定。” 兰家回京城已有一段时间,正巧那段时间他们都不在,因此一直未曾走动。此次上门拜访,也是经过了一番思虑。 “嗯,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 云青璃本就不喜应酬,与兰家又不熟,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 第1004章 有个可疑人盯着她 “姐夫。” 这时外头云苍的声音传来。 战帝骁起身道:“我带他去书房谈,你先休息,不要乱动。一会本王回来陪你去散步。” …… “姐夫,我姐没有跟你发脾气吧?”云苍挺忐忑的,都不敢来,毕竟是因为自己才暴露了姐夫撒谎。 要是因此他们吵架,害姐姐动了胎气,他就是万死难辞其咎。 “没有。” “你找我有事?”战帝骁示意他坐下来谈。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一下午,到了晚上,云青璃派人喊他们用膳。 云苍没有留下来,说要回去陪媳妇儿。 “润之神神秘秘的,他找你说什么悄悄话?”见他进来,云青璃就忍不住问。 战帝骁想起云苍别扭又害羞的模样,就忍不住笑,“是房事,他和张妤潼还没有圆房,因为对方怕疼。润之又是生手,有些急躁导致的。” “……” 云青璃眉梢扬起,看着他,“说起来王爷第一次是什么体验?” 战帝骁神色顿住,耳根都红透了,他的第一次可以说是终身难忘。 “璃儿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总是英勇些。” “本王初次体验,甚好。” 云青璃也有些脸红,轻哼了声,没有再打趣他。 两人一起用膳,她断断续续说了不少事情,他句句有回应。 云青璃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感到不适应,都是被他惯的。 他不在,没有人跟她聊天。 也没有人会这么耐心回答她无聊的问题。 比如旁边飞过一只苍蝇她也要说一下。 怀孕后她就变成这样了,五官好像变得更敏锐,尤其是这双眼睛,她觉得像是又进化到了另一个层面,不开天眼也能看到一些极为细微的东西。 所以心里有点慌,就总想说点什么,还有做点什么。 “怎么了?”战帝骁发现她不对劲,放下碗筷拉着她的手问。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云青璃摇了摇头,“我刚才看到了王府在五百米外好像有人盯着我。” 战帝骁惊讶,“这么远,你能看得清楚?” 还是晚上,他站起来往窗外看,五百米外只能看到一些景物和阁楼。 “来人。”他让人去看看,是什么人。 青阳带着人去找,果然发现有个黑衣人站在桥上目光盯着王府的方向,他的眼瞳很诡异,是金色的,但看到青阳他们的时候,却转眼变成了正常人的眼瞳。 冷冷看他们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站住!”青阳立刻追上去。 但转眼他已经消失不见。 …… “王爷,是有个可疑人。他很古怪,我以为他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但走进去一看却不是……”青阳没法形容当时看到的情景,“属下觉得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战帝骁顿时提高警觉,不得不重视这件事,“立刻调查清楚,把这个人抓起来。” 说着他回头,看着云青璃,“璃儿你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脸吗?” 云青璃摇了摇头,“他蒙着脸看不清楚。但青阳说的金色的瞳孔,我看到了。因为很诡异……所以觉得有点瘆得慌。” 在这么远的地方,他们四目相对,感觉彼此就近在眼前。 这种程度的异能眼,她以前就没有尝试过。 现在更不敢用眼,毕竟还有宝宝。她用眼过度,会陷入昏迷,因为用异能眼会消耗身体的能量,她需要靠睡眠来恢复。 她知道,西域有跟她这样天生有异能的人。 而九州四海是不允许这种人存在,他们才被迫去了西域。 “你说我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云青璃想趁机透露一下自己有异能的事,看他怎么反应。 第1005章 战王不来,不进城 万一孩子遗传到了她的基因,也有异能。 到时候能在南凌国生活吗? 这个问题她也有考虑过的。 战帝骁不敢掉以轻心,赶紧让人传太医。 “不用传太医。”云青璃忙拉住他,“我就是觉得怀孕后,我视力强得可怕。” 战帝骁不以为意,道:“没有疼,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云青璃摇了摇头。 “太晚了,明天再找陈太医看看吧!” 战帝骁道:“嗯。” 第二天找太医看过,他说问题不大。 “眼睛可以变得更清晰,这是好事。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能是怀孕的缘故,有些孕妇还会长高呢。” 没有问题,大家都松了口气。 陈太医说完接着看了眼她圆滚滚的肚子,“王妃这段时间,要忌口了。不能贪吃,吃太多,孩子长得大,到时候不太好生。而且你要适当运动。” 云青璃暗捏了把冷汗,她现在也是别人眼里的孕妇,不是大夫。 被他这么说,就心虚。 “是王爷非要逼我吃的。” 陈太医看向战帝骁,“王爷,你这么做不是为了王妃好。到时候生孩子你又不能替她疼。” “是本王的疏忽。”战帝骁哭笑不得,不是他的错,也只能赶紧替媳妇背锅。 陈太医收拾好药箱,“现在忌口还来得及,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可以少吃多餐,适当运动。” “现在胎儿长得很好,王爷不用担心。” 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有劳陈太医。” 送走陈太医后,云青璃碰了碰鼻子,“我从今天开始,只吃一顿的肉,其他时间只吃素。” “荤素搭配,太医说了,少吃多餐。”战帝骁笑道。 她前段时间突然想吃肉,就天天吃,像是吃不腻,连吃口包子都要吃肉夹馍的那种。 所以肚子猛长,要是一胎还好,现在她是一胎两宝,那就得控制一下,孩子太大的确不好生。 “王爷,北凉国送锦琳郡主到了京城了。皇上让你去城门口接。”这时,宫里派人传口谕。 云青璃才知道锦琳郡主要来和亲。 “她嫁谁啊?” 战帝骁没提是觉得这件事跟他无关,“父皇。” “……”云青璃无语了。 “她真看上父皇了?” 这么老,她也吃得下啊! 战帝骁神色淡淡,“肯定不是因为看上父皇这个人。是看上了他的权势,她来南凌国,是有目的的。” “报复我们?”云青璃嗤笑了声,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女人。 为了报复他们,就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放着好好的郡主不当,非要跑来异国他乡做人的小妾。 “这个锦琳郡主,是他们欧阳家的女儿吗?我看欧阳浅浅比她通透多了。” 战帝骁笑道:“她是公主,从小在皇族的礼仪教养下长大,自然不一样。还有人的本性不同。” 同样是在皇族的礼仪教养下长大的公主,战星灿就没有欧阳浅浅的通透性子。 “嗯,还得看人。既然她要来送死,那就不必同情她。”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也不会去城门口接这种人。 让战帝玄去接,小七现在还要靠云青璃调理身体,就当还人情。 战帝骁让他来,他就来了。 “本郡主要战王来城门口迎接,否则本郡主不进城。”锦琳郡主看到来人不是战王,便不肯下马车。 第1006章 过了吉时只能从侧门进 “王爷,怎么办?”身边的侍卫看了眼战帝玄。 战帝玄神色冷漠,淡淡看了眼北凉国一行人,送嫁的架势挺大的,看样子这位北凉郡主很得宠。 “战王没空,本王特来迎郡主进城。” 北凉国此次派出的使臣,皆是欧阳坚精心挑选,各个精明世故。 “郡主,我们还是先进城吧!我们毕竟到了南凌国的地盘,王爷说了不能节外生枝。” 欧阳琳琳眸色微沉,心生不悦,“不行,要是本郡主就这样妥协了,以后他们肯定会瞧不起本郡主。” “刑大人,本郡主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北凉国挽回颜面。我们北凉国几次败给战帝骁,如果不趁机挫挫他的锐气,他只会变本加厉羞辱我们北凉国的将士。” 闻言,对方只是蹙眉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对战帝玄道:“我们只要战王来迎接。” 战帝玄冷冷看他一眼,直接骑马调头。 刑大人和欧阳琳琳对他的态度很不满。 但知道对方也是南凌国皇子难免有傲气,就没有说什么,接下来就看谁先低头。 他们到了南凌国,要是不迎接进城,会让南凌国落得不守礼仪的恶名。 北凉国使臣顿时觉得这样也可以挫挫南凌国的锐气,就一个个神气十足地坐在马背上没有动。 以为战帝玄是去找战王过来,哪知道下一瞬,他让人把城门关上了,“既然北凉国瞧不起本王,那就回去吧!我们南凌国容不下一个如此傲慢不懂礼数的郡主进宫为嫔妃。” 嫔妃两个字顿时像把针扎进欧阳琳琳的心,她气得面容都狰狞了几分,手指紧紧攥着手帕,阴沉的目光盯着战帝玄,“玄王且慢。” “本郡主并非瞧不起你,只是……” 战帝玄冷笑道:“你到底进不进城?如果不想进城,那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 “你……”欧阳琳琳被气红了眼眸,心想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要他跪下来求饶。 “进城。” 北凉国的使臣也意识到了,这位四王爷不好招惹,只能忍住不满进城。 “你们不开城门我们怎么进?” 战帝玄坐在马背上,手里把玩着马鞭,语气平淡,“我们南凌国有规定,迎接使臣大门只能开一次,关上了再打开就不吉利了。今天是郡主进宫为嫔妃的日子,讲究的就是吉利二字。” “方才你们已经错过了吉时,所以只能从侧门进。” 旁边侧门,还准备了一个火盆。 欧阳琳琳要从火盆上跨过去才能进宫。 这对他们北凉国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耻辱。 “你竟敢羞辱本郡主!”欧阳琳琳怒道。 战帝玄却笑道:“本王已经解释了,郡主再这般找借口,看样子并非心甘情愿要嫁给我父皇。” 欧阳琳琳脸色微变,手指紧紧捏住衣裙,这话要是传到元御帝耳朵里,她以后还怎么得宠? 只有得到元御帝的恩宠,她才能借助他的手弄死云青璃那个贱人! 没办法,她只能下马车,咬牙跨了火盆。 …… 战王府。 听宝儿他们说着城门口的事情,云青璃忍不住笑道:“战帝玄看上去挺正派的人,没有想到也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数。” “欧阳琳琳这般羞辱他,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让她带着脸面进宫。只能说她愚蠢至极。”战帝骁道。 “璃儿,你不能再吃了。陈太医说的话你忘了吗?” 云青璃在吃鸡腿,才吃了一个他就说,“有两个宝宝,我就吃了一个,不够吧!” 第1007章 到底谁离不开谁啊 战帝骁的神色无奈,眼神宠溺,“那只能吃两个,不能再吃了。吃完要跟本王一起去散步。” 但是云青璃现在根本不想动,肚子太沉了,她最近都犯困,又肚子饿。 “可我的脚水肿了。我走两步都疼。你抱着我,我就跟你一起去散步。” 宝儿道:“小姐,王爷抱着你,你没有运动,这样不算散步啊!太医说了你不运动,要是生产的时候会更困难。” “我知道啊!可我好累。”云青璃低头看着肚子,都快涨成球了,她觉得顶在胸口,有时候呼吸都困难。 晚上睡觉的时候,孩子会在肚子里打架。 她经常被闹醒。 好在有战帝骁陪着,不然她真的受不了。 宝儿心疼主子,看着战帝骁,“王爷要不然你抱着王妃吧!” 战帝骁:“……”他指望她可以帮忙劝说,她倒好反过来比他还纵容。 “本王给你揉揉腿。” “嗯。” 云青璃让人炖了冬瓜汤,听说消水肿的,战帝骁就没有拦着她喝。 吃完得起身站一会,她现在快到关键的时候了。 战帝骁不敢掉以轻心,已经跟元御帝告假,不上朝,全天陪着她。 “慢一点,不着急。”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搂着她的后腰,慢慢陪她走,从墨云苑到王府花园,能走一个时辰。 走到半路她就不想走了,返程的时候他抱她回来。 “王爷,北凉郡主进宫了。”这时候,青阳过来禀告。 战帝骁现在没有心思关注别人的事,但云青璃好奇,她成天在王府,太无聊。 “那她告状了吗?”云青璃问道。 青阳道:“现在还没有见到皇上。” “皇上让人准备了宴会,让王爷进宫参加。” 战帝骁道:“本王没有空。” 没有看到璃儿根本离不开他吗? 青阳偷偷地笑了笑,“王爷,现在王妃身边的丫头只有宝儿,翠儿去了水云间帮王妃打理产业。要不要杏儿来伺候王妃?” 杏儿现在是他未婚妻,两人还没有正式成亲,杏儿原本跟着裴明珠,在边关的时候被推出顶罪差点被打死。 现在接回来了,去了百晓楼学了一段时间,会做药膳。 她性格也温吞,云青璃挺喜欢。 “嗯,你安排吧!找个时间,你们的婚事办了。以后杏儿可以继续留在王府。”战帝骁道。 这样也是为了保障杏儿的安全,他做事才没有顾忌。 青阳心里很开心,“谢王爷成全。” …… “皇上,战王说王妃离不开人。今晚上的宴会就不出席了。” 元御帝放下折子,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鄙视儿子这种行为,“哼,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福公公笑道:“王妃怀了双胎,要是龙凤胎,这可是我们南凌国的第二对祥瑞。” 苍王和大公主也是双胞胎。 提到大公主,元御帝突然有点想这个女儿了,前段时间她为了驸马做了这么多错事,甚至处处忤逆自己。元御帝对她失望了,所以冷落了一段时间,对二公主颇为重用。 “她最近怎么样?” 福公公道:“大公主最近不怎么出门。” “今晚让她带驸马一起出席宴会。”元御帝对佛衣不满,但都木已成舟,就算不喜欢这个女婿,也得接受现实。 晚上,战星灿和佛衣一起出席宴会。 战星河也跟谢玉珩一起出席,王嫣然在照顾孩子,没有来。 两位驸马从容貌上可以说是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第1008章 想给你生个女儿 但身份相差太远,不过据说佛衣是慧闵大师最得意的弟子,慧闵大师对他十分疼爱,即便佛衣被逐出佛门。 在佛衣惹怒了元御帝的时候,慧闵大师还是站出来替爱徒求情了。否则在当年他和大公主有私情的时候被发现,元御帝就已经处死他。 宴会还没有开始,元御帝单独召见了两个女儿和女婿。 “都坐吧!” 今天的父皇这么和蔼,战星河都不适应,下意识揪住谢玉珩的衣袍。 谢玉珩给予了个安抚的眼神,牵着她的手坐下来。 “听说你在盐城的时候,以一人之力抵抗了北凉国镇北王三千骑兵,救下战王?”元御帝先是看了眼谢玉珩,眼底都是赞赏,显然对这个女婿很满意。 “回父皇,这都是应该的。”谢玉珩起身道。 元御帝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道:“还是你们父亲会教导孩子,把你们兄弟几个教导得个个如你这般优秀。你救战王有功,谢玉瑾,谢玉珺,还有谢玉淮破了敬城有功。应该嘉奖。” “你想要什么赏赐?” 谢玉珩道:“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你喜得麟儿,这是朕让人打造的长命锁,有两块,一块是给你和星河未来的孩子。” 谢玉珩看了眼长命锁,伸手接过,“谢父皇赏赐。” 另外赏赐了一些绫罗绸缎,还有黄金三千两,这是给谢玉瑾他们三个人的。 战星灿看着父皇对谢玉珩这般赏识,心里暗气,“父皇……佛衣也是想替父皇分忧的。” 元御帝抬眸目光严厉盯着她,“你有脸说?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人家佛衣大好的佛门前程可走。” “父皇……”佛衣开口就有些生涩,“求您别再责怪公主。” 元御帝看着他道:“嗯,佛衣留下,你们都先到外面等。” …… “父皇找大姐夫做什么?”战星河忍不住好奇偷偷地问谢玉珩。 谢玉珩垂眸看着她,“应该是为了大公主。” 战星灿间接害死了他的妹妹,又欺骗了他这么多年。佛衣心里是恨她的,所以这段时间两人的日子称不上夫妻,像是一对怨偶。 对战星灿来说,强求的终究是痛苦的,可她不愿放手。元御帝这是担心她才出面劝说佛衣。 “说到底还是最疼她。”战星河心里难受,“父皇太偏心了。只是为什么,他独独不喜欢我?” 谢玉珩蹙眉,“他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她没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元御帝对战星灿这个女儿,因为付出了很多心血,所以自然有几分父女之情。二公主对他还有用,未婚可用来拉拢朝臣为他所用。战星河被顾皇后保护得太好,何况元御帝不喜欢顾皇后,对太子的重用,是因为他是储君,关乎国家大局。” “那就是说我最没用?”战星河更想哭了。 谢玉珩道:“公主不用难过,你以后不是还有我,还有谢家吗?” “对,我还有你。”战星河顿时不难过了,伸手抱住他,“谢玉珩,本公主只有你了。你不能辜负我。” 前段时间他都陪着王嫣然,她很难过却不能说什么,毕竟王嫣然给他生了儿子。 谢玉珩知道她的心思,因为太好猜了,“答应公主的事,我不会食言。” “璃儿给你的药,你都按时吃了吧?” “嗯,都按时吃了。”想到这段时间他都来陪自己,战星河的心跳快了几分,耳根微红,“谢玉珩,我想给你生个女儿。” 谢玉珩笑道:“要是真能生个女儿,那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在谢家,生儿子不得稀罕。 战星河刚开始想生儿子,现在却想生女儿了,见他眼神里期待就更想要个女儿。 “云青璃怀了双胎,她会不会生龙凤胎?” 第1009章 被迷惑住了 不知道元御帝跟佛衣说了什么,他出来只是淡淡看了眼战星灿,抬脚离开。 “佛衣!”战星灿慌忙追了上去。 …… 宴会上,欧阳琳琳总算见到了元御帝。 元御帝一袭赤红色龙袍金线盘绣,端坐在主位上仿若浴火金龙。 当欧阳琳琳莲步轻移踏入殿中时,他目光凝滞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眼眸微眯起。 “锦琳参见陛下。”欧阳琳琳朱唇微启,水葱般的指尖轻搭裙裾,盈盈一拜。 赤色大袖衫下露出半截雪白腕子,腕间羊脂玉镯随着动作轻晃,撞出细碎清音。 她发髻上金簪步摇微微颤动,发髻高挽,以珠翠发簪固定,红色发带垂落。 整套装束明艳端庄,灵动飘逸。 元御帝喉结发紧,他已经好几年没有选秀,宫里的嫔妃都是老人。 他自问也不是重欲的男人,对这种小姑娘没有多大兴致,但眼前的欧阳琳琳不一样,她是自愿嫁给自己。 以为她从小在边关乡村长大,不懂礼数,要么就是容貌丑,哪知道这么漂亮水灵,而且落落大方,礼数周全,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郡主平身。”元御帝快步上前,亲自搀扶起她,触手一片温软。 说着,他拉着她走到席位旁,全然不顾满座朝臣惊诧的目光。 “郡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欧阳琳琳却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半步,指尖微微发颤:“皇上,锦琳不敢陪您同席。” “为何不敢?”元御帝看着她受惊的模样就有些心软,语气都没有平时那么威严。 欧阳琳琳睫毛轻颤,眼眶瞬间漫上一层水光:“锦琳……怕被人指责僭越,毕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与陛下平起平坐。锦琳不过是一个小小嫔妃,受不起旁人非议……”尾音轻颤,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皇后身体不适,没有出席。今天是你入宫的日子,这场宴会也是为了给你摆的。”元御帝忍不住笑了笑,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朕让你坐,谁敢斥责?” 欧阳琳琳这才破涕为笑,小鸟依人般倚着他坐下:“有陛下护着,锦琳往后便什么都不怕了。只是……” 她嘟起红唇,“锦琳初来南凌,竟不知玄王爷如此凶神恶煞。” 战帝玄脊背笔直如松,冷硬的面容上毫无惧色,冷冷的盯着女人。 “陛下……玄王爷是不是跟我有仇?”欧阳琳琳受惊似的躲进皇帝怀里。 元御帝抱着女人,目光不悦地看向战帝玄,“到底怎么回事!” …… “听说皇上为了欧阳琳琳,让玄王爷当众下跪给她赔礼道歉。” 闻言,战帝骁蹙眉,“父皇这么快就被她迷惑了?没有别的可疑地方?” “应该没有,皇上看上去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那欧阳琳琳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用了一些撒娇的手段让皇上给她出气。” 只是让战帝玄下跪道歉,在刚得了美人,心里有意宠着的元御帝眼里并不算什么,这么做似乎也合情合理。 “只是玄王爷好歹是有军功的王爷,皇上这么做,让不少朝臣都无法理解。赵相示意自己门下的人出面求情。” “结果皇上反而不高兴了。欧阳琳琳的手段了得,这个时候她站出来安抚皇上,说不用道歉了。” 元御帝觉得她很懂事,更加心疼她。这一波操作下来,看得人目瞪口呆,尤其后宫那些女人都咬牙切齿,视她为眼中钉。 但欧阳琳琳似乎并没有把这些嫔妃放在眼里,心想不过是一群老女人,等她做了皇后,都得死。 青阳说着顿了顿,“还有今晚,皇上去了朝露殿。” 战帝骁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他也免不了俗,被美色迷惑住了。平时还装清高,不进后宫。原来是嫌弃后宫的嫔妃都上了年纪。现在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就暴露本性了吧!” 第1010章 不可在想着战王 “如果欧阳琳琳得宠,那很可能会对兰妃娘娘不利吧!” 毕竟欧阳琳琳要报复的人是战帝骁和云青璃,战帝骁意识到母妃可能因此受到牵连,眸色微沉道,“先别节外生枝,暗中派人保护母妃。” 晚上,元御帝去了朝露殿。 其他娘娘都开始辗转难眠,她们已经老了。 以前,她们也想过利用身边的年轻宫女替自己固宠。 然而皇上基本不感兴趣,用多了这种招数反而会遭到嫌弃,久而久之,皇上干脆不再踏入后宫。 哪知道元御帝不是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只是还得看身份,宫女他看不上,欧阳琳琳这种身份尊贵的郡主,他才有兴趣。 顾皇后得知后又气又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虽已对元御帝的宠爱不再抱有期待,但绝不容许他人诞下皇嗣,冷冷道,“给她安排一碗避子汤。不管后宫进多少女人,都别想有机会留下龙种。” …… 元御帝宠幸了欧阳琳琳。 一夜过去,他仿佛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小姑娘害羞的模样更是让他心里痒痒的。 “陛下,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琳琳快不行了。您太厉害……琳琳承受不住。” 元御帝顿时龙心大悦,“哈哈,朕要上朝了。没有时间再陪你,只能等到晚上。你先好好休息,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锦妃。” 欧阳琳琳眼角滑落一抹眼泪,“臣妾谢皇上隆恩。” 等男人走后,她就吩咐人抬热水进来。身体被玷污了……男人昨晚上在自己身上做的事,她只觉得恶心。 “郡主……”身边的两个侍女是欧阳坚给她选的,一个擅长医术叫胭脂,一个擅长武功叫飞英。 欧阳琳琳擦了擦眼泪,“本郡主没事,现在很顺利。元御帝对我还是满意的。昨晚上我使出浑身解数让老皇帝痴迷得紧,这几天他肯定会来自己宫里,继续颠鸾倒凤。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当下我要得宠,才有机会。” “对了,派人去打听了没有?云青璃什么时候生?”说着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飞英道:“云青璃怀了双胞胎,临盆之时想必十分危险。” “什么?双胞胎!那个贱人居然怀双胞胎!”欧阳琳琳顿时像受了刺激似的,抬手将梳妆台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贱人!” 看到主子面目狰狞,她们都吓了一跳,“郡主……您不要冲动。” “您已经承宠,不可在想着战王。” …… 云青璃听闻宫里的变故,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是说,把人接来南凌国是为了做人质的吗?这才一天就睡了?” 那也太没有定力了吧! 战帝骁笑道:“父皇多年不选秀,后宫也很久没有添新人了。这次欧阳琳琳的出现,可以说让他重新开了荤。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必然会宠冠后宫。” 云青璃道:“她从小在边关长大,我们认识她的时候,性格纯朴。她能应付得了后宫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她根本没有半点纯朴,反而手段十分高明。可能是回到镇北王府后,有人细心教导过。”战帝骁将昨晚上宴会上的事跟她说明。 云青璃听后一阵惊讶,“那是挺厉害。” “王妃,小王爷和小王妃求见。”这时,有人进来禀告。 云青璃眸光微动,“让他们进来。” 欧阳浅浅和战帝冥一起进来,看上去似乎相处得还不错,战帝冥没有再对欧阳浅浅冷眼相待。 第1011章 她想沾沾孕气 两人一进来,目光都下意识地盯着云青璃的肚子看,欧阳浅浅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大嫂,我可以摸一下你肚子里的宝宝吗?” 她想沾沾孕气。 战帝冥斜睨着她,“大嫂的肚子可是宝贝,你不要乱碰。” 云青璃温柔地笑着,主动牵过欧阳浅浅的手放在自己腹部:“不妨事,孩子们可喜欢热闹了。 欧阳浅浅没搭理他,欢喜地上前轻轻摸了一下,哪知道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 欧阳浅浅猛地瞪大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动了!大嫂,他们在动!”她激动地喊起来,回头看着战帝冥,“王爷,你看。” 战帝冥眼神有些嫌弃,却又不自觉地盯着云青璃的肚子,喉结微微滚动,显然也十分好奇。但余光瞥见一旁注视着的战帝骁,他只能攥紧拳头,强行按捺住想要触碰的冲动。 “我们今天就是来探望大嫂的。” 云青璃如今行动不便,的确没办法再为他针灸调理身体。不过他一直在服用云青璃之前开的药,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再吃几副巩固一下就能痊愈。 欧阳浅浅准备了不少礼物,都是给小孩子的,是她亲自带人精心挑选的。 “真可爱。”云青璃拿着两双虎头鞋,爱不释手,“七弟妹,你很喜欢小孩吗?” “嗯。”欧阳浅浅偷偷看了眼战帝冥,脸颊泛起羞涩。 可他们都还没有圆房…… 战帝冥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心里嗤之以鼻,他肯定不可能跟她生孩子,她可是北凉公主。 谁会跟一个敌国公主生儿育女?真是异想天开! 欧阳浅浅低下脑袋,眼底说不出的失落,“大嫂,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你以后身子方便,我们再来探望。” “你再陪我说会话啊!”云青璃拉着她不让走。 战帝骁便示意战帝冥跟自己出去说话。 欧阳浅浅错愕,等人都走了,才问,“大嫂,你有话跟我说吗?” “锦妃是堂妹,你见过吗?” 欧阳浅浅道:“没有,我来南凌国后,她才被找回来的。” 她都想不明白,皇叔为什么还要多送一个女儿过来。早知道欧阳琳琳愿意来和亲,她就不来了。可偏偏,她是在自己和亲后才回到欧阳家。 “大嫂,之前就认识她?” 云青璃点了点头,“两国打仗的时候,她在边关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时候她叫春泥,没有想到竟然是你皇叔的女儿。” “缘分不小。”欧阳浅浅惊叹。 两人聊了会,她便回去了。 欧阳浅浅给她送了不少人参面膏,说他们北凉的女人都用这个,对皮肤特别好。 从她的皮肤状态就能知道,云青璃也知道人参做面霜的确是好东西,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便全部欣然收下。 不过也给了她回礼,那就是给顾皇后用的精油,说她也在用。 云青璃轻轻握住她的手,将一盒精油塞到她掌心:“这是我调制的,你不妨试试。” 欧阳浅浅盯着那精致的盒子,突然红了脸。传闻这精油能保养私密之处,是后宫女子争宠的秘宝。难道这就是大嫂得宠的缘由?她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将盒子贴身藏好。 战帝冥跟着她一起上了马车,“大嫂跟你说了什么?” “问了锦妃的事。”欧阳浅浅将精油小心翼翼放进锦盒里。 战帝冥瞅了眼开口问,“那有没有让你进宫见这个女人?” “没有。” 战帝冥眼眸微眯起,“好歹是你亲堂妹,有机会进宫见见。” 说着他突然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大嫂还跟你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按住肩膀。“不过是些家常。”她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家常?”战帝冥冷笑,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那她为何要给你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衣襟处,那里藏着云青璃送的精油。 欧阳浅浅浑身僵硬,慌乱中脱口而出:“王爷不是最厌弃我?何必管我要什么!”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你想要孩子?”男人的声音低沉传来。 欧阳浅浅垂眸不语,这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战帝冥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松开手坐回原位:“记住,你只是北凉送来的棋子。” “本王不可能碰你这种女人。” 欧阳浅浅蜷缩在角落,眼眶猩红瞪着他,每次他都要这样羞辱自己,她何尝不知自己的处境?不过是想用孩子换取一丝生存的希望罢了。 心里突然好恨! 想着她眼底闪过抹冷芒,忽然揪住男人的衣领。 “欧阳浅浅…你要做什么…” 第1012章 滚出王府! 战帝冥眼神愤怒,在一瞬间被女人柔软的唇堵住了嘴。 “你……” 欧阳浅浅被猛地推开,跌倒在他的腿边,尽管有些狼狈,却还笑得很得意,“王爷,刚才是什么滋味?本公主看你是没有尝过女人滋味吧!” 这话无疑是激怒了男人,战帝冥抬手掐住她,“你好大的胆子!” 欧阳浅浅顿时脸变得涨红,挣扎却显得徒劳,在自己快不行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哼,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勾引本王,做梦!” “再敢有下次,本王把你丢进军营。” 欧阳浅浅蜷缩在马车里,眼眶猩红,身子瑟瑟发抖,“你敢!我父兄不会放过你。我若死了,两国必定交战。” “到时候你就是南凌国千古罪人!” 战帝冥眸光阴沉,看着她泪痕满脸,还说这么猖狂的话就觉得她真的是异想天开。 “你最好别惹本王!”说着他甩袖离开,马车里没有他的气息,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 元御帝这几天果然都宿在欧阳琳琳的寝宫里。 “皇上,臣妾听说战王妃怀的是双生子,臣妾想去王府探望,沾沾喜气,讨个好孕兆。顺便去冥王府见我的三堂姐,可以吗?” “臣妾也想给皇上生个龙凤胎。”欧阳琳琳依偎在男人怀里,声音娇滴滴地说道。 元御帝轻捏了捏她脸颊,“明天让萧砚护送你去。” “谢皇上。”欧阳琳琳开心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 …… 一大早战帝骁就收到了消息,对此很不满。 萧砚先护送众人去了冥王府,之后带着欧阳浅浅一同前往战王府。 “锦琳,你为何跑来南凌国?知不知道和亲都没有好下场啊!”上了马车,欧阳浅浅就忍不住问。 欧阳琳琳目光得意地扫过她脖颈处的掐痕,“堂姐,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我在宫里,皇上对我宠爱有加。” “……”欧阳浅浅竟然无言以对。 这段时间她的确得宠,元御帝还允许她出宫走动,就凭这一点,她就没有办法跟她比。可欧阳浅浅心里却不羡慕她,因为她自幼在宫里长大,很清楚身为帝王的男人,眼里最看重的是利益。花无百日红。 欧阳琳琳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只要我生下龙子,我们就有机会在南凌国成为人上人。堂姐,我们是一家人,皇上也说了,让我们相互扶持。” “嗯。”欧阳浅浅没有反驳她这句话。 转眼到了战王府。 欧阳琳琳站在门口看着‘战王府’三个字,嘴角划过抹笑容。 “锦琳,一会你不可轻举妄动。战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承担不起。”欧阳浅浅嘱咐道。 欧阳琳琳却不以为意,抬脚先进了王府。 “王爷,锦妃娘娘到了。”杜管家匆匆进来禀告。 战帝骁和云青璃都在花园里。 为了让云青璃更好地休息,战帝骁命人在花园里打造了一座专属凉亭。有床榻,还有茶几,四周围是卷帘。 欧阳琳琳进来的时候就四处打量,看到这个凉亭的时候,她眼底闪过抹冷芒。 第1013章 战王,你放肆! “见过锦妃娘娘。”战帝骁只是拱手行了一礼,“璃儿身体不便,不能迎接锦妃娘娘。” 欧阳琳琳看着坐在软塌上的女人,手心下意识攥紧,明明她现在才是高高在上,可凭什么云青璃却不给自己行礼? “就算身体不便,那也应该起身相迎吧!战王妃这般不懂礼数,是仗着肚子里怀了双生子?” 哼,又不是龙种。 战帝骁眸色微沉,语气不善道:“锦妃要是来为难璃儿的,那就请回吧!王府不欢迎你。” 欧阳琳琳气结,娇呵斥一声,“战王,你放肆!” 听着她的声音,云青璃就蹙眉,在边关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是挺正常的,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般柔媚了? 而且她大声说话的时候,云青璃觉得浑身不太舒服,“锦妃娘娘,你太大声了。吵到我的孩儿,既然你已经看过我,那就请回吧!” 欧阳琳琳却偏不走,得意地笑道,“本宫这才刚来,连杯茶都没有喝呢!” “锦琳……”欧阳浅浅拉了拉她的衣袖,希望她别太放肆。 她这般做法简直就是找死,没有看到战帝骁杀人般的目光吗? 欧阳琳琳却甩开她的手,走到云青璃的面前。 “你干什么!”战帝骁立刻拦住她,声音冰冷道:“再敢靠近璃儿一步,那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欧阳琳琳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了几步,“本宫只是想摸她的肚子,沾沾孕气。这是皇上恩准的,战王你要抗旨吗?” “王爷。”萧砚冷汗都冒出来,赶紧上前打圆场,靠近战帝骁的身边,低声道:“在出宫前,陛下特意嘱咐过。务必保护好锦妃娘娘,还有的确是陛下恩准的。” 战帝骁的脸色铁青,顿时气笑了,“荒唐!” 元御帝明知道欧阳琳琳对璃儿有敌意,却叫这个女人来给她添堵就算了,居然还要恩准摸肚子? “让她滚!”战帝骁顿时愤怒,周身散发出了强大的杀意,目光冷冷盯着欧阳琳琳,仿佛下一瞬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本王的孩子不允许你这种女人碰。” “滚!” 欧阳浅浅早吓得半死,急忙拉住欧阳琳琳,“锦琳,我们不要打扰大嫂了。” 云青璃现在是特殊时期,很有可能临盆。要是因为欧阳琳琳的举动让她动了胎气早产,别说元御帝了,就是北凉皇来了都护不住她。 萧砚心里松了口气,给欧阳浅浅投了个感激的目光,然后赶紧上前,“锦妃娘娘,沾孕气不需要摸肚子,跟王妃说了话,也可以沾染孕气的。” “时候不早了,属下护送你回宫。再不回去,皇上该担心您。” 王府的暗卫都出来包围住了凉亭,可见战帝骁多谨慎,还有多宝贝云青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欧阳琳琳心中怒火难平,转身欲走时又瞥欧阳浅浅,心中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猛地甩袖,欧阳浅浅都险些摔倒,踉跄中扭到了脚,疼得她脸色惨白,没办法动弹。 “锦妃娘娘,我们公主扭到了脚!”欧阳浅浅的侍女替主子打抱不平,她不过是一个郡主,竟然敢对我们公主如此无礼! 欧阳琳琳冷笑,突然走回来,那笑容让人莫名心惊肉跳,“贱婢!就凭你也敢对本宫不敬!”说话间一巴掌甩在婢女脸上。 第1014章 要生了! 这完全是撒气! 欧阳浅浅的目光变得冷沉,在她准备再打碧桃的时候,抬手捏住她的手腕,“锦妃娘娘!” “这里是战王府,由不得你在此撒野!” 欧阳琳琳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猩红的指甲几乎要划破欧阳浅浅的手腕:“哼,堂姐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打死了,本宫陪你一个。” 欧阳浅浅拳头紧攥,脸色阴沉得极其难看。 可欧阳琳琳却有恃无恐。 “冥王妃,你受伤了。王爷说你可以先上点药再回府。”这时,宝儿提着药箱过来跟欧阳浅浅道。 欧阳浅浅明白这是云青璃的意思。 “谢谢大哥,大嫂。”她点了点头,跟宝儿去休息的地方上药。 欧阳琳琳见状气得跺脚,“战帝骁你太过分了!竟然敢对本宫区别对待!” “你给我等着!”说着她狠狠瞪了眼欧阳浅浅转身离开。 欧阳琳琳的绣鞋刚跨过门槛,一支冷箭破空锐响骤然撕裂空气。 她惊恐地转头,只觉耳畔一凉,璀璨的东珠耳坠“啪嗒”坠地,染血的冷箭深深钉入门上。 “啊!” “有刺客!” 一支冷箭从暗中出现,穿过欧阳琳琳的耳坠,钉在了战王府门上。欧阳琳琳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大哭大叫,紧接着一群黑衣刺客来势汹汹。 “快护送锦妃进王府暂时躲避。”萧砚拔刀拦住刺客,一边下令道。 王府的下人打算关门,却被御前侍卫冲开,一行人护送着欧阳琳琳进来。 “不好了,有刺客!”她一边大喊大叫,一边一路直奔花园。 “阿骁哥哥救我……有人要杀我。” 战帝骁脸色难看,“把她带下去!” “王爷,外面有刺客。只能暂时躲避在王府……” 话落,那些刺客围攻了进来。 战帝骁看人越过高墙冲杀进来,心里顿时有不详的预感,他立刻推开欧阳琳琳,将云青璃护在身后,“保护王妃!” “啊,你不能不管我。”欧阳琳琳跌倒在地上,爬过来抓住战帝骁的衣袍。 云青璃护着肚子,没好气道:“你先起来,跟丫头下去躲避。” 战帝骁再次推开她,“璃儿,我们先走。” 青阳他们抵挡着刺客。 “战帝骁……”云青璃突然死死攥住战帝骁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羊水混着血丝浸透了月白裙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气若游丝道:“我……我好像要生了。” 战帝骁脸色紧绷,抱着她脚步飞快,“别怕,不会有事。” “产婆,产房都准备好了。百晓也在王府,他马上过来。”他声音坚定,没有半点慌乱。 身后还有刀光剑影的打斗声。 云青璃觉得肚子疼死了,“我……羊水破了。” “外面那些人来者不善……是冲我来的,孩子……” 战帝骁道:“不要怕,本王在,那些人进不来。” 很快到了墨云苑。 紫九都跑出来了,平时他并不会出现,都是暗中保护云青璃。 等战帝骁将人抱进产房,出来后他才上前道:“是西域来的人。那个金瞳人,来历非比寻常。” “是冲阿璃来的,你守在墨云苑。” 战帝骁拳头紧了紧,“他们找阿璃做什么?” 他早就调查了,知道京城内外都潜伏了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什么也不做,就是盯着战王府的动静。 只怕就是等这一天,云青璃临盆的时候杀进来。 第1015章 肚子里还有一个? “我不知道,这种人是西域一种异瞳人。西域有很多能人异士,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这个异瞳人却非比寻常。” 紫九神色凝重,剑锋寒光一闪,没有办法跟他说明白,“现在先保护好阿璃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说着他先出去对付那些来势汹汹的人。 产房里传来云青璃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战帝骁心里焦灼,起身站在产房门口,忍不住要进去陪她,但却被百晓拦住了,“你别进去。” “本王要进去陪她。” 百晓道:“这是王妃的意思,她不想你进去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你还是老实待在外面,不要进去吧!” “我听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来者不善。” 哐当! 很快就有人出现在墨云苑的屋顶,一股强大杀气弥漫整个王府。 战帝骁立刻飞跃上屋顶。 “你是何人!”他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冷声问。 对方表情冷漠,冷冷地看着他。 二话不说就出手攻击他的要害。 战帝骁闪躲开,抽出软剑,如电刺向黑衣人咽喉,对方抬手挡住了攻击。 两股力量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倒飞出去。 战帝骁余光瞥见产房窗棂晃动,云青璃正在痛苦的生孩子,哭喊声叫他心里不由一紧。 他杀意暴涨,剑招骤然狠辣,却见黑衣人周身腾起内力凝成气墙,所过之处瓦片尽成齑粉。 战帝骁想着把人引开,但对方却不离开,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 战帝骁就更加猛攻。 百晓守在产房门口,心里都有些慌,因为他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厉害。 战帝骁和黑衣人一直打斗,到了天亮。 云青璃还没有把孩子生出来,外面都来了禁卫军,这个黑衣人却浑然不知道紧张和害怕。 他带来的黑衣人,似乎都很厉害,打斗了一天,都是毫发无损。 “王妃,再加把劲!”产婆都顾不得擦汗水,一直鼓励云青璃使劲。 云青璃都疼了一天,也喊了一天,实在是没力气了,加上他们在屋顶打架,她没办法不去想。 “宝儿……给我一颗紫元丹。” 宝儿知道这是加了紫人参的丹药,可以提高精力,听她这么说就赶紧给她喂了一颗。 “小姐……再加把劲,宝宝很快就出来了。” 云青璃点了点头,“啊……” 再次用力的时候,就出来了。 哇哇哇!一声婴儿大哭。 产婆飞快抱出来一个,眉开眼笑道:“王妃,生了一个小世子。你加把劲还有一个。” 云青璃咬牙又一把劲生出了一个,哇哇……又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 “这次是女儿吧!”她欣慰道。 产房又抱起来一个,笑道,“恭喜,王妃还是小世子。” 什么! 云青璃脸色一变,双目瞪大:“不可能……” 她明明看到有个女儿,难道搞错了?刚想起身看一下,这时屋顶突然漏了个大洞,有人从上面掉下来。 一股强大力量也随之而来,云青璃心头一慌。 进来的人不是战帝。 宝儿,产婆,还有百晓他们全部瞬间都被定住。 男人眼睛是金色,一步步靠近她的两个宝宝,而外面没有半点动静,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 “你是谁?有事找我,不要动孩子……”云青璃顿时觉得肚子好疼,不是吧!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第1016章 三个?都是璃儿生的吗? 云青璃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必须赶紧生下来,身上冷汗浸透了寝衣,剧痛如汹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死死攥着锦被,指甲几乎抠进掌心,声音虚弱,“别动孩子……” 却带着异常的冷静。 对方果然没有动,只是从产婆怀里,将孩子抱出来轻轻的放在床边,还好心帮她接生了第三个孩子。 “是个女娃。”男人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说话间,他缓缓睁开那双异瞳,金色的诡异光芒,在昏暗的产房里闪烁,犹如深潭中潜伏的妖异之眼。 云青璃看着那双奇异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她从未想过,这世间竟还有人与她有着同样的异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头顶。 “你究竟是谁……战帝骁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放开我女儿……”说着她强撑起虚弱的身体要去夺回孩子,但她现在太虚弱了,根本没办法动弹。 嘭! 外面传来撞门的动静,云青璃瞬间明白,原来那人一直用异瞳眼构筑着一道无形屏障,将产房和外面隔绝开了。 …… “给本王把门撞开!”战帝骁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这个时候他这才惊觉,对方所有的拖延,不过是为了等云青璃顺利生产。心急如焚的他,不顾一切地冲向产房,却在即将踏入的瞬间,被一道无形屏障狠狠弹开。 黑衣人的身影钻进了产房,将房门紧闭。 “王爷,王府上下的人,还有外面的禁卫军都很奇怪,眼睛都成了金色,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控制住了。”青阳和紫九两人跑进来。 紫九道:“他们是有备而来,不像是异瞳人,来的全部都是异能者,各有各的本事,当中有术士。” “术士?”青阳疑惑。 “说了你也不懂,现在他们在王府周围布了一道障眼法,对外面的人来说,王府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紫九道。 战帝骁现在没有心情搭理他们,“把门撞开,那男人进产房了。” 两人闻言立刻过来帮忙,撞门。 但怎么撞也打不开,紫九飞跃跳上屋顶,发现屋顶有个大洞,往下看了一眼,说:“阿璃不见了。” “去城门追。” 战帝骁跟着飞跃上了屋顶,他刚才并没有看到这个大洞,怎么回事?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紫九道。 “他带阿璃从屋顶走了。孩子在里面……” 战帝骁道:“青阳你在这里守着孩子。” 他带了一批人朝着城门方向出城追。 只是刚要出府,就被七个黑衣人给拦住。 他们似乎得到了什么指令,一直纠缠着战帝骁,不管战帝骁怎么样都摆脱不了这七个人。 只能让紫九去追赶云青璃。 战帝骁在王府跟七个黑衣人打斗了三天三夜,直到那道屏障解除,他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身上的时候,对方顿时丧失了抵抗能力。 嘭! 七个黑衣人,同时像断线的风筝跌倒在地。 “王爷,是木偶人!”青阳他们上前查看,才发现他们都是木偶人,肢体还是用莲藕粉做的,怪不得怎么砍都快砍不死。 “王爷。” 这个时候,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宝儿、百晓还有产婆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出来。 “三个?!”青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战帝骁看着孩子们粉嫩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都是璃儿生的?” 百晓点了点头,“嗯,两个公子,一个郡主。王妃被那黑衣人带走了。” “很抱歉,我们当时都没有办法反抗。黑衣人打算把孩子一并带走,是王妃以死相逼才逼迫黑衣人没有动孩子。” 见他打算出府找人,百晓赶紧接着道:“王妃说了,你先照顾好三个宝宝。” 已经过了三天,就看紫九能不能追上。 孩子哭得太厉害。 战帝骁眼眸猩红,伸手抱过他们怀里的宝宝,说:“找奶娘过来。” 神奇的是,三个小家伙一到他怀里,竟立刻停止了哭闹,开始乖巧地吸吮着自己的小手指。 百晓破涕为笑:“应该是渴了,先给他们喝点温水。王妃离开的时候,有喂养三个宝宝的。” 第1017章 西域禁门了 “三个?”元御帝得知消息后都惊呆了,两眼瞪得圆圆的,“不是说是双生吗?” 陈太医笑道:“这……微臣没有想到。把脉的时候是多胎的迹象,本以为是双生,哪知道是三胞胎。”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战王妃生下两个公子,一个郡主。” 元御帝顿时龙心大悦,“哈哈!天佑我南凌!这是祥瑞中的祥瑞啊!” 不光他高兴,太后、兰妃也很高兴,还有满城的老百姓都在欢呼,替战王高兴。 但战帝骁现在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有心酸和担忧,孩子这么小,母亲被人掳走了。 战王府内却如坠冰窟。 战帝骁看着襁褓中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指腹轻轻擦过女儿皱巴巴的小脸,喉结艰难滚动。 孩子身上还残留着璃儿的气息,要是璃儿在,他们一家五口就可以开开心的在一起,璃儿会笑着嗔怪他“笨手笨脚”吧! 他很想她…… 只能把孩子交给百晓他们照顾,安顿好三个小家伙他才出城。 “王爷打算去西域?”百晓道。 “嗯。谢家的人已经帮忙追着去西域了。既然知道对方的来历,那就好办。”战帝骁换身衣服,立刻就出发。 百晓担心道:“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就这么出发,怕是熬不住,先休息下吧!” “璃儿还等着我。”战帝骁没法安心地睡,动作轻柔的将孩子轻轻放入摇篮。 “王爷,紫九回来了。” 紫九进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云苍。 浑身是血,浓烈的血腥味刺人。 身后的暗卫也搀扶着受伤的人,都是谢家的一众兄弟。 “怎么回事?”战帝骁瞳孔颤动,立刻让百晓给他们疗伤。 紫九身上也有伤但他比云苍好一点。 “你们不能去西域了,现在西域大门已经被禁闭,外族人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谢玉珩相对好一些,云苍伤势最重。 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前厅,云苍胸前的衣襟已被血浸透,昏迷不醒。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谢玉珩神色阴沉,冷冷问道。 紫九回头看他一眼,“简单来说,就是西域的统治者。他们是异族的最顶尖存在,也是开创西域的先祖。” “你们应该知道,从前出现的异族人被赶尽杀绝,他们去了西域。渐渐的后来也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但造成了内部出现了很多分裂,异能人稀有,他们被背刺了。但又没有半点把这样的外来者赶走的办法。” “所以他们隐藏了自己。另外又开创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异族生存领地。” 说着他看向睡在软塌上的三个宝宝,眉眼变得温柔起来,他上前碰了碰小家伙的嘟嘟脸颊。 “那他们为什么抓璃儿?”谢玉瑾问道。 紫九转身眉目变得凌厉,“我猜测,阿璃跟他们是同族。” “不可能!阿璃又不是异族人。”谢玉珩几个异口同声道。 他们谢家兄弟中都没有异能。 紫九蹙眉,“你们怎么会不明白?这种特殊能力本来就是潜藏的,拥有者怕被人视为异族,都会下意识隐藏,不敢暴露。” “……” 兄弟几个,包括战帝骁都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在边关的时候,云青璃帮他们提升武功。这本来就很奇怪,还有云青璃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从前她是不会医术的。突然就会了,因为是亲人,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选择了相信。从来没有怀疑过。 紫九心里是怀疑过的,云青璃也帮他提升了武功,甚至可以看出他的瓶颈在哪里,短板在哪里,并帮他克服。 从而他武功精进了很多,老爹他们都是靠她的提点才得以更上一层楼。 只是他们没有去追问,毕竟他们都是云青璃培养的暗卫,效忠她,听命于她。 她有能力帮他们提升武功,给他们强大的道路,那他们肯定是拥护保护她的。 谢玉珩他们顿时陷入自责。 “我们早该发现的。” 第1018章 摔军攻打西域,救回妻子 紫九神色凝重,沉声道:“先别绝望。若阿璃真与他们同出一族,至少短时间内,她的性命不会有大碍。只是那西域禁门,宛如铜墙铁壁。往后想要再见她一面,只怕比登天还难。” “异瞳人打心底里仇恨九州四海之人。若阿璃真是他们的族人。” 说着他看向战帝骁,“她与你通婚生子,按常理,他们本该杀了你,夺走孩子,再把阿璃带走。” 然而,战帝骁安然无恙,王府众人也都平安,甚至那个异瞳人还将孩子留给了战帝骁。 “想必是阿璃与他做了交换,她用自己的自由,换得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这番话如重锤般敲击在众人心上。 战帝骁静静听着,突然开口:“你是西域人,应该能回西域。” 紫九苦笑着点头:“我确实能回去,老爹他们也能。如今他们已经动身前往西域。但我为了救谢世子等人,早已被西域势力视为叛徒。此去,怕是要被永远逐出西域了……” 就在这时,宫里来人传召,元御帝宣战帝骁进宫。 “你们先歇息。”战帝骁起身,准备前往皇宫。 谢玉瑾突然喊住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愤怒:“你打算放弃阿璃吗?” “本王绝不会放弃!”战帝骁目光坚定。 谢玉瑾情绪激动,像是迁怒近乎嘶吼:“你拿什么救人?阿璃就是因为嫁给你才暴露了身份!你可曾想过,若不是你招惹了西庆门,阿璃怎会被盯上!” “阿瑾,冷静些!此事不能怪王爷,我们谁都不知道阿璃的身份。”谢玉珩摁住他的肩膀。 战帝骁心中满是愧疚,他清楚,孕期时璃儿曾谈及眼睛之事,那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异族人,从一开始想离开王府,就是害怕身份暴露后,自己会抛弃她。所以她才说不跟他有孩子,做夫妻,甚至多次提醒他,自己不是原本的云青璃了。 想到这儿,战帝骁心如刀绞,低声道:“是本王没保护好璃儿。本王一定会把她平安带回来。” …… 元御帝得知云青璃被西域人掳走,心急如焚。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以为云青璃因王府遇刺受惊吓才早产,而刺客的目标应该是欧阳琳琳,所以才派禁卫军前去保护。 可禁卫军守了三天,竟毫无察觉,根本没看到黑衣人掳走云青璃。 元御帝得知实情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罚了萧砚三十鞭子。 战帝骁来到御书房门口,示意众人停下,向皇帝解释道:“此事并非萧统领失职。对方是西域异瞳人,他们能用异瞳控制人心,禁卫军都被迷惑了。而且他们还带来了傀儡师,那些傀儡在术士的操控下,与真人无异。就连儿臣,也中了招。” 因着战帝骁的求情,萧砚和禁卫军统领才免去责罚。 元御帝神色凝重:“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朕听说谢家几个儿子前去追赶,却被西域人打伤?” “正是。如今西域已封锁边界,非本族人不得入内。” 战帝骁突然跪地,沉声道:“儿臣恳请率军攻打西域,救回妻子!” “你说什么?!”元御帝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又追问了一遍,“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战帝骁抬头,目光坚定:“儿臣愿率军攻打西域,救回妻子!” 元御帝沉默片刻,看出他并非戏言。 若真能攻下西域,南凌国便能成为九州四海第一大国。可这谈何容易? “我们可以联合其他三国,四国联手,届时共同瓜分西域。”战帝骁进宫前,早已谋划周全。 第1019章 要他家破人亡! 甚至元御帝的野心,所以他给了他一个足以说服的理由,元御帝果然犹豫了。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你先回去照顾好三个孩子,明天朕跟大臣们商议再做决定。” 到时候还得联系北凉国、青龙国以及西周国。 战帝骁明白这的确需要时间,他也要回去做第二手准备,“儿臣告退。” “另外,父皇打算如何处置锦妃?如果不是她引来刺客,璃儿也不会被掳走。她还害璃儿受惊早产。” 元御帝眉头微蹙,“此事跟锦妃没有关系吧!刺客本来就是冲着阿璃来的,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当时她是吓坏了。” 事情的经过,欧阳琳琳回来就跟他说了,“因为阿璃早产,锦妃也自责。还有如果需要北凉国联手,就暂时不能动锦妃。” 战帝骁心里冷笑,明白他是有意袒护这个女人,“父皇言之有理,不过璃儿到底是因为她才早产,锦妃如果真的内疚是不是应该弥补?” “朕会让她写信劝说镇北王亲自率领军队攻打西域。” 有了他这句承诺,战帝骁便没有再揪住不放。 此时,欧阳琳琳在朝露宫正得意着,“哈哈,云青璃那个贱人最好永远别回来了。那三个小贱种,本宫找机会再弄死他们。” 哈哈! 战帝骁,这就是你瞧不起、得罪本郡主的下场! “本郡主要他家破人亡!”说着欧阳琳琳眼底闪过抹狠厉,顿了顿,还想到了一个人,“太子那边怎么样?” 太子也很爱云青璃,想必会去西域救人吧! 最好他们都去,全部都死在西域。 哈哈! 想到自己的计划走到这一步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她就兴奋激动。 “太子那边在陪着太子妃,听说太子妃这几天可能要生了,太子对这个孩子很重视,应该暂时不会离开东宫。” 云青璃是早产,如果不是早产,她是下个月才生,太子妃和玄王妃都是这个月生。 “娘娘,皇上来了。”这时,元御帝来到朝露宫。 “皇上……”欧阳琳琳立刻收敛了冷芒,变得乖巧温驯,她眼睛通红,带着担忧问道,“战王妃没事吧!” “她要是出事了,臣妾实在是心难安。” 元御帝叹口气,扶她起来,“战王妃被西域的歹人掳走了。” “战王希望你写信给你父王,请求他出兵一起跟我们联手攻打西域。” 北凉国跟其他两国的关系比较好,若北凉答应了,再由其国君出面游说,便可事半功倍。而北凉国君很大程度上颇为听从镇北王欧阳坚的建议,欧阳坚又十分疼爱她这个女儿。战帝骁才想到了这一步棋。 欧阳琳琳心里冷笑,“既然是他提出来的,当然要听他的建议,您觉得呢?” 说着她一副愧疚的模样,“而且臣妾想去王府探望三个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害战王妃早产。” “若能尽一点绵薄之力,臣妾万死不辞。” 元御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出宫太危险了。过几天再去王府看孩子。明天朕让战王进宫商量。” 欧阳琳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此时,战帝骁来到冥王府。 (宝子们,求求票子……) 第1020章 乖小宝,父王不是凶你 “我可以写信给我大哥,但是他对大嫂意见很大,不知可愿意帮忙。”欧阳浅浅心里感念云青璃帮过自己,所以战帝骁找她帮忙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于是写了一封信给战帝骁。 战帝骁道:“多谢七弟妹。” …… 回到王府。 “王爷,可算回来了。三位小主子哭了半天了,嗓子都要哭哑。”杜管家跑到门口,看到战帝骁过来就立刻跑来禀告。 战帝骁闻言心急如焚,赶紧来到墨云苑,刚到门口,果然就听到孩子在哇哇大哭。 “王爷,你快过来瞅瞅。”百晓满头大汗,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无措。他怀中紧紧抱着两个孩子,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 紫九抱着另一个孩子在旁踱步,宝儿攥着拨浪鼓,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摇晃着,清脆声响混着哭声,将屋内搅得一团乱麻。奶娘站在一旁连连叹气,欲言又止。 孩子越哭越凶,也不吃奶水,几个人都没有养过孩子,却又偏要抱着哄。 “给本王。”战帝骁跨步上前,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接过三个孩子,孩子还很小,他竟能同时抱三个,仿佛练过一般。神奇的是,三个娃像是知道谁是爹,一到战帝骁怀里就不哭了。 战帝骁坐下来,看着怀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心里柔软成一片:“听话,不要再哭了。” “这么说他们听不懂。”紫九道。 百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过他们倒是很机灵,知道谁是亲爹。” “小机灵鬼!”说着,百晓眼中满是喜爱,试探问道,“王爷,我能当孩子们的干爹吗?” 战帝骁白他一眼:“等璃儿回来,她点头才行。”然后转而看向奶娘,“先抱去喂奶吧,可别饿着孩子。” 他低头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眉眼温柔至极:“父王不会离开你们。等你们吃饱了,父王就带你们去找母妃。” 三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安静下来不再哭闹。奶娘过来将他们抱下去喂奶,一个个乖得不像话。 “你要带着孩子去西域?”百晓和紫九瞪大了眼睛。 战帝骁眸色微沉,将自己准备攻打西域的计划告诉他们:“本王要率军攻打西域。不管他是什么人,不放了本王的妻子,那就准备国破家亡吧!” 看到他眼底的杀意,紫九心中一惊。他知道西域虽说强者众多,可不像南凌国,有完善的制度和强大的凝聚力。西域种族林立,内部争斗不断,就算联合起来,也极易窝里斗。而他们九州四国若联手,兵力可达数百万之巨。 “不能协商吗?”紫九对西域还是有感情的,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西域人。 战帝骁冷哼一声:“他们抓走璃儿的时候,跟本王协商了?”他并不怕紫九回去通风报信。 等奶娘喂养好孩子,战帝骁就起身抱着孩子回屋里,让人把书房的东西都搬进了卧室,打算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处理军中事务,做好征战西域的准备。 第二天,战帝骁没有上早朝,留在家里照顾三个小家伙。但他对朝堂上的事都了如指掌,元御帝提出四国联合攻打西域的事,朝堂上分成了两派。文臣反对,武将支持。 “王爷,锦妃来了。” 战帝骁正抱着女儿逗她玩,青阳进内禀告。 “她来做什么?”原本温柔的眉眼瞬间变得冷酷无情,身上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杀意。 “哇哇……”哪知道他身上的杀意惊哭了女儿。 青阳心疼地看着小郡主:“王爷,您不能太凶。” 战帝骁抱着女儿轻声哄道:“乖小宝,是父王不好,父王不是凶你。是凶外面的坏女人。坏女人害了母妃,父王现在要去收拾她。” 第1021章 现在不能杀她! 寝殿内骤然响起啼哭声,床上熟睡的两个小公子被惊醒,也跟着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战帝骁手忙脚乱地哄着怀中挣扎的孩子,“小宝,不哭不哭。” “王爷,小主子们怕是饿了!”青阳和青峰匆匆赶来,一人抱过一个幼崽,“得快请奶娘!”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无奈,他们都糙汉子实在不擅照顾孩子,看来得寻些女眷帮忙。 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侯府的三个舅母、舅舅都来了。 “哎呀,你们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的嗓子都哭哑了。赶紧给我,笨手笨脚的。”张氏风风火火地从战帝骁怀中接过小郡主,“瞧瞧这粉雕玉琢的模样,和阿璃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眼底泛起盈盈笑意,“小宝贝别怕,我是大舅姥姥。” 王氏抱着大宝凑过来看小郡主,“小宝贝,我是二舅姥姥。” “我是三舅姥姥。”卓氏抱着二宝也稀罕地看着小宝,她们都没有女儿,好不容易有一个小宝贝,都想抱。 后面还有三个舅姥爷伸长了脖子等着。 “锦妃来了,王爷先应付她吧!我们在这里守着孩子,不会有事。”谢晋道。 战帝骁紧绷的肩线微微松缓,看着张氏熟练抱着小郡主,听着哭闹声渐渐平息,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好。” 好在孩子没有再哭,张氏她们都会照顾孩子。 前院里,欧阳琳琳正烦躁地绞着帕子。瞧见战帝骁冷峻的身影,她眼底闪过一丝痴迷,娇嗔着迎上去:“阿骁哥哥。” 欧阳琳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听说你找我?” 战帝骁眉眼冷漠,想到那天因为她,璃儿才早产就恨不得掐死她,“的确,本王有件事找你。” 欧阳琳琳心里顿时激动,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总算让她等到了。 只是不等她开始得瑟的时候,突然男人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你做什么?” 欧阳琳琳的侍女顿时惊慌,大喝一声,“战王,你放肆!” “放开锦妃娘娘!” 两人都不由心慌,这里是战王府。 战帝骁是何许人?他本来就厌恶锦妃,现在她自己跑来自投罗网,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盯着女人,战帝骁周身寒意翻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前浮现出云青璃早产时苍白如纸的面容,就越发用力。 “王爷,您别冲动。”萧砚赶紧上来劝阻,“皇上让锦妃来的,是为了联络北凉国跟我们联手一起攻打西域的事。” “您如果想救回王妃,那就要冷静。” 现在还不能杀了锦妃啊!萧砚心里着急地说道。 战帝骁面色森冷,淡淡睨了眼萧砚,在欧阳琳琳要晕死过去的时候才放开她。 欧阳琳琳失去重心,整个人如一滩软泥跌倒在地上,两眼惊恐,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咳……战帝骁……你竟然敢这么对本宫,难道你不想救云青璃了?”说着她抬头,盯着战帝骁,眼神阴沉又恶毒。 “锦妃娘娘,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萧砚恨不得给她一巴掌,眼神都有些凶狠。 上次害他被责罚,这次他本来不想护送锦妃来战王府的,但奈何皇命难违。 她的侍女被吓到了,赶紧搀扶起主子,“娘娘。” 低声嘱咐她不要再激怒战帝骁。 “哼!璃儿被人掳走,最好是跟你无关。若被本王知道,跟你有关系,本王不会饶了你。”战帝骁心里愤怒,要不是考虑她还有用,老早拧断她脖子。 比起在冥河村落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欧阳琳琳瑟缩着后退,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能用哭腔装可怜:“阿骁哥哥,我真的知错了……” 第1022章 醒醒,你中了媚术 战帝骁眉头狠狠皱起,她刻意娇柔的嗓音里藏着若有若无的震颤,竟让他心脏无端漏了一拍。 “闭嘴!”他寒声斥道,周身腾起杀意,“带她下去写书信,写完立刻逐出王府!” 说完,玄色衣摆已在风中翻飞,他大步离去,再不看欧阳琳琳一眼。 “阿骁哥哥……”欧阳琳琳想追上去,却被侍卫拦住了。 …… 战帝骁走到凉亭边,这里是他和璃儿相处的地方,在她孕期,他天天陪着她,是他最美好的时光。 她靠在软塌上轻抿茶盏的浅笑,他亲手剥着葡萄喂她时她泛红的耳尖……如今石桌上依旧摆着她最爱的桃花酥和水晶葡萄,恍惚间,似有温柔呼唤从身后传来:“王爷……” 他脚步踉跄,喉间溢出压抑的呢喃:“璃儿……” 正要伸手触碰那虚幻的身影,突然一道凉意泼在脸上。 这时候,一道身影出现,拿起桌上的茶水泼在他的脸上,“醒醒。” 战帝骁猛地清醒过来,摇了摇头,“怎么回事?本王好像看到璃儿了……” 紫九收了泼茶的手,望着他通红的眼眶,“你中了媚术。越是思念深重,越容易将眼前人错认成心底的人。” “若凉亭里有别的女人,你就中招了。” 战帝骁目色变得阴沉,“是欧阳琳琳?” “嗯,她的媚术是靠声音施展的。这种媚术格外棘手。”紫九点了点头。 会让人防不胜防。 怪不得元御帝会迷惑。 战帝骁蹙眉,“可从前她不会媚术,是可以学的?” “正常来说可以,但需要先天的条件,如果她没有身体上的天赋是没有办法学会的。欧阳琳琳长相一般,身材扁平,没有先天优势。” 欧阳琳琳虽有村花之名,但在紫九眼中不过资质平平,说着他眼底闪过抹冷芒,“声音媚,更需要先天的好嗓子才行,除非她嗓子很好,通过后天训练也可以学会媚术。” “背后应该有人教她。” “毒哑她。”战帝骁一字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管谁在背后撑腰,本王要她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紫九眸光一亮,笑道:“战王爷好狠的心,锦妃可是对你一往情深。不惜嫁给你父皇,也要追随你回南凌国,你忍心?” “哼!” 战帝骁并不跟他多说,他不做,自然有人会去做这件事。 “西域那边没有消息吗?” 紫九道:“我问过我娘了。她说异瞳族在西域是最高种族,我们这种媚族没办法接触到他们。” “我娘说如果阿璃是异瞳人,那三个小家伙可能也是,你要不要找我娘过来给他们看看?” 如果确定是异瞳人,那南凌国皇室会接纳他们吗? 战帝骁眸色晦暗不明,“不必。”不做任何检查,对孩子就是最好的保护。 就算是异族人,那也是他的骨肉。 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正说着,杏儿跌跌撞撞跑来:“王爷!墨云苑出事了!” 战帝骁如离弦之箭冲进屋子, “舅舅,小宝他们怎么了?” 谢晋笑道:“没事,就是大宝突然把我的手指掰断了。” “……” 战帝骁蹙眉,从他怀里接过大宝,他现在睡着了。这么小的婴儿,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有力气掰断人的手指? 谢晋却乐呵呵的说,“说明大宝像你,天生是学武的料。” 战帝骁的力气也挺大的,在战场上一拳能把墙给震碎,但他学武多年,本身武功高强,在很多人眼里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宝是怎么掰断你手指的?” 谢晋笑道:“我跟他玩,他就抓住我的手指,不知怎么地捏了一下就断了。” “不过不碍事,百晓神医已经帮我绑扎过了。既然大宝力气大,那以后照顾他就要小心点。” 谢晋笑了笑,并未明说,只隐晦暗示孩子天生神力。 第1023章 摔军攻打西域 他们都深知孩子极有可能身怀异能体质,这份特殊一旦暴露,南凌国恐再无他们容身之所。 “舅舅,你先去趟边关。”战帝骁拿出自己的令牌给他,“凭此令牌调动兵马,我们要直捣西域,救出璃儿!” 谢晋双手接过令牌,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沉甸甸的分量似有千钧。他眉头紧蹙,满脸忧虑:“王爷,此事尚未得到皇上应允。私自调兵,只怕龙颜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舅舅,我现在顾不了这么多,若不这么做,我是没办法进西域的。我的目的是要给西域施压,逼迫他们交出璃儿。若不是最坏的结果,本王不会轻易发兵。” “父皇他有他的顾虑,但我不能犹犹豫豫,否则璃儿在西域就会多一分危险。剩下的等救回璃儿,本王会跟父皇请罪。” “到时候一切罪责本王承担。” 他不会连累谢家。 谢晋叹口气,“好,我和你三舅先去安排。你在京城出发。” “到时候孩子就抱到谢家去养着,等你们回来接回府。” 战帝骁也是这样想的,孩子放在侯府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他就可以放手一搏,救回璃儿。 …… 北凉国,欧阳克收到云青璃被困西域的消息时,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过往被云青璃算计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她在西域孤立无援、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妹妹的来信却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他的幻想。 没有想到云青璃帮过浅浅,她写的信字里行间满是感激。 “殿下,那我们要说服皇上一起联手攻打西域吗?” 欧阳克道:“可是卿卿在西域啊!” “这件事我不主张,但也不会阻拦,看父皇决定吧!欧阳御肯定会为了云青璃提议攻打西域的。” 因为的确是难得的机会,他们四国联手,若能吞并西域,再把那些异能驯服为奴隶,为他们所用。 相信不光北凉皇心动,其他国家也会心动吧! 他不从中阻拦,权当是还云青璃帮浅浅的恩情。 “派人去趟西域,让大公主和大驸马回来一趟。” 等人回来就暂时不回西域,那打仗也就没关系了。 北凉皇的确有意,不过他想趁机跟战帝骁要回姜蕴。 …… 战帝骁收到消息后,找来几个心腹和谢玉珩商量,将北凉皇的要求给他们看。 “姜蕴救过璃儿,她肯定不会同意。”谢玉珩道。 “我们先不管北凉国。” 战帝骁道:“那青龙国也有一个条件,他们要你们谢家选出一个人去青龙山做他们的驸马。” “西周也提了要求,他们要铁球炸弹的配方。这件事本王会去跟他们协商。青龙国这边的要求,你们谢家谁去?” 青龙国的要求是最低的,若同意了,可以立刻出兵。 谢玉珩回家找兄弟几个商量。 “我去吧!”小八道。 “反正我眼睛看不见。在南凌国没有人会嫁给我,去青龙国当驸马也好。只要青龙国出兵帮我们找回阿璃!我愿意娶他们的公主。” 定好了后,就传信给青龙国。 …… 青龙国。 “谢家的小公子,一直眼睛似乎看不见。公主,他们当我们是傻子呢,太没有诚意了,您别答应他们。” 凉亭里,一个女子倚靠在软榻上,听着侍从的说的话,只是轻笑,“小瞎子啊!本公主最喜欢了。就他吧!” “让他先来青龙国,成亲后,本宫给他三十万兵马,率军攻打西域。” 侍从们面面相觑,满脸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这位护国长公主,手握重兵,手段狠辣,当年一手扶持小皇帝登基,在朝堂上一言九鼎。 只是常年忙于战事,耽误了终身大事。近日小皇帝为她挑选驸马,她却个个看不上,如今竟对一个瞎子另眼相看,着实令人费解。 听说小儿子要去青龙国当上门女婿,张氏心里不是滋味。 谢玉淮却笑着搂住母亲的肩膀,语气轻松:“娘,您放心!等救回阿璃,我会回来的。当时候,我与那公主生个大胖小子,再把她一起拐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团聚!” 听着小儿子的话,张氏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下儿子的手背:“就你嘴贫!”话虽如此,眼中却满是担忧与牵挂。 [各位宝子,很抱歉,昨天手腕痛,就没有写,泪目。] 第1024章 呀,还挺好看 “王爷,青龙国要求谢小公子先去青龙国跟他们护国公主成亲,才会借兵给我们。” 战帝骁道:“我们要借兵那当然是越快越好。让人准备好东西,护送谢玉淮去青龙国。” 谢玉淮却不要所谓的“嫁妆”,自己骑马带着两个暗卫就出发了。 “那怎么行?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人家公主聘礼的。” 老侯爷不同意,让人准备了一份聘礼,加上战帝骁给的,可以说十分丰厚了,总共有108抬的聘礼。 还要谢玉淮穿得俊俏一些。 南凌国到青龙国路途遥远,正常需两个月行程,谢玉淮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仅用半个多月便抵达青龙国。 “公主,南凌国的谢小公子来了。听说他带了108抬的聘礼。” 护国公主眼眸微眯起,笑道,“谢家倒是宠他。” “咱们要去看看吗?” 现在他们才明白,公主就是为了羞辱谢家,毕竟南凌谢家代代出战神,而且人丁兴旺。 在20多年前,青龙国和南凌国打仗,青龙国的皇帝,就是她的父皇为了保护自己的疆土和子民御驾亲征。 结果却输给了谢老侯爷,被他重伤后,没多久就驾崩了。 青龙国惨败,内部出现了夺嫡大战,公主领着自己的三千伏兵,杀进皇宫,救下幼弟,扶他上位。 从此她成了摄政长公主,过了几年边关动荡,她挂帅出征。 如今的青龙国能安定,都是护国公主的功劳。 “没想到,谢家真舍得牺牲一个儿子。” 楚惊鸿轻笑,“那说明这位战王妃,在谢家很受宠。” “走,我们去看看。” 她带人到了京城门口,却没有现身,而是让自己的亲卫先去试探谢玉淮。 自己则躲在暗处看着。 阳光倾洒,一位身着赤红战甲的男子策马而来。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那战甲鲜艳夺目,金线绣就的图腾熠熠生辉,肩覆鎏金护肩,华贵威严。 墨发高高束起,几缕发丝随风飞扬,发间金冠闪耀。他身姿挺拔,骑在雪白骏马上,如松般沉稳。狭长眼眸明亮深邃,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自信从容的浅笑。身后旌旗猎猎,在风中翻卷,似在为他的登场而欢呼,尽显意气风发之姿,仿若生来便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呀,还挺好看! …… “来者何人!” 谢玉淮到了青龙国京城,已有些疲惫,只想快点见到护国公主,跟她成亲,然后带着兵马赶去跟大哥他们汇合。 大哥和二哥携带铁球炸弹前往西周国谈判。 却没想到,到了门口却被人阻拦住。 谢玉淮拉住马缰绳,马匹原地转了几圈后稳稳停住。他沉声道:“在下南凌谢玉淮,特携聘礼前来求娶护国公主。” “求娶?”对方顿时嗤笑一声,“你怕是搞错了吧!我们公主,岂能你说娶就娶?” “哈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话落,对方身后众人都哈哈大笑,使劲地嘲讽他。 谢玉淮蹙眉,他身边的暗卫忍不住生气,“不是你们公主要求我们公子早日来青龙国成亲的吗?明明是你们公主想要嫁给我们公子!” 对方眼神轻蔑,“哼,现在我们公主改主意了。一个独眼瞎子,给我们公主提鞋都不配。” 第1025章 不借兵马给你了! 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羞辱人! “你们!” 谢玉淮抬手示意身边的暗卫不要轻举妄动,他抬眸目光犀利地扫了眼四周围。 “既然这是青龙国的待客之道,护国公主言而无信在先,那这门亲事就没有必要了。” 说着,拉着马缰绳调头,准备打道回府。 见他如此淡定,对方顿时都笑不出来,笑声戛然而止。 为首之人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冷喝:“站住!”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四周,响起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只见无数身着锃亮盔甲的士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寒光闪烁的兵刃在阳光下耀眼刺目。 这些士兵训练有素,迅速列成紧密的阵形,将谢玉淮一行人团团围住。 包围圈越缩越小,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们困于中央。盔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士兵们表情肃穆,眼神中透着肃杀之气,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牢牢锁定着谢玉淮等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到了青龙国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你是第一个。今天小爷,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胆敢如此羞辱我们公主。”话落,从城楼上跳下来一个黑衣男人,他手持两把铁球,眼如铜铃,虎背熊腰。 此人是青龙国的猛将,护国公主的左膀右臂之一。 谢玉淮听说过此人,两年前的战场上他们有过短暂的交锋。 “八爷,我们怎么办?”身边的暗卫有些着急,“我们是来借兵的,要是打起来,您还能娶公主吗?” 谢玉淮冷静道:“别慌。” 正说着,那猛将见谢玉淮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恼怒,提着双锤就猛烈攻击上来。 “曾将军,赶紧把他的脑袋给锤碎了,给公主做下酒菜!” “我呸,公主才不会要这种恶心的下酒菜!”曾达提着双锤,如猛虎下山般迅猛扑来,双锤带起凌厉风声,直取谢玉淮面门。 身后传来一阵大笑。 谢玉淮却端坐马背,身姿沉稳,手中银枪一抖,枪缨飞旋,似银蛇出洞,精准刺向来敌。 银枪与双锤瞬间碰撞,“哐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曾达力大无穷,双锤攻势刚猛,谢玉淮枪法精妙,凭借战马灵活移动,闪转腾挪间,银枪如灵蛇游走,应对自如。 “曾将军,你今天没吃饭吧!连一个小白脸都拿不下来,别丢了公主的脸。” 说话间,走出来一个清瘦的男子,他使用的是双刀,“还是让我来把他剁碎了,喂公主的狗!” “你老子滚开!”曾达怒喝一声,双锤挥舞得虎虎生风,锤影重重,试图将谢玉淮逼下马。 谢玉淮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嘶鸣,人立而起,躲过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挺枪,朝曾达咽喉刺去,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曾达急忙收锤格挡,险险避过这致命一枪,惊出一身冷汗。 “他娘的!这谢小子生得眉清目秀,倒真有两下子!” 那清瘦的男子不等曾达上前攻击,先从左侧袭击谢玉淮。 紧接着曾达也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对他出手。 青龙国众人急得面红耳赤,反观谢家亲卫却稳如山岳,目光轻蔑地扫过曾达与轻舟,仿佛二人不过是脚下蝼蚁,这般镇定更令青龙国士兵怒不可遏。 又有三人加入围攻,众人咬牙切齿,誓要将这小子打落马下。 谢玉淮此时有些吃力了,五个人同时攻击他,他无法再闪躲,而这个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她手里也是一把银枪。 “都给我退下!”楚惊鸿出现,一道凌厉的暗劲扫了过来,将几人给打散。 喧嚣骤停,谢玉淮稳稳端坐马背,周身未染分毫伤痕,气息绵长如渊,尽显从容风范。 反看她手底下的几个人,都面如菜色,简直给她丢人显眼,她若再不出来阻止,只怕不是丢人这么简单。 很明显,谢玉淮有意收敛了,不然他们早被打趴下。 “公主……”谢玉淮稳了稳气息,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楚惊鸿却道:“你回去吧!本公主不借兵马给你了。” 第1026章 打道回府 不借兵马了? 谢玉淮眸色微沉,看着眼前的女人,“我听闻惊鸿公主一言九鼎,想不到身为青龙国的护国公主,竟然是这般言而无信。” 他也不多说直接调头,打道回府。 “公主,他就这么走了?” 楚惊鸿看着男人的身影,笑道:“我们回城。本公主不信他会轻易放弃,空手而归。” …… “八爷,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谢玉淮道:“当然不可能,来都来了,岂能被她给戏耍了?这个女人也是行兵打仗的,我们不能用普通法子对付她。” “先慢慢回程,咱们也不能让他小瞧了。就看谁先沉不住气,这位护国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我们谢家的人来青龙国娶她。先想法子进城打探一下虚实。” …… 楚惊鸿回到公主府。 侍从就忍不住道:“公主,那小子真的跑了,您怎么办?联姻的事情我们都跟陛下说了。要是他跑了,陛下会给你另外选一个人。” 如今楚惊鸿的处境并不好,小皇帝长大了,就想卸磨杀驴,就算是亲姐姐,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们调查过,南凌国谢家,家风纯正,人丁兴旺,个个都是好男儿。谢家之人值得托付终身,只有离开青龙国,楚惊鸿才有命活。 楚惊鸿心里烦躁,“可谢长风是害死我父皇的人。” 谢长风,南凌国上一任的镇北侯,谢玉淮的爷爷,如今的老侯爷。 “你又没见过谢玉淮,他小小年纪,却这般清高狂妄,我若嫁给他,他能服从本公主的管教?” 侍从顿了顿,忍不住笑,“那公主觉得那个谢玉淮怎么样?俊不俊,俏不俏?还有他可是一个人打五个都不带气喘的。这等本事,您在咱们青龙国能找到几个?” “哼?”楚惊鸿轻哼,脑海里浮现城门口出现的那个少年,的确是人如玉,又不失男人的爷们。 是她楚惊鸿想要的男人。 “若青龙国有这样的人,还轮得到本公主披甲上阵!” 这倒是! 青龙国虽说是四大强国,但真要说人才,的确不如南凌国多,尤其是像谢玉淮这样一等一的武将,就挑不出几个来。 就算比武招亲,也没人能赢得公主青睐。 “公主,谢玉淮带着人真的返程了。”这时,轻舟急匆匆的进来禀告道,“而且我听说他原本就打算娶媳妇的,家里都给他挑选好了。” 楚惊鸿瞪他一眼,“你这话说什么意思?本公主又不是非他不可。” “公主,这个驸马挺不错的。要是能拐带回公主府,咱们实力都大大提升。还有将来您跟他生个小主子,肯定是一个战神。”轻舟眉飞色舞的说,语气里都是对谢玉淮的满意。 他们都是追随公主多年的人,自然希望她嫁个如意郎君。 楚惊鸿道:“他要走,就不是真心想娶本公主,是为了借兵,为了他的表妹。” 她心里有些好奇了,是怎么样的表妹,竟然让谢家一众兄弟都如此宠爱她。 正说着,宫里来了人。 “公主,陛下听闻谢小公子已经返程了,想问一下公主,这是不是要悔婚?若是如此,那陛下为公主选了一个良人。” “陛下舍不得公主远嫁他国。”来人是小皇帝身边的张公公。 楚惊鸿眸色微沉,勾唇笑道,“哦?陛下给我选了是怎么样的人?本公主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娶本公主。” 第1027章 不想公主远嫁 说话间,她就带着自己的亲卫进宫。 小皇帝找来了几个世家公子,在宫里等着她。 “公主,您不能进宫。这就是鸿门宴。”轻舟、曾达几个都急得团团转,“早知道,我们不把那姓谢的小子打跑。” “陛下选的几个世家公子,都是软脚虾,瘦得跟竹竿似的,要么就是丑不拉几。” “这种歪瓜裂枣,岂能做公主的驸马?” 几人心里着急,生怕公主受了委屈,但若谢玉淮真的走了,陛下肯定会逼迫公主从中选一个,跟这些世家公子成亲,公主就必须交还兵权。 “公主,我去把人抓回来。”曾达说道。 然后好几个将军都要跟着去。 楚惊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站住!”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本公主不至于为了怕小皇帝,就去求一个男人。” “都给我回来。” 几个人两步顿住,不敢不从。 楚惊鸿换了身衣服就进宫。 “皇姐。”龙椅上的人,跟谢玉淮年纪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龙袍,金尊玉贵,笑容更是纯真无邪。 “你看,朕给你选了几个驸马。皇姐可以从中挑选,若都满意,全都收了也无妨。” 楚惊鸿笑了笑,“皇上有心了。我一个人可无福消受这么多男人。” “朕说过,朕有的,皇姐也可以有。朕有三宫六院,您也可以。”小皇帝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皇姐,朕舍不得你远嫁。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亦是我们青龙国的护国公主。岂能远嫁他国?” 楚惊鸿笑道:“皇上,我不是远嫁,是他来青龙国做我的驸马。” 小皇帝笑容满面,眼神却微沉了沉,“可朕听说谢玉淮走了。” 谢玉淮已经离开了青龙国京城。 还是被楚惊鸿的人赶走的,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却发现他无意娶自己。 楚惊鸿想过借机摆脱小皇帝的压迫,可又不愿嫁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看了眼大殿上的几个世家公子,她心里多少后悔了,跟谢玉淮比起来,真的是歪瓜裂枣,以后若与他们生子,恐怕也难有出色资质。想到如此,她就想扭头就走。 “皇姐,你可是对朕选的人不满意?”小皇帝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楚惊鸿感觉有些不对劲,身子有些燥热,“不是……” 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会如此心狠。 “皇上,我身体不适,先告退。” 楚惊鸿感到不对劲,赶紧撤,只是刚走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难受。 “公主,臣送你回府。”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看了眼皇上,目光在楚惊鸿身上打转,十分猥琐。 楚惊鸿愤怒,抬手一掌将他打飞,“滚!” “公主。”接着又上来一个,更加轻浮的男人,“您不喜欢他,那看看奴家怎么样?”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笑道:“皇姐,你可以慢慢选。” 楚惊鸿额头冒出了冷汗,她有点支撑不住,明白他今天是非要自己选择一个男人。 “皇上,南凌国的使臣来了。是谢小公子,他说特来求娶公主的。”这时,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进来禀告道。 小皇帝脸色微变,看了眼楚惊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公主身体不适,扶公主下去休息。” 楚惊鸿冷笑了声,“皇上,还真是好狠的心,当年若没有本公主,你能坐上这皇位?” “朕只是不想你远嫁。”小皇帝心里慌,不敢去看她的眼神,示意人赶紧把她带走。 绝对不能让她嫁给谢玉淮。 第1028章 带本公主走 谢玉淮跟着一个小太监刚到大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 “不好了,公主要刺杀皇上!”一个小太监嚷嚷着跑出来。 嘭!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飞来的人砸在地上吐血晕死过去。 “谢玉淮!”楚惊鸿从里面跑出来,但看上去有些狼狈,她跌倒在地上。 谢玉淮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公主,这是怎么了?” “带本公主走。”她脸颊泛红,上来就抱住他。 谢玉淮明白过来,抬头看了眼小皇帝,“公主,我帮你,你有什么好处?” “你……”楚惊鸿喘口气,“借你三十万兵马,但若本公主今天被小皇帝带走了,我可以告诉你,一兵一卒都借不走。” “到时候你拿什么救你表妹?” 谢玉淮搂着她的腰,挑了挑眉,“公主说话算数吗?” “来者何人!”这时,小皇帝带着人已经冲过来,“赶紧放开我皇姐。” 说话间一群人包围住了他们,谢玉淮只带了一个随从,两人都不允许带武器进宫,只能赤手空拳。 谢玉淮搂着软成一滩软泥似的公主,身姿挺拔,气定神闲,“青龙国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真叫本公子大开眼界。” “我们公子是代表南凌国前来求娶护国公主。”暗卫高声说道。 小皇帝定了定神,笑道:“原来是谢小公子啊!” “我皇姐刚才跟朕说了,她……” 不等小皇帝说完,谢玉淮抱起楚惊鸿,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一个轻浮浪荡男人,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公主已经许诺非我不嫁。” 说着他上前一脚踩在那男人身上,用力一碾压。 “啊!”下一瞬那男人惨叫,“陛下救我。” 谢玉淮神色冷沉,“公主是本公子的未婚妻,日后谁敢动她,本公子剁了他的手。” 咔嚓!那男人的手生生被踩碎,整个人承受不住剧痛,晕死了过去。其他人见状都不由心生畏惧。 小皇帝只是蹙了蹙眉,没有想到谢玉淮会折返回来,还对皇姐如此袒护,要是得罪了谢玉淮,就等于得罪了南凌国。 两国交战,再得罪了皇姐,他没有胜算。 想着他忙温和开口,“都是误会,皇姐身体不适,朕只是让人扶她回府休息。” “我会护送公主回府,过两日就在公主府举办婚礼,还请陛下找人操持。”谢玉淮冷冷扔下一句话,便抱着楚惊鸿离开了皇宫。 …… 回到公主府,谢玉淮抱着人进来,将她放在椅子上。 “公主。”公主府的一群亲卫都紧张地跑过来。 见楚惊鸿安然无恙,众人才松了口气。 谢玉淮道:“你们这次不会再出尔反尔了吧!” “两日后准备成亲,成亲后,本公主会随你一起去西域救人。”楚惊鸿的脸红润,抬眸看了眼谢玉淮,想起在马车的一幕就更加脸红,“谢小公子先在公主府歇息两日。” “行。”谢玉淮行了一礼,便跟着人离开。 他走后,她就没办法撑住,浑身有些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公主,你……” 楚惊鸿闭了闭眼,睁眸,眼神变得冷酷凌厉,“以后我不再效忠楚惊澜。” 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神色变得十分严肃,明白公主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小皇帝如此狠心又卑鄙无耻,的确不值得他们再效忠。 “那公主,跟谢玉淮……” 第1029章 欠他一人情 楚惊鸿捏了捏眉头,“他是正人君子,并没有趁人之危,而是给我吃了解药。” 但这样一来,她欠了他一个人情,得帮他救人。 “是他自己回来的,还是你们找他的?” 曾达道:“是我去找了他,不过他也回来了,没有真的要走。公主,这个谢小公子是可塑之才,若您嫁给他,我们是如虎添翼。” 几人都点了点头,“帮他救回战王妃,到时候,他们也会帮我们。” 楚惊鸿也是这样想的,嫁给谢玉淮,总比嫁给小皇帝选的那些歪瓜裂枣的强。 两日后,两人立刻成亲。 小皇帝为了做面子,给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谢玉淮根本等不及,成亲当晚就要出发。 “公主,我时间紧迫。阿璃还在西域等着我们。” 楚惊鸿心里不舒服,“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嗯?”谢玉淮搞不懂她,莫非真的要跟他做真夫妻? 他没有这么想过,娶她只是权宜之计,他只想要兵马,现在也没有心思跟她洞房花烛夜。 楚惊鸿道:“本公主明白,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既然你不愿意,本公主也不强迫你。” “等事成之后,本公主会跟你和离。” 谢玉淮道:“好。” 只要她愿意借兵马,他无所谓。 楚惊鸿心里气极,“那走吧!我带你去军营。” 谢玉淮命人取来自己的盔甲,换上后便即刻出发。 “公主,驸马爷生得真俊。” 楚惊鸿看了眼穿上盔甲的男人,也这么觉得,只是他心里只有他的表妹。 …… “王爷,谢小公子和青龙国公主带着五十万兵马到西域边境跟我们的人汇合了。” 战帝骁收到消息,心里松了口气,西周这边答应了谢家兄弟,但似乎出了点小插曲,谢玉瑾被其公主看上了。要事成之后,谢玉瑾娶她。 谢玉瑾为了要兵马,同意了,但要救人回来才能成亲。那西周公主也要跟他一起到西域救人。 听说青龙国公主给了五十万兵马,西周公主不服气,她让父皇给了八十万兵马。 没想到西周皇帝竟然同意了。 “可见这位西周小公主很受宠。”青阳道。 百晓笑道:“哈哈,应该说谢家的公子都好魅力,如今都娶了三个公主了。” 百晓正大声笑着,怀里的乖二宝尿了他一身。 “啊!小二宝,你又调皮。” 乖二宝睁大眼睛,乌黑如玉又纯真的眼睛盯着他,以为他跟自己玩,“咯咯咯……”地笑。 “你儿子还给你。”百晓黑着脸把孩子塞给战帝骁。 战帝骁怀里也抱了个,是乖小宝,看着哥哥笑,她也笑。 这动静把床上的大魔王吵醒了,小家伙哇哇哭起来。 听到大宝的哭声,战帝骁都头大,这个孩子很特殊,力气大,脾气也大,大家都不敢轻易抱他。但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是比较好带的。 就是不能在他睡觉的时候被吵醒,否则哇哇哭起来,整个王府都要“地震”。 这个时候也就战帝骁抱他,他才勉强买账。 百晓叫了奶娘进来抱小二去换衣服,“小宝最乖了,干爹带你出去玩。” 战帝骁哄好大儿子后,就打算把三个小家伙送到镇北侯府,他决定明天就出发去西域,毕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实在不能再耽搁。 可孩子似乎感应到他要离开,一整晚哭闹不止。 “王爷,小主子舍不得你。” 战帝骁心里也舍不得,“带着他们去西域,更危险。” 第1030章 谁哄也没有用 “哇哇……”三个孩子在扯着嗓子哭喊,谁哄也没有用。 战帝骁翻身上了马背,想走,听着孩子的哭声却舍不得,调头回来,“舅母,本王还是带着他们一起去吧!” “那我们陪你一起去,你要照顾孩子还得打仗,哪有时间照顾三个孩子?我和你二舅母陪着。你大舅母在京城。” 三人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时间不允许他们再磨蹭。 “有劳两位舅母。” “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说这种见外话。” 王氏和卓氏一起,抱着大宝和二宝上了马车。乖小宝是到了战帝骁怀里才没有哭。 似乎知道怎么回事,在一起出发后,三个小家伙果然就不哭了,只是哼唧哼唧的,大宝和二宝也需要父王抱。 战帝骁哄睡了女儿,接着抱过大宝和二宝,他们才停止哼唧,很快也睡着了。 另外还带了三个奶娘和好几个嬷嬷,如此一来,护送他们就需要一个团队了。 侯府这边安排了人手,倒也不碍事。 在离开京城后,元御帝才知道战帝骁带着三个娃娃去西域救人了。 “胡闹!”他顿时拍案而起,“来人,去把三个小宝都接回来。” 老侯爷进宫劝说,“皇上,这是无奈之举,三个孩子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亲,现在是没办法离开父亲。他们很聪明也很敏锐。” “王爷一走,他们就哭,谁也哄不好。若不让王爷带着去,带回皇宫,怕是要出什么事。这样王爷也没法安心打仗。” 听着老侯爷的话,元御帝的脸色才缓和,“那也应该同朕商量一下,你看他,做任何事情都是自己擅自做主!他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说起来元御帝就愤怒,让谢晋他们私自调动兵马,还有跟西周和青龙国商谈,都是先斩后奏。 老侯爷垂眸叹了口气,“皇上,这件事等救回璃儿再说可以吗?王爷固然有错,但他也是救人心切。如果不这么做,事事都先请示您再说定夺,会浪费掉多少时间?” 要是交给元御帝救人,那璃儿肯定就回不来了。 老侯爷心里庆幸,他的孙女婿并非元御帝这样的人,元御帝太在意大局。一个决策需要找人商量,再反复揣摩才能拍板。 元御帝神色微变了变,“朕知道他心里着急救人。但朕觉得对方抓走璃儿肯定不会伤害她的。攻打西域事关重大,稍有差池就会导致整个南凌国覆灭。” “皇上所言极是,您的决定并没有错。但王爷救妻心切,老臣也不认为他错了。现在事情最后还是跟陛下设想的结果是一样的。那陛下就应当相信王爷。” 元御帝轻哼,“那老侯爷的意思是,任何人都可以找借口先斩后奏,无视皇权了?” “臣知罪。”老侯爷面露出惶恐,跪下来额头贴在青砖上。 元御帝捏了捏眉头,“起来吧!此事先不提,等救人回来再说。但孩子一起去西域,太过危险,朕希望老侯爷出面劝说战王,将孩子带回来。” 老侯爷眉头微蹙,拱手道:“臣遵旨。” “皇上这是何意?”回到侯府,老侯爷找来自己的二儿子谢凌商量。 “如今太子妃也诞下了一个皇孙,玄王府也诞下了一个皇孙,皇上一直不喜欢战王,何故这么在意三个小宝,非要把人接回宫里?” 谢凌道:“会不会是因为三胞胎,比较特殊?” 第1031章 西域禁地 老侯爷叹口气,“但愿如此吧!现在我们先去西域,劝说一下王爷,如果不行再做打算。” “孩子跟着去西域战场,的确不安全。” …… 西周国和青龙国已与南凌国达成联手之势,北凉国若再按兵不动,便只能错失这场利益纷争的分羹机会。最后他们也加入了这场联盟大军。 “尊主,战帝骁发起了九州四国联手攻打我们西域,如今四面八方的军队已经抵达了西域边境。” “西域的那些门阀、宗门都对您有意见,想问问该怎么办!” 西域的一个禁地,有一座金碧辉煌又宏伟的宫殿,叫圣金宫,这里住的都是异瞳人。除了他们,谁也没办法抵达这里。 “我们不过是带回了自己的族人,他们急什么?要是将人留在南凌国,该担心的是他们。” “还是说你带人回来的时候,没有将她是异瞳人的身份泄露出去?”宝座上,一个身穿金色衣袍的女子,神色威严地说道。 大殿内黑袍男人倒单膝跪着,“她的异瞳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只是低阶水平。所以没有人发现。” “还有当时她以死相逼,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否则孩子会受牵连,为了将她带回来,属下只能答应。” 女人冷哼,“她醒了没有?” “已经醒了,说要坐月子,调理身体,还没来见尊主。” …… 云青璃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她得知这里的人皆是异瞳人,而将她带来的黑袍金瞳男子,名叫应渊。而这家的族长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她尊主,据说是瞳术最高阶的人。 这里的人皆是异瞳,部分人的异瞳颜色会直接显现,如蓝色、绿色、红色、紫色等。然而,这些拥有显性瞳孔颜色却无异能、无法修炼瞳术的人,被称作“麻瓜”。 麻瓜?还真的是叫人一言难尽的称呼。 因为并非每个人都能掌握异瞳术,会异瞳术的人极少,故而他们身份最为尊贵,且按照异瞳术的等级划分地位。像她这样的还只是低阶,因为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他们把她带来,第一是因为她是异瞳人,属于这里。第二,她的异瞳不是麻瓜。如果是麻瓜,就毫无价值,他们不会找她回来。 “小姐,尊主想见您。”一个蓝眼睛的姑娘若雅进来,行礼后说道。 云青璃在这里待了有一个多月了,她要求坐月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如今时间已到,也是时候见见这位族长,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若雅摇了摇头,“小姐,我不知道。我们都是麻瓜,不直接参与族里的大事的。” 在圣金宫,“麻瓜”是最低的身份等级,这类人只能从事伺候他人的工作,与外界的奴婢无异。云青璃对此称呼颇为抵触。麻瓜就是傻子的意思。 但若雅这些没有异瞳术的人,就觉得无所谓,能在这里活着就不错,如果没有族里的庇护,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云青璃换好衣服,这里的衣服也分等级,她只能穿白色,不过绣纹里有金色。像若雅他们这样的,只能穿麻布,没有任何绣图。 由于此地物资匮乏,服饰颜色也被赋予严格等级划分,金色为最高级,往下依次是紫色、红色、黑色、青色、蓝色、绿色和白色。 云青璃出来后,就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第1032章 笑她无知,愚蠢 “还不拜见尊主!” 进了大殿,就有人大声呵斥一声,整个大殿足足有两百多个人,分不同衣服颜色的人站在一起。 从大门到殿内的宝座上,沿路铺开一块红毯。 一进来就被一道刺眼的金光闪瞎眼。 云青璃下意识抬手去挡,慢慢适应后才看清楚宝座上坐了一个女人,穿着金色的衣服。 其实就是跟龙袍差不多,但她身上仅用金丝刺绣,便极为刺眼。 “不知道尊主找我做什么?”云青璃没有行礼,只是开口问道。 尊主有些不悦,“因为你,九州四国的人联手攻打西域。” “这件事需要你出面解决,现在你身体好了,让应渊教你瞳术,到时候我允许你出去接回孩子,然后杀了那个男人。” 云青璃仔细看着女人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只有死。”女人目光凌厉道。 云青璃神色淡淡,笑道:“既然尊主有必胜的把握,那可以杀了我。再带人去抵抗九州四国联合攻打,最后失去异族人最后的栖息之地。” 众人一惊,尊主也是神色惊讶,随后勃然大怒,“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啊,你们先将我掳来,我夫君是南凌国战神,我外祖父,舅舅,表哥都是战神。他们视我为亲人,他们肯定会出兵来救我。想要解决这场战争只有放了我。” 有人站出来,冷哼了声,“你是异瞳人,如果身份暴露,他们肯定会视你为异族,然后杀之而后快。” “你的男人,现在不知道你是异瞳人,自然会因为孩子的份上救你。一旦知道,不仅不会接纳你,还会杀了你,到时候你的三个孩子也会一同受死。” 云青璃抬眸看着那个人,“现在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不是异瞳人,只要你们不泄露出去,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们庇护和一些方便。” “你们现在常年住在这里,看似金碧辉煌,但实际物质匮乏,吃喝都是一个问题。” “长期以往,族人能存活下去?” 在场的都面面相觑,随后哈哈大笑。 笑她无知,愚蠢。 “谁跟你说我们很穷,物质匮乏?” 云青璃道:“难道不是吗?” 应渊眉头微蹙,“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在你们这里一个多月,连口水果都没有吃上。还有除了一些猪肉,没有鸡鸭鹅肉,没有鱼肉,龙虾,螃蟹。米饭也是极少的。”云青璃开始抱怨,她在王府的时候,吃的可是山珍海味,她要吃什么战帝骁都会想方设法给她弄来。 结果到了这里,她觉得自己简直生不如死。 都饿瘦了。 “哈哈,那是因为你只是低阶,所以只能有这些。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只有高阶的人才能享用。” 云青璃嗤之以鼻,“那就是资源匮乏,因为没有,因为你们穷,所以才会连最基础的吃食都划分等级。在我们南凌国,甚至其他九州四国的人,就连普通的老百姓都是可以享用鸡鸭鱼肉的。” “而你们,却只有极少数人才有得吃,还有穿衣,你们要不是穷买不起布,又岂会做这么明显的等级划分?如果一个有能力的人,连自己族人最基础的保障都没有办法保证,那你们还配称高阶人?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族人带给你们的供奉,却一个个傲慢无礼,从不为改善族人生活考虑。” “我为何要留在这里?还要为了你们这些人,杀夫背弃至亲?” 第1033章 不可能留下来 她的一番话,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随后又像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喧闹起来。 这里的人从出生到死都没有离开过圣金宫。 生活在被一道瞳术筑起的围墙里。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听到云青璃的描述很多人都震惊。 “尊主……” 底下的人开始动摇,姬如宣和几个族长都开始头疼,示意应渊让她闭嘴。 应渊将云青璃带了出去。 “你不该在尊主等人面前说那些话。尊主这么做也是不想大家起了玩心偷偷离开禁地。” “外面的人对我们异瞳人并不友善,甚至会认为我们是蛊惑人心的妖人。” 云青璃没法去体会他的感受,也不想去追究,“我只想离开这里,你们一直关押我,就不能怪我动摇族人的心。何况我说的是事实。” “……” “应渊,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这时一个小伙子走过来,他跟应渊一样穿着黑袍。 应渊道:“打起来也无所谓,不会牵连到我们。安抚好族人,让她们不用慌张。” 说着看向云青璃,“你跟我来。” “从今天开始我训练你的异瞳术。” 云青璃道:“我不想留在这里,你教会了我异瞳术就不怕我对你们不利。” 应渊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往前走。 云青璃打不过他,只能跟着一起到了一个后山。 她还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宫殿。 没有想到还有山清水秀的风景。 “你看的未必是真实的场景。”应渊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每个人的异瞳术发挥的异能都不一样。” “但毫无疑问我们是世上最强的种族。你不要以为战帝骁带领军队攻打西域就可以救你。若我们出手,他的百万军队都会一夜间全军覆没。” 云青璃眉头微蹙,明白他说的不是虚夸,也是事实。 应渊的异瞳术很厉害,一个人就可以控制住三千禁卫军,从战王府瞒天过海将她带出京城,紫九带着追兵来,却连他的尾巴都摸不到。 就被他控制的傀儡莲藕人打伤,苍儿更是身负重伤,若非她求情,云苍都没法活命。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和善,实则冰冷无情,他只听从尊主姬如宣的命令行事。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这里。” 应渊没有回答她,直接就开始对她进行瞳术训练。 云青璃很快就承受不住这强大的训练程度,导致用眼过度,眼睛流血而昏迷不醒。 应渊将她带出训练地。 姬如宣走过来,“她怎么了?” “跟不上训练强度,我觉得可能太过心急。” 姬如宣眉眼微蹙,“我们时间有限,现在战帝骁带人攻打进了西域,他手里有火药,迟早无法抵挡住。” “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让她觉醒,否则我们异瞳族,就是整个西域也将沦为九州四国的奴隶场。你不要低估了这些人的卑鄙手段,论玩阴谋心术,我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应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如果非要让她强行觉醒,只能抹除原本记忆。” “那就抹除她原本记忆。”姬如宣咳嗽了几声,“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女儿,这世上再无云青璃,只有姬璃。” 应渊眸光微动,道:“或者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第1034章 一拳击碎 “王爷,西域的入口似乎不太好打开,周围都是红土高山。这个高山似乎是可以自动挪开的。” 原本的西域大门被两座巨大的红土高山给挡住,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西域有这样的能人异士,真叫人心惊胆战。 战帝骁刚抵达西域,安顿好孩子时,怀中幼崽突然啼哭,他轻轻拍了拍,才将孩子哄睡。之后便带人前来探查,的确是多了两座大山。 “用火药,将它们炸了。”这时,北凉国欧阳克策马而出,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挑衅,“战王不是号称富可敌国?区区火药,用来开山倒也不算浪费。” 他眼底闪过算计,若战帝骁失败,就狠狠嘲笑他。 没有想到有生之年他们会成为盟友。欧阳克心里不得劲,但来都来了,他不能退缩还要趁机立功,让父皇刮目相看,立他为太子。 “不用这么麻烦。”说话间,战帝骁周身腾起暗金色气劲,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转眼到了两座大山面前。 欧阳克蹙眉:“他要做什么?” “战王有天生神力!”有人低声说道。 想到战帝骁一拳打穿墙壁的场景,欧阳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天生神力,这不能被定义为异族,反而会被人吹捧为武神。 转瞬间,战帝骁拳头裹挟着雷霆之势轰然砸向山壁。空气瞬间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震得身后军旗猎猎作响,碎石如雨点般从山巅簌簌坠落。滋的一声,高大的山壁像蜘蛛网一样,一寸寸的裂开,缝隙越来越大。 战帝骁迅速撤退:“往后退!” 闻言,众人赶紧调头跑。 欧阳克气恼道:“你不知道提醒一下吗?” 战帝骁道:“本王提醒了,是你不知道指挥。” 话落,身后的高山轰隆一声,像个巨人倒下,山摇地动,尘土飞扬。欧阳克脸色骤变,慌乱中拽住缰绳,战马却因剧烈震动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反观战帝骁,衣袍猎猎作响却稳如磐石,冷眼注视着漫天烟尘吞没那座曾不可一世的高山。 山体表层的赤红色砂砾簌簌坠落,裂缝中渗出暗红的尘土,如同巨兽伤口渗出的血沫。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山体突然前倾,千万吨土石组成的庞然大物开始了令人胆寒的崩塌。 烟尘如黑色巨浪般冲天而起,裹挟着碎石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向地面。 断裂的山体像被巨斧劈开的陨石,无数尖锐的岩块在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迹,轰然砸向方圆百丈的土地。 地面如同沸腾的汤锅剧烈震颤,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将士们踉跄着跌倒在龟裂的土地上。 漫天飞扬的砂砾遮蔽了天光,天地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仿佛连空气都在这股毁灭的力量中扭曲变形。 待烟尘稍稍散去,原本巍峨的红土高山已化作一片赤红的废墟,碎岩堆成的小山丘上还在不断滚落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观望的北凉、西周、青龙国的军将士们面面相觑,喉结不住滚动,额头冒出冷汗。 那可是连火药都未必能撼动的巨山,此刻却在战帝骁的铁拳下彻底崩塌,如同捏碎一块薄冰简单。 “还有一座山,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应该用不着将它击碎了吧。” 楚惊鸿随着谢玉淮在远处观战,忍不住惊叹:“这就是你妹夫?” 谢玉淮点头:“嗯,公主,随我们过去吧!到时候需要商量,选一个总指挥。” “那必须是我们公主。”曾达道。 谢玉淮懒得搭理他,脚夹了马肚子驱使马儿,朝战帝骁的方向走去。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时,一声清亮的啼哭穿透烟尘,“哇哇……” 那声音在这刚经历过惊天巨变的西域入口处,显得格外突兀又清晰。 第1035章 哪里来的婴儿哭声 “哪里来的婴儿哭声?”楚惊鸿骑马追上来,忍不住问。 别说他们,就是欧阳克,西周国的将士等人都忍不住看向战帝骁。只见这时,一个暗卫抱着一个哇哇哭的襁褓婴儿过来:“王爷,大公子被吵醒后就哭了。” 战帝骁赶紧接过来:“大宝别哭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你母妃。” 大宝睁开眼睛,立马就不哭了,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到一群人盯着他,他还咯咯咯地笑。 “这是你儿子?”欧阳克走过来,盯着他怀里的宝宝端详半天,发现孩子跟战帝骁有几分相似,下意识露出嫌弃的神色。可当孩子冲他甜甜一笑时,欧阳克心里竟莫名被萌化了。 “带着孩子上战场,你这不是胡闹吗?万一有个闪失……”欧阳克眉头紧皱,话到嘴边却被战帝骁凌厉的目光截断。 他冷哼一声,强撑着气势道:“战王爷,召集我们三国联军,自己却拖家带口,难不成是想让我们给你当炮灰?” 战帝骁抱着儿子,气定神闲,语气沉稳:“本王没有求你们北凉。你要是不想参加,可以立刻退出。” “战王的儿子多可爱啊!他刚出生就离开母妃了,王爷是舍不得扔下儿子才带他来战场,可见王爷是仁父。”这时,西周国一个将军走过来打圆场,“何况我看小小世子声音洪亮,虎头虎脑,虎虎生威,肯定是我们的小福星,有他在,说不定我们可以很快就征服西域异族。” 大宝盯着那将军咯咯直笑,肉乎乎的小脸让众人心中一暖,先前的质疑也化作了无声的默许。 “此战事关本王妻小安危,诸位援手之情,他日必当厚报。”战帝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山恩重。 想起此前的恩怨纠葛,众人心中虽仍存疑虑,但看着他怀中酣睡的孩子,莫名被这份牵挂触动,在场的气氛逐渐从剑拔弩张转为微妙的凝重。 “王爷,我们先进大帐吧!需要选定一个总指挥。”有人提议。 四国的人才齐聚一堂,这次的战役十分难得,众人都有心争夺总指挥的位置。 众人跟随战帝骁踏入营帐,却见内室传来阵阵孩童咿呀声。 掀开帘幔,两个裹着锦缎襁褓的婴儿正躺在特制的小榻上,粉雕玉琢的模样与大宝如出一辙,两条藕节似的小胳膊在空中挥舞,显然是被众人脚步声惊醒。 旁边两个妇人拿着拨浪鼓,正轻声哄逗着。 “王爷,你回来了。大宝不哭了吧!”王氏笑呵呵地过来从他怀里接过大宝,“大宝,弟弟妹妹也醒了,但不像你一样大哭,以后你不能这样了哦!” “父王要打仗救回你母妃。” 大宝偏头,像是不想搭理她。 “二婶,三婶,你们怎么来了。”谢玉淮满眼惊喜,过去抱起二宝,“二宝,我是小舅舅。” 楚惊鸿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你表妹生了三胞胎?” “嗯。”谢玉淮抱着二宝笑道:“你看,是不是很可爱,璃儿小时候就跟他一样,软乎乎,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看三个孩子,又看向战帝骁。 欧阳克脸色不太好,惊炸道:“云青璃给你一口气生了三胞胎?啧!” 他咂了下舌,心中既有些嫉妒,又不得不佩服这份福气。 一击即中都不算本事了,一击炸出三胞胎才是真本事,这一点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福气。 战帝骁道:“抱歉,孩子还小,暂时不能离开本王。不过他们很乖,不会哭闹,不会打扰我们谈论战事。” 第1036章 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为了表示歉意,战帝骁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有意收买众人。 众人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也不好再多计较。 尤其孩子们十分乖巧,在商议军务时,只是静静躺在摇篮里,偶尔咿咿呀呀吐着泡泡,自娱自乐,没发出半点哭闹声。 反倒是他们先吵起来了。 北凉国将士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倾倒:“总指挥必须是我北凉大皇子!我军虽只有30万,但精锐尽出,谁人敢不服?” “论排兵布阵,还是要看我西周太子。”西周国将军冷笑一声,他刻意停顿,扫过众人,“80万铁骑踏平西域,不过是囊中取物。” 西周太子说有事还没有抵达西域。 由西周国公主坐在一旁代表西周,她一个公主不懂这些,就全权交给西周大将军来主持。 闻言,青龙国曾达暴喝一声,声如洪钟:“休要夸口!我护国公主楚惊鸿,智勇双全,青龙国五十万儿郎只认她为主!” “若按照兵力,我们南凌国是百万兵马,那总指挥应当是我们战王爷。”南凌国代表语调沉稳如钟,缓缓开口。 四方争执不下,营帐内火药味十足。 战帝骁道:“好了,都不要吵。” 他一开口就压住了所有人的气势,营帐内总算安静下来。 见众人不说话,他接着说道:“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齐心协力拿下西域这块肥土。那就应当同仇敌忾,上下一心。不过是一个总指挥的头衔,职位多大,责任就多大。” “本王可以不要总指挥,也可以不要兵权。只希望可以齐心协力,助我救回妻子。” 他目光灼灼,扫过众人,“若大家都觉得不满意,那就各自指挥自家兵马,分别设立四个元帅。届时如何进攻,由我们四人共同商议决策。” 西周将军颔首:“战王爷言之有理,我赞同。” 楚惊鸿微微点头:“本公主也赞同。” 欧阳克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被迫应下。 “现在阻挡的屏障大山被击塌了,但似乎我们还是进不去,因为迷雾重重,很容易迷路。”有人皱眉道。 “还有我听说西域最高种族异瞳人,善于瞳术,迷惑人心。这些迷雾肯定有诈。” 楚惊鸿眼神锐利:“不管是什么迷雾,遇火则散,可以先用火攻之。” “西域的入口本就如此。”战帝骁沉声道,“我曾去过西域,这种迷雾一直都在。不过公主所言有理,这或许是障眼法,也可能是新陷阱。” “可以先用火攻。” 说干就干,计策是楚惊鸿提出来的,她当即主动请缨带人先进去探路。 “小八,保护好公主。”谢晋目光慈爱地看向谢玉淮。 楚惊鸿恭敬行礼:“惊鸿,见过父亲。” “初次见面,略有匆忙,待战事过后,惊鸿会亲自到侯府给父亲,母亲敬茶。” 谢玉淮不禁看了她一眼,眼底露出了诧异。 平时她统领青龙国三军都是如男子一般,威风八面,想不到还有这么懂事温婉的一面。 “哈哈,不必多礼!小八要是敢惹你生气,尽管回来告诉爹,看我怎么收拾他。”谢晋爽朗大笑,眼底满是对儿媳的满意。 不管是能力,还是长相都是顶好的。 小八除了比她年轻几岁,没有别的优势了。儿子能娶到这个媳妇,他已经心满意足。 楚惊鸿唇角微扬,瞥了眼身旁局促的谢玉淮,柔声道:“父亲放心,阿淮对我很好。” 谢玉淮耳根泛红,嘟囔道:“爹,你别总念叨了,公主武艺高强,哪里用得着我护着……” 第1037章 群龙无首的西域 “哪能一样?你别贫嘴,赶紧去,保护好公主。”谢晋狠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 西域这边几大宗门聚在一起,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要是真打起来,他们手里兵器匮乏,根本抵挡不住千军万马。 “只能看其他家族门阀怎么应对。” “哼,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是想我们去请,然后拥戴他们为皇族。” “我们西域的确需要一个国家,不然迟早会散。”赵月白道。他如今已是西庆门门主,才有资格坐在此处。 “可拥戴谁为皇族?西域有金、红、黄、蓝四大家族。” 金族,是巴图氏;红族,是精卫氏;黄族,是轩辕氏;蓝族,是紫氏一族,其家族也设有宗门。 四大家族早就想统治西域并建立国家,但遭到了各大宗门的反对。这些宗门在此扎根发展势力,不想像在九州四国那样被皇族统治,受各方面压制,因此并不支持建国。 “不是还有异瞳族、姬氏吗?事情是他们引发的,若非他们抓走了南凌国的战王妃,也挑不起这场纷争。”赵月白接着道。 他对战帝骁及九州四国的情况最为熟悉,众人无奈,只能听他的建议,打算去找异瞳族。 “可是去哪儿找?他们的本事比我们任何人都强大。” 要说起来,第一个抵达西域、开辟这片疆土的种族就是异瞳人。只是他们也是被追杀最严重的一个种族。 “异瞳族跟百兽门关系最为密切。” 百兽门的人一直沉默不语,他们的祖先是异兽人,攻击力强悍,在西域的身份地位仅次于异瞳族。 “我们也是靠对方主动联系,平时根本没办法联络上他们。”百兽门门主道。 实际上,百兽门是最害怕西域被九州四国侵占,一旦沦陷,他们的族人们会被大肆抓捕、驯化为奴,甚至可能被终身关押,沦为玩物。这对百兽门而言,简直是一场噩梦。 “如果没有办法,只能先去抵御敌军。但你们也见识过他们强大的兵力,绝非我们可以抵挡的。” 百兽门的人曾与南凌国太子并肩作战,双方军队配合默契,所向披靡。然而一旦成为敌人,百兽门却未必能在正面交锋中占据上风。 “我已经让雪豹去找南凌国太子,希望他可以求情。”百兽门门主声音苍老沙哑。 “但我觉得希望不大。领兵的是战王,何况其他国家也想吞并西域,将我们驯化为奴、为其所用。” 这是身为兽人的悲哀。 他们的种族已濒临灭绝,能够兽化的血脉所剩无几,如今只能以驯兽为生。 天地初开时,大陆上曾生活着各种族群,不知为何,他们渐渐被视为异类,遭到排挤与灭族。 “报!敌军已经打破了西域大门!” “什么!”众人震惊,“怎么可能?那座山存在了几百年,一直庇护着西域,还能自动开关。最近被异瞳人暗中锁死,怎么会……” “是战帝骁,一拳击碎了。” 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都知道战帝骁的实力,但没有如此恐怖如斯。 “看来,要是不放了战王妃,西域怕是永无宁日了……” 第1038章 这个女人不能留 暮色漫进雕花窗棂时,侍女跌跌撞撞撞开议事厅雕花木门,裙裾扫过鎏金门槛:“尊主!云青璃醒了!” 檀木长案前,姬如宣手中的鎏金茶盏轻轻一颤,与应渊对视的目光里腾起暗火,战帝骁布下的杀局,就看这关键一子。 “应渊,你先去看看她。若她醒来失忆了,事情便好办;若没忘,就只能启动第二个计划。” 寝殿内熏香刺鼻,云青璃在锦被中猛然睁眼。 黑暗如浓稠墨汁包裹着她,指尖慌乱摸索却触不到一丝光亮。“应渊!” 她扯落床头玉坠,青玉碎裂声惊飞檐下夜枭,“滚进来!” 听到里面传来的怒吼声,应渊在门口驻足片刻,玄色衣摆被穿堂风掀起,宛如展开的鸦翼。 他从容踏入室内,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阴影:“不过是封印了感知,你的眼睛迟早会重见光明。” 他垂眸凝视榻上蜷缩的身影,苍白绷带下隐约透出淡金色药渍,那是异瞳族秘术“封灵散“的痕迹。 “三日可复明。”应渊上前,解下外袍披在她颤抖的肩头,上面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做个“瞎子“了。” 听闻此言,云青璃暗暗松了口气。此前也有过失明的情况,休养几日便恢复了。 “你感觉如何?”应渊原本冷峻的眉眼染上几分温柔,走到她身边坐下,身子前倾靠近,“要是哪里不舒服,尽管告诉我。” 应渊突然凑近的气息,又让她瞬间戒备起来:“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看不见就好欺负!” 云青璃摸索着往床内侧挪动,腕间银铃手链发出细碎声响,“虽说你模样生得不错,但本王妃可不是随便能拿捏的!” “……”应渊坐在原地未动,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还惦记着战帝骁?”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云青璃一怔,觉得他今日行为反常,平日里冷漠疏离,怎会突然这般温柔?“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渊眸光微暗,盯着她,眉头不自觉皱起,“没什么,你先好好休息。” “等等!”见他转身要走,云青璃赶忙叫住,“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只要放我离开,其他条件我都可以考虑。” 应渊眯起眼睛,“当真?” 云青璃双眼蒙着白布,此前因用眼过度,应渊给她敷了药,她刚取下来,眼睑上还残留着药粉。 应渊替她重新蒙上浸着药汁的素绢,指尖故意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轻笑道:“王妃可得想清楚。一旦答应,就不能反悔。我们异瞳人最是记仇,你若食言,天涯海角,我们定要将你找到。” “巧了,我也不是好惹的。你们若一直囚禁我,且不说我夫君会踏平西域,等我离开圣金宫,定会打破这道屏障,叫你们永无安宁之日。” 应渊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别忘了,你也是异瞳人!”说着,他将人重重压进被褥,锦缎摩擦声混着她窒息的呜咽,语气森然,“别忘了你流着异瞳人的血!敢动我族人,现在就送你下黄泉!” 他目露狠色,骑坐在她身上,指节因用力泛白,云青璃脖颈处渐渐浮现青紫指痕。 “你……”云青璃眼前漆黑一片,浑身乏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也没想到应渊竟如此狠绝。 “应渊,你在干什么!”千钧一发之际,姬如宣踹开门冲进来,玄铁软鞭精准缠住应渊手腕,将人猛地拽开。 云青璃蜷缩在床榻上激烈咳嗽。 应渊甩开鞭子,眼中杀意未消,咬牙道:“她没有失忆,也没忘掉战帝骁。尊主,我们计划失败了。” “咳咳……”云青璃剧烈咳嗽着,脑袋嗡嗡作响,喉咙火辣辣地疼。 “那就只能启用第二个办法。”姬如宣神色凝重,来不及细究为何无法消除她的记忆,“你先带人去支援四大家族。既然战帝骁想全面开战,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西域的真正实力,叫他后悔招惹我们!” 应渊回头看了眼瘫倒在床上的云青璃,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尊主,这个女人留不得。她早晚会成为心腹大患,连累整个族人!” 第1039章 早就不该心软 姬如宣神色凝重,眼底满是忧虑,“可我们异瞳族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少了,而且纯种血脉也愈发稀缺。” “云青璃身怀异瞳又精通岐黄之术,诞下的三胞胎更是惊世骇俗。”说着,姬如宣展开密报的指尖微微发颤,递给他。“就在半个时辰前,探子来报,战帝骁徒手轰碎了西域边界的镇山玄铁。” 应渊脸色骤变,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可是我们先祖与天神族合力,从遥远赤山搬运而来的巨石。他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一拳击碎?” 是啊。那座由天神族与异瞳先祖合力移来的赤山精魄,曾抵挡住了数百年来的外族侵战,此刻竟被战帝骁碾成齑粉。 “问题在于,他真的只是普通人类吗?”姬如宣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反问。 应渊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尊主的意思是……” “天神族早已覆灭,我本也不信世间还有拥有天神神力之人。但种种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拥有天神族的血脉,天生神力。” “如果他当真来自天神族,那要覆灭我们西域,并非难事。” 正因如此,云青璃暂时还不能杀。他们最初将云青璃带回,本是希望她能为族人治病,同时也期待她提升瞳术,成为高阶异瞳者。若能如此,姬如宣便认她作女儿,让她嫁给应渊,再由应渊辅佐她成为下一任尊主,统领整个异瞳族。也正因为这个计划,才安排族中最优秀的年轻人应渊,教导她训练瞳术。 然而如今看来,云青璃并无融入异瞳族的意愿,也没有成为一族之主的觉悟。姬如宣无奈地摇头,吩咐道:“应渊,你即刻去支援四大家族。若确定战帝骁拥有天生神力,就想办法把那三个孩子抢过来。” 应渊满脸懊恼,自责道:“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她把孩子留在王府。尊主放心,这次我一定把孩子带回来。” 姬如宣抬手虚扶,欣慰的点了点头:“记住,若战帝骁当真觉醒神力,那三个拥有异瞳血脉的孩子,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在应渊的宫殿里,姬如宣嘱咐完便离开了。应渊回头看向云青璃,不确定她是否还在昏迷,上前将她轻轻抱起,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让她躺好。 “醒了?” 云青璃本想装昏迷,却被一眼识破。 “刚才我和尊主的谈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战帝骁拥有天神神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应渊冷笑着质问。 指腹刚触到纤细腰肢,怀中之人突然暴起,骨节分明的手精准扣住他肘间麻穴。 云青璃突然用力推开他,趁其不备,一把扣住他的胳膊,使出全力将他过肩摔。 “你……恢复体力了?”应渊重重摔在床上,顾不上疼痛,满脸都是震惊。他给云青璃用了麻痹全身的药,按常理,她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恢复体力。 云青璃迅速拔下发簪,抵在他脖子上,眼神坚定:“带我一起出去,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你也清楚,凭你杀不了我。”应渊眉眼冷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语气中尽是不屑。 谁知云青璃突然在他身上某处穴位点了一下,应渊瞬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应渊大人,准备好了吗?”这时,门外传来催促声,“时辰快到了,得赶紧出发。” 应渊被困住,既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云青璃。 见屋里迟迟没有回应,外面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应渊哥……” 话音未落,一件衣服突然飞出来,砸在他脸上。他手忙脚乱拿下衣服,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抱……抱……抱歉。我去外面等着,你们继续。”应曜满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退了出去。 外头几个年轻人见状,纷纷围上来询问:“怎么了?应渊哥还没准备好吗?” 应曜耳根通红,连连摇头,“没……没好,他还有事。咱们再等等吧!” “忙什么呢!不会又是那个女人在捣乱吧!”人群中,一个长相清丽的姑娘撇着嘴嘟囔,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嫉妒。 第1040章 求你,帮帮我 她才是族里最配得上应渊的姑娘,可尊主竟要让那个刚回来的低阶异瞳者嫁给应渊。姬玥攥紧腰间的银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让开,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她猛地推开雕花木门,珠翠发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云青璃居然住进了应渊的宫殿,光是这点,就足够她恨之入骨。 门刚推开,应渊冰冷的呵斥便劈头盖脸砸来:“出去!” 姬玥吓得踉跄后退,慌乱间还是瞥见云青璃跨坐在应渊身上,玉白的手正扣着他的喉结。 出来后她眼眶瞬间涨红,恶狠狠地剜了眼应曜:“应渊哥他居然……”话音未落便跺碎脚下青砖,哭着跑开了。 “到底怎么了?”众人围上来追问,目光齐刷刷落在应曜身上。 应曜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我……我真不知道。” 总不能说,应渊哥被那女人压在床上轻薄了吧!这传出去应渊哥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屋里,应渊还是没有办法动弹,刚才云青璃不知道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云青璃轻哼,“毒药。” “不可能!”应渊青筋爆起,立刻道,“我将你身上的银针,还有药都拿走了。” 什么都没有,她是怎么调制出毒药的? 云青璃笑道:“你身上种了两只情蛊。” 情蛊? 应渊瞳孔骤缩。 蛊虫发作的瞬间,他感觉有团火在血管里乱窜,眼前女人朦胧的面容愈发诱人。 即便没中蛊,方才她柔软的身躯压上来时,他也难免心猿意马,更何况此刻理智正被情欲一点点啃噬。 他涨红着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情不自禁的求她:“求你……帮帮我。” 他浑身难受,恨不得将她抱过来狠狠亲吻,占有。 理智一点点的崩塌,这种羞愤的感受让他心里怒意爆发,对她恨意徒增。 “带我出去见战帝骁。”云青璃轻哼了声,指尖故意在他脖颈划出三道血痕。 应渊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而她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你……” 没有见过这么残忍、坏到极致的女人,他愤恨地瞪着她,恨不得咬死她。 但身体又控制不住自己,“好……我答应你。” …… 姬玥跑到尊主殿找到姬如宣告状。 “姑姑,那女人太不要脸了,居然勾引应渊哥。” 姬如宣听说了后并不信,“玥儿,那女人没有失去记忆,她不可能这么做的。”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她和应渊在床上,她趴在应渊哥身上……不是只有我亲眼看到,还有应曜也看到了。不信您问他。” 姬如宣神色顿时惊讶,心想莫非成了? “传应渊过来。” 过了一会儿,应渊姗姗来迟,他神色不太自在,脖子上也被抓了三道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女人抓的,可见两人的确有了肌肤之亲。 “应渊你……”姬如宣心里暗喜。 应渊看了眼姬玥,声音冷淡,“嗯,是姬玥看到的样子,我们成功了,她已经失忆。把我当成了她的爱人。” “尊主,我们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带她出去见战帝骁。” 姬如宣面露欣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说着她脸色露出了担忧,“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如果战帝骁是天神族的人。我们就不能真的得罪他。” “尊主不用担心,阿璃会想办法说服战帝骁。我已经控制住了阿璃。”应渊道。 见他这么说,姬如宣点了点头,对他十分信任,“那好,你们一起去见战帝骁,如果可以,那就跟他和解。他若不答应,那就想办法把三个孩子都抱回来。” 应渊点了点头,拱手告退。 此时,战帝骁已经打破了西域的最后屏障,铁血军队长驱直入了西域大门。 他们没有军队,只有宗门弟子作为战斗力来抵抗。 虽说西域的人擅武,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但面对如寒冰一样冷酷无情的军队,心里都不由惧怕。 “给本王杀!” [宝子们,没有失忆,泪目。] 第1041章 三个宝宝生病了 不到半个月,大半的西域都被占领了。 “这西域号称武功绝顶,怎么一个个都孬种啊!” 赢了后,北凉国、西周国、青龙国都开始嘚瑟,觉得统一西域指日可待。 战帝骁道:“他们现在群龙无首。等异瞳族的人出现了,自然就不一样。还有大部分的异能人并没有现身。” 都是因为他们隐藏了起来,怕被人知晓身份。 在这片土地上统领的人根本不是这些宗门家族,而是那些最开始来到这里的异族人。 “大家还是要小心,不要掉以轻心。” 欧阳克摇着折扇踱来,面上尽是轻蔑:“战兄过虑了,我看你是不了解西域。真正的异能人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而且他们没有保家卫国的精神。” 说着,他忽然放声大笑,玉冠上的东珠随动作轻晃,“今夜北凉国设下庆功宴,美酒佳肴管够!” 北凉国财大气粗,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其他人看不惯欧阳克,但有吃有喝当然是好事,青龙国和西周国毫不客气地开始吹捧欧阳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帝骁却无心庆贺,因为他要照顾三个宝宝。 “王爷,三个小家伙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都不吃奶了,睡觉也不踏实。” 明显就是生病了,但军医和百晓看过后都找不到病因,也让奶娘喝了一些药传递给孩子,可都没有什么用。 战帝骁抱过小女儿,满眼都是心疼。小家伙平时很精神,看到他就会立刻笑,挥舞着小胳膊要他抱。 可现在她哼唧哼唧的,脸颊微红,身子发烫,吃什么都吃不进去。她往日灵动的大眼睛蒙着水雾,软绵绵靠在父亲肩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乖宝,怎么了?”战帝骁将女儿裹紧锦被,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看着两个同样难受的儿子,两个儿子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们不安地扭动着小小的身躯,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变得异常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呈现出淡淡的青紫。 “并不是中毒,好像是生病了,孩子体质跟普通婴儿不一样。”百晓抱着大宝满是心疼,只恨自己无能。 战帝骁心里不是滋味,心疼孩子,若这个时候璃儿在肯定有办法。 “王爷,不好了!我们军营里出事了,有人偷袭,杀了不少将士。”这时,青阳跑来禀告。 战帝骁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明白这意味着异瞳族的人现身了。 “现在其他元帅希望王爷过去主持,商量应对之策。西域四大家族已经组建了军队,他们与异瞳族联手了。” 另一边,四大家族的营帐内正剑拔弩张。 为争夺总指挥之位争执不下,突然,帐外传来一阵空灵的吟唱。应渊踏着月光走入,无形威压瞬间笼罩全场。那些还在拍案而起的将领,竟不受控地双膝跪地,冷汗浸透重铠。 应渊一出现就使出了异瞳术,将在场的人全部控制住。他们的身体虽能动弹,但在精神上似乎受到了强大的压力,脸上都是惊恐之意。 “哼,不自量力!”姬玥看着这群没用的废物,眼中闪过一抹鄙夷,随后满眼痴迷地看向应渊,“应渊哥你好厉害!” 应渊收敛眼瞳,恢复乌黑的瞳孔,神色淡淡道:“诸位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巴图鲁惶恐地拱手道:“巴图氏一族拜见尊者。”其他的人也赶紧行礼。 “西域有难,我等愿奉应渊大人为总指挥,带领我们共同击退敌军。” 应渊目光凌厉地扫了眼四大家族的首领,“这次我们异瞳族不但要扶持四大家族,让你们在西域分别建立四个国家,共同对抗九州四国。若是这一战可以成功,那我们就一举拿下九州四国!” 他抬手划开营帐,指向东方:“待击退九州四国,整片中原沃土,都将是你们的疆土。” 闻言,众人振奋不已。 他们四大家族早就野心勃勃,眼馋九州四国的繁华富裕。 西域虽地广,但文明发展和经济水平远不如九州,很多资源也稀缺,比如铁矿、金矿。 若能拿下九州,那他们建立国家的心愿就指日可待。 第1042章 今晚就送你回去 应渊的一番话,瞬间就笼络了人心,包括宗门的人都不敢不服。因为他实在太厉害,不管武功多高强的人,在瞳术面前都犹如蝼蚁。 这等强大的异能,也是曾经的九州四国惧怕的,所以他们这一族被追杀了几百年。 现在像应渊这样血统纯正的异瞳人已经不多了。 他无疑是他们族人中最优秀、最强大的年轻人。 应渊派人去偷袭了九州军营,也让他们见识到了,要赢这场大战,就需要异瞳族的支持。 这边事务结束后,他才来到营帐。 云青璃已经等得不耐烦,“我要走了。你不会食言吧!” “你走了,以后我们就是敌人。”应渊看着她,心里有恨意,但也有舍不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脉同胞的族人。对面的才是你的敌人。包括战帝骁,他也是异族人。” “他属于天生族,若被他们知道,他同样有危险。我可以带你去找他,带孩子和他一起加入我们的异瞳族。” 云青璃眉头微蹙,想起他的心狠手辣,并不敢轻易相信他,但现在也只有他有办法送自己去见战帝骁。 姬如宣派了姬玥来盯着她。 她是靠装疯卖傻,制服了应渊才能成功地离开圣金宫。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应渊看她一眼,垂下眼睑,“复仇。过去我们也是生活在九州的,可因为那些人弱小,惧怕我们的强大,就联合起来驱除我们,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只是开始。” 云青璃想过在西域建立属于自己理想的家园。 可现在…… 她开始迷茫了。 “我要见他和孩子后再做打算。” 现在西域和九州已经开战了,战帝骁未必能接受自己是异族的身份,何况他还有母妃在南凌国。 应渊没有强求,“放你走可以,但你得给我解除蛊毒。”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这个嘛……真是抱歉,我不会解除蛊毒,除非找到蛊族的圣女。” “你!”应渊的脸色瞬间铁青,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两眼瞪着她,“你又骗我!” “没有骗你,我见到战帝骁,他知道蛊族圣女在哪里。”云青璃笑了笑,生怕他暴怒反悔不放自己走。 “你要是忍不住可以找个女人。” 应渊冷峻的脸铁青,耳根通红,抿紧唇气得不想跟她说话。 “应公子,我很想见我的孩子,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合作的,做人留一线,如果异瞳族有需要,我一定义不容辞。但你们不能强迫我跟家人分开。”云青璃放低语气,一副求他的姿态。 应渊眸光微微闪躲,似乎有些心软,“你不会再骗我了?” “我也是异瞳族,怎么会害你?当时你们关押我,逼迫我杀我夫君,我哪能不急?”云青璃眼眸微红,语气有些着急:“若应公子要是有喜欢的人,尊主逼迫你杀了她,还有你骨肉分离,你会怎么做?” 应渊想到那三个宝宝,心里也是柔软的,“那你不能再骗我了。尊主他们并不希望你离开,因为你是我们异瞳族。” “还有……我并不是故意害你骨肉分离,我们一开始不知道战帝骁也是异族。” 早知道他就直接找战帝骁商谈了。 现在已经把人得罪了,还引发了战争,要解释清楚已经不可能。 只能靠云青璃。 “我明白,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但你得给我们时间。” 应渊想了想,“好吧!我今晚送你过去。” 云青璃心里暗喜,“多谢应公子。” 应渊看着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脑海里莫名浮现她压着自己,在耳边吹气的画面。 他顿时脸色微变,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喉结滚动了动,“我有点难受……” 第1043章 璃儿在哪里 “若是难受,我给你找个女人回来。”云青璃扒拉开他的手,打算出去,这个时候,却被他给拽了回来。 应渊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暗芒,骨节分明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云青璃的手腕,用力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按在雕花檀木椅上。 他倾身而下,阴影完全笼罩住怀中的人,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擦过她苍白的脸颊:“你不是现成的吗?” 云青璃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她的眼睛也没有恢复,干脆不做无谓的抵抗。 只是笑道:“我刚生完孩子,身体不好。还有我是有夫之妇。你们不是不想得罪战帝骁吗?那你要是动了我,战帝骁肯定会灭了整个异瞳族。” 她不是在开玩笑,应渊心里清楚,便生生忍住了邪念,找人抬了几桶冰水。 “你可以帮我暂时封住两只蛊虫。”云青璃不想再等一晚上,掏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应渊身体就恢复了,没有那种让人冲动的炽热感,“多谢。” “时间差不多了,你带我去交战帝骁。”云青璃道。 此时,外面传来号角声,西域四大家族准备进攻九州军营。 云青璃眉头微蹙,“你下令攻打九州了?” “是对抗,他们自己先闯入进来的,就不能怪我。”应渊声色冷沉,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战帝骁肯定要上战场。我也得去,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等这场大战后有结果再说吧!” 不等云青璃说话,他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到了外面,他回头看了眼女人,嘱咐道:“阿曜看好她。” 应曜觉得奇怪,“哥,她不是已经失忆了吗?为什么还要看管她,找个侍女陪着她就好了。我想跟你一起去上战场。” “战场不是儿戏,阿璃对我很重要,你要在这里保护她。不准任何人接近她明白吗?”应渊道。 应曜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哥哥变了,“你是不是对她动了真情?” 应渊喉结微微滚动,目光不自觉望向云青璃离去的方向,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想起她在银针下专注的眉眼,想起她即使虚弱也依然倔强的模样,他心底泛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面对弟弟的质问,他压下满心复杂,沉声道:“她现在是你未来嫂子。以后我们异瞳族的尊主。” “可她连低阶训练的程度都做不到。”应曜心底里觉得云青璃配不上哥哥。 应渊没有再回应他,看着滚滚的浓烟,眸色晦暗不明。片刻后,他穿上了盔甲,带着人上了战场,很快便遇到了战帝骁。 “是你!”战帝骁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璃儿呢!”他顿时就愤怒,恨不得宰了这个男人。 应渊面容冷酷,“她死了。” “你说什么!”战帝骁脑子嗡嗡的一声,没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休想骗本王。” 战帝骁的长枪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应渊抽出腰间长刀横挡,“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如流萤般迸射而出。 两人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龟裂,细密的纹路以碰撞点为中心,如蛛网般急速蔓延开来。 “信不信随你。”应渊道。 说话间两人打了起来,应渊还没有使用瞳术,只是在武力上一较高下,没有瞳术的辅助,应渊还是有点吃亏的。 因为战帝骁愤怒下的能量暴增,周围的空气都颤抖,两人周围几十里内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战帝骁从马背上跳跃起来,一拳砸过去,应渊躲开了,那一拳砸在地面上,瞬间天崩地裂,毁天灭地。 “地裂了!快逃——” 兵的惨叫被轰鸣吞没,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如同被巨手撕开,深不见底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周围的士兵们抱头鼠窜,有人被同伴拽着衣领拖走,有人摔倒后被裂缝吞噬。 西域阵营的骑兵勒住受惊的战马,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就连久经沙场的将领也面色惨白,死死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这...这根本不是人力!” 一般的士兵们根本没有没办法躲开,有些人都跌进了裂开的地缝里,西域的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他这一招可以说比之前在战场上使用的威力还要大,欧阳克等人吓傻了,以前战帝骁可以说是保存了实力,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裂开的地缝,足足有百米深,大地像是龟裂一般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这等差距,让欧阳克深深震撼。 战帝骁站起来,周身都像是笼罩一层阎罗似的杀意。 冷冷盯着应渊,“本王再问你一遍,璃儿在哪里!” 第1044章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地底传来巨兽嘶吼般的轰鸣,裂缝以蛛网之势疯狂蔓延。 应渊足尖点在凸起的碎石上,如惊鸿般倒掠而退。 他玄色披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染血的战旗。当最后一道裂缝在他落脚处堪堪停住时,地面腾起的尘雾中,竟夹杂着细微的焦糊味。 他抬眸看着眼神暴怒的男人,心头也有些震撼,不过是小小试探一下,没想到云青璃对他的影响竟这么深,直接让他爆发了体内沉睡多年的天神族力量。 “怎么回事?”楚惊鸿骑马跑了几百米后勒住马,调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谢玉淮。 老实说谢玉淮也不清楚,“那个黑袍男,是抓走阿璃的人。王爷应该是太愤怒了,想杀了他。” 喂,这是重点吗? 曾达等人紧跟着楚惊鸿,神色个个惊恐万状,“这是战王真正的实力吗?” 谢玉淮轻哼,“远不止如此。阿璃能看得上的男人,自然是九州西域第一强。” 曾达不爽道:“那他还把媳妇弄丢了,让我们三国联手帮他抢!” “若你媳妇被人掳走了,未必有这个本事,请得了九州四国帮你抢人。”谢玉淮的小嘴也是挺毒的。 曾达被怼得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这场大战,是战帝骁牵的头,的确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 楚惊鸿示意曾达少说两句,“我是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妹夫,绝非普通人可比。” 徒手便能将地面轰出巨大裂痕,就算是武功盖世之人,都不一定能做到,起码要用几十吨的大铁锤,加上力大无穷之辈才能砸出些许痕迹。 “他平日修炼何种武功?” 谢玉淮:“……”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这时,一行人骑马过来,是西周太子殷稷。 “应该不是武功的问题,是天生的力大无穷,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他说着目光落在楚惊鸿身上,“好久不见,惊鸿。” 谢玉淮目光不觉凌厉,“你们很熟?” “不熟。” “很熟。” 两人异口同声,这一看就是认识,关系还不一般。 谢玉淮轻哼,像是生气了,直接夹了一下马肚子,朝战帝骁那边跑过去。 “谢玉淮!你等等本公主。”楚惊鸿下意识紧攥住马绳赶紧追上去,走的时候不忘狠狠剜了眼殷稷。 不光殷稷看出来了,西域不少人也都看出了端倪,“他是异族人。” 一句话就激起千层浪。 战王,是异族人! 不可能! 南凌国上下顿时慌了,整个九州四国皆视异族为最低等的存在,而他是南凌国大皇子,怎么可能是异族人。 应渊垂眸掩去眼底阴鸷的光,长睫在眼下投出抹阴影。 当听到“异族”二字引发骚动时,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唇角终于扯开一抹弧度:“战王,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份吗?” “如果你执意要跟我们为敌,那以后不管是九州还是西域都将没有你容身之所。” “你可以无所谓,可以随云青璃而去,但你的三个孩子怎么办?他们这么小,就要被视为异族。” 战帝骁眼神阴沉,拳头握得咯吱响,他每前踏一步,地面便留下深陷三寸的脚印,碎石在脚下化作齑粉。 青筋暴起的右手死死攥着长枪,“本王只问你,阿璃在哪里。” “她死了。”应渊还是这句话,他笑得很得意,像是在挑衅。 战帝骁没法冷静,想冲过去把人抓起来,他不信。 “王爷!”这时,谢玉淮骑马过来,“别上当,我们先撤兵。” “阿璃肯定不会有事,他是故意激怒你。” 谢玉淮跳下马背过来拉拽住他,低声说道:“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很麻烦。你看将士们。” 若动摇了军心,对他们很不利。 第1045章 水土不服 战帝骁想了一下,按照谢玉淮说的下令退了兵。 应渊也退兵了。 西域的人不理解,巴图鲁道:“为何退兵?” “行军打仗,讲兵法。”应渊看着这群人就头疼,“光靠鲁莽怎么行?还有若将来你们建立了国家,难不成也要这样一根筋似的鲁莽行事!” “君王守社稷,武将守边疆!” 应渊目前看到这些人没有一个适合成为君主的,皆是一群莽夫。 众人顿时不敢吱声。 “都听我令行事。” 说完,应渊回到自己的营帐。 “她如何?” 应曜守在营帐外,“没有出来过,看上去不太高兴。你回来了,她应该会开心了。” “嗯,你下去休息吧!”应渊掀开营帐进来。 云青璃心情的确不太好,他进来就问,“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她语气很冷,冷若冰霜,显然是生气了。 应渊道:“我想让他主动来找你,需要费点心思。” 费心思?那就是要对战帝骁做点什么! 云青璃顿时摔了茶盏,怒道:“应渊,骗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你以为中了蛊毒,你还有命活!三个月内解除不了蛊毒,你必死无疑。” 应渊垂眸盯着茶盏中翻涌的浮沫。 半晌,他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暗沉:“你说的这种蛊毒,我要化解只是时间问题。” “阿璃,你不用威胁我,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轻易拿整个异瞳族的未来开玩笑。” “在没有确定战帝骁愿不愿加入我们之前,我不会放你走。” 云青璃明白了,他也在暗中算计,利用她。 想着她冷笑了声,“那你最好派人盯紧我。” …… “哥,怎么样?她心情好点了没有?” 应渊心里闷闷的,“没有。” “怎么会?”应曜吃惊。 应渊有些烦闷,“我们吵架了。去找点她喜欢吃的东西过来。” …… 夜里,风裹挟着西域特有的沙蒿苦味钻进帐中,云青璃翻了个身,被褥摩擦皮肤的刺痒感让她愈发烦躁。 这种地方待够了!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闻到了战帝骁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却在下一秒被帐外飘来的血腥气刺痛鼻腔,惊得她猛然睁眼。 她一直心神不宁,睡觉都不踏实,还做了个梦,梦里三个宝宝都生病了。 一直哭闹不止,却无人能够医治。 转眼战帝骁的身份暴露了,元御帝要杀了他。 她从梦里惊醒过来,眼睛的纱布掉落,缓缓睁开眼睛,她竟然可以看得见了。 只是有些不适应。 “醒了?先吃点东西吧!”应渊端着一碗粥坐在她身边,语气很淡,“你知道你不高兴,但这么做都是为了异瞳族。你也是我们的一员,应该为族人着想。” 云青璃睁开眼睛,突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应渊……” 应渊开始以为又想偷袭自己,有所防备。 但哪知道,她眼睛已恢复,一个不察便着了她的道。 “你……” 没等把话说完他就晕倒了。 云青璃快速将他衣服扒了下来。 易容换上后,走出了营帐。 …… “应该是水土不服。” 三个孩子一直哭闹,殷稷得知消息带来西周的太医过来给孩子检查,他们的国家靠近西域。 对西域这一块是比较熟悉的。 “这儿的天气不太好,一会儿潮湿一会儿又很热。” “最好还是把孩子送回南凌国。” 见战帝骁舍不得,殷稷道:“战王若不嫌弃,可将孩子送到西周。此地距西周仅七日路程,王爷若想孩子,探视也更为方便。” 军营里到底不适合养孩子。 战帝骁不是嫌弃,是不相信他西周国会这么好心,“太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妨直说。” 第1046章 万里挑一 “战王可知道天神族?”殷稷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天神族的人,天生就力大无穷。在远古战乱年代,他们守护百姓,宛如天神降临,因此被尊为天神族。” 殷稷微微向前倾身,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摇曳的烛火,望着战帝骁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随后化作沉沉敬意:“但天生拥有这般力量的人极罕见,可谓万里挑一。” 战帝骁自幼便察觉自己异于常人,元御帝同样知晓。为掩盖此事,才让他习文练武。可他最终选择了武道,这一点违背了元御帝的意愿,也因此从小不被父亲喜爱。 “那又如何?” 殷稷笑道:“别的国家往往排斥异族,但我们西周不同,我们信奉天神族。若王爷不嫌弃,可以将孩子送到西周。”说着,他看向三个孩子,眉眼间满是柔和,“在下可以用人头担保他们平安无事。” “王爷。”就在殷稷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牛皮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老侯爷拄着镶玉拐杖跨进帐内,鬓角白发沾着西域特有的红沙,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听到“送孩子去西周”几个字,手背上青筋突突跳动,心里一百个不同意。 “外祖父,您怎么来了?”战帝骁见到他们,露出几分诧异。 老侯爷布满皱纹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铠甲上的尘土,动作却在触及大乖宝时骤然放轻。 他半跪在地,颤巍巍地将孩子搂进怀里,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泛红的脸颊:“大乖宝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外曾祖父抱抱。”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水光,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子,“不哭,不哭。” “皇上不放心三个孩子,让我们来劝说你,将孩子送回南凌国。”谢湛说明来意,说着也抱起一个孩子,“你看,孩子们都因水土不服,身体不适。看来确实不适合留在西域。” 战帝骁沉默良久,拳头握握,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应渊那句“她死了”像根毒刺扎在心头,可怀中三个孩子软糯的呼吸又让人心疼。 他抬眼望向老侯爷布满担忧的脸,又低头看着孩子因水土不服而苍白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两下,终于沙哑着开口:“那就有劳外祖父和舅舅护送他们回京城。等我找到璃儿就回去接他们。孩子不能送进宫里。” 说罢,他别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老侯爷看着怀里的孩子,满是心疼:“好,但得明天了,今天已经太晚。”说着,他看向殷稷,“多谢殿下的美意。” 殷稷并未生气,温和笑道:“无妨。”离开时,他对战帝骁道,“战王爷,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 “多谢殿下。”战帝骁拱手道谢。 老侯爷望着西周太子离去的背影:“西周倒是培养出了一位优秀的接班人。眼神周正,温和谦逊,乃贤明之君。” 战帝骁了解殷稷,知道他是挺好的一个人。二人相识已久,当初战帝骁在西域遭追杀时,殷稷也曾施以援手,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只是身为两国皇子,立场不同,战帝骁并非不信殷稷,而是无法全然信任西周国。 “先用西周太医开的药试试。”战帝骁道。 王氏和卓氏带人煎好药水,喂孩子喝下。过了半刻钟,孩子的状况果然好转,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明日我去找西周太医再开些药,路上能用。”王氏开心地说。 “小宝贝,都好几天没睡安稳了,现在总算能踏实睡一觉。明天可要好好喝奶,长得壮壮的。” 战帝骁打算夜探西域军营,他不信璃儿已不在人世,认定是应渊在骗他。这个消息他不敢告诉老侯爷等人,只能独自承受。 “王爷,夜探西域军营太过危险,如今九州军营不能没有您坐镇。还是属下去吧!”青阳劝道。 战帝骁摇头:“应渊绝非等闲之辈,何况他们还有其他异瞳族人。异瞳术的诡异之处,你是清楚的。” 第1047章 夜探西域军营 就是他潜入西域军营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但他必须去一趟。 夜里,着黑色夜行衣的战帝骁,像一道鬼魅般穿梭在营帐之间。 他的动作轻盈而又谨慎,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巡逻士兵的视线。营中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出了军营,战帝骁凭借着多年征战积累的敏锐直觉和对地形的熟悉,快速朝着西域军营的方向奔去。 月光洒在他俊美的面庞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眼中只有前方的目标,那是关乎云青璃安危的方向,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惜。 终于抵达西域军营附近,战帝骁放缓脚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靠近。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巧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低头看去,只见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散发着诡异幽光的图纹,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有生命一般。 战帝骁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图纹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如昙花一现般迅速消失。 紧接着,四周的黑夜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量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行动整齐划一,脚步轻盈无声,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战帝骁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敌人。 当他看清这些黑衣人每个人都长着一双异瞳时,心中微微一震。那异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战帝骁,你果然上当了!”一道带着得意的笑声打破了寂静。应曜从黑衣人后方缓缓走出,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嘲讽。 “看来大哥说的没有错,云青璃还真是你的软肋。” 姬玥跟在应曜身旁,上下打量着战帝骁,眼神中带着不屑,声音娇蛮,“哼,不过如此,没有应渊哥好看。” 战帝骁冷冷地瞥了姬玥一眼,那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直刺人心。 姬玥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颤,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气场居然比应渊的还要可怕。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骄纵的模样,大声喊道:“看什么看,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随着姬玥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黑衣人缓缓围拢过来,将战帝骁死死地困在中央。 战帝骁却丝毫不惧,双手紧握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地,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拿出了一条黑布蒙住了眼睛。 应曜看他这般举动,脸色微变,他们的瞳术施展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的短板? “小心!” 黑布蒙眼的战帝骁宛如蛰伏的猛兽,长剑出鞘的瞬间,寒芒划破夜色。 他微微侧耳,耳廓轻颤,凭借听风辨位之术捕捉敌人方位,剑锋所指尽是要害。 异瞳族人虽试图以诡异瞳术扰乱其心神,却见战帝骁早已闭绝视觉,仅凭周身气流的细微变动出招。 姬玥掷出淬毒短刃,寒光擦着战帝骁耳畔掠过,却被他旋身避开,反手一剑削断三名黑衣人的兵器。 应曜大喝一声,手中软鞭如灵蛇般缠向战帝骁脖颈,却被他侧身抓住鞭梢,猛地一扯将人拽至身前,剑柄狠狠砸在对方肩窝。 “应渊哥再不来,我们都得死了!”姬玥的娇喝中带着慌乱,她与余下黑衣人呈扇形包抄,却始终近不得战帝骁周身三尺。 月光下,战帝骁蒙眼而立的身影宛如不败战神,剑影翻飞间,不断有黑衣人倒地哀嚎。 应渊和姬玥惊恐地看着同伴在战帝骁剑下凄厉惨叫,“啊,我的眼睛。” 那人的异瞳被剑锋精准刺中,血花迸溅而出。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战帝骁远比传闻中更为可怕。 第1048章 是她的气息! “璃儿在哪里?”战帝骁手持长剑,对准他们的眉心。 杀意骇人。 应曜赶紧护着姬玥躲到一旁,“云青璃已经是我大嫂了,她是我们异瞳族的人。是不可能嫁给你这种外族人。” 战帝骁听了心头怒火中烧,怪不得应渊说璃儿死了,原来他是打了这个主意。 想将璃儿占为己有。 “该死!”他身上的杀意爆发,顿时连杀了他们好几个暗卫。 见状姬玥都吓得腿软,摔倒在地,“啊……” 战帝骁耳朵一动,辨别出了她的位置,顿时一剑刺过去,哪知道哐当一声。 被人拦截了。 “应渊哥。”姬玥哭着跑到应渊身边。 应渊带着军队包围了战帝骁。 “哈哈,战帝骁,这回你是插翅难逃了。”巴图鲁很激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可以活捉战帝骁,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比欧阳克厉害。 夜色如墨,战帝骁立于中央,一袭玄色夜行衣沾染着零星血迹,他身姿挺拔如松。 手中的剑寒光凛冽,黑布蒙眼的他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宛如来自幽冥的修罗。 四周火把通明,应渊带来的军队如潮水般层层包围,将他死死困在垓心。 战帝骁缓缓转身,尽管蒙着眼,却似能看透周遭一切。 他抬手轻抚剑脊,低沉嗓音裹挟着怒意与威压:“想要本王的命,有本事就来拿。” 话音未落,衣袂在夜风与杀意中猎猎作响,竟让围拢的士兵不自觉后退半步。 即便身陷重围,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盯着战帝骁,应曜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大哥……他蒙上了眼睛……” 以他目前的中阶水平是没办法对付战帝骁,也只有应渊可以无所畏惧他蒙不蒙眼。 “应渊,放了璃儿。”战帝骁冷冷道。 应渊也是刚醒来,想到被女人算计了,他的脸色就阴沉密布,“我早说了,她死了。” 战帝骁根本不信,嗤笑了声,没有跟他多说直接就动手。 …… 云青璃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出西域军营。 辨不清方向的她攥紧衣角,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慌乱无措时,远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她以为是追兵,贴着树干小心翼翼挪步。 火光摇曳间,一个黑衣人与应渊缠斗在一起。 妈耶! 她居然还在西域军营的大门口,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莫非这一带被应渊布置了什么障眼法? 她蜷在树后大气都不敢出,黑暗中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虽模糊,却像刻进骨子里般熟悉。 是战帝骁! 云青璃心里顿时滚烫,暗暗激动,可她不敢贸然现身,目光急切地扫过战场,想着如何助他一臂之力。 树林外面,应渊甩出一把银针,寒芒破空而来。战帝骁侧身旋剑,寒光如轮将暗器尽数磕飞。火把明灭间,两人身影如鬼魅纠缠。 应渊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瞳孔泛起妖异的光,空气骤然扭曲。 战帝骁虽蒙着眼,却敏锐察觉到对方招式里裹挟的威压,这股力量,竟比在王府交手时更凌厉数倍!他踏着碎土突进,长剑直取咽喉。 激烈的打斗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谁也没注意到树影深处那抹纤瘦的身影。 云青璃的异能眼泛起青光,瞳孔在夜色中如宝石般璀璨。她屏住呼吸,摸到藏在身后的弓箭,指尖刚触到箭羽,忽感应渊猛地转头。 应渊鼻尖微动,瞳孔猛地收缩,是她的气息! 他转头的瞬间,一支利箭挟着破空声袭来。 第1049章 重逢 “战帝骁!”云青璃大喊了一声。 战帝骁的手指在黑布边缘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当云青璃的声音,他的瞳孔剧烈震颤,几乎是颤抖着扯下黑布。 月光倾泻而下,洒在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容上,干涸的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璃儿” 他眼底瞬间满眼惊喜,迅速地走到她身边,“璃儿!”抬手紧紧抱住她,不是做梦,他找到她了。 云青璃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踏实了不少,“嗯,是我。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先在一旁等一会。”战帝骁目光变得凌厉,他转身时,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空气中泛起涟漪状的气浪。 抱着云青璃腾空而起的刹那,他的拳头像一颗陨星般砸向地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巨大的裂缝如活物般蔓延开来,参天古树连根拔起,西域军队的营帐在气浪中如纸片般翻飞。 云青璃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他的腰。 西域的军队都站不稳,兵荒马乱。 “璃儿,我们走。”战帝骁将云青璃牢牢护在怀中,铁铸般的臂膀裹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足尖轻点树梢,身形如离弦之箭,每一次纵跃都带起凌厉风声。云青璃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剧烈的心跳混着滚烫呼吸。 夜色里,他墨色衣袍猎猎作响,宛如展开的羽翼,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远处追兵的呼喝声渐远,脚下枝叶沙沙作响,战帝骁足尖点过的树枝纷纷折断,惊起一群夜枭。 他低头看着云青璃苍白如纸的脸颊,发间还沾着细碎的草屑,心尖猛地一颤。下颌轻轻蹭过她发凉的发顶,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别怕,有我。” 说罢又加快了跃动的速度,身影在月光与树影间穿梭,向着黑暗深处疾驰而去。 “这个地方很诡异,我走了一天都没有走出去。”云青璃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你是不是受伤了?” “在和应渊打斗的时候,被伤了。不过是皮肉伤,不碍事。”战帝骁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去一家团聚。 但发现云青璃说的没有错,这个地方很诡异,偌大的树林,他按照来时的方向逃跑。 哪知道绕了半天竟然没有走出树林。 “停下来歇歇,我给你包扎伤口。”云青璃道。 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们一起被困北凉的时候。 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战帝骁停了下来,“他们没有追来,看来是暗藏玄机,知道我们逃不出。” 云青璃走了一天腿都发软,靠在他怀里,“战帝骁,你肚子饿……” “我去找吃的。”战帝骁看着她清瘦的小脸都心疼,想想他好不容易把她养得红光满面,被应渊带走后,她就瘦了一大圈。 这是吃了多大的苦啊! 他都没有办法想象。 “我跟你一起。”云青璃心里有点儿怕跟他走散。 感受到她的依赖,战帝骁唇角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本王背着你。” 云青璃双腿一软,险些跌倒,战帝骁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云青璃的指尖微微发颤:“我……我自己走。” “别逞强。”战帝骁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将她背起。 云青璃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丝疲倦:“战帝骁,孩子怎么样?” “宝宝都很乖。”这个时候,他没敢告诉她孩子生病了。“对了,不是说是两个吗?怎么三个啊?” “哈哈!”云青璃忍不住笑,“我哪里知道,要问你啊。” 战帝骁笑道,“那是本王厉害。” 走到了一个湖边,战帝骁放她下来,脱了衣服下水抓鱼。 云青璃道:“我先看看湖底干不干净。” 她开了异能眼,战帝骁看着这一幕,内心很平静,因为这是他早就猜测到的事,“璃儿,你早知道自己是异瞳族吗?” “我不知道,但知道自己眼睛跟别人不一样。”云青璃看过后道,“湖底没有问题,你可以下去抓鱼。” 战帝骁先下去抓了两条上来,一边生火烤鱼,一边忍不住问,“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眼睛异于常人的?” 第1050章 那女人很狡猾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如流萤般跃入夜色。 云青璃捏着竹签的指尖沾着焦香的鱼汁,她垂眸慢条斯理地撕下鱼肉,动作优雅得像在拆解一件精巧的玉器。 “跟你在王府那天有了夫妻之实后。”她将雪白的鱼肉送入口中,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只是今日的天气。 但战帝骁却没办法平静,脑海里浮现那个时候的画面。 那天在王府的暖帐,云青璃散落的青丝缠绕着他的指尖,肌肤相贴时她颤抖的呼吸......他喉结滚动,将那些旖旎画面强行压下,那天的事,他至今难忘。 云青璃吃了一条鱼,脸颊鼓鼓的看着他,“你不吃吗?” “还有,先给你吃。”战帝骁笑着将烤好的鱼给她,小心翼翼地将竹签递过去,目光扫过她微微凹陷的脸颊,心疼道:“你到了异瞳族,他们不给你吃的吗!” 烤鱼的香气混着松木的烟熏味钻进鼻腔,云青璃眯起眼睛咬下一大口,油脂顺着嘴角滑落。“嗯,他们穷死了,还搞什么等级制度。”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指尖捏着鱼刺轻轻一挑,“我在他们族里是属于低阶水平,所以就不能吃好的。”说话间,篝火忽然爆起一朵火星,映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那个时候你还在坐月子。”战帝骁听了拳头一紧,说不出的怒意。 “还好吧!”云青璃将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放在一边,拍了拍手,“就是除了一些肉和米饭,就没有别的吃的。” 她瞥见战帝骁紧绷的下颌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真的,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应渊将你掳走,就该死。”战帝骁是不可能放过应渊。 云青璃继续吃鱼,吃了两条肚子也饱了,“战帝骁,我有点渴了,想喝水。”她声音软软的,似乎有些倦意。 战帝骁带了水囊,赶紧递给她,看着云青璃仰头喝水时脖颈优美的弧度,他的喉结滚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语气柔,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今晚你先睡一会,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回去。” 云青璃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身上带着烤鱼的香气往他怀里钻。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听着战帝骁有力的心跳声,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夜色渐深,篝火的光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黄。 战帝骁轻轻环住怀中的人,任由她的发梢拂过自己的下巴,然后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裹上。 云青璃眼底带着青黑,从异瞳族出来,就没有好好睡觉,因为应渊中了情蛊,为了掩人耳目,她只能和他住一个营帐。 要时刻提防他,就没有办法安心的入睡。 这比当初在北凉军营的时候还要累,至少那个时候欧阳御是个正人君子,他让丫头照顾她。 不曾有过歹念,对她也是很尊重。吃穿不愁,那日子不是被绑架。 战帝骁守在身边,她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 …… 应渊回到西域军营。 “大哥,现在怎么样办?云青璃跑了,你怎么不早说啊!”应曜着急道。 应渊闭了闭眼,脸色铁青,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女人很狡猾,我们都着了她的道。” 姬玥道:“我们在那个树林里布置了障眼法,他们逃不出去的。” “应渊哥,我们现在就带人把他们抓起来。” 第1051章 暴君也有柔情 应渊神色凝重,沉声道:“不可。战帝骁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你们也看到了,他一拳下来就把我们的军营基地夷为平地。”此刻,方圆几十里地面布满狰狞裂缝,如同大地被撕开的伤口,军营搬迁迫在眉睫。 “那怎么办?尊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责罚你的。”姬玥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她望着应渊,语气里尽是关切。 应渊摆了摆手,道:“不是还没有逃出去吗?你们下去休息吧,不必过于焦虑。”说罢,他转身迈进营帐。刚踏入,云青璃与战帝骁在树林深处相互依偎的画面,便如投影般在他眼前清晰浮现。 这个障眼法是他亲手所设,其中的一举一动都能实时传至他眼中。 看着画面里的两人,应渊不禁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凶神恶煞、仿若暴君降世的男人,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在云青璃面前,战帝骁宛如忠诚的骑士,甘愿为她赴汤蹈火。而云青璃望向战帝骁的眼神里,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与她和自己相处时的状态截然不同,那时的她,时刻紧绷着神经,就连睡觉时,枕头底下都藏着一把防身的刀。 应渊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转身走出营帐,带着一队人马踏入树林。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渐渐撕破夜幕。 战帝骁和云青璃小憩了一阵,突然听到细微响动。 战帝骁猛然睁眼,低头轻声唤道:“璃儿。” “嗯……”云青璃还沉浸在梦乡中,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嘟囔着,“怎么了?” “有人来了。”战帝骁当机立断,迅速背起她,准备找地方躲避。 “是应渊。”云青璃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战帝骁深知,目前自己难以战胜应渊。 那男人手段诡谲,异瞳术更是防不胜防,一旦中了招,云青璃也无法解除。当下唯有先逃为上。 云青璃突然道:“我好像知道怎么走出去。” 经过一夜的休整,她的眼睛状态好了许多。 在圣金宫那段日子,她跟着应渊进行了一系列训练,对方传授的异瞳使用方法,她都牢牢记在心里。 她凝视着周围,眼中泛起青色光芒,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障眼法。 障眼法一破,战帝骁立刻辨明了离开的方向。等应渊带人追到湖泊附近时,早已没了二人的踪影。 “这里的障眼法被她破解了。看来她成长了。”应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应曜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云青璃吃里扒外,哥,你就不应该教她瞳术。” 应渊望着远方,目光深邃:“阿曜,她有自己的苦衷。一开始,我们的方法就错了,不该强行把她带回来。” “那她现在去了九州军营,还要攻打我们。”应曜无法释怀云青璃的叛逃。 应渊纵身跃上树顶,极目远眺,看到战帝骁背着云青璃正快速离开西域军营,朝着九州军营的方向而去。“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且看战帝骁接下来如何应对。” 他从树顶轻盈跃下,稳稳落地,“他们异族的身份已然曝光,九州四国不会容得下他们。” 应渊顿了顿,继续道:“他们迟早会回来找我们。九州四国那些掌权者,自私自利、唯我独尊,定会惧怕战帝骁和云青璃的强大。” 他微微眯起眼,“我们先按兵不动。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回到西域,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 第1052章 乖宝们回京城了 “昨晚上,你们王爷去了西域军营?” 一大早,西周太子殷稷与欧阳克、欧阳御、楚惊鸿等人便匆匆赶到南凌国营地询问。 “昨夜,我们听到西域军营方向传来巨大声响。派去的探子回报,说军营已被夷为平地,地面裂开巨大缝隙。” 众人心里都明白,能造成这般破坏的,唯有战帝骁。 青阳出面应对道:“诸位不必忧心。王爷确实去夜探西域军营了……不过,他是为了寻找我们王妃。” 殷稷猛地起身,玉冠流苏剧烈晃动:“他这样做太冒险了。即便要夜探敌军,也该与我们商议后再行动。” “就是说啊!这算什么联盟军?”欧阳克满脸不悦,“他这分明是私自行动。” 楚惊鸿则是惦记着找三个宝宝玩耍:“你们家那三个小主子呢?听说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我们青龙国有专治水土不服的良药。” 南凌国虽也有治水土不服的药,却不见效;反倒是西周国给的药起了作用。青龙国靠海,当地的药,未必适合吧? “三个小主子已经被送回南凌国了,西域这边的环境实在不适合他们。” 楚惊鸿略显遗憾:“那等改天本公主去南凌国,再给他们补上见面礼。” “战帝骁回来了吗?不会被敌军俘虏了吧?”欧阳御问道。他此番前来,还特意准备了三个金镯子,打算送给孩子们当见面礼。 青阳心中同样忐忑,却强作镇定道:“谢将军已经去接应王爷了,应该不会有事。王爷若遇到危险,定会发射信号弹通知我们。只要西域那边没有异常动静,就说明王爷是安全的。” 众人商议后,决定先回去等候消息。 突然,营地外传来杂乱马蹄声。青阳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战帝骁坐在马背上,稳稳托着怀中的云青璃,玄衣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马鞍上。 “王爷回来了!”青阳激动地喊了一声,快步跑出去查看。 其他人也纷纷跟出,当看到战帝骁与云青璃并肩归来时,营地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王妃!” 欧阳克心中暗骂一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的回来了,命还真是硬。 殷稷走上前来,笑着祝贺:“恭喜战兄!”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云青璃,“在下西周太子,殷稷。” 云青璃见这位太子气宇轩昂,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青儿!”欧阳御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与关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云青璃微笑着说道:“多谢大家挂念。今晚南凌国备下宴席,还请诸位赏光。” 这时,一名侍卫上前禀报道:“王爷,老侯爷已经带着三个小主子回南凌国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看向战帝骁:“这是怎么回事?” 战帝骁神色愧疚,低声说道:“璃儿,是我疏忽了。孩子们悄悄跟着来了西域,结果水土不服生了病。原本我担心此行凶险,想着若真如应渊所说……你已不在人世,我定要血洗异瞳族为你报仇。没想到能这么快找到你。” “没关系,外祖父带他们回京城,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再去团聚。”云青璃虽满心遗憾,却也能理解。她实在太想念孩子们了。 青阳提议道:“他们刚走不久,现在派人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战帝骁立刻下令:“青阳,你亲自去把孩子们接回来!” “是,王爷!”青阳领命而去,脸上难掩喜色。 云青璃并未反对,在她看来,水土不服不过是小问题,一家人团聚才最重要。 第1053章 小别胜新婚 救回了云青璃,其他人都担心战帝骁不打算攻打西域了。 战帝骁让云青璃先去休息,他需要跟其他人商量接下来的打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看他们的意思。他有意休战,但西周国、北凉国不同意。 青龙国保持中立,青龙国远在东海,远离西域,就算打下西域,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 云青璃想先沐浴。 浴桶里蒸腾的热气裹着艾草香,云青璃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面,发丝如墨色绸缎般散在桶沿,几缕湿漉漉地黏在泛着红晕的脸颊。 她半阖着眼,水珠顺着天鹅颈滑入锁骨凹陷处,指尖无意识抚过那里未愈的擦伤,暗红的伤痕在莹白肌肤上格外刺目,那是在西域军营逃亡时被碎石划伤留下的。 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花瓣,是战帝骁特意让人寻来的,此时花瓣正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外头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警觉地睁开眼,却只看见帐幔被风掀起的一角。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颈,她伸手取过一旁的布巾擦拭。 她握布巾的手不自觉收紧:“谁啊!” “璃儿,是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战帝骁掀开营帐进来。 迎面扑来的都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喉结滚动,脸庞泛起薄红,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这才迈步绕过屏风。 只见云青璃半躺在浴桶里,氤氲水汽中,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长发铺散在水面上,宛如一幅写意水墨画。 “璃儿,本王帮你搓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眼底跳动着炽热的火焰。 “哎……不用了。”云青璃有些紧张,都说小别胜新婚,他的眼神太过露骨。 不等她说完,战帝骁已经迅速褪去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瘦劲的腰,肌肤上还沾着几处干涸的血迹。 他胳膊和后背那道鲜红的刀疤尤为醒目,新伤叠着旧疤。 云青璃看着眼底露出几分心疼:“你先拿药箱过来。” “这点小伤不碍事。”战帝骁抬手掌抹了把脸,跨步踏入浴桶。 随着他跨入浴桶的动作,木桶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呻吟,水花四溅,瞬间漫湿了铺着干草的地面。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比起这个,我更想抱抱你。” “璃儿,本王好久没有这么抱过你了。”战帝骁喉结滚动,在抱住她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受到云青璃身子有些颤栗。 “璃儿……”战帝骁垂眸看着她的反应,低声笑道,“你有没有想我?” 云青璃脸颊微微泛红,咬了咬唇:“你搓背就好好搓背。别动手动脚……” 她背对着他,战帝骁肩膀宽厚,两条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呼吸带出的热气喷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璃儿,不要乱动。本王可是素了好久,要是你不小心点火了,就要负责灭。” “没个正经,你还有伤在身。”云青璃轻哼了声,没敢乱动,军营里这么多人,隔音效果又不好。 要是传出什么动静来,她都没脸出去见人。 战帝骁温热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虎口处常年握剑的茧子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看着她锁骨的一处伤痕,眼底浮现抹冷意:“疼吗?” “不疼了。”云青璃低声道。 他低头吻住她后颈,声音闷在她肩窝:“那些伤你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云青璃急忙按住他覆在自己平坦小腹上的手,耳尖红得滴血:“别这样,我们不在家里,隔墙有耳……” 战帝骁已经吻住她耳垂,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肌肤:“他们不敢偷听。” 第1054章 不过是训练的棋子 他们足足分开了三个多月,对战帝骁而言,这三个月漫长得好似三个世纪。 战场上的厮杀虽能让他暂时忘却思念之苦,可每到夜深人静,对云青璃的牵挂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身心都在这煎熬中备受折磨。 回到军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安排人准备好云青璃爱吃爱喝。 等她吃饱喝足,在她沐浴的时候,他才掐准时间匆匆赶来。 云青璃毫不知情,当看到他出现时,心里恼火极了,双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嗔怪。 她本不想配合,奈何两人之间在床笫之事上默契十足。战帝骁太了解她了,了解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这让她既羞恼又有些无奈。 夜色如一块深幽的绸缎,轻柔地将军营包裹。 满月高悬,银辉透过军帐的窗棂,洒落在水汽氤氲的浴桶中,似为这方天地铺上一层碎银。 云青璃身着一袭青色水透的纱衣,乌黑的长发垂落,如墨瀑般倾泻在她的肩头。 那纱衣半浸在水中,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如出水芙蓉,娇艳欲滴。 战帝骁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温柔如这满池的水,翻涌着、荡漾着。 三个月的分离,让他此刻的目光愈发炽热。 他缓缓伸出长臂,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云青璃身子微微颤了颤,心里泛起一阵涟漪,那熟悉的触感让她既紧张又有些期待,双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 下一刻,战帝骁的唇缓缓凑近,带着炽热的温度,轻轻印在她的唇上。 他的吻,温柔而又炽热。 云青璃最初还有些僵硬,可很快便沉沦在这深情的吻中,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双手不自觉地攀附上他的肩头。 …… 一番亲昵后,云青璃回头看着满地的水,微微气喘着,耳根似火烧云似的通红,轻声说道:“我有点累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再碰我……不然我咬你。” 战帝骁看着自己胳膊上那两排清晰的牙印,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璃儿,你已经咬了。” “哼!那我用别的法子让你歇菜。”云青璃佯装凶狠地说道。 战帝骁下意识觉得背脊发凉,看着她那娇俏又带着威胁的模样,心里虽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便不再敢碰她。 这才一回她就受不住了,以后这漫漫长日可怎么办? “嗯,你先休养好身体。”眼神中满是心疼,想着一定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们没有闹腾?”云青璃靠在椅子上,忍不住打呵欠,眉眼间带着深深的疲倦,声音也带着一丝慵懒。 战帝骁拿了毛巾,轻柔地给她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说道:“北凉国和西周国是不支持撤兵,尤其是西周国,他们靠近西域,怕到时候会遭到报复。”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继续说道:“北凉国就是想占领西域,将西域这些人都抓起来,成立一个奴隶场中心。至于青龙国,他们是无所谓。楚惊鸿似乎想我们支持她,她想对抗的人是青龙国小皇帝。” 这场战争,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目的。 战帝骁只是想救回妻子而已,现在云青璃回来,心思早已不在这战争上,只想带着孩子和妻子回南凌国。 “但他们需要本王的力量。如果这个时候本王撤出,他们觉得是过河拆桥。”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云青璃道:“西域地广辽阔,种族众多。应渊他们是异瞳族,最早来到西域的人。应渊说,他们想复仇。”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说道:“我觉得,他是故意将我带回异瞳族,目的也就是引发这场战争。他的目标是九州四国。” “还有,他说你也是异族人。”她抬头看向战帝骁。 战帝骁眉头蹙起,回忆起战场上的情景,缓缓说道:“他是说过,还在战场上的时候,故意揭露本王的身份。” “那坏了!”云青璃顿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父皇可能已经知道。” “他早知道了。”战帝骁神色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没有杀了我,是想将我训练为他的棋子。” 云青璃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与疑惑,轻声问道:“你什么都知道?” 第1055章 孩子被接回京城 “嗯,我是天生力气大,跟别的异族不同吧!”提及“异族”二字时,战帝骁眉峰轻颤,仿佛又看见战场上应渊揭露他身份时,那些充满猜忌的目光。 战帝骁说着,想到殷稷抛出的橄榄枝,“西周国是不排斥天神族的。” “正如应渊说的,过去九州四国的人的确惧怕异族人的强大,才团结起来排除异己,将他们赶尽杀绝。” 北凉国至今都还想着如何掌控这样天生就带着异于常人能力的人,想尽办法要将他们驯化为自己的工具,让他们天生为奴。 “北凉皇关押姜蕴,一定要找到她。本王猜测也跟这个目的有关系。过去的蛊族人,善于养蛊人。一个蛊人相当于死士,而且更为强大。” 因为这种令人惧怕的能力,也遭到了世人的排斥,所以他们被灭了族,剩下的逃到了西域,至今也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现在西域的这些家族,都是从九州四国逃到这里的。他们也是普通人,没有特别的异能。” 云青璃想到被她杀死的巴图娜,“她不是有异能吗?能在梦里杀人。” “那个应该是用了迷香让人产生了幻觉。若真的有这样异于常人的本事,巴图族早就统治了西域。”战帝骁笑道。 云青璃觉得有点悬,“嗯,那我的异瞳族身份你父皇也知道了吧?到时候我还能回去吗?” 想起自己异瞳族的身份,手指下意识紧攥。若元御帝知晓她的身世,会像对待战帝骁一样将她当作棋子,还是更残忍的处置?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 “不必管他们接不接纳,若不能回去,我们就在西域安家。”战帝骁心里想过了,他不会退兵。 云青璃破涕为笑,环住他的腰,“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把你拐带来西域的。” 她故作轻松的语气里藏着真心,“现在好了,不用我大费周章。哈哈,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战帝骁却突然收紧手臂:“璃儿,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本王误会你想离开我。” “本来也是要离开你。我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迟早会离开。”云青璃仰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话像根刺扎进战帝骁心里,他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扣住她的肩膀:“不许说这种话,难道你不要宝宝了?” 说着语气冷厉,“你不知道三个孩子有多乖……本王不信你舍得下他们。” 云青璃见他真的急了,慌忙踮脚亲了亲他的嘴角:“都说是过去的事,你现在生哪门子气?我不是回来了吗!” 她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如果我想走,你未必找得到我。” 战帝骁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害怕她真的会消失,声音软下来:“本王没有生气……” “我累了。对了,宝宝还没有接回来吗?”云青璃打了个哈欠,却难掩眼底的牵挂。 战帝骁正要安抚,门外突然传来士兵禀报。 “王爷,青阳回来了。” 青阳进来,跪下道:“王爷,属下无能。” “没能带回三个小主子。” 战帝骁道:“起来说话。” “属下,带人追上老侯爷了。但是在我们打算折返回西域的时候,皇上身边的龙影卫出现了。他们说奉陛下的旨意,要带三位小主子回京城。” “没办法,老侯爷就让我们回来,他护送小主子跟着一起回了京城。”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难看,“孩子怎么样?病情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没有什么大碍。有两位夫人照看着,一切都安好,小主子们听说找到了王妃,似乎都很开心。”青阳道。 云青璃心里忍不住担忧,“父皇什么意思?他是想利用孩子来拿捏我们?” 元御帝一开始就对孩子格外的关心,甚至多次提出接到宫里养。 他是早知道战帝骁身份的人。 现在攻打西域,也见识到了他的力量,不想这枚棋子脱离自己的掌控,自然需要有拿捏他的人。 之前他想过利用云青璃,所以不允许他们的和离。 现在有了孩子,就好办多了。 战帝骁拳头捏得咯吱响,俊美的脸庞变得阴鸷,“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孩子。不管怎么样,也是战家的血脉。” “大宝也有跟我一样的天生神力。他这么小就显现出来了。” 说着,他心里也忍不住担忧,怕儿子跟自己一样被利用。那个时候的战帝骁是别无选择,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 他只能选择蛰伏,听从元御帝的安排,没日没夜地刻苦训练。 云青璃有些着急,道:“那就不能让孩子落在他手里。” 第1056章 真正强大的人没有软肋 “战帝骁,我要回京城。”云青璃语气坚定,似乎已做好决定。 战帝骁舍不得她离开自己,但相比之下,在西域似乎比在京城更危险,她回京城有人照应孩子,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可他又隐隐担忧,应渊或许会派人前往南凌国抓捕他们。 “璃儿,你先冷静一下好吗?我们一起再想个万全之策。”战帝骁从身后搂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本王跟你保证,孩子不会有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本王让青阳和百晓回京城。”声音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云青璃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起老爹他们,忙问道:“老爹和紫九呢?” 青阳恭敬回道:“老爹追进西域后,就跟我们断了联系。紫九在军营里,现在以顾家二公子的身份留在顾家军,接替了原本顾子谦的位置。”如此一来,紫九便无法回京城暗中保护孩子了。 “玄和地两人跟着我们,天和宝儿留在王府。王妃无需担心,王爷早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小主子。等他们到了京城,只要孩子不进皇宫,老侯爷说会带他们回侯府。实在不行,还有云家照应。” 云简礼这次没参加战争,云苍受伤后,他似乎也意识到两个儿子若都出事,云家就完了。所以他留在京城,悉心保护云苍。而云苍受伤后,被谢家兄弟送回,一直留在王府养伤,并未住进国公府。 “我们在京城还有这么多人照应。就算父皇想利用孩子,也不会轻易伤害他们。”战帝骁宽慰道。 云青璃思索片刻,情绪彻底平复:“嗯,那我留下来先帮你对付应渊。” “他的异瞳术,你没办法破解。” 的确,如今异瞳族加入战局,西域的整体战力大幅提升,而且有了战魂的凝聚,不再如之前那般散乱。 西域四大家族有了领头人,若能建立一个国家,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因如此,他们迫切需要战帝骁和云青璃加入联盟军。 第二天,云青璃出席了军营大会。 “我可以帮你们,但本王妃有一个条件。” 众人将目光投向她,殷稷礼貌道:“王妃请讲。”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本王妃是异瞳族。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得杀害异瞳族的人。” 她目光坚定地扫视众人,“双方可以协商,若能停战固然最好,若不能,本王妃不允许奴隶场出现在西域。”她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也是异族人,若放任他们肆意伤害异族人,日后难保自己和孩子不会遭殃。 大会上,众人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复,却也没有当场反对。散会后,各方势力各自回去商议。 “我看战帝骁夫妻二人不可能加入我们的阵营。他们本就是异族,岂会自相残杀?” “倒不如趁他们没有防备,先除掉他们,免得将来养虎为患。” 欧阳克看向殷稷,笑着试探:“西周太子,意下如何?” “本宫相信战王和战王妃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们的目的只是不想伤害无辜。”殷稷神色郑重,“何况你们想趁其不备除掉他们?别忘了,战帝骁一人的实力,足以抵挡我们千军万马。北凉国难道还没吃够苦头?” 殷稷的话如重锤,敲在众人心里。 “战帝骁实力虽强,我们难以抗衡,但他也有软肋。” 殷稷却淡笑反驳:“真正强大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软肋,你们觉得云青璃是他的软肋,本宫却不这么认为。相反,他们若能默契联手,才是真正的无敌。” …… 京城,皇宫内。 “皇上,三位小主子都回来了。” 元御帝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回来就好。战王妃也找到了吧!” 第105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启禀皇上,已经查明相关情况。众人皆言王爷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于战场上百战百胜。敌军见识到王爷的厉害后,便将王妃归还。” 元御帝倚着蟠龙金椅,指节无意识叩击扶手,玄色龙袍上金线绣就的蟒纹随着动作泛着冷光。 他眸色微沉,问道:“天生神力,力大无穷。那可有被人视为异族?” “众人认为王爷和王妃皆是异族,王妃隶属异瞳族。”暗卫回禀道,“为稳定军心,谢侯爷对外宣称王爷天生神力,是我国战神,并非异族;同时表示王妃从未显露异瞳,所谓异瞳族之说,乃是敌军污蔑。” 此举措暂时稳住了军心。因谢家在军中威望颇高,有谢晋等人出面,军中人心方才安定下来。 元御帝叹气道:“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宣太子和其他王爷前来议事。” 太子与其他王爷皆未参与此次战争。 不多时,几人齐聚御书房,室内唯有他们父子六人。 元御帝开口道:“如今你们大哥和大嫂异族的身份已然暴露,你们有何见解?”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愿率先表态。 元御帝只得点名:“太子,你先说。” 战帝辰拱手行礼,月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剑眉下的眼眸微沉,道:“回禀父皇,儿臣以为,大哥无论如何都是战家血脉。若我南凌国都不认可他,将其视为异族,那外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们?” “父皇,儿臣看法不同。大哥天生神力,可作为南凌国的强大战力,守护国土安宁。然而大嫂是异瞳族,大哥对她情深意笃。而异瞳族擅妖术,这是自古便有的定论。”战帝苍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如霜,“若要认可大哥,除非让他休妻。只要大嫂不再是大哥的王妃,我们便能与异瞳族撇清关系。” 战帝辰眉头紧蹙,冷冷睨了他一眼:“你自己也说了,大哥舍不得大嫂,休妻根本行不通。” “那便只能除掉大嫂。”战帝苍忽然上前半步,眼底阴鸷翻涌,杀意尽显。 战帝辰怒目而视,俊朗的面容涨得通红:“你疯了!大嫂可是为大哥生下了三个孩子!” “三弟,莫要感情用事,当以大局为重。我知晓你与大嫂有情分,但她身为异瞳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之恐生祸患,应当除掉。”战帝苍言辞凿凿,神情严肃。 战帝辰额头青筋暴起,目光阴沉:“二哥好狠的心!暂且不论大嫂是否真为异族,她可是救过你王妃和孩子的恩人。真没想到,你竟能说出这般忘恩负义的话!” 说罢,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战帝苍眸色一沉,冷冷道:“大嫂救过阳阳,这份恩情本王铭记于心。但她身为异族,为了南凌国的安定,不得不另作考量。太子可知,皇后如今的模样,皆是拜她所赐。”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你找不到任何证据,不正说明她是用异瞳术迷惑了众人?说不定大哥也被她迷惑了心智!” 战帝辰脸色骤变,怒喝道:“住口!璃儿绝非此种人!谁不知道大哥自幼便倾心于她,何来迷惑之说?我与她一同长大,若她真会妖术,我岂会毫无察觉?” 战帝苍顿了顿,又逼近一步,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或许那时她的异瞳术尚未觉醒。太子可别忘了,她嫁给大哥后,性情大变。依我看,便是那时觉醒了异瞳术。你从前对她爱搭不理,所以未被迷惑,可如今呢?为了她,你竟失了理智,全然不顾大局!” 战帝辰心中明白,自己对璃儿的感情纯粹真挚,并非被迷惑。 可战帝苍这番话,却让他一时语塞,气得脸色涨红,只能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对方。 第1058章 这是皇命,谁敢违抗! 战帝辰转身跪下来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不管怎么样,大哥和大嫂迄今为止都没有对我们南凌国造成伤害。相反,他们一直在守护我们的疆土。” 他额头几乎贴地,后颈青筋随着颤抖的声线起伏。 “父皇,儿臣认同太子所言。”昭王斜睨苍王时,丹凤眼尾挑起一抹嘲讽,“二哥说的太过武断。如今大嫂只有功,无过。她从小生活在南凌国,无疑是我们南凌国的子民。异族血脉一直存在于九州,血脉遗传并非她的过错。” 元御帝抬眸看向剩下的三位王爷:“你们的看法?” 御王道:“陛下,儿臣认为太子和二哥所言皆有道理,五哥说的也是实情。眼下不宜仓促做决定。” “就算大哥和大嫂将来做了什么对不起南凌国的事,父皇不是已经将三个孩子接回了京城吗?那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父皇手里。”玄王拱手道。 冥王神色淡漠,只简短回应:“全凭父皇定夺。” 元御帝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太子和苍王身上:“现在战王妃和战王的身份争议颇多。战王的天生神力,朕一早就知道,这些年有意培养他,想让他成为南凌国的守护神。他也很争气,没让朕失望。”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但这力量,终究是把双刃剑。” 事实上,战王并不受他掌控,云青璃亦是如此。他们太过强大,从骨子里便不敬畏皇权,甚至隐隐有推翻统治的苗头。这种危险的倾向,元御帝早有察觉,也一直在暗中打压。 “可如今,他们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战帝辰忍不住问道:“父皇也早知璃儿的身份?” “云青璃的身份,朕并不清楚。但她母亲是个奇女子,能教养出如此优秀的女儿,朕从未怀疑过她。异族血脉潜藏在世人之中,并非人人都能觉醒。战王的天生神力,确实是南凌国的一柄利刃。”元御帝目光如鹰,直直盯着太子,“但得有人能镇得住他。”可惜,太子尚未达到他的期望。 战帝辰脸色微变。这一刻他才明白,父皇对自己的栽培与宠爱,不过是帝王权衡之术,为的是制衡另一个儿子。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不该奢望这冰冷的朝堂上,还留存着纯粹的父子之情。 “苍王说得对,必要时须得采取手段。他们现在没有异心,不代表日后不会生变。”元御帝沉声道,“明日你们即刻前往西域,太子为西征大元帅,从战王手中接过帅印;苍王为副元帅。” 他打算将战帝骁的兵权一分为二,再由其他王爷各自掌管一部分,“朕志在拿下西域!战王夫妇的实力也要善加利用。三个孩子回京后送入东宫,交由太子妃暂时抚养。” 商议既定,众人领命退下。 不出数日,一道旨意快马加鞭传至西域军营。 烈日炙烤着大地,战旗在滚烫的风沙中猎猎作响。当太子一行人携着圣旨抵达时,军营中弥漫着硝烟与不安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兵权剥夺令让众人惊愕不已。 军营中,不少将士情绪激动,纷纷抗议。 战帝辰高举圣旨,声如洪钟:“这是皇命!谁敢抗旨不遵?” 第1059章 大嫂,你别激动! 太子一声令下,众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唯有帐外风沙撞击牛皮帐篷的簌簌声,衬得空气愈发凝滞。 战帝辰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碎石,走到战帝骁面前时刻意放缓了语调:“大哥,这是父皇的旨意,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安排。但不管怎样,你始终是我的大哥,我们战家的血脉。” 战帝骁垂眸睨着他递来的圣旨,唇角冷勾,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卷轴时:“本王接旨。” 话音未落,腰间的鎏金帅印已被他解下,放在战帝辰的掌心。 战帝辰收起帅印,转头看向云青璃,努力挤出温和神色:“璃儿,你不用担心,三个孩子在东宫由太子妃照顾,他们很安全。” “安全个屁!”云青璃突然暴喝,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枣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她翻身下马,“你们就是想拿孩子威胁我们夫妻俩,给你们卖命!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全都是放屁!” 说着,她一把夺过圣旨,狠狠摔在脚下,绣着金线的锦缎在沙土里翻滚,被她踩着来回碾磨,仿佛那是太子等人的脸面。 “告诉你,老娘不干了!战帝骁,我们走,回京接孩子!” 这般雷霆之怒震得众人僵在原地。 战帝辰最先反应过来,追着跑上前:“大嫂,你不要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孩子的。父皇对三个孩子也十分重视,是怕他们留在宫外遇害才会接进宫里照顾。太子妃刚生了孩子,有小皇孙一起陪着,三个孩子也不会孤单。” 云青璃猛地转身,冷笑道:“我呸!你儿子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我家乖宝给他当玩伴!” 她抬脚踹飞脚边石块,碎石擦着战帝辰耳畔飞过,“有你那个心狠手辣的母后在宫里,她能容得下我家三个乖宝?你跟我说在东宫安全,那分明是掉进狼窝!” 话音未落,她突然欺身上前,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战帝辰脸上。 太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脸,嘴角渗出鲜血,军靴碾过满地狼藉的圣旨:“本宫可以向你保证,孩子不会有事!” “大嫂,你别激动!”战帝昭慌忙上前阻拦,却被云青璃冷笑打断:“傻缺!你儿子还没出生就被顾皇后暗中算计成了一摊血水!怎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战帝昭瞬间脸色煞白如纸,扶着营帐的手指深深陷进牛皮里。 四周将士们面面相觑,连粗重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大哥,你倒是说话。”战帝辰捂着青紫肿胀的脸,看向战帝骁投去求助目光。 战帝骁缓步走到云青璃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我们夫妻一体,孩子是我们的底线,的确不能留在东宫。既然太子你们来了,那本王和璃儿先回趟京城。毕竟我们一家五口已经分别几个月了,璃儿甚是想念孩子才会如此激动。” 他微微颔首,眼底却没有半分歉意,“希望太子莫要见怪她的莽撞。” 这一唱一和的架势,堵得战帝辰太阳穴突突直跳:“大哥,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清楚,若你不在军营,这场战我们必输无疑。相信其他联盟军也不会赞同你离开。兵权安排的事,本宫明白你心里有怨气,但这只是暂时的,父皇这么做也是为了稳定军心,防止有心人利用你的身份生事!” 战帝骁轻笑出声,声线却冷得像淬了冰:“本王明白皇上和太子的心意,这份情领了。若说要更好地稳定军心。” 他猛地握紧云青璃的手,翻身上马时带起一阵劲风,“只有本王和璃儿避开战事。” 然而两人刚调转马头,数百禁卫军已举着长枪围拢上来,枪尖在阳光下泛着森冷银光。 战帝辰追到马前,声音里带了几分气急败坏:“大哥,你不能离开军营,这是违抗皇令!” 第1060章 这江山,我守得,也毁得! 战帝苍抬手示意,玄铁护腕碰撞出冰冷的声响,身后禁卫军如潮水般合围,长枪如林将两人的坐骑困在中央。 他眯起鹰隼般的眼睛,目光如毒蛇信子般缠上云青璃。 “大嫂,你这样一意孤行,难不成完全不顾及云家和谢家了吗?” “抗旨,乃诛九族的大罪。” 话落,整个军营安静到落针可闻,众人都忍不住吞口水,额头冒出了一层层的汗水。 死寂瞬间笼罩军营,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云青璃攥着马缰的指节泛白,“本王妃只是回京看孩子,怎么,这样违抗了皇令?” “大嫂心系孩子,我们都理解,若你想回京城,可以让御王护送你回京城。”战帝辰从人群中走过来,他一身盔甲,看着马背上的女人,“但大哥身为南凌国战神,肩负守护山河的重任,此刻绝不能离开军营!” 此刻的他眼神凌厉,浑身带着肃杀之气,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自以为是、满目自大的太子。 云青璃也没想到他能成长到这个程度,元御帝精心培养的储君,如今越来越像他,简直就是他的影子。 “战帝骁,要不然你留下来,我先回京城。”她不能不顾谢家的死活。 战帝骁却不同意,“本王要护送你一起回京。” 异瞳族的人对她一直虎视眈眈,他不想再将她弄丢了。 “让开!”战帝骁抬眸看着太子,目光如炬,周身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息。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那张冷峻如刀削的面容,墨色长发被风掀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辰在燃烧,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周围的禁卫军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犹如实质般的威压,如同冬日里呼啸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众人的心。 手中的银枪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脚下的土地在他的气势压迫下,隐隐有龟裂的迹象,扬起阵阵尘土。 “大哥,你这是想造反吗?”战帝辰厉声道。 战帝骁缓缓抽出长枪,枪尖直指南凌国的百万军师:“这南凌国的江山,本王守得,也毁得!” “给本王让开!”随着话音落下,他周身气势暴涨,脚下土地寸寸龟裂,惊得战马人立而起。 禁卫军前排士兵下意识后退,在无形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战场上的战神,而是一尊让人望而生畏的魔神,任何敢于阻挡他的人,都将被他的怒火吞噬。 战帝辰的脸色变得惨白,“你……” “本王现在只想陪妻子回京接孩子。”战帝骁的声音低沉,“麻烦诸位移驾。” “殿下,王爷无意这么做,只是心系孩子。不如先让王爷和王妃回京看一眼孩子再说吧!”谢晋上前劝阻,“否则王爷这一拳下来,我们整个军营将会夷为平地。” 这并非他夸张,其他人都是亲眼目睹,不少将军纷纷跑来劝说:“殿下,王爷绝无造反之心,我等愿用人头担保。” 战帝辰瞥了眼战帝苍,“二哥,父皇将禁卫军交给你统领,还是你来做决定吧!” 战帝苍心里冷笑,他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与诸位将军为敌,很明显战王依旧深得军心,目前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撼动的。 “大哥不要误会,我只是让禁卫军护送你和大嫂回京。”他话落,禁卫军整齐地如浪涛般分开,却在暗处暗藏弩箭手,弓弦紧绷如满月。 第1061章 你不是谁的武器 “不必了。”战帝骁嗓音如淬了冰的寒铁,俊脸上寒霜密布。 他单手控马,一手提着银枪,漆黑如墨的眸子扫过满脸惊愕的禁卫军,随后朝着身后身着暗纹玄甲的亲卫队微微颔首。 王府众人默契十足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仿若训练有素的猎豹,转瞬便消失在扬起的漫天尘土之中。 云青璃玉手紧攥缰绳,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冷意,她轻轻一扯缰绳,枣红色的骏马便嘶鸣着调转方向,带着身后同样神色坚毅的下属们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紫九骑着通体雪白的战马疾驰而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阿璃,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云青璃。 “站住,你疯了!”顾家亲卫们手持长枪,呈扇形将紫九围在中央,顾夜气得面色涨红地从队伍中冲出来,脸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紫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伸手解开胸前的盔甲扣,动作潇洒又决绝。 随着盔甲落地,那身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银色盔甲被他狠狠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眉眼冷漠地盯着顾夜,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要不是因为阿璃在这里,我才不稀罕你给的顾家二公子的身份。更不稀罕这所谓的兵权。” 话音未落,他掌心便凝聚起一层内力,抬手一掌劈下,坚硬的盔甲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给的,还给你。”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眼神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刚回来的顾家二公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顾夜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气得浑身发抖,“小九,你不要胡闹。你有今天的机会和身份,都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现在你走了,那以后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我不是什么顾家二公子,只是战王妃身边的一个死士。”紫九微微眯起眼睛,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战帝辰身上,“今天真是叫我大开眼界,这就是你们九州四国对忠臣的态度。怪不得西域的人说你们九州四国的人最是卑鄙奸诈。”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愤怒,“泱泱大国,竟然容不下强者。天下储君,容不下比自己优秀的人。忠义之士竟然如此不被敬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样的君主有什么值得人效忠的?这样的国,又还有什么可以守护的意义?” 说罢,他猛地一拉缰绳,白马长嘶一声,扬起后蹄,载着他朝着云青璃的方向飞驰而去。 云青璃有些担忧,“不该这么冲动。顾夜说的没有错,以后你想再回来就难了。” 紫九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始终追随着云青璃的身影,“我本来就不想回来。” “我不过是想守护你一人而已。既然你都不在,我为什么还要给别人卖命?” 紫九看向神色凝重的战帝骁。“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真的要杀回京都?” 战帝骁道:“本王不可能将孩子留在东宫。” “可你们这样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元御帝已经剥夺了你的兵权,就是没办法接受你们异族的身份。”紫九策马靠近,神色严肃地分析道,“我回京城保护孩子,你们去西域。 战帝骁心里有诸多盘算,听他这么说,眉头微蹙起,“为什么要去西域?” “因为那里才有你们的容身之所,以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自立门户。”紫九道。 云青璃赞同他说的,“自立门户,是必然的。但现在我们必须回一趟京城。不只是为了孩子,还有谢家、云家,以及兰妃。” “我们跟南凌国的关系已经根深蒂固,做不到一刀切,这么做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亲人。” 紫九微微低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那段黑暗的过往。 他自小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被训练成杀人工具,不知温情为何物。直到遇见云青璃,她就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他冰冷的世界。 “我的提议是我回京城,先把孩子接出东宫,在京城从中周旋。战帝骁去西域。只有我和孩子在京城,元御帝他们才会安心。” “而你可以趁这个机会暗中壮大自己的势力,在西域组建自己的军队。”云青璃手里有三百万两银票,战帝骁也有不少钱财,他们完全可以招兵买马,创建自己的国家。 “到时候就可以把亲人都接过来,可以不跟战家撕破脸皮,他们肯定也不愿意和我们彻底决裂。” 说着她,语气严肃:“我不赞同投靠任何人。” 应渊他们也是想利用战帝骁的天生神力,对抗九州四国。 云青璃看着战帝骁道:“因为你不是谁的武器。” 第1062章 宝宝很乖! 战帝骁心里瞬间被狠狠地治愈了,常年如冰窟般的内心泛起丝丝暖意。 这么多年,他不过是元御帝手中一件随时可弃的杀人武器。 他深中剧毒、命悬一线时,元御帝毫不犹豫想将他抛弃;等他痊愈后,又立刻伸出掌控的利爪,试图将他重新攥在手心里。 “璃儿,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们可以一起把孩子接出来。” “至于其他人,再想办法从中周旋救来,谢家世代忠良,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卷入其中。我们可以跟他们暂时撇清关系。” 云青璃很无奈,“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是你应该听我一次。”战帝骁固执地抿紧薄唇,眉峰紧蹙,不愿退让。 云青璃咬着下唇,眼底满是挣扎。 她怎能对外祖父一家弃而不顾?那些血脉相连的亲情,那些过往的温暖回忆,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任凭战帝骁如何劝说,她都不愿妥协。 “你的提议是不错。但是谢家这么多人在京城,不可能一下子撤走。就算我们暂时跟他们撇清关系。你父皇只怕也不会信任我舅舅了。” “若不想一个万全之策,我不同意立刻跟南凌国撕破脸皮。” 最终,两人谁也没能说服谁,只能暂且搁置争议。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扬起阵阵尘土,一路朝着京城而去,而暗中,几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始终如影随形,似是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蛰伏。 …… 京城。 孩子被接进了东宫,老侯爷因为抗旨不从被关押进了镇国塔。 侯府内,一群女流之辈乱作一团,惊呼声、抽泣声此起彼伏。 张氏站在庭院中央,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但脸上仍强装镇定:“不必慌。老侯爷不会有事,我们家的男人都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皇上怎会不顾大局,处死老侯爷!” 她的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威严。 “娘,那阿璃三个孩子怎么办?他们被强行接进了东宫,东宫那地方……”王嫣然眉头微蹙,说着不由看了眼一旁的三公主战星河。 如今战星河也有了身孕,因为有了身孕,她无法跟随谢玉珩一同奔赴战场,只能留在家里安心养胎,如今已有三个多月身孕。 张氏心中满是煎熬,眉头深锁,眼眶泛红:老侯爷虽被关押,但好歹性命暂时无忧;可孩子进了东宫,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羊入虎口啊! “公主……” 战星河起身,抚摸着微隆的肚子道:“娘,我现在去进宫看看孩子。我太子妃嫂嫂人是好的,过去跟阿璃相处的也不错,她不会伤害孩子。你们先不要着急。” “好,那我跟你一起进宫。”张氏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三个孩子她带过一段时间,实在是舍不得就这样送到东宫养。 原本听说孩子接回来她还挺激动, 东宫之内,雕梁画栋却透着一丝压抑。 赵婉莹望着突然被送来的三个孩子,脸上满是惊讶。 粉雕玉琢的三胞胎正躺在摇篮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意,心瞬间被软化,轻轻抱起小郡主,感受着怀中柔软的小身子,轻声哄道:“真是可爱的小宝贝。” “太子妃,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给三位王府小主子的东西。”宫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赵婉莹看着摆在面前的物件,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顾皇后差人送来的是一件绣着金线的小衣服,还有些精巧的玩具。 表面上看似精美无比,可她怎会不知,顾皇后对云青璃恨之入骨,怎可能真心对待孩子?这些东西在她眼中,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不知该如何处理。 “太子妃请放心,这些东西都让人仔细检查过了,不会有问题。”一旁的嬷嬷察言观色,连忙上前说道。 “这是皇后娘娘的心意。”嬷嬷又补充道。 赵婉莹轻轻放下小郡主,抱起自己的儿子,下意识地将孩子搂紧,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更多的保护:“本宫知道了。”她的声音平淡,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待顾皇后的人离开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三公主战星河在张氏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嫂嫂。”战星河微微行礼,动作轻柔。 赵婉莹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关切道:“三公主怎么来了?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千万照顾好自己。” 战星河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摇篮里的三个孩子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娘,你看孩子很乖。” “可不是。”张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郡主,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小乖宝,还认识舅姥姥吗?” 三个孩子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手还在空中挥舞。 孩子们虽刚到东宫,面对陌生的环境,却出奇地安静,不哭不闹。自回到南凌国后,许是水土相宜,他们精气十足,每日吃饱就睡,睡醒了又睁着大眼睛要吃的,粉嫩的小脸愈发圆润可爱。 赵婉莹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容:“夫人可以不用担心,孩子很乖。” “真是辛苦太子妃了。您这才刚生了小皇孙没有多久。”张氏看着赵婉莹怀中的小皇孙,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外侄孙,心中满是感慨。 在她眼里,还是自家这三个乖宝更机灵可爱,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她的心。 第1063章 都来东宫看三胞胎 “嫂嫂,你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应该很辛苦,不如跟父皇说你没办法照顾,让孩子接回侯府如何?”战星河道。 赵婉莹无奈地叹口气,“三公主,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父皇的意思,谁也不能忤逆。” “你们放心,太子临走前有交代过,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可话落,她又垂下眼眸,轻声呢喃,“只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太子妃,宫里……” “宫里,有太多的危机。”赵婉莹打断她,目光扫过孩子们粉嘟嘟的小脸,心口猛地揪紧。 她想起今早皇后送来的东西,那精美的衣料上,金丝绣的花纹仿佛都透着寒意。 “我也没有办法保证孩子不出事。如果孩子在东宫出事,我难辞其咎,若可以,她自然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这是皇后派人送来的?”张氏看着桌上摆放的东西问道。 赵婉莹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放轻:“刚送来。” 张氏强笑道:“璃儿准备了很多孩子的东西,我都带来了。”说着,她示意丫鬟打开木箱,里面塞满了柔软的襁褓、绣着小动物的肚兜,还有云青璃亲手缝制的虎头鞋。 赵婉莹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本宫都不了解三个孩子的喜好。以后就多劳烦夫人了。”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兰氏瘫坐在地上,泪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打湿了衣襟:“皇上,臣妾是孩子的祖母,为何不能抚养三个孩子?” “你不是说身体不适吗?那就好好休息,照顾孩子费心神。东宫人手足,太子妃又初为人母,更适合照顾三个孩子。”元御帝眉眼冷漠,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郁色,“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哭,孩子跟着你,以后性子都软弱。” 这话狠狠刺痛了她的心,兰氏哭得眼睛通红,“皇上,臣妾也是心疼孩子。再说了以后孩子还是由父母抚养的。难不成皇上真的认为骁儿他们是异族?” “放肆!”元御帝顿时失去了耐心,猛地拍案而起,“朕何时这么说过?不过是将孩子接回来照顾,你们就一个个的以为朕要害自己的孙子!” 兰氏吓得身子一哆嗦,“皇上息怒……” “朕看你就是闲的没事干,回去替孩子抄写佛经!”元御帝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这就是禁足。 兰氏被人押送回了华兰宫,有人严加看守。 兰氏心如死灰,明白了男人这是要将自己软禁,利用她和孩子来拿捏儿子。 “娘娘,奴婢已经传消息给舅姥爷了。” 兰氏抓住她的手腕,急切道:“兰家可有说什么?” “舅老爷已经派人去接应王爷,听说王爷和王妃在回京的路上了。等王爷回京,咱们就不用再担惊受怕。” 兰氏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靠在软垫上喃喃道:“回来好,回来就好了。” 可转瞬,元御帝暴怒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她猛地坐起,抓住玉棠的肩膀摇晃:“不行,不能让骁儿回来。让人告诉他们,别回了。有多远走多远。” “娘娘,王爷不可能听您的。现在三个小主子都在东宫。” 兰氏跌坐在床榻上,泪水再次涌出。她望向窗外的冷月,突然想起云国公。 另一边,云清欢捏着父亲的来信,信纸在她指尖被揉成一团。 “哼,云青璃也有今天。”她将信狠狠掷进火盆,火苗瞬间吞噬了字迹,“爹爹说最疼爱我,却到头来害我失去了太子的宠爱。当初说好了,回京城就让她嫁给太子,做太子妃的。” “现在为了云青璃三个贱种,还想我铤而走险帮她保护孩子?”她冷笑着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好啊!云青璃的三个野种到了东宫,本宫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死。” “走,去看看。” 云清欢幸灾乐祸,带人来到太子妃住处,发现顾侧妃及其他嫔妃也都来东宫看三胞胎。 第1064章 怪物啊! 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凝滞的空气。 “这孩子长得好可爱。”顾侧妃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郡主的脸颊,小乖宝似乎不喜欢她的触碰,顿时扁起嘴巴哭起来。 赵婉莹蹙眉,不悦道:“小郡主不喜欢生人触碰。你以后不要随便碰她。” 说着她抱起小郡主轻轻晃了晃,发间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摇,“小乖宝别哭,是婶婶不好,下次不让人碰你小脸蛋了。” 小乖宝这才止住哭声,伸手想抓她头上的步摇玩。 赵婉莹取下步摇在她面前晃了晃,“喜欢?那可不能给你玩,等你长大了,婶婶送你更好的。” 小乖宝不再哭闹,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她手中摇晃的珠宝。 顾萱儿脖颈青筋微微凸起,胸脯剧烈起伏,精心描绘的妆容下,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手心发紧,狠狠跺了下脚,目光落在旁边的小皇孙身上,酸声道:“看来太子妃的确更讨孩子欢心。” 她入东宫多年,始终无所出,连侍寝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太子从边关归来后就变了,他过去雨露匀沾,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克制自己,心思都朝堂上,对后院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因苍王先生下皇孙,在各方压力,他开始盼着子嗣,却只留宿在太子妃宫中。自太子妃有孕,后院众人争相邀宠,太子却突然洁身自好,一心守着发妻。 “许是与我生分。云侧妃来了!她可是三胞胎的姨母,孩子们应该会与她亲。”顾萱儿抬眼瞥见云清欢,眼底闪过笑意,“云侧妃,要不要抱抱?都说抱过三胞胎能沾福气呢。” 云清欢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堆起笑。 她抬手摸了摸手腕的玉镯,冰凉触感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腥甜。 看着孩子,恍惚间,那年小产时弥漫在产房的血腥气又钻入鼻腔,耳边仿佛再次响起稳婆那句“娘娘节哀,孩子没有保住”。 转眼,云青璃巧笑倩兮的模样,像淬了毒的银针狠狠扎进她的太阳穴。 要不是因为云青璃,她的孩子也不可能保不住。 她强压下恨意,柔声道:“真可爱!这是姨母给你们的见面礼。”说着将三个金如意锁分别挂在孩子们颈间。 “这是乖大宝吧?”云清欢走到摇篮边,伸手轻碰大宝软乎乎的脸颊,见孩子没哭,便得意地瞥向顾萱儿,“孩子最有灵性,虚情假意的人,他们一眼就能瞧出来。” 顾萱儿脸色瞬间涨紫,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摇篮里的大宝突然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金如意锁,小胖手攥着把玩。 金属爆裂的脆响如惊雷炸在殿内,飞溅的碎屑擦过云清欢脸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空气中飘散着金器碎裂的冷腥气,混着殿内沉香。 顾萱儿手中的绢帕掉在地上,而云清欢精心描绘的柳叶眉剧烈抽搐,涂着丹蔻的指尖死死抠住摇篮雕花,留下几道发白的指痕。 都被这一幕惊吓到了,却强壮镇定。 “呀,云侧妃你看,大宝好像不喜欢你送的礼呢。”顾萱儿见状,反应过来立刻幸灾乐祸地开口。 云清欢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瞪着大宝,在心底暗骂:小贱种!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本宫掐死你! 她正暗自咒骂间,却见乖大宝水澄澄的眼睛盯着她,小手指猛地一捏,精美的如意锁竟被捏爆了一块。 “啊!怪物!”云清欢吓得倒退几步,惊恐地尖叫起来。 顾萱儿也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鬼般盯着大宝。 “大惊小怪!”赵婉莹同样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强作镇定的面容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深知大宝神力的危险,赵婉莹此刻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暗自祈祷不要引发更大的意外,掌心的薄汗浸透了袖中的锦帕。 她莲步轻移,发间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在大宝眼前投下细碎光影,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着孩子泛红的掌心时,她刻意放缓了呼吸,生怕惊吓到这只小宝贝,眼角眉梢尽是母性的柔光:“别怕,婶婶在呢。” 她将小郡主放回摇篮,轻柔地抱起大宝,温声道:“大宝,松开手好不好?” 张氏曾提醒过她,大宝继承了战王的神力,生气时容易失控。只是这些日子相安无事,她几乎忘了这事。此刻看着孩子的小手,她既心疼又后怕,小心翼翼地取下残锁,生怕伤到那双稚嫩的手。 第1065章 他的儿子,自然像他 大宝玩得兴致勃勃,金如意因镂空设计本就脆弱,加上黄金质地较软,被他轻松捏爆也不算意外。赵婉莹哄了好半天,大宝才松手,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太子妃,皇上和锦妃娘娘驾到了。”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禀告。 话落,元御帝便携着新宠锦妃驾到。 “儿臣参见父皇,锦妃娘娘。”赵婉莹赶紧抱着孩子来迎接。 元御帝迈步进来,目光瞬间就被她怀里的孩子吸引了,“是战王的大公子?” 赵婉莹忙点头,“回父皇,是的。” “都给朕抱过来瞧瞧。”元御帝眉眼带着笑意,回来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来看孩子。 赵婉莹抱着孩子上前,“父皇,大宝他脾性有些大,而且力气也比较大。” “嗯。”元御帝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大宝继承了战王的血脉,看着孩子,眼底就流露出了几分慈爱,“大宝,朕是你皇祖父。” 大宝眨了眨眼,没有搭理他。 旁边的欧阳琳琳靠近,看着大宝,伸手忍不住碰了碰他的小脸蛋,“皇上,这孩子长得真像战王。眉眼,还有嘴巴都是十足战王的模样。” 元御帝笑道:“他的儿子,自然是像的。” “臣妾可以抱一下吗?听说抱了三胞胎,会沾福气。”欧阳琳琳眼神带着期待,伸手从元御帝怀里接过孩子。 赵婉莹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目光紧盯着她。 只见欧阳琳琳唇角冷勾,袖中藏着的鎏金护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她指尖轻轻地划过孩子粉嫩的脸颊,尖锐的护甲几乎要刺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 赵婉莹盯着那抹冷芒,耳边仿佛已经听见她的指甲嵌入肉里的声响,孩子要是动一下,估计就会被划破小脸蛋,想到如此,她的心就口猛地揪紧。 “真乖。”欧阳琳琳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又道,“皇上,臣妾可以把大公子接到我那儿养几天吗?” 元御帝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小郡主。见二宝正在熟睡,生怕惊扰,便没有将他抱起。 他看着小孙女心情很好,没等他说话,赵婉莹先开口道:“父皇,三个孩子从出生就在一起,如果贸然将他们分开,怕是会引起孩子的不适应。” “那就三个都抱到我的锦绣宫养几天。”欧阳琳琳笑道,“太子妃也别舍不得,本宫知道孩子很可爱,你很喜欢。也想沾沾福气。但你一直悉心照料小皇孙,如今又要照看四个孩子,想来必定辛苦。” 赵婉莹秀眉微蹙,“我不觉得辛苦,三个宝宝都很乖的。只是怕到了锦绣宫不适应。” 欧阳琳琳笑道,“太子妃不用担心,要是不适应,本宫再差人送回来给你。” 说着,她顺势依偎在元御帝身侧,水葱般的手指缠着帝王的明黄龙纹袖口,眼尾的胭脂晕染得恰到好处,宛如含着一汪春水:“皇上~您最疼臣妾了。” 元御帝被蹭得龙心大悦,全然不顾赵婉莹骤然苍白的脸色,大手一挥:“太子妃的确辛苦了。这几天就让锦妃帮忙照顾孩子几天吧!” 赵婉莹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裙裾被踩在脚下也浑然不觉,踉跄着上前两步,发间的步摇剧烈晃动,甩得脸颊生疼。 望着元御帝怀中的孩子,神色焦急,“父皇……” “好了,太子妃。本宫知道你舍不得,可他们又不是你亲生的!哪轮得到你插手?本宫要抚养他们,你无权阻拦!”欧阳琳琳眉眼带着得意,抱着大宝起身时,故意将孩子朝赵婉莹的方向晃了晃。 看她神色僵硬,欧阳琳琳笑得愈发灿烂,笑道:“瞧,三胞胎还是跟着本宫有福气。” 说罢,又示意人将睡着的二宝抱走,“皇上,我们走吧!” 元御帝抱着小郡主,“来人,太子妃照顾孩子辛苦了,赏!” 帝王一句话,赏赐如流水一般送到了东宫。 可赵婉莹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娘娘,现在怎么办?太子殿下提醒过,不能让孩子离开东宫的。”身边的嬷嬷都忍不住着急,“老奴觉得这位锦妃娘娘不安好心,到时候三个孩子只怕……” 第1066章 孩子被抱走了 三胞胎在东宫这些日子,给东宫带来了不少的欢喜,的确是沾沾了福气,她的儿子原本身体虚弱,因为三胞胎的到来,他最近的精神气都好了很多。 所以赵婉莹是相信三个孩子是可以给他们带来福气的。 东宫的人都很喜欢三个孩子,突然被抱走大家都揪心,生怕他们被人虐待欺负。 赵婉莹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奴才听说锦妃曾经要嫁给战王,被战王拒绝了。说不定是爱屋及乌,会对孩子好。”一个宫女说道。 赵婉莹看她一眼,眉眼都是化不开的担忧,“那是对战王,别忘了当初大嫂早产都是因为她。” “她是什么人,我们不了解,但太子说过,孩子不能离开东宫,就是母后要看孩子都不能送过去。” 崔嬷嬷道:“要不然奴婢带着奶奶过去看着。总得带着奶娘一起过去吧!” “嗯,你先带着奶娘过去看着。”赵婉莹沉吟片刻,随即转头吩咐,“流珠,你出宫去趟镇北侯府,还有去趟相府跟爹爹禀告此事。” 如今唯有赵丞相出面才能说动皇上将孩子接回东宫。 …… 风沙卷着枯叶掠过官道,五匹黑马如鬼魅般现身。 马上的黑衣人周身萦绕着森冷气息,金色面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幽光,腰间刀剑未出鞘,却隐隐透出嗜寒意。 “不知道几位阁下有何赐教?”战帝骁握紧缰绳,察觉到脚下土地因对方踏地的步幅而微微震颤,看着几人,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压迫力,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你就是战王!”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跟应渊的声音很像,但这只是他们刻意伪装的。 当初应渊也是刻意伪装了自己的容貌和声音。 战帝骁道:“是又如何?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还请阁下让路。” “想我们让路,除非你能赢过我们,要是你输了,那就跟我们走。”说话间,其中一个人已经从马背上纵身跃起,冲向战帝骁。 “保护王妃!”战帝骁纵身从马背上跃起,迅速接下那人一掌。 紫九带着云青璃躲到了一旁,“我们先走。” “不行。”云青璃不愿这个时候丢下战帝骁,“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来历和目的,不能让他一个人独自面对。” 如今她和战帝骁的身份已经暴露,这意味着潜藏着更多危机与敌人。 一道寒芒闪过,战帝骁侧身急避,剑锋擦着耳畔划过,削断几缕青丝。 黑衣人攻势如潮,掌风裹挟着砂砾呼啸而至,战帝骁接连后退三步,掌心震得发麻,衣襟已被划出数道裂口。 他剑招陡然凌厉,却在分心抵挡暗器时,左肩被其中一个金面罩人重重击中,闷哼着单膝跪地。 云青璃看着战帝骁受伤了,脸上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她慌忙骑马着冲出,长鞭如灵蛇破空而出,紫九挥剑挡开偷袭的暗器,掩护他。 “抓紧!” 云青璃再次挥鞭,鞭梢如灵蛇般缠住战帝骁的腰间,猛地一拽,将他拉上马背,“先撤!” 战帝骁坐在她身后,抱住她的腰,染血的手掌覆上她发凉的手背:“璃儿,别怕。” “你伤得怎么样?”云青璃策马狂奔,后背贴着战帝骁滚烫的胸膛,心里止不住担心他的伤势。 “只是小伤,不碍事。”战帝骁笑道,“还不到撤退的时候,本王还没有落败!” 因为云青璃担心他,突然现身打乱了这场较量。 “哼,他们根本不是比武。是以多欺少。”云青璃没好气道。 紫九和暗卫很快就追赶上他们。 “他们追上来了!这些人实力不弱!” 战帝骁回头看了眼,眸色微沉,“他们是西域人吗?” 第1067章 把儿子给我我,把孙儿还给我 “应该不是。但我没有见过。”紫九回头看着追来的人,“会不会是异瞳族的人?” “先不管是什么人,甩掉他们,要不然就除掉他们。否则我们没有办法顺利回到京城。”云青璃道。 …… 元御帝和欧阳琳琳一起到了锦绣宫。 雕梁画栋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檐角的风铃轻轻晃动,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没一会儿兰氏就带着人来求见,锦绣宫的门口拦住了他们,看到孩子被欧阳琳琳抱着,兰氏心里就恨啊! 孩子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她多想冲过去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可面前的门槛却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送到别处就算了,现在居然要把她的孙子孙女送给锦妃养,兰氏顿时就没有办法接受。 想到锦妃那张伪善的脸,想到孩子以后要叫别人祖母,她的心就如被千万根针扎着。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恩准臣妾扶养三个孩子。”兰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元御帝看到她,神色就不悦,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不是让你在华兰宫好好修身养性吗?” “皇上……”兰氏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眼中满是祈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臣妾只是想养自己的孙儿,难道也错了吗?” 元御帝神色冷漠,根本不想听她多解释一个字,“来人,送兰妃回华兰宫,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她出来。”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欧阳琳琳看了眼兰氏,唇角冷冷一勾,眉眼带着十足的挑衅,她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娇声道:“皇上,兰贵妃也是思念孩子,不如让她看一眼吧!毕竟是孩子的亲祖母。”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再过几天只怕就没有机会相见了。想到云青璃也将如兰氏这般痛苦,欧阳琳琳眼底瞬间涌起狂喜,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对方跪地求饶的画面,心里忍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哈哈! 欧阳琳琳想着,便抱着孩子上前让她看了一眼。 兰氏看到她怀里的孩子,心就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扑过去抢,“把我孙子还给我。” 她的动作太急,头上的珠钗都歪了,发丝散落下来,显得狼狈又疯狂。 “哎呀!”欧阳琳琳突然踉跄着摔倒在地,她顺势松开了手,脸上还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孩子也脱手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要!”兰氏看着被抛向空中的孩子,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可还是拼命冲过去接,因为跑得太着急,脚下一滑,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身上锦服被石阶划破,膝盖和手掌都渗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娘娘!”宫女们惊呼着想要去搀扶。 兰氏摔倒后爬了起来,身上满是尘土,眼神中只有孩子,“孩子,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担忧。 仿佛回到了当年自己被打入冷宫、儿子被元御帝带人抢走的时候。 那时也是这样,她拼命哭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走。 “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凄厉,在宫殿上空回荡。 玉棠过来搀扶她,“娘娘,小主子没事!” 萧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孩子。 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让兰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是兰贵妃突然扑过来,臣妾才不小心摔倒。”欧阳琳琳脸色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中却藏着得逞的笑意,像是被吓得不轻。她柔弱地靠在元御帝怀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兰氏,你真的是恶毒!”元御帝怒目圆睁,周身气息冰冷,顿时怒喝道,“来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皇上息怒!”萧砚抱着大宝连忙求情,单膝跪地,神色焦急,“皇贵妃娘娘已经摔伤了。不能再受刑。求皇上看在王府小主子的份上饶恕娘娘。她不是故意的。” “是啊!皇上,您就饶恕兰姐姐一回吧!是臣妾不好,不怪兰姐姐。”欧阳琳琳眼泪汪汪,靠在男人怀里,拽着元御帝的龙袍哭道,“萧统领说的对,好歹是孩子的祖母。” 元御帝看着兰氏的那张脸,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有她这样品行不端的祖母,是孩子的不幸。” “靠在孩子的面子上,朕饶恕你一次,给朕滚回去!” 兰氏浑身僵住,男人眼中刺骨的冰冷与厌恶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脏。 刹那间,往昔种种涌上心头,年轻时,她将满腔爱意深藏心底,只能远远望着他的身影,满心欢喜又满心酸涩,可如今…… “战北望!” 元御帝搂住欧阳琳琳,冷冷瞥了兰氏一眼,不想多看她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兰氏突然怒目圆睁,用力推开搀扶自己的宫人,眼眸猩红,爱意彻底变成了无尽的恨意,“当年,我没有给你下药,是你自己中了药,玷污了我的清白!”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多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 为了保住他的名誉,她承受了给他下药的那个罪名!那些在冷宫里的日日夜夜,她独自舔舐伤口,却换不来他一丝怜悯。 这个男人好狠的心,夺走了她的孩子,她和骁儿分开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儿子竟然被当一把武器。 兰氏第一次提起当年的事。 元御帝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女人,这张脸无疑是个美人。 曾经和惠娘一起号称京城双珠的兰明曦。但她比不上惠娘,她兰明曦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胸无点墨的草包美人。 过去她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爱慕、仰望与小心翼翼的惧意,可如今,眼前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直直地与自己对视,这般模样,他何曾见过? 元御帝不由盯着她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众人也是吓得不轻,大气都不敢出,齐刷刷跪下来,整个宫殿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玉棠跪在地上,拽住她的衣袖,声音颤抖:“娘娘,您别冲动。” 兰氏垂眸看了眼玉棠,眼里含着泪,抬头看着男人,一步步上前,“这个皇贵妃我不当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着拔下发髻上象征皇贵妃的凤钗,凤钗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却被她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要同你和离。”她的眼神坚定,仿佛要和过去的一切做个了断。 “战北望,我兰明曦不欠你,是你欠我!把儿子还给我,把孙儿还给我!”兰氏说着眼神猩红而充满恨意,带着几分癫狂,“你还我!” 元御帝顿时瞪大眼睛,脸色阴沉密布,“兰氏!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战王,朕不可能接你出冷宫。” 第1068章 不怕儿子踏碎你的皇城吗 阴沉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锦绣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上,姐姐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欧阳琳琳吓得脸色煞白,急忙缩在男人怀里,娇声喊道:“皇上……” 元御帝搂着她,目光却冷冷盯着兰氏,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沉声道:“别怕,有朕在。” “来人,皇贵妃疯了,把她带下去。”他语气冰冷,眼神中满是不耐烦。 兰氏突然冲向一旁的侍卫,一把夺过他腰间的佩刀。将冰凉的刀锋贴上自己苍白的脖颈,眼神中满是决绝,大声喊道:“都别过来!” “战北望,今天你要是把孩子留在锦绣宫,交给这个贱人养,我就死在你面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元御帝气极反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他死死盯着兰氏,冷声道:“能威胁朕的女人已经死了。以为朕会稀罕你的死活?早在二十多年前,你就该死了!” 兰明曦心如刀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死了,你不怕我儿子踏碎你的皇城吗?” “你这么在意你的江山,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局,战北望这不像你啊!”她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讽刺与绝望。 元御帝神色微变,只觉一阵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踉跄了几步,伸手扶住身旁的立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 欧阳琳琳脸色骤变,美目满是惊慌,她急忙上前扶住元御帝,声音发颤道:“皇上,您没事吧!” “把她……押下去。”元御帝只觉得头疼欲裂,有气无力地吩咐道,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 宫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太后驾到!”一声尖锐的嗓音划破空气。 只见太后和王贵妃带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地赶来。 太后看着满身狼狈、手持利刃的兰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着佛珠的手微微颤抖,语气焦急道:“皇贵妃,你做什么,赶紧把刀放下。” 兰明曦泪流满面,哭诉道:“太后,臣妾不想活了。皇上为了这个女人羞辱臣妾。听信她的妖言,险些摔死孩子。臣妾要是保不住孙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锦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妖言惑众,迷惑皇上,残害战王血脉,简直是罪大恶极。”王贵妃满脸怒容,大声呵斥道。 欧阳琳琳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抠住青砖,脸上虽满是委屈,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臣妾冤枉啊……” 元御帝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眼,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恍惚,仿佛刚从梦中惊醒。 见兰氏依旧拿刀架在脖子上,他厉声呵斥道:“你做什么?赶紧给朕把刀放下来!” 萧砚和福公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心里暗暗思忖:皇上这是怎么了?方才的确有些奇怪,可又找不出破绽,毕竟皇上一直都厌恶兰氏的。 “皇上,方才锦妃娘娘没有抱稳孩子,险些把战王府大公子摔到了。”萧砚抱着孩子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怀里的大宝没有哭,但小郡主和二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奶娘怀里哇哇的哭。 兰氏听着孩子的哭声就心疼不已。 元御帝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不悦地看向兰氏,沉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太后神色有些着急,开口道:“皇上,不管怎么样兰氏是皇贵妃,她一个锦妃岂能对她不敬?” 顿了顿,她又疑惑地问道:“还有,她一个没有生养过孩子的女人,怎么养三胞胎?不是安排给太子妃暂时扶养吗?怎么就突然要抱来锦绣宫了?” 说着,太后目光不善地盯着欧阳琳琳,“是不是你蛊惑皇上!” 自从欧阳琳琳入宫,皇上性情似乎都变了不少。后宫嫔妃对她多有不满,太后也打心底里不喜欢她,可偏偏皇上对她宠爱有加。 “臣妾没有……”欧阳琳琳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可怜巴巴地解释道。 元御帝瞥了眼兰氏,语气稍微缓和:“你先把刀放下来!” “臣妾不放,太后,臣妾今天想请您做主。”兰明曦态度坚决。 太后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劝说道:“哀家和皇上都会给你做主,你先把刀放下来。你这么做太危险了,要是有什么好歹,让皇上和哀家怎么跟战王交代?”她心里清楚,兰氏不能死,否则战王和皇上必定会父子反目。 兰明曦双眼通红,泪水不停地滚落,看了眼元御帝,又望向太后,声音哽咽:“今天臣妾想太后还臣妾一个清白。” 二十多年了,也该做一个了断。 她只恨现在才看清这个男人。 太后脸色微变,紧紧握住了手里佛珠。 兰明曦不管她怎么想,哭道:“当年我进宫见太后,离开的时候就突然被皇上拽进了福宁宫的前殿。太后心里很清楚,我没有给皇上下药。那个时候为了保住皇上的名誉,你让我背负了这个罪名,才保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是也不是?” 众人听闻,皆是震惊不已。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兰氏品行不端,为了上位下药爬床才有了战王。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太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角抖动了动。 元御帝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脸上阴晴不定,声音低沉地质问:“母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初,他本不允许留下孩子,是太后坚持才保下了兰明曦。 太后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回头哀家再跟你说。”随后看向兰明曦,温声道:“你先把刀放下来,这样会吓到孩子们的。” 兰明曦看着太后,泪水决堤,又看了眼元御帝,二十多年的爱恨情仇在脑海中闪过。 悲戚地想着,自己这半生困在这皇宫,受尽委屈,如今能为儿孙做的只有豁出这条烂命。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太后,我已经不想留在皇宫,求太后成全,恩准我带着三个孙儿回战王府。” 【宝子们,这是4章内容,我合并了,没有少更】 第1069章 告诉朕当年的真相 “胡闹!”不等太后说话,元御帝猛然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脖颈处青筋暴起,眼神如淬了毒的箭矢狠狠瞪着兰氏,眼里翻涌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逼近,玄色蟒袍扫过地面带起冷冽的风。 兰氏心头剧烈震颤,往后退了几步,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刀柄。 锋利的刀刃微微陷入白皙的脖颈,很快渗出一道蜿蜒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你别过来。” 元御帝却没有停下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要夺过她手里的刀。 兰氏慌乱地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廊柱,疼得闷哼一声:“除非你把三个孩子送到华兰宫,给我抚养。否则今天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敢!”元御帝看她用力,血从刀口上流下来,心脏不由一紧,没敢再上前逼迫她。但周身的戾气重得吓人。 “兰氏,你死不足惜。不过你想过没有?”元御帝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冰锥,“如果你死了,骁儿会为了你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到时候他就会万劫不复,走向绝路。那就是你这个做母妃害了他。” 兰明曦身子微微颤抖,从台阶上摔下来,已经重伤,浑身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破皮处很快渗出鲜血,混着冷汗滑进眼角。 她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苍白的唇畔溢出丝丝血迹,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琉璃,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破碎感。要是别的男人见了,只怕早就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可元御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间没有半分温度。 他周身都是冷意,眉眼冷漠,眼底阴沉厌恶地盯着兰氏,说的话,一点点在瓦解她内心的坚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兰明曦声音凄厉地喊道。 王贵妃躲在人群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这一幕,绣帕都被攥得发皱。她望着元御帝冰冷的侧脸,心里涌起阵阵不安,表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皇上,三个孩子都是战王血脉,兰氏是孩子的亲祖母,孩子交给她抚养合情合理。”王贵妃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何况她出事了,战王只怕……” 元御帝猛地回头,猩红的双眼瞪得她后颈发凉:“只怕什么?难不成他敢造反!” 王贵妃吓得后退半步,慌乱地瞥了眼兰氏,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眼前的帝王周身散发着陌生而恐怖的气息,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皇上,够了!孩子送回东宫,要么哀家接到福宁宫养。”太后眉眼冷厉,瞥了眼欧阳琳琳,“锦妃,你说呢!” “哀家告诉你,若孩子在锦绣宫出事了,战王必定不会放过你!”太后的声音冷厉如刀,暗含警告。 欧阳琳琳还跪在地上,她没想到太后会突然插手,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又不得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太后言之有理。” 太后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元御帝:“皇上,你也别再逼她了。当年兰氏的确没有给你下药。”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元御帝浑身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那是谁?” “你跟哀家来。”太后深深叹了口气,“萧统领将孩子送回东宫,皇贵妃你也跟哀家来。” 萧砚抱着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快步离开。兰明曦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手中的刀当啷一声坠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瘫软下去,陷入昏迷。 “娘娘!”玉棠尖叫一声,带着宫女们扑过去,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太后看了眼昏迷的兰氏,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元御帝,沉声道:“你带她过来。” 兰氏已经昏迷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有人抱她来福宁宫。 贵为皇贵妃,侍卫自然不能碰她。 元御帝面无表情地俯身,将兰氏抱起。她的身子轻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两人往福宁宫走去,长廊里只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进了太后的寝宫,元御帝将兰氏轻轻放在床榻上,锦被下她苍白的面容更显脆弱。 很快太医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躬身道:“皇上,兰娘娘身上多处淤青骨折,还有些皮外伤,需要静心调养些时日。” 太后挥了挥手,待太医退下后,屋内只剩下三人。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照得太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母后,请你告诉朕当年的真相。”元御帝握紧拳头,声音沙哑。 太后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兰氏,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和懊悔:“是哀家的错,皇上要怨要恨就恨哀家吧!兰氏是哀家见过最爱你的女人。她比惠娘还要爱你,甘愿替你承受全部的痛苦。当年......” 第1070章 注定要失去挚爱 闻言,元御帝脸色瞬间阴沉得近乎发黑,脖颈处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暴起,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母后不要因为她卖惨搞一些小伎俩就帮她来哄骗朕!”说着,他猛地一脚踹翻身侧的矮凳,惊得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无法接受这个真相,他来回在殿内踱步,玄色衣袍在身后翻飞,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哀家没有哄骗你,对兰氏,哀家也是不喜欢的,但当年你对惠娘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被先帝知道后就心生不满,你作为未来储君,岂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后宫?”太后坐在凤椅上,手中的佛珠被她捏得咔咔作响,浑浊的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太后知道隐瞒不住了,只能将真相告诉他,“后宫与朝堂势力盘根错节,后妃多出自京城权贵之家。若你登基后立惠娘为后,以她刚烈、容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你将很难平衡朝堂。 先帝深知你不会听他的,更不会听哀家的话,只能找一个人让你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但因为你是太子,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自然不能反对,加上那个时候的谢家手握兵权,如日中天……” 太后想起当年的事情就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看了眼儿子铁青的脸色,不需要她多说,他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可是没有一个人将这件事血淋淋的撕开,他就不会面对这个真相。 “你作为太子也需要谢氏一族的支持,我也喜欢惠娘,可谢家历代祖宗规矩就是不得纳妾。若你并非主动纳妾,而是情势所迫,惠娘或许还能接受。可我和先帝都没料到,她竟如此刚烈……” 惠娘将战北望哄走后,转头嫁给了云简礼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气得战北望差点杀了云简礼。 像是报复他的背叛,她当着战北望的面袒护云简礼,替他挡下战北望的刀。 而战北望受到了的打击,无法接受心爱的女人袒护别的男人。他舍不得伤害惠娘,就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了兰明曦身上。 元御帝的脸色阴鸷,呼吸有些急促,“所以是父皇给我下药,是你们联合起来欺骗了朕?” 太后垂下眼敛,“是,先帝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个女人不顾大局,南凌国的未来需要一个无情的帝王。他说你不需要情。” “皇上,身为帝王你注定要失去挚爱,要皇位还是要美人。你做不了选择,先帝只能替你做了选择。”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兰氏,“先帝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既不让你失信于人,又能让你对惠娘死心。他让哀家选择一个女子……” “哀家知道兰明曦暗恋你多年,因为跟惠娘是闺中好友,她跟你保持了距离……那天哀家故意传她进宫。” 元御帝回想起那天,从侯府见过惠娘回到宫中,先帝将他召入御书房密谈。 离开时,先帝特意嘱咐他去给母后请安。 踏入福宁宫的瞬间,一缕若有似无的异香钻入鼻腔,他突然感到体内气血翻涌,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席卷全身。 正好兰氏走过来,她脸上带着担忧与关切,柔声唤他,“殿下。” 那药太过猛烈,他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失去了理智拉着兰氏进了偏殿…… 醒来后就认定了是她下药,开始兰明曦是不承认的,试图解释,她泪流满面,拼命拉扯着他的衣袖,“殿下,我真的没有……”但他因为太愤怒了,根本没有听。 这个时候惠娘进来了,看到了他们衣衫不整的模样,眼中的爱意瞬间全无,伤心欲绝转身就走,他一怒之下拔刀要杀兰氏,被太后及时阻拦。 他放下刀去追惠娘,等他回来时,兰氏已被送回兰家。因为要跟惠娘解释,他都忘了给那女人安排避子汤,一个月后兰明曦就怀孕了。 兰家求到了先帝面前,先帝不允许皇家骨肉流落在外,给他们赐婚,兰氏就进了太子府做了他的侧妃。 也是那天,惠娘一边哄骗他不会退婚,一边在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嫁给了云简礼。等他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回想起过去,元御帝心中依旧恨意难消。 第1071章 战王和王妃回京了 “兰氏替你承受了这么多年苦,皇上,你不能杀她。”太后看着兰氏,心里多少过意不去,她的私心害了兰氏一辈子。 隐瞒了这么多年,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揭穿。 这件事皇上本应该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的。 看着儿子阴鸷又猩红的眼眸,太后心里止不住惶恐,手中佛珠拨动的飞快,“如今皇上也应该顾全大局才是,兰氏若死了,战王必定不会原谅你的。” 战王那孩子最记仇,对皇家没有任何亲情,太后想起战帝骁那冰冷的眼眸,仿佛淬了霜的利刃,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何况他是天神族。” 元御帝神色冷漠,脑子在多种事情的打击下渐渐地冷静下来,在帝位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感情用的少年太子。 如今的他,是南凌君主,为国,为民,为南凌国江山社稷的信念,顾全大局已经刻在骨子里。 “朕知道了。”他低声说道,神色已经恢复了如常,古井无波的眼里已经没有半点情绪。 “陛下,赵相求见。说西域急报,战王和战王妃离开了西域军营,赶回京城了。” 什么! 元御帝猛地起身,龙袍扫翻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明黄龙纹地毯上,晕开大片深色水渍。 怒声道:“混账!他想做什么,竟然敢公然抗旨!” 太后神色焦急道,“肯定是因为孩子被接进宫的事,哀家看不如让兰贵妃抚养孩子。这样战王也能安心。” 元御帝心里气恼,刚要开口反驳,目光扫过兰氏苍白如纸的脸,想起太后所言,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朕先去御书房。兰氏就交给母后安抚,告诉她朕不会亏欠她。” 对于兰氏说的和离,他压根没有当回事。 太后有些头疼,她没法劝说兰氏,“要安抚兰氏,还得靠你。她心里有你,若你能留住她,对劝说战王是有利的。” 她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檀木桌上的沉香正一缕缕飘散,恍若她剪不断的愁绪。 “送她回华兰宫,朕稍后会去看她。”元御帝心里烦躁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长廊里越传越远。 …… 东宫。 三胞胎哭得小脸通红,嗓子都快哑了,攥着赵婉莹的衣襟不肯松手。 赵婉莹抱着孩子哄了很久,额角的汗珠顺着发鬓滚落,浸湿了衣领,但三个孩子她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就找了张氏进宫帮忙。 “兰娘娘怎么样?”张氏抱着大宝,小心翼翼地拍着孩子后背,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了,目光中满是担忧,压低声音向赵婉莹询问。 赵婉莹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里满是后怕:“听说已经送回华兰宫了,这次多亏了兰娘娘,不然真的不堪设想。” 她凑近张氏的耳边,压低声音:“那锦妃就是故意摔孩子的,就算我不是亲眼所见,但后宫这些腌臜手段……” 说着,她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帕子,“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张氏心里也吓得不轻,还有担心公爹在镇国塔的事。 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雷声隐隐在云层中滚动,她眼眶泛红:“但现在皇上在气头上,估计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说。” 赵婉莹叹口气,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从中帮忙了。 “听闻大嫂和大哥在回京的路上。等他们回来或许就可以迎刃而解。” 张氏却不这样想,若他们的身份不涉及异族,或许就可以迎刃而解,元御帝也不会将孩子和兰氏囚禁在宫里。 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用质子来威胁战王有朝一日会背叛南凌国吗? 元御帝心里是不信战王的。 …… 与此同时,云青璃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战帝骁负责引开五个金面黑衣人。 紫九一行人护送她。 “王妃,侯府传来消息说,老侯爷被关进了镇国塔。” 云青璃猛地一拉马绳,黑马人立而起,险些将她掀翻在地。 她死死拽着缰绳:“那现在京城是什么情况?” 马蹄卷起的沙尘扑面而来,她却浑然不觉,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暗卫从京城赶来,赶紧将一封密信交给她 云青璃接过来看了眼才知道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三个宝宝险些就落入了欧阳琳琳的手中。 她的眸色微沉,将信捏成了一团,“紫九,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带人折返去接应战帝骁。” 紫九道:“不行,我要护送你进京城。” “京城的情况我们并不清楚,如果进京就是自投罗网。战帝骁这么多天都没追上我们,我担心他……” 云青璃说着就捏紧了马绳,“你先带人去寻他。我回京城不会有危险,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但若你进京城了,就很难再出来。” 元御帝必定会派人监视他们。 “那我也要护送你到京城门口,不差这几里路。”紫九心里放心她一个人回京,那里面有多少豺狼虎豹啊!战帝骁又不在京城。他实在不放心。 云青璃看着京城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高耸的皇城,她目光如炬,唇角冷勾了勾,“都到了京城附近了,不会再有危险。他们也应该知道我回来了。” 宝子们求票~ 第1072章 一切以大局为重 欧阳琳琳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恼意,想到差点就成功除掉云青璃生的那个贱种,却被兰氏半路坏了事,心里就恨得牙痒痒,也不知皇上如今有没有起疑心。 这时,婢女匆匆走进,轻声道:“娘娘,战王妃快到京城附近了。” 欧阳琳琳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急切问道:“那……战帝骁也回来了?” 婢女赶忙回道:“战王还没有到京城,听说只有云青璃一个人回来的。” 欧阳琳琳原本紧绷的眉眼顿时舒展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冷笑道:“只有她回来了,那就不用担心。让她进京,本宫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娘娘,这么做会不会有风险。听闻陛下对她很是疼爱,因为她母亲是陛下最爱的女人。”飞英说道。 欧阳琳琳轻哼,眼神闪过抹怨毒,“怕什么?不过是一个死人。活着的时候都没有本事嫁给陛下母仪天下。就是一条贱命,跟云青璃一样是个贱种。” 飞英蹙眉觉得主子戾气太大了,不敢再劝说,胭脂冲她摇了摇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内殿。 御书房里。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皱眉,手中的奏折随意摊开着,似是被烦心事扰得没了批阅的心思。 这时,近侍上前轻声禀报:“陛下,战王妃快到京城了,只有她一人。” 元御帝眸光微闪,沉吟片刻道:“只有战王妃回来了?那先派人去接她吧!” 赵相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如今战王不在军营,四国联军难以抗衡西域大军。西域那边组建了异能军,还有各大宗门高手纷纷参战。” “不管是南凌国、青龙国,还是北凉国,军队都节节败退,将士们神情沮丧,已各自退到边境防守。” 元御帝听到这些,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透着忧虑,沉声问道:“那其他国家现在是什么打算?” “据说有意退兵。但他们要求南凌国赔偿损失。”赵相垂首回道。 元御帝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想得倒是挺美。当初是他们自己答应联盟攻打西域,成败岂是南凌国能左右的?” “可对方认为是战王临时离开战场,才导致了如今的损失,还怪南凌国擅自换了元帅。”赵相眉头紧锁,脸上尽是忧心忡忡之色。 元御帝转头看向裴遇,眼中带着询问:“裴爱卿你有什么高见?” 裴遇起身拱手道:“启禀皇上,战王妃已经回京了。若让她将孩子接回王府抚养,再派人请战王挂帅重回战场,此事定能迎刃而解。” “再不然,就让太子殿下下令,让镇北侯府带领谢家军攻打西域。”说到此处,他微微抬眸,看向赵相。 赵相闻言,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忍,说道:“这么做,岂不是让镇北侯府众人去送死?” 裴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道:“相爷有所不知,谢家乃名门将后,子弟各个武艺高强,精通兵法,乃战神之姿。他们出马,定能取胜。况且,只有将他们推出去,战王才会重返战场。” “毕竟,战王在意战王妃,而战王妃最在意的便是谢家。” 赵相眉头拧得更紧,面露不忍之色,缓缓道:“可终究是……手段太过卑鄙了些。” “形势所迫,一切当以大局为重。不然赵相可有更好的办法?”裴遇笑意不减,反问道。 这话让赵相一时语塞,他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只是仍觉得这招数过于狠辣,谢家世代忠良,为南凌国立下赫赫战功,如此做法实在会让他们寒心。 这时,有大臣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认为裴太傅说的办法可行。如今战王和战王妃都是异族人,难保不会叛变,而谢氏一族作为战王的舅舅家,一直支持战王。若他们一同叛变,后果不堪设想。” 元御帝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思忖片刻后,缓缓道:“先按照裴爱卿说的去做,立刻传令下去。” 商议已定,元御帝不想再谈此事,挥了挥手,遣散众人。 赵相和裴遇一同走出御书房,赵相忍不住看向身旁年轻的裴遇,微微摇头道:“你比起你祖父还要得圣心,只是手段过于狠辣了。” 裴遇轻轻甩了甩衣袖,双手交叠于腰间,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倒好奇,赵家究竟是站在哪一头的?” “老夫只站公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若他在此,定也会与老夫做相同的决定。”赵相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裴太傅,你一直认定你妹妹的死与战王妃有关,可曾仔细想过,她的死本就疑点重重,颇为蹊跷。” 第1073章 心系孩子,先去东宫 什么意思? 裴遇眸色微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追问,却只见赵相甩了甩衣袖,脊背挺得笔直,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官袍在身后掀起一阵急促的风。 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相离开后,立刻差人快马加鞭传了消息给太子妃。 赵婉莹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匆匆来到张氏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夫人,我爹爹已经尽力了。皇上不仅不打算放老侯爷出来,还下了死命令,让侯爷领兵攻打西域。” 她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目前各国军队都被打得节节败退,龟缩在边境,连城门都不敢出。” 张氏放下熟睡的小宝,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分明是要谢家去送死啊……” 她踉跄着扶住桌角,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咱们现在只能守护好孩子,听说大嫂回来了。大嫂回京应该会有转机。”赵婉莹伸手扶住张氏,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希望太过渺茫。 张氏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回到王府后,她立刻将王氏、卓氏找来,三人围坐在房中,烛火摇曳,映着她们紧锁的眉头和愁容满面的脸,却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王氏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已经去过王家,太后能够及时赶到救下兰氏和三胞胎,是我找了我大嫂一起进宫求了太后。可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太后也无能为力了。” “璃儿什么时候回来?”张氏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应该快了。”王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 …… 云青璃回京的路上并没有什么阻碍,反而出奇顺利。 “王妃。”萧砚带人出城来接她。 阔别半年多,再次相见,都有些恍如隔世。 暮霭沉沉,残阳如血。 云青璃一身飒爽红装,勒马停在京城门口。 那身火红劲装,在余晖下似燃烧的烈焰。肩披的雕花革带,缀着的彩珠微微晃动,与腰间乌亮的镶钉革带相映成趣。她挽着利落的高马尾,几缕发丝在风中不羁飞扬。 云青璃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城门,眸中闪过一抹冷厉,稍作停顿,她轻夹马腹,马蹄踏碎一地残阳,昂首迈进城门。 “萧统领,辛苦了。”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萧砚眸光中满是欣慰,看向云青璃道:“王妃能平安归来就是可喜可贺。” “多谢萧统领救了我家大宝,改日定当上门拜谢。” 萧砚神色微怔,眼中闪过惊讶,脱口而出:“你都知道了?” “嗯。带我进宫吧!”云青璃不再多言,策马朝着宫门而去,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希望你先去御书房,战王下落不明,现在需要他立刻回西域军营坐镇。”萧砚低声说道。 云青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淡道:“告诉皇上,本王妃也不知道王爷的下落,我们中途被人追杀,王爷为了掩护我,就走散了。” “我心系孩子,先去东宫,有劳萧统领带话。” 说着她直接就带人去了东宫。 只是还没有到东宫就遇到了一行人。 长长的仪仗队浩浩荡荡,绫罗绸缎随风飘扬,金光闪闪的宫灯将道路照得亮如白昼。看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娘娘驾到。 但步辇之上,端坐的却是皇帝的新宠——锦妃。欧阳琳琳斜倚在金丝软垫上,一身华贵的云锦宫装绣着繁复的牡丹,头上的凤钗璀璨夺目,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什么人,如此放肆!见了锦妃娘娘还不过来行礼?”她身边的嬷嬷尖着嗓子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 领路的宫女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哆嗦,慌乱中福了福身:“启禀锦妃娘娘,是战王妃回来了。她要去东宫。” “什么战王妃?本宫没有听说战王妃回京,定是有人不知死活冒充战王妃,想要对三位小主子不利。”欧阳琳琳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猛地坐直身子,一甩衣袖,“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抓起来。” 话音刚落,几名侍卫立刻抽出佩刀,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 那宫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脸被打得红肿一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青璃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从袖中取出一瓶膏药递过去:“辛苦了,到一旁歇着。” 她声音轻柔。 “王妃小心!”宫女感动得热泪盈眶,抬头看到侍卫逼近,急忙大声提醒。 第1074章 鞭打锦妃 云青璃抄起腰间的九节鞭,手腕猛地一抖,漆黑的鞭身如灵蛇般破空而出,“啪”地一声在地上炸开惊雷般的脆响,飞溅的碎石吓得周围侍卫本能地后退半步。 她冷着脸扫视众人,“放肆,谁敢阻拦本王妃!” 欧阳琳琳斜倚在步辇上,眼底杀意翻涌如墨。她不着痕迹地朝飞英递了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过是个失势的弃子,今日定要让她血溅当场。而此刻得宠的自己,就算杀了云青璃,元御帝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飞英犹豫了一下准备出手,哪知道云青璃快她一步,用银针封住了她的血脉,瞬间她便无法动弹。 飞英眼神露出惊恐,“不可能……”她难以置信,云青璃明明没有武功,怎么可能突然瞬移到自己面前? 变故陡生! 抬着步辇的太监们突然集体发出惨叫,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掀翻,七零八落摔在青砖地上。 欧阳琳琳尖叫着从步辇滚落,发髻散乱,华贵的宫装沾满尘土。还未等她爬起,九节鞭已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腰肢,带着刺骨的力道将她重重拽倒。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云青璃,你敢打我!”欧阳琳琳披头散发,在地上翻滚着咒骂,脸上因疼痛而扭曲。但她骂得越凶,鞭梢抽在皮肉上的力道就越狠,空气中很快弥漫开腥甜的血气。 “住手!”直到元御帝带着人匆匆赶来。 云青璃却没有停下来,眼神冰冷,杀意凛然,对着欧阳琳琳一顿狠抽。 “阿璃,你给朕住手!”元御帝从步辇上下来,恼怒道:“给朕拦住她!” 萧砚上前抓住她的鞭子,这才保住了欧阳琳琳一条命。 “皇上……救我。”欧阳琳琳浑身布满鞭伤,发髻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泪珠滚落,像只受伤的困兽般呜咽着。 元御帝看着她,面露心疼,“送锦妃回宫,立刻传太医给她诊治。” “哼!”云青璃甩开萧砚的手,面不改色地拱手行礼,语气冰冷,“儿臣参见父皇。刚回宫,儿臣想去看孩子,哪知道锦妃却要杀儿臣。没办法,儿臣为了保命只能动手防御。” 元御帝蹙眉,“锦妃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要杀你?” “那父皇要问锦妃。”云青璃抬眸,目光如炬,透着一丝冷漠。 元御帝被她这双眼睛盯着,下意识躲开视线——毕竟她可是异瞳族。 “朕会调查清楚,你刚回来辛苦了。先去东宫看望孩子吧!朕觉得宫外不安全,你可以带着孩子一起住在宫里,朕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就住在战王从前住的景阳宫。” 云青璃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淡淡应下,来日方长,这笔账,她会慢慢算。 …… 东宫。 赵婉莹得知她来了,早早派人在门口迎接。 “大嫂你回来了。” 云青璃看到三个孩子,脸色才缓和下来,“嗯,多谢太子妃。” 她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三两步到了孩子身边,看着三个小家伙,原本冷漠的眉眼染上几分温柔。 “乖宝,我是娘亲。”云青璃先抱起一个,看了眼手上的镯子才知道是二宝。 “啊呀……咿呀……”二宝似乎认出了她,眼睛眨了眨,挥着小手,像是在喊娘亲。 云青璃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真乖。” 随后抱起女儿,女儿也乖巧地冲她笑,显然也认出了娘亲,伸手要她抱。 剩下大宝,他神情冷漠,面无表情,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一般人抱他,若是不喜欢的人,他肯定会哼唧着抗议,若执意再抱,他甚至可能挥拳打人。 他力气惊人,一旦发怒,一拳便能将人打飞。 不过云青璃抱他时,他却十分乖巧。 她将大宝抱在肩头,笑道:“大宝,想不想娘亲和爹爹?” 提到爹爹,大宝的嘴巴立刻撇了下来,眼泪汪汪的,或许是想念战帝骁了,毕竟自出生后,战帝骁抱他的次数最多。 “大嫂,三个孩子都很乖,也非常聪明。”赵婉莹轻轻摸了摸大宝的小脸蛋,“都说大宝脾气大,但到了东宫,他一直都很听话。” 因为张氏怕他伤人,经常叮嘱他:“大宝,不要随便挥拳头伤人哦!”他似乎能听懂,即便再难受,被奶娘抱着时,也不曾挥拳伤人。 “好了,不哭,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了。”云青璃抱着孩子坐下,看着孩子们养得胖乎乎的,心里总算放心,“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弟妹。” 赵婉莹笑道:“大嫂不用跟我客气。对了,你是打算回王府,还是留在宫里?” 云青璃想到元御帝的旨意,眸色微微一沉,“还有人要收拾,暂时住宫里吧!” 第1075章 求陛下为娘娘做主 “啊……好疼啊!陛下……臣妾好疼,你还是让人杀了臣妾吧!”欧阳琳琳像滩软泥般瘫在床上,雪白寝衣大片浸透暗红血迹,碎布下的鞭痕蜿蜒如蜈蚣。 胭脂的指尖颤抖着沾药膏,每触碰一下,锦妃便发出凄厉的哭喊。 元御帝在屏风外面听到她哭,就很心疼,焦灼地在大殿里来回地走,“轻点上药!不要弄疼了锦妃。” 胭脂跪在他面前,眼泪啪嗒落在药碗里,“娘娘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战王妃这次是下了狠手。娘娘金枝玉叶的身子,哪经得起这般折磨? 元御帝猛地停住脚步,鎏金冠冕上的东珠随动作轻晃。眼底就闪过抹冷芒,他知道云青璃是眦睚必报的性子,锦妃险些摔了大宝,还有当初因为锦妃她才早产,她心里肯定会恨不得扒了锦妃的皮。 “陛下,战王妃如此胆大包天,不分青红皂白就鞭打娘娘,她眼里还有陛下吗?!”飞英跪在地上,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 “求陛下为娘娘做主。” 元御帝绕过屏风,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欧阳琳琳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痕迹。 看着虚弱的女人,他就心疼,“琳儿,阿璃说你要杀她,可有此事?” “皇上……臣妾不敢。若您不信就请处死臣妾。”欧阳琳琳顿时惶恐地摇了摇头,眼角挂着眼泪,“臣妾到九泉之下也能清清白白! 元御帝蹙眉,眼中带着疑惑,“阿璃不是那种不讲道理、草菅人命的人。” “兴许是因为臣妾不小心险些摔了大宝,战王妃误会了臣妾要害大宝吧!”欧阳琳琳的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那天要不是兰娘娘扑过来臣妾也不会松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元御帝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上药,等阿璃气消了,朕会让她来给你治疗伤势。” “阿璃医术高明,她出手不会让你留疤的!” 欧阳琳琳咬了咬唇,手指紧紧抓住床边,“陛下,您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战王妃的过错?不管怎么样……臣妾都是你的爱妃,是她的长辈,她这般肆无忌惮的鞭打臣妾,就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说着她就委屈巴巴地哭,“臣妾受点委屈没有什么……但臣妾不想您丢了九五至尊的威严。” 元御帝心里叹口气,心想她怕是不知道,云青璃对他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当初星灿的事,她就不给一点余地。 更何况她一个敌国公主? 不过云青璃这般胆大包天,元御帝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当初若非你,她也不会早产,更不会被西域的人掳走。阿璃也受了很多委屈,你是她的长辈,那就应该多多包容她。” 什么! 欧阳琳琳傻眼了,没有想到老皇帝居然会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他分明是在包庇云青璃那个贱人。 “皇上……” “好了,你先休息,朕改天再来看你。”元御帝没有再多说,他是一个把顾全大局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即便再宠爱一个妃子,也不可能为了她做出有损局势的事。云青璃是战王妃,他不可能处罚她,因为她直接关系战王愿不愿继续为南凌国守国门,冲锋陷阵。 只要锦妃没死,那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惩大诫。 不等她反应过来,元御帝已经起身离开了锦绣宫。 欧阳琳琳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贱人!” “娘娘,您息怒!” 欧阳琳琳胸膛起伏,抬手推倒梳妆台上的东西,“啊!我没有办法息怒!凭什么,云青璃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偏爱!” “陛下没有处罚战王妃,是为了顾全大局……”飞英赶紧劝说她,“娘娘,如今西域大军已经跟九州四国开战了。若没有战王,只怕整个九州都会被异族侵占。” 元御帝是不想得罪战王,才让她隐忍的。 但欧阳琳琳没有办法接受,眼神阴沉怨毒,冷冷道:“皇上去哪儿了?” 第1076章 只能老死在宫里 兰氏用银匙搅着碗里渐渐凉透的燕窝粥,听闻云青璃带着孩子搬进景阳宫的消息时。 她悬了半月的心才堪堪落地。可此刻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玄色龙纹靴踏碎满地斜阳,她握着碗盏的指尖骤然收紧。 元御帝来到了华兰宫。 “醒了?” “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已经好多了。”兰氏缓缓起身行礼,广袖下的绣帕被攥得发皱。过去她期盼他来看自己,但现在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如今眉眼冷漠没有过去那股热情劲。 元御帝的目光扫过她清冷的眉眼,那些纠缠半生的恩怨如潮水翻涌,让他语气不自觉放软:“还生朕的气? 兰氏捏紧掌心的绣帕,指甲掐进肉里才止住笑意。二十年冷宫岁月,替他担下下药爬床的骂名,如今轻飘飘一句问询,就能翻篇?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以为他现在温柔说两句话,就可以抵消这二十多年来的伤害吗? 过去她爱他,可以原谅,也不在乎他对自己的冷漠。可如今她没办法继续忍受。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实在不配陛下的厚爱,有愧于陛下的恩典。”说着她跪下来,“臣妾恳求陛下收回皇贵妃之位,赐一份和离书。”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元御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盯着女人,心里的怒气爆发,忽然就上前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俯视她。 “自古哪个皇妃敢自请和离?你当朕的宫规是儿戏?” 男人手劲很大,兰氏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眉头忍不住拧成一团,手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腕,“这么多年……我替你背负了这么多骂名,当年的事你也知道真相了。你……对我的伤害,难道还不足以让陛下垂怜臣妾一次吗?” “臣妾……知道错了,不该痴心妄想爱慕陛下……只求陛下放我一条生路。” 她不想再回冷宫了,也不想留在宫里。 元御帝的目光阴鸷,听着女人说的话就愤怒,将她拎了起来扔在椅子上,“一把年纪还玩欲擒故纵?朕是亏欠你,但不是你忤逆的理由!这辈子你休想踏出皇宫半步,朕百年后,你要陪葬!” 兰氏坐在椅子上,有些头晕目眩,看着男人止不住地惶恐,她不想死。 “想要什么赏赐?”元御帝瞪着女人,没有办法再理直气壮地责怪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兰氏哭道:“臣妾想搬到景阳宫跟阿璃一起照顾孩子……” “不行。”元御帝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目光落在女人娇红的唇上,仔细看才发现这女人这几年保养的倒是不错。 想起国师当年那句“京城双珠,一孕神子,一诞异瞳”的秘密预言。 他眸色暗沉,逼近一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朕可以再给你一个孩子。” 兰氏如坠冰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贪婪,不是对她,而是对天神族血脉的疯狂渴求。 “陛下,臣妾……都这个年纪了怕是没办法给陛下孕育子嗣。” 她十五岁那年生下战王,今年都三十有七了,元御帝今年四十多岁。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从你出了冷宫,就千方百计勾引朕。”元御帝眼底浮现抹讥讽,“朕不知道当初是父皇和母后的算计,的确委屈了你。不过朕向来赏罚分明。” 既然她可以生下天生力大无穷的战王,要是再生一个,想必也会有天神族的血脉。 元御帝看着女人,眼眸微眯,想起先帝在位时,国师曾经的预言都实现了,当年的南凌国京城双珠,如今一个生下一个拥有天生神力的战王,一个生下了拥有异瞳的云青璃。他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元御帝勾起她的下巴,眼中闪过抹冷芒,“你能生出战王,就能再生个神子。”他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兰氏是南凌国运的关键。当时他嗤之以鼻,如今却不得不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兰氏一介草包美人,还真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暮色漫进华兰宫,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蟠龙柱上。元御帝抚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不容置疑:“今晚,朕留宿在华兰宫。” 第1077章 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兰氏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僵立当场,若是从前,她定会欣喜若狂,可如今心中却翻涌着无尽的恶心。 当男人俯身靠近自己,兰氏就忍不住想吐,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脱出来,“陛下,臣妾身体不适……” 刚有了兴致,想亲吻女人,哪知道她居然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元御帝不耐地皱眉,眼中满是扫兴:“是你自己不要的,休要说朕不曾偿还你。” 不过,他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皇贵妃身体虚弱,给她好好调理身体。” 男人走后,兰氏就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觉得呼吸都不上来。 玉棠搀扶她起来,“娘娘……” 过了会,太医就开了药熬好送来了华兰宫,“娘娘,这是皇上亲自嘱咐让臣给娘娘准备的药。” “这是……什么药?”兰氏心里一阵惶恐,不认为战北望会真的关心她。 陈太医叹口气,“是助孕的药。” 兰氏脸色瞬间惨白,慌忙爬起来要跑,“我不喝……” 但很快被人拦住了。 “娘娘还是喝了吧!不然我们都难辞其咎。”陈太医低声说道,他没有办法忤逆帝王。 陛下有旨必须盯着她亲自喝下去,这药需要连续服用三天,到时候同房就会大大提高孕气。 兰氏披头散发撞翻了梳妆台,鎏金钗环噼里啪啦滚落满地。 三个嬷嬷死死按住她的手脚,掌事姑姑捏着她的下巴,将粗陶药碗狠狠怼到唇边。 滚烫的药汁顺着嘴角、脖颈灌进衣襟。 “不——”她徒劳地蹬腿,绣鞋甩落在地,眼泪模糊,拼命挣扎,苦涩的药汁呼噜呼噜的灌进喉咙里,她只觉得自己比死还难受。 …… 云青璃带着孩子搬进了景阳宫。此地自战帝骁离开后已荒废多年,其余皇子旧居都被嫔妃占据,唯有景阳宫一直空置。庭院里杂草虽已清理,但仍能看出荒芜的痕迹。 “王妃娘娘,您看还缺什么,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掌事太监海公公疾步上前,恭敬行礼。 如今后宫由王贵妃打理,顾皇后重病卧床,在凤仪宫修养长达一年有余,早已不过问后宫诸事。唯有在三胞胎进东宫时,派人送来了些衣物和玩具。 “不知公公如何称呼?”云青璃想着打造婴儿推车,便客气询问。 “王妃折煞奴才了,大家都唤我海公公。” 云青璃递过图纸:“海公公,这是我想要的物件,劳烦您安排人准备。” 海公公接过匆匆一瞥,虽觉得不难,但还需向王贵妃请示,当下只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随云青璃入宫的只有宝儿,其余皆是宫中调配的人。 云青璃信不过他们,低声吩咐:“宝儿,你出宫去找翠儿和吴嬷嬷,让她们挑些机灵可靠的人送进宫来。” 宝儿提议:“属下觉得也可找杜管家帮忙。” “也好。另外,拿上我的玉牌去找如意小楼的佟叔,让他准备五十万两银子。”宝儿领命后,即刻匆匆离去。 此后,云青璃独自在寝宫内悉心照料三个孩子。 太后、兰妃及其他嫔妃纷纷派人送来贺礼。 景阳宫外,重兵层层把守,云青璃见状,心中了然,这分明是将她软禁于此。 哄孩子睡着后,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满心担忧,不知战帝骁身在何处,境况如何。 海公公来到王贵妃宫中,呈上图纸。 王贵妃指尖轻叩着图纸边缘,凤目微眯:“这古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海公公垂首哈腰,恭敬道:“回娘娘的话,战王妃说是婴儿车,专门用来推着小主子们走动的物件。” 王贵妃轻啜了一口茶,挑眉问道:“她没说别的?也没提锦妃的事?” “锦妃被战王妃鞭打一事,皇上并未怪罪战王妃。如今景阳宫内外都被严密看守,战王妃若想出宫,陛下即刻便会知晓。”海公公如实禀报。 王贵妃心中盘算着借云青璃之手除去欧阳琳琳,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她要什么,便给她什么。” 得了吩咐,海公公立即安排下去。 不出三日,宫人不仅备好了婴儿车,还按她的要求做了一张竹制榻榻米,到了夏天,孩子们就可以在上面玩耍。 云青璃又嫌宫中准备的婴儿衣物繁琐,便让人缝制了几套方便穿脱的连体衣。 有母亲相伴,三个孩子愈发活泼爱笑,整日咿咿呀呀,清脆的声音如动听的歌谣。 “王妃,三个小主子真是可爱极了!”宫女忍不住赞叹。 云青璃看着孩子们粉雕玉琢的小脸,唇角不自觉上扬。继承了战帝骁与她容貌优点的孩子,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可爱模样。 正这时,宫人来报:“王妃,侯府夫人求见。” 自回宫以来,元御帝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景阳宫,景阳宫又被重兵把守,云青璃无法出门,只能每日陪伴着孩子,与舅母相见也成了奢望。 “快请舅母进来。”云青璃心里担忧的还有外祖父,不知道他在镇国塔怎么样。 元御帝那男人,这几天根本不见她。 第1078章 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阿璃!” 张氏跌跌撞撞冲进来,发髻松散,几缕发丝黏在被泪水浸透的脸颊上,她一把攥住云青璃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的颤音:“你舅舅他们出事了。皇上下令让你舅舅带领军队攻打西域,现在传来战报说,谢家军全军覆没了。你舅舅他们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云青璃只觉耳边嗡的一声,手中的茶盏“啪嗒”坠地,碎瓷片溅起的声音惊得屋内宫女一颤。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多月前就下令了,是裴遇提议。你回来后,原本我想进宫找你,但皇上下令不许我进宫……”张氏眼睛浮肿,泪不断地滚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丈夫和儿子都战死沙场,她以后该如何活啊! 张氏在家里已经哭晕好几次,是强撑着进宫找她。 如今没办法隐瞒了,元御帝才没有阻拦她进宫。 侯府上下一个个早就哭成了泪人。 战星河还动了胎气,如今在家里安胎。王嫣然也是抱着儿子默默的哭,王氏和卓氏她们已经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担忧,但想到儿子还没有成亲就战死沙场了,她们也是哭成泪人。 …… “皇上,战王妃求见。” 元御帝握着朱批的手猛地收紧,朱砂在奏折上晕染开一团狰狞的红。他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着案头未干的墨迹,仿佛能从其中寻到躲避的借口。 但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沙哑着嗓子道:“传。” 云青璃踏入殿内的脚步声像是重锤,每一步都敲在元御帝心头。 他强撑着端起茶盏,沉声说道:“阿璃,先冷静。边关的消息还不确定……你不用太担心,朕相信镇北侯他们会平安无事。”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云青璃冷笑一声,她死死盯着对方躲闪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平安无事?您上过战场,知道这次的战役有多么的凶险吗?箭矢如雨、马革裹尸,您说的‘平安’,是要用多少条人命去换?!” “朕知道……”元御帝喉结滚动,将未饮的茶重重搁下,“但战争就是如此,刀剑无眼,朕也不想结果战败。” 云青璃怒不可遏:“既然你知道,还让我舅舅和表哥去送死?你明知道西域的异族大军势不可挡,各国都在退守国门,自身难保。你却还要我舅舅他们主动去冲锋陷阵,这分明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你这么做——”她突然顿住,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是何居心!” 她是真没有想到他如此狠心! “谢氏一族,满门忠烈,何曾对不起你战家,你为何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福公公缩在一旁,看着元御帝额角渗出冷汗,将明黄龙袍的领口微微扯开。而云青璃周身散发的戾气,让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结。 “阿璃,朕没有想过要置谁于死地,朕只是希望战王可以回战场,并非有意真的让你舅舅他们去攻打西域……这么做只是权宜之计。朕也不知道西域大军竟然如此强大。”见她伤心的哭喊,元御帝心里不是滋味,如今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 云青璃眼眸通红,泪珠滚落,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是谁提出来的?” “你想做什么?”元御帝目光犀利地盯着她,却在触及她眼底燃烧的仇恨时,不自觉移开视线。 “让他替谢家上战场。” 元御帝道:“裴太傅是文官。” “那就更该死,若皇上今日不给我谢家一个公道,那就不要怪我亲自动手为我舅舅和表哥报仇。”云青璃冷冷道,周身气势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整个御书房淹没。 元御帝眉头紧蹙:“阿璃,你先冷静一点。现在只是说战败,还不能确定谢家的人是否都战亡。” “战亡,你们是要我谢家全部战亡才甘心吗?”云青璃气得冷笑,突然扬起手中的九节鞭,凶戾的寒光闪过,书架上的青瓷瓶应声碎裂,瓷片飞溅,在龙纹地毯上划出狰狞的裂痕。 她一脚踹翻雕花屏风,金丝绣的祥龙被撕裂成碎片,纷纷扬扬飘落,宛如一场诡异的雪。 元御帝僵坐在龙椅上,看着砚台被扫落在地,墨汁泼洒在自己的龙袍上,晕开大片刺眼的黑。他想呵斥,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失控的女人将他的威严撕得粉碎。 “我要裴家满门陪葬,血债血偿!”云青璃的怒吼在空旷的御书房回荡。 等她稍显疲惫,元御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你也发泄够了。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不够!”云青璃眼眸通红,眼中充满恨意地瞪着他,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看她如此伤心和愤怒,元御帝不敢与她对视,唇色都有些苍白,道:“朕会派人去边关,确保谢家的人平安无事。” “我呸!狗皇帝,你怎么确保!”云青璃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突然将鞭子朝元御帝甩去。 寒光擦着他耳畔掠过,发冠上的东珠“叮”地坠地。 元御帝慌忙起身躲开,怒喝道:“放肆!你敢刺杀朕。” “来人啊……”福公公见状,忍不住大声呼救。 萧砚带人冲进御书房,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御书房一片狼藉,龙袍染墨的帝王狼狈后退,而云青璃手持染血的鞭子,周身浴血般的戾气,让他几乎不敢相认:“王妃,你冷静一点。” 云青璃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完全失去理智,鞭子狠狠甩在萧砚脚边:“滚开!” 第1079章 快!护送皇上离开 萧砚没有退让,“王妃,你想想三个孩子!若你今天刺杀皇上,事情被众人知道了,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那是不是连他们战家一族也诛杀了?”云青璃冷笑,眼前这个昏君轻信谗言,将舅舅一家逼上战场,本就该死。 她死死盯着元御帝,那是一股必杀他的目光,“滚开!” 萧砚见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劝说,便立刻道:“护送皇上离开。” 元御帝道:“不要伤了她。” “皇上放心,臣有分寸。”萧砚想着把人打晕,平息这件事,但真的要平息云青璃的怒意,只有一个人出面才行。 他足尖轻点,动作极快,转瞬到了她身后。 云青璃瞳孔骤缩,没来得及转身,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元御帝躲在龙椅背后,脸色阴沉,额头满是冷汗。 萧砚扶着云青璃,“陛下,若真的要平息战王妃的怒意,还需要老侯爷出面。” “传朕旨意,放了老侯爷。”元御帝按捏了把冷汗,赶紧让人去把谢长风放了。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萧砚点了点头,明白今天的事情若传出去只会让有心人之人大做文章。 他抱起云青璃护送回了景阳宫。 等一切回归安静后,元御帝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头疼欲裂。 “陛下……”福公公也是吓得腿软,在帝王身边大半辈子了,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元御帝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收拾好残局,声音疲惫道:“传赵相,裴太傅进宫。” …… “阿璃!” 云青璃悠悠转醒,入目是景阳宫熟悉却略显昏暗的帷幔。老侯爷和张氏一起守在她身边,两人的眼眶都通红,声音沙哑,却在面对她的时候强撑出一丝笑意。 “外祖父……” 老侯爷的脸上挤出笑容,“阿璃,边关还没有传来准确的消息,我们先冷静,不要自己吓自己。”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云青璃声音沙哑,眼眶红得充血,心里满是愧疚。 不管怎么样,舅舅他们被迫出征西域都是因为她。裴遇在背后出阴招,给谢家穿小鞋都是因为裴明珠的死,他将妹妹的死归咎到她的身上,因为没有办法明着替裴明珠复仇,才会趁机想要害死舅舅他们。 老侯爷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防不住小人算计。” “我想去边关……”云青璃坐起身,因悲愤过度,在御书房发泄了一通后,整个人疲惫不堪。要是舅舅他们真的全部战亡,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舅母和外祖父,不管结果如何,她必须亲自去一趟。 “你不要再离开京城了。战王如今下落不明。”老侯爷叹口气,心里有了数,“你留在京城,照看好三个孩子。我明天出发去趟边关。” 云青璃摇了摇头,眼眶湿润:“外祖父……我不想最后连你也失去。” “别怕,外祖父这一辈子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现在不过是一个小风浪。”老侯爷声音铿锵有力,“作为谢家的郎儿,战死沙场不丢人。” 云青璃心里更难过了,原本没有这场战争的,是因为她才发生了这场战役,结果害死了舅舅和表哥。 “外祖父,我不想留在南凌国了。我们一起去西域吧!战家不值得我们效忠。”她眼神带着异常的坚定,在知道舅舅他们战死沙场,无一生还的消息时,她就想说杀了昏君,反了他战家。 听到她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别说张氏吓得脸色惨白,连老侯爷都不由捏了把冷汗,“阿璃!”他压低声音,“这里是皇宫,我们要谨言慎行。” 外面都是元御帝的人,他本就猜忌他们,要是听到这话出自云青璃之口,只怕就更加怀疑他们有叛国之心。 何况被元御帝知道,她想带着孩子离开也就难了。 [今天有点事,只有一章,明天再更了] 第1080章 老侯爷出手! 这是云青璃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对外祖父他们来说是很难跨出这一步,她可以理解。 目前来说的确不适合跟对方硬碰硬。 “我想先搬出皇宫。” 老侯爷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神色凝重道:“就怕皇上不答应。 “不是他不答应,我们就不这么做了。” 云青璃想了一下,“我想到了个法子。” 没有跟老侯爷他们说,免得隔墙有耳。 过了会元御帝也派人来问候。 “老侯爷,皇上请您去趟御书房。”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他抬头看了眼云青璃。 云青璃轻咳一声,眼底转瞬即逝的冷芒被盈盈水雾掩盖。她垂眸缓了缓气息,喉间溢出压抑的哽咽,眼眶迅速漫上红意,低声哭了起来。 “阿璃,你要保重身体。”张氏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三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 “舅母,我昨晚梦到我娘了。我娘听说舅舅和表哥战死沙场,很难过……”云青璃声音哽咽说道,“我想带孩子去祭拜娘亲。” 小太监只是停留了一会就赶紧退了出去。 …… “皇上,战王妃醒了。但似乎病重了。还说做了噩梦……想出宫祭拜国公夫人。”小太监回到御书房如实禀告。 元御帝听到后心里多少心疼,但也是有些怀疑,却没有说出来。 “皇上,谢家是不是战亡是个未知数,但据我臣所知,王妃十分坚强,不可能因为不确定的事就一蹶不振。”裴遇会意到了元御帝的意思,立刻就提出了他心里的质疑。 这时候老侯爷走了进来,冷笑道,“不是你们裴家的子弟在前线,你倒是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侯爷……”裴遇神色微变,有意要辩解几句。 哪知道老侯爷抬手就给了一掌,“闭嘴!” 噗嗤! 老侯爷速度极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裴遇更没有想到,所以没有防备,生生被打了一巴掌,疼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碎裂。 猛地吐口血后身子砸在身后的屏风处,乌纱帽都歪了,整个显得极为狼狈。 “老侯爷,你这是做什么!”赵相脸色骤变,袍袖翻飞间疾步而出,“陛下面前,万不可造次!” 谢长风两眼瞪着裴遇,满身的杀意缠绕,声音如雷,“本侯没办法冷静。” “若非这个竖子,从中作梗,挑唆陛下,陛下不会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那我们南凌国就不会战败。” 他谢家郎儿也不会生死不明! 谢长风说着瞥了眼元御帝,拳头握得咯吱响,“如果是你们的儿孙全部战死沙场,又该当如何?” “怕未必有本候这般冷静自处。” 元御帝指节死死抠住龙椅扶手,指缝泛白。 西域战败的密报如巨石压在心头,他深知一旦消息走漏,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的诘问,必将将他苦心经营的明君形象撕得粉碎。但老侯爷说话是有水平的,将过错一下就扣在了裴遇头上。 这也让他没有办法治他在殿前无礼。 “老侯爷息怒!”赵相低声说道,也没有别的可说的了。 裴遇抹了把嘴角血渍,踉跄着撑起身子,眼中尽是阴毒笑意:“老侯爷好大威风!谢家世代为将,马革裹尸本就是宿命。难不成打了败仗,就要怪陛下用人?倒不如说你们谢家子弟,根本担不起护国重任!” 第1081章 挂帅出征 谢长风的拳头握得咯吱响,周身杀意骇人,恨不得一拳头捏爆他的头。 “都住口!”元御帝立刻出声呵斥,瞥了眼裴遇,“老侯爷听闻战事,难免悲愤。” 裴遇整理了一下仪容,拱手道:“皇上,臣相信有太子殿下和诸位王爷在,定能诛灭异族大军。” 这话是元御帝爱听的,但现在要靠太子他们压制异族大军,他觉得是有点不切实际。 “朕知道这次战败不是谢家的错,朕已经派人传话给太子了。一定会寻回谢家众人。” 谢长风眼眶赤红,笑道,“陛下,既然已经确定是战败,我谢家郎儿没有回来,还寻什么?” “我们谢家作为武将,守护疆土,战死沙场。只是苦了阿璃,她因为这件事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现在她病重了,宫里不适合她养身体,老臣斗胆请皇上恩准老臣带她和三个孩子回侯府养身体。”说着他跪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元御帝顿时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道:“阿璃和三个孩子的身份特殊,被异族人盯上了。朕留他们在宫里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可如今战王下落不明,我谢家的人也生死不明。阿璃心里是两层担忧,皇上莫非想跟惠娘一样……”谢长风说着十分激愤,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阿璃这样的状态不适合留在宫里。” 前有顾皇后,后有锦妃。 她们都虎视眈眈盯着云青璃和她的三个孩子,就等她露出虚弱的破绽的时候下手。 这一点元御帝不是不明白。 提到惠娘的时候,他有些心软,“来人,传太医。” 话落一众太医都到了景阳宫。 几十个太医给云青璃号脉。 过后,陈太医来到御书房,“皇上,战王妃的确病了。因为思虑成疾。而且王府三位小主子也受到了影响,这两天都食欲不振。” “若继续下去,只怕……” 元御帝脸色微变,“只怕怎么样?” “老臣无能,没办法医治战王妃,心病需要心药医。正如老侯爷所言,换个环境,或许会好转。若一直这样下去,战王妃怕是时日不多,她身子本身就不好,好不容易调理好后,又早产,刚生完孩子就被掳走,这月子也没有坐好。”陈太医额头冒出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元御帝的拳头紧了紧,看了眼老侯爷,“那就先随你出宫,不过朕担心有人会对他们不利,会派人暗中保护。” “老臣谢皇上恩典。”谢长风道。 “皇上,老侯爷想请旨挂帅出征,也是念着寻回谢家儿孙尸骨……” 这话如重锤落下,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元御帝心里不是滋味,他也不想落得这般结果,战败既定,谢家儿郎怕是已无一生还。安慰的话他都说不出口,“阿璃现在需要亲人陪伴。” 谢长风本就客套话,终究将请战的话咽回腹中。他对着元御帝深深一拜,便疾步出了御书房,马不停蹄地赶往景阳宫,接走云青璃与三胞胎,生怕晚一步便再生变故。 裴遇受了重伤,被宫人匆匆送往太医院救治。而云青璃携三子离宫的消息,也在这风波未平之际,悄然传遍了整个皇宫。 裴遇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咬牙低语:“出宫又能改变什么?谢家总归是死得差不多了。” 夜幕降临,他拖着伤体来到祠堂,望着裴明珠的牌位,眼中燃起滔天恨意:“明珠,哥哥会给你报仇!云青璃在意的人,哥哥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第1082章 因为她是战家人 回到侯府,云青璃先来看了战星河。 “边关有消息了吗?”战星河身穿素白的衣裙,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看到她就激动地要起来。她眼睛浮肿,眼眶通红,这两天的煎熬显而易见。 云青璃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通过异能可以看到里面的胎儿很健康。 “没有。” 旁边的嬷嬷立刻安慰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世子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战星河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父皇怎么就答应放你出宫了?” “你好好安胎。”云青璃没有跟她多说,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就走了。 战星河看着她的冷漠,心里就难受。 “嬷嬷,他们会不会恨我?” 贾嬷嬷心中暗叹:“不会的,侯爷和王妃都是深明大义的人。” “可我终究是父皇的女儿,若非父皇下令,谢家就不会战亡。”战星河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贾嬷嬷道:“公主,这不是你可以控制的,现在你应该保重好身体。这个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战星河摸了摸肚子,若非有这个孩子,她也撑不到现在。 “我希望她是个女儿。” …… 此时,边关。 “殿下,谢家军战败,无一生还。” 战帝辰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派人去找了大半个月,最终还是这个结果。 他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眼,随后怒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空口一句话,叫本殿下如何信服!” 众人吓得跪下来,顾夜道:“殿下,这是臣带领暗卫亲眼所见的,镇北侯他们英勇奋战,却不慎中了敌人的圈套,不知为何突然就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尸骨无存啊……” “臣真的无能!”顾夜的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因为他熟悉西域地形,太子派他先去探路,在回来的路上,消息还没有传到谢晋手里,他们就踏入了异瞳族设下的圈套。根本来不及阻拦,谢晋带着一众谢家军统共十万兵马,都战陨了。 顾夜额头冒出冷汗:“臣在西域潜伏这么多年,也是有一点眼线,但从未见识过异瞳的能力,当时是第一次见到。” “若我们和西域异族大军全面开战,只怕会不敌。” 整个军营都落针可闻,因为他们都见识到了异瞳大军的可怕实力。 死寂中,唯有远处传来的马嘶与寒风卷着砂砾拍打帐幔的声响,像极了十万冤魂在戈壁滩上呜咽。 战帝辰捏着密报的指节泛白,羊皮纸边缘深深嵌进掌心血痕,而这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他沉声道:“你亲眼看到镇北侯,还有世子他们都战亡了?” “臣看到了镇北侯受了重伤倒下,因为那块地是沙尘地……他们都陷入进去了,所以臣想救人也无能为力。”顾夜道。 如今西域守卫森严,他们要进去收尸都难。这个时候,顾夜没有必要说谎。 战帝玄道:“会不会是对方的障眼法?毕竟是异瞳,他们要是故意围困他们,活捉起来了也是有可能的。” 顾夜摇了摇头:“这个我没办法确定,因为十万大军,在彼此自相残杀。谢侯爷他们阻拦也无能为力。” “再说了,对方有什么理由活捉他们?异族人最恨我们九州四国的人。若是其他宗门的人,或许还有可能放他们一条生路,从中求得更多的利益。” 但异族不同,“西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异能。” “真正的异族人是像异瞳族那样,天生有特殊能力的,其他人没有。” 战帝玄道:“异族人如今也只是少数。再强大的人都有弱点,本王相信找到他们的弱点就有破解之法。” 第1083章 只会记恨他 “话虽如此,但现在谢家军都战亡了,大嫂只怕会怀恨在心。”战帝苍想到云青璃的脾气,这次父皇做出这样的决定,无疑是让谢家去送死。 若战帝骁在,他就算抗旨也不会同意谢晋他们去冒险。 但太子听从了圣旨。 如今人死了,云青璃也会记恨他。 战帝苍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芒,他抬眼望向首座上神色凝重的战帝辰,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尾挑起的弧度藏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战帝骁生死未卜,谢家满门战亡,如今这烂摊子,倒要看太子如何收场。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大哥,让他回来继续主持大局才是。” 战帝辰冷看他一眼,心里清楚他的小九九,但不屑跟他争论:“大哥现在下落不明。” …… 西域荒漠的夜风裹挟着沙砾拍打着牛皮帐篷,营内却一片奢靡。 鎏金酒器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刺目光芒,异族将领们搂着舞姬肆意大笑。 应渊倚着镶嵌红宝石的座椅,慢条斯理转动着手中的鎏金酒盏,冷眼看着这一切。 “应渊大人,如今我们大胜,是不是可以趁热打铁,继续攻打他们?” 应渊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扶手,玄色长袍上暗绣的异瞳图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不着急。” 说着放下鎏金酒盏,“论兵力我们是不如人家,但人心……可比刀剑更容易瓦解。” 一旦有人识破了他的计谋,那就不太好办了。 “现在要做的是从内部瓦解他们,让他们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才能更好地击垮他们。”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办,要离开一阵子。这段时间,应曜会在军营里替我坐镇。” 说着应渊就起身离开了。 “应渊哥,关押在地牢的那几个跑了两个,一个快死了,怎么办?”这时姬玥神色慌张地跑来禀告。 应渊脸色不悦:“你又对他们动刑了?” “哼,谁让他们骨头硬不肯投降!”姬玥眸光心虚地闪躲,一个快死的是因为身负重伤,不能再玩,再玩下去就真的会死。 应渊让人去安排医治,厉声道:“你以后不准再去地牢。” 姬玥猛然上前,扯住应渊的衣袖,她仰起的脸上写满不甘,眼底泛起嫉妒的猩红:“应渊哥,你留着他们做什么?” 见对方冷脸不语,她突然嗤笑出声,“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他们是云青璃在意的人?你明明知道我……” 话未说完,在应渊骤然冰冷的眼神下生生咽回。 应渊不想再多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坏我的事。” 姬玥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忤逆他。 最近的应渊哥很可怕…… …… “外祖父,我还是打算去趟西域。我不信表哥他们牺牲了,我觉得这是一场阴谋。”回到侯府后,云青璃就彻底冷静下来,把异瞳族的事告诉老侯爷。 谢长风也是第一次跟她讨论异瞳血脉的事。 “阿璃,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异瞳吗?” 云青璃点了点头,转眼就露出自己一双青色的瞳孔。 “我的异瞳的确有异能,不过我和西域异瞳族不是一个家族的人。” 谢长风看着她的异瞳眼倒不觉得意外:“的确不是一个家族。” “外祖父,为什么我有异瞳眼?润之有吗?”云青璃对这件事还是一知半解,她现在才明白不是因为她带着异瞳穿越过来,而是这副身体本身就跟她拥有同样的异能血脉。 因此她的灵魂才和这副身体契合。因为她的到来,这副身体里的异瞳血脉被觉醒了。 谢长风道:“说来话长,这种血脉原本也不是稀缺的。过去很多家族都拥有这种天赋血脉,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觉醒这种天赋。” “到后来慢慢减少,因为他们过于强大,给很多人带来了威胁,就被灭族了。” “你有这种血脉也不是偶然,我们家族在从前跟有异能天赋极强的人结成姻亲,一代代流传下来的。你能觉醒是因为天赋很高,血统遗传得比较纯正。” 这个说法,倒是十分可信。毕竟在现代这叫基因遗传。 “那战家也有?” 提到战家,老侯爷就嗤之以鼻:“战家兴许有吧!但我更相信战王身上的是兰家的血脉。” “嗯。”云青璃也赞同。 “外祖父,我刚才说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云青璃把话说回来,继续问他。 谢长风心里十分担忧:“照你这么说,你舅舅他们极有可能在应渊手里,但是我觉得他不可信。你要去也得等到王爷回来找你才行。” “我相信王爷会回来找你,你们两个人一起去,我也放心,现在你一个人,外祖父实在担心。” “再等等,阿璃。”谢长风要比她更能沉得住气,“你舅舅他们若能大难不死,就会想办法活下来。你几个表哥在外面历练了这么多年,不是白历练的。我们要相信他们。” 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 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 谢长风忧心忡忡,却不敢再她面前表露半分。[求求票票] 第1084章 断臂,是大舅舅的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枯叶拍打着侯府朱漆大门。更夫的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回响,忽远忽近。 几天后,侯府的门房打着哈欠推开角门,赫然发现石阶上放着个裹着黑布的锦盒,黑布边缘暗红的血迹正顺着纹路缓缓往下渗,在青石板上晕开,像朵诡异的曼陀罗。 “夫人……”小厮顿时惶恐的跑进府里喊人。 锦盒被抬进来的时候。 张氏等一众女眷围在厅中,看着锦盒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直到老侯爷谢长风和云青璃从书房赶来。 “父亲。”张氏她们看着老侯爷喊道。 谢长风盯着锦盒,眼神瞬间凌厉如鹰:“谁送来的?” 小厮怯生生答道:“有人直接放在侯府门口。” 云青璃深吸一口气,当目光芒扫过锦盒的瞬间,她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断臂上残留的气息波动,分明是大舅舅独有的气息。 “打开看看。”她的声音比平日冷了几分,掌心却微微沁出冷汗,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相信的。 “是侯爷的腕甲!”张氏瞥见那带血的腕甲,惊恐地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这条手臂是侯爷的……侯爷他……”话没说完,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云青璃赶忙扶住她,面色阴沉,锦盒里的断臂,的确属于大舅舅,可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难不成应渊已经潜入南凌国京城? “先扶大夫人回房休息。”谢长风嗓音发沉,眼眶泛红,“阿璃,这……” 云青璃哽咽着点头:“上面的气息是大舅舅的……” 锦盒里还藏着一封信,竟是给云青璃的。信中要挟她带孩子前往西域,否则每天都会送来一条手臂——言下之意,她的三个舅舅、八个表哥都已落入敌手。 “外祖父,我必须去西域!”云青璃攥紧拳头,骨节发白,“不管是谁,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谢长风陪她进宫面圣。离开京城需得元御帝首肯,否则行程必然受阻。 元御帝盯着断臂,额头渗出冷汗,看向云青璃:“阿璃,对方摆明了是冲你和孩子来的。如今镇北侯他们……连遗体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你没必要以身犯险。” 云青璃冷笑,眼神满是讥讽:“您凭什么断定舅舅们已不在人世?会不会是您的盲目自信,才害得十万将士魂归不得,舅舅他们沦为俘虏?” “放肆!”元御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椅下的鎏金兽首仿佛也跟着震颤。 殿内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出,齐刷刷跪倒在地,唯有云青璃挺直脊背,像株在狂风中倔强挺立的劲竹。 “我说的是事实,忠言逆耳,陛下不爱听,但很抱歉,我云青璃只讲实话。” “你!”元御帝脖颈涨得通红,怒道:“别忘了这是皇宫!” 谢长风赶忙打圆场:“皇上息怒!阿璃最近心神不宁,说话难免冲撞。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计较。” 元御帝差点气炸,黑着脸道:“朕是觉得你太过冲动!去西域的事,等骁儿回来再从长计议。” “王爷至今音信全无。”云青璃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元御帝,西域有应渊等人能与战帝骁抗衡,除此之外,那五个神秘的金面人身份成谜,却对战帝骁异常熟悉,实在可疑。 元御帝眼神冷冽:“他没联系你?” “没有。”云青璃满心焦虑。回京城快一个月了,战帝骁毫无消息,连紫九也没露面,这如何不让人揪心? “今日,无论您答不答应,我都要带孩子去西域!” 元御帝皱眉质问:“倘若对方要用孩子换你舅舅和表哥,你怎么办?想过这个后果吗?” 第1085章 报,王爷回来了 云青璃也想过这个问题,“到时候再说。” 元御帝从龙椅上站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案上的折子都跟着颤了颤。 他眯起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你看,你没办法做决定。”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脸上尽是威严与不满,“阿璃,你要去西域,朕不会强行阻拦你。但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有我们战家的血脉。如果你非要带着孩子去,朕不会答应。” 云青璃微微仰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元御帝的目光,她的眼神冷若冰霜,唇角微微勾起,似是嘲讽:“你会认可他们的血脉吗?当年战帝骁也有天生神力,你却对他依旧没有半分疼爱,只是当他是工具,是你手里的一把刀。” “像您这样私心重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把孩子留给你们战家?孩子是我生的,他们的去留自然是由我决定。” 元御帝看了眼老侯爷,“你也由着她来?” “那皇上有更好的法子吗?”谢长风带着外孙女一起进宫,目的是为了试探元御帝对孩子的态度。 正如阿璃担忧的,他也担心将来三个孩子异能血脉的身份被人歧视,他们战家又要利用他们。 战帝骁的处境就是这样,尽管他很优秀,很强大,却依旧得不到皇上的偏爱,反而元御帝对他只有忌惮、打压。 从前他根本想不明白,元御帝为什么如此忌惮战王,如今他才知道,是因为元御帝早就知道战帝骁是异族。 元御帝想利用他,又惧怕他。 “老臣年纪大了,总要救一个回来延续谢家血脉。不能让我谢家全部都战亡啊!而导致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皇上至今也没有惩罚。”谢长风声音沙哑,他谢家向来子嗣繁荣,如今却面临着血脉断层的危机,换作任何人,又怎能承受? “您找战王回来继续坐镇军营,不也是怕太子等诸位皇子出事吗?都是作为父母的人,老臣希望皇上可以体谅一下老臣的心情。” 元御帝脸色微变,他不会处置裴遇,处置他就等于承认了自己错误决策而最终害得十万大军都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朕没有说不救人。如果确定他们还活着,朕肯定会派使臣前去协商,救他们回来。” “只是朕刚收到边关传来的消息……” 他不敢把折子给他们看,但如今只能让他们看了。 谢长风急忙接过战报,双手微微颤抖。 他展开战报,一行行看下去,随着目光移动,他的脸色愈发铁青。殿中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纸张翻动的“簌簌”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上面写清楚了是战亡,十万大军无一生还。那送来的断臂就极有可能是诱饵。 “阿璃……”他双目赤红,声音哽咽。 云青璃忙扶住他,道:“外祖父,不管舅舅他们是否战亡,我们都应该去西域把他们接回来。不能让他们客死异乡。” “对,对……那我去西域就好了。你不要再涉险。”谢长风一下就苍老了几十岁般整个人都快没有力气,险些都晕倒。 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还心存侥幸,觉得或许能有一两个人活下来。 哪知道太子派人去寻找,顾夜亲眼所见,那这个消息就不是误传。 云青璃心疼他,“我们先回府。” 这时,外头传一阵脚步声,“报!” “皇上,战王回来了。” 闻言,众人惊呆住。 云青璃猛地抬头,就看到男人逆光而来。 光线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那宽厚的肩膀、挺拔的身姿,英俊的眉眼,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看到他平安无事,压在云青璃心里多日的石头总算落下来,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王爷!” “璃儿。”战帝骁大步流星地快步过来,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而坚实,带着熟悉的气息。 云青璃将脸埋在他胸口,这一个多月的担忧、恐惧、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千言万语都在这个拥抱里,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云青璃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如此煎熬过,心想他能回来太好了,她现在正需要他。 “战帝骁,舅舅他们出事了……” 第1086章 因为他们结合的超强血脉 她眼眶瞬间通红,睫毛剧烈颤动着,压抑许久的痛苦终于溃堤。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地砸在他脖颈里,沾湿了他的衣领,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再度消失。 这几天,她都做噩梦,梦到舅舅他们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战帝骁道:“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派人调查过了。舅舅他们的确有被俘虏的可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王会带人去西域,把他们都找回来。” 云青璃抬头看着他,“你受伤了?”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烈。 “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战帝骁扯动嘴角想挤出安抚的笑,却因牵扯到伤口而骤然僵住。 他脸色苍白,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将苍白的唇色衬得更没有血色,浸透血迹的绷带从袖口隐约露出一角,昭示着伤势的严重。 整整失踪了一个多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可以肯定是九死一生。 “外祖父,你们先坐下来。据我所知,舅舅他们还活着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这条断臂是有人故意放在侯府,目的是想让你们去西域。” 三个孩子的血脉之力初显时,他就知道会引来觊觎。那些在暗处窥视的异族人,怕是早就对这份力量垂涎三尺。 因为他和云青璃的血脉结合堪称超强存在,这股血脉正是对方觊觎的目标。 孩子还小容易掌控,当然对方也想找他们夫妻协商,因为战帝骁不愿服从对方的条件,才迎来了一场恶斗。 谢长风听他这么说,心里安定了不少,“战王受伤了,应该先疗伤。” 元御帝看到他回来,也松了口气,“对,先疗伤。” “来人,传太医。” 云青璃道:“不要传太医,战王受伤的事不可外传。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他受伤了,更危险。” 元御帝便不再传太医。 云青璃拿了药箱给他处理伤口,战帝骁却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再说,现在先谈正事。” “那就先回家。”云青璃不想跟元御帝共处一个空间了。 战帝骁抬眸看了眼元御帝,“父皇,儿臣先告退。” “行吧!”元御帝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 回到侯府。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中的竹榻上,映出一片斑驳。 看着三个小家伙又长大了,而且一个个都活泼可爱,战帝骁轻轻舒了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放松。 “乖宝们,父王回来了。”云青璃柔声说道。 三个小家伙本在竹榻上摆弄着小玩具,听到声音,齐齐望过来。 眼眸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澄澈又明亮。 大宝乌溜溜的眼睛瞬间亮起,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咿呀”的叫声里带着雀跃,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朝战帝骁挪去。 另外两个小家伙急得直蹬腿,“啊啊”地抗议着,胖乎乎的膝盖在软垫上磕出“咚咚”响,争先恐后地跟在后面。 “咿呀……咿呀。”好像在喊父王母妃。 没想到两三个月不见,孩子们还记得自己和云青璃。 战帝骁心里满是欢喜,说不出的满足。他长臂一伸,将女儿稳稳捞进怀里,在粉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小家伙咯咯笑着,伸手去抓他的头发。 云青璃则抱起另外两个儿子,坐在竹榻边,鼻尖蹭着他们的小脸,“我的宝贝们,有没有想母妃?” 孩子们似懂非懂,只一个劲往她怀里钻,口水蹭了她一衣襟,笑得很开心。 战帝骁抱着女儿坐下来,看向妻子,目光温柔缱绻:“历经此番波折,能一家团聚,真好。” 云青璃轻轻点头,靠在他肩头:“要是舅舅他们没事就好了。” 竹榻上散落着色彩鲜艳的小布偶,还有一些木雕刻的玩具,孩子们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身上穿着小短袖和小短裤,上面刺绣是小熊猫,还有“乖大宝”,“乖二宝”,“乖小宝”的名字。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将战帝骁和云青璃相靠的身影拉长。这一刻,满室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咯咯”笑声,短暂驱散了萦绕在心头的阴霾。 战帝骁放下孩子,捧起她的脸,“璃儿,你瘦了!” “最近实在没心情。”云青璃无奈说道,“你把衣服脱了,我先给你检查伤势。” 战帝骁不太想给她看。 “干嘛?不是说好了,不许有事隐瞒我吗?”云青璃目光犀利,吸了吸鼻子,她现在不想看到亲人再受伤了,“是不是很严重?那赶紧把衣服脱了。” 第1087章 要重掌兵权 “祖父,战王回来了。”裴遇得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多少有些慌。 裴老太傅坐在藤编太师椅上,手边的紫砂壶正飘着袅袅茶香,棋盘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错。这两年他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每日只是逗弄笼中画眉,偶尔在背后给孙子指点朝堂迷津。 “他回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裴老太傅落下一子,棋子与棋盘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现在西域这么一大烂摊子,如果他撂担子不干才是大麻烦。”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棋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明天他应该会上朝,陛下肯定是希望他重回战场,但战王和谢长风肯定会联手对付你。” 裴遇在青石砖上来回踱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他想到朝堂上即将到来的风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毕竟因为他,元御帝才下令非要谢家带兵去西域。 裴遇道:“祖父,我想到了赵丞相说的话,他说明珠的死另有蹊跷。” “遇儿,明珠已经不在人世了。”裴老太傅突然用力将棋子拍在棋盘上,震得几颗棋子都跳了起来,“我希望你不要再去追究这件事。” 提到这个孙女,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情,浑浊的眼珠里似乎还藏着未消的怒意,“要不是因为裴明珠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嫁给战王,我们也不至于去得罪战王。” 裴遇情绪激动起来,上前一步:“祖父,如果不是战王逼得太紧,不是云青璃屡次三番不肯放过明珠,明珠又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声音哽咽,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你在意的是家族利益,可如果我们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那家族强大有什么意义?” 这一点他和祖父的想法总是相悖论的。 裴老太傅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踱步:“可你现在因为要报仇,结果得罪了谢家和云青璃夫妻。” 他停下脚步,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裴家。原本我们是可以规避这个风险的。”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孙子,“还有明珠,当初一意孤行才会丧命,你自己问心自问,是谁害了她?她和战王之间的情意,原本也可以维持一辈子,如果不是她非要嫁给他。” 裴老太傅的声音渐渐缓和:“就凭救命恩人的身份,当年的事情没有被查出来,那以战王重情重义的为人,必定会保护她一辈子。她嫁给太子,可以成为太子妃,将来可以母仪天下,何至于落到惨死的下场。” 裴遇无言以对,许久才憋出一句:“皇上是需要我们裴家的。”他的声音底气不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嗯,那就不要想这么多。”裴老太傅重新坐下,慢悠悠地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你提议出征西域,而采不采取在于陛下,我们做臣子的只是给君主分忧而已。”他抚着花白的胡须,凑近孙子,低声将明天应对战王的计策娓娓道来。 第二天上朝时,金銮殿内气氛凝重。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上,却驱不散弥漫的火药味。 战王一身玄色铠甲,腰间的佩剑寒光闪烁,阔步走上朝堂,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众人。 果然,战王旧事重提,要处罚提议出征西域的事。 裴遇心中一紧,与几位大臣交换了个眼色,然后出列反咬一口,声音高亢:“如果不是战王私自离开西域军营,也不用谢家军出征西域!更何况引起这场战役的人是你!”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心跳却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战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看得裴遇后背发凉,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会负责终结这场战争。明天本王出发去西域,会跟对方谈和。” 闻言,裴遇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战王眼神冷漠如冰,直视着裴遇:“到时候裴太傅就作为谈判的使臣陪本王一同前往西域。”那语气不容置疑,像是下达一道死亡命令。 裴遇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双腿微微发软,他强撑着稳定身形,声音发颤:“陛下!”这么多年,他自以为了解战王,此刻才发现对方深不可测,心中前所未有的惶恐。 若他去西域,他们必定让他有去无回。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晦暗不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扶手:“怎么终结这场战争?对方是异族人,他们对我们九州四国恨之入骨,这场战争可以说是他们先挑起来的。另外,其他国家会同意吗?” 战王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沉稳有力:“其他国家同不同意另外再谈。父皇若不同谈和退兵,硬是要继续打下去,那必须由儿臣全权掌控兵权。” 元御帝眼眸危险地眯起,龙袍下的双手紧握,语气冰冷:“你在威胁朕?” 大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第1088章 残害忠良,要报应 “儿臣不敢,只是提议。”战帝骁单膝跪地,玄甲上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额前碎发垂落,掩住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最终怎么做还是要看父皇做出决定。”他起身时,铠甲碰撞发出轻响。 元御帝突然犹豫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战功赫赫的儿子,喉结滚动半晌才开口:“你有几成的把握赢?” “四成。”战帝骁道。 这个概率在旁人看来近乎疯狂,但战帝骁周身散发的气势,却让满朝文武不自觉屏息。北凉国觊觎西域已久,唯有他能镇住那些心怀鬼胎的联盟国。 “另外儿臣要带着妻儿一起。”话音未落,元御帝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玉镇纸“哐当”滚落。 “胡闹!”帝王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回荡,众人都惊恐的跪下来。 战帝骁却纹丝不动。 “他们都被人盯上了。如果儿臣上战场,他们肯定会受到威胁,父皇能保护他们吗?”他抬眸直视龙椅上的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当年跟北凉交战,他们就从后面包抄,抓走了璃儿……” 记忆如潮水涌来,战帝骁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殿内死寂如坟。大臣们垂首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战帝骁最后那句“若父皇不答应,那儿臣就不会领兵出征”,字字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大殿内顿时落针可闻。 谁也不敢站出来劝说战王。 毕竟盯上他妻儿的人不是一般人,要是劝说,最后又没有保护好人,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你容朕再考虑考虑。”元御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挥手示意退朝,看着儿子转身离去的背影,恍惚间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冷宫的孩子,如今却成了让他忌惮又不得不倚重的存在。 出了金銮殿,晨光刺破云层,却驱不散战帝骁周身的寒意。 他拦住了裴遇,那架势像是要像老侯爷一样揍他。 这次裴遇有了准备,往后退了几步,冷笑道:“王爷,莫非也要将谢家战败的过错归咎到我头上?” “本王只是想看看你。这两年你一点也没有长进,跟你妹妹一样,越活越像地沟里的老鼠。” “裴家,不过如此。” 过去,战王对他还带了几分爱才的心态,觉得可惜了。但如今,发现他也就这样。 裴遇被他眼底的轻蔑刺激得不行,拳头握得咯吱响,“害死谢家人的不是我,是你。” “哼,你心慌就说明你心虚。做了违心的事,你害死的不只是谢家人,还有十万将士。”战王冷哼一声:“可以将事情公布天下,看看天下老百姓是认为本王的错,还是你裴遇行小人行径!” 裴遇心里有些慌,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底闪过抹冷芒。 …… “王爷,裴遇有行动了。他果然派人去散播谣言。” 战王嗤之以鼻,“本王就怕他不这么做。” 很快,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谢家军战败,十万大军战亡,无一生还的消息。 但老百姓不信是战王的错,纷纷跑来王府求证。 战王没有出面,而是让管家去安抚。 “大家不要慌,当时我们王爷不在战场上。” 老百姓议论纷纷,“这么说不是王爷的错,那是谁做的决策?莫非是太子啊!” 太子肯定不会背这个锅。 很快赵家就暗中让人替太子辩解了几句。 “据说不是太子,是皇上的旨意,但皇上是听了裴太傅的提议。” “天呀,这么说是裴太傅害死了十万大军啊!”老百姓顿时炸锅了。在老百姓心目中,裴家是传承百年的书香世家,裴家众人皆为文学泰斗,裴家更是朝堂上的一股清流,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残害忠良的事情。 大家纷纷又跑到裴家门口去求证。 裴遇顿时都不敢出面。 事情传到了宫里,元御帝得知后气恼不已,立刻传了裴遇。 “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去抹黑战王,你疯了!”他遮掩还来不及,裴遇倒好直接捅了出去,元御帝觉得要被他的愚蠢给气死。 裴遇扑通一声跪下来,“陛下息怒……臣没有这么做,是战王为了给谢家报仇故意污蔑陷害臣的。” “求陛下明鉴!” 窗外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端午安康,万事如意!】 第1089章 诛杀异族,捍卫疆土 “蠢货!你说现在怎么收场?”元御帝怒红了眼眶,猛地将案上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奏折如枯叶般散开,砚台里的墨汁也跟着四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晕开深色的污渍。 他额上青筋暴起,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恨不得立刻让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裴遇心里肠子都悔青了,现在才发现着了战帝骁的道,只能跪下来任由帝王骂。 元御帝骂累后,终于稍稍平复了些怒气,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随即赶紧命赵相出面安抚老百姓,找借口将此事糊弄过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谢家军这次战败也是因为西域异族大军太过强大,我们没有做好准备才会战败。” 老百姓如潮水般迅速包围住了赵丞相的马车,马车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有人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向马车里张望;有人挥舞着手臂,大声质问。 “那现在边关战情怎么样?异族已经几百年不曾踏足过我们九州四国,怎么突然就对我们全面开战了。”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像煮沸的水一样喧闹。 赵丞相暗暗叹口气,目光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这个说来话长,其实异族人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曾经掳走了战王妃,胁迫战王。诸位不用担心,不日战王就将前往西域,驱除异族,不让异族人侵犯我国疆土。” “诛杀异族,捍卫疆土!”顿时老百姓都情绪高涨。 这件事这才被平息了,间接将老百姓的怒意转移到了异族人头上,谁也没有错,错的人是异族。 战帝骁笑道,“预料之中的事,皇上还需要裴家。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动他。也罢,还是先准备去趟西域吧!” 这次他要把妻儿都带上,不管在哪里都有危险,倒不如带在身边。 战帝骁看向云青璃,伸手轻轻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柔声道:“璃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裴遇会遭到报应的。” “要杀一个裴遇不难,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裴遇被扶持起来。我明白,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想办法尽快去西域留我舅舅。” 云青璃点了点头,眸光闪动,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次我们离开京城,不如把舅母她们都带走吧!润之已经随外祖父一起去西域了,多些人手也好有个照应。” 云苍昨天来侯府看过她和孩子了,他之前身负重伤,总算是养好了身体。 战帝骁蹙眉,“只怕有点难。” “让战星河留下来。”云青璃提议道,“如今皇上不愿意放我们走,无非是怕我们一去不回。战星河已有身孕,还有三个多月临盆,无法与我们同去西域。不过她怀了大表哥的骨肉,留在京城既不会有危险,也能让皇上安心。” 战帝骁轻轻摇头,神色凝重道:“璃儿,皇上心思深沉,战星河虽有身孕,但仅凭她一人,难以完全打消皇上的疑虑。皇上忌惮我们在西域势力坐大,定会索要更多。” 战星河留下来,对他们说没有什么损失。 将来孩子生下来,也是战家的外孙,有顾皇后和太子在,战星河和孩子肯定不会有事。 但这个筹码对元御帝来说太少了。 “皇上至少会要求把王嫣然和她的儿子也留下来,才会允许三位舅母与我们同行。况且她们身为女流之辈,此举恐怕难以得到应允。” 这时,张氏她们几个昂首挺胸地走进来,铠甲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一片甲叶都擦拭得锃亮,接缝处的牛皮绳透着历经岁月的坚韧。 她们手中的银色长枪枪缨随风轻轻晃动,枪身流转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王爷,不要小瞧我们女流之辈。” 战帝骁抬头,只看三个舅母都穿上了盔甲,手里拿了把银色的长枪,“这……” “我们也是将门虎女。”张氏笑道,“年轻的时候,我们也是随你舅舅们出征过的。可以挂帅出征,如今谢家的郎儿都被困西域。我们要去西域救夫。” 王氏道:“顺便可以保住一部分兵权。我们可以重新接替谢家军,重整旗鼓。” “我们几天前就跟父亲商量好了。”卓氏笑道,“我父亲曾经是舅舅身边的副官。” “虽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上阵杀敌了,但也绝对不会辱没了谢家的威名。” 别说战帝骁惊讶地猛地站起身来,茶杯中的茶水都因动作过大而泼洒出来,在桌面上蜿蜒成细流。 云青璃也是目瞪口呆,她原以为舅母们都是相夫教子的大家闺秀,想不到她们穿上铠甲提枪而立的模样,竟比男子还要英姿飒爽。 “怎么你们不信我们的实力?”张氏笑道。 第1090章 替夫上阵 云青璃眉梢拧着担忧,无奈笑道:“舅母,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战场刀枪无眼,刀剑可不长眼啊。” “阿璃,我们没办法留在京城干等了。星河和嫣然可以带着孩子留下来,等事成之后,我们会回来接他们。但我们必须去西域的。” 张氏眼眶微红,眸中带着坚定,“我跟你大舅舅做了一辈子的夫妻了。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次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我不能再家里继续等他。” 二舅母和三舅母对视一眼,二人的眼神中满是决绝,纷纷坚定地点头。 她们都知道此刻夫君和儿子肯定需要外援的。 交给别人没有她们会这么渴望救他们回来。 战帝骁看着她们:“那就一同进宫请旨吧!” 别的理由带她们走,的确不如用上战场救夫的理由强,何况如今西域异族大军来势汹汹,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殿中空气凝滞,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 元御帝知晓谢家的夫人皆是打仗能手,只是身为女子,她们有了身孕后便回归后宅相夫教子。过去谢家之所以威震八方,正是因为他们夫妻上阵。 “虽说三位夫人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但你们这么多年没有上阵杀敌。这次的敌人是异族大军,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满朝文武大臣都汗颜,突然觉得谢家是有点儿恐怖的,这女人一个个都比男人还能干,既能相夫教子又能替夫上阵杀敌,需要她们的总能挺身而出。 倒也怪不得谢家男人都宠妻。 要是他们出事了,家里的婆娘只知道哭。 张氏道:“皇上,我们去西域是为了救夫君救儿子。异族大军自然是不能靠我们几个女子来抵抗。” “只求皇上恩允我们随战王一同出阵,我们也可在途中保护战王妃和三个孩子。” 龙椅上的元御帝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胡须,暗沉沉的目光斜睨过战帝骁挺拔的身影:“战王怎么说?” “舅母担心舅舅,救夫心切,儿臣不敢阻拦。”战帝骁道。 裴遇站出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皇上,不如让三位夫人一起比武,试试她们的武功。”他眼神中满是轻蔑,似乎已经预见了三位夫人出丑的模样。 元御帝眼眸微眯,点了点头,“不错,上战场不是儿戏,若不能上阵杀敌,到了边关就是累赘。” “好,比就比。”张氏瞥了眼裴遇,眼中寒光一闪,“是谁来同我们比!” 元御帝选了几个身边武功一等一的侍卫。 “点到即止。”元御帝嘱咐不可伤了三位夫人。 众人本以为她们不过是花拳绣腿,想借此找借口离开京城,哪知道到了擂台赛上,三个侍卫都不是她们三个女子的对手。 “那是谢家的枪法呢!” “不是吧!谢家的女人也会谢家的枪法?” 张氏银手中银枪裹挟着破空锐响,在阳光下划出半轮泛着寒芒的银弧,枪尖直取侍卫面门,连她身后的青石板都被劲风刮出数道浅痕。 那侍卫举剑横挡,却听“当”地一声脆响,张氏借力旋身,枪尾如灵蛇般扫向侍卫膝弯,对方重心不稳单膝跪地时,枪尖已抵住他咽喉。 二舅母王氏唇角勾起抹冷厉笑意,那是战场上厮杀多年养成的锋芒。她手腕翻转,银枪如灵蛇出洞,万千寒芒在日光下炸开。 激战间,只见她枪走偏锋,枪头突然下沉缠住对方剑刃,手腕翻转猛地一扯,侍卫踉跄间,枪尖已抵在他心口三寸。 三舅母卓氏银枪如游龙出海,与侍卫刀剑相击火花四溅。她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忽然弃枪变掌,扣住侍卫握刀手腕,借力一拧,顺势夺回银枪抵住对方后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而台阶下的裴遇脸色涨得紫红,死死攥着袖中拳头,他本想看笑话,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水平已相当于统领五千兵马的小将了。若再加以训练,日后定能挂帅出征。 “皇上,三位夫人的实力不容小觑,臣认为可恩允她们替夫上阵。” 第1091章 只能妥协 元御帝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着案几上那份被朱砂批注得密密麻麻的边关急报,羊皮纸边缘已被他捏得发皱。 异族大军又一次攻破了南凌国的防线,战报上“太子首战溃败”“昭王重伤昏迷”的字迹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青铜香炉里的龙涎香袅袅升腾,却驱散不了殿内令人窒息的压抑——如今满朝武将折损大半,除了战帝骁,确实再无可用之人。 昨天的朝堂之上,各方势力围绕兵权问题争论不休,面对满朝无可用之将的困境,他权衡再三,最终不得不做出妥协。 …… “他答应了?”下朝后,战帝骁等人带着喜悦回来,云青璃便知道事情成了。 战帝骁道:“是舅母们宝刀未老。而且父皇别无选择,边关急报频传。” “事不宜迟,现在就得立刻出发。”战帝骁语气中透着果断,“本王先去军营,集结五千兵马,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云青璃眉眼弯弯,唇角扬起的弧度里藏不住欣喜,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待战帝骁离开后,三个舅母匆匆告辞,说是要回去找王嫣然她们商量事宜。 云青璃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稍作整理,便转身开始安排收拾行囊,将值钱物件悉数打包,又派人去将铺子存的钱一并取走。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的侯府内,王嫣然突然扑到张氏膝前,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娘,你们都能去找父亲,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我每天夜里都梦见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沙场上……” 她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张氏手背,“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你们一样提枪上马,哪怕只能为他挡一剑也好……” 战星河因怀有身孕无法同行,默默坐在椅子上。谢家众人对她心存芥蒂,即便满心担忧,也只能将话咽回肚里。 “孩子们还小,需要人照料,你们就留在京城好好照顾他们,我们去西域救人。王爷说,你爹他们很可能还活着。”张氏拉着王嫣然的手轻拍安抚,“我们留了暗卫,会暗中护你们周全。” 说着,她看向战星河:“公主,辛苦你了。到时候珩儿恐怕赶不回来陪你生产。” 战星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腹中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苍白的弧度:“娘,我没事,只要世子能平安回来就好。” “若妹妹想去西域,就带她一起去吧!孩子也能带着,阿璃都要带三个宝宝一起去,多一个也无妨。” 王嫣然愣住,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母女考虑。 “我留在京城就好。侯府少一两个人,不会有人在意。” 张氏紧紧抱着孙子,自从亲眼看到夫君那残缺的断臂,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便日夜在她脑海中回荡,每一次回想,心中对战家的恨意便如潮水般翻涌。 而云青璃提出反叛战家的想法,更是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此刻,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亲人留在这充满危险的京城,一定要将他们带在身边,护他们周全。 张氏抱起一岁多的孙子,眼底满是心疼:“这孩子最近吃不好,肯定是想父亲了。” “阿璃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让嫣然带着孩子去陪陪她吧。” “嫣然,你去收拾东西。” 王嫣然看了眼战星河,眸光闪躲,转身去收拾行囊。 …… “公主,你怎么能答应?他们都走了,就剩你一人留在侯府!”贾嬷嬷又急又气,在她看来,谢家这是打算抛下公主。 战星河却笑道:“我有身孕,经不起长途奔波。而且世子若是受伤,想必也更希望有嫣然陪着……” 贾嬷嬷叹了口气,不再劝说。事已至此,谢家人对公主态度冷淡,说什么都没用。 第1092章 又有了主心骨 边关战事吃紧,所以朝廷催得紧。 的确,少一个人在侯府也没什么影响。 很快王嫣然收拾了东西后就坐上了马车,跟云青璃一起出城了。谢家的三位夫人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跟着战帝骁他们一起在前面护送她们。 云青璃坐在马车里,抱过一岁的小外甥,“晏儿,记不记得表姑姑啊!” “姑姑。”一岁多的谢晏在学说话的时候,王嫣然早就教过他,所以他抱着云青璃的脖子就知道喊人。 云青璃顿时眉开眼笑,“晏儿真乖。” “这是三个弟弟妹妹,以后晏儿就跟他们一起玩了,好不好?” 三胞胎都坐着,抓着玩具在玩。 看着谢晏就咯咯地笑。 四个孩子很快就凑到一起玩。 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马车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碎石路,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扬起的尘土顺着车帘缝隙钻进来,混着车内淡淡的奶香与汗味。 为了尽快赶到边关,车队日夜兼程,只在换马和取水时稍作停留。 三胞胎像是习惯了旅途颠簸,靠在柔软的锦垫上,握着木制拨浪鼓,时不时咿咿呀呀地互相逗趣。 而一岁多的谢晏显然受不住这样的折腾,稚嫩的小脸被颠得通红,小嘴一撇,便“哇”地哭出声来。 王嫣然赶忙将孩子搂进怀里,轻轻摇晃着,用脸颊蹭着他发烫的额头,她就这样一刻不离地抱着,连腰麻了,胳膊酸了都浑然不觉,满心满眼只有怀中这个因疲惫和不安而哭闹的孩子,直到望见边关巍峨的城墙。 “璃儿,你们先在府邸休息,本王先去军营。”战帝骁跳下马背,来接她们下马车后,就打算先去军营,“舅母你们也休息一下。” 张氏道:“我不累,跟你一起去军营。” 其他两个舅母心里也记挂夫君和儿子的安危,都不愿意休息,要去军营得到最新的消息。 马车缓缓驶入王府大门,厚重的朱漆大门上,铜制门钉在夕阳下泛着古朴的光。 云青璃掀开帘子,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院中百年古槐枝叶繁茂,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曲径通幽的回廊和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 管家领着一众丫头早已在院内等候,见马车停下,立刻上前恭敬行礼。“王妃、世子夫人,一路辛苦了。” 程管家笑容满面地说道,“王爷早已吩咐好,各院都已打扫干净,被褥也换了新的,还备好了热水和饭菜,请随老奴来。” 王嫣然抱着谢晏,望着这陌生又气派的环境,心中既忐忑又期待,不知在这里能否早日见到心心念念的谢玉珩。 宝儿跟王嫣然的奶娘一起去先熟悉王府的情况。 “表嫂,你先休息。晏儿没有什么大碍,他只是累了,休息一两天就可以恢复的。” 王嫣然点了点头,“好。” 到了边关就离谢玉珩更近了,她希望可以尽快看到他。 他若能平安无事,那她受多大的苦都是值得的。 云青璃带着三胞胎回了自己的住处,院子还是叫墨云苑。 “王妃,老爹有消息了。紫九找到了他,老爹受伤了。”这时候,宝儿带着人进来。 紫九背着老爹进来的,身后跟着玄他们几个,老爹突然失踪,比战帝骁还要久。云青璃不放心,让玄他们来找的。 在找战帝骁的时候,紫九就先找到了老爹。 “得知你们来了边关,我们就没有回京城了。”紫九背着老爹进屋,“他受了很重的伤,应该是遇到了那五个金面人。” 云青璃快步走到床边,烛光映照下,她看到老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浸透鲜血的衣物紧紧黏在身上,多处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紫。 她眼神一凛,伸手轻轻解开老爹的衣襟,仔细查看伤势,纤长的手指在伤口周围小心地按压探查。 玄等人围在床边,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王妃,老爹不会有事吧!”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云青璃紧蹙眉头,专注地盯着伤口,半晌才沉声道:“伤势虽重,但还有救。” 她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先去休息,在这里只会添乱。” 宝儿见状,赶忙拉着众人往外走,嘴上安慰道:“大家别担心,王妃医术精湛,当年王爷那么重的伤都能治好,老爹肯定不会有事。” 待众人离开后,云青璃才长舒一口气,从随身药箱中取出银针和草药,准备开始救治。 此时,战帝骁一马当先,率领众人抵达军营。 厚重的营门缓缓打开,军营内早已列队整齐的将士们精神抖擞,见到战帝骁的身影,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战王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太子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紧紧握住战帝骁的手:“大哥,你能回来就太好了!这几日边关局势愈发危急,我真是急得寝食难安。” 一旁的战帝苍则皱着眉头,眼神中有些幸灾乐祸,想好戏的样子:“听说大哥带了大嫂和孩子一起来了边关。这也太危险了,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出事了,大哥先救谁?” 他的话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战帝骁冷睨他一眼,沉声道:“我既把他们带来,就定会护他们周全,也定会守住这边关!” 说罢,大步往军营内走去,身后的将士们纷纷挺直腰杆,跟随着这位他们信赖的统帅,仿佛又有了主心骨。 第1093章 立刻出兵 得知战帝骁回来,其他国家的人都纷纷派了代表过来,楚惊鸿是第一个跑来找战帝骁的人。 营帐被掀开,楚惊鸿她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的眼尾泛着血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战帝骁面前,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玄铁铠甲的刹那,对方身形一闪,只余残影留在原地。 楚惊鸿踉跄着扶住案几,檀木桌面被她攥得发白:“你为什么要离开军营?!” 她突然拔高的嗓音,“你们战家明知西域异族的狼骑势不可挡,明知那是九死一生的绝境,为什么还要让谢家的人……”喉间涌上的哽咽让她的声音破碎成尖锐的颤音,恍惚间,谢玉淮临走时披风被朔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画面又刺痛了眼眶。 她的眼眸猩红,身上缠绕浓浓的杀意。 一闭眼她就想起谢玉淮那天走的时候对她说,“公主,不管这次能不能回来,我都希望你可以保重自己。青龙国若待不下去就来南凌国,我谢家一定会护你周全。” 那分明就是告别的话,他明知道是去送死…… 战帝骁道:“公主请先坐下来谈。” “谈什么?现在我们联手一起攻打西域,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楚惊鸿咬牙切齿,若谢玉淮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发誓一定要将那些异族人挫骨扬灰。 “现在立刻就出兵。” 如果是战王回归的话,她觉得可以赢。 北凉国和西周国也更愿意加入。 战帝骁道:“如果要联盟那就要重新商议。” 这次不是他求他们,是他们想得到更多的利益来求他。 那就不能再说这场战争是他挑起来的。 楚惊鸿道:“那又这么些婆婆妈妈,你能不能快点?” “公主。”青龙国的使臣赶紧劝说她。 “实在抱歉,我们公主太过担心驸马爷了。” 战帝骁表示理解,“等西周太子和北凉国大皇子到了再一起商量。公主,先稍安勿躁。” …… “应渊哥,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战帝骁回来了。那帮人根本没有拦住战帝骁。” 应渊已经知道了九州的最新情况。 “他回来了是好事,云青璃带着三个孩子到了南凌国边关。他们迟早还是会来到我们的阵营。” “去把谢家那几个人都带过来。” 应曜脸色微变了变,“大哥,死了两个,跑了两个,后来又跑了三个。现在只剩下四个人了。” 本来抓回来都还活着的,但都受了重伤,因为姬玥讨厌云青璃,就天天去折磨他们。 应渊脸色铁青,“姬玥呢!” “回族里去了,她也害怕你问罪就跑了。”应曜很无奈,他被留下来收拾烂摊子,“那尸体要不要送回去?” 应渊攥着茶盏的手突然发力,青玉盏应声而碎,在玄色衣摆晕开朵朵红梅。 他猛地掀翻长案,竹简、笔墨簌簌落地:“去把姬玥抓回来!她闯祸了!” 沙哑的怒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掉落。 兄长罕见的失态让应曜后退半步,却见应渊突然踉跄着扶住立柱:“谢家但凡有一个死了……” 他闭眼深吸口气,“你觉得云青璃会放过害死谢家的人?” 别说姬玥没有当回事,就是应曜都觉得他说的夸张了,“应渊哥,这能至于吧!云青璃是异瞳族,她还能为了外族人杀了姬玥不成?” “你觉得呢!”应渊觉得脑壳痛,只能先隐瞒设法见她再说,“先找四大家的人过来。” …… 经过一夜的抢救,老爹才被抢救回来。 “小姐。”老爹刚醒来身体很虚弱,声音也有气无力。 云青璃让他躺好,“你现在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现在我们在哪里?”老爹问道。 云青璃收好药箱,“在边关。你跟我们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我去了趟西域,得到了一个消息,本来想赶回军营告诉王爷的时候,发现你们都离开了军营。于是我就去追赶你们。” “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金面人。”老爹回想当时的情况,就觉得后背发凉。 第1094章 王府有机关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战帝骁并没有提到,由此可见他们一开始并没有碰上,应该是金面人拿战帝骁没有办法后折返回西域,途中遇到了老爹。 纯粹是为了杀人泄愤! 老爹道:“南凌国有奸细。” 云青璃闻言眼眸微眯起,“奸细,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听到对方要围歼谢家军。” 云青璃眸色微沉,“谢家军已经战亡了。” 老爹枯槁的手剧烈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灰色的被面上,像绽开的梅花。 “是我……是我晚了……”他哽咽着喃喃自语,苍老的面容因痛苦扭曲,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已经尽力了,就算知道有奸细,但皇命难违。我舅舅他们身为南凌国的武将,军令如山。明知道有危险,也会不得不从。”云青璃语气很轻,眉眼多了丝疲惫。 嘱咐老爹休息后,她回到墨云苑泡了一个澡。 战帝骁才回来,彼时已经是深夜。 “璃儿。” 云青璃披着外套出来,“我舅舅他们有消息了吗?” “有了,人的确在应渊手里,不过他说需要你去谈,因为舅舅他们受伤了。”战帝骁着急回来就是告诉她这件事,本来他不同意她去跟应渊谈。 但若错过救人的机会,他也怕云青璃会记恨自己。 云青璃道:“那我去跟他谈。” “璃儿。” 气氛顿时有些僵硬,战帝骁眉眼冷厉,很明显他不愿意她再去西域了。 “我们来,不就是为了一起救人的吗?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云青璃心里已经决定好了,就算应渊不找自己,她也打算带人潜入西域军营。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零星几点寒星在乌云后若隐若现。 战帝骁的手臂像铁钳般紧紧箍住云青璃的腰,指腹无意识地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烦躁。 “璃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灼热的担忧,“若对方以你舅舅性命要挟,要你留在异瞳族,你该如何选择?” “先答应,舅舅他们安全了,我会想办法逃出来。”云青璃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这样,她不会对坏人讲什么信用和道义。 “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战帝骁眼底压抑了一股情绪,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璃儿……”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异瞳术也进步了。” 说着云青璃给他展示了一遍。 战帝骁都惊呆了。 …… 第二天,云青璃一早来到了军营。 得知他们把孩子留在了王府,夫妻两人都不在孩子身边,就有人立刻起了歹意。 但还没有摸到王府大门就被王府守卫的弓箭手给射杀。 欧阳克猛地捏碎手中的茶盏,青瓷碎片飞溅,在青砖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抹寒光,伸手揪住暗卫的衣领,将人提至面前:“你说什么?连王府大门都没摸到就被射成了刺猬?” 说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却不达眼底,“云青璃身边的老爹已经重伤,紫九又跟着她去了军营,到底是谁在守护王府?” “王府有机关,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靠近王府就被里面的人盯住了。立刻有神箭手冲我们发箭。” 王府守卫不管是谁,只要不是王府的人就立刻射杀。 欧阳克轻哼:“怪不得云青璃和战帝骁会放心把孩子放在王府。也罢,既然他们回来了,我们就继续想办法利用他们攻打西域。”他示意受伤的人下去休养身体后,便前往南凌国的军营。 刚到军营门口,就听说云青璃要去西域军营谈判。他脱口而出:“不行,你去西域岂不是羊入虎口?” 周围人听到这话,都觉得从欧阳克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人不习惯。 云青璃笑道:“大皇子何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 第1095章 一条船上的人 欧阳克道:“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的人。你是战王妃,明知道你男人嗜你如命。你要是有什么事,他岂不是又失去理智?” “因为你们夫妻俩突然离开了军营才导致我们联盟国损失惨重,这种事情,本殿可不想再重演一次。” 楚惊鸿瞪着他,“那你说有什么办法?现在异族大军要求她过去,因为谢家的人在他们手里。” 欧阳克斜倚在雕花檀椅上,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白玉扳指,眼角余光轻蔑地扫过楚惊鸿涨红的脸。 突然“咔嗒”一声,扳指重重磕在扶手,震得案上茶盏泛起涟漪:“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不会连‘兵不厌诈’四个字都不懂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异族人的话也能信?云青璃若去了,不过是羊入虎口。” 战帝骁都以为他中邪了,突然这么关心璃儿的生死,“欧阳兄有什么办法救人吗!如果有办法救人,那我们就不需要璃儿以身犯险。” “可以花钱雇佣西域宗门的人帮忙去救人。”欧阳克顿时哈哈大笑,忍不住嘲笑他,“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没有想吗?” 战帝骁忍不住白他一眼,“西域跟我们九州打起来了,西域宗门的人还会帮我们!” “哼,你们不了解西域宗门那些人。他们都是从九州过去的,本身就是亡命之徒,哪有什么护卫疆土的信念?他们原本就不想建国。” “但应渊现在鼓动四大家族建国,只要我们提出的条件比应渊的口头承诺实在,还是有人会愿意为了金钱帮我们。” “自古就有人为了钱财和荣华富贵卖国的,西域这帮人更容易上钩。” 云青璃指尖微顿,垂眸掩住眼底转瞬即逝的算计。 片刻后,她猛地抬头,凤眼里泛起盈盈笑意,玉手拍得清脆:“大皇子果然不愧是在商海浮沉的人!” “我们被困在死局里打转,竟忘了西域宗门那帮人眼里只有金银——倒是我糊涂了!” 欧阳克腰杆瞬间挺直,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精气神,连眼角眉梢都染上张扬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翡翠扳指,喉间溢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西域那帮见钱眼开的主,我闭着眼都能摸透他们的心思!” 说着,他挑衅地瞥了眼战帝骁紧绷的脸,刻意拖长尾音,“毕竟,有些人只懂舞刀弄枪,哪比得上我这‘铜臭满身’的皇子?” “那你觉得找谁合适?”云青璃打断他道。 见她对自己好像很崇拜,欧阳克睨了眼战帝骁,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找人把你舅舅和表哥全部救出来。” 云青璃顿时是真感谢他,“大殿下请接受我一拜。” “大殿下,请接受我一拜!”侯府的三位夫人都纷纷过来学着云青璃对欧阳克一脸感激的拜谢。 欧阳克碰了碰鼻子,没有想到谢家人都开始对自己感恩戴德了,“三位夫人言重了。” “我现在就让人去找西域那边的人。你们稍等片刻。” 楚惊鸿地站起身,压低声音道:“云青璃!你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她猛地转头,看向欧阳克仰着的那张得意脸,就满眼嫌弃,“他上次被战王坑了三百万两还不长记性,如今说的话,你当真信?” 在楚惊鸿眼里欧阳克就是一个二货皇子,都不知道他在北凉国怎么可以存活这么久的。欧阳御一看就精明过人,欧阳克想要夺皇位,怕是难如登天吧! “他钱多。”云青璃道。 钱多人傻! 楚惊鸿:“???” 就因为钱多? 可不是因为他外祖父是北凉国第一首富陈家,甚至可以说陈家是九州第一大首富。 陈家最疼的孩子就是欧阳克的母后,他母后就他一个儿子,那自然是当宝贝一样宠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傻乎乎地被战帝骁坑了三百万两,正常人就不会给,但欧阳克觉得三百万也不过是小数目。 很快欧阳克的亲卫就来了消息。 “殿下,不少宗门的人愿意接单,但价格有些高。” 张氏忍不住问,“是要多少?” 第1096章 果然另有目的 “十万两救一条命。”暗卫道。 十万两? 谢家有十一个人被俘虏了,那就要一百一十万两啊! 欧阳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十万两?在西域黑市,这不过是中等行情。” 他故意将“中等”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向战帝骁紧绷的下颌线,“要是办砸了,费用还能腰斩——毕竟,拿人钱财,总要讲点规矩。” 云青璃指尖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凤眸微眯:“谢家十一口人,一百一十万两......” 话音未落,欧阳克突然拍手大笑,震得案上茶盏叮咚作响:“战王妃富可敌国,这点银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云青璃道:“先答应他们,但我要求我三个舅舅,八个表哥全须全尾的回来。” “这个他们肯定没有办法保证,因为俘虏,下场都很惨的。”欧阳克直接告诉她。 云青璃瞪他一眼,警告他不准再说了——她舅母听了心里难受。 欧阳克看了眼侯府三位夫人,顿时明白就不再多说,“行,赶紧让他们救人。要是一天内救回来,价格可以再翻倍。钱本殿出。” 就冲他这句“钱本殿出”,云青璃心里也忍不住有些触动——这欧阳克别的不说,确实财大气粗。 战帝骁不悦道,“璃儿,来本王身边坐。” 云青璃像是没有听到,“多谢大皇子。” “不劳烦大皇子费心了,这笔钱本王出。”战帝骁暗暗咬牙,瞪着欧阳克,怀疑他就是故意在璃儿面前显摆。 西域宗门有人接了单,立刻展开行动。而第一个出现在军营的人是江月白。 夜色如墨,江月白踏着满地碎月,青衫猎猎如旗。 他动静发出半点声响,却惊起墙角两只夜枭。 地牢外的玄铁锁链泛着幽蓝寒光,巡逻士兵的皮靴与青石相撞的“哒哒”声,他贴着潮湿的墙壁屏息凝神,忽然瞳孔骤缩,忽然看到三道暗卫的身影如同鬼魅,腰间弯刀折射的冷光,恰好扫过他苍白的侧脸。 江月白舌尖抵住后槽牙,无声退入阴影。 身后地牢传来若有若无的惨哼,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最终,他朝着某个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身形如狸猫般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紫九接到消息立刻来到军营找云青璃。 “你看。”他把信笺递给她。 “是江月白给我的传讯,他去过军营了,说守卫森严,很难接近,而且有五个人跑了出来,死了两个……”紫九说着不由压低声音。 谢长风忍不住问,“牺牲的人是谁?” 紫九转头看着他,“还不确定,但消息绝对可靠,因为江月白作为宗门代表也加入了西域军营。西庆门探听的消息从无虚假。” “他说逃出来的人下落不明,他已经派人去找了。剩下的人在地牢里,伤势很严重,说是谢家被囚的人天天被人折磨。” “设计抓住他们的人就是应渊。” 战帝骁道:“既然西庆门的人加入了应渊的军队,为何要帮我们?” 紫九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对江月白的了解,他不会故意传这些消息。” “你联系他,让他来见我们一面。”云青璃吩咐道。 紫九出去后就将消息设法秘密传到江月白手里。 当天晚上他来到南凌国的边境,紫九带人来接应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紫九也是忍不住怀疑他。 江月白还是老样子,璀璨的笑容堆满脸上,“听说你跟着云青璃到了南凌国,不仅成了顾家二公子,还成了她的亲信。” “你也想要?”紫九蹙眉,忍不住审视他。 “我就觉得奇怪,你们花钱请人帮忙,我看到价格合适入手不行吗?要是怀疑我,那我回去了。” 紫九拦住他,“因为现在情况不同,你也知道谢家对阿璃很重要。而她对我很重要。” 这一关,他要替她把关。 两人一起长大,他深得门主厌恶,而江月白是西门凌霄最得意的弟子。江月白应该记恨战帝骁杀了西门凌霄才对。 “因为我突然很羡慕你。”江月白无奈,“我也想有人可以真心待我,不是单纯的拿我当成杀人的工具。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也会厌倦。” 紫九猛地抽出腰间短刃,寒光抵住江月白咽喉:“西门凌霄的得意门生,突然转性当起了救世主?” 他眼底翻涌着多年积怨,“当年门主把我扔进蛇窟时,你也说过类似的鬼话!” 江月白僵在原地,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 月光穿透云层的刹那,紫九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 “要杀要剐随你。”江月白突然笑出声,“但云青璃想救人,总得拿出点诚意!” 黑夜里,江月白的目光霎时变得凌厉起来。 紫九目光如炬地盯着江月白,脑海中快速闪过对方话语中的疑点,冷笑一声道:“你果然另有目的!” 第1097章 十万大军,有不少的俘虏 “我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想活命。”江月白笑了笑,没有再逗他。 但紫九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先带他到了军营。 在这地方四周围都是高手,他敢做什么,那是插翅难逃。 江月白知道这个时候他最好是老老实实的,什么也不要做,跟着紫九进了大帐里。 牛皮帐内烛火将黄金冕旒的阴影投射在穹顶,四国的皇子目光如炬,江月白望着这排鎏金错银的座椅,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江月白也在西域军营里待过,老实说出了应渊那几个异族人。西域四大家族是没有办法跟九州四国的皇族相提并论的。 “江堂主,好久不见。” 江月白看了眼云青璃,故作镇定的笑道,“战王妃,别来无恙。” “实不相瞒,我在西域军营里待过,也的确见过你的舅舅和八哥。” 张氏忍不住问,“那你可知道牺牲的人是谁?” “不知道。”江月白抬眸看她一眼,“我也只是知道跑了五个人,但是不是你们谢家的人不得而知,因为被俘虏的不是只有谢家的人,还有别的将军。” 十万大军,还有不少的俘虏。 “你跟我们说说具体关押哪里。” 江月白道:“在西域军营地牢里,守卫森严,想要救人会比较困难。我们接下这个任务,固然是想挣钱,但也不想得罪西域四大家族和异瞳族。” 其他人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 暮色将沙漠染成琥珀色时,阿爷总会把那盏铜油灯擦得锃亮。 土炕的羊毛毡扎得阿依后腰发痒,她缩着脖子往爷爷身边蹭了蹭。随着铜灯盖“咔嗒”弹开,羊油燃烧的噼啪声混着远处狼嚎,在漏风的墙缝间来回穿梭。 棉芯蘸着油罐里的羊油,火苗便像被唤醒的精灵,在布满裂纹的窗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阿爷,你捡回来的人好像快死了?” 这间用胡杨木和黏土垒成的小屋,墙缝里还嵌着去年春天飞进的沙燕羽毛。 屋顶横梁垂着风干的红柳枝,阿爷说那是辟邪的。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阿爷捣鼓好药进来,“他还有气。依依,帮他身上的伤口清理了吗?” “嗯,可好多伤啊!”依依看着男人的脸又忍不住脸红,“阿爷,他长得真好看。可不可以给我做相公?” 阿爷笑呵呵道,“那要等他醒来,问他有没有成亲。” 每到夜半,狂风掠过沙丘的呜咽声总会顺着门缝钻进来,阿依趴在床边睡着了。 “你醒了?” 谢玉瑾睁开眼睛醒来,对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你是谁?” “我叫阿依,你受伤了,我阿爷救了你,要不是我阿爷背你回来,你可能就被沙漠吞了。” 见他醒来,阿依很开心忙转身给他端来吃的,“阿爷说你受伤了,要吃点浓稠的粥,吃吧!我在里面加了两勺糖哦!” 在这里水和粮食都是很稀缺的,糖也是。 阿依都舍不得吃,看着碗里的粥,忍不住吞口水。谢玉瑾打量着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看上去非常的纯真,像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水,眼睛黑如美玉,笑容纯真无邪。 但谢玉瑾不敢掉以轻心,目光盯着她,“姑娘你也饿了吧!你先吃两口。” “真的!”阿依顿时激动,在他的允许下就吃了两口,“我尝过了,很甜。” 谢玉瑾这才接过来吃,但他另外一只手断裂了,没办法动弹。 “我喂你吧!”阿依舀粥的木勺悬在半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袖口反复擦拭勺柄,耳尖泛起桃花般的红晕:“刚……刚在灶边尝过了,不烫的!” 她没敢看谢玉瑾绷着的脸,只盯着他染血的领口,那里还沾着她今早捣碎的止血草药。 谢玉瑾不大习惯,可他已经昏迷了几天滴水不进,再不吃东西只能活活饿死。 “多谢姑娘,你阿爷?”他打算感谢这对爷孙,顺便问问怎么走出这个沙漠。 第1098章 抹不去的伤痛 窗棂缝隙漏进几缕滚烫的日光,在粗陶碗沿烙下细碎金边,阿依踮脚将褪色的麻布窗帘系紧,挡住戈壁滩上肆虐的风沙,木珠串成的门帘随之发出轻响:“阿爷去挑水了。要等日头落进沙海才回来。”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你受伤了,还是躺好吧!” 谢玉瑾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得很好,可见这个叫阿爷的男人还是一个大夫。 后背刚触到粗糙的羊毛毡,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 记忆如毒蛇般缠住他。 父亲染血的银甲、箭簇穿透胸膛时破碎的闷哼、还有最后那只死死将他推向生路的手。 他猛地蜷缩起身子,裹着绷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结痂的伤口,血珠渗进羊毛毯的纹路里,像极了战场上蔓延的血迹。 “你怎么了?”阿依坐在旁边捣鼓药材,发现他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竟然还哭了。 “是不是伤口疼!”她有些紧张,赶紧过来给他检查。 谢玉瑾摇了摇头,“我没事……你阿爷什么时候回来?” “你都问了好几遍了,阿爷晚上才回来。”阿依眨了眨眼,坐在旁边盯着他英俊的脸,就忍不住害羞红了耳根,“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瑾。” 阿依重复了一遍,“阿瑾,真好听。” 她很开心,像是无忧无虑。 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话,但谢玉瑾实在没有心情,“阿依姑娘,你阿爷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他打听怎么离开这里。” 阿依正将晒干的草药塞进香囊,闻言指尖一颤,绣线“啪”地绷断。 她慌忙藏起发烫的脸颊,却把香囊上的流苏绞成死结:“阿瑾,你要离开?” 睫毛上随着她慌乱眨眼轻轻颤动,“沙漠里到处都是流沙陷阱,阿爷说迷路的人会被沙子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谢玉瑾道:“你和你阿爷是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吗?” “当然啊!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这里叫戈壁滩,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阿爷说外面的人都是很坏的,如果我们离开这里就会死,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谢玉瑾眉头微蹙,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只记得当时太混乱了,父亲给他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他抓住机会就一直跑,本来想去找人求助,可他迷路了,遇到了巨大沙尘暴。 被卷到了很远的地方,醒来被人关押在地牢里,一个永无天日的地方。 他找了机会,又跑了出来。 之后被人追杀,实在体力不支晕倒了,醒来就到了这里。 谢玉瑾看着天真的少女,“只要不离开,外人就进不来吗?” “嗯嗯,因为阿爷很厉害的!他说只要不离开木屋就没有人会伤害我,除非……” 谢玉瑾道:“除非什么?” 阿依有些害怕,手指捏了捏棕色的麻布衣袖,“除非阿爷遇害了。” “怎么才知道你阿爷是不是遇害?”谢玉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她的阿爷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打斗声。 “依依,快跑。” 阿依站起来,“是阿爷。” 看到有几十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谢玉瑾明白了,说不离开木屋就不会有人伤害她的话是她的阿爷哄她的,怕她乱跑。 “阿爷!” 阿依顿时大哭着跑出去。 “别过去。”谢玉瑾从床上爬起来拉住她。 “可是我阿爷……” 谢玉瑾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给我找一把趁手的工具,我去救你阿爷。你躲起来不要出来。” 外面阿爷跟几个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 谢玉瑾的伤口还在渗血,撕裂般的疼痛顺着脊椎窜上太阳穴。 他扯下缠在腰间的绷带,将最后半圈勒在掌心,借着炕沿冰凉的触感让自己清醒。 阿依颤抖着递来一把生锈的斧头,木柄上还沾着清晨劈柴留下的木屑,“我家里只有这个……” 当黑衣人撞开木门的瞬间,谢玉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滚而下。沾着沙砾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伤口迸裂的血珠渗进粗粝的羊毛毡。他攥紧斧柄,借着木门撞碎的阴影,像沙漠里蛰伏的沙蟒般贴地滑行。 寒光闪过,斧刃劈在黑衣人的小腿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谢玉瑾趁机借力跃起,斧刃划过对方脖颈的动脉。 温热的血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喷溅的血糊住谢玉瑾的左眼,他杀意更盛,斧头脱手掷出,深深钉进另一名敌人的肩胛,木柄在夜风里嗡嗡作响。 第二个黑衣人举刀劈来时,他侧身滚向墙角的陶罐。 破碎的陶片在月光下飞溅,他抓着锋利的残片刺进对方的手腕。黑衣人吃痛松手,谢玉瑾顺势夺过弯刀,反手抹过对方咽喉。 看到这一幕,阿依吓得捂住耳朵险些尖叫。 第1099章 血债血偿 血腥气混着夜风灌进木屋,谢玉瑾抹了把脸上黏腻的血渍,眼神冷如刀。听到阿依压抑的呜咽声,他猛地转身,染血的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别怕。”他刻意放缓声音,却掩不住喉间沙哑的喘息。 阿依蜷缩在床榻角落,麻布裙摆被冷汗浸透,她攥着褪色的羊毛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颤抖的瞳孔映着满地狼藉,碎陶片上凝结的血珠泛着暗红,像极了戈壁滩上干涸的河床。 “你不要叫,这样会让你阿爷分心。”谢玉瑾单膝撑地,染血的手指轻轻扣住她颤抖的手腕,“我去救他。”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阿爷的闷哼声混着风沙传来。 他猛地抽回手,拾起脚边泛着冷光的弯刀,刀背擦过粗糙的土墙,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木门被夜风撞得吱呀作响,谢玉瑾侧身贴紧门框,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阴影。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刺痛肺叶,旋即如离弦之箭般没入夜色。 弯刀出鞘的清鸣划破死寂,刀刃与戈壁滩的黄沙同时泛起寒光,只留下阿依害怕急促的呼吸声。 谢玉瑾以极快的速度,身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到了阿爷身边,抬脚踹飞一个黑衣人。 “你……”阿爷惊讶地侧头看他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他已经可以动弹了,明明受了那样重的伤。 谢玉瑾的伤口崩裂了,浑身撕裂般的疼,但都没有他亲眼看着谢家军被人操控自相残杀的痛。 大家都泪流满脸,却控制不住身体。 那画面让他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就想到那些关押他们的人。 没等阿爷反应过来,他已经接连杀了五个黑衣人。 “你别冲动!他们不是一般人。”阿爷看他伤势过重,但情绪特别激动,这样下去他就算把黑衣人都杀了,也会精疲力尽而死。 阿爷赶紧过来阻拦他。 谢玉瑾脖颈青筋暴起,伤口渗出的血顺着腰腹滑进裤带,在麻布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 刀劈碎黑衣人面罩的瞬间,飞溅的沙砾混着血沫糊住他的眼睛,他却连眨都不眨,反手将刀刃狠狠楔进对方肩窝。 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拔出刀时带出的碎肉黏在刃口,随着剧烈的喘息在夜风里摇晃。 “畜生!”他突然暴喝,声音里裹着浓稠的恨意。 不顾阿爷的阻拦,“您别拦着我,这些人就是畜牲!” 眼前的黑衣人化作地牢里操控谢家军的傀儡师,化作父亲胸前那支毒箭。 他手中的刀如疯魔般舞动,在月光下织成银光绞索,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雷霆之势,将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有个敌人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竟生生受了对方一剑,借着痛感转身,用染血的胳膊死死锁住对方咽喉,直到听见喉骨碎裂的脆响。 阿爷的阻拦声像是隔着沙烁传来,谢玉瑾却充耳不闻。 他踹开尸体踉跄前冲,靴底碾过沙砾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刀再次刺入黑衣人的胸膛,他没有立刻抽刀,而是将脸贴近对方耳畔,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锈:“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血债血偿!” 喷涌的血溅上他苍白的脸,在扭曲的五官间流淌,却浇不灭眼底燃烧的滔天怒火。 第1100章 我必须回去 这时,周围的沙砾突然动了起来,从地底下冒出一条巨大的蟒蛇。 看到蟒蛇,黑衣人都有些慌了,赶紧带人撤退。 望着蠕动的巨蟒,谢玉瑾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 “别怕,它不会伤人。”阿爷过来示意蟒蛇可以回去了,“实不相瞒,我们身份比较特殊……是逼不得已才躲在这里。” 谢玉瑾抬头看着他,视线开始模糊,随后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阿爷!” 阿爷背着谢玉瑾回来,“依依,别怕。已经没事了。不过我们要收拾东西,尽快离开这里。” …… 谢玉瑾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里,但拉车的不是马,而是骆驼。 “阿瑾你醒了!”阿依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他,“太好了,你醒了。谢谢你,阿瑾你太厉害了!” 谢玉瑾疼得眉头拧起来,“阿依姑娘……我……” “依依,他还有伤。”阿爷掀开帘子进来,拿了水囊倒了杯水给他,“先喝口水。” 在摇曳的驼铃中,阿爷掀开帘子。谢玉瑾这才看清,他裹着灰麻布头巾,边角被风沙磨得毛糙,几缕斑白的发丝从褶皱里钻出来。 古铜色的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纹路,眼角的鱼尾纹里还嵌着沙粒,笑起来时整张脸仿佛龟裂的戈壁。 他脖颈挂着串褪色的驼骨项链,暗褐色的皮袄下摆沾着药草汁液的痕迹,腰间缠着油亮的牛皮绳,系着个鼓鼓囊囊的羊皮水囊,边缘处补丁摞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净平整。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递来水囊时微微发颤,指节粗大如老树瘤节,虎口处还留着新鲜的刀伤。 谢玉瑾注意到他外袍下露出半截青铜护腕,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西域图腾,与他佝偻却硬朗的身形形成奇妙反差。 谢玉瑾接过水囊猛灌一口,干涸的嗓子终于舒缓些,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那个地方住不得了,一旦被发现,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谢玉瑾想起了昨天的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多谢前辈救了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否则会连累你们。” “依依,你先出去煮点粥。”阿爷对着孙女笑道。 阿依出去后,他神色才严肃起来:“我不怕连累,只要躲得远远的,那些黑衣人不会再追来。在西域这片沙漠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很清楚那些人迟早会因为恶劣的天气放弃追捕。只要你跟着我们,就不会有事。” 谢玉瑾却摇了摇头,“老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还有家人落在敌人手里,我必须离开回去救他们。” 阿爷眉头拧起,忽然意识到他的身份并不简单。最近西域不太平,四大家族的人联合起来要攻打九州四国。 “你是九州人?” 谢玉瑾下意识捏紧拳头,不知道对方得知自己的身份会不会痛下杀手。 毕竟,若是在九州,面对身着异族服饰的人,即便对方奄奄一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剑。 “我记得当时出现的黑色蟒蛇,如果晚辈没有猜错,您是能驱使猛兽的百兽门中人吧?” 说起来就是异族。 不然他不会带着孙子躲避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西域地貌广阔,有绿洲,有森林,山川,也有沙漠,是比九州还要大的一片土地。 沙漠是基本上没有多少人生存。 阿爷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片刻后,他紧绷的嘴角突然扬起,放声大笑:“小伙子,我对九州和西域打仗不感兴趣,即便你是九州的人,只要不伤害我孙女,我不会对你下手。” 闻言,谢玉瑾暗松了口气,“多谢老伯。” “所以,你是九州人?” 第1101章 应渊,你该死! 几番讨论过后,云青璃还是决定跟应渊见一面,这是最快的速度。 “应渊哥,云青璃要求放了她表哥和舅舅。” 应渊已经知道他们找人准备劫狱救人。 但没有这么麻烦,他的目的是要云青璃恨南凌国。 但现在谢家人死了两个,他有些摸不准云青璃会不会连他们一起恨。 “答应她。” “但我要求只能她一个人来荆州城门口接人。” 双方特确定了条件。 暮色将荆州城墙染成铁青色,凛冽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城外黑压压的阵列里,戈矛如林簌簌颤动,玄色战旗翻涌似浊浪排空。 随着吱呀声碾碎死寂,厚重城门裂开缝隙,青铜兽首衔环渗出暗红锈迹。 云青璃一袭玄衣跃马而出,胸前鎏金护心镜在暮色中折射冷光。 她只身一人出来,但身后是南凌国八十万铁骑如潮水漫过吊桥,铁甲相撞的铿锵声混着战马嘶鸣,震得城头青砖簌簌落尘。 远处连绵不绝的旌旗上,银鳞纹章在残阳下泛着幽光,恍若千万只蛰伏的凶兽睁开了眼。 应渊骑马到了城门口,面对这气势磅礴的架势,他身姿挺拔,眉眼不动,只是看着云青璃。 “很抱歉。我不知道是你舅舅和表哥带领十万军队前来西域。我们那个时候并没有要继续打仗的意思。是你们南凌国非要进攻。” “当时他们闯入了一个提前设置好的陷阱里……我们抓了一个俘虏,并不是很确定他们谁是你的舅舅和表哥。” 云青璃看着冷笑了声,“应渊,这话你跟三岁小孩说,或许会有人信。”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是你,为了保护国家也会设置陷阱。”应渊眉头微蹙,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再说了,要不是南凌国皇帝下令,你舅舅他们就不用领兵陷入危险。” 云青璃青筋暴起的手狠狠攥住漆黑鞭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猛地后仰身躯,将三指粗的九节鞭鞭抡成满月,劲风呼啸间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尖啸。 下一秒,手腕迅猛下压,鞭梢裹挟着雷霆之势重重砸向地面。 刹那间,青石地砖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飞扬的碎石如霰弹炸开,惊得应渊座下马儿人立而起。 “住口!”她猩红的瞳孔几乎要迸出血来,染着金纹的鞭身还在簌簌震颤,“别的我不管,但你设下连环杀局,害死我舅舅第表哥,就没有资格跟我谈什么护国之道。” “应渊,你太过卑鄙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鞭影破空,三丈外的望楼旗杆应声而断,断裂处露出森森白茬。 应渊的脸色难看,并不喜欢她用这样厌恶的眼神看她,“兵不厌诈,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不是你执意要背叛我们,谢家军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云青璃我着鞭子恨不得打死他。 应渊深深呼一口气,“你先冷静一点,我跟想跟你谈谈。你们留在南凌国并不安全。” “哼!”云青璃收回了鞭子,“你先把那些南凌国俘军都放了。” “还有我舅舅和表哥,一个不少都必须回来,这件事我姑且可以不跟你计较。” 若是不能,那她异瞳族就彻底决裂。 应渊神色微变了变,骑着马,不由在原地绕了一圈,马儿跟他一样心里都有些紧张,“你先听我说。” “我是抓了一批俘军,但抓到他们其实,他们已经死伤无数,本身也受了很重的伤。” “如今只剩下了……” 应渊说着抬手示意人把棺木抬上来。 两副棺木,还有身负重伤镇北侯,三公子谢玉珺,四公子谢玉衍被人押送出来。 看到舅舅他们被人如此对待,云青璃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没有办法忍受,“应渊,你该死!” 【老侯爷谢长风,镇北侯谢晋。二爷谢凌。三爷谢湛。 大公子,谢玉珩,二公子,谢玉瑾,三公子,谢玉珺。四公子,谢玉衍,五公子,谢玉霆。六公子,谢玉临,七公子,谢玉珘。八公子,谢玉淮。】 第1102章 让他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 “阿璃……”应渊心里不由得慌了,想躲开她突然的攻击,哪知道云青璃不知怎么回事,她体内的力量爆发,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 她开了异瞳眼,青色眼瞳瞬间被猩红浸染,眼底翻涌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 染着金纹的九节鞭破空而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鞭梢毒蛇般直取应渊咽喉。 他急忙旋身躲开,腰间软剑出鞘的刹那,寒芒与鞭影相撞,迸溅的火星如同坠落的流星。 云青璃异瞳猩红如血,发丝无风自动,体内暴走的力量将披风撕成漫天碎絮。 她借力腾空时,脚下青砖寸寸崩裂,暗红色气息顺着鞭身游走。应渊挥剑格挡,剑身上传来令人牙酸的震颤,那鞭裹挟的灼热气浪,竟在剑刃上烙出焦黑痕迹。 “阿璃,你听我说……你舅舅不是我们害成这样的。”应渊急声辩解,额角青筋随着话音突突跳动,“原本他们伤势更严重,是我请了大夫为他们精心疗伤,否则他们根本活不下来。你现在可以接他们回去,其他人我确实不知去向,但我保证,找到后一定毫发无损送还。” 他看着云青璃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喉间泛起苦涩。 再这样下去,强行激发的力量会撕碎她的经脉!让她走火入魔,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阿璃……你冷静一点。” 可云青璃充耳不闻,落地时震起的气浪掀飞满地碎石:“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舅舅他们怎会死……” 直到看到棺木,她才真正接受他们有人死亡的现实。 不知棺中躺着何人,光是看到舅舅浑身是伤被押送出来,她便已痛不欲生。 在她记忆里,舅舅和表哥都是顶天立地的战士,不该受此折辱。 早在京城,御书房里面对元御帝时,她就已经在很压抑的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悲痛。 她不是曾经的云青璃,可到了这个世界后,谢家的舅舅,表哥,舅母,外祖父他们都是打心底里对她最好的人。 “你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鞭梢如流星追月般砸向应渊脑袋。 他被迫单膝跪地,软剑横挡额前,却见云青璃凌空翻身,靴底裹挟杀意重重踹来。 仓促格挡间,剑刃与靴底相撞,他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碎三丈外的望楼栏杆。 破碎的木梁轰然坠地,扬起的烟尘中传来士兵们惊恐的抽气声。 木屑纷飞中,应渊刚撑起身子,云青璃已踏着碎木冲来,鞭影裹挟呼啸风声,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旁的应曜惊得目瞪口呆,大哥竟没夸大,云青璃果真将舅舅和表哥视若性命。 她每挥出一鞭,身后就会浮现半透明的血色虚影,像是无数战死的南凌将士在为她嘶吼助威。 这是她的瞳术? 应渊和应曜都是满眼震惊,这样的瞳术他们从未见过。 “云青璃你发什么疯!害死你舅舅的人不是应渊哥!”应曜脱口而出,却在触及她冰冷的目光时猛然噤声。 他下意识瞥向远处观战的营帐,喉结剧烈滚动,若说出是姬玥,这疯魔般的女人怕是真会杀到圣金宫。 “你还想不想救回你表哥了?”应曜看了眼伤痕累累的谢家人,打算威胁她。 这句话让云青璃的动作骤然停滞。 应曜顿时有几分得意,“你要是想救他们就给我老实点……” 她异瞳中翻涌的血色突然凝结,化作实质般的寒光。 应曜顿觉浑身如坠冰窖,四肢被无形力量禁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是你亲弟弟?”云青璃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带着令人战栗的笑意。 应渊见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阿璃,住手!别伤害阿曜……与他无关!” “你们害死我谢家两条人命,今天就该血债血偿!”云青璃甩动长鞭,暗红色咒文顺着鞭身窜向应曜,“我杀你和应曜,不过分吧!” 鞭梢如灵蛇缠住应曜脖颈的瞬间,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眨眼间,应曜像提线木偶般被拽飞出去,喉间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住手!”应渊嘶吼着疯扑而来,却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 应曜嘴角溢出鲜血,瞪大的双眼中倒映着云青璃染血的异瞳,直挺挺向后倒去。 战场陷入死寂,唯有云青璃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应渊绝望的咆哮,在血色残阳下回荡。 “璃儿!”战帝骁从城楼上跑下来,迅速来到她身边。 云青璃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才冷静下来,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冷冰冰的棺木。 “阿璃……”谢晋的胳膊断了一只,他撑着破败的身体,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因为他们被关押几乎不给吃的,每天只喂了一口水。 还要被上酷刑。 他看着云青璃因为愤怒,悲痛杀了应曜,心里着急担心她,却没办法阻止她。 “阿曜!”应渊走到弟弟面前摸了摸他的脖子,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了,“啊!”他突然也是很愤怒,爆发了一声巨响。 周围的空气在颤抖,震动。 眼看场面要控制不住了,战帝骁赶紧让人救了谢晋几人迅速先离开。 “云青璃!你可知道杀了同族,该当何罪!”应渊声音阴冷愤怒,周身的战袍似乎染上了一团黑气,跟刚才发怒的云青璃状态是差不多的。 “我呸,我跟你才不是同族。”云青璃身子有些虚脱,方才用力过猛了,她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杀了应曜。 但她愤怒了,不杀了他让应渊跟她一样悲愤,她就不罢休。 “哈哈……” 应渊仰头大笑,“你居然不承认?为了一个外族人,杀了同族。云青璃,你罪该万死!” “跟我回去,你若不认罪,那我们让整个南凌国陪葬!” (宝子们,求票票,最近都是晚上23点左右更新,有些可能同步慢了。) 第1103章 保护好她 “璃儿,你先走!”战帝骁将她带离了三米开外,放下她,“青阳护送王妃回城。” “你们留下来帮大哥。本宫护送大嫂回去。”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太子带着人出来帮忙。 他翻身下马立刻扶住云青璃,“大哥,璃儿昏迷了。我先带她回城。” 战帝骁看他就碍眼,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保护好她。” 战帝辰点了点头,弯腰抱起云青璃,迅速回城。 碎石混着血泥在脚下飞溅,战帝骁反手斩断最后一根碗口粗的铁链。 铁索桥轰然坠入汹涌的怒江,惊起漫天寒鸦。西域大军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唯有应渊踏着断裂的桥板凌空掠来。 但南凌国的其他王爷,还有四国的将军都一起出来了,目的就是联手要绞杀应渊,只有他死了,那西域就是群龙无首。 欧阳御,欧阳克,楚惊鸿带着她的一众部下都是杀意满满,尤其楚惊鸿恨不得立刻刺爆应渊的头,现在谁也不知道躺在棺木里的是谁。 在这么多人的攻击下,应渊自然不是对手,西域四大家族的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派了高手过来帮忙。 “应渊大人,我们先撤退吧!” 云青璃已经被人带走了,应渊再恨不得抓住她,现在有这么多人保护她,他也无能为力。 只能借助有人掩护的时候,迅速带着应曜的尸体先打道回府。 “别追了!”战帝骁也扬手拦住其他人。 应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云青璃,战帝骁,杀我族人,血债血偿!不杀你们我应渊决不罢休!” “阿曜!”回到军营,姬玥就像丢了魂魄一样跌跌撞撞的跑来,看到应曜冰冷的尸体她才不得不信,云青璃真的杀了应曜。 “应渊哥……” 应渊看到她就猩红双目燃着滔天恨意,青筋暴起的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姬玥脖颈。“你还有脸来?如果不是你,阿曜不会死!” 姬玥瞬间脸色青紫,呜咽着挣扎。 “应渊哥……我知道错了。可是不是我杀了应曜,是云青璃……” “为什么不听话!谁准你动谢家的人!”应渊咬牙嘶吼是她害了应曜,将姬玥狠狠推开。 姬玥跌撞在应曜棺椁旁,哭道,“我不知道……是他们自己太脆弱了,只是鞭打几顿就死了……” “就算这样,云青璃也不应该杀了阿曜啊!” “滚!”应渊不想看到她,踉跄后退,抱头痛吼,望向战场方向,发下毒誓定要云青璃血债血偿。 …… 残阳如血,将荆州城的夯土城墙染成暗红。 战帝骁的玄甲上还在往下滴落血水,混着泥泞的马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沉重的脚印。 他撞开营帐帘幕的瞬间,冷风卷着未散的硝烟。 “璃儿!” 太子守在她身边,战帝骁进来看的眼神就极冷,“有劳太子送璃儿回来。” “大嫂还在昏迷中,太医看过了,说是因为怒急攻心,还有突然使用异瞳眼才导致身体不适。”战帝辰没有把他警告的眼神放在眼里,只是淡淡的说。 “王妃醒了。”这时,身后的云青璃眼睫毛动了动,清醒过来。 战帝骁忙快步走到她面前,“璃儿,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舅舅他们呢?”云青璃说着要起身去找谢晋他们。 三个人都受了伤,在军医营里接受治疗。 走到营帐外,就听到了舅母低声哭泣的声音,谢晋还有两个表哥在安慰她们,说没事。 云青璃没敢进去,心里很不是滋味,“棺木里趟着的是谁?” 第1104章 棺木被打开 众人都沉默,谁也还没有去看。 压抑的寂静中,唯有远处军医营传来的惨叫声刺破空气。 云青璃盯着棺木上凝结的血痂,拳头紧握。战帝骁的玄甲在风中轻响,周遭空气愈发凝重。 暮色沉沉,两道漆黑棺木并排横在军营中央,粗粝的麻绳交错缠绕,仿佛两条毒蛇死死捆住生与死的界限。 棺椁表面还沾着暗红血迹,上面蒙着素白绸缎,在火把摇曳的光影里泛着诡异的光泽,几片枯叶被风卷着,无力地拍打着棺木发出沙沙轻响。 血腥味混着松木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谢长风的白发在风中凌乱,他枯瘦的手指抚过棺木边缘,掌心传来的冰冷让他微微颤抖。 云青璃看见舅舅谢晋背过身去,偷偷擦拭眼角,这位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童。 众人站在棺木周围,不是谢家的人谁也不敢轻易去开棺。 “开棺吧!”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长风说道。 谢晋他们也不知道棺木里趟着的是谁,只知道受伤最重的是二弟谢凌。 “外祖父。”云青璃有些担心他。 这个年纪了,戎马一生,从未遇到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今天可能会面临给儿子和孙子送葬的情景。 谢长风笑道,“阿璃,不要用难过,现在的结果已经比我想的要好了。上战场,没有不死人的。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剧烈滚动,转身时云青璃瞥见他偷偷将颤抖的手藏进衣袖。 若真的战死沙场,云青璃没有这么难过和愤怒。 舅舅和表哥还有十万大军都是因为那些找人暗中作梗,导致他们不得不丧命,这是完全可以避免,甚至不用发生的事情。 云青璃心里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开棺吧!总要知道里面是谁。”楚惊鸿说道。 她身侧站着西周的公主,她的脸色惨白很怕里面的人有一个人会是她的未婚夫谢玉瑾。 她死死攥着腰间玉佩,那是谢玉瑾出征前送她的定亲信物,此刻冰凉的玉石几乎要嵌入掌心。 正午的阳光直直倾泻而下,却照不暖军营中央那两具阴森的棺木。 突然,有一个棺椁毫无征兆地发出“咯咯”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疯狂抓挠。 “怎么回事!”战帝骁猛地按住剑柄,云青璃也不禁攥紧衣角。 她看见战帝骁手背暴起的青筋,与自己急促的心跳同步跳动。 西周公主“啊”地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旁的铜盆,水花泼洒在棺木上,竟泛起诡异的墨色。 只见棺盖边缘开始剧烈震动,绸缎被掀起一角,露出下方泛着冷光的棺木。 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棺盖竟缓缓向后滑动,细碎的木屑簌簌落在地上。 一股莫名的寒意漫开,明明是大晴天,周遭的空气却骤然冷了几分,守在一旁的士兵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中的兵器都握得更紧了。 “憋死我了!”里面的人推开棺盖,随着棺盖轰然坠地,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猛然撑起上身。 那人浸透血污的白衣黏在身上,干涸的血痂混着泥浆层层叠叠,发丝像枯藤般缠结在一起,还沾着几缕碎布与枯叶。 他身上的鲜血顺着衣料纹路蜿蜒而下,在棺木里积成小小的血泊。 他单手撑着棺沿缓缓起身时,带起一串暗红血珠滴落,在惨白的棺木上炸开腥甜的气息。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高挺的鼻梁与微抿的薄唇勾勒出冷峻轮廓,可半边脸颊的血污顺着下颌蜿蜒而下,糊住了本该凌厉的眉眼,连脖颈处的皮肤都被血渍浸得发乌。 他摇晃着站直身子,在场众人只觉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不是说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过来? “小八!”张氏顿时一下就认出了是自己的小儿子,她激动冲过去抱住他。 谢玉淮喊了声,“娘,怎么是你?我这是回京城了?” “不对,你怎么穿着盔甲啊!我这是在做梦!” 张氏的哭声突然拔高,她颤抖着抚摸儿子脸上的血痂:“是娘,小八,你还活着?” “嗯。”谢玉淮靠在她肩膀点了点头。 张氏再次激动抱住他,“小八,没事太好了!吓死娘了。” “小八,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说你死了吗?” 第1105章 快,开棺 谢玉淮揉了揉脖子,看他的样子只是皮肉伤,“说来话长,还是先救二叔出来吧!” “快,开棺!”谢长风立刻道。 打开另外一个棺木,躺着的是谢凌。 他的脸色苍白宛如死人,可仔细查看发现尚有呼吸,只是十分虚弱。 “二舅舅受了重伤,需要及时治疗。”云青璃上前检查伤口,立刻判断出还有救治希望。 军医很快找人过来帮忙,将谢凌抬到军医营。云青璃为他实施手术,取出插在肩胛骨处的箭头,他身上总共取出了十三个箭头,所幸都避开了致命部位,有些伤口的箭头已在当时被拔出。 营帐内血腥味刺鼻,云青璃紧抿嘴唇,目光如炬地盯着谢凌背部密密麻麻的伤口。 上面残留着药粉,可见此前有人为他止血处理,但伤口并未得到妥善处置,只是勉强保住性命。 她纤细的手指稳稳拿起镊子,蘸过烈酒消毒后,开始这场惊心动魄的手术。 第一枚箭头扎得极深,箭羽折断,仅剩箭杆没入皮肉。 云青璃屏住呼吸,镊子精准夹住箭杆,手腕轻转借力往外拔。谢凌在昏迷中痛得身体紧绷,喉间发出压抑闷哼,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白布。 “快,止血!”云青璃头也不抬地吩咐。身旁军医立刻将浸了草药的纱布按压上去,可瞬间就被鲜血浸透。她顾不上擦拭额角汗珠,继续处理下一处伤口。 她用上了异瞳眼。如今众人都知晓了她的身份,便没必要再隐藏。异能眼能帮她更准确看清皮肉里箭头的位置,避开大动脉血管。 有的箭头穿透皮肉,有的卡在骨缝,每一次取出都耗费极大心力。 最棘手的是肩胛骨处那支箭,深深嵌在骨缝里。云青璃小心翼翼用手术刀划开伤口皮肉,冷光映照下,她侧脸满是专注。她咬牙一点点撬动箭头,随着“咔嗒”轻响,箭头取出,带出大片淤血。 十三个伤口,十三个箭头,每一次操作都是生死考验。 云青璃的白衣溅满鲜血,双手却始终沉稳。当最后一枚箭头成功取出,她瘫坐一旁,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 “王妃,谢凌将军的呼吸平稳了些,现在应该是保住了一命。”军医在一旁协助她,随时关注谢凌的脉搏。毕竟这个年代没有心电图。 云青璃点了点头,“有劳刘军医。” “是谢凌将军命大。”刘军医心有余悸,他从军多年,从未见过中了十三箭还能活下来的人。 “剩下的时间,需要好好静养。” 云青璃笑道,“嗯,接下来交给我。”她一定会把舅舅的身体调理好。 处理完谢凌的伤口,云青璃终于有空询问其他人的状况:“八哥怎么样?” “他没事。”战帝骁一直在外面守着,等手术结束了,他才进来接她,“你也要好好休息。” “嗯,我们去见八哥吧!”云青璃心里是开心的。 至少八哥和二舅舅都得救了。 谢玉淮清洗伤口后便嚷着要吃东西,可见并无大碍,只是身上布满鞭伤。 但他浑不在意,摸着肚子嚷嚷:“娘,你不要哭了。我吃两天肉就能补回来。” 看着儿子这般生龙活虎,张氏破涕为笑,就彻底放心了,“好,你慢点吃。娘给你去炖猪蹄。你想吃什么就说,娘去给你做。” 第1106章 吃两天肉就补回来了 “你吃饱了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倒是跟我们说啊!要吃肉,本殿给你准备一头烤乳猪。” 欧阳克、楚惊鸿、殷稷等人全部都挤到了他的小营帐里,就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死里逃生的。不可能人没有死,对方却说他死了。 谢玉淮道:“阿璃还没有来呢!她一会肯定也想知道。我要等她来了才能说。不然我又要再讲一遍。” 真是急死人!欧阳克是急性子,差点被他给气死,赶紧派人去看云青璃那边结束了没有。 等谢玉淮吃饱了,云青璃和战帝骁才一起过来。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玉淮擦了擦嘴巴,笑道:“我就用了一招,这才逃过一劫。”回想起当时,他气得牙痒痒。 “我们有几百个人被俘虏了,可能更多。因为当时我们一踏入西域就中了陷阱,根本来不及撤退。很多将士们跟中了邪一样开始攻击同伴,我们就拼命阻拦。” 谢玉淮突然掀开衣襟,狰狞的鞭痕如蜈蚣般盘踞在侧腰:“这是第七天挨的打。他们往伤口里撒盐时,我听见有人在啃食同伴的骨头……” 他喉结滚动,“我们踏入那片红沙地时,战马突然开始啃食自己的蹄子,在我看来那是活着的地狱。” 谢晋点了点头,眼神犀利又严肃:“那是西域异族人的能力,他们有傀儡师,还有异瞳人。他们似乎联手才布置了一个巨大陷阱。” “应该是早知道我们会来。” 云青璃想到了老爹的话,冷哼一声:“不是应该,是他们一早就布局了。是认定了你们一定会去西域。因为南凌国京城里有奸细。” 众人脸色微变,战帝辰道:“那要尽快告诉父皇,提防这个小人。” “然后呢!”欧阳克示意他们不要打岔,“你能不能讲重点。” 谢玉淮故意吊着他:“你要听故事也得安静地听。就是说书的先生,讲故事也是分开端、发展、高潮的好吧!” 欧阳克等不及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少卖关子,这个够了吗?” “你这不是侮辱我吗?”谢玉淮瞪着他,却伸手拿起金元宝在掌心掂了掂,笑道,“不过大皇子想听,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快说!” 谢玉淮慢悠悠道:“我被流放的时候,就在一个高人指点下学会了闭气功。一旦闭气,就要到一个月后才能渐渐苏醒。” 他当时还挺怕身体被人火化,或者丢进乱葬岗被野狗啃食了。 “但后来想到,他们西域异族肯定会用我们来威胁阿璃,我就放心地教二叔用闭气功了。因为二叔当时伤势太严重,西域异族的女人天天来折磨我们。再这样下去肯定没命。” 谢玉淮想起那女人的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是被分开关押的。我和二叔关在一起。那天我们外出巡逻,突然遭遇沙尘暴,漫天黄沙瞬间遮蔽了视线,我们在风沙中迷失方向,昏迷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俘虏了。要不是遇到沙尘暴,我们也不会昏迷不醒,最后被俘虏。” 十万大军里死了很多人,大家死的时候都很痛苦。异族人的力量的确很可怕,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 “我知道第一个逃出的是大哥。”谢玉淮道,“他逃出来后还来找过我们,想救二叔先出去,但二叔担心连累他,就让大哥先跑,然后回来带人来救我们。” “大哥没有回来吗?” 现在有六个人下落不明。 第1107章 彻底跟他们决裂了 “你说什么?真的是云青璃杀了应曜?” 应渊带着应曜的棺木回到了异瞳族,阴沉的乌云压得极低,将整个族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姬如宣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手中的玉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你确定?她是异瞳族,我们异瞳族骨子里就对同族人血脉相连,不可能杀害同族人。” “是我亲眼看到的。”应渊攥紧拳头,眼中满是痛苦与纠结。 “我也亲眼看到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异瞳族男子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云青璃现在背叛了我们,族长,不能放过她这个叛徒。” 跟着应渊去战场的异瞳族众人围聚过来,一张张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有人挥舞着武器,有人高声叫骂,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姬如宣安抚了众人后,找应渊单独谈话。 烛火在二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青璃为什么要杀应曜?”姬如宣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 应渊闭上眼,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青璃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跟他们不共戴天的模样。 “因为姬玥杀了谢家两个人。剩下六个下落不明。南凌国谢家是云青璃的外祖家。” “她对外祖家的人都很重视,亲情深厚。” 姬如宣还不知道这件事,听完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当作响,“云青璃毕竟不是在异瞳族长大的,所以她对我们的感情并不深厚。如果姬玥杀了她的亲人,她当然愤怒。” “你跟她说了是姬玥杀的?” 应渊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没有,是……因为我想让云青璃和战帝骁一起来西域。就设计了一场局。本来不打算伤害谢家的人。因为我暂时离开了军营,没有看好姬玥……” 他声音越来越低,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云青璃看到棺木时,那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彻底冰冷的眼神。 是他没有重视这个问题才导致今天的局面,还有他轻视了云青璃的实力。 “族长,是我的错。”应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里满是痛苦悔恨。 …… 到了晚上,谢凌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守在床边的众人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有人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他的夫人王氏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此刻泪水决堤般夺眶而出,不停地滴落在谢凌的手背上。 “别哭了。”谢凌艰难地抬起手,想要为妻子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没有一丝力气。 他也是庆幸可以死里逃生,回想起西域那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仿佛又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黄沙,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绝望,“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西域那场沙尘暴,可以说我是命大才活下来。” 王氏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以为要给你和儿子收尸了。” 二公子和四公子是她和谢凌的儿子。现在四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却下落不明。想到这里,王氏的心又揪成一团。 谢凌看出了妻子的担忧,强撑着精神安慰道:“阿瑾应该是逃出去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要太担心。” “我明白,你先休息。”王氏轻轻拍了拍谢凌的手,端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米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凉,“现在能活一个算一个,只要你没事,我就已经知足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米粥送到谢凌嘴边,喂他吃完后,又拿起手帕,轻柔地擦拭着他嘴角的饭粒,“阿璃说,过几天我们搬到王府去住,在军营没办法好好修养身体。” 谢凌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次多亏了有阿璃。” “是啊!这个孩子真的没有白疼。”王氏的眼中满是感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从前。 谢家说的疼媳妇女儿有福报,还真的是。他们没有女儿,就疼妹妹。从前惠娘在的时候,也帮侯府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低谷期。后来就疼外甥女,如今,他们几个在战场上受伤都是云青璃救了他们才捡回来一条命。 谢凌笑道,“老祖宗的话是不会骗人的。” …… 云青璃和战帝骁悄悄回到王府。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庭院中,树影婆娑。因为好几天没有回来看孩子了,他们脚步急切却又轻缓,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宝宝。 推开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奶香。三个乖宝宝安静地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嘴偶尔无意识地抿动两下。 云青璃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温柔地拂开孩子额前的发丝,眼中满是爱意。战帝骁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两人依偎在一起。 “等这次的事解决了,我们就生活在荆州吧!”云青璃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期待。 战帝骁嘴角上扬,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嗯,我想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有你和孩子一起陪伴就够了。” 这次云青璃杀了应曜,让九州四国的人都松了口气,因为这样意味着,她和异瞳族决裂了。那就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叛。 云青璃靠在战帝骁怀中,回想起整件事的过程,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找不出任何破绽,就像一团迷雾,将真相紧紧包裹。 第1108章 不想被主宰,只想站在顶峰 “现在舅舅他们没事,你却杀了应曜……” 他跟她想到了一块去了。 战帝骁双臂交叠靠在椅背上,冷硬的下颌绷紧:“本王觉得这次就是一场阴谋。那几个金面黑衣人跟应渊他们不是一伙人。” “那又怎么样?”云青璃猛地抬头,眼眶因连日奔波泛起血丝,“是应渊设计坑害十万大军,把舅舅和表哥关在地牢里折磨!二舅舅如今重伤,你看到那一堆箭头了吗?” 云青璃想起给二舅做手术时取出的箭头,就无法原谅应渊,“我离开异瞳族时,就跟他谈过,只要大家相安无事,我不会与异瞳族为敌。” “但应渊根本听不进去,执意算计我们。” 在她看来,应渊、姬如宣和元御帝是一类人,他们既想利用战帝骁,又忌惮他力大无穷的能力; 还因为知晓大宝他们的血脉,妄图让两人为异瞳族所用。 她抓起案上茶盏,却因用力过猛指节泛白,“六个表哥至今生死未卜,二舅舅的伤口里……” 喉头突然哽住,她想起手术台上那堆带血的箭头,每一根都沾着腐肉,“取出来的箭头足足盛满木盘!” 她冷笑一声,烛火摇曳,映得她眼眸忽明忽暗,“可应渊眼里只有野心,他甚至想……” 企图对强娶她为妻,留在异瞳族给他们生儿育女呢!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本王明白。所以必要时,我们得割舍与南凌国的关系。” 他与战家斩断亲情并非难事,但云青璃做不到对谢家和云苍置之不理。 “舅舅他们在南凌国根基深厚,想让他们背井离乡,还需时间缓冲。” 西域气候与南凌国迥异,白昼漫长,有时晚上十点太阳仍未落山。对他们来说光是生存都需要时间适应。 云青璃叹了口气:“先解决眼前这场战争吧。异瞳族野心勃勃,攻打九州,一来为复仇,二来为扩土,这和九州各国想称霸天下的心思没什么不同。可我们偏偏无法置身事外。” “我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与其被人主宰,不如站在顶峰掌控命运。” 战帝骁闻言一震,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宏大的野心。 云青璃反问:“不行吗?你当初想逃离南凌国,不也是厌恶被人压迫、生死由人操控的日子?我早有来西域的打算,还让老爹在青龙国开了医品楼,建立国家需要大量钱财,眼下战乱正是机会。这也是我执意回京城接走孩子的原因,我不能让他们成为元御帝威胁我的软肋。” 如今谢家在京城只剩一个仆人,云家那边,她只想接出世子妃,对方因身孕未能与云苍同来边关,王嫣然和谢晏倒是顺利带出了。 “嗯,听你的。”战帝骁想起她要离开自己,心里就没办法淡定,将她拢入怀中。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他突然轻声说,“等战事平定,带你去看真正的大漠落日。” 云青璃将头埋进他肩头,“嗯,我知道急不来。” 战帝骁凝视着妻子,烛火在她眼中跳动,他正要开口,忽听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姐!”云苍破门而入,玄色劲装沾满沙尘。 他胸前剧烈起伏,脸上却绽开纯粹的笑意。 云青璃红着眼圈迎上去,触到弟弟背上凸起的箭伤药包:“又受伤了?” “小伤!”云苍挠头傻笑,突然紧紧抱住她,“还有姐夫,我也好想你。” 战帝骁轻咳一声:“过来看看你外甥外甥女。” 他掀开屏风,三个小床并排放着,大宝攥着虎头靴呼呼大睡,二宝踢开襁褓露出藕节似的小腿,小女儿则把绣着并蒂莲的小被子顶在头上。 云苍蹲下身,指尖悬在小郡主的脸颊上方,又怕惊醒她似的收回手。 “大表哥他们……”他声音低落,“我和青峰一起去了趟西域,只发现了这个,是大表哥的玉佩。” 云青璃握住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眶发烫。 战帝骁按住两人肩膀,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坚固的盾牌:“他们不会有事。相信谢玉珩。他的本事你们是知道。” 他望向窗外,眸色微沉,“敢动我的家人,不管天涯海角,本王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1109章 三胞胎就爱黏父亲 “璃儿,我们也早点睡。” 云苍走后,战帝骁弯腰将她抱起。 这段时间诸事繁忙,自军营那次后,两人再未亲近,他只觉心底似有团火在烧。抱着人进浴室时,臂弯里的温热愈发勾得他喉头发紧。 “你别乱来……孩子们都睡了,你身上还有伤……”云青璃察觉到他紧绷的气息,心尖微颤。 话音未落,炽热的吻已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烫得她浑身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战帝骁才松开她,眼底尽是餍足,抱着她回房安置在床榻上,三个孩子早已被妥善放在小床熟睡。 晨光透过窗棂时,婴儿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战帝骁起得早,轻手轻脚将三个孩子抱去寻奶娘。 “这几日小主子们乖不乖?”他问道。 三个奶娘各抱着一个孩子,笑意盈盈:“回王爷,小主子们都很听话。只是二公子活泼些,总爱逗大公子。” 她们没敢提,大公子看似懵懂,却常无意识爆发惊人力量,坚硬物件到他手中,往往一抓就碎,至今无人敢轻易抱他。 战帝骁接过吃饱的大宝,小家伙打了个奶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一旁小郡主和二宝立刻不乐意了,小嘴一撇就要哭。 “乖,爹爹抱。”他先哄了女儿,二宝见状哭得更凶,委屈得小脸通红。 仿佛在说,每次父亲都先抱哥哥,再抱妹妹,好像独独忘了他。战帝骁无奈,只好放下大宝去抱二宝,结果大宝又晃晃悠悠爬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不放,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正闹着,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王爷!军营急报,西域大军压境!” 战帝骁神色骤冷,将孩子递给云青璃:“璃儿,西域军攻打过来了,我必须立刻去军营。” “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云青璃接过二宝,指尖下意识收紧。战帝骁又将抱着他大腿的大宝和小女儿轻轻放回床榻,三个孩子像是察觉到分别,突然哭闹起来。 “小没良心的,就黏爹爹?”云青璃又好气又好笑,佯装嗔怪。可看着战帝骁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的背影,她眼底有些担忧。 荆州城外,三十万西域大军如黑云压城。 铁蹄踏碎戈壁,黄沙漫天蔽日。最前方,铁甲的骑兵挥舞着缠绕猩红布条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嗜血的冷光; 步兵方阵身披兽皮铠甲,盾牌上狰狞的图腾仿佛随时会扑出。巨大的冲车缓缓逼近,青铜撞角寒光凛凛,投石机蓄势待发;战象驮着塔楼缓步前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象背上的弓箭手早已张弓瞄准城墙。 大军中央,一座装饰着黄金宝石的华丽大帐矗立,帐前九头蛇大旗猎猎作响。号角声、呼喝声、战马嘶鸣声交织成恐怖的战歌,震得人心惶惶。荆州城墙上,守军握紧武器,望着遮天蔽日的敌军,面色凝重如铁。 战帝骁策马赶到城楼时,众将神色严峻。 “王爷,西域军不仅来了,还带来了百兽门的助战!”一名将领沉声道,“甚至出动了古象,看来应渊这次势必要拿下荆州,打开南凌国门。” 战帝辰握紧腰间佩剑,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败仗,青筋在额角暴起:“这群异族确实难缠,但这次……” 他目光扫过城墙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眼底燃起熊熊战意,“我们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战帝骁坐镇,众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但应渊这次似乎杀意腾腾。 隔着城楼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恨意。 第1110章 战火一触即发 “战帝骁交出云青璃,她杀同族,最该万死!” “否则,南凌国就等着被家破国亡,被碾碎吧!” 战火一触即发。 云青璃在城内的王府都可以感受到城外的战争压迫力。 “阿璃。” 暗卫们小心翼翼抬着担架穿过王府长廊,担架上的谢凌面如金纸,往日英挺的眉眼此刻被痛苦拧成一团。 浸透血渍的绷带层层缠绕着他的腰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云青璃蹲下身,轻轻握住谢凌冰凉的手,“二舅舅,二舅母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谢凌摇了摇头,“你二舅母她们说,都领了军令状,不能随便离开军营,总要替我们上战场。” “你外祖父劝说都不听,我现在有些担心她,不过有暗卫跟着应该没事。” 谢玉淮等人因受伤无法上战场,但仍留在军营协助事务。 云青璃这个时候真的不太想守护南凌国的疆土,可谢家世代忠良,他们没有办法这个时候置身事外。 “二舅舅,这次战争结束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谢凌回想起带领十万大军出发去西域的时候,十万将士身披的银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光,旌旗蔽日,却掩不住每个人眼底的悲壮。 那时他们都知道,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的路,可军令如山,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谢家儿郎也只能昂首前行。 也明知道元御帝下令这么做,不过是想用谢家军来逼迫战帝骁重回战场。 明知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仗,他们还是要去,因为他们是臣,更是将士。 “可能会请辞吧!” “我和你另外两个舅舅到了这个年纪,请辞没有什么损失了,毕竟我们风光过,也落魄过,还能再次站在顶峰。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没有这次这么惨败过。” 原因根本不是谢家自身能力的问题。 却要背负谢家能力不足的骂名。 谢凌心里是对南凌国朝廷失望了,“我们请辞了,可以回归田野。但你表哥他们……” 好几个都没有娶妻,这种情况离开京城,都不知道有没有未来。 云青璃突然握紧谢凌的手,眼中迸发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舅舅,我们可以不回京城,也可以不在南凌国生活。我们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 窗外漫入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宛如浴火重生的凤凰。 谢凌猛地撑起身子,牵动伤口闷哼一声,却顾不上疼痛,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抓住云青璃的手腕:“阿璃,你说什么?建立一个国家……你的意思……” “嗯,就是舅舅心里想的那个意思。”云青璃坐下来给他捏了捏被子,“这次皇上明知道有危险,还让你们去西域,他心里根本没有把你们当成是臣。” “只有双向奔赴才算是君臣,既然他不是明君,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罔顾你们的性命。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效忠他。为什么要替他守护江山?” 谢凌沉默了。 从前元御帝就有意打压他们谢家。 需要用上他们的时候才会重用。 元御帝的确只是把他们当成棋子而已。 “阿璃,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云青璃心里很高兴,舅舅并没有一味的古板想法,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就是在考虑她的提议。 “嗯,等这场战争我们顺利再说。” 谢凌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厮杀声,眉头紧锁,面露忧虑,“不知道战局怎么样,这次的对手是异族,他们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远比北凉国的敌人更难对付。” “舅舅不用担心,异族人并不是多数,只是占用了少数。我们现在是四国联手,兵力是十足的。”云青璃笑道,“应渊在第一局采用异族人的打法,极具震慑力,令我方忌惮其力量,不敢贸然行动。” 她可以识破,战帝骁就更早就识破了。 再说了仅凭借战帝骁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想到战帝骁的天生神力,谢凌也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该担心的是你其他几个表哥,还有你三舅舅。” 此时的谢玉瑾还在沙漠里。 第1111章 婚姻之事应当两情相锐 阿爷听说他来自九州,当即警惕起来,神色凝重道:“谢公子,不是老朽不通情达理,实在是九州人向来生性狡猾,多番诛杀我们异族人。” 谢玉瑾亲眼见过阿爷御蛇的手段,心中越发不安。 “前辈,我表妹也是异族血脉,她是异瞳人。我不会伤害一个无辜又善良的人。我相信最开始我们都是共同的先祖。” 阿爷惊讶,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瞬间睁大,“你说什么?你表妹是异瞳人?那你也是异瞳血脉吗?” 谢玉瑾笑道,“我不是。这种异族血脉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觉醒的吧!” “嗯,是这样。但是你表妹可以觉醒异瞳,就说明你们家族里有这样的血脉,但也不好说,因为你们只是表兄妹,血统继承是分半的。”阿爷摸了摸胡子,语气深沉。 谢玉瑾并不在意异瞳血脉的真伪,此番提及不过是为了让阿爷安心。与爷孙俩相处的时日里,他能真切感受到他们并无恶意,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 “现在你们因为我得罪了那些人。不如跟我一起离开,去找我表妹。有她庇护你们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阿爷看了眼外面在煮粥的孙女,“我唯一的牵挂就是依依,她不会御兽的本事,因为我没有让她觉醒。” 阿爷不愿沦为他人手中的利刃,更不屑为钱财名利折腰。正因如此,他对百兽门深恶痛绝,那宗门扎根西域,勾结各方势力,专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兽,是有灵性的。尤其可以跟人类契合的兽,若因为能御兽,就利用它们去伤害无辜,这是业障。 阿爷眼中满是担忧,长叹一声后,恳切地望向谢玉瑾:“谢公子,你能否答应老朽,护我孙女此生周全?她如今只是个普通女子。” 一个妙龄少女,总不能一直跟着他生活在沙漠里。 谢玉瑾神色变了变,“前辈想我怎么保护她?” “你可有成亲?”阿爷问道。 谢玉瑾如实回答,“我没有成亲,但有未婚妻。” 虽说不是他心里爱慕的女子,但他既然答应娶她,那就一定会娶,并不会辜负。 “还有我家族有规定,不得纳妾,既然已经定亲,不是女子主动毁约,那我不得毁婚约。” 阿爷心里顿时有些遗憾,“那你可有兄弟姐妹?” “没有妹妹,也没有姐姐。家里都是弟弟和哥哥。但是,前辈你不能这样乱点鸳鸯谱,要阿依姑娘喜欢,若可以女子最好寻找一个爱她的男人。” 阿爷眉开眼笑,对他更加满意了,从相貌谈吐,可以看出这个孩子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可惜了,他家依依没有福气。 “我可以让我娘认阿依姑娘为干女儿,我家没有女儿,如果她做了我妹妹,我们全家都会宠着她的。她愿意可以跟我回家,我娘会帮她物色一个如意郎君。” 阿爷摇了摇头,“这件事等出去再说。” “前辈您同意了吗?”谢玉瑾心里顿时开心极了。 这时,阿依捧着陶碗掀开帐帘:“阿瑾哥哥,粥……” 她脸颊通红,目光却只落在他身上,“还热乎着,你赶紧吃。” “还是先给前辈吃。”谢玉瑾道。 阿爷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女一眼,又转向谢玉瑾:“先养伤吧。明日破晓前,我们必须离开这片沙丘。” 老人捡起骨笛,苍老的声音混着帐外呼啸的风声,“那些追你的人,不会轻易罢休。” 他武功高强,若非受伤那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1112章 你的仇人是谁 车水马龙的街道尽头,一家檐角歪斜的客栈在风中吱呀作响,褪色的酒旗半耷拉着,被砂砾磨得看不出字迹。 谢玉珩将斗笠压得几乎遮住眉眼,贴着墙根避开巷口游荡的巡逻兵,才闪身钻进散发着霉味的木门。 “三叔。”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谢湛苍白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凹陷的眼窝下青黑一片。看到是谢玉珩,他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颤抖着抓住侄儿的手腕:“快进来!” 谢湛蜷在发霉的草席上,咳在帕子上的血渍已经发黑。窗外时不时传来马蹄声和士兵的呼喝,他攥着染血的衣襟,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珩儿,他们搜得越来越紧了……” 谢玉珩忙扶他坐下来,“三叔,你躺好。” “珩儿,要不然你先走吧!”谢湛受了内伤,逃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好,现在到处都在抓捕他们的人。 谢玉珩从中周旋,找到了人帮忙这才能在这家客栈落脚,他们本来身无分文。 “你先吃药,这次的药很不错。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去。我打听到了消息,我爹,二叔还有四弟,小八,三弟他们都平安无事。” “现在应渊带人攻打南凌国去了。” 就无暇顾及他们,他们在西域城里,这地方不像京城,远离了边关。 所以相对来说他们是安全的。 谢湛笑道,“那太好了。” “二弟,五弟,六弟,七弟还没有消息。但我相信他们肯定也可以平安无事。” 他们都是在外面游历多年,有些还来过西域。 谢玉珩并不担心他们,反而担心云青璃。 她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自责。 “玉公子,我们少主找你。”这时,外头传来声音。 谢玉珩不得不出去一趟,他现在是隐姓埋名,甚至为了躲避追兵毁了容貌。 谢湛看了眼他脸上的刀疤,心中一阵抽痛,都是自己受伤,才连累了大侄儿。 好好的脸因为自己才被毁。 “三叔我先出去一趟。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谢玉珩加入了一个宗门,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身手不错,脑子聪明。 但身世可怜,被仇人追杀。 只剩下父子两人。 “少主,玉公子来了。” 樊敏姝回头笑道,“你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有机会去军营了。” 谢玉珩眸光微微闪烁,“什么时候出发。” “你很着急吗?”樊敏姝神色有些不悦,这个男人是她捡回来的,回想起那天。 他浑身是血,她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突然睁开眼睛,拔刀杀了险些咬她的蛇,算是救了她一命。 以为不过是一个流浪汉,哪知道洗干净会这么好看,他说家族被仇人灭门,妻子孩子都遇害。 半月前深林里,篝火映着樊敏姝绯红的脸,她捧着他的脸,眼中泛起涟漪:“做我夫婿,整个樊家都是你的。” 可下一刻,谢玉珩夺过她手中的匕首,刀锋划过脸颊时,温热的血滴溅在她身上。 “大仇一日未报,我便一日不配为人夫。”他嘶哑的声音混着风声,成了她心口拔不掉的刺。 “少主,事关我能不能报血海深仇……” 樊敏姝指尖挑起谢玉珩脸上的伤疤,眼底闪过抹惊艳,“帮你报仇不难。” 她突然攥住他的下巴,眉梢轻挑,“但你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 谢玉珩垂眸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在袖中攥成拳头。 他眉眼低垂,躲开女人的手,拱手道:“属下明白。” “你很爱你的妻子吗?”樊敏姝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明白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他的妻子报仇雪恨。 毁容也不愿意娶她,心里就是只有他的亡妻。 谢玉珩有些头疼,突然想到了阿璃说的,他有桃花劫。 就算深陷敌营,命在旦夕,他都没有此刻觉得让人心烦。 “回少主,我很爱我的妻子。” 樊敏姝轻哼了声,“那你报仇后,不就可以娶妻了?现在你的家人都没有了。你总要为自己开枝散叶。” “少主,我现在实在无意讨论这件事。” 樊敏姝笑道,“行,等你大仇报了再说。现在异族军在招兵买马。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很快立功。” “对了,你的仇人是谁啊?” 第1113章 不会忘记 谢玉珩眸光微沉,“一个我现在还不能接近的人。” 樊敏姝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 “那走吧!我们一起去军营报道。” 谢玉珩眉头微蹙,“少主也要去?” “嗯,我去帮你啊!” 谢玉珩心底暗叹一声,只觉头疼。 带上她不仅要分心照顾,更怕节外生枝。这段时间观察,天音门不过是个小宗门,门主游历未归,全宗上下连杂役算在内也仅有五十余人,而樊敏姝身为唯一的继承人,武功却弱得惊人。 他实在看不出这个小宗门有何特别之处,门下弟子天真单纯,行事毫无城府。但能在弱肉强食的西域立足,想必另有隐情。 “军营里都是男人,少主去了不方便。” “我可以女扮男装。”樊敏姝拍了拍胸膛,“放心好了,我肯定帮你报仇雪恨。还有你爹,我让人接来天音门照顾。” 谢玉珩想送谢湛回南凌国。但三叔伤势太重,长途跋涉只会加重病情,何况一旦归国,他们极有可能暴露行踪,招来杀身之祸。 “多谢少主。” 安置好谢湛后,二人即刻出发。跟着招兵的队伍,很快便抵达南凌国边关,荆州城外的西域军营。 “这是怎么了!”樊敏姝看着担架上被抬走的士兵,脸色瞬间煞白。 谢玉珩沉声道:“刚打完仗,战场上日日都是这般光景。少主,这里太过危险,我孤身一人行动更方便,你先回去吧。” “可是……”樊敏姝攥紧衣角,她从未离开过西域,此刻踏出边界,心底满是不安。 “我定会回来,我爹还在天音门。”谢玉珩语气不自觉放软,“少主,就听我这一次。” 樊敏姝却将他的恳求当作示弱,耳根发烫,忙掏出一枚令牌塞给他:“拿着!若有人刁难,就报我天音门樊家名号!”她还指派了一名随从协助谢玉珩,他虽不愿多生事端,却也不好当场拒绝。 凭借天音门的玉牌,谢玉珩顺利通过盘查,被安排与十余名士兵同住。正收拾行囊时,一道身影被搀扶着经过营帐,竟是应渊!他的铠甲染着未干的血迹,脚步虚浮。 “应渊哥。” 熟悉的女声传来,谢玉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姬玥莲步轻移,那张娇艳的面容勾起他最痛苦的回忆,皮鞭抽打在南凌将士身上的声响、被异瞳术操控的士兵啃食同胞血肉的惨状……他攥紧双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玉公子,快跪下!这位是异瞳族姬家的大小姐!”身旁的士兵猛地拽住谢玉珩的衣角,压低声音警告。 姬玥满心都系在应渊身上,并未留意到这个新晋士兵。 “应渊哥,你受伤了。我给你上药。” 应渊神色冰冷,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触碰:“不必。” “应渊哥你别这样,阿曜死了,我也很难过……”姬玥眼眶泛红,泪水簌簌而下。 “住口!你没资格提他!”应渊周身散发着寒意,转身便要进帐。 谢玉珩看着姬玥哭着跑出营帐,那句“我现在就去杀了云青璃给阿曜报仇”如利刃般刺进他耳中。 第1114章 庆功宴 “大人,姬玥小姐跑出去军营了。”侍卫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 应渊斜倚在营帐内的虎皮椅上,闻言只是微微挑眉,神色冷淡:“随她吧!” “可她这般娇纵任性,万一在外面……” “出去吃点苦头也好。”应渊打断侍卫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异瞳族的人,尤其是姬玥,都被保护得太过安逸了。” 话音未落,又有士兵匆匆来报:“大人,巴图王子请您过去议事。” “没看到大人受伤了吗?”贴身侍从立刻上前,满脸怒色,“刚从前线回来,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士兵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对……对不起大人!但如今四大家族的诸位长老都对这次战败极为不满,强烈要求应渊大人给个说法……” 应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说法?一群连胜败乃兵家常事都不懂的蠢货,能有什么高见?”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罢了,现在还需要稳住军心。” 起身时,应渊下意识按住腰间缠着绷带的伤口。这次战败,皆因天神族的战帝骁。 想到那个拥有天生神力的男人,应渊的眼神变得凝重。天神族力量强大无匹,力气可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而异瞳族虽拥有独特的异瞳术,但过度使用便会视觉模糊,甚至短暂失明。 战帝骁显然知晓他的弱点,在战场上不断逼迫他使用异瞳术,最终导致败局…… 军营大帐内,四大家族的代表们正吵得不可开交。 应渊踏入帐中,清冷的声音瞬间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诸位不用担心,如果南凌国一时难以攻克,我们不妨调头先取西周。” 巴图鲁立刻起身,满脸忧虑:“大人,如今西周与南凌已是联盟国。我们若攻打西周,战帝骁定会带兵支援,到时候我们恐怕……” 他心有余悸地顿了顿,“我曾与战帝骁交手,那时他尚未完全发挥天生神力,就差点要了末将的命……” 应渊抬手示意巴图鲁坐下,神色镇定自若:“战帝骁再厉害,也只是血肉之躯,他迟早会露出破绽。这次战败,不过是我们故意示弱罢了。战场上,靠的从来不是蛮力。”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心理战术,才是决胜的关键。” 虽然这次输得狼狈,但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南凌国军营内一片欢腾。士兵们高举兵器,齐声高呼:“战王!战王!” 战帝骁身披战甲,站在点将台上,棱角分明的脸上不怒自威。 大家都高兴的喊战王!战王! 就差恨不得喊战王万岁了! 除了昭王,其他王爷都在场,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羡慕嫉妒那都是假的,同为战家人。 只有战帝骁拥有天生神力的战斗力,这是对任何人都是碾压的级别,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如何叫人不垂涎三尺? 他们要是也拥有这种强大能力,那该多好啊! 战帝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浑厚的声音响彻军营:“此次胜仗固然可喜,但敌军绝不会善罢甘休,切不可掉以轻心!” “战兄所言极是。”欧阳克摇着折扇,笑着走上前来,“不过,我们也该小小庆祝一番。本殿宣布,今晚摆庆功宴,为战王接风洗尘。” “好!” “太好了!”将士们欢呼雀跃,气氛愈发热烈。 战帝骁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每次胜仗后,欧阳克总是热衷于举办庆功宴,不过出钱的是他,战帝骁也懒得阻拦。 欧阳克凑近战帝骁,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战兄,要不要把王妃和三胞胎接来?大家可都念叨着,好久没见那几个可爱的小家伙了。” 第1115章 有人传来情报 战帝骁也想儿子和女儿,但不想抱来给他看,“天色已晚,改天吧!” 他们这场战争打了三天三夜。 大家都很疲惫,战帝骁也不例外。 “王爷。”这时,青阳偷偷地走过来,“属下收到一个消息,是从西域军营传来的。据说应渊决定攻打西周国。” “消息可靠吗?”战帝骁眉头微蹙。 “应该是可靠的。说不定是什么人隐藏在西域军营帮我们。” 战帝骁想了想,“找西周太子过来。” 不管消息可不可靠,总要跟殷稷说一声。 从南凌国边境赶回西周也需要七八天的时间。 “战兄,找我有事?” 战帝骁示意他先坐,“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应渊打算攻打西周国。” 殷稷神色一变,眉眼变得凌厉起来,“这个消息从何得来,可靠吗?” 战帝骁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西周的棋子轻轻转动:“青阳截获了西域军营的情报,是有人传递出来的。字迹确是应渊麾下谋士的笔迹。” 他指尖拂过沙盘上的山脉,“应渊此人,善用‘虚虚实实’之策。他可能佯装攻打西周国,实则目的是南凌国。” “不管怎么来的,也不管可不可靠。本王认为你都应该立刻动身回西周国。因为应渊极有可能调头就打西周。” “如果我们不做准备,就没有办法应对。” “那我现在立刻回防!”殷稷霍然起身,“但西周无人能敌应渊,若他真的动手......” 西周国根本没有人可以对抗应渊。 但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战帝骁离开荆州城,就可能会让荆州城陷入危险。 “若应渊攻打西周,我必率军支援。”战帝骁按住他的肩膀,铠甲相撞发出清响,“但你路上务必小心,这或许是调虎离山之计。” 得到他的承诺,殷稷松了口气,这才放心地回西周。 他走后,战帝骁拿出地图开始捉摸,“去请老侯爷和太子过来。”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到了他的营帐。 “大哥。” “坐吧!”战帝骁看着地图,还有沙盘的雕塑战场,“应渊可能会派人攻打西周国。” 两人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战帝辰道:“可能是调虎离山计。” 所以要提前想办法应对。 北凉国在西周和南凌国之间,他不是直接面临西域的,所以相对安全,如果要攻打北凉,就必须拿下西周。 青龙国就更安全了,它在最东面,拿下北凉国和南凌国才能直接对他们出兵。 …… 云青璃在王府带着孩子,日子倒也算安逸。 雕花木窗筛进细碎阳光,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远处的更鼓声,在庭院里飘荡。 只是迟迟没有谢玉珩的消息。王嫣然整日守在窗边,手中的帕子被绞得发皱,眼神时而望向天际。 直到这天,战帝骁匆匆回王府带来消息。 “谢玉珩可能在西域军营。” 王嫣然又高兴又害怕,“真的吗?世子他还活着。” 她猛地站起来,眼中却泛起泪光。恍惚间,她又看到谢玉珩出征那日,也是这样在晨光中对她微笑。那时他说等得胜归来,便带她去看东海的日出,可如今…… 战帝骁点了点头,“嗯,但为了他的安全起见,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个内应。 “应渊带兵攻打西周国了,已经接连丢了三座城池,我需要去趟西周国。”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云青璃和孩子。 云青璃明白他的担忧,“不用担心,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 “只要不离开王府,就是安全的。” 她领着战帝骁走到庭院角落,轻轻按动假山石上的凸起。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布满尖刺的陷阱,上方悬着的青铜钟微微晃动,发出嗡鸣。 “东南角的竹林下埋了连环弩,触动第一根竹枝,百步内万箭齐发。” 她在王府布置了机关。 这些机关都是她提前让战帝骁找人制作并安置在各个角落,一旦有风吹草动,便能立刻感知。孩子住的院子里更是机关重重。 战帝骁是知道的:“我担心的是应渊声东击西。他既已抽身离开西周,难保不会转头直取荆州。” 即便没有应渊,西周国也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宝子们,因为肚子疼,今天只有2更。) 第1116章 兰妃有孕! 边关战火如火如荼,此刻京城里却暗流涌动。 兰妃被软禁在华兰宫,这天突然晕倒,醒来后太医诊脉,竟告知她已有两个月身孕。她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僵坐在床榻上。 思绪瞬间被拉回两个月前,元御帝闯入华兰宫,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宠幸。此后每隔三五天,他便会驾临,让她陷入无尽屈辱。 “恭喜皇上!贺喜娘娘!”太医俯身行礼,一众宫女也纷纷跪地恭贺。 元御帝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喜:“有了身孕就安心养胎。相信战王知道这消息,也会替你高兴。” “战北望……”兰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中燃烧着愤恨,“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元御帝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说什么?兰氏,朕警告你,这个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若有任何闪失,朕就拿你兰氏满门陪葬!” 兰氏脸色煞白如纸,只觉眼前的男人已然疯魔。 她年事已高,本就不适合再生育,可元御帝觊觎天生神力的血脉,才会如此不择手段,即便生下来她和腹中胎儿也是命悬一线。 “哼!给朕好生待着!”元御帝冷哼一声,当即命人严加看管,这才拂袖离去。 兰氏捂着脸痛哭起来,绝望的抽泣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贴身宫女玉棠急忙上前劝慰:“娘娘先别难过,等生下孩子,王爷定会来救您。只要王爷还在,就一定有办法!” 兰氏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边关现在怎么样了?” “王爷神勇无双,捷报频传!西域异族大军已经被逼退,要不了多久战事就能结束,王爷很快就能班师回朝!”玉棠将从萧砚处打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兰氏下意识轻抚小腹,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她日夜期盼再添子嗣,如今真的有了,却是一场噩梦。 …… “兰氏有身孕了?”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后宫。太后闻讯喜笑颜开,毕竟战家即将添丁;可其他嫔妃却妒火中烧,尤其是欧阳琳琳。 “都说皇上厌恶兰妃,怎么还宠幸了她?”欧阳琳琳气得浑身发抖。她入宫近一年,独得圣宠,却始终未能怀孕。本以为是皇帝年事已高,没想到兰妃不过被宠幸几次就有了身孕,这让她觉得颜面尽失。 她死死捂住肚子,脸色由白转青:“明明已经找人调养修复过身体,为什么还是怀不上?难道我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 说着她眼中闪过狠厉:“这个贱种绝不能留!” 宫女飞英面露难色:“娘娘,皇上如今对兰贵妃腹中胎儿极为重视,华兰宫戒备森严,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而且万一伤了龙种,皇上怪罪下来……” “怕什么!”欧阳琳琳冷笑一声,“皇上最宠爱的是本宫!不过弄死个贱种,他怎么会怪我?” 飞英还想再劝,却被欧阳琳琳不耐烦地打断。她越想越气,之前没能除掉云青璃的三个孩子,如今又被困在宫中无法去边关。 看着窗外明月,欧阳琳琳突然眼睛一亮。如今王爷们都在边关作战,如果自己此时能怀上龙种,一旦他们战死,那她的孩子就能顺理成章成为太子! 她还是要抓紧怀上个龙种。 “不需要本宫亲自动手,有人比我更不想看到这个孩子出生……”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中尽是算计。 另一边,病榻上的顾皇后听闻消息,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丝帕。 第1117章 想赢,并非没办法! 此时边关,战帝骁率部为西周国夺回失地,将西域大军彻底逼退。 而应渊果然采用声东击西之计,趁战帝骁现身西周,他迅速金蝉脱壳,找人假扮自己迷惑众人,随后直奔南凌国边境,对荆州城发起猛烈进攻。 城墙之上,谢长风白发在风中狂舞,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 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又转头看向身旁满身血污却仍紧握着长枪不肯退让的战帝辰,沉声道:“殿下,应渊来势汹汹,我军连日苦战,伤亡惨重。此刻下令撤兵,尚可保护城中百姓,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战帝辰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渍在玄铁盔甲上凝结成块。 他转身,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嘶吼道:“老侯爷,荆州乃国门要塞,一旦退兵,这里必将失守。国门洞开,敌军长驱直入,南凌的万千子民将陷入水火!您速速带领百姓撤离,本宫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誓要与荆州共存亡!”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也隐隐透出一丝疲惫与惶恐。 谢长风心中长叹,这两年太子确实成长了不少,战场上也有了几分英武之气,但此刻显然是被怒火和责任冲昏了头脑。 他耐心劝道:“殿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座城池失了,我们尚可夺回,但百姓的性命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也是战王临走前特意叮嘱老夫的,若应渊卷土重来,我军若敌不过,便先撤退,保存实力。” 他抬头望向天际,心中清楚,远在西周的战帝骁无论如何也赶不及回援了。 战帝辰盔甲上血迹斑斑,脸上满是硝烟与血污,凌乱的发丝黏在额角。 此前他与应渊交锋,若非谢玉淮、楚惊鸿舍命相救,早已命丧马下。 他声音嘶哑地嘶吼:“阿璃和孩子怎么办?一旦离开固若金汤的战王府,他们必将陷入险境!” 战帝辰想起几日前与应渊的交锋,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时他纵马挺枪,气势汹汹地冲向应渊,却在眨眼间,对方那双泛着诡异紫光的异瞳闪过,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寒光从他身后袭来,若不是谢玉淮和楚惊鸿眼疾手快,拼尽全力将他拉开,他早已被应渊斩于马下。 此刻回想起那惊险一幕,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声音沙哑道:“那阿璃和孩子怎么办?他们若离开这固若金汤的战王府,暴露在敌军的铁蹄之下,只会更加危险!” 他的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尽显焦灼。 楚惊鸿拍了拍战帝辰的肩膀,沉声道:“太子殿下,如今不撤退,才是将他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应渊此次倾巢而出,势在必得,我们若强行死守,荆州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谁也护不住他们!” 一旁的青龙国将领也纷纷附和:“南凌太子,战王既然留下这样的指令,必定有他的考量,也一定有夺回城池的把握。您就听战王的吧!” 战帝辰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以往战帝骁镇守边关时,国门从未有失,敌军见了战家军的旗号,无不望风而逃。 可如今自己接手不过短短时日,荆州城便危在旦夕,这让他这个太子如何自处? 更何况,玄王、冥王等一众王爷都随战帝骁去了西周支援,苍王负责押运粮草,昭王重伤在床,御王也因病返回封地休养。 偌大的荆州城,如今竟只能靠他一人苦苦支撑,这让他倍感压力山大。 最重要的是,若因为他荆州城失守,父皇肯定会对他失望的,做为南凌太子,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否则父皇就不会再培养他为下一任国君,他是没得选择的。 宁愿战死,他也不要犹如丧家之犬那样被苍王他们嘲笑是个废物!他也不想让阿璃看到自己很没用,这只会让她觉得当初选择放弃他是对的。 “我不走!要走你们自己走!”想着他猛地将长剑插入城墙垛口,铁剑与砖石碰撞,迸发出一串火星。 谢长风见劝不动战帝辰,无奈之下,只好命人速速去请云青璃。他心中清楚,整个荆州城,或许只有云青璃能让这固执的太子冷静下来。 而云青璃同样不愿撤离。王府高墙深垒、守备森严,一旦离开,带着孩子寻找新的安身之处,反而会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中。 她身着戎装匆匆赶来,语气坚定:“外祖父,退兵并非良策。” 战帝辰眼中燃起希望:“阿璃,你也觉得该坚守?”云青璃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眉头微蹙:“我只是看不惯应渊那副嚣张嘴脸。” 战帝辰神色瞬间黯淡,心中满是挫败。他何尝不想如战帝骁般力挽狂澜,可天生没有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没用?”他低声说道。 云青璃深知他的不甘,却无暇安抚:“想赢,并非没有办法。应渊不过是倚仗异瞳术的诡谲,若我以瞳术相助,你定能与他一战。” 她握紧手中长枪,眼神锐利:“走!我们联手,今天要活捉应渊!” 第1118章 总算舍得出来见我了 战帝辰呆愣了片刻,心中却暗自欣喜。 阿璃心里终究还是在意他的,他就知道她不可能如此无情。毕竟她深爱了自己这么多年,这次才会选择站出来帮助自己。想到这里,战帝辰顿时打起了精神。 随着吱呀一声巨响,荆州城门缓缓开启。云青璃与战帝辰一起骑马而出,马蹄踏碎满地残阳。 “云青璃,你总算舍得出来见我了?”应渊猛地挥刀指向二人,目眦欲裂,“你表哥和舅舅根本没死,他们不过是炸死!你却杀了应曜!” 他的怒吼声中,夹杂着刻骨的恨意。 九州人的狡诈,此刻让应渊有了切肤之痛。他终于明白,为何先祖们会在与九州人的争斗中败下阵来。悔意涌上心头,他恨自己当初的心慈手软,若早下决断,也不至于落得今日局面。 “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放过你!”他怒吼道。 云青璃冷笑一声,声音清冷如冰:“我表哥和舅舅若不这么做,你们异瞳族会放过他们?别把自己包装成慈悲之人。你设下陷阱坑杀南凌国十万大军时,怎不见一丝怜悯?” “你懂什么!”应渊的瞳孔泛起嗜血的红光,“当年九州人屠戮我族时,何止十万条性命!这笔血债,必须偿还!” “冤有头债有主!”云青璃针锋相对,“那些亡魂的仇,不该由这十万无辜将士来偿!你这滥杀无辜的行径,与当年的刽子手又有何分别?” 应渊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道:“你也是异瞳族!难道你以为九州人会真心接纳你?” “真心?”云青璃眼神愈发冰冷,“当你要害死我舅舅、斩杀我表哥时,可曾念及同族之情?今日的你,与我看到舅舅棺木时的模样又有何不同?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不配谈同族!” 应渊脸色骤变,忽而仰头大笑:“可笑!这一切不过是元御帝的命令,他们本就是去送死!而你竟要帮着仇人对付同族,云青璃,你真是疯了!” “阿璃,别听他挑拨!”战帝辰心急如焚,生怕云青璃被对方言语动摇。 “放心,我心里有数。”云青璃白了他一眼,“你爹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战帝辰一时语塞,只能无奈苦笑。 “拿命来!”应渊怒喝一声,玄铁刀裹挟着腥风率先发难。刀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犁出半人深的沟壑。战帝辰猛地勒马侧身,锋利的刀刃擦着肩头划过,将披风割裂成漫天碎絮。 云青璃的瞳孔骤然泛起妖异的紫光,异瞳术全力运转。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的气流变化、应渊招式的每一处破绽,都如同刻在她脑海中般清晰。 “你竟然突破到了紫瞳!”应渊满眼惊讶,他的金色瞳孔流光溢彩,看上去格外的漂亮。 “小心!破风斩!”云青璃并不理他,话音未落,战帝辰已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长枪化作一道银龙直取应渊咽喉。 应渊仓促变招,刀枪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瞳术竟被云青璃死死压制,根本无法施展! 战帝辰抓住机会,枪杆横扫带起漫天黄沙。趁应渊眯眼的瞬间,枪头突然变招上挑。 千钧一发之际,应渊堪堪偏头躲过致命一击。然而战帝辰的攻势如长江浪涌,枪缨如灵蛇般缠住应渊手腕。 几乎同时,云青璃甩出锁链,精准缠住应渊双腿。三人在漫天尘烟中激烈缠斗,刀光枪影交织,锁链呼啸破空,厮杀声震耳欲聋。 眼见应渊陷入困境,他的同族们大喊着冲了上来,一场更大的混战一触即发。 第1119章 跟我回去认罪! 战场之上唯有兵器相击的铿锵声刺破死寂。 谢玉淮与楚惊鸿如离弦之箭般疾冲上前帮忙。 此前在这帮异瞳人手上,二人已吃过太多苦头,对方招式虽算不上精妙绝伦,可每当寒光乍现时,那双流转着暗金色纹路的异瞳骤然亮起,身形便如鬼魅般瞬移,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剑招总能刁钻地避开防守直取要害。 谢玉淮与楚惊鸿皆是九州声名赫赫的高手,多年厮杀让他们对战场局势有着敏锐直觉,配合起来更是默契十足。 往常二人并肩作战,往往能在瞬息间制敌,可此刻面对异瞳族两个铁塔般的将士,竟陷入苦战。 云青璃只能专心帮战帝辰对付应渊。看着两人受伤落败,她心里也十分着急。 她深知此刻容不得分毫分,用瞳术干扰应渊的视线。 战帝辰的玄甲已染满鲜血,他挥剑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喘息声在激烈交锋中显得格外沉重。若不是云青璃的瞳术扰乱应渊节奏,只怕他早已败下阵来。 即便如此,战帝辰的额角青筋暴起,剑锋与应渊的长刀相撞时,整个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太子,你过去帮他们,这里交给我!”云青璃突然喊道,声音盖过兵器碰撞的轰鸣。 “阿璃,你不要说胡话!”战帝辰嘶吼着,剑刃擦着应渊的耳畔划过,“你连武功都不会,如何……” 话未说完,应渊的长刀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战帝辰仓促格挡,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脊滴落。 云青璃神色一怔,分了心神。 两人也落了下风,战帝辰不敌应渊,被一掌打退在地上,整个人吐血倒在地上,“阿璃……” 云青璃回头看他一眼,立刻命令暗卫,“护送太子离开。” “阿璃!”战帝辰挣扎着不愿意离开。 “这种废物,也值得你去救?”应渊缓步逼近,异瞳中流转的光芒透着森冷杀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战帝辰,靴底碾碎地上的碎石,“云青璃,你竟选这么个东西做牵制我的棋子?真是让我失望。” 战帝辰拳头捏紧,骄傲如他,如何受得了这般羞辱? 他怒喝一声,不顾伤势暴起,手中残剑直刺应渊咽喉。 “本宫杀了你!” 云青璃见状冲上前拽住他的手臂,拼尽全力将人往后推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应渊的刀贴着战帝辰的发梢劈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间,一道丈许长的裂缝蜿蜒而出。 “云青璃,现在我给你最后机会。”应渊缓缓收回刀,刀身映出他扭曲的冷笑,“跟我回异瞳族,向阿曜磕头恕罪,答应我终身不得离开圣金宫,我便饶了你。” “你休想!” 云青璃猛地抽出腰间九节鞭,鞭梢在空中甩出清脆爆响。 她试图调动上次与应渊交手时爆发的神秘力量,可无论如何集中精神,体内那股炽热的能量都如沉入深潭的石子,再无半点回应。 “没用的。”应渊似早已洞悉一切,“那股力量源自愤怒,如今你心绪杂乱,如何能唤醒?况且,用得越多,你离走火入魔便越近。” “这种力量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乱用。”他话音未落,猛地欺身上前,利爪直取云青璃咽喉。 既然无法动用那股力量,云青璃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应渊紧追不舍。 云青璃仓促后退,就在她以为自己避无可避时,一道寒芒突然从应渊背后破空而来。 应渊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想把人抓回去,不然战帝骁回来,他就没有机会。 只是这时,忽然有人从背后偷袭,一把银枪从背后刺中了他的胸膛。 他转身看着那人,没有想到竟然是…… 第1120章 平平无奇的步兵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士兵。 暮色给西域军营镀上一层暗红,那小士兵裹在陈旧的盔甲里,甲胄接缝处渗出汗渍,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握着的红缨枪木杆粗糙,缨穗边缘已磨损成絮状,别说应渊吃惊,就连云青璃也深感意外,这个混在步兵方阵里的身影,分明透着股与寻常士卒不同的沉静。 就在应渊转身的刹那,步兵突然暴起。枪杆横扫带起碎石,枪缨如毒蛇般缠上他手腕,铁枪倒转间,冰冷枪尖已抵住他咽喉动脉。 应渊瞳孔骤缩,这招“回马枪”的力道,分明是练了二十年的家传绝技! 他绝不是个普通步兵。 “是大哥!”谢玉淮盯着西域士兵端详许久,立刻认出了谢玉珩,兴奋地喊道。 谢玉珩一脚踹断应渊膝盖,铁链哗啦缠住对方脖颈,像拎猎物般将人提起。鲜血顺着他染血的指尖滴落,在黄沙上绽开一朵朵红梅。 “阿璃,我们走!” 云青璃内心激动不已——大表哥不仅活着,还如此厉害,竟潜伏在敌营之中。 谢玉珩活捉应渊后,用铁链锁住他,迅速撤离战场。 异瞳族众人想救应渊,却又投鼠忌器,生怕激怒对方导致应渊被杀。此时的应渊身负重伤,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谢玉珩像拎小鸡似的提走,胸前的鲜血汩汩直流,为了保命,他不敢轻举妄动。 谢玉珩挥舞铁枪,逼退围上来的异瞳族士兵。枪杆与剑锋相撞,迸出串串火花。他借力腾空,靴底重重踩在应渊后背,借着下坠之势将人狠狠砸向地面。 恰在此时,西域军营方向号角震天。谢玉珩单手扣住应渊后颈,将铁链缠在腰间猛地发力,拖着人在沙地上犁出丈余深的沟壑。 追兵的箭矢擦着他耳际飞过,他反手甩出三枚淬毒暗器,远处惨叫接连响起。 “想让他活命,就立刻退兵!”转身时,他嘴角扬起森然弧度。 话音未落,他已踩着硝烟消失在尘雾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谢玉淮和楚惊鸿负责断后,云青璃一马当先,太子则被两个暗卫架着勉强跟上。 谢玉珩拖着应渊,紧跟云青璃,喊道:“阿璃,想办法保住他性命,留着他还有用!” …… “别追了,先撤兵!”应渊的助手林业大声下令。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其他人慌乱不已,难以相信强如应渊,竟也会被人生擒。 林业神色严峻:“你们留在军营,稳住四大家族的人。我回去禀报族长。” 应渊被活捉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 欧阳克瞪大双眼,打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成河:“你说什么!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活捉应渊?” “是王妃、太子和镇北侯世子联手!现在西域大军已退兵,荆州城保住了!”报信的士兵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脸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着。 战帝骁暗暗松了口气,他本已做好最坏打算,若荆州城失守就弃城。没想到竟等来这般惊喜。 “殷兄,既然危机已解,本王就先行一步。应渊被俘,敌方定会设法营救。” 说罢,战帝骁即刻率军折返南凌国。马蹄声由近及远,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暮色里。 此时的荆州城,应渊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云青璃为他止血疗伤,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的指尖沾上药膏,轻轻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上。烛光摇曳间,映得她侧脸愈发沉静。 “为什么救我……”苏醒后的应渊,虚弱地扭头看向云青璃。即便身受重伤,他的手脚仍被镣铐束缚着,铁链与床柱碰撞发出细碎声响。他望着云青璃专注包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1121章 我回来了 云青璃的眼神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因为你活着对我们还有用。” “仅此而已?”应渊的眼眸猩红如血,心底翻涌的恨意与痛苦几乎要破体而出,“明知道你表哥他们不会死,为什么还要杀了应曜?” 云青璃眉峰瞬间蹙起,冷笑中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你总算能尝到失去至亲的滋味了?” “就为了让我痛苦?”应渊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音里满是悲怆与愤怒,“你实在太残忍了,阿曜他根本就是无辜的!” “无辜?”云青璃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在我眼里,凡是参与折磨我舅舅和表哥的人,通通都该死!” 应渊还想辩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折磨谢家人的不是阿曜,是……” “是谁?”云青璃打断他,神色不耐,“就算你知道凶手,会交出来偿命吗?如果我表哥他们没能逃过一劫,现在痛苦的人就是我。应曜是我杀的,你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应渊,你们隐忍多年,不就是为了让异瞳族和其他异族能在世上有一席之地,能光明正大地活着,而不是躲在圣金宫苟延残喘吗?” 应渊浑身僵住,目光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停战。” “哼!”应渊怒极反笑,“想停战?除非应曜死而复生,或者你这辈子都被关在圣金宫!”说完,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眼前之人。 云青璃不再多言,利落地收拾好药箱,转身对守卫下令:“看好他。” 当察觉到异瞳的力量被封印,应渊又惊又怒。他满心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将异瞳术的秘法倾囊相授!此刻,狭小逼仄的营帐外,守卫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他彻底沦为了阶下囚。 就在这时,谢玉珩踏入营帐。张氏一见到儿子,泪水瞬间决堤:“珩儿!”声音里饱含着无数个日夜的担忧。 “娘,我没事。” 张氏颤抖着双手抚上儿子的脸,心疼得声音发颤:“都毁容了,还说没事……” “有阿璃在,我的脸能恢复。”谢玉珩倒是乐观,心想毁容总比被抓去当上门女婿强。 说着,他转向三婶卓氏,“三叔还在西域,但目前是安全的。” 卓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那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赶紧派人去接他!” “事情没那么简单。”谢玉珩摇摇头,“三叔在那边养伤最安全,等他伤势痊愈,自会寻机归来。现在派人过去,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话音刚落,西周公主攥着裙摆匆匆赶来,眼中满是不安:“世子,那二公子呢?他怎么样?在哪里……”她不顾兄长的劝阻执意留在荆州城,就是为了等谢玉瑾的消息。 谢玉珩歉疚地叹了口气:“抱歉,暂时没有二弟的消息。不过公主请放心,他向来机灵,一定不会有事。” 夜深人静时,谢玉珩与云青璃回到王府。王嫣然正搂着熟睡的儿子,忽然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黑暗中,她带着几分忐忑试探:“世子……?” “是我,然然。”谢玉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里裹着无尽的思念,“我回来了。” 王嫣然眼眶瞬间湿润,反手紧紧抱住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世子……我每天都在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也想你,还有晏儿。”谢玉珩将妻儿搂得更紧。 王嫣然脸颊泛起红晕,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轻轻推开他:“你奔波这么久,身上定是又累又脏,快去洗洗吧……” 第1122章 给她一封家书很难吗 谢玉珩刚归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去见王嫣然。身上还穿着那套沾满硝烟与尘土的西域士兵服,战事刚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更换。 “我去沐浴更衣。”谢玉珩见她脸颊绯红,低声轻笑。 等他沐浴归来,王嫣然早已起身,在桌上摆满了热菜热饭:“世子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谢玉珩喉头微动,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她,突然上前将人拦腰抱起:“不急,先吃别的。” 长久的分离让思念化作汹涌的浪潮。 在京城时,碍于嫡妻战星河的身份,他与王嫣然相处总有些顾忌。此刻在边关,王嫣然抛开了所有顾虑,夜色中,她虽依旧羞涩,却比往日更加主动。这份热情彻底点燃了谢玉珩,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谢玉珩便抱着儿子在院中漫步逗趣。 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世子,战王爷已平安抵达荆州城。” 谢玉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想着还能多陪儿子玩一会儿再去军营复命。 不料暗卫欲言又止,补充道:“另外……京城传来消息,公主即将临盆。如今侯府中无人照料,她孤身一人。” 谢玉珩神色骤变,回想起出征前的一幕,战星河拽着他的衣袖哭闹着要同行,被拒绝后竟直接晕了过去。太医诊断才知她已有身孕,如今九个多月过去,确实到了生产的日子。 “你即刻返回京城,务必护好公主安全。”他神色凝重地下令,“告诉她,等孩子出生,我定会回去接她。” 暗卫领命离去,而此刻的京城侯府内。 “公主,您快回屋歇着吧,身子这么重,可不能久站。”贾嬷嬷心疼地劝着窗前的战星河。 战星河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红得像团烧不旺的火,轻声呢喃:“嬷嬷,你说谢玉珩会回来吗?” 自从谢家众人离京,她便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嘴上逞强说不在乎,可每夜都被噩梦纠缠。 有时梦到谢玉珩浑身浴血,有时又看到他与王嫣然一家在边关其乐融融。怀胎数月,她面色憔悴,食不下咽,睡不安稳。 “世子肯定会回来接您的!”贾嬷嬷宽慰道。 战星河吃力地坐下,声音带着哽咽:“太子哥哥传信说他平安归来,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过是怕我去边关打扰他和王嫣然罢了……” 她泪水决堤,“当初说好会将我视如妻子,可现在……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他连一封家书都不曾给她。 还不是怕她吵着去边关,打扰他和王嫣然的二人世界吗? “终究是我强求来的……他不要我……也是应该的,可是这个孩子怎么办?”战星河说着就忍不住哭,“他活着我很高兴,可是……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给她一封家书很难吗? 明明说好了会一视同仁,他会对王嫣然一样对她,视她为妻的,可如今他身边只有王嫣然。 “嬷嬷,他不要我了,也不要我的孩子。” “他这么对我,我也不要他了。” 贾嬷嬷心疼的陪她一起掉眼泪,“公主,你不能哭,现在身子要紧。世子肯定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正说着,她突然脸色一变:“嬷嬷,我肚子疼!” 原本打算写和离书的手死死攥住帕子,“如果生的是女儿,别告诉他……我要和离,让他后悔一辈子!” “公主别胡说!”贾嬷嬷惊慌失措,急忙唤来产婆与太医。侯府上下顿时忙作一团。 “公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贾嬷嬷端来饺子与燕窝粥喂她吃,“多吃一点就可以生女儿。” 战星河一听到“女儿”二字,强撑着吃了几口。随着产婆的催促,她咬牙用力,在破晓时分,一声啼哭划破天际。 “公主!生了!” 战星河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虚弱地问:“……是女儿吗?” 第1123章 你坑害我,我反制你 荆州城。 战帝骁见到应渊时,对方正被沉重的铁链束缚在简陋的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眼中却满是愤恨,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输就输在没你们奸诈狡猾!”应渊用尽全身力气捏紧拳头,手腕上的铁链随之发出铮铮声响,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当他看到战帝骁身后的谢玉珩时,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青筋暴起地怒吼道:“卑鄙无耻!” 谢玉珩眉眼冷漠,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蜿蜒至右颊,宛如一条蛰伏的蜈蚣,未作任何遮掩,更添几分冷峻与肃杀。他向前半步,声音低沉而冰冷:“兵不厌诈。你当初设计坑害我们南凌国十万大军时,怎么不觉得自己卑鄙?我看你们异族人,不过是输不起罢了。”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战场上本就无道义可言,为求胜利,各方无所不用其极。在谢玉珩看来,应渊实在天真得可笑。 “你坑害我们,我反制于你,这就是战争的本质。不过是你输我赢罢了。”谢玉珩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应渊剧烈挣扎,铁链撞击声愈发急促,他咬牙反驳:“坑害你们的不是我!我只是设下屏障保护族人,是你们皇帝下令让你们来送死的。” “跟他废话什么!”谢玉淮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上前几步,眼神中满是对应渊的仇视,“这种人,只会强词夺理。赶紧让他签投降书,只要西域退兵,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杀了他。为死去的十万将士报仇!” 战帝骁目光锐利地盯着应渊:“若不答应,就只能终身囚禁,甚至死路一条。现在投降,或许还有转机。” 应渊突然大笑:“好!那就退兵。””他心中暗自盘算,倒要看看,战帝骁选择与九州合作,会有什么下场。 战帝骁与谢玉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一同离开。 “你准备一下,去和西域四大家族谈判。” 谢玉珩点头:“我想还得和异瞳族谈谈。他们在西域势力错综复杂,若能争取,谈判会顺利许多。” “异瞳族由本王和阿璃去应对,你专心对付西域四大家族。”战帝骁拍了拍谢玉珩的肩膀,相信他可以办好这件事,“此外,还需与九州四国商议此事,明日一早,我们在议事厅集合。” “又要休战?”北凉国对此表示反对,欧阳克道:“我们都打到这地步了。而且你们南凌国有铁球炸弹,直接轰炸,还怕打不开西域的门?”南凌国众人也不愿停战。 但战帝骁另有打算,他走到悬挂的西域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用铁球炸弹轰炸会伤及无辜。若想日后在西域开疆扩土,必然招致当地百姓反感。唯有停战,才能顺利进军。” 他转身面向众人,眼神锐利:“本王有个提议。西域四大家族不过是想建立王朝,而我们意在统治西域。可西域地域辽阔,哪是轻易能管理的?不如谈和,帮他们建立王朝,让这些国家成为我们的附属国。如此,西域可成为第二个九州,版图一分为四。” 楚惊鸿眼前一亮,抚掌赞叹:“这主意不错,但他们会答应吗?” 北凉国众人也安静下来。 战帝骁看向谢玉珩,笑道:“我想他们会答应的。西域四大家族虽有野心,但连年征战也让他们疲惫不堪,只要给足利益,定会妥协。” 他心中早有盘算,将此计划上奏元御帝,还请求留在此地做藩王,不再回京。 到时候再徐徐图之。 不用费一兵一卒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领土。 此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呈上一封密信。 战帝骁展开阅读后,面色微变,将信递给谢玉珩:“京城传来两条消息。其一,兰氏已有三个月身孕;其二,镇北侯世子妃诞下一女,并带着女儿回宫居住。” “女儿……星河生了女儿!”谢玉珩得知消息,惊喜交加,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拿过战帝骁手中的信。 原来战星河生下女儿已半个多月,他派回的暗卫刚到京城,还没来得及见面,战星河就应宫中召唤,带着女儿回宫了。她连报喜信都没写,拖了整整一个月,若不是元御帝让人传信时顺带提及,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我有女儿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忍不住开心大笑,既有对妻女的思念,又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谢晋和谢长风闻讯赶来。 谢长风老泪纵横:“我们谢家终于又有女娃了!老夫要立刻准备礼物,等回京城好好疼疼我的乖孙女。” 谢晋也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期待。 第1124章 那是他的女儿,岂能让她带走 谢玉珩心里迫切地想回京城看看女儿,这也让接下来的谈判节奏愈发紧凑。 “让你娘他们先回去吧。”谢玉珩对家人说道。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本就不想回京城,因为打心底里,她并不认可战星河这个儿媳妇,毕竟儿子当初是被迫娶她。 若按她的想法,即便留在京城也无妨。可如今战星河生了女儿,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寻常家族或许不会将女儿看得太重,但谢家却盼着女娃已久。 “娘,你先回京城吧!”谢玉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孩子出生已一个多月,战星河却连一封报喜家书都没写,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暗自揣测妻子定是在生自己的气。 张氏强挤出笑容,应道:“好……” 另一边,战帝骁收到母亲怀孕的消息后,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母妃怀孕了。”当晚,他神色凝重地回到营帐,眼底满是自责。想起离开京城时,自己连给母妃请安都没去,甚至不知道她在宫中受人欺负,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云青璃脸色也沉了下来:“皇上一直厌恶母妃,从未亲近过她。如今突然有身孕,莫不是想再培养一个‘战王’?” “嗯,当初他赐我‘战’字封号,我并未多想,还觉得这封号威风。现在才明白……” 战帝骁语气愈发沉重,“这‘战’,既非战家荣耀之‘战’,也不是为家国征战之‘战’,不过是把我当作他手中的杀人利器罢了。” “如今我的身份公开,不再受他掌控,所以他才想培养个小的取而代之。”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他那么痛快就答应让我们带三个孩子来边关,原来早有算计。” “母妃年近四十,又在冷宫熬了大半辈子,身子早就垮了,怎么可能轻易有孕?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战帝骁说着,眼眶泛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母妃这辈子,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云青璃见状,一时有些发愣,印象里,战帝骁向来待人冷漠,对兰氏更是严厉,时常将她气哭;在自己和母妃之间,他也曾让母妃委屈,从未认真听过她的话。 “要不然,我们回趟京城,把她接过来?”云青璃提议道。 战帝骁将她搂入怀中,叹息道:“那男人定会以母妃怀有身孕、不宜长途奔波为由拒绝。” “抱歉……”云青璃伸手回抱他。 战帝骁下巴轻蹭她的额头:“这不怪你。” “那现在怎么办?母妃在宫里肯定不好过。”云青璃这才惊觉,自己竟也疏忽了兰妃的处境,原以为不过是不受重视,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艰难。 战帝骁沉声道:“母妃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先把这边的事办妥。等一切安顿好了,我定要亲自回京城接母妃。” …… 三日之后,谈判营帐外,旗杆上的军旗猎猎作响。 谢玉珩紧锣密鼓地筹备与西域四大家族的谈判。 就在这时,从京城赶回的暗卫匆匆进了军营。 “世子!”暗卫单膝跪地行礼。 谢玉珩霍然起身,玄色长袍扫过案几:“起来说话吧!京城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见到公主了吗?” 他的声音清冷,却不知不觉多了一丝紧张。不知道战星河会不会带着女儿不愿意跟他团聚。 “属下未能见到公主,不过公主让我给您带了一封家书。”说着,暗卫恭敬地呈上信封。 谢玉珩接过,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和离书”三个刺目的大字。 战星河的字迹依旧娟秀,可字里行间的冰冷,却比塞外的风雪更刺骨。 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记忆里她对自己不是这样,他回想起当初她娇羞的说要给他生个女儿,如今却说和离,女儿归她? 那是他的女儿,岂能让她带走! 绝对不行。 读完内容后,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将和离书撕碎,狠狠扔进一旁的火炉。 随后,他一言不发,大步走向谈判营帐。 谈判营帐内,西域有金、红、黄、蓝四大家族。 金族,是巴图氏;红族,是精卫氏;黄族,是轩辕氏;蓝族,是紫氏一族。 西域四大家族的代表正围坐在雕花毡毯旁,为首的金族巴图胜捻着银白的胡须,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待会儿先压价三成,再提共治西域……” 话音未落,帐帘哗啦被掀开,谢玉珩裹挟着一身寒意闯入。 四大家族的人瞬间僵住,原打算在谈判中狠狠打压他的气焰,可眼前这人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还盘算着他一个人来,在谈判中可以齐心协力打压他的气焰,可此刻面对来势汹汹的谢玉珩,反倒有些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先一步掌控了谈判的气势。 巴图胜和红族族长精卫海相视一眼,强作镇定,端起酒盏:“谢世子这是……” “各位,今天本世子是来你们指一条明路的。”谢玉珩眉眼冷漠,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直抵在羊皮地图上的西域各大都城,“我们可以把你们建立王朝,作为报答你们每年进贡翻倍,驻军必须听我方调遣!” 众人听了顿时坐不住,觉得他信口雌黄,极为嚣张! 嘭!有人猛地拍案而起。 瞬间整张桌子四分五裂。 “你算个什么东西!” 而谢玉珩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沉声道:“轩辕公子,请你坐下!” 霎时周围的空气多了股威压,这是强大内力下才能形成的。 那人被迫跪了下来,脸色惨白,眼神愤恨瞪着谢玉珩。 “我看你们根本不想好好谈。”他咬牙切齿道。 第1125章 俗话说日久生情 “若不答应就继续开战。”谢玉珩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他声音冷沉,如淬了冰的利刃,“应渊已经被活捉,异瞳族不可能会继续帮你们。你们西域四大家族若真有实力抵抗九州大军,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们谈和。”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寂,唯有铜炉中香袅袅升腾,将气氛熏得愈发压抑。 轩辕武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脸色比案几上的青瓷茶盏还要惨白,心里翻涌着滔天愤恨,却如同被掐住脖颈的困兽,找不到半分辩驳的余地。 “诸位自己选。”谢玉珩起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大步离去,给对方留出讨论的空间。 “世子,他们会答应吗?”暗卫跟着他一同出来,从刚才就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怒意。跟随谢玉珩多年,暗卫太了解他的脾气了。 谢玉珩望着天边翻滚的墨色云层,心中烦躁如麻:“他们会回答,因为别无选择。” 他伸手按住腰间的平安玉佩,那是战星河亲手所赠,温润的触感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波澜。 “世子,公主应该不是真的要和您和离。”暗卫壮着胆子开口,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谢玉珩猛地转身,寒星般的眼眸冷睨过来:“本世子知道。” 可即便如此,战星河提出和离的举动,依旧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她为何如此?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或是另有隐情? …… 另一边,云青璃在王府院中陪着三个孩子玩耍。 阳光温柔地洒在庭院里,紫藤花架下的草地上,三胞胎爬来爬去,嬉笑打闹,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 云青璃坐在石凳上,手中轻摇团扇,目光满是慈爱。这时,王嫣然抱着儿子匆匆走来,眉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愁绪,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怎么了?”云青璃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连忙起身相迎。 王嫣然轻轻的放下儿子:“晏儿,去跟弟弟妹妹玩吧。”等孩子跑远后,她才在云青璃身边坐下,轻叹了口气,“公主生了女儿。” “嗯,我听说了,表哥和外祖父他们都很高兴。”云青璃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泡了杯碧螺春,袅袅茶香升腾而起,递给她:“你也想生个女儿?” “当然想。”王嫣然望着活泼可爱的三胞胎,眼神中满是羡慕,接过她手里的茶盏,停顿了一下:“可我担心二胎还是儿子。而且你知道吗?公主要跟世子和离。” 这消息云青璃还真没听说。 这消息如同一记重锤,让云青璃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是因为表哥没去接她吗?” 王嫣然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清楚。” 她绞着帕子,心中满是惶恐,“战星河提出和离,还要带走女儿,谢家必定不会同意。况且世子似乎对公主仍有牵挂,这让我倍感不安。你说我该怎么办?要是世子彻底爱上公主,我该怎么办?” 王嫣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像是随时可能决堤。 云青璃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表哥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顿了顿,道,“我想问你个问题。当初你为何宁愿做平妻也要嫁给表哥?要是你不同意,皇上会补偿你,另外赐一门亲事。这样好歹能当个正经主母,可如今你虽是谢玉珩的平妻,实际与正妻差别不小。” 王嫣然苦笑道:“因为我太喜欢世子了。就算嫁给别人做正室,就能避免面对小妾吗?其他家族可没有谢家这般严厉正直的家风。” 她神色黯淡下去,“我大概是贪心了。当初只想留在他身边,现在却想独占他。” 当初谢家决定把公主留在京城时,王嫣然满心欢喜。她曾幻想,若谢玉珩平安归来,两人便能在边关生活,这样她就能独自拥有夫君,不用与他人分享。 “公主救过表哥,俗话说日久生情。”云青璃道,“换作是我,也很难抉择。而且战星河和谢玉珩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一个不愿娶、一个执意嫁,就注定跌宕起伏。等表哥回来,你找机会跟他谈谈吧。” 王嫣然点点头:“嗯。”可心里依旧七上八下,像悬着十五个吊桶。 夜幕深沉,王府的灯火次第亮起,却始终不见谢玉珩和战帝骁归来。 军营里,烛火通明,议事厅中争论声此起彼伏。谢玉珩和战帝骁不仅要与西域四大家族周旋,还要和异瞳族代表谈判,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九州的局势。 直到凌晨,战帝骁才骑着快马,满身疲惫地短暂回了一趟家,月光洒在他染血的战袍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只是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刺客。 第1126章 触犯了逆鳞 战帝骁翻身下马,正要踏入王府朱漆大门,忽觉头顶寒光一闪。 多年征战的本能让他迅速后仰,一柄淬毒的短刃擦着喉结飞过,深深钉入门楣。刀刃上蒸腾的紫雾瞬间将木质门框腐蚀出焦黑的孔洞。 “有刺客!”守夜侍卫拔刀的嘶吼划破夜空。 战帝骁旋身抽出腰间软剑,寒芒扫过暗处。三道黑影从墙头鱼跃而下,为首的刺客狞笑道:“拿命来吧!” 剑刃相交的脆响惊醒了整个王府。 战帝骁侧身避开刀锋,剑锋如灵蛇般直取刺客手腕。余光瞥见另有两人分左右包抄,千钧一发之际,战帝骁猛地踢起脚边石狮底座的碎石。借着飞溅的石屑,他瞬间拉近与主刺客的距离,软剑精准刺入对方咽喉。 血腥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剩余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瞳孔闪过一抹异样的幽蓝光芒。 是异瞳族的人! 战帝骁立刻闭上眼睛。 此时王府内灯火渐次亮起,暗卫呈扇形包围过来。 云青璃刚哄好孩子入睡,听到外面动静立刻提高警觉:“外面什么情况?” “是王爷回来了,刚到家门口就遇刺。”宝儿打探完消息匆匆回禀。 老爹和谢凌也快步赶来帮忙。 战帝骁扯下染血的披风甩在地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刺客:“西域四大家族好手段,和谈不成便玩起暗杀的勾当。你们异瞳族不打算要应渊平安回去了?” “放了应渊,否则就是跟我们异瞳族为敌!就算你是天神族血脉,也不过是孤身一人!”对方语气狂妄,眼中满是轻蔑,“别以为自己多厉害,你不过是个杂种!真正的天神族,力量远在你之上!” 战帝骁冷笑:“那又如何?你们若真无所不能,何必将自己困在西域,连露面都不敢?” “要不是你们奸诈!我们也不用如此!”被激怒的刺客提着刀便扑上来。战帝骁蒙住双眼,仅凭听觉与对方过招,若在王府所在的城镇,他绝不能动用那招名为“毁天灭地”的杀招,否则整个城镇都将化为废墟。 “撤!”久攻不下,刺客首领咬牙下令。 “为什么撤退!”一名刺客激动地质问。 “战帝骁回来了,我们杀不了他,就没法进王府抓住云青璃和三个孩子。”首领压低声音,“王府高手太多,这次行动只能作罢。” …… 战帝骁并未追击,转身吩咐暗卫:“立刻封锁城门,严查所有西域商队。这些人必定留有后招!” “舅舅,庄前辈,你们先回去吧。”他转头对老爹和谢凌说道。 两人点点头:“这些人真是异瞳族的?” 老爹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是冲着王妃来的?” “不仅如此。”战帝骁盯着地上未干的血迹,想起谈判时西域四族闪烁的眼神,“他们早就知道应渊被俘,却假意和谈拖延时间。这次刺杀不过是探路,后续必有更大的阴谋。” 青阳突然上前,压低声音:“王爷,王妃留下的图纸已经制出样品,城西工坊的铁球炸弹也完成了七成......” “哼,还勾结了西域四大家族,他们的目标是璃儿。”战帝骁眸色阴沉,拳头紧握,“既然他们不愿和谈,那就别怪本王没有给他们余地!” “青阳!”他唤道。 青阳立刻心领神会。 在锦州城的隐秘之处,他们早就在秘密打造铁球炸弹的制造场地,而王妃留下的新武器设计图纸,至今还未真正展露威力。 既然如此,战帝骁望向西域方向,眼中闪过寒光,就拿西域四大家族来试试这新武器的锋芒。 第1127章 铁血无情 夜探王府失败,西域四大家族阵脚大乱。 “巴图兄,这可如何是好?”精卫一族族长急得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巴图胜强作镇定:“慌什么!就算战帝骁怀疑,也拿不出确凿证据。等他兴师问罪,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 他眼中闪过狠厉,“况且九州如今忌惮战事消耗,只要异瞳族还肯相助,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 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巨响轰然炸响,地面剧烈震颤,烛火瞬间熄灭。议事厅的梁柱簌簌落下灰尘,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巴图胜踉跄着扶住桌案,脸色骤变。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进来,铠甲沾满血污:“族长!大事不好!九州突然发兵,还动用了...动用了从未见过的武器!我军根本无力抵挡,伤亡惨重!” 又是一声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外面火光冲天,映得众人面如死灰。 西周国、北凉国、青龙国的众人聚集在观战地,望着远处战场瞠目结舌。 战帝辰盯着地平线腾起的蘑菇云,喉结不住滚动:“大哥,这究竟是何物?” 青阳恭敬抱拳,眼中难掩自豪:“回殿下,这是铁大炮。此等重器。” 唯有战王府掌握铸造之法。 苍王似笑非笑开口:“大哥藏得够深啊。如此威力的杀器,为何不早用于战事?父皇可知此事?” 战帝骁望着燃烧的西域营地,眼神冷如寒潭:“现在知道也不迟。铁大炮铸造工序繁复,这十台耗费两年心血才堪堪完成。” 他不再多言,转身下令:“继续发射!把十箱弹药全部倾泻出去!” 冰冷的语气让在场众人脊背发凉,仿佛置身冰窖。有人下意识吞咽口水,终于见识到战王平日的温和不过是表象,真正展露獠牙时,当真是铁血无情。 战帝冥突然开口:“诸位有所不知,昨夜有人行刺大哥,妄图掳走大嫂和三个宝宝。”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场雷霆攻势,竟是战帝骁的血色复仇。 看来西域四大家族真是自己作死,明明战帝骁都给他们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 夜空被铁铸炮口喷出的火舌染成猩红,十台铁大炮一字排开,青铜炮身烧得通红,炮轮碾过的土地焦黑龟裂。 随着青阳一声令下,铁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在西域军阵中炸出数丈深坑。 沙尘裹挟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前排骑兵连人带马被气浪掀上半空。坚固的盾墙在铁弹面前如同薄纸,被轻易洞穿。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践踏同伴尸体,却在下一秒被后续铁弹炸成碎肉。滚烫的铁砂嵌入岩石,迸溅的火星点燃营帐,熊熊大火瞬间吞噬整片营地。 巴图胜死死攥着缰绳,胯下战马因剧烈震动人立而起。望着精心布置的拒马桩和壕沟在炮火中化为齑粉。 他心中又惊又怒,当年与北凉国攻打南凌国时,他见识过铁球炸弹的威力,却没想到如今的兵器竟恐怖如斯! “快撤!所有人撤退!”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呛得他涕泪横流。 “族长!左翼防线彻底崩溃!”亲卫的呼喊被爆炸声淹没。远处,整齐的军阵早已化作人间炼狱,士兵们互相践踏,有人妄图用刀格挡铁弹,却被震碎的刀刃割开喉咙。 看着燃烧的军旗在火海中扭曲变形,巴图胜终于明白,从夜探王府失败的那一刻起,战帝骁就已布下这场致命杀局。 “传令全军,立刻撤兵!”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最后一轮炮击彻底击溃了西域军的心理防线,残兵如惊弓之鸟般逃往沙漠深处。焦土上遍布扭曲的尸体,铁弹坑中涌出的血水与沙土混合,凝结成狰狞的暗红色硬块。 战帝骁立于炮阵之后,染血的披风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宛如来自幽冥的修罗。 “王爷,十箱弹药已全部发射完毕。” “传令下去,全军入城!”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欧阳克、殷稷、楚惊鸿、战帝辰即刻点兵,从四面八方攻入西域。失去反抗之力的四大家族,只能眼睁睁看着城池沦陷。 异瞳族早在应渊被抓后就迅速撤离了战场。 现在他们只能乖乖投降,要么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我们不能轻易放弃!”轩辕一族不甘心的吼道,“真的答应战帝骁的条件,我们就成了他们的奴隶了。那创建了王朝又有何意义?” …… 消息传回京城,元御帝震惊地打翻了手中茶盏。 “皇上,战王私藏如此大杀器,其心可诛!他此番举动,恐怕……”裴遇进言,声音中满是忧虑,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却是意有所指。 元御帝眸色微沉,顿时砸了奏折,怒道,“混账东西!他是想造反吗?” 第1128章 陪他演戏,也演够了。 “皇上息怒!”赵丞相躬身时特意将官帽压低,余光却精准落在裴遇泛着冷意的面容上。 行礼后,他挺直脊背,“如今,战王已经攻进西域,先锋营昨日传来捷报,说他巧用流沙阵截断了西域联军的粮草。又用铁大炮强势震慑诸国。不出旬月,便能按照他在朝堂上提出的‘分而治之’之策,统领西域。如此看来,战王立下了不世之功!” “只要能取胜,名扬南凌国国威,用了什么手段,倒也可以暂且不计。” 裴遇指尖紧紧攥着象牙笏板,关节泛白:“那依丞相之意,战王若是造反,也能视而不见?他在西域擅自招兵买马,私藏铁大炮,而不上报,这分明是狼子野心!” “太傅莫要曲解本相的意思。”赵丞相冷哼一声,拂袖间带起案上竹简,“如今战王战功卓著,麾下三十万将士只认战王旗不认皇诏。若陛下此时治他的罪,难道是想逼他真的造反不成?”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铜鹤香炉中升起的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满室寒意。 众人皆知,战王对元御帝早有不满,因为元御帝过去偏心,又故意隐瞒他异族血脉的事。还逼迫兰氏生子,西北大营的军报已有三月未曾经过尚书台呈递御前,他若有造反之心,也不足为奇。 “上次是你劝陛下命谢家军出征西域,致使十万将士命丧黄泉,尸骨未寒!如今你又想挑起事端?” 赵丞相看着裴遇涨红的脸,心中冷笑:“兰娘娘怀有身孕,战王是至孝之人,老臣认为他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裴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正要开口辩驳,元御帝抬手打断两人的争执:“此事容后再议!” 他话音刚落,殿外惊雷炸响,直接劈断了金銮殿的一根柱子。轰然劈断金銮殿西侧的蟠龙柱。焦黑的木屑纷飞,缭绕的青烟中,残留的龙纹雕刻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哀嚎。 刹那间,暴雨裹挟着冰雹倾泻而下,汉白玉阶上的龙纹浮雕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飞溅的水花不断冲刷着龙首,竟像是泣血的泪痕。 元御帝死死攥住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鎏金龙纹在雨光中明明灭灭,倒映在他眼底,恍若燃烧的阴火。 “陛下,天变异相,只怕是上天示警。”裴遇趁机上前半步,“西域战事诡异莫测,战王又行事僭越,这雷霆之怒,莫不是……” …… 半个月后,九州大军迅速占领了整个西域,四大家族的族长均被生擒。 九州大军的玄色战旗猎猎作响,如黑云压城般笼罩在城池之上。四大家族的族长被铁链锁着,跪在战帝骁面前。 “王爷,他们表示愿意投降,答应接受您之前提出的条件,甘愿俯首称臣。” 不过,这“俯首称臣”,仅仅是对战帝骁一人而言。 战帝骁下令:“请他们上来,继续商议和谈之事。” 巴图胜、精卫海、轩辕岄,还有紫蔷——这位四大家族中唯一的女族长,四人被带了上来。他们满身狼狈,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战帝骁坐在主位,示意手下拿出拟订好的和谈书:“诸位过目,若有问题,尽可提出。” 紫蔷率先打破沉默,她扯断颈间象征族长身份的玉链,碎片散落沙中:“我们紫氏一族别无他求,只求战王在有生之年护我紫氏周全。如此,我们定当誓死追随王爷,绝无二心,愿歃血为盟。” 战帝骁应道:“准了。” 谢玉珩随即提笔,将这一要求补充进协议之中。 “还有其他条件吗?”战帝骁问。 紫蔷看向战帝骁:“我还有一事相求……我想见战王妃。” “见阿璃所为何事?”谢玉珩皱眉问道。 “想请她帮忙救一个人,这是私事,与和谈无关。之前应渊答应过我,却食言了。”紫蔷本就对战争兴致缺缺,参与此事本就另有目的,“既然他失信,我便不再效忠异瞳族。” 战帝骁思索片刻:“可以见阿璃,但救人事宜,需她自己点头应允。” “多谢王爷!”紫蔷暗暗松了口气,看过和谈书后,觉得条件合理,便签了字。 随后,精卫一族、巴图一族也相继签字,提出的条件与紫蔷如出一辙。最后轮到轩辕一族,他们仍在负隅顽抗。毕竟,这个家族曾是九州最为强大的皇族,鼎盛一时,后来衰败,才避居西域。如今沦为阶下囚,心中满是不甘。 轩辕一族的大公子轩辕靖代表家族发问:“王爷当真会助我重建王朝?” “这要看你们被划分到哪个九州国家。偌大西域将一分为四,以各家族所在位置为起点进行划分,形成四个西域国家。不过,南凌国只能扶持一个家族建国。” 紫蔷立刻表态:“我们紫氏选南凌国,追随王爷!” 轩辕靖不甘落后,跪地行礼:“我轩辕一族愿为王爷肝脑涂地!求王爷成全,日后我等甘为家奴!” 欧阳克等人见状,心中颇为不爽。 “怎么,你们瞧不上我们其他国家?”欧阳克质问道。 轩辕靖瞥了欧阳克一眼,站起身来。尽管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脊梁,语气强硬:“我轩辕一族,只向强者低头。而能让我心悦诚服的,唯有战王爷!” 欧阳克一直将战帝骁视为竞争对手,此刻被当众比下去,心中窝火,当即拔刀,欲斩杀轩辕靖,扳回一局。 却在距离轩辕靖咽喉三寸处被一道无形屏障震开。 那是战帝骁随手布下的气劲,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欧阳兄,巴图一族划分给你们北凉国,毕竟过去你们也是老达到。” “紫氏一族,划分给青龙国,精卫一族靠近西周,就有西周国帮扶。” 剩下的轩辕一族就归了南凌国。 这个结果众人都不再有异议。 很快就领土划分,关于这个问题又扯了半个多月。 战帝骁没有心思去管了,交给了太子去处理。 “王爷,京城那边传来消息。陛下怀疑您要造反,藩王一事,并没有恩准。”这时,青阳快步过来低声禀告。 战帝骁冷笑,“先不管他。” 京城他不会回了,这个父亲薄情寡义,对他,战帝骁也没有半点父子之情。 陪他演了十几年的戏,他也演够了。 “设法把母妃接出京城。” 【宝子们,两章合并了,最近家人住院了,哭。】 第1129章 保护王妃! 王府,云青璃跪坐在青石板上。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着淡粉海棠的襦裙,裙摆上的金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恍若流淌的月光。 陪着女儿学步,女儿穿着藕荷色的小衣,头上扎着两个软乎乎的小揪揪,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 二宝扑向飘落的花瓣,身上天蓝色的小短打沾满了草屑,一屁股跌坐在地,却仍咯咯直笑,露出还没长齐的乳牙;大宝扶着她的裙摆,绣着虎头的红布鞋在地上来回蹭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姆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微风拂过,花随风轻舞,风铃轻响,惊起的蝴蝶在三胞胎头顶翩飞,稚嫩的欢笑声在园中回荡。 “王妃,异瞳族的人求见。”这时,宝儿神色紧张地前来禀告,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跑来的,“王爷带着军队进了西域,如今四大家族都已投降。想必他们是担心我们会处置应渊。” 云青璃弯腰抱起女儿,脸上笑意盈盈。旁边两个儿子见状,不甘心地抓住她的衣袖,张开小胳膊,也想让母亲抱抱。 “来者何人?”云青璃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名叫姬昊,看着与老爹年纪相仿。他只身前来,称已封了异瞳术,若我们不放心,他愿戴上镣铐进王府。”宝儿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出。 云青璃一时拿不定主意。战帝骁率军西进,她独守荆州城。城中虽然布防严密,但面对神秘莫测的异瞳族,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送三个孩子回屋,让老爹和紫九守在身边。”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 宝儿问道:“王妃,要单独见这个异瞳族人?” “迟早要见。我想知道金面人的底细,或许能从他口中得到线索。”云青璃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那五个将战帝骁逼入绝境、打伤老爹后又消失无踪的金面人,究竟是谁?想起战帝骁身负重伤的模样,她的目光不觉明厉起来,“这是隐患,必须搞清楚敌人是谁。” 战帝骁因为忙于战争,无暇顾及。 对方似乎也没有再出来,但难保下次不会再突然冒出来。 这样他们就太被动了。 宝儿严阵以待:“属下留下来保护您。” 奶娘上前抱走孩子,小郡主离开母亲怀抱便瘪起小嘴要哭。“乖小宝,别哭。娘亲要见个人,忙完就来陪你玩。”云青璃轻吻女儿的小脸蛋,声音温柔。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拨浪鼓,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孩子听着熟悉的声音,又被拨浪鼓吸引,很快安静下来,跟着奶娘回房。临走时,两个儿子还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 姬昊身披玄色暗纹大氅,银线绣着诡谲图腾,腰间悬着褪色的兽骨坠子。他面容冷峻,眼角布满交错的细纹,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痕,灰白眉梢下一双异瞳泛着琥珀冷光,与应渊眉眼极为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狠厉。 青峰押着戴镣铐的姬昊穿过九曲回廊,沉重的锁链声惊飞檐下白鸽。 踏入花园时,云青璃正坐在凉亭中饮茶。她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袅袅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姬昊抬头,异瞳扫过她眉间朱砂,金属镣铐在日光下折射冷芒,惊得地上落花簌簌颤动。几片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却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意震落。 “见过王妃。”姬昊拱手行礼。 云青璃上下打量他:“你和应渊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舅舅。”姬昊直言不讳。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在云青璃身上停留片刻后,又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姬、应两家世代联姻,但近些年来,族中鲜少诞下新生儿,拥有纯正异瞳血脉的孩子更是凤毛麟角。 这次他必须救出应渊。 云青璃问:“说吧,这次打算怎么赎回应渊?” 姬昊目光锐利,快速扫视王府,发现处处暗藏机关,暗卫蛰伏在各个角落。 他心中暗自估算着此处的防御力量,此刻动手绝非时机。 “王妃已经杀了我一个外甥,还要再取另一个的性命?”说着,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云青璃淡笑:“我无意取人性命,若不是你们先挑起事端,又怎会有人送命?” 她将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茶水在杯中晃荡,溅出几滴。 “你身为异瞳族之人,难道不该认祖归宗,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姬昊怒声道。 随之而来,他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压抑起来。 话音未落,他手上的镣铐砰地碎裂,铁碎片飞溅,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洞。 “保护王妃!”青峰立刻拔刀,挡在云青璃身前。 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眼神坚定地盯着姬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击。 花园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1130章 我们也是人 姬昊却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原地。他玄色大氅下的双手青筋暴起,褪色的兽骨坠子随着剧烈的呼吸微微晃动。 尽管心里杀意翻涌,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的云青璃,但理智如一盆冷水浇下,她若死了,战帝骁必定会将应渊挫骨扬灰。 他们在荆州城蛰伏月余,早已摸清虚实,知道应渊根本不在城内。战帝骁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牢机关遍布,除非他主动放人,否则就算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应渊的踪迹。 “王妃见谅!老朽是太激动了!”姬昊猛地抱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王妃也会因亲舅舅和表哥动怒,一时错手杀了阿曜,更何况是我们?”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刻意加重的哽咽,眼角皱纹间却藏着转瞬即逝的阴鸷。 云青璃眉眼冷漠,她从不后悔杀应曜,不是错手误杀,当时就是因愤怒上头,一心只想杀人泄愤。 对这些人,云青璃已无话可说,刀没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知疼。杀一儆百也好,总得让人明白:伤害她的亲人,下场就是死! “姬老前辈,有话直说。”她将茶盏重重磕在石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青砖上烫出深色痕迹,“本王妃没闲工夫听你鳄鱼的眼泪。” 姬昊眼底闪过抹冷芒,没料到她如此冷酷绝情,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是他们要找的人。 “王妃先说,要我们怎么做才肯放过应渊。”姬昊压下情绪,开口问。 云青璃霍然起身,广袖扫落案上茶盏,她字字如冰:“四个月前,黑衣金面的神秘人追杀我夫君。是不是你们异瞳族的人?” 姬昊笑道:“王妃这么问,便知不是我们族人。若是,你早该察觉,何必问我?” “青峰,送客。”云青璃站起身,摆明不想谈的架势。 姬昊神色微僵,暗忖这女娃脾气真大。 不顾脖颈上架着的刀锋,突然跨前两步:“王妃留步!” 话音未落,青峰的刀刃已割破他颈侧皮肤,血珠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不许动!再靠近一步,人头落地!”青峰暴喝,刀锋映出姬昊扭曲的脸。 “我外甥在你们手里,老朽就算想做什么,也不会选这时动手!”姬昊举起双手,不敢动。 “谁知道!”青峰轻哼,“我们王妃让你说,你只管讲,不说就请离开。” 姬昊道:“那些金面人不是异瞳族的。若老朽没猜错,他们是九州猎人——专门击杀异族的组织。” 青峰惊讶,回头看向云青璃。 云青璃也觉诧异:“九州还有这号组织?” “对,过去有个叫沉望的人组织的。他恨极异族,还挑唆九州权贵、皇族击杀我们。‘异族’也是那时诞生的。”姬昊说时,似在回忆被追杀的过往,“老朽当时不过四五岁的男童。” “那些人掌握着异族血脉的所有弱点。” 青峰忍不住问:“你们还有弱点?” “我们也是人,怎会没弱点?”姬昊反问。 若真无敌,或许是神,又怎会被赶尽杀绝,逼得隐退、东躲西藏。 “沉望还在世吗?”云青璃追问。 姬昊摇头:“老朽不知。自从异族被迫离开九州,就再没见过沉望和异族猎人。但他们既盯上战王,想必不会轻易罢休,还有你的三个孩子……当初应渊想留你在圣金宫,也是为护你。” 云青璃冷笑:“事到如今,就别讲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姬昊心里轻叹,明白仇已结下,想要化解,犹如冰冻三尺,难上加难。 “如今你们收服了西域四大家族,没必要再关押应渊了吧?我们没帮四大家族,已是最大诚意。” 就在这时,王府暗中布置的的警铃突然响了。 第1131章 有外人闯入 “不好!有外人闯入!”宝儿脸色骤变,高声喊道,“快保护王妃!王妃,您先去照看小主子!” 话音未落,王府高墙上骤然出现几个黑衣金面人。他们的装束,与当日众人回京城途中遭遇的杀手如出一辙。为首的黑衣人发现姬昊后,发出一声森然冷笑:“没想到姬家竟还有漏网之鱼!” …… “这里就交给你了。”战帝骁向太子叮嘱几句,便准备率领亲卫赶回荆州城。他盘算着,待西域轩辕国根基稳固,再将妻儿接来团聚;或者,索性驻守荆州城护他们周全。 远处传来驼铃声,惊起一片寒鸦,仿佛不祥的预兆。 战帝辰追问道:“大哥打算如何向父皇解释铁大炮之事?” “届时自有应对之策。”战帝骁简短回应。 “那你和阿璃要一直留在荆州城,不再回京城了?” 战帝骁眉头微蹙,语气冷硬:“这是本王的私事。太子管好自己即可,阿璃是本王妃,也是你大嫂。”这话暗藏警告——莫要再觊觎云青璃。 战帝辰心中满是不甘。这些时日,他用尽办法试图挽回云青璃,却只换来对方愈发疏离的态度。 就在此时,一名暗卫快马加鞭疾驰而来,胸前的衣襟被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伤还是传递消息的人留下的:“王爷!荆州城急报!黑衣金面人突袭王府!” 战帝骁立刻飞身上马,寒声道:“回府!” 说罢,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亲卫们紧随其后。他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日被黑衣人追杀时,鲜血染红的场景。 …… 此刻,荆州王府内激战正酣。云青璃将三个孩子护在屋内,女儿受到惊吓,攥着沾了奶渍的虎头鞋哭闹不止,两个儿子虽然害怕,却仍学着母亲的样子握紧小拳头。 尽管王府机关重重,却仍被黑衣人强行突破。院外传来惨叫声,夹杂着铁链破空声和机关弩箭的嗡鸣。 “阿璃……”浑身浴血的紫九撞开房门,肩头插着半截断箭,“快带孩子走!” 云青璃看着怀中哭闹的儿女,道:“不行,我一个人带不走三个!” “让暗卫兵分三路护送,再找替身引开追兵!”紫九急切道,他撕下衣襟缠住流血的手臂,布料上绣着的云纹被血浸透,“必须快!姬昊的左眼被挖……这些人专杀异族人,手段狠辣至极!” 他话音未落,窗外突然飞过一具尸体,正是王府的暗卫,胸口被洞穿,手中还握着半截断裂的长枪。 云青璃心猛地一沉。战帝骁能从这群人手中死里逃生,已是万幸。可若让孩子分开……她不敢细想骨肉分离的后果。记忆突然闪回孩子刚出生时,她在艰难产子,应渊闯入的场景。 她的心就揪住。 “阿璃,再犹豫就来不及了!”紫九的吼声将她拉回现实。 “我明白。”云青璃深吸一口气,迅速将一个孩子塞进紫九怀中,又让老爹、二舅舅各抱走一个,“你们先走!” “那你?”紫九急忙道,“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没时间争论了!按我说的做!”云青璃将三人推出窗户。 刚送走孩子,房门便轰然炸裂。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屋内的琉璃灯,满地的碎玻璃映出黑衣人的身影。 姬昊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砸向屏风,木屑纷飞。 云青璃冲上前搀扶,他的左眼已经不翼而飞,空荡荡的眼眶中还插着半截带倒钩的铁链。 “你怎么样?” 姬昊左眼血肉模糊,气息奄奄:“别管我……快走!这些人是嗜血修罗……我替你断后,只求你放过应渊!” “我不能走。”云青璃握紧腰间的鞭子。 姬昊抬头,见屋内空无孩童,瞬间明白她的意图,竟是要用自己做诱饵,为孩子争取逃生时间! “联手!”云青璃眸光骤变,紫色瞳孔在烛火下泛着冷冽幽光,“若能杀了这几个人,那我就放了应渊。” 姬昊呼吸都快没了,硬是被她这句话气得蹦哒起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他打不过这个几个疯子! “但你可以找其他人来帮忙。荆州城有你们其他异瞳人。”云青璃道。 这时,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近,伴随着黑衣人肆意大笑的声音,仿佛催命的丧歌。 第1132章 杀疯了 “当务之急就是一起弄死他们,不然我们谁也别想活。”云青璃额头冒出了冷汗,这个时候,她需要姬昊配合。 姬昊受了重伤,要活命也需要云青璃医治,“我……眼睛没了一只,又身负重要,没有办法用异瞳术。” “我可以用。你想办法联系异瞳族其他人。” 说话间,黑衣人已经走进来,“没有想到你还真是异瞳族。” “孩子被抱走了?” 云青璃手腕翻转,九节鞭如灵蛇破空,鞭梢裹着寒芒直取为首黑衣人咽喉。 男人冷笑一声,偏头躲开,一把抓住她的鞭梢。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杀我们?” 云青璃用力甩开那人的手,足尖点地急退,鞭身横扫,却见另外四个金面人呈扇形包抄而来,手中弯刀映着月色泛着诡异的青芒。 “小心!他们的武器淬了毒!”姬昊倚着石柱勉力起身,话音未落,一柄弯刀擦着云青璃耳畔飞过,削落几缕青丝。 她旋身甩出鞭花缠住其中一人手腕,借力腾空,鞭梢却被另一人抓住。 两股力量相撞,云青璃只觉虎口发麻,九节鞭竟在对方手中寸寸崩裂。 地面突然炸开紫色毒雾,五个金面人同时隐入雾中。 云青璃屏息凝神,耳中捕捉到细微的衣袂破空声,猛地侧身,弯刀擦着肩头划过。 她反手甩出袖中银针,却见银针在雾中化作缕缕青烟。 脖颈后突然传来森冷气息,她本能地低头,一柄弯刀堪堪削过头顶,金面人沙哑的笑声在毒雾中回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姬昊过来拽了一下,云青璃才躲开致命一击。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咳咳……” 云青璃看他是中毒了,没有办法动武,就给他拿了一颗药丸塞嘴里,“前辈,还是到一旁休息吧!” 姬昊吃了药感觉呼吸顺畅了些,“想不到你……医术竟然如此高明。” 黑衣人也看到了,目光阴鸷的盯着云青璃,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你救一个,我们就杀十个。你救的过来吗?” “别跟她废话,我留下来杀了他们,你们去把三个孩子抢过来。”另外一个黑衣说道。 为首黑衣道:“我也留下来,你们一个人去追一个。他们肯定是兵分三路逃跑的。” 他们一人追杀一个,已经足够。 云青璃望着黑衣人四散追去的身影,耳畔回响着孩子们临别时惊恐的哭声。 就心急如焚,掌心传来的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那是方才挡下弯刀时留下的伤痕,此刻却化作燎原星火,在血脉深处疯狂燃烧。 “想走?没那么容易!”她咬破嘴唇,腥甜的血味刺激得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清澈的眼眸泛起妖异紫芒。 空气中突然炸开无形气浪,碎裂的九节鞭残片悬浮半空,在月光下折射出森然冷光。 三个黑衣人刚迈出半步,后颈已传来刺骨寒意。 回头瞬间,只见云青璃周身缠绕着暗紫色流光,如同浴血修罗般凌空而立。 她抬手轻挥,鞭刃碎片便化作万千寒芒,暴雨般倾泻而下。 几人仓促举刀格挡,金属交鸣之声震得耳膜生疼,刀锋竟被生生绞出无数缺口。 “你疯了!”姬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怒斥,他听应渊说过,她会突然爆发力量,但是源于愤怒。 这样虽会导致跟练功一样走火入魔。 可云青璃此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只担心孩子被人抓住,有危险,剩下一个执念就是杀了这几个人。 “这不可能……”另一名黑衣人挥刀劈来,却见云青璃指尖轻点,他周身的毒雾竟倒卷而回。 刀还未触及她衣角,便被一道罡气震碎成齑粉。 剧痛自掌心炸开,他低头惊见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如同干涸的河床。 追击的三名黑衣人骤然停步,只见后方腾起的紫光中,两道身影正狼狈后退。 云青璃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次抬手都带起漫天残影,被她触及的空气竟泛起水波般的扭曲。 为首的黑衣人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闪过骇然:“她...她觉醒了异瞳族的禁术!” 第1133章 誓死保护王妃 在院落的另一角,十余名王府暗卫结成战阵,刀光剑影中拼死保护着云青璃。 青峰挥剑格开一柄淬毒的暗器,手臂却被飞溅的毒液灼伤,皮肤瞬间溃烂。 “誓死保护王妃!”他嘶吼着将盾牌砸向敌人面门,身后的暗卫们默契地补上缺口,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一名年轻暗卫被毒刃贯穿腹部,却死死抱住黑衣人不放,任由对方的刀锋在自己后背疯狂搅动。 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滴落,浸透了衣袍。 “快走!”他用尽最后力气将同伴踹开,转头便被黑衣人砍下头颅,瞪大的双眼还凝着未说完的叮嘱。 暗卫们的攻势逐渐迟缓,伤口上翻涌的黑血昭示着毒素的蔓延。 有人踉跄着撞向石柱,咳着血沫也要掷出最后一枚暗器;有人双腿被毒雾腐蚀得只剩白骨,仍用残躯死死缠住敌人的脚踝。 当最后一名暗卫被贯穿胸膛时,他的嘴角竟还挂着笑,至少,他们为云青璃争取到了时间。 王府暗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染毒的伤口不断冒着青烟。 而这惨烈的一幕,被全力爆发的云青璃看在眼里。 紫瞳中翻涌的杀意更盛:“你们的命,我会加倍讨回来!” 云青璃周身紫光暴涨,化作实质的威压将四周的毒雾尽数驱散。她眼中紫芒,锁定两个正欲退逃的黑衣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其中一名黑衣人只觉后心一凉,回头时只看见云青璃泛着紫光眼瞳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没办法东塘,她抬手一掌,掌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不等他发出惨叫,云青璃五指紧握,磅礴的力量直接将他的心脏捏碎。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就被紫光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另一名黑衣人肝胆俱裂,转身狂奔,胡乱挥舞手里的刀,着想要阻挡身后的死亡威胁。 云青璃脚尖点地,如鬼魅般追至他身后,九节鞭的残片突然汇聚成一柄长戟,从他的后颈狠狠贯入。 黑衣人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四肢抽搐着瘫倒在地,瞪大的双眼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 云青璃缓缓抽出长戟,鲜血顺着戟刃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向剩下的三名黑衣人,紫瞳中杀意翻涌:“下一个,轮到你们了。” 那眼神,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死神,令剩下的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怎么办?”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阴狠盯着云青璃,“必须在这里杀了她!” “不错,斩草除根!现在她只是靠一股怒意和恐惧感支撑这股力量,迟早会撑不住。”另外一个黑衣人沙哑着声音道。 “哈哈,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大的异族人!” “这样杀起来痛快!” 说话间,三名黑衣人同时攻击云青璃,刀刃上流转罡气。 为首者抬手掷出三枚淬毒飞镖,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包抄,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云青璃紫瞳微颤,强行催动力量,九节鞭残片组成的长戟化作漫天光刃迎击。 光刃与飞镖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云青璃只觉心口一阵刺痛,嘴角溢出鲜血,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她强撑着身形,却见右侧的黑衣人突然欺身而上,弯刀带着腥风劈向她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云青璃侧身避开,鞭戟横扫,却被对方用刀背死死抵住。 左侧的黑衣人趁机挥刀刺向她的肋下,她仓促间以臂格挡,锋利的刀刃瞬间划开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紫光黯淡了几分,而三名黑衣人攻势愈发凌厉,铁链如蛛网般缠绕住她的四肢。 云青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周身散发出的罡气,轰然炸开铁链。 可这也是她最后的挣扎,力量消散的瞬间,她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向地面。 “哼!先挖了她的眼睛。” 见状姬昊扑过来,只听他惨叫一声,钩子一样的铁链扎住了他的眼球。 黑衣人只觉得晦气,用力一扯,一颗眼珠子抛出半空,他徒手接住,“老不死的!坏我好事!” 姬昊跪在地上,捂住眼睛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就在黑衣人举刀欲落之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 一只巨大的黑色蛇影突兀现身,粗壮的尾巴一卷,将云青璃与姬昊牢牢护住,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名黑衣人扑了个空,望着蛇影飞快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是百兽族!早知道当年就该屠他满门!” 第1134章 帮我照顾好她 “阿璃!”谢玉瑾接住云青璃。 姬昊被阿爹接住放在一旁,“他的伤势更严重,我们先离开这里。” 谢玉瑾抱着云青璃,“前辈,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刚到王府就听到了厮杀声。 本来他要冲进去救人,却被阿爷拦住,“你进去就是送死。听我的,我会让蛇影救他们。” 阿爷带着谢玉瑾和依依先远离了王府,然后才让蛇影从地底下钻入王府救走人。 “先离开这里再说,你表妹只是经脉受损,昏迷了过去,别紧张。” 谢玉瑾道:“依依,帮我照顾好她。” 阿依点了点头,“嗯嗯!” 阿爷先给姬昊止血疗伤。 …… “王爷!”老爹抱着小郡主先找到了战帝骁。 “庄前辈。”战帝骁看到怀里的孩子,心头就一紧,“阿璃呢!” 老爹一脸惭愧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紫九和谢二爷都带着孩子往不同方向跑了。如果没有追兵,他们就是安全的。” “但是王妃……” 只怕凶多吉少。 战帝骁眉眼阴沉道:“青阳,你带着庄前辈和乖小宝去军营。” 那几个黑衣人虽说厉害,但不会主动靠近军营,更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战帝骁策马狂奔七日,踏碎晨雾冲进王府时,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朱漆大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满地碎瓷与染血的绸缎交缠,风卷着几片残叶掠过庭院中央凝固的血泊,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王妃呢?”他翻身下马,铁蹄踏碎青砖的脆响惊飞了梁间寒鸦。 角落里蜷着的奶娘浑身发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王、王爷...那些黑衣人追着两位小世子去了,王妃为了拖住他们……” 话音未落便泣不成声。 厢房里,青峰倚着斑驳的墙壁,绷带渗着黑血,手中还攥着半截染毒的飞镖。 见战帝骁冲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属下无能...没能护住王妃和小少爷们。紫九带着宝儿和大公子往西山逃了,我正要去找谢二舅爷,他带着二公子往……” 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暗红血沫顺着嘴角滑落。 “小郡主……” “乖小宝,本王见过了。她没事,如今在军营,不会有危险。你先养伤。” 战帝骁强压下喉间翻涌的怒意,转向幸存的丫鬟:“追出去的三个黑衣人,可看清他们的样子?” “回王爷。”丫鬟浑身战栗着指了指墙角破碎的金面,“他们戴着这种面具,刀上的毒...暗卫们沾上就没了生机……” 话音未落,战帝骁已攥起金面碎片,指腹被割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庭院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侍卫翻身下马,手中攥着染血的襁褓小衣:“王爷!在东郊密林发现了二公子的衣物,还有打斗痕迹。” 战帝骁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府,阴沉的嗓音惊得众人脊背发凉:“备马!”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靠在王府门口。 谢玉瑾抱着云青璃从马车里走出来,“王爷。” “璃儿!”战帝骁快步上前从他怀里接过人。 看着云青璃苍白的脸色,他的心里又怒又心疼。 马车里还有两个人一起走下来。 阿爷道:“她只是昏迷,需要通过睡眠来修复身体,问题不大。” 谢玉瑾向他介绍:“这位是阿爷,这是他的孙女依依。我在西域的时候,是他们救了我。” “多谢前辈。”战帝骁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二宝和大宝还没有消息。” 谢玉瑾看向阿爷,眼神中满是恳求——那蛇影可以分辨气味,寻人很快。 “有没有孩子的衣物?”阿爷问。 战帝骁赶紧把二宝的衣服递给他。 “我试试。”阿爷拿着东西转身出去了,“依依,你跟着阿瑾。” 战帝骁无暇顾及其他人,抱着云青璃回到墨云苑。谢玉瑾紧随其后。 战帝骁低头凝视着怀中沉睡的人,掌心轻轻擦去她额角的血痂。 “他有办法找的二宝和大宝?” 第1135章 战王爷,一言九鼎 谢玉瑾看着昏睡的表妹,心里既气愤又心疼:“阿爷会御兽。救了阿璃的那条蛇是他饲养多年的灵兽,通人性,能根据气味寻人。” “比暗卫盲目搜寻强多了。” “您在王府守着阿璃,别再离开她。我带人去找大宝。” 阿依急忙道:“阿瑾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依依,你留在王府等我们。”谢玉瑾语气坚决。 “可是……” 战帝骁舍不得离开云青璃,却又放心不下,沉声道:“稍等。”随即派人将应渊召来王府。 看到姬昊的刹那,应渊冲到床边:“舅舅!”他猛地转身,怒视战帝骁:“是你!” 战帝骁神色冷冽:“他和阿璃都伤在黑衣金面人手里。我们与异族人无冤无仇,没必要下此狠手。” 王府内院一片狼藉。 雕花木窗被利爪撕成碎片,青砖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与锦缎残屑;歪斜的檐角灯笼垂落,凝固的烛油混着暗红血迹结块。 檀木桌椅东倒西歪,有的翻倒在地,有的断腿缺角。墙角破碎的屏风后,大片泼洒的药汁四溢,刺鼻的草药味混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痛。 院中花草被踩踏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上斑斑血迹与凌乱交错的脚印相映,无声诉说着恶战的惨烈。 这番景象让应渊意识到,姬昊重伤确实与他们无关。 “云青璃在哪?” “阿璃受伤昏迷了。”战帝骁攥紧拳头,“本王找你来,是想谈笔交易——联手铲除异族猎人。我可以承诺,日后异族人能在任何一国立足,无人敢随意加害。” 应渊心头剧震,这正是他们毕生所求。无论是抓捕云青璃、拉拢战帝骁,还是挥兵九州,终极目的不过是为族人谋一方安身立命之所,护后世子孙不再受欺。 “我凭什么信你?云青璃杀了应曜,我们不共戴天!”像是应曜的死,他心里就无法释怀。 更不能原谅云青璃的所作所为,“更何况,我舅舅也是为了云青璃才受伤。” 战帝骁沉声道:“这就是你追求的格局?应曜之死,岂是阿璃的过错?” “是你一意孤行,妄图以强硬手段逼迫他人屈服,才酿下这场大祸。况且,这场较量里,死去的何止你的亲人?十万将士,还有无数无辜百姓……战争本就伴随着牺牲。” 应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死的不是你弟弟,说得倒轻巧!” 这句话何其相似? 他当初让人抬着谢玉淮他们的棺木出院在荆州城门口的时候。 也是这么对云青璃说的。 没有想到现在到了他身上,竟然比阿璃还要偏执无法释怀! 战帝骁不愿多费口舌:“若你无法释怀,等救出我的孩子、铲除异族猎人后,我替阿璃偿命。届时,我的命任你处置。” 应渊浑身僵住,瞳孔骤缩:“你……以为我会信?” 战帝骁剑眉紧蹙,凛冽的目光如淬霜寒刃,直直钉入应渊眼底。 他周身气息瞬间沉凝,将满室肃杀拢成无形威压。 薄唇抿成冷硬直线,喉结重重滚动:“本王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你若不信,本王可以起誓。” 应渊眼眸微垂,忽然笑了声,“战王爷,一言九鼎。自然是可信,我姑且先信你一次。”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谢玉瑾有些忍无可忍,“你还有什么条件!你害死了十万将士,这笔仇,我们谢家还没有跟你讨回来。” 若非战帝骁说留着他还有用,在应渊进来的时候,谢玉瑾就想宰了他。 第1136章 你爷爷是百兽门? “水……” 云青璃坠入一场血色梦魇。 滚烫的灼烧感从骨髓深处翻涌而上,恍惚间,她仿佛被钉在熊熊燃烧的刑架上。 朦满地横陈着王府暗卫扭曲的尸体,他们至死仍保持着格挡的姿势,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成河。 宝宝的啼哭刺破死寂,她想冲过去,却被一双布满血痂的手死死拽住脚踝,整个人坠入漆黑的深潭。 咸腥的河水灌进鼻腔,喉间泛起铁锈味,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水底伸出,将她拼命往深渊里拖拽。 “璃儿。”战帝骁的手掌覆上她汗湿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白玉盏里的清水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慢些,别呛着。” 云青璃缓缓睁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战帝骁……孩子……” “乖小宝没事。”战帝骁立刻命人把女儿抱来。小郡主似乎有所感应,眼睛哭得通红,一见到云青璃就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要娘亲抱。 “小宝特别乖,这几天一直守在你身边,不哭也不闹。”战帝骁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温柔。 “谢玉瑾已经回来了,他正带人去找大宝。还有一位前辈相助,二宝也有了下落,他们正在返程的路上。” 云青璃深知这一路必定凶险万分。此刻她浑身乏力,经脉受损严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仍强撑着想要抱抱女儿。战帝骁读懂了她的心意,将女儿轻轻放在她枕边:“先吃点东西,养好身体。我和小宝会一直陪着你。” “对不起……”云青璃眼中满是愧疚,“是我没保护好孩子。” 战帝骁紧紧拥住她:“别乱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黑衣人罪该万死。”想到那些难缠的黑衣人,他心中杀意翻涌。云青璃能亲手解决其中两人,已经极为不易。 “别担心,大宝和二宝一定不会有事。” 云青璃知道担忧无用,转而问道:“那个姬昊呢?” “他的双眼都被挖走了。那些人似乎在收集异族人的东西,他的眼睛也被带走了。”战帝骁接过丫鬟递来的粥,耐心地喂她。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大宝和二宝的情况吧。”云青璃只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轻轻摇头拒绝。 战帝骁心中酸涩,声音沙哑:“璃儿……”见她始终无法安心,只好起身去找暗卫安排。 “去请阿依姑娘过来一趟。” 此时的阿依正在王府焦急地等待谢玉瑾和爷爷的消息。 听到战王召见,满心期待地赶来:“王爷,可是有我爷爷的消息了?” 战帝骁摇摇头:“抱歉,还没有。不过璃儿醒了,本王想请阿依姑娘帮个忙。” 听说云青璃醒了,阿依满心好奇。她早就听闻云青璃的美貌,那日见谢玉瑾抱着昏迷的云青璃上马车,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便让她惊叹不已。原本以为谢玉瑾已是世间少有的俊美男子,见到战帝骁后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王爷想让我跟王妃说些什么?”阿依眨着大眼睛问道。 “希望阿依姑娘能宽慰宽慰她……” 阿依点点头:“我明白了。”说着便走进房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少女蹦跳着闯进来,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少女盯着云青璃的脸,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放大:“阿瑾哥哥没骗人!你真的比雪莲花还要好看!” 云青璃有些诧异:“你是……” 阿依甜甜一笑,脸颊上露出可爱的酒窝:“我叫阿依。在西域时,是我爷爷救了阿瑾哥哥,后来他带我们来王府找你。没想到你遭遇了歹人,是我爷爷派蛇影救了你们。现在爷爷带着蛇影去找二宝宝了。你放心,我爷爷和蛇影都很厉害,一定能把二宝宝平安带回来!” 云青璃眼中闪过惊喜,像是看到了希望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阿依姑娘,你爷爷是百兽门的人吗?” 第1137章 谢玉瑾带回来的女人 “不是,我们跟百兽门没有关系。”阿依坐在旁边,“我和阿爷一直生活在沙漠里。” 她陪着云青璃,说起了他们爷孙在沙漠里的生活。说着说着,她喊饿了。云青璃便让人上饭菜。 “王妃,你不吃吗?你要是不吃,那阿依也不想吃。” 云青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不饿了。而且我也没力气。” “那阿依喂你吧!阿瑾哥哥受伤的时候,也不能动弹,是我喂他吃东西的。”阿依见她有想吃的意思,立刻端着米粥喂她,“好香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粥。你看,有肉,有青菜,还有这么浓稠的米汤。” 被她这么一说,云青璃也来了食欲。“谢谢。” 阿依笑道,“不客气,你是阿瑾哥哥最亲的表妹,那就是我的表妹。” 云青璃看着她,“你多大啊?” “十五岁。” “那我比你大。”云青璃笑道。 “我知道……”阿依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满是少女的羞涩。 云青璃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小姑娘是对二表哥动情了。可二表哥跟西周公主定亲了啊! 话音刚落,就有人来禀告说西周公主殷素求见。殷素也是听说谢玉瑾回来了,才马不停蹄地来王府找他,却扑了个空。 “见过战王妃。” 云青璃看了眼阿依,赶忙笑道:“公主不必多礼,请坐。” 殷素看到阿依,面露好奇:“这位姑娘是?” “她叫阿依。”云青璃介绍道。 殷素坐下后,加入闲聊。她和阿依一样,三句话不离谢玉瑾。 阿依眉头微蹙:“公主,你和阿瑾哥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事?” “阿瑾哥哥?” 殷素的手下意识捏紧了手帕,转头问云青璃:“王妃,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啊?” 云青璃见瞒不住,只好如实告知:“是阿依的爷爷救了二表哥。” 原来是谢玉瑾带回来的女人。殷素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多谢阿依姑娘照顾二公子,我和二公子早就定亲了,他是我的未婚夫。等他回来,我们就要成亲了。” 阿依的脸色瞬间惨白。谢玉瑾有未婚妻的事,阿爷没跟她说,也没让谢玉瑾告诉她,所以她此前毫不知情。 “我……” 云青璃见状,赶忙打圆场:“公主,二表哥不在王府,不如你改天再来?” 殷素看了眼阿依,没再多说:“那我先回去,王妃要保重身体。我太子哥哥也派人去寻找两位公子了,相信他们肯定会平安无事。” 等殷素离开,云青璃看向阿依:“表哥定亲的事,没跟你说吗?” 阿依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但阿爷说过,像谢玉瑾这么优秀的男人,又比她年长好几岁,说不定已经成亲。 “王妃……阿瑾哥哥要是和公主成亲了,那我是不是不能再留在他身边?” 他们爷孙对谢玉瑾有恩,谢玉瑾是她的恩人。云青璃不忍心看她伤心落泪,安慰道:“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以后想吃什么、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阿依苦笑着,没有再追问,只是坐下来,强撑着笑容继续喂她吃饭。云青璃原本沉重的心情,被这番插曲搅和,倒是没那么担忧难过了,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到了晚上,战帝骁才来到墨云苑。 第1138章 二宝有消息了 “璃儿。” 云青璃进了些膳食,精神稍稍好了些,面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见战帝骁踏入房门,她眼圆睁,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殷素公主来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战帝骁微微一怔,目光中满是疑惑:“怎么了?”他本是一番好意,想着多个人陪她解闷,她便能少些忧心,不再整日胡思乱想。 云青璃将今日发生的种种,从阿依与殷素的针锋相对,到阿依得知谢玉瑾婚约后的失魂落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本王也不知......”战帝骁抬手揉了揉发紧的额头,俊眉紧紧皱起,“等谢玉瑾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云青璃伸手轻轻摸了摸身旁熟睡女儿的小额头,柔声道:“大宝和二宝可有消息了?” “二宝有消息了。”战帝骁面色凝重,沉声道,“阿爷已经找到二舅舅和二宝,正在返程的路上。只是大宝......至今仍无音讯。” 云青璃的心猛地一沉,若能平安抵达荆州城,二宝就能脱离险境。可大宝还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卜。 “璃儿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战帝骁握住她的手,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思虑周全,事情只会更糟。如今各方都在帮忙,殷稷、楚惊鸿都派了人,谢玉珩也找到了天音门的樊敏姝相助。 此刻的天音门内,翠竹摇曳,光影斑驳。 “哼,没想到你叫谢玉珩,竟是南凌国镇北侯世子爷!你娶了两房妻子,一个是金尊玉贵的南凌国嫡公主,一个是国公府的嫡女。” “好啊!谢玉珩,你个骗子!” 谢玉珩来到天音门后便没有隐瞒身份,如今大局已定,也无需再东躲西藏。 他站在庭院中,神色诚恳,对着樊敏姝一揖到底:“樊少主,当时情势所迫,情非得已,还望你能谅解。”他深知自己欺瞒在先,心中满是愧疚,也不多做辩解,毕竟还指望她帮忙寻找大宝的下落。 谢湛知道樊敏姝喜欢大侄子的事,在天音门时,他们父子俨然把樊敏姝当未来岳父孝敬。 他眼珠一转,笑着开口:“少主,我们谢家还有好几个儿郎尚未娶妻。我有三个儿子,各个一表人才,若你有意,尽可挑选。” “我大侄儿虽已成亲,可当时我们被追杀,如惊弓之鸟,行事多有不妥。但欺骗你确实不对,我们给你赔罪,只要你消气,怎样都行。” 樊敏姝心中又恼又恨,她对谢玉珩情根深种,如今却得知他早已成亲。 可她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只是目光扫过谢玉珩毁容的脸,心中暗自想着,若他堂弟有这般风姿,倒也可以考虑。 “那便看你们的诚意了。” 然而,当得知谢湛的三个儿子均下落不明时,樊敏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角几乎要抽搐。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咬牙道:“本少主会派人去找。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要我看中了,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做我们天音门的姑爷!” 谢湛忙不迭点头:“行!一切依少主所言!” 谢玉珩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他无奈之下,只能将寻找大宝的事情告知樊敏姝。 樊敏姝拍了拍胸脯,豪爽道:“这有何难!” 她当即吩咐门下弟子去打听。谢玉珩本对天音门的能力心存疑虑,可没想到,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有了消息。 “你那大外甥落在一个叫紫霞的女人手里。”弟子面色凝重,“这紫霞与战帝骁有仇,情况怕是不妙。” 谢湛和谢玉珩闻言,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心急如焚,抬脚便要去救人。 “你们去就是送死!”樊敏姝伸手拦住他们,“如今我们天音门与谢家也算有了姻亲的情分,你那大外甥便是我的大外甥。你们且在天音门等着,我亲自去接人!” 谢湛有点不放心,“阿珩,她行吗?” 毕竟樊敏姝的武功极差,但她的少主气势倒是很强,这样的姑娘倒适合他们谢家。 谢玉珩道:“眼下也只能让她试试了。我已派人飞鸽传书给战王,但愿能来得及......” 第1139章 坏女人! “吵死了,让他闭嘴!” 西庆门内,紫霞被孩子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眼中闪过阴鸷,恨不得当场摔死这个啼哭不止的婴孩。 这个孩子可不简单,他是战帝骁之子,天生神力惊人。当初紫霞尝试抱他时,竟被小小的孩童捏碎了手掌。若不是紫九反应迅速,及时接住,恐怕大宝早已性命不保。 如今紫九身受重伤,宝儿也落入敌手,他们无奈之下,只能被押回西庆门。 紫九挣扎着喊道:“姨母!孩子是无辜的,求您别伤害他!” “吃里扒外的东西!”紫霞恼羞成怒,手中鞭子狠狠抽在紫九身上,“他爹战帝骁杀了你姨夫!我怎能饶过他的孽种?” “我们将你养大,传授武功,你却用背叛来回报?”紫霞越说越气,鞭如雨下,在紫九身上抽出条条血痕。 “别打了!”宝儿在笼子里哭喊着,泪水夺眶而出。 紫霞瞥了眼笼中瑟瑟发抖的小丫头,眼中闪过算计:“不想本夫人折磨你的情郎?那就去杀了战帝骁!” “她一介弱女子,被你囚禁在此,哪有本事杀战帝骁?”紫九急道,“您放了她和孩子,我甘愿留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在这时,大宝突然停止啼哭。 他胖乎乎的手指抠住铁笼,漆黑的眼睛盯着紫霞手中带血的鞭子,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坏女人。” 地牢瞬间死寂。 紫九的瞳孔猛地收缩,宝儿不敢置信地捂住嘴,连紫霞举着鞭子的手都僵在半空。大宝身上的红肚兜染着泥污,可挥舞的小拳头却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头顶的横梁竟开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整个西庆门剧烈震颤,房梁上的尘土簌簌掉落,仿佛要被这哭声掀翻。 紫九双眼放光,惊喜道:“大宝,你会说话了?” “太棒了,大公子好厉害!”宝儿也激动地鼓起掌来。尽管两人浑身是伤,此刻却因大宝的成长而满心欢喜,仿佛所有伤痛都不值一提。 只见大宝穿着红色肚兜,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胖乎乎的,浑身透着股结实劲儿。一岁多正是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年纪,在王府时,云青璃日日陪伴,耐心教他说话。 聪慧的大宝学得极快,也清楚谁真心待他好。此刻见紫九受伤流血,他气得小脸通红,狠狠瞪着紫霞。 “坏女人!” “死孩子!再敢大喊大叫,本夫人把你煮了!”紫霞被吵得几近发狂,扬起鞭子就要朝大宝抽去。 “住手!”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 另一边,战帝骁得知消息后,立刻准备前往西庆门。 “先别告诉王妃。”他沉着脸吩咐。 青阳劝阻道:“王爷,那几个金面人突然消失,万一他们折返王府……您还是留守为好。谢二公子和应渊已赶去营救,或许很快就能带回两位公子。” 战帝骁眉头紧皱,妻女还在王府,贸然离开的确危险。但想到落入紫霞手中的大宝,他眼底闪过狠厉:“送王妃和小郡主去军营。” 墨云苑内,云青璃正逗女儿玩耍,见战帝骁神色凝重,不由问道:“为什么突然要去军营?” 战帝骁沉默片刻,沉声道:“璃儿,二宝快回来了,但大宝……在西庆门,我必须去。” 云青璃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他们是为西门凌霄报仇,这是陷阱!” “该做个了断了。”战帝骁眼神冰冷,“我一定会平安带回大宝。你和小宝去军营暂避,那里安全。” 云青璃攥紧他的手:“还有宝儿和紫九,也一定要救回来!” “放心。”战帝骁安抚地握紧她的手,“我先送你们去军营,再去西庆门。” 第1140章 好人要保护,坏人该死! 此时,紫霞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她猛地挥出一鞭,鞭梢如毒蛇般破空而出,狠狠甩到大宝稚嫩的身上。 紫九和宝儿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大宝,快跑!” 宝儿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紫九则拼尽全身力气,声音中带着沙哑与绝望,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拼命挣扎,试图冲过去保护大宝。 好在大宝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胖乎乎的小短腿猛地蹬地,以惊人的敏捷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鞭子重重地落在空荡荡的铁笼子里,铁笼被抽得剧烈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扬起一阵呛人的铁锈粉尘。 “小畜生,居然还知道躲?”紫霞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西庆门的众人也都呆若木鸡,嘴巴大张,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这个不过一岁多的小奶娃,竟然能够躲开紫霞全力的一击。要知道,刚才紫霞下手毫不留情,满心只想将这个孩子置于死地。 “大宝,用力捏碎铁笼子,然后就朝大门口跑。”紫九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已经失血过多,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晕死过去,但眼神中却透着焦急,死死地盯着大宝,“相信我,这些都是坏人。好人要保护,坏人都该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是死有余辜,就算你不小心伤了人,娘亲和爹爹也不会怪你的。” 大宝看着他眼泪汪汪,两只小胖手握住了铁柱。 他小脸涨得通红。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小小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条粗壮的铁柱在他的手中如同枯枝一般弯曲、碎裂,飞溅的铁屑四处迸射,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怪物啊!”众人惊恐地尖叫起来,脸上充满了恐惧,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去,有的甚至转身想要逃跑,“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门主,赶紧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大厅中回荡。 紫霞也被大宝展现出的力量惊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天神族的力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瞬间改变了主意,心想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杀,她要把这个孩子养大,将这股强大的力量为己所用。 见大宝从笼子里跑出来,紫霞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快速走到宝儿面前,抬手就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宝儿的双脚瞬间离地,双手拼命地抓着紫霞的手,脸色涨得通红。 紫霞恶狠狠地说道:“宝宝,你要是不想她死,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叫娘亲。” 大宝本来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打算跑向紫九,看到宝儿被掐住,痛苦挣扎的模样,脚步不由顿住了。他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焦急,小小的身子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不是吧!这奶娃子,居然可以听懂夫人的话?” “真的是成精了,怪物啊!”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好奇。 大宝站在紫九和宝儿之间,眼角挂着泪珠,小小的身子在颤抖,却捏紧了拳头,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坏女人!” 宝儿的脸色已经发紫,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吃力地看着大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快……跑……” “呜呜,娘亲,娘亲。”大宝突然一边哭着,一边奔跑过来。 紫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得意地丢开宝儿。 宝儿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紫霞向大宝招了招手:“乖孩子,快过来,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要是你不听话,我就会杀了他们,懂吗?” 大宝走过去,抱住她的大腿。紫霞更高兴了,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弯腰将他抱起来,大声说道:“哈哈,从今天开始,本夫人就有儿子了。” “恭喜夫人。”江月白带着众人纷纷跪下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紫九瞪着他们,眼眸赤红如血,愤怒地吼道:“大宝,她不是你娘亲。她是坏女人,掐死她!” “小九,你够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做出这么凶残的事?”江月白转身看着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说道。 紫九情绪激动过后,气息变得十分微弱,他怒视着江月白,艰难地说道:“江月白,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哼!”江月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门主,夫人她……”一名手下惊恐地喊道。 众人惊恐地盯着紫霞怀里的孩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只见紫霞的七窍开始缓缓流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大宝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紫霞的脖子被扭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公子……”宝儿急忙强撑着爬起来,冲过去接住摔倒的大宝,两人一起翻滚一圈躺在地上,宝儿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大宝的肉盾。 大宝紧紧抱着她,小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宝儿捂住他的眼睛,温柔地说道:“别怕。累了,睡会儿醒来就没事了。” 大宝的确累了,到了她怀里似乎觉得很踏实,瞬间就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快带着大宝离开。”紫九低声吼道。 第1141章 王妃,希望你活着回来 “怎么回事?”西庆门顿时陷入混乱。 宝儿回头看了眼紫九,含泪道:“王妃,希望你活着回来。”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惊鸿般掠向西庆门大门。迅速带着大宝冲出去。她的武功和内力虽不及紫九,但轻功却是一流的。等江月白反应过来时,她早已消失不见。 “门主,那女人带着小崽子跑了!要不要追回来?” 江月白盯着紫霞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追回来做什么?紫夫人是中毒而死,那孩子身上,有他母亲特制的毒药。夫人抱了他两次,这才毒发,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大宝那一巴掌落下时,紫霞其实已毒发身亡。孩子挥掌,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反抗,根本不知道这一掌会拧断她的脖子。 “可是夫人……” 江月白扫视着西庆门众人,冷笑道:“那孩子是战王之子。如今西域四大家族已对战王俯首称臣。恐怕此刻消息已经传到战王耳中,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带兵踏平西庆门。诸位确定要自寻死路?”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门主,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您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西庆门啊!” 江月白沉声道:“那就按我说的做。” 说罢,他走到紫九面前。 “卑鄙!”紫九怒目而视,这才看清对方的真实目的。 原来,江月白一直想利用他们除掉紫霞。 江月白坦然承认:“今天的事确实出乎我的预料。我本想借战帝骁之手除去紫霞,哪想到一个奶娃竟如此厉害。还有云青璃,竟早有先见之明,在儿子的肚兜里藏了无色无味的奇毒。这毒只会攻击伤害孩子的人,若不是紫霞心狠手辣,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紫九看着紫霞的尸体,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明明把门主之位让给你了。” “因为她让我做门主,不过是为了满足私欲。表面上我是门主,实则她才是西庆门的幕后掌控者。”江月白神色阴沉,“小九,我不甘心!她虽遵从师父遗愿传位给我,心里却从未服气,而且她报仇也不过是个幌子……” 紫九打断道:“从此西庆门与我再无瓜葛。” 话音未落,一名小门徒慌慌张张跑来:“门主!南凌国战王的军队把我们包围了!” 江月白脸色骤变,急忙命人抬出紫霞的尸体,又转头对紫九说:“最后帮我一次。” 紫九沉默不语。 门外,战帝骁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紫霞的尸体,又看向紫九:“怎么回事?” “紫霞抓了我们,她中了阿璃的毒已经死了。宝儿带着大宝趁机逃走了,你没遇到他们吗?”紫九脸色惨白,虚弱地解释道。 “战王息怒!”江月白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西庆门愿率三千门徒归降!挟持大公子全是紫霞一人所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江月白赔笑道:“王爷,我们西庆门愿归顺战王!紫霞为报私仇,胁迫我们参与……我们绝不敢伤大公子分毫!” 战帝骁周身散发着铁血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他沉声道:“若找不到大宝,西庆门上下,鸡犬不留!” 说罢示意属下带走紫九,自己翻身上马。 率领大军疾驰而去,只留下部分兵力继续围困西庆门。 马蹄声渐远,西庆门内一片死寂。 江月白盯着地上的血印,缓缓勾起嘴角。 这场赌局,他虽未按计划除掉紫霞,却成功将战王的怒火引向了死人。 只是他不知道,在南山的密林深处,宝儿正用体温温暖着怀中的孩子,而战帝骁的铁骑,已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涌而来…… 第1142章 蛊族的新领土 战帝骁带人到了南山的时候,却不见宝儿和儿子。 但看到草堆里有血迹,应该是宝儿受伤留下来的,还有一马蹄脚印说明有人来过。 “王爷,应该是有人带走了宝儿姑娘和孩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花瓣。 “王爷。” “别来无恙。” 战帝骁抬头看了眼,女子一袭白衣,带着面纱,有一双灵动的眉眼,似曾相识。 “姜蕴?” 当初他让人把她安全护送离开了南凌国后就没有再管过她。毕竟他没有阿璃这么心软,不可能管她一辈子。 姜蕴也知道他的脾气没有过多要求,只要能摆脱北凉皇的追捕她就赶紧离开。 “见过王爷。”姜蕴足尖轻点树梢,雪白裙裾在风中翻涌如浪,细碎的花瓣被她带起的气流裹挟着,在空中织就一道朦胧的绯色轻纱。 她身姿轻盈如蝶,翩然旋身而下,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落地时,她靴尖堪堪点在沾血的草叶上,面纱下隐约可见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春日里悄然绽放的白梅,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几分疏离。 “你怎么在这里?”战帝骁问道。 姜蕴看着他,眸光亮晶晶,“离开王府后,我就来了西域,找到了族人。” “在西域里重新召集了蛊族人。如今就在南山落脚。听闻王爷带人寻找大公子,特来相助。哪知道晚来了一步。” “这片树林很多毒虫,王爷请小心。” 闻言,战帝骁不由捏紧了马绳,心里更加担心孩子和宝儿他们会遇到毒虫。 这里显然成了蛊族的新领土。 “啊……” 就在这时树林传来声音。 “王爷好像是大公子的哭声。” 战帝骁立刻寻着声音到了他们的准确位置。 “大宝。” 战帝骁疾步奔去,却见宝儿半跪在泥泞中,裙裾已被鲜血浸透,怀中紧紧护着瑟瑟发抖的大宝。 一条碗口粗的赤鳞毒蛇正昂起三角头颅,信子吞吐间泛着幽蓝的毒雾,蛇尾将宝儿的脚踝死死缠住,鳞片摩擦皮肉的“簌簌”声刺得人头皮发麻。 “别动!”姜蕴突然扣住战帝骁的手腕,指尖迅速捻出三枚淬着药粉的银针,“这是西域‘血瞳蝮’,毒牙沾着尸腐草汁液,贸然靠近毒液会瞬间爆发。” 她话音未落,毒蛇突然暴起,毒牙直取宝儿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宝儿猛地侧过肩头,毒蛇的尖牙深深扎进她锁骨下方。 孩子的哭喊声与毒蛇的嘶鸣交织,宝儿却死死咬住下唇,染血的指尖在地上划出凌乱的抓痕,另一只手始终将大宝的头按在怀中,不让他看见可怖的景象。 她额间冷汗滚滚而落,面色却比身后苍白的山壁更无血色,脖颈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紫。 “救人!”战帝骁脸色铁青道。 “否则本王烧了这片林子。” 姜蕴闻言脸色微变,立刻示意人将毒蛇引开,“王爷……” 姜蕴欲言又止,战帝骁已快步走到宝儿面前,立刻封了她的血脉,防止毒素蔓延,“辛苦了。别担心,本王现在就让人护送你回去。有阿璃在你不会有事。” 说着他抱过毫发无损的儿子。 宝儿撑着一口气,“王爷……紫九……” “放心吧!他没事。”青阳连忙上前扶住软倒的宝儿,待她昏迷后小心翼翼将其抱稳。 “王爷,宝儿她伤势也很重,中了毒,只怕……”青阳看着她乌黑的唇色心惊不已,担心她没救。 战帝骁看向姜蕴,“有没有办法救她?” “抱歉,这毒蛇我们也暂时没有办法解除。”姜蕴面露为难,开口解释,“王爷,这片林子本就栖息着这些毒蛇……我们也不知道宝儿姑娘带着大公子闯了进来。” 因为适合他们养蛊,别人又不敢轻易靠近,才选择了在这里扎根,成立新的家园。 第1143章 大公子回来了 战帝骁抱着儿子上了马车,大宝一直揪住他的衣袖看着宝儿,眼眶微红,“爹爹……” 这一声爹爹,让战帝骁的心猛地一颤,喉间泛起酸涩。 自孩子出生以来,这竟是他第一次听到如此亲昵的呼唤。他垂眸望着怀中怯生生的小人儿,指腹轻轻擦过大宝泛红的眼角,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随后惊喜笑道,“大宝,你想爹爹救她?” “嗯。”大宝点了点头。 战帝骁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心里很欣慰。 “别担心,她只是昏迷了。爹爹帮她压制毒发,回到王府,你娘亲会治好她的。” 说着他把孩子交给青阳抱着。 他接过宝儿,用内力帮她压制毒发。 姜蕴站在马车外面看着这一幕,不由惊讶,“王爷,天色已晚。要不要在南山休息一晚上再出发?” “不必了!”战帝骁收敛气息,将宝儿放在一边,让她好好休息,随后示意众人出发回荆州。 在返程的路上,战帝骁一行人快马加鞭,而另一边,荆州城内也正发生着一些事情…… 姜蕴带着人追来,“王爷,我许久没有见过王妃了。” “我想一起护送大公子。” 战帝骁眉头不动,淡淡睨她一眼,“随你。” …… 樊敏姝来到西庆门的时候,只看到一支军队包围了西庆门。 便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就折返回天音门。 “怎么样?大宝找到了吗?”谢玉珩听说他回来,立刻出来迎接询问。 樊敏姝不悦道,“你既然告诉了战王,又何必寻我帮忙?” “西庆门被战王的人包围了,想来战王府大公子已经平安无事。”她身边的小侍从赶紧解释。 谢玉珩心里松了口气,道:“我不知道王爷速度这么快。” “他的军队配备的都是上等千里战马,风驰电掣,速度自然快。”樊敏姝冷哼了声。 谢玉珩道:“少主若喜欢,本世子可以赠送一匹千里良驹给你。” 就当是报答她照顾三叔。 樊敏姝眼眸微眯,自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本少主更想让你们的谢家男人来报恩。” 谢玉珩无话可说。既然她执意如此,他想着自己好几个弟弟尚未成亲,若能促成一段姻缘也算一桩美事。 “那就有劳少主在寻人的事情上多费心了。” 樊敏姝摩拳擦掌,“这次本少主不会再让人捷足先登。” 谢玉珩不想掺和这件事,带着三叔火速离开。 回到荆州城的时候,就得知大宝和二宝都平安回来了。 二宝是应渊和谢玉瑾他们一起护送回来的。 两个孩子都受惊了,二宝受到的惊吓不比大宝少,谢凌带着他离开后,就被金面人追杀。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紧接着一条水桶粗的大蛇破土而出。二宝看到后更是惊吓得大哭,异瞳眼直接暴露出来。 经过一场苦战,最后才摆脱了金面人。 应渊和谢玉瑾来的及时,谢凌受伤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二宝。”谢玉瑾抱着孩子,看到他的眼睛就有点慌。 应渊和谢玉瑾来的及时,谢凌受伤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二宝。”谢玉瑾抱着孩子,看到他的眼睛就有点慌。 应渊伸手道:“把他给我。他这是因为受惊过度,连续刺激下才会激发体内的异瞳血脉。他这个年纪不宜开眼太早。” 说着他接过孩子帮他暂时封住了异瞳眼。 随后二宝昏迷了过去。 比大宝回来的早,云青璃细心照料了几天。 慢慢恢复了过来,现在又活蹦乱跳的,但却更加黏二舅姥爷了。 谢凌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笑意,他将脸颊贴在二宝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沙哑又温柔:“别怕,以后舅姥爷教你耍长枪。” 怀中的孩子懵懂地抓着他的衣襟,而他紧紧搂着,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谢凌醒来后就天天抱着二宝不撒手。 这时,管家跑来禀告说,“王妃,王爷和大公子回来了。” 第1144章 一家团聚 云青璃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裙摆翻飞间已奔到前厅,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大宝。” 战帝骁抱着睡着的大儿子进来,“别担心只是太累了。” “宝儿为了救大宝中毒了。还有紫九也受了重伤。” 云青璃抬头只见两人都被抬着进来,她便顾不上抱大儿子,转身抓起药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快送他们进来!” 云青璃命人迅速将两人安置在铺着软垫的榻上。宝儿苍白如纸的面容上还凝着未干的冷汗,肩膀处狰狞的蛇毒黑斑与锁骨下方的咬痕触目惊心,而遍布四肢与脊背的鞭痕、刀伤更让人不忍直视。 紫九的外袍已被血浸透,褪下衣衫后,一道道交错的鞭痕如同扭曲的赤蛇,深可见骨。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指尖飞快地在宝儿周身大穴扎下,试图遏制蛇毒蔓延。 “取冰!快!”她头也不抬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待下人送来冰块,她将碎冰敷在宝儿的伤口周围,又取出特制的解毒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蛇咬处,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处理完蛇毒,云青璃又转向宝儿身上的外伤。她拿起镊子的指尖稳如磐石,小心翼翼夹出伤口深处的碎木与沙石,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医者的专注与温柔。 宝儿睫毛剧烈颤动,苍白的唇瓣溢出破碎的呢喃:“王妃……” “宝儿,忍一忍,很快就好。”云青璃声音发哽,指尖轻轻拭去她额头的冷汗。上好金疮药后,她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层层包扎,动作利落而熟练。 紧接着,她来到紫九身边。看着那一道道血肉模糊的鞭痕,云青璃的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用温热的药水仔细清洗伤口,每擦拭一下,紫九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云青璃强忍着心中的不忍,将愈合效果极佳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仔细包扎,确保每一处伤口都得到妥善处理。 整个过程中,云青璃全神贯注,额间的汗珠不断滚落,却顾不上擦拭。直到确认两人的伤势都得到了妥善处理,她才瘫坐在一旁休息。 “王妃,大公子醒来了。现在吵着要娘亲。” “大公子会喊爹娘了!二公子和小郡主听他这么喊,都跟着喊呢!”奶娘满脸喜色地跑来。 云青璃心里一暖,吩咐道:“找人进来照顾好他们。”说着她起身出来,这才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你是?” 姜蕴起身取下面纱,露出一个微笑:“王妃。” “姜蕴!”云青璃快步上前,眼中泛起惊喜,“你现在怎么样?” 姜蕴望着屋内其乐融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她微微欠身行礼:“托王妃的福,我很好。”随后简单说了一下西域南山的事。 云青璃郑重道谢:“这次多亏了你。” “王妃先歇着,西域诸事,改日再详谈。”姜蕴识趣地跟着管家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家人团聚。 “见过姜蕴了?”战帝骁此时走过来,三个孩子正坐在小餐桌前吃东西,被要求不许说话,圆溜溜的眼睛却不时瞟向父母。 “嗯。”云青璃走到孩子身边,弯下腰笑道:“想不想娘亲?” “想!”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清脆悦耳。 云青璃这一刻心里十分满足。 “吃饱了,就先自己去玩。”战帝骁示意下人将孩子抱走。 云青璃有些不悦:“你干嘛!我们好不容易团聚。” “璃儿,我们来日方长。”战帝骁握住她的手,目光变得深沉,“现在,我们得谈谈姜蕴的事……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云青璃有些奇怪:“姜蕴怎么了?” 第1145章 别无选择 暮色如纱漫过王府朱墙,战帝骁墨玉般的眸子泛起沉郁:“她找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长臂一揽便将她带进温热的胸膛,檀木香混着硝烟气息扑面而。 这段时间西北战事吃紧,书房案头的军报堆得比人还高。两人上次这般依偎,还是半月前她为他包扎肩头箭伤的时候。 云青璃按住他覆在腰侧的手,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先让管家把她安置在听松阁。你向来有话直说,今日怎这般磨叽?” “本王觉得她此次找你定有目的。无论何事,本王都不想插手。”战帝骁怕她不悦,赶忙解释,“璃儿,她虽救过你,但起初我们是谈好了条件的。何况本王已经帮过她一次,这份人情也算还清了。” 云青璃不以为意:“兴许人家只是单纯前来探望,是你想太多了。” “我听闻她想重整蛊族,若有了安身之地,无事应该不会来找我们。”战帝骁捏了捏她的脸颊,“但愿如此。” “如今西域局势已趋于稳定,唯有金面人尚未铲除,始终让人放心不下。”提及金面人,云青璃神色瞬间阴沉,眼中满是痛恨。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侍卫隔着屏风禀道:“王妃,客房的姬前辈咳血不止,应渊公子请您速速过去。” 墨玉轩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姬昊斜倚在檀木榻上,苍白的面容与染血的素帕触目惊心。 云青璃与战帝骁一同前往墨玉轩。 云青璃摊开银针悬在姬昊腕间,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游走在经脉里的黑色丝线,竟与金面人留下的暗劲如出一辙。 “眼睛确实回天乏术。”她收起银针,目光扫过姬昊空荡荡的眼窝,那里本该镶嵌着异瞳族引以为傲的双色瞳孔,“但体内毒素已解,调养三月便能行走。” 应渊面色铁青,拳头紧握:“即便找回眼珠,也没有办法治疗吗?” “异瞳族的眼睛有何特别之处?”云青璃疑惑追问,“我发现他们似乎在收集异族的特殊物品,比如眼睛。” 应渊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诛杀异族手段狠辣,确实会收集我们的眼睛,至于其他异族的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并非所有异族人都拥有强大实力,有些异族的异能根本无法用于战斗。比如媚族,他们天生媚骨,这种特质反而使他们沦为取悦权贵的奴隶。” “真正强大的异能,不过天生神力、异瞳和御兽这几种。如今,有些异族甚至已惨遭灭族。”说着,应渊和姬昊的脸上都浮现出绝望之色,“我们异瞳族也濒临绝境,许多后代的异瞳毫无作用,族群传承难以为继。正因如此,我们才希望你能留下来,帮助重整异瞳族。但你杀了阿曜……” 云青璃蹙眉:“所以,你是打算终止合作?” 应渊怒不可遏:“你杀了阿曜,可你舅舅和表哥却安然无恙!你难道不该回去忏悔、祭拜阿曜吗?” “我还有三个表哥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若他们遭遇不测,我是不是也该杀你们异瞳族三个人来陪葬?”云青璃冷笑道。这番话呛得应渊面色涨红,一时语塞。 “若他们都平安无事呢?” 云青璃轻哼一声:“那是我表哥吉人自有天相。” 见她丝毫没有为杀阿曜之事认错的意思,应渊气得不愿再与她交谈,甚至有了决裂的打算。关键时刻,姬昊一把拉住他:“阿渊,给王妃赔礼道歉!” 应渊满脸不服:“凭什么?明明是她先杀了阿曜!” “你还不明白吗?”姬昊低声呵斥,“如今我们别无选择,单凭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异族猎人!” 第1146章 她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应渊梗着脖子,虽打消了决裂的念头,却仍倔强地不肯道歉,下颌紧绷的线条像是冻住的冰棱。 “王妃,阿渊他们一直在圣金宫躲避,涉世未深。”姬昊枯瘦的手指攥着榻边的锦缎,浑浊的眼窝里溢出无奈,“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云青璃看了眼应渊,见他别过脸去,盯着墙角褪色的云纹,耳朵却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在等她回应。 “前辈先养好身体吧!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若你们要单打独斗,我们也不会强求硬是要绑定在一起。” “这......”姬昊欲言又止,干枯的嘴唇翕动两下,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王妃,我以后会好好教导阿渊的。 云青璃道:“前辈,这个结,换成是谁也解不了。” 毕竟是一条人命。 应渊有怨气,也是人之常情。 事已至此,她不想多说。 夫妻二人离开后,姬昊深深地叹口气,“阿渊,我知道你难过。但这件事不能全怪王妃,我们也有错。” 应渊知道,所以心里悔恨。 是他做出了失误的决定,不该将伪装成谢凌和谢玉淮“死亡”的假象直接送到云青璃面前。 “舅舅,是我害死了阿曜。”应渊痛苦地抱住脑袋,“我不知道他们九州人如此狡猾。” 姬昊道:“上战场就是有人要牺牲的,阿曜是死在战场上,也是死得其所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事到如今就算你报仇杀了云青璃,阿曜也活不过来了。” “更何况,你也下不了手。” 应渊浑身僵住,久久无言。 …… “公主,二公子回来了。” 殷素听闻立刻来到了王府。 “二公子。” 她奔跑上前,抱住他。 谢玉瑾浑身微僵,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公主,已经没事了。” 殷素趴在他胸前低声哭泣,肩膀在颤抖。 “二公子,您不知道,我们公主太担心你了,每天都期盼你可以平安无事的回来。” “这段时间她瘦了很多,就算因为思念担忧二公子病倒了,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殷素身边的丫头,心疼主子,也为公主打抱不平,“您倒好,从西域带回来了个姑娘,这让我们公主情何以堪?” 殷素扬起头,低声训斥道,“苏荷不可无礼。” 苏荷这才闭嘴。 “公主不要误会,阿依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谢玉瑾垂眸发现怀里的公主,脸颊通红,身体滚烫,好像是生病了,立刻不敢耽搁带她来找云青璃。 云青璃看他抱着殷素过来,忙起身询问,“公主怎么了?” “她身体不适。”谢玉瑾将人放在椅子上。 殷素头晕目眩,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云青璃给她把脉,“是感染了风寒。” 开了药让她带回去服用。 谢玉瑾看她平安无事,心里也安心了,没有再打扰她。 “我先送公主回去。” 殷素靠在他怀里,心里很开心,“你回来了,那什么时候跟我回西周成亲?” 她为了等这一天才来到西域,怕他反悔,怕他跑了。 谢玉瑾有些无奈,“公主,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嗯,那阿依姑娘你准备怎么安置她?”殷素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她是你的恩人,可你答应过不会纳妾的。” 她知道谢玉珩娶了两房妻子,但那是因为战星河,她愿意。 可她殷素不愿意,她堂堂西周公主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谢玉瑾道:“公主不用担心,我谢家不纳妾。我大哥,那个时候是因为没办法。公主硬要强嫁。我与你有婚约在先,就不会负你,除非你自己选择退亲。” 殷素忙道:“我不会退亲。” 第1147章 回京举办婚礼 “好,等你病情好转,我会跟你回西周成亲,但成亲后你要跟我回谢家。”谢玉瑾目光坚定,他不愿做西周驸马,就是要殷素下嫁。 殷素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虚弱却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她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甘愿背井离乡。“嗯。若你喜欢,我们可以在南凌国举办婚礼。”她的声音轻柔,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背上新添的剑伤,眼中满是心疼。 谢家人都在边关,在荆州城举办婚礼是最合适的。老侯爷谢长风很喜欢殷稷,对他的妹妹殷素自然也是十分满意,当即就表示在荆州城举办婚礼。 殷家对谢玉瑾这个女婿也是满意的,一拍即合,很快就开始筹办,只是这时京城来了圣旨。 “老侯爷,西周公主和谢二公子成亲,属于两国联姻,理当回京城举办婚礼。”福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厅回荡,他拂尘轻摆,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皇上说了,定要为二公子和西周公主办一场举国同庆的风光婚礼。”说罢,他从袖中缓缓取出圣旨,明黄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道旨意,意味着谢家人都得回京城。 “福公公您辛苦了。”谢长风笑容未达眼底,他抬手示意下人带福公公去休息。等脚步声渐远,他紧皱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立刻找来战帝骁商议。“皇上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长风背着手在厅中踱步,“他定是察觉到了你的打算,王爷接下来作何安排?” 战帝骁已经收到了消息,“婚礼可以回京城举办,我会护送他们回去。” “王爷打算接兰妃娘娘来荆州城?”谢长风看穿他的心思。 “嗯。” 谢长风拍了拍他肩膀,“王爷欲想成大事,就不能太过顾念亲情。你接了兰妃娘娘离开,那兰家呢?” 战帝骁脸色微变,“外祖父……” “若你和阿璃决定了不回去了,那就跟我们和在京城的人斩断关系。这样才能过你们自己的生活。”谢长风摆了摆手,心里明白,他们谢家若不回京城,那元御帝就不会安心。更何况谢家的小孙女在宫里,谢长风不放心,他不可能放弃孙女。 “外祖父,我会把她一起接出来。”战帝骁想过了,他只能救母妃,至于兰氏其他人只能听天由命。而且谢家若都回去了,那阿璃肯定不放心。 “听我的,别冲动。你那父皇,我比你更了解。如今好不容易太平些,切莫再生事端。你们就留在边关,好好照顾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再从长计议。兰妃娘娘,交给我们。”谢长风的语气不容反驳,苍老的眸中满是坚定。 “阿璃那边我去劝。”说罢,谢长风转身离去,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 谢玉珩来到营帐里找他,“王爷,听祖父的吧!” 战帝骁抬眼看向他,目光如炬:“三公主要跟你和离,你此番回京,是为了和离,还是夺女儿?” 谢玉珩神色瞬间黯淡,这段时间他茶饭不思,心中一直压着这件烦心事。“若真走到和离那一步,皇上和皇后怎会把女儿交给我?”他苦笑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腰间的穗子。 “想都别想,他们绝不会答应。”战帝骁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谢玉珩透心凉。 “公主为何非要和离?”谢玉珩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 “这你得去问她。”战帝骁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不过本王可以告诉你,她是觉得在你心中不够重要。一山不容二虎,你娶了两个女人,却没能平衡好关系,矛盾自然就来了。” “我如今总算明白先祖为何立下祖训,不许谢家男儿纳妾。女人多了,烦心事也跟着多了。”谢玉珩摇头叹息。谢家男儿向来只擅长舞刀弄枪,哪懂得如何哄女人开心,能顾好一个就已经实属不易。 “若实在无法挽回,就和离吧。把女儿留给战星河,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战帝骁看着谢玉珩纠结的模样,试探着问,“还是说,你舍不得?” 谢玉珩垂下头,久久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第1148章 谁说他不想要皇位 “外祖父……”云青璃轻声开口,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忐忑。 谢长风刚逗弄完膝头三个咿呀学语的小曾外孙,布满皱纹的手还残留着孩童柔软掌心的温度。 然后跟她说了回京城的事。 “我不同意!”云青璃听了后就立刻道,“好不容易逃出京城的牢笼,天子脚下连呼吸都要被规矩捆住。元御帝昏庸暴戾,我们何苦再回去受那腌臜气?” “这都算了,元御帝又不是什么好皇帝,我们犯不着回去继续效忠这样的帝王。” 谢长风拉着她一起坐下来,“先陪外祖父下盘棋。” “外祖父……”云青璃陪他下了一盘后,就失去了耐心,“你能不能不回京城?” “如今还有三个表哥没有找到,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拒绝回京。” “你呀,还是太年轻。”谢长风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我们不回京城,那云苍呢?他的世子妃在京城,如今快临盆了,若生下孩子。我们不回京城,元御帝会让她带着孩子来荆州城吗?” 说着他执棋落在棋盘上,“这帝王手段,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三公主生下女儿就被带回宫里,还有她为何突然跟阿珩提和离?” 云青璃眉头微蹙起,“是皇上逼迫她?” “皇上姑且不知道,但皇后是有逼迫的。如今有了孩子,自然就有了软肋。”谢长风叹口气,“外祖父知道回京城凶险万分,京城的硝烟跟战场上的硝烟不同,要复杂,难以对付。” “因为它在于人心,对付人心,我们要有耐心。” 云青璃道:“苍儿前两天就启城先回京城了。” 她不放心,让老爹护送他的。 因为张妤潼快生了,云苍心里惦记妻儿。 “到时候会让老爹将孩子先送出来。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长风不理解,“你怎么安排的?” “孩子出生后就抱养一个孩子留在云府。等元御帝放松警惕后,再把弟妹一起接来。”云青璃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此计虽妙,却如走钢丝。”谢长风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阿璃,你和战王就留在荆州。天高海阔,做你们想做的事,莫要为我们冒险。” 云青璃心里不是滋味,明白外祖父是打定主意要回去了。那怎么劝说也没有用。 次日清晨,王府门前车马喧腾,谢家启程回京城。 太子、苍王等数位王爷身披玄色大氅,在晨雾中犹如墨色剪影。 他们也一起回去。 战帝辰攥着缰绳,又一次看向立于石阶上的战帝骁:“大哥当真不回?” 战帝骁看到他都烦,不过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便忍着不耐烦跟他说话,“阿璃筋脉受损,不宜舟车劳顿。三个孩子还小,最近也受了惊吓。再说西域轩辕国还没有稳定,本王需要留下来盯着。” “若太子不放心,那本王回去,你就下来盯着?” 战帝辰神色微僵,他自然不想留下来,毕竟在边关太辛苦了。何况他是太子,他的战场应该在京城。 他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战帝骁冷睨他一眼。 战帝辰回眸瞥了眼苍王等人,低声道:“大哥,过去我视你为敌人。那是我的错,现在我已经明白,大哥无意皇位。” “那又如何?”战帝骁笑道。 “不要以为,你一句话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还有谁说他不想要皇位? 战帝辰知道他心里有怨气,也不生气,但有一句话他不吐不快: “是我先放弃了她,我活该。但阿璃,当年的确更爱我。” 第1149章 依依不舍 战帝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希望大哥支持我。”战帝辰紧握着马绳,“如今朝堂波谲云诡,不管是父皇还是其他王爷掌权,都不会有人比我更能护好阿璃。若我登上皇位,定以命相护,绝不让她和孩子受半分伤害。”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战帝骁,“大哥不妨仔细思量,我在京城静候佳音。” 说罢利落翻身上马,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苍王一直暗中留意这边动静,见太子策马而来,挑眉讥诮道:“三弟何时与大哥这般亲昵了?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嫂几次舍命相救,本宫自然要知恩图报。”战帝辰冷笑一声,马鞭轻甩,“总好过某些人,吃水忘了挖井人。” 话音未落,马蹄已扬尘而去。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苍王望着远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芒,似要将他戳个窟窿。 …… 殷素红着眼眶拉住云青璃的手,指尖微凉:“王妃当真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实在对不住,公主。”云青璃回握住那双纤手,望着她发间摇曳的珍珠步摇,“荆州诸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相处虽短,她却深知眼前这位公主看似柔弱,实则心怀赤诚。自幼丧母的殷素,在父兄庇护下仍保有纯粹心性,着实难得。 殷素突然压低声音,神色略显局促:“那个……阿依姑娘近来可好?怎么一直不见她?” 云青璃微怔,想起谢玉瑾坦白婚约那日,阿依躲在绣房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一直在王府,只是……” 话未说完,殷素已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谢玉瑾。少年郎负手而立,墨色长袍衬得身姿挺拔,可他望向天际的眼神,却让殷素莫名揪紧了心。 因为谢玉瑾找阿依爷孙俩说清楚后,怕给他带来困扰,阿依就躲起来,只要殷素来王府她都不会出来。 殷素眉眼似有几分忧愁,“阿依姑娘很喜欢二公子,是吗?” “嗯,应该是。”云青璃点了点头,“二表哥跟她说有婚约后,她就哭了许久。” “公主,不必担心。阿依不会去打扰你们。” 殷素回头看了眼谢玉瑾,她总觉得谢玉瑾心里藏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感情。 可她又没有办法确定是不是因为阿依…… “公主,该启程了!”侍女的催促声打断思绪。 殷素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前,仍频频回望。 楚惊鸿潇洒地骑在马上,朝云青璃抱拳:“王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八嫂路上当心,八哥就托付给你了。”云青璃含笑回应。 “阿璃!我才是你亲表哥!”谢玉淮急得直跺脚,“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你现在可是本公主的驸马!”楚惊鸿扬鞭轻抽他后背,两人斗嘴的声音随着车队渐渐远去。 …… “王爷,北凉国的人来王府了。说要接他们的蕴妃娘娘。”送别完后,这时,王府的侍卫骑马来到城楼门口禀告。 战帝骁道:“姜蕴还没有走吗?” “没有。” 姜蕴在王府住下后,就极少露脸。 “回去再说吧!”云青璃道。 王府门口,欧阳克和欧阳御都来了。 “战兄,我知道姜蕴就在你府上。她在西域南山,我父皇的人找到她了。” “现在让我们来接人。”欧阳克从马背上跳下来,“我们不想跟你伤和气,你看,要不行个方便把人交出来。” 欧阳御看向云青璃,“青儿,姜蕴如今躲在王府,就是想利用你。此人心机深重,还是小心为好。” “就是啊!蛊族的人,天天和毒物打交道,心肠最是狠毒。”欧阳克跟着附和。 第1150章 王府不能留她 “姜蕴是我的朋友。”云青璃神色坚定,“她既不愿做北凉皇妃,令尊又何必强人所难?” 欧阳克意味深长地瞥向战帝骁:“这么说,战兄打算护着她?” “两位先回去吧!现在姜蕴是本王府上的客人。”战帝骁往前半步,将云青璃护在身后,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宛如出鞘的利剑,“本王自会护她周全。”话音落下,整个庭院陷入短暂的死寂。 欧阳克和欧阳御相视一眼,那眼神中藏着算计与不甘。“好吧!今天就给战兄一个薄面。” 欧阳克皮笑肉不笑地拱手,翻身上马,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王府外的长街。 然而,他们并未真正离去,而是在荆州城外围布下暗桩,像饥饿的豺狼般死死盯着战王府,一旦姜蕴离开,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 夜色如墨,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姜蕴听闻消息,跌跌撞撞冲进书房,“扑通”一声跪在战帝骁面前:“王爷,求您救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眼眶微红,泪水在里面打转,“我实在是走投无路。” “本王说过上回是最后一次帮你。”战帝骁坐在书案后,手中的狼毫重重落在砚台上,墨汁四溅。 他起身皱着眉,眼神中满是不悦,“既然你见过璃儿了,那就赶紧回去。王府不是你可以一直常住的地方。”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威严。 姜蕴浑身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眼都是惊慌:“王爷,九州四国联手攻打西域,如今南山归属了巴图国,北凉皇已经找到了我。” 她向前爬了两步,抓住战帝骁的衣摆,“姜蕴此次前来别无所求,只求王爷将南山归属轩辕国。”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衣料,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这样一来她和族人才有活路。 “就算南山归属轩辕国,那北凉国要抓你,那也跟本王无关。”战帝骁将她的手甩开,冷声道,“本王不可能因为你,去得罪北凉国。来人,送客!” 姜蕴瞳孔紧缩,慌忙又一次抓住他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随即又被泪水淹没:“王爷,蕴儿求求你了……” 她今日精心打扮过,胭脂水粉将她的面容衬得更加娇美,泪水滑落,在脸上留下两道泪痕,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青阳见状,惊呼出声:“姜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公然勾引王爷! 姜蕴脸颊通红,轻咬了咬唇,抬眸看着战帝骁,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痴迷,声音娇软:“王爷,蕴儿……心悦你。从你将我带出北凉国那天起,蕴儿就想要以身相许报答王爷恩情。” 她的眼神炽热而缠绵,像是陷入了情网。 “放手!”战帝骁用力甩开她的手。 姜蕴单薄的身子被甩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恰在此时,云青璃匆匆赶来,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王妃,救命!王爷要杀我!”姜蕴连滚带爬躲到云青璃身后。 “王爷,为何要对她下此狠手?”云青璃疑惑道。 “璃儿,别被她骗了!”战帝骁怒视姜蕴,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烧,“她刚才意图勾引本王,本王才将她推开!” 青阳连忙附和:“王妃,王爷所言句句属实!” 云青璃转头看向姜蕴。记得此前姜蕴曾明确表示无意战帝骁,甚至拒绝过做他侧妃。 “王妃,我没有!是王爷不肯帮我,还想把我送回北凉!我实在没办法,才……”姜蕴哭得肝肠寸断。 “本王凭什么一定要帮你?”战帝骁怒不可遏。 姜蕴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揪住云青璃的衣袖:“王爷,求您饶命!” 云青璃轻叹一声,示意侍女将姜蕴带走。等人离开后,她安抚道:“姜蕴也是为了求生,你消消气。” “璃儿,你不信我?”战帝骁神色受伤。 “我信你,但她应该也是有苦衷。” 战帝骁心里窝火,冷哼一声:“哼,她就是故意。璃儿,王府不能留她。” “那把人送走,北凉皇不会放过她,被抓回北凉她就没有活路了。”云青璃想起姜蕴曾经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心里实在不忍心看她陷入绝境。 战帝骁看着云青璃眼中的恳求,终究不忍心让她难过,叹了口气:“好,本王答应你,先让她住几天。” “多谢王爷,我去找她谈谈。”云青璃笑道,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青阳看着主子,满脸担忧:“王爷,你为何答应王妃啊!那姜蕴不是好东西,她在骗王妃,装可怜。” 战帝骁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道:“本王何尝不知道?可你有没有觉得,璃儿现在就跟当初本王因为救命恩情袒护裴明珠一样。” “还真是……”青阳顿时反应过来,“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这姜蕴的做派和裴明珠一个德行。” “不,她比裴明珠的手段要高明。”战帝骁神色凝重,“先留着她,本王倒要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盘算。” 第1151章 求王妃可怜可怜我 晨月苑。 “王妃……”见云青璃来了,姜蕴便擦了擦眼泪起身行礼。 云青璃示意她坐下说话。 “为何要勾引王爷?” 空气骤然凝滞。 姜蕴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喉结滚动两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月牙形的血痕渗进褪色的袖口。 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姜蕴面露几分羞愧,也不知道是自己心理作祟还是怎么了,当时她就脑子一热想着若能成为战帝骁的女人,那他就会像保护云青璃一样保护自己。 如今的战帝骁可以说是九州西域内的第一人,他是天神族,是她们蛊族仰望的存在。 在她眼里,知道他是天神族的时候,他亦是神一般的人。 “对不起。”姜蕴不敢抬头看云青璃,只觉得羞愧。 “我是别无他法。” 云青璃语气平静,“是真的走投无路?若真的需要帮忙,你可以像当初那样找我商量,而不是找战帝骁。” 姜蕴瞳孔紧缩,下意识捏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掌心,脸色变得惨白。 “我……是怕打扰你。何况到头来还是会找王爷,我原本想着,找王爷也是一样的。哪知道王爷当初帮我完全是因为你。” “王妃,我对王爷没有非分之想,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你现在来王府,住了一段时间这不是路吗?只要你在王府一天,就是安全的。” “可王爷还是会赶我走的。王妃若真的感念救命恩情,不如劝说王爷娶我为册妃。”姜蕴有些急切地说。 云青璃神色微变,目光沉静地盯着她,“所以一开始你就骗我。” “不是……”姜蕴瘫坐在地,发髻散落遮住半张脸。 “我只是想活着。”她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哭腔,“你身边永远有人守护,战王为可为你赴汤蹈火,北凉御默默守护你……可我呢?当我被人用铁链锁住,被灌下蛊虫时,谁来救我?” 云青璃眉头微蹙起,只是静静看着她。 姜蕴抽泣,“开始我对王爷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想活命。可是你知道吗?” “我当初很想靠自己重整蛊族,但发现要实现真的很难……我需要一个靠山,像王爷一样,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他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姜蕴越说越激动,甚至没办法冷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管是战王、南凌国太子,还是北凉国的御王,甚至九紫门的少主,都甘愿做你的护卫。” “我没有这么多人为我牺牲,愿意护着我。所以我这一路真的艰苦。本来我在西域南山可以好好的生活。可又因为你,战王发动了九州四国攻打西域,因此我的家园再次被破坏了。” 云青璃笑道:“所以你就勾引战帝骁!” “不是这样……我只是想留在王府,”姜蕴矢口否认,说着哭起来,跪在她面前,“我只要一个名分而已。王妃,你帮帮我好吗? “我发誓只要一个侧妃的名分,绝对不会对王爷有非分之想。” “还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在第一次遇到王妃时,我就觉得,你就像我亲姐姐。” “……”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笑道,“为了帮我?” 姜蕴心头微颤,她也是怕得罪云青璃,“是,你不知道战王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他过去只是南凌国战神,现在的名声是响彻九州西域,只要报上他的名字,那就是一张守护神牌。” 见云青璃不说话。 姜蕴趁机接着说,“求王妃可怜可怜我。” …… 从晨月苑回来,云青璃就有些闷闷不乐。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战帝骁还是察觉到了。 “璃儿,姜蕴跟你说了什么?” 云青璃心里有些烦躁,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我原以为姜蕴跟别人不一样。” 战帝骁笑道:“是你把她想得太简单。” “她只是想活命,仅仅一句话就让你生了恻隐之心,说白了璃儿你还是太过善良。” 云青璃无奈,“她也算是救过我。当时她也的确很可怜,听了她的身世,又被北凉皇一个老男人纠缠,谁不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她若没有帮过我,我是不会多管闲事。” 可偏偏在第一次见到姜蕴的时候,她像是找到了同频共振的人。 所以她才生了恻隐之心,对她颇多照顾。 战帝骁道:“因为救命恩人成了她拿捏你的底气。璃儿,你现在就像当年的本王对裴明珠……” “我跟你不一样。”云青璃当即反驳,“裴明珠可是处处跟我作对,甚至想杀我。”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你别着急。” “姜蕴没有处处针对你,但她针对本王啊!你不也看到了,今天她是故意勾引本王,还有陷害本王,让你觉得本王心狠手辣。” “因为她知道你心里她是特别的。” 云青璃顿了顿,竟无法反驳。 她又不傻,姜蕴这点小伎俩,哪能看不出来? 只不过她当时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姜蕴不是那种人。她们在京城王府的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云青璃自问是了解她的为人的。 何况她那个时候,对战帝骁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战帝骁明白当局者迷,心想璃儿也需要几个知心的朋友相伴,才会被人趁虚而入。 所以他并不怪她,是姜蕴不懂珍惜这份情谊。 “裴明珠起初接近本王的时候,也说对本王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君子之交。” “姜蕴是不是跟你说,她对本王没有非分之想,跟你才是好闺蜜?” 云青璃:“……” 这玩意,已经不分男女了吗? 竟然还都一一对上号了! 第1152章 是吃醋了? 见她呆愣住不说话,战帝骁抬手捏了捏她脸颊,眉眼含笑,“姜蕴手段高明之处就在这里。” “哼,你早就察觉到了?”云青璃心里暗气,回想起姜蕴跟着来王府那天,他就迫不及待要跟自己讨论姜蕴的事,这才恍然惊觉,原来他早知道姜蕴来王府别有目的。 “她的动机已经很明显地展露出来了。”战帝骁无奈地笑道,“都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允许她来王府。” 云青璃盯着他这张俊脸,就觉得都是他的错。 “从前姜蕴或许没有对你动心思,但现在就不一定了,谁让王爷是九州西域第一人。” 战帝骁捏了捏眉心,“什么九州西域第一人?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又听姜蕴瞎说!” “她倒没有瞎说,如今王爷怕是被不少人盯上了。”云青璃轻哼。 战帝骁盯着她好半天,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搂住她,“璃儿你是吃醋了?” “犯不着。”云青璃眸光闪躲,有些慌乱地推开他。 战帝骁却紧紧抱住她,“本王的心里只有谁,你还不明白吗?” “谁跟你说这种事。”云青璃耳根微红,没好气地在他腰间使劲捏了一下,“我跟你说正事。如今轩辕国怕是也盯上你了。” 话落,外面青阳的声音传来,“王爷,轩辕国太子和公主求见。” 云青璃眉梢轻挑,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一副你看吧,我就说你到处招蜂引蝶的模样。 “轩辕国公主来了,璃儿陪我一同前去吧!”战帝骁笑道,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递过来,“有你在身边,本王才安心。” 云青璃也想知道轩辕国带公主来是什么意思,便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同往大厅走去。 大厅内,轩辕靖如今已是太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纹,彰显着尊贵身份。而站在他身边的女子,一袭红衣明媚张扬,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她眉眼如画,额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艳丽,想必就是轩辕国的公主,轩辕瑶。 “拜见王爷。”兄妹二人赶紧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轩辕瑶行礼时,偷偷抬眼看向战帝骁,目光中满是倾慕,却在触及云青璃冰冷的眼神时,慌乱地低下头,没敢放肆。 “不知轩辕太子找本王何事?”战帝骁坐在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声音低沉而有力。 轩辕国刚成立不久,百废待兴,很多事情都需要仰仗他们夫妻二人帮忙,轩辕靖不敢以太子自居,恭敬地拱手道:“回王爷,我父亲说想请您和王妃到轩辕国担任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目前打算修建摄政王府,想请二位一同前去看看。若有不满意之处,可即刻修缮。”他说话时,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紧紧盯着战帝骁的脸色。 这轩辕一族,倒是懂人情世故的。云青璃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他们这是想将大腿牢牢抱住。初建立的国家,一切都充满了变数,云青璃自然是很感兴趣,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建立这个国家,到时候做背后的实际掌控人。 “什么时候方便?”云青璃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轩辕靖顿时激动起来,眼中满是惊喜,“王妃什么时候来都方便。我轩辕国上下定当全力筹备,迎接二位的到来。” “太子可成亲了?”而这时战帝骁却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平淡,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轩辕靖微微一愣,随即茫然地摇头,“还未曾娶正妻。”他话语间稍作停顿,言下之意,他虽无正妻,却已有几个小妾。 轩辕一族为了繁衍后代,向来不讲究嫡妻没有进门,小妾不可生子的规矩。他们没有娶正妻,就是为了更方便地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在他们的观念里,都是小妾,那大家都是同等地位,只要安分守己生孩子就好,反正他都会一视同仁。 若早早有了嫡妻,那么后院极有可能陷入争风吃醋的纷争,甚至会出现残害子嗣的残酷情况。不过现在却不同,他需要靠娶嫡妻来巩固地位,最好是外族,或者九州的大家族之女,以此来壮大轩辕国的势力。 战帝骁微微颔首,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情绪,“过几天本王和王妃会去轩辕。你们先回去吧!” 兄妹二人没有多问,便躬身告退。 离开王府时,夜色已深,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哥哥,战王果然俊美非凡。”轩辕瑶刚走出王府大门,就忍不住捂住胸膛,双颊绯红,眼中满是少女怀春的羞涩。她刚才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有紧张,又兴奋,还有那抑制不住的爱慕…… “瑶瑶,王爷主动开口要你。我们可以竭尽全力送你去战王府,但是若王爷没有开口,你不许做出叫僭越之事。尤其是在王妃面前,不可招惹她。否则我们轩辕王朝就会再次灭亡。”轩辕靖立刻严肃地警告妹妹,眼神中满是担忧和郑重。 这次带她一起来,本就是有意将妹妹献给战帝骁,以此来换取战帝骁的支持。但他们不能主动开口,否则就是得罪云青璃。 她好歹是异瞳族,又深受战帝骁宠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稍有不慎,就会给轩辕国带来灭顶之灾。 轩辕瑶失落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也不得不将这份爱慕藏在心底。 “那王爷刚才为何问你娶妻没有?是不是有意给你赐婚?”轩辕瑶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轩辕靖何尝不想战帝骁赐婚,这样一来,他的背后就是战帝骁的支持,别的兄弟就不敢再惦记他的太子之位。“等他们来轩辕再看。你记住要跟王妃处好关系。”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转眼到了这天,战帝骁携带妻儿一起来到轩辕国的国都。 第1153章 认为义妹,给你撑腰 三胞胎摇摇晃晃地刚满两岁,藕节似的小腿迈着不稳的步伐,胖嘟嘟的小手兴奋地挥舞着。 他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一踏入轩辕国国都,便像撒欢的小鹿般四处张望。 斑驳的城墙、来往的商贩,街边摊位上五颜六色的小物件,都引得他们“咿咿呀呀”地叫嚷着,非要挣脱大人的怀抱,自己跌跌撞撞地探索这个陌生又有趣的地方。 云青璃一袭淡青色纱裙随风轻摆,紧紧盯着三个小家伙,柳眉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摔倒或是跑远。 她小跑着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虚扶,嘴里不停地叮嘱:“宝宝们,慢一点。不可以乱跑。” 战帝骁则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不远不近地缀在云青璃身后,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气息,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默默守护着妻儿。 轩辕国的帝王轩辕岄领着太子,一众文武百官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这些所谓的文武百官,不过寥寥数人,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冷清。他们身着略显陈旧的官服,脸上带着讨好又拘谨的笑容,时不时偷偷打量战帝骁的神色。 初建国的轩辕国,虽有自己的制度、国法与文化,奈何地广人稀,连基本的人气都聚不起来。更麻烦的是,有些宗门自持实力,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如今,如何招揽人才、吸引百姓定居,成了压在轩辕岄心头最重的石头。可仅凭轩辕国现在的实力,实在难以实现。 思来想去,他们把希望寄托在了战帝骁身上,盼着这位威名赫赫的人物来做摄政王,借他的声望吸引百姓前来定居。 战帝骁视线跟着他们,都没有心思听轩辕皇帝说话,便说:“陛下,我们今天来先看看风景,不谈朝政之事。这些事情往后再说。” “是,是……是。”轩辕国新皇轩辕岄赶紧赔笑道,“三位小主子很喜欢这儿的风景。” 战帝骁看着妻子和三个孩子,眉眼变得温柔,跟轩辕岄说了着什么,两人都时不时露出笑容。 “战帝骁,你的娃太难带了。你自己带!”这时,云青璃累得香汗淋漓,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胸脯剧烈起伏着。 她双手叉腰,美目圆睁,娇嗔地瞪着战帝骁,眼神里满是埋怨。 战帝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朝暗处微微颔首。几个暗卫如鬼魅般现身,轻轻抱起还在嬉笑打闹的三个小家伙。 “别跑了,你们看把母妃累的。”他声音低沉而温柔,伸手轻轻为云青璃擦去额角的汗珠。 三个小家伙被抱在怀里,还不忘调皮地朝云青璃做鬼脸,脆生生地笑道:“母妃……好慢。” 云青璃“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这时,她才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姜蕴。姜蕴一袭素白衣裙,面纱下隐约可见红肿的眼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散发着不安与拘谨的气息,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你要是累就回去。”云青璃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 姜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带着哭腔:“不……我还是陪着王妃吧!” 她咬着嘴唇,犹豫片刻后,又怯生生地说:“王妃,我想好了。之前是姜蕴鲁莽了,我想留在王府,做你身边的一个丫头。” 那天过后,夫妻二人没有找她,也没有赶她走。 这反而让她更煎熬。 云青璃神色淡淡,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施工的摄政王府上。 工人们忙碌地搬运着砖石,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传来。 云青璃给了一张图纸,让他们按照这个施工,战帝骁带着孩子在广场上一边陪他们玩,一边监工。 以后离开南凌国,这里就是他们的退路。 战帝骁正陪着孩子们在广场上玩耍,他时而蹲下身子,耐心地陪孩子堆砌石块,时而伸手将险些摔倒的孩子稳稳扶住,脸上满是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时不时还抬头望向云青璃的方向,眼神交汇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做丫头就委屈你了。”云青璃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蕴。 “您和王爷打算怎么安置我吗?”姜蕴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忐忑。 这些天,她辗转难眠,既害怕北凉国的追杀,又因战王府对她的态度而惶惶不安。战帝骁和云青璃既没有找她,也没有赶她走,这种不明不白的处境,让她整日提心吊胆。 云青璃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王爷的意思是让你嫁给轩辕靖,他是轩辕国太子,以后你就是太子妃。我认你为义妹,也算是联姻,你觉得如何?” 这就是说让她替王府联姻,巩固战王府和轩辕一族的关系。 轩辕家肯定也是有意联姻的,不然也不会让轩辕瑶来王府,有意让战帝骁看到她。 姜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可轩辕一族刚建国,北凉皇要是知道,岂会善罢甘休?他要是对轩辕国出兵怎么办?” “你是我义妹,代表的就是战王府,背后有我们给你撑腰,谁敢动!”云青璃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你不愿,那就回南山。自己应付北凉皇。” 姜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没想到她会转眼变得如此冷心无情。 “这真是王爷的意思?不是你的意思吗?” “王爷的意思,亦是我的本意。”云青璃眼神冷漠,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战帝骁跟她谈过了。 姜蕴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哽咽:“轩辕靖有很多女人。我们蛊族,是一夫一妻,女子身份尊贵,不可能跟旁人共侍一夫。如果非要联姻,我宁愿嫁给你表哥。” 云青璃眸光微沉,心里多了几分厌烦,“我表哥不会娶你。” “那这就是王妃报答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姜蕴涨红了脸,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 云青璃目光冰冷,静静地看着她。 姜蕴眸光闪躲,背脊莫名发凉。 “我不嫁轩辕靖。” 说完,她起身走了。 第1154章 让他们主动回京 “璃儿,她怎么说?”战帝骁抱着熟睡的女儿缓步走来,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贴着他胸口,嘴角还挂着口水渍,两个暗卫抱着的大宝和小宝同样歪着脑袋,小拳头无意识攥着被褥边角,稚嫩的睡颜憨态可掬。 战帝骁小心翼翼将女儿放在软榻上,指尖轻挑开垂落的锦幔,动作放轻柔。 暗卫无声退下后,他在云青璃身侧落座,鎏金烛台将两人身影交叠在青砖地面,“瞧这三个小魔王,要不是跑累了,不会睡得这么老实。” 他伸手想替云青璃揉肩,却见她眉间紧蹙如结,“说来听听。”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她不愿意,派人找欧阳克他们过来。” 他们在轩辕国玩了三天后,便启程回荆州城。 这天,欧阳克也到了王府。 看到他,姜蕴就害怕地躲进王府。 “战兄,你是打算把人交出来了?”欧阳克笑道。 云青璃示意他坐,“姜蕴与我有恩,我答应过她会护她周全。你开个条件,放她一条生路,不再对蛊族出手。” “我都可以答应。” 欧阳克惊讶,“任何条件?” “对,只是对我个人,跟王爷和南凌国无关。”云青璃补充道。 欧阳克摸着下巴,像是在琢磨怎么宰她一笔。 “那我们要铁大炮的配方。” 云青璃笑道,“铁大炮的配方不是我的,是王爷的。刚才也说了,你们的条件仅限于我个人。” 欧阳克顿时觉得没意思,“那我只怕没有办法帮你。父皇对姜蕴十分痴迷。” “不是铁大炮这种绝对有价值的东西,他不会答应的。” 云青璃笑了笑,“那你呢!” 欧阳克开始没有明白过来,过了半晌才突然醒悟。 “你……”他的脸色剧变。 云青璃笑道,“大皇子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也不迟,只要殿下答应,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欧阳克离开王府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还一片空白。 “殿下……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卫有些担心。 “是不是战王妃给你用了瞳术?” 欧阳克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只是上了马车急匆匆地离开。 …… 与此同时,京城。 太子班师回朝,街道两旁挤满了欢呼的百姓。当看到归来的队伍中没有战王的身影时,人群中响起一阵失望的低语。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张望,脸上难掩失落之色。 元御帝身着华丽的龙袍,带着文武百官在宫门口迎接。他目光在队伍中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云青璃一家,眸色瞬间沉了沉,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战王没有来?” 战帝辰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父皇,大嫂身体不适,暂时没法回京。”他垂眸敛目,神色恭敬,可紧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元御帝神色依旧不悦,冷哼一声:“嗯,回来就好。” 他象征性地拍了拍战帝辰的肩膀,语气却毫无温度。 转眼间,他换上一副笑容,道:“壮实了,这次你表现得很好。”然而,那笑容并未达眼底,反而暗藏着猜忌与防备。 经历了几次战争的磨练,太子的确成长了不少,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已然是元御帝心目中的最佳接班人选。但元御帝看着这个逐渐强大的儿子,心里的防备却愈发深重,眼神中时不时闪过一丝警惕。 太子班师回朝,连同其他王府的将领一起。元御帝迫不及待地设法找借口收回了他们的兵权,尤其是太子手中的兵权。朝堂上,元御帝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宣布收权,太子虽心有不满,却也只能跪地领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 “皇上。” 元御帝下朝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召见了裴遇,将手中的折子狠狠砸在地上,折子在地面散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战王在荆州城的动向。 “战王没有回家,一家五口都在荆州城,听闻最近他们和轩辕国走得近,轩辕国还打算请他去做摄政王。”元御帝怒不可遏,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简直放肆!眼里还有没有朕!” 裴遇弯腰捡起折子,目光在上面快速浏览,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臣听闻,西域四国臣服的只是战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皇上,并非臣要挑唆,实在是战王已经不是过去的战王,如今他野心勃勃,只怕早有谋反之心。” 元御帝脸色变得难看,猛地拍桌面,“早知道朕就不该留他。一个异族血脉,当真是孽种!”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裴遇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暗藏深意:“皇上有先见之明,留下了兰妃娘娘,有她在宫里,臣想战王一时半会不会谋反。就是怕云青璃……” “哦,此话怎讲?”元御帝疑惑地看向他。 “据臣所知,云青璃才是有意谋反的人。”裴遇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她早就派人多次去西域,还有青龙国,北凉,西周,暗中密谋着什么。这次还把谢家人全部带去了荆州,只留下三公主一个人。可见她早有预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元御帝的反应。 元御帝神色阴沉,眼中满是狐疑:“你确定是阿璃?” “皇上,别忘了她是异瞳族。”裴遇眼底划过一抹冷芒,拱手道,“云青璃对战王影响极大,若她在,那王爷和三个孩子必然被她操控。” 他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刺,扎进元御帝本就敏感多疑的心中。 “那你去趟荆州城,想办法把他们给朕带回来。” 裴遇蹙眉,“皇上,臣怕是没办法去劝说王爷。” 不是没有办法,他是不敢去荆州城。 云青璃的脾气,若知道他到了荆州城,指不定就毫无顾忌,背地里将他大卸八块了。 在京城好歹有皇上庇护,她不敢太放肆。 元御帝看出了他的心思见他害怕,反倒是松了口气,不怕死的人才不好掌控。 “那你觉得谁去合适?” 裴遇沉思片刻,“可等一个时机,让他们主动回京。” 第1155章 一切在掌控之中 荆州城,已经在战帝骁的掌控之中。 “怎么了?”云青璃发现他最近有心事,等孩子们睡着后,就来书房陪他。 战帝骁道:“轩辕国的环境还是太差,但有铁矿和金矿。” 因为有这些矿脉,他才选了轩辕国。 不过却忽略了一点,这地方不适合生活。 云青璃笑道,“这有何难?” “璃儿有好办法?”战帝骁眸光一亮起身搂住她,“说来听听。” “我去轩辕国看过,就是风沙比较大,只要在西北方向的沙漠地带大范围的种树就成。” 战帝骁眉梢微挑,“只是种树就可以吗?那地方都是沙漠。” “沙漠也有绿洲,如果不种一些植物,以后有沙尘暴,城里的老百姓都会遭遇天灾。还有若不多种植物,天气就得不到改善。”云青璃端起茶盏喝了口,笑道。 战帝骁还是第一次听说种树也可以改变天气的。 “明天本王让轩辕靖去试试,那应该种什么树呢!” 云青璃道:“胡杨树。” “需要先培育树苗,找人把胡杨树的种子带回来,从我们这里培育,然后送到沙漠种植。” 这个任务交给阿爷会比较合适,他如今在王府做些浇花扫地的活。原本战帝骁想送他去军营,但他年纪大了,也不想跟太多的人接触。因为孙女愿意跟着云青璃,他才选择留在王府的。 阿依听说要在沙漠里种树,就欢喜的跑来找云青璃,“王妃,是不是沙漠种了树,以后就可以在沙漠里生活了?” 云青璃笑道,“阿依想回沙漠?” “嗯。”阿依点了点头,她发现在这里忘不了谢玉瑾。 沙漠里虽然什么都没有,有时候会吃不饱,水也没有,可她无忧无虑,觉得很开心。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脑袋,“在沙漠里没有朋友,你也愿意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们都比不上你的阿瑾哥哥了?” 被看穿心思,阿依不免脸红,“不是……王妃姐姐在我心里也是很重要的。” “那你留在王府帮我?宝儿如今受伤了,我想阿依照顾她。等宝儿好了,她可以教你武功,等你有本事保护自己了,阿依想去哪里,我不会再拦着你。” 阿依心里一暖,眼角湿润,“嗯。” 外面阿爷听到两人的谈话,叹了口气,转身去找了战帝骁。 “前辈。” 都这么久了,阿爷都没有提过自己的姓名。 战帝骁只能喊他前辈。 “王爷,你们需要跟轩辕国联姻吗?” 战帝骁眉头微蹙,“前辈想让阿依姑娘嫁给轩辕太子?” “不然怎么办?依依从来没有这么难过。”阿爷心里看着难受,她喜欢谢玉瑾,普通男人怕是看不上,阿爷就盼着她能接受另一个男人,嫁人生子。 战帝骁却不赞同,“前辈,两国联姻比较复杂,阿依心性单纯,本王怕她没有办法适应。若前辈想为阿依姑娘选一个如意郎君,本王麾下有不少的良人。他们一个个都是有血性,又忠义之辈。” 阿爷眸光亮起来,“那老朽多谢王爷。只要能让依依高兴,忘掉阿瑾的人。我就同意这门亲事。” 战帝骁笑道:“前辈,这件事不能着急,会病急乱投医。阿依姑娘,也需要经历一些事来成长。” “老朽明白,只是王爷,我就这么一个孙女,看她闷闷不乐我都难受。当初阿瑾早就跟我说了有婚约的事,我不敢告诉她,就是怕她难过。” 哪知道阿依会越陷越深。 战帝骁现在有女儿,就能体会他的心情。 谁家宝贝不是宠着的。 “前辈,这次去沙漠取种子,本王会安排几个将军,还有轩辕家的人一起陪你。趁机前辈可以选筛选一遍。你觉得满意的,再引荐给阿依姑娘。” 阿爷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如我带依依一起去。看能不能擦出火花。” 战帝骁笑道,“也好。” 第二天,他们就出发。 可以出门,阿依特别开心,当看到几十个年轻俊朗的男人出现在王府门口时候。 她惊呆住。 “阿依姑娘。” 战帝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青阳去挑选有能力又长得好看的将军过来。 但这些都是人精,一看到阿依的时候就知道王爷为什么选择他们。 几人都是想娶媳妇的人。 还不少京城里有身份背景的公子哥。 “你……你们好。” 阿爷见状就心花怒放,非常满意这样的安排。 心里默默发誓要誓死追随战帝骁夫妻了。 “依依,我们走。” 云青璃安排了一个两个小丫头陪伴阿依。 路上也不至于没有伴。 云青璃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你这媒人做的不错啊!” “要说合适的人选本王觉得萧砚最适合,只是他远在京城,也不可能来荆州城。”战帝骁笑道。 “阿爷救过二宝,本王自然不能亏待他的孙女。这里的少年郎都是精心选的人。不喜欢,再换。” 云青璃眉梢微挑,发现他这个人只要触犯他的底线,对小姑娘还挺宠。 他对宝儿也是不错的。 知道她的心思在紫九身上,特意安排两人住一个院子里养伤。 以后不知道以后女儿会被他宠成怎么样! 战帝骁处理完手头事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京城那边会有状况。云青璃见他皱眉,刚要开口询问,这时,送他们出城后正打算回府的青阳急匆匆跑来。 “王爷,萧砚来了。” 刚说他,人就到了? 萧砚骑马到了王府门口,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 “王爷,王妃。” 战帝骁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可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有不少,你想先听那一个?”萧砚从马背上跳下来,“我累了,先让我看看你家小郡主。” “萧统领,你大老远不会只来看我们小郡主的吧!”青阳道。 萧砚神色微微凝重,“我是告假来边关看我爹的。王爷……现在京城的那些人都弹劾你有拥兵自重,有谋反之意。皇上同意我来边关的用意,想必你应该明白。” 战帝骁唇角冷勾,“先进府。” 元御帝是派萧砚来试探他的。 既然派他来了,也就说明元御帝已经知道萧砚是他的人。 那萧家就会牵连其中。 第1156章 情非得已 萧砚进府后便径直寻找小宝。 “乖小宝,真是可爱极了!”萧砚大步上前,眼眸瞬间弯成月牙,声音不自觉放软。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郡主,粗糙的手掌下意识护着她的后脑勺,从怀里掏出金如意时,还故意卖关子似的在小宝眼前晃了晃,“瞧瞧这是什么宝贝?” 小宝见了,乌溜溜的眼珠子滴溜直转,肉乎乎的小手立刻抓住金如意,咧开没长齐乳牙的小嘴咯咯直笑,奶声奶气道:“谢谢叔叔!” 萧砚笑得眉眼弯弯,将她高高举起:“小宝,你大名叫什么呀?” “我就叫小宝。”小郡主摆弄着金如意,抬眸看向他,眼神里仿佛写着“这个叔叔怎么有点傻”,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大宝和二宝并肩站在一旁,乖巧地唤道:“叔叔。” 萧砚应了声,笑着说:“哎!你们也有礼物。”原来,萧夫人特意准备了三支一模一样的金如意,作为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待萧砚放下小宝,她便蹦跳着跟着两个哥哥在院子里嬉戏玩闹。萧砚这才转头问战帝骁:“你家三个孩子,都还没取大名吗?” 战帝骁挑眉:“有,但不告诉你。” 萧砚一时语塞。 孩子出生时,云青璃遭遇变故,一家人乱了阵脚;后来元御帝想赐名,也被战帝骁回绝,他本就不愿孩子的名字被刻进战家族谱。 “说说京城的情况。”战帝骁神色一肃。 这边,云青璃正忙着安排晚饭。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厅堂,将云青璃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刚要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就听见前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百骁带着从京城赶来的王府下人到了。吴嬷嬷两鬓微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一跨进门槛,眼眶就泛起了泪花,身旁的翠儿则手忙脚乱地护着带来的包裹。 “王妃放心,水云间已交给衡水公子他们打理。”吴嬷嬷声音发颤,眼角泛着泪花,看着院中嬉笑的三个孩子,“世子妃前些日子诞下麟儿,母子平安。夫人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云青璃点点头:“平安就好。对了,京城如今局势如何?” 吴嬷嬷常年往返国公府,除了打理如意小楼和水云间,也一直留意着朝堂与后宫诸事。 她轻叹了口气,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兰妃娘娘被软禁了,再有三个月就要临盆。听说她几度轻生,都被拦下,如今皇上派人寸步不离守着,兰家人连宫门都进不得。” 吴嬷嬷顿了顿,接着道,“侯府二公子的婚礼已经操办妥当,侯府和国公府暂时无恙,但朝堂上弹劾王爷的奏章越来越多。国公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云青璃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中透着焦虑。 云简礼详细描述了朝中对战帝骁的弹劾,字字句句满是无奈。想起数月前,战帝骁因拒绝交出兵权,没有回京城,元御帝心里早有不满意。如今朝堂上裴家趁机煽风点火,谢家、云家作为战帝骁的姻亲,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元御帝表面不动声色,却在暗中削弱他们的势力,种种举动都在昭示着君臣间的裂隙越来越深。信中还抱怨云家权势不复从前,劝她以家族为重,更指责她没能治好云临的眼睛,导致云家在朝中孤立无援,屡屡被裴家打压。 “裴家针对云简礼了?”云青璃攥紧信纸。 吴嬷嬷叹了口气:“裴家门生处处刁难国公爷,连老夫人娘家也被牵连。老夫人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恐怕……” 听到这话,云青璃眼底寒意翻涌。若云老夫人真有不测,他们必然要回京奔丧。 而裴家——这笔账,迟早要算! “那三公主带孩子回侯府没有?” 吴嬷嬷摇了摇头,“老奴走的时候,公主和侯府小小姐还在宫里。” …… 此时,京城。 谢玉珩进宫来到星河殿。 “世子,公主说不想见你。”贾嬷嬷出来看着谢玉珩,轻叹了口气,“您还是回去吧!” 谢玉珩回到京城后,就马不停蹄的来见妻女。 但哪知道战星河拒绝见他,知道她心里有气,谢玉珩就耐心等,包括这次已经来第三次了。 迟迟见不到女儿,不光他心里着急,老侯爷他们都着急。 “嬷嬷,公主到底为何不愿意见我?”谢玉珩不愿意走,今天说什么也要见到她。 贾嬷嬷犹豫了片刻,“世子,你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公主她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我来请罪,但公主为何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谢玉珩有些生气,面色冷下来叫人心里发颤。 贾嬷嬷慌忙跪下来,“世子,公主对世子有情有义,和离乃情非得已。若世子不同意,公主只怕不会见你。” 情非得已! 谢玉珩眸色微沉,不管宫人的阻拦直接闯入了殿内。 此时,战星河正抱着女儿坐在床边。 “谁让你进来!” 谢玉珩进来目光就瞬间被她怀里的奶团子吸引了。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他眉眼温和了下来,快步上前想要抱她。 战星河却躲开了,“世子想要一个女儿,可以跟你心目中真正的夫人生。” “皎皎是我女儿,以后就跟着我。” 谢玉珩眉眼微沉,不想在女儿面前争吵。 “公主,我们谈谈。” “让奶娘抱孩子下去。” 战星河道:“没有奶娘,我都是喂养。皎皎,现在是本公主的全部。世子以后还会有孩子,又何必跟公主挣?” “公主为什么和离?”谢玉珩的脸色冷沉,对她这样冷漠又执意带走女儿和离的态度非常不满。 不等她回答,他接着说,“是谁说要给我生个女儿,以后让我把她宠上天。现在还没有长大,你就让她是去爹爹了。公主于心何忍?” 望着他,战星河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我……我也不想这样……” “是皇后逼你,是吗?” 战星河神色僵住,眼泪啪嗒掉。 谢玉珩迈步上前将她和女儿一起搂入怀里,“既然我回来了,你就无须担心。” 战星河哭道:“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如今云青璃没有回京,到时候你又作何选择?” 第1157章 让我抱一下女儿 “何况你心里没有我。你离开这么久,是生是死也不会给我一封家书。” 虽说有母后逼迫,可战星河心里有怨气也不假,“谢玉珩,本公主后悔了。我在生下皎皎才幡然醒悟,不管我做什么,都捂不热你的心。”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决堤而出。 “在你心里,真正要娶的是王嫣然,所以本公主现在把世子妃之位还给你。”话音落下,战星河将腰间象征世子妃身份的玉佩扯下递给他。 谢玉珩没接。 提到家书,谢玉珩脸色微变,喉结上下滚动,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一样,心里的话无法说出口。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挣扎。 “那公主真是霸道,你说嫁就嫁,你说和离就和离?”谢玉珩语气冰冷,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战星河怀中熟睡的女儿身上,那小小的身影,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战星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满脸羞恼,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更添几分狼狈,却也无法反驳他这句话。 “世子若觉得本公主影响了你,那可不可看在本公主救过你的份上,当初硬是嫁你的事,就一笔勾销。” 谢玉珩眸色微沉,突然笑了声,“不行。” “你!”战星河眉眼愤怒,没有想到他这么难缠,“你到底想怎样? “公主当初不听劝硬是要嫁给我,你只知道我谢家不纳妾,难道不知道,我谢家也没有和离这一条祖训吗?”谢玉珩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压迫感,“当初因为你,我破了祖训。如今你又要我违背祖训不成?”他语气冷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若公主真的非要再任性,那皎皎归我。” 战星河下意识抱紧女儿,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谢玉珩,夫妻一场,你非要这么绝情!”她声音颤抖,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望着她通红的眼眸,谢玉珩闭了闭眼,“这句话硬是我送给公主才对。夫妻一场,仅因为一封家书,你就要带走我女儿,何止是绝情?” 战星河苦笑,泪水滴落在女儿稚嫩的小脸上,“那你只要女儿,不要我。若没有皎皎,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同我和离。” “不是……”谢玉珩心里忽然感到烦躁,伸手想要触碰女儿,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儿身上,“家书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你先回去吧!”战星河转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话落,贾嬷嬷带着两个侍卫进来。贾嬷嬷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心疼。 谢玉珩低声道:“让我抱一下女儿。”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公主不同意,我不会擅自抱她走。” 这时候女儿也醒了,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战星河赶紧抱着哄,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抬眸看着杵着不动的谢玉珩,面色有些尴尬,“你先出去,皎皎饿了。” 谢玉珩明白过来后,转身到了屏风后等着。 屏风上的花鸟图在烛火的映照下,影子摇曳不定,仿佛他此刻纷乱的心情。 没一会女儿就又在哭,哭声一声比一声急切。 “为什么不请奶娘。”谢玉珩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贾嬷嬷轻叹口气道:“原先有奶娘的,但到宫里后,没过多久就死了……小姐也差点中毒。”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那奶娘七窍流血,死状可怖。宫里人心惶惶,都说……都说有人要害小姐。” “好在百晓神医在,老奴去找了他,才救了小姐。”贾嬷嬷说着,眼眶也红了,“那几日,公主衣不解带地守着小姐,整个人都瘦脱了相。从此后,公主就自己亲自喂养,不敢假手于人。” 这些凶险,战星河都是一个人承受。 那个时候他又在哪里? 贾嬷嬷替主子委屈,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不需要隐瞒。 谢玉珩闻言拳头不由捏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满是懊悔与愤怒。懊悔自己没能陪在妻女身边,愤怒有人竟敢伤害她们。 “嬷嬷,让他进来吧!”战星河声音疲惫,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谢玉珩迈步进来,看着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战星河,心中一阵刺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在边关,告诉你有什么用!”战星河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但凡你家重视我和孩子,就不会连个暗卫都不留。” 她想起那段孤立无援的日子,泪水再次决堤,“我一个人抱着生病的皎皎,在深夜里四处求医,那种绝望,你根本体会不到!” 战星河心里涌出股怒火,当初张氏是怨恨她的,所以只带王嫣然母子离开,将她母女扔在京城。 “要不是我表哥帮我,你回来就见不到我和皎皎了。” 刚生完孩子,她就遇刺。 刺客翻墙而入,寒光闪闪的刀刃朝着她和孩子砍来。她拼命地护着孩子,身上被划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被褥。 有人来抢孩子,要她命,是顾子谦及时带人出现才幸免于难。也幸亏顾子谦因为腿中了碎骨钉没有办法去上战场,留在了京城,如今还是金吾卫的指挥使,只是这辈子恐怕只能坐轮椅。 云青璃不愿意出手相救,是因为顾家参与了当年刺杀战帝骁,害他中了碎骨钉残废的事。 她一直不明白,云青璃为什么这么绝情。直到那天母后把全部的真相告诉她。 战星河听完后,抱着女儿瘫软在地上。 若谢玉珩知道他姑姑是母后害死的,他还会跟她做夫妻吗? 母后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星河,现在谢家军,全军覆没。张氏已经怨恨战家了。否则她怎么会只带王嫣然母子离开,将你母女扔在京城?你被放弃了,她们觉得你是战家血脉,心里就会憎恨。” 顾皇后握着战星河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谢家的男人但凡死了一个,他们也会憎恨你,还有皎皎,她身上有你的血脉,也是我们战家人。母后让你跟他和离,是怕将来你会死在谢家啊!” 战星河哭着摇头,“不会的……母后,谢家的人都很好,谢玉珩不会害我。”她想起谢玉珩偶尔的温柔,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天真!你在他心里,不如王嫣然,更不如云青璃……云青璃的母亲是他亲姑姑,谢家人有多护短你不知道吗?他姑姑……是我让人毒死的。”顾皇后满脸阴鸷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吓得战星河一身冷汗,从头麻到脚。她仿佛看到了谢玉珩知道真相后,那冰冷、仇恨的眼神。 “母后……”战星河声音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星河,你和谢玉珩不会有未来,他迟早会抛弃你,不如早做打算……咳咳,母后护不了你多久。”顾皇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说完后就昏睡过去,她现在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怎么离开朝凤宫。宫灯昏黄的光芒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孩子险些被抢走后,父皇就以此为由让她搬回皇宫,母后让她不要忤逆父皇。 如今母后没有能力护她了,太子哥哥回京就被剥夺兵权,作为太子他一直都是如履薄冰。每次见面,太子哥哥眼中的疲惫与无奈都让战星河心疼不已。 表哥也残废了,她不能连累哥哥和顾家。她清楚地知道,顾家如今也是自身难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她也害怕……女儿会没命。那些暗藏在暗处的危险,就像毒蛇一样,随时准备扑上来,咬她们一口。 只能服从。 母后害死了他姑姑,她也没有脸再留在侯府了。 战星河泪流满面,哽咽的哭道,“你走吧!”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谢玉珩,生怕自己会心软。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吃饱了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女儿,想到她被人刺杀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心里就一阵刺痛和恼怒。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过去,将妻女好好护在身后。 第1158章 争风吃醋 “珩儿,怎么样?” 老侯爷扶额叹了口气,“是我们的疏忽了。” “是我的错,我进宫跟公主请罪。”张氏的唇角颤动,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娘。”谢玉珩拉住她,没有让她去找战星河,“公主现在不想见我们。先不要去打扰她,皎皎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张氏叹了口气,“那过几天再去。” 几天后。 “公主,世子侧夫人求见。” 战星河愣了愣,“她来做什么?” “说是有话跟公主说。”贾嬷嬷道,“老奴觉得她倒不是来挑事的,不如见见?” “也好。”战星河将冷透的茶一饮而尽,瓷杯重重磕在案几上。她暗想,或许能借王嫣然的口劝说谢玉珩——毕竟在那男人心里,这个侧夫人总比自己重要。 “见过公主。”王嫣然是一个人来的。 “坐吧!”战星河语气冷得像冬日残雪。她太清楚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表面笑意盈盈,心底怕是早就盼着自己离开。 “公主,世子这些天都很自责。”王嫣然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白,“我知道你因婆母当初的决定,认定谢家放弃了你。” 见战星河沉默,她深吸一口气,“但这不能怪婆母,当时谢家军全军覆没,谁心里没有恨?” “既然有恨,那就和离。”战星河抬眸看她一眼,“只要你能劝说得动他,那谢玉珩归你了。” 王嫣然顿时气恼,“在你心里,夫君就是货物可以随便送人吗?” “你不用假惺惺!我知道谢玉珩心里只有你,你很得意!”战星河眼神迸发出冷意,“如今谢玉珩不在,你不用装!” 王嫣然吓了跳,却强装镇定,“公主,怎么知道世子心里没有你!” “哼!” 战星河冷哼了声,无声回答她。 “公主,谢家不是故意冷落你,当时世子和公公他们都下落不明,王府的暗卫全部出动去随着他们了。” “你身为公主,我们以为没有会伤害你,将你留在京城是最安全的。” 战星河笑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今天来是劝说我不要和离?” “是。”王嫣然目光坚定道。 战星河愣住了,显然不信。 “公主说的没有错,我心里也有私心,希望世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可他现在心里也有你了。我爱他,就愿意接受他心里所爱。” 战星河瞪大眼睛,有些无法理解。 “公主也是一样的吧?”王嫣然轻笑,“若不是在意他,以你的性子,又怎会容忍我这个侧夫人? 战星河眉眼多了几分疲倦,道:“这些已经不重要。” “我现在只要女儿。” 王嫣然不死心道,“公主真的不在意世子了吗?当初你不顾一切都要嫁的人……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侧夫人,您还是回去吧!”眼见战星河心里难受,贾嬷嬷赶紧把人给请出去。 “贾嬷嬷,公主留在宫里不安全。如果因为我,她要跟世子和离,那我退出。你让她带着孩子回侯府吧!”王嫣然着急道。 “然然!”这时谢玉珩得知她来了星河殿赶紧过来。 “世子……对不起。” 王嫣然有几分惭愧,她是自作主张来找战星河的,哪知道全搞砸了。 “跟你没关系。”谢玉珩道。 “我送你回去。” 王嫣然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她不忍心看着他每天都闷闷不乐。 “我会想办法,你先回侯府,宴儿看不到你该哭了。” 谢玉珩送她出宫后才来星河殿。 只是还没有到,就被一个宫女拦住了去路。 “世子爷,皇后娘娘有请。” …… 萧砚在王府住下,跟战帝骁喝了几杯酒。 两人都醉了,晚上就早早睡觉。 第二天,早早起来去了军营。 云青璃在院子里带娃,一边研究新的草药。 “王妃,姜姑娘求见。” 姜蕴走过来,神色有些失落,“王妃。” “有事?” 云青璃让她等着。 但姜蕴听说,战帝骁给阿依精心挑选夫君的事,心里就忍不住生气甚至嫉妒。 凭什么他忍心送自己去轩辕国联姻,却不忍心让阿依去! 云青璃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抬头看着她,“我在想办法让北凉皇放弃抓捕你。你先耐心等等!” 见她不如从前那样温柔又有耐心的跟自己说话。 姜蕴心里很难过,“王妃也讨厌我吗?” 云青璃心想,我还得喜欢你不成?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说开吧!” 姜蕴垂眸眼底划过抹不甘心,“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阿依这么好!王爷不忍心送她去联姻,却忍心送我去。” “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就是累赘,恨不得扔出去吗?” 云青璃愣住了,第一次认真审视她。 “姜蕴,你现在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姜蕴道:“我知道麻烦王妃了,我……对不起。” 云青璃一时语塞。 都说他留下来是为了战帝骁。 可也不见得她去纠缠他。 “王爷觉得你去轩辕国是因为适合才推荐你,但你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 “你不要多想。” 姜蕴有些惭愧,便转身离开。 “王妃,她这人真奇怪。”翠儿忍不住说道:“她勾引王爷,还有理了!您没有赶她走,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她倒好还矫情上了。竟然跟阿依姑娘争风吃醋!” 云青璃惊讶,“跟阿依争风吃醋?” “对啊,你看她那样,就是特意跑来质问王妃,你和王爷为什么更宠阿依姑娘,不宠她。”翠儿心底里瞧不起姜蕴这副做派。 云青璃猛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姜蕴,不会是…… 第1159章 等事情解决了,就两不相欠 “王妃,怎么了?”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觉得姜蕴有点奇怪。” 她以为姜蕴现在是对战帝骁动心了,哪知……会跟阿依争风吃醋。 “可能是觉得王爷对阿依不一样,毕竟阿依姑娘和他差不多的身份。”翠儿说道。 云青璃眉头微蹙,“什么身份!阿依是我二哥的恩人。二哥回京城的时候托我照顾她。还有她爷爷救过二宝,就是我和王爷的恩人。王爷对阿依好,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战帝骁对姜蕴可没有觉得是救命恩人。 因为一开始他们就属于交易,他救她离开北凉,她帮忙给云青璃解除蛊毒。 挟恩求报,这一点让云青璃十分头疼。 “王妃又不是她的母亲,哪有义务护她一辈子?上次遭人追杀,是王妃请王爷出面送她离开。都保过她一回了,难不成往后出事,次次都要王府出面?”翠儿道。 是这么个道理。 云青璃心里明白,“姜蕴看似柔弱,实则步步算计。上次她故意在王爷面前晕倒,分明是试探阿依在他心中分量……若真撕破脸,以她和北凉的牵扯,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等事情解决了,两不相欠。她自然会离开,” 若不走,那就别怪她,不给她半点脸面。 “还是王妃考虑周全。”翠儿顿时佩服。 “王妃!” 这时,青峰走过来,“有你的信,是个小孩送来的。” 云青璃接过来看了眼,唇角冷勾了勾,“事成了。” 欧阳克答应了帮忙。 她帮他争取太子之位,他劝说北凉皇不对姜蕴下手。 若成了,那姜蕴就不需要东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 青峰道:“王爷在军营一时半会没法回来。” “嗯,那金面人有消息了吗?”云青璃不着急,本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的事。 青峰摇了摇头,“似乎人间蒸发了。今天应渊要带着他舅舅回去。” 临走前想见云青璃。 “王妃,这段时候多谢您的照顾。”姬昊道。 他的眼珠子没有了,蒙了块白布。 “我想让应渊留下来,那金面人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又偷袭。” 阿爷留下的蛇影栖居在王府的一口枯井之下,云青璃特意命人在井底为它打造了巢穴。此刻,枯井中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它镇守,她并不担心金面人偷袭。 应渊那张死人脸,她看着也膈应,两人算是成仇人了。 “回异瞳族路途遥远,让应公子送你回去吧!”云青璃对姬昊没有这么大敌意,毕竟他也救过自己,而且他比应渊要懂人情世故得多。 姬昊爽朗一笑:“我这把老骨头,又没了异能眼,他们能把我怎样?倒是王妃和小世子们,千万要保重。” “多谢前辈挂怀,我这就安排人送您启程。”云青璃随即吩咐下去,准备了满满几大车物资,从布料粮食到文房四宝应有尽有,权当是答谢姬昊的救命之恩。 “都是误会,日后我定会去异瞳族拜访。”云青璃笑道。 听闻此言,姬昊眼底泛起欣慰之色。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修补异瞳族与云青璃的关系。只要她愿意回归,异瞳族便还有希望。 应渊冷眼瞧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语气满是不屑:“舅舅……你何必跟她说这么多!她这就是糖衣炮弹。” 他太了解云青璃了,她现在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好送这么多东西,不就是希望他们异瞳族为她所用,保护她三个孩子吗? “阿渊,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有一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王妃始终是我们的族人。”姬昊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抚过应渊腰间染血的旧剑:“阿渊,当年阿耀的死...真的只是云青璃的错吗?西域猎人们步步紧逼,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刀尖上求生?” 可应渊还是一根筋。 他也很无奈,“你在王府保护好王妃和三个孩子。他们都是我们异瞳族的希望。二公子这么小就显现了异瞳,这就是强大的血脉组合。” “将来的异族,需要他们夫妻一起重整旗鼓,”姬昊顿了顿,接着道,“你可知我们异族人全部加起来也不足千人,要壮大实力还得需要新的种族,新的国家。” 若没有老百姓,建国有何用?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将来是我们异族人统领西域,跟九州抗衡。” 应渊垂眸不语。 “行了,你要沉得住气,在王妃身边好好磨练。不要再跟过去一样!” 姬昊说完就上了马车,王府暗卫护送他们到了圣金宫。 “三叔,应渊哥?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姬玥神色焦急,忍不住问。 姬昊道:“他没事,你别去找他!” 姬玥闯的祸已经够大。 如今姬如萱把她禁足了,不允许离开圣金宫。 看着这么多东西,不光族里的人很开心,姬如萱也很高兴,像是看到了希望。 “云青璃答应跟我们合作了吗?” 姬昊点了点头,“我们只要支持她,除掉了异族猎人。那以后就可以出去光明正大地生活了。” 听到这个消息,姬如萱无比激动。 …… “王妃,京城来人了。” 是云家的家丁,他身上披麻戴孝,进来就跪下来哭道:“大小姐,老夫人……去了。” 云青璃的脸色难看,“你先下去休息,等王爷回来再说。” 战帝骁得知消息赶回王府。 “看来他们是非要逼我们回去!” 若不回去奔丧。 只怕接下来就是兰妃了。 云青璃冷笑,“既然他们这么想我们回去,那就回去吧!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宝宝们要带着一起回京吗?”战帝骁有些犹豫。 “当然要跟着我们。”云青璃不放心。 战帝骁神色严肃,“这几天我不在军营,是和百晓一起去了趟西域。打算笼络异族。” “结果如何?”云青璃眸光一亮,她就知道,他做事从不让人失望。 第1160章 老夫人下葬 “皇上,战王一家在回京的路上了。” 元御帝看了奏折,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击着龙案,浑浊的眼中泛起难得的光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说着偏头看向阶下的裴遇,眼角的皱纹因笑意挤成一团,“让云家等先王妃回京才准下葬老夫人。” 裴遇垂首拱手,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划过抹冷芒。 “是。” 国公府朱漆大门覆着三丈素缟,门钉上垂落的白绸被风掀起,如垂泪的挽幛。 檐角十二盏白灯笼在暮色里轻轻摇晃,烛火透过薄绢投下惨白光晕,将青石阶上跪着的云简礼照得面色如纸。 他腰间苎麻孝带松松垮在胯骨上,孝衣粗粝的麻衣蹭得脖颈发红。鬓边垂着的白布条垂到眼睑,随着他颤抖的肩头簌簌晃动。 灵堂里,云家女眷们哭声渐歇,唯有他仍死死攥着灵幡,指节泛白如将断的枯枝。 廊下白布裹着的廊柱间,仆役们踮着脚将最后一匹素绢挂上梁檐。风卷过天井,满地未扫净的纸钱打着旋儿。 “父亲,姐夫飞鸽传书回来,说他们在回京的路上。”云苍拿着信来到灵堂。 云简礼神色哀伤,眼眶充满了血丝,“如今回来有什么用,你祖母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母亲被人害死,他就没办法平复。 云简礼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唾沫星子飞溅在云苍脸上。 “她就是不孝女!”云简礼额上青筋暴起,抓起供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为了个男人抛弃云家,现在人都死了才假惺惺回来!” 云苍神色冷漠,袖中的手缓缓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害死祖母的真凶是谁,您心里比谁都清楚。与其在这儿撒泼,不如去把那些人揪出来!” “滚!”云简礼气得浑身发抖,抄起灵幡就朝云苍砸去,却被后者侧身躲过。灵幡重重砸在门框上,震落几片白绸。 云苍对老夫人没有什么祖孙亲,她死了,他也哭不出来,不似云临那般伤心,反而觉得她死了是罪有应得。 面对云简礼的咆哮,怒骂,指责。 他也是无动于衷。 安排了妻子回了娘家,自己一个人在国公府处理一些人情往来,国公府的门面还得撑住。 “世子爷,宫里来人说,要等大小姐回来才能下葬。”管家匆匆的过来说道。 云苍道:“告诉父亲。” 管家点了点头进去告诉云简礼。 很快,灵堂里传来云简礼的咆哮声,夹杂着桌椅翻倒的巨响。 云苍双手抱胸倚在廊柱上,看着白绸在风中翻飞,眼神冰冷如霜:“您可以再骂大声一点,让皇宫里的那位也听到。” 云简礼冲到他面前,举起的手却在触及他目光时僵在半空。 那眼神太过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害死老夫人的不是我姐,谁才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心里清楚。有本事别窝里横,出去把那些人砍了,我才敬你是一个有血性的孝子!”云苍逼近一步,字字如刀。 云简礼面色涨红,胸脯剧烈起伏,手指着他的手不住颤抖:“你...你...你个逆子!” “大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云临从灵柩旁冲过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急得直跺脚。 云苍冷冷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那你想我说什么话?说祖母死得其所?” 云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青,只能恨恨地跺脚。 足足等了一个多月。 云青璃他们才抵达京城。 孩子先送去了侯府照顾。 她和战帝骁来了国公府。 这天刚好是老夫人下葬的日子! “国公爷节哀顺变!” “战王,战王妃到!” 云青璃刚跨进国公府门槛,便被一声惊雷般的怒吼震得身形微晃。 云简礼攥着哭丧棒冲至灵堂门前,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孝衣下摆扫落供桌上的香炉。 “云青璃!你还有脸回来?”哭丧棒重重戳在青砖上,迸出细碎裂痕,“你祖母咽气时抓着你的嫁衣喊了整整一夜!现在人都要烂在棺材里了,你倒踩着吉时回来送葬?” 他向前扑了两步,却被家丁死死拦住,只能挥舞着哭丧棒咆哮。 “是做给谁看!”云简礼涕泪横流,脸上的皱纹因扭曲而狰狞可怖,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战帝骁长臂横在云青璃身前,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却压不住云简礼的咆哮。 “当年你执意要嫁战王,说是光耀门楣!”云简礼挣开家丁的手,踉跄着又要冲过来,“如今你祖母惨死,都是因为你!是你克死了她!” “够了!”云青璃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淬了冰。 她绕过战帝骁,缓步走向灵堂,素白裙摆扫过满地纸钱。指尖抚过棺木上的鎏金纹,棺椁里传来细微的腐臭,令她睫毛剧烈颤动。 她忽然转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父亲可知祖母生前最恨什么?” 演戏谁不会? 云简礼愣在原地。 云青璃的目光扫过灵堂里垂泪的女眷,突然冷笑:“她最恨你们这些子孙,守着国公府的空架子,任由内宅腌臜事闹得鸡飞狗跳!” “你在京城都护不住祖母,怎么有脸说我?” “放肆!”云简礼踉跄着要打,却被战帝骁扣住手腕。 武将的力道让他痛得闷哼,只听战帝骁附在耳边低声道:“国公爷,皇上命王妃回来主持丧仪。您若再动手,便是抗旨。” 云简礼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看着战帝骁森冷的眼神,突然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战帝骁沉声道:“死者为大,国公爷节哀!” 云简礼闭了闭眼,“臣只是一时丧母之痛,望王爷和王妃恕罪!”他佝偻着背,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云青璃俯身拾起一支白菊,轻轻放在棺盖上:“今日送您入土,九泉之下,见到我母亲,祖母可以记得跟她说,害她之人璃儿都不会放过。” 云简礼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他偷偷瞥了眼云青璃,却见她神色如常,可那平静之下,仿佛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死丫头……不回来害人,回来了也害人啊! 第1161章 报应不爽 云老夫人的葬礼全是圆满。 葬礼过后,云青璃问云简礼,“祖母是怎么死的?” 云简礼眼眶赤红,声音都哽咽,“中毒,太医来看过说无药可解。” “查不出来是谁下的毒手,只有用药吊了口气,因为太痛苦了,老夫人忍不住便自己吞金了……”这个对外也不敢说,只说老夫人是病重而死。 连中毒的事也没有宣扬出去。 云简礼知道这是谁授意,却不能说,更不能表露怨恨之意,所以他觉得屈辱,愤怒。 “说到底你祖母的死跟你有关。” “这次你回来,是什么打算?” 云青璃轻笑,“没打算,我娘的死也跟老夫人有关,硬是要算也是一命抵一命扯平了。” 云简礼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出了血,“逆女,你给我滚!” 桌上的茶盏被拍飞,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云青璃盯着父亲颤抖的手,突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尖锐得像把刀,“不配做父亲的人让女儿滚?您摸着良心问问,当年我娘被云老夫人联合外人下毒害死,您躲在哪个妾室的温柔乡里?如今她死了,您倒有脸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了?” 没有想到她逼迫自己对皇后下毒不算,如今还记恨着当年的事。 她是打算连他这个父亲也要送下地狱给谢氏报仇?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乌云压得极低,将屋内的光线尽数吞噬。 云简礼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博古架上,陈设的青瓷瓶发出细微的晃动声。 他慌乱地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太师椅的扶手,额角青筋暴起:“住口!你母亲是自己福薄,与老夫人何干!” “福薄?”云青璃冷笑,“她不仅害死了我娘,还隐瞒调包之事,眼睁睁看着苍儿在王府被人欺凌!” “被云临打伤耳朵那天,苍儿疼得在泥地里打滚,而你们在给老夫人贺寿!这些年,你和你娘欠我们母子三人的,何止这一条人命!” 她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间,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这么多年,您纵容后宅腌臜事,默许祖母欺压我娘,如今却要我为她的死负责?云简礼,你也配当父亲?” “你……” 云简礼的脸色惨白,唇角抖动,“那你祖母,从小对你就十分疼爱。” 云青璃冷笑,“还当我是三岁孩子,不知道她恶毒的心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当初没有对你们出手,是觉得没有必要,也觉得不到时候。” “老夫人不过是想利用我,刺激我娘罢了。” “如今她死了,是便宜她了。我娘可是被毒活活折磨了十几年。” 云青璃说着,一字一句冷如刀。 “放肆!来人!把这孽女给我……”云简礼话音未落,云青璃已抄起墙上的宝剑,寒光抵住咽喉。 “您想让我像母亲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后院?” 她步步逼近,剑尖在父亲胸前划出渗血的红痕,“告诉您,从母亲咽气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云家女。今日您若动我,我就把云家那些腌臜事抖落出去,让全京城都知道,云家主母是怎么被你们毒死的,云老夫人又是怎么……” “够了!”云简礼踉跄跌坐在太师椅上,冷汗浸透了后背,“滚,立刻给我滚出云府!” 云青璃将宝剑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懦弱半生的男人,语气却冷得像冰:“父亲在王府好好颐养天年吧!以后国公府的事,就交给云苍。” 转身时,广袖扫落案上灵牌,云老夫人的名讳在青砖上碎成齑粉。 云简礼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气得浑身颤抖。 “逆女……她这是打算软禁本国公!” 虞氏躲在一旁有些瑟瑟发抖,“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云临也开始迷茫和害怕。 因为云青璃没有忘记云苍耳朵失聪的事,即便云临让人戳瞎他一只眼睛,她依旧不满意。 “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云简礼被云青璃吓到了,意识到他们是不可能再做父女。 “你说怎么办?” 云临眼底划过抹冷芒,“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父亲舍不舍得。” …… “姐。” 云青璃转身看着云苍,“我没事。世子妃和孩子呢?” “在张家。”云苍道。 云青璃满意地点了点头,云老夫人这种恶毒祖母,不配他们给她守孝。 “去接来侯府,我们一家好好团聚一下。” 云苍心里也这么想,但还是担心他们这次回来要面临的事。 “别担心,既然我们回来了。就不会坐以待毙!”云青璃笑道。 国公府,云青璃和云简礼大吵一架的事,传到了宫里。 有人认为她太过离经叛道,没有半点孝心。 元御帝传了战帝骁。 他一进来,众大臣弹劾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宝子们,明天补上,今天家里出了点事,哭] 第1162章 揪出奸细 战帝骁踏入金銮殿时,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满朝文武的弹劾声骤然僵在喉间,唯有御史台王大人颤着笏板上前,尖细嗓音刺破死寂:“战王拥兵自重,纵容妻子在国公府撒野,分明有谋逆之心!请陛下即刻收回虎符!” 满堂寂静,元御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晦暗不明。 众人替王大人捏了把冷汗。 “谋逆?”战帝骁眉峰微动,目光扫过群臣时仿佛淬了北疆的霜,“本王不过驻守边关数月,马革裹尸数十战,如今因内子与娘家争执,便成了谋反之徒?诸位大人的想象力,倒是比敌军的弯刀更锋利。” “战王莫要狡辩!”礼部侍郎突然出列,“云氏女掌掴亲父,掀翻灵堂,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分明是仗着王爷之势肆意妄为!若不严惩,何以正纲常?” “正纲常?”战帝骁突然冷笑,“敢问侍郎大人,当年云老夫人勾结外人毒害儿媳,纵容庶子欺凌嫡子,致使幼童耳失聪,此等腌臜事可曾上过朝堂?彼时不见诸位高呼纲常,如今倒成了讨伐云氏的利刃?” 殿内骤然死寂。 国公夫人怎么死的,元御帝心里清楚,碍于皇后是顾家嫡女,又是太子生母。 动了顾皇后会朝堂动荡,亦会让太子名声受损。所以元御帝暗中压下了此事,甚至命令不许透露半点消息给谢家人知道。 几位老臣脸色骤变,当年云家秘辛本是心照不宣的禁忌,却被战帝骁当众撕开。 若继续下去,只怕会牵连太子。 战帝辰此刻站在金銮殿上,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赵丞相轻咳一声,缓缓道:“王爷护妻心切可表,但国公府家事,终究不宜在朝堂……” “若是只是家事,为何要弹劾本王谋反?” 战帝骁跨步上前,腰间虎符与铠甲相撞发出清越声响,“北凉国犯境时,本将率三万铁骑踏碎冰河,朝中无人问将士冷暖;西域异族攻打荆州城,十万大军因为朝堂出了奸细暗中作梗,导致十万将士死在西域沙城。如今内子为生母讨回公道,诸位倒成了卫道士。陛下若信这些蝇营狗苟之言,便请当场取走虎符,只是他日边关告急,莫要再想起本王这双沾满鲜血的手!” 话音未落,元御帝已经出声训斥,“放肆!” 众人纷纷跪下来。 “尔等有什么证据说战王有谋逆之心!”元御帝怒声斥问。 几位方才言辞凿凿的大臣,脸色都发青。 “皇上……外面都传闻战王妃是异瞳族,那攻打我们国的首领正是异瞳族啊!”王大人继续道。 战帝骁笑道,“那本王天生神力,被说是天神族,在尔等嘴里也是异族。本王乃战家长子,身上有父皇的血脉,照王大人所言,我战家也是异族了?” 闻言众人脸色都变得怪异。 元御帝神色晦暗不明,沉声说道,“战王不是异族,战王妃也不是。这件事不许再提。” “皇上圣明。”有大臣赶紧附和,说了一堆夸张战帝骁的话,“战王,是我南凌国第一战神,绝非异族之辈。有战王在,是我们南凌国之福。” 元御帝不想继续,宣布退朝。 战帝骁唇角莞尔,抬眸看着元御帝,“父皇,臣有事启奏。” “何事?”元御帝语气冷沉。 “朝堂内有奸细,当初十万大军因此丧命,儿臣恳请父皇彻查此事。务必揪出奸细,为惨死的十万将士一个交代!” 他话落,随他一起进朝的几个边关将士纷纷跪下来,痛哭道:“求皇上为将士们做主!” “我等是那十万将士的幸存者。如今谢家还有三位公子因此下落不明,镇北侯爷手臂残废,这都是因为被奸人所害。有人泄露了情报,我们被异族俘虏,亲口听对方说的,说人就在京城,身居高位。” 说着几个将士红着眼眶瞪着裴遇。 裴遇脸色铁青,本想怒斥他们胡说八道。 但抬眸触及到了战帝骁的目光,他就明白了,这几个人是他特意安排。 这次他回来,就是要对付裴家的! 裴遇强忍住了愤怒,拱手道,“臣认为战王和诸位将士言之有理,臣恳求陛下,为十万将士讨回一个公道,揪出奸细,处以极刑。” 元御帝看了眼战帝骁,脸色难看,冷冷道:“此事就交给裴太傅,赵丞相,金吾卫一起彻查。” “三位大人对边关事情不了解,另外太子,苍王,玄王你们一起督察!务必揪出奸细!” 说完元御帝就带着一股怒意离开了金銮殿。 众人都捏了把冷汗,心里暗想,战王这次回来,只怕要把京城搅得翻天覆地。 …… “王爷,没有皇上的旨意,您不能见兰妃娘娘。” 战帝骁下朝后就来了华兰宫。 哪知道却被人拦住。 “让开!”战帝骁冷笑了声,目光极冰冷地瞥了眼那侍卫。 侍卫触及他的目光,只觉得浑身被冰刀刺中,不敢再阻拦,默默低头让开。 “骁儿……” 兰妃得知儿子回来,整个人都很激动,但她身子重,走两步就累得满头大汗。 战帝骁看着她挺起的肚子,脸色就变得阴沉,“母妃,儿臣回来了。是儿臣不孝。” 他跪在兰妃面前,拳头握得咯吱响。 兰氏眼泪汪汪,“快起来……这不怪你。” “如今孩子大了,已经拿不下来。母妃只盼望是个公主,没有什么天生神力!”她摸了摸肚子哭道。 怀胎八个月了,每天都在想着留下这孩子还是不让他出生。 战帝骁扶她坐下来,“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以后儿臣都会护好。” 有他在,不会再让他成为下一个自己。 兰氏听了愈发心疼,她也不知道儿子竟然是因为有天生神力,才会被元御帝格外优待。 她以为是她老实待在冷宫,那男人看在血脉的份上才接儿子离开冷宫,送他去读书学武。 结果到头来,都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是母妃害了你……” 她的遭遇,战帝骁已经知道了。 “不是您的错。” 第1163章 替女休夫 “三个宝宝怎么样?”兰氏见到儿子平安回来,悬着的心落了地。就算难产,有云青璃在,也能保住一人。 提到孩子,战帝骁冷酷眉眼漾开几分柔和:“过两日带孩子们给您请安。” 兰氏想起去年三个孩子险些被欧阳琳琳掳走的事,心有余悸:“宫里不安生,孩子平安就好。少进宫为妙,你也快回去吧!” “母妃在宫里自会保重。” 战帝骁嘱咐了她身边的人几句,便离开。 “骁儿……母妃是不是有拖累你了!”兰氏鼻子泛酸道。 “母妃,你别多想。” “儿臣本就要回来接你的。”战帝骁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身体。” 兰氏点了点头。 …… 战帝骁离开华兰宫,青阳快步凑近,低声禀道:“王爷,侯府已知晓国公夫人的死因!老侯爷此刻去了国公府。” “王妃呢?” “老侯爷没让王妃知道,独自去了云家。” “岳父……”云简礼瞧见谢长风,腿肚子发软——没想到自己与女儿的争执,竟闹到了朝堂。 老侯爷眉眼阴狠、满是怒意,厉声质问:“我女儿怎么死的!” “岳父,您先听我说……这事不能听朝堂那帮人胡诌,他们存心挑拨咱们关系,最后得利的指不定是谁!”云简礼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谢长风声音冷得刺骨:“没旁人,本侯最后问你一遍,惠娘怎么被人害死的!” 云简礼浑身脱力,知道瞒不住,只能和盘托出:“岳父,我娘已不在了,给惠娘下毒的是顾皇后……阿璃知道后,给惠娘报仇了!” 谢长风听到“下毒惨死”四字,本就阴鸷的脸瞬间扭曲,双眼似要喷出火。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气压骤降,抬手带起的劲风,刮得案上烛火乱晃。 “你说什么!”怒吼震得房梁落灰,谢长风额角青筋暴起,一掌劈向云简礼。 云简礼躲不开,被含怒的力道狠狠击中胸口,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撞上身后漆柱,“咚”地闷响,撞得他七荤八素,喉头泛起腥甜。 “岳父……我真不知情……” “住口!” “惠娘怀着身孕,你不在她身边;生苍儿时,你也缺席,还把孩子跟妾室的调了包!如今你竟还包庇害死惠娘的人。云简礼,你配当丈夫、配做父亲吗!” “当年我女儿嫁你,你是如何承诺本侯的!”谢长风目眦欲裂,鬓角白发因盛怒微颤,“她在鬼门关挣扎时,你在哪儿?护不住妻女,连真相都瞒着本侯,你算什么东西!” “我打死你!” 云简礼捂胸口跪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嘴唇哆嗦着辩解:“岳父,我、我是怕您动怒……阿璃她……” 话没说完,又被谢长风一脚踹翻,狼狈蜷缩在地。 “阿璃?阿璃一个姑娘家,为娘亲讨公道、查真凶,你呢?只会让她藏着掖着,独自扛这些!”谢长风喘着粗气,想到女儿惨死,看云简礼的眼神满是失望憎恶,“云简礼,惠娘嫁进云家,是本侯眼瞎,把女儿推进吃人的深渊!你再护不住阿璃,侯府必讨回公道!” 屋内压抑得让人窒息,云简礼趴在地上,听着老侯爷字字泣血的质问,惧意与愧疚缠成死结,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这是和离书,签了!” “从今日起,我女儿不再是你云家妇,我两个外孙,也不姓云。” 谢长风双目赤红,甩出和离书。 “岳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我真不知情。调包孩子是因为苍儿当时体弱,我怕惠娘伤心才出此下策……”云简礼慌忙跪劝,“岳父,我知错了,不想和离,阿璃和苍儿都是我亲骨肉啊!” 谢长风冷笑:“你的骨肉?你真当他们是你骨肉吗?别自欺欺人,你心里清楚,一直怀疑惠娘和皇上有染,觉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打小对璃儿不闻不问。” “甚至调包苍儿,让惠娘养大别人孩子来报复!本侯真是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你!” 他越说越痛心,“赶紧签字,我要把女儿的坟,从你云家祖宅迁出来!” 云简礼瞬间面如死灰。 “苍儿现在是国公府世子,你不让他姓云,云家爵位绝落不到他头上!”见老侯爷不退让,云简礼站起,冷冷放话。 不等谢长风开口,云苍大步进来,将象征世子之位的信物砸在桌上:“你以为我稀罕这世子位?” “外祖父,我娘若和他和离,我和姐姐就不再是云家人。从今天起,我跟姐都是谢家人!” 谢长风眼眶滚着热泪,抱住外孙,声音哽咽:“是外祖父对不起你们……” “云苍,你疯了!”云简礼跳脚,“你若不稀罕世子位,当初何必跟云临争!” “本就是我的,想要便要,不想要就扔!”云苍冷笑。 “国公爷,签字吧!你这种人,配不上我娘。” 云简礼慌了神:“我绝不和离,这般折腾,云家颜面何存?” “外祖父,咱们走。”云苍冷笑了声,扶着老侯爷,“这事,不必求他同意。” 谢长风点头,可悲痛太过汹涌,加上年事已高,浑身止不住地疲惫。 云苍护送他回侯府。 云青璃在门口迎接,看着谢长风,愧疚开口:“对不起,外祖父……” 谢长风长叹:“不怪你,是我没护住你娘。” 说着,抬眸看向长孙谢玉珩。 谢玉珩脸色惨白。 其实他早有猜测,从战星河哭着提和离,到顾皇后单独找他,求放过战星河和孩子时,便隐隐猜到。 只是,不愿相信。 “祖父……”谢玉珩声音沙哑,回想起战星河执意要和离的话。 谢长风满心恨意,偏长孙娶了仇人之女。 “顾皇后害死你姑姑,我们不能饶了她。可三公主是无辜的,若顾皇后此获罪,你与她也没法再做夫妻。” “我只有一个要求,皎皎,必须回谢家。” 谢长风说完,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默默回了书房。 云青璃望着谢玉珩,轻声唤:“表哥……” “无妨,我对公主只有恩,无情分,本就不是有缘夫妻。”谢玉珩脸色惨白,拳头缓缓捏紧,“好聚好散便是,只是皎皎。” 战星河拼死生下的女儿,想让她归谢家,哪会容易…… 第1164章 请旨废后 “老爷,现在侯府要和离,不如就顺了他们吧?不然闹大了,对您的名声也不好。”虞氏得知消息,心中暗喜。 要是和离成功,云苍跟着母亲恢复谢姓,那国公府迟早是她儿子的囊中之物。 云简礼怒目圆睁:“你胡说八道什么!人都死了,这会儿提和离,还不够丢人现眼?就算事情闹大,跟本国公有什么干系!害死惠娘的又不是本侯!” 老夫人已死无对证,他完全可以将过错都推给死人。 “老爷……您可别忘了答应过我,要给我正妻之位。要不是云青璃一直从中作梗,我早就扶正了。”虞氏哭诉道,“我委屈一辈子无所谓,可临儿呢?您就不为他的前程考虑考虑?” 见男人仍在犹豫,虞氏愤然起身:“您若不答应,我这就带着临儿离开云家!”说罢,她转身夺门而去。 云简礼气得脸色铁青,怒喝:“给我回来!” “爹,您消消气!”云临赶忙上前劝阻,“娘也是被压抑太久了。” 云简礼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儿子叹道:“临儿,爹不是怕谢家。我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云青璃和云苍脱离云家,咱们才真是大祸临头——因为给皇后下毒的人,是我!” “明天谢长风肯定会弹劾皇后。事情要是查下去,顾皇后死了,太子能放过我们?” 云临脸色骤变:“那我们该怎么办?” “绝不能放云苍走!”云简礼揉着太阳穴,“只要他留在国公府,你姐就不会彻底抛弃云家。一旦云苍改姓,云家就再无活路!” 云临咬牙道:“可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被姐姐压制!”这种如芒在背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次日,谢长风身着官服,神色肃然踏入朝堂:“启禀皇上,老臣要弹劾皇后顾氏!二十年前,她买通太医,下毒害死臣女!”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元御帝脸色阴沉:“此事可有确凿证据?” 谢长风颤巍巍展开弹劾奏章:“陛下!这二十年来,臣日日守着女儿的衣冠冢。若不是顾氏勾结太医篡改脉案,用慢性毒药残害惠儿,她怎会香消玉殒!云国公已亲口承认此事!” 他突然剧烈咳嗽,掌心染上血迹却浑然不觉:“可怜我的惠娘,被毒药折磨得生不如死……恳请陛下为臣做主!顾氏身为中宫,毒杀命妇、戕害皇嗣,如此蛇蝎心肠,怎配母仪天下!” 云简礼慌忙跪地:“启禀皇上,此事家母最为清楚,臣实不知情!” 元御帝将奏章重重拍在龙案上:“谢卿莫要被仇恨蒙蔽!云老夫人已死无对证,此事恐有蹊跷!” “陛下!”谢长风突然厉声反驳,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云老夫人虽只是知情不报,但下毒之人确是顾氏!惠儿当年从朝凤宫回来后便一病不起。顾氏若问心无愧,为何连夜销毁太医院记录?又为何将涉事太医全家灭口?臣暗中查访多年,证据俱在!” 他猛地撕开官袍内衬,密密麻麻的血书如雪花般飘落:“这每一封,都是当年知情者的临终遗言!” “这些遗书是什么时候的?若老侯爷早有证据,为何现在才呈上?”裴遇提出质疑。 “侯爷,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罪!” 谢长风冷冷扫他一眼:“因为遗书中未提及顾氏之名,只记录了他们的忏悔。一开始本候没有想到是顾氏,云老夫人死后临终遗言,才得知其中蹊跷。” 说着他踹了云简礼一脚,“皇上面前,你敢狡辩,那就是欺君!” 云简礼捂住胸膛,爬起来额头冒出冷汗,“回皇上,我娘在临终留下遗言,的确是说过对不起惠娘,说过惠娘从皇后那里回来后就病重……但事没有说过下毒之事。” 谢长风冷笑,“这么说顾氏的确下毒害死了惠娘,臣恳请陛下废除顾氏后位!” 元御帝勃然大怒:“大胆!这算什么证据,你竟敢在朝堂血书逼宫!来人,将谢长风……” “陛下这是要堵臣的嘴?”谢长风突然惨笑,“二十年前顾氏能害死我女儿,今日就能谋害更多忠良!臣这条老命,今日就留在这金銮殿上,只求陛下还惠儿一个公道!况且,惠儿当年也曾助陛下稳固皇位……” “谢长风!”元御帝顿时满身戾气,“你这是要平白逼迫朕废后!你所有证据,朕自然不会姑息皇后,但你敢污蔑皇后,就是死罪!”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赵丞相赶忙出列:“陛下,贸然废后恐生变故。不如先将此案交予大理寺彻查,以正视听。” 元御帝神色稍缓,看向谢长风:“谢爱卿意下如何?” “臣还有一事相求。”谢长风并未反对彻查,而是继续道,“恳请陛下恩准,让臣替女儿休夫!” 云简礼脸色瞬间惨白,昨日还在谈和离,今日竟成了休夫! 元御帝瞥他一眼,淡淡道:“准了。”说罢,便匆匆宣布退朝。 谢长风此番,最紧要的目的便是替女儿休夫。 至于彻查真相,他心里清楚:只要皇上在意太子,就定会保顾氏周全。 当年云青璃没将此事闹大,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如今旧事重提,不过是要让顾氏身败名裂,哪怕临死也要连累其子。 得到皇上恩准后,谢长风立即前往官媒处,将女儿、外孙乃至外曾孙的户籍尽数改回谢姓。但云家爵位仍由云苍承袭——这爵位乃皇封,云简礼无权收回;一旦确定世子身份,云家更无权废除。 云简礼气得脸色铁青,砸了不少东西。 …… 元御帝下朝后直奔朝凤宫:“侯府弹劾你,请求废后。” 顾皇后躺在床上,骨瘦如柴,全靠猛药续命。她冷笑道:“皇上这是要废后?废了臣妾,您打算立谁?兰氏那个贱人吗?” 元御帝眼神冰冷:“此事已瞒不住。你若还为太子和三公主着想,就自行了断吧。” 言罢,转身离去。 顾皇后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颤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绝望地瘫倒在床榻之上。 第1165章 刺杀皇后 “母后!”元御帝走后,战帝辰匆匆赶到朝凤宫。 顾皇后望着儿子,眼眶通红:“辰儿……你放心,母后不会连累你。你一定要保住太子之位!记住,人不狠站不稳!” 战帝辰跪倒在床边,紧紧攥住她的手:“母后,你别说了。儿臣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哭,母后不后悔。辰儿,别怪母后,你和云青璃注定无法成为夫妻,当年母后才设法让你对她心生反感。” 她满心悲戚,早知道儿子心里是对云青璃有情的,只是她痛恨谢氏,没办法看着儿子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才出此下策。 “你将来是要做帝王的人,不要学战帝骁,讲什么情爱。只有无情,你将来才不会被这些东西束缚住。” 战帝辰苦笑,“母后,儿臣不明白。你都嫁给父皇做了皇后,为何还要杀了国公夫人?” 不就是因为元御帝心里也忘不掉谢氏。 既然父皇都做不到心中无情无爱。 他又怎么能做到? “因为那贱人,嫁给了云简礼还勾引皇上。”顾皇后眼神阴鸷发狠,“她跟云青璃一样,你别被她给迷惑了。” “好了,不提那个贱人。。” “母后时间不多了。让母后好好看看你。” 终究是防住了儿子的姻缘,却没防住女儿。 “星河呢……” “谢玉珩进宫了,要和星河和离,还想把皎皎带回侯府。”战帝辰道。 “不能让他把孩子带走!立刻传谢玉珩来见我!” 战帝辰面露疑惑:“母后,您见他做什么?” “为了星河和皎皎。告诉他,想为姑姑报仇,就来朝凤宫找本宫。”顾皇后撑着口气说道。 战帝辰立刻派人前往星河殿。 此时,谢玉珩与战星河正陷入争执。 “谢玉珩,我可以和离,但皎皎我绝对不会放手!想带走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谢玉珩声音沙哑:“你对我有恩,我不会伤害你。可你带着皎皎能去哪里?回公主府吗?别忘了有人要害女儿。”他向前一步,“只要女儿归我,我保证,日后在朝堂上绝不与太子为敌。” 战星河步步后退,泪流满面:“谢玉珩……你怎么如此狠心?我只剩皎皎了!你们要我母后的命,还要抢走我的女儿,不如杀了我!我可以替母后偿还你姑姑的命!” 谢玉珩脸色惨白如纸,“公主……你又何苦,以后想见女儿,随时可以来侯府看她。” “那你让女儿跟着王嫣然,让别的女人扶养她,就不怕将来他恨你吗?谢玉珩,你要是敢让别的女人养我女儿,我就死给你看。” “公主!”谢玉珩忙上前拉住她。 “你放开我。” 两人争执着,战星河突然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谢玉珩吃痛,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珍嬷嬷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世子,皇后娘娘有请。” 并转达了皇后的口信。 谢玉珩眉头紧锁,深深看了战星河一眼,转身随嬷嬷前往朝凤宫。 另一边,谢长风带人直奔云家祖坟。 “老侯爷!”云家族长率人阻拦,“谢氏既已嫁入云家,死后葬入云家祖坟,哪有再挖出的道理?你当众替女休夫,已是欺人太甚!” 云家三太老爷,白发苍苍,身着黑衣,携二房、三房等旁支族人,纷纷挡在祖坟前,甚至有人直接躺倒在地:“你们要是敢动云家祖坟,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谢晋皱眉道:“爹,这些人怕是云简礼授意的。要不我们改日再来?找个黄道吉日,晚上偷偷来挖……” 谢长风冷哼一声:“有本事他们就守着祖坟过夜!”他看了眼年迈的云家老太公,终究还是退了一步,“先回去,明日多带些人手!” 然而,话音未落,一名暗卫匆匆来报:“侯爷,大事不好!世子刺杀顾皇后,皇后死在了朝凤宫!” 谢晋脸色骤变:“不可能!阿珩不是冲动之人!” 暗卫解释道:“是顾皇后派人传召,说事关小姐……” 父子二人立刻折返京城。此时,云青璃已入宫。 “我表哥不可能刺杀顾皇后!”云青璃急道。 元御帝叹道:“阿璃,朕明白你的心情。但谢玉珩刺杀皇后时,太子就在现场。朕顾念顾皇后当年害死你母亲,如今谢玉珩已为她报仇,便不再追究。当年的事,就此作罢,如何?” 云青璃冷笑一声,瞬间了然。 顾皇后死前见的第一人是皇上,定是他授意,为保太子才利用孩子算计谢玉珩。 “那皎皎呢?三公主与表哥和离,孩子总该归谢家吧?”她冷声质问。 元御帝摇头:“谢玉珩有侧夫人,日后还能有子嗣。但星河只有这一个女儿,她们是无辜的。朕恩准他们和离,并封王氏为世子妃,但孩子必须由战星河抚养。” 谢玉珩已被龙鹰卫扣押,案发现场究竟发生何事,无人知晓。 这不过是皇上逼谢家妥协的手段。 谢长风与谢晋赶到御书房,听闻此结果,自然不愿应允。可太子作为唯一“证人”,若不接受,谢玉珩必死无疑。最终,谢家只能妥协,谢玉珩才得以释放。 一见到谢玉珩,谢晋便急切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谢玉珩脸色阴沉,道:“父亲,皎皎中毒了!公主毫不知情,是顾皇后派人下的毒!” 原来,他去朝凤宫后并未刺杀皇后。当时太子并不在场,顾皇后单独召见了他,疯狂大笑道:“皎皎出生就被下毒了,这毒只有我能解!” “你怎么下得去手!”谢玉珩怒不可遏,却仍强压怒火。 他深知对方或许是故意激怒自己。 顾皇后虚弱地喘息:“本宫将死之人,何必骗你?你姑姑是我毒杀的,谢家要报仇,取我性命便是。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扶持太子登基。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安排人给皎皎解药。” 谢玉珩攥紧拳头:“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既然我敢下毒,就没人能解!”顾皇后突然猛地吐血,随后抽出匕首刺入自己胸口,“云青璃……也不能。” 她倒地后,太子立刻带着龙鹰卫闯入…… “对不起,阿璃……”说完,谢玉珩看着云青璃愧疚道。 云青璃摇头:“皇上执意压下此事,顾氏已死,追查也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查清皎皎中的什么毒。顾皇后竟连亲生女儿都利用,实在丧心病狂!” 此刻的战星河,尚不知女儿中毒一事。得知母后死于谢玉珩之手,她悲痛欲绝,闭门不见任何人。 第1166章 一命抵一命,扯平了 “公主,战王妃来了。” 战星河心里难受,不想见任何人,云青璃就更不想见,不过她既然来了,想必是有话要说。 不然不可能来找自己。 “让她进来吧!” …… “我母后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战星河眼眶通红,身上穿着孝服,整个人很憔悴,“本公主一会要去守灵,战王妃有话就直说吧!” “不过,父皇已经恩准我和谢玉珩和离,皎皎归我抚养,如果是关于皎皎的事,那就不要再提。” 云青璃道:“你母后临死前算计了表哥,她是自己自杀。” “那又如何……”战星河脸色一变,“是你给她下毒。” 云青璃眉眼冷漠,“应该说是你母后先下毒害死了我母亲。” 战星河无力辩驳。 “现在一命抵一命了,你觉得不够?”她哭道。 云青璃道,“你母后临死前跟表哥说,皎皎中毒了。以此胁迫我表哥扶持太子。” “而给皎皎下毒的人就是你母后。” 战星河瞬间瞳孔紧缩,整个人几近崩溃,“不可能!” 她声音沙哑地大叫,“不可能……不可能……” 一遍又一遍,直到喊不出声音。 “公主。”贾嬷嬷心疼地上前搀扶她坐在椅子上,对着云青璃道,“王妃,你能不能先回去,我们公主不能再受打击了。” 云青璃道,“现在是孩子要紧。把皎皎抱过来,先确认是不是中毒。” 战星河这才回神,赶紧跌跌撞撞地进屋里抱着孩子出来。 “慢点。”谢玉珩走进来,将孩子接过来。 战星河不想把孩子给他,可现在她顾不了这么多。 “母后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声音颤抖。 谢玉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沉重地点头道:“千真万确。” 云青璃接过孩子检查。 战星河浑身哆嗦,只能靠在谢玉珩身边,紧张地等待结果。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回想当初进宫,母后让她带着孩子去见她的时候,那个时候顾皇后抱过孩子。 难道是那时,就被下毒了? “如何?”谢玉珩先扶她坐下来,然后问云青璃。 云青璃脸色凝重,“是中毒了,还是蛊毒。” “我有解蛊毒的药,但孩子太小,药性太烈,怕她承受不住。还有这蛊毒,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发作。发作的时候她会哭,还会咬人,整夜睡不着。” 战星河浑身瘫软在椅子上。 “小姐的确是到了初一十五的日子就格外难带,整夜地哭。”贾嬷嬷着急道,“找太医看过,太医没有说中蛊啊!” “太医也可能是顾皇后安排,她既然做了,就不会告诉你们。”跟着云青璃进宫的宝儿忍不住说道。 战星河突然跪倒在地,泪水混着鼻涕糊满脸庞。 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是我害了她……明明是去见外祖母的……我怎么会这么蠢……”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谢玉珩的衣角,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玉珩道,“先听阿璃怎么说,不用担心,我不会让皎皎有事。” 战星河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云青璃。 她没脸开口求她救女儿。 但谢玉珩可以。 她不说话。 云青璃心里并不想找姜蕴帮忙,但因孩子太小,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姜蕴是为了躲避北凉皇抓捕,才厚着脸皮跟着回京城。 宝儿找她的时候,姜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了星河殿才明白。 “这蛊毒还是好解的,只是孩子太小不用药,还有引出蛊毒,也有点麻烦。所以起码要等到她十八岁才可以解。” 云青璃问道,“这是什么蛊?” “媚蛊。”姜蕴眉头微蹙,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狠毒,对这么一个小娃娃下这种肮脏的蛊。 找个男人就可以解除的蛊,对一般大人来说没有问题,就是对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她要忍受到成年,十几年的折磨,蛊毒可能会深入血脉,再无法解除,会患病,叫媚病。”说着姜蕴脸颊微红,“每次发作都需要男人。” 谢玉珩脸色铁青,衣袍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朝凤宫刨开顾皇后的棺椁。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姜蕴看了眼云青璃,迟疑了会,“有是有。” 云青璃示意他们都先出去,随后问道:“你要什么条件?” 姜蕴笑道,“王妃,其实我很想跟你成为朋友。只是可惜,你对我误会太深。” “我明白,现在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不过,看在你一次又一次愿意帮我的份上,我会救你的外甥女。” 云青璃眸色微沉,“有什么条件你提出来。我不想平白欠你人情。” “我提出的条件你未必会答应。”姜蕴笑道。 “你先说。” …… 谢玉珩和战星河在外面走来走去,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那女人是谁?她会不会救皎皎?”战星河紧张道。 谢玉珩拉着她坐下来,“西域也有蛊医,她不答应,我可以去找别人帮忙。” 他想到了樊敏姝。 “皎皎留在宫里根本不安全。” 战星河手心下意识捏紧,“你想说什么?还是打算带走皎皎?” “皎皎是我们的女儿,即便她跟着我回侯府,那也是你女儿,你想她,我可以带她来看你。” “然然她不会伤害孩子的,你不信然然,总该信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谢玉珩也很无奈,都不敢跟她说顾皇后心里只有太子,对她这个女儿根本就不以为意。 战星河哭道,“我不会住宫里,我带皎皎去封地。远离京城,就不会有危险了。” “我们和离了,太子需要你的支持,皇上也必然会给你重新选一个驸马。”谢玉珩听了心里就有点急,“别说你不嫁,孩子跟着去封地,我要见女儿,怎么办?” 战星河瞬间像是被逼到了死胡同。 “世子爷,老奴求求您,你少说两句吧!”贾嬷嬷看着他们又争执,就忍不住打断。 谢玉珩闭了闭眼,脸色一片青白。 “要不然不和离,你和皎皎可以住在公主府。” 战星河猛地抬眸看着他,“你……说什么?” 谢玉珩心里感到烦躁,“我说不和离。皎皎以后需要父母陪伴,她是我女儿,我不想她以后被人嘲笑和议论。”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第1167章 自作聪明的小把戏! “表哥。”这时,云青璃抱着孩子走出来。 “阿璃。”谢玉珩起身,瞥了眼姜蕴,“如果她不愿意帮忙,我会找别人。你不要轻易答应她什么条件。” 不得不说谢玉珩还是很聪明的,一眼就看出姜蕴单独找云青璃谈话,就是不怀好意。 姜蕴确实提出了条件。 云青璃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事。就当是答谢姜姑娘救皎皎的恩情。” 战星河道:“皎皎的毒解了吗?” “还没有。” 姜蕴笑道:“公主不用着急,我可以将蛊虫引出来,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引出来吗?”战星河心里有些气恼,“你要云青璃答应你什么?” 她也不傻,从姜蕴前后矛盾的说法中明白了不对劲。 姜蕴笑了笑:“引出蛊虫,需要我的心头血。公主能拿出等价的条件吗?” “就算是侯府,也未必能满足我的条件。”她讥讽地看了眼战星河,目光落在谢玉珩身上。 云青璃不悦道:“够了!少说废话,赶紧准备。” “那媚蛊转移到谁身上?”姜蕴道。 谢玉珩道:“我身上。” 姜蕴点了点头:“那我要说清楚,这只媚蛊的确有点特别,第二次转移出来到了你身上,就不能再化解了。” “什么意思?”战星河紧张地问,“你不是说……很好解吗?” “那也要一开始就在谢世子身上,现在是从孩子身上转移到谢世子身上,情况就不一样了。这蛊虫是专门为你的女儿量身定做的,本身就需要靠她的血滋养。” 顾皇后说会安排人给孩子解毒,那自然就是给孩子找个男人。 他们夫妻必然不会答应。 最后解决的办法就是将蛊虫转移到大人身上,不是战星河就是谢玉珩。 若在谢玉珩身上,就方便控制他。 顾皇后定是筹谋了许久。 姜蕴冷冷道:“我跟你们说不明白,现在就说要不要转移。” 云青璃对着谢玉珩点了点头。 这次蛊虫转移没有云青璃那时麻烦,不需要人输送内力。 但对孩子来说也不好受,她一直哭。 战星河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直到一柱香过后,一只蛊虫突然破出,眼看到了谢玉珩身上时,云青璃抬手一针银针扎过去,直接把蛊虫扎死,化为一滴血。 见状,姜蕴的脸色瞬间发白:“你……” 她抬头,看了眼云青璃便浑身僵住。 只见云青璃瞳孔变成了青色,她利用了异瞳的能力,可以精准又迅速地捕捉住蛊虫。 对他们异瞳族来说,捏死蛊虫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当初应渊中了情蛊,不过三天就自行化解了。 姜蕴是蛊族,某种意义上也是异族。 异族也是分等级的,天生族、异瞳族、百兽族,都是高等级。 见识过云青璃的厉害,姜蕴只觉得背脊发凉。 云青璃并没有跟她多说,毕竟引蛊确实需要姜蕴的心头血。 “好了。” 谢玉珩松了口气抱过女儿,冷漠的眉眼渐渐柔和起来:“皎皎别怕,有爹爹在。” 孩子到了他怀里瞬间就止住了哭声,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冲他笑。 谢玉珩低头轻吻女儿额间,抬眸看着战星河,“星河。” 他声音沙哑如碎玉,“祖父病重时总念叨着曾孙女……百日宴后,我定会……” 话音未落,战星河突然别过脸,泪珠砸在皎皎的襁褓上,晕开深色的涟漪。 谢玉珩顿了顿,“百日宴后,我会送皎皎送回来。” 战星河捏了捏手帕,没有说话。 “表哥,我们先回去。”云青璃不想打扰他们,带着姜蕴一起离开,留他们单独谈谈。 姜蕴从刚才开始就没再吱声,显然是被云青璃异瞳族的能力震慑到了。 “王妃真的是异瞳族!” 云青璃语气淡淡:“是又如何?”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趟华兰宫。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过几天就联系北凉国。” 姜蕴点了点头。 云青璃让宝儿送她,自己一个人前往华兰宫。战帝骁这几天忙着查奸细的事,没空来探望兰氏。云青璃念着她救过孩子,就来探望。 只是还没到华兰宫,就被人拦住。 “战王妃,别来无恙啊!” 云青璃看着来人眼眸微眯,笑道:“又是你,去年本王妃的鞭子还不够让你长记性吗?” 欧阳琳琳面容瞬间扭曲起来:“大胆!” “云青璃,本宫是皇上的妃子,就算你是战王妃,见了本宫也得行礼,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莫非你们真的想造反,才敢对本宫无礼!” 她眼神阴狠地盯着云青璃,似乎要将她大卸八块。 自从去年云青璃回来见过元御帝后,欧阳琳琳对元御帝的媚术就失去效果了,她认定肯定是云青璃暗中动了手脚。 云青璃笑道:“锦妃娘娘,你嗓子是不错,可惜配上这副恶毒嘴脸,实在瘆得慌。” 欧阳琳琳神色微变,下意识捏紧手帕,心里直呼不可能——她怎么知道的? “站住!”欧阳琳琳见她要走,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可下一秒,她就往台阶下翻滚下去。 …… “皇上,不好了。战王妃将锦妃娘娘推下了台阶。锦妃娘娘有了身孕,现在动了胎气。” 元御帝闻言立刻带人来到锦绣宫。 “爱妃。” 欧阳琳琳靠在床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皇上,不要怪战王妃,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孩子怎么样?”元御帝摸着她的肚子,转头问太医。 太医道:“回皇上,娘娘福大命大,只是动了胎气。” 元御帝松了口气,随后面露喜色:“爱妃有了身孕怎么还乱跑?” “臣妾也不知道嘛!”欧阳琳琳摸着肚子,“不过好在有皇上庇佑,臣妾和宝宝才没有事。” 元御帝握住她的手,想到孩子险些没了,神色就染上几分阴寒:“战王妃呢?” “在华兰宫。” 元御帝怒道:“叫她滚过来见朕。” 欧阳琳琳心里顿时得意,这下云青璃总该遭殃了吧? 华兰宫里,兰氏得知消息后很紧张:“你真的推了锦妃?” “她自己摔的,母妃不必担心。”云青璃冷笑。 欧阳琳琳这种小把戏,不过是自作聪明! 第1168章 难怪以身做局 锦绣宫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龙涎香。欧阳琳琳半倚在皇帝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隆起的腹部,眉眼微垂间尽是柔媚。 “皇上,战王妃来了。“宫人小步疾行,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元御帝扶着欧阳琳琳的肩膀,轻轻推开她,“爱妃先躺好。” “皇上,让战王妃进来吧!有什么误会当面解释清楚,你可要答应臣妾不许责怪她。”欧阳琳琳娇嗔道,眼尾泛红,楚楚动人。 元御帝笑道,“好,爱妃懂事了。” 云青璃绕过屏风走进来,“儿臣见过父皇。” “怎么不见过锦妃?”元御帝端坐在椅子上,语气多了几分严厉,就是想敲打她。 可云青璃并不买账。 “锦妃娘娘并不喜欢儿臣,儿臣的八字跟她相冲,行礼了,怕是对她不好。”云青璃盯着对方抚摸腹部的手,那动作太刻意,倒像是在强调什么。 欧阳琳琳的脸色瞬间绷不住,“这是什么说法?本宫从来没有听说过。战王妃对本宫不满就直说。” “嗯,本王妃对锦妃的确不满。”云青璃直言道。 欧阳琳琳娇媚的脸蛋霎时扭曲。 “皇上~”说话间就泪雨潸潸。 元御帝看着爱妃哭,对云青璃颇为不满,“有话说不能好好说?你就非要在锦妃有身孕的时候惹她生气?” 云青璃道:“父皇,儿臣也不想惹她生气,实在是您的爱妃惹人讨厌,屡次三番找儿臣麻烦。” “儿臣想不明白,锦妃为何非要找儿臣不痛快?” 欧阳琳琳脸色微变,眼睫还带着泪珠,“我……只是路过,刚好遇到了战王妃,想跟你打声招呼,哪知道你不懂规矩,见了本宫不行礼。还推了本宫,险些害了本宫孩儿。” “本王妃还没有来得及行礼,你就开始找麻烦,仗着有父皇疼爱,就以长辈自居。” “你摔倒,是你自己跌倒的。根本王妃无关,若我想要一个人的命,根本不会给你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云青璃不慌不忙,看了眼元御帝,将事实说了出来。 欧阳琳琳浑身僵住,眼神有些惊恐地盯着她。 想不到三年过去,这个贱人变得越来越嚣张了。 “皇上,臣妾是觉得战王妃目中无人才出言教训。”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有半点规矩,有半点对皇上的敬重吗?依臣妾看她一个异族血脉,对我们南凌国不见得有多少忠心!” 话落,元御帝的脸色微沉,这话戳到了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怀疑种子,让其一点点滋生、发芽,再也没办法拔除。 “够了!” “战王妃,对锦妃不敬,在锦绣宫罚跪一个时辰。” 欧阳琳琳唇角莞尔,露出得意的笑容。 云青璃没有反抗,默默退出到了殿外。 元御帝没有心情继续留在锦绣宫,嘱咐人看好锦妃,便甩袖离开。 福公公看了眼跪在台阶上的云青璃,神色有些担忧。 等人走后,云青璃就站了起来。 “大胆,战王妃,谁允许你起身的。一个时辰可还没有到。” 云青璃笑道,“我不跪又如何?有本事你们去把皇上请回来盯着我跪啊!” 宫女瞪大眼睛,没有想到她如此胆大包天,敢阳奉阴违。 可锦绣宫的人都不敢动她。 欧阳琳琳知道后,让自己的心腹请她进来。 “哼,云青璃,你这么做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到时候皇上更加罚你吗?” 云青璃看着得意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见她这么问,欧阳琳琳唇角冷勾,忍不住大笑。 “哈哈!” 欧阳琳琳从软榻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盯着她眉眼带着几分阴鸷,“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今天你必须死。” “我跟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云青璃觉得她愈发陌生,完全没有春泥的影子了,更像另外一个人。 “本王妃死在锦绣宫,你怎么逃脱?” 欧阳琳琳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因为本宫可以成为你。” 云青璃疑惑。 就在这时候,她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带着金色面具。 云青璃神色微变,“是你们!” “不错,是我们。” “战王妃好久不见。”男人声音低沉,周身气势过人。 跟当初她遇到的几个戴金色面具的人完全不同,这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头? 云青璃顿时警惕,自己不自觉露出了异瞳眼。 黑衣男人眸光多了几分狂热,“这双眼睛,真漂亮!” “还等着做什么,赶紧杀了她!”欧阳琳琳心里着急道,“要是战帝骁来了,就没有机会了。” 云青璃已经打算冲出锦绣宫。 黑衣人迅速拦住她。 “快拦住她。”欧阳琳琳激动道。 她的心腹都进来阻拦。 “哈哈,云青璃这次你是插翅难逃了!”说话间,欧阳琳琳抬手揭开了一张人皮面具。 只见她那张脸跟自己一样。 云青璃便明白,她是打算偷龙转凤。 难怪以身做局。 见她不慌不忙,眉眼冷漠没有半点愤怒和惊讶,欧阳琳琳的眼皮就猛跳。 “王妃!”宝儿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立刻大喊,“来人啊,锦妃娘娘杀人了!锦妃要刺杀战王妃!” 云青璃和黑衣人在打斗。 欧阳琳琳听到外面宝儿的叫喊声就气炸了,立刻顶着云青璃的脸走出来。 “叫什么?” “给本王妃闭嘴!” 宝儿愣了一下,“王妃,你没事吧?” 欧阳琳琳模仿着云青璃的声音和模样,“没事,我们回府。” “可里面有打斗声,难道锦妃遇刺了!”宝儿觉得奇怪。 “别管她,这种女人死了死该。”欧阳琳琳道。 宝儿也觉得对,“锦妃这种恶毒女人,早该死了。” 欧阳琳琳眸色微沉,暗暗咬牙,“我们走吧!免得引火上身。” “璃儿!”这时,战帝骁得知消息从军营赶来,远远的看到她就立刻飞奔过来。 欧阳琳琳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就止不住咚咚的跳。 这个男人总算属于她了。 “王爷……”她跑过来就抱住战帝骁。 战帝骁眉头微蹙,盯着眼前的女人好一会,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猛地推开她。 “啊!”欧阳琳琳跌倒在地上,伤心地看着他,“战帝骁,你敢推我!” 宝儿也是吓了一跳,她从没有见过王爷对王妃如此粗鲁。战帝骁却不理她,往锦绣宫里冲,在看到锦绣宫里一片狼藉的时候,他就心头一紧。 “璃儿!” 第1169章 她是冒牌货! 欧阳琳琳踉跄着追进殿内,指尖颤抖着勾住战帝骁玄色衣摆:“战帝骁,我在这里……我就是你的璃儿。” 寒光自战帝骁眼底迸射,他反手掐住那张与云青璃一模一样的脸,喉间溢出冰刃般的话语:“拙劣的模仿。当本王闻不出你身上掺着龙涎香的脂粉气?” 鎏金香炉的烟霭缠绕在两人周身,却掩不住欧阳琳琳骤然失色的面容,她精心调制的香粉,此刻竟成了致命破绽。 欧阳琳琳满眼惊恐,不明白她哪里出错了。 明明自己为了今天,都偷偷模仿扮演云青璃。 自问已经不可能有人分辨出来,为了今天的事顺利,她还特意穿了跟云青璃一样的衣服。 “王爷!”宝儿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立刻上前救人。 “她不是璃儿!”战帝骁一把甩开欧阳琳琳。 欧阳琳琳跌坐在青玉地砖上,突然捂住小腹哀叫:“我的孩子!战帝骁,你怎能对怀着你骨肉的人下狠手?” 宝儿瞪大眼睛,“王妃,怎么可能怀孕?你肯定是假的!”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元御帝带着人进来。 看到锦绣宫一片狼藉,也是吓了一跳。 “战王,战王妃你在这里做什么,锦妃呢!” 欧阳琳琳从地上爬起来,哭道,“父皇,儿臣有了身孕,跪了一会就头晕,锦妃让我进来休息,哪知道这个时候出现了刺客。把锦妃掳走了。” “她不是璃儿!”战帝骁眉眼变得阴鸷,死死盯着欧阳琳琳,“璃儿不可能有身孕。” 他们有三个孩子已经够了,不打算再要。 所以他们行房都是算准了日子,还有就是云青璃给他准备了什么安全帽。 “璃儿有身孕,不可能不告诉本王。还有你,身上的气味不是她。” 战帝骁心里着急,被抓走的人是云青璃。 他顾不得跟这个冒牌货纠缠,扔下一句话,他就立刻带人出宫去追人。 欧阳琳琳跪在地上,眼底划过抹冷芒,手指紧紧掐着手心,“父皇,刚才儿臣跟王爷吵架……” 她脸色苍白,“儿臣真的有了身孕,只是儿臣也没有发现,是父皇罚跪的时候才觉得头晕。” “现在儿臣肚子好疼……” 元御帝闻言赶紧让太医给她看。 …… “王爷……对不起,是属下没有保护好王妃。”宝儿心慌的跟着追出来。 战帝骁道:“你回府照看孩子,告诉侯府,不准那个冒牌接近三个孩子。” “属下明白。”宝儿得到指示后,立刻返回侯府。 现在云青璃带着三个孩子住在侯府的。 “什么!” 宝儿回来说明了情况,侯府三个都震惊。 “那宫里那个人是谁?”张氏问道。 宝儿气得咬牙切齿,“肯定是欧阳琳琳那女人。她有了身孕,故意算计王妃。” “夫人,王爷说了你们不能被她蒙蔽了。” 张氏搂住三个孩子,心里惶惶不安。 “那她顶着阿璃的脸,回来我们不让她回来,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谢玉珩道:“她回来就让她回来,先把人控制住,她可是知道阿璃下落的人!” “对,对。”听到了儿子的话,张氏稳住了心神,忙拉着三个孩子说,“乖宝们,一会有一个坏女人假扮成你娘亲的模样来骗你。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三个小家伙眨了眨眼,“舅姥姥,娘亲去哪里了。” “为什么坏女人要假扮成娘亲。” “笨蛋,因为她是坏女人。” 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让人哭笑不得。 …… 欧阳琳琳这个时候不会回侯府。 只是一个劲的在宫里哭诉。 元御帝心里烦躁,因为她的爱妃不见了。 “阿璃,你先别哭。等战王回来,朕会教训她的。” 欧阳琳琳手心冒出来冷汗,哭诉了会就没有说话,摸着肚子,她的孩子没有事是最大的安慰。 这次她必须成功! …… 城郊官道上,乌云压得马车车辕吱呀作响。 云青璃被点穴困在软垫上,看着对面黑衣人指尖把玩着她的金簪。 突然,马蹄声如骤雨逼近,战帝骁的怒吼穿透雨幕:“停下!” 黑衣人冷笑揭帘,却见战帝骁凌空劈出一掌,青石路面轰然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马车猛地倾斜,云青璃顺势咬住黑衣人手腕,腥甜的血味在口中散开。 外面的暗卫一边赶车,一边焦急道,“主子,战帝骁追来了!” 话落,马车顿时摇晃。 因为战帝骁迅速跳跃起身,一拳将地面碎裂。 马车根本没有办法行走,只能卡在一个裂缝里。 黑衣人掀开帘子看着走过来的男人,眸色沉了沉,“先撤!” “那她……”暗卫看着云青璃,好不容易才抓住人,不甘心就这么放了。 “在京城不好行动,先放了她。” 黑衣人看着云青璃,唇角冷勾,伸手捧起她的脸,“你迟早是我的人。” 云青璃瞪着他,突然咬住他的脖子。 “主子!” 战帝骁靠近的时候只听到,一声男人低吼的声音。 紧接着那男人被暗卫扶着出来,迅速的离开。 “璃儿!”战帝骁没有去追人,先钻进马车里将云青璃抱出来。 解开她的穴道。 云青璃才碰了碰牙齿,“皮糙肉粗的,把我牙都咬酸了!” “那男人欺负你了?”战帝骁顿时紧张的看着她。 “哼,打不过,我只能咬他。”云青璃揉了揉腮帮子,就算打不过,她也咬他一块肉报复。 “那女人怎么样?” 战帝骁眸色微沉,“本王没有管,那女人是欧阳琳琳?。” “嗯,那可不一定。”云青璃露出了一个笑容,“黑衣人跑了。那她就是弃子。” 战帝骁让人继续去追那个黑衣人。 “你吓坏了吧!”云青璃跟他共骑一匹马,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看他惨白的脸色就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腰。 “嗯。”战帝骁紧紧搂住她。 “怎么认出来,那个女人不是我?”云青璃笑道。 开始她有些担心,会被欧阳琳琳得逞。 但没有想到战帝骁这么快就识破了。 …… 宫里,元御帝等的有些焦灼。 “皇上,战王和战王妃回来了。” 这时,一个侍卫着急慌忙的跑进来禀告。 闻言,元御帝瞪大眼睛,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哭红眼的‘云青璃’,“战王妃回来了,那你是谁?” 欧阳琳琳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想到那男人居然失败了! 简直就是废物! “她是冒牌货!”云青璃和战帝骁一起进来。 元御帝看着欧阳琳琳,震怒道:“说,你到底是谁!将朕的爱妃掳到哪里去了?” 第1170章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胆敢如此放肆! “皇上……我……就是锦妃。”欧阳琳琳眼神惶恐地跪下来,爬到元御帝的面前,“皇上,我是被逼的。” 元御帝冷哼了声,“谁逼你!” 欧阳琳琳身子一僵,抬头看了眼云青璃,心里暗恨,“是一个金面具的男人,他认识战王妃!” “什么金面人?”元御帝感到困惑。 云青璃轻笑,走到欧阳琳琳面前,“金面人是异族猎人,专杀异族人。” “先后刺杀过我和王爷,甚至三个宝宝。本王妃有一个疑惑,他为什么找你?” 云青璃指尖泛着冷意,精准扣住欧阳琳琳下颌,骨节青白的手猛然发力。 “嗤啦——”撕裂声刺破死寂,半透明的人皮面具连同几缕血肉被生生扯下,鲜血顺着女人扭曲的脸颊蜿蜒而下,在明黄龙纹地毯上绽开狰狞的红梅。 欧阳琳琳发出凄厉惨叫,拼命挣扎却仍被两个宫女死死钳制,像待宰的困兽般在冰凉的地砖上徒劳挣扎。 欧阳琳琳被迫扬起脸,看到她那张脸后。 “你不是锦妃!”元御帝惊讶道,“怎么是你?” 云青璃神色淡定,看着女人并不意外,只是轻笑了声,“裴侧妃,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敢冒充北凉郡主。” …… 裴家。 裴遇刚从大理寺回来,最近为了揪出奸细,他都在奔波。任何一件小事都要亲力亲为,就怕战帝骁暗中作祟,给自己小鞋穿。 “遇儿,不好了。”这时,裴大夫人急匆匆走过来,她神色焦灼又激动,“你妹妹没有死,她在宫里。” 裴遇浑身僵住,“娘,你胡说什么!” 明珠已经死了,还是他亲手送她下葬的。 “真的,刚才宫里派人来告知,你快进宫。如今你妹妹还活着,却犯下了欺君之罪,被云青璃抓个正着。她肯定会为了谢家,报复我们家。”裴大夫人越说心里越害怕,高兴女儿还活,却也害怕她会被问罪。 裴遇无法相信,立刻就转身进宫。 锦绣宫。 裴明珠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甚至瑟瑟发抖。 听完云青璃说的遇刺经过,元御帝的脸色难看,“说,是谁指使你。” 裴明珠瘫坐在地,凌乱的发丝黏着冷汗贴在惨白的脸上:“陛下!那年冬夜,马车在冰崖边翻作一团废木,雪粒子混着血沫灌进喉咙……臣妾被人拖出时,双腿早没了知觉。” 她突然剧烈颤抖,指甲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等再睁眼,四周只剩腐臭的药味和暗不见底的地牢。那人……那人每日用滚烫的药水浇在伤口上,说要‘重塑’臣妾的面容……” “那人臣妾真的不知道。”那人只说可以帮她报仇,帮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想要战帝骁,也可以帮她得偿所愿。 她被仇恨占据了身体,发誓要杀了云青璃,靠着这股恨意,在男人的安排下,学习了如何魅惑一个男人,还有学习了易容改貌。 “那人安排人送臣妾到了北凉国一个边境的山村里。因为北凉镇南王的女儿丟了,查到了是在哪个山村里,叫春泥。” 春泥刚好跟云青璃和战帝骁有交集,她甚至喜欢战帝骁,这一切就像为她量身设定的一个完美身份。 那人杀了村里的人,把春泥抓走了。她顶替了春泥的身份成了北凉郡主。 本以为可以通过欧阳坚就可以顺利让战帝骁妥协娶自己,哪知道失败了,她只能和亲嫁给元御帝。 “皇上,看在臣妾怀了您骨肉的恩份上,饶了臣妾吧!”裴明珠惶恐地磕头道。 “皇上,裴太傅求见。”这时,外头传来声音。 裴明珠浑身僵住,心里更加止不住的害怕,“皇上,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哥哥他们不知情。求皇上开恩。” “你说不知情就不知情?欺君之罪,当诛九族。”战帝骁冷声道。 裴明珠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男人,冷笑道,“王爷……你当真是狠心啊!” “哼,自作孽不可活。”战帝骁眉眼冰冷,黑沉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 “明珠。”裴遇进来看到妹妹后,心里是开心又心疼,“求皇上开恩,明珠定是被人胁迫。” 云青璃道,“胁迫?若她真的被胁迫,在顺利回到京城的时候为什么不如实告知皇上?还有今日之事,她可是和那个黑衣人联手,欲杀本王妃。” “易容成本王妃想要取而代之。世人都知道她是苍王侧妃,如今她冒充北凉郡主和亲做了父皇的妃子,还有了身孕,这叫苍王和皇上的脸面何存?” 说着云青璃看着元御帝,“父皇,莫非还要包庇这等乱伦的祸害?” 元御帝的脸色铁青,被迫睡了儿子的女人,谁心里舒服? 何况裴明珠最后还要顶替云青璃,进战王府。 裴遇脸色惨白,头颅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皇上,臣愿意替妹妹赎罪!” “皇上!”这时,裴老太傅和苍王一起赶来。 看到裴明珠后,战帝苍整个人的脸色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但现在他需要裴家的支持,只能答应裴老太傅来保她。 “皇上,她不是明珠,明珠早就被人害死。这位是明珠的妹妹。”裴老太太傅道。 云青璃冷笑,“你们裴家还真是欺君成瘾了?裴明珠自己都承认了,现在为了保她,你们胆敢欺君,真是不知死活!” 裴老太傅面色僵住,浑浊的眼睛瞪着她,“战王妃,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明珠也是被人胁迫。” “哼,你们裴家自诩高风亮节,想不到也会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我看你们裴家是从根就腐烂臭了,就这种人也配一品太傅?”云青璃止不住的冷笑,看了眼元御帝,“别的儿臣不管,裴明珠和刺客挟持儿臣,刺杀儿臣,这件事父皇总得给儿臣做主吧!” 元御帝此刻只觉得脑壳疼,“裴明珠现在有身孕,暂且打入冷宫,等生下孩子后再赐死罪。” “至于裴家,念她已经是出嫁女,祸不及裴家,但裴家当家人责罚五十大板。” 云青璃轻笑,“欺君之罪,就这么罚是否轻了?” “现在黑衣人没有抓住,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属实。若证实裴家参与其中,那再株连九族。”元御帝眸色微沉,冷冷道。 战帝骁朝云青璃暗暗摇头,让她不要再忤逆元御帝,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他拱手道:“父皇,奸细的事已经有进展了。” 【宝子们,今天有点急事,只有一更。】 第1171章 打入冷宫 裴家爷孙刚松了口气,又被战帝骁的话惊得心脏猛地悬起!两人的脸色瞬间比案头的素烛还惨白。 “这件事明天上朝再议。”元御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青玉地砖时,带起一阵压抑的风声。 他转身离开。 冷宫门前,裴明珠披散的长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身上华服被扯得七零八落。 当侍卫粗暴地摘下她鬓间的金凤钗时,她踉跄着撞向宫墙,额角瞬间渗出鲜血。 裴遇喉脸色铁青,疾步上前将貂裘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躯,掌心却能触到她后背冷汗浸透的湿意。 “明珠。” “锦妃怀了皇嗣,你们仔细点!不可伤了皇嗣!” 那些侍卫自然会给裴家一个面子,没有强行地拽拉裴明珠。裴明珠身上的华服被剥下,头上的金簪也被取下,只剩一身亵衣。裴遇将披风给她披上。 “哥哥,祖父。对不起……”裴明珠哭道。 裴老太傅已经没有话对她说了,“如今你到了冷宫保重好孩子。”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那她就要被赐死。 裴明珠已经动了胎气,何况她的身体其实没办法怀稳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那她也没有办法活命。 “这么做值得吗?”裴遇看着妹妹,心里又气又心疼,若非元御帝还需要裴家,这次裴家只怕会万劫不复。 裴明珠泪流满面,抬头看着从大殿里走出来的云青璃和战帝骁,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输赢。” “你是怎么识破我的?”她瞪着云青璃,心里依旧不甘心,想不明白她这次筹谋了两年多,怎么就还是失败了。 当裴明珠恶狠狠地瞪来时,云青璃轻笑一声,凤眸里映着对方狼狈的模样:“春泥即便嫉妒,也断不会像你这般,把自己活成阴沟里的毒蛇。” 话音未落,裴明珠突然挣开侍卫扑来,却被战帝骁长臂一揽护在身后,玄铁腰带的冷光擦着裴明珠的鼻尖闪过。 云青璃接着道:“春泥对战帝骁有意,但也不会像你这么痴狂!还有她心性单纯,不会像你这么恶毒,起初我以为春泥只是因为爱而不得才会变成这样。” “但在你和金面人准备杀了我,易容成我的模样去欺骗战帝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春泥。” 对战帝骁有意的女人有不少,但只有裴明珠才会这般偏执,不择手段,甚至毁了也要得到。 裴明珠冷笑,“因为我付出了很多,哪有像你这样不劳而获的!” “你这不叫付出,还有你以为的真心,不过也是为了满足你私欲罢了。若你轻易得到了战帝骁,只怕根本不会珍惜。” “自始至终,你最爱的只是你自己!”云青璃毫不犹豫戳穿她的心思。 裴明珠面容瞬间狰狞起来,“你懂什么?我生来就是凤命,身为裴家嫡女,没有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想要太子妃,皇后都是任我选。” “要不是你,战帝骁也会是我的裙下臣!” 听到这话,战帝骁眉头微蹙,看了眼苍王,“那苍王呢?在你眼里只是棋子吗?” “不错。”裴明珠目光落在苍王身上,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觉得委屈,别忘了一开始你跟我就是交易。后来我的身子给了你,你答应过会给我后位。可是,你都是哄骗我的。我不是陈俪阳,听你的鬼话。” “若没有裴家,没有哥哥,我不是裴家嫡女,你肯定不会那般哄着我?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你对我从没有真心,自然也别想我给你真心。” 对于不能用的人,她不会再浪费时间! 战帝苍脸色铁青,拳头一点点捏紧,为了这个女人,他居然伤阳阳那么深。 “既然你这么说,那本王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往后你就不再是我苍王府的人。” 说完,他看了眼裴遇,转身离开。 裴明珠对苍王没有感情,不会觉得心痛,但对战帝骁是真心付出过的。 她不甘心,看向战帝骁,“阿骁,我做了这么多恶事,害死了不少人。做这些,我都是因为爱你。” “如果,我没有骗你,在你残废的时候是我陪着你,你会娶我吗?” 战帝骁道:“不会。” “那个金面人到底是谁?他的落脚之处又在哪里?” 裴明珠闭眼再睁开,冷笑道:“除非你答应保我一命,还有不准对裴家下手。我可以帮你引出金面人。” 死到临头还要谈条件。 只是可惜,战帝骁最烦一次又一次被她威胁,从“救命恩情”的真相大白后,他就厌恶极了。 “璃儿,我们走。”战帝骁眼皮都没有抬,拉着云青璃就走。 裴明珠被侍卫带走。 “王爷!”裴遇追了上来,“我求求你救救明珠。” 他跑过来,不顾身为一品太傅的尊严跪在了夫妻俩面前,“明珠有错,我这个做兄长的替她给王爷和王妃赔罪。” “她的罪是她的,还没有提你的。”云青璃冷哼了声,“裴遇,你因为一己之私害死了十万将士,良心何安?你妹妹的命是命,十万将士的命就是草芥吗?” 裴遇浑身僵住,脸色变得惨白,抬头看着她,“我……” “不必多说了,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揪住把柄。”战帝骁对裴遇已经彻底失望,不想再跟他多说:“璃儿,我们回去吧!孩子们等着我们。” 裴遇起身看着夫妻二人远去的身影,眼底划过抹阴沉。 他不会让明珠有事的! …… “王爷,属下无能让那人跑了。”青阳带着人回来禀告。 战帝骁知道那人狡猾,“不怪你。他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宫,可见对宫里很熟悉。” “会不会就是奸细?” 百晓靠在椅子上,“这个我哪知道?我只会治病救人!” “说好了,这次我办好了差事,你要小郡主认我做干爹。” 战帝骁顿时嫌弃地说道,“你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本王就一个女儿,只能有本王这个爹。” “那不是没有娶媳妇吗?再说了,我也不想随便找一个女人生儿育女。”百晓无奈,眼神甚至有些幽怨,“我都是被你耽搁的,这些年东奔西跑,都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战帝骁想到了阿依,不知道她去西域沙漠有没有选出一个夫君来。 “本王让阿璃给你找。” “这段时间就在京城,要是你有喜欢的姑娘,也可以告诉本王。本王安排人提你去提亲。” 百晓笑道,“好啊!” “我觉得奸细不会是金面人,但有可能是金面人手里的棋子,像裴明珠这样的。” “裴遇不太可能是奸细,他虽说有意报复王妃,却也要考虑裴家。若做了这个通敌叛国的奸细,裴家必定覆灭。” 战帝骁知道不是裴遇,但因为他,十万将士才牺牲了,这笔账要算到他头上的。 第1172章 公主时日不多了 “但目前要扳倒裴家,有点困难吧!因为你父皇明显有意保他裴家。不会让你轻易如愿。裴家背后还有苍王。” 两人正说着,一个暗卫进来禀告,“王爷,皇上给二公主和裴遇赐婚了,等顾皇后的葬礼过后,就会成亲。” “那二公主不需要守孝了?”百晓惊讶地瞪大双眼。 战帝骁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玄铁令牌,“那人是想裴家继续找靠山,二公主背后是贤妃和御王。” “那御王,不是病秧子吗?”百晓皱着眉头,满脸困惑,“几位王爷当中御王的实力虚弱,还不如裴家呢!” “但裴遇娶了二公主,就是驸马。”青阳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百晓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皇上这是要力保裴遇,奸细的事都推到了明天。那你明天的准备岂不是白费?” 战帝骁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原本打算不管裴遇是不是奸细都要将罪名摁在他头上,逼着元御帝处置裴遇。但显然元御帝识破了他的想法才会这么安排。 “赐婚圣旨是今天送去裴家的?” 青阳摇了摇头,“不是,是早就赐婚了。但没有宣布,因为裴明珠的事情爆出来,有大臣开始弹劾裴遇了。这事才传出来。” 战帝骁猛地起身,衣袍带起一阵劲风,大步朝着侯府走去。 老侯爷已经知道宫里的情况了,也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要说谁最了解元御帝和裴老太傅,也只有谢长风。裴遇背后有裴老太傅出谋划策,每走一步都会提点他,裴老太傅在朝堂上威望极高,天下学子心中也是神一般的存在,要对付这样的人的确棘手! “外祖父。” 谢长风抱着小孙女,看着三个小曾孙在院子里嬉笑打闹,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王爷先坐。”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石凳。 “裴氏一族,在南凌国是百年家族,根基深厚,裴老太傅更是三朝元老。皇上知道你心思,自然不会这个时候处置裴遇。”谢长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沉稳,“再者下令的人是他,王爷这么做是在逼迫皇上认错。” 战帝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可难道十万将士就该死吗?” “不该,只是你不能钻牛角,你学学阿璃!”谢长风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感慨,“过去我也觉得坏人就应该受到制裁,可有时候不是天道不公,是人心难测。阿璃在为母亲报仇的事情上就做的很好。或者借用外力,但不是现在用。” 杀一个裴遇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战帝骁就是想让那男人也付出代价,是元御帝不作为,因为自己的怀疑,就不顾十万将士的死活。 作为一个军人,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势必要为十万将士讨回公道。 “外祖父的提议,我会考虑。”战帝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 “百日宴还办吗?”他目光落在怀里的皎皎身上。 顾皇后死了,但还是皇后,要举办国丧。南凌国有规定,国丧期间,在三个月内不得办喜事。裴遇和二公主的婚礼也是三个月后。 谢长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她也配?我们不会出席,我家皎皎的百日宴,照常举办。” 只是战星河肯定不答应。 她在朝凤宫守灵,得知侯府要在母亲葬礼的第三天就举办百日宴,顿时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怒意,立刻就找到了谢玉珩。 “本宫要接皎皎回宫。”战星河身着素白孝服,银线暗纹缠枝莲若隐若现,乌发仅用素绢松束。苍白面容蒙着水光,素帕覆唇微颤,颈间无饰,麻质孝带垂落。脚下绣着残菊的白鞋,周身皆是化不开的悲戚。 “你现在要守灵,皎皎回来那有精力照顾?”谢玉珩神色冷淡,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 “这用不着你管,百日宴我不同意。”战星河眼眸猩红,仰头瞪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母后才出殡三天,你们侯府就举办百日宴,世子不为皎皎着想吗?好歹是她外祖母。” 谢玉珩眉眼冷漠,勾唇讥讽笑道,“给皎皎下蛊的外祖母?这种外祖母,你觉得她配吗?” 战星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尽管知道母后罪有应得,可是她从小到大母后都护着她,她做不到恨她。 “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不是说死者为大吗?还有什么恩怨,连死都不能让你们放下?” 谢玉珩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公主,皎皎是我女儿。我不管她是谁,害我女儿就不行。她欠了姑姑的命,是抵偿了。可皎皎呢?你可想过,若没有阿璃,她以后要受多少年的罪?姑姑被毒药折磨了十几年才去世,皎皎若不是解除了蛊毒,也要被折磨十几年甚至一辈子。你让我们如何不恨她?” 他们谢家往后世世代代都不会跟顾家有半点瓜葛,不会跟顾氏一族的人联姻。这一条已经写入了家规。 战星河心如刀割,双手捂住了耳朵,“你别说了。”随后她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谢玉珩急忙将人抱起来,冷声道:“传太医!” …… 战帝辰得知消息赶来星河殿。 “星河如何?”他眉眼带着疲倦,这几天都没有合眼,眼底一片青黑,声音中满是担忧。 谢玉珩面色发白,低声道:“太医说,悲伤过度,接连受打击……加上曾经受了重伤,生产后身体也没有调理,如今公主身体已经亏损很严重……只怕没有多少时日。” 贾嬷嬷在一旁抹眼泪,“公主在生完小姐后就遇刺,后来又被皇后逼迫和离。那段时间她每天都郁郁寡欢,又害怕小郡主被人害,整天提心吊胆。太医已经劝说很多次了,让公主放开怀,可根本没有给公主喘息的机会啊!” 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 顾皇后造的孽,终究是全部报应到了女儿身上。 “找阿璃……”战帝辰神色慌张,抓住谢玉珩的手腕,“你去请阿璃进宫给星河调理身体,有阿璃在,星河肯定不会有事。” “殿下,公主不让找王妃。”贾嬷嬷哭道,“公主是存了……赴死的心,因为有小姐在,公主才撑到现在。可如今谢家非要把孩子抢走……” 闻言,战帝辰的眉眼顿时染上了怒意,一把揪住谢玉珩的衣领,“星河那里对不起你?她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跟她抢皎皎!” “你想害死星河吗!” “殿下……”贾嬷嬷有意劝说。 谢玉珩却没有闪开,生挨了太子一拳头。 “哥哥。”这时,战星河醒来,见谢玉珩受伤不免心头一紧,慌忙从塌上爬起来,“我晕倒跟他无关……” 战帝辰扔开谢玉珩,赶忙跑到她身边,“星河,别怕。哥哥现在就让人把皎皎接回来。” 第1173章 册封小郡主 太子派人来接孩子,侯府却不放人。 “老侯爷,皇上说了,恩准世子和公主和离,但小郡主得归公主扶养。皇上已经下旨册封小郡主为福寿郡主,愿郡主福意绵绵,长寿安康!” “以后她会继承公主府,不会回侯府。若侯爷不满意,皇上会赐四位美人给世子,助多生几个女儿。” 谢长风脸色铁青,明白元御帝这是故意为之。他不满谢家忤逆他的意思,毕竟顾氏是他的皇后,生死理应由他说了算,如今谢家逼死皇后,这彻底触怒了他。 “外祖父,您别急。我进宫跟皇上谈谈。”云青璃示意他先坐下来,让人送走传圣旨的小太监。 “告诉皇上,本王妃一会进宫。” 小太监拿了荷包没有多说,拱手告退。 “阿璃……” 谢长风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带谢家一众人回京。 “我老了,只是想子孙安康。回京城陪伴孙子孙女。帮你舅舅他们偶尔商量朝堂之事。守住谢家这份基业。这么何错之有?” 云青璃道:“外祖父这么想没有错。这次我们回来也有自己的打算,外祖父若真香留下这个孩子,那我进宫跟他谈。” 谢长风心里是想要这个孙女的,留着谢家血脉岂能给他战家? “你有什么办法?” “随机应变!”云青璃笑道,“你先在侯府我等我消息。” 谢长风心里却感到不安,赶紧派人去请战帝骁回来。 …… 宫里,谢玉珩在天武门等着她。 “阿璃,祖父如何?”他神色焦急道。 “外祖父不想皎皎离开谢家。这几天都是祖父陪着她的,他心里舍不得。”云青璃道,“表哥,跟公主谈的怎么样?” 谢玉珩将战星河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跟太子说了,请你出面调理好公主的身体,孩子到了三岁就回谢家。但公主没有答应。” 战星河的身体日渐情况不好,云青璃早看出来了,比她当初的身体还要差。只可惜没有这么多紫人参。 “表哥可知她最多撑不到两年?” 谢玉珩神色僵住,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惨白的脸色。 “你早知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害死我娘的是她母亲。帮她调理身体本不是难事,但现在不仅有孩子归属的问题,战星河自己还心结难开。” “你不用去找皇上了,我去跟外祖父谈。”谢玉珩卷起的拳头松了松,眼神坚定,像是做了某些决定。 云青璃道,“你打算将孩子接回公主府?” “嗯。”谢玉珩点了点头,“不然将来皎皎长大了,知道她的母亲因为这件事而死,我该怎么面对她?” 云青璃没有再劝说,“那你回去找外祖父谈谈。我去趟星河殿。都进宫了,还得去趟御书房。” 到了星河殿。 战帝辰也在,见到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璃,你来了。星河身体不适,你救救她吧!” 战星河躺在床上,身子虚弱到脸色苍白到说话都虚弱无力,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加上的悲伤过度伤了脾肝,没有胃口。一直处于大悲之中,这种情况就是大罗神都难治。 云青璃给了一颗紫云丹。能用紫人参调制出来的丹药只有这一刻。 “她自己不想活,我也没有办法救。” “我来是看在皎皎的面子上,孩子不管跟着谁,只要对她好,那就是对孩子好。若公主执意要带走孩子,你现在这种情况,又护她多少年?” “还是说你想要的不是孩子。” 战星河浑身一僵,随后眼泪绷不住流下,“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知道皎皎是无辜的,我也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取舍。”云青璃留下两个字和紫云丹便离开。 来到了御书房。 元御帝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面容憔悴,身着一袭素白衣衫,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低声道:“星河怎么样?” “悲伤过度,身体亏损。命不久矣。” 元御帝脸色微变,“你就不能救她?” “您在关心自己的女儿?”云青璃眉眼多了几分嘲讽。 元御帝眸色微沉,“阿璃,你觉得朕是冷血的父亲?” “难道不是吗?现在这个时候,你的做法仍旧还是在逼迫谢家,这么做对公主有什么好处?她想留下皎皎,最终也不过是想牵住表哥而已。” “可您一道圣旨下来,将原本可以商量余地,生生砍断了。那她还有什么活路!” 说着云青璃顿了顿,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您这么做,只会让她和表哥越走越远,孩子将来面对的是父母彼此仇恨。” 元御帝的脸色变得难看,冷笑了声,“到头来是朕的错了?” “阿璃你别忘了,逼死顾皇后的是你,原本她可以安静的死去,也算是给你娘报仇了。可你们偏要将当年的事翻出来。” 为了顾全大局,他不得不替皇后遮掩丑事,最终逼得顾皇后自尽。顾氏那女人心里最怕儿子到手的太子之位被夺走,所以到死她也要为儿子安排好一切,否则她处心积虑算计惠娘得来的太子之位,岂不是白费心机了! 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太子之位。 这才用自己的死还有孩子来拿捏谢玉珩,要谢玉珩辅佐太子,保住东宫地位。 云青璃眉眼冷漠,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那您现在到底想谢家如何?” 元御帝眸色微沉,“你误会朕了。朕只是想星河扶养这个孩子,顾氏造的孽跟她无关。星河和孩子一样无辜,她和谢玉珩和离对星河的打击已经很大。” “朕不想看着女儿继续难过。” 云青璃想到了战星灿,果然谁更有利用价值,他就更疼爱谁。战星河如今是可以牵制谢家的棋子!他就在意这个女儿了。如今战星灿这位曾经受宠的公主却被打入了冷宫一般。 元御帝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叹了口气,继续道:“谢玉珩还有一位夫人,往后再想要孩子并非难事。可星河不同,皎皎是她唯一的女儿。你们怎能如此铁石心肠,忍心让皎皎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 “和离了,孩子的父母也不会改变。可以让皎皎先跟着公主,但孩子必须姓谢。以后和表哥共同扶养。”云青璃提议道。 元御帝摸了摸胡子,“只要星河同意,朕没有意见。” “如今是谢家不肯放过,非要三天后就举办百岁宴,这让星河心里多难受?若是你们总是肆意妄为,叫朕威严何在?顾氏已经死了,现在是国丧,有规定三个月内不得举办喜宴。” 云青璃道:“那我们不在京城举办,去京城郊外举办百日宴如何?” 元御帝听到她这话,顿时要吐血。 “这有何区别?” 第1174章 世子对公主亦是有情 “三个宝宝的满月宴、百日宴都没有举办。现在皎皎好不容易到百日宴,难道也不能举办?” 想到三胞胎,元御帝脸色缓和,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三个月后再举办也不迟吧?举办周岁宴。你让星河缓缓。” “这么做,您会答应孩子归谢家,不入战家族谱么?” 元御帝额头突突跳,要是换成别人他肯定早就叫他滚! “朕可以答应,但孩子还小先由星河抚养。” 云青璃对此没有意见,“星河公主不能留在京城。” “为什么?”元御帝顿时疑惑,甚至眼神多了一股凌厉。他还想用皎皎这个孩子来牵制住谢家,这样云青璃和战帝骁就不会造反。离开京城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他目光犀利地盯着云青璃,不得不说她很聪明,竟然猜测到了自己的想法,这才想到将人先送出京城。 “公主身体如今虚弱,她没有办法继续留在京城,否则会没命。” 这个理由倒是合适。如果他不答应就是对女儿的生死不顾。 元御帝拳头下意识捏紧,“朕会安排她们去避暑山庄。那儿是朕的行宫,环境幽静,没有人打扰,最适合养病。” 云青璃眸色微沉,“如此安排甚好。” “但公主那边还得您去劝说,百日宴,我们都准备好了,需要照常举办,到时候不会在京城。” 这一点上她绝不退让。 战帝辰得知这件事了,觉得元御帝太过凉薄了,跑来御书房找他理论。 “父皇,儿臣恳求父皇收回成命!不管在京城还是不在京城,国丧期间,举国上下都不可以举办喜宴的。” “凭什么谢家特殊?”战帝辰想起母后为了自己,付出了生命,就无法容忍谢家如此欺人太甚。 元御帝看着太子,心里头的怒火还没有消,“那你要问你母后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 “父皇……”战帝辰脸色微变,声音微颤,“这件事不是已经给谢家一个交代了吗?” 元御帝冷哼了声,“你母后丧心病狂,对皎皎下蛊!” 云青璃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想起来他就头疼,恨不得拉出顾氏鞭尸! 战帝辰浑身僵住,面色惨白,“不可能……母后,怎么会这么做?” “她心狠手辣,你第一天认识她吗?”元御帝无奈地叹口气,“好了,如今谢家对皎皎还如此疼爱已经不错了。你回去也劝劝星河,让她不要为这样一个母亲守这点孝,最后没了命。” 战帝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太凉薄。但又无法反驳。 “父皇打算用皎皎来牵制大哥吗?” 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还是怕战帝骁集结兵马,还有异族人造反。 元御帝眸色晦暗不明,“什么牵制?朕是为了星河。” 战帝辰垂眸不再多嘴,免得惹怒帝王。如今后位空缺,顾皇后一死,他这个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谢玉珩回到侯府不知道跟谢长风说了什么。 他来到星河殿。 踏入星河殿时,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战星河去年赠予他的生辰礼,是她亲手雕刻。 殿内药香刺鼻,战星河苍白如纸的面容刺入眼帘,他的心猛地抽痛,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 “公主,我接你回侯府。”话一出口,看着战星河震惊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他几乎要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战星河愣住,“你们不打算把皎皎给我吗?” “不是,是祖父听说你身体不好,怕以后皎皎没有母亲,让我接你回去好好修养。我们不和离。”谢玉珩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说道。 战星河没有觉得高兴,只觉得可悲。因为女儿,他才接受了自己。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等我去世后,你就把皎皎接回侯府。我们还是和离吧!” 谢玉珩脸色微变,他只能强装镇定,声音干涩地回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公主……” “你觉得我抢女儿,是为了你吗?”战星河眼神讥讽,苦笑道,“是又如何?我不要你可怜,谢玉珩你明知道我心里想要什么,可你却不愿意给我,那我又何必跟你回去?” 谢玉珩拳头捏紧,下颌线紧绷,他是知道她的心思。可顾氏的所作所为、元御帝的算计,还有谢家十万将士的血海深仇,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那些过往的甜蜜回忆,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或许从她执意嫁给自己时,他们是注定做不成举案齐眉的夫妻。 “你若不愿意回侯府,那我送你回公主府,我会每天去探望皎皎、陪伴她,等她长大了,自己选择跟谁。” 战星河没有再反对,算是接受了。 “那百日宴呢?” 谢玉珩道:“在京城郊外的别院举办。” 战星河闭上眼睛,没有再跟他争执。 离开星河殿,谢玉珩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世子。” 回到侯府,看到王嫣然提着灯笼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身影,谢玉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然然,怎么还没有睡?”谢玉珩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灯笼,“下次不用等我。” “我担心你。公主怎么样?”王嫣然抱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 谢玉珩这段时间压力大,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回了公主府,等百日宴后将皎皎送到公主府。” 如今皎皎在王嫣然的屋里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一起,阿宴很喜欢这个妹妹,整天围着她,妹妹长妹妹短的。 王嫣然心里也舍不得,“那皎皎以后都不能回侯府了吗?” “可以的,我跟她谈好了。”谢玉珩有些疲惫,“然然,对不起,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皎皎了。公主对你说的那些话不用放在心里。” 王嫣然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是夫妻。”说着靠在他怀里,低声道,“夫君,我又有了身孕……本来还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谢玉珩只觉得眼眶发热。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新生命的希望。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对王嫣然的爱意与感激。她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了一丝温暖与安宁。 王嫣然笑道,“你太忙了。” 她不想这个时候让他分心,“希望这次可以要个女儿。” 谢玉珩眉间多了股喜悦,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那小模样可真好看,眉眼酷似他。 “嗯,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然然,我们家虽说希望有个女儿,但也不会因此偏颇。别担心,以后孩子出生,我都会一视同仁。” 王嫣然笑道,“我知道。我也喜欢女儿,你看皎皎多可爱,你不知道她白天我抱她还冲我笑呢!” “然然,我和公主决定和离。但有皎皎在,难免会接触……”谢玉珩看着一直温柔体贴的妻子,心里生出愧疚,这段时间他甚少陪伴她。 “我知道,世子对公主亦是有情……” 谢玉珩神色微变,“然然,我对她只是有当初的救命恩情。” 王嫣然眨了眨眼,伸手抱住她,“从我决定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想过了,我只要能陪伴你一生一世就足够!你对公主有情,不是你的错。因为公主对你也是真情实意。” 而本来他起初也是不想娶自己的。 算起来,她也是强行的走进了他的世界里。 “然然……”谢玉珩眼眶酸涩的厉害,只是紧紧抱着她。 第二天,谢玉珩将王嫣然有身孕的事告诉家里人。笼罩在侯府的乌云总算散了。 只是不知道谁,将此事告诉了公主府那边。战星河听说了后,吐了口血。 “公主!” “去把皎皎接回来。”战星河眼眸通红,抓住贾嬷嬷的手哭道,“嬷嬷,去侯府让他们把皎皎还给我。” 贾嬷嬷赶紧传太医后,立刻带人来到侯府。 此时,云青璃和侯府的人都来了云家祖坟,打算将谢氏的骸骨迁出来,葬在谢家祖坟里。 第1175章 需要开棺,捡骨 云家祖坟前,谢长风找来一个风水师手持罗盘,指尖拂过碑前斑驳刻痕。谢家众人或执铁锹,或捧族谱,肃穆地围在荒冢四周。 “云简礼,你们云家,这是何意?”谢长风拄着拐杖,浑浊的目光扫过突然出现的云简礼一行人。 只见云简礼身后,百名手持长枪的护卫将墓地团团围住,寒光与暮色交织,映得坟头白幡簌簌发抖。 云简礼冷笑一声:“惠娘入了我们云家的门,就是云家的人。已经葬入了云家祖坟,就不能动。” 他说着目光不悦地落在云青璃身上,“逆女,你可想过你是云家女儿,现在带着外人来挖自家的祖坟,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战帝骁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云青璃却抬手拦住他,声音冷如寒冰:“你跟我娘和离了,我和苍儿都入了谢氏族谱,当年你养外室,纵容老夫人害死我娘的时候,可不见你怕天打雷劈!”她指尖轻点墓碑,“这坟里埋的,是我谢家的女儿,与云家再无瓜葛。” “住口!”云简礼两眼愤怒,猛地一拳砸在石头上震得香炉倾倒,香灰扑簌簌落在供品上,“云氏宗祠至今还挂着你母亲的牌位!今日谁敢动这坟,就是与云家为敌!” 话音未落,谢玉珩突然踏前一步,手中谢家令牌泛着冷光:“国公爷,怕是忘了,这坟地所在的山头,早已划归谢家军驻地,往后这座山会建造烈士陵园。”他身后,谢家子弟齐刷刷亮出刻着狼头纹的腰牌,“若想阻拦,先问问谢家十万英灵答不答应!” 云简礼气得面色铁青。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云青璃忽而轻笑出声。她俯身拾起散落的香,重新点燃插入香炉,青烟袅袅中,她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国公爷若执意阻拦,我倒不介意进宫请皇上做主。” 云简礼脸色骤变,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似有大队人马疾驰而来。战帝骁眯起眼睛,掌心剑气翻涌,而云青璃却望着天际渐暗的云层,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短暂的对峙后,云青璃果断下令:“给我挖!” 顷刻间,军队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包围了整个坟场。云简礼即便满心不甘,面对这样的阵势也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氏的棺木被缓缓抬出。 看着眼前的棺木,谢长风眼眶通红,手颤抖着抚上棺木:“惠儿,你受苦了。爹爹接你回家。” 风水师上前道:“老侯爷,王妃,需要开棺,捡骨。” 云青璃也深知验骨或许能为查清真相提供证据,便点头同意。 风水师在棺木旁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众人虽听不懂,却也屏息凝神。最后,风水师一声大喝:“上香,跪拜!”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谢长风示意下人将云简礼押来。 云简礼哪里肯从,只觉这是奇耻大辱,破口大骂:“云青璃,你根本不是我女儿,你就是被鬼魂附体了!你根本不是我女儿!” 还叫嚷着:“来人,快请玉灵大师过来,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让这个妖孽现出原形!” 云青璃眉头微蹙,这才意识到云简礼此番来者不善。 只见周围渐渐聚集起一些老百姓,紧接着,一行穿着道袍的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百姓们见状,纷纷围上前去:“真的是玉灵真人!太好了,我们没有白来。” “玉灵真人,求求你给我算一卦,我求财。” “玉灵真人,我想要个孙子……”人群将那顶轿子围得水泄不通。 谢玉珩见状,低声向云青璃解释:“这个道士大有来头,是玉阳观的人,过去玉阳观出了一位国师,名为玉阳,因此玉阳观才建立。至今和皇族也有不少联系,原本皇上有意册封玉灵为新的国师,被他拒绝了。” 云青璃疑惑道:“那云家怎么能请得动这样的人?” 战帝骁目光阴沉地盯着玉灵,沉声道:“他没有,但他身后的人有。” 谢长风补充道:“裴家和玉阳观的人有交情。” 谢长风安抚道:“阿璃,不用怕!不管这老道士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 战帝骁更是神色冷冽,对着下人下令:“将他们拦住。”又转头警告云简礼:“你敢乱喊一句,本王拔了你的舌根!” 青阳立刻上前,用袜子堵住云简礼的嘴,将他押了下去。 玉灵真人远远望见这边人多势众,云简礼也已被控制,便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一旁,一边给老百姓占卜算卦,一边声称自己只是云游至此。见局势稳定,谢长风不再犹豫,高声下令:“开棺!” 棺木缓缓开启,众人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 “公主,世子不在家。侯夫人来了。”贾嬷嬷带着张氏一同走进房间。 张氏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战星河,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公主,你要保重身体,我们不会跟你抢皎皎。之前把皎皎接走,也是担心你生病,将病气过给她。你好好养身体,等你身子好了,我让阿珩接你回侯府。” 张氏回忆起儿子的痛苦模样,忍不住偷偷抹泪:“当初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是我不对。我希望你,不要记恨阿珩,他这些天心里也很难受。那天他知道你病入膏肓,就回家跪求我们,他说不想和离……我知道你母后做的那些事跟你无关,可将心比心,我们也需要时间去接受的。” 她语气温柔而恳切:“还请公主保重身体,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阿珩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起儿子这些日子的煎熬,还有战星河之前在京城的遭遇,张氏满心愧疚。 当初将战星河留在京城生产,后来她又在侯府遇刺,月子里担惊受怕,身体才如此虚弱。 这不仅让谢玉珩内疚不已,张氏自己心里也满是自责,只是当时她还没能完全放下心中的芥蒂。 第1176章 棺木里是空的! 战星河还没有说话,就听她说了一大堆,“谢玉珩不想和离……” “老侯爷是希望他同公主和离的。还有阿珩心里也很难受,因为他姑姑在他小时候对阿珩极好。”张氏对惠娘这个小姑子没得挑的,她们几个姑嫂感情都很好。 她被人害死,侯府上下都很难过。 “他姑姑对阿珩几个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人。” “阿珩对公主并非无情,当初公主救了他,我们全家都是感激的,他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张氏叹口气,眼眶微红,“顾皇后不是阿珩杀的。” 王嫣然也这么说,说谢玉珩对她并非无情…… 战星河眼神恍惚,“若世子不愿意和离,那皎皎跟我一起在公主府住如何?” “当然可以,我们都希望公主可以平安无事,毕竟孩子不能没有母亲。”张氏赶忙道,“现在阿珩和阿璃他们去了云家祖坟,一时半会没办法赶回来。我不能自作主张将孩子带来。” 战星河动了动身子,贾嬷嬷赶忙上前搀扶她起来。 “你们不反对……我和世子在一起吗?” 张氏摇了摇头,“阿璃说过,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皎皎是你和阿珩的骨肉。我们都希望皎皎以后可以有父母陪伴。公主若是介意,可以不回侯府住。即便你们最终决定不做夫妻,那皎皎依旧可以共同抚养的。” “我这个儿子,有些话不会说,也没有长嘴,希望公主不要往心里去。”张氏说着,见战星河紧绷的神色稍有缓和,便又补充一句,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我明白了……谢谢您。”战星河低声道。 张氏松了口气,“公主心结若能打开,慢慢调理身体不会有问题的。我会找阿璃帮你调理身体,为了皎皎,希望公主保重身体。” 战星河点了点头,丫头端来燕窝粥,她端过来吃了。 贾嬷嬷见状心里止不住的激动,“侯夫人,老奴送您吧!” 张氏看战星河知道吃东西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好,那我先回去。” “等等,皎皎是谁在照顾?”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战星河忍不住问。 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没敢说是王嫣然。 “我,我在照顾。” 其实王嫣然有身孕后,从昨天开始就把两个孩子都接到她屋里照顾了。战王府的三胞胎也跟着一起吵着要睡在一处。张氏如今每日都沉浸在与妯娌共同照料孩子的忙碌与快乐中。 战星河没有再多问,就在这时,侯府那边派人来催张氏回去。 “夫人,云家祖坟那边出事了。” 张氏一边下台阶一边问,“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棺木里是空的!”丫头说道。 张氏匆匆离去,不久后太医赶到。战星河因吐血伤了元气,太医为她施针、开方。服下药后,她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宫中。 “空的?怎么可能?”元御帝听闻禀告,震惊地从龙椅上站起,“确定是空的吗?” “确定,玉阳观的玉灵真人也在场。” 元御帝眉头紧蹙,“玉灵真人不是闭关多年,怎么突然跑去云家祖坟了!” 暗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内情。 “传云国公,谢晋,玉灵真人进宫。” …… “为什么是空的?你们云家把惠娘的尸骨弄到哪里去了?”谢长风对着云简礼怒道。 云简礼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随后却大笑起来,“哈哈,这就是你们谢家的报应!” 谢晋额角青筋暴起,眼底血丝密布,怒喝一声“混账东西!”,铁钳般的手掌已攥住云简礼的衣领。 云简礼踉跄着被拽得离地半尺,尚未反应过来,一记带着腥风的重拳便狠狠砸在他颧骨上。 这一拳力道极猛,云简礼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摔去,撞翻了身后的木棺。 木屑纷飞间,他嘴角溢出鲜血,却仍仰起头,露出癫狂的笑:“谢晋,你敢打我?哈哈,那这辈子就别想知道惠娘的尸骨在哪里!” 谢晋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云简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左手掐住对方咽喉,右手握拳如雨点般砸向那张布满血迹的脸。每一拳都裹挟着滔天怒意,打得云简礼闷哼连连,鼻腔和嘴角的血溅在青砖地上,晕开大片狰狞的暗红。 “把惠娘的尸骨交出来!”谢晋咬牙切齿,声如困兽低吼。他指甲深深掐进云简礼皮肉里,青筋暴起的脖颈微微颤动,“云简礼,你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我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让你云家陪葬!” 一旁的谢玉珩慌忙上前拉住父亲,却被谢晋反手甩开。云简礼趁势挣脱,抹了把脸上的血,倚着残损的屏风冷笑:“谢家想要尸骨?做梦!你们谢家欺人太甚,想我说出来,除非我死!” “哈哈!”他癫狂大笑,笑声中满是恨意与挑衅。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谢晋最后的理智,他抄起地上断裂的木头,朝着云简礼劈头砸去。木梁带起的风声让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而云简礼却不闪不避,张开染血的嘴,用近乎疯狂的眼神迎上谢晋的杀意。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御前侍卫骑马疾驰而来,“皇上有旨,传云国公,镇北侯,玉灵真人进宫觐见。”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谢长风示意谢晋先行,“阿珩陪你父亲一起回京。我们稍后回去。” 谢玉珩点了点头,刚要与父亲一同翻身上马,一名暗卫突然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世子,公主知道侧夫人有孕后吐血了!消息是有人故意传递进公主府的。” 谢玉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住马绳。背后之人这般算计,分明是想借东宫之手,置谢家于死地。 “公主怎么了?”谢晋在一旁没听清。 “公主吐血了,父亲,我带阿璃去趟公主府。”谢玉珩声音发颤,满心忧惧。 “那你快去,阿瑾跟我一起进宫。”谢晋忙道。 云青璃站在棺木前,满心困惑,“难道遇到了盗尸贼吗?” 战帝骁带人在附近仔细搜查一番后,沉声道:“云家祖坟,就前阵子老夫人下葬的时候动过,不像是被盗尸。” 众人心中疑虑更甚,老夫人下葬时他们都来过,难道那时云家就已暗中动手脚了? 第1177章 没打死他,算是运气好! “阿璃,公主吐血伤了身体,我们先回京城一趟。”谢玉珩走过来道。 云青璃蹙眉:“公主吐血?” 谢玉珩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看来裴家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不死不休。” “外祖父,我和表哥先回去,您和王爷留下来查看。晚上我们回侯府再一起商量。”云青璃道。 谢长风点点头,忍不住猜测:“阿璃,你说,惠儿会不会……还活着?” 云青璃神色微顿。她穿到这副身体时,记忆里谢氏确实已过世。尸骨不见,她推测是被人盗走。但见外祖父满心期待,她不忍戳破:“若是娘亲还在人世,自然是好事。” 谢长风难掩激动:“王爷,我们继续去附近山头看看。” 云青璃和谢玉珩一同返回京城。抵达公主府后,谢玉珩立刻问:“嬷嬷,公主如何?” 贾嬷嬷面露喜色:“公主好多了。候夫人来过,一番劝说后,公主的心结似乎解开了。” 云青璃与谢玉珩对视一眼,没想到连他们都劝不动,张氏一来却起了作用。 两人跟着贾嬷嬷来到战星河的寝室。她刚睡醒,精神明显好转。 “你们……来了!” 云青璃坐下为她把脉,发现虽然底子依旧虚弱,但能进食、肯服药后,病情已有起色:“公主能正常进食,慢慢调理便能恢复。” 谢玉珩暗暗松了口气:“公主用膳了吗?” “还未用晚膳,奴婢已安排好了。世子和王妃要留下来一同用膳吗?”贾嬷嬷问。 两人从云家祖坟匆忙赶回,午饭和晚饭都没吃,确实饥肠辘辘。 但云青璃看出他们有话要谈,便推辞道:“一天没见宝宝了,我得回去看看。” 云青璃离开后,室内气氛反而更加拘谨。 不知道两人怎么谈的。 侯府中,王嫣然和张氏正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娘亲!” “姑姑!” 三胞胎和宴哥儿一见云青璃,立刻丢下玩具,撒腿跑来抱住她的腿,跑得慢的只能眼巴巴看着。 二宝和小宝跑得最快,大宝和宴哥儿有意让着弟妹,跟在后面。 “娘亲!” 云青璃眉眼温柔,俯身将四个孩子搂进怀里:“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调皮捣蛋啊?” “娘亲,我最乖了!一直陪着妹妹玩,都没乱跑!”小宝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云青璃笑道:“嗯,小宝最乖了。”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家?他答应要带小宝去骑马的,都过去好几天了。”小宝轻轻哼了一声。 云青璃解释道:“爹爹在忙,等忙完就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小宝踮着脚尖扒住云青璃的胳膊,杏眼湿漉漉的,像浸着晨露的海棠花瓣。 她突然松开手,捏着手帕按在胸口,娇嗔道:“我就知道,横竖是等不到爹爹的。昨儿个盼到日头西沉,今儿个又数着檐角铜铃响了九十九声,终究是我痴心错付。” 说着还用手帕虚掩住眼尾,睫毛却偷偷上挑,眼底满是狡黠。 宴哥儿听得瞪大了眼睛,扯着大宝的袖子小声嘀咕:“妹妹这是怎么啦?” 大宝嘴憋笑,偷偷看云青璃的反应,生怕母亲真的误会妹妹在闹脾气。 小宝却突然转悲为喜,踮着绣鞋转了个圈,裙摆上的金线蝴蝶跟着翻飞:“罢了罢了,等明日太阳再爬上山头,我便去求舅舅写封信,就说小宝的相思病要靠骑马才能医呢!” 她忽地凑到云青璃耳畔,压低声音笑道:“其实小宝早就偷偷藏了爹爹的马鞭,等他回来,定要他乖乖就范!” 说完自己先捂嘴笑得直不起腰,鬓边的珍珠发坠晃个不停。 云青璃哭笑不得,这女儿的性子怎么有点像“林黛玉”?要是再生个女儿,一起争宠,战帝骁能招架得住吗? “小宝,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平时她和家人都不会这样说话,大舅母她们性格也都爽朗。 王嫣然笑道:“小宝太机灵了,鬼点子多得我们都跟不上。” 因为家中只有两个妹妹,大宝、二宝和宴哥儿都格外疼爱她和皎皎。按理说不应该养成这样的性子,说出的话却总让人忍俊不禁。 “我觉得这样挺好,以后不会被人欺负。姑娘家要么泼辣,要么伶俐会说。”二舅母评价道。 “孩子们过来净手吃饭了。” 云青璃也饿了,便不再追问。饭后,她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消食。如今正是启蒙阶段,孩子们每天要认几个字、写几个大字才能玩耍。几个孩子不仅能轻松完成,甚至还能超额学习,云青璃自然不会反对。 “阿璃,听说你娘的棺木是空的?”张氏忍不住询问。 云青璃点点头:“是,现在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宫中,元御帝正在质问云简礼。 面对皇上,云简礼不敢隐瞒:“启禀皇上,臣也不知究竟。当初惠娘下葬时,众人亲眼看着盖棺,她的遗体确实在棺木中。” “这么多年祖坟从未被人动过,唯有前两个月老夫人下葬时开了墓门。”云家祖坟是陵园式布局,墓穴内分隔多个墓室,每个墓室放置一具棺木,这也是京城世家大族祖坟的常见规格。 “那你如何解释惠儿尸骨失踪?”谢晋满脸怀疑,认定是他藏起了尸骨。 云简礼又气又急,被谢晋瞪得连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宫柱,他慌乱整理歪斜的官帽,喉结上下滚动,却还梗着脖子硬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哼!”谢晋冷笑,还真想打死他。 “信不信由你!”云简礼下意识摸了摸鼻青脸肿的脸颊,“我说没动就是没动,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看着云简礼狼狈的样子,元御帝嘴角抽了抽:“谢爱卿,你下手也太重了些。” 谢晋冷哼一声:“没打死他,算他运气好!” “谢晋!” 云简礼疼得脸色铁青,浑身酸痛,躲在玉灵真人身后告状:“皇上您看,他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元御帝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疼:“玉灵真人,你怎么看?” 第1178章 心存怨念 一直站在两人中间的玉灵真人,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回皇上,我是云游到此处,当时什么情况也不太清楚。” “但棺木里的尸骨突然不见了,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早在下葬后不久,尸体就被人盗走了;第二,也有可能在近期被盗。毕竟云家祖坟前番开阖,难保没有宵小趁机潜入。” 云简礼皱眉道:“可那日下葬时众目睽睽,谁能在眼皮子底下盗走惠娘尸骨?” “有没有可能有人提前蛰伏在墓室,等人潮散去再伺机逃脱?”元御帝抚摸着腰间玉佩,眸色深沉。当年惠娘入殓,他亲往国公府吊唁,分明看着那具素白棺椁缓缓落定,如今却成了空壳。 “来人,即刻封锁云家陵园,彻查蛛丝马迹!” 云简礼踉跄半步,青紫交错的面容因激愤扭曲:“皇上!哪有祖坟屡遭侵扰之理?那墓室中长眠的皆是云家列祖列宗,此番若再放任,列祖列宗的安宁何在?” “呵,现在想起列祖列宗了?”元御帝猛地拍案,震得案上茶盏叮咚作响,“惠娘尸骨不寻回,你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云家列祖?她这辈子,算是错付了!” 云简礼如遭雷击,踉跄着扶住一旁立柱,指节因攥紧而泛白,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臣...臣定当全力配合...” “谢晋,此事由你全权督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元御帝掷出令牌,在青砖上撞出清脆声响。 他深知,能对国公府祖坟下手的,绝非寻常贼,背后定藏着惊天阴谋。 ... 随着宫中旨意下达,谢家上下一边紧锣密鼓筹备着皎皎的百日宴,一边暗中查访尸骨被盗的线索。 然而数日光景,除了在陵园角落发现半枚可疑脚印,再无其他收获。谢长风无奈之下,只能暂且将心思转回宴会,这既是谢家嫡亲血脉的庆典,也是引蛇出洞的良机。 百日宴那日,京城权贵云集,唯独东宫与顾家一脉避而不现。 战星河身着素白襦裙,怀抱粉雕玉琢的皎皎现身片刻,便以孩子困倦为由匆匆离去。 本不该出现的人,带走了百日宴的正主,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以此来表示对谢家这场百日宴的不满。 谢长风望着孙媳单薄的背影,苍老的手掌在太师椅扶手上重重一按,震得杯中的龙井泛起层层涟漪。 “祖父息怒...”谢玉珩扑通跪地,额角几乎贴上冰凉的地砖。 谢长风猛地抓起茶盏,却在泼出的瞬间生生忍住,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衣襟:“你可知错?为了个外姓女子,三番五次忤逆家族!你可知道她顾氏害死了你姑姑!” 说到此处突然哽住,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今你姑姑尸骨都找不到,一切都是她顾氏害的。” “祖父,这都是顾氏一人所为。公主,是无辜的……”谢玉珩道。 “你!”谢长风气得面色铁青,抬手忍不住落在他脸上。 张氏见状急忙跪下,道:“爹,阿珩也是念着夫妻情分。况且公主于谢家有恩,如今她身体未愈,带着孩子离开许是怕扰了宴客兴致……” 今天谢家人齐聚一堂,除了五公子,六公子,七公子失踪还没有找,其他人都在。三公子,四公子在准备议亲中。 谢玉瑾和西周公主站一起,谢玉淮和青龙国公主一起。 两位都是新妇,来谢家这么久看到的老侯爷都是慈眉善目,疼爱子孙的老爷子,对谢玉珩这个长孙更是寄以厚望,给予颇多关注。 头这次见他动怒,众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 “祖父,是我的错。您别怪世子,是我提议让公主先带皎皎离开的。”这时王嫣然走出来,跟谢玉珩并列跪在一起。 “祖父,大嫂还有有身孕。大哥也是左右为难...”谢玉瑾也跟着求情,“公主与那蛇蝎心肠的顾皇后不同,求祖父莫要再责怪大哥了。” 谢长风盯着长孙苍白如纸的脸,胸中怒火渐渐化作一声长叹。 他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抚上孙儿的头,却又无力地垂下:“罢了...都起来吧。” ... 云青璃在庄园里招待诸位王妃时,忽见陈俪阳牵着小世子缓步而来。四岁的轩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远处嬉笑的孩童们直蹦跶:“母妃,我能去和他们玩吗?” 陈俪阳蹲下身,指尖温柔拂过儿子泛红的耳尖:“那去问问大伯母?记得要叫人。” “大伯母好。” 云青璃笑着将三胞胎唤来,又指着一旁的孩童介绍:“这是玄王家的小五,那是昭王的女儿。轩儿是兄长,可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知道啦!”轩儿奶声奶气应着,转眼便拉着小五朝秋千架跑去。 陈俪阳望着儿子欢快的背影,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却在瞥见不远处苍王的身影时骤然凝固。 苍王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藏青蟒纹衣袍半隐在桂花树后,眼神死死盯着妻子鬓边的银簪。 碎石路上传来细微脚步声,陈俪阳睫毛轻颤,却仿若未觉,反而凑近云青璃轻声道:“听闻后山的杏子熟了,大嫂可愿同去?” “好啊!正巧教轩儿认认果树。”云青璃会意,不着痕迹地将苍王隔绝在外。 两人并肩离去时,陈俪阳的广袖扫落枝头花瓣,粉白如雪的花雨纷纷扬扬,彻底遮住了苍王骤然铁青的脸。 “阳阳,你和轩儿...还住在陈家?”云青璃压低声音。 陈俪阳攥紧腰间丝绦,银线绣的荷花纹在掌心勒出红痕:“他不肯和离,我便不回去。”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阳阳!”苍王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伸手欲抓她手腕,却被陈俪阳侧身躲过。 陈俪阳转过身,眼中寒意刺骨:“王爷若是为和离之事而来,改日请去陈府详谈。今日是谢家千金的大喜日子,莫要扰了兴致。” 说罢莲步轻移,裙裾扫过满地落花,只留苍王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未触及的余温。 第1179章 裴明珠之冷宫日子 “王爷,裴太傅找您回去一趟。” 战帝苍望了眼陈俪阳的身影,沉着脸色离开,到了京城,裴遇在王府里等着他。 “王爷,你答应过我会救明珠的。”裴遇神色焦急,额角青筋微跳,“她在冷宫怀着身孕,根本熬不下去。你姑母王贵妃掌管后宫,能不能让她派人照应明珠?” 战帝苍瞳孔猛地收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为了裴明珠,他伤透了阳阳的心,如今这女人不仅背叛他,还一心想攀附战帝骁。 想到这,他突然嗤笑出声:“你他娘的,真以为你妹妹是仙女不成?” 裴遇脸色微变,想不到苍王会突然翻脸,他语气顿时沉冷:“王爷,若不愿意帮忙,那就算了。明珠如今不是苍王侧妃,那我裴家也没有必要帮您!” “你倒是帮啊!”战帝苍一肚子火气,“你妹妹不知廉耻勾三搭四,如今还怀了我父皇的孩子,你叫我去照顾她?你她娘的脑子进水了吧!上次你祖父求本王,本王已经进宫保她一次,怎么你裴家还想把绿帽终身扣在本王头上?” 裴遇脸色瞬间煞白,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滚!”战帝苍一脚踹翻座椅,想起这些年卑躬屈膝讨好裴家,最后落得挚爱离散、子嗣尽失,胸腔里腾起熊熊怒火,“想救裴明珠,除非裴家把太子拉下马,扶我上位!等我母妃成了皇后,一切都好说!” 话出口后他猛然清醒。这么多年谋划不能毁于一旦,若是赔了阳阳和轩儿,又争不到东宫之位,那才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从庄园里回来,他就回想着陈俪阳的话,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会裴遇跑来,就是撞在枪口上! 裴遇皱眉沉吟:“此事需从长计议……” “哼!”战帝苍突然逼近,眼中闪过毒蛇般的阴狠,“本王要的不是空话!裴家只会画饼充饥,真当我是傻子?想救裴明珠,要么送个女儿进王府,要么把二公子、三公子送来当侍卫!” 裴遇心中一沉,这两人是家族未来支柱,此要求无异于釜底抽薪。可若不答应,明珠必死无疑,裴家还会被反咬一口。 裴遇也知道他的想法,此刻的苍王就像一条毒蛇。 “裴家现在没有适合婚配的女儿……” “少废话!”战帝苍猛地拍案,“那就把两个公子送来!” 裴遇没办法只能回去找父亲和叔叔商量。 大房的儿子是三公子,二房的大儿子是二公子。 这两个都是他们裴家现在重点培养的人。 若送到苍王身边做侍卫,以后就只能任由他拿捏。 消息一出,裴二爷当即拍桌而起:“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嫡子,在青山书院读书前程似锦,凭什么为了那个不知廉耻的裴明珠,断送大好前途?” 裴遇攥紧拳头:“二叔,明珠也是裴家人……难道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如果她是无辜的,不用你说,我也会出面救她。可她做的那些事,不仅让裴家蒙羞,还让裴家得罪了战王,你要我们怎么救?”裴二爷面色铁青,“我就你二弟一个儿子,你让我怎么跟你二婶交代?” 裴遇见二叔不同意就打算强硬态度:“现在我才是一家之主,必须听我的。” “那就分家吧!我们二房离开太傅府。”裴二爷不为所动,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二弟!” 这时裴大老爷喊住他:“要不然这样,请二弟妹去趟萧家,请萧夫人帮忙出面求情。让战王妃饶了明珠。只要战王妃不追究,皇上肯定不会再将明珠关押在冷宫。” 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心里气她做出这种事,但心里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在冷宫备受折磨。 裴二老爷叹口气:“我问问夫人。但我觉得希望不大,萧夫人是性子爽快,但她不可能为了明珠去跟战王妃伤了和气。” “说到底是明珠自己造的孽,大哥,你们如果执意要救她。为此搭上整个裴家,那我们还是选择分家。” 裴遇想说什么,被裴大老爷拦住了:“二弟先去试试,若不行也算是仁至义尽。” 裴二爷硬着头皮找夫人萧氏商量,却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裴之盛!你老糊涂了?这么多年二房给大房当陪衬,现在还要拿儿子去苍王那做人质?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敢答应,我跟你没完!” 将门虎女就是这样性子热烈,有时候叫人招架不住,裴之盛赶紧哄道:“夫人,你别激动。我当然不可能答应。只是大哥都求我了,明珠也是我亲侄女。我们多少也要出面去走一趟。” 萧氏这才歇了口火气:“我可以回娘家找我大嫂,但我告诉你。我大嫂不可能帮忙的,因为明珠做的事,实在恶心人。” “还会连累我的小女儿将来说婆家,现在裴家是指望不上了,你那个大侄子一意孤行,什么好事都让大房占尽,我们家霁儿,这么多年若不是我大哥大嫂,也没有人帮他铺路。” “你可想清楚!”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裴明珠得罪她娘家大哥大嫂。 裴二爷连连点头,好说歹说才哄好夫人跑了趟娘家,果不然萧夫人不答应,直接回绝了。 而此时的裴明珠在冷宫并不好过。 过去她是锦妃的时候,勾引皇上,独宠后宫,早就招人恨! 这不被打入冷宫后,没少被人使绊子。 王贵妃虽说没有出手,但看着手底下的小嫔妃去冷宫奚落嘲讽裴明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冷宫本来就是缺衣少食,裴明珠现在需要养胎,想吃好的也需要裴家救济,但东西往往到不了裴明珠手里,就被冷宫的下人给偷吃了。 裴明珠对此极为愤怒:“大胆,本宫怀了龙种,你们敢这么对我,等本宫出去一定叫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哟,姐妹们,听到没有,她说让皇上砍了咱们的脑袋!” 冷宫的女子都是被皇上嫌弃的。 “哈哈!” 几个看似不正常,疯疯癫癫的女人顿时大笑,然后面目狰狞的上前对她一顿拳打脚踢。 “这个小贱人,居然怀了龙种?”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冷的宫墙间,有人揪起她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皮肉,“进了冷宫还敢嚣张?皇上早把你当破鞋扔了,肚子里指不定是谁的野种!” 第1180章 知道错了,跪求放过 腐臭发霉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翻涌,裴明珠被死死按在长满青苔的石墙上,头顶蛛网垂落,几只黑蜘蛛在她发间来回爬动。 那些女人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沾着脓血的破布腰带勒得她手腕生疼。 “啊……不要碰我!”裴明珠剧烈挣扎,却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这巴掌打得她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来人啊!快来人啊!”她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撞在斑驳剥落的宫墙上,又虚弱地弹回来。 为首的疯癫妇人咧嘴狞笑,露出几颗残缺发黑的牙齿,眼神中满是扭曲的嫉妒与怨恨:“丑八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你长得这么丑,皇上怎么可能会宠幸你!” 话音未落,另一个女人突然扯住裴明珠的头发,将她的脸重重按在墙角发霉的稻草堆里,腐臭的气味直往鼻腔里灌,呛得她连连咳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哈哈,我看她就是得了失心疯!”尖锐的笑声在冷宫里回荡,刺耳又瘆人。 “不过她皮肤倒是挺白的!”一个女人阴沉沉地盯着她的脸,眼底闪过一抹嫉妒,枯瘦如柴的手突然抓起香炉里的灰,狠狠往她脸上抹去。 滚烫的香灰灼烧着皮肤,裴明珠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挥舞手臂,却被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香灰糊满双眼,泪水混着香灰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啊……不要!”裴明珠吓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护住肚子,指甲用力抓着地板,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这些日子,她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每天天不亮,她就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冰冷刺骨的井边洗衣,双手被冻得通红发紫,布满裂口; 还要在阴暗潮湿的柴房劈柴,斧头常常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冷宫里的宫女太监个个刁钻刻薄,想有口吃的就得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一开始,裴明珠宁死不从,换来的却是一顿又一顿毒打,木棍、鞭子雨点般落在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如今,她腹中胎儿成了她唯一的保命符,为了孩子,她只能像行尸走肉般,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每天,她只能分到一块硬如石头的冷馊馒头,连口水都没有。 到了夜里,她蜷缩在堆满老鼠屎的柴房角落,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呜呜地哭,泪水浸湿了破旧的衣襟。 心里恨毒了云青璃。 …… “王爷,裴家分家了。二房和三房从太傅府搬了出来。”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苍王逼迫他了?” “没错,苍王要求裴家二公子和三公子送到苍王府做侍卫才肯救裴明珠。二老爷不同意。” “裴明珠身边的那些北凉人,现在被皇上控制住了。” 裴家也极力在隐瞒。 毕竟若欧阳坚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没有找回来,肯定会来南凌国要人。 到时候皇上为了平息,只能处死裴明珠,或者把人交给欧阳坚处置。如今元御帝没有管裴明珠的死活,就是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说他希望孩子可以在冷宫就没了。 战帝骁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陷入沉思。 裴明珠腹中的孩子,不仅关系着裴家的命运,更可能成为搅动朝局的关键棋子。 而北凉势力的介入,更是让局势变得错综复杂。若元御帝真的默许孩子胎死腹中,那么北凉欧阳坚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两国之间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沉声道:“想办法让她们逃出去。”顿了顿,又道:“另外安排姜蕴出面救人,跟他们一起回北凉。” 姜蕴跟云青璃提出要做北凉皇后,嫁给欧阳御,然后扶持他做太子。 既然她决定回北凉,那就赶紧送走。 欧阳坚是支持欧阳御的人。 若能救了他王府的下人,送回消息,便可以获得欧阳坚的信任,从而接近欧阳御,至于能不能嫁给他,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战帝骁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让人找来姜蕴重新谈判。 给她指明了一条路。 姜蕴心里紧张,看着男人多少不甘心,若可以她更愿意嫁给他做侧妃,不需要做什么也可以庇护蛊族的安全。 当姜蕴被带到书房时,屋内弥漫着浓重的檀香。 战帝骁端坐在主位,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姜蕴心中忐忑,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王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帮我?我嫁给你做侧妃,可以是有名无实。到时候我回蛊族,绝对不会打扰你和王妃。”姜蕴声音发颤,眼神中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战帝骁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踱步到姜蕴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如利剑般犀利:“那你太贪心了。算计本王,哄骗璃儿。就凭你提出这个条件,就从未真正把璃儿当成朋友。”他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姜蕴心上。 姜蕴脸色瞬间涨红,身体微微颤抖:“我只是想保护族人。”她声音越来越小,在战帝骁强大的气场下,显得那么无力。 “那是你的事,你若不够强大,就找愿意庇护你的人。而不是来道德绑架璃儿。”战帝骁说着目光冷冷瞥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本王最讨厌这种人。你若不是救过璃儿,本王不会留你性命!” 姜蕴的背脊瞬间发凉,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我……我想见王妃,跟她道个别再走。” “不必了!本王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带着欧阳坚的人回去,以后她们会帮你。你嫁给欧阳御,以北凉皇子妃的身份在北凉也可以为你的族人报仇。”战帝骁冷冷道,说罢便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姜蕴脸色变得惨白,如坠冰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算计早已被看穿。 没想到他什么都猜测到了! 她是想过利用云青璃来给族人报仇! 回去,只为杀了北凉皇。 可她一个人做不到。 “来人,送她走!” “以后不准再出现在璃儿面前。” 在战帝骁冰冷的命令下,她浑身颤抖,如木偶般跟着暗卫连夜离开了南凌国京城。 “王爷,裴遇派人悄悄去了冷宫,应该打算劫人。”这时,暗卫悄然无声地进来低声禀告。 战帝骁抬头看了眼天色,“随本王入宫。” 兰氏快临盆了,他心里多少不放心。 那些人带着裴明珠打算离开,哪知道突然遇到了战帝骁! “有刺客!”青阳立刻拔刀,大喊一声。 瞬间就惊动了巡逻的侍卫。 几个黑衣人,只好带着人杀出去。 裴明珠抱头蹲在地上尖叫,“啊……不要杀我……” 在刀光剑影下,她害怕得瑟瑟发抖。 冷宫内外杀声震天,月光映着森冷兵器。 黑衣人剑法狠辣,剑光如毒蛇般直取侍卫要害,刀枪碰撞火星四溅。 侍卫们结成阵型,长枪交错防御,瞅准时机反击。 一名黑衣人跃起挥刀,却被侍卫一枪刺穿胸膛;另有人短刃近身,险被削喉。 血花飞溅间,裴遇提剑杀来,寒光中只为护妹妹周全。 “明珠!” “哥哥!” 裴遇余光瞥见战帝骁冷冽的眼神,心中暗惊。 为洗脱嫌疑,他假意格挡不及,左肩生生挨了黑衣人一刀,闷哼着被对方擒住脖颈。 “快走!”他冲着挟持自己的黑衣人咬牙低喝。 挟持他的黑衣人心头一震,立刻刀锋抵住他颈动脉冷笑:“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们!” 裴明珠和裴遇都被挟持了! “她怀了龙种!伤了她,你们谁都活不成!”裴遇冲侍卫道。 “赶紧让开!” 侍卫有些迟疑,后退却不敢收起武器。 “都让开!”黑衣人额头冒出冷汗,揪住裴遇的衣领,一步步往前走。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响!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溢出咕噜血泡,手中长刀当啷坠地。 裴遇趁机揽住摇摇欲坠的裴明珠,却见御林军如铁桶般合围,将残余黑衣人逼至墙角。 他望着马上居高临下的战帝骁,心里暗恨,明白这都是战帝骁故意为之,他不给明珠活路! 裴遇目光阴沉,喉结滚动:“王爷...明珠有身孕,还望...” 话未说完便被战帝骁冰冷截断:“带下去仔细审问!” 夜色中,裴明珠的啜泣与刀剑碰撞声,在宫墙间回荡。 “阿骁,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不回来,你放我离开,我再不想回到冷宫……”她跪下来磕头求战帝骁。 第1181章 按宫规处置! “金面人是谁,还有真正的欧阳琳琳在哪里?”战帝骁留着裴明珠就是为了钓出金面人,但裴明珠被抓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裴明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阿骁,我要是知道那男人的秘密,他不可能留我到现在。” 那个男人跟她见面都是戴着严实的面具,平时也不怎么找她,负责安排她去北凉国的也只是他的下属。 “王爷,皇上来了。”这时,元御帝带着人赶来,看到战帝骁的时候明显不悦,“大半夜你为什么在后宫!” 战帝骁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进宫探望母妃,母妃留儿臣用膳,所以晚了一些出宫。哪知道出宫的时候,遇到了一群黑衣人想带裴氏逃出冷宫。” 闻言,元御帝脸色不悦,瞪了眼裴遇,“黑衣人呢!” 裴明珠跪在地上不敢动弹,额头冒出冷汗,脸色煞白,“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 “求求皇上保住这个孩子……” 裴遇立刻上前扶住她,“明珠。” “皇上,明珠怀了皇嗣,保住皇嗣要紧啊!” 元御帝看了眼裴明珠,心里感到厌恶,但毕竟怀了龙种,只好让人找来太医,暂时送回锦绣宫养胎。 “父皇,黑衣人儿臣审问过了。是裴遇暗中指使他们,进宫带裴氏逃出冷宫的。”战帝骁眸色微沉,立刻示意人将黑衣人带上来。 黑衣人全部招了,“皇上饶命,我们只是江湖上的剑客,是裴太傅雇佣我们来冷宫救人的。” “你血口喷人!”裴遇眸色阴沉,突然发怒拔刀要杀了黑衣人,却被战帝骁一脚踹开。 “裴太傅,你这是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吗?”战帝骁冷冷道。 裴遇跌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边身子都陷在阴影里,狼狈得没了半分平日朝堂上的威严。 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浸湿了大半截月白锦袍,暗红的血渍顺着衣料褶皱往下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触目的痕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时,却因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刚抬起的手臂重重砸回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几缕垂落在苍白如纸的脸颊旁,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松垮歪斜,玉簪摇摇欲坠。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半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皇上……臣只是想救妹妹。明珠在冷宫日夜受苦,被人折磨,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安胎的地方。” “臣有罪,但臣求皇上看在明珠怀了龙种的份上,允许她在锦绣宫安胎。” 先前怒斥黑衣人时的狠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惊惶与无力,眼底翻涌的怒火被屈辱和虚弱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浓浓的颓败。 裴遇整理了一下衣冠,背脊挺直地跪在元御帝面前。 曾是面如冠玉的世家公子,眉目清润自带矜贵。此刻却伏在地上,发髻散乱,玉簪歪斜,几缕染了血污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 他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灰,那双曾含着温润笑意的眼,如今只剩红血丝与屈辱。 上好的锦袍被血浸透,又沾了灰泥,往日朝堂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伏在尘埃里的卑微。 “裴氏已经被打入冷宫,就算裴太傅有心为妹妹求情,也不应该派人进宫救人。此等做法已经触犯了宫规,威胁到了后宫安危。” “若父皇宽恕了,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效仿?”战帝骁道。 裴遇脸色阴狠愤怒,“战王,你非要置明珠于死地吗?” 他早就联合自己的人,在朝堂上为明珠求情了。 可战帝骁死咬不放,将裴明珠的各种罪状拿出来弹劾,元御帝就算想网开一面也很难。 战帝骁眉眼冷酷,淡淡道:“一码归一码,裴氏怀了龙种,如今不是送回锦绣宫了吗?现在本王说的是,你身为一品太傅,派人进宫劫走罪妃。难道也可以因为你救妹心切就可以不追究过错?” “如此一来,南凌国的国法何在!” 一句话就让元御帝没办法宽恕。 “按宫规处置!” 裴遇被罚了五十大板,立刻执行。 很快就被人拉到案板上。 冰冷的刑具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森然寒光,裴遇被两名侍卫死死按在长凳上,残破的锦袍被粗暴掀起,露出后背。 行刑的内侍抡起浸了水的竹板,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啪”的一声脆响,皮肉瞬间泛起青紫。 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原本就失血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指节深深抠进凳面的木纹里。 一板接一板的力道砸下来,后背很快血肉模糊,血珠顺着脊背往下淌,在凳面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汗水混着血污浸透了他的发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吟,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更难堪的声响。 打到三十板时,裴遇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后背的皮肉像被生生撕开,冷汗浸透了身下的长凳,整个人瘫软在上面,只剩微弱的喘息。 “住手!”一声清亮的女声划破夜空,二公主战星遥披着素色披风匆匆赶来,发髻微散,钗环歪斜,显然是听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而来。 她冲到刑场边,一眼就看到长凳上血肉模糊的裴遇,脸色霎时惨白,眼圈瞬间红透,“都给我住手!” 侍卫们刚要反驳,见二公主,只好悻悻停了手。 战星遥踉跄着扑到裴遇身边,看清他后背的伤时,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裴遇……” “儿臣求父皇开恩!”战星遥阻拦了侍卫后,就跪下来求元御帝,“父皇,裴太傅已经受伤了,如果再打下去,他会没命的。儿臣和他已经有婚约,还没有成亲……若他就出事,叫儿臣如何活?” 说着她声泪俱下,“求父皇饶了他吧!这是您赏赐儿臣的龙凤玉佩,说过只要儿臣拿出来,就会答应儿臣一件事。” 元御帝沉了口气,看向战帝骁,“剩下的二十大板,等他伤势好了再罚。” “不要,臣可以扛住……” “公主,救明珠。我求你……”裴遇听到战星遥手里有像免死金牌一样的东西,顿时激动地爬起来死死抓住战星遥的手腕。 第1182章 吞金自尽 战星遥看着他,想碰又不敢碰,只能蹲在旁边,用帕子徒劳地擦着他额上的冷汗,哽咽道:“裴遇,这不是免死金牌。” 仅仅靠龙凤玉佩和元御帝对她的一丝愧疚,怎么可能免裴明珠一死? “你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她低声说道。 裴遇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战星遥泛红的眼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满身血污,毫无尊严,偏生被她看见了这副模样。 “朕答应过二公主,拿出龙凤玉佩就许她一个诺言,现在她要免掉裴遇的责罚,那就送他回去吧!”元御帝没有多言,说完就立刻起身离开。 只是这时锦绣宫那边传来消息。 “皇上,裴氏小产了,孩子没有保住。” 裴遇顿时面如死灰,一口气没有上来昏死过去。 “裴遇!快传太医。”战星遥赶紧带着人回自己寝宫救人。 至于裴明珠没了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元御帝脸色极差,看了眼战帝骁,不悦道,“现在你满意了?” 战帝骁心里冷笑,“父皇若想要这个孩子,就不会任由人在冷宫折磨,何必将怒气撒在儿臣头上?” “你!”元御帝的脸色瞬间铁青,“朕将人打入冷宫,还不是因为你们逼迫!” 战帝骁眉眼多了几分讥讽,“那父皇的意思,裴家比我和璃儿都重要,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裴氏,父皇可以纵容她刺杀璃儿?” 元御帝胸口剧烈起伏,怒视着战帝骁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吱作响,显然是被那句“裴家比我和璃儿都重要”戳中了痛处。 “放肆!”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话到嘴边,看着战帝骁那双冷冽无波的眼,想起那个封存记忆很久的女人。 想起战帝骁这些年在朝堂上的功绩,如今不是动他的时候,到了喉咙口的斥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猛地拂袖,带起一阵狂风,却终究没再说什么狠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怨怼的眼神扫了战帝骁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却又在那声“璃儿”面前,泄了大半的火气。 “王爷。”青阳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今晚可以说极为凶险。 原本他们打算趁机杀了裴遇和裴明珠。 可关键时刻,战帝骁冷静了下来,所以将箭射偏了。金面人没有找到,北凉国势必要来南凌找女儿。 留着裴明珠还有用处。 “锦绣宫那边什么情况?”战帝骁幽深的眼眸闪过抹冷芒。 “皇上去了锦绣宫,裴氏确实小产了,如今伤了身子想复宠也不可能。”青峰道。 战帝骁看了眼极黑的夜空,“先回去吧!他若要处死裴氏兄妹,就不会出现在冷宫。” 将人打入冷宫,不过也是为了平息璃儿当时咄咄逼人的怒火罢了。 “留意一下二公主和御王。”战帝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战星遥和战帝御,这两个人。 在皇家中,两人的存在感极弱。 战星遥明明复宠了,却一直很低调,如果今天她不出现,战帝骁都快忘了她这号人物。 还有战帝御…… 这位王爷,更是低调,因为身体虚弱,常年躲在封地,更不会争权夺势。 青峰点了点头便带着人隐退了,他如今是一个侍卫,隐藏在宫里,原本是来保护兰妃的。 哪知道可以收集这么多情报,但这次过后得小心了,有机会得撤离。 战帝骁回来已经很晚,妻子和孩子都睡着了。 看着三个小家伙都趴在云青璃怀里呼呼大睡。 战帝骁眉眼温柔,却也微微蹙眉,轻轻的将三个小家伙一个个抱走。 这几天云青璃太累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第二天醒来后他已经去上朝。 然后听宝儿说起才知道昨晚上宫里发生的事。 “那裴氏龙种没了,皇上却还没有赐她死罪,因为御王说了,留着她有用,等北凉国的人来了,需要将人交给北凉镇北王处置。” “至于是生是死,就看欧阳坚。”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御王?” 不就是元御帝突然给裴遇和二公主赐婚的背后用意吗? “还有姜蕴去了北凉国。” 这事战帝骁跟她说过,云青璃没有再管,对姜蕴她已经仁至义尽,往后再见面可能就是陌生人了。 “裴明珠吞金自尽了!” 战帝骁下朝回来带来了消息。 “小产后,御王和二公主一起去了锦绣宫,劝说皇上暂时不要赐死她。可能是得知要被送去北凉由欧阳坚处置,她又不知道欧阳琳琳在哪里,就选择了自尽。” 在冷宫待了一段时间,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如今没有孩子这个护身符,她去了北凉国就要面临很残酷的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 “吞金自尽?”云青璃眉梢微挑,“进宫去瞧瞧。” 战帝骁正有此意才出宫来接她。 “母妃快临盆了,到时候顺带去帮母妃检查一下身体。” 云青璃点了点头,“别担心,虽说是高龄产妇,但到时候我进宫给她接生,不会有事的。” 三个孩子一大早就跟着老侯爷去练习扎马步去了。 两人一起进宫,来到锦绣宫。 裴遇昨晚上在二公主的寝宫疗伤,没有回府。来到锦绣宫的时候,裴明珠已经趁宫女不注意吞金自尽了。 “你们来做什么!明珠死了,现在你们开心了吧!!”裴遇满眼猩红的恨意,瞪着战帝骁两人。 云青璃上前,“吞金自尽,不像是裴明珠能做出来的事。” “等我验尸过后才有结论。” 裴遇顿时愤怒,“不准动明珠!” 但他愤怒没有用,被人给拉开了,裴明珠一个罪妃,死了也不可能有厚葬的待遇。 云青璃让人把棺木掀开,用了异能眼去检查,发现的确是裴明珠,还有嘴巴里有金子。 不过从她死前有挣扎,还有惊恐的表情来看,并非自愿吞金。 “是有人逼她吞金自尽。” 她话落,裴遇浑身僵住,声音颤抖着不信,“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要对明珠赶尽杀绝,还有谁会如此逼她,让她绝望走投无路!” 第1183章 好一句死者为大! “哼,你们裴家自诩清贵公正,女儿犯了错,倒是只会责怪别人,维护纵容她害人?”云青璃冷笑道。 裴遇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昨夜被打了三十大板,胳膊被划了一刀,身体已经很虚弱。 紧接着收到妹妹吞金自尽的消息,眼睁睁看着妹妹惨死,他心里悲痛,又被云青璃一番冷嘲热讽。 裴遇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股子憋闷顺着喉咙直冲上来。猛地呛咳两声,唇边先泛起一丝刺目的红,紧接着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溅在身前的青石地上,像骤然绽开几朵凄厉的红梅。 本就虚浮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下意识扶住身旁的廊柱,怕是早已栽倒在地,那双往日里清润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血色,望着云青璃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云青璃!你够了!”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二公主战星遥快步从廊下走出,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裴遇,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臂时,眉峰瞬间蹙得死紧。 “阿遇,你怎么样!” 说着,她转头看向云青璃时,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已染了抹寒冰:“阿遇本就重伤在身,妹妹刚没,他心里的痛不比谁少。你抓着陈年旧账不依不饶,如今见他被你逼得吐了血,心里就舒坦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我倒不知,大嫂如今竟变得这般咄咄逼人。裴家清贵公正,从不包庇过错,可也容不得你这般往人伤口上撒盐。裴明珠做错事自有定论,可阿遇何错之有?你非要将他一同逼死才甘心吗?” 二公主扶着裴遇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陡然拔高:“真当裴家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二公主府是摆设?今日有本公主在,谁也别想再动阿遇一根头发!” “谁稀罕动他!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缺德事做多了,自然有老天收,本王妃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平白脏了自己的手,背上一条人命不值得!”云青璃看了眼战星遥,对她没什么印象,可以说是初次见面,倒是跟元御帝的眉眼极为酷似,“二公主要护夫,也要讲道理!” 战星遥神色微僵,不由瞥了眼她身后的战帝骁,方才霸气护夫的架势歇了一大半,“大嫂,死者为大。俗话又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裴明珠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也确定了就是她。” “那又何必再徒生怨气?” 云青璃讥笑道:“好一句死者为大。” 战星遥神色微变,不再说话。 只是让人搀扶裴遇回去,再就是安排人将裴明珠的尸体送回了裴家。 这种罪妃自然不可能葬入皇陵。尸体送回裴家,也没让进正门,只被安置在裴家别院。 战帝骁和云青璃一起来了华兰宫。 兰氏肚子越来越大,明显要临盆了,可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太医检查过查不出问题。 云青璃用异瞳眼查过,“宝宝发育得很好,还没有到足月,不能说有异常,再等几天吧!” 众人松了口气。 兰氏握住她的手,“璃儿,我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皇子。”云青璃有异瞳眼,可以清晰地看出孩子的性别。 兰氏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甚至有些惶恐不安,“怎么又是个皇子……” “母妃,不用担心,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平安生下来,其他的你无需担心。”云青璃宽慰道。 兰氏点了点头,“哦,对了。你三表哥是不是还没有成亲?我娘家有一个侄女,今年16岁,可以跟你三表哥相看一下。” 兰家过去也是京城大族。 只因她生下战王后,遭元御帝厌弃,刚入宫就被打入冷宫,还连累父兄接连被贬,兰家也因此渐渐没落。 她心里觉得愧疚娘家人,跟儿子提过要他娶娘家侄女为侧妃,但兰家回京后不久便逢战事,战帝骁离京出征,一晃就过了三年多。 兰家大小姐年岁大了,等不了,去年就寻了门亲事,已经嫁人了。二小姐也在上个月定亲,准备出嫁。 只剩下小的这个,前阵子战帝骁回来,皇上没敢再阻拦兰家人进宫探望,兰家三嫂跟大嫂一起进宫跟她提了这个事。 她们的想法,还是想送女儿进战王府,但被兰氏劝阻了。 因为想也不可能,她做不了儿子的主。 退而求其次,就想到了谢家。 “这事,得跟我三舅他们商量一下才行。”云青璃道。 兰氏笑道,“不着急,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三舅母,若有意向可以找个机会双方见面。” 云青璃觉得相看一下没什么,就同意了。 “那位小表妹为人品性怎么样?”离开华兰宫,云青璃便问战帝骁。 战帝骁道:“本王没有印象。舅舅他们是挺好的人,这么多年都无怨无悔。母妃在宫里受苦的时候,他们也想办法帮忙。” “我回头找人问问。” 云青璃觉得这样麻烦,“请舅母带人来王府,见上一面便知道了。” “过阵子你生辰,王府好几天没有热闹过,本王想给你办个生辰宴,到时候再把人请来吧!”战帝骁道。 “也行。” “我娘尸骨丢失的事查得怎么样?” 战帝骁道:“在查,一会我和谢玉珩再去一趟翠微山。” 此时,谢玉珩在公主府。 战星河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谢玉珩坐在榻边,怀里抱着咿呀学语的皎皎。 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襁褓,小手攥着父亲的手指晃来晃去,黑葡萄似的眼睛转来转去,先看看母亲苍白的脸,又瞅瞅父亲带笑的眉眼,忽然咯咯笑起来,小胖腿在谢玉珩怀里蹬个不停。 “你看她,知道娘不舒服,倒学会哄人了。”战星河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暖意,抬手想去碰女儿的小脸,指尖刚抬起就被谢玉珩握住。 “仔细着凉。”他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轻轻搭在她手边,另一只手仍稳稳抱着孩子,“皎皎,跟娘说,要不要听爹讲故事?” 皎皎哪懂什么故事,只觉得父亲的声音好听,张着没牙的小嘴“啊”了一声,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谢玉珩掏出手帕慢悠悠给她擦嘴,动作笨拙却细心,战星河看着看着,忽然笑出声:“从前在军营,你擦枪都没这么温柔过。” “她是皎皎啊。”谢玉珩抬眸看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意,“不一样的。” 说着,他把孩子往战星河那边凑了凑,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母亲。皎皎像是被母亲的气息吸引,忽然伸出小手抓住战星河的衣袖,小脑袋在父亲臂弯里蹭了蹭。 第1184章 只有责任,给不了你想要的 战星河放轻了声音,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胎发,“这些天辛苦你了,又要顾着我,又要带孩子。” 谢玉珩将睡着的皎皎放进旁边的摇篮里,掖好被角,才回身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妻子,她是我女儿,照顾你们是应当的。” 他顿了顿,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等公主好些了,一起带皎皎去园子里晒太阳,她前日看到蝴蝶,眼睛都直了。” 战星河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女儿,心头那点不愿分离的酸涩忽然淡了,只余下满室的安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像一层暖融融的金纱,将这片刻的温馨裹得严严实实。 百日宴过了有几天了。 但侯府上下心里都不舒服,尤其是老侯爷,他想孙女了。 想到祖父的交代,谢玉珩坐在她身边,“公主,我想带皎皎回侯府住两天。” 战星河从庄园里回来,就染上了风寒,如今在吃药,孩子都是奶娘在带。 孩子非常乖,战星河抱她,她就知道是母亲,似乎也知道母亲身上不适,所以她回来都没有哭过,乖乖地吃奶、睡觉。 父亲来了,就会露出笑容,伸出手要他抱。 谢玉珩跟女儿玩了一会儿就提出这个要求。 战星河笑容渐渐淡去,她不想女儿离开自己,看着他和孩子相处的画面,她只觉温馨,想让这一刻永远定格。 只是这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 “只住两天?” 谢玉珩道:“可能会三四天,祖父很想皎皎,而且在侯府有乖乖和宴儿他们,孩子多热闹,皎皎很喜欢跟乖乖一起玩。” “乖乖是战王的宝贝女儿,她很可爱,皎皎跟她一起玩得可开心了。”提到战帝骁家的三胞胎,谢玉珩唇角止不住往上扬,显然人喜欢三个孩子。 “听说王嫣然有身孕了,有三个月了吧!”战星河脸色苍白地坐在罗汉椅子上,眼里含着水光望着他,唇角却扯出一抹凉笑。 谢玉珩笑容僵住,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面上淡淡:“嗯,这不影响侯府对皎皎的疼爱。” 他心里清楚,战星河要的从不是孩子的体面,而是他的在意。可这份在意,他给不了。当初奉旨成婚,他肩上扛的是谢家与皇室的维系,如今多了个皎皎,便又添了层为人父的责任,唯独没有男女间的情分。 这阵子,他也想的很多,对战星河的感情的确很复杂,但很多的只是责任, 他不愿意她不出事,不想她难过,都是因为她救过自己,还有她是自己的妻子。他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保护她。 做不成举案齐眉的夫妻,但他们可以做相敬如宾的夫妻。 如今,他觉得两人相处,也算融洽的。 “若她生了女儿,你就不会这么说。”战星河猛地攥紧了拨浪鼓,木片硌得掌心发红,“这世上独一无二才会被宠爱,若多了,就不稀罕了。皎皎,来娘这里,你爹爹有事要忙。” 谢玉珩眉峰蹙起,语气添了几分不耐:“公主何必曲解?我们疼皎皎,是因她是我们的女儿,与旁人无关。侯府从未重男轻女,你该清楚。” “清楚?”战星河陡然起身,拨浪鼓哐当掉在地上,“我清楚你第二次让妾室先我一步有孕!谢玉珩,我才是你的嫡妻!你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我,不是偏颇是什么?” 她眼底猩红翻涌,抬起手掌,狠狠甩过去,“你们这个孩子,是在我生皎皎最痛的时候有的吧?你在我流着血的时候,却在和别人恩爱……” 巴掌落下时,谢玉珩偏头躲了一下,却还是被扫到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猛地抬眼,眸色沉得像冰:“战星河,你闹够了没有?” 怀里的皎皎被吓得大哭,小身子抖得像片落叶。谢玉珩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女儿往怀里紧了紧,语气却更冷:“你要撒气我不管,但别吓着孩子。” 听到女儿哭声,战星河才清醒过来,“皎皎……” “把孩子给我。”她从谢玉珩怀里抱走了女儿,坐在床边默默流眼泪,“你走吧!” 谢玉珩冷声道:“你现在情绪不稳,皎皎不能留在这里。” “凭什么你说带走就带走?”战星河死死盯着他,眼泪砸在衣襟上,“谢玉珩,你是不是早就想把女儿从我身边夺走?”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谢玉珩喉结滚动,压下心底那点因她眼泪而起的涩意,这个时候他不能心软,否则她又变本加厉,只会拿孩子威胁他。 想要,他眼神冷了几分,“你若执意如此,这日子不必过了。和离书,我可以现在就写。” 这话像把冰锥,狠狠扎进战星河心口。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望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好啊,你写啊!” “你!”谢玉珩语塞,随即冷笑更甚,“公主别总揪着情爱不放,我们之间,本就只有责任。” 他顿了顿,字字像淬了冰,“你想要的爱,我给不了,也不会给。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各守本分,至少让皎皎有个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战星河捂住胸口,笑得癫狂,“一个没有爱的家,算什么完整?谢玉珩,你好狠的心!” 皎皎的哭声越来越响,小脸憋得通红。谢玉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只剩决绝:“你冷静好了再说。皎皎我先带回侯府,在你想明白责任二字前,不必再见了。” 他转身就走,没回头看战星河骤然煞白的脸,“我的身子已经养不好,等我死了,你再来接皎皎,这段时间,你不必来公主府了。” 谢玉珩心头一紧,想说什么,战星河已经不想听,让人请他出去。听着女儿的哭声,他心如刀割。 可也没法硬从公主府抢走女儿。 贾嬷嬷叹口气,道:“世子你先回去吧!公主……不能再受刺激了。” “嬷嬷,她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谢玉珩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百岁宴前见过张氏后,两人坐下来吃了顿饭,也彻底商量好:不和离,孩子暂时留在公主府,他偶尔接回侯府与爷爷奶奶团聚。 那时战星河都答应了,眼里少了尖锐的恨意,对他也只剩柔情。 可转眼才几天啊!又变了个人! 第1185章 再次见面,已是永别 谢玉珩实在不懂女人心,公主的性格和然然不一样,他此刻头疼的要命。 “老奴也不知道,公主最近这几天夜里常常都惊醒,然后偷偷一个人哭……” “世子来了,跟小郡主一起陪着公主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可能今天世子提出了带郡主回侯府,又让公主想起了伤心事。”贾嬷嬷说着叹口气,“世子,公主心里最在意的人是你……” 谢玉珩脸色微变,这话他无法给她一个答案。 贾嬷嬷也知道,他心里没有公主。 那天张氏说的话怕是哄人的,被公主察觉到了,公主情绪才会大起大落。 贾嬷嬷送他离开公主府后,福了福身便转身回去。 “世子慢走。” 跨出公主府门槛时,谢玉珩心里却乱得像团麻。 他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可除了这样,他想不出别的法子让她停下这场无望的纠缠。 既然给不了她要的,那就只能划清界限,哪怕这界限,会像刀子一样,同时割在三个人心上。 谢玉珩望着飞逝的街景,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却像生了根似的,越缠越紧。 他只想护好皎皎,护好谢家,尽该有的责任。 至于战星河……他只能盼着,她能早日认清现实。 这个时候,王府派人找他,谢玉珩无暇再顾忌战星河,暗卫牵马过来,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公主府便朝城门口去了。 在翠微山门口跟战帝骁一起汇合。 两人没有多说,直奔云家祖坟。云苍早在这里,因为云家的人一直闹,云苍干脆跑来这里住下了。有他在,那些云家人倒不敢闹。 云简礼从开坟回去后,就病重。 一来,是被谢晋他们打的;二来,是被云青璃和云苍气的。 云简礼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以后云家怕是只有云苍才能撑起云氏一族的门楣。那些族人,考虑到以后,并不敢真的得罪云苍,闹腾了几天就回去了。 “姐夫,表哥!” 战帝骁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云苍道:“我在这里守了几天,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过找人去坟墓里找了,发现了一个密道!那个密道像是被封了。” 话落,战帝骁和谢玉珩相视一眼,跟着云苍进了坟墓里。 这一去就好几天。 侯府来公主府接孩子,好几次都被婉拒了,见不得孩子。 没办法,老侯爷只能进宫找皇上理论。 元御帝本来心情就烦躁被老侯爷吵得很心烦气躁,当天让人去了趟公主府,训斥了战星河。 “公主,既然你和世子商量好了不和离,那老侯爷要探望小郡主,你就应该让他见见。因为这种小事闹到皇上那里,对太子殿下来说也是为难的。” “希望公主多为太子殿下着想,太子殿下如今在朝堂上如履薄冰,若你再得罪了谢家,到时候谢家在朝堂给太子使绊子怎么办?您又帮不上忙,皇上希望你能懂事一点,将孩子送去侯府。”那嬷嬷按照元御帝的意思传达后,也不管战星河怎么想,转身便走。 战星河的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公主……”贾嬷嬷心疼地扶住她,“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战星河笑道,“嬷嬷,父皇这是何意?他这是要站在谢家那边跟我抢皎皎吗?” “公主……”贾嬷嬷心疼地叹口气,不知道如何劝说。 战星河心中怒意涌上心头,猛地抬手砸了桌上的燕窝粥,“若不是他,母后就不会死!” “都怪他!他娶了母后,却不爱母后。只给她身份,却在母后面前跟云青璃的母亲眉来眼去!他才是贱人,最该死的人是他!” “是他害死了母后!太子哥哥为什么会在朝堂如履薄冰,还不是他跟别的女人生了一对庶子,又收了太子哥哥的兵权。他就是可恨,嫉妒儿子们都比他优秀能干!” 贾嬷嬷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啊……” 战星河疯了一般大叫,突然明白了母后为何会变成这样。她记得小时候,母后也曾想和父皇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做一对恩爱夫妻,辅佐父皇、打理好后宫,一心做好贤惠的皇后。 可是每次谢氏一进宫,父皇就会去跟谢氏下棋聊天,母后每次都只能远远看着。 “是他把母后逼上了绝路!” 当年的顾皇后,跟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有何区别? “嬷嬷,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嫁给谢玉珩!” “我若能找到一个爱我的人,又何必有今天的下场?”战星河砸累了,就趴在桌子上哭。 连女儿和丈夫都守不住,得不到,活着有什么意义! “公主……” 贾嬷嬷红了眼眶,偷偷抹了把眼泪。 她是战星河的奶娘,从小皇后照顾她的时间并不多,都是贾嬷嬷照顾她。她一生无儿无女,就当战星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 “嬷嬷……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不要来打扰我。”过了许久,战星河沙哑着声音说道,“让侯府明天来接皎皎。” 贾嬷嬷知她难过,便点了点头,示意众人退下,稍后再进来收拾。 战星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蛋,哭着笑道:“若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说着她起身看着熟睡中的女儿。 “皎皎,娘对不起你。”她轻轻抱起女儿,泪流满面。 烛火摇曳,桌上灯台掉落在地。 火势猛然而起,瞬间大火燃烧了整个阁楼…… 第1186章 她好狠的心! 翠微山。 战帝骁带人从密道出来,“这个密道,看上去的确是挖掘后再修补上去的,从年份上看应该有三五年时间了。” “那正好是娘去世下葬的时间。”云苍道,“这么说那个时候就有人将我娘的遗体偷走了?” 谢玉珩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应该是很厉害的盗墓者。” 这样一来,就没办法在翠微山找到更多线索,只能再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入手,比如云家的下人。 “大哥,你赶紧回京城吧!” 这时三公子谢玉珺骑马飞奔过来,“快回京城。” “怎么了!”谢玉珩见他脸色难看,心头一紧,“是不是侯府出什么事了?” 谢玉珺眼眶微红,拳头捏紧,“你先回去再说。” 战帝骁和云苍面面相觑,没有多问,跟着一起回京城,一路上谢玉珺都沉默不语。 到了京城门口,谢玉珺才道:“大哥,你要做好准备。不管怎么样,你还有嫣然嫂子和宴儿。” “到底是什么事!”谢玉珩的瞳孔猛地一缩,方才还强压着焦灼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唇瓣都泛出几分青白。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去。 “说清楚。”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视线死死锁在谢玉珺脸上,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眼底的红血丝顺着眼尾蔓延开,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得厉害。谢玉珺那句“做好准备”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碎裂开来。 “公主府失火了,公主的阁楼里,皎皎和公主一起葬送在火海,我们赶到的时候,公主府的人正在救人,但太迟了。” “皎皎和公主……”谢玉珺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谢玉珩像是没听清那后半句,只“皎皎”两个字钻进耳朵,便足以将他浑身的力气抽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踹了马腹,那匹温顺的骏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随即载着他疯了一般冲向城内。 风灌进他的衣襟,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眼底骤然蒙上的血色。 他甚至忘了拉紧缰绳,任由马鬃扫过脸颊,视线里只剩下通往公主府的那条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他肋骨生疼。他不信,他要亲眼看到人,看到那个总爱冲他笑的女儿,还有总是倔强的战星河…… 前几天他们一家三口还围在摇床边逗皎皎笑,那样的日子明明才刚过…… 可公主府门口的景象,像一把钝刀,狠狠劈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浓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而战星河那座雅致的阁楼,此刻只剩一片坍塌的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搭在瓦砾堆上,偶尔有火星从灰烬里窜起,又迅速湮灭。 “皎皎,星河——!” 谢玉珩从马上跌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连滚带爬地扑向那片废墟。 手指插进滚烫的灰烬里,被烫得瞬间红肿,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顾着疯狂地扒开碎砖断木,指甲缝里很快被血和黑灰填满。 “皎皎!爹爹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每喊一声,心口就像被撕裂一次。 “战星河!” 可回应他的,只有噼啪作响的余烬和死寂的空气。 当他指尖触到一块烧得变形的银锁片,那是他给皎皎的平安锁,整个人骤然僵住。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猛地跪倒在废墟中央,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额角渗出血迹,混着黑灰糊了满脸。 他想起临走前和战星河的争吵,那些话此刻像淬了毒的冰棱,一根根扎进他的五脏六腑。 以为自己对她只有责任,以为那句和离不过是气话,以为总有时间弥补……可现在,这片废墟连一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他以为还有一辈子很长的时间…… 可如今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如果他在,是不是就能护住她们母女了?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蜷缩在废墟里,像一头受伤濒死的困兽,任由绝望将自己彻底吞噬。 “世子……”贾嬷嬷捧着从废墟里找到的东西,递给他,“这些是公主和小郡主留下的……公主和小郡主已经葬身火海了。” 只剩下两具辨认不清的骸骨。 从衣服和首饰上可以看出是战星河和皎皎。 谢玉珩看着被抬上来的尸骨和遗物,不敢去看。 “怎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照顾公主和郡主的!”谢玉珩猩红的眼瞪着贾嬷嬷。 贾嬷嬷闭了闭眼,“老奴早就跟世子说过了,公主不能受刺激。她本就心绪难平,你不在京城的时候,老侯爷又进宫求了皇上……” “皇上派人来训斥了公主,公主受了不少打击,那天晚上砸了寝室的东西,哭了许久许久,只说明天让侯府来接小郡主,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哪知道……奴婢转身离开的片刻,阁楼就起火了,公主没有呼喊救命。房门也是反锁的。” 加上那天天干物燥,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任谁也扑不灭…… “公主和小郡主走了也好,这是公主写的和离书,世子签了,往后就桥归桥,路归路。”贾嬷嬷放下东西,便默默去灵堂跪着烧纸钱。 谢玉珩眼眶猩红,看着那份和离书,战星河已经签了字。 他只觉得浑身无力。 “她好狠的心,为什么要把皎皎一起带走……”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谢玉珩就那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日晒,雨淋霜打,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原本束得整齐的发冠歪斜脱落,长发乱糟糟地黏在汗湿、血污和尘土混合的脸上。嘴唇干裂起皮,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浑然不觉。 有人送来水和食物,被他挥手打翻;谢玉珺和战帝骁想拉他起来,却被他用尽全力推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只有在偶尔风吹过灰烬,扬起几点火星时,才会有剧烈的颤抖从他紧绷的身体里传出来。 那是无声的恸哭,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碎。 他就那样守着一堆冰冷的灰烬,守着一个再也无法实现的承诺,将自己钉在了这片绝望的废墟上。 第1187章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带着秋露的寒气浸透了谢玉珩单薄的衣袍。 他依旧跪在废墟里,身形僵得像块石头,只有偶尔微不可闻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清晨的死寂。 谢玉珩眼皮沉重地抬了抬,视线里映入一片明黄。 是东宫的仪仗。 为首那人一身太子常服,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龙纹,身姿挺拔如松,正是战星河的亲哥哥,东宫太子战帝辰。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东宫侍卫,个个面色肃穆,将这片废墟围了起来。 战帝辰走到谢玉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与战星河有几分相似的凤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化不开的冰寒和怒意。 “谢玉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本宫的妹妹,还有本宫的外甥女皎皎,就葬在你面前这堆瓦砾里。” “现在你和你们谢氏一族可满意了?” 前后失去了母后和亲妹妹、亲外甥女,战帝辰在东宫就已经气到吐血,调养了几天才能来公主府,为妹妹和外甥女收尸。 谢玉珩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抬头,却发现脖颈像被灌了铅,只能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迎接着战帝辰冰冷的目光。 战帝辰的视线扫过他满身的狼狈,又落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上,拳头在袖中缓缓攥紧,指节泛白:“听说,出事前几日,你与星河吵得厉害,还说了和离?” 谢玉珩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干涸的眼睑,顺着布满黑灰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成水珠,砸进脚下的灰烬里。 “她自幼在本宫和母后的娇宠下长大,纵有万般不是,也轮不到你谢玉珩如此作践。”战帝辰的声音陡然冷厉,“她怀着皎皎时孕吐到脱力,夜里被胎动折腾得睡不着,自己一个人生下皎皎,独自面对刺杀时浴血搏杀……你在哪里?你说公务忙,她守着空房从无怨言;每回本宫探望她的时候,她也只抱着孩子默默流泪。” “也对,毕竟是本宫的妹妹有错在先,她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你,不该让父皇赐婚嫁给你。这就成了你谢家欺负她的理由?” “可谢玉珩,你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像重锤砸在谢玉珩的心上。 “星河可是救过你的命!有什么理由,你可以让她绝望到抱着女儿一起葬身火海?你就不能让让她,就不能哄她两句吗?”战帝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 谢玉珩脸色惨白,一遍遍地重复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声音破碎不堪,混杂着压抑的呜咽,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殿下,这不能怪我大哥。”谢玉珺站出来替兄长鸣不平。 谢玉淮也是,他捏紧拳头,“公主太狠心了,她自己想不开,还要带着皎皎一起去死……她才多大啊!” 谢家的人都十分悲痛。 老侯爷更是一病不起。 “别说了!是我的错,太子殿下要杀要剐,我谢玉珩都认,是我没有保护好公主和皎皎。”谢玉珩开口让弟弟不要再说。 不管怎么样,压死战星河最后一根稻草的人是他。 想到分别的那天,贾嬷嬷跟他说过公主夜里睡不好,他也知道她性情大变,可他却没有在意…… 若他早点儿知道她心里绝望至此,多多陪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战帝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怒意未减,却多了几分复杂。 “星河生前最爱你,本宫不会动你。” 他别过脸,不再看地上的人,对身后的侍卫沉声道:“把这里好好清理干净,仔细些,别漏了任何东西。”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谢玉珩,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想在这儿跪着赎罪,本宫不拦你。但你记住,星河和皎皎,是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和离书签了,往后本宫的妹妹跟你再无瓜葛,皎皎是我们战家的小郡主。” 谢玉珩没有签和离书,只道:“皎皎是我女儿。” “你女儿?”战帝辰嗤笑了声,“让他签!” 说着他满身怒意,让暗卫押住他签。 “放开我大哥!”谢家的人也立刻冲过来。 “皎皎是我们谢家血脉,你要带走只能带走战星河的棺木,皎皎的不准动!” 战帝辰气得脸色铁青,“好啊!你们谢家胆敢以下犯上!” “殿下!”这时,云青璃和战帝骁一起进来。 看到云青璃,战帝辰神色微僵,沉了口气,“阿璃,我母后,我妹妹和皎皎都死了,你应该满意了吧!”这话多少是带着怨恨的。 他红着眼,眼底像是滴出血来! “我只要谢玉珩签下和离书,皎皎和星河一起葬入皇陵。” 云青璃看了眼谢玉珩,再去两具棺木里检查了一下,的确是战星河和皎皎的骸骨。 “人都不在了,争这个有什么意义?” “太子殿下要带走便带走吧!” 谢玉淮道:“阿璃……” 云青璃摇了摇头,“不要再争执,这件事祖父已经答应了。” 说完她看向战帝辰,“公主出事前,皇上派人来训斥了公主,说了什么,太子应当找贾嬷嬷问清楚。” “我觉得公主就算要寻死,也不至于带上孩子,说不定另有隐情。” 谢玉珩顿时想到了什么,“贾嬷嬷说,公主那个时候还要谢家第二天去接人。难道公主没有想寻死,是有人要害死她……” 他想起之前就有人故意透露然然怀孕的消息给她,想挑拨离间。 “找贾嬷嬷过来。”战帝骁道。 “王爷,贾嬷嬷在屋里悬梁自尽了……只留下一句话,说随主子而去。”这时,一个丫头神色慌张地过来。 “贾嬷嬷是星河的奶娘,最疼星河,如今星河出事,她自然比谁都难过。” 贾嬷嬷也死了,线索这下彻底断了。 得从宫里下手。 “事情本宫会查清楚,但不管怎么样星河也回不来了。” 战帝辰只觉得疲惫,他脸色苍白,本身也受了不少打击,轻咳了几声后,瞥了眼谢玉珩。 “本来看在阿璃的份上,你们逼死母后一事,本宫可以不追究。念着还有皎皎,哪知道……”战帝辰抬头看着这一片废墟,还有眼前一大一小的棺木,眼眶通红,心如刀割。 “本宫和母后、星河已经不再欠你们谢家,往后本宫和你们谢家不死不休!” 东宫侍卫将两个棺木一起带走了。 第1188章 彻查公主府 战帝辰带着棺木和仪仗离去后,公主府的废墟上只剩下谢家众人和瘫跪在地的谢玉珩。 清晨的风卷着寒意,刮过他干裂的嘴唇和冻得青紫的指尖。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四天,水米未进,身上的伤口在寒气侵袭下反复撕裂,早已到了极限。 方才与战帝辰的对峙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此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前猛地一黑,耳边谢家众人的呼喊声仿佛隔了层水,变得模糊不清。 “大哥!”谢玉珺最先发现他不对劲,冲过来时正看见谢玉珩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他伸手去扶,却只接住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身体,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袍传来。 他竟烧得如此厉害。 谢玉淮也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骤变:“快!大哥烧得糊涂了,赶紧送回府。” 几人合力将谢玉珩架起来,才发现他膝盖下的地面早已被血浸透,与灰烬凝成暗红的硬块。 他双目紧闭,眉头却死死蹙着,像是在梦里都在承受无尽的痛苦,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星河……皎皎……是我错了……”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听得谢玉珺红了眼,用力将他往背上一扛,沉声道:“走!回府!” 一行人匆匆离开这片狼藉的废墟,谢玉珩伏在弟弟背上,涣散的意识里,最后闪过的是战星河抱着皎皎朝他笑的模样,那笑容温暖得像春日暖阳,却转瞬被漫天火光吞噬。 他猛地一颤,彻底失去了知觉。 “阿璃,大哥怎么样?” 云青璃道:“只是失去了意识,先送回府再说吧!” …… 宫里元御帝知道女儿葬送火海后,也是感到悲痛。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福公公道。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那份关于公主府失火的奏报,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撞在空旷的大殿里。 他的小女儿战星河,那个从小就爱追在他身后喊“父皇”的小丫头,那个出嫁时哭红了眼、却仍强撑着说会幸福的公主,就这么没了?连同他不满一周岁的外孙女皎皎,一起葬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抬手按了按发紧的眉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不可能……星河那孩子向来坚强,公主府守卫森严,怎么会平白失火?” “朕不信,她会自己点火焚,何况还有孩子!” 福公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只低声道:“皇上息怒,许是意外……” “意外?”元御帝猛地抬眼,眼底布满血丝,“朕的女儿和外孙女,绝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传朕旨意,命大理寺即刻彻查公主府失火一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 他不信这是意外。星河是他最疼爱的嫡女,皎皎是他捧在手心的外孙女,怎么会突然葬身火海?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元御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让他进来。” 战帝辰快步走入殿中,一身素色常服难掩周身的戾气与悲恸。 他对着元御帝行了礼,声音嘶哑:“父皇。” “起来吧。”元御帝看着这个同样失去至亲的儿子,语气缓和了几分,“何事?” 战帝辰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儿臣想知道,前几日奉旨去公主府训斥星河的,究竟是哪个宫人?” 云青璃提过,父皇曾派人训斥过星河,说不定此事与星河的死有关。 元御帝一愣,随即想了起来:“是皇后宫里的刘嬷嬷,当时朕气星河不懂事,让她去敲打几句……怎么了?刘嬷嬷是皇后宫里的老人了。朕想着就走个过场,免得谢长风又说我们扣押他曾孙女。” “哪知道……刘嬷嬷刚回来,就传来公主府失火。”说着元御帝心里多了几分懊悔。 战帝辰心头一紧:“儿臣要见她。” 他怀疑那几句训斥,成了压垮星河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可能藏着别的阴谋。 “儿臣怀疑,星河不是自焚。是有人蓄意谋害。” 元御帝见状,立刻道:“福公公,去皇后宫传刘嬷嬷过来。”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福公公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道:“皇上,太子殿下……不好了!刘嬷嬷她……她在房里服毒自尽了!” 战帝辰眸色微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刚要查,人就死了?这绝非巧合! 元御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查!给朕查!查清楚刘嬷嬷为何自尽,查清楚她去公主府究竟说了什么!”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谁都没想到,一场失火案的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复杂的阴谋。 “父皇,皎皎和星河儿臣都带回来了。让她们葬入皇陵。”战帝辰心里愤恨道。 元御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你去安排吧!星河和皎皎不在了。他们谢家也该消停。” 战帝辰脸色难看,并不想提到谢家的人。 因为他们,他接连失去了母后和妹妹。 “儿臣先告退。” 元御帝盯着太子离开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儿子也跟自己疏离了,过去可不是这样冷漠的态度。 “这太子跟战王似乎越来越像!” 福公公惊讶,“皇上指的是?” “对朕的态度。” 元御帝轻哼了声,“是在怨恨朕吧!” 福公公低头不敢多说。 侯府。 谢玉珩醒来,只看到王嫣然守在他身边。 “夫君。”见他醒来,王嫣然赶紧让人去请云青璃,然后接过丫头递来的水给他服用。 “然然……”谢玉珩嗓子沙哑,“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王嫣然眼眶微红,握着他的手,十分心疼,“你要保重身体,不然我和宴儿怎么办?” 谢玉珩刚被抬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血,王嫣然被吓得都动了胎气。 “我知道,不用担心。” “不会有事……” 王嫣然知道没有办法劝说他,毕竟皎皎跟着一起葬送火海,她也很难过。 第1189章 内疚一辈子 “祖父,怎么样?”谢玉珩喝了口水后问道。 “祖父一病不起,这段时间好在有阿璃在。不过祖父年纪大了,心结难消,没有那么快休养好。阿璃建议送祖父离开京城,到庄子里养病。” 京城事儿太多了,谢氏的尸骨还没有找到,紧接着裴明珠的遗体也不见了。 “裴明珠的遗体不见了?”谢玉珩神色微动,从床上下来。 “夫君,你要去哪里?” 谢玉珩道:“我要去大理寺,公主和皎皎的死因蹊跷。若被人害死的,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为她们报仇!” “大理寺的确传来了消息,说皇上下令让人彻查。不过你身体如今虚弱,还是在家里养两天再说吧!”王嫣然看他这样实在担心。 谢玉珩却没办法留在家里静养。 因为闭眼都是战星河抱着孩子在火海里无助,痛苦的模样。 “然然,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保重好身体。”谢玉珩扶她坐下来,然后拿了衣服穿戴整齐,便出门了。 到了门口遇到张氏。 “娘。” 张氏见儿子醒来这才松了口气,“醒来了,就先养两天!这又是去哪里?” “去大理寺,查案。” “星河和皎皎不能枉死。”谢玉珩眉眼冷厉,拳头捏紧道。 “裴明珠的遗体不见了,阿璃和王爷去追查这件事。说可能跟你姑姑尸骨不见有关。但跟公主府失火案应该没有关系。再说了,这件事皇上已经让太子去查。” “你如今这个模样还是留下来修养一阵子再说。”张氏劝说儿子,“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要为然然想想。你那天被抬回来,然然都动了胎气。我知道公主和皎皎的事让你很自责,可然然你也要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平心而论她不喜欢战星河这个儿媳妇,更喜欢王嫣然。她自己寻死短路,那以后她只希望儿子和然然把日子过好。 谢玉珩脸色微变,心里烦躁至极,“娘,这件事要越快查清楚越好,等我查清楚后,会陪然然的。” 说完不等张氏说话,他就迈步离开了。 张氏看着儿子沉重身影,顿时觉得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可怎么办才好……” “夫人,您着急也没有用。听说出事情前世子和公主吵架了,如今公主和小郡主出事了,世子心里自然会愧疚自责。加上是因为老侯爷进宫找了皇上。皇上派人训斥了公主才出事的。”身边的嬷嬷叹口气道。 别说谢玉珩心里愧疚,就老侯爷都后悔死了,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亲曾孙女。 皎皎在侯府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喜欢她,尤其是老侯爷,说皎皎跟惠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张氏何尝不明白? 公主这一死,谢玉珩注定会内疚一辈子。 还有老侯爷…… “若是公主自己寻死,那她带着孩子一起就真的不该。若是被人算计害死,那背后之人可谓是狠毒之极。”张氏冷冷道。 “夫人觉得会是谁?” 张氏叹了口气,“不知道,但如今痛恨谢家的人,满京城也没有几个。” …… “东宫和镇北侯彻底反目成仇了。云公子的计谋果然高明。” 云临唇角冷勾,拱手道:“还是二公主英明。” 战星遥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猫毛蓬松柔软,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瞧着一派岁月静好。 殿内熏香袅袅,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素纱裙衬得人愈发清雅,远远望去,真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菊,淡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闻言抬眼看向云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反目成仇?这才只是开始。” 她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刻骨的怨怼:“你以为我真在乎东宫和镇北侯府斗成什么样?我要的,从来都是战星河不好过。” 云临垂眸道:“公主的心思,属下明白。只是没想到谢玉珩对她竟有如此深的执念,如今这般模样,倒像是真心悔悟了。” “真心?”战星遥嗤笑一声,将玉佩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那点真心,在权力和所谓的家族荣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当年若不是父皇偏心,硬将他指给战星河做驸马,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本该是我。” 她顿了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被宠爱了这么多年,也该去死了。本宫小时候就没有母妃庇护,只能寄养在贤妃身边。” “而战星河,她生来就是嫡出的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没有?就连我看上的人,她也要抢。” 还有战星灿那个贱人也是,如今裴明珠死了,战星灿这辈子也得不到她最爱的人的心,注定和佛衣做一对怨偶。 “哈哈……她们都以为聪明!但都会注定没命享。” “战星河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蠢货!皇后在世时,处处护着她,整个皇宫谁不看她脸色?我一个庶出的公主,在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凭什么?就凭她投了个好胎?”说着她清冷眼底闪过抹癫狂的笑意。 云临适时开口:“公主受的委屈,属下都记在心里。如今战星河已死,那些欺辱过您的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战星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就是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到死都痛苦。让谢玉珩一辈子活在愧疚里,让东宫和镇北侯府斗得两败俱伤。” 接下来该轮到她哥哥了! 第1190章 人淡如菊的二公主 谢玉珩是她最爱,就留到最后吧! “那把火,烧得好。不仅烧了她的公主府,也烧断了谢玉珩最后一点念想。”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现在,战星河死了,谢玉珩成了众矢之的,东宫视谢家为仇敌,这京城的浑水,才刚刚开始搅呢。” “云临,你看雪球多乖。”她轻声说着,将脸颊贴在猫背上蹭了蹭,声音软糯,听不出半分戾气。 云临垂眸应道:“公主驯养得好。” 波斯猫“喵”了一声,慵懒地蹭了蹭她的手腕,她便笑得更柔了,指尖在猫耳后轻轻挠了挠:“它呀,最会讨巧了。” 可下一秒,她话锋一转,眼底的温柔骤然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寒意,语气却依旧平淡,像是在说天气:“刘嬷嬷的死,做得干净吗?” “回公主,干净得很,瞧着就是畏罪自尽,不会有人怀疑。” “那就好。”她漫不经心地应着,手指却在猫背上微微用力,波斯猫似是察觉到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她却骤然收紧手臂,将猫牢牢锁在怀里,直到那猫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才缓缓松开,指尖轻抚过猫毛上被捏出的褶皱,“有些东西,留着碍事,就得早点处理掉,你说是不是,雪球?” 白猫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指尖,仿佛全然不知方才差点被捏碎骨头。 “战帝辰那边查得紧,谢玉珩也疯了似的往大理寺跑。”云临低声禀报,“要不要……” “急什么。”战星遥打断他,指尖捻起一颗晶莹的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皮,“让他们查。越查不出头绪,心里越急,越容易乱。谢玉珩如今满心愧疚,战帝辰被仇恨冲昏了头,这盘棋,该由他们自己搅得更乱才好。” 她将剥好的葡萄递到猫嘴边,白猫嗅了嗅,却没张口,她也不恼,自己含进嘴里,细细嚼着,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她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当年战星河穿着凤冠霞帔嫁去镇北侯府时,何等风光。如今呢?不过是一堆烧不净的骨头。” “她总以为自己是嫡公主,就该什么都占着,皇后护着,父皇疼着,连谢玉珩……也该是她的。”她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凉,“可她忘了,这世上的东西,从来不是天生就该是谁的。想要,就得自己去拿,哪怕……不择手段,她就是蠢!” 怀里的白猫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她低头,轻轻拍了拍猫背,声音又软了下来,像是在哄孩子:“别怕,雪球,我们什么都没做,不过是看着别人演戏罢了。”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淡雅如菊的模样。 只有站在她面前的云临才知道,这副温柔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被嫉妒和怨恨浸透的心。 小时候因庶出身份被皇后欺压,长大后又被战星河抢走心仪的谢玉珩,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怼,早已化成了翻云覆雨、狠辣决绝的手段。 这些年,她偷偷躲在暗处,将压她前头的得宠两位公主都狠狠拉下了深渊。 先是战星灿,接着是战星河…… 不过对战星河是不是狠了点,直接要了她的命,当初她生产的时候,也是战星遥派人刺杀,去抢孩子,结果一计不成,再生了一计。 云临眼眸微眯起,盯着她怀里的猫儿。 那只被她抱在怀里的白猫,或许是这殿内唯一能感受到她指尖偶尔泄露出的寒意的活物。 只不过谢玉珩最在意的可不是战星河,而是被娇宠在侯府后院的王侧夫人。 要是被知道杀错人了,这位公主又会如何疯癫? 云临唇角冷勾了勾,心里琢磨着事情得一件件的来,人的一个个的死才又趣…… 姐姐,你看看,我比云苍有眼光,有手段,我才是云家最适合的接班人。 总有一天,我会再让你重新认我这个弟弟! 想着,云临唇眼底闪过抹冷芒,躬身道:“一切都按公主的计划进行。只是听说裴明珠的遗体失踪了,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布局?” 战星遥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一个死人罢了,翻不起什么浪。就算被找到,也查不到我们头上。你只需要盯紧谢玉珩和战帝辰,别让他们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是,属下遵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战星遥姣好的面容上,却丝毫驱散不了她眼底的阴鸷。 第1191章 脱离裴家 入赘公主府! “裴明珠的尸体也被盗走了,是什么人干的?会不会是金面人?” 云青璃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法确认。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金面人在哪。” “他们像是居无定所,行踪缥缈。” 云青璃和战帝骁一同来到存放裴明珠尸体的庄子。这里守着不少人,裴遇一家也在,按理说,尸体绝不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 “你们来干什么!”裴遇得知二人来了,立刻带人冲出庄子,满脸怒意,“是不是你们偷了明珠的尸体?” “偷她的尸体有什么用?”云青璃有些无语,“就你这脑子,怎么当上太傅的!” 裴遇脸涨得通红:“不是你们,那又是谁?” “谁知道呢。” 云青璃轻哼一声:“我娘的尸骨也不见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裴大夫人跟着瞪向她,眼神像是要把云青璃生吞活剥。 “马上给我们滚!” 战帝骁冷睨着裴遇,语气冰冷:“你们裴家好大的胆子。” 面对战王,裴大夫人心里发慌——毕竟对方是皇族。 “王爷,我女儿已经死得够惨了,您也得到想要的结果了,难道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满意吗?”裴大夫人想到女儿的惨死,心里一痛,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战帝骁道:“若裴家安分守己,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自然还是百年世家、三朝元老。可裴家自己不爱惜羽毛,就算本王什么都不做,也迟早自取灭亡。” 说完,他拉着云青璃离开了。 裴大夫人越发心慌,看着儿子道:“阿遇,你别再招惹战王夫妻了。现在明珠已经没了,我受够了,不想再看到你和老三出事。” 她现在只剩两个儿子了。 小儿子还不满十三岁,之前裴遇为了救妹妹,竟要把亲弟弟送到苍王府做人质。 “裴家向来独善其身,如今你已经越陷越深,往后别再和苍王等王爷往来了。” 裴遇心里一阵悲凉:“娘,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根本没法再独善其身。” 过去的裴家,从不参与党争,只效忠帝王。 可自从裴明珠嫁给苍王,他们就卷入了纷争,如今越陷越深,再也没法从这摊淤泥里脱身了。 “娘,我打算和二公主成亲后,就搬进公主府。” 裴大夫人顿时一口气没上来:“你还说什么……” “娘……”裴遇红了眼眶,扶着母亲坐下,“要想保住裴家,守住这百年基业、继续独善其身,只能让儿子离开裴家,往后裴家就交给三弟。” 从他同意分家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你要入赘公主府……你……”裴大夫人心痛得捂住胸口,无法接受这个决定,“我不答应!” 裴遇只能让三弟和父亲安抚母亲,自己则起身离开,默默走向灵堂。 “娘,您别再给大哥施压了。这是没办法的选择,祖父都已经同意了。我们和苍王牵扯太深,皇上赐婚让大哥娶二公主,二公主背后是御王。这时候我们裴家若不扶持苍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裴慎劝道。 “大哥只能自断一臂,脱离裴家,这样才能保证裴家不被牵连。” 毕竟裴遇私下里不仅在苍王和御王之间周旋,还为了得到帝王的信任与重用,帮元御帝做了不少事。 元御帝不便亲自出手的事,都是裴遇暗中代劳的。 比如云老夫人的死…… 就连三公主母女的死,也有裴遇的手笔。 裴大夫人浑身一僵,只能默默流泪。 …… “王妃,应公子来了。” 回到王府,管家上前禀告。 “他来干什么?”战帝骁语气不悦。 云青璃轻笑:“是我找他来的。他对金面人比较熟悉,我想让他帮忙找找我娘的尸骨。” “我收到消息,金面人就藏在你们南凌国的京城里。”应渊走过来道。【宝子们,隔壁新书求支持!】 第1192章 为了共同的长期利益! “隐藏在京城?有什么根据?现在人在哪里?”云青璃眼中带着急切的亮光,赶紧追问,“这么说你查到了,是金面人偷走我娘的尸骨吗?” 应渊一身黑袍,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异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当初来南凌国带走云青璃时的模样。 他抬眸瞥了眼战帝骁,嘴角似勾非勾地扯了下:“金面人会猎杀异能族,每次杀人都会夺走他们最宝贵的东西。比如我们异瞳族,最珍贵的就是这双眼睛。” “我猜测,盗走你母亲遗体也是有原因的。”他说着,瞳色微微加深,像是藏着未说尽的深意。 云青璃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可我娘又不是异能族。” “你怎么确定你娘不是?”应渊的语气像一缕轻烟,轻飘飘地传来,眼底却闪过一丝探究,“你知道元御帝为什么会因为你娘一句话就册封战帝辰为太子吗?” 云青璃和战帝骁对视一眼,她眼中掠过一丝困惑,战帝骁则面色沉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难道不是因为元御帝对你娘有愧疚,再加上我娘在钱财上给了他不少支持?” “愧疚是有,但恐怕不多。”应渊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对帝王心术的嘲讽,“他坐在帝位上,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大局为重、家国天下。至于女人、感情、亲情,对他而言不过是消遣之物。” 云青璃耐着性子道:“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吧。”她指尖攥紧了袖口,显然对这绕弯子的对话有些不耐。 “这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应渊微微倾身,异色瞳孔在她脸上停顿片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战帝骁眼眸骤然眯起,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冷声道:“要谈条件,跟我谈。” 应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做不到。要是王爷能做到,我自然会找你。” “先说说看。”云青璃抬手按住战帝骁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望着应渊,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 应渊的目光掠过她,最终落在虚空中某处,像是在权衡利弊:“要么你回异瞳族继承族长之位,要么就让二宝回去。在他成年之前,我会留在他身边,保护他,教他武功和瞳术。” 原来是冲他儿子来的。 战帝骁突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凛冽的寒意:“本王的儿子,凭什么要去继承你们的族长之位?” “这是为了我们共同的长远利益。”应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我们异瞳族需要王爷的强大的军队庇护,而你们也需要人手来对方一些你们不能对付的人。王爷,我们可以联手,我会帮忙将那些异族人全部笼络到一起,以后都以你为首。” 战帝骁眉头微蹙,和云青璃对视了一眼,暂且不发表。 应渊知道他需要拿出诚意,便接着道:“我们已经帮你们找到了另外三位谢家公子。” 他话锋一转,神色缓和了些,“五公子在天音门,六公子被我们安置在轩辕国,目前他最安全,轩辕家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七公子,他在蛊族。” “天音门应该是看上你五哥了,不肯放人,非要他跟樊敏姝拜堂成亲才肯让他走。” 得知三位表哥都没事,云青璃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眼中漾起一丝暖意,随即又被新的担忧取代:“蛊族……七哥中蛊毒了?” 应渊对上她的目光,缓缓点头,眼睑微垂遮住眸中复杂的情绪:“嗯,这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被人练成了蛊人。” 云青璃脸色猛地一白,指尖微微颤抖:“是谁干的?” “其中缘由还需要调查。”应渊抬眼,语气郑重了些,“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姜蕴不在蛊族,如今在蛊族主事的是她的表妹。”他补充道,眼神冷了几分。 战帝骁伸手握住云青璃微凉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力量,沉声道:“本王会派人去把他们都接回来。” “你说的条件,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云青璃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迎上应渊的目光,语气坚定,“我就算继承异瞳族,也不会住在所谓的圣金宫。” 应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好,等事成之后你们再做决定也可以。我可以肯定,你母亲的遗体和裴明珠的遗体都在金面人手里。” “难道裴明珠也是异族?”云青璃眼中满是诧异。 应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不是。她应该是吃了用媚族人的舌头炼制的魅惑珠。有了这个珠子,就算不是媚族,也能通过声音魅惑男人。” 云青璃和战帝骁皆是一怔,对视间满是震惊。 “这么说……金面人猎杀异族人,夺走他们最重要的东西,是为了炼制异能珠?”云青璃声音微沉。 应渊沉重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狠厉:“背后的人很可怕,留给我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 不然,他也不会被逼到为了复仇,做这么多引发战争的事。【宝子们,新书求支持!】 第1193章 梦靥,满是火海 “异能珠,极为稀有,他们自然不会让裴家拿走。” 裴家不知道什么异能珠。 但对方就这么公然盗走了尸体,显然没把裴家放在眼里。 “王妃,侯府派人来请您去侯府,世子这几天忙着查案,累到体力不支晕倒了。”这时,翠儿带着侯府的丫头过来禀告。 云青璃忙起身,对应渊道:“你在王府先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应渊点了点头。 战帝骁让管家安排他住下,随后两人一同前往侯府。 孩子们还在侯府,他们平时太忙,怕照顾不周,便把孩子放在侯府,有三个舅母细心照拂,他们也能放心些。 到了侯府,张氏见了她,红着眼眶道:“阿璃,你劝劝你大表哥吧!公主的死不是他的错,可他一直自责不已。如今更是不顾自己的身子,没日没夜地查案。” “太医来看过了,说阿珩这是得了心魔,如今高烧不退,嘴里喊的全是公主和皎皎的名字。” 云青璃拍了拍张氏的手,声音温软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舅母莫急,大表哥心里压着事,才会这般折腾自己。我去看看他,您先歇歇,身子熬不住的。” 安抚好张氏,她快步走向谢玉珩的卧房,刚进门就闻到浓重的药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 守着谢玉珩的只有暗卫。 王嫣然已被安排下去休息了。 谢玉珩躺在床上,脸色烧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他眉头紧蹙,牙关咬得死紧,喉间不断溢出痛苦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星河……别去……” “皎皎!爹来救你!” 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正在消失的东西。 梦里的火光灼热逼人,战星河抱着女儿站在火海中央,衣袍已被火焰舔舐得焦黑,却仍在朝他绝望地挥手。 “谢玉珩……救我!”战星河的声音被烈火吞噬,变得嘶哑破碎。 “皎皎……” 房梁坍塌,压在战星河身上,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浓烟滚滚中,她被呛得无法呼吸,痛苦得面目发紫。 “皎皎……” 女儿稚嫩的哭喊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可他被无形的力量捆着,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冲不过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墙。 火焰越来越旺,将那两道身影彻底吞没,焦糊的气味钻入鼻腔,烫得他眼泪直流。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火海烧成灰烬,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 “不——!” 谢玉珩猛地嘶吼出声,身体剧烈扭动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泪水滚落,整个人陷在那片焚心蚀骨的梦境里,怎么也挣不出来。 云青璃站在床边,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眸色沉了沉。他这哪是心魔,分明是被那场火烧断了心神,困在了最痛的回忆里。 “阿璃……”谢玉珩惊醒,坐起身来,抬头看见云青璃,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我睡了多久?” “四五天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从今天起,必须在家里休息。”云青璃眉眼严厉地说。 谢玉珩脸色苍白,梦里的一幕幕那般真实,他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根本没法让自己停下来。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红着眼眶道:“我亲眼看见她们惨死的画面……阿璃,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查得怎么样了?”云青璃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也没法安慰他。 “刘嬷嬷死了。” “她生前是帮皇后办事的,是顾皇后的人。那天她对战星河说了什么,如今只有贾嬷嬷和刘嬷嬷知道了。” “其余的,再无线索了。”谢玉珩声音沙哑,满脸痛苦。 “尸体在哪?”云青璃问。 “在大理寺。”旁边的侍卫答道。 云青璃起身:“我带应渊去趟大理寺,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第1194章 瞳术追溯真相 “应渊……”谢玉珩眼中陡然亮起一丝光,“他是异瞳族,能用瞳术破案吗?” “哦,试试看。”云青璃道。 谢玉珩也要跟着去,劝不住,只好由着他。 云青璃带着应渊快步走进大理寺,负责看守的衙役见是战王妃亲临,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二人往停尸的偏院去。 刚踏进那处院落,一股浓重的尸腐味便扑面而来,还混杂着草木灰和药草的气息。 刘嬷嬷的尸体被安置在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案上,盖着薄薄的被单,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黑褐色的污渍。 “就是她。”云青璃站在案旁,目光落在尸体上,“应公子,有劳了。” 应渊颔首,走到案前缓缓俯身。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微光,左眼如墨玉深沉,右眼似琉璃剔透,两道奇异的光韵自眼底流转而出,轻轻覆在刘嬷嬷紧闭的眼上。 不过片刻,应渊的眉头便微微蹙起,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他的瞳孔中光影变幻,像是有无数碎片在飞速闪过: 画面里是公主的阁楼,刘嬷嬷站在战星河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声音尖利:“公主,既然您和世子商量好不和离,那老侯爷要探望小郡主,您就该让他见见。为这点小事闹到皇上那里,对太子殿下也是为难。” “还望公主多为太子殿下着想,他如今在朝堂上如履薄冰,您若再得罪谢家,到时候谢家在朝堂给太子使绊子怎么办?您又帮不上忙,皇上也希望您能懂事些,把孩子送去侯府。” 战星河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欲坠。 “公主……您要保重身子。” 战星河惨笑道:“嬷嬷,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他要站在谢家那边,跟我抢皎皎吗?” 她心中怒意翻涌,猛地抬手扫落桌上的燕窝粥:“若不是他,母后怎么会去死!” “都怪他!娶了母后却不爱她,只给她名分,却在母后面前跟云青璃的母亲眉来眼去!他才是贱人,最该死的人是他!” “是他害死了母后!太子哥哥为什么在朝堂如履薄冰?还不是他跟别的女人生了庶子,又收了太子哥哥的兵权!他就是可恨,嫉妒儿子们都比他优秀能干!” “啊……” 战星河疯了一般大叫。 “是他把母后逼上了绝路!” “嬷嬷,我后悔了!我就不该嫁给谢玉珩!” “我若能找个爱我的人,又何至于有今天的下场?”战星河砸累了,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公主……” 贾嬷嬷红了眼眶,偷偷抹了把泪。 “嬷嬷……你们都先下去吧。”过了许久,战星河声音沙哑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会儿,别来打扰我。让侯府明天来接皎皎。” 贾嬷嬷退了出去。 战星河望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脸颊,哭笑道:“若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说着,她起身看向熟睡的女儿。 “皎皎,娘对不起你。”她轻轻抱起女儿,泪流满面。 这时烛火摇曳,桌上的灯台被打落在地。 火势猛地燃起,瞬间吞噬了整个阁楼…… 战星河吓了一跳,赶忙抱着女儿想冲出去,却没料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 赫然是刘嬷嬷。 她一直躲在暗处? “嬷嬷……” 战星河以为是救星,急声道:“嬷嬷,救救皎皎!” “公主,我可以救小郡主,但您必须死。” 战星河浑身一僵,死死盯着她:“为什么?你不是母后的人吗?是母后要我死?” “是。只有您死了,谢玉珩才会因内疚帮太子。本来皇后娘娘想用小郡主拿捏谢玉珩,可惜失败了。” “公主这么做都是为了给皇后报仇,她是你母亲,难道你不想给她报仇吗?” “嬷嬷,母后死了,那不是谢家和皎皎的错,皎皎这么小,你们不要利用她,我求求你了。”战星河哭着跪下来。 “我刚才说了,想小郡主平安无事,那就只能牺牲公主。” “好,那你发誓,不准伤害皎皎和谢玉珩。” 刘嬷嬷点了点头,“老奴发誓,若伤害小郡主和世子爷,永世不得超生,皇后此生的仇奴婢一辈子都报不了。” 见她发了毒誓,战星河泪流满面,满眼绝望地将女儿递给她。 舍不得女儿还抱着不肯放。 “皎皎……” “公主来不及了!” 刘嬷嬷一把将她推进火海,抱走孩子后,把房门全都锁死。 又有人抱来一个死婴,塞在战星河怀里。 两人迅速离去。 看到这里,应渊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样?”谢玉珩迫不及待地问。 “公主死了,但你女儿被刘嬷嬷用死婴调包了。”应渊道。 谢玉珩浑身一震:“皎皎没死?” “嗯。”应渊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谢玉珩攥紧拳头,怒火中烧:“没想到竟然是顾氏!皎皎被抱去了哪里?” “不是她。”应渊接着探查,“刘嬷嬷背后还有人,她一个人没办法再悄无声息下纵火烧死公主。你女儿被一个黑衣人抱走了,去向不明。” “那是谁?”谢玉珩追问道。 【宝子们,隔壁新书跪求支持!】 第1195章 暂时不能声张 应渊再次闭上眼,异色瞳孔中的光影愈发急促,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刘嬷嬷把孩子交给了另一个人,她唤那人……二公主。” “二公主?”谢玉珩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战星遥?怎么会是她?” 他一直怀疑此事与苍王脱不了干系,毕竟苍王在朝堂上与太子明争暗斗,多次想借谢家之力打压太子,可无论如何也没往战星遥身上想。 战星遥平日里在宫中向来低调,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对外只以温婉娴静的形象示人,谁能想到她竟藏在幕后,连刘嬷嬷都受她指使?居然利用刘嬷嬷复仇的心思,杀了战星河。 云青璃也皱紧了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为何要这么做?”谢玉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难不成是为了裴遇?” 应渊摇了摇头:“我只看到刘嬷嬷将孩子交给了二公主身边的侍女,至于更深层的缘由,瞳术未能探及。” 谢玉珩攥着拳,指节泛白,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云青璃沉声道:“现在还不能声张。” 她看向谢玉珩,语气冷静:“应公子看到的这些,说到底只是瞳术呈现的画面,算不得实证。咱们贸然去找战星遥对峙,她只需一口咬定是污蔑,咱们拿不出半点真凭实据,反倒会打草惊蛇。” “她既然费尽心机调包皎皎,必然早就布好了后手,说不定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先找到皎皎的下落。” 云青璃的目光扫过案上的尸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要顺着刘嬷嬷这条线往下查,看看她生前与战星遥有哪些隐秘往来,负责接应孩子的黑衣人又是谁,总能摸到踪迹。在找到皎皎之前,一切都得按兵不动。” 谢玉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怒。 他知道云青璃说得对,此刻冲动只会害了女儿,唯有稳住阵脚,才能一步步接近真相。 云青璃见谢玉珩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急火攻心,便道:“你这副模样撑不了多久,先回府休息。盯着战星遥的事,我让暗卫去办,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谢玉珩沉默着点了点头,此刻他确实需要冷静下来梳理头绪,便转身离开了大理寺。 战星河死了,女儿还活着,他本该可以松一口气,可心里却觉得沉重,没办法呼吸。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踏入正院,就见王嫣然正站在廊下等着,身上还披着件薄披风。 “夫君,你回来了。”王嫣然迎上来,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脸上,轻声问,“事情……有进展吗?” 谢玉珩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嗯,战星河……确实不在了。” 王嫣然指尖一颤,没再追问细节,只道:“我让厨房温了些粥,你吃点东西吧。” 谢玉珩摇了摇头:“没胃口。” 他顿了顿,又道,“然然你有身孕在身,回屋里歇着吧!” “不用管我,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接下来为她报仇,这件事就结束了。” 王嫣然应下,两人相对站了片刻,气氛有些沉闷。 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沉重。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府中琐事,谢玉珩便以累了为由,转身去了书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王嫣然脸上的平静便垮了下来。她望着书房的方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乱糟糟的。 谢玉珩没说的那些话,她都懂。 战星河即便死了,也牢牢占着他心里的位置。他眼底的痛,语气里的压抑,全都是为了那个逝去的人。 她守在他身边,打点府中事务,学着做个合格的侯府主母,他对自己依旧温柔细致,跟过去没有区别,从前战星河在的时候,她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能陪伴他,跟他生儿育女,做一世夫妻就足够了。 可自从顾皇后的死,战星河和离开始,这种属于她的舒适感就变了。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即便最后陪她一生一世,那心里终究还是有了别的女人。 活人,终究是比不过死人的。王嫣然轻轻叹了口气,拢了拢披风,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少夫人,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身边的丫头心疼她说道,“世子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小姐,不是为了公主。” “世子对公主没有情,对少夫人你才是真心的,少夫人你不要胡思乱想。” 王嫣然看着丫头苦笑,“你们都这么说,可我不觉得。” “公主的感情更热烈,像璀璨的烟火,虽然短暂,可却灼人,叫人难忘。” 第1196章 先过生辰 云青璃从大理寺出来后,径直回了侯府。她先去见了三舅母,脸上带着几分缓和的神色,将几位公子的消息一一告知。 “三舅母,五哥在天音门一切安好,已站稳脚跟,只是暂时不便回来;他与天音门的少主情投意合,打算结为连理,天音门那边也已点头,只等咱们这边备好聘礼,便可正式提亲。” 三舅母一听,脸上的愁云顿时散去不少,尤其是听到二儿子要成亲的消息,更是喜上眉梢:“这可真是大好事!玉霆这孩子,总算有着落了。天音门虽是江湖门派,但少主姑娘据说聪慧能干,配得上咱们玉霆。聘礼之事马虎不得,我这就让人去列单子,务必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孩子们。” 她拉着云青璃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该准备哪些东西,眉宇间满是为人母的欣慰。 云青璃陪着她聊了许久,看着她难得舒展的笑容,终究没敢把七公子谢玉珘的消息说出口。谢玉珘被练成蛊人之事太过残酷,三舅母本就牵挂着两个儿子,若是知晓此事,怕是会瞬间垮掉。 这件事,只能暂时瞒着,等找到稳妥的解决办法,再慢慢告知了。 云青璃暗自叹了口气,只盼着暗卫能尽快查到更多线索,无论是关于皎皎的下落,还是七公子的现状。 “大舅母,六哥也没事,他在轩辕国。” 张氏的心也轮回肚子里了,她和三房都是三个儿子,操三分心。 三房两个儿子没有回来,这段时间都忧心忡忡,现在二儿子要娶媳妇了,卓氏别提有多开心。 “对了,阿璃听说,兰贵妃有意给你三哥做媒。那兰家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云青璃从华兰宫回来就跟她简单提了一下,因为还有两个儿子没有回来,卓氏没有心情,只是先看看。 如今大房,二房的长子都娶了媳妇,那她家珺儿也得赶紧。 “听王爷说,兰家的人都还不错,这次说相看的是兰家小女儿。” 云青璃生辰宴快到了,到时候要宴请两边的亲戚,少不了请兰家人。 “三舅母可以暗中观察一下。” 卓氏点了点头,“那我先去给你五表哥准备聘礼。那天音门少主,你三舅舅说见过了,他很满意,我相信他的眼光。” 说着她笑得合不拢嘴,又问了一句,“那你七表哥呢?他在哪里啊!” 云青璃顿了顿,不知道从何说起。 “七表哥也在轩辕国。” 闻言,卓氏便松了口气,“那我让你三舅舅派人去把他们接回来。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也是受了不少苦。” “对,都得接回来好好修养身体。”张氏也十分赞同,想到大儿子的遭遇就更不是滋味,“阿璃,你劝过你大表哥了吗?” 云青璃心想皎皎没事,那大表哥应该不会再内疚了。 对于战星河,她并不是自己选择寻死。 那谢玉珩就更没有必要自责。 “裴遇入赘二公主府了。”战帝骁傍晚从大理寺回来,这段时间他特别忙碌,“还有一个月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裴遇这么做就是为了保住裴家,这足以说明白,他心虚,害怕。” 云青璃知道他辛苦了,赶紧拉着他坐下来,道:“你有进展了?” 战帝骁点了点头。 “裴遇入赘,会不会和战星遥手中的筹码有关?”云青璃道, 战帝骁颔首:“极有可能。暗卫传回消息,二公主最近频繁出入裴府,两人往来密切。看来,战星遥手里不仅有皎皎,还有能拿捏裴遇的东西。” 夜色渐浓,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云青璃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轻声道:“必须尽快找到皎皎,迟则生变。” “还有裴遇,与了这件事,不能再放过他!” 战帝骁勾住她的腰肢,两人搂入怀里,“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宴,我们先过生辰。” 第1197章 惊心动魄的生辰宴 战帝骁为云青璃的生辰宴筹备了许久,将整个王府装点得流光溢彩。庭院里遍植着各色珍稀花卉,廊下挂满了绘着吉祥纹样的宫灯,晚风拂过,灯影摇曳,映得满院生辉。 受邀的京城名流权贵陆续到场,衣香鬓影间笑语不断,一派热闹繁华。 云青璃身着一袭月白色绣银丝的长裙,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珍珠步摇,清丽的容颜在灯火下更显温婉动人。战帝骁始终陪在她身侧,目光温柔,举手投足间皆是对她的珍视。 正当众人觥筹交错,气氛正好时,裴遇与战星遥并肩走了进来。 裴遇一身锦袍,面上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战星遥则妆容艳丽,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两人的出现让席间的喧闹声稍顿,不少人暗自交换着眼色。 战帝骁眉头微蹙,握着云青璃的手紧了紧,他本想让她过一个毫无纷扰的生辰,却不想这两人竟真的敢来。 云青璃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别影响了心情。” 战帝骁压下心头的不悦,淡淡颔首,打算无视这两人。 示意人先带几个孩子回屋里玩。 可裴遇显然没打算安分,他端着酒杯,径直走向了谢玉珩。 谢玉珩正与几位亲友交谈,他养了几天气色回来了,刚失去嫡妻和女儿,本就身心具伤,好不容易才重振旗鼓。 见裴遇和战星遥出现的那一刻起,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拳头紧握恨不得杀了他们。 “世子,别来无恙?”裴遇笑得不怀好意,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听说你女儿皎皎至今下落不明?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孩子,不知要受多少苦。” 战星遥站在他身侧,轻笑了笑,“还有三皇妹,嫁给你后就不到三年就没命了。传说你克妻,没有想到是真的啊!” 话落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谢玉珩说起来是晚成亲,第一段定亲的姑娘是柳家的女儿,如今是左大少夫人。 当初柳家主动退亲就说是谢玉珩克妻。 后来云青璃在柳左两家大婚的时候,揭露了就柳如玉和左沐宸暗结珠胎,故意给谢玉珩泼脏水这才挽回名声。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谢玉珩娶了公主和王家嫡女,也算是赢家了,可到头来却还是落了个克妻,这让左家和柳家顿时得意起来。 谢玉珩猛地攥紧拳头,眼中怒火翻涌:“裴遇,二公主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只是心疼皎皎罢了。”裴遇话锋一转,凑近谢玉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想知道她在哪里吗?很简单,帮我做一件事。只要战帝骁死了,我立刻告诉你皎皎的藏身之处,保证她毫发无损。” 谢玉珩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裴遇,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裴遇的险恶用心,竟是想用皎皎来逼迫他刺杀战王! “你找死!”谢玉珩怒喝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就朝裴遇刺去。 他本就因皎皎的事心力交瘁,早就想找他们算账,裴遇这番话无疑是在他心上捅了一刀,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裴遇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谢世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好心问候几句,何必动刀动枪的?” 长剑落空,刺在了旁边的桌案上,酒水菜肴洒了一地,惊得周围的宾客纷纷避让。原本喜庆的生辰宴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战帝骁脸色铁青,一把将云青璃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拿下裴遇!” 侍卫们立刻上前围堵裴遇,而谢玉珩仍在怒火中烧,还想再次冲上去,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见谢玉珩怒火攻心,生怕他做出冲动之事,有人连忙上前想拉住他:“镇北侯世子,冷静些!” 谢玉珩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甩开拉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那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裴遇和战星遥,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滚开!”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战星遥那句“克妻”的诛心之言,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战星河的离世是他毕生的痛,如今竟被这般践踏;而裴遇,不仅提及皎皎的安危,还用女儿的下落逼他行刺,这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仇人就在眼前,若不是为了女儿的安全,他早就忍不住这么做。 “裴遇,你以为用皎皎就能拿捏我?”谢玉珩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在震颤,“战星河因你们而死,皎皎被你们掳走,今日我不杀你,难平心头之恨!” “把我女儿交出来,否则死!”他甩开众人的阻拦,腰间佩剑噌地一声出鞘,寒光凛冽的剑身在灯火下泛着慑人的冷芒。 不等裴遇反应,长剑已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而去。 这一次,再无人能拉住他。 裴遇虽无谢玉珩那般精湛武艺,却也练就了一身闪躲的功夫。 他见剑风凌厉,猛地侧身翻腕,酒杯脱手砸向谢玉珩面门,借着这一瞬的空档旋身退开三尺,险险避开剑锋。 “谢玉珩,你疯了不成?我乃当朝一品太傅,二公主的未婚夫,你胆敢当众行凶就不怕株连九族!”他嘴上呵斥,脚下却不停,借着宾客的遮挡左躲右闪,试图拉开距离。 谢玉珩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剑势一变,如狂风骤雨般追袭而上。 “株连九族?裴遇你和二公主勾结,纵火杀了我妻子,掳走我女儿。今天还想用皎皎要挟我刺杀战王,今天本世子就跟你拼了,就算死,也要拉你全家一起下地狱!” 话落,他丟了剑,换了把长枪,长尖划破空气,带着破空锐响直取裴遇心口,逼得他不得不正面接招。 众人听到这话都震惊! “诸位,我们已经查证过了,三公主是裴遇和二公主联手算计害死的。”见状云青璃就立刻配合,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战星遥不由慌了,觉得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你胡说!三妹分明就是被你们谢家逼死的!你们要抢走她的女儿,还逼迫她跟世子和离。” “三妹从小就喜欢谢玉珩,要不是因为你云青璃,三妹不会用这么偏激的手段嫁给谢玉珩……云青璃你现在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污蔑本公主!”战星遥紧张到语无伦次,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看着狗急跳墙的战星遥,云青璃眉眼冷漠,笑道,“二公主,你不要忘了我们是异瞳族。” “瞳术可以追溯死人记忆,是可以让尸体说话的,我们已经对刘嬷嬷的尸体用了追溯瞳术,她死前把皎皎交给你了。” 闻言战星河彻底慌了,脸色惨白,“胡说八道!你是异族,大家不要相信她。” 第1198章 这一枪就毙命! 太子本在席间与几位大臣闲谈,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手,只当是各家私怨。 可听到云青璃提及异瞳族的瞳术,甚至牵扯出三皇妹的死因与刘嬷嬷的尸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战帝辰猛地起身,龙行虎步走到战星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皇妹,大嫂所言是否属实?三皇妹的死,当真与你和裴遇有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星河的死,跟一个不争不抢,胆小怯懦的二公主有关。 战星遥被太子严厉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嘴唇哆嗦着,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太子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她是异瞳族,最会用妖术蛊惑人心,那些都是她编造的谎言!三皇妹分明是……是自己想不开……” “想不开?”战帝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裴遇和谢玉珩在都打斗的方向,谢玉珩显然是愤怒至极,根本不打算放过裴遇,“若真是想不开,裴遇为何要用皎皎的性命要挟谢世子刺杀战王?你又为何在此刻重提克妻旧闻,刻意激怒谢世子?” 他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砸在战星遥心上:“还有刘嬷嬷,她是母后身边的人,忠心护主,怎会平白将皎皎交给你?战星遥,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给本宫把话说清楚!” 周围的宾客也渐渐安静下来,太子的质问让众人如梦初醒。难怪谢玉珩会怒到当众杀人,原来背后藏着这么多龌龊!纵火杀公主、掳走幼儿、勾结朝臣要挟刺杀……桩桩件件都足以株连九族。 战星遥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只能死死咬着唇,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 太子见状,心中已有定论,转向战帝骁沉声道:“大哥,此事关乎皇室颜面,绝不能姑息。请即刻将二皇妹收押,彻查所有牵连之人,务必还三皇妹与谢世子一个公道。” 战帝骁颔首:“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来人,将二公主带回宫禁足,待查清所有罪状,再交由父皇定夺。” 侍卫领命上前,战星遥尖叫着挣扎:“我不去!不是我,云青璃在胡说八道!” 可她愤恨的瞪着云青璃,反抗在侍卫的钳制下显得格外无力。 这时,裴遇和谢玉珩两人在宴席间缠斗起来,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宾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原本整齐的宴厅瞬间成了混乱的战场。 裴遇依仗身法灵活连连后退,几次险险避过致命攻击,却也被枪风扫中臂膀,鲜血瞬间浸湿了衣袖。 他心知久战必败,虚晃一招想朝战星遥方向退去,却没料到谢玉珩早已看穿他的意图。 就在裴遇转身的刹那,谢玉珩猛地矮身,长枪如灵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他的胸膛。 裴遇被刺穿胸膛的那一刻,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长枪,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涌出,染红了华贵的锦袍,也溅得周围一片狼藉。 战星遥脸上溅到温热的血珠,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看着指尖的猩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啊……”随后吓得尖叫。 原本只是想跟着裴遇来搅局,用言语刺激谢玉珩,让生辰宴不得安宁,顺便杀了战帝骁,怎么也没料到谢玉珩没有上当,反而愤怒下对裴遇下手,而且下手如此狠绝。 裴遇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闭眼前还死死瞪着谢玉珩,似乎想不通他竟真的敢当众杀人。 谢玉珩抽出长枪,枪尖滴落的血砸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却未消减分毫,反而因亲手了结了一个仇人而添了几分疯狂:“战星河的命,皎皎受的苦,你这条命,远远不够偿!” 周围的宾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流光溢彩的王府,此刻被浓重的血腥味笼罩,喜庆氛围荡然无存。 战星遥回过神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裴遇,又看向状若疯魔的谢玉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你敢杀人?”战星遥的声音带着颤抖,再没了之前的从容得意,“啊……你别过来……” 谢玉珩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如刀:“下一个,就是你。” 战星遥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躲到了侍卫身后。 战帝骁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混乱,沉声道:“将二公主看管起来,彻查裴遇与她勾结之事。” “天呀……裴太傅不会是死了吧!” “快传太医!” 太子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还是昭王站出来,让人找太医过来。 “大嫂……”战帝昭看向云青璃,有意劝说她出面先保住裴遇,“裴太傅若死了,裴家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父皇那里,你们说二公主和裴遇杀了三公主,总要有证据。” 云青璃上前看了眼,“还是另请高明吧!” 裴遇一个文官,那里是谢玉珩的对手? 这一枪就毙命! 除非云青璃出手相救,显然她不打算救人。 裴遇浑身是血,如同死人被人抬出战王府。 众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不敢靠近谢玉珩。 谢玉珩紧握长枪,指节泛白,终究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痛苦。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裴遇用皎皎要挟他,提及战星河的死,那是他心中最不能触碰的痛,压抑了许久,早该发泄,裴遇提到皎皎的那一刻,平时冷静自持理智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只想杀了他为战星河报仇! 云青璃走到战帝骁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慌乱的人群,轻声道:“先安抚宾客,处理后续吧!” 这场生辰宴,终究是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原本他们打算救出皎皎在揭露两人。 哪知道裴遇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来逼迫谢玉珩。 战星遥和裴遇的算计,不仅没能搅乱局势,反而叫他们自身难保。 只是谢玉珩这一枪,虽泄了愤,却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199章 杀得好!你没有错! 张氏看着这一幕险些晕倒。 “娘!” 谢玉珩回头看着母亲和父亲,跪下道:“爹,娘,儿子不孝!” 当众杀了裴遇,这势必会给谢家带来一场灾难。 “快起来,你没有做错!” “杀得好!”谢晋眼眶通红,将儿子扶起来。 裴遇的尸身被抬回裴府时,早已没了气息。 府中下人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通报。 裴老太傅听闻消息赶来,看到担架上浑身是血、早已没了声息的长孙,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裴老夫人也是泪流满面,直说造孽! 裴大夫人扑在裴遇身上哭得撕心裂肺,裴家儿孙们红着眼围在一旁,悲恸与恨意交织的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可比裴明珠吞金自尽来得打击大,裴遇死了就等于裴家的顶梁柱断了!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裴夫人捶打着地面,指甲抠进青砖里渗出血丝,“是谁杀了你?是谁这么狠心!” “是谢玉珩!镇北侯世子!”有随行的侍卫哽咽着回话,“他在战王府当众行凶,一枪刺穿了公子的胸膛……” “谢玉珩!” 裴老太傅被救醒后,浑浊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苍老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欺人太甚!我裴家世代清官,我裴家三代元老,裴氏一族为国鞠躬尽瘁,对皇上忠心耿耿,竟落得如此下场!谢玉珩仗着军功,竟敢当众虐杀朝廷命官,还有战王府,纵容包庇,这笔血债,我裴家定要讨还!” 当天下午,裴老太傅带着裴家众人,身着素衣跪在宫门外,只求元御帝为裴遇做主。 元御帝听闻裴遇身死,亦是一惊,随即面露难色。 甚至是震怒,立刻召谢晋进宫。 “来人,将谢玉珩押进宫!朕倒要问问他,发什么疯!” 他本就看重裴家的势力,对裴遇多有倚重,此刻见裴老太傅哭得老泪纵横,心中难免偏向裴家,当下便宣众人进殿。 “陛下!”裴老太傅一进殿就叩首在地,额头磕得青肿,“臣恳请陛下为臣的孙儿做主!谢玉珩在战王妃生辰宴上,当众枪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草菅人命!二公主与遇儿不过是被奸人陷害,那云青璃乃异瞳余孽,其言岂能轻信?求陛下严惩谢玉珩,还遇儿与二公主清白!” 事情经过太子进宫大概跟他说过了。 此事涉及的不光是二公主,裴遇,还有东宫。 三公主的死,本身就蹊跷,他下令让人彻查的。 本以为没有结果,哪知道这异瞳族竟然有如此本事。 元御帝捻着胡须,沉吟道:“谢世子虽有过激,但此事牵扯甚广,二公主与裴太傅是否牵涉三公主之死,尚无实证,不可仅凭一面之词定案。” 他话锋一转,看向裴老太傅:“裴爱卿节哀,裴太傅为国操劳,朕心甚痛,定会彻查此事,给裴家一个交代。” 这话里的偏袒之意显而易见,明着是说要彻查,实则已暗示不会轻易定二公主的罪。 此时,御王战帝御也站出来附和:“父皇所言极是。那云青璃乃异瞳族,其族人行事诡谲,擅用幻术,难保不是她从中作梗,故意挑拨离间,妄图搅乱朝局。二皇妹素来胆小,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儿臣以为,应先将云青璃和其同伙应渊一起拿下审问,审问过后再说。” 他这话既维护了二公主,又将矛头指向了云青璃,试图将水搅浑。 裴老太傅连忙叩首:“御王殿下所言极是!求陛下严惩妖女和谢玉珩,还我孙儿与二公主清白!” 元御帝看着下方一片哭求之声,眉头微蹙,最终沉声道:“此事关乎重大,朕会命大理寺介入调查。在真相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妄下定论。谢世子暂且关押在地牢,不得外出。二公主禁足在公主府,待查清后再做处置。” 旨意一下,裴家众人虽仍有不甘,但也知道这已是皇上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只能暂且谢恩退下。 这时,战帝骁带着谢玉珩踏入大殿,气氛正剑拔弩张。 裴家众人见谢玉珩一身寒气立在殿中,虽未染血,那双眼眸里沉淀的冷冽却让人心头发颤,当即有人按捺不住怒火,若非御前侍卫拦着,几乎要冲上去拼命。 “谢玉珩!你这个杀人凶手!”裴大夫人状若疯癫,被裴大老爷死死按住,“我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谢玉珩挺直脊背,目光扫过裴家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冤无仇?裴遇用皎皎的性命要挟我刺杀战王,皎皎在他和二公主手里,只要搜查二公主府,找到我女儿就可以证实是他们合谋害死三公主。” “一派胡言!”裴老太傅怒喝,“我孙儿忠心为国,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你被那异瞳妖女蛊惑,血口喷人!” “蛊惑?”谢玉珩冷笑,“裴太傅不妨问问被禁足的二公主,为何三公主薨逝当日,第一时间将知晓内情的刘嬷嬷灭口?至于裴遇……” 他转向元御帝,字字铿锵:“陛下可查裴遇近日常往何处,与何人密会。他和二公主往来密切,就可以证明。裴遇死了,但二公主没有死,可以派人审问。他用皎皎要挟臣时,字字句句皆是算计。” “放肆!”御王见谢玉珩竟敢当众攀咬二皇妹,厉声呵斥,“谢玉珩,你杀了朝廷命官,不思认罪,反倒编排皇家公主,是嫌罪不够重吗?” “臣所言句句属实!”谢玉珩昂首,“二公主与裴遇在宴上一唱一和,先是重提臣‘克妻’旧闻,激怒于臣,再由裴遇抛出皎皎的消息,逼臣动手。这般步步紧逼,若非心怀鬼胎,何必如此?” 一直沉默的太子战帝辰终于开口,声音沉肃:“父皇,儿臣在场,亲眼所见二皇妹言语挑衅,句句不离三皇妹之死与谢世子的‘克妻’之名,绝非无意。” “还有,儿臣最近和谢玉珩一起调查刘嬷嬷的死,发现她生前是见过二皇妹的。” 他看向元御帝,语气恳切:“此事绝非谢世子一人冲动。二皇妹与裴遇刻意为之,意图构陷,已是昭然若揭。三皇妹死因本就存疑,如今看来,恐怕真如大嫂所言,另有隐情。” 裴老太傅脸色一变,斥道:“太子殿下怎能听信一面之词?二公主金枝玉叶,怎会与我儿合谋?定是谢玉珩杀人心虚,串通太子殿下混淆视听!” “是否混淆视听,一查便知。”战帝骁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刘嬷嬷的尸身已寻获,臣已命人仔细查验,确有他杀痕迹。”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中瞬间安静。 第1200章 搜查女二公主府! 元御帝看着谢玉珩眼中未散的悲愤,又想起太子此前的奏报,眉头紧锁。他本想偏袒裴家与二公主,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再强行维护,难免落人口实。 御王还想辩解:“父皇,刘嬷嬷的死未必与二皇妹有关……” “够了。”元御帝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此事疑点重重,绝非一人之言可定。传朕旨意,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查清三公主死因、刘嬷嬷之死、裴遇胁迫谢玉珩及皎皎被掳一案。谢玉珩虽有激愤之由,但当众杀人确属不当,暂解职务,听候发落。二公主仍禁足府中,不得与外界接触。裴家……” 他顿了顿,看向裴老太傅:“裴爱卿节哀,待真相大白,若裴遇确有过错,朕绝不姑息;若谢玉珩真有冤屈,朕也会还他公道。” 旨意既下,裴家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再辩驳。谢玉珩叩首领命,起身时,目光与战帝骁相接,后者微微颔首。 “皇上,臣想搜查二公主府和裴家。先找到皎皎。” 战帝御道:“皎皎的尸骨和星河一起在大火里被找到了,已经可以证明她们已经被大火烧死。” “应渊说了,刘嬷嬷调包了孩子,皎皎还活着。”谢玉珩坚信女儿没有死。 战帝御目光瞥了眼太子和战王。 “搜查二公主府可以,若没有查到,是不是就证明了二公主的清白?” 裴老太傅顿时附和,“不错,你说孩子是被遇儿他们抓走了,如果没有找到人就是污蔑!” “只要搜查二公主府和裴家所有人,若没有找到皎皎,我自行了断,一命抵一命!”谢玉珩眼神坚定,冷冷道。 这是最快找到皎皎的办法! 虽说有风险,但他必须尝试。 闻言裴家和御王都没法反驳。 要是再反对,那就是心虚。 见状,元御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阶下一位身着黑红相间锦袍、面容清俊却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身上,沉声道:“顾子谦。” “臣在。”顾子谦抬手抚过轮椅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沉稳。 “你即刻带领金吾卫,前往二公主府与裴家仔细搜查,务必仔细,不可遗漏任何角落。”元御帝语气加重,“若真能寻到皎皎,立刻护送回宫。若无所获,也当如实回报。” “臣领旨。”顾子谦颔首,轮椅碾过地砖发出轻微声响,被金吾卫簇拥着向外而去。 其他人留在宫里待命! 金吾卫刚至二公主府门前,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云青璃一身素衣立于马前,身后跟着个黑袍男人男子,正是应渊。 “顾大人留步。”云青璃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轮椅上的人,“这位是应公子,他精通瞳术,能探知人心记忆。” 顾子谦抬眸,视线与她相撞的刹那,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相见。 从他的腿被重伤,被云苍救出北凉镇南王府时,他就再没有见过她。 他强压下心头异样,语气平淡:“战王妃有何见教?” “二公主与裴遇既想用皎皎要挟我表哥,必不会将孩子藏在府中显眼处。”云青璃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语速极快,“但那些与他们接触过的下人,定然知晓些蛛丝马迹。烦请顾大人下令,将公主府与裴家所有仆从集聚一处,让应渊先生探其记忆,或许能寻到孩子的下落。” 应渊适时上前一步,对着顾子谦微微拱手:“顾大人,人心藏秘,有时比密室更难撬开,但若能得见其记忆碎片,便能拼凑真相。” 顾子谦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目光再次与云青璃对上。她眼底的急切与坚定撞进他心里,让他喉间微动,最终颔首:“来人!” 他一声令下,金吾卫迅速行动起来,片刻后,二公主府的仆从已被驱赶到庭院中央,一个个垂首而立,神色惶恐。 顾子谦坐在轮椅上停在廊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云青璃的身影。 她正站在应渊身侧,低声嘱咐着什么,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心跳又乱了几分。 吩咐完,云青璃朝他走过来道:“需要时间。” “他是异瞳族,可靠吗?”顾子谦看着她低声道。 云青璃轻笑,“我也是异瞳族。” “……” 顾子谦神色微变,沉了口气,“你不一样。” “都一样。”云青璃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腿上,“你的腿如何?” 不等顾子谦说话,他身边的暗卫扑通一声跪下来,“战王妃,求您治好我们公子吧!” 顾子谦腿中了碎骨钉,当初若不是因为顾皇后和顾夜,云青璃会出手相救的。 现在他承受了跟战帝骁一样的痛苦,已经有快两年。 顾玄煜身上披着厚重的披风,脸色苍白,身子骨因为被毒侵蚀,导致很虚弱。 “住口!”声音却沉厉。 暗卫背脊一僵,顿时不敢说话。 “找到皎皎,我会给你们主子治腿。”云青璃道。 话落,金吾卫的人瞬间都内心沸腾。 “都给老子交代清楚!否则大刑伺候!” 暗卫立刻站起来冲着公主府和裴家的人道。 “公子,属下带人进宫去二公主的寝宫查。以免有漏网之鱼!” 顾子谦眉头微蹙,“好!” 看着顾家暗卫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 云青璃就忍不住道:“我要是不说给你治疗腿,他们是不是打算敷衍了事?” 顾子谦笑道:“不会的,皎皎也是我的外甥女。” 见他笑了,他身边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有种老泪纵横的模样。 他们的主子这几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属实不容易! 云青璃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觉得他们很奇怪,“他们都怎么了?” “没什么……”顾子谦别开脸,眸光不悦的瞪了眼几个侍卫,他们都是从小跟着他的人。 最是了解他,更知道他心里一直藏着人是谁。 云青璃注意力都在应渊那边。 他一个人要对这么多人用瞳术,是很消耗体力的事。 “怎么样?”云青璃赶紧起身过来询问问。 应渊擦了擦冷汗,“这里面的人都不知道皎皎藏在那里,在刘嬷嬷记忆的那个人应该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就在宫里。”顾子谦坐着轮椅让人推着过来,“我早就封锁了整个京城,二公主府和裴家,还有御王府的人,我都派人盯着。” 云青璃眸光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御王府!” 第1201章 翠微山,云家祖坟 顾子谦道,“你是说那个黑衣人被藏在御王府?” “极有可能,因为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云青璃道。 “御王府?”顾子谦指尖在轮椅扶手上一顿,清俊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眸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备车,去御王府!” 金吾卫得令,立刻推着轮椅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 云青璃与应渊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御王府而去。 御王府门前的侍卫见是顾子谦带着金吾卫前来,脸色骤变,慌忙上前阻拦:“顾大人!我们王爷不在府中,您这是……” “让开。”顾子谦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目光扫过那几个侍卫时,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金吾卫奉旨搜查,挡路者,按抗旨论处。” “顾大人,没有王爷手令,皇上也没有说要搜查御王府。属下不敢放行!”为首的侍卫硬着头皮道,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刀。 顾子谦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本大人奉旨行事,便是皇上亲至,也只会问搜查结果,不会责问。本大人为何不先等一个王爷的手令。” 他微微倾身,轮椅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可知金吾卫的规矩?办案之时,遇阻可先斩后奏。你确定要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本大人的令箭快?”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金吾卫齐刷刷拔出佩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那几个侍卫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佩刀当啷落地。 他们再清楚不过,顾子谦虽坐于轮椅,却是皇上倚重的权臣,手中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说“先斩后奏”绝非虚言。 “属下……属下不敢阻拦!”为首的侍卫噗通跪地,身后众人也纷纷跟着跪下,再不敢有半分迟疑。 顾子谦没再看他们一眼,冷声道:“搜!” 金吾卫如潮水般涌入御王府,按照应渊给出的线索。 那个在刘嬷嬷记忆中出现的黑衣人脸庞特征,以及应渊凭记忆画出的画像,迅速展开搜查。 御王府的下人被吓得四处乱窜,却被金吾卫厉声喝止,一个个按在原地不敢动弹。 “找到了!在西跨院的柴房后面!”一名金吾卫高声喊道。 众人立刻循声而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黑衣人正翻墙欲逃,动作慌张。 “哪里跑!”顾子谦声音沉厉,指尖微动。 他身边的暗卫早已如离弦之箭射出,一脚将那黑衣人踹翻在地,反手扣住其手腕。 黑衣人挣扎不休,嘴里嘶吼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御王府的人!” 顾子谦的轮椅停在他面前,目光冷得像冰,“接下来交给你了。” 应渊上前,双瞳泛起淡淡的银光,直视着那黑衣人的眼睛。黑衣人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皎皎在哪里?”应渊沉声问道。 黑衣人机械地开口,声音嘶哑:“在……在翠微山的云家祖坟里……” 闻言云青璃脸色铁青,立刻就转身冲出御王府。 顾子谦猛地抬手:“备马!” 即使身处轮椅,他周身的气势却如出鞘利刃,锋芒毕露。 金吾卫押着黑衣人在前引路,一行人朝着后山疾驰而去,尘土飞扬中,只留下御王府众人惊恐无措的身影。 此时,御书房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实质。 元御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玉扳指,眉宇间的焦灼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浓重。 太子垂手立在一侧,目光沉沉;御王则频频望向殿外,神色难掩不安;裴家众人更是坐立难安,时不时交头接耳。 谢玉珩心里担心女儿,唯有战帝骁是最镇定的。 忽闻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金吾卫跌跌撞撞闯入,跪地高呼:“启禀皇上!顾大人在御王府搜出刘嬷嬷记忆中那名黑衣人,经应渊瞳术审问,黑衣人招供,皎皎被藏于翠微山云家祖坟!” “什么?!”元御帝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震得发出闷响,眼中怒火瞬间燎原,“御王府?!” 他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狠狠射向御王:“御王!你可知罪?!” 御王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跪地,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惶恐:“父皇息怒!儿臣……儿臣毫不知情啊!那黑衣人许是混入王府的细作,故意栽赃陷害儿臣与二皇妹!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怎敢窝藏嫌犯、参与此等恶行?” 他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儿臣一直待在宫中,府中事务多交由下人打理,或许是有人趁虚而入,借御王府之名行苟且之事!求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清白啊!” 这番话看似情真意切,实则将所有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裴老太傅见状,忙不迭附和:“皇上,御王殿下一向谨守本分,不参与任何党争,想来定是遭人陷害。那黑衣人狼子野心,故意混淆视听,还请皇上彻查!” 元御帝冷笑一声,怒火却未减分毫:“遭人陷害?黑衣人藏在你御王府西跨院柴房后,若非顾子谦带人搜出,岂会轻易暴露?事到如今,你们还敢狡辩?!” 他猛地甩袖:“传朕旨意,御王禁足于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待查清所有牵连,再一并问罪!” 御王身子一颤,还想再辩,却被元御帝眼中的狠厉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上前,将自己拖拽出殿。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多言一句。 元御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太子,你即刻带人前往翠微山云家祖坟,务必将皎皎安全带回!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儿臣领旨!”太子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战帝骁看了眼太子,目光落在裴老太傅身上,道:“现在真相水落石出,裴家还有什么可说?” “这……”裴老太傅面色铁青,哼了声,转头对着元御帝道,“皇上,如今都是谢家的片面之词,黑衣人也不能证实是不是被人指使。还有遇儿已经被杀,死无对证,怎么能断定是他做的?” “老臣求皇上明查!” 第1202章 本该死无对证! 战帝骁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刮过裴老太傅:“刘嬷嬷的记忆经应渊瞳术证实,黑衣人在御王府被擒后亲口招供,如今皎皎的下落已明,这一桩桩证据环环相扣,到了裴老大人嘴里,倒成了‘片面之词’?” 他上前一步冷笑,声音掷地有声:“裴遇虽死,但二公主尚在!她被禁足宫里,看似与外界隔绝,可黑衣人藏于御王府,御王与她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岂会毫无关联?” “应渊的瞳术既能还原刘嬷嬷的记忆,证明二公主才是策划掳走皎皎、构陷谢玉珩的主谋,那便该将二公主提来审问。”战帝骁视线扫过元御帝,“如今皎皎下落已现,只要找到孩子,再让二公主与黑衣人对质,真相自会彻底大白。届时谁在说谎,谁在包庇,一目了然!” 这番话直击要害,裴老太傅脸色瞬间涨红,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二公主是活生生的人证,若她真与此事无关,何必惧怕审问? 最怕就是二公主为了保命将事情推给裴遇。 元御帝眉头紧锁,战帝骁的提议合情合理,他看向阶下噤声的裴家众人,沉声道:“传朕旨意,将二公主从府中提至刑部大牢,由三司会审主审,务必问出实情!” “皇上!”裴老太傅急声想拦,却被元御帝冷厉的眼神逼退。 “朕已给过裴家机会,”元御帝语气冰冷,“若二公主当真清白,会审自会还她公道;若她确是主谋,朕绝不因她是公主便法外开恩。” 这个时候他若再暴毙,只怕会惹来东宫不满了。 裴遇已经死了,对他来说没用。 旨意既定,殿内再无人敢置喙。 谢玉珩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望向战帝骁的目光带着一丝感激。只要能揪出幕后真凶,还女儿一个公道,他等得起。 裴老太傅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殿外阴沉的天色,只觉得裴家的天,怕是要塌了。 长乐殿。 当禁卫带着元御帝的旨意闯入时,战星遥正蜷缩在梳妆台前,指尖死死攥着一支金步摇,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听闻要被押往刑部大牢受审,她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精致的妆容被冷汗冲得一片狼藉。 “不……我不去刑部!我是公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她尖叫着后退,裙摆勾住凳脚,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发髻散乱,再无半分往日的骄矜。 挣扎间,她忽然抓住一名禁卫的衣袖,声音凄厉:“我要见父皇!我有要事禀报!此事与我无关,都是裴遇逼我的!让我见父皇!” 禁卫不敢擅自做主,只得飞速回报。 元御帝在御书房听闻,眸色沉沉,终是冷声道:“带她进来。” 战星遥被半拖半架地拽进御书房,一进门便扑到地上,膝行至元御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道:“父皇!女儿是被冤枉的,都是裴遇。是他记恨云青璃,想报复他想借皎皎要挟谢玉珩刺杀战王,才设计了这一切。” 她捶打着地面,声泪俱下:“儿臣一开始是反对的,可裴遇拿裴家势力威胁我。儿臣是一时糊涂,才被他蛊惑,那些掳人的指令、调包孩子的主意,全是他一手策划的啊!” “此事御王哥哥不知道,求父皇明察。” “你胡说!”裴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指着战星遥怒斥,“我孙儿对你痴心一片,为了你甘愿冒险,分明就是你嫉妒三公主,主动找上遇儿,蛊惑他。你如今倒想将所有罪责推到他头上?他已经死了!你怎能如此狠毒。” “本公主没有胡说!”战星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裴遇早就想除掉谢玉珩,还想挑拨东宫的侯府反目成仇。你裴家是支持苍王哥哥的,裴明珠死后,裴遇就一心想给妹妹报仇。 他说只要控制了皎皎,杀了三皇妹,太子哥哥就不会放过谢家,他们会狗咬狗。还有皎皎在手里,就可以胁迫谢玉珩,他便会任人摆布。到时候还可以杀了战王哥哥和大嫂。 真正狠毒的是你裴家。” 战星遥越说眼底的狠毒越深,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裴老太傅,宛如一条毒蛇,“本公主在冷宫这么多年,跟大哥大嫂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们?还有我御王哥哥从小就不参与朝堂之事,为什么要挑拨东宫和侯府争斗?” 裴老太傅被质问的节节后退,心里惶恐又愤怒,“你……” “还有你说本公主嫉妒三皇妹,有什么证据?”战星遥说着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她隐藏的太好了。 别说裴遇,就是元御帝,甚至御王都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裴遇不过是她手里的棋子。 她不过是利用他报仇心切。 那天裴遇在冷宫门口挨板子,她出面冒死相救,再将人带回长乐殿,悉心照顾了一夜。 裴遇醒来,她就对她温柔体贴,表达爱慕之心,还说会帮他报仇。 他信了,才会跟她联手的。 说着战星遥擦了擦眼泪,转身跪下道:“父皇,刘嬷嬷是裴遇找的人,黑衣人也是他安排在御王府的!儿臣只是……只是被他蒙骗了啊!” “若非父皇赐婚,儿臣不会帮裴遇助纣为虐。裴遇说成亲后陪我住在公主府,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才选择帮他隐瞒的。” 她朝着元御帝重重叩首:“父皇明鉴!儿臣知错了,不该轻信裴遇,可儿臣绝不是主谋。” 裴老太傅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血口喷人!我裴家世代忠良,岂会出此卑劣小人。皇上,二公主这是临死拉个垫背的,她在撒谎!”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一方哭喊着辩解,一方怒声驳斥,唯有元御帝端坐于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战帝骁道:“裴遇死了,死无对证。二公主说的话不足以取信。” 闻言,众人都看着他。 战星遥心里咯噔一下,明白战帝骁绝对不可能帮自己。 “不如找异瞳族的人来给裴遇做一个追溯记忆。” 战星遥瞳孔紧缩,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天衣无缝的阴谋,竟然这么快就识破。 本该死无对证。 刘嬷嬷死了,他们就绝对找不到真相的。 第1203章 错过机会,唯恐有变 “不错,臣认为可以搜索裴遇的记忆,死人是不会撒谎的。”谢玉珩唇角冷勾,看着战星遥,从她的神色里明白,她也是主谋。 想将锅推给裴遇一个死人。 休想! 他不会放过任何人害死战星河的人。 裴老太傅有些慌,“皇上……” 就在殿内争执不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闯入,高声禀报道:“启禀皇上!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说战王妃母亲的尸骨……有下落了!” “什么?”元御帝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在哪?” 谢玉珩和战帝骁面面相觑。 “大理寺的人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窑洞里发现了一具被焚烧过的女尸,根据衣物残片和随身玉佩辨认,极有可能是云家当年的陪葬之物!现已派人护送去仵作房查验,特来向皇上禀报!”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裴老太傅也愣住了,一时忘了与战星遥争辩,只愣愣地看向元御帝。 元御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扫过战星遥时,已是一片冰冷:“此事暂且压后再审。” 他对着身旁的侍卫沉声道,“将二公主带去偏殿看管,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接触。” “父皇。”战星遥尖叫着挣扎,“女儿是被冤枉的!您不能这样对我!” 可侍卫哪里敢迟疑,架起她便往外拖。 战星遥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元御帝揉了揉眉心,看向那名内侍:“传朕旨意,令仵作房全力以赴,务必尽快查明尸骨身份,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内侍躬身退下。 元御帝看向众人,目光落在谢玉珩身上:“先将他看押。” 说罢,他起身拂袖,转身走进了内殿。 龙椅上空空荡荡,却仿佛仍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力,让殿内众人久久不敢动弹。 …… “王爷……”离开御书房后,谢玉珩就对着战帝骁欲言又止。 战帝骁道:“本王明白,这只怕是背后的人故意使用的烟雾弹,目的是想救人。” “结果大概不可能是岳母的尸骨。” 整个京城,他们前前后后都找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 偏偏在这个时候传来消息,就是有蹊跷。 果然,战帝骁派人一查就出来了,是贤妃派人找了娘家人,暗中帮忙。 大理寺卿是贤妃的姑丈。 “本王去趟翠微山。” 谢玉珩被带走了,暂时关押在刑部大牢。 战帝骁跨上马背,身后跟着几名精锐暗卫,马蹄踏碎青石板路的寂静,朝着翠微山疾驰而去。 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眉宇间凝着寒霜,心中既有对皎皎的担忧,也对那突然出现的岳母尸骨存着十二分警惕。 行至翠微山山脚的岔路口,前方忽然横亘出一道黑影。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金面,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拦在路中央,胯下黑马喷着响鼻,显然在此等候多时。 战帝骁勒住缰绳,马身人立而起,他目光如炬,沉声喝问:“何人拦路?” 金面人扯了扯嘴角,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沉闷而诡异:“战王殿下,别来无恙!” “是你!”战帝骁盯着那张面具,发现跟他遇到的金面人不一样,但却是同一个人。 身边的暗卫纷纷拔刀将金面人包围。 “你岳母的尸体,在我们手里。”金面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笃定,“王爷不是一直在找吗?想知道她在哪里,就跟我走。” 战帝骁眉眼冷漠,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 岳母谢氏的死因一直存疑,尸骨被盗更是蹊跷,这金面人突然提及此事,绝非偶然。 证明了他们之前的猜测都没有错。 “你们到底是谁?”他冷声问道,周身气息瞬间凌厉如刀。 金面人却不答反问,金面下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暗卫:“王爷若信,便独自随我来;若不信,大可掉头回去。只是错过了今日,恐怕再难寻到谢氏的踪迹了。” “你的王妃和谢家都在找,错过了这次机会,想你的王妃为此终身遗憾吗?” “王爷真如传说的那样爱你的王妃,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说罢,他调转马头,朝着翠微山深处一条荒僻小径行去,黑马的蹄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战帝骁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显然对他的软肋了如指掌。 “王爷!”身后的暗卫急声道,“此人心怀叵测,恐有埋伏!不可信,我们还是去跟王妃汇合,一起商量再做打算。” 战帝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错过机会,只怕有变。” 想要搞清楚金面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拍了拍马背,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若一个时辰后我未归,立刻去通知璃儿,让她不用担心,保护好孩子。”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追向金面人。 两匹黑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暗卫们焦灼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片幽深的山林。 第1204章 各有目的 云家祖坟隐在一片苍郁的松林深处,碑石林立,寂静得只剩风声穿叶而过。 云青璃打开祖坟,一进来就听到了婴儿哭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虚弱。 听得人心都揪紧了。 小小的皎皎正蜷缩在一块无字碑旁,脸埋在脏兮兮的衣袖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嗓子早已嘶哑。 “皎皎!”云青璃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 小家伙本就瘦,抱起来感觉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锦衣沾满泥污,脸颊又黄又干,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明显是饿极了。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皎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云青璃,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得更凶。 “不怕不怕,姑姑来了。”云青璃摸着她冰凉的小手,指尖都在发颤,抬头看向顾子谦时,眼底已燃起怒火,“皎皎饿了,我们要尽快回京。” 顾子谦脸色也沉得难看,他蹲下身检查了一圈,发现孩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是虚弱得厉害:“嗯,孩子要紧,得赶紧回去吃东西。” 云青璃深吸一口气,将皎皎紧紧搂在怀里,转身就往回走。 小家伙大概是耗尽了力气,窝在她怀里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人找到了,金吾卫的人都松了口气。 刚走出松林,一道急促的身影就奔了过来,是战帝骁身边的侍卫青阳,他跑得满头大汗,见到云青璃便急声道:“王妃!不好了!王爷他……” “怎么了?”云青璃心头一紧。 “方才在翠微山脚下,王爷遇到了那个金面人!对方说手里有您母亲的尸骨,王爷就独自追上去了,让属下在此等候,若是一个时辰未归,就来告知您……” “金面人?”云青璃脚步猛地一顿,怀里的皎皎被惊动,哼唧了两声。 她稳住身形,指尖冰凉,“他往哪条路去了?” “是后山那条荒僻小径,属下们不敢擅动,只能先来报信!” 云青璃看向怀里昏睡的皎皎,又望向翠微山深处那片茫茫林海,一时陷入两难。 战帝骁独自涉险,又事关母亲的尸骨,她怎能坐视不理? 可皎皎这副模样,根本不能再经受颠簸,更不能随便托付给旁人。 “孩子给我吧!”顾子谦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我是她表舅,又是自家人,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她。” 星河是他亲表妹,过去两人关系还是挺好的。她被人害死,他心里也很难过。 他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我这就带她回侯府,请太医守着,保证万无一失。” 云青璃犹豫了一瞬。 论血缘他确实是皎皎最亲的长辈之一,而且这些年他对太子和战星河向来尽心,托付给他确实稳妥。 “务必看好她。”云青璃将皎皎小心翼翼地递给顾子谦,又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到了侯府立刻请太医。” “放心。”顾子谦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地裹紧了她身上的披风,转身快步走向马车。 看着马车轱辘滚滚驶远,云青璃才转头看向青阳:“应渊呢?” “应渊大人就在附近接应,属下这就去叫他!” 片刻后,一袭青衫的应渊赶来,他刚听完青阳的叙述,看向云青璃道:“金面人此举显然是调虎离山,恐怕早有预谋。我们分头去找,我带一队人走左侧山道,你从右侧包抄。” 云青璃颔首。 风声猎猎,卷起她的裙角,两人带着侍卫迅速钻进密林。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成碎片,落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前路幽暗不明,却挡不住云青璃坚定的脚步。 她身后跟着青阳等人,应渊身后也带了两名同伴。 “应渊哥……金面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会不会……杀了我们。”两个同伴都还小,不过十三四岁左右,同样是应家的人。 他们小时候就见过金面人猎杀同伴的场面。 为了护住他们这些小辈,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亲人。 应渊回头看着两人,他们一个叫应尘,一个叫应兴。 此刻,两人的脸色都惨白,内里是惶恐的,因为惶恐,紧张,害怕的情绪,控制不住声音发颤,连异瞳都没有隐藏,直接显现出来。 他们属于中阶的异瞳者,比云青璃的瞳术要运用的好一些,但心性不够坚定。 很容易被人摧残心智。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万一出事了,你们就先躲起来,找机会跑。” “还有战帝骁是天神族,他比我们任何人都强大,有他在,我们异族会复兴的。”应渊一边走一边安抚两人。 他给云青璃做事,用了瞳术破了三公主的案子。 用不了多久就会轰动京城,那个时候势必会引出金面人。战帝骁的目的是要引出金面人,连根拔起。 他则希望战帝骁可以庇护他们异瞳族。 这件事是他和战帝骁商量好,包括在云青璃生日宴上,原本他们是想好好为云青璃庆祝,等她过了生辰就开始行动。 但战帝骁知道那天裴遇一定会来,所以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迄今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有战帝骁的加入,他的计划顺利了很多。 只要这次他可以在南凌国京城站稳脚跟,被众人认可,那他们异族就有重见光明的希望了。 所以他不能让战帝骁被金面人带走。 对方没有杀了战帝骁,而且一直想办法诱拐他离开。 肯定是因为战帝骁对他们有用。 “那你呢?”应兴年纪最小,应耀的死也让他内心很不安,他心里也是惧怕云青璃的。 “应渊哥,云青璃虽说是我们的同类,可她对我们感情不深厚,万一我们对她没有作用,她会不会像杀了应耀哥一样杀了我们?” 应渊心里不由一沉,顿时明白了,自己当初对谢家军动手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有些人,他们的确得罪不起! 因为他们还是太弱了。 “不会的,那次是意外,她不是故意杀了阿耀……” 第1205章 面具后的人,究竟是谁! 密林深处,树影重重,日光几乎透不进半分。 战帝骁勒住缰绳,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 他看着前方驻足的金面人,眸色冷沉如冰。 从踏入这片林子开始,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四周太过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周围有股压迫里,显然暗处隐藏了不少高手! “你的耐心倒是不错。”金面人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战王殿下果然如传闻般,为了王妃什么都肯做。” 战帝骁手握剑柄,指尖微微用力,剑鞘上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岳母的尸骨在哪?” “别急。”金面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格外诡异,“只要殿下跟我们走一趟,自然能见到。” 话音未落,周围的树丛突然簌簌作响,数十道黑影从树后跃出,手持利刃将战帝骁团团围住,动作迅捷,气息沉稳。 更当初他们遇到的那五个人,似乎不一样。 战帝骁眼神一凛,果然来了。 他本就没打算轻信金面人,追来不过是想看看对方的底细,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想用强硬手段留人。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战帝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翻身上下马背,身形如猎豹般矫健。 “拿下他!”金面人一声令下,死士们立刻扑了上来。 寒光闪烁,利刃破空而来。 战帝骁不慌不忙,长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最前方的死士。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对方的刀被震得脱手而飞,人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在死士之间穿梭,长剑挥舞间,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已有数名死士倒地不起。 金面人站在圈外,看着战帝骁强悍的身手,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贪婪:“不愧是天神族,果然厉害。可惜……你今日插翅难飞。”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战帝骁闻到气味的刹那,只觉得脑袋微微发沉,身子渐渐无力发软。 他心中一惊,立刻屏息凝神,挥剑劈开身边的死士,朝着金面人冲去:“找死” 金面人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攻击。 几名死士立刻掏出一张泛着幽光的黑网,猛地朝战帝骁撒去。 那网在空中迅速展开,像是巨大的黑洞,笼罩向他。 战帝骁侧身躲闪,却还是被网边扫到了手臂。 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让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剩下的死士已再次扑上,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战帝骁咬紧牙关,强压下体内的不适,长剑舞得更快,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抬头看向金面人,目光如刀。 “你们找本王,究竟有什么目的!” 金面人站在远处,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等你跟我们走了,自然会知道。” 战帝骁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他知道今日想轻易脱身不易,只能速战速决。 周身内力骤然爆发,将拳头上的力量,罐入了手里的长剑,每一剑落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死士们根本抵挡不住,纷纷被震飞出去。 金面人见状,眼神一沉,亲自拔出腰间的刀,朝着战帝骁攻了过去。 两道身影在密林深处缠斗起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林间,惊起一片飞鸟。 战帝骁虽受了迷香影响,却依旧占据上风,金面人渐渐落了下风,却依旧死战不退,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战帝骁心中了然,对方是在等援兵,或是在等迷香彻底发作。他眼神一厉,猛地变招,长剑直取金面人的面具。 倒要看看,这藏在面具后的人,究竟是谁! 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来,金面人仓促间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 “嗤啦——” 利刃划破金属的脆响在林间炸开,半边狰狞的金面被硬生生劈开,带着几道火星飞落进草丛。 日光恰好透过树缝落在金面人脸上。 那是一张线条冷硬的侧脸,眉骨高耸,下颌紧绷,左眼角下有一颗极淡的朱砂痣,只是尚未看清全貌,他已猛地抬手捂住半张脸,指缝间漏出的眼神惊怒交加。 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战帝骁撕碎。 战帝骁正要乘胜追击,金面人却突然侧耳,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声响,猛地后退数步。 “有人来了。”他低喝一声,看向战帝骁的目光带着不甘与阴狠,“今日算你运气好,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很强大,但你身边的人都是弱者。最好你能护好他们,否则我有的是机会!” 剩余的死士立刻会意,如同潮水般后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金面人最后看了战帝骁一眼,也转身跃入树丛,很快没了踪迹。 周遭瞬间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战帝骁拄着长剑半跪在地,方才强撑的内力骤然卸去,迷香的后劲汹涌而上,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酸软。 他抬手按向眉心,指尖竟有些颤抖,这迷香的药性远比他预想的霸道。 从胸膛摸出信号弹,还没有放出去。 “战帝骁!” 云青璃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拨开最后一道灌木丛。 战帝骁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沁出一丝血痕,身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半块破碎的金面具。 “你怎么样?”她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扶住他,指尖触及他的皮肤,只觉得一片滚烫。 战帝骁抬眼看向她,眸色因药力而有些涣散,却在看清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璃儿……” “别说话。”云青璃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撬开他的唇喂了进去,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只觉脉象紊乱,显然受了不小的冲击,“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迷香……”战帝骁靠在她肩头,声音有些虚弱,“金面人……左眼角有颗朱砂痣……” 他挣扎着想再说些什么,却抵不住药性的侵袭,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青璃将他紧紧护在怀里,抬头望向金面人消失的方向,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朱砂痣…… “他见到那男人的真面目了?”这时,应渊带人慢了一步赶到,三道身影立在丛林边。 第1206章 老天爷保佑! “先回去再说。”云青璃让人扶着他上马车,吃了解毒丹后,战帝骁就好多了,上了马车便清醒过来。 “璃儿……” 云青璃给他擦了擦汗水,“你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了吗?” “没有,只看到一点轮廓,就是有一个很明显的朱砂痣。”战帝骁道。 “看上去像个女人。” 云青璃惊讶,“女人?不是男人吗?” “是女人,从面相上看,可能她平时易容了,说话也刻意用了腹语。从声音上判断不出来。”战帝骁纳气吐息后,抬手握住了云青璃给自己擦额头的手,“她现在跑了,还会回来找我们。” “倒也不着急,等她下次再出现,就不会让她轻易逃脱。” 云青璃道:“可上次掳走我的人是男人。他都有喉结,而且从身形上看就不是女人。” 她还咬了那个男人一口呢! 皮糙肉厚绝对是个男人。 战帝骁眉头微蹙,“那可能他们是一伙的,但不是同一个人。” “皎皎怎么样?先回京再说。那女人说岳母的尸骨在他们手里。” 他觉得还是得从谢家入手查才行。 “岳母的尸骨显然是很早就被盗了,但金面人找上我们是最近才出现。” 云青璃认同他说的,点了点头道:“嗯。” …… 此时,顾子谦抱着熟睡的皎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马车刚在侯府门前停稳,他便抱着孩子下马车,守门的仆役见是他,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快,把府里最好的奶娘叫来,立刻!”顾子谦的声音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却透着急切。 管家闻讯匆匆赶来,见他怀里抱着个襁褓,孩子小脸皱巴巴的,显然是饿极了,连忙应着:“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转身就往内院跑,生怕耽误了半分。 随后张氏几人都跑出来。 “皎皎……” 听说孙女被放在了坟墓里,张氏几个人都红了眼眶。 “夫人,快找奶娘过来。”顾子谦道。 “好,好!”张氏赶紧带路。 顾子谦坐着轮椅,抱着皎皎进了客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小家伙许是感受到了安稳,小嘴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唧声,看得他心头一软,方才赶路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些。 不多时,两个经验丰富的奶娘快步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温水、干净帕子的丫鬟。 为首的奶娘是府里伺候过好几代主子的老人,手脚麻利地洗了手,轻轻抱起皎皎,温声哄着将乳头凑了过去。 小家伙像是闻到了奶香,立刻不哭了,小嘴紧紧含住,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小拳头还攥得紧紧的,看得顾子谦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些。 “孩子一路上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怕是饿坏了。”顾子谦低声道,目光始终落在孩子身上,“你们仔细照看,别出任何差错。” “顾大人,放心,奴才们晓得轻重。”奶娘连忙应道,动作轻柔地拍着皎皎的背。 顾子谦这才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去,把太医院的张院判请来,就说府里有急病,让他务必尽快到。” 虽看着皎皎没什么大碍,但毕竟被掳走一趟,难保没受什么惊吓或伤着,还是让太医仔细瞧瞧才放心。 随从应声而去,顾子谦又回到床边,看着皎皎吃饱后渐渐眯起眼睛,小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侯府上下因皎皎平安归来,紧绷了数日的弦终于松开,仆役们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轻松,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庭院里,连说话都刻意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子。 老侯爷拄着拐杖,由下人搀扶着匆匆赶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他走到床边,看着孙女恬静的睡颜,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柔软的胎发,眼眶瞬间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公主府失火后,他一度以为孩子没了。 老天保佑啊! 说着他转身时,对着顾子谦深深作揖,声音带着颤意:“顾大人,大恩不言谢!若非你及时寻回皎皎,这份情,侯府记下了!” 顾子谦连忙示意人扶住老侯爷:“老侯爷不必如此。皎皎也是我的外甥女,我这个做舅舅的,救她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床榻上,“只要孩子平安,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去请太医的随从回来禀报,说张院判已经在来的路上。 顾子谦点点头,又叮嘱奶娘好生照看,便对老侯爷道:“老侯爷,孩子这边有太医看着,想来无大碍。我还需进宫向皇上复命,就不多留了。” 老侯爷知道事情轻重,连忙应道:“理应如此,顾大人快去吧!” 顾子谦颔首,转身带着随从匆匆离去,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顾子谦将寻回皎皎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明,包括密林遇袭、金面人踪迹等细节,毫无隐瞒。 元御帝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眸色深沉:“辛苦了。皎皎平安归来,便是幸事。” 他顿了顿,却只字未提释放谢玉珩的事。 顾子谦心中微讶,试探着问道:“皇上,皎皎被寻回来,跟御王府脱不了关系,这也说明了谢世子说的绝非虚言,三公主的死跟二公主和裴遇有关……” “谢玉珩的事,还需再查。”元御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此事牵扯甚广,贸然定论恐生变数。他杀了裴遇,这件事哪能这么快平息?你先退下吧。” 顾子谦眸光动了动,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消息传回侯府,老侯爷和张氏等人脸上的喜悦顿时淡了几分。本以为皎皎平安归来,谢玉珩也能跟着获释,如今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张氏攥着帕子,忧心忡忡地问老侯爷:“爹,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要袒护二公主和裴遇?” 老侯爷眉头紧锁,沉声道:“皇上心思难测,或许是担心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只是……玉珩在天牢多待一日,就多一分风险啊。” 庭院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侯府众人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第1207章 谢家有意离开京城 谢府的消息传得飞快,三位老爷和府中几位公子闻讯,皆是放下手头事务,急匆匆赶回侯府。 刚进内院,就见下人们端着热水、汤药来回忙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众人脚步一顿,快步走进客房,只见奶娘正抱着皎皎轻轻摇晃,小家伙睡得安稳,小脸红扑扑的,方才的憔悴已褪去不少。 “皎皎怎么样了?”谢二爷率先开口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襁褓里的小侄女,满眼疼惜。 老侯爷叹了口气:“太医刚看过,说受了些惊吓,身子骨还算结实,养几日便无大碍。” 几位老爷这才松了口气,围着床榻看了半晌,想起孩子遭的罪,个个脸色凝重。 待奶娘抱着皎皎去偏房歇息,众人移步到外厅,屏退了下人。 谢晋率先沉声道:“爹,皇上那边……当真没松口?” 老侯爷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半晌才道:“顾子谦传回的话,皇上只说谢玉珩的事还需再查,半句不提释放的事。” “阿珩还在天牢里!”张氏红着眼圈插话,“那地方是什么光景?多待一日都可能出事,皇上迟迟不放人,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厅内一片沉默,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再查?查什么?”谢湛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怒气,“皎皎被掳,明摆着是御王府和二公主那边的手段,如今人证虽无,可种种迹象都指向他们!皇上这分明是有意偏袒!” 旁边的谢玉瑾也点头附和:“祖父,父亲们,依我看,皇上还是忌惮战王背后的势力,又或是顾及皇家颜面,就跟当年一样有意打压我们谢家,根本没想过给三哥清白。” 几人纷纷点头。 “这么多年了,姑姑惨死,皇上那边也袒护顾氏,我们谢家哪里对不起皇家了?当年毁婚约也是他先,哪能怪姑姑?” 他们都知道元御帝当年登基后没多久就开始打压谢家,就是报复谢氏隐瞒她嫁给了云简礼。 那个时候元御帝根本无法接受谢氏嫁人的事,他依旧打算娶她,册封她为皇后的。 他怪谢家没有阻拦,怨恨老侯爷同意她嫁给云简礼,所以元御帝才打压谢家,逼得姑姑进宫求他。 后来姑姑去世了,他就找了不少借口,借着云青璃犯错,谢家舍不得她受罚,就将他们一个个贬出京城,就连老侯爷,也去扫了一年马厩。 “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怨言,他还想怎么样?”说起来,谢晋也恼火,眼眶赤红愤怒道。 想到了云青璃说的话。 “阿璃说的对,南凌国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处,往后太子登基,对我们谢家依旧恨之入骨。” “顾氏的死跟我们谢家有关,就连三公主的死,只怕最后也会算到我们头上。”谢凌道。 谢玉瑾、谢玉淮、谢玉珺几人纷纷点头,他们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 “祖父!” 老侯爷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疼,“你们可以跟着王爷去边关。我会留下来。” “父亲,祖父!”几人都不理解。 元御帝狼心狗肺,根本不知他们效忠,何不反了啊! 都这样了,他为何还要留下来? 谢长风叹了口气,“等阿璃和战王回来,我再跟你们说。” 几人心中疑惑,明白老侯爷肯定有苦衷。 “那我们先救出大哥。” 这时云青璃他们回来了。 “祖父。”两人一起进来。 “坐,皎皎好多了,无须担心。” 老侯爷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京城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咱们谢家世代忠良,却落得这般境地,阿珩身陷囹圄。”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儿子和孙子:“我看,不如就像你们说的,等阿珩出来,咱们便离开京城,去边关。” 云青璃眼睛一亮:“祖父的意思是?” “边关虽苦,却比京城干净。”老侯爷看着战王,声音坚定,“如今边关不宁,咱们谢家儿郎也能在那里有些作为,总好过在京城看人脸色,任人拿捏。” “到时候希望王爷可以多照看。” 战帝骁道:“祖父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晋沉吟片刻,点头道:“爹说得是。京城这地方,藏着太多算计,留在这里,指不定哪天就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去边关,至少能保家人平安,也能让阿珩喘口气。” “我看行!”谢湛立刻附和,“等三哥出来,咱们就递辞呈,连夜走!省得夜长梦多!” 几位公子也纷纷点头,眼中都燃起一丝希望。离开这波诡云谲的京城,去一个能凭本事立足的地方,或许才是谢家最好的出路。 外厅的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却又带着决绝的脸。这个决定,像是在迷雾中找到了一丝微光,让悬在谢家人心头的巨石,稍稍松动了些。 “当务之急是救出阿珩。” 众人都看着战帝骁。 “王爷可有什么好主意?” 战帝骁回来的路上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皇上的借口无非就是裴家那边不好交代,裴遇毕竟死了,死者为大。说他是主谋证据也不足。” “裴家也在做准备,会让人咬死谢玉珩当众杀人的事。我想既然舅舅你们都决定了跟我去边关,不如就趁机一起请辞。让皇上贬斥你们。” “先不管贬到哪里,离开京城,再到荆州汇合。至于女眷,我们想办法最后撤离。” 毕竟若没有人质在京城,元御帝也不可能让谢家的男人全部去边关。 战帝骁了解自己这个父亲,他不会随意杀了能为自己所用的棋子,除非没有利用的价值。 谢家人能征善战,名声在南凌国极为有威望。 战神家族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 所以他不会在这个时候除掉谢家,只会打压,夺走兵权,因为之前谢家人都“乖顺”,没有反抗,他会认为这是最好的兵。 张氏不由紧张,说道:“那嫣然怎么办?她怀孕了,怎么都得等上一年。” 第1208章 没有硝烟的战斗 “舅母,不用担心,这件事从长计议。不可能说马上就行动,你先别告诉其他人,我们会做好安排。”云青璃起身握住张氏的手安抚道,“先救出表哥再说。” 战帝骁和老侯爷他们在书房开始商量,明天上朝背水一战。 云青璃和张氏来到王嫣然的屋里看皎皎。 “表嫂有身孕,照顾皎皎岂不是更累。明天皎皎交给我来照顾吧!” 王嫣然抬手轻轻抚过皎皎柔软的胎发,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看向云青璃时,声音也带着暖意:“无妨的,皎皎乖巧得很,我看着她心里也踏实。再说府里人手够,累不着我。” 她指尖落在皎皎小脸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你看她多招人疼,能陪着她,我反而觉得安心些。” 云青璃望着她恬静的侧脸,心里不禁生出几分佩服。 眼下谢家风雨飘摇,谢玉珩还在天牢里,她自己怀着身孕,却依旧能保持这般平和温柔,不争不抢,只守着方寸天地里的安稳。 这般心性,实在难得。 谢玉珩能遇上她,或许真的是幸事。换做旁人,面对丈夫在外的牵扯、府里的动荡,未必能有这般心胸来周全一个并非亲生的孩子。 云青璃走上前,仔细检查了皎皎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气色,确认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刚收回手,襁褓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黑亮,却没什么神采,不像寻常婴儿那般灵动,反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茫然。 许是睡够了,又刚吃过奶,她精神好了些,却只是睁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帐顶,小嘴抿着,一声不吭,瞧着闷闷不乐的。 云青璃心里一揪。 她还那么小,却亲眼看着亲生母亲被活活烧死……那惨烈的画面,怕是已经刻进了她小小的脑袋里,就算记不清具体场景,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也挥之不去。 “皎皎不怕,以后有我们呢。”王嫣然轻声哄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小脑袋往王嫣然怀里蹭了蹭,却还是没笑,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张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叹了口气:“这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还有三公主也是命苦。不过是造化弄人。” 若不是顾皇后心狠手辣,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提起战星河,声音哽咽,“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活生生被烧成那样,换谁看了不心疼?可怜了我家小皎皎。” 战星河贵为公主,嫁入谢家后虽说性子娇纵,但对谢玉珩是真心实意。 对两个儿媳妇,张氏心里是有偏颇,但若没有顾皇后和谢家军全军覆没的事,她并不讨厌战星河。 云青璃沉默着握住皎皎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掌冰凉,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抬头看向王嫣然,见她眼底也泛起水光,却依旧强撑着温柔,轻声道:“都会好起来的,等表哥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只是这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轻飘飘的,在眼下这沉重的局势里,像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实在不行,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战帝骁与老侯爷并肩而立,一身朝服衬得两人身姿挺拔,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沉郁。 另一侧,裴老太傅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一众裴家子弟,个个面色肃穆,眼底燃着复仇的火焰。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泾渭分明的两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烦躁得厉害,恨不得当场称病退朝,躲回后宫清净两天。 可眼下这局面,他根本避无可避。 裴家的灵堂都快设在了宫门口。 裴遇如今是当朝一品太傅,就这么被谢玉珩当众击杀。 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认同的,尤其是朝堂官员,若不能叫谢玉珩一命抵一命,那以后朝堂官员岂不是可以被肆意杀害? “陛下!”裴老太傅率先出列,拐杖重重顿在金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谢玉珩当众行凶,斩杀我孙儿裴遇,此等草菅人命之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臣恳请陛下下旨,将谢玉珩斩首示众,以慰裴遇在天之灵!” 话音刚落,裴家子弟及一众文臣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声势浩大! 谢老侯爷眉眼凌厉,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裴老太傅此言差矣!谢玉珩绝非无故杀人。裴遇勾结二公主,掳走老臣曾孙女皎皎威胁珩儿刺杀战王,更间接导致三公主战星河葬身火海,此等恶行,人神共愤。谢玉珩护女心切,纵有过失,亦是情有可原,何来草菅人命之说?” “父皇。”战帝骁接口道,“裴遇与二公主狼狈为奸,证据确凿。三公主乃南凌国嫡公主,遭此横祸,难道不该先究元凶?若只论谢玉珩杀人之过,却无视裴遇与二公主的恶行,就是本末倒置。” “裴老太傅说到国法,莫非只针对别人,你裴家子弟就不受国法约束吗?” 太子这时也出列奏道:“父皇,三皇妹惨死,儿臣心中悲痛万分。裴遇涉案其中,罪不容诛,谢玉珩之举虽有不妥,却是为护亲女、为三妹讨还公道,儿臣求父皇明察。” “皎皎还小,已经失去了母亲,不可再失去父亲。” 顾家的几位大臣亦随之附和,朝堂上顿时形成对峙之势。 谢家这边,多是手握兵权的武将,虽人数不多,却个个声如洪钟,气势凛然。 裴家那边,文臣云集,裴老太傅一生桃李满天下,大半个朝堂的官员都曾受他教诲,此刻为了给裴遇讨公道,纷纷站队,声势浩大。 再加上御王、苍王在一旁暗中支持,两方势力旗鼓相当,争执不下,朝堂上的火药味几乎要炸开。 元御帝看着底下争执不休的群臣,眉头皱得更紧,只觉得这朝堂像是个即将引爆的炸药桶,而他,正站在炸药桶的正上方。 第1209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双方争执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高声道:“陛下!兰贵妃……兰贵妃娘娘要临盆了,宫里传来消息,似乎有些凶险!” 元御帝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当即拍板:“退朝!” 话音未落,他已从龙椅上站起身,那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久居高位的帝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快步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众卿之事,容后再议”,便消失在了殿门后。 生怕慢一步就会被逮回来。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谁都看得出,陛下这是借着兰贵妃临盆的由头,把这烫手山芋暂且抛到了一边。 可偏偏这理由挑不出错处,皇子降生乃是国之大事,谁也不好追着不放。 裴家心里有气,也只好暂时回去。 为了防止两边的人打起来,元御帝暗中派人盯着,让禁卫军将两家人都隔开。 战帝骁听闻母妃临盆,心里担忧,也顾不上朝堂之事,立刻转身往华兰宫赶去,临行前不忘对老侯爷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稳住局面。 他一路疾行至华兰宫外,刚站稳脚跟,便吩咐亲卫:“速去侯府,请王妃入宫!” 元御帝已在华兰宫偏厅等候,见战帝骁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方才朝堂上的烦躁。 两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云青璃匆匆赶到,行礼问安刚毕,元御帝便沉声道:“阿璃,你来说,谢玉珩的事,到底该如何了断?” 云青璃抬眸,语气平静却坚定:“儿臣只盼表哥平安无事。裴遇之死,事出有因,若不是他与二公主先动了歹心,何至于此?” “最后要看父皇如何做决定。” “不管是二公主还是三公主都是您的女儿。” 若顾皇后还在,肯定不会饶了二公主和裴遇。 当初为了包庇大女儿,元御帝就让她心里产生了很大的隔阂。 元御帝冷笑一声:“平安无事?裴家那边闹成这样,你让朕如何轻飘飘放过谢玉珩?这样,你们谁能去说服裴老太傅,让他不再追究,朕便立刻下旨放了谢玉珩。” “谢玉珩太过冲动,就算知道真相,就不能留裴遇一命,等查出真相找出证据再说?” “还有你们,在战王府出事,也不出手阻拦。” 元御帝越想越气。 “朕听说裴遇当时还有一口气,以你的医术肯定可以保住他一命。可你为何要见死不救,袖手旁观?”说着他目光凌厉地看着云青璃,“阿璃,你做事太不计后果了。就跟你娘一样,任何事都随着自己的喜好来,结果你也看到了,如何收场?” 云青璃唇角微勾,“我和我娘都是一个性格,生平最恨别人背叛。” 闻言元御帝脸色难看。 云青璃却不管他脸色多难看,接着道:“陛下心胸开阔,野心勃勃,要顾全大局,此等心胸我和我娘一届女子自然没有。” “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 元御帝怒道:“那你娘和云简礼就是志同道合了吗?你看她一意孤行,不听劝说,偏要忤逆朕嫁给云简礼这种男人,最后连她的尸骨那个废物都没有保住!” “你认为这是对的?” 云青璃眉眼不动,淡淡看着他,“我想我娘不后悔。因为不管嫁给云简礼还是嫁给你,她最后都不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她是心死了,才选择嫁给云简礼。若非你逼得紧,我想我娘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你以为我娘不知道嫁给云简礼会失望吗?” 因为别无选择,整个京城的人因为怕得罪他这个未来帝王都不敢娶她。只有云简礼不怕死,云家需要谢家的权势,云家那个时候走下坡路,府内入不敷出,根基早就烂透了,云简礼也是别无选择,所以他愿意。 元御帝两眼瞪着她,面色从涨红到灰败。 无力反驳。 因为的确是他逼迫了惠娘,她要退亲,他不答应。 那个时候,她无疑是绝望的。 屋里一时寂静,只剩下产房里兰氏的叫喊声。 战帝骁起身站在云青璃身前,悄无声息地将人护在身后道:“父皇,裴家如今不过是借着公道的由头争一口气,裴遇已死,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他们肯罢手,谢家可以承诺不再追究裴家与二公主勾结之事。若他们执意不肯,非要鱼死网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那便只能请陛下将谢家抄家流放,断了他们的念想。” 元御帝闻言,眼眸骤然眯起,审视地盯着战帝骁。 这话听着像是退让,可细想之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谢家手握兵权,若真被抄家流放,往哪里流? 边关吗? 他心思转得飞快,嘴上却没松口:“此事容朕再想想。” 正说着,内殿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呼,紧接着是稳婆慌乱的声音:“贵妃娘娘!用力啊!不好,胎位好像不正!” 元御帝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 “阿璃!”他回头看着云青璃。 云青璃点了点头,进了产房。 “娘娘,别紧张。” “深呼吸……” 兰氏觉得很痛苦,“我不行了。” 云青璃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胎位不正。 “都先出去。留下个产婆帮忙。” 见她拿出了手术刀,众人吓了一跳,产婆声音颤抖道:“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破开肚子。”云青璃神色淡淡,拿出银针给兰氏扎了几个穴位,再用上了麻药,“母妃不用紧张,你先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兰氏缓缓闭眼。 外头元御帝在客厅里来回地走。 “怎么没有声音了?” 宫女出来禀告,“启禀皇上,娘娘生不出来,胎位不正。王妃说要破开肚子……” 什么! 元御帝都吓了一跳,扭头看着战帝骁,“你媳妇这是要做什么?” “父皇没有听清楚吗?母妃胎位不正,她年纪又大了,生不出来,只能破开肚子把孩子抱出来。”战帝骁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怨恨,“您要是真的在意我母妃,就不该让她这个年纪还给你生孩子!” “你……”元御帝被气得干瞪眼,顿时觉得玉灵真人说的没有错,他就是灾星,专门克他的。 第1210章 想救人,找兰三爷! 再过一刻钟,产婆就抱出了一个孩子,“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生的是小皇子。” 闻言,元御帝欢喜极了,忙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儿子,他就眉开眼笑,说不出的欢喜。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第八子,名为战帝尊。” 战帝尊? 云青璃嘴角抽了抽,“这个名字会不会太重?小皇子怕是承受不起。” 从生辰八字来说,的确重了。 但元御帝早就想好了这个名字,“那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长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就叫战帝白。” 元御帝对这个名字不满意,但也没有反驳。 “也不错。” “对了,三胞胎的大名都取了吗?叫什么,如果你没有好名字,朕想了几个。” 战帝骁顿时拒绝,“名字,我还要再想想。” 目前都叫乖大宝,乖二宝,乖小宝。 元御帝有些不高兴,但碍于云青璃在场就没有发作,“兰妃没事吧?” “剖腹产,需要休息,别的没有什么,还有上了年纪,生过孩子需要调理好。”云青璃道。 “我娘的尸骨说找到了,大理寺怎么说?” 元御帝将孩子递给奶娘,抱进去给兰妃。 大理寺那边根本没有准确的消息,那天不过是故意放了烟雾弹,为了给御王他们喘息的机会。 “话说回来,父皇打算怎么处置二公子和御王?不管怎么样,掳走皎皎的人在御王府找到,他就脱不了关系。”云青璃稍作歇息,就立刻追问。 连续两个问题,都让元御帝觉得压力山大。 因为不好解决。 “御王是不知情,那人的确是御王的人,但却替二公主做事……” 顾子谦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今天早上就审问了那个黑衣人,递了折子交到了他这里。 “朕认为他没有过错。” 云青璃冷笑,“那我表哥又何错之有?” 元御帝神色不悦,觉得她太放肆了。 “他杀了裴遇,不能说放就放。”说着他起身,都不打算跟他们多说一句,就转身走了。 …… 兰氏清醒过来就要见他们。 “母妃。”战帝骁眼底划过抹心疼。 兰氏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但听说肚子被划了一刀,她就感到惶恐,心里没来由的憎恨元御帝。 “你们带走小八吧!让他跟着你们去边关。” “不用管我。” 兰氏是知道,儿子的心不在京城,也厌倦了这里的斗争,还有战北望那男人太自私了,只顾自己和江山,完全不顾她娘俩的死活。 明明对他没有半点爱意,甚至是厌恶,却也能跟她再生个孩子,兰氏一想到怎么有了小八的,就忍不住想吐。 她期待的夫妻恩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 “八弟还小,需要母妃。” “若儿臣离开,定会带你走。”战帝骁垂眸看着怀里的弟弟道。 兰氏眼眶通红,“不行,我若不留下,小八就走不了。听我的,你们带着小八和乖宝他们一起赶紧离开吧!你父皇……他根本容不下你们。” 她望着儿子和儿媳妇。 “因为你们身上都是异族血脉。” 现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倒是不糊涂。 云青璃揉了揉脑袋,明白这个婆婆的恋爱脑被元御帝的心狠无情彻底治好了。 “如今皇上不会让我们带走八弟,等我们想个法子再带他又。” 兰氏明白,点了点头,“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我如今烂命一条,他也不稀罕杀我。” “你们走吧!以后少进宫。” 她刚生产,还很虚弱。 “对了,想救你大表哥,让你三表哥娶了兰家的小女儿,然后我三哥自然会帮你们。” 战帝骁眉头微蹙,“母妃,三舅舅他有办法?” 兰氏没有多说,只让他们去找兰家三爷。 出宫后,战帝骁就和谢晋一起来了兰家。 果不然,跟兰氏说的一样,对方要求两家联姻,要么战帝骁娶他女儿做侧妃,要么谢家一位公子娶她女儿。 谢晋明白兰家的顾虑,他们在久不在京城住了,看似已经落魄,跌落到寒门。 可兰家曾经也是南凌国传承百年的家族。 底蕴是还在的。 谢晋回去找家人商量,因为要救的是谢玉珩,他不想牺牲侄子的婚姻,打算让他的第二个儿子,小六来联姻。 谢玉珺却道:“大伯,既然兰家指名要我,那就我来吧?我没有喜欢的姑娘,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只要兰家姑娘愿意嫁给我,我就愿意娶。” “这……”谢晋看向三弟谢湛。 儿子都愿意,谢湛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以后卓氏有些犹豫,她想看看那姑娘怎么样。 万一她心思是想嫁给战王做侧妃的,那不是害了儿子吗? 谢玉珺道:“娘,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考察和犹豫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兰家姑娘就算心里喜欢战王,但战王也不会娶她的。” 这是大实话。 如今有谁能插足战帝骁和云青璃之间? 根本没有,战帝骁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他重情义,心里只认云青璃,别的女人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不然裴明珠不会挤破脑袋,把命打进去了都没用。 卓氏没法再发表想法,只能默默去准备聘礼。 聘礼下了,定亲后。 兰三爷才进宫找了元御帝,不知道他怎么跟元御帝说的,不到一个时辰,谢玉珩就放出来了。 而且元御帝还同意将谢家人全部流放,但不抄家。 男女老少全部流放,流放之地是冀州。 兰三爷再出面去了趟裴家,从中调解,裴家也意外的答应了,不再追究。 “事情办妥了,等珠儿跟谢玉珺成亲,你们就即可去冀州吧!” 云青璃看着这位兰三爷,就十分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 兰家人可以说十分低调。 兰三爷,本名兰仕林。 “三舅舅,谢谢你救了我表哥,只是你是怎么说服皇上和裴家的?” 兰仕林一身白皙,气质儒雅,谈吐不凡,从回京到现在是第一次露脸。 他看了眼云青璃道:“也没有说什么,就是给皇上和裴家分析了利弊。还有过去我是先帝身边的侍读,先帝爷临终前只见了我一人。” 第1211章 本王说他是,那便是 说白了就是他拿出了先帝爷的临终遗言,跟元御帝换了谢玉珩一命。 先帝爷什么临终遗言,肯定是元御帝和裴家都在意的。兰仕林在兰家最落魄,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拿出来用。 如今为了谢玉珩用掉了,手里的底牌,难怪他要谢家跟兰家联姻。 兰仕林看向战帝骁,“你母妃在京城有我们会照应,我建议八皇子也留在京城。过几天,你们就回京城吧!” 然后看着云青璃,“你娘的尸骨,我想大概是找不到了,以后不要再听信别人的话。” 云青璃神色微变,“三舅舅……” 兰仕林却不再多说,转身便走。 “阿璃,莫要再追问,他是不会再多说。”老侯爷道。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极为有才华的人。先帝爷十分重用他。但重用跟权臣又不一样。可以说先帝爷将他当成知心人,许多不能说的话,只能对他说。” “这就是兰三爷的本事,他不愿意说,不愿意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逼他的。这次为了女儿才出面,只怕也是最后一次。” 云青璃道:“他知道我娘尸骨在哪里吗?” 老侯爷叹了口气,“怕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他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得多。兰仕林,的朋友都是非一般人。有帝王,有国师,偏偏他只是一个文人雅士。” 兰氏一族当年没有被覆灭,背后多亏了这位兰三爷。 “看来兰家也有不少秘密。”云青璃道。 战帝骁也不知道,他只当兰家已经落魄,没有人可以支撑家族兴旺,倒不知道兰家还有这等人物。 “谢玉珩回来了,那父皇不会制裁二公主了。” 谢玉珩受了点伤,裴家在刑部也有人。 暗中对他用刑了。 云青璃先去给他处理伤口。 看着谢玉珩的伤口,云青璃眼眸微沉。 “阿璃,我没事。” “皎皎怎么样?”谢玉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声音都有些虚弱。 “皎皎没事,不用担心。” 云青璃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 听说女儿没事,谢玉珩松了口气,只是想到战星河心里依旧隐隐作痛,为什么偏偏死的只有她。 “事到如今已经没法挽回,或许她走了,对她来说是解脱。”云青璃看穿他的心思。 谢玉珩苦笑道:“阿璃……我只是有点难过,即便我不爱她,我也不想她有事,想她一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这叫不爱? 他怕是根本不懂男女之情的这个情到底是何物吧! 云青璃眉头微蹙,看着他,“表哥先好好休息吧!嫣然怀着身孕,她更需要你,以后要向前看。” 谢玉珩心里明白,为了救他,大家都忙了好半天,他不能再让他们担心。 “嗯,我明白。” 云青璃走后,王嫣然进来。 “夫君。”王嫣然两眼泪汪汪的过来,看着他满身是伤就心疼,不知道该碰他那里,“你那里疼?” 谢玉珩笑道,“然然,没事了。我不疼。” “别哭了,以后我不再让你担心。” 王嫣然握住他的手默默落泪。 她让人抱着皎皎进来给他看。 大概是知道是夫妻,皎皎这些天来第一次哭。 “皎皎瘦了,是不是这几天胃口不好?”谢玉珩起身抱着女儿,满眼心疼。 “嗯,大概是因为刚失去母亲,她回来后就不哭不闹,只是偶尔吃点东西。整个人状态都不好。”王嫣然心疼道。 …… 云青璃从侯府回到王府。 来到书房就听到应渊激动的声音,“为什么?这个是我们不应该离开京城,你是战家长子,我们可以扶持你。你应该去争夺太子之位,成为南凌帝王。” “只有这样,才会更快速的让异族人可以不被人追杀。” 应渊没办法接受,他刚开始在南凌国有崭露头角的机会,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你冷静点,这里是南凌国,这里的子民都跟我们不一样,你想在这里生根发芽,本王实话告诉你不可能。” “父皇视我为灾星,颠覆南凌国江山的罪人。他不可能将皇位传给我。”战帝骁早就很清楚,所以他要离开这里,另外开辟自己的疆土,但没有想到这个想法会跟应渊背道而驰。 “你一开始不也是想开辟自己的国家吗?” 应渊冷笑,“开辟自己的国家,没有你想的这么容易。” “你现在是战王,手握兵权,但也不是南凌国的主宰,迟早有一天你的兵权,身份都被收回。那为什么不直接成为南凌国的帝王?” 战帝骁眸色微沉了沉,“你想造反?” “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战家所有的儿子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你就是太子,是战家唯一的继承人。”应渊眉眼阴鸷,带着一丝疯狂狠戾,两手撑在桌面上,对激动的他说道。 战帝骁眉眼不动,淡淡看着他,此时此刻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从前他也是这般偏激,心里充满戾气。 同样想过要夺皇位,就杀了战家其他王爷,太子…… 相互刺杀,在早些年在皇族是家常便饭。 可是现在他也有儿子有女儿了,他不想将来自己的儿女也为了皇位自相残杀。 璃儿说过,作为父亲要给子女树立一个榜样,他是怎么样的人,将来孩子就是怎么样的人。 看着如今的应渊,战帝骁更加坚信璃儿说的话,不想以后孩子学他。 “南凌国这个国家,我们很难融入,以后就算我登基为帝,将异族其他人带进南凌国,但南凌国老百姓这么多,他们没办法接受我们。” “到时候也要杀了他们吗?” 应渊盯着他好半天,忽然笑了,“不然呢?身为帝王,上位者就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父皇不也是这样?” “本王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战帝骁站起身,强大的气势瞬间将他给压住,“我要去西域,开创属于自己的国家。” “西域瓜分了,那还有地给你……”应渊愣了一下道。 “谁说的?”战帝骁轻笑,“如今的西域,他们都听谁的?本王说他们是皇族,那便是。本王不承认,那就是亡国奴。” 应渊浑身僵住,瞳孔放大,忽然间想到什么。 “你……”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布局了吗? 第1212章 大婚后,第二天就流放 兰家三小姐兰珠儿的及笄礼刚过不久,本该是肆意烂漫的年纪,却要在红妆的簇拥下,嫁入谢家。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一身凤冠霞帔的自己,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爹说了,战王心里只有云青璃一人,连裴明珠那般家世都入不了他的眼,我去了,不过是个妾。”她指尖攥着裙摆,金线绣成的牡丹被捏得变了形,“可我……我就是不甘心。” 陪嫁的嬷嬷叹了口气:“小姐,战王要走了,带着妻儿去边关,往后能不能回京城都难说。谢家公子虽不如战王显贵,可谢三公子温文尔雅,又是真心待您,嫁过去不受委屈的。” 兰珠儿猛地将头上的珠钗拔下,掷在妆台上:“真心?他不过是为了救他大哥,才应下这门亲!我兰家的女儿,凭什么要做别人权衡利弊的棋子?” 话虽如此,吉时一到,花轿还是抬进了谢家。 拜堂时,兰珠儿全程垂着眼,连看谢玉珺一眼都不肯。 直到送入洞房,红烛摇曳,她才像脱力般瘫坐在床沿,死死咬着唇。 谢玉珺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她偷偷抹泪。 他一身喜服未脱,却没上前,只是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若不愿,今夜不必勉强。”他声音温和,没有半分新郎官的急切,“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也知道这门亲事委屈了你。” 兰珠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谢玉珺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兰家需要谢家的承诺,谢家需要兰家的援手,这是交易,我不瞒你。但我向你保证,一日夫妻,百日恩,往后我绝不会亏待你。你若实在不愿,等过了这阵,我便向长辈禀明,放你自由。” 兰珠儿愣住了,她以为他会像旁人一样,仗着新婚之夜强迫自己,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别过脸,闷闷道:“不必了,嫁都嫁了。” 谢玉珺没再强求,只拿了床被子铺在旁边的软榻上:“你睡床,我睡这里。” 红烛燃了半宿,兰珠儿躺在床上,听着软榻那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乱糟糟的。 她恨这门亲事,恨父亲的绝情,更恨自己没勇气去追战帝骁,可谢玉珺的体贴,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满肚子的怨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家就传来了动静。 下人匆匆进来禀报,说流放的旨意已经到了,半个时辰后就要启程去冀州。 兰珠儿还没从新婚的恍惚中回过神,就被谢玉珺扶起来:“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即可,其他的到了冀州再置办。” 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指挥下人打包,看着谢家人一个个面色平静地准备登车,忽然觉得荒诞。 昨天还是张灯结彩的喜堂,今天就要举家流放,而她这个刚过门的媳妇,竟也要跟着去那蛮荒之地。 “你……不后悔吗?”兰珠儿忍不住问,“为了一门不情愿的亲事,为了救大哥,赔上自己的前程,值得吗?” 谢玉珺回头看她,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眉眼温润:“没什么值不值得的。谢家人,从来都是共进退。至于你……”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到了冀州,换个地方生活,或许不是坏事。” 兰珠儿看着他转身去帮长辈搬东西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他说“不会亏待你”时的眼神,心里那点不甘,竟悄悄淡了些。 所有人都早早准备好了。 侯府只留下了一个看门的老仆人。 谢玉珩将战星河的牌位一起带上马车。 虽说她没有进谢家的祖坟,但他们没有和离,那就是他的嫡妻,牌位会一直供奉在谢家。 “然然,我们走吧!”谢玉珩回头看了眼偌大的侯府,然后转身扶着王嫣然一起上了马车。 …… 车队缓缓驶出京城城门时,兰珠儿掀起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那座困住她心思的皇城越来越远,而身边这个温和的男人,正低头给她递过一块温热的糕点。 “路上颠簸,垫垫肚子。” 兰珠儿接过糕点,指尖微烫。 或许,去冀州的路,也没那么难走。 谢家全部都要流放。 此刻,在朝堂上,裴家不甘心。 认为不应该流放到一起,女眷应该分别流放。 但兰仕林今天上朝了,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裴大人,皇上决定的事,哪能朝令夕改?甚至已经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了,谢氏一族保家卫国,鞠躬尽瘁,难不成你们裴家想赶紧杀绝?” 裴大老爷,裴岚之,裴遇的父亲。 闻言只能干瞪着他。 元御帝因为这件事已经很头疼,好不容易有兰仕林出面解决,就不想再提。 毕竟留着谢家还有用。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无事退朝吧!” 就在这时,太子战帝辰率先出列,锦袍玉带衬得他面容肃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父皇,战王兄军功彪炳,是我南凌的柱石。如今北境安稳,荆州苦寒偏远,实在不必让王兄再去受那份罪。依儿臣看,不如将王兄留在京城,辅佐父皇处理朝政,也好让儿臣等多向王兄讨教。” 话音刚落,二王爷战帝苍立刻附和,他斜睨着殿下的空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太子殿下说得是!王兄这些年在外征战,身子早该好好调养。再说京中尚有幼儿,总让他们跟着王兄颠沛流离也不是办法,留在京城才是正理。” 五王爷战帝昭也跟着起身,拱手道:“儿臣附议。王兄手握重兵,若长期驻守边关,难免让人心生揣测。不如收回部分兵权,留京任职,既显父皇体恤,也能让朝野安心。” 四王爷战帝玄,七王爷战帝冥纷纷站出来附议。 几个平日里明争暗斗的王爷此刻竟异口同声,句句不离“体恤”、“安稳”,实则字字都在算计战帝骁的兵权。 满朝文武看得明白,这是太子一党怕战帝骁离京后拥兵自重,想趁他未走先削了他的羽翼。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玉扳指,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何尝不知这些儿子的心思? 可战帝骁的兵权是自己亲手给的,如今若是轻易收回,难免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更重要的是,他还需要战帝骁牵制西域的势力,不能把人彻底绑在京城。 第1213章 不能放虎归山! “战王驻守荆州,是早前就定下的事。”元御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荆州乃西南屏障,非他莫属。你们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多想想如何整顿吏治,安抚民生。” 太子却不肯罢休,上前一步道:“父皇三思!王兄若去荆州,手中兵权必须交回一半,由朝廷另派将领接管。否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恐遭非议。” 这话戳中了元御帝的隐忧,他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却见兰仕林忽然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简,神色淡然:“太子殿下多虑了。战王驻守荆州多年,西南边境安稳无虞,全赖他调度有方。若骤然换将,恐生变数。” 他抬眼看向元御帝,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再说战王妻儿随往,本就是军中惯例。将士戍边,家眷随行方能安心。至于兵权,战王手握的本就是朝廷的兵,他若有异心,留京亦能作乱;他若忠心,离京亦能护国安邦。父皇难道信不过自己的儿子?” 这话既给了元御帝台阶,又暗指太子等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元御帝脸色稍缓,顺水推舟道:“兰爱卿说得是。战王忠心耿耿,朕信得过。此事不必再议,战王按原计划启程便是。” 太子等人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再反驳。 兰仕林一句话,不仅保住了战帝骁的兵权,更堵死了他们借题发挥的路。 退朝时,太子狠狠瞪了兰仕林一眼,却见对方只是低头翻着书简,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而此刻的战王府中,战帝骁正将最后一封密信交给心腹:“告诉荆州守军,本王三日后启程,让他们做好接应。” 待心腹退下,他看向窗外,京城的风再暖,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锋芒。 云青璃端着茶进来,见他望着宫城方向,轻声道:“朝堂上的事,三舅舅已经让人递了消息。” 战帝骁接过茶盏,指尖温热:“他出手,我倒是省了些事。” “只是太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云青璃担忧道,“留京的眼线说,他们私下联系了几位手握兵权的将军,怕是想在半路动手。” 战帝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正好,本王也想看看,哪些人是真心归顺,哪些人藏着反骨。” 他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如刀,“荆州不是终点,是起点。等我们站稳脚跟,这南凌的天,该变变了。” “我先进宫见母妃。” 云青璃道:“带孩子一起吧!” 这次一别,他们只怕不会再回来。 云苍一家三口都跟着谢家一起去了冀州城。 到时候会让他们来荆州。 元御帝若不动,那他们会维持表面和平,若动,他们就可以顺势而为。 此时,御书房内。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焦灼。 太子战帝辰领着几位王爷和十来位大臣围在御案前,个个面带忧色,言辞恳切。 “父皇,战王兄夫妇本就身负异族血脉,这些年在边关招兵买马,早已培养出心腹势力。西域新建立的四国都是只诚服大哥的。”战帝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今谢家被流放,他们再无掣肘,若放任其带着兵权前往荆州,无异于放虎归山。” 战帝苍立刻接话:“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异族向来与我南凌离心离德,更何况云青璃还与异瞳族过从甚密。那些异瞳族人对九州四国恨之入骨,难保不会撺掇战王兄谋反。” 兵部尚书出列附和:“皇上,如今战王麾下将士已经有多名异族,传闻他重用了百兽族,还有异瞳族应渊当初启动战争功打南凌国的罪魁祸首。军中早有流言,说他要在西南另立乾坤。依老臣看,不如让云青璃与他们的三个孩子留下为质,如此方能牵制战王。” 这话正合太子心意,他连忙补充:“正是!妇孺在前,战王兄纵有野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却有老臣反驳:“不妥。兰贵妃与八皇子尚在京城,兰家亦是百年望族,战王若真反了,岂会不顾母妃与幼弟?” 双方各执一词,元御帝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奏折的边角,指节泛白。 他何尝没动过扣留人质的念头?可他答应了兰仕林,让战帝骁离京,岂能转眼就出尔反尔! 但太子等人的话,又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战帝骁与云青璃的异族身份,与异瞳族的往来,还有玉灵真人当年批的八字,说:“大皇子,乃七杀神临命,大凶之兆,与帝星相冲,恐颠覆江山。” 这些念头翻涌上来,让他胸口发闷。 战帝骁如今的成就也说明了,玉灵真人的八字批的没有错,他也是因为想躲开战帝骁带来的劫杀,才辞去了国师之职。 所以元御帝从未真正接纳过这个儿子,那份与生俱来的忌惮,早已刻入骨髓。 正当他头疼欲裂时,内侍来报:“皇上,御王殿下求见。” 众人一愣,御王战帝御向来不掺和这些纷争,今日怎会突然出现? 元御帝摆摆手:“让他进来。” 战帝御身子骨从小就虚弱,有时候严重到需要坐轮椅,如今一身墨色锦袍,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儿臣有一个法子,可解父皇之忧。但需屏退左右,单独回禀。” 元御帝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退下。” 太子等人虽不满,却也不敢违逆。 待众人离去,御书房只剩父子二人,元御帝才沉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战帝御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张金色面具。 面具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眼洞处镶嵌着两颗暗紫色的晶石,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抬手,将面具稳稳戴在脸上。 当面具贴合他面容的那一刻,元御帝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双手撑着御案,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 那面具,那图腾,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当年先帝前反复叮嘱要警惕的“暗影”标记。 御王怎么会有这个?! “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金面人!”元御帝眸色微沉,当年先帝去世,并没有将这支秘密的暗影交给他。 他留着兰仕林,也是为了得到这股力量。 战帝御戴着面具,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失真的冷冽:“父皇,您以为,战王的异心,真的是最该担心的吗?” 第1214章 道别! “你先说,你为什么是金面人,是背后的头,还是为背后的人做事?”元御帝冷冷道。 对于这个儿子,只知道他从小就身子骨虚弱,别的皇子在忙着争权夺势的时候,他却请旨去了封地。 这些年行事都是十分低调,元御帝从来没有想过,御王会藏得这么深。 简直出其不意,超过了他若有的想象。 战帝御戴着金面,声音冷冽如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父皇不必惊慌。暗影蛰伏多年,本就是为守护南凌皇室而生。战王兄与云青璃的去留,交给儿臣便是。” 他向前一步,暗紫色晶石的光映在元御帝惊惶的脸上:“儿臣只需父皇一道旨意,暂掌京畿卫戍之权,再调拨三百龙鹰卫死士。三日内,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交代。无论是让他们安分赴任,还是彻底消失于途中,全凭父皇心意。” 元御帝喉头滚动,盯着那面具上的图腾,手指因用力而蜷曲:“你……凭什么让朕信你?” 战帝御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带着嘲弄:“凭儿臣与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何况,父皇不想知道谢氏的尸骨在哪里吗?” “你……”元御帝瞳孔骤缩,暗怒,“小六,你好大的胆子,敢威胁朕?” 战帝御摘下面具,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替父皇分忧。我成为金面人的一员,也是皇祖父的安排。” 说着语气轻笑,“如果父皇不信我,那便等着看荆州风云起,南凌江山动吧!” 元御帝盯着他看了许久,他重新坐回龙椅:“好……朕答应你。” “明日起,京畿卫暂由你调遣,暗影死士……也归你节制。”他闭上眼,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但朕要的是稳妥,不是让天下人戳朕的脊梁骨。另外不能伤害三个孩子和阿璃。” 战帝御将面具收回袖中,微微躬身:“儿臣明白。” 烛火摇曳,将他单薄的身影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像一头终于露出獠牙的蛰伏猛兽。 …… 华兰宫内暖香氤氲,兰贵妃还在坐月子,这时候,宫女进来禀告,“娘娘,王爷和王妃带着三位小主子来了。” 闻言兰氏激动的起身,“快,让她们进来。” 战帝骁一身常服,臂弯里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儿,云青璃牵着两个儿子,正仰着小脸,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雕梁画栋的宫殿。 三个孩子穿着同款锦缎小袄,粉雕玉琢的模样像三团滚圆的糯米团子,看见快步走来的兰贵妃,眼睛都亮了亮。 “祖母!”乖小宝最是机灵,先认出了人,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短腿迈着踉跄的步子扑过去。 兰贵妃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触到孩子温热柔软的小身子,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颤抖着抚摸着孙女的头顶,又看向随后被云青璃牵过来的两个孩子,声音哽咽:“哎……我的乖孙,我的乖孙哟……” 大宝性子沉稳些,却也仰着小脸,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擦她的眼泪:“祖母不哭。” 说着咧开嘴,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门牙,模样憨态可掬。 “祖母。”二宝跟着喊人。 乖小宝眨巴着和云青璃如出一辙的眼眸,也一起喊了,“祖母”。 随即往兰贵妃怀里钻,小手还紧紧抓着她衣襟上的玉佩。 “哎,祖母在呢。”兰贵妃把三个孩子都圈在怀里,一手一个搂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孩子们的发顶。 她怎么也想不到,去年还在襁褓里只会咿呀叫的小奶娃,如今竟能清晰地喊她祖母,会哄人,会撒娇,机灵得让人心都化了。 云青璃看着这一幕,轻声道:“母妃,我们明日就要启程赴任了,今日特地带着孩子们来辞行。” 战帝骁揽住她的肩,补充道:“边关虽远,但每年定会带孩子们回来探望您。” 兰贵妃这才勉强止住泪,将孩子们挨个亲了亲,又拉着云青璃的手细细打量:“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到了边关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们,若有难处就传信回来,母妃……母妃总能想办法帮衬些。” 她低头看着怀里三个叽叽喳喳的孩子,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向往:“若是能跟着你们去边关就好了,每日看着这几个小机灵鬼绕膝,比守着这空荡荡的华兰宫强多了。” 乖小宝似懂非懂,伸手搂住她的脖子:“祖母一起去呀,小宝给你摘星星。” 兰贵妃被逗笑,眼眶却更红了。 她知道这只是奢望,深宫羁绊哪能说走就走。 用力抱了抱孩子们,又拍了拍战帝骁的手背:“路上当心,照顾好阿璃和孩子们。” 战帝骁点头应下,看着母亲鬓边新增的白发,心里一阵酸涩。 廊下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带着深秋的凉意,也卷走了这短暂相聚的暖意,只留下满殿离愁,缠绕在烛火摇曳的光影里。 “母妃保重身体。”战帝骁安排了人在宫里保护她,“有事可以找三舅舅商量。” 兰氏含泪点头,“不用担心我,你们顾好你们自己就好了。” 明白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 “王妃,苍王妃,昭王妃,玄王妃,冥王妃,还有太子妃都来了。”刚回到王府,翠儿就来禀告。 云青璃眼底闪过惊讶,没有想到她们都来了。 朝堂上几个王爷联手攻击战王。 但他们的王妃却都来跟云青璃道别。 “大嫂。” 陈俪阳红着眼眶过来握住她的手,“我们来跟你道别。” “我带了酒,今天我们几个不醉不归。”武九娘道。 云青璃看了她一眼便道:“你有了身孕了,不能再饮酒。” 武九娘神色一顿,随后欢喜的摸了摸肚子,“真的吗?” “嗯,把脉应还看不出来。”云青璃是用了异能眼帮她看的。 武九娘顿时十分感激她。 “大嫂,谢谢。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让人佩服的女子,以德服人,我们是对你心服口服才抛开一切立场来了战王府。” 太子妃笑道:“不错,男人的斗争本就跟我们女人无关。” 第1215章 殿下不也很喜欢吗 “说得好,我敬大家一杯。”云青璃端起酒杯,“不管未来如何,今时今日,我都会铭记于心。” 除了武九娘以茶代酒,其他人都端起了酒杯。 接下来几个人坐下来聊了家常。 不谈朝堂和男人之间的斗争。 只谈孩子,家人,还有自己。 陈俪阳最近和苍王在闹和离,但一直没有成功。 “他不同意,也不见我。”陈俪阳有些沮丧道。 “那日子能不能过?”云青璃问道。 陈俪阳点了点头,“过倒是能过,我和孩子住在陈家,但始终沾了一个王妃的头衔,王贵妃认为我是苍王妃,那就应该回苍王府,做到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义务。” 的确是应该如此,但她和苍王没有感情了。 守着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如和离,成全他娶一个可以给他带来助力的妻子。陈俪阳和苍王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错就错在,陈家落魄了,没有权势,不能给他太大的帮助。 苍王野心勃勃,他不甘心,想要争夺那个位置。 所以当初才娶了裴明珠为侧妃,甚至为了得到裴家的权势,他和裴明珠做了交易。 “他对你还是有情的,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孩子。裴明珠死了后,就没有再纳妾。”赵婉莹语气是有点羡慕陈俪阳的。 太子对她没有情,何尝不是因为赵家的势力才对她这个太子妃敬重三分? 东宫一大堆女人,光是一个顾侧妃,就让人头疼,好在顾皇后去世了。没有给她撑腰,顾侧妃安分了不少。 陈俪阳苦笑,“他已经背叛了我。我这次若妥协回去,就得接受他纳妾。现在苍王不见我,也是想我先低头。一旦我低头回去了……” 那肯定要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王妃。 他们过去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终究太过理想,永远不可能实现。 目前就冥王没有娶侧妃,也没有妾室。 就连战王府,也有一个太后塞进来的王侍妾。 这个人云青璃都忘了。 在走之前需要将人安顿好。 “我们嫁的都不是一般男人。”云青璃安慰她们,“不要想太多,感情不过是昙花一现,犹如烟花易逝。最重要的是身份地位,权力在握。男人有男人在意的东西,我们也有我们该守护得到的东西。” “总要抓住一样。” 几人都点了点头。 欧阳浅浅道:“过阵子,我王叔怕是要来南凌国。” 云青璃眉头微挑,这么说姜蕴已经安全到了北凉国。 “这个裴明珠真是害人不浅。”武九娘道。 欧阳浅浅表示头疼,“现在皇上让冥王负责处理这件事,要让我王叔不追究南凌国的过错。” 现在欧阳坚抓住了一点,就是他送女儿出嫁的时候,是他女儿欧阳琳琳。 到了南凌国都两年了,才说是假的,人还死了。 他不认这个理由,要南凌国必须给一个交代。 战帝冥就让她从中周旋。 欧阳浅浅想和战帝冥搞好关系,和平共处。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这件事没有办法周旋,需要看南凌国拿出多少补偿。人我们是找不到,也交不出来。”云青璃给她一个建议,“甚至裴明珠的尸体都被偷了。” 欧阳浅浅更加头疼,“我看皇上没有打算补偿。” 可不是。 云青璃知道元御帝是抠搜。 就想白捡便宜,战帝冥也是倒霉,每次都抽到这么难搞的活。 几人聊了会,这帮王爷都立刻跑来找人,不让她们跟云青璃有过多接触。 武九娘和陈俪阳还好,他们不怕家里的男人。尤其昭王得知武九娘有身孕,乐得跟傻子一样,忘了训斥她来战王府。 陈俪阳直接回家,不理苍王。 其他几位王妃就麻烦了。 太子妃也还好。 战帝辰想知道云青璃的事,“你和大嫂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媳妇私底下和云青璃玩得好的事。 赵婉莹道:“谈不上多好,只是感念大嫂帮过我。” “她帮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战帝辰惊讶。 “殿下,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事?”赵婉莹轻笑,她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她也不是因为喜欢这个男人才嫁给他。是因为不能嫁给喜欢的人,既然这样,那嫁给谁都一样,为了家族,她才进了东宫。 战帝辰脸色微变了变,“本宫现在不是在关心你吗?” “大嫂是好人,臣妾敬重她。”赵婉莹低声道。 “你不会嫉妒阿璃?”战帝辰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太子妃知道他心里深爱谁,却不会吃醋嫉妒。 要是换成云清欢她们早就嫉妒疯了,还会害阿璃。 就连母后都因为嫉妒谢氏才毒杀她。 可他的太子妃,居然不会,还可以和阿璃成为朋友? 赵婉莹蹙眉,“殿下,就是这么想我的?” 她是赵嫡女,赵家也是书香门第。 从小父亲母亲教导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清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去做像顾皇后那般愚蠢冲动的事。 毁了自己,也害了苦了自己的孩子。 如今她只要做好太子妃的本分,那地位就稳固,为何要去嫉妒害云青璃?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战帝辰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他当然不希望有一个嫉妒恶毒的妻子,赵婉莹性子温婉端庄,又善良还有智慧。 是他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 “本宫只是好奇,也想知道你们怎么都喜欢阿璃。” 赵婉莹轻笑,“殿下不也很喜欢吗?” 战帝辰唇角多了抹暖暖的笑意,“是,本宫很喜欢阿璃,可是……” 他亲手将人送给了别人。 “不管怎么样,殿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你是太子,就该有太子的责任。”赵婉莹道:“当初的事不是殿下的错,既然错过了,那就说明你们没有缘分,如今各自安好,是上天给殿下最好的安排。” 她每次都可以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给他警醒,将他拉出深渊,像是一盏明灯时刻给他指引正确的方向。 战帝辰眼眸微起,“莹莹,真是一个好妻子。” “所以呢,你也是因为没法嫁给自己真正想嫁的人,才会对本宫的事这般波澜不惊,平静如水吧?” 赵婉莹平静的眼眸里总算露出了惊慌。 “殿下……臣妾是你的妻子,心里自然以你为天。”说着她起身在马车里跪在他脚边。 “没有旁人。”赵婉莹手心冒出冷汗,脸色都变得惨白。 战帝辰轻笑,“本宫又没有怪你。” “起来吧!说说你心底里的男人是谁?你知道本宫心里有谁,本宫却不知道太子妃心里的人,这样很不公平。” 赵婉莹心慌的快哭了,“殿下,臣妾没有……” “那就说说,阿璃跟你说了什么!”战帝辰唇角冷勾,伸手将她扶起来。 第1216章 准备启程! 战王府内,王嫣柔听闻战帝骁只打算带云青璃和三个孩子前往边关,压根没算上自己,顿时红了眼眶。 她捏着帕子,一路小跑着寻到正准备交代府中事宜的战帝骁,刚见到人,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 “王爷,”她声音哽咽,屈膝福了福身,姿态瞧着楚楚可怜,“听闻王爷要带王妃和小主子们去边关,为何……为何不带上妾身?” 战帝骁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找来,语气平淡:“边关苦寒,条件简陋,你去了也是遭罪,留在王府好好待着。” “妾身不怕苦!”王嫣柔立刻抬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只要能跟在王爷身边,再苦妾身也愿意受。王爷常年在外,妾身留在王府也是孤零零的,心里总惦记着王爷,反倒不如跟着去,还能给王爷端端茶、捶捶背,替王妃分担些琐事。” 她正说着,云青璃恰好从里屋走出来,闻言脚步顿了顿。 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云青璃倒想起些往事。 当初王嫣柔和顾茉儿一同进府,顾茉儿是顾家小嫡女,性子娇纵张扬,处处想争个高低,反倒不讨喜;王嫣柔是王家庶女,说话轻声细语,做事谨小慎微,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倒博了不少同情。 可后来呢? 顾茉儿脑子转得快,看清战王府这潭水深,也明白战帝骁心里只有云青璃,再耗下去毫无意义,便找了云青璃,干脆利落地要了放妻书,拿着战帝骁给的三万两补偿回了顾家。 听说如今日子过得滋润,没嫁人也落得自在。 唯独王嫣柔,选了留下。 这些年在王府里确实低调,不争不抢,可也没干什么实事,说是“蛀米虫”也不算冤枉。 占着王府的份例,却对府中事务毫无助益,如今倒想跟着去边关,继续当这个“蛀米虫”? 云青璃挑了挑眉,没说话,只静静看着。 战帝骁显然也没被王嫣柔的眼泪打动,他本就对这桩太后硬塞来的婚事没好感,这些年没苛待她已是仁至义尽。 想着她自己主动提出离开是最好的。哪知道这么多年了,王嫣柔都没有打算离开。 “不必了,”他语气添了几分疏离,“府中还需人照看,你留下吧。月例份例不会少你的。” 王嫣柔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哭声顿时大了些:“王爷怎能如此狠心?妾身也是王爷的人,难道在王爷心里,妾身就如此可有可无吗?” 云青璃这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王侍妾,边关不是享福的地方。王爷此去是镇守疆土,身边带着的人要么能处理军务文书,要么能照顾孩子起居,你去了,打算做什么?” 王嫣柔被问得一噎,嗫嚅道:“妾身……妾身可以学……” “不必学了。”云青璃打断她,“战王府养得起你,留在府里安稳度日,总比去边关跟着奔波强。顾茉儿的例子摆在那儿,路是自己选的,选了就要认。” 王嫣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云青璃淡然的眼神,又看看战帝骁毫无松动的表情,终于明白自己再哭也没用,只能咬着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福了福身,讪讪地退了下去。 战帝骁瞥了云青璃一眼,眼底带了点笑意:“还是你说话管用。” 云青璃哼了一声:“对付这种人,就得直接点。真让她去了边关,指不定添多少麻烦。” 说罢,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行囊:“别管她了,孩子们都准备好了,该启程了。” 王嫣柔刚退下没多久,府里的管事便匆匆来报,说王大夫人和王三夫人上门拜访。 云青璃与战帝骁对视一眼,心里都约莫猜到了来意。 果然,两位夫人被请进来,落座寒暄没几句,王三夫人便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战王妃,今日我和大嫂过来,是为了嫣柔那孩子的事。听闻王爷和王妃要去边关,这孩子……她心里是真惦记着王爷,想跟着去尽份心。” 王大夫人也跟着帮腔:“是啊,王妃。嫣柔虽说是侍妾,但终究是王家的血脉。她性子温顺,到了边关也不敢添麻烦,哪怕只是给王妃端端茶、给王爷递递水,做个丫头的活计也行。真要是到了那边,她自己想通了,有合适的将军愿意娶她,我们王家也认,只盼她能有个归宿。” 云青璃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她自然清楚,这两位是替王嫣柔来施压的。 只是提到王家,她难免想起二舅母王氏。 王家本家关系亲近,待她一向和善,还有王嫣然,是她表嫂。 念及这层情分,云青璃不好把话说得太绝。 她沉吟片刻,道:“大夫人、三夫人,边关条件艰苦,本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看在二舅母和表嫂的面子上,我便应下了。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边关,一切得听我和王爷的安排,绝不能添乱。” 王嫣柔要是安分的,她肯定会给她好归宿。 王三夫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起身道谢:“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嫣柔那孩子懂事,定然不会给王爷和王妃添麻烦。” 王大夫人也松了口气,又说起别的事来:“对了,王妃,我还备了些东西,是给嫣然的,劳烦王妃一并捎去。还有件事……我也想问问,关于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谢家如今被流放,虽说没抄家、没被贬,但谢玉珩虽是世子。 “三公主毕竟不在了。当初世子妃的位置,本就该是我们家嫣然的,如今……是不是该给她正名了?” 云青璃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大夫人,这事我做不了主。侯府有侯府的规矩,舅舅和舅母心里自有考量。等我到了边关见到他们,会替你问问的。” 王大夫人虽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只能点头:“那便有劳王妃了。” 送走两位夫人,战帝骁才看向云青璃:“真要带她去?” “看在二舅母和嫣然的面子上,姑且带一次吧。”云青璃淡淡道,“若是她安分守己便罢,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到了边关再处置也不迟。” 另一边,王嫣柔得知云青璃答应带她去边关,喜得几乎跳起来,连忙回房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脸上满是憧憬,仿佛到了边关,她的日子就能彻底不一样了。 而王大夫人让人送来的给王嫣然的东西,云青璃让人仔细收好,想着到了边关,也好给王嫣然一个惊喜。 只是关于世子妃的事,她心里清楚,这背后牵扯着侯府的权衡,绝非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 还得看谢玉珩的想法。 第1217章 快去哄哄你媳妇 王家的人刚走没多久,府外又传来动静,管事再次进来禀报:“王妃,顾家派人来了,说是顾公子有要事求见。” 云青璃闻言一怔,随即才恍然想起。 顾子谦的碎骨钉还没解,他那双腿的治疗也一直拖着。 前阵子琐事缠身,竟把这桩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看向战帝骁:“是顾子谦那边的事,我去见见。” 顾子谦被请到偏厅时,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气,坐在轮椅上,姿态倒还算从容。 见了云青璃,他微微颔首:“战王妃。” “顾大人不必多礼,”云青璃开门见山,“是为你腿上的碎骨钉来的吧?前些日子事多,倒是我疏忽了。” 顾子谦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面上却也只是淡淡道:“王妃事务繁忙,子谦明白。只是今日来,除了提及治疗之事,还有另一件事想告知王妃。” “你说。” “我已向皇上递了折子,请求随王爷和王妃一同前往荆州。”顾子谦缓缓道,“一来,可算护送一程;二来,也想替皇上看看边关的情形。”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云青璃却瞬间明白了言外之意。 元御帝终究还是不放心战帝骁,借着顾子谦的名义,安插一双眼睛在身边。 她正思忖着,战帝骁恰好走了进来,听闻顾子谦的话,脸色沉了沉,周身气压顿时低了几分。 他自然清楚顾子谦的心思,更明白这背后是元御帝的算计,可偏偏…… 顾子谦在寻找皎皎的事上确实出了力,谢家欠他一份人情,而阿璃最看重谢家人。 当初答应要为他解碎骨钉、治腿,这事便不能反悔。 若是此刻阻拦,反倒显得他小气,更可能正中顾子谦下怀。 以他对阿璃的那点心思,说不定就等着看自己动怒失态。 战帝骁攥了攥拳,最终只是冷冷瞥了顾子谦一眼,没说一个字。 云青璃见状,便知他是默许了。她看向顾子谦:“你的腿疾不是一日能好的,路上颠簸,怕是辛苦。既然皇上准了,便一同走吧。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荆州,一切需守边关的规矩,莫要给王爷添乱。” 至于碎骨钉,路上正好有时间给他解。 顾子谦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多谢王妃成全,子谦明白。” 送走顾子谦后,战帝骁才沉声道:“那人这是怕我在边关坐大,竟把顾子谦这颗棋派来了。还有顾子谦打着治病的幌子,分明是想……” “想什么都没用。”云青璃打断他,语气笃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他的腿,路上得好好盯着,别出什么岔子,毕竟欠了人情,总要还清楚。” 战帝骁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心头的火气散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想得周全。” “走吧,该去看看孩子们了,别让他们等急了。”云青璃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不管来多少人,咱们的路总要往前走。” 战帝骁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是啊,不管前路有多少算计和牵绊,只要身边有她,有孩子们,他便无所畏惧。 另一边,谢家一众人已提前七八天离开了京城。 马车辘辘,载着满车的家当和人丁,缓缓行驶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 因路途遥远,又带着老幼妇孺,走得并不快,每日行不了多少路便要寻客栈歇息。 谢玉珩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脸色瞧着仍有些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精神照看着队伍。 他知道,裴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虽说明面上应了皇上不再追究,可暗地里,定是恨极了谢家,尤其是恨他这个罪魁祸首。 果不其然,出京没几日,谢玉淮便察觉出不对。 夜里总有几道黑影在客栈周围徘徊,虽未贸然动手,那窥探的目光却如芒在背。 “大哥,裴家的人跟来了。”谢玉淮低声禀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谢玉珩抚着腰间的佩剑,淡淡道:“意料之中。让护卫们警醒些,不必主动招惹,但若他们敢动手,不必留情。” 好在谢家子弟多有习武,护卫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更别提谢玉淮身边还跟着青龙国长公主。 这位长公主嫁入谢家不久,性子爽朗,身边带的护卫皆是青龙国顶尖高手,个个身手不凡。 裴家派来的人几次想寻机会下手,都被悄无声息地挡了回去,只能远远跟着,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流放,但谢家人却没有被就流放感到难过,反而一个个都满怀希望,笑容满面。 队伍里,比较辛苦的就是王嫣然,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 谢玉珩怕她辛苦,特意给她备了最宽敞平稳的马车,每日歇息时都亲自照看。 有他在身边,王嫣然倒不觉得旅途劳顿。 相比之下,三房的新妇兰珠儿就没那么安分了。 她本就不愿意嫁给谢玉珺,哪曾想新婚第二日就遇上谢家被流放,心里的委屈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发作起来。 这日歇在一处小镇的客栈,晚饭时见端上来的菜色简单,兰珠儿便把筷子一摔,眼圈红红地哭道:“这是什么日子!天天赶路,吃的住的都这般粗陋,我受够了!早知道嫁入谢家是这般光景,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谢玉珺见她哭闹,眉头微蹙:“你别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到了边关就好了。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到了边关又能怎样?还不是蛮荒之地!”兰珠儿哭得更凶,“我要回京城!我要回家!” 这话一出,客栈里顿时安静下来。谢家长辈眉头紧锁,谢玉珩脸色也沉了沉。 王嫣然看不过去,轻声劝道:“三弟妹,事已至此,抱怨也无用。咱们是一家人,总要互相扶持着往前走。你看二伯母和婶娘们,不也都忍着吗?” 兰珠儿却不领情,梗着脖子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耗一辈子!” 谢玉珺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既入了谢家门,便是谢家妇。若你实在不愿随我们去边关,等到了前面的城镇,我便给你些银两,你自回京城去吧。只是往后,与谢家再无瓜葛。” 一路上都闹,他不想严厉说她,但父母,祖父都看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只好板起脸训斥。 兰珠儿被他这话噎住,哭声戛然而止。 她虽委屈,却也知道,离了谢家,她一个被夫家放还的女子,回了京城也难有好前程。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那里抽噎。 客栈里的气氛有些凝滞,老侯爷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赶路累了,都回房歇息吧。” 众人默默起身,各自回房。 “珺儿,去哄哄你媳妇。”卓氏低声跟儿子道。 第1218章 你要去哪里! 谢玉珺回到房间时,兰珠儿正趴在桌上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倒真有几分可怜。 他站在她身后,眉头依旧没松开,却放缓了语气:“别闹了。” 兰珠儿没理他,哭声反而更大了些。 谢玉珺走近几步,在她对面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本就不善言辞,尤其对着这样哭闹的女子,更是手足无措。 “到了冀州……”他顿了顿,“我知道你喜欢那些珠钗首饰,到了地方,我给你买,挑最好的买。” 兰珠儿还是没抬头,只是抽噎声小了些。 谁稀罕你的破首饰! 谢玉珺又道:“咱们成婚,算起来也没几日,第二天就跟着赶路,确实委屈你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的歉意,没有半分敷衍。 “要是觉得闷,等今晚歇下的这镇子安稳,我带你出去走走,看看夜景。” 这话倒是让兰珠儿动作一顿。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望着谢玉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的委屈突然翻涌得更厉害。 她本不是在京城长大的。 当年兰家被贬外放,日子过得比现在还不如,好不容易熬到回京,她满心以为能嫁给表哥战帝骁,就算做不了正妃,侧妃也能得些体面。 可父亲偏说谢家虽遭流放,根基仍在,硬把她塞给了谢玉珺这个她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 如今跟着一路颠簸,吃不好住不好,嫁给谁不好,偏偏是这样一个木讷的军人,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可这些委屈,她对着谢玉珺又没法真的发泄。 毕竟是自己父亲求着联姻,谢玉珺从头到尾也没强迫过她。 一肚子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更凶的抽泣。 谢玉珺看着她又哭起来,眉头拧得更紧,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安慰人的话能说,索性站起身:“你先歇着,我在外面守着,有事叫我。” 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门,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望着客栈院子里昏黄的灯笼出神。 没过多久,谢玉珩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一壶水。 “大哥。”谢玉珺接过水,声音有些闷。 谢玉珩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了你。” 谢玉珺抬眼看他:“大哥说这话干什么,都是一家人。” “若不是为了救我,父亲不会求着兰家联姻,你也不必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受这份委屈。”谢玉珩语气里满是愧疚,“兰珠儿虽是女子,性子娇纵了些,但心思不坏,只是……心里的坎过不去。” 谢玉珺沉默着喝了口水,没说话。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可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无益。 谢玉珩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等到了荆州,一切安定下来,会好的。” 谢玉珺点了点头,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灯笼轻轻摇晃,也吹得人心头那点烦躁,慢慢淡了些。 他看着是个粗人,但心思极为细腻。 论长相,谢家也没有丑的男人,只不过谢玉珺喜欢钻研武,又爱户外运动,经常一个人去深山老林历练,独居,锻炼自己的体魄和意志力。 皮肤晒黑了,真个人也比较粗犷类型。 但用云青璃的话来说他这个身材很猛,很man。 偏偏却不是兰珠儿喜欢的。 对兰珠儿,谢玉珺不讨厌,初次在新婚夜见面,他还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了。 兰家也没有丑人。尤其兰贵妃还是美人,她的侄女自然长得不差。兰珠儿长相,他是很喜欢的。 可她心里有别人…… 想到这里谢玉珺就烦躁,迅速说起了别的事,“听说阿璃他们也出发了。如今五弟在天音门,六弟在轩辕国,就差小七,不知道他怎么样。我看小七怕是出了什么事。阿璃怕我娘接收不了,没有说。” 谢玉珩最近有点衰,死了妻子,又遇牢狱之灾,一身伤痛,可以说是身心疲惫,没有关注这件事。 听他说起,就隐约猜测到了。 “父亲和三叔派人去找了。既然确定他还活着,最坏的打算可能是跟苍儿和小八一样……” 谢晋胳膊没了一条,现在云青璃做了假肢给她接上了,倒也还好。 就是云苍耳疾,还有小八一颗眼睛出现了弱视。很难只好,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但对生活是有影响的。 尤其是小八,他媳妇是青龙国长公主,她有意回青龙国了,毕竟她是护国公主。 谢玉珩担心弟弟去了青龙国会被欺负。 之前就听到有人喊他小瞎子,他听了很不舒服。 偏偏小八最懂事,什么都不说,平时还大大咧咧,唯一让他红眼眶的怕是只有阿璃。 兄弟二人坐在凉亭里,商量未来的打算。 聊到很晚才回去。 谢玉珺道:“大哥,既然皎皎被调包了,那又没有可能公主大嫂也被调包了?” 他看的出来,谢玉珩眼里有惭愧,心里一直不高兴。 谢玉珩顿了顿,“应渊没有说,从刘嬷嬷记忆里,只看到她被大火包围,没有人救她……” 光是想想就很绝望。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兰珠儿眼睛都哭红肿。 刚打开房门就听说谢玉珺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她慌忙的上前追问,整个谢家她最熟悉的只有他,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离开! 谢玉珺着急道:“阿璃他们遇刺了。我要去找他们,你跟我爹娘他们先走。” 不多说他就准备动身。 “站住,谢玉珺,你今天要是赶走,我们就和离。” 谢玉珺两步顿住,回头冷着脸色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表妹出事了有别人保护,你凭什么这么着急去找她!”兰珠儿咬了咬唇,气恼道。 谢玉珺完全搞不懂她这个时候,闹什么! “你表哥也会出事,难道你不担心?”他反问道。 兰珠儿脸色微变,紧张的问,“我表哥受伤了吗?他这么厉害,谁能伤他。” 第1219章 要的只有他的命 战帝骁与云青璃带着三个孩子及一众护卫,自京城出发前往荆州。 车队刚驶出百里地,行至一处山谷时,两侧密林突然箭如雨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数十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扑了出来。 “护好王妃和小主子!”战帝骁眸色一凛,长剑出鞘的瞬间已挡在马车前,剑光凛冽如霜,转眼间便有几名刺客倒地。 护卫们虽反应迅速,奈何对方来势汹汹且身手狠辣,片刻间已有不少人倒在血泊中。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埋伏,尽管他们很警惕了,甚至改了道。 对方还是做了万全准备,这是根本不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到荆州城。 云青璃在马车内听到动静,立刻将三个孩子护在身下,可一支淬了幽蓝光芒的箭矢还是穿透车帘,直奔孩子们而来。 她想也没想,侧身一挡。 “噗嗤”一声,箭头没入了她的肩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母妃!” “璃儿!”听到孩子们的哭喊声,战帝骁余光瞥见这一幕,目眦欲裂,反手一剑逼退身前刺客,纵身跃回马车。 云青璃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却仍紧紧抓着孩子们的手,声音微弱:“别……别怕……” 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母妃!”三个孩子惊呼出声,小脸瞬间布满泪水,却强忍着没哭嚎,只是紧紧攥着云青璃的衣角,眼眶通红地守在她身边。 战帝骁抱着昏迷的云青璃,指尖触到她迅速冰凉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周身气息冷得像冰,周身的刺客在他疯狂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不消片刻便被尽数击退或斩杀。 “百晓赶紧过来!”战帝骁嘶吼着道。 百晓应付完此刻匆忙赶来,看到云青璃肩胛上的箭羽,脸色骤变。 他颤抖着手指探向箭身,又翻看了云青璃的眼睑:“王爷……这箭上淬了噬魂散,剧毒无解!必须立刻把毒血吸出来,还要剜掉中毒的那块肉,否则……否则王妃撑不过半个时辰!” “本就没有解药,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好比中了毒蛇,在半个时辰内没有解救成功,就一命呜呼了。 “我来。”战帝骁抱着云青璃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道。 “可……可吸毒血的人会中剧毒,比王妃现在的情况还要凶险啊!”百晓急得直跺脚,“这毒霸道得很,沾之即入骨髓……无药可解。” “我来!” 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大宝红着眼眶,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镇定,他走到战帝骁面前,仰着头说:“父王,让我来帮娘亲吸毒血!我是哥哥,我不怕!” “我也来!母妃最疼我了,我能救她!”二宝也立刻上前,小手紧紧攥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小宝拉着战帝骁的衣摆,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奶声奶气地说:“父王……小宝也可以……母妃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要互相保护……” 三个孩子围着昏迷的云青璃,小小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像是要共同筑起一道防线。 战帝骁看着他们强忍泪水的模样,又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云青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怎么可能让孩子们涉险? “母妃不会有事,你们先跟着奶娘一起到另外一辆马车好不好。”战帝骁想把孩子先送到王嫣柔身边,让她照顾一下。 “不好,我要陪着母妃。”三个孩子都不愿意。 战帝骁就没有勉强,让他们坐在一旁不要动。 …… 马车轻轻摇晃着,像一片在水面漂浮的叶子。 云青璃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车壁锦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还有……孩子们轻浅的呼吸声。 她动了动手指,肩胛处传来一阵钝钝的麻意,却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欣喜。 云青璃转头,撞进战帝骁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 他就坐在身侧,身形挺拔,却难掩倦色,唇色比寻常白了许多,额角甚至还沁着一层薄汗。 三个孩子依偎在他另一边,大宝撑着小脸,眼神紧紧黏在她脸上;二宝握着她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小宝靠在战帝骁腿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显然是刚哭过没多久。 “我……”云青璃喉咙有些干涩,她记得那支淬了毒的箭,记得剧痛穿透身体的瞬间,记得毒素像藤蔓一样迅速缠上四肢百骸,然后……便是彻底的黑暗。 “睡了多久?”她哑声问,目光扫过自己的肩胛,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闻到药草的味道,“我的毒……” “刚睡了三天了。”战帝骁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笑道,“放心,已经解了。百晓用了他压箱底的独门秘方,你不会有事。” 他说着,唇角还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衬得他苍白的脸色愈发明显。 云青璃眨了眨眼,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身子确实轻快了不少,不似中了剧毒那般沉重滞涩。 可看着战帝骁这副模样,心里却莫名一紧。 “真的?”她追问,“我记得那箭上的毒很烈,发作得极快……” “所以才说百晓有本事。”战帝骁打断她,语气笃定,还故意扬高了些声音,“他说你体质特殊,是吃了紫人参的缘故,体质有抗毒的作用,配上他的秘方,解毒比常人快得多。只是伤口得好好养着,这几天你不要乱动,要什么跟我说。” 马车外,正骑马跟在旁边的百晓听见这话,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战帝骁比了个大拇指。 王爷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什么独门秘方?分明是王爷一口口吸出了毒血,又硬生生渡了大半内力给王妃,才压住那霸道的噬魂散,保住了她的性命。 而他因为用嘴碰了毒血必定中毒的。 此刻正受着毒素和内力耗损的双重煎熬,能撑着坐在这里,全凭一股硬气。 他们今日不直接围攻战帝骁,偏要对云青璃下手,就是算准了战帝骁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毒,从一开始就是为战帝骁准备的,要的就是他为救云青璃而耗尽元气,身中剧毒,最后一命呜呼。 “父王,母妃渴了。”大宝见云青璃嘴唇干裂,连忙拿起旁边的水囊。 “大宝乖。” 战帝骁接过水杯,试了试水温,才用小勺子一点点喂给她。 云青璃喝了几口温水,喉咙舒服了些,目光再次落在战帝骁苍白的唇上,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受伤了?”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点暖意,声音放得更柔:“没事,歇歇就好。倒是你,醒了就好,别多想,好好养伤。”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三个孩子:“你们娘亲醒了,高兴吗?” “高兴!”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 云青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她知道战帝骁或许有什么瞒着她,但此刻,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感受着孩子们的关切,她忽然觉得,无论是什么困难,他们总能一起扛过去。 她轻轻回握住战帝骁的手,轻声道:“好,我不多想。但你也不许硬撑,要是累了,就靠着歇歇。” 战帝骁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倒是平稳了许多,刺客被杀了大半,也惧怕就没有继续追杀。 战帝骁握着云青璃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额角的薄汗,又多了几分。 第1220章 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南凌国江山 京城,皇宫。 元御帝正端坐于御书房内,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暮色上,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 自战帝骁离京后,他便一直等着消息,如今总算有了动静。 “父皇。” 随着一声低唤,御王战帝御推门而入,玄色朝服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脸上却难掩一丝得色。 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大哥已中噬魂散,一切皆按计划进行。” 元御帝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哦?他如今情形如何?” “车队正往荆州去,能不能撑到地方,全看他的命数了。”战帝御直起身,语气轻描淡写,“若是半途毒发,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若他命硬撑过去了,儿臣也已备下第二个计划,定叫他插翅难飞。” 元御帝指尖一顿,眉头拧起。 他本想质问一句为何不直接杀了,何必这么麻烦。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战帝骁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身功夫,那股狠劲,还有天神神力,便是御王这等身负异能,号称“金面人”的顶尖猎人,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战帝御是知晓战帝骁的厉害,之前派出多少高手,皆是有去无回,如今能让他中了噬魂散,已是不易。 元御帝压下心头那点不耐,转而问道:“云青璃呢?她怎么样了?” 战帝御脸上的得色淡了几分,如实道:“她为护孩子,中了一箭,伤势不轻。若不是战帝骁舍命相救,吸了她身上的毒血,只怕早已没了气息。” “放肆!”元御帝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朕当初怎么吩咐的?不准伤云青璃和那三个孩子!你竟敢阳奉阴违?” 他胸口起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云青璃是惠娘的女儿,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百年之后,他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惠娘? 战帝御却丝毫不慌,反而垂眸道:“父皇息怒。若非如此,根本无法重伤战帝骁。您也知道,我们派出的皆是顶尖异能猎人,从未失手过,可对战帝骁,却连近身都难。唯有拿云青璃做饵,才能逼他露出破绽。” 元御帝一怔,随即冷笑:“你们一开始的目标,不就是杀了他吗?如今倒说起这些理由来。” “儿臣从未想过要杀他。”战帝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狂热,“他毕竟是兄长。” 兄长? 这话多么讽刺! 他接着说,“只是他是天生族,身负异能,若是能降服他,便可利用他的身份召集所有躲在暗处的异能人,届时一网打尽,彻底清除这些异族血脉。至于大哥,我是想留着一命,将他训成南凌国的兵器为守护我南凌国江山所用。” 这跟元御帝最开始的想法一样的,当年他知道战帝骁身上异族血脉后就动了杀意。 但到底是他的亲儿子,尽管不喜欢,他那个时候还是心软了,舍不得伤他,就想着让他为南凌国而战。 赐了“战王”封号,希望他这一生都为南凌国而战,可哪知道……他终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战帝御顿了顿,声音更冷:“抽去他的人格,磨灭他的感情,只留下天生神力的异能,为我南凌所用。至于云青璃……她的眼睛可以毒瞎,断了她的念想,有三个孩子在手里,她就不得妥协顺从我们。三个孩子,从小训练成死士,将来都是好用的人力兵。” 闻言,元御帝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他从未想过,御王的心思竟如此狠毒,连妇孺都不肯放过。 御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父皇,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南凌江山。您可知,北凉国皇帝早已在秘密训练秘密武器?他势要得到姜蕴,便是为了用利用她族人的蛊术制造大量的蛊人兵。那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凶器,不死不灭,只知杀戮。”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们若不先下手为强,将来南凌危矣。战帝骁这步棋,必须走活,哪怕手段狠了些。” “为了战家江山,我们战家子弟总是要有人牺牲,若我拥有大哥一样的能力,儿臣甘愿牺牲,绝无怨言。父皇若担心大哥怨恨,那这个恶人,儿臣来做。” 元御帝僵在原地,御王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他的心底。 他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儿子。 窗外的暮色愈发浓重,将御书房内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阴影里,前路仿佛也如这夜色一般,看不清尽头。 …… 夜色如墨,车队在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暂歇。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周围护卫们警惕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草木清香。 云青璃躺在马车里,呼吸轻浅。 连日赶路加上伤势未愈,她早已疲惫不堪,此刻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她那能洞察异能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失去了往日的清亮。 身体的虚弱让她连调动一丝异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乖乖待在马车里养伤。 战帝骁站在车外,静静守了片刻,直到听见车内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才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他脚步极轻,像是怕惊扰了马车里的人,紧抿的唇角和眼底深藏的疲惫,泄露了他强撑的状态。 密林深处,百晓已带着三名暗卫等候在那里。 见战帝骁过来,几人立刻围上前,无需多言,便各自运起内力,掌心抵在他后心及周身大穴上。 暖流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与那噬骨的寒毒相抗。 战帝骁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噬魂散的毒性远比想象中霸道,每一次压制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稍不留神便会被拖入深渊。 半个时辰后,几人同时收力,皆是脸色煞白,浑身被汗水浸透,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呼……总算是扛过去了。”百晓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带着脱力的沙哑,“还好我之前学了王妃给的那本秘籍,内力比从前浑厚不少,不然今晚这关怕是难渡。” 他喘了口气,神色凝重起来:“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每次压制都要耗损大量内力,暗卫们的底子虽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而且这毒会越来越烈,下次发作,未必还能撑住。” 战帝骁靠在树干上,闭目调息,闻言缓缓睁开眼,眸色沉了沉:“你有什么办法?” 第1221章 百草氏一族 “回药神谷,找我的族人。”百晓语气坚定,“王爷还记得吗?我本不姓百,而是姓百草,名晓。百草氏世代行医,百年前遭逢大难才隐居起来,改名换姓。药神谷是我们的根,那里有我叔伯,还有活了上百岁的族老,他们见多识广,或许有解噬魂散的法子。” 这是他压箱底的希望,若非情况危急,绝不会轻易提及家族隐秘。 更不会轻易带外人回药神谷。 毕竟那个地方,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战帝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行。我若此时离开,璃儿定然起疑。在找到解药之前,我不能让她知道实情,徒增她的担忧。” 他必须先护着妻儿抵达荆州,相对安全些。 百晓急了:“可王爷的身子等不起啊!噬魂散发作一次比一次凶,万一……” “没有万一。”战帝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回药神谷。找到办法就立刻去荆州找我,找不到……也不必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决绝,百晓心头一紧,却也知道他的性子,只能点头:“好!我这就动身,让青峰跟我一起,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青峰是战帝骁身边最得力的护卫之一,身手好且心思缜密,有他同行,确实稳妥。 战帝骁颔首应允。 百晓立刻唤来青峰,低声交代了几句,又转向留下的暗卫:“你们务必看好王爷,一旦他毒发,立刻用内力压制,若是实在撑不住,就用迷魂药让他昏迷,能暂缓毒性蔓延。切记,万万不能让王妃察觉异常!” 暗卫们沉声应下。 安排妥当,百晓和青峰便借着夜色,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们刚走没多久,宝儿提着灯笼匆匆走来,远远便喊道:“王爷,王妃醒了,说找您呢。” 战帝骁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脸上的冷汗,又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如常。 他对着暗处的暗卫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退下,随后才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毒发,从未发生过。 马车里点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洒在铺着软垫的座椅上,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云青璃披着件素色披风,正低头看着三个孩子用小勺子小口吃饭,孩子们很乖,她眉眼都是温柔笑意。 听见车帘响动,立刻抬眸望过去。 战帝骁掀帘进来,带着一身夜露的凉意。 他将披风脱下来放在一旁。 云青璃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王爷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脸色还这么差?”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便要去探他的脉。 战帝骁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带着些微湿意。 “没事,”他扯出一抹笑,语气尽量轻松,“方才去树林里看暗卫训练,一时兴起跟他们切磋了几招,难免出些汗。” 他怕她再追问,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百晓刚有事动身离开了,说是去办点要紧事,过些日子会去荆州找我们。” 云青璃这才收回手,没再多想。 百晓向来神出鬼没,帮战帝骁处理些隐秘事是常有的。 她反而想起另一个人,随口问道:“他走之前,去找百棠了吗?” “去了。”战帝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他说百棠在王家挺好,京里的药铺还需要人照看,往后会常回去看看的。” 三个孩子早已吃完了饭,大宝拉着战帝骁的衣角:“父王,刚才母妃说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让我们先睡了。” 战帝骁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云青璃:“快吃饭吧,菜该凉了。” 云青璃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却终究没再问,只是默默给他盛了碗热汤。 晚上战帝骁也待在马车里,搂着妻儿休息。 第二天早上用了膳就出发。 车队行至半路,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的两人身着劲装,正是谢玉珺与谢玉瑾。 “阿璃,王爷。”谢玉珺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收到消息说你们遇袭,我们带人赶来接应。” 谢玉瑾也跟着颔首:“有我们在,接下来的路不必在担心。” 他们在前面清扫了,再没有埋伏。 有了谢家兄弟护送,护卫力量顿时增强不少,气氛也松快了些。 云青璃很高兴,忙拉着他们问了谢家的人。 听说都平安无事,心里便高兴。 云青璃的伤势日渐好转,已经能偶尔掀帘看看外面的风景,只是那双眼眸依旧没什么神采,异能尚未恢复。 这夜,车队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 后半夜,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 暗卫们脸色骤变,正要上前,却见两道身影已先一步冲了过去? 是谢玉珺与谢玉瑾。 两人看到盘膝坐在地上、脸色青黑的战帝骁,皆是一惊,对视一眼后立刻运起内力,双掌抵在他背后。 “王爷中毒了?”谢玉珺低声问守在一旁的暗卫。 青阳点头,声音发紧:“是,王爷这几日毒发得越来越勤了……” 三道内力交织着涌入战帝骁体内,与那肆虐的寒毒相抗。 半个时辰后,他脸上的青黑才渐渐褪去,呼吸也平稳了些。谢玉珺两人收力后退,皆是面色苍白,额上满是冷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玉瑾刚说了半句,突然瞥见驿站门口立着一道身影,顿时噤声。 云青璃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披着件斗篷,夜风掀起她的衣摆。 她显然已经站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冷意。 身边的暗卫都低头,跪下跟战帝骁请罪。 “属下无能……” “不必为难他们。”云青璃道。 “宝儿和翠儿在看着孩子们。”她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战帝骁身上,声音有些发沉,“战帝骁,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不是气他隐瞒,而是气他独自硬撑。 战帝骁猛地睁开眼,看到她的瞬间,所有的防备与隐忍都卸了下来。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不顾自己还虚弱的身子,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璃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别生气,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更紧的拥抱。 “坐下来,我看看。”云青璃心里早有猜测,只是没有想到这噬魂散,她也找不到解毒办法。 需要取血,进行研究。 这时,暗中一道身影闪过,犹如捷豹般迅速跑开,谢玉珺察觉后,眼底闪过抹冷芒,立刻追了出去。 这种丛林追逐就没有任何可以逃出他的追捕。 谢玉珺犹如猛虎,速度极快,让对方都心惊像是没有想到,在回头的瞬间,就被谢玉珺一个高空跳跃,落下稳稳截住了他的去路。 第1222章 往后再没有兄弟情分了 谢玉珺截住那黑衣人时,对方反应极快,猛地偏头便要咬向藏在臼齿后的毒药。 千钧一发之际,谢玉瑾已如疾风般赶到,出手精准地扣住他的下颌,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人的下巴被生生卸了下来,嘴里的毒药还没来得及触及舌尖,就被谢玉瑾用稳稳扣了出来。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谢玉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战帝骁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寒意彻骨:“废了他的武功和四肢筋骨,带下去好好审问。”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黑衣人浑身痉挛,片刻后便如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暗卫立刻上前,拖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云青璃没有理会那边的动静,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走到战帝骁面前:“伸手。” 战帝骁依言伸出手,看着她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将渗出的血珠小心翼翼地收入瓶中,动作专注而认真。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云青璃已经盖好瓶塞,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借着驿站里微弱的灯火仔细观察起来。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战帝骁心里就越忐忑,他慢慢走过去,轻声唤道:“阿璃……” 云青璃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确实藏着怒意,却更多的是心疼。 她放下瓷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你是为了护我才中了这毒,骂你又有什么用?” 她收回手,语气平静了些:“我伤势好多了,这里有表哥他们照应,你去马车里休息吧,孩子们夜里容易醒。” 战帝骁看着她眼中的体谅,喉间一哽,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离荆州城已经不远,最多再有三天日路程便能抵达。 战帝骁乖乖回了马车,三个孩子睡得正香,他在一旁躺下,借着月光看着孩子们的睡颜,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醒来,看到战帝骁在身边,立刻围了上来。 大宝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问:“父王,你昨天是不是不舒服呀?” 二宝和三宝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担忧。 这三个孩子虽说才三岁半,却比同龄孩子要聪慧得多,一路上目睹了不少惊险,也隐约察觉到父王的不对劲,自始至终都不哭不闹,还时常学着大人的样子逗战帝骁开心。 战帝骁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摇头:“父王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二宝却突然仰起小脸,认真地说:“父王,我知道你中了毒。应渊师父说我有异瞳眼,我可以帮娘亲分析这个毒药。” 云青璃正好掀帘进来,听到这话顿时一愣,看向二宝:“二宝,你能用异瞳眼?” 二宝乖巧地点头,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会啊!应渊师父教我的。” 云青璃心里咯噔一下。 应渊竟然私底下接触了二宝? 她一直不希望孩子们太早接触异能,尤其是这双异瞳眼。她自己就是因为这双特殊的眼睛,从小被人当作异类,没有朋友,受尽排挤。她不想儿子重蹈覆辙,被人叫做“小怪物”。 心里暗骂应渊自作主张!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二宝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腰,轻声说:“娘亲,没事哒!应渊师父说,早点学会控制,就能把眼睛藏起来,别人看不出来,就不会说我是小怪物了。” 云青璃心里一阵酸涩,搂住二儿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二宝真乖。” 这时,二宝看到了她放在一旁的瓷瓶,眼睛一亮:“娘亲,这是不是父王的血呀?” 不等云青璃阻拦,他已经伸手拿起瓷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竟变成了淡淡的青色,与云青璃的异能眼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孩童特有的清澈。 云青璃的异能眼偏向医学辅助,能分辨药材好坏、解析毒物成分,甚至能看清人体内的经络走向,攻击性并不强,不像应渊,能凭借异瞳眼大幅提升武力值。 应渊曾说过,每个人的异瞳眼开发出的异能都各不相同。 此刻看着二宝眼中的青色光芒,云青璃心中微动,看来,二宝不仅继承了她的血脉,连异能的方向都与她极为相似。 “二哥哥,你分析出来了吗?”小宝着急的问。 二宝道:“分析出来了。” 他额头冒出冷汗,异能眼唯一的缺点就是会消耗一个人体能。 话没有说完,二宝就晕倒了。 云青璃忙抱住他。 “娘亲,二哥哥,怎么了!” 大宝和小宝都露出担忧又紧张的表情。 “二宝没事只是累了。”云青璃安抚好孩子。 这时,谢玉珺和谢玉瑾一起过来。 “那个黑衣人是御王府的人。派人刺杀你们的也是他。” 谢玉瑾看向战帝骁,“之三祖父让我们调查金面人的事,御王似乎就是在锦绣宫掳走阿璃的那个金面男人。他隐藏的及其深。” “小五,流放的时候去过御王的封地,他说过御王不简单。” 的确一个王爷怎么可能真的不争不抢? 云青璃道:“我看过他的脉象,身子骨的确虚弱。” “种种迹象可以表面,他的确是嫌疑人。”战帝骁道。 “如果是他那就好办了。” 他在京城也不是完全没有人。 很快兰仕林就收到消息。 看到信上的内容他都震惊。 御王居然是金面猎人? “不可能!”兰仕林惊呼出声。 他身边的暗卫道:“三爷,这是王爷让人秘密传回来的消息。最近,御王的确单独出入皇宫。” 兰仕林揉了揉太阳穴,“这京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若御王是金面人,那就是先帝当初说的那个人吗? 但不可能啊! 先帝死的时候,御王才出生不到三个月。 “先按照王爷说的去。他既然敢刺杀王爷,只怕往后没有兄弟情分了。” 御王彻底惹怒了战帝骁。 第1223章 御王的秘密 御王府内,战帝御正端坐于书房,指尖轻叩着桌面,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 他派去追踪战帝骁的人迟迟未传回消息,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正想再派些人手出去,书房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王爷,清雅居那边的人来了。像是出了大事。”管家进来道。 战帝御站起来,“让她进来。” 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王爷,不好了!雅雅姑娘……雅雅姑娘和小公子被人抓走了!” 战帝御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雅雅是他在封地时纳的女子,性子温顺,听话还是个漂亮的小哑巴,他想要个女人偶尔消遣一下,雅雅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她痴迷自己,爱慕自己,为了他甘愿无名无份,几年前就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子嗣。 为了不让他们成为自己的软肋,他选择将她当外室养在外面。 回京的时候,雅雅拉着他哭,要一起回来,他心软答应了,回京后就将人直将安置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隐蔽得极好,除了几个心腹,几乎无人知晓她们的存在。 “奴婢……奴婢刚才去别院送东西,就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雅雅姑娘和小公子都不见了,只有地上……地上留了这个。”侍女颤抖着递上一块令牌。 战帝御一把夺过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对雅雅本无多少情意,不过是看中她安分懂事,能替自己生养子嗣罢了,要女人,没了她,再找一个便是。 可儿子不同,那是他战帝御的血脉,是他将来唯一能继承自己一切的人! “是谁干的?!”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很快,负责探查的暗卫匆匆回来,单膝跪地,脸色凝重:“王爷,属下追查了踪迹,动手的人……是战王留在京城的势力,带头的是兰仕林。” “兰仕林?”战帝御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战帝骁?!” 他怎么也没想到,战帝骁都已经中了噬魂散,自身难保,竟然还能动用京城里的势力,精准地找到他隐藏最深的别院,抓走他的儿子! 这绝不是巧合,分明是对方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自己的底细,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报复! 战帝御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一直以为战帝骁已是瓮中之鳖,却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后手,竟能在他的地盘上釜底抽薪! “好,好一个战帝骁!”他低声嘶吼,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怒意,“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暗卫们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此刻狰狞的面容。 他们都知道,王爷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恐怕即将来临。 …… “三爷,按照王爷提供的线索,人抓回来了。” 兰仕林看着昏迷的女人和五岁大的孩子,眼眸微眯了眯,“想不到这京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他们战家的男人是一个比一个会玩。” 战北望那男人,软禁他妹妹。 逼迫兰贵妃生子,已经够让他大开眼界了。 哪知道他儿子一比一个让人意外,尤其是御王,谁能想到他居然早就有一个大儿子了。 比任何一个身强体壮的王爷都早有子嗣,讽刺的是,战帝御从小就说身子骨虚弱,难以有子嗣,至今非要娶王妃。 王府甚至一个女人都没有。 原来是藏起来了啊! “还是战王了解他。”暗卫也是吃惊的。 兰仕林懒得再追究,“将人秘密送养荆州城。” 御王想找人,但他不知道兰仕林是天生的鬼才,十二岁就是先帝的军师了。 想从他手里找到人,只怕没可能。 他翻遍整个京城,甚至跑到兰家去搜,都没有找到。 “御王爷,你在找什么人?”兰仕林淡笑着看着他。 没有人知道他儿子。 战帝御这会是有嘴都说不出来。 “兰三爷,本王没有得罪你,你们兰家早就被大哥抛弃了,为什么你不为你的族人和兰贵妃娘娘着想?”战帝御冷冷道。 兰仕林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冷淡,语气漫不经心,“我们兰家,早就被抛弃了。已经二十多年了,殿下不知道吗?” 战王在朝堂一个人摸爬打滚的时候,兰家没有出力。兰贵妃被打入冷宫二十年,兰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受屈辱。 “我们啊!和战王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真的将我们抛弃了,那也是我们兰家自己的选择,跟御王殿下无关。” 他身后的几个兰家公子,都瞪着御王。 “少挑拨离间,御王殿下大半夜闯我们家,是觉得我们兰家好欺负吗?如果你今天不给一个理由,那就不要怪我们进宫告御状!”兰家小公子气恼道。 战帝御心里愤怒,眼底闪过抹杀意,冷笑了声,“不过是一个落魄户,就算本王现在把你们一族屠杀殆尽,你们信不信父皇也不会责怪本王半分!” “那是,皇上本来就护短。”兰仕林抬手示意他身后的兰家众人都安静,目光锐利的盯着战帝御。“只不过若一夜之间我们都被屠杀了,殿下不担心自己的计划因此耽搁?” “时间很宝贵,殿下这么急躁怕是要误事。” 战帝御脸色微变,明白他说都是实话。 兰家一夜间真的被杀了,肯定会闹大,父皇就算有意偏袒他,也怕是没办法一句话揭过。 而这个时候他的女人和儿子早就被送走了。 “兰三爷,请你高抬贵手!”战帝御拱手道。 兰仕林笑了笑,“王爷可知道战王妃险些丧命?那个时候她的三个孩子也险些被杀。” 说着他语气森冷,“王爷该求的人不是我。” 战帝御浑身一紧,暗暗咬牙,“兰仕林你给本王等着!” 他愤怒离开,然后进宫找了元御帝坦白孩子和雅雅的事。让他出面将孩子保下来。 元御帝安排了顾子谦在他们队伍里,只要他下令,肯定可以及时救回他儿子。 第1224章 撕破脸皮 元御帝听完战帝御的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朕?”他盯着战帝御,语气里满是不悦,“那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既然有了子嗣,为何从来不曾对朕提过一句?还有,孩子的母亲又是谁?” 战帝御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艰涩:“父皇,儿臣身份特殊,这些年在暗处谋划,树敌颇多,实在不能将软肋暴露在人前。那孩子是五年前在封地所得,至于他的母亲……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子,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凌儿是儿臣的血脉,是皇家的子嗣。”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父皇,凌儿是您的长孙啊!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 元御帝沉默着,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虽说战帝御隐瞒诸多事让他动怒,但那孩子终究是战家的血脉,是他的长孙,他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理。 可片刻后,他却叹了口气:“救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战帝御心头一紧:“父皇……” “你以为战帝骁为何要抓凌儿?”元御帝打断他,“他已经知道是你派人刺杀他们,尤其是你动了云青璃和那三个孩子。那是战帝骁的软肋,更是他的底线。” 元御帝看着他,眼神复杂:“抓凌儿,就是为了引你亲自去荆州城。” 战帝御浑身一震,面如死灰。 他怎么会不明白? 荆州城是战帝骁经营多年的地盘,势力盘根错节,自己若是去了,无异于羊入虎口。 战帝骁明摆着是要用凌儿做诱饵,引他过去,然后……杀了他! “父皇,这……”他声音都在发颤,之前的嚣张和愤怒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元御帝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还是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要么眼睁睁看着凌儿出事,要么就只能去荆州城一趟。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能不能把孩子带回来,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因为我们跟战王算是撕破脸皮了。” 荆州城一处僻静的院落里,雅雅悠悠转醒。 陌生的雕花木床,陌生的素色帐幔,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都让她心头猛地一紧。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到身旁的小床上,儿子战凌还闭着眼,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连忙爬过去,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安抚声。她是个哑巴,无法用言语表达担忧,只能用眼神和动作传递着母亲的关切。 就在这时,战凌睁开了眼,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又看到母亲焦急的神情,小小的身子瞬间绷紧,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娘……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奶音。 雅雅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用力摇头,眼眶也红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记得昨天在别院,突然闯进来一群黑衣人,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战凌被母亲搂了一会儿,胆子稍稍大了些,他从母亲怀里探出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愤怒喊道:“你们到底是谁?把我和我娘抓来做什么?我父王很厉害的,他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吵什么吵!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走了进来,腰间挎着长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战凌被他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强撑着喊道:“我父王是御王!你们敢抓我们,他不会饶了你们的!” “御王?”汉子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到了这儿也得乖乖听话!再敢吵吵,看我不用板子抽你!” 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腰间的刀鞘,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下彻底吓破了战凌的胆,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雅雅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娘……我怕……我要父王……” 雅雅心疼得不行,紧紧抱着儿子,对着那汉子怒目而视,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像是在控诉他吓到了孩子。 “哼,安分点!”汉子懒得理会她的怒视,丢下一句警告,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还在外头落了锁。 房间里,只剩下战凌压抑的哭声和雅雅无声的安抚,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恐惧和不安。 …… “王爷,他们已经醒了。” 战帝骁身体虚弱,噬魂散的毒还没有彻底解除。 二宝用异瞳眼分析了,说需要雪灵芝,彼岸花种子,还有大影蛇的蛇胆来调制才可以解毒。 这噬魂散里面还有一些蛊虫粉再里面,如果当时没有被毒死,渐渐的就会变成行尸走肉,失去人格,人的感情。 “那个女人好像是个哑巴。” 战帝骁冷笑,“不找个哑巴,怎么保守秘密?” “先让人看着她们。” 云青璃从卧室出来,“二宝已经好多了,睡了几天,现在已经恢复。” “用了异瞳眼,都会沉睡吗?”战帝骁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恩,因为需要消耗体力,他还这么小就更不用说了。百晓那边有消息了吗?” 百晓应该到了药神谷。 但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一直没有消息。 那地方又很神秘。 战帝骁道:“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好消息,已经派人去找雪灵芝,彼岸花的种子了。” 蛇胆倒是好找,不过要大影蛇。 阿爹养的那条大蛇倒是可以,不过他们都舍不得杀这条蛇,因为它很通人性,对三个宝宝都很好,在他们小时候就守护他们。 这过了大半年回来,大蛇还是认识三胞胎,三个孩子见到也不害怕。 战帝骁想另外找一条蛇。 “我先给你针灸。”云青璃掏出银针,现在每天都是她在用银针帮他活络经脉。 “阿璃,如果有一天没有办法医治我,那就……” 云青璃堵住他的嘴,“还没有到没有办法的地步,你不要轻易放弃。” 第1225章 拥兵为王 谢家的人并未按原计划前往冀州,战帝骁直接派了心腹快马加鞭,将他们从流放途中接来了荆州。 他心里清楚,御王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人刺杀自己一家,背后若说没有元御帝的默许甚至授意,绝无可能。 既然父皇早已动了杀心,他也没必要再继续虚与委蛇。 哪怕是亲父子,对方要置自己于死地,他也断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走到这一步,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战帝骁竟敢公然违抗皇命,将本应流放冀州的谢家众人接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无疑是在向皇权挑衅。 早朝之上,裴老太傅第一个出列弹劾:“陛下,战王在荆州拥兵自重,目无王法,如今更是公然抗旨,私藏罪臣家属,其心可诛!恳请陛下严惩!” 满朝文武都大气不敢喘。 太子战帝辰站出来,“父皇,可以派人去趟荆州城,取证据,如果战王兄真的要谋反,那我们可以出兵先下手为强。” “太子怕是忘了,我们南凌国的大半兵权都在战王兄手里。”战帝苍勾唇冷笑道。 似乎在讥笑龙椅上的人当初不听他们的劝说,不夺走战帝骁手机的兵权。 其他王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元御帝。 元御帝脸色铁青,“战王若敢谋反,格杀勿论!”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这时内侍急匆匆的来禀告,“皇上不好了。老百姓都在说……皇上怕战王功高震主,指使御王派人刺杀战王。” 京城的街头巷尾便炸开了锅。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御王派人刺杀战王一家,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更有人悄声议论,说这事背后有皇上指使,若没有皇上恩允,御王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敢这么做吗? “皇上为什么要杀战王啊?” “战王可是战功赫赫,这些年守着北疆,咱们才能安稳过日子!” “还有谢家,那可是南凌国的战神家族,当年为了护着京城流了多少血?本就不该被流放!”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矛头隐隐指向了朝廷。 而更让裴家措手不及的是,裴遇与二公主合谋毒杀三公主、设计坑害谢玉珩的旧事,也被一股脑地翻了出来,连细节都被说得有鼻子有眼。 街头甚至响起了孩童传唱的童谣:“裴家郎,心不良,毒公主,害忠良;二公主,蛇蝎肠,害手足,乱朝纲……” 朗朗上口的童谣传遍京城,听得裴家人脸色惨白。 他们本想借着弹劾战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先入为主,彻底将战帝骁钉在耻辱柱上,却没料到战帝骁早已布下后手,将这些丑闻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瞬间,风向逆转。 裴家刚刚弹劾战王,转头就被愤怒的百姓指着鼻子骂恶毒,连带着皇室的公信力都受到了冲击。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整个京城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也叫元御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元御帝在朝堂上强压怒火,退朝后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道:“查!给朕查!到底是谁在散播这些谣言。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全部格杀勿论!” 帝王震怒。 殿内太监宫女吓得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怒火无处发泄的元御帝,脚步生风地直奔华兰宫。 他一脚踹开殿门,目光如刀般扫过殿内,直奔兰氏而去,冷冷道:“把小皇子抱过来!” 兰氏正抱着刚满月的小儿子,见他满脸戾气闯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身子微微发颤:“皇上,怎么了?” 她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能感受到元御帝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意,忙朝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趁着元御帝不备,迅速抱过孩子,从侧门悄悄退了出去。 元御帝没注意到嬷嬷的动作,他死死盯着兰氏,尤其是她那双与战帝骁极为相似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刺眼,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几步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掐住兰氏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问问你那个好儿子!他居然敢造反?!” “早知道朕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应该杀了他。” 越想他就越愤怒,用力掐住他的脖子,面容变得狰狞。 兰氏被掐得瞬间窒息,双脚脱离地面,双手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腕,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解,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皇上……不……不是……” “皇上息怒,娘娘快不行了!”一旁的福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低声提醒。 元御帝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兰氏翻白的眼睛,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兰氏重重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元御帝的眼神里充满了惶恐,身体下意识地往角落缩去。 福公公叹了口气,上前劝道:“皇上,依老奴看,战王目前并未有实质性的反举,还不能算造反。想来王爷是知道了御王刺杀之事,心里不痛快,故意跟您怄气呢。” “回头派人去安抚一下,说不定还有转机。” 元御帝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怒火。 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战帝骁手握南凌国半数兵权是其次,关键是边关将士对他死心塌地,谢家在军中的威望更是根深蒂固,再加上西域那些只认战帝骁的异族势力。 若战帝骁真要反,南凌国根本无力抵抗。 他睁开眼,冷冷地瞪着地上的兰氏,语气冰寒:“立刻写信,告诉他,若敢造反,朕就诛你们兰家九族!” 说完,他拂袖而去,刚出华兰宫,便对身后的人吩咐:“传兰仕林,让他立刻进宫见朕!” 华兰宫内,兰氏蜷缩在地上,许久才缓过神来,想到元御帝的话,又想到远在荆州的战帝骁,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紧紧抱住闻讯被嬷嬷抱回来的小儿子,心里一片冰凉。 这皇家的骨肉亲情,终究是比纸还薄。 “娘娘,你要振作起来。” 兰氏点了点头,抹掉眼泪,“拿笔墨纸砚过来。” 这封家书她要写,不然战北望这个恶毒的男人肯定会对兰家下手,但愿三哥可以有法子保住兰家。 第1226章 重新开疆拓土 云青璃找到了一个办法让战帝骁自己压制毒发的办法,那就是不断的修炼内力。 她用异能分析出适合他的功法。 让他静下心来去修炼。 说不定可以自己将毒逼出来。 只不过这个办法很辛苦,需要闭关,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扰的情况下才可以更快速的去修炼成功。 西域的武功分一品到九品,听说一品是最高,但应渊说不是,九品往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叫入神境,那才是最高境界的武功修为。 但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 能到入神境,可以说噬魂散这种毒以后根本不可能伤到战帝骁。 应渊从他们族里拿来了一颗丹药,说要快速进去入神境就吃下去,只要他的武功能达到入神境就可以自己化解体内的毒。 听上去是很简单,但云青璃担心战帝骁好几个月不吃不喝会累垮身体。 “他是男人,就应该吃苦。只是几个月的闭关修炼算什么?只要不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应渊不觉得有问题。 云青璃眼神里满是怒意,不悦道:“应渊,你知不知道闭关数月,不眠不休地冲击境界意味着什么?那是拿命去搏!他体内的噬魂散还没清干净,本就损耗着根基,你让他在这种时候硬闯,稍有不慎就是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她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异能族的仇要报,我们理解。可战帝骁不是你们棋盘上的棋子,他是我的夫君,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你们要借助他的力量,至少该顾及他的生死吧?” 应渊被她吼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垂眸道:“抱歉,是我说得太轻率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但入神境确实是唯一能彻底压制噬魂散的办法。这枚丹药是族里耗费百年才炼成的凝神丹,能护住心脉,稳住气血,虽不能完全消除风险,却能将危险降到最低。” 说着他了眼战帝骁,再看向云青璃,眼神诚恳了许多:“战王若能成功,不仅能自救,更能拥有对抗金面人的力量。御王背后肯定还有人,那人背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们不仅知道异能族的弱点,更在暗中布局,想要掌控整个南凌国的命脉。战王的天生神力,是他们最忌惮的变数。” 要找到雪灵芝,彼岸花的种子,还有蛇影胆,那是很不容易的事,就算派出谢家的一众公子去找,怕也是去送死。 何况他们又啥不得杀了阿爹那条大蛇,不然倒是可以用蛇胆以毒攻毒缓解一下毒发。 云青璃沉默了,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 只是一想到战帝骁要独自承受那般痛苦,她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 这时,战帝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坚定:“阿璃,应渊说得对。” 他缓步走过来,轻轻握住云青璃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定。 “这毒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宁,更护不了你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次。” 他看向应渊:“丹药我会吃,闭关之事,就按你说的安排吧。” 云青璃猛地抬头看他,眼眶泛红:“可是……” “没有可是。”战帝骁打断她,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等我出来,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一剂定心丸,让云青璃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她知道,战帝骁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信你。我会守着你,守着孩子们,等你出来。” 应渊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默默退到一旁。 或许,自己确实错了。 战帝骁不仅是他们对抗敌人的希望,更是云青璃他们的天。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能成功。 “王爷。” 应渊出去后,谢玉珩进来。 战帝骁打算闭关修炼云青璃给她的功法。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荆州城以后不再属于南凌国,等我出关,就正式宣布,你看好荆州。” “御王可能会来救他的女人和孩子,先想办法把他活捉。从他嘴里撬出背后的人。” 谢玉珩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吧!” “至于那些不愿意追随本王的人,就放他们走。”战帝骁决定了脱离南凌国,但不想牵连其他人。 有些将军他们在京城还有家人。 若跟着他,只会让他们余生不安。 谢玉珩明白,“我会和父亲和祖父他们商量。” “现在我二叔他们去西域了,打算招兵买马。” 重新开疆拓土。 等他们的都城建立了,就撤离荆州城。 西域另一头,战帝骁早就让人去勘察了,在建造宫殿,城市。 “好,那本王开始了。”战帝骁对谢玉珩的能力很放心,荆州城有他在,不会有事。 “阿璃。” 云青璃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三个孩子,你就潜心修炼。” 成败在此一举。 战帝骁闭关后,京城来了消息。 是兰妃的家书。 云青璃接过看了眼,眉头就微蹙,“京城已经知道我们接了谢家来荆州的事。” “王爷做好了安排,他们没办法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这个时候元御帝不敢轻举妄动。”谢玉珩安抚她不用担心,“若担心兰娘娘和小皇子,可以想办法把人带来荆州。” 云青璃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目前她们应当安全。” 云青璃模仿战帝骁的笔迹写了一封奏折递交给朝廷,还有给兰妃一封家书。 ... 元御帝听说有荆州城的折子后顿时让人呈上来。 他打开看了眼,便松了口气。 “父皇这折子上写了什么?”太子问道。 元御帝将折子传下去给他们看。 “是战王的请辞书,他自请辞去南凌国兵马大元帅一职,还有说只要荆州为封地,其他都不要。” “另外让人送兰贵妃和小皇子去荆州城拿虎符。” 元御帝说着就忍不住冷笑了声,“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人在荆州,京城都听到了。” 第1227章 颠覆朝堂 “陛下,依老臣看,战王此举未必是假意。”赵丞相上前一步,胡须微微颤动,“他自请辞去兵马大元帅一职,又只要荆州为封地,所求不过一隅安身。想来是刺杀之事让他心有芥蒂,却仍念着几分父子情分,才留了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如今京中流言未平,百姓多念战王旧功。若陛下能应下他的请求,既显帝王胸襟,也能暂息风波。兰娘娘与小皇子去了荆州,反倒成了牵制他的筹码,何乐而不为?” “赵丞相未免太天真了!”裴老太傅猛地出列,拐杖重重顿在金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战帝骁是什么人?当年北疆杀敌,他何时吃过亏?这分明是缓兵之计!” 说着他怒目圆睁:“他要接兰娘娘和小皇子,无非是想断了后顾之忧!一旦亲人在手,再凭借荆州的地势和谢家旧部,反手就能挥师南上!到那时,别说虎符,整个南凌国的江山都要改朝换代。” 两位老臣各执一词,殿内顿时陷入沉默。 太子战帝辰看向元御帝,神色犹豫:“父皇,裴太傅所言不无道理,战王兄向来深谋远虑,此事怕是有诈……” “可若不应,又能如何?”赵丞相反驳道,“难道真要逼他彻底反了?如今边关将士多是他旧部,真动起手来,朝廷未必占得上风!” “别忘了,如今我们南凌国还有能征善战的人吗?” 赵丞相瞥了眼裴老太傅,冷哼了声,“谢家本来无意走到这一步,却被生生逼得走上了这条路。” “哼,放虎归山,这怪谁?就怪你们一直劝说陛下心慈手软,当初就应该诛他谢家九族。”裴老太傅吹鼻子瞪着道。 赵丞相气死结,“那依丞相的意思是杀了这些武臣,你们裴家去打仗?只要得罪了你们裴家都得该死啊!” “你……”裴老太傅瞪大眼睛,“你们赵家莫非是和反贼有勾结?”裴老太傅冷冷道。 “太傅慎言!”太子立刻打断他,“如今大哥没有造反。丞相也是就事论事,如今我们一直打仗,劳民伤财,的确没办法再伤筋动骨。” “丞相的意思是不该再继续掀起一场无畏的战争。刚好战王也是有意,若能谈和,那是最好!” 裴老太傅听了只是笑,“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王爷,也配用上谈和?” 战帝辰眉头微蹙,没有再说话。 元御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反复摩挲,指节泛白。殿内的争论像无数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答应,怕真是引狼入室,让战帝骁没了掣肘,反而加速他的谋划;不答应,又怕彻底激化矛盾,流言蜚语本就对皇室不利,再逼反了手握重兵的战王,更是雪上加霜。 他看向奏折,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战帝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这个儿子,从出生起就带着一身反骨,如今更是翅膀硬了,连他这个父皇都敢算计。 “陛下。”福公公在一旁低声道。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他给一个决定。 元御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狠厉。他猛地一拍扶手:“传朕旨意。” 话未说完,又骤然停住。 满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最终决断。 是赌一把战帝骁尚存几分忌惮,还是干脆撕破脸皮,拼个鱼死网破? 这一步棋,走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 兰家书房。 兰仕林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皇上,他现在怕是比谁都难。” “爹爹说什么呢!表哥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傻,只要封地不要兵权,要是我,我打死都不交出兵权。”一旁的兰家大公子兰文坚道。 兰仕林看向一脸焦急的儿子,缓缓道:“你表哥这封奏折,看似是退让,实则把刀架在了皇上脖子上。你想啊,若皇上答应,就得把你姑姑和小皇子送到荆州。那可是你表哥的地盘,等于把人质送到了对方手里,往后再想拿捏战王,难如登天。” “可若是不答应。” 兰仕林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嘲弄,“天下人都看着呢!战王都‘自请卸权’了,皇上连他的母亲和弟弟都不肯放,岂不是坐实了容不下功臣、刻意刁难,还有赶尽杀绝的名声?到时候民间的唾沫星子,就能淹了这皇宫。” 兰文坚这才恍然大悟,眉头舒展了些:“原来如此……那皇上会选哪条路?” “难就难在这儿。”兰仕林叹了口气,眼神却稳得很,“皇上多疑,肯定怕你表哥耍手段,可他又不能不顾忌名声和军心。战王手里的兵权虽说是‘辞了’,但边关将士认的是谁,你以为皇上心里没数?”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依我看,皇上十有八九会拖。先假意应承着,找些借口往后推,既不想把人送过去,又不想把事做绝。看谁更沉不住气!” “那……这拖延对表哥有好处吗?” “当然。”兰仕林眼中闪过笑意,“你表哥要的就是时间。他敢放这话,必是有后手。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或许是在等西域的部署,或许是在等别的变数。总之,现在急的不是他,是皇上。”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说请您即刻入宫!” 兰仕林眼底光芒一闪,起身整了整衣襟:“来了。看来,皇上是拿不定主意,想找我问问意见了。”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放心,你表哥这步棋走得妙,咱们兰家,且等着看戏就是。” “爹爹,我现在担心皇上会逼我们对付表哥。”兰文坚为难道。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遇到亲人,不得不兵刃相向。 “我们兰家又没有人会打仗的,怕什么?再者,让我们对付便对付。” 见父亲说的这么轻巧,兰文坚都傻眼了。 兰仕林没再多说起身进宫。 …… 没有想到云青璃仅仅用了一份奏折就让京城朝堂陷入了两难选择。 谢长风得知脸色都红润,看着外孙女满是欣慰,“阿璃,你真是越来越有你娘的聪明劲了。” “外祖父,我娘是怎么的人,能跟我说说吗?”云青璃顿时好奇,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她发现她有很多传奇的事,能让元御帝念念不忘一辈子的女人,怕是不简单。 不光只有美貌吧! 说到女儿,谢长风就心痛,惋惜。 对还没有找到她的尸骨而难过。 第1228章 京城四美 谢长风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眸里泛起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你娘……她叫谢荣惠,我们都爱叫她惠娘。” “她打小就跟别家姑娘不一样。那会儿谢家是武将世家,府里的小子们都忙着舞刀弄枪,她却总泡在书房里,什么书都看,诗词歌赋、农桑水利,甚至连兵书战策都能啃得津津有味。” “京城里的贵女们凑在一起,不是比首饰就是比才艺,她却能跟你外祖父我聊边关布防,跟舅母她们论商贾之道。兰妃那时候还是个活泼性子的兰家大小姐,顾皇后也没入宫,再加上裴家大小姐裴玉娇,四人常凑在一起,被人称作‘京城四美’。可论起才华,但谁都比不过你娘。” 谢长风笑了笑,眼里满是骄傲:“有一次宫宴,先帝让众臣以‘江山’为题赋诗,满朝文臣绞尽脑汁,倒是你娘,隔着屏风随口一句‘江河万里归心处,不在金銮在民心’,惊得皇上当场就问是谁家的姑娘。” “那时候的惠娘啊,就像太阳一样,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可后来……” 她从小就被谢家捧在手心里疼。 可自从…… “她遇上了元御帝,那个时候南凌国太子,那男人年轻时也长得人模狗样,有一颗炽热的心,纯粹的眼神,跟你娘一见钟情,从此你娘一颗心都扑了上去。可那男人,心里装的从来都是江山。为了权势,他利用她,又背叛她,最后逼得她做了极端的选择,嫁给了你那个不成器的爹。” 谢长风的手攥得发白,“她在云家受了多少委屈,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因为她一句‘是我自己选的路’,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让人心疼的是……”他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她到死都不知道,她含辛茹苦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根本就不是她的。那是云简礼那畜牲早就算计好的。” “她死得不明不白,连尸骨都没能安宁。她的坟让人挖了,尸骨不知所踪……”谢长风哽咽着说不下去,枯瘦的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云青璃静静地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疼。 原来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有着那样耀眼的前半生,却落得如此悲凉的结局。 她抬手轻轻拍着外祖父的背,眼眶也红了:“外祖父,都会好起来的。娘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长风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沙哑:“你娘当年啊,心思剔透得很,论朝堂谋略,一点不比那些老臣差。元御帝刚登基那会儿,根基不稳,朝中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宗室里还有人想趁机夺权,好几次都是你娘在暗中给他出主意,帮他稳住局面。还有国库空虚,也是你娘给的银子填补窟窿。若没有她,他哪能那么顺利坐稳那个位置?结果呢,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云青璃听得心头火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是会过河拆桥。靠着别人的智谋坐稳江山,却反手将人推入深渊,这般凉薄,也配做帝王?” 谢长风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云青璃沉默片刻,想起外祖父刚才提到的“京城四美”,问道:“外祖父,刚才您说的裴家大小姐裴玉娇,当年和娘她们是好友,她后来嫁给谁了?” 谢长风摸了摸胡须,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说起来也是桩奇事。当年她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就跟家里闹得很僵,没过多久就火速远嫁,去了西周,嫁给了殷家的人。” “殷家?”云青璃脸色微变,瞬间反应过来,“西周的皇族不就姓殷吗?她嫁入了皇族?” 难怪裴家在南凌国如此嚣张,连元御帝都要让他们几分,原来是背后有西周皇族这层关系撑腰。 谢长风却摇了摇头:“说是这么说,但她嫁过去之后,就跟裴家彻底断了联系,二十多年了,从没回过南凌,也没听说过她跟裴家有任何往来,说是断绝关系也不为过。” “断绝关系?”云青璃眉峰微挑,显然不信,“血脉亲情哪那么容易断?裴家如今的势力,未必没有她在背后的缘故。” 她思索片刻,道:“这事得弄清楚。二表嫂是西周小公主,说不定知道些内情,我找她打听打听。” 云青璃刚走到二表哥谢玉瑾的院子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夹杂着殷素带着哭腔的质问,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 “……你到底是不是心里还有那个依依?不然为什么成婚这么久,你连我的房门都不肯进?阿瑾,你明明说过不喜欢她的,为什么要骗我?” 里面的谢玉瑾似乎沉默了片刻,才响起一声低哑的辩解。 谢玉瑾恰好抬眼,撞见她站在那里,脸色霎时变得有些僵硬,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绷得紧紧的。 他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仓促:“阿璃,你怎么来了?” 云青璃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慌乱,又听见屋里殷素压抑的抽气声,一时也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朝着他和屋里的方向都点了点头:“二表哥,二表嫂。” 她心里暗道不巧,这时候撞见人家小两口闹别扭,着实有些棘手。 正琢磨着要不要先退出去,改日再来,屋里的殷素已经红着眼圈掀帘走了出来,看到云青璃时,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里的委屈更浓了些,“阿璃……” 那声阿璃喊得有些磕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谢玉瑾的脸色更沉了些,眉头紧锁着看向殷素,又转向云青璃,声音低沉:“阿璃找素素有要事?” 云青璃看了眼殷素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谢玉瑾紧绷的侧脸,心里大致明白了七八分,便点了点头,尽量让语气自然些:“嗯,是有些关于西周的事想问问二表嫂。若是你们现在……” 第1229章 心里藏了许久的人 “没事!”殷素立刻打断她,吸了吸鼻子,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强打起精神,“阿璃想问什么?我们去那边说吧。” 她说着,故意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了谢玉瑾的视线。 谢玉瑾的手指捏得更紧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俩往院角的凉亭走去,背影透着几分僵硬。 “阿璃……” 云青璃还没有说话,就被殷素突然抱住,一时有些怔愣。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氛,耳边是带着哭腔的撒娇,那股子委屈又依赖的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找大人撑腰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拍了拍殷素的背,目光却落在谢玉瑾身上。 他站在原地没动,侧脸紧绷着,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显然也正处在某种紧绷的情绪里。 “二表嫂,先松开些,有话慢慢说。”云青璃温声道,轻轻拉开殷素的手臂,顺手抽了帕子递给她,“眼睛都哭肿了,仔细伤了眼。” 殷素接过帕子擦着眼泪,抽噎道:“阿璃,你表哥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我嫁给他这么久,他除了必要的应酬,连房门都很少进。我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他说没有,可那天我明明听到他跟人提起依依这个名字,语气那么不一样……” 嫁给谢玉瑾一年了,他们其实还没有圆房。 婆母不知道,都希望他们早点有个孩子。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是西周的公主,在宫里时谁不是捧着我?可到了这儿,他连个笑脸都吝啬给我。若真是心里有别人,当初何必答应这门亲事?” 云青璃这才明白症结所在,心里暗叹一声。 她看向谢玉瑾,见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脸色比方才更沉了些。 “二表哥,”云青璃开口打破沉默,“夫妻之间有话该说开才是。二表嫂性子直率,心里藏不住事,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好好跟她说。” 谢玉瑾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在殷素泛红的眼眶上顿了顿,最终只是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显然不想在此刻多谈,刻意转了话题。 云青璃哭笑不得,知道此刻不宜提裴玉娇的事,便顺着殷素的话头柔声道:“二表嫂,夫妻哪有隔夜仇?二表哥不是无情的人,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们俩好好聊聊,我晚些再过来找你。” 她朝谢玉瑾递了个好好处理的眼神,转身正要走,却被殷素拉住:“不行!你不能走!今天他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谢玉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松开,指腹在剑鞘上蹭了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看向殷素,声音低沉却清晰:“依依是我故人之女,当年她阿爷救过我性命,托我照顾好她,仅此而已。” 殷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谢玉瑾的语气软了些,“成婚之事,是我应允的,自然会担起责任。只是……给我些时间。” 殷素看着他眼底的复杂情绪,不知信了几分,却没再追问,只是吸了吸鼻子,别扭地转过头去。 云青璃见两人之间的坚冰似有松动,便道:“那我先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说。” “我送你。”谢玉瑾道。 云青璃心想让他跟殷素打听也可以,正好给他们制造机会。 路上,她跟谢玉瑾说了裴玉娇的事。 谢玉瑾道:“回头我问问公主。” “二哥,你和公主怎么回事啊!”云青璃没有忘记,他说要娶自己的事。 有些担心他们因为自己而夫妻不合。 “阿璃……” 谢玉瑾看着她,眼底就红了一片,还是有些没办法控制住那份埋藏在心里的感情。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有些事情公主不知道。” “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免得胡思乱想。也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 他没有什么心思在儿女长情身上。 “我不会辜负她,你放心。”他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她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藏了十几年,从有了男女意识开始,他就喜欢她了。 一个很喜欢,在心藏了许久的女人,哪有这么容易割舍? 云青璃额头莫名冒出一层冷汗。 更多的是心疼。 “二哥,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其实我一开始对战帝骁没有上升到男女之情上。” 谢玉瑾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个。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了他?” 云青璃看着荷花池里的花,声音平静,“因为他没有放弃,一直默默付出,包容我的任性。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很多事,有误会,有算计。有分离,有团聚。” “有一起经历生死,但其实我很不希望是经历生死了才明白对方对自己很重要。因为有的时候,我们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可以侥幸活下来。” 谢玉瑾这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她的话里有话?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默默送她到墨云轩。 第二天,殷素就兴高采烈的来找她。 看她满脸羞红,云青璃还以为他们已经圆房了。 殷素捂脸笑道:“还没有,不过进步了。我们昨天一起同榻而眠了。” 这是从成亲以来最大的亲近。 她很知足。 “阿璃,谢谢你。你表哥都爱听你的话。” “以后你要罩着我。” 云青璃也替她高兴,真是个有傻又甜的小公主。 “对了,阿瑾跟我说,你想知道小婶婶的事?” “裴玉娇是你小婶婶?”云青璃惊讶道。 “恩,不过我皇叔都死了。她一个人守寡二十多年,足不出户,我也很少见到她。” 守寡二十多年? 云青璃惊讶的瞪大眼睛,“那她有孩子吗?” “没有,说起来她也是可怜人。嫁给皇叔那晚,皇叔就暴毙了,我皇祖母让人赐死她……” “是我母后出面劝说救了她一命,我母后去世后,小婶婶对我和太子哥哥是极好的,好几次太子哥哥有事都是小婶婶出面渡过难关。”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这么说来,她在西周还是很有地位的?” 第1230章 叫姐姐也不行 殷素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是啊,小婶婶性子虽淡,却极有风骨,这么多年守着皇叔的空宅院,从不多言是非,府里上下谁不敬重她几分?”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云青璃,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对了,阿璃,你怎么突然打听起小婶婶,是不是因为南凌国的裴家?” 见云青璃没否认,殷素便继续道:“我到南凌这些日子,也隐约听说了你们和裴家的恩怨。不过你别担心,我小婶婶早就和裴家没来往了。当年她嫁入西周皇室,裴家仗着这层关系想攀附,被她狠狠拒了回去,后来更是直接断了所有联系,这些年裴家那边的人,她一次都没见过。” 说到这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笃定:“所以啊,她和南凌裴家那些龌龊事,肯定没关系的。” “我娘的尸骨不见了,至今找不到。”云青璃拉着她一起坐下来,“我试过若有的办法了,但找不到线索。就想从一些过去的熟人那里打听。比如我娘过去有没有认识别的人。” “别的人?”殷素似懂非懂,“你是说认识不是南凌国的人吗?” 云青璃点了点头,“我娘心性善良,性情洒脱。她喜欢经商,说不定有认识一些江湖上的人。” 殷素明白了,“那我写信给小婶婶问问她。” “不着急,有机会我会去趟西周去找她问。” 殷素眼睛发亮,“那我也可以回去吗?” 现在远嫁,她想回娘家都变成了奢侈。 云青璃点了点头,“到时候让二哥送我们去西周。” 殷素属于下嫁给谢玉瑾。 不似楚惊鸿是招了驸马。 如今他们也因为回不回青龙国有一些分歧。 楚惊鸿将收拾好的行囊往桌上一放,转身看向谢玉淮,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车马,三日后便启程回青龙国。你既是本公主的驸马,自然该随我一同回去。” 谢玉淮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沉吟片刻才开口:“公主,不是我不愿随你回去,只是七哥至今下落不明,怎能安心离开?不如再等等,等找到七哥,我再陪你回青龙国,如何?” 楚惊鸿哪里听得出他是找借口,当即沉了脸,语气也带上了火气:“谢玉淮,你这话未免太敷衍了!谢家已经派人去接七公子了,三叔他们都动身了,先是去天音门看未来媳妇,之后便要去轩辕国接六公子和七公子。我听说轩辕国的公主都看上六公子了,到时候大伯父和大伯母也要去轩辕国相看呢。” 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如今谢家主力都到了荆州,离西域不过几日路程,找七公子的事根本轮不到你操心。你分明就是不想跟我回青龙国!” 谢玉淮被她戳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仍强辩道:“我只是……只是觉得七哥未归,我理应在此等候。再者,谢家刚到荆州,诸多事宜尚未安顿妥当……” “安顿事宜有大哥和父亲在,用不着你操心。”楚惊鸿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打心底里不想踏入青龙国一步!谢玉淮,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楚惊鸿的驸马。” “当初你答应我的,怎能食言?”她转身坐到榻边,声音里染上几分疲惫:“我是青龙国长公主,父皇临终前我答应过他要守护青龙国。我回去既是为了处理国事。你若真心待我,就该懂我这份心思。” 谢玉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伸手从身后抱住她,“惊鸿姐姐……当我错了好吗?” 楚惊鸿浑身僵住,耳根发烫,“哼,叫姐姐也不行。” 明知道她受不住他这一招,这个男人就是坏。 “我知道公主对我的心意,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我肯定会跟你回去守护青龙国。”谢玉淮的下巴抵在楚惊鸿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芳香,手臂搭在她的腰肢,不由收得更紧了些。 他想起初见时的光景,那时他对这位青龙国长公主毫无半分情意,眼里只有借兵救表妹的迫切。 她一身红衣银甲,明艳张扬,带着打量的目光地站在城楼上看着他,提出要他入赘做驸马才肯出兵。 他几乎是咬着牙应下的,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楚惊鸿需要这门亲事来摆脱小皇帝的算计,他需要她手里的兵权,青龙国出兵救回阿璃。 可后来的事,却渐渐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他从未想过,这位比他年长,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长公主,会为了他放下青龙国的一切,跟着他回南凌国的侯府。 更未料到,她会收起战甲、褪下钗环,系上围裙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第一次尝到她亲手做的羹汤时,那略显生涩的味道里,藏着的笨拙心意,竟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再后来,谢家遭难,举家流放,前路茫茫不知归处。 他以为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会后悔,会离去,会抱怨。而她却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行囊,换上粗布衣衫,一声不吭地跟着他踏上流放之路。 风沙吹糙了她的脸颊,烈日晒黑了她的肌肤,她却从未抱怨过一句,夜里甚至会悄悄替他处理磨破的脚伤。 在某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她红着眼眶问他是否从未真心待过自己。 他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倔强,忽然就说不出敷衍的话来。 不心动是假的。 那一夜,红烛摇曳,帐暖情深,他们从名义上的夫妻,真正成了肌肤相亲的枕边人。 “惊鸿。”谢玉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想等战王出关以后才回青龙国,你知道的如今各方势力对阿璃和三个宝宝虎视眈眈。还有裴家也在暗中盯着我大哥,大嫂有身孕了。” “战王闭关,胆子压在我大哥身上,自从战星河被害死后,他就很害怕嫣然大嫂也离他而去。” 楚惊鸿身子微颤,反手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与奔波留下的痕迹。 “那等多久?” “最多三个月吧!要是三个月后,战王出不出关,我都跟你回青龙国。” 她没回头,声音却软了下来:“这还差不多。”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第1231章 就是蓄意报复,怎么着? 谢玉淮松开些手臂,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什么事?” 楚惊鸿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云青璃?” 谢玉淮一愣,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刚要开口。 就听她又追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酸意:“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谢玉淮着实惊讶,眉头都拧了起来,“我对阿璃从来都是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楚惊鸿轻哼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可你太在意她的事了。当初跟我成亲,是为了借兵救她;如今不肯跟我回青龙国,理由还是担心她和孩子们的安危。谢玉淮,是不是有一天,我和她同时陷入危险,你也会为了她,选择放弃我?”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谢玉淮心里,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又认真:“不可能!绝不会有这种事!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陷入那样的境地,更不会做这种选择!” 他眼底的紧张和慌乱毫不掩饰,像是怕极了她会不信。 楚惊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忽然就散了,反倒偷偷泛起一丝甜。 若是不在意自己,又怎会如此惶恐? 她故意板着脸,追问道:“那你倒说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谢玉淮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她是我妹妹啊。” “我们谢家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在哥哥们手心里长大的,全家上下谁不把她当眼珠子疼?” 他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再说阿璃,性子纯良又通透,从来不会辜负身边的人。你跟她相处久了就知道,她值得所有人对她好。” 楚惊鸿看着他提起云青璃时眼底的温和,心里彻底踏实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算你说得有理。” 谢玉淮见她神色松动,顺势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这下能安心等三个月了?” “哼,看你表现。”楚惊鸿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却忍不住悄悄扬起。 墨云轩的书房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青璃坐在案前,看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趴在矮几上,正用稚嫩的小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娘亲,你看我写的‘战’字!”大宝战玄煜举着纸跑过来,小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 云青璃接过来看了看,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煜儿写得真好,比昨天进步多了。” 二宝,战玄鹤。 小宝,战琼徽。 “娘亲,我的名字好难写,我不想叫战琼徽,我就叫战小宝好不好?”小宝看到自己的名字都快哭了。 “妹妹,我的名字也难写,爹爹说多写两边就会了。”二宝笑道。 云青璃哭笑不得,“你们的名字是你们的爹爹取的,要改要等他出关了才能改。”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谢玉珩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阿璃,京城来消息了!” 云青璃让乳母带孩子们去偏厅玩,转身问道:“是元御帝那边有动静了?” “恩。”谢玉珩将信笺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那元御帝果然狡猾,压根没提兵权交割的事,只说边境事务繁杂,八皇子年幼,兰贵妃身体不适,需要从长计议。这摆明了是想拖延时间。” 战帝骁中毒闭关的消息早已严密封锁,元御帝和战帝御就算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也不敢大肆宣扬。 毕竟战帝骁在军中威望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兵变。 还有是他们派人刺杀,现在老百姓都知道了,御王刺杀战王的事,要求皇上处置御王。他们就更不敢宣扬。 云青璃接过信笺快速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想拖延,正好合了我们的意。只要京城不发兵,多等些时日无妨。” 她抬眼看向谢玉珩,“最多三个月,足够我们做好万全准备了。对了,西域那边怎么样了?” “二叔和我爹正盯着。”谢玉珩道,“回信说一切顺利,最多三个月,那边的人就能全部撤离,我们的人可以正式搬进去了。” 那座由云青璃亲自规划的新城,如今已初具规模。 “就叫金陵城吧!等安定下来,一定要好好去看看。” 城里的街道布局、坊市划分,甚至是排水系统,都按她的想法一一落成,那是她为孩子们和身边人构想的安稳归宿。 “既然京城按兵不动,我们也不必急着回应,”云青璃将信笺收好,“先让御王在荆州耗着。” 谢玉珩却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些:“不过元御帝也没完全闲着,他派了御王作为钦差大臣,说是要亲自来荆州,跟王爷‘商谈’兵权的事。” “哦?”云青璃眉梢微挑,“果然不出王爷所料,他到底还是软肋的。” 那个叫雅雅和他儿子就是御王的软肋。 “王妃,御王到了荆州城。” 消息到了荆州城前,战帝御就出发来了。 这会到了,并不稀奇。 谢玉珩看向云青璃,“要见他吗?” “不见。”云青璃唇角冷勾。 荆州城的城门朱漆斑驳却依旧透着威严。 战帝御身着钦差玄色蟒袍,带着一众随从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城门外,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傲然。 “去,通报战王,就说本王奉旨前来,让他速来开门迎接。”他对着守门的士兵扬声道。 然而,那几个士兵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挺直脊背守在门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战帝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火气直冒:“你们聋了?本王乃当朝御王,奉陛下旨意而来,战王就是这么待客的?” 城门依旧紧闭,城楼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回应着他。 “岂有此理!”战帝御被这彻底的无视激怒了,他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城门:“战王这是要抗旨不遵吗?来人,给本王砸门。” 随从们面面相觑,却不敢真的动手。 这荆州城如今是战王的地盘,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王爷息怒,”身边的谋士连忙拉住他,“此处不宜动武,若是闹大了,反倒让陛下难做……” 战帝御甩开他的手,眼神阴鸷,“战帝骁分明是故意羞辱本王。今日这门,本王闯定了!” 说罢,他一剑劈向城门旁的石柱,火星四溅。 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御王殿下,请回吧。我家王爷有事繁忙,不见外客。” “我看他是做贼心虚。”战帝御怒极反笑,“告诉战帝骁,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今天这兵权,他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回应他的,只有再次陷入沉寂的城门。 战帝御站在城下,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知道,今日这闭门羹,是战帝骁给他的下马威,更是对京城的无声挑衅。 “王爷,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小公子就……”身边的侍卫低声提醒。 战帝御双手捏紧剑柄,指尖泛白,死死盯着那道门。 明白他们就是蓄意报复! 第1232章 只能你一个人进城 战帝御在城门外站定,脸色铁青地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城门,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信战帝骁能一直躲着不见,更不信自己堂堂御王,会连荆州城的门都进不去。 “好,本王就等!我倒要看看,他战帝骁能躲到什么时候!”他咬牙道,随即吩咐随从在城门外安营扎寨,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然而,天公不作美。 入夜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尘土,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随从们手忙脚乱地想搭建帐篷,可狂风暴雨来得太急太猛,刚支起的架子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成形。 战帝御和一众随从被淋得措手不及,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衣角往下淌,狼狈不堪。 “王爷,这雨太大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吧!”一名随从冻得瑟瑟发抖,忍不住劝道。 战帝御紧了紧身上湿透的蟒袍,看着眼前紧闭的城门,眼底满是怒火和屈辱。 他何曾受过这等罪? 就算不像其他皇子那样手握权势,但他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可荆州城外一片空旷,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除了硬扛,别无他法。 这一夜,战帝御和随从们在狂风暴雨中苦苦支撑,淋得像落汤鸡,又冷又饿,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清晨,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战帝御望着依旧紧闭的城门,耐心彻底耗尽,忍无可忍地吼道:“战帝骁!你欺人太甚!来人,给本王撞门!” 随从们虽心有忌惮,但见王爷动了真怒,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准备合力撞门。 就在这时,城楼上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身影出现在城楼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开口:“御王殿下稍安勿躁。我家王爷说了,念在你远道而来,可允你一人进城。” 战帝御一愣,随即怒火更盛:“你说什么?只准本王一人进去?那本王带来的人呢?” “王爷只让你一个人进,其余人等,就在城外候着吧。”城楼上的士兵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你若答应,便开门放你进来;你若不答应,就请回。” “岂有此理!”几名使臣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我们是奉旨前来的钦差,你们竟敢如此怠慢,简直是目无王法。” 战帝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怒地盯着城楼上的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还在战帝骁手里,若是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和儿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牙道:“好,本王答应你们,就我一个人进去。” 随从和使臣们都惊呆了,纷纷劝道:“王爷,不可啊!这万一要是有什么埋伏……” 战帝御摆了摆手,眼神阴鸷地看向城门:“不必多言,本王自有分寸。” 他知道,此刻自己别无选择,为了儿子,再大的屈辱他也得忍。 这笔账他迟早会讨回来。 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战帝御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袍,眼神阴鸷地看了眼身后焦急的随从,毅然迈步走了进去。 城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他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锐响。 抬头望去,一张巨大的铁网正带着凌厉的风声朝他罩来,网眼细密,边缘泛着冷硬的寒光。 “哼。”战帝御发出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这种破网,也想困住本王?” 话音未落,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内力,衣袍无风自动。 只见他双臂一振,硬生生朝着落下的铁网挥出两掌。 “嘭”的一声巨响,坚固的铁网竟被他掌风震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暗处,云青璃和谢玉珩正透过隐蔽的窗缝观察着这一幕,两人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 “好强的内力。”谢玉珩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看来他这些年装病弱,藏得够深。” 云青璃眼神微沉,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这掌法路数,和当初刺杀我们的金面人几乎一致。看来我们没猜错,他就是那个金面人。” “这么说来金面异能猎人背后的人是元御帝吗?”谢玉珩惊讶道。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他一开始就可以杀了战帝骁,何必这么麻烦?”云青璃蹙眉道,“不过,也不排除他只是觉得战帝骁不受掌控后才选择除掉他。” “这皇家真是薄情。”谢玉珩眼里露出震惊,没有想到南凌战家是屠杀异族人的凶手,“若这件事传出去了,其他国家和异族人会不会讨伐南凌国?” “其他国家不知道,但异族人肯定会。”云青璃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先抓住御王再说。” 城门前,战帝御震碎铁网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云青璃藏身的方向,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云青璃,本王知道你在暗处。别以为设计让本王单独进城,就能拿捏住什么把柄。”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骇人的气劲,周遭的空气都随之震颤:“你该不会真以为,凭荆州这点兵力,就能困住本王?” “实话告诉你,战帝骁的武功远不及我,就算你们整个荆州城的兵力齐上,本王要走,也没人拦得住!” 话音落下,他掌中的气劲骤然炸开,将身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碾得粉碎,以此彰显着绝对的实力。 “交出凌儿,本王可以告诉你娘的尸骨在哪里!” 闻言云青璃拳头捏紧,想出去找他问个清楚。 谢玉珩忙拉住她,“阿璃,你先回府。这里交给我。” 既然对方是金面人,他之前就像杀云青璃了。 那就不能出去让他抓住。 云青璃想了想,点头道:“我去把那个叫雅雅的女人带来。你在这里拖住他。” 第1233章 配合抓住他,放你一条生路 云青璃快步赶回王府,径直走向安置雅雅的偏院。 那雅雅正坐在窗边发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见到云青璃,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慌。 她生得极美,眉如远黛,肤若凝脂,一双杏眼清澈如水,只是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怯懦。 像只任由捏的小白兔。 可惜上天不公,给了她这般容貌,却没给她开口说话的能力。 “带她走。”云青璃对守在门外的侍女吩咐道。 雅雅被两名侍女引着上前,脚步有些踉跄。 “娘……坏女人,放开我娘。”战凌顿时大喊大叫。 云青璃看着那张像极了战帝御的脸,眼底闪过抹冷芒,“把他带下去,关进蛇窟。” 战凌听到后就吓得大哭。 “娘……” 雅雅顿时脸色变得惨白。 她看着云青璃,眼神里满是惶恐,刚站定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急切地比划着。 先是指向自己,又做出抱孩子的姿势,最后双手合十,不停叩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是在哀求云青璃放过她的儿子。 云青璃静静看着她的手语,心中了然。 这女人心性单纯得近乎天真,偏生错付了战帝御那样心机深沉的人,落得如今任人摆布的境地。 “你听清楚了。”云青璃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战帝御已经进了荆州城。但他心里只有他儿子,至于你的死活,他未必放在心上。” 雅雅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的哀求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水汽和难以置信。 慌乱的摇了摇头,她不信。 王爷对她很好……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云青璃继续道,“配合我抓住他,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母子团聚,保你们平安。若是不肯……”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底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雅雅是战帝御的女人,而战帝御欲取战帝骁性命,这笔账,没理由轻易勾销。 雅雅怔怔地看着云青璃,双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脸上血色褪尽。 一边是深爱的男人,一边是唯一的儿子,云青璃的话像一把刀,将她逼到了两难的绝境,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云青璃带着雅雅登上城楼时,晨光已将荆州城照得透亮。 城里空荡荡的,连寻常巷陌里的叫卖声都消失无踪。 从昨日起,百姓便已按计划转移,此刻的荆州城像一座沉睡着的空城,只余下风声在街巷间穿行。 她扶着垛口往下看,目光落在正街中央。 谢玉珩正与战帝御缠斗,枪光掌风交织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气爆声。 街道两侧的酒旗被掌风掀飞,货摊翻倒在地,瓷器碎片与竹简散落得到处都是,显然已打斗了许久。 谢玉珩的枪法虽凌厉,却渐渐跟不上战帝御的速度,肩头已添了一道血痕,明显落了下风。 “呵,就这点能耐?”战帝御冷笑一声,掌风陡然加重,逼得谢玉珩连连后退,险些撞上身后的石墙。 “怪不得连自己的嫡妻都护不住。” 这话顿时让谢玉珩瞳孔微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对方,怒道:“是你,害死了战星河?” “害死她的明明是你,想知道真相吗?”战帝御冷笑道。 谢玉珩握着银枪,面容阴鸷愤怒。 “因为你们逼死了顾皇后,刘嬷嬷是她的心腹,顾皇后救过她的性命,她就为顾皇后卖命,是死士的那种。得知顾皇后死后,她就回来打算给主子报仇。” “她复仇心切又想帮主子完成心愿,帮助太子稳固地位。就被战星遥钻了空子,她利用了刘嬷嬷去公主府传话,借机点火杀她,本来她抱着孩子想逃跑的,战星河会武功,抱着孩子破窗逃跑是可以躲过一劫。可是刘嬷嬷出现拦住了去路,让她二选一,只能救一个。她选择留下,给了你女儿活命的机会。 谢玉珩眼眶微红,握着枪的指尖泛白,从应渊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个真相。 他也知道战星河是可以躲过一劫的…… 为了救女儿,她才选择留下被大火活活烧死。 “你知道战星遥为什么要杀战星河吗?”战帝御看着他痛苦愤怒的模样,就大笑,伸手指着他,“因为你,当年三位公主都想嫁给你,但你谁也没有选择。可后来你娶了三公主,战星遥本就暗恋你多年,见娶了战星河,还跟她有个女儿。她就嫉妒,以为你最爱的人是三公主。” “我那个皇妹最是疯狂,做事从来都是心狠手辣,所以她就杀了战星河,想让你后悔一辈子。” 谢玉珩浑身僵住,瞳孔微颤,只觉得心里被什么扎住了,痛苦不堪。 “只可惜战星遥杀错人了,她不知道,你最爱的根本不是战星河,是王嫣然。”战帝御知道二公主的一切计划,可他从来没有阻拦来过。 可以说京城里很多事他都知道,都是暗中默默的看着,包括大公主和佛依的事。 佛依的妹妹怎么死的,他也是亲眼看着的。 “所以啊,害死她的,从来都是你。” 谢玉珩怒道:“闭嘴!” 战帝御抬手一掌将他甩开。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街角疾冲而出,手中银枪如两道银龙直刺战帝御两侧。 “大哥!”谢玉瑾喊声未落,长枪已递到战帝御肋下。 谢玉淮紧随其后,掌风带着破空之声袭向他后心,夫妻二人配合默契,瞬间缓解了谢玉珩的压力。 楚惊鸿提着长剑掠至,她身法灵动,专挑战帝御招式间的破绽下手,虽不与他硬拼内力,却也让他难以全心应对谢玉珩三兄弟。 四人呈合围之势,剑光掌影交织成网。 战帝御的内力虽强横,却架不住四人轮番夹击,渐渐被圈在中央,一时间竟难以突围。 “以多欺少,也配称英雄?”战帝御怒喝一声,双掌猛地往地上一拍,强劲的气浪从脚底炸开,将四人震得齐齐后退半步。 他借机喘息,目光扫过四周,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云青璃在城楼上看得清楚,谢玉珩兄弟三人虽联手困住了他,却也已是强弩之末,楚惊鸿的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她低头看了眼身旁的雅雅,对方正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地望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眼里满是挣扎。 第1234章 王妃,顾大人想见你 “战帝御,看清楚这是谁!”云青璃的声音清亮,带着穿透性的力量,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雅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满脸惊慌,双手紧紧抓住城楼的垛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战帝御面前,成为牵制他的累赘。 因为没办法发出声音,她只能眼泪汪汪,满心担心的看着男频。 战帝御闻声猛地抬头,目光投射向城楼。 当看清雅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时,他神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有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是这片刻的分神,谢玉珩抓住了破绽! 他强忍肩头剧痛,银枪如蛰伏的毒蛇骤然窜出,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战帝御的肩胛骨。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战帝御痛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顺着枪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已定之际,几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 他们个个身着黑衣,脸上戴着冰冷的金面具,动作快如鬼魅,落地瞬间便齐齐攻向围困战帝御的四人。 金面具人出手狠辣,招式诡异,竟硬生生在四人的合围中撕开一道口子。 其中两人迅速架起受伤的战帝御,其余人则殿后阻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武功远远在他们之上。 “拦住他们!”谢玉珩提枪便追。 但金面具人轻功卓绝,带着战帝御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迅速翻越高墙,只留下几道残影。 被架着逃离的战帝御,却猛地回过头,目光死死锁在城楼之上的雅雅身上。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雅雅的心里。 雅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别追了。”云青璃对谢玉珩他们说道,“那些金面人,武功高强。” 她见识过,不是一般人能对付。 这次很显然,他们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才会救走战帝御就火速离开。 谢玉珩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握着长枪脸色难看。 脑海里想到战帝御说的那些话,就愤怒。 他们明明是一家人,却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妹妹,杀死另外一个妹妹。 “大哥,别追了。” 谢玉瑾他们跟过来。 云青璃也带着雅雅从城楼上下来。 “这女人是谁?”楚惊鸿惊讶问道。 他们都不知道雅雅是战帝御的女人。 “战帝御的外室。”云青璃道。 没有名分,连通房丫头都不是,就这样跟着战帝御几年,生了个儿子。 也不雅雅的来历。 云青璃只觉得这个女人可怜,让人带她下去,“把她和她儿子分开关押。” “如果战帝御要救人,也只能救一个。” 谢玉珩受伤了,要回去包扎。 “世子……”王嫣然得知消息赶紧带人赶来前院,她神色紧张,看到他的伤口,眼眶就通红。 “然然,我没事。”谢玉珩眉头微蹙,不悦的瞥了眼身后的丫头,觉得她自作主张,不应该告诉王嫣然。 她还怀着身孕,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丫头低下脑袋大气不敢喘。 最近世子身上的气势好吓人。 云青璃在给他处理伤口,安慰她道:“表嫂不用担心只是皮肉伤。” 处理好伤口,谢玉珩便起身送王嫣然回屋里。 然后他还要去趟军营。 让人巡逻城内,以防战帝御他们卷土重来。 云青璃想找人一起商量,看怎么利用雅雅和她儿子,来个守株待兔,将战帝御抓住。 …… 战帝御被金面人架着逃出荆州城,远离了城门范围才停下脚步。 他捂着流血的肩胛骨,脸色因失血而苍白,眼神却依旧阴鸷得吓人。 “去,想办法把雅雅和战凌救出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身旁一名下属连忙上前,面露难色:“王爷,您现在伤势不轻,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疗伤。而且……云青璃已经把雅雅姑娘和小公子分开关押了。”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整个荆州城都处于封锁状态,尤其是王府,守卫森严得像座铁桶,固若金汤。我们的人试过靠近,根本探不到两位被关押的具体位置,硬闯恐怕只会打草惊蛇。” 战帝御猛地抬手,制止了下属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本王等不起。战帝骁中了毒,现在正是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这是救人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他笃定战帝骁此刻自顾不暇,荆州城的防卫必然以保护战帝骁为主,分散在别处的力量会相对薄弱,正是营救的突破口。 下属却皱起眉,迟疑道:“王爷,说来也奇怪。这几日我们在城外打探,竟完全没有战帝骁的任何消息。 别说他中毒虚弱的动静,就连他是否还在王府,都没法确认……” 战帝御闻言一愣,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战帝骁中毒的事他有确切消息,按说此刻应当是荆州城的焦点,怎么会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难道其中有诈? 他死死攥紧拳头,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烦躁:“不管有没有消息,雅雅和战凌必须救出来!加派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下落找出来!” …… “王妃,那个叫雅雅的女人想见你。她回来后就不吃不喝,还一直哭闹。” 云青璃在书房,三个孩子刚睡着。 看着孩子们,她就明白,雅雅为什么闹。 无非就是想跟儿子在一起。 “不管她,哭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宝儿点了点头,便转身吩咐下去。 “王妃,顾大人也想见你。” 云青璃顿时抬手扶额,她又忘了。 在来荆州的路上,说好了给他解除碎骨钉的,但那个时候她受了伤,一直在静养,便耽搁了。 到了荆州城,战帝骁又毒发需要她照顾,一直忙。 “请他进来吧!让人准备一桌饭菜。” 顾子谦坐着轮椅,身后是他的心腹侍卫推着进来。 第1235章 给顾子谦治腿 顾子谦看着桌上刚摆好的饭菜,目光落在云青璃略带疲惫的脸上,语气里难掩心疼:“这个时辰才用膳,很忙吗?” 云青璃在他对面坐下,抬手示意他也入座,拿起筷子轻轻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嗯,战帝御太难缠了。昨日在城门外耗了一夜,今天又闹了一场,没顾上吃饭。” 加上她还要照顾孩子,平时有人看着。但孩子们也需要父母陪伴。 尤其战帝骁闭关,让三个孩子心里感到不安,最近特别黏人。平时只能待在王府,就更加需要云青璃陪伴了。 顾子谦眉头微蹙,轮椅往前挪了挪:“你们将他拒在城外,还动了手,随行的那些大臣回去后,定然会在朝堂上弹劾你们。” “弹劾就弹劾。”云青璃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南凌的朝堂,早就不是能讲道理的地方了。” 顾子谦脸色微变,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紧了紧。 他瞬间明白过来,云青璃和战帝骁这是铁了心,要彻底脱离南凌国的掌控了。 否则,绝不会如此不顾忌朝堂弹劾的后果。 “这么做……值得吗?”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脱离皇室,意味着从此与整个南凌为敌,前路必然布满荆棘。 也意味着以后他们还可能会成为敌人。 将来会在战场上兵刃相见。 云青璃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而清晰:“你知不知道战帝御的身份?” 顾子谦一愣:“他不是御王吗?难道……” “他就是当年刺杀我和战帝骁的金面人。”云青璃缓缓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让顾子谦心头猛地一震。 看他的样子就是不知道。 他是元御帝的心腹,如果金面人背后是元御帝,那就顾子谦不可能不知道。 “我吃饱了。” “现在给你检查一下腿。你躺下来吧!”云青璃示意人把东西收走,然后让顾子谦躺在旁边的罗汉塌上。 顾子谦依言躺在罗汉榻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榻边的锦缎,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青璃走近的气息,带着她身上惯有的淡淡药香,那味道明明该让人安心,却让他心跳莫名加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榻不算宽,她俯身检查时,衣袖偶尔会轻轻扫过他的小腿,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细微的电流窜过,让他浑身绷紧。 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他甚至不敢转头看她,只能死死盯着头顶的帐幔,目光却乱得没有焦点。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是战帝骁的王妃,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他们之间隔着天堑,他连靠近都该小心翼翼,遑论此刻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可胸腔里那颗心偏不听话,跳得又急又重,满脑子都是她专注的神情。 低垂的眼睫,认真的侧脸,指尖触碰到他腿上肌肤时的微凉温度。 这份喜欢藏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以为能永远压在心底。 可每当这样靠近她,那些被强行按捺的情愫就会像破土的嫩芽,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带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和苦涩。 他多想告诉她,这些年他有多在意,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剩沉默。 当年他太过任性了,太过高傲了。要是早点承认爱慕她,或许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可那个时候她已经是表哥未婚妻…… 他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的指尖在腿骨处轻轻按压,感受着她探寻碎骨钉位置时的专注。 “这样有感觉吗?”云青璃发现他的肌肉有些萎缩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战帝骁的身体一直有百晓帮他打理,并没有肌肉萎缩。 顾子谦点了点头,“有一些,但伤口的位置没有感觉。” 她每一次按压带来的细微痛感,都远不及心口那股汹涌又压抑的情绪来得磨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更给不了她什么,能这样远远看着,偶尔能说上几句话,或许就该满足了。 “碎骨钉的位置比我预想的要深。不过有点知觉是好消息。”云青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当年下手的人很狠,几乎嵌进了骨缝里。” 顾子谦盯着她,喉结动了动,低声应道:“麻烦你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客气,说好了帮你解毒,又拖延了这么久。是我该跟你说声抱歉。”云青璃准备好银针,还有手术工具,“你休养了两年,身子比较好,所以我打算现在就给你动手术取出碎骨钉,再帮你把坏死的神经接上。” 顾子谦脑子晕乎乎的,他不懂怎么接上神经,只知道她很厉害,说话间露出了一双极为魅惑的异瞳。 “好美……”他情不自禁道。 云青璃愣了一下,解释道:“我用异瞳可以看到你体内的神经,只要接上,用药慢慢就可以恢复知觉。” 顾子谦点了点头,“当初你也是这样救战王的?” 云青璃点了点头。 “要不明天怎么样?你已经很累了。”顾子谦看到她额头冒出汗水,又忙碌了一天,已经这么晚,还要花费高度精神来给他动手术身体怕吃不消。 云青璃笑道:“没关系,我怕明天没时间。不能再拖延了。” 不等他说话,她已经开始。 整个过程并没有痛感。 但时间很长,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云青璃都累得趴在板凳上睡着。 “阿璃……”顾子谦忙探起身,“来人。” 门外的宝儿和翠儿闻声快步进来,顾子谦急声道:“快把王妃扶到床上去,动作轻点?” 宝儿力气大,小心翼翼地将云青璃抱起。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兵刃交击声,显然是有人夜闯王府,与守卫缠斗起来。 顾子谦心头一紧,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因刚动完手术,双腿传来一阵麻意,险些从榻上滑下去。 他咬着牙撑住身体,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刀剑碰撞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金铁破风的锐响,显然来者身手不弱。 “保护王妃!”顾子谦扬声喊道。 可被抱向内室的云青璃,此刻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连续几日的奔波与紧绷,加上刚才两个时辰高度集中精神的手术,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打斗声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她想抬手,指尖却软得不听使唤,眼皮重如千斤,意识很快便沉入了混沌的睡意中。 内室的门被侍卫迅速关上,落了三道锁。宝儿让人把三个小主子送进了密室。 顾子谦坐在榻上,紧紧攥着拳头,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冲着云青璃来的,而他现在,却连站起来护她周全都做不到 第1236章 死守王府 宝儿安顿好三个小主子,快步从密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榻上、脸色紧绷的顾子谦。 他紧盯着紧闭的内室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是担心外面的打斗波及到里面的云青璃。 “顾大人不用担心,”宝儿走上前,声音沉稳地安抚道,“外面有王爷早就安排好的军队和暗卫,还有谢世子他们亲自守着,防卫固若金汤,那些人绝无可能闯进来。” 顾子谦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没离开内室的方向。 宝儿瞥见他缠满纱布的双腿,又补充道:“您也安心在这里休息吧!王妃刚才是体力不支才睡着了,想来是用异瞳术时用眼过度,累着了,睡一觉就好。” “为了我……”顾子谦低声喃喃,心头猛地一揪。 原来她累倒,竟是因为刚才为自己做手术时耗神过度。 那股痛感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在胸腔里交织翻涌,让他既愧疚又莫名悸动。 宝儿没察觉他复杂的心思,注意力忽然被院外一道闪过的紫色身影吸引,眼睛一亮,当即快步冲了出去,扬声喊道:“紫九!”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翩然落地。 来人身着一袭华贵紫衣,衣袂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走动间流光溢彩,宛如暗夜中绽放的罂粟。 他生得极为妖艳,眉梢眼角带着天然的魅惑,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眼尾一抹朱砂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鼻梁高挺,唇色殷红,明明是男子,却美得极具攻击性,周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场。 正是提前从西域赶回的紫九。 他朝宝儿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脚步未停,径直推门而入。 进屋后,他第一时间看向内室的方向,见门扉紧闭,又从宝儿那里确认了云青璃只是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眼底的锐利稍稍收敛。 “外面怎么样了?”顾子谦沉声问道,他知道紫九的身手,有他在,至少能稳住局面。 紫九转身靠在门框上,语气漫不经心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谢玉珩他们正处理,闹不出什么水花。” 说罢,他目光落在顾子谦的腿上,挑眉道,“看来,阿璃把你的碎骨钉取出来了?” 阿璃? 顾子谦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堂弟眼眸微眯起,再看向内室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嗯,她费了很大功夫。” 紫九嗤笑一声,“阿璃会给你治疗,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帮了谢家的一个忙。她不想欠你的人人情而已。” “那又如何?”顾子谦唇角冷勾,“在她心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紫九眉头微蹙,看着他这张脸就莫名的不舒服。 没再多言,只是往门口一站,那一身紫衣配上他妖艳的容貌,倒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无形中给这方寸之地添了层安心的保障。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理解。 紫九意识到不太好对付,便转头跟宝儿他们几个说道,“你们守好这里,我出去瞅瞅。” 宝儿他们点了点头,做好了全面战斗的准备。 周围还有顾子谦的金吾卫。 王府大门外,刀剑碰撞的脆响几乎要撕裂夜空。 谢玉珩四人被几个金面人死死缠住,额角的冷汗混着伤口渗出的血往下淌,握兵器的手早已酸麻不已。 对方的招式狠戾刁钻,每一次交锋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实力远超他们预想,不过片刻功夫,四人身上已添了数道新伤。 “咳……”谢玉瑾被一记掌风扫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些人……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催了功力……” 楚惊鸿挥剑格挡开迎面劈来的刀,手臂被震得发麻,咬牙道:“管他什么路数,死守着这道门,绝不能让他们进去伤了王妃和三胞胎。” “轻舟,曾达,你们带公主先离开。”谢玉淮忍着肩伤的剧痛,挺枪刺向一名金面人的下腹,却被对方轻易避开,反被一脚踹中膝盖,单膝跪倒在地,枪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心里不免担心楚惊鸿。 “你说什么?”楚惊鸿不明白这个时候他让自己离开是几个意思。 曾达道:“公主,咱们听驸马爷的吧!这是战王府和金面人的恩怨,我们青龙国不好再掺和进来。” “还有驸马不想你受伤。”轻舟看着楚惊鸿身上的伤势就有些着急,他明白谢玉淮的意思。 他们谢家是打算死守王府到底。 这些人太难缠了。 唯有豁出性命才能守住王府,谢玉淮不想楚惊鸿丧命。 “本公主的驸马不走,本公主也不走。”楚惊鸿暗暗咬牙,瞪着金面人,眼底闪过抹冷芒,“我就不信弄死不你们!” 说话她冲上了去。 “惊鸿……”谢玉淮见状心头一紧,提枪想去支援,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凌厉的劲风。 他猛地转身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双臂震得几乎失去知觉,长枪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为首的金面人眼中寒光暴涨,突然收了攻势,双掌合十,周身竟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黑气。 其余几名金面人迅速退到他身后,同时运起内力。 “不好!”谢玉珩心头警铃大作,“快躲开!” 话音未落,那为首的金面人已猛地推出双掌,一股磅礴而阴邪的力量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谢玉珩四人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狠狠撞上,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闷哼声此起彼伏,一时竟爬不起来。 为首的金面人眼中杀意毕现,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倒地的四人,刀刃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显然打算下杀手。 “住手!” 一声清越的怒喝划破夜空,紫衣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带起的劲风卷得地面落叶纷飞。 紫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软剑,剑身在他掌心灵活一转,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金面人劈下的刀。 金面人被震得后退半步,看向突然出现的紫九,语气冰冷如霜:“紫九门的人?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不想被灭门,就滚!” 紫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灭门?口气倒是不小。” 他抬眼扫过对方,眼神骤然变冷,“想踏进王府这道门,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软剑嗡鸣着震颤,紫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妖艳的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倒透着一股随时会噬人的狠劲。 第1237章 送他离开,终究不是一路人 紫九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的轻响。 只见数十道身影从王府内外的阴影处跃出,个个身着紫衣,动作迅捷如电,瞬间便将金面人团团围住。 全是紫九门的弟子。 为首的金面人瞳孔微缩,眼底杀意更浓。 他身后的属下凑近低声道:“主子,他们人多势众,恐怕还有后援。硬拼下去讨不到好,不如先撤,再从长计议。” 金面人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挡在王府门前的紫九,又看了眼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的谢玉珩等人,最终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撤!”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如夜枭般掠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直到金面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众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紫九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被属下扶起的谢玉珩四人,眉梢微挑:“看来,没我你们还真应付不来。” 谢玉珩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多谢紫九门主出手相助。” 紫九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吩咐弟子们加强警戒,自己则快步走向内院。 次日清晨,云青璃从混沌中醒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暖融融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坐起身,就见宝儿端着水盆进来。 “王妃醒了?”宝儿脸上露出喜色,“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 云青璃这才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听到的打斗声,心头一紧:“昨晚是不是出事了?” 宝儿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把金面人夜袭、紫九赶来解围的事说了一遍。 “有没有人受伤?”云青璃急忙追问,指尖微微收紧。 宝儿叹了口气:“谢世子他们四个都受了些伤,好在不重。就是……惊鸿公主好像动了胎气。” 云青璃脸色微变,忙起身要去看她。 “王妃别急,”宝儿连忙拦住她,“公主已经没事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怀了身孕,昨晚打斗时动了气,幸好紫九来得及时,没让她伤到要害。太医来看过了,说胎儿稳得很,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云青璃这才稍稍放下心,却还是皱着眉:“战帝御倒是真敢赌,为了救人连这种阴招都用上了。” 她还是不放心来了楚惊鸿的住处。 现在他们都住在王府。 吃穿用度,都是应有尽有。 还有府医。 几人的伤势都处理过了。 谢玉淮端着燕窝粥,眉开眼笑的哄着楚惊鸿吃,“公主,张嘴。” “我有不是小孩子,再说了只是动了胎气,用不着你喂。”楚惊鸿坐在床边,心里也很开心,她觉得自己没事,可谢玉淮却紧张的要命。 “动胎气,那不是小事。”谢玉淮想到昨天晚上的凶险,心里就后害。 “公子,王妃来了。” 谢玉淮回头看到云青璃,顿时起身上前问,“阿璃,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八哥,我没事。”云青璃笑道。 然后走到楚惊鸿身边,“八嫂,恭喜你。” 楚惊鸿摸了摸肚子,脸色红润,“恩,要是生个男宝宝就好了。” 谢玉淮却道:“生女儿不好吗?” 楚惊鸿却不想生女儿,因为她不想将来女儿跟自己一样,舞刀弄枪,肩负护国重任。 她要回青龙国,孩子就是在青龙国长大的。 在楚家,女儿会很辛苦。 “我们可以生两个,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到时候儿子归我们谢家养,在我们家,绝对是宝贝。”谢玉淮握着她的手道。 云青璃笑道,“先养胎。等孩子生下来就知道了,现在也检查不出来。” 的确需要生下来才知道。 “昨天那帮疯子,怕是要卷土重来。战王什么时候可以出关啊!”楚惊鸿问道。 “他不在,让人不踏实。” 像昨晚上是真的很凶险。 她都后背发凉,要是孩子出事了…… 楚惊鸿和谢玉淮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云青璃道:“八哥,你先送八嫂回青龙养胎。” “可是……”谢玉淮脸色微变,“阿璃……” “八嫂和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王府这边你们不用担心。”云青璃似乎已经决定好了,不等他说话便转身离开。 谢玉淮回头看着妻子。 “你想留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楚惊鸿明白他是放不下表妹和家人。 谢玉淮摇了摇头,“我送你回去。要是让我祖父他们知道让你一个人回青龙,非打死我不可。” “哼,那是你送我回去,是因为祖父?”楚惊鸿瞪着他。 谢玉淮忙道:“肯定不是,我是不放心你。” 两人商量好后,第二天就动身回青龙国。 云青璃让人安排军队护送他们。 安排好他们离开后。 云青璃决定把孩子和王嫣然这些女眷都转移走。 “顾子谦呢?你打算怎么安排他?”谢玉珩支持她的做法,把孩子和女人先转移走,以免被抓成为软肋。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表哥觉得怎么安排?” “送他离开,他始终不是跟我们一路的人。”谢玉珩讨厌顾家人。 “顾子谦是元御帝派来监视你们的,王府的消息也极有可能是他泄露出去的。” 云青璃却觉得不会是顾子谦。 如果是顾子谦泄露消息,那战帝御就可以精准的找到关押雅雅和他儿子的地方。 但谢玉珩说的也没有错。 顾子谦非同类。 留在王府始终是一个隐患。 “不管他,等他的腿好了。他自然会走,现在他还没有痊愈,是有借口留下来的。我相信他还没有将消息传递出去。” 谢玉珩道:“那也要派人监视。” 荆州城渐渐成了空城。 王府的人也悄悄陆续的转移走了。 最后剩下战帝骁在闭关,云青璃,还有谢玉珩,谢玉瑾以及紫九门,金吾卫众人。 云青璃端了吃的来房间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战帝骁在里面一个人,毒发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扛着。 她不能进去,应渊说如果中途被打扰就前功尽弃。 每次送来的食盒,他都没有动过。 里面毫无动静,云青璃心里越发担心,想进去看看。 第1238章 他顾家是太子的人 云青璃的手刚触到门闩,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侧,单膝跪地:“王妃,请回。” 是青阳。 他一直在这里保护战帝骁,垂着眼眸,语气坚定:“王爷此刻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一丝一毫的惊扰都可能功亏一篑,属下万死也不敢让您进去。” 云青璃指尖微顿,心头那股焦灼翻涌得更烈,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可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吃东西了,送来的食盒几乎没动过,这样下去,身体怎么扛得住?” 青阳抬头,目光沉静道:“王妃放心,王爷并非全然未进饮食。属下夜里巡查时,曾见屋内灯亮过片刻,食盒里的水和糕点有被动过的痕迹,想来是他趁着调息的间隙补充过体力。” 云青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凑近门缝往里望。 昏黄的烛火透过缝隙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战帝骁正盘膝坐在榻上,背脊挺得笔直,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然正全神贯注地打坐运功,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有毒发过吗?” 青阳想到主子的嘱咐,摇了摇头。 其实是毒发过的,每天至少毒发好几次,每次都痛不欲生。 应渊带人去西域找药材了,打算再炼制出一颗凝魂丹,那毒是噬魂散。用凝魂丹配合修炼功法是有效果的。 只是解毒的过程太痛苦了。 战帝骁不想让云青璃担心,才让应渊去找药材,青阳时刻看着,负责打掩护。 云青璃在往里面看了好几眼。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宝儿和紫九并肩走了进来。 紫九一眼便看穿了云青璃的担忧,他往那紧闭的房门瞥了眼,懒洋洋地倚在廊柱上:“放心吧,练我们这种内功心法的,闭关时不吃不喝反而是常态。断绝外物干扰,才能让内力在体内流转得更顺畅,对突破境界只有好处。” 云青璃转过身,眉间仍带着一丝忧虑:“都安排妥当了?” “嗯,”紫九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王嫣然带着孩子们已经安全抵达西域金陵城,那里有紫九门的分舵接应,守卫比荆州城还严密,战帝御的人就算追到天边也摸不进去。” 宝儿也连忙补充:“奴婢亲自看着她们进城了,沿途都安排了暗哨护送,绝不会出岔子。” 金陵城是他们新的地盘。 路线都还没有不通,外面都军队守护,到了城门口有谢晋他们接应。 听到这话,云青璃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她再次望向那扇门,轻声道:“那就好。等他出来,咱们也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气息不稳时的轻咳。 云青璃心头猛地一揪,刚要上前,却被青阳拦住:“王妃,是内力运转到关键处的正常反应,王爷没事。” 紫九也收起了慵懒的神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望向房门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快了。” …… 战帝御也在荆州城外扎营。 他中毒了,没有想到谢玉珩也会这么卑鄙,在枪尖抹了毒。 回来他才发现中毒,这肯定是云青璃的注意! “王爷,你怎么样?”顾夜掀开帘子进来。 战帝御脸色泛白,咬牙切齿的说道:“本王中毒了,需要天山雪莲。” 顾夜蹙眉,想不到他武功这么高强还被算计了。 “已经派人回京跟皇上禀告,王爷死且再等等消息。” 战帝御眼底闪过抹阴鸷,“等不了,你联系顾子谦,让他想办法把战帝骁的三个孩子抓住。” 顾夜神色微变,道:“恐怕没办法做到,因为子谦去荆州城是为了治疗腿疾,抓了云青璃的孩子,还怎么治疗腿?” 原本因为当年自己和顾皇后的错,已经连累了顾子谦,甚至三公主。他的儿子紫九也不要他这个爹了。 为此紫兰整天不开心,他心里已经很后悔。 好不容易顾子谦有自己的造化,托了皎皎那个孩子的福,云青璃答应了帮她治疗腿。 顾夜不想这个时候为难顾子谦。 “哼,这是命令!顾大人别忘了,父皇在出发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一切都听本王的命令行事。”战帝御冷冷道。 顾夜神色冷漠,他顾家是太子的人。 只怕这位还没有明白吧! 皇上最近重用御王,本就让太子警惕。 “王爷跟我说没有用,我们顾家和金吾卫是分开的。子谦虽说是我侄儿,但他掌管金吾卫,我并不是他的顶头上司,皇上才是。” “何况金吾卫,素来只听皇命。” 顾子谦这个人也素来狂妄的性格,从小就这样,在京城他接管金吾卫开始,就不看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是战王,也照样抓紧金吾卫,而可以先斩后奏。 不管捅了多大的娄子,元御帝都是始终保他顾子谦的,说白了,顾子谦是元御帝的人。 甚至东宫太子都是靠后的。 表面众人只觉得金吾卫是太子的人,但若顾子谦真的听太子的话,那皇上就不可能将金吾卫全权交给他掌管。 战帝御心里知道,只是他现在没有办法。 他中毒了,不能亲自去王府救人。 “那你打听到战帝骁在做什么?他中了噬魂散,说不定已经毒发了。” “顾子谦在王府,不会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吧!” 战帝御抬眸,目光冷锐盯着他,“顾大人,别忘了,现在战王一党已经被纳入了反臣。” 顾夜听得出来这是警告。 顾子谦要是有意隐瞒消息,那就是投敌叛国,到时候顾家只怕万劫不复。 “子谦,做事有分寸。” 顾夜深呼吸口气,“我已经派人联系他了,王爷再耐心等等。” 战帝御冷哼了声,“只怕那个时候,荆州已经是一个空城。本王前几天去就没有看到老百姓。” “不知道战帝骁在做什么,那我们很被动。如果让他们逃跑了,后果别说你顾家,本王甚至太子都会被牵连。” 顾夜眉头微蹙,心里清楚暂时不能跟御王撕破脸皮,“臣明白,这就亲自去打探。” 第1239章 先发制人,异族乱臣 战王府偏院,静谧得只闻风声。 顾子谦正坐在榻上运功调息,纱布缠绕的双腿已消肿不少,只是稍一发力仍隐隐作痛。 他闭着眼,眉头却微蹙着,显然心思并未全然放在疗伤上。 窗外树影微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地,单膝跪在门外:“大人。” 顾子谦缓缓睁眼,眸色沉了沉:“进。” 暗卫推门而入,将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呈上,低声道:“刚从城外传来的,是顾大人亲笔。” “顾夜?”顾子谦指尖捻过那熟悉的字迹,拆开信纸的动作顿了顿。 展开信纸,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针,刺得他眸色骤冷。 顾夜在信中言明战帝御中毒急需天山雪莲,更逼他设法掳走三胞胎作为要挟,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隐晦的提醒。 若不从,恐引火烧身,累及顾家。 信纸被他捏得发皱,指节泛白。 暗卫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低声道:“大人,城外战帝御的人马已增至数千,看架势是要困死王府。咱们金吾卫虽驻守府内,可毕竟身处敌营,若战帝御真撕破脸,咱们未必能全身而退。属下斗胆请大人决断,是否先带弟兄们撤出王府?” 撤出? 顾子谦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当初他以疗伤为名留在王府,本是奉了元御帝的密令,监视战帝骁动向,伺机拿捏其把柄。 可如今,云青璃耗费心神为他取出碎骨钉,这份恩情沉甸甸压在心头;三胞胎软糯的笑靥,云青璃为救他动用异瞳术时苍白的脸,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要他亲手掳走那些孩子,以此要挟云青璃? 他做不到。 可若不从,战帝御定会借题发挥,参顾家一本“通敌叛国”。 元御帝虽一向护着他,可在皇权稳固面前,顾家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不仅整个顾氏一族要被拖入深渊,连东宫太子都可能被牵连。 一边是恩与心,一边是族与命。 顾子谦闭上眼,胸腔里翻涌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身为金吾卫统领,肩上扛的从不是一己好恶,而是顾家满门的安危,是东宫的根基。 “撤不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战帝御要的是战王府乱,咱们一走,他正好有借口强攻。王妃信我才留我在此,我不能做那背后捅刀的小人。” 暗卫急道:“可大人,战帝御那边……” “顾夜的信,是提醒,也是试探。”顾子谦睁开眼,眸中已恢复惯常的冷冽,“他不会真逼我走到绝路。至于战帝御……”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让弟兄们守好各自岗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暗卫虽忧心忡忡,却还是领命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顾子谦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久久未动。 他知道,这场僵局不会持续太久。 战帝御中毒不耐久等,云青璃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他夹在中间,迟早要做出那个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选择。 王府的动静他知道,战帝骁闭关的事他也知道。 阿璃没有隐瞒他,是对他的信任。 深夜里,顾子谦静坐在院子里,眸色微沉指尖敲打着,轮椅扶手,想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写了份密信给了元御帝和太子。 …… 京城,御书房。 元御帝先收到了顾夜和战帝御传送回京城的密信。 捏着顾夜那封密信的手指骤然收紧,信纸边缘被攥得发皱。 他盯着“御王中毒”四字,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手指在御案上重重一叩:“不可能!” 御王战帝御的身手他最清楚,当年化名统领金面人时,便是以狠戾和莫测闻名,寻常高手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甚至诛杀过不少的异族人。 就连战帝骁都被算计中了噬魂散。 那噬魂散本就是元御帝亲手交给他的,为的就是克制战帝骁,怎么反倒让战帝御自己中了招。 战帝御中的毒不是噬魂散,但似乎也比较霸道,若不是他内力深厚,只怕也早就毒发身亡。 “皇上?”福公公见他脸色骤变,大气不敢出。 元御帝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着信纸,脑中飞速运转。 战帝御中毒急需天山雪莲,宫里的库房里倒是藏着一株,本是留着给太后入药的。 可若真送过去,等战帝御解了毒,黄花菜都凉了。 战帝骁那边必定早已借这段时间解了噬魂散,甚至做好了撤离荆州城的万全准备。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拳砸在御案上:“好个战帝骁,好个云青璃!这是故意拖延时间!” 从一个多月前请辞元帅交回兵权的折子开始,就是这个目的。 战帝骁中了噬魂散,本是天赐良机,可对方偏偏反将一军,让战帝御也中毒。 两边都需要时间解毒,这拖延的日子,足够战帝骁他们做太多事了。 “不能等!”元御帝眼中闪过狠厉,“战帝骁想争取时间,朕偏不给!朕倒是忘了,云青璃是惠娘的女儿。” 他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奏章,声音冷得像冰:“来人!” “奴才在!”福公公连忙上前。 “传朕旨意。”元御帝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昭告天下,战王战帝骁拥兵自重,勾结逆党,谋逆叛国。凡与他同党者,一律视为乱臣贼子,格杀勿论!各地官府即刻起全力缉拿,有擒获者,封万户侯!” “还有公布他是异族人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战家的皇子,只是异族乱臣贼子!” 他要彻底断了战帝骁的后路。 先发制人,一旦扣上“异族谋逆”的罪名,天下人共击之,看他还如何立足。 福公公心头一震,这道旨意下去,便是彻底与战王府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 可看着元御帝眼底的决绝,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旨意很快拟好,盖上玉玺,快马加鞭送往各地。 御书房内,元御帝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战帝骁,云青璃,你们以为拖时间就能翻盘? 太天真了。 这天下,终究是朕的。 第1240章 战帝骁,我们等你! 京城那道昭告天下的旨意,如惊雷般炸响在南凌国的每一寸土地。 战王,战帝骁拥兵自重、勾结逆党、谋逆叛国,更被揭露出异族身份,彻底被逐出宗族。 这数重罪名,字字诛心,瞬间席卷了街头巷尾。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拍案疾呼,百姓们议论纷纷,有震惊,有不信,也有被煽动起的敌意。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飞出南凌国的疆域。 京城老百姓心里自然是不信,可奈何皇权至上。 谁也不敢站出来为战王发声。 朝堂上下更是不敢吱声,赵相也只是暗暗叹口气,下朝后找到太子,“殿下,觉得这件事会如何发展?” 战帝辰唇角冷勾,“好一点的结果会两败俱伤,差一点一方惨死。就看谁更有实力。本宫不认为战帝骁可以抵抗得了南凌国的大军。” “如今大部分的军队都回归父皇手里了,即便虎符还在战帝骁手里,异族乱臣的罪名,昭告天下,那他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若他不束手就擒,反抗,就证实了他造反,南凌国的老百姓都会对他失望。若他束手就擒回京,只有死路一条。” 赵相脸色凝重,知道太子分析的没有错,“那要是战王赢了呢?” “那南凌国覆灭,战家的皇朝或许还在会延续,但本宫和诸位王爷,要么在他手底下苟延残喘活着,要么陪父皇一起殉国。”战帝辰端起酒杯说着眼底闪过抹冷芒,仰头一饮而尽。 见赵相欲言又止。 战帝辰放下酒杯道:“岳父不用担心,不管谁赢谁输,我们都躲不过去。不如说现在是对我们最好的时机。” “殿下,做好准备!”赵相点了点头便告辞。 苍王府上,裴老太傅亲来了。 跟苍王讨论的也是差不多的问题。 对苍王来说也是最好的机会。 他主要专注对付太子就够,太子死了,他就有机会。 但裴老太傅有一个要求,“到时候殿下要杀了谢氏一族和云青璃,为我家遇儿和明珠报仇。” 战帝苍点了点头,“太傅放心。” …… 北凉国的铁骑营中,将领们传阅着密报,眼神凝重; 西周的朝堂上,大臣们争论不休,猜测; 这是否会牵动三国格局。 一时间,战帝骁的名字成了各国瞩目的焦点,从曾经名震天下的战神,沦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异族乱臣”。 而风暴的中心,荆州城早已被层层军队围困。 战帝御的人马在城外筑起高墙,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他因天山雪莲迟迟未到,毒性虽未根除,却仗着元御帝的昭告有了底气,只待时机便要强攻战王府。 城内,昔日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剩下战王府周围零星的守卫,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死寂。 墨云轩内,云青璃正站在窗前,望着院外肃杀的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窗棂。 “阿璃。” 谢玉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推门而入,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焦灼:“外面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云青璃转过身,脸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波澜:“嗯,传遍了。” “元御帝这是釜底抽薪!”谢玉珩沉声道,“他识破了我们拖延时间的打算,这道旨意一颁,天下皆敌,我们再难有容身之地。战帝御那边已经开始调动人马,看架势,随时可能攻城。”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声音压低了些:“现在的关键是战王……他能出关吗?” 按原计划,本是等战帝骁闭关突破、解了噬魂散之毒,便立刻撤离荆州,前往西域金陵城与谢晋等人汇合。 他们甚至做好了拖延三个月的准备,为战帝骁争取足够的时间。 可谁也没想到,元御帝竟如此狠绝,直接以一道昭告撕破脸皮,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云青璃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盘膝而坐的身影。她知道,战帝骁的突破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此刻强行中断,不仅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他还不能。”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等等。” “等?”谢玉珩急道,“外面的军队少说也有数万,我们留在府里的人不过百数,硬拼就是死路一条!战帝御正是算准了战王无法出关,才敢如此嚣张。” “我知道。”云青璃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但我们别无选择。他必须出关,否则,我们所有人的牺牲都将白费。” 她走到房门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木门,像是在传递力量。 “传我的令。”她转过身,面对谢玉珩,语气沉稳,“让所有人退守王府内院,加固防御。青阳带人守正门,紫九负责侧翼,顾子谦……”她顿了顿,“让他的金吾卫守住后墙,不许任何人靠近主院半步。” 现在她顾不了,顾子谦会不会出卖自己。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帮忙,总之她要调动所有能用的兵马,“另外让人去趟金陵城,调动我们的兵马过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死守。”云青璃的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天色,一字一顿道,“守到他出关为止。” 谢玉珩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的焦躁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信念取代。他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脚步声远去,墨云轩再次安静下来。 云青璃重新望向那扇门,低声道:“战帝骁,我们等你。” 门外,风声渐紧,隐约已能听到城外传来的号角声。 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王妃,我们没有多少兵马!之前王爷不想为难其他将军,允许他们离开,如今追随王爷的旧部所剩无几。都调动到了金陵城去了。” 青阳已经召集了王府所有的暗卫,加起来数十名。原本有青龙国的一部分兵马在,但楚惊鸿离开后,他们也跟着撤出王府。 所以能用的加起来,他们也就数千兵马而已。 “王妃!” 这边青阳刚禀告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打斗声,宝儿去探了情况就急匆匆的来禀告,“有人突然从外围突击,对战帝御的人先下手了!” 第1241章 战家的公道,我们不求,也不 “自己人?”云青璃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城外数万兵马围困,除了他们这些被困在王府的人,谁会突然冒出来对战帝御下手? 谢晋带着主力在金陵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应渊还在西域寻药,更不可能此刻现身。 “去看看。”她沉声道,提步便往外走。青阳紧随其后,掌心已扣住了腰间的佩刀,神色警惕。 王府高墙之上,厮杀声震耳欲聋。 原本该是战帝御的人马攻向王府,此刻却反过来被一股不明势力从侧后方突袭,阵型瞬间大乱。 那股势力的人数不算多,却个个身手矫健,尤其前排五个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招式古朴凌厉,身形快如鬼魅,仅凭五人便撕开了战帝御的防线,硬生生挡在王府与围城军队之间,竟有几分以一敌千的气势。 云青璃站在角楼上,望着那五道鹤发童颜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这路数……绝非她所知的任何一股势力。 “王妃,是天音门的人!”宝儿的声音带着惊喜,从楼下匆匆跑上来,“还有五公子他们!” “天音门!”云青璃心头一动。 还有五哥。 天音门她略有耳闻,不过是西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平日里只在当地收些弟子,从无涉足中原纷争的记录,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荆州,还摆出如此强悍的阵仗? 不多时,宝儿已查清详情,气喘吁吁地回报:“五公子他娶了天音门的少主樊敏姝!那五位老爷爷,都是樊少主的爷爷,是天音门隐世多年的前辈!” 话音刚落,城下的战帝御已察觉到不对劲。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料到半路杀出这么一群硬茬,尤其那五个老头,武功路数诡异莫测,他派去的先锋营竟被拦得寸步难行。再耗下去,只怕会损兵折将,反而给了战王府喘息之机。 “撤!”战帝御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那五道身影,终是不甘地下令收兵。 围城的军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危机暂解,云青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她快步走下城楼,亲自迎了上去。 谢玉霆正扶着一位身着淡紫衣裙的女子,见云青璃过来,连忙上前行礼:“阿璃。” 他身旁的樊敏姝也跟着屈膝:“见过王妃。” 女子眉眼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飒爽。 而那五位老者正并肩而立,目光落在云青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并无敌意。 “五位前辈,多谢出手相助。”云青璃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只是不知天音门为何会……” “王妃不必见外。”为首的老者捋了捋长须,声音洪亮,“敏丫头是我等看着长大的,玉霆既是她的夫婿,你们战王府的事,便是我天音门的事。” 樊敏姝笑着补充:“爷爷们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嫁了玉霆,自然要与他共进退。何况战王与王妃素来行侠仗义,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谢玉霆道:“阿璃,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和敏姝成亲后,便去了天音门,这次听闻荆州出事,爷爷们说他们身子骨还能动,便一同赶来了。” 云青璃这才恍然。 原来这看似不起眼的天音门,竟藏着如此深的底蕴。 这五位老者气息沉稳内敛,周身隐隐有真气流转,显然都是修为极高的隐世高人,难怪能凭五人之力震慑万军。 “大恩不言谢。”她望着众人,眼底暖意涌动,“里面请,容我好生款待各位。” 夕阳余晖洒在王府的青石板上,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玉霆知道战帝骁的情况。 “阿璃,要不要请五位爷爷去帮战王一把?他们的修为已经到了真人境。” “离入神境只差一步之遥了。” 云青璃也想有人帮一把战帝骁,“可应渊说他在关键期,不能被干扰。” 五位老爷爷点了点头,“的确是。” “不如再等等,不能急于求成,这样容易走火入魔。我们在这里守着给王爷护法。” 有几个高人坐镇,云青璃踏实了不少。 但不敢掉以轻心,晚上准备了饭菜招待天音门的人。 同时也恭喜谢玉霆新婚。 两人看上去感情很不错。 只是还没有开始吃,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南凌国的军队来了,有十万兵马将荆州城包围了。”谢玉珩从城楼上下来说道。 云青璃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酒液晃出几滴溅在案上。 她抬眸看向谢玉珩,眼底最后一丝松弛被彻骨的寒意取代:“十万兵马?” “是。”谢玉珩沉声道,“带头的是萧家父子和明州太守,都是当年跟着战王打过仗的老将。战帝御就站在他们身侧,显然是借了皇上的旨意,调来了京畿周边的主力。” 天音门的五位老者对视一眼,为首的樊老爷子缓缓道:“这阵仗是铁了心要困死你们。” 云青璃站起身,看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备甲。” 宝儿惊呼:“王妃,您要亲自去?” 云青璃回眸,眸中已燃起决绝的光,“恩。” 不多时,玄色战甲覆上肩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眼神愈发锐利。 她提着长枪走出王府,青阳与紫九率人紧随其后,谢玉霆夫妇带着天音门的弟子一起。 “麻烦五位前辈在这里守护。”云青璃不放心战帝骁,怕有人偷袭。 五位老者点了点。 随后,数十人的队伍在空旷的街道上投下坚毅的影子。 城墙之上,十万兵马的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夜空烧得通红。云青璃踏上城楼,长枪往地面一顿,枪尖扎入砖石半寸,声音透过夜风传遍两军阵前:“南凌国的将士们,别来无恙。” 阵前的萧砚勒住马缰,看着城楼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喉头滚动了几下。 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垂下了兵器。 当年跟北凉之战,若非云青璃带着医疗队千里驰援,他们早已埋骨黄沙;宁州太守麾下的亲卫,半数都受过战帝骁的救命之恩。 “王妃!”萧大将军抱拳,声音带着难掩的挣扎,“王爷他……当真反了?” 云青璃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侧的战帝御:“将军觉得,战帝骁戎马半生,护着南凌国的疆土不被异族踏破,最后落得个‘异族乱臣’的罪名,是谁的手笔?” 战帝御脸色一沉:“云青璃,休要妖言惑众!父皇的旨意昭告天下,战帝骁谋逆叛国铁证如山!” “铁证?”云青璃抬枪指向他,“是你手里那道构陷的圣旨,还是你背后那位容不下功高盖主的帝王?” 她转向众将士,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当中,谁没跟着战王守过城门?谁没喝过他分的粮草?谁的命,不是他在鬼门关里抢回来的?!” 长枪一收,她望着下方沉默的十万兵马,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们身不由己。但战帝骁早已不是南凌国的战王,战家的公道,我们不求,也不屑求。” “若诸位还念着昔日情分,念着他为南凌国流的血,”云青璃一字一顿道,“就请撤出荆州城。我们会带着所有亲信离开,兵权、土地,分文不取。从此,南凌国的江山与我们无关,战家的皇位,我们更无觊觎之心。” 阵前鸦雀无声,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萧大将军与宁州太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他们身后的士兵们更是交头接耳,不少人悄悄放下了弓箭。 战帝御见状大怒,拔剑直指城楼:“一群废物!她这是缓兵之计!战帝骁就在里面,拿下他们者封侯!”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十万兵马竟无一人上前。那些士兵们望着城楼上那道玄甲身影,想起的是战王夫妇当年的恩义,是沙场上同生共死的情谊。 这仗,他们打不下去。 那能对恩人恩将仇报?那是畜牲才会这么做吧! 萧砚瞥了眼战帝御,“御王爷,皇上只让我们包围荆州城,一切等见到战王在说!” “哼!”战帝御冷哼了声,抬头看向云青璃,“传本王令,调动顾家军,武家军过来。你萧家父子可以回去了。” 第1242章 踏破南凌! 战帝御的话如淬毒的冰棱,狠狠扎在萧砚心头。 他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更是皇权的不容置喙。 皇上的旨意虽未明说强攻,可战帝御手握调兵之权,此刻搬出顾家军、武家军,便是逼他们站队。 要么动手,要么被彻底架空,甚至落得个通敌的罪名。 萧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被沉重的无奈取代。 他猛地勒转马头,对着身后十万将士沉声喝道:“将士们,皇命难违!攻城!” 一声令下,鼓角齐鸣,震得荆州城的城墙都似在微微颤抖。 原本犹豫的士兵们咬着牙,举起了手中的刀枪,云梯搭上城墙,箭雨如蝗般射向城楼。 “布阵!”云青璃长枪一扬,玄甲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 青阳与紫九齐声应和,王府仅有的数千兵马迅速列成方阵,盾兵在前,长枪在后,弓箭手占据城楼制高点,迎着汹涌而来的敌军,展开了殊死抵抗。 “杀!” 喊杀声冲破夜空,刀剑碰撞的脆响、箭矢入肉的闷声、临死前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将荆州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云青璃一马当先,长枪舞动,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 她的枪法凌厉果决,每一招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看得城楼上的谢玉霆夫妇心头发紧,却也只能咬紧牙关,指挥着天音门弟子加固防线。 谢玉珩一直跟着云青璃身边保护,生怕她受伤。 萧砚在阵前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心如刀绞。 他挥刀斩落一名试图偷袭云青璃的士兵,却迟迟不肯再往前一步。 身后的将士们也似有感应,攻势虽猛,却总在关键时刻留了一线,若非战帝御派来的亲卫在侧监督,这场仗怕是早已打不下去。 可即便如此,兵力的悬殊仍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王府的兵马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虽拼尽全力,却仍在敌军的轮番冲击下渐渐不支,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青阳肩头中了一箭,鲜血浸透了衣甲,却仍死死扛着盾牌,嘶吼着将冲上前来的敌军踹翻在地。 宝儿的长剑卷了刃,手臂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咬牙坚持。 云青璃身上的玄甲早已被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可当目光扫过身后浴血奋战的弟兄,扫过那扇紧闭的王府大门时,她又猛地握紧了长枪,硬生生逼退了三名敌将。 “阿璃!”谢玉珩见她受伤,实在担心,“你先回府。” 云青璃却似乎听不到她的声音,抬眸的瞬间,一双妖异般的瞳眼出现。 让人顿时都惊得往后退。 战帝御为首盯着她,眼底闪过抹兴奋,“诸位看到了没有,她就是异瞳族,可控制人心。大家小心了,要是被她控制住,只有死路一条。” “战帝御,今天死路一条的是你!”云青璃换了把轻便的长刀,说话就迅速冲到了战帝御的面前。 他眼底闪过抹惊恐,没有想到她速度会这么快。 明明刚才还很迟钝,被一般将士伤了。 “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胳膊就被砍了一条,飞到了半空中。 战帝御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本身中毒了,不能用武功,他本以为云青璃没有战帝骁的保护,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哪知道…… “王爷!”萧砚过来拦住了云青璃接下来落下的第二刀,才保住他一命。 “赶紧撤退!”他大喊一声,“王爷受伤了。” 战帝御咬牙切齿,“不准撤退,你们给我听好了,把她抓起来,眼珠给本王挖了!” 他满身狼狈,接住自己的手臂,推开了萧砚。 “这帮反贼全部剁碎了喂狗!” 然后对金面人下令道,“先杀了她!” 话落,几十个金面人围住了云青璃。 “阿璃!”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北凉边境,同样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景象。 欧阳克身披银甲,立于高坡之上,身后是三十万北凉铁骑。 篝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狰狞,马蹄踏在地面的震动,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殿下,南凌国传来消息,战帝骁被困荆州,萧砚和战帝御已率部攻城。”传令兵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 “看样子,他们是窝里反了。这次战帝骁怕是插翅难逃。” 欧阳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手中的马鞭指向南方,那里正是南凌国的方向。 “战帝骁啊战帝骁,你守了这道国门十年,挡住了我北凉铁骑十载,如今终于要栽在自己人手里了。” 他身旁的副将拱手道:“殿下英明。战帝骁一死,南凌国再无可挡我北凉之人。只要荆州城破,我们便可长驱直入,饮马长江!” “不急。”欧阳克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让他们先斗。等战帝骁彻底死透,南凌国兵力空虚,我们再挥师南下。到时候,不仅是荆州,整个南凌国的江山,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勒转马头,对着三十万铁骑高声道:“儿郎们!备好你们的刀枪,擦亮你们的马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踏破南凌国门,让他们尝尝我们北凉铁骑的厉害!” “踏破南凌!踏破南凌!” 三十万将士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带着势在必得的狂傲,隔着国境线,遥遥注视着那座正在流血的荆州城。 一场决定南凌国命运的厮杀仍在继续,而虎视眈眈的豺狼,已在暗处磨好了爪牙,只待时机,便要扑上来,将这片土地撕咬得粉碎。 …… “报!” 西周国边境。 “殿下,小公主来了信,希望我们西周可以援助荆州城。” 西周太子殷稷也是奉命率领三十万军队压境。 他接过妹妹的传信,眼底闪过抹复杂,“荆州城被攻陷了,这次战帝骁和南凌国算是彻底决裂。正好是我们拉拢战帝骁的机会。” “可是殿下,皇上的意思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战帝骁走投无路,甚至杀了战帝御后才能伸出援助之手。”身边的谋士说道。 只有这样,战帝骁才没有回头路,以后只能效忠西周。 第1243章 王爷反了! 殷稷眉眼冷酷,盯着信,“可素素在荆州城,你们先按兵不动。我带着暗卫去接应,不管怎么样素素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对了,青龙国那边怎么样?” 暗卫道:“楚惊鸿回到了青龙国边关吧!只是现在得知消息,谢玉淮想带兵过来帮忙也晚了。何况青龙国现在发生了内变。” 楚惊鸿离开青龙国后,小皇帝就迅速掌控了朝权。 如今青龙国的大半将士在小皇帝的掌控之中。 他没有答应借兵给谢玉淮。 “曾达,你率领我府上三千精兵随驸马回荆州。”楚惊鸿看着谢玉淮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回来。 谢玉淮嘴上不说,但眼眶通红,表情已经出卖他了。 若云青璃他们出事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阿淮……” 谢玉淮拳头一紧,面对她时露出了几分柔和道,“你那个弟弟不愿意出兵帮忙。那就不能勉强,再说这支府兵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能留在青龙国护着你。我回荆州。” 楚惊鸿明白现在出兵也来不及,“那我让轻舟陪你一起去。” “还是曾达吧!轻舟留在你身边。”谢玉淮道。 没有多说便立刻动身出发。 楚惊鸿忍不住想吐,她已经有孕吐反应,刚回到青龙国,身体有点虚弱。 身边的嬷嬷忍不住心疼,“公主,驸马这个时候怎么可以离开你?” “嬷嬷,我没事。”楚惊鸿心里有点烦躁,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她觉得刚才谢玉淮对自己很冷漠,肯定在怨恨自己。 “轻舟,你让人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 荆州城外,厮杀声已近癫狂。 云青璃被数十个金面人团团围住,这些人身法诡异,招式狠辣,显然是专为擒她而来。 她手中长刀翻飞,异瞳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试图扰乱对方心神,可金面人仿佛戴着某种禁制,竟丝毫不受影响。 “铛!” 一把短刃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云青璃踉跄后退,肩头又中了一记重掌,气血翻涌间,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阿璃!” 谢玉瑾不知何时杀了过来,他本在城楼指挥防御,见云青璃遇险,想也没想便提剑冲入阵中。 他一剑挑飞两个金面人,挡在云青璃身前,声音带着急怒:“快走!” 可金面人已如潮水般涌来,其中一人瞅准空隙,长刀带着凛冽的寒风直刺云青璃心口。 谢玉瑾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侧身挡在她身前。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谢玉瑾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把贯穿身体的刀,缓缓倒了下去。 “二哥!” 云青璃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想扑过去,却被两个金面人死死按住肩膀,铁钳般的力道让她动弹不得。 “抓住她!”战帝御捂着流血的断臂,面目狰狞地嘶吼,“挖了她的眼睛!本王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个金面人应声上前,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缓缓走向云青璃。冰冷的匕首倒映出他面具上诡异的纹路,也映出云青璃眼底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她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越来越近。 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她眼皮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仿佛天空崩裂、大地翻覆! 战王府的方向,一道撼天动地的气浪冲天而起,紧接着,整座荆州城都剧烈摇晃起来,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城楼的砖瓦簌簌坠落,连厮杀的将士们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什么人?!” 金面人下意识地回头,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从烟尘中闪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战帝骁! 他一袭墨袍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尚未完全收敛的强大气息。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他甫一出现,便扬手一拳砸向地面。 “咔嚓!” 方圆数丈的地面瞬间崩裂,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碎石飞溅,山摇地动间,竟真有几分天崩地裂的架势。 围困云青璃的金面人猝不及防,被震得连连后退。 不等他们站稳,战帝骁已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至近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夺了一柄长剑,剑光凛冽如寒冬的冰,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一片,三个金面人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便捂着脖颈直挺挺倒下,鲜血从面具的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气绝。 长剑归鞘,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冰冷的残影。 战帝骁站在云青璃面前,目光扫过她被束缚的双手,扫过她脖颈上的血痕,最后落在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谢玉瑾身上。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战帝御!” 低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战帝御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现在中毒了,而看战帝骁的样子已经是把噬魂散的毒彻底逼了出来。 这个时候,跟他过招无疑是鸡蛋碰碰石头。 “撤兵!”他迅速让人带自己离开。 战帝骁没有追上去,因为云青璃满身是血,他着急的将她抱起来,“璃儿,我来晚了。” “还好及时……我二哥怎么样。”云青璃靠在他怀里踏实了不少,浑身已经很疲惫,但记挂着谢玉瑾的伤势,她不敢合眼。 “二公子受了伤,但无大碍。”天音门的人给谢玉瑾吃了止血保命的药,“王妃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他疗伤。” 闻言云青璃才缓缓闭眼昏迷过去。 战帝骁抱着她,回头看向十万兵马,眉眼阴鸷而愤怒:“告诉元御帝,我战帝骁反了!” 声音郑地有声,似震碎这山川大地。 众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看着他怀里的浑身是血的女人。 大家都明白,这是真的被逼急了! …… 京城。 元御帝收到这个消息后,气得砸了御书房,在金銮殿上骂他。 满朝文武震荡,噤若寒蝉。 后宫更是安静了不少,兰氏带着小儿子躲在华兰宫恨不得自己可以遁地消失。 “娘娘,王爷反了!我们怎么办?”玉堂心里止不住惶恐。 兰氏抱着小儿子,早就六神无主。 “我三哥怎么说?” 玉堂道:“三爷只让您什么都别管,照顾好小皇子就行。” “那骁儿他们怎么样?”兰氏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滚落。 第1244章 荆州被破 西域,金凌城。 青云宫殿,帐内熏香袅袅,驱散了血腥气,只余下淡淡的安神香气。 云青璃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玄色衣袍一角,她微微侧头,便撞进战帝骁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深的后怕。 “璃儿。”战帝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几乎是同时,三道稚嫩又急切的声音响起:“娘亲!” 云青璃抬眼,只见三个孩子正挤在床边,小脸上满是担忧,见她醒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缀满了星光。 她心头一暖,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容,“我没事。” 刚想动一下,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就让她蹙紧了眉。 战帝骁立刻按住她:“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大夫说要好好静养。” 刚回来,解开身上的玄甲,他看着她身上布满伤痕的伤口,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日子,他守着她,一遍遍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就恨不得将战帝御碎尸万段。 可那厮狡猾至极,早早就带着残部隐匿起来,如同人间蒸发,让他连复仇都找不到对象。 云青璃感受着他掌心的微颤,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我真的没事,看到你们都平安,就什么都好了。” 只要他和孩子们都在,这点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战帝骁:“我睡了多久?” 战帝骁沉默了一瞬,声音低沉下来:“半个多月了。”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语气沉重地说起这半个月里的变故:“我们撤出荆州城后,北凉和西周就联手功打了南凌荆州。” 云青璃的心猛地一沉。 “荆州城当时已是空城,却是南凌的国门。萧砚他们不肯退守,带着十万将士死守。”战帝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他们撑了半个月,昨天……荆州城被攻破了。” 云青璃明白他的心情。 他守了十年的城,眼睁睁的看着被攻破,心里多少难受的。 南凌国是他故土,生他养他。 那里的老百姓,也是他一直守护的子民。 云青璃闭了闭眼,萧砚当时的无奈和挣扎还历历在目,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北凉大军和西周大军趁势南下,接连夺了南凌三座城池。”战帝骁的语气冷得像冰,“如今的南凌,已是惨败。”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连三个孩子都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乖乖地没有出声。 云青璃缓缓睁开眼,眸中虽有疲惫,却已重新燃起了坚韧的光芒。 她知道,眼下不是沉溺于伤痛的时候,“我们金陵城怎么样?” “有应渊他们布置的障眼法,金陵城很安全,他们找不到这里。等我们开拓疆土,壮大了实力,就破土而出,宣布国号。”战帝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其实这一点也是云青璃期盼的。 她眼睛闪烁光芒,“那足够我们修身养息一段时间了。” “恩,现在你养好身子最重要,这些年都让你担心受怕,被人追杀,迫害。孩子们从小也被迫分离。这么多年,我打打杀杀,也该休息休息。”战帝骁伸手将她搂入怀里,另外一只手搂着三个宝宝。 云青璃点了点头,“恩。” 他们的国家才建立了一个城池,还需要扩建多一些,这样将来才能容纳很多的子民。 “对了,我二哥怎么样?” “他已经醒了,比你好一些。不过谢玉淮没有跟我们进金陵城,我派人去跟他接应了,让他去青龙国。”战帝骁道。 “还有谢玉珘也没有来金陵城。” 谢玉珘成了蛊人,三房的人都知道了。 卓越听到小儿被练成了蛊人,哭晕了好几次。 因为成了蛊人,他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情感,像个只会战斗的木偶人。 只认他现在的主人,姜蕴的堂妹,姜潇。 云青璃眼底微沉,“姜潇?她为什么要把七哥练成蛊人?” “具体情况不清楚,三舅舅去轩辕国找到五哥,六哥后,就去蛊族找七哥。得知消息姜潇带着人逃跑了,去了北凉国投奔了姜蕴。”战帝骁道。 “而姜蕴嫁给了北凉皇,如今是北凉皇贵妃。” 云青璃惊讶,“她居然选择了北凉皇?” 当初他们是希望她可以嫁给欧阳御的。 “不管他们。”战帝骁打心眼里讨厌姜蕴这个人,都不想提她。 “我已经派人去找谢玉珘。” 目前他们都不能离开金陵城。 因为元御帝派人在找他们,现在外面都以为他们消失了。 而很多异族人都搬进了金陵城,这里像南凌国京城一样,繁花似锦,甚至更富有。 在这里所有异族人都一视同仁,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靠自力更生,就可以衣食无忧。 大部分的异族人都没有强大的异能,在这里就是普通老百姓,虽说人不多,但以后肯定会繁荣昌盛。 云青璃醒来后,满城的人都很开心,战帝骁打算举办庆功宴。 而外面。 南凌国,京城,皇宫。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元御帝猛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在龙案上,上好的宣纸瞬间四分五裂,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一群废物!”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火,“战帝骁,云青璃!他们就算是插上翅膀飞了,也总得留下痕迹。朕让你们找,找了这么久,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殿内文武百官皆垂首肃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龙椅上那盛怒的帝王,此刻就像一头濒临失控的猛兽,谁也不敢触其锋芒。 “陛下息怒……”有位老臣颤巍巍地想开口劝,却被元御帝一眼瞪了回去。 “息怒?你们叫朕如何息怒?!” 元御帝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玉器摆件带落在地,碎裂声刺耳难听,“荆州城破!三座城池接连失守!北凉和西周的军队都快踩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再这样下去,南凌国就只剩下这一座孤城,迟早要被他们瓜分殆尽。到时候,你们,还有朕,都得做亡国奴。”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恐慌。 曾经他以为,除去战帝骁这个心腹大患,除去谢氏这股势力,皇权就能牢牢握在手中,南凌就能按他的心意发展。 从先帝以来就重文轻武,有意打压武臣,目的就是怕他们功高震主,拥兵自重。 可他万万没料到,失去了战帝骁镇守国门,失去了谢氏一族的支撑,南凌竟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第1245章 后悔,一切都晚了! “战帝骁……他守了南凌十年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低地叹了一声,声音细微,却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耳中。 是啊,十年。 战帝骁从十三岁就上战场,那年荆州城就险些不保,是他守住了国门,自从后就再没有那个国家攻破过荆州城。 那十年里,北境安稳,边境无虞,就算偶有战事,战帝骁也总能化险为夷,将敌人挡在国门之外。 那时的南凌,虽有内部纷争,却从未像如今这般,面临国破家亡的危机。 还有谢家,世代忠良,在战场上也是骁勇善战,战无不胜。 可如今,谢家被迫离开,随着战帝骁一同消失,如今竟连个能担起大任、稳定军心的人都难寻。 这一刻,满朝文武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 他们终于真切地明白了战王和谢家对于南凌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支撑着这座大厦的栋梁,是抵御外敌的坚盾。 可明白又如何? 一切都太晚了。 当初他们或沉默,或附和,或推波助澜,看着战帝骁被构陷,看着谢家被打压,被迫离开京城,如今,报应来了。 元御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怒火中烧的同时,心头也泛起一丝难以接受的悔恨。 但帝王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 他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传朕旨意!命各地官府、驻军,协同金吾卫,给朕在整个九州境内搜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战帝骁和云青璃给朕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信,那两个人能凭空消失!只要找到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他们为南凌效力,挡下这灭国之灾。 旨意一下,整个南凌国瞬间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搜寻。 可九州之大,茫茫人海,战帝骁和云青璃早已隐匿在西域的金陵城,如同人间蒸发。 金銮殿内,元御帝望着空荡荡的朝堂,只觉得一阵无力。 窗外,风声鹤唳,仿佛预示着南凌国即将到来的末路。 而那些曾经漠视甚至参与构陷战王和谢家的臣子们,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 消失的战王,能看在故土的份上,再次出现,拯救这危在旦夕的南凌。 只是,他们都知道,这个希望,太过渺茫。 裴老太傅今天都不敢上朝,告病躲了起来。 “父亲,现在我们怎么办法?皇上肯定也恼了我们裴家。” 裴家几个儿子和孙子都围在书房,心里止不住担忧。毕竟荆州城一直以来都是无坚不摧。 只要荆州城在,那南凌国就不会败。 哪知道战帝骁撒手不管后,会如此不堪一击。 裴老太傅捏了捏眉眼,“慌什么?战场上的事又跟我们无关,再说了,我们裴家有什么错?不是战帝骁和谢家早就有谋反之心吗?我们没有说错,皇上也没有判断错。” “只能说边关那些将军太废物。” “父亲,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二老爷裴之盛面色凝重,压低了声音:“父亲,如今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南凌连失数城,陛下震怒,总得有人出来承担罪责。 我们裴家先前一直站在战王和谢家的对立面,多少次在朝堂上弹劾他们有不臣之心,跟云青璃和谢家也有诸多恩怨。如今战王隐匿,谢家离去,南凌防务崩溃,那些人找不到宣泄口,难保不会将矛头转向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到时候,他们定会说,若不是我们一再构陷,逼走了战王和谢家这等国之柱石,逼走他们,南凌何至于此? 届时群起而攻之,陛下即便先前对我们裴家多有袒护,可在亡国危机面前,他还会护着我们吗?恐怕只会将我们推出去,平息众怒!” 裴之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大老爷裴之安也皱紧了眉,连连点头:“老二说得有道理。前些日子还有御史暗指我们裴家嫉贤妒能,如今荆州城破,这罪名怕是要坐实了。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参上一本,我们裴家百年基业,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 几个年轻的后辈更是面露惊惧,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祖父,二伯说得对,现在那些人就等着找替罪羊呢!” “我们得想个办法自保!”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裴家众人都明白,裴之盛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朝堂之上,本就派系林立,他们裴家树大招风,如今正值国难当头,正是墙倒众人推的绝佳时机。 裴老太傅沉默了许久,指尖捻着花白的胡须,脸色变幻不定。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先前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裴家根基深厚,又有陛下的信任,总能安稳度日。 可经儿子这么一提醒,他才惊觉,如今的裴家,早已是危如累卵。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那……依你们看,该如何是好?” 裴之盛似乎早已有所考量,沉声道:“眼下之计,唯有找一个能为我们裴家提供庇护的靠山,至少能让我们熬过这阵风头。朝堂之内已无可能,只能将目光放到朝堂之外。” “朝堂之外?”裴老太傅抬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裴之盛咬了咬牙,说出了一个名字:“去找妹妹,裴音。” “什么?!” “找她?” 书房内顿时一片哗然。 裴音是裴老太傅的女儿,当年远嫁西周,嫁给了西周的一位王爷。可那位王爷早逝,裴音守寡多年,这些年与裴家几乎断了往来,据说关系早已疏远,甚至隐隐有些不和。 当年裴音本就不愿意嫁,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裴老夫人,裴老太傅和裴之盛他们几个知道。 “老二,你疯了?”大老爷裴之安惊道,“妹妹她早就跟家里没什么交情了,当年她远嫁,父亲您亲自送的,可后来……她连家书都很少回,我们去找她,她肯帮忙吗?” 裴老太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对这个女儿,心中本就有愧,当年为了家族利益,将她远嫁西周,这些年又疏于照拂,以至于关系破裂。 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绝不愿去求这个女儿的。 裴之盛却坚持道:“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妹妹虽守寡,但在西周王府多年,根基尚在,而且西周如今正是攻打南凌的主力之一。若是能通过妹妹,与西周那边搭上话,哪怕只是让他们暂时不对我们裴家出手,或者在关键时刻为我们说上一句话,也能解我们燃眉之急。” “若能说服西周退兵,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转危为安的机会。” 他看向裴老太傅,语气恳切:“父亲,脸面事小,家族存亡事大啊!如今我们裴家已是退无可退,只能走这一步了。” 裴老太傅闭了闭眼,脸上满是挣扎。他一生要强,从未想过有一天,裴家竟要求助于一个早已疏远的女儿,而且还是在这种屈辱的境况下。 可想到家族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想到裴家百年的声誉,他终究还是艰难地松了口,声音沙哑而疲惫:“……罢了,就依你所言。去备份厚礼,好生安排人去一趟西周,务必……务必请你妹妹出手相助。” 说出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裴家的脸面,他的脸面,都将荡然无存。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裴之盛打算亲自去趟西周。 这个时候,元御帝派人来传裴老太傅进宫。 众人心里都不由慌,生怕皇上降罪。 第1246章 病急乱投医 裴老太傅心头一紧,强压下满腹的惶恐,整了整衣襟,跟着内侍快步走向御书房。 一路行来,宫道上空寂无人,只有风吹动宫灯的呜咽声,更添了几分肃杀与不安。 刚进御书房,一股浓烈的怒火便扑面而来。 元御帝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明黄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裴老太傅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元御帝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如铁,眼中布满了血丝,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他指着裴老太傅,厉声喝道:“裴爱卿,你可算来了。看看这奏折,看看边关传来的急报,荆州城破,樊阳关失守,北凉大军距京城不足百里!你告诉朕,这仗还怎么打?!” 奏折被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裴老太傅慌忙捡起,匆匆扫过几眼,边关的惨状跃然纸上,他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他定了定神,叩首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如今局势危急,臣……臣惶恐。” “惶恐?”元御帝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只知道惶恐?当初你们一个个上蹿下跳,说战帝骁拥兵自重,说谢家意图谋反,逼着朕削他们的权,将他们逼出京城!现在呢?战帝骁没了,谢家走了,北境的天塌了!满朝文武,除了会跪在地上哭丧,还会做什么?!” 他的声音震得御书房的梁柱仿佛都在颤,“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当初他就不同意放谢家走的。 好歹有人了用,裴家因为裴遇的死一直咄咄逼人。 还有这次北凉国出兵,都是因为裴明珠假冒北凉镇南王的爱女欧阳琳琳,至今欧阳琳琳都没有找到。 他们认定了是南凌国害死了他女儿,所以出兵! 要平息这场战争,只有交出欧阳琳琳。 裴老太傅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大脑飞速运转。 如今南凌兵力空虚,将士离心,根本无力与北凉、西周抗衡,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牙,一字一句道:“陛下,依老臣看……眼下唯有一途,求和。” “求和?!”元御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朕乃南凌天子,岂能向蛮夷低头求和?传出去,朕的脸面何在?南凌的国威何在?!” 这么多年以来,他南凌国都没有求和过,只有他们北凉国低头。 “陛下!”裴老太傅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决绝,“脸面与国威,岂能与江山社稷相比?如今北凉势大,西周虎视眈眈,我南凌已无再战之力。若不求和,拖延时日,待敌军兵临城下,便是国破家亡之局。到那时,别说脸面国威,连陛下的龙椅,都将化为齑粉。” 元御帝被他说得一窒,脸色变幻不定,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犹豫取代。 他何尝不知道局势危急,只是帝王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求和”二字。 裴老太傅见状,趁热打铁道:“老臣知道陛下难咽这口气,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况且,求和并非全无筹码。” “筹码?”元御帝皱眉,“我南凌如今还有什么筹码?” 裴老太傅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阴狠:“北凉公主,欧阳浅浅。” 元御帝一愣,随即想起了这位和亲的公主。 两年前,北凉为结好南凌,将公主欧阳浅浅嫁给了七皇子战帝冥。 战帝冥是几个王爷中,年纪最小,没有什么实权,欧阳浅浅在京中也一直低调,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她?”元御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个和亲的公主,能有什么用?北凉国既然已经决定出兵就是舍弃了她,未必能威胁北凉国。” “用处大了。”裴老太傅沉声道,“欧阳浅浅是北凉皇的小女儿,欧阳克的亲妹妹,他肯定会在意自己的妹妹。”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惊人的话:“老臣的意思是,将北凉公主绑到战场上,摆在两军阵前。告诉北凉,若他们不退兵议和,便休怪我们对公主不客气!到时候他们便不得不投鼠忌器。” 这话说得阴狠,竟是要拿一个弱女子的性命做赌注。 元御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办法阴损,但别无他法,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只要能保住南凌,保住他的帝位,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和亲公主,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裴老太傅叩首道:“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若成,南凌尚有一线生机;若不成,也不过是鱼死网破,总好过坐以待毙!” 元御帝死死盯着他,良久,道:“传冥王进宫。” 裴老太傅松了口气,额头却已沁出冷汗。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出去,无论成败,都将沾满血腥。 …… 冥王府。 “欧阳浅浅,你竟然给本王下药!” 此刻,战帝冥面色涨红,气得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战帝冥……我……没有……放开我……”欧阳浅浅面容泛紫色,痛苦得挣扎却没办法挣脱。 两人都中了药。 “不是你还有谁?故意叫本王过来,本王一进来就中了药……”战帝冥低声吼着,渐渐有些失去理智。 怒吼戛然而止,眼底翻涌的药效已如烈火燎原,理智被烧得所剩无几。他死死盯着眼前面色通红、呼吸急促的女人,那抹平日里温顺柔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脆弱的媚色,竟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情绪。 说话间,他猛地低头,粗暴地吻住了欧阳浅浅的唇。 欧阳浅浅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可浑身绵软无力,药效早已侵入骨髓,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唇齿间的纠缠带着失控的灼热,两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在药物的驱使下,渐渐褪去了所有防备…… 锦被翻卷,衣衫散落,一室旖。旎春光,却掩不住其中的混乱与荒唐。 ……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透进微曦。 战帝冥头痛欲裂地撑起身,宿醉般的眩晕让他皱紧了眉。 目光扫过身侧,欧阳浅浅仍在沉睡,青丝凌乱地铺在枕上,裸露的肩头印着暧昧的红痕,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昨夜的疯狂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被冷硬取代。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冥王殿下,陛下传你入宫商议要事。” 战帝冥动作一顿,迅速起身穿衣。 第1247章 接了圣旨,她就得死 锦袍上的褶皱被他随手抚平,可眉宇间的冷意却越发浓重。 整理好衣袍,战帝冥回头冷冷瞥了眼床上仍未醒来的欧阳浅浅,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 “哼。”他低低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像是在嘲讽她,又像是在嘲讽昨夜失控的自己。 他转身大步走出内室,对着门外候着的福公公沉声道:“本王这就进宫。” 路过床榻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清晰地传入尚在朦胧中的欧阳浅浅耳中:“给本王老实待着,不许踏出王府半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一室寂静,和床上的欧阳浅浅缓缓睁开眼。 “来人。”她起身。 想到昨晚上就气恼,她本来打算逃离,如今边关打仗。 她留在南凌国,必然会成为哥哥的软肋。 哪知道…… 侍女走进来,“公主……你没事吧!” “是谁下的药?”欧阳浅浅柔顺的眉眼,霎时闪过抹阴鸷。 “公主饶命……奴婢也是奉旨行事。” 不等侍女说完她就突然吐血,面露惊恐,随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时候心腹晋嬷嬷进来,“公主……” “嬷嬷。”欧阳浅浅没有到会有人暗算她和战帝冥,“战帝冥肯定恨死我了,我得离开南凌国,不然他会杀了我的。” “这个侍女是淑妃的人。”晋嬷嬷自责道:“是老奴疏忽,没有保护好公主!” 淑妃,战帝冥和玄王的母亲? 欧阳浅浅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这么做,只觉得浑身酸痛,战帝冥那男人一点也不怜惜她。 “现在北凉国和南凌国交战,本公主必须离开。” …… 战帝冥在进宫的路上,身边的暗卫就说,“殿下,皇上这次召见你,只怕是为了边关的事。” “王妃她……” 战帝冥也猜测到了。 “那女人为了自保居然敢给本王下药?以为圆房了,本王就会庇护她吗?做梦!” 不过想到父皇的决定,战帝冥心里还是不痛快的,毕竟欧阳浅浅是他的王妃。 当初他不愿意娶,非要他娶。 如今却要他亲自将送到边关绑上战场威胁北凉退兵。 那叫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战帝冥冷笑,“本王总算明白大哥为什么要反了。” 父皇这是压根不拿他们当儿子,简直当畜牲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除了太子,其他儿子都是棋子吗? 到了御书房,元御帝果然让他带欧阳浅浅去边关。 从御书房出来,战帝冥脸色就很难看,一路上没有说话,玄王,苍王,昭王都已经去了边关支援。 “王爷,王妃逃跑了。”刚回到王府,这时王府暗卫急匆匆过来禀告。 战帝冥脸色微变,立刻翻身上马,冲出城门。 “立刻封锁所有北上路线,抓住王妃!” …… 欧阳浅浅的心腹嬷嬷早已备好了马车,趁着战帝冥进宫的空当,带着她从王府密道悄然离开。 在南凌国两年,她早就摸清楚了路线,也发现了战帝冥的卧室里有一个密道。 要不是昨晚被下药,她早就逃跑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公主,出了城门就安全了,老奴已经安排了人在城外接应,只要过了北境关卡,就能绕道回北凉。”晋嬷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嬷嬷,那你呢!”欧阳浅浅看着她。 晋嬷嬷道:“老奴为公主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们都出城了。”欧阳浅浅撩开马车窗帘一角,望着逐渐远去的京城城墙,心中稍定,可眉宇间的忧虑却未散去。 她知道,南凌国绝不会轻易放她走,尤其是在这风口浪尖上。 果然,马车刚驶离京城不到十里,身后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追来。 “是王爷!”车夫惊呼一声,猛地甩动缰绳,马车速度陡然加快。 欧阳浅浅在车厢里惊出一身冷汗,透过窗帘缝隙,她清晰地看到战帝冥那张覆着寒霜的脸,男人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着她的马车,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将人灼伤。 “快!再快些!”她声音发颤,心头的惶恐如潮水般涌来。 战帝冥的声音隔着风声传来,冷冽如冰:“欧阳浅浅,给本王站住!” 马车夫拼尽全力抽打马匹,可战帝冥的坐骑乃是千里良驹,距离正飞速拉近。 “公主,来不及了!”侍卫和翻身下马,握紧腰间长刀,“您先走,属下等拼死阻拦!” 晋嬷嬷也跟着下马迎战。 “护送公主走!”拔刀间冲两个侍女说道。 话音未落,几名侍卫已拔刀迎向追来的人马,刀剑相击之声瞬间响彻旷野。 欧阳浅浅知道不能犹豫,她咬咬牙,掀开车帘,在侍女的搀扶下翻身上了一匹备用的骏马。 她虽为公主,却也习得骑术,此刻生死关头,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驾!”她夹紧马腹,调转马头,朝着与马车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帝冥眼角余光瞥见策马逃离的身影,眼中怒火更盛。 他一脚踹开身前的侍卫,勒转马头,径直追向欧阳浅浅。 两匹骏马在旷野上展开追逐,风在耳边呼啸,欧阳浅浅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以及战帝冥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欧阳浅浅,你逃不掉的!” 眼看就要被追上,战帝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反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瞄准了欧阳浅浅坐骑的后腿。 “咻!” 羽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马腿。 一箭过后再射了一箭。 “嘶!”骏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地扬起,随即重重栽倒在地。 欧阳浅浅猝不及防,整个人从马背上被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蠢女人,不知死活!” 战帝冥心头猛地一紧,竟忘了自己追赶的目的,下意识地纵马向前,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纵身一跃,长臂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一起失去平衡,沿着路边陡峭的斜坡翻滚而下。 两人双双坠入了山脚下湍急的河流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战帝冥下意识地将欧阳浅浅紧紧护在怀里,不让她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放开我!”欧阳浅浅拼命挣扎。 战帝冥抬手将她打晕,抱着人上岸。 “王爷,皇上让您立刻带王妃出发去边关。”这时,暗卫带着一个小太监过来,他手里拿着圣旨。 是册封他为护国将军的圣旨。 战帝冥心里冷笑,这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几个王爷中他最不被看中,如今却开始给兵权,重用他了吗? “王爷接旨吧!”小太监将圣旨递给他。 战帝冥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心里莫名烦躁。 接了这道圣旨,她就得死! 第1248章 从此刻开始 欧阳浅浅醒来已经在去边关的路上。 “醒了?喝口水吧!”战帝冥跟她一起坐在马车里,见他进来,就递了水袋到她嘴边,喂她。 欧阳浅浅低头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顿时狠狠瞪他一眼,并不配合。 “战帝冥,你们战家真够卑鄙无耻!” “你利用我就可以威胁我哥哥退兵?我告诉你,绝无可能,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战帝冥面无表情,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水袋里的水罐入她的嘴里。 她被呛得激烈咳嗽。 “哼,自讨苦吃!”战帝冥轻哼,拿了手帕给她擦了擦嘴巴,“敢给本王下药,就该明白本王不会让你轻易死。” 欧阳浅浅脸色微变,想到那晚上男人的粗鲁,身子下意识哆嗦,“不是我,是你母妃的人。” “人都被你杀了,你以为本王会信?”战帝冥冷笑。 母妃根本不喜欢她。 巴不得他不碰她,怎么可能会给他下药让他们圆房啊! 他早知道这女人狡猾,表面温柔像个小白兔,实则心机深沉。 “欧阳克派你来做奸细吧!” 否则她怎么会知道他冥王的密道? 说话间男人一把捏住她的脸颊,英俊的脸庞靠近,却让欧阳浅浅心里止不住的惶恐。 “要说卑鄙,也没有你欧阳家卑鄙,为了拿到南凌国的边防图,牺牲亲生女儿来做奸细,只可惜你们注定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战帝冥冷笑,说话间一把撕开她衣服,从里面的肚兜里扯开一条裂缝将边防图拿了出来。 欧阳浅浅的脸色瞬间惨白,只觉得浑身都凉透了,她做的如此隐瞒还是被他发现了吗? 他不是一个性情暴躁,又只靠哥哥,没有半点能力的草包王爷吗? 看着她惊恐的眼神,战帝冥格外欣赏,拿着边防图轻蔑的看着她,“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然等到了边关,我会把你丢进军营,到时候让你哥哥亲眼看看你的下场。” 欧阳浅浅脸色的惨白。 她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王爷,你杀了我吧!”她绝望道。 “你哥哥不会因为我退兵,战王不在南凌国,这是攻打南凌国的最好机会。” 也是欧阳克最有可能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他没办法放弃,也不允许放弃。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这时,外面的马车停下来。 暗卫低声道:“王爷。” 战帝冥眉头微蹙,没有理会哭泣的女人。 掀开车帘跳下马车。 “宁州也失守了,玄王现在在宁州,被北凉国大军困住。他们应该打算活着四王爷,救他们的公主。” 战帝冥脸色难看,立刻上马车下令,“去宁州。” …… 此时,金陵城。 云青璃伤势好多了,没有纷争,难得过上了安逸的生活。 “怎么样?” 战帝骁跟暗卫说了句话过来陪她,云清薇吃了口点心,随口问道,“南凌国被灭了么?” “没有。”战帝骁有些哭笑不得,“南凌国好歹是九州四大国家一,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灭,段时间内,北凉国和西周要吃南凌国也不容易。” “如今南凌国内部肯定会因为荆州城失守而慌乱,但很快会调整好的。战家又不是只有本王一个能上战场的人。” 这两三年来有过好几次大型战役。 太子和其他王爷都表现不错,也成长了。 没有异族的参与,但不至于被欧阳克给击垮。 云青璃有些不爽,她比较坏。 希望欧阳克可以直接攻打到京城,然后活捉元御帝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过战帝骁还是爱惜他的国家,不愿意看到老百姓国破家亡。最近都十分关注这场战争的动态。 云青璃就没有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笑道:“那你觉得谁能打败欧阳克?” “老四吧!他平时沉默寡言,但计谋不差。比老二沉得住气,比昭王武功要好。” 战帝骁轻哼了声,“至于太子……” 他对太子一直都有意见。 “他不行吗?”云青璃眨了眨眼,当初跟战帝辰一起联手跟应渊打过,武功是比不上战帝骁。 但他也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璃儿,是不是还想着他?” 云青璃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还醋上了。 “我没有。” 战帝骁显然不信,也不喜欢云青璃夸赞太子。 “就是说说,你瞧,多少年的事了。谁年轻没有一两个喜欢的人。你当年不也和裴明珠打得火热么?”云青璃轻哼了声,提起裴明珠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事。 “璃儿,我跟她没什么。”战帝骁神色微变,显然也极为排斥提到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们是君子之交。”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 “璃儿,我们不提他们。” 云青璃轻哼,小样还治不了你。 “这次谁主帅?” 战帝骁道:“还是太子。” 云青璃眉梢微挑,“元御帝舍得他上战场?” 过去是因为有战帝骁顶着。 元御帝让太子来战场,是为了历练他。 这次可没有人帮他挑大梁。 战帝骁轻笑,“这个时候,太子最应该挑大梁。若能顶住,他太子之位就稳了,要是倒下了,不是还有别的皇子吗?” 最小的那个还在宫里,全部皇子战死了,也不用担心。 云青璃眉头微蹙,“不得不说你家都是狠人!” “但小白是你亲弟弟,老皇帝会让他坐皇位?” 元御帝现在恐怕恨极了他。 兰贵妃和小儿子在宫里只怕不好过。 战帝骁心里其实是很担心的,只是他从来不表现。 此时,宁州城。 十万北凉铁骑包围了宁州城。 城里却只有三万兵马,众人都惶恐不安。 战帝玄明白接连的败仗,让军心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他们心里都坚信只有战帝骁才可以守卫南凌国。 他眸色一沉,下令迎战。 “王爷,对方十万兵马,我们才三天万,你现在出城就是送死。”有将军道。 战帝玄冷酷道:“不出城迎战就可以不用死了吗?” “不是,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种以少制胜的情况,只有战王可以……” 战帝玄目光凌厉瞥了眼那人,“从此刻开始,本王也可以!” 第1249章 只想他快乐 夜里,妻儿都睡了。 战帝骁在书房看着战报和账本。 “王爷。” “宁州城守住了。四王爷击退了十万北凉大军。”这时,青阳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北凉国领兵的人是欧阳克吗?” “不是,是对方的一个将军,实力也不错的。关键四王爷只带了三万兵马。” “虽说赢了,但死伤极为严重。” 若王爷在,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如今的南凌国在排兵布阵上面,还是没有人可以跟战帝骁相提并论。 谢家的人倒是都不错,但如今也是隔岸观火。 “剩下多少人?”战帝骁神色淡淡,听不出情绪。 “只剩下五百人。其余人全部战死。” 战帝骁闭了闭眼,没有再多问。 青阳知道主子内心挣扎,毕竟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其中肯定有不少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现在极有可能都因为这场战争惨死了。 说不心疼,不难过那是假的。 王爷又不是真的冷血无情,铁石心肠之辈。 青阳暗叹了口气,拱手离开。 …… 云青璃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了。 窗外月色朦胧,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披了件外衣便循着微光往书房走。 青云宫比王府要大,但大多数的设计风格跟他们过去住的墨云轩差不多。 推开门时,见战帝骁正对着一堆卷宗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眉峰微蹙。 好似有什么忧心的事。 “怎么还不睡?”她走到他身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战帝骁闻声回头,眸中沉郁散去些许,起身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蹭:“睡不着。” “怎么醒了?是不是没有本王在身边,你也睡不着?” 怀里的人带着被窝的暖意,发丝拂过颈间微痒。 “哼~” 云青璃抬眼望他,刚睡醒的眼睛蒙着层薄薄的水雾,像含着星光的湖。 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疲惫,鬼使神差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这吻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柔软。 战帝骁浑身一僵,随即眸色骤深。 她极少这样主动,平日里纵然亲密,也多是他带着她沉沦。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吻,像火星落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他隐忍许久的火焰。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气息灼热得烫人。 很快,书架旁的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织的影子投在墙上,渐渐变得暧昧。 云青璃起初还能回应,可很快就被他带着节奏,呼吸紊乱起来。 直到后背抵在冰凉的书架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他们这样太过荒唐了,云青璃脸颊发烫,都不敢去看墙上的倒影。 可战帝骁显然没打算停下。 他早已被她这难得的主动撩拨得按捺不住,滚烫的手掌探进她衣襟,低声喟叹在她耳边炸开:“璃儿……” 那些烦心的事,此刻也被抛弃到九霄云外。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烛火燃的啪啪响,暧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云青璃从最初的羞怯,到后来的慌乱,最后只剩下又气又急的呜咽。 也只有这个时候,战帝骁才能看到她求饶的一面,就愈发忍不住狠狠欺负她。 天快亮时,她瘫在战帝骁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眶红得像兔子,声音哑得厉害:“战帝骁,你够了吧!” 战帝骁低笑,吻着她汗湿的额角,语气带着得逞的慵懒:“不够。” “哼!”云青璃没有力气,只能瞪着他抗议。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璃儿,我们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床笫之事了。” 说着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含笑又理直气壮:“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云青璃气结,抬手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是在撒娇:“谁知道你……” 她不过是想让他快乐,忘掉那些烦心事。 “知道什么?”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她被说得脸颊发烫,别过脸埋进他颈窝,又气又窘。 果然这个男人不能随便撩,招惹了就收不住场。 战帝骁笑着吻了吻她的发心,抱着她起身往内室走:“睡会儿吧,天亮了再算账。” 怀里的人哼唧了两声,终究抵不过疲惫,没多久就沉沉睡去。战帝骁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眸中满是宠溺。 这主动送上门的“福利”,他可没打算轻易放过。 云青璃不想动,战帝骁帮她擦了身体让她继续睡。 然后转身去沐浴更衣。 战帝骁褪去衣袍,踏入浴池里。 水汽漫上他轮廓分明的脸,水珠顺着紧实的肩线滑落,淌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没入水中时带起细碎涟漪。 他抬手抹了把脸,喉结滚动间,眸色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愈发深沉。 指腹划过颈侧,似还残留着云青璃发丝拂过的痒意,书房里的情潮仿佛仍在血脉里隐隐发烫。 水声轻响,他起身时,水珠从麦色肌肤滚落,沿着流畅的腰线滑入阴影。 随手扯过锦巾擦了擦,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到浴房门口,就见门虚掩着,里面水声淅沥。 身穿着小厮衣服,白玉般的脸,红唇如脂一眼便知是个女人。 她本想敲门,指尖刚触到门板,门却被风轻轻吹开一道缝。 只一眼,她便浑身僵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浴池里的男人背对着她,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背往下淌,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透着惊心动魄的性感。 她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想退开,脚却像灌了铅,眼睛怎么也移不开。 那就是战王啊! 是南凌国最令人敬畏的男人,异族最强大的天神族首领,此刻褪去了铠甲与威严,竟还有这样致命的吸引力。 心跳擂鼓般响在耳边,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脑子里乱糟糟的,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些荒唐念头:若能被这样的男人放在心尖上疼宠,哪怕只有一天……他的手掌那么大,是不是能将人整个圈在怀里?他看人的眼神那么沉,若是含着笑意看自己,该是什么模样? “谁?” 战帝骁忽然回头,眸色锐利如刀。 小厮慌忙跪下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王爷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 战帝骁眉头微蹙,没再多看她一眼,只淡淡道:“滚出去。” “是、是!”她连滚带爬地退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方才那惊鸿一瞥,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幻想,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让她又羞又慌,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味那片刻的心悸。 “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来墨云轩!”听到动静,很快青阳就跑来过来,平时墨云轩没人敢靠近。 谁知道这个小厮狗胆包天,跑来偷看王爷洗澡! 青阳立刻发现不对劲,将人直接拿下。 “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挣扎间,她帽子掉下来了,一头长发飘飘然。 竟然是女人! 青阳顿时脸色惊恐,回头看向走出来的主子,“王爷是属下疏忽!” “你是谁?”战帝骁冷冷盯着女人。 第1250章 王爷真是魅力四射 “放开我……” “王爷,我是百兽门的人……百兽门门主是我爹。我叫……林飒。” 青阳惊讶,“原来是百兽门的小姐,只是你怎么会偷偷闯入王府!” “王爷……”这时,一个身影高大披着兽皮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王爷开恩,这是小女,她太顽皮了。今天我们百兽门来拜见王爷,她跟着一起来,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闯入墨云轩。” 百兽门门主,林彪上前护住女儿。 战帝骁眉头微蹙,想起来了,如今异族的人都追随他住进了金陵城,因为他也需要拉拢人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如今轩辕国,巴图国,还有紫国都有意投靠他,尤其轩辕国和紫国,轩辕国很穷,现在自己的皇宫都没有建造出来,更别提城池。 金陵城都建造出来了。 紫国则因为太弱,他们国家女子比较多,战斗力本身就不足。 一个金陵城就已经有紫国这么大了。 其他异族的人,都分成了不少的家族,有异瞳族姬家,应家,还有百兽门林家,烈家等家族。 平时他们都会来青云宫请安。 战帝骁早起来就是为了见他们的。 “林家主起来吧!既然令爱不是故意的,那就不必紧张。” “来人,送林小姐下去换身衣服。”战帝骁道。 林家主心里暗松了口气,示意人带林飒赶紧离开。 “本王前后会太极殿见诸位。林家主可以稍作休息。”战帝骁温和道。 林家主心里一顿感激,“多谢王爷。” 林飒起身回头看了眼男人。 “爹爹,战王没有你说的这么严肃啊?他很亲和还有好温柔。也不见得讨厌女儿。” 林彪扶额,“飒飒,你不要只看表面。青云宫已经有主了。王爷没有说要扩充后妃,我们不能主动献人。” 现在大家都清楚云青璃是跟战帝骁一起打江山的人。 江山未定,谁敢给战帝骁献美人?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目前大家都应该齐心协力,想办法壮大实力,建造属于我们异族的国家。这样我们才有未来。” “你是家族未来继承人,更要把心思放在辅佐王爷建国大业上,明白吗?” 林飒点了点头,“知道了。” …… 太极殿。 早就有了龙椅。 如今战帝骁就是他们的帝王了,只是差对外正式宣布。 如今战帝骁每天都保持了上朝的习惯。 “王爷,听说南凌国如今水深火热,被夺走了大半的江山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出手,定能将南凌国灭掉。”说话的是傀族的家主,叶家。 从知道战帝御就是金面人开始。 他们异族家族就知道了,背后是谁在诛杀他们。 可谓对南凌国战家恨之入骨,恨不得灭了南凌国。 战帝骁眉眼不动,端坐在龙椅上,目光瞥了眼应渊,“我们现在的兵力还不足以跟九州四国抗衡。” “先让他们自相残杀。” 对打仗方面他们没办法反驳他,何况如今的确,他们还在招兵买马的阶段。 …… 云青璃醒来已经是中午。 “娘亲,太阳都晒屁股了。”三个小家伙都下学回来。 云青璃有些惭愧,“宝贝,娘亲不小心睡过头了。” “娘亲昨晚上是不是没有睡觉!”小宝道。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脑袋,“睡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小宝,娘亲还有伤呢!睡多久都是应该的,爹爹说了,娘亲要修养。”大宝性子比较内敛了,渐渐的长大后,性格很像小时候的战帝骁,老成在在的。 每次都是在后面,看着弟弟妹妹在前面没有规矩的跑。 小年纪已经成熟稳重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云青璃有点心疼大儿,都说孩子成熟了,那一定是因为经历了他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 想到他两岁多就被西庆门的人抓住,经历了杀戮。 还有因为从小就异能显著,有一次将抱他的奶娘的手指不小心捏碎。 他那个时候,他就有些不敢接近别人,平时都自己走路,不让人抱了。 “娘亲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云青璃搂着三个小家伙,他们已经快四岁。 已经有小人模样。 这个年纪最是可爱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挨个亲了亲。 “公子,郡主,要准备练习武功了。”这时,老侯爷身边的人过来找人。 小宝就忍不住苦脸,“娘亲,我好累,想休息。” “小宝,你武功这么差,要勤奋练习才对,不然将来怎么保护娘亲。”大宝说道。 小宝顿时不敢喊苦喊累。 “娘亲,我们晚一点过来看你。” 云青璃看着三个小家伙,不免错愕。 “王妃。” 宝儿和翠儿一起来。 “今天早上百兽门的林大小姐,穿戴小厮的模样,跑到了我们的墨云轩偷看王爷洗澡。” 云青璃伸展腰肢,闻言神色一顿,“偷看王爷洗澡?” “恩!” 两个小丫头都有些纷纷不平,觉得林飒就是故意的。 “您不知道,那位林大小姐看了王爷的身子,都快流口水了。”宝儿轻哼了声,“属下看,他们百兽门将女儿带来青云宫就是别有心思。” 云青璃两手托腮,“这很正常。毕竟他们也想壮大家族,联姻是必要的手段。” 她琢磨着,是不是应该给战帝骁纳妾? 将来建国了,他做了皇帝。 为了壮大实力,少不了和各大家族联姻的。 只是他会不会跟那些女人亲近?做昨晚上对她做的事一样,跟很多个女人成为夫妻。 想到如此云青璃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感到闷得慌。 “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战帝骁从太极殿回来了,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蟒袍,金冠束发,容颜如玉。 还那么会挣钱,金陵城都是他花钱打造的。 若在建立一个国家,手握权势,身份尊贵,封顶九州西域。 那还真是会有无数的女人,对他全扑后继。 云青璃抬眸看着男人,双眸轻眯了眯,“的确很招女人喜欢。” “璃儿……”闻言,战帝骁皱眉,“林飒的事你知道了?” “恩,听了丫头说了。王爷真是魅力四射。”云青璃端起桌上的茶盏,眸光微微闪烁,故作口渴的喝了口。 第1251章 请旨出战 战帝骁神色一怔,随后就露出了笑意。 “璃儿这是吃醋了吗?” 云青璃看着他璀璨的笑容,有点小不爽。 “没必要。” “说说怎么回事?林家是有意联姻?” 战帝骁凑过来搂住她,心情似乎很好,“没有。现在最重要是招兵买马,壮大实力。还有他们有意覆灭南凌国。” 这个是他头疼的事。 云青璃明白他就算恨元御帝也没有想过覆灭南凌国。 这么做,苦的是南凌国的一方老百姓。 “那你怎么接母妃和小白出来?” 战帝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能谈。现在他不可能轻易认输。” 的确。 元御帝不认为失去一个战帝骁和谢家就会覆灭江山。 在边关传来玄王守住了宁州城的时候,被乌云压顶一个多月的金陵殿总算透出了一丝光芒。 满朝文武大臣都松了口气,开始夸赞玄王。 后宫,淑妃也连带沾了光,开始得势了。 王贵妃心里暗气,两人暗中较量。 原先是贤妃得势,如今御王躲起来了,就是缩头乌龟。没少被两人当出气筒嘲讽。 贤妃在两人这里受气后就回到宫里发脾气,然后怒道,“叫二公主给本宫滚过来。” 战星遥一直被放置了。 因为顾皇后死后,就没有人为死去的三公主撑腰,太子倒是有意为妹妹讨回公道。但元御帝因为战王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十分烦恼。 御王恰巧可以为他排忧解难,看在御王的面子上,他就没有处置战星遥。为了顾全大局,不被皇上厌弃,太子只能咬牙忍了。 接着就打仗,战星遥便彻底躲过一劫。 “母妃。”战星遥惶恐的来到琼华宫。 贤妃看到她就露出了狰狞面目,接过宫女递上来的鞭子,二话不说就狠狠抽在她身上。 “没有用废物!” “本宫养你有什么用!” 战星遥疼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叫,满宫的人都见怪不怪。 她是寄养在贤妃起身的公主,从小就没有母妃庇护,每次贤妃不痛快了,就会打她发泄。 输给大公主和三公主要被罚,被打。 贤妃争宠失败了,也会打他。 这些年来后宫的女人,生的儿子都有本事,只有她的儿子御王,‘身子骨虚弱’,无权无势。 她极度的不甘心,好不容易御王被皇上重用了,现在又失败。想到淑妃和王贵妃的得意笑容,她恨! 一鞭子又一鞭子的甩在战星遥身上直到打累为止。 “母妃息怒,儿臣会为母妃报仇!”战星遥倒在雪白的毛毯上,身上满身血痕累累,却爬到贤妃脚边,拉着她的衣裙哭道。 贤妃眉眼冷漠,抬脚踢开她,“哼,要不是你蠢,连累你六哥。她怎么会失败!当初你就不应该,带裴遇去参加云青璃的生辰宴会。” 早早暴露自己的底细。 现在被皇上厌弃了,一点价值都没有用。 “本宫原以为,你可以嫁给裴遇,为御儿拉拢权势!” 战星遥爬起来,“母妃,我可以去边关帮六哥,只要笑道战王和云青璃。父皇肯定会高兴。” “哦?”贤妃眼眸微眯,目光犀利盯着她,“你有什么办法?” “女儿到了边关自然会帮六哥哥的。” 贤妃轻哼了声,“那你快去。” “要是再失败,就别回来见本宫了。” 战星遥忍着痛起身,眼神满是阴鸷的走出了琼华宫。 回到长乐宫。 云临就迎接上来,“公主,大公主请旨去边关上战场。” “你……”看到她满身伤就吓了跳。 不是去见贤妃了吗? 怎么会伤成这样? 战星遥抬头看他一眼,就晕倒在他怀里。 “云临……本宫好恨!” “战星河死了。还有一个战星灿……要是她也不在了,你说父皇是不是就宠我一个人了?” 云临神色微顿,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抱着她进屋里为她疗伤。 这种情况,身边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并没有请太医,因为贤妃不让。 ……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战星灿跪在御书房,元御帝的面前。 两年前,她就在灵泉寺里,带发修行。 只为挽回驸马的心,可惜不管她怎么做,佛衣都不见她。 战星灿如今心灰意冷,所以打算去战场。 元御帝道:“星灿,不要任性。” “父皇,儿臣没有任性。星河可以上战场,立战功,为何儿臣不可以?”战星灿抬头看着他,眼神十分坚定。 提到小女儿。 元御帝眼底闪过抹愧疚。 如今几个王爷,太子都去了战场。 过去战帝骁有在,这些王爷和公主都不需要去边关冲锋陷阵的。 “星灿,你妹妹已经不在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让父皇怎么办?”元御帝起身走到大女儿身边,将她搀扶起来,不管怎么样他对这个女儿的疼爱是只有父亲的爱。 战星灿眼眶微微发红,哽咽道:“女儿从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只想为父皇做一些事。父皇,你让女儿去吧!” “我是你女儿,绝对不会输给战帝骁那个背叛你,乱臣贼子!” 元御帝眸色微沉,“好,你先回府。” 战星灿走后,他就让人将佛衣召进宫里了。 让他陪着战星灿一起去战场保护她的安全。 佛衣不敢不从。 得知大公主和驸马要领兵上战场。 战星遥也来御书房,求了圣旨,嫁给了云临。 一旁的云临愣住了,没有想到她会请旨下嫁给自己。 如今云府还是有实力的,云简礼仍旧有兵权。 跟着太子一起去了战场,云青璃和云苍脱离了云家。 继承镇国公府的人就变成了云临。 战星遥嫁给他,那他世子之位就稳了。 云临心里很激动,忙道:“皇上,臣爱慕二公主,求皇上成全。” “你们也要一起去战场?”元御帝瞥了眼云临,见他少了只眼睛有些嫌弃。 三个女儿选择的驸马,一个身份低微,一个残废,一个是乱臣贼子。 真是不要气死他! 战星遥背脊挺直,“女儿想为父皇分忧。大皇姐能做的事,女儿也能做。” 元御帝轻哼,“你害死星河的事,朕还没有给你算账!” 闻言,战星遥脸色一下子惨白,低声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最后元御帝恩准了。 两人火速成亲后就出发去边关。 三天后,两个公主一起领了自己的一千多府兵出城。 “主子,她们出发了。”此时,暗处两个道身穿黑衣蒙脸的女子出现在官道的树林里。 为首的女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们,唇角冷勾,“那我们也出发。” 第1252章 缩头乌龟 宁州城。 战帝辰和战帝玄一起召集将士们展开讨论,准备夺回丢失的城池。 “要是有铁球大炮就好了。”萧大将军说道,“还有铁球炸弹,大炮战王爷带走了。但我记得铁球炸弹是在京城负责制造的。” 战帝辰眸色微沉,“铁球炸弹的配方也只有大哥掌握了。京城是有库存,但没有办法再打造。父皇的意思是留着以后不时之需。” 萧大将军和顾大将军的脸色都微变。 顾大将军,顾胜道:“可如果现在边关没有保住,等敌人打到了京城,岂不是完了?” 这不是因大失小吗? “父皇觉得,过去我们南凌国的兵力可以抵挡三国联军,都不曾丢过一座城池,那现在也可以。”战帝玄无奈道。 说到底父皇还是不愿意向大哥低头认输。 在较劲,可他这样下去,害死的是更多的将士。 “本宫已经跟父皇再次提了要铁球炸弹的事,看过天能不能给个答复。” 顾胜道:“不行,子谦你亲自回去一趟。” “务必让皇上恩允将铁球炸弹运送到边关,我们需要给敌军一个震慑力,否则对方只会认为我们没有任何底牌了!” 北凉国财大气粗,加上西周他们兵力十足,又不缺粮草。 只要没有铁球炸弹和大炮阻拦,他们是毫无畏惧的。如今他们就是吃准了他们和战帝骁夫妻闹掰,没有强大的武器镇守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攻打南凌。 “不错,硬是拼兵力,我们没有办法赢的,除非有更高明的兵法制敌。”萧大将军,萧远山说道。 他们都是打仗的老手,兵法都懂,但要怎么运用的更好,还有执行的魄力还是不如战帝骁的。 战帝辰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他们说的来。 “太子殿下,大公主和二公主都请旨来了边关。” 战帝辰有些烦躁,“她们来做什么!” “别来添乱!” 话落,战星遥和战星灿就掀开帘子进来。 “太子殿下,我们是奉了父皇的旨意来的。现在国难当头,我们作为战家的女儿,都有义务出力。” 战帝辰冷睨着二公主,讥讽道:“别到时候,背后自己捅自己人刀子。还有老六当初大言不惭说能为父皇分忧,结果呢?” “还不是当缩头乌龟,自己闯下了大祸,拍拍屁股就走人!” 战帝冥立刻道:“不错。六哥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他挑唆父皇对大哥大嫂下手,南凌国也不会有今天。” 在场的将士都不想打仗,这两年都打了好几回了,有些将士伤都还没有调理好呢! 看到战星遥顿时就不待见! 战星灿唇角冷勾,背脊挺直,“哼,战星遥就凭你也想赢我?像你这么狠毒,亲妹妹都杀,是不可能有人信你的。”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战星遥眼神阴狠,拳头捏紧恨不得掐死她。 战星灿看了眼身边的和尚驸马,她早就知道自己因为太恶毒,所以遭到了报应。 这次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赎罪的! “起码我没有杀了战星河。” 战星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诸位,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六王爷也没有临阵脱逃。他只是中毒了,在闭关将毒逼出来。” “另外六王爷背后也有强大的高人相助,大家再坚持一下,等六王爷出关,我们必定可以泥槃重生。”这时,云临站出来将二公主护在身后,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战帝玄看着他,蹙眉道:“六弟跟你说的?” “六哥的人跟我们说的。”战星遥道。 “现在我们应该兵分两路。一方面抵抗西周和北凉大军,另一方面是找到乱臣贼子战帝骁和云青璃。他们手里有大炮和炸弹。” “这些东西本该是我们南凌国的,应该追回来。” 众人顿时觉得有道理,纷纷支持。 战星遥见众人接纳自己的建议,顿时得意的瞥了眼战星灿,“大皇姐你觉得呢?” “哼,你有本事就是去把人找出来。” “还有谢家。哦,对了。你害死了三皇妹,她的驸马应该不会放过你吧!”战星灿冷笑了声,转身拉着驸马走了。 佛衣却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 “佛衣……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战星灿顿时受了不小的刺激。 佛衣眉头微蹙,“公主,我只是觉得在军营,我们不宜拉拉扯扯。” 战星遥看着他们真吵,就搂着云临的胳膊过来。 “大皇姐,刚才太子说了。要找到战帝骁他们,可以去青龙国找谢玉淮,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她得意的笑道。 战星灿被气得半死,没有搭理她。 “佛衣,我们走。” “抓住谢玉淮,云青璃和谢家的人肯定会出现。” 佛衣眉眼冷漠,说道:“这么做,你们确定云青璃不会记恨吗?我跟她不是很熟,但也接触过,她是很护短的。” “那不然姐夫有什么好办法?”战星遥冷笑道。 佛衣抬眸目光冷锐盯着她,“既然是二公主提出的建议,那应该由二公主和云公子去青龙国找人。” “这是太子殿下的决定。”云临道。 佛衣神色淡淡,“我和大公主刚才不在营帐里,这件事还得再做商议。”说着他进了营帐。 战星灿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战星遥这是在坑自己,佛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这么做是在保护她。 “贱人!”战星灿越想越气,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追着佛衣进了营帐。 他们不同意,那只能让二公主和云临去。 战星遥被打了,心里不痛快。 要上前跟战星灿讨回来,可战星灿会武功,她的武功还是佛衣教的。 战星遥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揍了一顿。 云临出手帮忙,佛衣就出手,他的武功却不如佛衣。 所以二公主是完败! 气得崩溃大哭。 战帝辰看到她们就烦,不过想到妹妹被二公主害死了,就有意帮大公主,睁一眼闭一眼。 “够了,再打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就让人散了。 战星遥气得快崩溃,“你们等着,等六哥哥回来,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第1253章 他有些生气了 “公主,我们先去青龙国吧!”云临道。 战星遥道:“我们就这样去青龙国,未必能抓住人。得想办法让六哥派几个高手给我们。” 说着他们离开了军营,暗中联系到了金面人。 金面人认识她,得知要去抓谢玉淮,立刻就派了十个顶尖高手跟他们一起去青龙国。 彼时,青龙国。 谢玉淮知道家人都平安无事后就回青龙国陪着楚惊鸿。 如今她都六个月身孕了。 时间过得很快,青龙国没有参与这次的征战,小皇帝想从姐姐手里抢兵权。 本来可以用她怀孕的理由夺回兵权的。但谢玉淮来了,给了楚惊鸿很大的支撑力。 即便她怀孕了,还是会去军营。 以及上朝。 “皇上,父皇在世的时候就赐了我虎符还有这条打龙鞭子。让我辅佐你,鞭策你。” “如今你是翅膀硬了,就不想要我这个姐姐了吗?” 看着楚惊鸿手里的打龙鞭子还有一旁护眼珠一样的谢玉淮。 小皇帝的脸色难看,心里不服气,却不得不挤出笑容,“皇姐,朕只是体谅你的辛苦。” “你现在怀孕了,不宜劳累。再说了,你如今嫁人了。朕也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的。” 楚惊鸿轻哼,“你想独当一面,我又没有拦着你。朝堂的事,我什么时候干涉过?” “边关我镇守多年,清楚其中情况,你现在换人,他就会听你的了吗?” 小皇帝脸色微变,“皇姐……”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想我交出兵权可以,但以后青龙国有什么事,我就不再管。从今天开始,我就带着驸马离开京城,再不回来。”楚惊鸿看着弟弟,眼眶微红只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喂了白眼狼。 “我们走。” 她扔下虎符转身就走。 谢玉淮扶着她,“慢点。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肚子。” “皇姐……”小皇帝慌忙捡起虎符追上来,“皇姐,朕不是这个意思。” 他将虎符塞到她手里。 “朕只是听多了一些闲言碎语。” 小皇帝低声道。 楚惊鸿有些无奈,“我们是亲姐弟,我做什么不是为了你好?如今楚家就剩下我们姐弟俩,难道你想我们反目成仇?” “外人的话你信,姐姐的话不信,你这个皇帝脑子是不是傻。”谢玉淮见不得他这么欺负楚惊鸿,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 而他就是这样混不吝。 因为他又不是青龙国的人,打不了离开青龙国。 小皇帝脸色难看,冷冷道:“那还不是你谢家害的。” “那是两国征战,无法避免的情况,战场上死这么多人,要真算起来,你算得过来?”谢玉淮冷笑。 他父皇因为祖父死的事,他知道。 但将军交战,各自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这种事情谁能控制和左右? 楚惊鸿忙道:“我们先回去吧!” 虎符还是带走了。 她没有打算放弃自己多年打下来的兵权。 以后孩子还要有一个保障呢! 夫妻两人一起出宫。 回到公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公主,快跑……” 一个满身失血的仆人从门缝里爬出来。 “带公主走。”谢玉淮立刻跳下马车道。 “阿淮……” 楚惊鸿脸色从未有过的慌。 “公主,你不能过去。” “属下先送你回宫。”轻舟不敢耽搁立刻出发,但哪知道突然有三四个金面人从天而降拦住了马车。 公主府里已经传来打斗声。 楚惊鸿道:“你进宫找皇上派禁卫军过来。” 轻舟看着她的大肚子,拿着长枪要跟这几个杀手搏杀,就害怕。 “公主……” “快去!”楚惊鸿厉声道。 话落将他推开一丈远。 …… “王爷,不好了。” “谢玉淮和楚惊鸿被抓走了。” 战帝骁在书房里教女儿写字,这个时候,青峰快步进来,低声禀告道。 他神色微变,低头看了眼在认真写字的女儿,摸了摸她脑袋,“小宝,你先自己写。爹爹有事找你娘。” “恩。”小宝乖乖点头。 “爹爹,我要是写不好,就要给我改名字了。” “不许反悔!” 战帝骁笑了笑,“好。” 转身他是去了慈父般的笑容。 云青璃也收到了消息。 两人一起在墨云苑碰面。 “你不是派人保护八哥了吗?” 云青璃握住她的手,“别着急,这次比较特殊,楚惊鸿怀孕了。他们先抓住了她。你八哥没办法才妥协跟他们走的。” “是战星遥和云临去了青龙国。” 提到云临,云青璃脸色难看。 “他们成亲了,云临娶了战星遥,云简礼也对外宣布了,他以后就是云家继承人。” 云青璃不关心他娶谁,只知道他吃里扒外,若八哥有事,这次她不会再原谅他了。 “我想出去一趟。” 战帝骁拦住她,“璃儿,你每次遇到表哥的事就如此不理智。你不想想我和孩子吗?” 他有些生气了。 上次她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他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我……” 战帝骁拉着她坐下来,“说好了等我们做好准备了再出去,如今你的伤势都没有养好。” “我知道,对不起嘛!” “可他们抓八哥和八嫂也是因为我们。”云青璃坐下来,低着脑袋有种小孩子做错事的既视感。 “他们不会有事,无非就是想引我们现身。我已经安排人去救他们。”战帝骁搂着她说道,“你别紧张,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再冲到前线。” 云青璃扬起小脸,“那现在怎么样!” “在等消息。” “你先吃饭。” 战帝骁安抚好人找来暗卫。 等云青璃睡了。 青阳进来道:“王爷,他们目前没有危险。被押送离开了青龙国,青龙国小皇帝有意救他们。” “我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他们也不敢伤害楚惊鸿。” 否则青龙国肯定也会攻打南凌国了,那样是雪上加霜。 “王妃生气了吗?” 他们会抓谢玉淮,他早就料到了,派人去接他们过来,只是楚惊鸿不想来。 她不放心小皇帝。 战帝骁眉头微蹙道:“璃儿只是担心他们。你联系到百晓了吗?” 第1254章 你到底是谁! “他还在药神谷吧!一直没有消息,我们找不到去药神谷的地方。”青阳道。 战帝骁捏了捏眉头,“你带人出去,想办法把人接进金陵城。” “属下觉得他们应该,是想要大炮。”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如果真的要大炮,那就跟元御帝谈,让他放了,我母妃和八弟,谢玉淮。” 大不了跟他做一笔交易,损失一几台大炮。 青阳点头拱手退了下去。 带了两个异瞳族的人,一个百兽门的人帮忙。 …… “公主,你怎么样?你不该跟着我一起来。”谢玉淮和楚惊鸿坐在马车里,武功被封了,手脚带着铁链。 楚惊鸿摸了摸肚子,“傻瓜,他们摆明了就是要抓我,胁迫你。而我如果不跟着一起来,我那个弟弟肯定不会出兵救你。” “若我到了南凌国,青龙国必定会出兵给南凌压力。” 到时候他们可以争取期间。 战帝骁他们知道消息了,定会来救他们。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谢玉淮满是自责。 楚惊鸿靠在他的怀里,“是我的错,一开始接受战王的邀请,早点去他们的地方就好了。” 她以为在青龙国,她可以护住他。 哪知道对方如此猖狂,居然敢跑到青龙国京都来抓人。 云临和战星遥一起,连续走了好几天的路,战星遥吃不消,要停下来休息。 金面人是不同意的,但没有办法这位公主过于娇气,只能在树林停歇一天。 夜里,格外的安静。 谢玉淮对送来的食物不满意,只有两个馒头,两碗轻粥,将口肉都没有。 “我媳妇要吃燕窝。” “本公主都没有燕窝吃,你媳妇吃什么燕窝?”战星遥没好气道,“别忘了你们是我的阶下囚。” 谢玉淮轻哼,“我媳妇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青龙小皇帝的亲侄儿。要是有什么闪失,青龙国必定会对南凌国出兵。如今你们抓我不就是想逼迫我谢家和战帝骁出来,帮你们击败敌军吗?” 云临忙过来劝说,“公主,还是把你的燕窝给一份楚公主吧!” 谢玉淮说的没有错。 他们现在暂时不能动他们,尤其是楚惊鸿。 楚小皇帝如今派人来营救,就足以证明对楚惊鸿的重视。 他们不能惹来一个新敌人。这样对南凌国很不利,到时候太子他们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战星遥气得暗暗咬牙,“给她吧!” 侍女准备了两碗燕窝粥。 谢玉淮接过来哼了声,钻进马车里喂楚惊鸿吃。 他先吃了口,没有问题才给她吃。 “下次让他们的人吃一点,不能每次都你试毒。”楚惊鸿心疼的说道。 谢玉淮点了点头,“先吃了这顿再说。” 大家都吃饱了,开始坐下来休息。 暗处,两道身影出现在大树背后。 “主子,要不要帮忙?” 为首的女子一身黑色的衣裙,戴面纱,黑夜里眼眸宛如天上的星河明亮闪烁。 “他们虽说人少,但那几个金面人都是一流高手,我们打不过的。”女子轻声道。 侍女说道:“可只有谢玉淮才能找到小小姐。” 不过那几个黑衣人的确难办。 唯有的办法只能下毒,放倒他们。 “先想法子抓住她。” 侍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战星遥的马车,眼底就闪过抹杀意。 “交给属下。” “恩。” 战星遥在马车里跟云临抱怨着。 云临在给她揉小腿。 “公主……” 正说着,外面突然出现了骚动。 “有人劫人,公主,你待在马车里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云临立刻跳下马车。 护卫和金面人都是下意识的围住了谢玉淮他们的马车。 可哪知道出现的几十个黑衣人却不是冲谢玉淮他们来的。直接就杀了几个护卫,劫走了战星遥的马车。 “公主!”云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急忙去追,但怕自己应付不过来,转头对金面人道:“兄台,能不能借两个人跟我一起去救公主。” “不行。”金面人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这可能是他们的调虎离山计。如果我们这边离开两个人,对方来的人的是异能族。我们几个是应付不过来的。” “二驸马,你可以带着公主府的人去救公主。我们几个人继续护送谢玉淮回南凌国。” 云临无法反驳,目前的确是护送谢玉淮他们回南凌国比较重要。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就骑马带人去追。 金面人也不敢耽搁了,赶紧出发,以免节外生枝。 …… “云临,救我!”战星遥一个人在马车里,惊慌的大喊大叫。 很快马车里忽然进来一个人。 马车继续往前走。 战星遥盯着黑衣女人就不由警惕,“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声音粗哑,像是锯木头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像是极为吃力。 但一双眼里锐利的像一把刀,似乎要将她凌迟。 说话间她掏出把匕首,没有任何征兆的直接在她脸上狠狠划了一刀。 “啊……”战星遥顿时捂住脸蛋疼得惨叫,面目狰狞的盯着她,“贱人,你居然敢伤本公主,本公主杀了你。” “哼!”黑衣女人冷哼了声,抬脚踹了她的肚子,然后扬起手,匕首毫不犹豫的扎进她的手腕,生生挑断了她的手筋。 战星遥痛苦的大叫,“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主子,有人追来了。”外面驾驶马车的侍女低声说了声。 黑衣女人拔起匕首,在战星遥脸上划了好几刀,再在她的大腿上扎了好几刀。 最后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在她快死的时候才放开她。 “回去放了谢玉淮,否则我还会来折磨你。” 话落,她将战星遥丢下了马车。 云临骑马追来看到战星遥倒在路边,奄奄一息,他的瞳孔地震,慌忙跳下马车。 “公主!” 战星遥浑身颤抖,没办法发出声音,看了他一眼后便呜咽的昏死过去。 云临抱着他,愤恨的盯着消失在尽头的马车,龇牙裂目,“给我追!一定要抓住伤害公主的人。” “遥遥,别怕。我一定会给你报仇!” 第1255章 走了一步臭棋! 侍卫追到马车的时候,里面却空无一人。 战星遥醒来得知消息就破口大骂,并不信,“不可能。昨晚上就是有一个黑衣女人毁了本公主的容貌。怎么可能消失呢!” 她说话的时候嗓子很痛,昨天被那个死女人掐坏了声带。 脸上的伤和手筋被挑断,让她愤怒又痛苦。 发誓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 “她说要我放了谢玉淮,难道是云青璃?”战星遥突然想到了什么。 云临蹙眉,“姐姐她要想救人,也不会毁了公主的容貌。我觉得不是她。” 并不像是云青璃的作风。 “那是战星灿?”战星遥实在想不到还有人跟自己有这么大的怨仇,要如此折磨她。 但战星灿没有理由要放了谢玉淮。 云临道:“兴许是姐姐派来的人。手段过于狠毒了,目的就是为了救谢玉淮。” 战星遥心里暗恨,将这笔账算到了云青璃头上。 “本公主的脸怎么办?”她看着镜子就忍不住哭。 云临心疼道:“公主别担心,我这里有姐姐当初给我的去疤膏。” 实际是他让人偷了云苍的。 云苍走的匆忙,屋里的东西没有收拾走。 战星遥心里松了口气,“只是一瓶够吗?” 肯定不够的。 她的脸伤太严重了。 云临抱着她,“我会想办法,等到姐姐,我去求她。” 战星遥眼底闪过抹冷芒,暗哼了声,心里嫌弃云临没有用。 …… 另外一边。 金面人押送谢玉淮夫妻到了南凌国和青龙国的边境的时候。 青龙国的三十万大军在此拦住了路。 声称要是不放了他们的公主和驸马,就立刻联合北凉,西周攻打南凌国。 战帝辰和萧砚一起来到边关处理这件事。 楚惊鸿在青龙国军营的地位极高。 青龙国的将士绝对不可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公主,我们不是有意冒犯。” “本来是派人请你们前来帮忙的。” 楚惊鸿冷笑,“战太子,你们的二公主和二驸马,带人屠杀了我公主府的满门。” “你管这叫请?” 战帝辰脸色微变,目光瞥了眼云临和战星遥那边,发现他们却不在。 心里破口大骂,蠢货! “二公主呢!” 金面人道:“我们是御王殿下的人。二公主被青龙国的人抓走了。我们只负责押送谢玉淮回南凌国。” “他是南凌国叛徒,本无意伤害青龙国公主。是楚公主自愿跟我们来边关的。” 他们的目的只是谢玉淮。 也无意参与三国争斗,只要带走谢玉淮,云青璃就一定会出现,到时候也能见到战帝骁。 说着他们就要带走谢玉淮。 “本公主看谁敢动本公主的驸马!”楚惊鸿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顿时大声一喝。 整个战场仿佛山摇地动。 但金面人却面不改色,直言道:“楚公主,你的弟弟在我们的人手里,你是要驸马,还是要你的亲弟弟!” 楚惊鸿脸色微变,“你们!” “我们不是毫无准备,除了我们几个人,还有人在青龙国京都,要进你青龙国皇宫杀了小皇帝是轻而易举的事。”对方冷冷道。 “不过你放心,我们本无意伤害公主和青龙国皇上,只要带走谢玉淮。” 楚惊鸿的脸色变得惨白,并不怀疑他们的能力。 这些金面人的确厉害。 “惊鸿,你先冷静点。”谢玉淮担心她承受不住,立刻安抚,“我不会有事。” 他一个人反而好逃脱。 “我跟你们走,你们不准伤害青龙国皇帝。” “若食言,我必定做鬼也会回来索命。” 金面人眉头微蹙,点了点头,“驸马爷放心,我们要见的人不是你。” 大家都心知肚明。 谢玉淮跟金面人走了。 他回头对曾达他们说,“保护好公主。” 在楚惊鸿身边的两个侍女是百晓楼的人。 谢玉淮跟战帝骁借来的人。 两人精通医术,善于做孕妇的膳食。 也是联系战帝骁他们的人。 见状朝他点了点头,表示他们会照顾好楚惊鸿。 楚惊鸿没办法咽下这口气,将怒火撒在了南凌国头上,“给本公主攻城。” 转头就让人进攻南凌国。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纯纯是发泄怒火。 打得战帝辰他们措手不及,只能赶紧离开。 南凌国东面的边关也沦陷了,接连丢了五座城池。 楚惊鸿扬言,南凌国绑架了他们的驸马。 不归还就不撤兵。 京城,皇宫。 元御帝收到战报,瞬间两眼都发黑。 “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谁让你们去青龙国绑架谢玉淮!” “蠢货!” 他砸了战报的折子,气得在金銮殿上来回的走。 “谢玉淮已经不是单纯的谢家人,他是青龙国的驸马。”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上门的儿子,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他还想着拉拢青龙国,一起对付北凉国和西周国呢! 哪知道他们先走了一步臭棋! “陛下息怒!” 满朝文武跪下来,大气不敢喘。 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说这句话。 “滚!” 元御帝转身看着这群人,就觉得是酒囊饭袋。 气冲冲的走了。 “陛下,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元御帝来到福宁宫。 看着儿子憔悴了不少,太后不免心疼,“皇上,先坐下来吃点莲子百合粥吧!” “母后,朕没有胃口。”元御帝叹了口气,“朕看来得御驾亲征了,不然这次……” 太后神色微怔,闭了闭眼,捏紧手里的佛珠,“皇上,哀家倒是有一个办法。” “母后说来听听。”元御帝立刻提起精神。 太后示意他先吃了莲子百合粥。 元御帝端起来一口气吃完。 “母后,你说吧!” 太后道:“让百晓的妹妹,百棠去找药神谷。请百草家出面,跟战王谈谈。与其领土被别人占领了,不如把这些地方割据给他。” “母后!”元御帝顿时不同意,这么做跟投降有什么区别? 太后抬头看着他,“皇上,当初先帝教导你的话都忘了吗?以大局为重,你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还不懂其中的道理! 哀家看你真的是因小失大。战王这件事一开始你就没有处理好。” “他再怎么样也是战家血脉,还能赶尽杀绝,灭了南凌国吗?现在你看看,都是那些外姓人虎视眈眈,找准机会就侵略我们。” 元御帝脸色微变,面色有些涨红。 “哀家虽说不喜那孩子,但扪心自问,他这些年也没有犯过什么过错。如今事实证明,南凌国需要他来的守护。” “你回去好好想,是自己的面子和自尊重要,还是国家兴亡重要。”太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在纠结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输给了儿子,这个儿子还不服自己管教,时刻挑衅了他身为帝王的威严。 他不喜欢,要驯服这个儿子,要他乖顺如绵羊。 第1256章 老六最狡猾 元御帝离开福宁宫时,已经是晚上。 夜风卷着残叶,在宫道上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暗处低泣。 宫灯的光晕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将元御帝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撞在斑驳的宫墙上,碎成一片狼藉。 乌云沉沉压下来,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 檐角的铜铃被风抽打着,声线嘶哑,混着远处巡逻禁军的甲叶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搅出一团烦躁。 他踩着满地碎影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发慌。 “陛下,小心一点。”福公公提着灯紧紧跟着。 …… 边关。 青阳几个到了青龙国,找到了楚惊鸿。 “阿淮被人带走了。是战帝御的人。”楚惊鸿着急的不行,这几天对着南凌国是一顿猛打,但没有用。 金面人带着谢玉淮躲起来了,他们根本找不到人。 青阳道:“公主别担心,王爷派我们来就是为了救八公子的。过阵子王爷就会出来。” “你们王爷他们在哪里?” 肯定是在西域。 说金陵城在哪里,是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 见他不说,楚惊鸿就没有多问。 “你们有什么办法找到阿淮?”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驸马的安危,等战帝骁他们来救人,已经太迟了。 青阳知道她着急,“公主,这是我们王爷给你的信。” 上面写了怎么跟战帝御谈判。 他是战帝骁的亲信,既然他出现在青龙国,那战帝御他们知道,肯定会来找上门。 果不然,这个时候外面就有士兵进来禀告。 “公主,南凌国来人了。” 楚惊鸿和青阳相视一眼,没有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这是派人盯着他们的动静。 “走,一起去看看。” 来的人还是战帝辰和萧砚,如今南凌国快丟了大半的江山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敌国从四面八方围攻,最后全部蚕食殆尽。 战帝辰整个人清瘦了很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挑大梁的,这段时间被战事逼得压力山大,白头发都出来了。 就在前两年,也出现过三国联军攻打南凌国,战帝骁在的时候,可没有出现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青阳,大哥和大嫂呢?” 见青阳和楚惊鸿一起出来,战帝辰就忍不住。 青阳并没有跟他说人在哪里,只是问:“太子殿下,如今王爷只想和王妃一起过平静的日子,解甲归田。” “皇上已经将王爷逐出族谱,那他和南凌国早就没有瓜葛了。今天我来只是请南凌国放了谢玉淮。” 战帝辰眉头微蹙,“大哥真的归隐了?本宫不信。” 他太了解战帝骁了,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权势。从小就被踩在脚底的人,从泥泞里爬起来的皇子,他太知道权势的重要。 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战帝辰知道,战帝骁绝对会重返归来。 青阳道:“这不是重要的,现在太子殿下来找我们应当是谈谈如何帮南凌国解决危机的问题。” “我只跟大哥谈。”战帝辰不认为他一个暗卫有资格跟自己在谈判桌上平视。 “我来跟你谈。” 楚惊鸿眼神锐利地看向战帝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太子殿下,开门见山吧。只要你们放了我的驸马谢玉淮,青龙国可以立刻停止对南凌国的进攻。不仅如此,若你们需要,我们还能出兵帮你们牵制北凉国,让你们少受一方夹击。” 这话一出,战帝辰脸上掠过一丝动容。 南凌国如今腹背受敌,青龙国的攻势虽猛,却远不及北凉国那虎视眈眈的吞并之心。 若能让青龙国罢手甚至反戈相助,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 他很快皱紧了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本宫不想做这个交易吗?只是谢玉淮……并不在我手里。” “不在你手里?”楚惊鸿心头一紧,“他是战帝御的人带走的,你们同属南凌国,你会不知道他的下落?” “战帝御行事向来独断专行,如今更是自成一派。”战帝辰沉声道,“他带走谢玉淮,无非是想以此为饵,引战帝骁现身。他要见的人,从来都只有大哥。” 他也不想打仗啊! 如今三国夹击再不想办法解决他们的攻势,南凌国真的要完蛋。 楚惊鸿指尖微微收紧,她当然知道战帝御的心思,可现在多拖一刻,阿淮就多一分危险。 她抬眼看向战帝辰,目光里没有丝毫退让:“既然谢玉淮在他手里,那你告诉我,战帝御现在在哪里。他要见战帝骁,我管不了,但我的驸马,我必须自己去接回来。” “你没有办法做主,那就回去。如果见不到我的驸马,我会跟北凉国和西周一起,攻打进南凌国京城。” 战帝辰看着她眼底的急切与决绝,一时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战帝御行踪诡秘,连我这个太子都摸不清他的踪迹。”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楚惊鸿语气陡然拔高,“你们毕竟是兄弟,他总要有个落脚之地!” “正因为是兄弟,才更清楚彼此的防备。”战帝辰苦笑一声,“他若不想让人找到,就算把南凌国翻过来,也未必能寻到他的踪迹。” 他现在才知道老六最狡猾。 一直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 “从前本宫就以为他是一个病秧子,哪知道他居然背后干了真多事。异族猎人这件事本宫都是最近才知道。” “他自己不出来,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楚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她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战帝御。 她看向战帝辰,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自己找。但我把话放在这里,若阿淮有任何闪失,青龙国与南凌国之间,就再无转圜余地。” 萧砚看向青阳,道:“你们主子怎么说?难道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南凌国灭亡吗?” 第1257章 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青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冷笑,眼神里淬着冰似的寒意:“萧统领这话,未免太可笑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在众人耳边:“当初元御帝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说我家王爷是通敌叛国的乱臣,是勾结异族的叛徒,将他从战家族谱里除名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派人千里追杀,用噬魂散害王爷险些丢了性命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王爷闭关逼毒的日子里,你们围攻荆州王府,王妃带着几千兵马,对抗南凌国十万大军,差点死在乱箭之下时,可有顾念过半分旧情。” 青阳的目光扫过战帝辰和萧砚,带着彻骨的凉:“那时候你们心安理得享受着王爷打下的江山,看着他被泼尽脏水,看着王妃身陷绝境,半句辩解都没有。如今国难当头,倒想起我家王爷来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冷哼一声,“王爷早已不是南凌人,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萧砚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战帝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青白交加,握着拳的指节泛白。旁边跟着的几个南凌国将军,闻言都羞愧地低下了头,当初荆州城一战的惨烈,他们都亲眼所见。 云青璃倒在血泊里,战帝骁怒吼,本王反了! 那一幕都历历在目。 此刻被青阳当众揭开,只觉得脸上发烫。 军营里不少人都是受战帝骁庇护。 在他危难之际,又有多少人选择追随他? 他们怕死,怕被贴上谋反的罪人。 王爷让他们走的时候,也挣扎过,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这等同于背叛了王爷,往后再见只是敌人。 想想几人就捏紧了拳头。 “大哥若没有谋反之心。”战帝辰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反驳,“又何必躲起来不见人?” “太子殿下这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楚惊鸿身边的曾达实在听不下去,往前一步怒声道,“你们南凌国把刀架在战王脖子上,连条活路都不给,还不许人反抗吗?” “杀人家的妻子孩子,还要逼迫他承认子虚乌有的罪名。我们这些外人都看不下去,现在长眼睛的都知道其中内幕,你们南凌国皇室容不下战王夫妇,认为他们是异族。” “接纳不了他们,又想他们为你们所用,就算是牛马,也不可能忍受的了。” 有人语气激昂:“就是,当初南凌国那般构陷,又是除名又是追杀,换谁能忍?战王被逼到那份上,就算真反了,也是你们逼出来的!如今他没趁你们危难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凭什么还要他出来收拾残局?” 曾达他们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战帝辰心上。 他看着曾达愤怒的眼神,又瞥见周围人或愧疚或回避的目光,喉咙像是被堵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彻底哑口无言。 谈判已然无法进行下去。 战帝辰脸色铁青地甩了甩袖子,带着萧砚等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急报。 一名斥候匆匆跑进帐内,对着楚惊鸿和青阳单膝跪地:“启禀公主,刚收到消息,元御帝……要御驾亲征,已经从京城出发了!” 这消息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惊。 金陵城,战帝骁正和云青璃对坐品茗。 窗外月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添了几分静谧。 “元御帝要御驾亲征了。”战帝骁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看来,他是真急了。” 云青璃抬眸看他,指尖轻轻划过杯沿:“他这是想亲自坐镇,逼你现身呢。” 战帝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倒是比战帝辰清楚,只有把火烧得够旺,我才不得不出来。” “那我们就去吗?” “他这次带了母妃。”战帝骁语气沉重,“带着母妃来边关就是为了逼我出来。” “璃儿,我打算出去一趟。” 云青璃道:“那我也去。” “你在金陵城好好休养身体。孩子们也需要人照看。”战帝骁起身抱住她的腰肢,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本王出去救了母妃和谢玉淮就回来。” “等谈妥了,我们就让金陵城重见天日。” 不等云青璃说话,他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哪有她选择的权利? 云青璃暗气,咬了他一口,“你不能总是这样,我也是担心你。金面人的目标是你。” “恩,我知道,但你身体还没有养好。” 不管她怎么说,他都不答应。 第二天,早早走了。 “王妃,您别生气。王爷也是为了你好。” 云青璃靠在椅子上,“他带谁一起去的?” “世子爷和三公子。还有应公子,另外百兽门的公子和大小姐。” 云青璃眉梢微挑,“林飒也跟着去了?” 宝儿点了点头,“是啊!不过王妃放心,我让紫九跟着一起去盯着林飒。她要是敢勾引王爷,就杀了她。” “人死了,百兽门那边不好交代,让紫九先盯着,有什么动静告诉我。”云青璃伸展腰肢,刚才提到三公子,她就想到了三表嫂兰珠儿。 进了金陵城这么久,她都没有露过脸。 “三嫂在做什么?” 宝儿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道,但听说她和三公子还有圆房,她不愿意。” 云青璃眉头微蹙,“她为什么不愿意?当初是兰家主动要求联姻的。” “听说她喜欢的人是王爷。” 云青璃顿时扶额,“又是桃花债。” “明天搞个茶会吧!邀请各个家族的夫妻,女眷进宫。叫三嫂他们都来。” “总是躲在屋里也不是办法。” 兰珠儿再又什么不满,也应该方面说清楚,这样凉着她三哥算什么事? 第二天,兰珠儿和王嫣然,王嫣柔,殷素一起提前来了。 殷素和谢玉瑾虽说也还没有圆房,但夫妻两人都开始慢慢相处,谢玉瑾开始尝试跟她要做夫妻。 所以她心情很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但兰珠儿就是不高兴的样子,甚至看到云青璃还带着一丝敌意。 第1258章 兰珠儿甩脸色 云青璃指尖捻着茶盏,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兰珠儿身上,笑着抬手:“三嫂一路过来辛苦,宝儿,把我前几日得的那罐雨前龙井沏上,给三嫂单独备一盅。” 这话里的关照明眼人都听得出来,王嫣然几人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 明白云青璃这是有意缓和关系,兰珠儿若是识趣,正好借坡下驴。 谢家的人都知道兰珠儿经常闹脾气,在流放的时候就各种给她们甩脸色。 云青璃怕也是知道她不愿意和谢玉珺圆房的事。 可兰珠儿却端坐着没动,眼帘半垂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刺绣,半晌才淡淡开口:“不必了,我素来不爱喝龙井,嫌它味淡。”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静了静。 殷素端茶的手顿在半空,王嫣柔更是直接蹙了眉,那雨前龙井是江南贡品,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王妃特意拿出来招待,她竟说“味淡”? 在场这么多夫人,云青璃也没有特别关照。 云青璃脸上的笑意没减,只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平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三嫂爱喝什么?碧螺春?还是祁门红茶?库房里都有,让下人去取便是。” “不必麻烦王妃了。”兰珠儿终于抬了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甚至还夹着点不服气,“我喝白开水就好,粗茶淡饭惯了,享用不来这些金贵东西。” 这话就差把“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我高攀不起”写在脸上了。 宝儿站在一旁,手都攥紧了,要不是云青璃没发话,她早忍不住上前去给她耳光子。 当初兰家求着联姻时怎么不说“粗茶淡饭”? 如今占着三少夫人的位置,还敢对王妃甩脸子? 众人更是坐立难安,替兰珠儿捏着把冷汗。 谁不知道云青璃不仅是战王妃,金陵城的大小事务都由她做主,连战王都对她言听计从,兰珠儿不过是个未圆房的少夫人,凭什么敢这么放肆? 王嫣然赶紧打圆场,端起茶盏笑道:“我倒是觉得这龙井正好,清香提神,王妃的眼光向来好。对了,前几日听说城郊的梅花开了,王妃要不要约着我们去赏梅?” 她故意把话题岔开,想给兰珠儿台阶。 可兰珠儿像是没听见,反而看向云青璃,语气带着点刺:“王妃今日请我们来,怕是不止喝茶这么简单吧?毕竟王妃是要做皇后的人,日理万机,哪有闲心陪我们这些闲人闲聊。” 这话一出,连殷素都变了脸色。 云青璃指尖的动作终于顿住,抬眸看向兰珠儿,眼底的温和淡了些,却依旧没动气:“三嫂这话错了。我是战王妃,也是你们的家人,家人之间喝杯茶、说说话,算不得‘闲心’。倒是三嫂,似乎对我有什么不满?不妨直说。” “我哪敢!”兰珠儿轻哼了声。 云青璃轻笑语气始终平淡,“那就是跟三哥这门亲事不满。你若瞧不上我三哥,那本王妃今天就做主让你们和离。” “明早就让人护送你回南凌国京城兰家。” 兰珠儿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攥着裙摆,眼眶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不服气:“凭什么?!我和谢玉珺是拜过堂的夫妻,我们的事是谢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做主和离?”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话可比之前甩脸色更冲,简直是往王妃枪口上撞。 云青璃端着茶盏的手没晃,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语气没半分波澜:“三嫂先别急着喊屈。你且说说,你和三哥算哪门子夫妻?拜堂不过是走了个形式,至今未圆房,你连他的院子都不愿踏进一步,这也叫夫妻?每天让她睡冷地板。” “你有委屈可以说出来,是我三哥那里做得不对,我们可以出面说他。你要是不喜欢三哥,觉得委屈,那就和离,去找自己喜欢的男人。”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我们谢家有规矩,子孙成婚只论一心,绝不纳妾。可这规矩的前提,是夫妻同心过日子。若你始终不愿接纳三哥,不愿给他生儿育女,占着三少夫人的位置却冷着他,那不如趁早放手。谢家从不强人所难,有的是愿意真心对三哥好的女子。” 这番话句句在理,既点破了兰珠儿的矫情,又亮明了谢家的态度。 三舅母是心地善的人,她知道兰珠儿不愿嫁自己儿子,知道她委屈,所以从不说他。 谢玉珺也是个有包容的男人。 他们成亲快一个年头,面对总是甩脸色冷脸的日子,这辈子这么长,怎么熬? 兰珠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半句话。 云青璃说的全是实情,她既不愿圆房,又不肯放手,确实没道理。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没半分可怜劲儿,反倒像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 没人替她说话,连之前想帮她的王嫣柔都别开了眼。 毕竟是兰珠儿先不占理,还屡次对王妃不敬,实在让人没法帮腔。 平时两人往来比较多,但王嫣柔现在是在云青璃手底下讨生活,不敢真的得罪她。 王嫣然见状,赶紧起身打圆场,上前拉了拉兰珠儿的胳膊,柔声劝道:“三弟妹别激动,王妃也是为了你和三叔好,有话慢慢说嘛。你身子弱,哭坏了可怎么好?” 说着,又朝云青璃递了个眼色,“王妃,三弟妹许是心里委屈,一时没想开,不如先让她歇会儿?” 云青璃看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兰珠儿,轻轻点了点头,对宝儿吩咐:“你送三少夫人回房,再让厨房备些安神的甜汤送过去。”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告诉她,想通了就去找三哥好好谈谈,若是没想通,明日我便让人备好车马。兰家那边,我会亲自去信。” 宝儿应声上前,兰珠儿却不肯走,被宝儿半扶半劝着,才抽抽搭搭地出了院子。 她一走,气氛才松快些,王嫣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三弟妹……真是太拧了。” 云青璃放下茶盏,淡淡笑了笑:“拧不拧,总得让她自己想明白。真要是一直执迷不悟,留着也没意思。” 第1259章 十年执念,终成空 兰珠儿一踏进自己院子,就猛地将头上的珠钗扯下来摔在地上,翡翠簪子撞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截。 她气冲冲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哭花了妆容的自己,越想越委屈,抬手就将桌上的胭脂水粉扫落在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在院里格外刺耳。 贴身丫头春桃闻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声禀报:“小姐,方才去打听了,姑爷没在金陵城,跟着王爷去南凌国边关了。” “不在?!”兰珠儿猛地转头,眼眶通红,声音尖了几分,“又是不在!每次我心里难受、想找他说句话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在!他谢玉珺心里压根就没有我这个妻子!” 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他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凭什么让我给他生儿育女?凭什么让我守着这空荡荡的院子做他的三少夫人?” 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哽咽着捶打桌面:“还有云青璃,她就是故意的。知道谢玉珺不在,才敢这么欺负我,逼我和离。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有人能跟她抢……” 想到表哥对云青璃的宠爱,以后还要册封她为皇后,兰珠儿就嫉妒得发疯,厌恶极了云青璃。 凭什么表哥对云青璃那般好,连谢家人都这么宠爱她? 还有谢玉珺,他是她的夫君。她不允许谢玉珺对云青璃好,可他不答应,说什么那是他疼爱的妹妹。 春桃站在一旁,脸色为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跟着兰珠儿从兰家到谢家,心里比谁都清楚,谢家待自家小姐已经够宽厚了。姑爷从不对小姐发脾气,谢三夫人更是时常送补品过来,连王妃都特意设茶会想帮小姐缓和关系。 可小姐呢? 从成亲第一天起就没给过好脸色,姑爷夜里想留院,她直接让人搬去外间睡冷地板;婆母送来的新衣裳,她看都不看就扔在箱底。这都快一年了,小姐还是这般模样,仿佛谁都欠了她的。 春桃抿了抿唇,小声道:“小姐,其实……姑爷这次去边关,是因为王爷那边需要人手,他也是身不由己。而且王妃今日说的话,也不全是刁难,她也是想让您和姑爷好好过日子……” “你也帮着他们说话!”兰珠儿猛地抬头,眼神带着怒意,“连你都觉得是我错了?我不想嫁给他,不想圆房,难道有错吗?” 春桃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着自家小姐又开始对着空院子发脾气,春桃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小姐要是一直这么拧着,就算姑爷再好,这日子也过不下去,王妃今日的敲打,恐怕也只是个开始。 …… 此时,战帝骁他们已经离开金陵城,到了南凌国的荆州城。 几人都身着黑衣、戴着面具,隐藏在暗处。从山顶上看着这座自己曾经守护了十年的城池,如今破败不堪,成了敌军的地盘,战帝骁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在老百姓早已转移,可即便如此,大半江山被敌军占领后,转移的百姓依旧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次北凉国和西周国联手,虽未屠杀百姓,却逼着他们归顺,一旦归顺,南凌百姓就成了亡国奴。 “王爷,太子他们在宁州,我们要过去吗?”手下问道。宁州临近江南,过了江南便是京城。 另一人补充:“御驾亲征的军队已经到了宁州,元御帝带了炸弹过来,据说这几天打了几个胜仗,军心稳定了不少。” 战帝骁点了点头:“先不去宁州,把本王到了荆州城的消息放出去,我们先找地方安定下来。” 他要等猎物主动送上门,再来个瓮中捉鳖。 谢玉珩笑道:“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几人骑马往山下赶,扮成一队北凉国的商队。 谢玉珩他们也是这时才知道,战帝骁暗中经营着自己的商号,不仅财力雄厚,用这个身份隐藏行踪也格外方便。 易容后跟着商队,几人轻而易举就进了城,且早已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住处。 谢玉珩道:“我去街上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小七的下落。” “大哥,我陪你一起去。”谢玉珺说道。 最终,谢玉瑾留下来带人保护战帝骁,谢玉珩和谢玉珺一同上街。 谢玉珩走到一个商贩前,如今荆州城的百姓多是北凉人,商贩也是从北凉边关过来的。 荆州城气候暖和,不像北凉国那般冰天雪地,即便眼下都是下雪天,荆州城也明显更温暖些。 也难怪北凉国一直想掠夺南凌国的土地。 他刚想拿起一个陶瓷娃娃,觉得十分可爱,想给女儿买,却见另一只手同时伸了过来,与他一同握住了那个娃娃。 对方浑身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连手都缠着黑布,只露出白皙的指尖,浑身上下唯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谢玉珩抬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抱歉,姑娘,这个陶瓷娃娃能不能让给我?我女儿很喜欢……” 那姑娘眸光微动,水光在眼底流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知怎的,眼眶竟红了。 谢玉珩眉头微蹙,见状退让:“姑娘,你要是很喜欢,就让给你吧!” 这里的陶瓷娃娃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 他不想惹事,便将陶瓷娃娃递给了她,随后迅速转身离开。 清瘦挺拔的身影淹没在人群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主子……”侍女轻声唤道。 那姑娘眼眶中泪珠滚落,声音粗哑:“是他。” 侍女惊讶:“您说……是他?” “嗯。”她点头。 即便谢玉珩易了容、变了声,可他的身影、他的眼神,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 毕竟,那是她曾深深爱过的男人。 她暗暗望着谢玉珩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十年执念。 这份执念,曾让她近乎偏执、疯狂,哪怕不择手段,也想将他留在身边。 侍女看着她紧握着陶瓷娃娃、望着那人背影落泪的模样,心疼不已:“主子,别哭了。您的眼睛还伤着,九爷说了,您不能哭,不然回去他要罚属下的。” “嗯,回去吧。让人暗中盯着,找到他们的落脚点。” 回到望月楼,刚到门口,一道红色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男人面色冷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又乱跑!我不是说了……” 傅九冷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嗯?哭过?谁欺负你了?” 这男人太过敏锐,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情绪不对。 侍女见状不敢隐瞒,连忙回道:“九爷,主子……遇到了那个人。” 第1260章 好像见过傅夫人 “那他对你做了什么?”傅九顿时很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回想起一年前的那场大火,战星河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当年随手救的一个小可怜。 当年她和云青璃在使臣宴会上打架,父皇罚她去封地禁足一年,在路上的时候遇到险些被人打死的他。 傅九不过是一个穷苦书生,家里仅剩的老母亲都因为供他科举劳累死了,他一心想功成名就报答母亲。却事与愿违,被人坑害错过科举考试,又被同乡嫉妒把他钱偷了,还污蔑他偷东西。 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战星河,她救了他,带他一起回了封地。那个时候她太喜欢谢玉珩了,发现洗干净的傅九跟他很像。 就让他学武功,枪法,模仿谢玉珩,还让他读书,学习琴棋书画,君子六艺,朝堂谋术,凡事谢玉珩喜欢做的事她都让他学。 他很聪明短短一年就成了她身边最厉害的暗卫。 因为母后和她跟云青璃的恩怨缘故,她知道谢玉珩不可能喜欢她,她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 想要一个可以取代谢玉珩的人。 可她发现,任何人似乎都没有办法取代他在心里的位置。 回京那天,她就遇到了谢玉珩,那刻开始她心里又开始波动了。 只是一眼,傅九就知道她喜欢他。 嫁给谢玉珩那天,战星河担心谢玉珩看到傅九,知道过去自己做的事,就让傅九离开了。 哪知道他没有走,出宫后暗中壮大势力,一直默默守护她。那场大火,她以为死定了,是傅九冲进火海救了她。 如今傅九是江湖上探听消息一流的暗河阁主。 “公主……”傅九冷酷的面容没办法淡定,甚至慌。 生怕她又傻乎乎的去找谢玉珩。 战星河摇了摇头,“我没事。阿九,不要再喊我公主。南凌国三公主已经死了。” “恩。”傅九伸手抱住她,“那你永远也是我的公主。” 战星河有点累,可能是见到了谢玉珩心里情绪波动太大,她身体承受不住。 “咳咳……阿九,盯着他。我只要皎皎。” 傅九眼底闪过抹冷厉,她如今身子破碎不堪,不可能生养了。那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 他一定要帮她夺回来。 “好,你在家里休息不能出去。” 傅九弯腰将她抱起来送回房间里。 让人端来汤药喂她喝。 “九爷,战王和谢玉珩找上门了。他们想查谢玉淮的下落。”这时,外面传来暗卫的禀告。 战星河不由紧张的捏了捏被子,“阿九……” 这次是个机会,跟战王谈或许可以让谢家交出皎皎。 但她又不想暴露身份。 傅九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去看看。” 如今暗河阁,在江湖上势力颇大,掌握不少绝密消息。 战帝骁认识上一任的暗河阁主,只是没有想到短短一年多,就换了新阁主。 几人在大厅里等,不一会儿出现一个黑衣男子,戴着面具,身上气息极为强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能这么短的时间收服暗河旧人,将暗河生意做的这么好,也绝非泛泛之辈。 “战王大驾光临,真是让傅某受宠若惊。”傅九瞥了眼战帝骁身侧的谢玉珩,唇角冷勾了勾。 他们都易容了,却一眼被看穿身份。 看来有两下子! 战帝骁和谢玉珩都神色淡漠。 “傅阁主,既然我们的来历,那就开门见山吧!” “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你若知道麻烦告知,报酬尽管开口。”战帝骁道。 暗河的一条消息,可不便宜。 没有固定的价格,都是傅九随心所欲的报价。 他们要在跟元御帝谈判前,找到谢玉淮的下落,才不至于那么被动。 傅九笑道:“战王开口,傅某自然竭尽所能帮忙。不过……” 只见他走到谢玉珩面前,“我这人做事比较随心随性,你们的消息我知道。可以告诉你们,但需要谢家付出一点代价。” 谢玉珩道:“傅阁主请说,只要我们谢家可以做到的,我们也会竭尽所能。” “很好,谢世子果然重情重义。”傅九眼底闪过抹讥讽。 谢玉珩捕捉到了,只觉得这个男人对敌意很大。 “傅阁主,我们是不是认识?” 傅九轻笑,“也许吧!” “我夫人身体不好,不能生养孩子了。可她想要收养个女儿,听闻谢世子刚好有一个,只要你把女儿送到暗河给我夫人抚养。” “那……”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黑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能。” “为什么?谢世子有两房妻子,一房死了,一房为你生下了两个儿子,以后想要女儿你可以跟她继续生。你大女儿从小没有母亲,何不将她送人?我和我夫人一定视如己出。” 越说越离谱。 谢玉珩心里极为愤怒,但却没有半点表露,“抱歉,傅阁主。皎皎是我的宝贝女儿。我妻子千辛万苦生下来,用命换回来的女儿。我绝对不可能送人。” “你可以换一个条件。” 傅九眸光瞥了眼屏风后,嗤笑了一声,“好啊!不答应,那就用你的命来换你八弟的下落。” 话落,现场瞬间剑弩拔张。 战帝骁起身走到两人之间,“两位都消消气。” 傅九瞪了眼谢玉珩,没给战帝骁甩脸色,哼! “不知道傅阁主的夫人身体是什么情况?若能医治好,她可以生养,你和她生一个自己的宝宝,是不是更完美?”战帝骁道。 傅九无意跟战帝骁为敌,“王爷,我知道战王妃乃神医,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若可以自然希望战王妃出面医治我夫人。” “只是现在你们没办法让战王妃来暗河不是吗?那我总要有一点筹码,将孩子送过来,等战王妃有机会来暗河治好我夫人,再将孩子接回去。” 战帝骁和谢玉珩相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疑惑。 总觉得这个傅九似乎早就蓄谋已久。 “你们先回去考虑一下,只是时间不等人。”傅九没有多说,拱手后便转身离开。 屏风后传来女子的咳嗽声。 “阿九……” 听到这个声音,谢玉珩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屏风后看了眼,只见有个女子依偎在傅九怀里。 两人很恩爱。 那女子身影有点眼熟,像是今早上遇到的那位黑衣姑娘。 “怎么了?”战帝骁疑惑问。 两人一起出门,谢玉珩道:“我好像见过傅夫人。” 第1261章 要好好清算一笔账 战帝骁道:“实在不行,将他夫人送去金陵城,让璃儿治好她。” 如此一来,傅九也愿意给他们消息。 “但傅九的底细我们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夫人怎么样,送去金陵城,万一是奸细怎么办?”谢玉珩内心挣扎,无法做出最终的选择。 战帝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本王的说的来,皎皎太小了。他是你女儿,别说你舍不得。本王也舍不得送她来暗河。” “傅九提出要收养皎皎,无非是想以后得到谢家的势力,庇护他们暗河。” 暗河阁的生意十分微妙,掌握了太多的权贵的秘密,很容易招惹来仇家。 一般他们都是十分低调的,想找他们买消息,也需要通过很多渠道和手段才能接触到。 谢玉珩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为什么一定要皎皎?宴儿不行吗?或者,他需要单纯的庇护,直接跟王爷你提就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要收养皎皎。” 战帝骁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们没有时间去细究傅九的想法。” “就先治好他夫人,本王看他是一个很宠爱妻子的男人。” 这种男人,重情。 问题不是很大。 谢玉珩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他的。 两人商量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了结果。 …… “九爷,他们说可以送夫人去见战王妃,治好夫人的病。” 战星河却忙摇头,“阿九,我不去。云青璃很聪明,又有异瞳眼。她会发现我的身份。” “我不想跟谢玉珩再有任何纠葛了。” 傅九当然明白,当初为了伪造她死亡,就花了不少心思。 找来一个跟战星河极为相似的尸体,躲过了云青璃的异瞳眼,再说那个时候尸体化为灰烬,不容易辨认。 这次战星河出现在云青璃面前,说不定把脉后就能看穿她身份。 “可我不能失去你,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就是云青璃了。” 一年前,他带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战星河去了药神谷,求了百草神医,花了不少的代价才救活她的。 即便如此,也只能保她三年的命。 她身上都被烧伤了,嗓子被浓烟熏伤,五脏六腑都已经是严重损伤,心脉更是受损。 “去了金陵城,还可以见皎皎,我陪你一起去。” 战星河想临终前陪伴女儿,犹豫了许久,“好吧!” 把皎皎接来暗河是不现实。 谢玉珩不会答应。 傅九紧紧抱住她,“公主,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阿九,若我能活下去,那我们成亲吧!”战星河靠在他怀里,低声说道。 傅九很高兴,“好。” …… 第二天,战星河就在傅九的陪同下走出望月楼。 谢玉珩在门口等着他们,战帝骁让他护送他们去金陵城。 “傅阁主,傅夫人。” 谢玉珩抬头,看了眼战星河,但很快就收回目光。 “两人请,按照规矩,只能带两个随同的侍女或者护卫,是他们不能进。” 战星河没有看他,只是低垂着眼眸,安静的站在傅九身边。 “明白。”傅九道。 他们只带了一个护卫和一个侍女。 傅九将消息给了战帝骁。 他已经带人去哪个地方救人了。 暗河的消息没有出错过。 果不然到了那个地方,找的了战帝御,彼时他还在闭关,毒解除了,却耗费了大半的功力。 “王爷,战帝御出来了。而且他找到了我们的落脚点。” 战帝御指尖的气息骤然紊乱,周身气流瞬间凝滞。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闭合的眸中翻涌着暴戾的暗芒,周身的威压让殿内伺候的侍从纷纷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喘。 “战帝骁!”他咬牙切齿地低喝,掌心重重拍在身前的蒲团上,实木打坐台竟裂开几道细纹。 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起身,玄色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快步朝殿外走去。 刚踏出殿门,便见战帝骁身着紫色蟒袍立于庭院中,日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金线纹路熠熠生辉,再无往日易容后的遮掩,一身气度坦荡而威严。 看来他的噬魂散毒真的解除了。 “你总算舍得出来了!”战帝御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战帝骁面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微微动了动,沉声道:“老六,你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不过你的话不要说的太满。” “你的儿子和女人还在本王手里。” 战帝御脸色瞬间难看,“卑鄙!有本事你跟我一起堂堂正正的较量。” “哼,你的手段又光明了?伤害璃儿这笔账,今天本王就要跟你仔细清算。”战帝骁冷笑。 说话间,他就出手了,两人瞬间打起来。 与此同时,宁州城的行宫,元御帝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白,脸上满是震惊。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太子,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立刻备驾!随朕去荆州城。战帝骁与老六碰面,此事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太子虽心有疑惑,但见元御帝神色凝重,当即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 谢玉珩带着人进入了西域。 到了西域后,开始有一段沙尘路。 战星河顿时受不了,激烈的咳嗽,呼吸都很难受。 “停车!”傅九急得大喊,掀开帘子道:“你不能换条路吗?我夫人身体虚弱,受不得沙尘。” 谢玉珩回头看了眼,见靠在他怀里的女人,眼眸通红,很难受的模样,便翻身下马。 “她应该是心脉受损,没办法长途跋涉。” “可以放慢速度,但这条路是必经之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入西域。” 说着他让人拿来水囊,掏出手帕往上面灌水,然后递给战星河,“傅夫人,用这个捂住口鼻,呼吸的时候就不会有沙尘。” 傅九接过来给战星河用上。 “还有,这是我表妹调制的丹药,治疗心脉受损有奇效。”谢玉珩将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给她。 战星河睁开眼睛看他一眼,“谢世子怎么会随时有这种药……” “因为我们世子跟夫人一样,有一段时间经历了大悲大痛,导致心脉受损,王妃特意给他调制的。”身边的侍卫嘴快的说道。 “效果的确不错,我们世子吃了一年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傅九看着他,忍不住讥笑,“看着谢世子身强体壮,红光满面,怎么会得心脉受损的病?” “还有我听闻谢世子原配去世,还和侧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家庭幸福美满,心脉受损之人要么重伤。要么就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不知道谢世子是属于哪类?” 谢玉珩眉头微蹙,目光冷冷盯着傅九,“傅阁主,似乎对我有跟大的敌意?” “阿九……”战星河冲傅九摇了摇头,淡淡的跟谢玉珩说,“多谢世子赠药。” 她声音粗哑,实在难听。 谢玉珩看着她,“傅夫人,嗓子怎么了?” 战星河不说话。 傅九狠狠瞪他一眼,放下帘子干脆不搭理他。 他们身边的侍女和护卫更是凶狠瞪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大恶人。 “哼,好心没有好报!世子,你还是不要管他们。”身边的暗卫气恼道。 谢玉珩没有多想,示意人继续出发。 第1262章 初见金陵城 战星河在颠簸中意识渐沉,最后一丝知觉停留在傅九紧握着她的手,以及耳边呼啸的风沙声。 再次睁眼时,刺目的日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鼻尖萦绕着不同于西域沙尘的清雅香气。这里没有沙尘,有的是山川大地、青山绿水与鸟语花香。 她猛地坐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处一辆平稳行驶的马车中,傅九正揉着眉心醒转,身旁的护卫和侍女也满脸茫然。 车帘被人从外掀开,谢玉珩的声音传来:“到了,傅阁主和傅夫人请随我来。” 几人相继下车,抬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朱红城门高耸入云,鎏金匾额上“金陵城”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城门口车水马龙,身着锦缎的行人与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空气中飘着点心与香料的味道,与暗河的阴冷、西域的荒凉截然不同,甚至比南凌国京城还要繁华。 不过这里的老百姓似乎跟外面的普通老百姓不同,他们的肤色、眼睛……有的看似与普通人无异,却是异能人。 除了异族,也有从南凌国边关逃难来的普通百姓,他们被战帝骁派人救下,因喜欢这里安宁的生活,自愿留下安家。 整座城的规模与南凌国京城相近,皇宫甚至比南凌国皇宫还要大。 “这……”侍女香菱忍不住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叹。 傅九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远处飞檐翘角的建筑,快步上前拦住谢玉珩:“你们竟还建造了皇宫?” 谢玉珩脚步未停,只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请吧,我带你们去青云宫。” 傅九和战星河相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想不到战帝骁和云青璃早有筹谋,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造出如此繁荣的金陵城。 一行人随着谢玉珩入城,才发现城内繁华更甚。青石板路平整宽阔,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琳琅满目,甚至有孩童提着纸鸢从身边跑过,笑声清脆。傅九紧握着战星河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生机盎然的城池。 行至一条宽阔长街,谢玉珩忽然抬手指向左侧:“那里是谢家的侯府,和南凌国的镇北侯府一样。傅夫人若在宫里住不习惯,也可以到侯府居住。” 战星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座朱门大院坐落在街旁,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矗立,匾额上“镇北侯府”四字熟悉又陌生。 她垂眸攥紧了袖中的手帕,喉间泛起一阵涩意,匆匆移开了视线。 “世子的妻子和孩子都在侯府吗?” 谢玉珩点了点头:“两位请吧!” 他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未多言,只加快脚步,“青云宫快到了,璃儿还在等着。王爷已经书信告知她此事,傅夫人不用担心,璃儿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的嗓子和身体。” 战星河点了点头,紧握着傅九的手,还未进宫,便觉浑身冒冷汗、头晕目眩。 “夫人。”傅九慌忙搀扶住她。 谢玉珩闻言回头,翻身下马便要去握战星河的手腕。 “你做什么!”傅九激动地一把推开他。 “我只是想给她看看,我也懂些诊脉之术。”谢玉珩蹙眉解释。 “多谢世子,不必了。我们还是去找战王妃吧!”傅九弯腰将战星河抱在怀里。 谢玉珩目光落在战星河手中紧握的陶瓷娃娃上:“她是太紧张了,先喝口水吧。”说着让人拿来水袋,“傅夫人,不用担心。” 战星河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想吃:“还是早点进宫……” 谢玉珩点了点头,让他们上马车,亲自驾车进宫。 到了青云宫门口,便见王嫣然带着孩子在等候。 “爹爹!” 稚嫩的呼喊声传来时,谢玉珩刚将马车停稳。 他循声望去,两道小小的身影从宫门口的石阶上跑下来。 四岁的谢宴牵着两岁的皎皎,男孩步伐稳健,女孩却跑得跌跌撞撞,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谢玉珩心下一软,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弯腰将扑过来的皎皎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鼻子:“皎皎,爹爹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皎皎被抱得离地,小短腿兴奋地蹬了蹬,笑起来露出两颗白白的乳牙,眉眼间那股鲜活的灵气、眼眸里闪烁的星光,都和战星河极为相似。 她小手抓着谢玉珩的衣领,脆生生地答:“恩!皎皎最乖啦!爹爹,我的胖娃娃呢?” 谢玉珩动作一顿,想起出发前答应给女儿买陶瓷胖娃娃的事——那日本已选好一只圆滚滚的娃娃,却被人先抢走了,后来因任务繁忙,便没再回去买。 他正要开口解释,皎皎却噘起小嘴,眨着水润的眼睛哼了声:“爹爹骗人!” 气氛刚有些凝滞,一道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战星河被傅九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一只白瓷胖娃娃,娃娃脸颊涂着粉釉,眉眼弯弯,正是皎皎想要的模样。 她缓步走近,将娃娃递到皎皎面前,声音虽粗哑,却满是温柔:“你爹爹不是忘了,是把给小郡主的礼物落在马车里了。” 皎皎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抱住胖娃娃,小脑袋在谢玉珩怀里蹭了蹭,欢喜地喊:“谢谢爹爹!皎皎最爱爹爹啦!” 谢玉珩的目光落在战星河身上,眉头微蹙,她是傅九的妻子,第一次来金陵城,更是第一次见皎皎,怎么会恰好带着符合皎皎心意的陶瓷娃娃? 难道这娃娃本就是为皎皎准备的? 想到那天的偶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不可能,他们与傅九夫妇素无深交,她没理由提前为皎皎准备礼物。 谢玉珩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抱着皎皎转向王嫣然,又摸了摸谢宴的头:“路上耽误了些时日,让你们久等了。” 王嫣然笑着摇头,目光掠过战星河时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引着众人往宫里走:“璃儿在偏殿等着呢,说傅夫人身子弱,特意备了暖汤。” 战星河跟在后面,目光却忍不住追着皎皎的身影。那孩子抱着胖娃娃,时不时回头冲她笑,还对王嫣然说:“娘亲,你看,这是爹爹送我的娃娃。” 看着这一幕,战星河心如刀割,指尖微微颤抖,忙垂下眼,掩去眸中的酸涩。 第1263章 早就不是父子 荆州城外的荒地上,战帝骁与战帝御的交手已持续三天三夜。 玄色与紫色的衣袍在翻飞中交织,掌风裹挟着凌厉气劲,将地面震出数道深沟。 战帝御本就因解毒耗损大半功力,久战之下渐露疲态,一招不慎被战帝骁掌风扫中胸口,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战帝骁提气上前,长剑直指战帝御咽喉,眼底寒光凛冽:“老六,今日便了结你我恩怨。”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元御帝带着太子及一众禁军策马赶来,銮驾仪仗在尘土中停下。 他翻身下马,指着战帝骁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逆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手足相残、以下犯上,简直是乱臣贼子!还不速速放下剑,束手就擒!” “大哥,你别冲动,杀了老六,你就再没有回头路。”战帝辰紧跟着说。 还有不少大臣和将军都是十分忐忑的。 赵丞相也跟着来边关了,他奔波三天,只觉得浑身难受,但看到这一幕,瞬间打起精神。 “王爷,请三思。有什么话,我们回军营说,如今内忧外患,正是国破家亡的时候,老臣希望王爷可以当下所有旧恩怨,一起抵抗外敌。” 战帝骁看着赵丞相,明白他是一个好官。 “赵丞相,本王跟南凌国已经没有任何瓜葛。是兴,是亡,都与本王早就没有关系。” “今天我来,只是为了救两个人,第一,谢玉淮。第二,我母妃。” 至于小皇子,战家不可能放人。 都没有带来边关,他也是长鞭莫及。 “放肆!”元御帝听到这话就气得半死,“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战家的血脉,你这么做对得起战家列祖列宗,还有一直爱戴你的老百姓吗?” 战帝骁握着剑柄的手未松,目光冷冷扫过元御帝:“哼,列祖列宗?你不是把我逐出族谱了吗?如今我单开一脉,跟南凌国战家不是一个列祖列宗了。本王就是新战家的祖宗。” “你……”元御帝脸色铁青,摸着胸膛险些晕倒。 “朕可是你父亲!” 战帝骁眉眼冷漠,满是讥讽,“你从未将我视作儿子,如今倒来谈君臣父子了?不觉得可笑吗?” 他语气里满是失望,“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母妃在哪里?放了她和谢玉淮,我便饶战帝御一命。” “你还敢提你母妃!”元御帝气得胸口起伏,险些站立不稳,“她就是被你这不孝子气病的,如今还在宁州行宫休养!” 战帝骁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母妃一向支持他,绝不可能因他气病,但担忧还是压过了怀疑。 他正欲开口,谢玉瑾快步上前:“王爷,元御帝心思深沉,宁州城恐是龙潭虎穴,不可贸然前往。” “我知道。”战帝骁收剑入鞘,转而吩咐侍卫将战帝御绑牢,“但母妃在他手上,即便有诈,我也必须去。” “那我先去青龙国找惊鸿借兵。”谢玉淮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待我借到兵,便立刻去宁州城接应你们,以防元御帝设伏。” 几人迅速商定计划:谢玉淮即刻动身前往青龙国,战帝骁带着被绑的战帝御,与谢玉瑾一同前往宁州城;禁军则暂时留守荆州,等候后续指令。 安排妥当后,谢玉淮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青龙国方向疾驰而去。 战帝骁看了眼被押在身后的战帝御,又望向宁州城的方向,眼底满是决绝。 这一次,他不仅要救回母妃,更要彻底了结所有恩怨。 谢玉珺和谢玉瑾相视一眼,觉得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但王爷说的没有错,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闯了。 …… 金陵城青云宫内,暮色已沉,偏殿的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饭菜,云青璃正坐在窗边翻看医书,等候谢玉珩一行人归来。 “王妃,世子带人回来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傅九焦灼的呼喊:“战王妃!求您救救我夫人!” 云青璃抬眸望去,只见傅九抱着面色惨白的战星河快步闯入,战星河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额间满是冷汗。 她当即起身:“快,抱进里间厢房!” 傅九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榻上,云青璃立刻上前搭脉,指尖触到战星河冰凉的手腕,眉头微蹙。 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安抚:“脉象虚浮,心脉受损严重,身子亏空太久,但问题不大。我会调配温补药方,慢慢调理,身子能逐步恢复。” 傅九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激动得躬身致谢:“多谢王妃!只要能治好她,暗河阁愿奉上所有珍宝!” 一旁的谢玉珩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战星河紧抿的唇上:“她的嗓子一直粗哑难受,是否也能医治?” 云青璃看向战星河的脖颈,缓缓摇头:“她嗓子是被浓烟呛伤了喉管,伤及根本,只能靠汤药养护,让声音不继续恶化,却没法完全恢复。不过她身上的烧伤疤痕,用药膏配合针灸,半年内就能淡化。” “被烧伤的?”谢玉珩面露惊讶,下意识看向傅九。 傅九眸光一闪,忙上前一步遮掩:“是,内子是青龙国人,前年青龙国府邸走水,她没能及时逃出,才被火伤了身子和嗓子。” 云青璃没多追问,目光重新落回战星河脉象上,语气笃定:“从脉象看,她曾生过孩子,且产后没有好好休养,这才让底子亏得这么厉害。” 这话让谢玉珩瞬间怔住,傅九却早有准备,垂眸露出痛色:“王妃说得是……我们曾有个女儿,可惜一岁时染了急病没保住。内子一直放不下,见皎皎小姐与我们女儿年岁相仿,才会格外上心,之前想收养皎皎,也是因思念女儿心切,还望世子莫怪。” 这番话恰好解开了谢玉珩心中所有疑惑。 陶瓷娃娃、对皎皎的特殊温柔,原来都源于这份丧女之痛。 他心中的疑虑散去,对两人多了几分同情。 此时,云青璃已取来药箱,准备揭开战星河脸上的薄纱检查烧伤:“我需看看她面部烧伤程度,若伤及真皮层,普通膏药无效,得用植皮之术。” 话音刚落,原本昏迷的战星河突然惊醒,猛地抬手捂住脸,身体下意识往傅九方向闪躲,眼神里满是惊恐。 “星儿,别怕。”傅九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抬头对云青璃歉声道,“王妃恕罪,内子素来在意脸上的疤痕,不愿旁人看见。您看……能否直接配药?” 云青璃看着战星河颤抖的肩膀,指尖顿了顿,最终点头:“也罢。我先开一副安神养气的汤药,让她先缓过来。明日我再让人送药膏过来,你们先按说明书涂抹,三日后我再来复诊,届时务必让我查看伤口,否则没法制定后续治疗方案。” 傅九连忙应下,小心翼翼扶着战星河躺好,眼底却掠过一丝隐忧。 云青璃医术精湛,若真要细看伤口,恐怕瞒不了多久。 “阿九……”战星河觉得浑身都难受,靠在傅九怀里喘气都困难,“皎皎呢?” 傅九扶她躺下来,“不用担心,他们不会知道。” 谢玉珩心里根本没有她。 就算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他也认不出公主的。 留在金陵城,每天看着谢玉珩和王嫣然恩爱,她心里肯定很难过。 唯有女儿才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寄托。 傅九心疼坏了,“我去抱过来。” 谢玉珩他们已经到了宫门口。 “谢世子!”傅九连忙追过来,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奶娃身上,“我夫人醒来,因为太思念女儿,她想见皎皎小姐,能不能让皎皎去单独陪她一下?” 说着他对他们弯腰鞠躬,“我求你了。” 第1264章 别的不要,只要两个儿子 谢玉珩理解他的心情,但也不放心女儿一个人跟陌生人相处。 “我带皎皎过去。”他对王嫣然说道。 王嫣然点了点头,想带儿子回去,她还有一个小儿子要照顾,只是这个时候谢宴也说自己想跟着爹爹。 谢玉珩刚回来,儿子、女儿都喜欢黏着他,小的那个也是,似乎知道父亲回来了,在奶娘怀里一直哭。奶娘便把人抱来了。 “然然,你辛苦了。逸儿我来照顾吧!”谢玉珩从奶娘怀里接过小儿子,让王嫣然好好休息。 父子三个人,跟着傅九到了他们居住的青翠苑。 战星河吃了云青璃安排人送来的汤药,已经没有那么累,听到外面孩子的声音,她眼里就充满了期待。 “阿九。” 傅九先进来,他回头看了眼谢玉珩,拦住他不让进,“世子,皎皎给我吧!我们不会伤害她。你可以带着两位小公子去隔壁玩。” 谢玉珩不太想让女儿脱离自己的视线。 但也知道他一个外男留在傅夫人的屋里不合适。 “好吧!半个时辰,皎皎就要回去午睡。” 傅九点了点头抱过奶呼呼的奶团子,唇角微微扬起,觉得她很可爱,要是他女儿就好了。 “星儿,你看。” 战星河忙伸手要抱女儿。 “皎皎。”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傅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皎皎还挺乖的,手里抱着她送的陶瓷娃娃。 “姨姨,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生病了,很难受?” 战星河摸了摸她脑袋,笑道:“我是高兴。皎皎,你私底下可以喊我娘亲吗?” “不行,我有娘亲。”皎皎果断拒绝了,“还是叫你姨姨。” 战星河心里不是滋味,“那你知道你娘亲是谁吗?” “就是娘亲啊!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坐在她的怀里,一边玩陶瓷娃娃,一边说道。 傅九赶紧说,“童言无忌,她应该不知道。” 战星河忍不住又哭了,“想不到他这么厌恶我……他竟会把女儿直接交给王嫣然养,让女儿喊别人娘亲。”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谢玉珩到门口来接人。 傅九将孩子抱出来,还给她。 “皎皎,没有打扰到傅夫人休息吧!”谢玉珩接过女儿,从门缝里瞥了眼屋里的,只见傅夫人猩红着眼眶,带着恨意看着他。 傅九下意识挡住他的视线,“没有。” 谢玉珩便没有多问,带着孩子回去了。 走的时候吩咐人,傅九他们需要什么就给送来。 “世子,王妃请你过去一趟。” 云青璃收到了消息,看了眼信,便高兴道,“表哥,八哥被救出来了。” “恩,这暗河的消息倒是十分可靠。”谢玉珩脑海里闪过傅夫人那双充满恨意的目光,总觉得那里不对劲,让他心口有点痛。 “说不定傅九知道姑姑尸骨的下落。” 云青璃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听说暗河交换消息需要条件,完全取决于傅九的心情。只要我治好她夫人,相信能得到消息。” “还有战帝骁已经控制住了战帝御,说不定也能从他的嘴里知道。现在战帝骁在跟元御帝谈判了。” 元御帝想让战帝骁回来,带着南凌国的兵马将三国都击退,夺回丧失的领土。 但战帝骁已经不是过去的南凌国战王了。 他现在想单干。 没有这么容易说服。 “本王要见母妃。”到了宁州城后,元御帝有意跟他套近乎,满眼的关心,还有让人准备了接风洗尘宴会。 可战帝骁都不为所动。 元御帝心里觉得憋屈,他是老子,凭什么被这个逆子要求。可他没有半点办法,御驾亲征也不能阻挡三国进攻。 战帝骁留下来的一些库存炸弹消耗很大,很快就见底。 本身铁球炸弹和大炮就是消耗极大的东西,铁矿石稀有,只能作为最后的震慑力。 在没有存储足够武器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兵法、谋略来取胜。 “带王爷去见兰贵妃。”元御帝咬牙忍着说道。 战帝骁轻哼了声,跟着小太监进了宁州行宫。 “骁儿。”兰氏得知儿子来了,激动的早在门口等着,远远看到儿子就立刻跑过来。 “母妃。”战帝骁要跪下来。 兰氏忙扶他起来,“孩子起来,让母妃看看。” 看着儿子清瘦的脸她就心疼,泪光盈盈。 她都不知道儿子这一年来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你受苦了。” “儿臣不苦,是儿臣连累母妃受罪了。”战帝骁握着她的手,回想过去的二十几年,因为生下他,她都在冷宫度过。 嘴上有些怨言,可从来没有恨过他这个儿子,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支持。明明不喜欢璃儿这个儿媳妇,却也因为自己妥协接受了。 曾经以为母妃很柔弱,却也在最关键的时候顶撞她最惧怕的男人,护住了三个孙儿。 兰氏心里高兴又难过,这么多年总算可以听到儿子对自己有点感情的话。 她拥抱住他,“是娘没用,拖累了你。” “我们不说这些,这次儿臣来宁州就是来接你走的。”战帝骁道。 兰氏眼眶泛红,“骁儿,小白还在京城,战北望不知道把孩子送哪里去了。” 说起来她就又恨又气。 “母妃是爱错人了。” 这么晚才醒悟,“要是早点知道,当初怀上你的时候母妃就应该离开京城,远离这个男人。” 战帝骁知道元御帝的目的,“母妃,我们先离开,回头我再想办法救八弟。” “战北望同意放我走吗?”兰氏担心道。 “你三舅舅和两个表弟都来了宁州,但兰家还在京城,正被人监视着。”说着她就不由担心,“骁儿,你舅舅是逼不得已,如果兵戎相见,你答应我,不要伤害兰家的人好不好?” 战帝骁扶她一起坐下来,“母妃放心,我不会伤害舅舅他们。你先去金陵城。” “只要我留下来,他才会同意放你走。” 兰氏知道自己留下来,会给儿子拖后腿,就听他的。 起身拿出一份和离书给他。 “你把这个交给他,我只要我两个儿子,别的不要。” 第1265章 削发断亲,割袍断义! 这不是兰氏第一次给他和离书。 元御帝见到这个东西就气得直接撕了,对战帝骁说道,“她要做什么?她是朕的贵妃,那这辈子都是。” “父皇都不在意我母妃,勉强捆绑在一起又何必?你和我和离了,我会留下来击退三国。” 他话落,元御帝眸光一亮,“真的?” 战帝骁冷酷的眉眼多了一丝讥讽,“当然,本王也是有条件的。本王击退三国后,夺回来的城池得归我所有。” “往后,本王会庇护南凌国。” 不得不说他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元御帝气得抄起砚台砸他,却被战帝骁一拳击碎。 “逆子!” 看到被粉碎的砚台,在场的文武大臣都浑身冰凉。 元御帝更是额头青筋暴跳,“你是想造反!” “是又如何?在荆州城,你下令十万大军围攻璃儿的时候,我就说了,本王反了。”战帝骁身姿挺拔的站在大殿上,身边只有谢玉瑾,应渊和谢玉珺,青阳四个人。 但却让人感觉他带了千军万马踏入了宁州行宫。 城外面本就有十万兵马团团包围了宁州城,行宫外有三万兵马守着,他们这是深入龙潭虎穴不为过。 元御帝坐在龙椅上,浑身的杀意骇人。 帝王的怒意散发,带着死亡的窒息,让人不少人都承受不住晕倒了。 几个王爷站在元御帝的一旁,个个眼神都充满了杀意,都是做好了作战的准备,只要元御帝一声令下,就会冲过去击杀战帝骁。 他们身后的金面人蠢蠢欲动想救战帝御。 应渊眼神阴狠,抬手掐住战帝御的脖子,“都不准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金面人跟他们异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战帝御带着人杀了不少异族,他舅舅就是被他们挖了眼睛的,若不是战帝骁说对他们还有用,应渊早就想弄死他。 他目光露出金色的异瞳的瞬间,外面的都开始下起了狂风暴雨。 “你们战家就是异族猎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同胞,我一定会血债血偿!” 看着他,众人只觉得他像是随时跳出来撕咬人的猛禽,即便是武功高强,身材魁梧的将士都不由不寒而栗。 元御帝轻哼了声,“胡说八道!诛杀你们异族的人,并不是我们战氏一族。” 应渊怒道,“那你这个儿子不是异族猎人的首领?” “不是,他只是借用了这股力量而已。”元御帝觉得必须说清楚,“你敢杀朕的儿子,朕定会将你们异族灰灰湮灭!” 战帝骁示意应渊冷静,“那就让他把话说清楚,背后真正的幕后是谁。我们现在是谈判,要是陛下不按照我们要求做,那本王就恕不奉陪。” 话落,外面一个小士兵急匆匆的进来。 “报!” “皇上,青龙国三十万兵马打进了宁州城,还有北凉国和西周国开始攻打我们的江南。” 欧阳克和殷稷他们都很聪明,趁他们内斗的时候,立刻率军往南攻击,迅速占领了南凌国最富庶的地方。 要是完全被占领,那要夺回来就难了。 还有江南一直就没有经历战乱的摧残,要是这次被攻击,以后夺回来了,也必定需要时间修养。 这会让南凌国未来几十年迅速衰退。 赵丞相立刻站出来,“皇上,现在我们要保住江南,尽快阻拦两国进攻江南。” “若江南被攻破,那我们就完了!”他跪下来磕头道。 “战王,老臣求你了,先以老百姓为重!” 众多大臣和将士也跟着跪下来求战帝骁。 “求王爷率兵出征!”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宁州城上空。 战帝骁笑道:“赵相,这件事还要看陛下的意思。本王的条件并不过分。” “你们应该求的人,不是本王。” “这……” 赵丞相看向元御帝,“陛下!” 元御帝面容铁青,眼神阴鸷的盯着战帝骁,“和离书朕可以签,但你必须要把江南守住,还有江南不能给你。” 战帝骁唇角冷勾,明白他这是答应了。 借用南凌国的兵马,打江山也是不错的。 “这是两国协议。” 战帝骁示意青阳把准备的条约给元御帝,这份条约是他和云青璃早就算计好的。 元御帝看到后脸色都气绿了,破口大骂,“还说你没有谋反之心,逆子!” 他居然要称帝! 战帝骁冷冷道:“时间有限,你有这个力气骂,还是早点签字盖玉玺。本王也好早点出发去江南。” 众大臣赶紧劝说让元御帝赶紧签字,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追究谋不谋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元御帝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受,还不得往肚子里吞,咬牙签字盖了玉玺。 “放了老六!” 战帝骁见协议没有问题了,听到他这话,便露出了浅笑。 “饶了他一命可以,但他伤害了璃儿,本王要他一双腿赔罪,您看是你亲自动手,还是本王来?” 战帝辰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大哥……我们是手足兄弟,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战帝辰怒道。 战帝骁抬眸看他一眼,轻笑,“我们又手足之情吗?” “你……”战帝辰被堵的哑口无言,对上战帝骁讥讽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冰凉。 战帝骁轻哼,“本王和战家没有瓜葛,今天就彻底斩断跟元御帝的父子之情。” 说着他削了一缕发,丢进了火炉里。 “削发断亲。” 元御帝瞳孔紧缩,看着被火一把烧掉的发丝,蓦然只觉得胸口很痛,他捂住胸膛满脸愤怒和痛苦,瞪着战帝骁。 “逆……子……” 战帝骁没有再多说,瞥了眼太子等人,“既无父子之情,那本王跟你们也没有兄弟之情。” 说着他割了衣袍。 “割袍断义!” 衣袍同样丢进了火炉里烧得干净。 做完这些,战帝骁便转身带着母妃离开。 战帝御仍旧没有放。 看着战帝骁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的一幕。战帝辰他们跟元御帝一样震惊却没有他这么痛苦,毕竟他们的确没有多少兄弟情分,从小就各种明争暗斗。 有的时候甚至会派人刺杀,相互要对方的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都有种不是滋味的感受。 战帝骁离开了战家,从今往后没有人跟他们挣了。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曾经巴不得战帝骁这个优秀的大哥死。 只要他死了,就压不住他们的光芒。 因为有他在,他们在世人眼里都是废物。 现在他不再是他们的大哥了,可为什么……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呢? 第1266章 云璃国,正式问世 “殿下,战帝骁和南凌国联手来了江南,他绕道过来,他在金陵城称帝了。” 欧阳克和殷稷得知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早就预料到的事,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叹的。 “他现在到了江南了吗?速度倒是快。” “战王还没有到江南,但南凌国的三十万兵马已经到了江南。” 殷稷笑道:“他是提前做了布局。我们这样硬打下去,只怕会损失惨重,不如跟他谈谈?” “你不了解战帝骁。”欧阳克暗叹口气,“他不可能让南凌国的一寸土地流入我们手里,怎么谈判?我们之前辛苦打下来的城池,只怕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殷稷眉头微蹙,“那你说如何做?” “只能继续,不到最后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我们还有西域的附属国作为支撑。” 北凉国财力雄厚,巴图一族在北凉国的帮助下已经很快就建立好了城池和国家,比其他三个国家都迅速崛起。 兵力也是最强盛的。 “可战帝骁背后还有青龙国,如今谢玉淮回归,青龙国是长公主说了算的,他们不定会再加入我们继续攻打南凌国了。若青龙国投靠了战帝骁,那我们兵马是五五开。” “更别提战帝骁手里有神兵利器,大炮和炸弹。” 欧阳克笑道:“殷兄不用担心,我们北凉国也做了准备了,有应对他们大炮的兵器。” “是什么?”殷稷疑惑问。 西周答应北凉国一起攻打南凌国,是因为北凉国给出了足够诱人的条件。 实在让人无法拒绝,他和战帝骁有些情分,殷稷心里是个爱才之人。他很欣赏战帝骁的才能,一直想招入麾下,在听说他离开南凌国后就做出了决定。 只要面对的人不是战帝骁,那他挥军南下也无妨。 如今战帝骁回归,他潜意识里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就本着保本,见好就收的打算。 欧阳克却不是这样想的,“殷兄,你,我,还有战帝骁都是同期的佼佼者。本殿知道殷兄你是有才能的人,未来的西周由你统领只会更强大,但你们西周的土地有多少是可以使用的?” “地广人稀,是因为西周很多地都不能耕种。” 南凌国是一个宝地。 常年以来不少国家都是虎视眈眈的。 “殷兄不想为西周增加一些可以种地,让老百姓安居乐业,更填饱肚子的地方吗?” 殷稷的初衷的确是这样,掠夺能用的土地,成为西周老百姓裹腹的保障。 “国家大事,就不能有仁慈之心。即便兵戎相见,往后也不是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只要有利益,以后还是可以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欧阳克抬眸看着他,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 殷稷眉梢微挑,“欧阳兄倒是感悟挺深。” “本殿是想证明自己。”欧阳克看着远处繁华似锦的城镇,“我家父皇对我似乎格外的严厉。” 不管自己做得多好都没办法得到他认可。 他是羡慕战帝骁这次做了釜底抽薪的决定。 与其跟诸多兄弟争夺那一把椅子,倒不如自己去开疆拓土,称霸一方,称帝为皇。 “为了这次战争,我已经牺牲了我最疼爱的小妹妹。” “所以本殿没有回头路。” 殷稷神色微变,想到那个为了兄长和北凉国而跳下城楼自尽的北凉小公主就不免多了一丝敬畏之心。 “听闻公主被人救了,欧阳兄不必太难过。” 欧阳克点了点头,眼底闪过抹狠戾,“我会抓住战帝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战帝骁! 不是他死,就我亡。 只是在他们准备进攻的时候。 南凌国率先出动了。 将他们的进攻挡在了祁州。 战场依旧血腥残酷,如火如荼。 上来就是大炮,让欧阳克根本招架不住。 殷稷道:“欧阳兄,我们先撤退!” “不,本殿不走!”欧阳克却不肯走,他不甘心,凭什么战帝骁一出来,他就会节节败退。 他不在,他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战帝骁,我要杀了你!” …… 三天后。 元御帝在宁州城行宫,等待着十分焦灼。 按照战帝骁的吩咐,太子等诸位王爷都被安排去带兵守住最后的防线。 只要他们不动,那南凌国的半壁江山是可以守住的。 “陛下,江南守住了。北凉国和西周国惨败,已经退回了各自的边城。江南往北的城池,都被夺回来了。” 总算有了好消息。 寂静的文武百官都暗暗松了口气,纷纷恭喜皇帝。 元御帝脸色缓和,但心里却不舒服,“要是我们有大炮,也用不着那个逆子来帮忙。” “陛下,现在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等王爷将全部城池收回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也不迟。”裴老太傅说道。 元御帝眉眼舒展开,觉得还是裴老太傅说的话深得他的心,“恩,太傅言之有理。” “报!” 这是一个小兵前来禀告,“启禀皇上,璃国谢家军到了荆州城,云璃国镇北侯谢晋率五万兵马夺回了荆州城。” “云璃国镇国公云苍和镇北侯四公子,一起斩杀敌军大将,率军夺回了泗阳。” 这也是个好消息,但这些曾经南凌国培养出来的大将,都成了云璃国的了。 听到云璃国两个字,元御帝心里就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这些被夺回来的城池,入住的兵马都是战帝骁的人。 “逆子!”这个时候,在大殿上的云简礼被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大叫一声。 “爹!”旁边云临赶紧提醒他不要殿前失仪。 元御帝抬眸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有逆子,心里就平衡了不少,“你们父子去荆州和泗阳交接。” 说着他眼底闪过抹冷芒,“若能找到云璃国,金陵城。朕必有重赏。” 云简礼和云临父子对视一眼,忙拱手道:“臣遵旨。” … 此时,金陵城。 谢玉珩要留下来暂时代理战帝骁监国。 他们的云璃国,如今算是正式问世了。 那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国内的许多规章秩序需要完善。 这个活别人都没办法接,只有谢玉珩才有本事,战帝骁特意让他回来的,如今他是云璃国的丞相。 开始筹备选拔人才的事,打算举办一场科举考试。 不论出身,不分贫穷贵贱,只看能力说话。 得知消息的其他地方的人,都忍不住来金陵城闯出一番新天地。 “阿璃,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开金陵城的通道了,不然外面的人才没办法引进来。”谢玉珩规划了不少的计划,都会拿来跟云青璃讨论,然后接受她独特的想法,进行融合实践。 再者她是云璃国的皇后,打开国门通道这需要她点头。 第1267章 傅阁主真是疼爱夫人 云青璃平时就提出一些建议参考,很多事情都是谢玉珩想出来的,她稍微一点拨,他就可以打开新的思路。 比如她只是提了一句,靠福利引进新人才。 他就去实践了,结合当下的选拔制度,做了不少的优化。 云青璃是十分满意的,“辛苦表哥了。不过打开通道需要问一下战帝骁。” “我们城里应该还没有多少兵马,而且新城市还没有这么快建造出来。我觉得可以再缓两个月。但这件事你可以先在我们金陵城实践一下。” 谢玉珩觉得有道理,“行,我看着办。” “还得招兵买马。” 云青璃咬了口苹果,“可以提高一下生育率,生一个孩子奖励五两银,给老百姓补贴。” “孩子长大了,可以参军,我们这样也可以自供自足,不用去外面引进。” 谢玉珩眸光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要花费不少钱。” “没关系,得先舍得投入,人力是我们国家壮大的根本,若没有人,就没有国。” “我会想办法加大我们国家的农业生产力,老百姓先能解决温饱问题,也就可以安心地生养孩子。”云青璃觉得这个需要时间,一时半会急不来。 谢玉珩笑道,“阿璃,你可太聪明了。” “表哥才是能干,辛苦了,战帝骁不在,现在金陵城的大小事情都是你在做,平时都没有时间陪伴嫂子。”云青璃道。 说到这个,谢玉珩心里感到愧疚,“没事,我晚点干完活,早点回去陪她。” “娘娘,傅夫人那边说用药后浑身疼得厉害。傅阁主都快发疯了。”这时,翠儿急匆匆地进来禀告。 云青璃起身打算去看看。 谢玉珩也跟着一起,“她烧伤的地方很严重吗?” “重度烧伤,是挺严重的。” “我觉得得植皮,但她身上几乎没有能用的好肉。” 闻言,谢玉珩心头一紧,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到战星河。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的,把严重的地方割掉,让伤口重新长肉,但这个过程太痛苦,她身体虚弱,怕是熬不住这种痛苦。”云青璃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到了青翠苑。 傅九便着急地站起来,“王妃,我夫人用了药后,说很痛。” “这个正常的,我先看看。” “傅阁主先出去。”云青璃提着药箱上前。 傅九有些不放心,但听她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才离开。 “傅阁主真是疼爱他的夫人。” “他们真的很相爱,只是可怜了傅夫人,听闻是被亲妹妹推入火坑才伤成这样。” 门口有几个小宫女在讨论,她们是异瞳族的人,没有异瞳术,但心性十分单纯,跟战星河身边的侍女香菱熟悉了,从中知道了不少事情。 “那场大火,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儿,是傅阁主冒着性命冲进火海里将她救出来的。” 谢玉珩听着她们的讨论,不免皱眉,拳头下意识地捏紧。 傅九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抬眸看他一眼,就懒得搭理,转身当作看不到他。 “世子。” 王嫣然得知消息,带着皎皎一起过来。 “傅夫人怎么样?” 这位傅夫人对皎皎十分疼爱,听说了她的事,王嫣然心里不免同情。 “阿璃在里面看着,不知道情况如何。” 皎皎过来抱住她的大腿,“爹爹,姨姨问我可不可以喊她娘亲,她好像失去了女儿,把我当成了她女儿。” “她现在好痛苦,我可不可以喊她娘亲,让她不这么痛苦?” 王嫣然惊讶,低头看着小小的人儿,“皎皎,姨姨什么时候让你喊她娘亲的?” “恩,就是第一天的时候。”皎皎奶声奶气道。 这时,房门打开。 他们一起进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她双眸紧闭,脸上也被纱布包裹住了,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可王嫣然脑海里却瞬间闪过了一个人的模样,她心口猛然揪住。 云青璃跟傅九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只觉得脑子嗡嗡响。 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到侯府的。 “夫人,您怎么了?”身边的嬷嬷发现她脸色不对劲,立刻询问。 王嫣然脸色苍白,从宫里出来就一路上没有说话。 “嬷嬷,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静嬷嬷道:“夫人说的是什么事?” “那位傅夫人对皎皎格外特别,还让皎皎喊她娘亲。她也是被大火烧伤的,而且她失去了一个女儿。” “她……会不会是……”王嫣然心里乱极了,不敢去猜测。 要是战星河没有死,那个傅夫人就是战星河怎么办? 静嬷嬷道:“会不会是您想多了。当初不是有尸体吗?而且傅阁主和傅夫人十分相爱,怎么可能是那位……” “我们对她的过去也不了解,嬷嬷你派人去趟南凌国京城,找大哥帮我查一下她过去身边有没有其他人。”王嫣然心里有点不安,觉得需要好好查清楚。 静嬷嬷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去送信。 过了几天后,王家就送来了消息。 王嫣然赶紧拿过来看,看过后,她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嬷嬷……她过去身边有一个暗卫,据说跟世子很像。你看那个傅阁主的身形、气质,是不是相似?” “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但只是有一点相似,能说明什么。”静嬷嬷担心她胡思乱想。 “若是她,她这次来金陵城,怕是为了抢皎皎。世子若知道她还活着……”王嫣然的指尖捏紧信,眼眶泛红,她心里害怕世子被抢走。 战星河死了之后,她就成功住进了谢玉珩的心里。 即便他没有那么爱她,但不可否认,他们有一个女儿,他就会想她了,因为她的“死”,他会愧疚。 若知道她没有死,必然会让她回侯府。 “夫人,世子对你的感情和宠爱,我们都看在眼里,对那位只有愧疚罢了。”静嬷嬷心疼地说道,“就算她回来又如何?她如今也另嫁人了。” 战星河死了,谢玉珩却迟迟没有让王嫣然扶正。 不怪她心里没有安全感。 “嬷嬷你不了解他……”王嫣然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我怕如今世子对我只有责任。” “别忘了,世子没有同意和离。” 第1268章 错的不是你们,是我 “夫人,世子回来了。” 闻言,王嫣然赶紧擦干眼泪。 但还是被进来的谢玉珩看到了,“然然,你哭了?” “我没事……”王嫣然低声道。 谢玉珩回头看着静嬷嬷,“说,夫人怎么了?谁惹她不高兴。” 那不是您惹的吗? 静嬷嬷心想,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主子一眼,“回世子,夫人只是做了噩梦,想到小郡主跟那位傅夫人靠太近了,怕小郡主被人抢走。” 谢玉珩脸色缓和回头,握住王嫣然的手,笑道:“然然,怎么还吃醋了?皎皎最是喜欢你,怎么会被人抢走!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抢走皎皎的。” “我……”王嫣然眸光闪烁,睫毛沾染着泪珠,“皎皎会长大,长大后知道她的亲娘是谁,怕是也要离开我。” “我在想皎皎是我和你生的女儿就好了。” 这样不管是谁都夺不走,也没法夺走他。 王嫣然说着紧紧抱住谢玉珩。 “世子,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以后别不要我。” 谢玉珩皱眉,捧起她满脸泪痕的脸,“然然,你有心事?” “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王嫣然靠在他怀里。 静嬷嬷看着主子难受,就忍不住说,“世子现在是云璃国丞相了,可夫人现在只是您的侧夫人。别人都说世子忘不了公主……” “嬷嬷!”王嫣然顿时着急,立刻呵斥嬷嬷。 静嬷嬷慌忙跪下来,“世子,就算您怪罪老奴,老奴也要说。这件事是老奴自作主张,夫人一直体谅你所以什么也不说。受了委屈都是自己咽。” “当初原本世子妃的位置就是夫人的……如今公主不在了。小郡主都两岁了,您也应该放下过去。” 王嫣然看了眼谢玉珩,有些懊恼,“嬷嬷,你别说了。” “你先下去吧!”谢玉珩没有动怒,只是让静嬷嬷出去。 静嬷嬷出去后,屋里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嫣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越捏越紧,锦缎裙摆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不敢抬头看谢玉珩的眼睛,只盯着他衣摆上绣着的暗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漏出半分慌乱。 心里像是有两股力气在拉扯。一面是止不住的紧张。 她怕嬷嬷的话惹他不快,怕他以为自己在争名分,更怕他看穿自己藏在“贤惠”背后的私心; 可另一面,又忍不住抱着丝微的期待,盼他能懂自己这些年的委屈,盼他能给一句让她安心的话。 她知道自己爱得太卑微了。 战星河在世时,敢跟谢玉珩吵、跟他闹,连家国大义都能抛在身后,不顾一切也要去边关找他,甚至可以为了他付出性命。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她就是敢爱敢恨。 她在谢玉珩的生命里一直都是那么热烈鲜活的。 当想让他爱自己的时候,她会撒娇甚至逼迫他…… 可自己不行,从一开始就不敢。 她太怕失去了,怕自己一旦显露出半分不满,就会被他从身边推开。 明明抚养皎皎是心甘情愿的,看着孩子笑的时候,她也真心觉得满足; 可每当看到谢玉珩对着皎皎的眉眼发呆,想起这是他和战星河的女儿,心里还是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份疼,她连提都不敢提。 她得做个贤惠的侧夫人,得懂他的念旧,得藏好自己的嫉妒和不安。 因为从一开始她可以嫁给他,也是自己暗暗争取的,她努力在云青璃面前获得好感。 其实一开始她和战星河一样只能偷偷的关注他,因为他那个时候和自己的好闺蜜柳如烟定亲了。 她即便再怎么喜欢,也只能忍着。 也说过让他误会和讨厌的话。 所以她害怕,嫁给他后,她就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做错事,说错话让他厌恶了。 “世……世子……”王嫣然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松开皱巴巴的裙摆,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嬷嬷她……她只是老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真的不介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谢玉珩道:“然然,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可我没办法骗你。” “若是她活着,跟我和离了,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跟你过一辈子,正妻之位也应当是你的。” “但是……”说着他眼眶都红了,想到最后一次见面都是跟战星河争吵,“然然,其实我很后悔,当初不应该跟她抢皎皎,不应该惹她不高兴。” 好聚好散或许也能落个心安理得。 可偏偏她死了,死在他们彼此赌气的那一年。 王嫣然心里难受,“那世子其实已经爱上她了吗?” 谢玉珩垂眸没有回答。 但答案显而易见。 “死者为大,然然我们不提过去了。皎皎长大后,我会告诉她真相。现在她年纪还小,我不想她背负这种丧母的沉痛。我给她留这个位置,是为了皎皎。”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王嫣然暗松了口气,至少他心里也是有自己。 “有世子这句话,我就足够了。” 谢玉珩拉着她坐下来,“然然,你以后不必什么都小心翼翼,也不用总照顾我的心情。” 她很温柔,很好。 跟战星河是性格截然相反的人。 “错的不是你们,是我。” …… “王妃,如果要植皮,可以用我的皮肤吗?”傅九问道。 云青璃道:“最好是用她自己的皮肤,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刚才检查了伤口,发现有好转的情况。只要将一部分坏死的肉割掉就好了。” 她说的轻松,但傅九听着就头皮发麻,就算是他一个大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都很难挺过来。 “我还有多久的时间……”战星河几乎已经绝望了,她怕疼。在药神谷的一年里,反复的被痛苦折腾,“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她哭道。 “我不想治疗了。” 傅九眼眶泛红,紧紧的搂着她,也说不出口让她坚持的话。 毕竟痛苦的是她,就算她好了,也是对他的自我满足。 如果她很痛苦,他不想逼迫她硬是接受这种残忍的治疗。 云青璃看着两人,觉得就是一对苦命鸳鸯,“放心吧!她身体的确亏损严重,但因为最近心情不错,心结慢慢打开了。” “治愈的程度还是很好的。” 傅九顿时激动,“真的吗?” 第1269章 不想欠她 “恩,我不会让她死。” 云青璃心想傅九这么爱他的夫人,要是夫人死在金陵城,那必然是结仇的。 他这个人看似重情义,但只对他夫人如此。对其他人不见得会这么善良,一旦支撑他的人倒下了,他会变得极度偏激疯狂吧! “我已经让人送来上好的人参,调制丹药,只要她保持开怀的心情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傅九心里放心了不少,“多谢王妃。我夫人就是因为失去女儿后才有心结的。” “最近小郡主经常来陪伴,她爱笑了,所以才会心情好。” 云青璃看了眼傅夫人,“是皎皎吗?” 战星河莫名心头一紧,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总觉得心虚。 “恩,皎皎很可爱。” 云青璃笑道:“的确,傅夫人要是喜欢,可以去她上学的地方看看。多走动,对你的身体也有帮助。” “你身上的伤疤,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修复好。” 说着让人端来一盅雪梨百合莲子羹,用来养护她的嗓子。 “傅夫人的眼睛和皎皎倒是有几分相似,要是不介意可以认作干女儿。只是得跟我表哥商量一下。”云青璃收拾好药箱,以闲谈的口吻说着。 但夫妻俩却摇头。本就是她的女儿,等她好了,她会亲手夺回来。 战星河看着云青璃有些过意不去,“王妃,有什么需要打听的消息吗?” 云青璃目光落在傅九身上。 战星河顿时明白她心思,笑道:“王妃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说,阿九会告诉你。” 傅九点了点头,“王妃只要救了我夫人,以后你想知道的消息都可以无条件提供。” 比起傅夫人,这位傅阁主比较谨慎。云青璃明白他是怕她中途不治他夫人了。 “好,那就等傅夫人痊愈了,我再问。” 说完便告辞。 她走后,战星河拉着傅九的手,“阿九,你怎么……” “星儿,人心叵测。现在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才会对你这么和善。万一知道了,她还会这么尽心尽力治疗你吗?”傅九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唯一最惬意的日子就是在战星河的封地里陪伴她的那一年时光里。 他被最好的同窗好友背叛,父母、家人一个个离他而去。在他看来,除了战星河,所有人都是带着恶意的。 他不信任何人的善,除了她。 “可是……我不想欠她。”战星河想到母后的死就难受,“因果报应,母后做的那些事似乎都报应到了我身上。我怕将来皎皎再有任何不幸。” 她母后害死了云青璃的母亲。 “如今她母亲的尸骨不见了,若暗河有消息就告诉她也无妨,如此一来我战星河就不再欠她谢家。”等跟谢玉珩要皎皎的时候也足够有底气。 她不再是当年的战星河,不会做无用的准备。 傅九笑道:“公主能这么想就好。” 断干净了好啊!那以后公主就只属于他了。 “这件事,需要去调查,得花点时间。” 战星河点了点头:“恩,那就去调查。辛苦阿九了。” 说着她抬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个吻。 傅九的耳根通红,“公主……” “怎么了?”战星河疑惑地眨了眨眼。 要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体,他估计已经把人压倒,彻底占有她,拥有她。 “夫人,世子夫人来了。”这时,香菱在门口禀告。 战星河觉得奇怪,“她来做什么?” …… 云青璃坐在书房里,给战帝骁写家书。 战帝骁收到她的家书后,就对战帝御严刑逼供,打探岳母的下落。 但战帝御嘴硬,死都不说。 “有本事你杀了我。”战帝御啐了口血,然后大笑。 “我说了,除非你自废武功,放了我,跟我走,那就可以看到你的岳母。” 战帝骁眼眸微眯,“你的意思是,我岳母还活着。” “我只说你要看到尸骨,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战帝御咳嗽了几声,承受不住酷刑昏迷了过去。 如今南凌国的大半城池都落到了他手里,北凉国和西周国都被逼回了自己的边关。 他现在没兴趣攻打别的国家,想尽快握住主权,将夺回的城池变成他的新国土,还有就是找到岳母尸骨的下落! “王爷,皇上让你回趟宁州城。”萧砚来荆州城找他,两人还有些交情,元御帝知道才特意派他来的。 战帝骁示意人将战帝御关押起来,带着萧砚来到王府花园。 他现在暂时住在荆州的王府里。 “先坐。” 萧砚看他泡茶,没心情喝,“你现在怎么想的?真的要自己称帝?” “恩,你要是在南凌国混不下去了,可以来云璃国找本王。”战帝骁低头喝了口茶,抬眸看他说道。 萧砚心里高兴,证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眼下应该没办法,这次皇上让我来找你,什么目的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没得商量,你不用白费时间。” “要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战帝骁放下茶盏起身要去军营。 “哎……”萧砚瞬间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追着到了花园,就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围着战帝骁叽叽喳喳说话。 姑娘长得明媚动人,笑起来一双狐狸似的眼睛格外迷人。 “王爷。”林飒今天特意没穿盔甲,还换了女装,她一袭素白纱衣裙,蓬松羽毛饰于发间,活脱脱一只狡黠小狐狸。 眉眼弯时藏着俏皮,指尖比出奇异手势,灵动劲儿能从眉眼蹦出来,仿佛下一秒就会狡黠一笑,用古灵精怪的法子,搅乱这方宁静。 战帝骁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林将军有事?” “这段时间我们都打了胜仗,我第一次来荆州城,很想出去逛逛,王爷可以陪我一起吗?因为我听说那些异族猎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王爷这么强大,有你陪伴,我就不用害怕了。”她说着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云青璃不在,他又是正常男人,正是血性方刚的时候。她这身打扮从军营过来时,所有人都被她迷住了。 她是百兽门少主,契约的是狐族,最擅长的就是魅惑人心。 林飒太喜欢战帝骁,尤其陪着一起来打仗后,就彻底被他的魅力、能力和强大征服,控制不住想要得到他。 她要在回金陵城之前,成为他的女人。 第1270章 父女俩一起来来请罪 战帝骁回头看了眼萧砚,“你有空吗?” “没空。”萧砚又不傻,这个女人明显冲战帝骁来的,过去他就吃过裴明珠的亏。才不要继续被当成一盘菜给人当陪衬呢! 战帝骁没有强求,便道:“林将军,本王没有空。既然你知道现在不安全,那就不要随便出去走动。” “要想逛街,等我们取得胜利后,你想逛多久都没有问题。” 这话算是给了林飒留了脸面。 林飒瞬间红了眼眶,手指捏紧衣裙,咬了咬唇瓣,“王爷……我……” “本王还要去军营。”战帝骁抬脚就走。 萧砚紧跟着一起离开。 “王爷……”林飒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萧砚回头看了眼,忍不住道:“这么娇滴滴的姑娘,你就舍得扔下不管?” “你想管,那就带回家。反正你没有娶媳妇。”战帝骁道。 萧砚忙摇头,“她明显是喜欢你,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听到这话,战帝骁眉头微蹙,心里想:如果她对自己存了非分之想,那就不适合留在身边,虽说林飒能力不错,能征善战,是个好苗子,但可惜了是个女人。 战帝骁觉得颇为头疼,虽说他欣赏有能力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不能把心思用在感情上,这是大忌。 “跟林彪说一声,现在战事稳定了,剩下收尾的事不需要这么多人。百兽门这次战功赫赫,值得嘉奖,林少主辛苦了。特此恩准她回金陵城休息。” 林彪收到消息后立刻就找了女儿。 “飒飒,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惹王爷不高兴了?” 林飒心里紧张道:“爹,我没有。” “那王爷怎么要你回金陵城?现在正是我们林家可以立功的机会,拿下的战功越多,我们林家就能开创功勋。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前段时间王爷还夸赞你是将才!” 林飒听了顿时眼睛发亮:“爹,王爷真的夸赞我了吗?” 林彪顿时气恼,忍不住冲她吼:“重点是这个吗?” “你凶我做什么!在爹眼里就只有功劳、家族荣耀了,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吗?你都不为我终身幸福着想。”林飒眼眶一红,哭了起来。 林彪有几个儿子,但只有一个女儿,还是御兽天赋最好的女儿。自小就十分疼爱,舍不得打骂,更别提大声凶她。 见女儿哭便心疼:“飒飒,爹爹不是想凶你,你是我们林家的希望,不能把心思花在儿女情长上,现在应当想办法建功立业。” “你喜欢王爷,爹爹知道。王爷这般人物,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但是,你要明白,王爷不喜欢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若你真的想得到王爷的心,那就想办法让他欣赏你的才能;要是你跟那些女人一样,想着用身体上位,那注定会被王爷厌弃。”林彪对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飒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悟性一直都是最高的。听了父亲的一番话,心里便明白了。她擦了擦眼泪:“爹,女儿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父女俩就一起来请罪。 林飒换上了盔甲,主动请缨离开荆州城。 “王爷,小女有些任性,不愿意回去休息,只想建功立业,望王爷给一次机会。”林彪笑道。 林家为首的林彪,组建了一支百兽军,战力十足,这段时间的胜利,可以说百兽军功不可没。 战帝骁心里也有考量,看了眼林飒:“林小将军既然有这个野心,那本王自然应当成全。” “不过……” 他这一转折,让父女俩的心都悬了起来。 “像林小将军这般优秀的女子,应当给她选择一门好亲事。林将军觉得呢?” 战帝骁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林飒脸色惨白,忙道:“王爷,末将现在只想建功立业,为云璃国开创盛世辉煌。我们百兽门一族,也有自己的择偶条件,一般的男人没办法跟我们繁衍后代。” 眼看战帝骁神色不悦,林彪赶紧点头把话圆回来:“多谢王爷关心,等战争平定后,我们会给小女择一门亲事。” 战帝骁眼眸微眯,笑道:“好吧!” “今晚会举办庆功宴,林小将军参加宴会后再去泗阳城吧!到时候跟云苍交接,让他来荆州城。” 林彪暗松了口气,赶紧谢恩,然后拉着女儿离开。 这时,谢玉瑾进来,回头看了眼林家父女:“他们怎么了?” 战帝骁不想提林飒对自己有心思的事——谢家极为护短,尤其谢玉瑾对云青璃的感情十分复杂,知道了肯定会盯上林家。 他便岔开话题:“没什么,你找本王何事?” 谢玉珩不在,谢玉瑾便顶替了他军师的位置。 “收到大哥来的信,问金陵城开道的事。大哥打算举办科举考试,引进新人才,这样的确有利于我们国家的发展,不然朝堂上都是异族人,容易出现问题。论如何治国,还得读书人为主。” 战帝骁接过他手里的折子,看了眼后道:“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调动去金陵城守护,一旦开路,就会失去天然的保护伞。” “恩,阿璃也这么说。”谢玉瑾道,“所以我们得抓紧,北凉国和西周国似乎还没有死心。” 战帝骁道:“你就不能想办法劝说殷稷退兵?你好歹是他妹夫。” 谢玉瑾有些无奈:“我联系过殷太子,他只说让我照顾好素素。因为殷稷知道,我们绝对干不出南凌国那种绑了北凉公主威胁北凉国的事,知道妹妹绝对安全,所以他没有考虑过这个时候停兵。何况这次他没办法做主,西周皇帝是主张开战的。” 战帝骁沉思片刻:“那就没办法了。马上入冬了,先耗着吧!我们先把南凌国这边的账算清楚再说。” 他们已把敌军全部逼退到边关,那些被夺回来的城池,本应归云璃国所有,但元御帝似乎打算出尔反尔。 “王爷有什么好主意?” 战帝骁摇了摇头,他现在有些想念妻儿。 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除夕夜,谁不渴望和家人团聚呢?所以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战争。 第1271章 那个傅夫人有问题 此时的金陵城也开始渐渐转凉了,只是还没有到下雪的程度。 早上起来,地面会看到有一层薄薄的冰。 王嫣然来了青翠苑。 战星河穿上斗篷,出来见王嫣然。 “傅夫人。”王嫣然先是行了一礼。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暗纹锦缎袄裙,领口袖边滚着圈银狐绒,衬得脖颈愈发纤白。 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成简洁的飞天髻,鬓边垂着两缕蓬松的发丝,随动作轻晃。 她行礼时腰肢微折,幅度恰到好处,既显礼数周全,又无半分局促。 抬眼时,一双杏眼澄澈温和,目光落处带着几分世家女子特有的从容,唇边噙着浅淡笑意,说话时声音清软却不怯懦,每一个字都透着被精心教养的稳妥。 看着她,战星河心里还有一丝刺痛感。 始终想不明白,谢玉珩喜欢她什么! 大家闺秀的温婉?她也可以的,甚至比王嫣然做得更好,可她学着王嫣然那般温柔体贴,到头来也没有留住谢玉珩的心。 甚至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很喜欢她。 战星河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她不喜欢王嫣然,没办法让自己违背本心去跟她套近乎。 不过女儿现在在她手里,未来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自己身边,那就得一直在王嫣然手底下讨生活。 “谢少夫人不必客气。”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恢复不到从前那般清丽甜美。 王嫣然抬眼望向战星河时,眼底先掠过一丝极轻的凝滞,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刻意避开那片狰狞的烧伤。 那结痂的创面泛着暗红,边缘还凝着些微凸起的疤痕,几处未愈的地方仍显红肿,连带着眼尾都有些牵拉的僵硬。 她更留意到战星河裹紧斗篷的动作,指尖扶着领口时指节泛白,似是畏寒。 说话时气息虽稳,却偶有极轻的停顿,下颌线绷着,却掩不住脸色的苍白。 她眼底的同情藏得极深,只在目光扫过战星河露在斗篷外的手腕时,才泄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蹙。 “傅夫人,可是怕冷?” “来人,多送些银碳过来。” 战星河道:“不必。” “我们夫人闻不得一点烟火味,嗓子受不了。多谢谢少夫人的好意。”香菱端着茶盏过来,替主子解释道。 王嫣然的脸上不免尴尬地挤出笑容:“抱歉……我不知道。” “无妨,你找我什么事?”战星河抬眸看着她道。 王嫣然目光深深看她一眼,是可以从她身上找到战星河的影子和模样的,几乎可以确定是她。 她手心不免下意识捏紧:“傅夫人,这次来金陵城只是为了治疗伤势吗?” 战星河眼眸微眯,目光犀利地看她,笑道:“还有为了女儿而来。” “你……”王嫣然心头瞬间像被什么捏住一般,惊得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傅夫人的女儿,还活着?” 想到什么,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故作不知她是谁的问。 “我只是想收养一个女儿。听闻少夫人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皎皎并不是你亲生的,是吗?”战星河却是十分镇定,淡淡笑道。 王嫣然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慌白:“恩。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傅夫人休息。”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战星河眸色沉了沉。 “她是来试探你的。”傅九从屏风后走出来道。 战星河只觉得讽刺:“没有想到第一个认出我的人竟然是她。” “怎么办?要杀了她吗?”傅九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战星河笑道:“她是谢玉珩的心头宝,你杀了她,我们还能活着离开金陵城?” 暗河是有些势力,但远不如镇北侯府的权势强大。 “总得让她闭嘴,不能让谢玉珩发现你的身份。”傅九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有些事,我们躲不掉。先不管吧!云青璃还需要利用我们知道她母亲的下落,我们尽快找到她母亲的下落,这样就有更多的筹码带皎皎离开。”战星河道。 傅九点了点头:“已经有眉目了,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查到了?”战星河惊讶。 “恩。”傅九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这么说。 “那就好。” “阿九,我有点困了。” 闻言,傅九赶紧抱她回屋里休息。 只是她刚躺下,没一会儿暗卫就着急地进来禀告:“九爷,王嫣然从我们这里回去的路上遇刺了。” “怎么会遇刺?是宫里的人,还是宫外的人?”傅九沉眼问道。 暗卫道:“在宫外,应该是谢玉珩的仇人干的。” “不会是我们在金陵城的行踪暴露了吧?”傅九道。 “极有可能。”暗卫道,“属下看到他们要抓走她,她反抗才被刺伤的。” 暗河的人在暗中看着,却没有出手救人——他们都有点担心谢玉珩知道后会迁怒。 傅九轻哼:“他自己的女人没有保护好,跟我们暗河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有义务帮他保护夫人。” 话虽说如此,他一边让人出去查云青璃母亲的下落,一边让暗卫出去后,又带了几个暗卫进了金陵城。 “你们被跟踪了?” 暗卫摇头:“属下不确定。” 傅九回头看着睡着的女人,沉声道:“不许声张,更不准让公主知道。从此刻开始,大家都按兵不动,不能让他们发现异常。” 香菱可以自由走动,她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九爷,谢世子下令封锁了整个金陵城,确定是有人混进来了。听闻那些异能家族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因为只有我们是外来人。” 傅九眉头微蹙:“王嫣然怎么样了?” “她被抓走了……没有救回来。”香菱道。 谢玉珩现在都快急疯了,带人翻遍了整个金陵城,都没有王嫣然的下落。 “世子,夫人今天去了青翠苑。”庄嬷嬷哭道。 谢玉珩觉得奇怪:“夫人去了青翠苑又如何?遇刺是在宫外,何况暗河的人没有理由抓走然然,除非傅九不想让他夫人活命了。” 庄嬷嬷眼看主子不知被谁抓走,十分着急:“世子,您相信老奴!那个傅夫人……有问题!您想,整个金陵城没有外人,只有他们是外来的人,保不准就是他们带进来的奸细!” 张氏也觉得有道理:“珩儿,你进宫查一下,庄嬷嬷说的有道理。就算不是暗河的人,但他们说不定带了别的人进来。” 谢玉珩心里暗怒,对傅九早就不顺眼,要是真的是他害了然然,他绝不会放过。 很快,他立刻带着人来到青翠苑。 第1272章 告诉我,你是谁 “傅阁主,我夫人被人掳走了。现在本世子怀疑,你带来的人有问题。”谢玉珩进来便质问傅九。 傅九明白这件事是纸包不住火,他自问问心无愧。 “谢世子,我承认我是偷偷带了人进来,一开始就没有按照你们的规定,只带一个侍卫。” “但你也应该明白,我是靠什么吃饭的,我需要不停打探一些消息,补充机密库房。不能一直不闻外面的事,包括我一直在调查你姑姑尸骨的事。” 很显然,在谢玉珩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谢玉珩冷冷道:“这么说,你承认了?奸细是你们带进来的。” “可能吧,但我们没有抓你夫人。”傅九道。 金陵城到处都是谢玉珩的人,傅九知道自己没办法跟他抗衡,只能坦白。 谢玉珩心中暗怒,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据调查,我夫人被抓的时候,你们的人眼睁睁看着,却没有帮忙。这么说,你的人里也有奸细。” “傅阁主,我现在要审问你的人。” 傅九却不同意:“不行。” 他的人都藏着秘密,若是被谢玉珩关押审问,极有可能被套走弟兄们辛苦得来的情报。 见他拒绝,谢玉珩更觉他心虚,认定是他派人绑走了王嫣然。 “很抱歉,傅阁主。既然你不同意,我只能连你一起抓起来。” 话音落,侍卫们推门而入,手中的刀直接架在了傅九身上。整个青翠苑,也瞬间被团团包围。 “住手!”此时,战星河从暖阁里走了出来。她身上涂满药膏,缠着纱布,穿得松松垮垮,还披了件厚重的长裘。 “谢世子,你要审问暗河的人可以,但得由我们来审。而且我觉得,你未必能审出什么——那些人,说不定是顺着你们的运输队摸鱼过桥进来的,不一定就是我们暗河带进来的。”她说得气喘吁吁,声音也透着难受,显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经耗了她不少力气。 面对谢玉珩,她还有些紧张,手心悄悄冒出了冷汗。 谢玉珩目光犀利地盯着她,冷冷道:“傅夫人说的话不无道理。但然然是来见过你之后才被抓走的,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战星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星儿!”傅九急忙挣脱束缚,快步走到战星河面前,“谢玉珩,你有什么冲我来!” “是你夫人自己找上门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星儿…… 谢玉珩听到这两个字,心莫名一揪。他盯着战星河,追问:“傅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战星河眉眼间满是冷漠,却又透着一股谢玉珩无比熟悉的气息。 “我们没有抓你夫人……若谢世子不信,我们离开就是了。” 谢玉珩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告诉我,你是谁!” 王嫣然不可能无缘无故来青翠苑找她,她对皎皎那般好,甚至想收养皎皎,再加上傅九叫她“星儿”。 从前他们亲密时,他也曾这样抵在她耳边唤过。更巧的是,她也被烧伤过。 王嫣然被抓,若不是为了报复,谁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此狠手? 战星河过去就不喜欢然然。 一件件看似巧合的事,在谢玉珩脑海里串联起来。望着战星河躲闪不答的模样,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说!” “你……放开我!”战星河下意识挣扎。 傅九想推开谢玉珩,却被他一掌打飞出去。 “谢玉珩,你别碰她!” “阿九……”战星河紧张地想冲过去,却被谢玉珩拉了回来。 看着傅九口吐鲜血,她急得回头瞪着谢玉珩:“谢玉珩,你放开我!” 谢玉珩脑中轰然一响,无数画面翻涌而出。 全是过去战星河追着他跑的模样。 “谢玉珩,本公主就是喜欢你!” “你是本公主的男人,不许冷落我!” “谢玉珩,我们和离,我只要皎皎……” 战星河低头,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谢玉珩吃痛,下意识松了手,心口却比手腕更疼。 “阿九!”战星河冲出房间,踉踉跄跄跑到傅九面前。雪花落在两人身上,她冻得瑟瑟发抖。 “我没事……”傅九从雪地里爬起来,脱下自己的披风,紧紧裹在她身上。谢玉珩这一掌,下手可不轻。 “来人,把他和暗河的人全部抓起来!” 谢玉珩沉着脸走出来,一声令下,香菱和几个暗河侍卫全被控制住。就连傅九,也被铁链锁住喉咙,直接拽走。 “阿九……” 战星河挣扎着想追,却被他拉回了房间。 “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然然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谢玉珩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眼眸猩红,语气带着满墙怒火。 战星河颤巍巍爬起来,跪在他脚边:“世子,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抓你夫人……” “给我起来!”谢玉珩望着她卑微的模样,手指下意识捏成拳,俊脸冷得像寒霜。 “假死骗我,很好玩吗?” 战星河浑身一僵,跪伏在他脚下不敢动弹,额头冒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曾想过,等恢复容貌后,再和他好好商量皎皎的事;也想过,在自己嫁给傅九那天,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早已不爱他。可她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他认出来。 “世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故作镇定的说, 谢玉珩冷笑一声,弯腰捏住她的下巴:“战星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战星河泪眼汪汪,抬起通红的眼眸看着他。 那场大火烧毁了她的一切,却唯独留下了这双眼睛。 “你恨我,也不该抓然然。”谢玉珩的声音软了些,“告诉我,她在哪里。” 他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眼睛,动作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滚烫的泪水砸在他手背上。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傅九的妻子。”战星河哭着辩解,满心委屈。 她没做过,为什么他就是不信? “世子,王妃让你过去一趟,听说夫人有下落了!”门外,侍卫的声音传来。 谢玉珩松开战星河,扶她躺回床上,转身就要走。 “放了阿九……”战星河突然揪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恳求,“我们真的没有抓王嫣然。” 谢玉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他不会有事,你先安心休息。” 出门后,他对侍卫吩咐:“叫两个侍女过来服侍,看好青翠苑,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侍卫拱手领命。谢玉珩不再耽搁,快步朝青云宫走去。 第1273章 放了我夫人 王嫣然被掳走后,云青璃第一时间便派人查找。 “的确有奸细。” “是金面人。”云青璃道。 谢玉珩神色微变,只觉得头疼:“他们是怎么找到金陵城的?” “应该是跟着暗河的人。我也派人跟踪过暗河的人,但抓走嫂子的不是他们。”云青璃示意他坐下谈,“现在嫂子应该在他们手里,这是他们给的东西。” 谢玉珩一把夺过那只绣花鞋:“是然然的。” “嫂子刚出宫,就被他们盯上了。”云青璃眉眼格外严肃,“这不是表哥的错,既然知道人在他们手里,找他们商谈便是。” 谢玉珩点了点头:“嗯。” 见他脸色极差,云青璃又问:“听说你把傅九他们抓起来了?” 谢玉珩道:“我也是担心他们当中有奸细。现在老百姓和几大家族本就人心惶惶,对他们这些外来人带着排斥心理。然然不见了,更是让大家不安,只能先把他们抓起来稳定民心。” 这做法无可厚非,换作云青璃,也会这么选。 “派人去安抚解释一下,等找到嫂子就放了他们。对了,傅夫人怎么样?没被吓到吧?” 谢玉珩面色白了几分:“阿璃,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傅夫人,很像皎皎的母亲?” 他这么一说,云青璃眸光微顿:“的确有一点像,尤其是眼睛。或许正因如此,傅夫人才格外喜欢皎皎。” “表哥是怀疑她是战星河?” 谢玉珩点了点头:“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容貌?” “其实我也怀疑……”云青璃早有疑虑,只是事情太过复杂,她本想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战星河不想回来,只想跟傅九在一起,便没必要揭穿她。 “那她到底是不是?”谢玉珩心乱如麻。 “这是她的血,表哥若是无法判断,便用她的血跟皎皎做个滴血认亲,虽说不一定准。”云青璃递给他一个瓶子,“就算她真是战星河,若她不愿跟你相认,表哥打算怎么办?” 谢玉珩紧紧攥着瓶子,其实无需验证,他心中早已笃定是她。 “先找到然然再说。” 云青璃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暗暗摇头。 “娘娘,这位傅夫人不会真的是三公主吧?”宝儿忍不住问。 云青璃道:“嗯。” “那不是好事吗?皎皎郡主知道亲生母亲回来了,肯定高兴。” 云青璃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傻丫头,皎皎现在喊然然娘亲。战星河眼睁睁看着女儿喊别人娘亲,该多难受,心里肯定恨表哥的?何况她如今身边有了傅九,跟表哥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太多事:顾皇后的一条人命、我母亲的死,恩怨太深。再加上争夺女儿抚养权的事,彼此间裂痕太多,根本回不去。” 宝儿没法理解其中的复杂:“那最可怜的就是皎皎郡主了。现在告诉她娘亲是三公主,她能接受吗?” “三公主怕是也误会了世子……” 谢玉珩更是误会了战星河和傅九。 那场大火后,表哥也才明白自己心里是有战星河的吧!做了三年多的夫妻,又经历了生气,很难说没有感情。 偏偏一开始谢玉珩是不喜欢战星河的。 云青璃按了按眉头:“解释不清,只剩误会和怨恨了。” “跟我去趟牢房。”她没时间再等,打算跟傅九做笔交易。 谢玉珩失魂落魄地离开青云宫,庄嬷嬷急匆匆跑来追问:“世子,有夫人的消息了吗?” 谢玉珩道:“有消息了,在金面人手里。我会救然然回来,嬷嬷你好好照顾孩子……” 说着,他顿了顿:“有空带皎皎去趟青翠苑……” 庄嬷嬷点头:“老奴明白。” “世子,有消息了,对方要见您。”这时,暗卫上前低声道。 谢玉珩眸色微沉,立刻出宫,来到城外一处森林。 林间雾气未散,枯枝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金面人粗粝的手掌紧扣着王嫣然的手腕,将她半拖半拽地带到空地中央。 王嫣然裙摆沾着泥污,鬓发凌乱,却仍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示弱的声响。 “谢世子倒是准时。”金面人开口,声音经面具过滤,显得沉闷又诡异。 他猛地将王嫣然推到身前,锋利的匕首瞬间抵在她颈侧,“想要你夫人活着,就拿战帝骁的女儿来换。” 谢玉珩目光如淬了冰,死死盯着那柄贴着王嫣然肌肤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住手!我可以用战帝御的女人跟你们交换。” 金面人闻言停顿:“不行,只能是战帝骁的女儿。” 王嫣然被堵住了嘴,胳膊还受了伤,此刻虚弱不堪,若再不设法救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绝不可能。”谢玉珩心中一怒,捏碎了掌心的瓶子,血珠滴落在草地上。 金面人冷笑:“看来谢世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间,他就要撕开王嫣然身上的衣服。 “然然!”谢玉珩恨不得立刻宰了他,额头青筋暴跳,“你敢动她,我就杀了战帝御的儿子!你或许无所谓,但战帝御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金面人大笑:“战帝御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他现在已经被战帝骁抓住,就是个废物。我们何必浪费时间帮他救儿子?” 谢玉珩满心惊讶——他竟没料到,战帝御并非金面人背后的最大幕后黑手。 “放了我夫人,我跟你们走。” 金面人轻哼:“你对我们没用。我只要战帝骁的女儿,或者你表妹。我知道谢世子舍不得自己表妹和外甥女,那便没办法了,只能舍弃你最爱的女人。” 他根本不给谢玉珩思考的机会,一刀扎进王嫣然的大腿。 王嫣然瞬间痛苦倒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然然!”谢玉珩冲过去,一掌劈向金面人。 那人迅速闪躲,却及时扣住王嫣然的肩膀,将人一并拽走:“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割破她的喉咙!” “住手!”就在这时,云青璃带人赶到。她策马而来,高声道:“放人!” 马背上,她手持弯弓,对准旁边的黑衣人射了一箭。军队瞬间将金面人一行团团包围。 金面人胳膊死死勒住王嫣然,怒吼道:“云青璃,你过来换她!我只数到三,你不过来束手就擒,我就杀了她,绝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第1274章 夫妻对峙 云青璃从马背上跳下来,“可以换,你们先放人。不然我嫂子有什么万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她从容不迫,眼里没有半分犹豫。 但莫名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阿璃……” 云青璃抬手打断谢玉珩,“嫂子受伤了,先救她。” 王嫣然已经支撑不住。 金面人见她放下武器走过来,也只能放手一搏,先放了王嫣然。 王嫣然看了眼云青璃,然后一步步走向谢玉珩。 见她安全,金面人也绑住了云青璃,胁迫云青璃打算离开。可哪知道这个时候,云青璃的衣袖里露出了匕首,割断了绳子。抬头的瞬间,一双眼瞳出现红色。 几乎在金面人同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以最快的速度,用手里的匕首,杀了他身后的几个同伴。 噗嗤!割破了对方喉咙,接连几个人倒下,为首的金面人也被她用匕首扎了手臂。 紧接着谢玉珩迅速配合,让人用铁链将他给绑了。 “你卑鄙!”金面人愤怒的咆哮,似乎没有想到云青璃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这么快。 云青璃抬腿给他一脚,“这么多年的交锋,你以为我还会没有反抗的能力?” 早知道他们金面人不死心,所以她这段时间都在苦练瞳术,是异瞳族的几位老前辈亲自指导她的,进步自然神速。 金面人暗暗咬牙切齿,愤恨瞪着她,“那又如何?就算我失败了,我们的主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青璃取下他的面具,才发现他是一个女人,应该是跟战帝骁交锋过的那个。不过她的声音却是男人的。 “放开我!你抓住我没有用,金陵城的入口我已经放消息出去了。很快那些跟你有仇的人都会找来。” “战帝骁在南凌国自顾不暇,不可能带兵回来保护你们。” 宝儿上前给她几个大耳刮子,“闭嘴吧你!死到临头还叫嚣,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那些人敢来,他们就敢叫他们有来无回。 云青璃给她竖了大拇指。 “阿璃。” 谢玉珩抱着王嫣然过来,“然然失血过多,快救她。” “先上马车。”云青璃道。 …… 王嫣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身处侯府。 “夫人,你醒了。”庄嬷嬷守在她身边,偷偷抹眼泪。 “嬷嬷……” 没有看到谢玉珩,王嫣然心里很失望,“我没事了。世子呢?” “世子在忙,城里出现了奸细,还抓住了金面人。几大家族的人进宫请求处死她,还有人要赶走暗河的人。”庄嬷嬷把基本情况告诉了她。 “夫人,世子似乎知道了傅夫人的真实身份。” 王嫣然脸色微变,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让他知道了。她曾想过隐瞒,那天也正因在想这件事,没有注意到刺客出现,才被掳走的。 被抓走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她和战星河只能救一个人,谢玉珩会选谁? “那世子怎么说?” 庄嬷嬷摇了摇头,“傅夫人不承认,但世子让我带皎皎郡主去青翠苑。这两天郡主都在青翠苑。” 王嫣然顿时心酸,心里空了一块——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终究留不住。 …… 谢玉珩忙完后已经很晚了,便来了青翠苑。 “姨姨,你看我捏的娃娃是不是很可爱?” 屋里,皎皎坐在椅子上,战星河陪在她身边,母女两人一起捏泥人。 “嗯,皎皎捏的真好。”战星河眼里神采奕奕,满是温柔,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说要跟他生个可爱女儿时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爱意与希望。 “太棒了!” 战星河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皎皎累了吧?我们先休息一下。” “嗯,我不累。我要把这个泥人捏好,一个送给姨姨,一个送给娘亲。”皎皎奶声奶气地笑道。 “皎皎。” 谢玉珩上前,他身长玉立地站在她们母女面前,笑容温和,“先洗手,吃饭了。” “爹爹!”见到父亲,小家伙激动坏了,连泥人也不捏了,飞快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他身边要抱抱。 战星河起身看着他,“世子……是来接皎皎的吗?” “嗯。” 谢玉珩抱着女儿去洗干净小手,转身时,桌面已经收拾干净,宫女鱼贯而入,送来了膳食。 菜都是战星河爱吃的,还注意了忌口。她身上有伤,用药期间饮食需清淡,可宫里的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这顿膳食是谢玉珩特意吩咐人做的。 战星河对此没什么感觉了。若是从前,她定会高兴半个月,心里还觉得甜滋滋的。 “先用膳吧。”谢玉珩道。 战星河看了眼女儿,没说什么,坐下来默默吃饭。 等吃完饭,谢玉珩让女儿去隔壁再捏会儿泥人,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战星河忍不住先开口,“听说王嫣然找到了,那是不是可以放了阿九?” “星河,你现在心里就只有傅九了?”谢玉珩神色依旧冷淡,和过去对她时没什么分别。在她面前,他向来如此稳重淡漠,哪怕是房事,也只在初一十五,如同例行公事。 听到这话,战星河只觉得奇怪,“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谢玉珩,我很早就想通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就当我死了吧。” 她这是正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谢玉珩的心却莫名刺痛,清冷的眼眸红了一圈,“那女儿呢?连女儿你也可以不在乎?” 提到女儿,战星河便没法再平静地跟他谈,“你有脸说!”她愤怒道,“谢玉珩,论狠心,谁能比得过你!你让皎皎喊王嫣然‘娘亲’,在她的生命里抹去了我的存在,导致我现在出现在她面前,也只能是以陌生人的身份!” 谢玉珩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唇瓣微微颤抖,节骨分明的五指紧紧攥起,“那你呢?明明活着,却不跟她相认。你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背叛了父亲,投向别的男人怀抱吗?” 此刻,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依偎在傅九怀里的画面,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想杀了傅九的冲动。 “我倒希望自己当初没被阿九救回来……活着,简直生不如死……”战星河眼泪模糊,声音颤抖。 第1275章 取舍,选择 “星河……” 谢玉珩浑身一颤,想将她搂入怀里,可手在快触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我只要皎皎。还有你放了阿九,明天我就离开金陵城。”战星河哭道。 “现在离开金陵城?”谢玉珩声音沙哑。 她不要命了?如今她身子支离破碎,还没有完全修养好。 “对,只要你放了阿九。” 谢玉珩看着她眉眼间的冷漠,心情像被巨石压着,“公主要走,我自然不会拦你。不过你也不能太贪心,傅九和皎皎你只能选一个。” “谢玉珩!”战星河顿时激动,早该知道他会这么对自己,他对自己当真是绝情到底了。 “你要和离、跟别的男人走,我不拦着你,但不能带走我女儿。”谢玉珩冷峻的面容冷若冰霜,眼里再无半分波澜,“公主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 回应他的,却是战星河两眼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 “星河……”谢玉珩慌忙将人抱起来,冷漠的神色里藏不住焦急,“快请王妃过来一趟!” …… “阿璃,她怎么样?”谢玉珩问道。 云青璃看了眼昏睡过去的女人,道:“吵架了?” “因为皎皎。她要我放了傅九,还要带皎皎一起离开金陵城。”谢玉珩无奈道。 云青璃也头疼,离婚这事,一方不同意就很难办,何况还有个孩子。 “她身体不好,那场大火几乎要了她半条命,能活下来,全是傅九舍命救的。我听说,那一年里,傅九带她去药神谷住了一年。” “对她来说,傅九和皎皎是同等重要的。” 谢玉珩心口堵得慌,此时此刻,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无力——毕竟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不在。 “表哥,你是想将她留在身边,还是……” 云青璃不清楚谢玉珩的想法,他感情内敛,众人都觉得他爱的人是王嫣然,但她觉得并非如此。 谢玉珩眸色微微闪躲,“先给她调理身体,治好她的脸。需要什么药材,你告诉我,我去找。” “深海东珠。”云青璃道,“东珠入药,还要天山雪莲;若是想让她身体恢复如初,得要千年紫人参。” “但表哥应该知道,千年紫人参已经被我吃了。” 当初云青璃的身体也和战星河这般糟糕,战帝骁从欧阳克手里设法“坑”来这株紫人参。她没吃完的部分,炼制了紫云丹,却只有十二颗,如今已经用完了。 “北凉国还有没有紫人参,不得而知,就算有,人家也未必会给你——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能保她活命,但她这样的身子不能再要孩子,余生也需要精心调养。” 云青璃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的女人,付出这么大代价去找紫人参。 “我和傅九做了一笔交易,他说只要我帮战星河调理好身体、恢复容貌,就告诉我母亲的下落。” “他说我娘兴许还在人世,只是被人囚禁了。” 这个消息,是傅九牺牲了暗河最顶尖的暗探才得来的,也因此泄露了金陵城的入口通道。 傅九对此很抱歉,说是他让人泄露的,但为了拿到这个消息,他觉得金陵城入口迟早会公布于世,早一点晚一点已无所谓。 云青璃倒没怪他泄露消息。本来就是等价交换,没付出就轻易得到的消息,反而不可靠;正因为暗河的专业性,她才觉得这个消息可信。 “傅九揽下了所有罪责,只希望能放过战星河。”云青璃道。 他们在牢房里谈了一个时辰,傅九也说了战星河在药神谷的不易,女儿是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 如果可以,他想带走皎皎,但谢玉珩不会轻易答应。 “东珠、天山雪莲和紫人参,我会去找。现在她还是我妻子,本该由我照顾。” “傅九的恩情,就当是我欠他的。” 云青璃点了点头,“这事你们商量,紫人参我也派人找找看。” “皎皎暂时留在宫里吧,让她跟着小乖一起住。”谢玉珩道,“然然受伤了,没办法照顾她。” 云青璃道:“好。我觉得该先放了傅九,现在他是战星河的精神支柱,没他在身边,她内心会没有安全感,对她调理身体、伤口愈合都不利。” 谢玉珩的拳头一紧,脸色微变,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云青璃不再多说,回去写信给战帝骁,让他想办法找到傅九说的那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母亲。 她走后,谢玉珩在青翠苑守了战星河一整晚。 第二天,他便让人放了傅九。 战星河醒来看到傅九后,心情好了些,“阿九。” “没事了,我和云青璃达成了协议,皎皎也有机会跟着我们。”傅九将她拥入怀里。 “太好了。”战星河心里一阵欢喜。 “谢玉珩没为难你吧?他知道了你的身份,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傅九在牢房里就十分担心她。 战星河摇了摇头,“他还是老样子,厌恶我、憎恨我,要我在你和皎皎之间做选择。他就是故意的……” 说着,她嘲讽地笑了笑,“他就是想为他姑姑和王嫣然报复我。” 谢玉珩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她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中。他脸色白了几分,捏紧拳头,在女人抬头看来时,迅速扭头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谢玉珩再没去过青翠苑。 皎皎也只是偶尔被送来,最多停留一个时辰,就会有人准时来接她走。 一个月后,云青璃来到青翠苑为战星河换药。 “这是用最新采回来的东海珍珠,加上天山雪莲等珍贵药材调制的膏药。” 这些药材,都是谢玉珩亲自去找的。 东珠是他下海捞的,天山雪莲是他从战帝冥手里抢来的。 两人曾偷偷去了青龙国边境的一家药馆,只因馆里只有一颗天山雪莲,他们同时开口要,老板为难,便让他们比武定输赢,赢的人得雪莲。 战帝冥输了,却不甘心,一路追杀谢玉珩,想把雪莲抢回来,过程很是不易! 云青璃笑着看她,“公主,真是幸运。” “我……”战星河有些窘迫,这段时间她一直没主动揭穿身份,“是王妃医术高明,大恩不言谢,有朝一日我定会还你这份恩情。” “等伤势治好,我就会离开。” 云青璃看了眼傅九,“在我母亲没找到之前,傅阁主可是答应过我,要为我卖命十年。” “什么……”战星河顿时看向傅九,“阿九,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无妨的,不过是以后暗河的消息无条件提供给她。”傅九道,“王妃,你别吓唬我夫人。” “有些事,还是别过多隐瞒了。这药材也来得不易。”云青璃想到表哥浑身是伤的模样,心里难受,却绝口不提谢玉珩。 她抬眼看到战星河满心满眼只有傅九,提了也没必要了。 第1276章 故意不见,故意躲在军营 “世子!你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王嫣然看着他满身伤回来就哭得梨花带雨,着急慌忙,“快,传太医。” 云璃国的太医极少,都是异瞳族的老大夫。 “然然,我没事。”谢玉珩身上的伤口是处理过的,“在宫里阿璃已经帮我处理了。” 王嫣然摸了摸他身上缠绕的纱布,心疼道:“你去青龙国给公主寻药了吗?” 一个月前他说出青龙国,也没有说要做什么,甚至来不及说战星河的事。 她进宫找过云青璃才知道他是为了战星河去了青龙国。 “不全是因为她。一方面是找药,一方面是为了探听外面的消息。还有调动兵马回金陵城驻守。” 谢玉珩握住她的手,“然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有公主的事……” 王嫣然想问他怎么跟公主谈,但现在他受伤了,她哭得不宜讨论这个时候太医也来了。 就先让太医看他看看。 …… 此时,南凌国。 元御帝来了荆州城,住进了战王府,因为荆州城没有行宫。 “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战帝骁不在,兰氏在王府。 元御帝道:“你怎么没有回金陵城?” 兰氏冷笑,对他没有半点恭敬的态度,“这还不是因为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盯着我。想探听去金陵城的路。” 早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所以她才跟儿子说暂时不回去,先留在荆州城,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才一起回去。 “兰氏,你是什么态度!”元御帝心里气恼,过去这个女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态度,何时这般放肆过! 兰氏不想再跟过去那般讨好他了。 “哼,我们和离了。我又不是你的妃子,更不是你的子民,凭什么还要对你卑躬屈膝?” “战北望,别忘了你现在需要靠我儿子才能保住江山,哀家警告你,在荆州城你对哀家客气一点。”兰氏挺直胸膛,没有过去半分胆小懦弱,柔弱卑微。 再看她一身打扮,就是云璃国的太后穿戴,别提有多华贵。 兰氏穿赭黄缂丝万寿袍,镶玄色貂毛边,腰间明黄丝绦坠羊脂玉环。头戴赤金点翠凤钗,旁簪碧玉步摇,耳垂南珠,腕套翡翠镯,指戴红宝石戒指,贵气逼人。 比起做他的皇后还要尊贵无比。 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随便找来的,是专门定制。 不得不说战帝骁这个儿子还挺孝顺,从不会亏待她这个母亲。 元御帝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朕不想跟你种夫人一般见识。不过是一个小国,有什么好嚣张的!” “还有朕告诉你,荆州城还是南凌国,朕的天下,朕的地盘。” 兰氏冷冷道,“你做梦!我儿子辛苦打下来的江山,那就是我儿子的。” 说着她示意了一眼,很快就有几十个暗卫进来将元御帝团团包围住。 福公公吓了跳,“这……是做什么!” 元御帝看着这些人,冷盯着兰氏,“怎么,你们想刺杀朕?” “陛下多虑了。哀家只是担心你要对哀家不利。这些侍卫是骁儿派来保护哀家的。” “他现在没空见你,请南凌陛下到凉亭等一下吧!”兰氏说完扭头便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皇上……”福公公吓得冷汗连连。 那些大臣都不允许进王府。 只能在站在雪地里。 元御帝的脸色涨红,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被自己丢弃在冷宫二十多年的女人。 如今竟然敢对他蹬鼻子上脸。 “去找战王过来。” 青峰道:“南凌陛下,您找我们陛下有什么事?” 元御帝眸色阴沉,拳头握得咯吱响,他还没有承认他称帝的事。 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待遇。 元御帝气得不想说话。 在王府凉亭里足足得知了三个时辰。 “陛下,王爷还没有回来,要不然我们去找个地方先住下来吧!您还没有用膳,最近为国事操劳,都清瘦了。”福公公说道。 主要在凉亭里实在是冷,连个暖炉都没有。 更别提吃的,茶都是凉的。 “叫战帝骁滚回来见朕。” …… “王爷,元御帝在王府发脾气,您回去看看吧!就怕他对娘娘不利。” 战帝骁在军营大帐中,看从金陵城送来的折子,听着手下回报,眸色冷得像淬了冰。 “知道了。”他声音低沉,没有半分要回王府的意思,“加派人手守在母妃院外,苍蝇也别让靠近。另外,传我命令,元御帝带来的所有兵马,一律不许踏入荆州城半步,敢越线者,按谋逆论处。” 手下领命欲退,战帝骁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寒意:“他不是喜欢发号施令么?就让他在王府多‘等’几天。当年他把母妃扔进冷宫,二十多年不闻不问,如今这点冷、这点饿,算得了什么?” 大帐外寒风呼啸,裹着雪粒子打在帐帘上,正像元御帝此刻的处境。 果然,不过两日,元御帝就撑不住了。 他在王府凉亭冻了三日,喝着凉茶、啃着干硬的饼子,连件御寒的厚衣都没人递。 福公公劝了无数次,兰氏那边始终闭门不见,暗卫更是寸步不离盯着他,活像看押犯人。 最后元御帝实在忍无可忍,带着几个随身侍卫,怒气冲冲闯去了军营。 刚进大帐,他就指着战帝骁的鼻子破口大骂:“战帝骁!你好大的胆子!朕是你父皇,你让朕在王府受了三天冻、饿了三天肚子,你这么对朕,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战帝骁缓缓转过身,一身玄色铠甲未卸,肩上还沾着雪霜,眼神比帐外的风雪更冷。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当年你把母妃关在冷宫里,看着她吃馊饭、穿破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父子’和‘夫妻’情分?” “天打雷劈?”他上前一步,气场压得元御帝下意识后退,“若真有报应,第一个该劈的,是你这个薄情寡义、弃妻弃子的男人。” “你!”元御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朕当年是为了江山社稷!兰氏她……” “别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你为什么将母妃打入冷宫,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就是因为迁怒,觉得母妃害你是去了最爱的女人。”战帝骁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元御帝,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只是自私,只在乎你那把龙椅!” “为么满足自己的私欲伤害了我母妃,连这一点你都不敢承认。”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侍卫们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元御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气势逼人的儿子,竟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怯意。 第1277章 原来请君入瓮! “朕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跟你讨论江南以外二十个城池的分配问题。” “还有如今北凉国和西周国仍旧虎视眈眈,你打算怎么做!”元御帝深呼一口气,早知道他是逆子。 他要冷静,争取江山完整,不被这个逆子夺走。 战帝骁冷笑,“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对方在自己的国家领土,你要去攻打,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还有如今天气寒冷,将士们需要休息。你只管送来粮草,管够。等来年春天再说。” 说着他端起茶盏喝了口,抬眸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唇角勾了勾,示意人上饭菜。 元御帝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要面子绝对不会说自己饿了。 等饭菜上来,没有一样他爱吃。 心情就暴躁! 战帝骁不管他吃不吃,自己吃得麻溜香。 “至于二十个城池说好了归我云璃有问题!” 元御帝怒道:“这是南凌国的江山,你是朕的儿子,也是南凌国的人。难不成真的让人骂你是乱臣贼子吗?” “你已经公告天下说我是乱臣贼子,现在挽回有什么用?”战帝骁嗤笑道。 元御帝承认自己当初草率了,早知道再忍忍。 “朕可以再次公告天下,为你澄清,还有让你回归战家,册封你为摄政王,二十个城池的兵马领土都归你管。” “只要你不要称帝,将云璃国并入南凌国就可以了。” 战帝骁捏了捏眉骨,真是被气笑了,对着身后的一种将臣大笑道:“听听,大家听听他在发什么疯,说的是什么话!” 其他将臣都鄙夷的看着元御帝。 “真够不要脸!” 他们都是云璃国的将士,有些是南凌国归顺过来的,知道过去战帝骁都被这个父亲打压到几乎走投无路。 好不容易东山再起,谁他娘的,龟孙子才会把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 “今天就立刻昭告天下,南凌国,江南分水岭以外的二十个城池都归我们云璃,否则今天就剁了你。” 异族军的将士纷纷提到将元御帝等人包围住。 恨不得杀了他。 异族人天生就憎恨九州四国的人。 因为有太多血海深仇了。 尤其他还有一个异族猎人的走狗儿子。 杀了多少他们同胞? 元御帝看着这群土匪一样的异族人,心里不由感到了死亡接近。 他本以为战帝骁只是赌气,不可能真的造反,哪知道他是真的。故意躲在荆州城,不见他。 原来是请君入瓮! “这件事朕需要同大臣商议。不然就算你们杀了朕,也不可能拿走二十座城池。” “另外,朕绝对不允许你们异族人踏入南凌国一步。”元御帝此刻厌恶极了这些人。 战帝骁示意人安静,冷冷道:“那就回去商议,在除夕夜前给我们一个答复。” 元御帝见状立刻起身离开,连饭都没有吃一口。 等离开了军营,才觉得后背发凉。 “陛下……” 在城外等候的大臣纷纷包围过来。 元御帝眼底闪过抹冷芒,“回宁城。” “陛下。”这时,顾子谦走过来,他的腿已经痊愈了。 “臣已经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三公主没有死。” 元御帝眼眸微眯起,“你说什么!三公主没有死?她在哪里?” “在金凌城。”顾子谦道。 元御帝已经知道怎么去金陵城了。 是金面人给的消息,他明白金面人是想他出兵,给他们争取最大的机会抓住云青璃。 但他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去金陵城。 “你去金陵城把三公主带回来。” 顾子谦道:“臣遵旨。” 这边,太子也收到了消息。 元御帝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子战帝辰掀帘而入,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父皇!儿臣刚刚收到消息,星河……她还活着!” 他攥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自战星河被大火烧死了,他日日愧疚难安,如今得知妹妹尚在人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 不等元御帝开口,他又急声道:“父皇,子谦要去金陵城接星河,儿臣请命同去。妹妹许久未见家人,见了儿臣,也能安心些。” 元御帝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心里盘算了片刻:战帝辰是战星河的亲哥哥,有他在,确实更容易说服战星河跟他们走,也能避免顾子谦办事出岔子。 战星河对他有大用处。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你便随顾子谦一同前往,务必将你妹妹平安带回。” “谢父皇!”战帝辰喜出望外,正要退下准备,又有一人踏入帐中。 是战帝冥,他一身盔甲,神色凝重。 战帝冥上前一步,对着元御帝躬身道:“父皇,儿臣请命,护送太子前往金陵城。” 元御帝皱眉:“你留在京城辅佐朝政即可,护送之事……” “父皇,浅浅怀了我的骨肉,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当初元御帝下令将欧阳浅浅绑在城楼上。 欧阳浅浅为了不让哥哥为难就自己跳下城楼。 她跳下去的时候,告诉了他,“战帝冥。” 欧阳浅浅脸色苍白,手轻轻护着小腹,“我怀了你的孩子……” 然后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战帝冥慌忙的跟着一起跳下去,他用刀扎在城墙上,死死抓住了她的手。 后来暗卫设法救他们一起下来。 欧阳浅浅身子撞到了城墙上,腰间骨碎裂了。 “父皇……”战帝冥跪下,语气满是担忧,“浅浅先前坠楼动了胎气,宫中太医束手无策,唯有云青璃能救她。此次去金陵城,一来是护太子和三妹周全,二来,也是想求云青璃为浅浅诊治,保住腹中孩儿。” 元御帝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有几分愧疚。 欧阳浅浅没死,也还有用处。 再者,若能借此拉拢云青璃,或许对后续的城池之争也有好处。 他沉默片刻,终是松口:“也罢,那你便一同前往。记住,此行以接回三公主为重,若能说动云青璃,也是你的本事。” “儿臣遵旨!”战帝冥躬身应下。 帐外风雪依旧,战帝辰、顾子谦与战帝冥三人很快聚在一起,敲定了启程的日子。 第二天便动身,轻装简行,想尽快抵达金陵城。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帐外角落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第1278章 表哥怎么说? “王爷,他们要去金陵城。” 荆州城,军营。 战帝骁和将士们一起用饭,这个时候暗卫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王爷,金陵城的入口已经暴露了?” 战帝骁点了点头,“谢玉珩一个月前就来了金陵城,跟本王说了金陵城的情况。是金面人潜入了其中,现在天气寒冷,敌军也不想打仗。” “诸位就先按兵不动,本王打算启程回金陵城一趟。” 尽管谢玉珩带了三万的兵马回去,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暗卫接着单独跟战帝骁汇报,说了战星河还活着的事。 “她活着怎么会在金陵城?”战帝骁觉得奇怪,因为谢玉珩和云青璃都没有跟自己提这件事。 “是傅夫人。”青鹰道。 战帝骁轻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找王府的亲卫跟我一起出发。” 军营的事务交给了谢晋处理。 他回了趟王府。 “母妃,我们回金陵城。” 兰氏道:“这么着急是为什么?是不是战北望派人去金陵城对阿璃他们不利?” “嗯,刚收到消息,金陵城的入口被泄露了。元御帝要派人去金陵城。”战帝骁一边解释,一边让人收拾东西。 兰氏进屋里穿上厚实的长裘,东西都准备好了的,随时都可以出发,很快就装进了车里。 …… “王妃,好消息。” “王爷要回来了。” 云青璃在处理折子,谢玉珩不在的时候,都是她代为管理朝堂之事,现在的云璃国只是刚开始,还没有这么复杂。 但随着入口打开,她将谢玉珩之前提议的科举考试引入人才来金陵城的消息放出去了。 也为金陵城修了一条管道。 大大方方地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快过年了,他总该回来看看孩子。” 现在三个孩子和侯府的几个孩子都跟着老侯爷学习野外生存技能,修炼武功。 在金陵城附近找了一个野外的森林,现在已经在山里住了一段时间。 云青璃也是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孩子了。 “派人去把孩子接回来吧!” 宝儿领命就兴高采烈地去了,因为去云山可以见到紫九,紫九负责保护三个小主子,教导武功,一起跟着去了云山。 云青璃看着她这般藏不住的欢喜,就打趣道,“你和紫九什么时候可以修成正果?” “属下觉得这样挺好的。紫九喜欢您,属下也很喜欢您。我们现在可以一起永远跟王妃在一起就很知足。”宝儿笑道。 “王爷也说过,爱一个人不是占有。” 云青璃听到这话,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他还能说这样的话?” 宝儿哭笑不得,“属下觉得挺有道理的。” 行吧! 云青璃让她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不知道她高兴什么劲!”翠儿看着宝儿,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紫九都不理她。” 云青璃笑道:“那你呢!” 翠儿撇了撇嘴角,“奴婢也不想嫁人,因为喜欢的人娶了别的女人。” 她喜欢青阳,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但青阳娶了杏儿,这妮子也是情场失意啊! 不过在帮云青璃经营水云间的时候,积攒了不少经验,现在是她的左膀右臂,没了翠儿,云青璃还有点不习惯。 “你觉得青峰怎么样!再不然衡水也可以啊!” 翠儿却摇了摇头,“王妃,您说的对,宁缺毋滥。奴婢心里有人,对他放不下,如果为了成亲、安定找一个男人嫁人,那对对方是不负责的行为。” “要安定,要归宿,奴婢在您这里也找得到的。”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你是我身边得力助手,将来你不可能一直都是一个丫头。未来我们云璃国也会越来越强大,你总要成家立业,不然你跟着我打拼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人世间吃喝玩乐,纵情享受都没有错的。” 翠儿忍不住脸红,“奴婢明白,奴婢还是想跟着您。以后做您身边的大管家。” 云青璃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着急,你现在才二十岁,年轻,还有很多选择的机会。我们把事业稳定下来再说也不迟。” 翠儿点了点头,“奴婢去给您传膳。” 忙碌了一整天,云青璃也饿了。 在用膳的时候,王嫣然和殷素一起找她。 “阿璃。” 云青璃高兴道,“嫂子,你们真是赶巧了,一起用膳。今天我准备了火锅。” 殷素倒是开心,可以吃上火锅,看着就很有食欲,只是王嫣然却没有食欲了。 “先吃口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悲伤。”云青璃涮了一块牛肉给她。 听到她的话,王嫣然忍不住想哭又想笑,“阿璃,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三公主还活着,她想带皎皎走,但我和世子都舍不得。” “皎皎这么可爱,谁也舍不得。但她终究不是你的女儿。”殷素心里同情她的遭遇,庆幸当初自己没有让依依进府,哪怕做小,她也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因为她发现谢家的男人都多情,对爱自己的女人是真的很好的。 王嫣然眼眶微红,苦涩道:“我明白,皎皎不是我亲生女儿。她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她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选择跟谁在一起生活。可我想到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很难过。” 听着她的话,殷素就不得不佩服她的大度,“不会吃醋吗?照我说,现在战星河要改嫁,世子心里的妻子是你,那皎皎跟着母亲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们也很爱皎皎。” “这样一来,你和世子就可以一世一双人了。” 王嫣然看着她,“二弟妹,你知道吗!一开始世子是厌恶三公主逼迫自己娶她,但后来三公主为了救世子,也险些没了命。世子觉得自己欠了她。” “何况娶了她,他也做不出让她独守空房的事。” 殷素看了眼云青璃,“你的意思是说,世子和三公主日久生情了吗!” 王嫣然忍不住想哭。 “你们都说我大度,但我心里其实也吃醋的,也会羡慕嫉妒世子对三公主的宠爱。” 云青璃静静地听她们说完才道:“表哥怎么说?” 第1279章 回侯府,回复从前的关系 最关键的还是谢玉珩的态度。 王嫣然擦了擦眼泪,“我觉得世子不想和她分开的。” “那你能接受吗?”云青璃给她倒了一杯酒。 “三个人在一起的确过于拥挤了。你要是放不下表哥,那就自己争取。” 王嫣然脸色微变,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自己争取……” 殷素猛地点头,非常赞同云青璃的话,“没错,阿璃说的对。你就是太善良了,处处忍让,迁就他人,委屈自己。” “你看战星河,一开始就又争又抢,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她抢走的。” 云青璃吃了口东西,对殷素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我母亲可能还活着,虽说不能抹去她母亲害我母亲的事实。但我母亲活着,那战星河和表哥之间的心结就少了一道。顾皇后并非我表哥刺杀死的,那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仇恨。” 战星河还有一个女儿,就是她的底牌。 真要抢,王嫣然还真的赢不了。 “原本就是我娘和她母后的恩怨。” 王嫣然下意识捏紧手心,“那我该怎么做?我……不想放弃。” 殷素道:“很简单,告诉谢玉珩你的想法。告诉他,你想他们和离,想要他正妻之位,不要什么心里的妻子。这玩意别人又看不见。” 云青璃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再说了,你也有两个儿子。当初是你和谢玉珩先定亲,他嫡妻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如果谢玉珩真的舍不得战星河,你就说可以,但她要回来了,就得是做小的。”殷素接着说道。 王嫣然道:“这样行吗?万一世子觉得我无理取闹、小气怎么办?” “你先试试。就算无理取闹,那也没有什么错啊?本来就是他的错。”殷素轻哼道。 云青璃没有给她主意。 毕竟这事还得靠她自己。 “大嫂,你自己想好了再去做。我们说的都是单方面的建议。” 殷素这才后知后觉,要是谢玉珩知道是她怂恿那就完了。 “对,对,还是看自己怎么想,怎么做,我们说的都是建议。” 王嫣然苦笑道:“我明白。” 两人坐了会就回去了。 见到谢玉珩时,王嫣然想尝试说出自己的想法。可看到他忧愁的模样,就不忍心让他徒增烦恼。 谢玉珩在看边关送来的消息,却还是看到了她。 “然然。”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起身放下折子,走到她面前,靠近才发现她身上有酒味,“你喝酒了?” 王嫣然伸手抱住他,“嗯。” 她喝了点酒,壮壮胆子。 “世子,你……跟公主会和离吗?” 谢玉珩眉头微蹙,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然然,你希望我们和离?” “……” 王嫣然脸埋在他胸膛里,过了好一会才说,“嗯,因为我想以后你只有我一个妻子。对不起……我太贪心了。当初我不计较,大度,都是装的。其实我很介意……介意你跟她有个女儿,介意你爱上了她……” 说着说着她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像珍珠似的滚落。 “世子,你跟她和离吧!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皎皎……她要就给她。以后我会给你生一个比皎皎还要可爱的女儿。” 谢玉珩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似乎没有办法接受她会说出这种话。 “然然!”他语气顿时凌厉又冷漠。 王嫣然吓了一跳,身子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别生气好不好?” 谢玉珩一句话没有再说,只是将她抱起来送回了屋里。 放她躺下后,道:“别胡思乱想。” “娘亲,你怎么了?” 看到皎皎在自己屋里,王嫣然顿时觉得惭愧。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孩子认定了自己是她的母亲,她却想着怎么把人送走,只为了赶走战星河、夺回谢玉珩。 “皎皎,你怎么在这里?”谢玉珩也没有想到女儿躲在床底下,突然爬出来让他心里不由一慌——他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事。 皎皎眨了眨眼,“我好多天没有看到娘亲和爹爹了。” “小乖姐姐和哥哥他们不在宫里,每天我一个人上学,好无聊啊!” “那想娘亲和爹爹就回来啦!爹爹,你怎么惹娘亲哭了?赶紧给娘亲道歉。” 谢玉珩心软,听着女儿的话就跟王嫣然道歉,“然然,对不起。” “是我不好……” “皎皎,爹爹没有惹我生气。” 皎皎哼哧哼哧地爬上床,窝在她怀里,用胖乎乎的小手给她擦了擦眼泪,“那娘亲别哭了,有皎皎在,我会保护你哒!” 这让谢玉珩和王嫣然心里都十分煎熬和难过。 王嫣然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哭了,“皎皎,是娘亲不好。” 她再也不说那种混账话了。 …… “公主,谢玉珩来了。” 第二天,谢玉珩下朝后就来了青翠苑。 等了一个多月,他总算舍得来见她。 战星河唇角冷勾,多了丝讥讽,“你想好了?” “让他出去,我要单独跟你谈。”谢玉珩冷冷瞥了眼傅九。 战星河示意傅九先出去。 等傅九出去后,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才惊觉他瘦了好多,身上带着浓烈的药味。 “你……受伤了?”战星河下意识地问。 谢玉珩眸光动了动,“公主这是关心我?” “我是怕皎皎难过。”战星河心里暗气,他一个月没有出现,莫非是去做什么任务了吗?不过跟她没有关系。 谢玉珩想到女儿,心里就不是滋味,“既然你要做傅夫人,那皎皎就跟着我吧!她现在不知道你的存在,突然告诉她,我怕她接受不了。” “怎么会?只要你们告诉她,我才是她的亲生母亲,皎皎跟我相处这段时间,她也很喜欢我。”战星河顿时激动,觉得他就是不肯把女儿给她。 “谢玉珩,你又不是不能生。我不能生了,我只有皎皎一个女儿,难道你非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她脸上的伤疤还没有好,但是淡了不少,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模样。 谢玉珩冷冷道:“那你放弃傅九,跟我回侯府,我们保持从前的关系。” 不等她说话,他紧接着语气严厉道:“否则你想告诉皎皎,以后她要喊傅九爹爹吗?这么做你为她考虑过吗?你可问过她愿意离开侯府?她才两岁多,就要经历父母分离。要是这样,我宁愿她不知道你的存在。” 战星河霎时觉得天都塌了,眼前一片黑暗。 第1280章 迟早会扩充后宫 战帝辰和战帝冥,顾子谦等人到了金陵城的入口处才知道已经打开了通道,还有了官道。 “殿下,我们被拦住了。是战王的军队。”这时,在前方探路的小兵折返禀告道。 战帝冥道:“他离开了荆州城?就不怕出事吗?” “他怕什么?”战帝辰挑唇讥笑道,“该担心的是我们,一旦敌军知道战帝骁不在荆州城肯定会有所行动。” 顾子谦骑马先上前去试探了。 “见过战王爷。”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细碎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打在乌木马车的窗棂上,簌簌作响。 官道两侧的战旗裹着雪粒猎猎翻动,玄甲士兵列成两道笔直的长队,甲胄上落的雪都没半分凌乱,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余马蹄踏在冻土上的沉闷声响。 车厢里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外头的酷寒。 战帝骁斜倚在软垫上,身上那件灰黑色大貂长裘衬得他肩背愈发挺拔,貂毛领口随意敞着些,露出内里玄色锦袍的金色暗纹。 他单手支着下颌,指节修长分明,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微凉的车窗边缘,目光透过半开的车帘望出去。 冰凉的视线落在顾子谦身上时,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仿佛这漫天风雪、整支军队,都不过是他眼底可有可无的背景。 “顾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到顾子谦耳中,“拦本王的路,是有什么事?” 顾子谦不得不下马,拱手道:“我们是奉命去金陵城接三公主……” 青阳开口打断他,“顾大人,你们脚下踩着的地方就是云璃国了。金陵城是我们的国都,若你们代表南凌国以使臣身份来商谈二十座城池的归属问题,我们陛下欢迎你们。” “但若是存心找借口,想进金陵城,需要两国通关文书。” 顾子谦神色微变,抬眸看着战帝骁,跟所有人的想法一样,他心里并不觉得战帝骁会占地为王。 如今他们既已提及云青璃,又称呼战帝骁为陛下了。 他们再不改口怕是没法进金陵城。 战帝骁也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示意人守着关卡,然后出发回金陵城。 同时更是向所有人宣告,云璃国正式立足,想要踏入这片领土,需好好掂量掂量。 “怎么办!”看着战帝骁离开的军队,金吾卫都有些头疼。 顾子谦唇角勾了勾,“还能怎么办?告诉太子,让他跟皇上要通关文书。” 只是太子也不傻,这个时候去要通关文书就是撞枪口上。 “既然不让我们进,那就打道回府吧!” 战帝冥却没有办法如此云淡风轻,“你不打算去接三公主?” “星河没有死,已经是万幸。她在金陵城应当是为了治疗伤势,只要她平安无事,以后总有机会见面。”战帝辰道。 说着瞥了眼他身后的马车,“如果七弟着急去金陵城,要么去求大哥,要么去求父皇。” 战帝冥心里也明白,他们都怕触怒龙颜。 他看着马车里虚弱的女人,拳头捏得咯吱响。 “守好王妃。” “王爷你去哪里!” 战帝冥翻身上马,打算带人回宁城。 过了七天,他才带着通关文书回来。 满眼的疲惫已经让他无法多诉说其中的艰辛。 有了通关文书,云璃国的人才放行让他们进金陵城。 此时,战帝骁回到了青云宫。 “爹爹!” 大儿子战玄煜,小儿子战玄鹤,女儿战琼徽都已经长大长高了,站在云青璃身边,快到她的肩膀。 “小乖!”战帝骁快步走向妻儿,抱起了女儿。 细算日子有一年没有见面了。 云青璃看着他,发现他瘦了,却更添几分魅力;不知是否因身份转变,总觉得他举手投足间多了帝王气度。 “儿臣见过父皇。”比起女儿的活泼,两个儿子显得十分规矩,而且都知道了云青璃的存在,更明白他们不再是南凌国战王的儿子,是云璃国的皇子了。 战帝骁看着儿子心里很欣慰,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不错,身体结实了。” “父皇这次回来是打算登基的,是吗?”战玄煜问道。 “嗯,再说。主要是想陪你们过年。” 战帝骁放下女儿走到云青璃面前,灼热的眼睛恨不得粘她身上了,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柔和,“阿璃,我们先进屋。” “陛下……”这时,一道身影从队伍中走出来。 林飒看了眼站在高台阶上的一家五口,随后拱手道:“刚才边境传来消息,南凌国太子携使臣来了金陵城。除夕夜可能就抵达。” 战帝骁道:“林将军辛苦了。你先回府休息吧!朕会安排人去接应。” “臣遵旨……”林飒抬眸,目光痴痴地看着男人的身影。 “少主,我们回去吧!您不能这样明目张胆……”身边的侍女要被她吓破胆了,刚才明明是陛下、皇后与皇子公主团聚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而林飒却拿这种小事打扰。 幸亏皇后没有计较,皇上也没有生气。 林飒心里烦躁,“你怎么跟我父亲一样啰嗦。” 她知道,战帝骁现在不想纳妃。 毕竟云璃国刚建立,云青璃是与他一同打下江山的嫡妻,两人如今恩爱有加、如胶似漆,战帝骁自然不愿纳妃扩充后宫。 但迟早会扩充后宫的。 林家如今是开国功臣,她更是林家继承人。 日后必定要联姻,她若能进宫,至少也是贵妃之位。 侍女见她生气,便不敢多说。 …… 回到青云宫。 云青璃早已备下晚膳,邀了谢家众人与云苍一家,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孩子有不少,都还小。 不过都学了规矩,到了饭桌上都是规规矩矩地吃饭。 战帝骁宠女儿,让女儿坐他身边,方便给她夹菜。 一顿饭下来温馨又欢乐。 因为太晚了,老侯爷就没有找战帝骁,吃了饭带着家人都回家。 “战帝辰他们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啊?”云青璃想起林飒方才的禀告,回到卧室便问他。 哪知道战帝骁却将她抱起来往床上压。 “阿璃,现在是我独享你的时间,不许提别人。” 第1281章 暗卫是为了保护你存在的 窗外的雪还在落,细碎的声响隔着窗纸传来,反倒让寝殿里的暖意更显浓稠。 地龙烧得正旺,将战帝骁身上灰黑色貂裘的寒气渐渐褪尽,只剩下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贴着云青璃的腰侧缓缓上移。 他将人圈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呼吸里带着晚膳时饮的温热酒气,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檀香,缠得人心头发紧。 “一年没见,你是不是没有想过我?” 他声音低哑,指尖轻轻勾开她衣襟上的玉扣,指腹蹭过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轻颤了一下。 云青璃抬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枕侧。 “别闹……有点痒。”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灼热早褪去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严,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吻落时带着雪后初霁般的温柔,却又藏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从她的眉眼,到她泛红的耳垂,每一处都细细描摹。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帐幔上,暖光里浮动着细碎的呢喃。 战帝骁的吻渐渐往下,落在她颈间时轻声哄着:“别想旁人,阿璃,此刻只有我们。”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道,将她彻底圈进自己的怀里,任窗外风雪喧嚣,帐内只剩彼此交融的温热气息。 …… 后半夜,云青璃实在累得不想配合。 “别闹了,你刚回来也不用一顿吃撑吧!” 战帝骁笑道:“都一年了,我都饿瘦了。” “……” 云青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正事,我要准备除夕年夜宴,我们的国家才刚开始,我有很多事要忙的。” “真是辛苦了,我明年不会再去战场,会尽快结束战争。”战帝骁搂住她心疼道。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战帝骁就去处理朝政。 “战星河没死?”御书房里,他单独跟谢玉珩谈话。 谢玉珩点了点头,“没有,傅夫人就是她。” 说起来他的脸色就难看,要说一点也不介意是假的,他心里根本没办法接受她移情别恋,还要带走他女儿。 “她改嫁了?”战帝骁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因为总算有人比他当初还要惨,好歹他不至于让情敌把媳妇给撬走了。 谢玉珩的脸色有些黑,知道他就是在嘲笑自己。当初他没有认出战星河,然然都比他先认出来。 “去暗河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认出来了?” 战帝骁道:“没有。” “世子,三公主是您的媳妇,您都没有认出来,皇上怎么会认出来啊!”青阳忍不住道。 “不过应渊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认出来了。” 应渊之前不在,这次也回来了,主要是参加年夜宴。几乎开国功臣的家族,都会派一个代表来。 这话让谢玉珩心里有点难受:“那皇上准备怎么应付太子?” “看你吧。她现在和傅九应该还没有正式成为夫妻,名义上她还是你的妻子。如果身份暴露,她必然是要回侯府的。”战帝骁分析道。 谢玉珩心里暗松了口气,却又道:“可她想跟我和离,还要带走皎皎。” “她要和离,跟着傅九?”战帝骁突然觉得有点难办。 谢玉珩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未来国家发展离不开他; 而傅九,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战帝骁本就想收拢暗河势力,日后为自己所用。 不管是傅九还是谢玉珩,他都不想两人离开金陵城,更不想他们起太激烈的矛盾。 谢玉珩苦笑:“皇上打算将傅九收入麾下?” “引他来金陵城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打算了。不然也不会让你护送他们来。朕的本意,是想让你们成为朋友。” 就算成不了朋友,其实也不影响他收拢傅九。治国不是过家家,的确需要用些御人手段。傅九和谢玉珩若能成为良性竞争的同僚,倒也没什么不好;可战帝骁担心,他们会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那反倒得不偿失了。 “其实傅九留在金陵城也好,战星河可以每天看看皎皎。朕会让人去找紫人参,若她和傅九有了孩子,或许就不会执着于非要带皎皎走了吧?” “女儿在侯府平安健康长大,比什么都好。朕会出面跟傅九谈,只要不暴露战星河的身份,他们就可以在金陵城安一个家。”战帝骁觉得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 他还打算把暗河打造成类似金吾卫的部门。 “傅九的能力,不会比顾子谦差。” “臣认为不妥!”谢玉珩却直接反对,情绪瞬间激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他很快意识到失态,连忙道:“抱歉……臣今天身体不适,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说完,他匆匆谢罪,找了借口离开了御书房。 “主子,属下觉得谢世子似乎不打算放三公主走。”青阳道。 战帝骁眉头拧了拧:“他刚才反应这么激动,就知道他放不下。我还以为他对战星河压根不在意,只是在乎女儿。哪知道,他抓着皎皎不放,其实是抓着战星河的唯一筹码。说什么舍不得女儿,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战星河吧!” 战帝骁一回来,就轻而易举地提出了解决他们争抢孩子的办法,这才让谢玉珩彻底破防失态了。 离开御书房后,谢玉珩的心情始终无法平复。 之前他还没找到稳妥的办法留住战星河,可若战帝骁真的找傅九谈了,许他们留在金陵城、给他们庇护,还让战星河能天天见到女儿。 她恐怕没有理由不答应。 事实上,战星河和傅九也正在商量何去何从。 “皎皎现在太小了。谢玉珩说的对,我缺失了她成长中最重要的时刻。突然告诉她真相,我也怕她承受不住。” 战星河没告诉傅九,谢玉珩曾让她放弃傅九、回侯府的事。为了女儿,她其实可以回去,只带着女儿过自己的日子;可她没办法再伤害傅九一次,内心挣扎、苦恼纠结了半个多月。 傅九道:“公主是想好了,放弃和皎皎相认,让她留在侯府吗?” “嗯。”战星河低声道。 “那她喊王嫣然‘娘亲’,你也无所谓?”傅九知道她这么做,其实是选择了自己,心里既开心,又心疼她。 战星河眼眸微红,声音沙哑:“等她长大了,再告诉她吧。” 说着,她靠在他肩膀上:“父皇知道我在金陵城了,让太子哥哥来接我。可父皇心里只有家国大事,接我回去,也不是因为对我的疼爱。” 经过暗河的帮助探查,她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当年母后确实是快去世了,但关键时候,是元御帝逼她自行了断,以此平息谢家和云青璃的怒意。 从他暗中逼迫母后去死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她的父皇了。 “阿九,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跟太子哥哥回南凌国,帮太子哥哥登基为帝,为母后报仇;第二条,死不承认我的身份,忘却前尘往事,以新身份留在金陵城,投靠战帝骁和云青璃。” 对傅九来说,不管哪一个选择,他都无所谓。 “公主,您怎么选,我就怎么选。暗河本就是为了保护您存在的。谁答应护您周全,我就选择谁。” 第1282章 年夜宴 南凌国使臣到了金陵城,看着堪比南凌京城,比之还要大,还要繁华的新国都。 战帝辰他们都惊呆住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建造了如此庞大繁华的国都,你信是最近才建立起来吗!”战帝辰的盯着金陵城三个字,眼神闪过阴郁之色。 顾子谦道:“就算他要有预谋,如今我们也奈何不了。云璃国已经成立,南凌国丢了半壁江山。都是事实。” 战帝冥没有这么多感慨,只想快点进城,然后找云青璃给王妃治疗伤势,否则等她肚子越来越大,生孩子的时候就会很危险。 来城门口迎接他们的是谢玉珩。 “哼,星河呢!”战帝辰瞬间摆出大舅子的姿态。 谢玉珩道:“她不是葬送火海了吗?太子,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别忘隐瞒本宫。”战帝辰轻哼了声,“带本宫去见她。” 谢玉珩没有搭理他,迎着几人进城,军队不能进城,只能停在五十里外扎营。 进城后给他们的震撼更大。 几人的脸色凝重,一个刚建立一年多的国家,居然赶上了他们千年古国的国都。 到了皇宫,发现是复刻南凌国皇城,可仔细一看却又很多不同,他们有自己的图腾。 宫里在布置,似乎打算要在来年的春天举办登基大殿。 总之很喜庆,透着生机勃勃,充满欣欣向荣的希望。 今天刚好是年夜宴。 太和殿内,鎏金宫灯悬于梁上,暖光映得殿中如白昼。 殿中设着五十余张白玉圆桌,桌案上琥珀杯盛着琥珀色的果酒,青瓷盘里码着烤得油亮的鹿肉、冰晶般的冻梨,还有南凌国罕见的海鱼脍,鸡鸭鱼肉,海鲜各种食材,应有尽有,热气混着香气在殿内萦绕。 殿中央的白玉台上,舞姬身着绣着云璃国“青鸾衔星”图腾的舞衣,随着编钟与琵琶声旋舞,裙摆翻飞如孔雀开屏。 殿外雪落无声,殿内却满是笑语,文臣举杯论新政,武将挥筷谈边防,连侍从都带着笑意穿梭。 战帝骁和云青璃端坐在主位,两人身穿龙袍凤袍,尽显尊贵。 战帝辰和顾子谦的目光都落在云青璃身上。 只见她身着一袭赤金绣凤袍,凤凰羽翼以缕金缀珍珠,从肩头蜿蜒至裙摆,走动时似有流光随步摇。 凤冠缀着七尾赤金流苏,垂落的东珠恰在眉间晃出细碎光点,衬得她眉如远黛、眸若寒星。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时,颊边有颗浅浅的梨涡隐现,既藏着凤仪天下的尊贵,又未失少女般的明艳娇美。 “诸位请坐,远道而来都是客。”战帝骁清冷淡漠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遐想的画面。 不得不收回目光,落座。 战帝辰轻咳了声,“大哥,父皇来让我来接星河。” “谁跟你说星河在金陵城?”战帝骁声色淡漠。 坐在席位里的傅九目光不觉明厉,节骨分明的手指捏紧碧玉酒杯,今天战星河没有出席宴会,除了身体不适就是没有想好要不要跟兄长相遇。 “大哥,不用隐瞒,如果没有准确的消息,我不会来金陵城。”战帝辰示意顾子谦拿出证据。 顾子谦看向傅九,冷冷道:“傅阁主,烦请你交出我们的三公主。” “本阁主不知道你们说的三公主是谁?”傅九道。 “我知道你从前是南凌国长寿村的一个书生,为了进京赶考,母亲卖身给员外家做长工,被活活劳作而死。” “对方看你可怜,就赔了一笔钱给你。可哪知道因为这笔钱你被最好的朋友嫉妒,起了贪念他污蔑你偷东西。偷了你的钱,还让人打死你,那年正是星河去封地,她路过,就顺手救了你。从此做了她的暗卫。” “回京后,星河嫁给了谢玉珩,你就突然消失了。再次回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河阁主。” 顾子谦当众说出了他的全部过往。 金吾卫探听消息也是一流的。 要查一个人不难,尤其是战星河身边的人。 傅九却是十分镇定,勾唇笑道:“那又如何?本阁主过去是跟过公主,但她嫁给世子后,就让本阁主离开了。从那以后本阁主就再没有见过她。” “你的夫人就是星河。”顾子谦道。 战帝辰有些不耐烦,“本宫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夫人是谁,现在带她过来。本宫见一面便知道,她是不是本宫的皇妹。” 傅九眉头微蹙,看了眼战帝骁。 “今天是年夜宴,如果你们是来闹事的那就滚出去。”战帝骁道。 这话可以说丝毫不给情面。 战帝辰脸色铁青,心里隐隐愤怒,但也没办法发作。 宴会结束后,他们被安排到了专门接待使臣的行宫住下来。 “大嫂。” 云青璃和战帝骁带着孩子们打算回青云宫。 这时候,战帝冥不顾侍卫阻拦,硬是闯过来,还大喊大叫。 “大嫂,浅浅受伤了。人命关天,求大嫂救救她。” 云青璃喝了些酒,正有些醉意想睡觉。 被他一嗓子吼过来,瞬间都没了困意。 “太晚了,你明天再进宫。”战帝骁脱下披风落在她身上,上前低声训斥战帝冥。 今天本应该是一家团聚,举国同庆的好日子。 他真不想发脾气。但奈何他们一个个都太没有眼力劲。 看着一身龙袍,尊贵无比的男人。 曾经他也奚落,嘲笑过战帝骁是冷宫弃妃之子,即便他后来靠自己实力上位拿到了兵权,权势在握。 战帝冥依旧看不上他。 如今,他咬了咬牙,跪下道:“大哥,浅浅现在的身体很不好。能不能安排住在宫里,明早上我带她去拜见大嫂。” “让他们现在来青云宫吧!”云青璃看着跪在雪地里的男人,眉头微蹙,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吩咐。 战帝冥心里暗松了口气,立刻起身到了马车里抱着欧阳浅浅跟着他们到了青云宫。 欧阳浅浅被战帝冥小心抱在怀里时,整个人像株被严霜打过的细柳,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她穿着件宽大的素色棉裙,却仍能看出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那是五个月身孕的轮廓,此刻却衬得她身子愈发单薄。 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唇瓣没半点血色,唯有眼尾因疼痛泛着淡淡的红。 第1283章 回不去,那就放手 被挪动时,她下意识咬着下唇,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细碎的闷哼从齿间溢出。 因为腰椎的伤让她连轻微的颠簸都难以承受,每动一下,后背就像有根细针在反复扎着,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鬓边。 她想伸手拢一拢滑落的衣襟,可手臂刚抬起半寸就没了力气,只能虚弱地靠在战帝冥怀里,呼吸也带着不稳的轻喘,说话的声音都细若蚊蚋,尾音还裹着难掩的疲惫:“大嫂……劳烦了……”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咳得小腹微微发紧,她又赶紧用手护住肚子,眼底满是对腹中孩子的紧张与自身的无力。 云青璃是知道她的事情。 当初元御帝为了逼欧阳克退兵。 将她绑上了城墙上,欧阳浅浅不甘受辱才跳下城楼。 那个时候,她别无选择,不跳也是死路一条,与其被羞辱,不如死在北凉国将士面前,让他们憎恨南凌国。 本来都要赴死了,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舍不得孩子才告诉了战帝冥,想让他后悔,痛恨一辈子。 没有想过他会跟着一起跳下城楼。尽管战帝冥这段时间很在乎她和孩子,可欧阳浅浅还是没办法原谅,忘不了是他绑着自己上城楼的。 云青璃给她做了检查,她用了异能眼,非必要她不会开眼的,毕竟这种能力用多了也耗己。 脊椎骨碎裂了。 很严重,加上怀孕五个月了,压迫着坐骨神经,她现在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煎熬。 云青璃给她把脉发现她很瘦,都不忍心,“问题不是很大,到时候孩子可以做剖腹产,交给我不会有问题。孩子也很健康。但你要保持好心情,吃好睡好。” 说着她拿出银针给她封了知觉,可以减少疼痛。 这一路上也有太医随行,有给她做针灸减轻痛苦。 但都没有云青璃离开。 她一针下去,欧阳浅浅就突然感觉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今晚先休息,你就住青云宫偏院吧!” 战帝冥暗松了口气,十分感激云青璃,“谢谢大嫂。” “我收诊金的。”云青璃对他可不会这么客气。 战帝冥先抱欧阳浅浅去偏院。 “你不能这么抱她。”云青璃立刻纠正,告诉他怎么抱,才不会伤害到欧阳浅浅的脊椎。 战帝冥照做后小心翼翼把人送回屋里,打算出来跟云青璃他们谈诊金的事。 他们如今不缺这点诊金,怕是要自己用别的东西作为交换。 “你打算怎么跟大嫂他们谈诊金?”欧阳浅浅躺在床上,轻声问道。 战帝冥道:“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本公主有钱,不需要你出诊金。我还是那句话,孩子出生后,不可能回你战家。”欧阳浅浅眉眼染上几分阴沉,冷冷道。 自古帝王家都是冷酷无情的,她明白,她家里也是这样。 可她没办法接受以后自己的孩子要在战家,被冷漠对待。她的孩子有一半是北凉人的血脉,留在战家,岂能有好日子过? “这件事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再说。”战帝冥难得好脾气的跟她说话。 这在过去根本没可能。 欧阳浅浅轻哼了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 战帝冥来到主殿,云青璃他们已经休息了。 “冥王爷,我们陛下和娘娘歇下了。诊金的事,明天陛下会找你谈。” “青云宫不收男客人,您只能回行宫住。”宫女告诉他。 战帝冥不放心欧阳浅浅,但这么晚了打扰人家也不太合适,他只好嘱咐好人照顾好欧阳浅浅,一个人回了行宫。 彼时,青翠苑。 谢玉珩来了。 傅九让他回去。 “公主不想见你,我跟皇上谈好了。我们暗河加入云璃国,往后效忠陛下。公主就只是我的夫人。过去的三公主已经葬身火海。” 谢玉珩神色冷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这些话应该让她跟我谈。” “今天很晚了……” 谢玉珩道:“时间紧迫,用不了多少时间。难不成你想她被战帝辰带走吗?她一个公主,过去就不得皇上重视,突然派人特意来接,你以为会这么简单?” “离开金陵城,你根本护不住她。” 傅九的脸色难看,双拳头紧握,“你很厉害,那你护住她了吗?” “九爷,公主让你们进去说话。”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这时,香菱出来请他们都进去。 大晚上的,要是他们闹出什么动静那就不好了。 战星河身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很多,但身体还是虚弱。 “阿九,你喝酒了,先去喝碗醒酒汤。” 香菱道:“九爷,夫人早早吩咐奴婢准备的。” 傅九看了眼谢玉珩轻哼了声,去了外面。 “世子有话就说吧!”战星河有些疲倦了,都不想跟他说太多。 谢玉珩瞥了眼在外面喝醒酒汤的男人。 他也喝酒了,可不见得她给自己准一份。 “公主,做好决定了?” 战星河眉眼冷漠,冷笑道:“世子这个不答应,那个不答应。你要我怎么选?你不就是希望我放弃皎皎,让她给王嫣然做女儿吗?” “我……”谢玉珩突然想到了当初他们为女儿吵架的事,他顿了顿,“我本意是希望你回侯府。” “……” 战星河愣了愣,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搞不懂他现在是想做什么。 “回侯府,还回的去吗?我母后杀了你姑姑。” 谢玉珩道:“姑姑可能还活着,她若在世……” “可我母后死了。”战星河眼眶微红,更新沙哑的厉害,“我不管她做过什么,但她是我母后。” “过去的事不可能一笔勾销,谢玉珩,我们回不去了。你想跟过去一样,让我和王嫣然和平共处吗?” 谢玉珩脸色微变,五指下意识紧攥。 “既然公主不愿意回来,那我成全你。” 说着他拿出一份准备好的和离书。 战星河看着和离书三个字,浑身就僵住。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不会再有任何感觉。 但此刻,她还是会觉得难过。 见她眼眶微红,像是要哭。 谢玉珩将和离书塞在她手里,“你说的没错,我们会回去了。这么做对然然不公平。” “我们和离后,我会让然然成为我的世子妃,皎皎会记在她名下,你不用担心,然然会视她为己出。”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玉,动人心弦 可战星河却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犹如凌迟的刀。 第1284章 既然和离了,就断干净 战星河的指尖捏着薄薄的一张纸在颤抖,眼泪大颗大颗掉,“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后都不能看皎皎了吗?” “是。”谢玉珩眉眼冷漠,清冷的眼眸微垂,身上的气息如一块冰冷的寒玉,“我说过皎皎和傅九你只能选一个。既然公主做了选择,就不要再后悔。” “可我是皎皎的母亲……”战星河没办法接受,他连女儿都不让我见。 谢玉珩冷冷道:“是你自己还没看明白。你现在是改嫁,你想让皎皎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改嫁别人,以后你和傅九再有孩子吗?” “我……”战星河心揪住,鼻子泛酸。 “我……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是不要她……” 谢玉珩面容冷酷,轻笑道:“公主都要跟别的男人成亲了,以后你就是傅夫人。你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你还有多余的精力会来关爱女儿吗?就算你有精力,你天天来侯府,傅九不会生气?” “你要见皎皎,那我们就会有往来,如果皎皎跟着你,她知道我的存在,肯定会吵着回侯府。” 战星河忙道:“可以让人接送,我不去侯府。” “和离了,那就断干净。”谢玉珩脸色有点冷沉,不想再跟她说。 战星河身子僵住,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脾气。 “公主……”傅九听到哭声就赶紧进来,醒酒汤都顾不得喝。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战星河眼泪婆娑,抱着他眼泪崩溃,“他不让我见皎皎,要把她记在王嫣然名下。” 看到桌上的和离书,傅九心里便明白了。 “我去找皇上。” 能压得住谢玉珩的也只有战帝骁。 他也知道战帝骁是想拉拢自己,看中了暗河和他的能力。 云璃国刚建国,需要大量的人才加入才能保证国家长荣。 …… 第二天,一大早傅九就带着年礼来青云宫拜见。 在门口刚好遇到了战帝冥。 两人只是在宴会上打了个照面,并不熟悉。 但目的都是一样的,有事找战帝骁。 青阳出来见两人,“陛下和娘娘还在歇息……” “今天是初一,不上朝。两位是有什么要事吗?” 战帝冥道:“本王来谈诊金的事,还有要见我的王妃。” 青云宫守卫森严,他来了有半个时辰了,却不被允许进去。 青阳道:“两位请稍等。” “王爷若想见王妃,可以先去偏院。” 战帝冥颔首,先去见欧阳浅浅。 青阳让傅九去御书房等。 再过了半个时辰,战帝骁才来御书房召见他们。 “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傅九行礼后道。 战帝骁对他是和颜悦色的,毕竟是要重用之人,“傅爱卿不用多礼。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你的府邸已经收拾妥当,你和傅夫人随时可以搬进去。” “多谢皇上。” 傅九想了想,道:“昨天谢世子找过公主了。他已同意和离,却不允许公主与女儿相认,更不许她们见面。公主昨晚哭了一夜,臣实在心疼,恳请皇上做主。” 这一大早来打扰陛下,臣也十分惭愧。 但昨晚臣与公主一夜未眠,臣熬得住,公主却不能长期如此。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你先回去,朕会找世子谈谈。不过这件事,朕觉得还是要看世子的态度。毕竟皎皎是他的女儿。”战帝骁听着就觉得难办,但还是先安抚了一下傅九。 随后又派御医去为公主检查身体,并赏赐了一批物品作为安抚。 傅九感受到他重视,这才罢休先回去等消息。 离开的时候,恰巧遇到谢玉珩来御书房。 两人相视一眼,并未说话。 但青阳感受到了什么叫明争暗斗,两股气息在较量,谁也不肯服输。 …… “为何不让战星河与女儿相认,甚至不允许她们见面?” 谢玉珩道:“臣斗胆问皇上一个问题!” 战帝骁微微点了点头,“你问。” “若换成是你,阿璃要与你和离,还带着女儿改嫁他人。你会怎么做?” 这是个好问题。 战帝骁肯定会宰了那个男人。 对比起来,谢玉珩还是比较仁慈的,放了战星河离开,成全了她和傅九。 “那你也不会让她们母女见面吧?” 谢玉珩唇角抿了抿,道:“都和离了,那就断干净。臣不愿让女儿跟着她,去喊别人父亲。更不希望女儿知道她的母亲改嫁了。” “起初孩子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突然告诉她,臣不知孩子会怎么想。” 战帝骁理解他的心情,毕竟都是当爹的,谁受伤了,也不想女儿受到一丝伤。 这是做了父亲,有了女儿最直观的想法。 “可你们已然和离,这本身就已对孩子造成了伤害。” 谢玉珩笑道:“臣让她在皎皎和傅九之间,只能选一个。她选了傅九,可见她对女儿也并非那般疼爱。” “当初她非要嫁给臣,如今变成这样,又是谁造成的?” 是顾皇后。 一开始他是不喜欢战星河,可相处这么多年,哪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何况有个女儿,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成了夫妻。 原本可以和美,可谢氏的死本是顾皇后所致,此事一旦爆发。 过往所有的美好便都破碎了。 谢玉珩眼眸微微泛红,沉声说道:“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谈的。臣的女儿绝不可能让她与傅九一同抚养。她既想做傅夫人,便不能再是战星河。” 说完他便拱手告退了。 战帝骁捏了捏眉骨,起身来到青云宫。 云青璃已然起身,正在用早膳。 见他进来,眼神幽怨,轻哼一声,并未搭理他。 战帝骁却露出浅浅的笑意,上前搂住她,“还生气?” “明天起,你去勤政殿睡。”云青璃扒拉开他的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就恼火。 回来这几日,他日日都在压榨我。 “勤政殿是处理朝政的地方。” 战帝骁眉眼含笑,坐下来,“谢玉珩已与战星河和离了。只是因皎皎的抚养权之事,傅九前来求朕做主。” “嗯,那表哥是怎么说的?”云青璃也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他不愿让女儿跟着战星河,甚至不许她们见面,还说既已和离,便要断得彻底。”战帝骁道。 第1285章 出现了分歧 “那表哥说的也没错。” 战帝骁道:“但她伤心难过,傅九心疼。我想让傅九留在金陵城。” “实在不行,可以换一个人。”云青璃在这件事上,是完全站在谢玉珩这边的。 不管表哥做什么选择,她都会支持他。 战帝骁眉头微蹙,“傅九留下来,暗河也会一起过来。若重新打造一个暗河,是需要时间的。” “可暗河在江湖上的关系错综复杂,他们来了未必适合我们。”云青璃道,“我就怕水土不服。” “傅九能力是不错,可我不认为‘暗河’这个部门就非他不可。” 两人想法产生了分歧,战帝骁不太想放弃傅九,找她就是想让她出面劝说谢玉珩,起码让战星河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见女儿。 但云青璃却是拒绝的,她不会帮战星河争夺皎皎的抚养权,这么做就是背叛表哥。 …… “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战帝骁在御书房看折子,却有些分心。这时,来替父亲述职的林飒有所察觉,便忍不住关心。 “是不是丞相和傅大人闹不和的事啊!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战帝骁放下折子,抬眸看她一眼,“你有什么好建议?” “这件事很简单,只要皇后娘娘出面劝说丞相,从中调解两人的矛盾即可。”林飒忙道。 战帝骁道:“皇后不愿意出面呢?” 林飒低垂着眉眼,看着十分恭顺,“那就是皇后娘娘的不是了。身为皇后,本应为皇上分忧,若分不清主次,不懂君臣有别,便是皇后的失职。” “行了,你下去吧!”战帝骁神色不悦,没有多说一个字。 林飒心里一紧,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想问却不敢,只能告退。 此时,云青璃在兰太后的永宁宫。 兰氏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除了不能见小儿子,她现在的生活很圆满。 “阿璃,你看,到时候册封大典要注意什么?”兰氏穿上了最新设计出的凤袍,上面有云璃国独特的标记。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对这身凤袍很满意。 “我觉得该由繁到简,不要那么麻烦。我们是新国家,就用新制度,借鉴别的国家的制度去旧革新就好。” “说的也是。”兰氏点了点头,转身对她笑道:“你看,我的凤冠怎么样?” “很适合母后。”云青璃笑道。 兰氏很开心,但想到小儿子,难免伤感,“要是小八能回来就好了。” “总会团聚的。”云青璃安慰她。 兰氏叹了口气,“罢了,我跟战北望和离了,一人一个儿子也挺公平。我就是怕那男人卑鄙无耻,教唆小八憎恨我和骁儿。” 她了解战北望,那男人肯定不会同意让小八跟她生活。 “儿孙自有儿孙福,母后不要太担心。小八还小,皇上已安排人看着他,不会让他被小人蒙蔽。”云青璃道。 兰氏心里稍微安心了些,拉着她一起唠嗑了半天。 “对了,我听说你母亲可能还在人世?” “嗯。”云青璃神色凝重,“我们收到消息后,去了那个地方,却没找到母亲,因为消息被泄露了。” 兰氏感到疑惑,“她被谁关押在哪里?” “在西周,至于是不是关押,我还不知道,只知道人在西周皇陵里。” 兰氏闻言,更加疑惑,“西周皇陵……为何会在西周?” “是不是裴芳华!” 云青璃目露惊讶,“裴芳华?就是当年跟你们一起被誉为‘京城四美’的裴家大小姐吗?” “是啊!她当初爱慕你大舅舅呢!”兰氏回想当年的事。 云青璃瞬间打起精神,忙问:“母后,跟我说说当年你们‘京城四美’的事吧!” 兰氏笑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京城四美’就是别人乱叫的。” 不过她们四个人——谢氏、顾皇后、她、裴芳华,的确都是绝色美人,名动京城,甚至整个九州四国。 “最出名的是你娘和裴芳华。你娘擅长经商和谋权,裴芳华也极有才华,饱读诗书,富有远见,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按道理,两人该是明争暗斗的,但她们感情其实极好,是手帕之交。后来闹掰,是因为裴芳华爱慕你大舅舅……”说起这件事,兰氏总是不太好开口。 云青璃听得有些着急,“然后呢?您为什么认为是裴芳华关押了我娘?” “因为后来她们彻底闹僵了。你说你娘在西周皇陵,可裴芳华当年嫁给了西周的九王爷,九王爷新婚夜就暴毙了,她却没有被陪葬啊!”兰氏道。 “这事其实有点复杂,涉及你娘和裴芳华的恩怨,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她和战北望有了肌肤之亲,这事被谢氏知道后,她和谢氏便没了往来,有了隔阂。 “顾皇后跟你母亲的关系原本也极好,后来也是因为战北望,才下毒害你母亲。” “裴芳华嫁给西周九王,这事跟你娘有关系,她若恨你娘,肯定会报复。而最大的报复,就是让你娘为九王陪葬。”兰氏猜测道。 云青璃的脸色很难看,“多谢母后告知。” 见她起身,兰氏也跟着起来,“阿璃,你要去西周吗?” “嗯,如果真的是裴芳华关押了我娘,那她肯定还在西周。” 云青璃打算让傅九跟自己去一趟西周,便来了青翠苑。 战星河因为孩子的事,一直闷闷不乐,傅九正在陪着她。 “娘娘。” 见到云青璃,两人都有些激动,似乎早就盼着见她。 “云青璃,你可不可以劝说你表哥?”战星河泪眼汪汪,揪住她的衣袍说,“我一个月见皎皎三回就好。” 云青璃道:“表哥现在还在气头上,这时候找他,就是触霉头。” “等他气消了,或许会让你见皎皎的。” 战星河瞬间不哭了,莫名信任她,“真的吗?” “假的,你哭瞎了也没用。”云青璃没好气道。 “……” 傅九心疼地说:“娘娘,您别怪公主,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好。” 云青璃看向他,“我说的是实话,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们的事先搁置,跟我去趟西周,回来再说。” 傅九顿时明白了什么,“您是说,没找到您母亲?” “嗯,我要亲自去调查。”云青璃道。 “皇上同意了吗?”傅九没有立刻答应。 毕竟她要去西周,若战帝骁不同意,说再多也白搭。 第1286章 偷偷见就好了 战帝骁还不知道这件事,是要跟他商量。 “出发前会通知你。” 说完云青璃便给战星河察看身上的伤疤。 傅九回避了。 “效果还不错,这是新的膏药。”云青璃用找回来的东珠和天山雪莲再调制了四瓶给她。 因为烧伤的面积太大,再用上十瓶膏药也不够。 战星河哭过的嗓子更是沙哑,“你这些膏药多少钱?” “无价。”云青璃道。 里面加了很多药材,最珍贵的是谢玉珩亲自找回来的东珠和天山雪莲。天山雪莲难得,侯府依旧在派人寻找天山雪莲。 “你就说多少银子吧!到时我会还给你。” 云青璃给她取下脸上的纱布,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傅九决定留在金陵城,那你们就算是我们的部下了,替我们办事,还是需要点福利。” “这些膏药就当给你的福利吧!还有看在皎皎的面子上。” 提到皎皎,战星河就忍不住哭,“你也有女儿,我以为你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你也要这么冷血,是不是因为我母后?” 云青璃道:“留在金陵城,就可以见到皎皎。” “可谢玉珩说了不让我见。”战星河哭道,“云青璃,我过去是跟你有过节,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大人不记小人仇,求求你帮我一次。” “表哥是这么说,到时候你想见,偷偷见就好了。”云青璃无语。 战星河愣了愣,忽然茅塞顿开,“是啊,我偷偷见就好了。”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云青璃颇为嫌弃地收拾好药箱,问她,“不过你怎么跟皎皎说你和傅九的事?以后不打算要孩子了?”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战星河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不想回侯府。过去十年的爱慕,换不来谢玉珩一丝的爱,她似乎没有力气再去爱他了。 “皎皎会没办法接受吗?” 云青璃道:“皎皎曾经被人丢在墓地里几天几夜,差点没了性命。表哥那个时候很崩溃,也很痛苦,所以很害怕女儿再受到伤害。” “你说什么?”战星河顿时惊恐地抓住她的手,“刘嬷嬷没有把皎皎送回侯府吗?” 云青璃轻哼了声,“她是你母后的人,为了复仇痛恨谢家,怎么可能会把孩子送回侯府?你也太天真了吧!” 甘愿赴死,结果女儿还是险些丧命。 战星河浑身僵住,指尖冰凉,“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答应我的。” “经历了那场大火后,皎皎身体就很不好,一直都是然然嫂子在照顾她。表哥忙着追查谋害你的凶手,那段时间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云青璃看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事,就跟她讲了。 “皎皎从小就认定了然然嫂子是她娘亲,总不能一开始就说她母亲被大火烧死了吧!我们没有告诉皎皎你的存在,也是不想她经历痛苦。” “你想让皎皎知道真相,也需要时间。” 说完她走了。 傅九在门口,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娘娘,为什么要跟公主说这些?” 他语气有些指责,“公主已经很痛苦了,没能保护好女儿,她也很难过。” 云青璃挑眉看他一眼,笑道:“她痛苦,那我表哥就不痛苦了?” “二公主要害死她,都是因为谢玉珩,你知道吗?”傅九捏紧了拳头,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冷冷道,“不能因为他是你表哥,你就可以偏袒他。” 云青璃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他是我表哥,我不偏袒他,难道偏袒战星河?” “……” 傅九无言以对。 “其实我表哥说的也没有错,既然和离了,那就断干净。你也不想以后战星河还和我表哥有往来吧!” 他当然不想啊! “皎皎是她的命,她拿命换回来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 云青璃道:“对我表哥来说,皎皎也是他的命。” “那就告诉皎皎,让她自己选择跟谁。”傅九据理力争,非要跟她争论到底。 见他这么说,云青璃就明白战帝骁为什么头疼了。这小子是一条路走到黑,战星河就是他的全部。 她掉一滴眼泪,他都不允许。 “行吧!那就让皎皎自己选择。” 云青璃让人找谢玉珩过来,先跟他商量。 “你也是来劝我的?” 云青璃道:“孩子归你养,让她们母女相认,不可以吗?” “不可以。”谢玉珩眉眼带着几分烦躁,直接拒绝,“她既然选择了傅九,就不能跟皎皎相认,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 云青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的眸子骤然睁大,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意外。 她竟没料到谢玉珩的态度会如此强硬,连半分商量的余地都不留,完全打破了她之前的设想。 片刻后,她才道:“表哥,你……你当真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皎皎毕竟也是她的女儿。” 说话时,她眉头微蹙,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散去的惊讶,显然还没从谢玉珩干脆的拒绝里缓过神来。 她以为他只是气头上。因为战星河没有选择皎皎,就是没有选择他。他心里不痛快,不同意女儿见她,应该是一时赌气。 “我知道,但我不想女儿跟别的男人相处,还要喊别的男人‘后爹’。”谢玉珩说着,脸上淡漠的神色多了几分阴沉和厌恶。 这……倒也能理解。 云青璃斟酌了一番,“那见面总可以吧?暂时先不告诉皎皎,等她长大一点再说,如何?” 谢玉珩道:“她找你了?” “嗯,傅九说战星遥要杀她,是因为你。” 谢玉珩神色微变,随后淡淡道:“战帝御跟我说过。” “所以我会寻来药材治好她。” 如此,便两不相欠。 云青璃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你为她寻来东珠和天山雪莲的事。” “没有必要跟她说。” 谢玉珩不想再提这件事,“你先别去西周,二弟会带二弟妹回一趟西周。若姑姑真的在西周,二弟妹从中周旋,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消息。你去,会打草惊蛇。” “好吧!”云青璃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谢玉珩说完便告辞。 只是走到门口,撞见了一个人。 第1287章 已经没有必要 见他出来,她急匆匆地转身跑了。 谢玉珩只看到她的身影,便快步跟了过去。 “你偷听我和阿璃谈话!” 战星河浑身僵住,转身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戴着一张面具。 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声音还没恢复,依旧粗哑,说话像锯木头一样。 “我没有偷听……” “那些药材是你找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廊下挂着的宫灯被寒风掀得轻轻晃,暖黄的光落在谢玉珩玄色锦袍的衣摆上,却没驱散他周身半分清冷。 他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廊柱,指节泛着浅白,似乎在克制着情绪,连垂在身侧的手都绷得笔直,仿佛稍一松劲,藏在眼底的情愫就会泄出来。 望着院中的人,他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半掩的面具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却没再往前半步。 廊檐挡住了落雪,唯有细碎的雪沫子飘到他肩头,很快便融成一点湿痕,他却像没察觉般,只定定看着院子里的身影,声音依旧冷得像结了冰:“跟你无关。” 战星河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渐渐积了薄薄一层。 她抬着头望他,面具下的眼睛通红,嘴唇嗫嚅着还想辩解,却被寒风呛得咳了两声,声音更哑了。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一边在暖光里,一边在寒雪间。 谢玉珩垂眸时,能看见她肩头落雪的弧度,也能想起从前她总爱追在自己身后喊“谢玉珩”的模样,可如今只剩眼底翻涌的隐忍压过了所有情绪,连语气都冷得没了温度:“你既选了傅九,又何必再管这些。” 话落时,他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碰到微凉的布料,才似是后知后觉般,往廊内退了半寸,依旧没让她靠近半分,只把两人间的距离,衬得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这一刻,战星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玉珩,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玉珩撑开一把伞递给她,“已经没有必要。” “世子,南凌国太子往这边来了。”侍卫低声提醒。 谢玉珩看了眼战星河,“你先回去。” “我……” 战星河抬头看他,随后便晕了过去。 …… “星河。”战帝辰赶来。 侍卫拦住了他。 “谢玉珩,她就是星河,对不对!”战帝辰语气激动,想要带战星河回南凌。 傅九随后赶来,“我说了她不是什么南凌国三公主,是我的夫人。” 说着,他快步过去,想从谢玉珩怀里抢人。 谢玉珩却没给他机会,将人抱起,回了青云宫。 两人急忙跟着一起去。 “阿璃。” 云青璃看到他们三人,又看了看谢玉珩怀里的战星河。 “她怎么了!” “在御花园里晕倒了。”谢玉珩抱着人进了屋。 战帝辰和傅九被拦在外面,战帝辰要往里冲:“放我进去!” “吵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宝儿道。 宝儿将手里的长戟一横,身后的侍卫立刻排成一列,稳稳挡住门口,目光锐利地盯着欲往里冲的两人。 傅九往前踏了半步,目光落在宝儿身上。 他记得这丫头,是云青璃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武功高强,寻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宝儿姑娘,里面晕倒的是我夫人,她现在情况不明,我总该进去守着吧?” 宝儿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傅大人,娘娘没说让你进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夫人正在里面救治,眼下最忌喧哗打扰,你还是先在外面耐心等一等,有消息了,娘娘自然会让人通知你。” “等?”傅九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不服气,他伸手指了指屋内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为什么谢玉珩可以进去?他凭什么能守在里面,我这个做丈夫的反而要被拦在外面?” 一旁的战帝辰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焦急:“就是!星河是南凌的公主,我是她亲哥哥,我们凭什么不能进去看她?你们快让开!” 宝儿却丝毫不为所动,长戟依旧横在身前,只冷冷道:“谢世子是娘娘的表哥,又是他先将人送回来的,娘娘没说拦他。至于二位,没有娘娘的吩咐,谁也不能踏进去半步。” 战帝辰没有继续等,而是带人去找战帝骁。 他已经可以认定,傅九的夫人就是星河。 不然谢玉珩干嘛抱她? “傅夫人晕倒了,他着急救人,这能证明什么?”战帝骁却不承认,也不认可他说的“证据”。 战帝辰气笑了:“你不用骗我。谢玉珩是什么人?他会碰别人的夫人?那就是星河,否则他才不会这么紧张。当时他脸都白了,跟冰雪似的。” 他可是见过妹妹被大火“烧死”后,谢玉珩那后悔又痴情的模样,说谢玉珩对星河没有半分感情,他不信。 “战帝骁,你不要太过分,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只是要带走我妹妹。” 战帝骁道:“她就算活着,那也是谢玉珩的世子妃,嫁了人,就该跟着夫家生活。” “父皇已经让他们和离了。”战帝辰轻哼一声,“父皇不会同意她和反贼在一起。还有皎皎,也要一并回南凌。如果你同意,那二十座城池,父皇说就归你了。” “本来就是本王打下来的。”战帝骁眸色微沉,冷冷道。 战帝辰笑道:“那是你趁火打劫。” “那又如何?你们自己没本事守住江山,丢了老祖宗的脸,还不许我来守?”战帝骁根本不怕气死他。 战帝辰急了:“哼,如果你不答应,那就自己跟父皇说吧!我们奉陪到底。” 云璃国没有兵马,看他怎么打。 望着战帝辰离开的身影,战帝骁起身,去了青云宫。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待在青翠苑,不许出来吗?” 见他动怒,傅九赶过来道:“公主是……想找皇后娘娘。” “战帝辰怎么说?”谢玉珩直接问。 “哼!”战帝骁气得不想跟他说话,“要皎皎和战星河回南凌国,用她们交换那二十座城池。” 明日两方使臣谈判,他们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第1288章 兵器强国 南凌国现在夺回来的城池都是靠南凌国的兵力,他们云璃国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兵力不足。 元御帝又不想跟战帝骁起冲突,才会想到利用战星河和皎皎作为突破口来拿捏他们。 谢家作为云璃国的开国功臣,是最重要的大臣。 拿捏住了他们,就等于拿捏住了战帝骁。 “不能让皎皎回南凌国。”谢玉珩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傅九气恼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公主可以送回去吗?” “我没有这么说。”谢玉珩心里本来就烦躁,对傅九便没有半点耐心。 见他们吵起来,战帝骁厉声开口,“够了!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办法,朕也没有说让送他们回去。” “那皇上有什么办法?”两人都看着他。 战帝骁轻哼一声,“我们照常举办登基大典,请帖朕让人派发出去了。不管是九州四国,还是西域四国都会来参加。” 昭告天下,贤能之辈, 还有颁布了免赋税三年,只要成为云璃国老百姓户籍的人,都会分地。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少饱受战乱的边境老百姓都慕名而来了,有的都是冲着战帝骁的名声来的。 本以为只是噱头,哪知道金陵城这么繁华,而且真的是只要入户就分地,还免费分房。 接下来就是招商。 “既然你有办法,怎么还发脾气?”云青璃笑道。 “二十座城池,南凌国不给我们,他们也守不住的。如果他们不愿意来,那就不要了。” 谢玉珩和傅九皆是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二十座城池! 看着三人满脸的震惊,云青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笑道:“元御帝打的什么算盘,我们心里都清楚。他就是料定这二十座城池是我们辛苦夺下的,必定舍不得放手,才敢拿战星河和皎皎做文章。若我们表现得在意,舍不得,那就被拿捏住了。” “那倒不如直接舍弃,以退为进。” 她将茶盏一放,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他算错了一点。这仗打下来,我们其实没什么实质损失。粮草是南凌国凑的,兵马是他们出的,军饷也是他们拨的,我们不过是派了几个能打仗的将领过去统筹罢了。” 说着云青璃从袖中取出算盘往桌上一放,手指翻飞间,算珠“噼啪”作响。 不过片刻,她便停了手,抬眸看向三人:“既然他们不愿把城池给我们,那也简单——给钱就行。我刚算了算,二十座城池的‘劳务费’,再加我们将领的调度、损耗,三百万两白银,不多不少,正好够了。” 谢玉珩率先回神,皱眉道:“阿璃,城池是根基,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三百万两虽多,却远不及城池的战略价值!” 傅九也跟着点头,眉头拧成一团:“是啊,没了城池,边境防线等于空了一块!” 连一直沉稳的战帝骁都忍不住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璃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二十座城,是多少将士用命换来的。” 云青璃却气定神闲地拨了拨算盘珠子,清脆的“噼啪”声让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抬眸看向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我当然知道。可元御帝算准了我们舍不得城池,才敢拿皎皎和星河要挟。我们偏不如他意——他要城池,便给他,但得让他付‘租金’。” 她指尖点在算盘上的数字,继续道:“这二十座城,我们没耗一粮一草,守着反而要分兵、要养兵,是累赘。元御帝要接手,就得承担这些成本。三百万两,看似多,实则是让他为‘空手套白狼’买单。他若不给,便是承认自己连守土的本钱都没有;他若给了,短时间内必定国库吃紧,再无精力找我们麻烦。” “还有,我们在金陵城,要去打理这二十座城池也麻烦。不如自己开拓新城池。” 那些千疮百孔的城池,说实话云青璃看不上了。 接过来说不定是烂摊子,还得往里面砸钱。 战帝骁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赞许。 他笑道:“好一个反将一军!” 元御帝以为捏住了她们的软肋,殊不知,他们早把这‘软肋’变成了刺向他的刀! 谢玉珩和傅九也彻底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转为钦佩。 谢玉珩拱手道:“明日一早,臣便带着条件去见南凌国的使者,定让他们无话可说!” 云青璃笑着收起算盘:“放心,元御帝舍不得放弃这二十座城的‘面子’,更不敢让天下人看南凌国连三百万两都拿不出的笑话。这买卖,我们稳赚不赔。”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元御帝崩溃的模样了。 “不过战帝辰是个麻烦。”谢玉珩道。 “他们是亲兄妹。” 他担心战星河没办法彻底跟兄长断绝往来,血脉相连,太子对这个妹妹一直以来都是不错的。 再混账的时候,也没有牺牲过妹妹。 战帝骁道:“的确是个麻烦。” “先过了明天两国使臣谈判再说吧!如果南凌国再不识好歹,那我们就撤兵,不管他们死活,叫舅舅他们都回来。” 他们兵马是不多,但他们有大炮,铁球炸弹。 未来还会打造出更厉害的神兵利器。 即便没有这么强悍的兵马,也可以以强制胜。 云青璃接着提出了一个“科技强国”的计划。 “科技强国?” 云青璃笑道:“简单的说就是兵器强国吧!” 科技强国是她前世生存的时代才有的说法,一时脱口而出了。 “我们主打强兵,神兵利器。因为你们看,我们有这么多异能族,他们都有先天强大的体能,只要有这个血脉,有些异能存在,就可以挖掘。他们不能挖掘,我们帮他们挖掘,让更多的异能人,变得更强大。” “再加上我们广招人才,海纳百川。将天下最顶级的人才吸引过来,为我们所用,改造兵器。” 听着她描绘的蓝图,他们都十分兴奋。 傅九高兴道:“那公主他们就不用回南凌国了?” “只要是云璃国的老百姓,我们都有义务保护,岂能任由他们轻贱?”云青璃和战帝骁对视一眼,笑道,“这不是我们建国的初衷吗?” 他们的初衷,是建造一个和平、自由、平等的国家。 第1289章 反将一军 傅九松了口气,忽然觉得选择留在金陵城是太正确的选择。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讨厌的谢玉珩。 “世子,你和公主已经和离了。那就请你自重,跟她保持距离。” 谢玉珩神色如常,道:“抱歉,当时的情况公主比较重要,我担心她出事。” 几个人都愣住了。 “毕竟是我女儿的母亲,本世子不可能见死不救。”他紧接着说。 云青璃看了眼傅九,“行了,表哥你先去忙吧!” “傅九,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我治好你夫人,那你要帮我找回我母亲。” 傅九拱手道:“臣没有忘记答应娘娘的事。臣打算明天就出发去西周一探究竟。” 他们暗河的消息不会出错的。 若没有找到人,就是出现了意外,亦或者有奸细。 要是后者,他必须亲自揪出这个人,用极刑处死! 见他这般狠厉手段,跟平常简直判若两人。 谢玉珩眉头微蹙,“你平时也这般血腥杀戮?” 就这样的性格,皎皎岂能跟他?别把他女儿带歪了。 “只是对叛徒,如果是世子,我相信你会做得比我更狠。”傅九不以为然,他如果不这么做,如何统领好暗河? 这一点倒是跟顾子谦很像。 谢玉珩懒得跟他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接近我女儿。” 傅九:“……” 有女儿了不起吗?以后他和公主再生一个,比他女儿可爱一百倍。 …… 翌日清晨,两国谈判的大殿内气氛凝重。 南凌国太子战帝辰端坐主位一侧,身后使臣们个个神色倨傲,眼底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谢玉珩一身玄色朝服,缓步走入殿中,神色平静无波。 刚一落座,战帝辰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谢大人,本宫也不绕弯子。只要云璃国将皎皎和星河送回南凌,那二十座城池,本宫即刻下旨划归云璃。” 话音落下,南凌国使臣们纷纷交换眼神,嘴角勾起隐晦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皎皎是谢玉珩的亲女儿,战星河是谢家世子妃,谢玉珩绝无可能舍弃二人。 只要他一怒,或是被迫答应,云璃国就彻底落入了南凌的掌控。 到时候不仅能拿捏谢玉珩,更能离间他与战帝骁的关系。有几个使臣甚至已经在暗自佩服元御帝的计谋,觉得这一步棋堪称精妙。 然而,谢玉珩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抬眸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太子殿下的条件,云璃国恕难从命。那二十座城池,云璃国不要了。” “什么?”战帝辰猛地坐直身体,满脸错愕。 南凌国使臣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玉珩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我云璃国将领率军助南凌夺回城池,耗费心力调度,总该有笔劳务费。算下来,三百万两白银,便够抵了这趟辛苦。只要南凌国付清银两,我云璃国即刻撤兵,此后那二十座城池的安危,与我云璃再无瓜葛。” “荒谬!”一名南凌使臣忍不住拍案而起,“三百万两?谢大人是在狮子大开口!那可是二十座城池,你们说不要就不要?” 其余使臣也纷纷附和,神色从最初的得意转为慌乱。 他们根本没料到云璃国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也不知道真假,竟然舍弃得这般干脆。 若是云璃真的放弃城池,南凌不仅要独自承担守城的粮草兵马开销,还得背上“吝啬小气、忘恩负义”的骂名,传出去定会被九州诸国耻笑。 更重要的是,没了城池做要挟,拿捏云璃的算盘就彻底落空了! 战帝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谢玉珩:“谢大人,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 谢玉珩神色不变,淡淡回应:“本世子很清楚。要么付银撤兵,要么南凌自己守着城池。太子殿下,该做选择了。” 谈判不到一炷香就结束。 谢玉珩直接起身离开,留下一脸愤怒的战帝辰和慌乱的南凌国使臣。 “谢玉珩!” 战帝辰追出来,“我要见星河。” “我们已经和离了,你想见她跟我说没用。”谢玉珩道。 “你说什么?”战帝辰顿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满脸愤怒地扬起拳头,却被谢玉珩的暗卫挡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里是云璃国,你要是敢动我们世子爷,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在南凌国被他们欺凌就算了,有君臣之别。 但在云璃国,他还敢这么嚣张,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公主说要见他。”这时,傅九赶来,“皇上已经同意了。” 谢玉珩才示意暗卫松手,将战帝辰推开。 “战太子,请吧!”傅九道。 …… 青翠苑。 “哥哥。” 战帝辰听到妹妹的声音这般粗哑,一阵揪心。 “星河,你怎么样?” 他以为妹妹被人救了,没有受伤,哪知道她遍体鳞伤。 “回去我一定杀了战星遥那个贱人!”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 战星河抱住他,“哥,我不想回去……” “谢玉珩那王八蛋都跟你和离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战帝辰心里暗气。 “带上皎皎跟我回去,你仍旧是我们南凌国唯一的嫡公主。” 战星河道:“是父皇让我回去吗?他想做什么?” “父皇要做的事已经被识破了,你回去,他也不会在意你。星河,回去还有我,你不用害怕。” 战星河摇了摇头,眼眶微红,“我……和傅九在一起了。他留在金陵城,皎皎也在。” “所以有了他们,你就不要我了?”战帝辰心里顿时遭受巨大打击,语气激动:“母后不在了,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 战星河于心不忍,“你不是还有父皇、嫂子和小侄子吗?” “除了他们,我也想你回南凌国。”战帝辰心里不好受,母后在的时候,他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血脉至亲很重要,母后和妹妹才是对他最亲最重要的人。 母后为了他的太子之位,牺牲了妹妹,他想弥补…… “那个傅九,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到了南凌国,我也可以重用他。” “星河,你就当帮我一次,在南凌京城,我是四面楚歌,没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你是我亲妹妹,难道也不愿意帮我吗?” 傅九是暗河阁主。 连战帝骁都极力拉拢,他也想让这个妹夫帮自己。 第1290章 小公主真可爱 “哥,你在说什么?”战星河看着他,只觉得难过,“你要利用我可以,不能利用阿九。” 战帝辰脸色有些黑沉,没想到妹妹换了个男人,还是恋爱脑。 “好吧,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他没有再多说,她留了五万两,“我可能没办法参加你的婚礼。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战星河心里不好受,从小哥哥就很疼自己。 “我不能要。” 战帝辰硬塞到她怀里,“你留在金陵城,没有银子傍身怎么行?谢玉珩就算了,他们家好歹有点人性。但傅九,我不了解他。” “我走了。” 将东西给她,他就转身离开了青翠苑。 “公主,顾大人来了。”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到顾子谦走进来,见他没有坐轮椅,就有些意外。 “表哥……你的腿。” “阿璃治好的。”顾子谦瞥了眼桌上的锦盒,“公主,我这次来也是要跟你告别。” “听说你要嫁给暗河阁主,这是我给你的添妆。很抱歉……” 顾子谦有些愧疚,若非他透露消息,元御帝不会想带她回去。他也转了三万两给她。 “表哥,你们就这样回去,父皇会不会罚你们?”战星河追问道。 谈判失败了,南凌国面临着挑战。 失去半壁江山,要么赔偿三百万两银子。皇上肯定是动怒的,他或许可以躲过一劫,但太子作为这次的主使臣,没有办好差事,必然会被责罚。 苍王如今的权势已经超过了太子,宫里王贵妃掌权。 顾皇后去世后,皇上就对太子没有过去那般疼爱,因为他觉得是顾皇后害死了谢氏,顾皇后死后,就将这份迁怒转移到了太子头上。 所以在太子原本可以掌控兵权的时候,却夺走了他的兵权。 顾子谦是希望她回去的。 “那你告诉我,父皇让我回去做什么!”战星河心里不由担心兄长。 战帝辰心里清楚,却不肯告诉她。 “表哥,你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得住。” 顾子谦抬眸看着她,“皇上除了要利用你来牵制谢玉珩以外,就是希望你回去和亲,嫁给北凉国皇帝为妃。” 如今,南凌国没有公主可以和亲了。 只有战星河,她跟谢玉珩有没有和离,元御帝都认为谢家是反贼,不配做战家的女婿,所以要强硬带她回去。 “跟云璃国的谈判失败,要保住南凌国江山,那就唯有跟北凉国和亲,皇上已经亲自去见了北凉国皇帝。” 北凉皇上个月就到了边关。 “公主。”这时,顾子谦身后两个随从打扮的人,突然跪在她面前。 竟然是两位南凌国使臣。 “臣恳请公主为了南凌国的千万黎民百姓,跟我们回去吧!” “现在南凌国需要你。” 顾子谦的脸色瞬间难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乔装跟着来了。 “洪大人,够了!” “跟本官走。” 他立刻拉着两人火速离开。 …… “娘娘,傅夫人说要见你。” 云青璃正在给她调制膏药,打算多调制几盒,说不定过几天她就没有空了。 登基大典过后,傅九就要去西周。 既然他这么卖力帮忙,她也要给点诚意,等他回来治好战星河,好让他们早点成亲,遂了他的心愿。 “恩,让她进来吧!” 战星河身穿黑色的衣裙,带着面纱,跟过去的风格完全相反,记得她从前是喜欢穿红衣的。 “怎么了?”云青璃没有抬头,继续捣鼓膏药。 “你让傅九什么时候出发去西周?” 云青璃闻言才抬头,以为她是担心男人,“我表哥也会一起去,还有应渊。应渊很厉害的,你别担心,我保证傅九不会有事。” “我想跟我哥回南凌国。”战星河眼眸猩红,声音沙哑。 云青璃皱眉,没心思捣鼓膏药了,起身走到她面前,“为什么要回去?” “我不放心我哥。” 云青璃想了想,“所以你要带傅九一起回去吗?” 战星河的睫毛轻颤,忍着没有掉下眼泪,摇了摇头,“以后阿九就拜托你了。他留在云璃国才有未来。” “你跟他商量好了?” “没有……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听了她说的话,云青璃瞬间头都大。 “不行。” 战星河跪了下来,“小时候我们也算姐妹一场,还记得五岁那年吗?” 云青璃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没有想到她居然跟她掰扯小时候的情分,那都是原主的,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先起来再说吧!让顾子谦来见我谈。” 她实在不想跟她谈。 …… 顾子谦来到青云宫。 还没有见到云青璃,战帝骁就闻讯而来了。 “璃儿,你找他做什么?” 云青璃莫名有些心虚,“给他做个检查,你不是在御书房有事吗?” “已经处理好了。你给他看吧!”战帝骁掀起龙袍坐下来,端起茶盏轻喝了口。 云青璃:“……” 他这么盯着,让她怎么问? 没法子,只能让人把女儿带来,女儿来了后,战帝骁被缠住。 “爹爹,你跟我一起去堆雪人。” 战帝骁拗不过宝贝女儿,只好去御花园了。 “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不高兴?” “你想跟娘亲玩啊!” 战帝骁的确有些心不在焉,都这么多年了,女儿和儿子都五岁了,他还是会担心云青璃跟别人跑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乖乖,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爹爹再陪你玩好不好?” 哪知道女儿顿时嘟嘴,“哼,我就知道,我这个女儿不如你的皇后重要。” 战帝骁刚想哄,就见女儿眼圈一红,小眉头蹙成个小疙瘩,拿手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细声细气地叹道:“罢了罢了,原是我多事了。爹爹心里只有娘亲,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多余的女儿?我这就回偏殿去,省得在这儿碍了爹爹的眼,惹爹爹心烦。” 说着,她垂着小脑袋,一步三晃地要走,又回头弱生生补了句:“只盼爹爹往后陪娘亲的时候,偶尔能想起,还有个女儿在角落里盼着爹爹陪一刻钟呢……不然,我这颗心,可要比那深秋的寒潭还要冷了。” 战帝骁:“……” 周围的宫女都忍不住偷笑。 “小公主真可爱。”这时,林飒走了过来。 第1291章 以后不许找他 林飒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领口和袖口都滚着一圈蓬松柔软的白狐毛,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衬得她肌肤胜雪。 头上没插金银簪钗,只戴了个毛茸茸的白狐毛抹额,额间坠着颗圆润的鸽血红宝石,耳后还垂着两缕狐尾状的绒毛饰带,走动时微微摇曳,活脱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狐仙。 她轻提斗篷下摆,对着战帝骁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臣见过皇上,见过小公主。” 战琼徽在父亲怀里,仰头眨了眨眼,“这姐姐真好看,毛茸茸的头饰和灵动的眼波,好像话本里写的狐狸精。” “……” 青阳忍不住笑,“公主说的极是。” 这可不是狐狸精吗? 成天没事就进宫找皇上,恨不得把皇上的魂给勾走。 偏生本人听不懂狐狸精的意思。 林飒对自己这一身装扮极有信心,见小公主盯着自己瞧,忙笑道:“公主,我是百兽门的少主,最擅长御兽。这是我的契约兽,名叫雪球。” 话音刚落,就见一棵雪松上跃下一道白影,轻盈得像片雪花。 那雪狐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油亮的皮毛像撒了层碎银,一双眼睛是极浅的冰蓝色,像浸在雪水里的蓝宝石,尾巴蓬松得像朵大棉花,走到林飒腿边时,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哇!”战琼徽眼睛一亮,把方才的委屈抛到了脑后,“爹爹,放我下去。” 战帝骁放她下来。 她走到林飒面前,“姐姐,你的狐狸好可爱!我可以摸摸它的脑袋吗?” 林飒抬眸飞快看了眼战帝骁,见他没反对,立刻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雪狐很温顺的。” 哪知道雪狐主动凑过脑袋给她摸。 战琼徽顿时很喜欢这只小狐狸。 “爹爹,我也想养一只小狐狸。” 女儿的要求,战帝骁自然是有求必应,看了眼林飒,“百兽门还有小狐狸吗?” 林飒面露为难,“回皇上,像雪狐这般通人性的狐狸很少。若公主喜欢,臣可以让它留在宫里陪小公主玩。” 战琼徽实在喜欢这只雪狐,雪狐似乎也很喜欢她。 “不合适。”战帝骁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臣和百兽门都效忠皇上,那雪狐也是可以效忠皇上的。”林飒赶忙道。 她巴不得雪狐留在宫里,这样她就可以接近小公主。 战帝骁这么疼爱小公主,若是她喜欢自己,那他是不是就会让自己进宫为妃了? 想想她就暗暗激动,示意雪狐一定要讨好公主的欢心。 “爹爹,我就让雪狐陪我玩一天,明天就送回给姐姐。” 战帝骁不忍女儿伤心,就答应了。 “皇上,雪狐离不开我。我想一起留下来。” 战琼徽道:“爹爹,让姐姐留下来吧!顺便教我御兽术,到时候我自己去山里抓一只回来。” 战帝骁觉得这样也行。 大儿子继承了他的天生神力,二儿子继承了璃儿的异瞳眼,只有小女儿还没有特别的异能反应。 见她对御兽术感兴趣,战帝骁有意培养她。 “皇上,臣看公主极有天赋,可以收公主为徒。”林飒道。 战帝骁淡淡看着她,“收徒的事以后再说。” 林飒笑容僵住,低声道:“臣知道了。” 这时,顾子谦从青云宫出来。 “皇上,那不是南凌国的使臣顾大人吗?他怎么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 战帝骁的眼底闪过抹戾气,“你想说什么!”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周围的宫人都吓得跪下来。 林飒的脸色更是惨白,“臣……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收敛起你的好奇心。”战帝骁冷哼了声。 战琼徽抱着小狐狸,看着林飒。 “姐姐,你的小狐狸我不玩了。” “爹爹,你别生气。” 战帝骁沉了口气,恢复温和笑容,“乖乖,父皇没有生气,你要玩小狐狸就去玩,没关系。” 林飒也赶紧道:“皇上,臣知罪了。” “你先回去吧!明天朕会把雪狐送回给你。” 说着抱起女儿离开。 小雪狐则在战琼徽的怀里睡着了。 有小狐狸陪她玩,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后。 “爹爹,我带小狐狸去找皎皎,她肯定也喜欢。” 战帝骁笑道:“恩,去吧!” 让人护送她。 …… “璃儿,你找顾子谦来做什么?” 云青璃答应了战星河保密,不告诉任何人,但有一件事他迟早会知道。 “战星河说要回南凌国,但不想让傅九知道,让他提前去西周。” 战帝骁蹙眉,“看来谢玉珩担心的没有错,她还是心软了,答应战帝辰回南凌国。” “毕竟是兄妹,你也知道你那个渣父皇一向不在乎儿子死活。谈判失败,必然要有人承担责任。”云青璃想到战星河哭的模样,也只能同情她有这么一个爹。 战帝骁坐在她身边,道:“不告诉傅九,他从西周回来后也会知道,到时候怕是会去南凌国找她。” “那就没办法,看他自己选择。”云青璃是不会强求任何人留在金陵城的。 “所以这跟你见顾子谦有什么关系?” 还没完了? “他是我的病人,当初走得匆忙,没有给他做复查。难得有机会,我让他过来做检查的。” 云青璃挑眉睨他一眼,轻哼道:“怎么?你是信不过我?” 战帝骁的手臂收得极紧,将云青璃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呼吸间满是她身上清雅的冷香。 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 “不是信不过你。”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怕这世间的人和事,总有办法搅得你不得安宁。” 顾子谦,至今没有对她死心。 想起顾子谦看云青璃的眼神,战帝骁眼底闪过抹戾气,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唇瓣轻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云青璃被他抱得有些发闷,刚想抬手推推,就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指节甚至有些泛白。 她愣了愣,终究还是顺从地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却又略显急促的心跳。 战帝骁闭着眼,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 可心底那点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长。他总想起她过去的疏离,想起她对战帝辰的爱慕。 想起她给人治病时的坚定。那光芒太过耀眼,让他总忍不住担心,这四方宫墙终究困不住她,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放下这里的一切,转身离去。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把那点惶惶不安死死压在心底。 不能让她发现,绝不能。 只能用更温柔的力道抱着她,哑声呢喃:“璃儿,别离开我。” 声音轻得像叹息,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云青璃刚想开口,就被他更紧地搂住,唇瓣覆上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轻吻着。 “以后不许再找他。”战帝骁眸光凌厉了几分,刻意放稳了声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有心事?”云青璃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第1292章 撤出南凌国 看见顾子谦不舒服,还有战帝辰赖在金陵城不走。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 云青璃道:“应该是登基大典后。” 也没有几天了。 “北凉皇到了边境,跟元御帝见面了。”提到登基大典的事,战帝骁便说道。 他眼神凌厉了几分,“只怕北凉国和南凌国要联手的可能。” “还有北凉国出现了蛊人。” 云青璃想到了姜蕴,“那七哥,是不是被他们训练成了蛊人。” “极有可能。” 云青璃心里有些不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七哥应该在北凉国。” “所以我和谢玉珩商量一下,让他去北凉国。傅九和应渊去西周。”战帝骁道。 让南凌国的兵马迅速撤回来。 此时,南凌国边关的夜色如墨,镇北侯谢晋的帅帐内烛火摇曳。 他接过心腹递来的密信,快速浏览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当即起身下令:“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收拢防线,辎重粮草先行隐蔽转移,前线将士分三批撤退,动作务必隐蔽,不可惊动南凌守军!” 军令如山,帐外将士迅速行动。 夜色掩护下,云璃国的兵马悄无声息地撤出阵地,朝着荆州城的方向集结。 待天蒙蒙亮时,南凌国守军才发现对面营垒已空,慌忙上报元御帝。 而此时的谢晋,已率领五万云璃国大军,携带着所有大炮与铁球炸弹,顺利抵达荆州城并完成集结。 不等南凌国追兵赶到,大军便朝着西域方向疾驰而去,一路过关斩将,很快彻底脱离了南凌国的疆域。 消息传回宁城,元御帝看着奏报,气得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龙颜大怒:“废物!一群废物!五万兵马加着重器,就这么让他们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对殿下文武下令:“传朕旨意,命玄王即刻领兵,全速追击!” 元御帝眼神阴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告诉玄王,无论付出多少兵力伤亡,哪怕是踏平西域边界,也要把云璃国的五万兵马、大炮和铁球炸弹全给朕抢回来!若追不回,他也不必回朝了!” 旨意火速传往玄王府,玄王不敢耽搁,立刻点齐精锐骑兵,朝着西域方向疾驰而去。 “侯爷,他们追来了。” “西域这一段路是没有国界的。” 谢晋冷哼,“那正好,留下两台炮军。只要踏入西域,就轰炮。不管是谁来了。” 其他人继续回云璃国。 南凌国十万兵马来追,最后折损了一半人马。 将士都受了伤。 “王爷,我们没办法前进了。对方的大炮实在厉害,如果我们继续往前,就是全军覆没。” 战帝玄满目猩红,龇牙裂目,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 还有众多将士死伤无数。 “都是昔日同僚,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战帝玄冷笑,“早就是敌军,昔日同僚值几个钱?” “回去吧!” 看着这么多将士受伤,战帝玄只能撤退。 回到宁城,殿内气氛凝重,龙椅上的元御帝脸色铁青,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阶下。 战帝玄身披染血的铠甲,肩头缠着渗血的绷带,跪伏在地,声音沙哑:“儿臣无能,未能追回云璃国兵马与重器,请父皇降罪。” 元御帝盯着他狼狈的模样,指尖在御案上重重敲击,压抑着怒火道:“十万精锐,追五万溃兵都追不回?南凌的颜面,全被你丢尽了!” 他明知对方有大炮之利,失败并非战帝玄一人之过,可一想到错失的重器,就忍不住厉声责备。 战帝玄垂着头,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他比谁都清楚,在战家的规矩里,只有胜利才配被认可,失败从来没有借口。 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昔日战帝骁常年领兵在外,要次次维持“战无不胜”的名声,究竟顶着多大的压力。 因为他们这位父皇的眼里,容不下半分失利。 只有打胜仗了才是他的好儿子。 殿内文武皆噤若寒蝉,眼看元御帝的怒火越烧越旺,赵丞相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玄王殿下为追敌军已身先士卒,如今带伤上朝,若再动气,恐伤了龙体,也误了殿下伤情。不如先传太医为玄王诊治,其余事宜,再从长计议。” 元御帝深吸一口气,瞥了眼战帝玄肩头的血迹,终是按捺下怒火,摆了摆手:“罢了,先带玄王下去治伤。” 待内侍扶着战帝玄退下,元御帝的目光重新落回文武百官身上,语气凝重:“云璃国仓促撤兵,定是察觉到我与北凉皇结盟的动向。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快马赶往云璃国,通知太子,让他即刻护送三公主返回宁城,不得有任何耽搁!” …… 此时,谢晋带着兵马回城了。 金陵城的上空飘着五彩旌旗,沿街挂满了红绸,锣鼓喧天的声响从城门口一直蔓延到皇宫前的朱雀大街。 今日正是战帝骁与云青璃的登基封后大典。 “看!是侯爷回来了!是我们的大军凯旋了!”城门口忽然有人高声呼喊,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街道两边花瓣飘扬,谢晋一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步伐整齐、气势昂扬的五万云璃国将士,大炮与军械在队伍中格外醒目。 看着军队和大炮,老百姓都莫名地感到心安,即便是一个小国家,也油然而生绝对强大的自豪感。 百姓们纷纷涌到街边,抛洒着花瓣与五谷,欢呼声响彻云霄:“欢迎侯爷!欢迎将士们回家!” “陛下皇后万岁!云璃国万岁!” 谢晋勒住马缰,看着沿街欢庆的百姓,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抬手向众人抱拳致意。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直奔皇宫方向。 大典即将开始,他要带着这凯旋的荣光,为新帝新后送上最厚重的贺礼。 皇宫的天坛之上,战帝骁身着十二章纹龙袍,云青璃头戴凤冠、身着翟衣,正准备接受百官朝拜。 当内侍高声通报“镇北侯谢晋率凯旋大军觐见”时,二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振奋。 谢晋率领众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朗声道:“臣谢晋,幸不辱命!五万将士与全部军械已安全返回!恭贺陛下登基、皇后册封!愿我云璃国国泰民安,万世昌盛!” “平身!”战帝骁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凯旋的将士与下方欢呼的百官,“众将士浴血归来,当记首功!今日,双喜同贺——既迎家国新主,亦迎勇士归乡。” 天坛下,军民齐声欢呼,登基大典的喜庆与大军凯旋的荣光交织在一起,将金陵城的欢庆推向了顶峰。 第1293章 阅兵,登基大典 来参加登基的人,有北凉国代表大皇子欧阳克、西周太子殷稷、青龙国长公主,还有南凌国太子。 此外,还有西域轩辕国太子、精卫国摄政王爷、万紫国女帝、巴图国使臣。 今日众人前来皆是庆祝,不谈战事。 这场登基大典备受瞩目,起初他们多是来看笑话的,没成想最后竟被狠狠打脸。 尤其是战帝骁特意安排了阅兵环节。 场上陈列的全是一台又一台的神兵利器。 除了黑大炮,云璃国居然还有机械弩机等各类兵器,有傀儡师操控的大型傀儡兵,另外还有百兽门御兽师带领的各种可参与战斗的兽类。 就连士兵,也都是精锐中的精英。 他们身上的盔甲绝非普通盔甲,皆经过改良,防御功能更强。 光是看着,就让人内心震撼。 “哼,显摆!”欧阳克瞥了眼战帝骁,心里又气又妒。没想到战帝骁不仅比自己先称帝,居然还搞这种所谓的阅兵。 这哪里是阅兵,分明是在炫耀他们兵器的强大。 战帝骁笑道:“北凉大皇子有什么高见?” “没有什么高见,只是觉得你们这种弹丸小国,也就大炮称得上威力强大,其他的不过是花拳绣腿。”欧阳克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可他心里清楚,就算是北凉国的蛊兵,遇上大炮恐怕也没多大胜算。 不过大炮也不是能一直用,毕竟弹药是有限的。 “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谢玉淮直接回怼。 欧阳克瞪了他一眼,气得咬牙切齿,转而说道:“听说驸马爷生了儿子?” 谢玉淮笑道:“是啊,怎么,你要给我儿子送见面礼?那可多谢了。过几天是我儿子的满月酒,我们这儿有个规矩,给见面礼用金元宝就行。” 欧阳克险些气吐血,他本以为提谢玉淮生儿子的事,对方会不高兴,没料到谢玉淮竟直接开口要金元宝。 这也太不要脸了! 他心里暗骂:我呸! 要不是碍于形象,欧阳克真想当面啐他一口。 整个宴会上,就属他们两人吵得最凶。 其他使臣都十分严肃,即便心里觉得好笑,也没法像欧阳克那样,直接把嫉妒和羡慕表现出来。 西域四国的使臣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四国建国比云璃国早,起步阶段和云璃国相差不大,可如今才发现,“相差不大”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甚至以前,他们还觉得云璃国不如自己兵强马壮。 哪知道云璃国根本不需要靠“兵强马壮”一台兵器就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怪不得南凌国如此忌惮,还四处游说各国联手除掉云璃国。 如今看来,他们回去后得好好考虑了:南凌国未必能给他们所需的资源,而他们现在缺的不是国土,是能让国家强大、富足的资源。 偏偏云璃国能提供这些。 想通这一点后,西域四国的代表纷纷向战帝骁和云青璃敬酒,说尽了奉承话,就盼着能趁机抱上云璃国的“大腿”。 战帝骁对此很满意,特意留西域四国的使臣多住几天。 “谢陛下盛情邀请,我等却之不恭。”使臣们连忙应下。 看着这些人前后态度的转变,北凉国、南凌国和西周国的代表都有些不悦。 青龙国则始终置身事外,不偏向任何一方。 不过私下里,靠着和谢家的联姻,青龙国已经得到了不少好处。 楚惊鸿两个月前就生了儿子,这次来云璃国,本就打算多住一段时间,青龙国还特意带了三万兵马来。 宴会结束后,战帝辰收到消息,立刻来找战星河,打算暗中把人接走。 另一边,傅九被灌了不少酒,昏昏欲睡,含糊说道:“公主……我今天好高兴。陛下说了,等我从西周回来,就给我们操办婚礼。” “阿九。”战星河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轻柔,“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傅九闻着安神香的气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顾子谦带着人来接战星河,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将她带走。 战星河也没有声张,守卫们根本没察觉异样。 第二天,傅九醒来,见“战星河”还在睡,便没有吵醒她。 今日他要出发去西周。 谢玉珩也要去北凉国,不过他已经知道战星河回了南凌国。 此刻见傅九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谢玉珩心里冷笑,明白那女人又自作主张跑了。 真是愚蠢! “你盯着我做什么?”傅九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问道。 谢玉珩懒得搭理他,带着人出城了。 “世子,傅大人还不知道公主回南凌国的事吗?”身边的暗卫忍不住同情傅九,心想:等傅大人从西周回来,发现未婚妻跑了,不得哭成狗啊? 谢玉珩捏了捏眉骨,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语气不耐:“谁让他蠢!” 说着,他策马扬鞭,率先往前奔去。 暗卫看着他前行的方向,顿时惊讶,那分明是南凌国使臣离开的方向! “世子……您是要去把公主找回来吗?” “您这又是何必呢!她都这么绝情,非要跟您和离,还想带走小郡主。要找人,也该是傅大人自己去啊!” 暗卫真心心疼自家世子:上回为了找东珠,世子潜入东海几十米深的海底,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当时他身上还有伤,伤口感染后,病重发热了半个多月才好;后来为了跟冥王那个残暴的疯子抢天山雪莲,一路被追杀,险些死在青龙国。 可世子付出了这么多,公主还是要跟他和离,甚至想带走小郡主。 这简直是不给世子活路啊! 此时,南凌国使臣已经离开了金陵城,谢玉珩带人追赶了几天,终于将他们拦截下来。 …… “她怎么走得这么突然,药膏还没给她呢。”第二天,云青璃醒来后才得知战星河离开的消息,有些诧异。 宝儿回道:“属下已经把药膏交给世子爷了,他说会转交给傅夫人。对了,傅大人好像还不知道公主回南凌国的事。” “她的侍女留下了?”云青璃问道。 “还在青翠苑,是侍女假扮公主,瞒着傅大人的。” “那就看好她,不许她离开。等傅九回来,让她亲自跟傅九解释清楚。”云青璃语气坚定。 是战星河自己选择离开,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她可不想将来被傅九记恨。 宝儿不解:“这个节骨眼上,公主为什么非要回南凌国?她嫁给傅大人,就是我们云璃国的人了啊,只要她不答应,没人能强迫她做什么吧!” “怕是放不下那点兄妹情分。”云青璃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顾家和元御帝,肯定会想办法把她带回去的。” “可她回去又能有什么用呢?”宝儿还是想不通,“公主以前有顾皇后和太子护着,后来有您、世子和傅大人护着,就是个娇滴滴的性子。如今她不仅毁了容,还嫁人生了孩子,对南凌国还有什么用?” 云青璃也想不明白,北凉国总不会要一个毁容、且已嫁人的公主去和亲吧? 第1294章 小公主似乎很喜欢林飒 “娘亲,我们想学御兽术?”这时,女儿战琼徽一蹦一跳地进来,怀里还抱了一只高冷的雪狐。 云青璃笑道:“宝贝,想学御兽术可以啊!不过这只小狐狸哪里来的?” “是飒姐姐养的御兽,借我玩两天的。”战琼徽开心道。 “不过,今天要送回林家了。” “娘亲,一会我和皎皎妹妹一起送小雪球回去可以吗?” 林飒? 云青璃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似乎没有接触过,上回只是淡淡扫了眼。 “宝贝,你很喜欢那个飒姐姐?” 战琼徽点了点头,“恩,姐姐好厉害,是一个女将军,还会御兽。连父皇都夸赞她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那你去吧!不过不可以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我让宝儿姐姐陪你一起去林府。” 宝儿会意后,就准备了一份礼物,陪着战琼徽来到了林府。 林飒听说她来了后,就亲自来门口迎接。 “公主,要不要跟我一起学御兽术?” “娘亲说了可以。”战琼徽蹦蹦跳跳地跟着她进府,宝儿跟着一起。 …… “娘娘,那林将军对公主温柔爱护,也是真心地在教导公主御兽术,还说过几天带公主去猎兽,驯服一只属于自己的御兽。”宝儿回来就将事情都告诉她,“属下觉得她应该是真心想成为公主的师傅。” “皇上同意了?”云青璃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 宝儿道:“皇上是知道的,而且小公主似乎也很喜欢林飒。” “恩,没有问题就让人看着吧!若小乖喜欢御兽术,林飒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云青璃笑道。 几天后。 “娘娘,西周来消息了。” 金陵城靠近西周,不用快马加鞭,七八天就可以抵达西周边境。 “是什么消息?母亲找到了?” 暗卫道:“回娘娘,已经找到了。但她似乎失去记忆,在西周西北王府成了西周西北王妃的……婢女。” 西北王妃就是裴芳华。 还真是那女人囚禁母亲。 云青璃的脸色难看,道:“傅九他们有办法把人救出来吗?” “说是守卫森严,加上老夫人她失忆了,现在十分效忠西北王妃,不肯跟我们走。” 云青璃心里暗怒,看来要她亲自去一趟西周才能查明真相。 “找皇上过来。” “娘娘,皇上去林府接公主了,要晚些才能回来。” 云青璃心里担心母亲,无暇顾及其他,就在青云宫等着战帝骁,到了傍晚,父女两才回来。 “璃儿。” “西周的事我听说了,你要去西周?” 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女儿,云青璃眉眼放柔和,上前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是,母亲在西周被人蛊惑了,现在就算傅九他们有办法找到她,也没办法带她回来。” “所以我打算亲自去趟西周,这次你不能阻拦我。还有云璃国面临的问题你也知道,你作为云璃国皇帝应该留下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是有道理的。 她希望国家以后越来越好,就少不了战帝骁来治理。 “好,那你带紫九去吧!” 云青璃眉梢微挑,笑看着他,“你不吃醋了?” “我是担心你出事,我又不能跟着去。” 孩子和国家都需要他。 当初他去打仗是她坐镇,如今谢玉珩去了北凉国,异族那些人也没有几个懂治国的。 “比起争风吃醋,我更担心你的安危。还有我信你……” 这话云青璃爱听,上前抱住他的腰。 “放心好了,在我心里你和孩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战帝骁也爱听这话,尽管不算是情话,却是她难得说在嘴上的。 让人将女儿抱走,他转身抱起她。 “什么时候出发?” 云青璃下意识觉得腿软,“明天吧……悠着点……”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他温热的唇堵住了。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从他回来到现在,每天除了上朝、处理政务,就是跟她做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也不嫌弃累…… 第二天,云青璃就出发去西周。 战帝骁带着儿子和女儿在城门口送。 “别哭丧着脸,我去趟西周接外婆,很快就回来了。”云青璃看着他们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就觉得想笑。 “娘亲,你可要快点回来。” “你第一次离开我们,我们都不习惯。” 虽说平时他们忙于功课和学武,不怎么经常和云青璃在一起,但只要有空,她都会做好吃的来探望他们。 习惯有母亲在身边,突然分开,三个孩子都很舍不得。虽说他们是三胞胎,但长大后容貌上渐渐有了区别。 “恩,娘亲会早点回来的,你们在家要听父皇的话。” 云青璃抱了抱三个孩子后,便翻身上马出发。 “父皇,娘亲应该很快就回来吧!” 战帝骁看着两个儿子,“恩,我们回去吧!等你们娘亲回来,可以让她看看你们的表现。” 紫九带着人护送云青璃出城。 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他这次怎么不生气了?” 以往他在金陵城,战帝骁都不高兴,嘴上没有说,但那气息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紫九后来就没有怎么露脸,免得影响他们夫妻关系。 “你别多想,战帝骁就是有点黏人。” 紫九心里哼了声,可不是黏人吗?生怕有人把他媳妇拐跑。 他倒是想拐跑,但能拐得了吗? 不过这次可以和阿璃单独一起出远门,他已经很知足。 两人乔装打扮,悄悄入了西周国。 此时,谢玉珩才追赶上南凌国使臣,在边境拦住了他们。 “谢玉珩,你有事?”战帝辰对他没有半点好脸色。 朔风卷着沙砾拍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谢玉珩勒马立在官道中央,玄色劲装紧裹着挺拔身形,腰间佩剑的穗子被风吹得笔直,却不见他半分动容。 他下颌线绷紧,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墨色眸子像寒潭般深不见底,视线越过车前侍卫,似有若无地落在那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上,没有半分温度。 “别挡道,否则别怪本宫刀剑无眼。”战帝辰按捺着怒意,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谢玉珩胯下的骏马不耐烦地刨了刨蹄子,他却只微微抬了抬眼,声音冷得像关外的冰:“殿下,我想跟公主见一面,谈谈皎皎的事。我们毕竟曾经是夫妻。”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依旧锁在马车帘幕上,那眼神没有探究,没有急切,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漠然,仿佛不是商量,是在通知他们。 第1295章 谢氏一族血脉强大 战帝辰心里感到心惊,想当初他谢家不过是战家的臣,是生是死都是他们说了算。 可如今谢玉珩对他没有半分敬重了。 “哥哥。” 战星河在马车里,听到关于女儿的事就不敢马虎,忙下马车,目光紧张地看着谢玉珩。 “皎皎怎么了?” 谢玉珩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看清战星河眼底的慌乱与担忧后,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不容分说地将人拽到马车侧后方的僻静处,沙砾在靴底碾出刺耳的声响。 “皎皎怎么了?是不是她在宫里受了委屈?”战星河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便急声追问,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意,伸手就要去掰他的手,“你快说啊!” 谢玉珩却猛地松了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眸里翻涌着压抑的冷意:“皎皎没事。我问你,为什么要回南凌?” 战星河一愣,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 “我跟你和离,不是让你借着这个由头逃离金陵城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战星河心上。 战星河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别过脸,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我不走,难道看着哥哥因为我被父皇责罚吗?南凌是我的家国,如今危在旦夕,我身为战家女儿,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留在金陵城当一个旁观者?” 谢玉珩瞳孔微缩,脸上的冷硬有了一丝裂痕。 他从未想过,这个在他印象里娇纵任性、凡事只懂依赖别人,又自私自利的公主,竟会说出这样一番有担当的话。 他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冷冽,却多了几分复杂:“你回去又能做什么?你身体虚弱,连弓都拉不开,上得了战场吗?”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你一声不吭就走,傅九还在为你奔波,你想过他会怎么想?还有皎皎,她才多大,你就舍得扔下她不管?” “我……”战星河声音哽咽,“是我对不起皎皎和傅九。皎皎就拜托你了,至于傅九……以后他在金陵城会有很好的前途。” 谢玉珩怒其不争,“本世子不想听到这些,你若不愿意,现在我就带你走。” 战星河愣住了,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你是……来带我走的?” 谢玉珩别开脸,眸光暗淡了几分,“别多想,女儿跟你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心里是很喜欢你的,等将来有机会我会告诉她真相。还有傅九,是云璃国看中的人才,皇上决定培养他。 这个时候若因为你,他跑了,那对我们来说是巨大损失。” 战星河揪住的心放下,莫名觉得心酸。 他不是为了她来的。 “谢谢,但是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北凉国和南凌国谈好了,要联手。 对方要求送人过去联姻。 现在皇子和公主都嫁人娶妻,没有适合的人选,对方要的也不是真的联姻,只是需要一个人质。 在南凌国她还是身份尊贵的嫡公主。 父皇才选中她去和亲。 现在离开了,太子哥哥和表哥必然会受到责罚的。 “为什么!”谢玉珩的拳头捏紧了马鞭,节骨分明的手指尖泛白,“既然你选择了傅九,为何又要辜负他。”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这跟你无关。” 无关? 好一个无关。 谢玉珩心里冷笑,眸色阴沉地盯着她,“公主一直都这样,见一个爱一个,你不要就随手扔掉?” “我……”战星河的心瞬间心如刀割。 谢玉珩松开她的手腕,觉得没有必要多说,转身便离开。 “世子,公主不愿意走?” 谢玉珩冷笑,“随她高兴吧!战家的男人薄情寡义,女人也是。” 见人走了,战帝辰他们松了口气。 就怕谢玉珩来是带走战星河的。 “星河,我们走吧!” 跨过边境就没有回头路。 谢玉珩离开后就绕过南凌国,经过西周边境,到了北凉国。 “世子,娘娘去了西周,刚收到消息,娘娘遇到了埋伏。” “在西周境内跟暗卫失去了联络,紫九不敢告诉皇上,派人联系我们了。” 谢玉珩的面容变得严肃,“我们现在没办法去西周,已经到了北凉国京城,先救出七弟再去西周跟他们汇合。” “我们门主拿不定主意,他那边有人手,是想问您要不要告诉皇上。”九紫门的人硬着头皮说。 皇后娘娘不见了,他们都十分惊慌,不知道怎么办,再找不到人,门主都要杀人了。 谢玉珩不了解那边的情况,但也理解紫九的心情。 “先别告诉皇上。” 战帝骁那男人知道了,肯定坐不住要去西周。 若他也出事,那就麻烦了。 暗卫这才找到主心骨一般,赶紧回去告诉主子。 谢玉珩心里也担心云青璃,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半夜就潜入了皇宫。 当初姜蕴的堂妹姜梨,怕被谢家人找到,就带着人躲开了北凉国。 如今人就在北凉皇宫。 谢玉珩独自一人混入宫里,到了姜蕴的寝宫。 “堂姐,你们什么时候放了谢玉珘?” “你们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 姜蕴道:“妹妹,你着急也没有用,谢玉珘是最完美的蛊人。现在我们需要利用他,再炼制出更多的蛊人,这样才能活命。他谢氏一族血脉强大,战神家族的血脉就是不一样,皇上看中他成了蛊人后的强大爆发力。他的血可以炼制更多、更强大的蛊人。” “到了北凉皇宫,就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了。” 姜梨哭道:“可他都受了很多折磨了……姐姐,你放过谢玉珘吧!” 姜蕴却不为所动,如今她浓妆艳抹,被老皇帝玩弄。 她心里恨,要不是云青璃暗中作梗,自己也不用走投无路嫁给北凉国老皇帝,成了他的玩物还要为他炼制蛊人。 既然她不好过,那她不会让云青璃好过的。 谢玉珩听到这里,气得眼底溢出杀意。 “是谁!” 就在这时,姜蕴发现了屋顶有人。 “来人!” 谢玉珩立刻跳下屋顶,躲藏起来,匆忙间进了一个屋里。 却不知道有人在洗澡。 第1296章 北凉皇是个老变态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谢玉珩刚躲到屏风后,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他不及细想,反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乱挥的手腕按在屏风上,压低声音警告:“别出声!”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滚烫,女人受惊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透过屏风缝隙漏进的月光,恰好照见她眼底的惊恐与愠怒。 “外面在搜刺客,你若出声,我们俩都得暴露。”谢玉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目光盯着外面的人。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以及她因挣扎而起伏的呼吸。 “只要你不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就在这时,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侍卫的呵斥声:“仔细搜!蕴妃娘娘说刺客就在这附近,一间房都别放过!”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小了下去。 谢玉珩松了些捂嘴的力道,却依旧没松开,只用眼神示意她配合。 水汽氤氲中,他瞥见她散落的青丝沾着水珠,贴在颈间,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忙移开视线,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娘娘,月华宫出现了刺客,说往咱们宫里来了。他们要检查。” 战星河惊恐地瞪了眼男人,低声道:“本宫在沐浴,让他们去别处搜查。本宫这里没有什么刺客。” 听到战星河这么说,外面的侍卫只能离开。 等人走了,战星河给了男人一巴掌,怒道,“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谢玉珩易容了,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她没有认出来。 看清楚女人的模样后,他整个人都是错愕、惊呆的。 没有想到她居然跑来北凉国和亲。 “战星河,你疯了!”谢玉珩突然抱起人,扔在贵妃榻上,欺身而上,节骨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摁在被子上。 浴后的水汽还萦绕在她周身,带着淡淡的馨香,却让他眼底的怒火烧得更旺。 “谁让你来和亲的?南凌没人了吗,要让你一个女子来赌命!”他的声音又沉又哑,眉峰满是戾气,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像是要将人嵌进榻里。 “你放开我!” 战星河剧烈挣扎,手腕被他握得生疼,浴衣的领口因动作滑落,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上面还有淡粉色的伤疤,她身上的伤疤都还没痊愈。 直到看清他眼底熟悉的怒火、熟悉的声音,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骤缩,“谢玉珩?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玉珩没有松手,墨眸死死锁着她惊惶的脸,语气又冷又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还没问你!谁让你跑到北凉来和亲的?南凌就没人了吗,要你一个女子来填这虎狼窝。明知道回去要和亲,你为什么还回去,你蠢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被送来和亲。 此刻他的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杀了元御帝。 那北凉皇是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战星河别过脸,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我们已经和离了,你管不着我。” “管不着?”谢玉珩嗤笑一声,俯身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知不知道姜蕴要拿小七炼蛊人?北凉皇就是一个老变态。他根本没打算履约,你留在这里,就是自投罗网。” 战星河浑身一震,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七弟他……” 他是来救谢家七公子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玉珩打断她,指腹不自觉抚摸着她手腕上的红痕,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强硬,“我现在就带你走。” “我不能走。”战星河猛地摇头,泪水终于滚落,“我若走了,北凉会立刻撕毁盟约,太子哥哥和南凌的百姓都会遭殃。谢玉珩,你放开我。” “我现在是安全的,反倒是你,你被人发现了,还是赶紧离开。我有机会会救你七弟。” 谢玉珩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头猛地一沉。 他松开手,却依旧压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沙哑:“我现在走不了,只能委屈公主先收留我。” “你……”战星河有些着急,她现在是南凌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他又是自己的前夫,这要是被北凉老皇帝发现,他们两人都可能被剁碎了喂狗。 “那你也先离我远点。” 都和离了,这样不合适。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宫女的脚步声:“娘娘,您沐浴许久了,可要传晚膳?” 两人同时一僵,战星河忙抹掉眼泪,对着外面扬声道:“不用,本宫乏了,谁都不许进来!” “是。” 脚步声渐远,寝殿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谢玉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是狠不下心,缓缓直起身,却依旧没放弃要带她走:“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要么你自己跟我走,要么我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谢玉珩,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战星河气急败坏,狠狠跺脚,“我来这里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谢玉珩低声怒道:“闭嘴!战星河,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想过皎皎和傅九吗?傅九为了你冲进火海,舍命相救。” “阿璃花费心思为你疗伤,” 还有他费尽心机抢来的天山雪莲。 “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让你活下去,谁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他严厉地训斥着女人。 训斥完才发现战星河跌倒在毛毯上,哭成了小泪人。 “对不起……”谢玉珩心一软,弯腰抱她起来,“让人传膳食。” 战星河没有什么胃口,但想到他可能饿了, 就起身吩咐人送膳过来。 看着送来的一桌饭菜,谢玉珩就没有胃口,不是牛肉就是羊肉,味道还特别重。 他们是南凌国人,主食偏精致、精细, 怪不得她都饿瘦了。 “战帝辰没有安排厨子给你?” 战星河道:“有安排,只是我刚来北凉国,陪嫁的那些人都被送到一个地方,说是要学规矩。” 第1297章 不男不女 “什么学规矩,就是想软禁你的人,让你孤立无援。”谢玉珩气笑道。 战星河呆坐着,像霜打茄子似的,说两句又要哭了。 谢玉珩没敢再训斥她,盛了碗燕窝粥递过去:“吃点东西。” “我没有胃口,你吃吧!” 谢玉珩一言不发,将燕窝粥送到她嘴边。 战星河耳根发烫,不敢真让他喂,赶紧接过碗自己吃了起来。 “你有什么打算?” 谢玉珩也吃了碗燕窝粥,道:“想办法去见老皇帝,试探他,让他放了你的人。然后我会混入其中,暂时留在你身边。” 到了北凉国后,她心里其实一直很害怕,尤其身边的人都被带走,就更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谢玉珩来了,她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可你不是说他是变态吗?”战星河低声道。 谢玉珩唇角勾起,轻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战星河脸色一黑,不想搭理他,起身去寝室睡觉。哪知道男人跟着一起进来。 “你干什么?” 谢玉珩道:“我也需要休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也是,都和离了,他要为王嫣然守身如玉,是自己想多了。 战星河突然想起当初,他也为了王嫣然守身如玉,不肯跟自己圆房的事,心里又难受又恨。 她转身留了个后脑勺给他,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她想阿九了,阿九就不会让她难过,还是阿九好。 谢玉珩就是大猪蹄子! 她真后悔爱上他,可气的是,他一靠近,自己还是会心跳加速。 “不用害怕,到时候我会暗中掩护你。”谢玉珩有些无奈,想起过去她也是这么爱哭。 他也睡不着,既不知道小七被关押在哪里,又担心战星河会被北凉老皇帝欺负,还牵挂着阿璃是否安全。 此时,云青璃的处境和他大同小异。 为了救母亲,她混进了西周皇宫,到了之后才发现消息有假。 母亲根本不在裴芳华的府邸,而是在西周皇宫里。 她的行踪也被人泄露了,为了抓住奸细她单独行动。 一开始被追杀,受伤昏迷后,莫名其妙被人当作宫女送进了西周皇宫。 她易了容,对方没发现她的身份,才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人送进宫里滥竽充数。 到了宫里,她花了一段时间养伤,之后才跟紫九取得联系,现在在西周贵妃身边做贴身宫女。 “青云,你赶紧去,娘娘找你。”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过来叫她。 云青璃不得不暂时放弃寻找母亲的关押地点,问道:“夏禾姐姐,不是说好了你替我值班吗?” 夏禾哭笑不得,“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太能干了。贵妃娘娘太喜欢你了,非要你去伺候,平时我们这些宫女一个都不许近身。” 说来奇怪,云青璃发现西周人真挺奇葩。一个女人,居然不让宫女服侍,不近女色,真是笑死她。 当初她在琼花宫只是个扫地宫女,虽然方便走动,但能去的地方有限制。 只有大宫女、后宫嫔妃身边的宫女,才有更多权利和机会在各宫之间打转。 以前在南凌国,她根本没觉得有哪里不能去,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当初是王妃。 到了西周皇宫,成了低级小宫女,走到哪儿都被狗眼看人低,要是表现懦弱,还会被霸凌。 底层牛马真是太惨了! 所以云青璃才想办法往上爬,短短半个月就成了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还十分得贵人喜欢,天天要她伺候。 可云青璃心里特别后悔,捶胸顿足地想: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女人啊! …… 琼花宫。 “参见娘娘。” 屏风后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哼,去哪里了?” “回娘娘,奴婢有点闷,出去透透气。”云青璃眼眸微垂,低声回道。 万贵妃倚靠在贵妃榻上,细长的眼眸微眯:“怎么,你觉得本宫让你喘不过气来?” “奴婢不敢。” 万贵妃盯着云青璃,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是吗?” 这宫女看着恭敬,眼神却十足傲气,还有这身遮掩不住的贵气,哪里像个低等小宫女?当初他就是一眼看中了她的特别之处,才把她带回琼花宫,她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只是…… 云青璃的下巴被猛地挑起,被迫抬头跟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人对视。 都说万贵妃是因为身高太高了,不像女人那般小鸟依人,才不得陛下恩宠。 她进宫五年,还没被宠幸,却依旧得宠、身份尊贵,都是因为万家是西周第一权贵。 据说她父亲是西周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万雄,这个人,云青璃见过。 “可惜了,有一双勾人的眼睛,却长得丑。”万贵妃说道。 云青璃眸光闪烁,心里暗骂:你全家都丑!被这样盯着,她觉得毛骨悚然,这娘娘有点邪门。她忙不着痕迹地躲开对方的手,拒绝触碰。 “本宫想吃你做的白玉糕。” 云青璃看着桌上还有一大盘,脱口而出:“那不是还有吗?” 万贵妃突然笑了:“青云,你知道本宫为什么喜欢你吗?” 特么……云青璃觉得自己快被她搞疯了,“您别说‘喜欢’两个字好吗?” 万贵妃却偏要说:“他们男人可以玩女人,也可以玩男人。其实我们女人也可以。” “云云,要不我们试试?” 云青璃忙退后好几步,笑道:“我有男人了,就算我空虚寂寞想找人玩,也不要你这种不男不女的。” 万贵妃瞬间眼眸阴沉密布。 他有一个秘密:这副身体是不男不女的雌雄共体,天生如此。这个秘密没人知道,却被这个该死的小宫女一眼看穿。 当初他也不是一眼相中她,而是受了威胁,不得不帮她隐瞒身份留在宫里,两人私底下做了一笔交易。可这个女人太狡猾,骗他说可以治好自己这个不男不女的身体,结果她说治不好,是骗他的。 他气得想宰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下了毒,反倒被她牵制、威胁。 “死女人,你找死!” 云青璃径直走到他躺过的贵妃榻上坐下,随手捻了块白玉糕吃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来西周皇宫到底在找什么?”万贵妃低声怒道。 他想抓住她的软肋反其道而行,拿捏住她,可云青璃实在狡猾,怎么套都套不出话来。 第1298章 你可知她是谁? “娘娘,别着急啊!” “如果你真的想治好你的病,那就要拿出你的诚意。”云青璃笑道。 她什么意思? 万贵妃眸光微微闪烁,“你先说你来西周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本宫看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 “按道理,你不可能是因为落魄,家里穷苦被送进宫的。” 云青璃想了一下,在这里的确耗费了很长时间,再找不到母亲,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不过,这个万贵妃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她不想冒着。 想着晚上再去看看。 夜色如墨,琼花宫的烛火渐次熄灭。 云青璃屏息凝神,等榻上的万贵妃呼吸均匀后,才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光,轻手轻脚地摸出了寝殿。 她压低身形穿梭在宫墙阴影里,西周皇宫的守卫比她预想的还要严密,每隔几步就有手持火把的侍卫来回巡逻。 铠甲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不容易绕到冷宫附近,只见那斑驳的朱红宫门外,竟也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守卫,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 云青璃正想找机会混进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她连忙躲到一旁的花丛中,就听两个路过的小太监窃窃私语:“听说了吗?万贵妃身边那个叫青云的宫女不见了!贵妃娘娘都惊动皇上了,要彻查整个皇宫呢!” “真的假的?那宫女胆子也太大了,敢惹万贵妃……” 麻蛋! 云青璃心里暗骂一声,再待下去迟早被发现,当下便萌生了先逃出去再说的念头。 她趁着巡逻侍卫转身的间隙,猫着腰冲到冷宫的宫墙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就在她半个身子已经探到墙头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急躁的声音:“云云!你要做什么?” 云青璃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万贵妃身着一身牡丹云纹衣裙,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因急跑而泛红的脸颊上。 她平日里总是端着贵妃的端庄架子,此刻却赤着一双玉足,脚上连鞋都没穿,原本细长冷冽的眼眸此刻满是焦灼,身后跟着一群神色慌张的宫女太监,手里的火把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来不及多想,云青璃咬牙一纵身,径直从高墙上跳了下去。 万贵妃看着云青璃纵身跳下高墙,惊得尖叫出声,那声音里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剧痛突然从四肢百骸涌来,尤其是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万璟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梦里云青璃摔成肉泥的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一把抓住守在床边的暗卫,声音因后怕而发颤:“她人呢?青云呢?” 暗卫躬身回道:“主子,昨夜您晕倒后,属下立刻派人去墙下查看,青云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跑了。” “跑了……”万贵妃喃喃重复着,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下,脱力般躺回床上。 刚一沾枕,就觉得浑身滚烫,头重脚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去,把刘太医给我叫来。” 不多时,须发皆白的刘太医匆匆赶来,刚搭上万贵妃的手腕,脸色瞬间变了,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药箱。 “娘娘……您这是……” 他分明记得,前几次给万贵妃把脉,都是女子的脉象,可此刻指尖下的脉象沉稳有力,分明是男子的脉象。 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医术退不了? 万贵妃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冷冷盯着他:“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他一开口才发觉,嗓子都开始变粗,还有了喉结。 刘太医盯着他的喉结,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不,奴才斗胆……您的脉象已然变成男子之脉,您……您这是变成男人了啊!” 闻言,暗卫惊喜道:“主子,你得偿所愿了。” 万璟下意摸了摸喉结,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从小就因为这副身体饱受折磨。 因为不男不女的身体,让他从小就被人嘲笑,唾弃。 父母不喜,兄弟姐妹都讨厌,视为是家族的耻辱。 他做梦都想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他没有喉结,身为男人的那个东西,也不能用。 脉象是女子脉象。 “把那女人做的白玉糕拿过来。” 暗卫忙转身将一盘白玉糕端过来。 刘太医接过来检查,眸光一亮,“娘娘,这里面有一味药,可以治好你的身体。” 万璟眼眸微红,心跳加速,“那女人什么意思?” “应该是想给主子一个惊喜。”暗卫道。 这时候西周皇帝来了。 万璟顾不得去猜想,忙起身迎接。 “听说你身体好了?”西周皇上下看着他,目光定在他漂亮的喉结上,眼眸变得极为锐利。 万璟知道隐瞒不住,只能如实告知,“回陛下,是的。臣现在是男人了。以后不再侍奉陛下。” 西周皇看着他这张脸,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女子。 当初让他进宫也是逼不得已。 “你宫里的那个小宫女治好的?” 万璟点了点头,“她跑了。” “你可知道她是谁?”西周皇语气冷沉。 万璟还真不知道。 西周皇冷哼了声,“她是云青璃,战帝骁的女人。云璃国的皇后。” 万璟眼睛瞪大,他想过那女人身份必定不简单。 没有想到这么有来头。 她就是医毒双绝的云青璃啊! “她来西周皇宫做什么?”万璟疑惑问。 西周皇神色晦暗不明,“是为了她母亲而来。” 万璟听说过云青璃,战帝骁的事。 但具体她有什么家人不知道。 “她母亲,在西周皇宫?” 西周皇道:“恩。” “我们和北凉国,南凌国有盟约,那我们就不能放了她母亲。但朕也不想将人交出去。” 万璟心里一肚子疑惑。 直到西周皇离开后才让人去查。 很快,暗卫查了所有的事回禀告。 “主子,这件事很复杂。” 第1299章 旺夫命 云青璃离开西周皇后就跟紫九碰面。 “阿璃。” 城门外的破庙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角落里铺着些干草,算是勉强能歇脚的地方。 紫九领着七八名心腹在此等候了一个多月,日夜盯着皇宫方向,早已熬得满眼红血丝。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紫九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云青璃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沙哑:“阿璃!你可算出来了,这一个月我快担心死了!” 哪知道这个时候,脖子被人一拽。 应渊将他给拽出来。 “你干什么?”紫九回头瞪着应渊。 应渊声音冷冷道:“注意规矩,她不是你可以随便碰的女人。” 紫九:“……” 傅九则站在一旁看好戏。 云青璃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扯出个安抚的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已经确认了,娘就在西周皇宫里。”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既然暗中找不到机会,那我们就换个法子。以云璃国使臣的身份进宫,直接向西周皇帝要人!” 紫九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云青璃看向傅九和应渊,“大家辛苦了。今晚都好好休息。明天去吃一顿大餐。” …… 第二天一早,云青璃洗去脸上的易容,恢复了原本清丽绝伦的容貌,一身绣着云纹的墨色凤袍衬得她气度凛然。 她带着紫九、傅九、应渊等心腹,手持云璃国的出使文书,径直来到西周皇宫外。 守城的侍卫见他们仪仗规整、文书齐全,又听闻是云璃国使臣亲至,不敢怠慢,连忙上报。 西周皇帝虽知来者不善,却碍于两国邦交,不好推辞不见,最终只能下令:“开城门,迎云璃国使臣入宫。” 只见云青璃一身凤袍走在最前,身姿挺拔,眉眼英气,头戴凤冠,雍容华贵。 应渊和紫九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前者一身黑袍,神色冷峻如冰,手按腰间佩剑,后者一袭紫衣妖艳貌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两人周身的肃杀之气让旁人不敢靠近。 身后,傅九率领着一百多名身着玄铁盔甲的侍卫,虽人数不算庞大,却个个身姿矫健、步伐整齐,盔甲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声响,硬生生撑起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西周城门口,前来迎接的队伍已然等候在那里。 当看到领头之人时,云青璃微微一怔。 是她? 那人竟是万贵妃,只是此刻他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再无往日的女子装扮,身形也比之前挺拔了几分。 “云云,你真是让本宫好找啊!”他开口时,声音已不复从前的娇柔,转而变得清朗有力,十足的男子音。 云青璃回过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讶异道:“你身体好了?” 万璟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托你的福。只是我倒想问问,你当初不是说,没办法治好我的身体吗?” 云青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没敢说实话,“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哪里是有把握治好,分明是觉得他这体质特殊,便借着做白玉糕的由头,悄悄加了些自己配制的、尚在试验阶段的药材,权当是拿他当“小白鼠”试药。 没成想竟真的起了效。 万璟显然不信,挑眉逼近一步,身上的白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没了往日贵妃的柔媚,倒多了几分少年郎的英气:“少来这套,你既早有法子,为何不直说?还故意骗我治不好?” “我那不是怕你期望太高,到时候失望更大。”云青璃道。 应渊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在身后,冷眼看着万璟:“这位公子,请自重。” 万璟瞥了眼应渊,又看向云青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这笔账咱们稍后再算。陛下还在宫里等着,随我来吧。” 说罢转身引路,步伐间已全然是男子的沉稳利落。 云青璃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心里暗忖:幸好他没追问到底,不然还真不好圆谎。 一旁的紫九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阿璃,这万贵妃怎么变成男人了?” “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细说。”云青璃道。 …… 到了皇宫。 西周皇就跟她客套了几句还问了她女儿殷素的情况。 云青璃都一一回答了。 “二嫂,在云璃国很好,我们谢家也不会亏待她。皇上可以放心。” 西周皇笑道:“那是,素素经常来家书,都是夸赞谢家的。” 一般和亲公主可不允许这么频繁的送家书。 云青璃见寒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直接开门见山,“皇上,本宫这次来西周国,一是为了打通两国边关买卖交易。二来是为了我母亲。据可靠消息,我母亲被人抓到了西周,人就在皇宫里。” 西周皇神色凝重,“竟然有此事?” 他迟疑了一下,“不过朕听说,你母亲早就过世了。怎么就被抓来了西周。” 装蒜是吧? 云青璃心里笑了笑,“这件事说来话长,要问你们西南王妃,裴氏。” 有西周大臣,道:“云皇后有所不知,西南王妃守寡多年,深居简出,跟你母亲失踪,怕是没有半点关系。” “居然是寡居多年,深居简出,你又是如何确定此事跟她没有关系?”云青璃笑问。 “莫非这位大人跟西南王妃很熟?” 那大臣面色涨红,只觉得她粗鄙同时又觉得她伶牙俐齿。 西周皇端坐在龙椅上,眸光晦暗不明的盯着云青璃。 没有想到她一个女人,竟然有男子般的胆识和气魄。 战帝骁倒是运气好,找了这么个旺夫的女人,怪不得可以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建立了云璃国。 据说人数说少,兵器倒是十分充足。 光是铁球大炮,就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侵略云璃国,更别提他们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要攻打云璃国,需要经过西域的轩辕国,还有一个红海沙漠。 过了这个沙漠后,就是一片新的绿洲,四季分明,山清水秀。 西周皇道:“云皇后稍安勿躁,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定会帮你找到母亲的下落。” “多谢皇上。”云青璃忙道,“本宫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陛下可否应允?” 这下西周皇骑虎难下。 第1300章 搜查皇宫 西周皇眼神微沉,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云皇后请说。” 云青璃道:“我想搜查西周皇宫。” 西周皇眸色一沉,没有说话。 “放肆!”左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猛地出列,朝云青璃怒目而视,“皇宫乃我朝天子居所,岂容外臣随意搜查?云皇后此举,简直是视我西周礼法如无物。” “此言差矣。”云青璃的声音清亮如钟,“若皇宫内坦荡无私,何惧一搜?你们这般急着反对,究竟是怕失了西周的颜面,还是怕被我们搜查出我母亲被你们囚禁。” 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云皇后休要巧言令色!你口口声声说母亲在皇宫,可有凭证?仅凭一面之词就要闯宫搜查,未免太狂妄!” “凭证自然有,只是此刻不便拿出。”云青璃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诸位真的问心无愧,便该让我搜查以证清白。若是搜不到我母亲,我云青璃愿当众向陛下赔罪,自请罚跪宫门三个时辰,另奉上紫云丹作为赔礼。” 众人震惊。 “紫云丹?”西周皇也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早听闻此丹乃世间奇药,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滋养经脉、延年益寿,连邻国君主都曾派人重金求购而不得。 更是听女儿殷素说过此丹药的神奇之处。 见皇帝意动,有大臣急忙道:“陛下三思,紫云丹虽珍贵,可皇宫威严岂能让步?今日让她搜了宫,他日各国使臣效仿,我西周颜面何存?” “颜面是靠坦荡挣来的,不是靠藏着掖着护着的。”云青璃直视西周皇,语气坚定,“陛下若是应允,既能证西周清白,又能得紫云丹,何乐而不为?莫非陛下也心虚了?” 西周皇沉默片刻,心想她不可能找到人,因为人已经让他秘密转移走了。 想着,他的眸中闪过挣扎,最终缓缓开口:“好,朕允你搜查。但你需谨记,只许带三名随从,且不得损坏宫中一物,若搜不到人,你需依言履行承诺。” “谢陛下!”云青璃躬身行礼,转身看向应渊、紫九和傅九,“你们随我来。” 三人立刻上前,应渊依旧神色冷峻,低声道:“我想,他们一定知道了我们早到了西周的事。说不定人已经被他们转移走了。” “那就要发挥你的本事。”云青璃挑眉看他一眼。 应渊唇角浅勾,“你是早想到了这个办法才让我跟来的吗?” “恩。这次我要一定要找到母亲。” “拜托你了应渊。” 应渊神色严肃起来,“恩,我明白了。” 紫九和傅九则沉稳地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宫殿四周。 众大臣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纷纷面露不甘,却碍于皇帝已发话,只能恨恨地闭了嘴。 西周皇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攥住扶手,眸中晦暗不明。 过了一会,就有人来禀告,“陛下……不好了。云皇后在我们后宫遇刺了。她身边的人抓住了一大批宫女太监要审问。” 西周皇这才瞬间清醒过来,“糟了。” 他中计了。 忘了她是异瞳族,要是被她查到了蛛丝马迹,那就解释不清。 他赶紧带人赶去后宫。 到了后宫,只看云青璃他们已经在审问宫人。 看到应渊露出了一双金色的异瞳眼后。 西周国众人的脸色都难看。 “住手!”西周皇厉声喝止,身后禁军立刻抽刀上前,却被紫九一步拦在殿前。 他一身紫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绝美面容上毫无笑意,只抬手间便将两名冲得最急的禁军掀翻在地。 “陛下急什么?有人行刺云璃国皇后,凶手尚未抓到,难道就这么算了?” 西周皇面色铁青:“放肆!这是西周皇宫,岂容你在此撒野。” 紫九嗤笑一声,身形陡然飘忽,转瞬间便在禁军阵中穿梭而过,只听一连串闷响,数十名禁军竟纷纷捂着手腕倒地,手中佩刀散落一地。 “当年西庆门令江湖闻风丧胆时,陛下怕是还没坐稳这龙椅吧?今日若查不出凶手,找不到云皇后的母亲,那就别怪我血洗西周皇宫。” “西庆门?”殿外大臣们顿时惊呼出声,看向紫九的眼神满是惊惧。 那可是曾一夜覆灭三个诸侯国暗卫营的杀手门派,传闻其门主武功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成了云青璃的手下。 “你是西庆门门主?”万颢盯着紫九,目光闪过抹狠厉杀意。 傅九双手抱拳,冷睨了眼紫九,只觉得他就是个装货。 “他不是西庆门门主,是九紫门门主。” 九紫门! 那也是不得了的西域门派。 看他长相,不仅武功高强,还会媚术吧! 九紫门的人多数是媚族人,女子天生媚骨,人间尤物。杀人靠的只是媚术,号称温柔一刀。 西周皇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万万没想到云青璃带的人竟有这般来头。他强压下心慌,厉声道:“云皇后!你纵容手下威胁朕,莫非是想撕毁约定?” 云青璃却走到被押的宫女面前,目光落在其中一人颤抖的手指上。 那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只有冷宫墙角才有的青苔藓。 “陛下还是先问问这些人吧。” 她转头看向应渊,“查。” 应渊眼中金瞳愈发耀眼,他抬手按住一名太监的额头。 那太监顿时浑身抽搐,口中不由自主地喊道:“是……是西南王妃让我们做的!她说只要刺伤云皇后,就给我们黄金百两……” 紫九一脚踩在那太监背上,冷声道:“现在,陛下还要阻止我们查下去吗?” “你们西周好大的胆子,刺杀我们皇后。关押我国太后,今天要是不把我国太后交出来,那就等着云璃国的大炮轰炸吧!” 西周皇却十分镇定,笑了笑,随后抽出一把刀,直接砍了那太监的人头。 血溅当场! 众人吃惊。 只听西周皇眉眼冷沉,道:“刺杀云皇后的凶手朕已经就地诛杀。至于,西南王妃,她不在京城,这个肯定是阴谋。” 第1301章 是她不想见你 没有想到西周皇会这么做,当让人刮目相看,毕竟他长得儒雅,身上也没有像元御帝那般的杀伐果决的狠劲。 要说元御帝是杀伐果决,那西周皇就是温润如玉。 他甚至不会武功,没有带兵打过仗。 云青璃唇角勾起,挑眉笑道:“陛下这么着急杀人灭口,实在难以让我心服口服。” “云皇后,你说你母亲在我们西周,证据呢!”西周皇怒道,语气暗含警告。 傅九拿出一份宗卷,道:“你要的证据在这里。” “这……”西周皇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瞳孔微颤,“你又是谁?” 这东西是西周的秘密文件。 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紫九轻哼了声,“他是暗河阁主。” 叫你扒老子老底! 本门主也把你老底揭穿。 “暗河阁主!” 西周众人都惊呆了,看了向应渊,有人道:“那他不会是异瞳族少主吧!” 我滴娘啊! 怪不得云青璃敢独自一个人勇闯西周国,原来是身边都是高手,这三个男人单拎出来就是一个顶级高手,可以团灭他们御林军的存在。 西周皇脸色难看,死死盯着云青璃,“云皇后,朕想我们还是姻亲关系。没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本宫已经看在二嫂的面子上给您面子了。”云青璃掀起唇角,笑道。 万璟走到西周皇身边,压低声道,“陛下,我们还是清场,单独跟她谈吧!这女人不好惹。” 他是深有体会的。 西周皇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你母亲的确在西周皇宫里,不过是她不愿意见你。” 云青璃惊讶,觉得他在骗自己。 “先带我去见她。” 西周皇道:“她现在很好,不想见你,就是不想回到过去的。你又何必打扰她的宁静?” 云青璃眼神一厉,再无半分耐心,冷喝一声:“动手!” 应渊与紫九身形如电,瞬间制住欲上前阻拦的侍卫,傅九则绕到西周皇身后,手肘死死抵住他的背心。 万璟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急道:“云青璃,你疯了!他是西周天子,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整个西周都不会放过你的。” “就算你是云璃国皇后,但你云璃国才建国不久,拿什么底气来跟我们打!”他气急败坏,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的。 简直不要命了。 西周皇若死了,她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云青璃充耳不闻,反手抽出腰间佩刀,冰凉的刀刃直接架在了西周皇的脖颈上,寒声道:“少废话,立刻带我去见我母亲。否则,这把刀现在就会划破你的喉咙。” 西周皇被刀刃的寒意逼得浑身僵硬,额角渗出冷汗,却还在硬撑:“她真的不愿见你……” “那就让她为你的死陪葬!”云青璃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已压出一道红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且慢。” 云青璃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青衫的女子缓步走入殿中,脸上蒙着一层薄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可那轻盈的步态、优雅的身姿,却透着一股出尘的仙气。 尤其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眉眼,弯弯如月,竟与云青璃有着七分相似。 “娘……”云青璃下意识脱口而出。 …… 此时,北凉皇宫。 同样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 “公主,陛下从边关回来了。今晚要你侍寝。” 宫女禀告完就告退。 战星河整个人傻的冷汗冒出来。 “我……该怎么办……” 谢玉珩从暗处走出来,到门口看了眼,见人都走了才回来拉着她到寝宫里面说话。 “别怕,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现在你先让人放了你的陪嫁丫头。” 战星河心里害怕又慌乱,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因为要侍寝了。 那些人也检查的查不多,对方同意了放了她的陪嫁丫头,免得战星河一夜得宠回头告状。 他们的陛下,可是对这位南凌国公主十分感兴趣的。 谢玉珩也得以混进其中。 “公主。” 战星河的丫头都是公主府侍奉自己的人,一个叫彩霞,一个叫明月。 “先……服侍我沐浴更衣。” 两人被关押了一个多月,也憔悴了许多,因为每天都被审问,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好不容易出来都不想再回去了。 战星河身上的伤疤还没有好全。 洗澡后,谢玉珩就拿了膏药进来,让两个丫头都下去。 “这是阿璃给你调制的去疤膏。” 他特意让人设法送进宫的。 “我给你上药。” 战星河坐在下意识紧张,抱紧被子,“不用……让彩霞进来帮我。” 她裹着一袭半湿的月白寝衣坐在床沿,衣料薄得像层云雾,被水汽浸得微微贴身,勾勒出肩头纤细的轮廓。 乌黑的长发未及擦干,湿淋淋地垂在胸前背后,几缕黏在颈侧,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低垂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谢玉珩拿着膏药走近时,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将药碗搁在床头矮几上,俯身时,身上清冽的松雪香混着药味,如一团烟雾气般,轻轻笼罩住她。 “放松些。”谢玉珩的声音放得极轻,冰凉的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肩头,就见她猛地瑟缩了一下。 战星河终于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疼惜,有隐忍,还有一丝让她心慌的灼热。 她慌忙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谢玉珩却没收回手,只是顺着她的肩线轻轻往下压了压,迫使她微微后仰。 他拿起药膏,指尖蘸了一点,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你身上哪处我没见过?当初在我酒里下药,把我扑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害羞?” 战星河的脸颊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她咬着唇想反驳,却被他专注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正垂着眼,指腹带着药膏的微凉,轻轻揉按在旧疤上。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话语里的调侃截然不同,让她心里又羞又乱,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谢玉珩的呼吸也有些不稳,目光掠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迅速移开,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他喉结再滚了滚,硬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愫,只把声音放得更低:“别动,药膏揉开才有效。” 战星河咬着唇,任由他的指尖在皮肤上移动,眼睫垂得更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又克制的目光。 “好了。”谢玉珩拿了衣服给她穿上。 这时,外头也传来了太监催促的声音。 谢玉珩拿出一瓶药,在她指甲沾染了一点药粉。 “进去后想办法,往酒水里放点东西,让他喝下去。” 战星河盯着指甲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药粉,心脏砰砰跳,声音发颤,“是……毒药?” “恩。”谢玉珩淡淡点头。 “你……要毒杀北凉老皇帝……”战星河惊恐的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声音低到只能他听到。 谢玉珩知道她未必能完成任务,但现在别无他法,只能一遍遍安抚她,“别怕,不会有事。” 第1302章 母女失心 “娘……是你吗?”云青璃看着眼前的女子,想上前揭开她的面纱看清楚。 青衫女子自己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与她颇为相似的脸,只是看上去更为成熟稳重。 “璃儿,是我。” 云青璃望着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过往的片段,原主身体里的记忆被彻底唤醒。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荣惠看着女儿,眼中毫无波澜,整个人像一块冰冷的寒冰。 “你先放了皇上,我现在是西周的皇后。” 哐当! 云青璃手中的刀惊得掉落在地,她看看西周皇殷征,又看看母亲,急切地问:“娘,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迫你?是他掳走了你对不对?” 谢荣惠走到殷征身边,拿出手帕为他擦拭脖子上的血迹,轻声道:“对不起,璃儿不是故意的。” “无妨,这孩子也是找你心切。”殷征眉眼温柔,声音温润如水,他握住谢荣惠的手,抬眸看向云青璃,“朕和你娘的确在一起了,她早就已是我的皇后。” 西周先皇后去世后,殷征一直未曾立后,直到六年前才再度册后,可这位西周皇后始终未曾有人见过。 册封大典上她并未现身,平日里也隐居后宫,只与殷征相见。 云青璃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满心疑惑:“就算您要改嫁,也可以告诉我们啊!您知不知道外祖父他们有多难过?明知道我们一直在找您,为什么就是不肯说!” 说到最后,她难掩怒气。 为了寻找谢荣惠,派出去多少人手,牺牲了多少暗卫?她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难不成在母亲心里,自己这个女儿就如此不重要吗? 殷征连忙打圆场:“你别这么说你母亲,她不是有意的。” “阿征,算了,没必要跟她解释。”谢荣惠冷声打断他,看向云青璃的眼神格外冷漠,“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个娘这么关心了?我记得,过去你眼里心里只有太子和你的好祖母。” 完犊子! 云青璃神色一怔,差点忘了,过去原主被云老夫人教歪了,受挑拨离间,连亲生母亲都不肯认。原来母亲是在怪原主啊! “你就当我死了吧!”谢荣惠语气决绝,“过阵子我会去见你外祖父,让他们不必担心,我在西周过得很好。” 云青璃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女人,惨然一笑:“好,既然您这么说,那以后你也当我死了吧!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女儿,我只是我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走。 谢荣惠眸光黯淡下去,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荣儿。”殷征担忧地看着她,“都怪朕,没能拦住她。” 谢荣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怪你,我只是觉得奇怪,璃儿变了好多,从前她不会是这种态度……还有,她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厉害的高手?” 她的女儿,任性娇纵。 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事说来话长,你一直养着伤,我不想让你分心,就没告诉你。”殷征脱下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我们先回寝宫吧。” 如今谢荣惠见了女儿,身份已然暴露,往后怕是再无安宁日子了。 …… “什么!惠娘还活着?” 云简礼听到消息,又惊又喜,随即却涌上一股不安。他怕谢荣惠知道儿子被调包的事。她“死”了不过七八年,是清楚云苍过去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的。 “国公爷……夫人不仅活着,还改嫁给了西周皇,成了西周皇后。”暗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越发小心翼翼。 云简礼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扶手:“她怎么敢!本国公还没死呢,谁准她改嫁的!” 可转念一想,谢荣惠向来做得出来这种事。当年元御帝背叛她,她转头就嫁给了自己;如今改嫁给殷征,难不成是早就知道自己养外室的事了? 想到这里,云简礼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心慌不已,甚至有些站不稳。 “备马车!我要去西周,亲自问清楚!” 可就在这时,元御帝派人来传召他去行宫。他都能收到消息,元御帝必然知道得更多。云简礼满心烦躁,却也不得不动身前往。 “皇上。” 元御帝面色冰冷:“惠娘还活着,她真的改嫁给殷征了?” “这……”云简礼心里犯嘀咕,自己才是谢荣惠的正夫吧?怎么他夫人改嫁,皇上反倒比他还愤怒?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算是谢荣惠第二次背叛元御帝了。 哈哈,总有个人比自己惨,云简礼心里竟莫名舒坦了些。 “据说是真的,阿璃亲自去了西周皇宫,见到了惠娘,是惠娘亲口承认的。而且惠娘早就和殷征那男人住在一起了。”云简礼只觉得头顶一片绿油油,气得咬牙切齿。 元御帝脸色阴沉得可怕,随后却突然疯笑起来:“哈哈……” 云简礼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皇……皇上……” “立刻去西周,把她给朕带回来!”元御帝厉声下令。 …… 云青璃从皇宫出来后,便打算回云璃国了。 说实话,她心里满是失落。 本以为谢荣惠多少会顾念母女之情,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她,甚至差点丧命,她却如此云淡风轻,还揪着过去的事指责自己。 “娘娘……” 傅九三人默默跟在她身后,满脸担忧。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起初大家都以为谢荣惠是被关押、被强迫的,没曾想她是自愿改嫁给西周皇的。 云青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我没事,既然她在西周过得好,那我们走吧。” “娘娘,北凉传来消息!世子刺杀了北凉皇帝……”话音刚落,一名黑衣暗卫骑马赶来,身上还带着伤,正是谢玉珩的贴身暗卫六照。 云青璃立刻让人将他扶上马车疗伤,急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六照虚弱地答道:“三公主被送去北凉和亲,我和世子到了北凉才知道。还有七公子……被姜家姐妹炼成了蛊人,关了起来。世子和公主联手想救人,可那个北凉皇帝就是个老变态……” 老变态? 云青璃满心疑惑:“你们怎么会被发现的?” “北凉皇帝要强迫三公主给他生儿子……公主不从,就刺杀了他。世子为了救人,也暴露了身份。” 说完这句话,六照再也撑不住,因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他是好不容易才从北凉逃出来的,一路上躲避追杀,才终于抵达西周。 云青璃当即下令,立刻动身前往北凉国。 第1303章 傅九为爱疯魔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一路上躲避追杀,终于抵达了西周国。 云青璃当即下令,立刻动身前往北凉国。 …… 云璃国。 战帝骁收到消息后,再也坐不住,一心想去北凉国寻人,可朝堂之事缠身,实在无法脱身。 一大早,谢晋和老侯爷便进宫求见。 “皇上……” 近来消息接连不断,众人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心态。谢荣惠尚在人世,对谢家而言是天大的喜事,可谢玉珩与谢玉珘被困北凉国,又让人心急如焚。 “你们留下来监国。”战帝骁沉声道,“朕亲去一趟北凉国,正好探查一下对方的虚实。” 老侯爷立刻劝阻:“不可!陛下,如今云璃国初立,正是需要君主坐镇的时候,您绝不能离开金陵城。” “是啊,南凌国已与北凉国结盟,暗中蓄谋对付我们。虽说云璃国地势险要,他们轻易打不进来,但也难保不会贸然兴兵。”谢晋补充道,“一旦敌军攻城,帝后皆不在都城,后果不堪设想。最怕的就是群龙无首,届时即便手握神兵利器,也无济于事。” 战帝骁既担忧妻子的安危,也明白二人所言极是,一时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皇上,林将军父女求见。” 片刻后,林彪与林飒走进殿内。林飒上前一步,拱手请命:“皇上,臣愿为皇上分忧,率领部下前往北凉国,助皇后娘娘一臂之力。” “你有何办法?”战帝骁疑惑地问。 林彪看了眼女儿,笑着解释:“回皇上,实不相瞒,我林家祖上本是北凉人,就连飒飒的母亲,也是北凉大族白家之人。” 北凉白家确实是当地望族,且属于隐世家族,据说还与异族有所渊源。 战帝骁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有劳林将军了。” “为皇上分忧,乃是我林家分内之事。”父女二人当即跪地,以示忠心。 …… 回到家中,林彪叮嘱女儿:“飒飒,这次你务必好好表现。若想进宫,唯有赢得皇后的好感才有机会。” 林飒胸有成竹:“爹,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此前一直没机会与云青璃接触。 因为云青璃平日繁忙,从不召见大臣家的女儿,林飒暗自揣测,对方大概是不想让战帝骁扩充后宫。 可他毕竟是皇上,后宫怎会只有一人? 这次去北凉国,若能与云青璃达成交易,让她同意自己进宫自然最好;若是不肯,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只要除掉云青璃,再凭借小公主对自己的喜爱,总有一天能得到战帝骁的接纳。 打定主意后,林飒便率领部众出发了。 …… 与此同时,云青璃一行人已抵达北凉国边境。 得知战星河被送去和亲的消息,傅九瞬间情绪失控,再也无法镇定,甚至当场质问云青璃:“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做事,就会让星儿留下来的!为什么要逼她走?” 听六照说北凉皇帝要强迫战星河生子时,他早已急得双目赤红,恨不得杀人。 应渊和紫九见状,赶紧一左一右拉住他。 紫九沉声道:“你发什么疯?是她自己要走的,送她去和亲的也是她亲爹!” 被紫九狠狠教训了一顿,傅九才稍稍清醒,眼眶依旧通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丢下我,嫁给别人……” 云青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道:“抱歉,起初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和亲。” 傅九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草地上,听到这话猛地撑起身子:“你早知道她要走?” “是她求我的。”云青璃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难受,但战星河有自己的使命和想法。她放不下兄长,南凌国也是她的故土。作为南凌国公主,她不愿见国破家亡;既曾受百姓供奉,如今国家危难,她便要挺身而出。” 傅九红着眼眶追问:“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是想给你留条好出路。若是让你知道了,你必定要跟着回南凌国。她早料到前路凶险,才不想让你去送死。”云青璃解释道。 说实话,这次战星河的选择,着实让她刮目相看。 “傅九,现在不是沉溺于悲痛和愤怒的时候。她的抉择,正体现了她的担当。你喜欢她,不正是因为她那份纯粹的善良与果敢吗?眼下你更该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把他们救出来。” 傅九坐在草地上,身心俱疲,抬眸看向云青璃时,眼中似乎重新燃起了微光。 她是除了战星河之外,唯一能给她希望的人。 “是臣无礼了。”他起身跪地,“求娘娘责罚。” 云青璃暗松一口气,真怕他一路发疯。 “起来吧,这不怪你。我们已经到了北凉国边境,当务之急是设法悄悄进城。” 傅九眼中恢复了冷厉,沉声道:“我知道怎么进城,我带暗河的人先去探路。” 应渊和紫九见状,都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为爱疯魔。 应渊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我进宫探查会更方便些。” “首要任务是找到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傅九补充道。 六照虚弱地开口:“依我看,世子或许已经逃出来了,但公主的情况就不好说了。” 以谢玉珩的能力,本可以全身而退,可他终究放心不下战星河,选择了留下。 此时,谢玉珩已被关进大牢,见到了被绑在铁柱上的谢玉珘。 “小七!” 谢玉珘双目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 “哼,他现在就是个蛊人,根本不认识你是谁。”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姜蕴带着得意的笑容走了进来。 谢玉珩冷冷地盯着她,怒斥道:“姜蕴,阿璃待你不薄,你竟敢恩将仇报,如此残害我七弟!我绝不会放过你!” “哼,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到了这里,你离死也不远了。”姜蕴接过宫女递来的鞭子,面露狰狞,对着谢玉珩狠狠抽了下去。 鞭子破空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抽得他皮开肉绽,谢玉珩却始终紧咬牙关,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哼,果然和云青璃一样,都是贱骨头!”姜蕴眼中满是怨毒。 她想起当初曾想过嫁给谢玉珩,却被他嫌弃。 他宁愿选择了战星河那个废物。 若是当初他答应娶自己,她怎会落得被老皇帝糟蹋的下场? 是云青璃先言而无信,说好了帮她的。 却一次又一次食言,她想嫁给她表哥云青璃不同意,想嫁给战帝骁要个名分,她也不同意,就是虚伪的贱人。 越想越恨,姜蕴厉声喝道:“给我往死里打!” 一旁的谢玉珘看着哥哥被折磨,依旧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姜蕴盯着他,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谢玉珩,你们谢家不是最讲究骨肉亲情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亲弟弟打死的滋味!” “毒妇……”谢玉珩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1304章 云青璃放了狠话! “住手!”这时,牢房的大门被打开,战星河带着人冲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像是失血过多,连走路都摇摇欲坠。 姜蕴转身看向她,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说,战星河刺杀了老皇帝,理应被软禁才对。 那老皇帝可不是什么善类,更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但凡敢在床榻之上不顺从他的女人,都会被狠狠羞辱折磨。 当初自己逃跑,最后还是回来了。 那老东西便变着花样地羞辱她、折磨她…… 凭什么战星河就能例外? “蕴妃娘娘,星河娘娘得了陛下恩典,已然无罪释放了。”陪同战星河前来的,还有老皇帝身边的何公公。 姜蕴无法接受,声音尖锐:“何公公,她刺杀皇上,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星河娘娘可是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了陛下。娘娘这般护着陛下,又怎会刺杀陛下呢?”何公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何公公和其他公公不同,他很年轻,不过十八岁,少年生得人如玉、冰雕玉琢,年纪轻轻就是老皇帝身边的左膀右臂。 其实,战星河是求了他,还跟他做了一笔交易,这才有机会出来。 “放了他……”战星河虚弱地说道。 何公公示意手下放开谢玉珩。 “他是谢玉珩,可不是普通人!”姜蕴气得几乎要咬碎银牙,“何睿,你要是放了他,日后必定会后悔的!” 何睿语气冰冷:“蕴娘娘,您还不知道吗?正因为他是云璃国的谢世子,身份尊贵。如今云皇后已抵达北凉国,她放话了,若她表哥有任何闪失,定会踏平北凉。” “你说什么?”姜蕴浑身一僵,目露震惊。 云青璃竟然来了北凉国? 她先是一惊,随即仰头大笑:“云青璃居然来了北凉国!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闯我这地狱门!” 好得很! 云青璃,这次你休想活着离开北凉国! 既然云青璃已到,姜蕴便对谢玉珩没了兴趣,转身径直离开了地牢。 战星河扶着谢玉珩,又看向谢玉珘,对何睿说道:“何公公,不能放了谢玉珘吗?他也是谢家人,若他出了事,云青璃同样不会放过北凉国的。” “他如今已是蛊人,陛下绝无可能就这么放了他。”何睿语气冰冷,瞥了眼浑身是血的谢玉珩,“公主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记得每月供奉心头血,回去后得好好调养身体。” 战星河之前服过紫云丹,还用过千年雪莲,甚至在药神谷时,百草家族的人也给她用了不少药材。 傅九对她十分舍得,花了大价钱精心为她调理身体;在云璃国时,云青璃为她调理,用的也都是最好的药材。 她俨然成了一个药人。 而她的心头血对北凉皇有用,这才非要将她召来南凌国。 所谓让她侍寝,不过是故意逼她反抗,好方便取心头血,怎料关键时候被谢玉珩打断了。 何睿看着谢玉珩,眸光闪烁,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递给战星河:“咱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多谢公公。”战星河接过药,让人搀扶着谢玉珩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谢玉珘。 随后,北凉皇也派人送来了药品和补品,并传了太医为谢玉珩疗伤。 “公主,陛下吩咐了,您需好好养伤,下月十五还要再取一次心头血。”太医嘱咐完毕便告退了。 战星河面容煞白,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 “公主……”彩霞和明月早已哭成了泪人,“我们告诉殿下吧!再这么下去,您会没命的!” 取心头血,实在是太可怕了。 为了取得北凉皇的信任,战星河当初是亲手用匕首扎向自己的心口,才取出心头血的。 战星河躺在床上,面如死灰,轻声问道:“谢玉珩怎么样了?” 现在,没人能救得了她。 北凉皇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你不过是南凌国献祭给朕的女人,你的死活,你父皇根本不在意。” “若你敢反抗、不顺从,死的可不止谢玉珩一人,你整个南凌国都会因此覆灭。” “世子还没醒,他的伤势很重。”彩霞回道。 如今,她们全都束手无策。 “陛下,谢玉珩陷入昏迷了。”何睿恭敬地站在屏风前,低声禀报。 此时的北凉皇刚服下战星河的心头血,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战家的血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啊,不是处子之血。” “谢家的血滋味也不错,只可惜都是男人的。” 屏风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的男人身着紫色龙袍,满头白发,服下心头血后,白发正慢慢转黑。 “听闻,云青璃来了北凉国?” 何睿点了点头:“回陛下,是的。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他们已经到了皇城外。另外,谢家那位小姐并未身亡,如今在西周,已成了殷征的皇后。” “或许她的心头血,也能缓解陛下的病情。” 北凉皇笑了笑:“有她女儿现成的,不是更好?听闻她还是异瞳族。” “战家能生出拥有天生神力的孩子,谢家和云家能生出异瞳血脉的孩子,还有兰家……” 这些家族的血脉中,都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足以给他续命。 “要说珍贵,还是战帝骁和云青璃的孩子最难得。他们有个女儿,是吗?” 男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人不寒而栗。 饶是何睿,也觉得背脊发凉,连忙回道:“陛下……战帝骁实力强悍,如今更是各方异族的首领,手中还握有不少神兵利器。” “他的女儿,一直是他亲自守护的。” 北凉皇轻哼一声:“所以朕才让你救谢玉珩。” 何睿慌忙跪下:“奴才明白了。” “嗯,下去吧。让蕴妃过来侍寝。” 战星河不愿服侍自己,再加上她容貌虽在,身上却满是伤疤,北凉皇早已没了兴趣。相比之下,姜蕴这种细皮嫩肉、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女人,更能勾起他的欲望。 何睿退下后,姜蕴便梳洗干净,奉命前来。 每次踏入这座宫殿,她都觉得生不如死。 但今天,她必须讨好这个男人。 深夜,宫殿里传来男女嬉笑的声音。 一道身影极速掠过,停在屋顶后轻轻揭开瓦片,朝内看了一眼。 应渊只觉得辣眼睛,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 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老皇帝,还真是个变态。 傅九紧跟着他,看到这一幕后脸色煞白,心中却暗自庆幸,里面的女人不是战星河。 第1305章 说我疯魔,你们才是真疯 两人相识一眼后,飞快离开。 转眼到了月华宫。 这里守卫森严,竟然比老皇帝的寝宫还要多人把守,根本没办法靠近。 应渊道:“我们先回去。” “不行,公主就在里面,今天晚上就要带她走。”傅九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想战星河留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应渊懒得同他废话,直接用异瞳术将他控制住。 傅九身子不受控制,只能跟着他走。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才还他自由。 傅九气恼道:“你竟然对我用瞳术!” 应渊无视他,进屋里跟云青璃禀告情况。 “这么变态吗?”云青璃额头冒出一滴冷汗,“这老皇帝不会是千年僵尸吧!居然还吸人血。” “他应该是想长生不老,一直搞一些歪门邪道。”应渊道。 “目前谢玉珩和战星河都没事,但被严格看守。” 他都没有办法轻易靠近。 云青璃就知道不太好弄,傅九现在又情绪不稳定。随时都会暴躁出事,让他出去怕要出岔子。 紫九有些冲动。 云青璃想来想去只能去找一个人。 “我出去一趟。” 应渊拉住她的胳膊,“去哪里?外面不安全,皇上交代过,我们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在西周就险些让她出事,他心里已经后悔,这次绝对不能让她单独行动。 云青璃道:“我想去见欧阳御。” 他们还算有点交情。 “他是北凉皇最宠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背叛他父皇?”应渊不赞同,“我们再想个万全之策,皇上来消息了,说已经派了援兵。” 云青璃是想让欧阳御送点药材给表哥他们,她不会让欧阳御帮忙救人。 表哥肯定受伤了,还有战星河身子怕也不太承受得住现在的压力。 “北凉皇宫还有紫人参吗?” 她突然跳跃性的问题,让应渊一愣,“应该没有了,若有北凉皇怎么不自己吃。” “那别的人参也可以。” 云青璃打算调制一些丹药设法送进宫里,这样他们知道外面有人救自己,也可以安心。 尤其战星河,她这个人心灵脆弱,承受不住打击。 若不给点希望,怕是撑不住。 傅九是赞同她去找欧阳御。 紫九冷哼,眼神有些凶,“你为了你的女人,竟然不顾自己主子的死活?” “欧阳御对娘娘有情,不可能伤害她。”傅九气结,他的确有私心想尽快救出战星河,可也没有想过背叛云青璃。 主子和爱人他是分得清楚的。 紫九却不信他,拔出匕首架在他脖子上,“那我问你,有一天战星河和阿璃同时遇险,你是先救谁。” “你有病吧!”傅九气得脱口而出,他不是云青璃的死士,不可能在面对爱人遇险的时候选择丢下战星河,去保护她。 他们之间是契约主仆。 “我答应给她办事,也是因为公主。” 紫九冷笑,“那你就不配得到她信任。有本事你的女人自己救,不要利用阿璃。”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傅九气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 紫九极为冰冷地盯着他。 傅九神色僵住,忽然就明白了,“你……爱慕娘娘?” 夜风很大,两人站在屋顶,墨发飞扬,衣袂飘然。 紫九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跳下了屋顶。 “你若为了救战星河,背叛了阿璃,我会杀了战星河,让你痛不欲生。” 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傅九眸光瞥见了站在房檐下的应渊,他一身黑袍,像是隐匿在黑夜里的守护神,还是独属于云青璃那尊神。 傅九嘴角抽了抽,他们两个好意思说他。 什么为爱疯魔。 他们比他还疯魔好吧! 夜很静,傅九睡不着站在屋顶,看着皇城的方向,“公主,你一定要等我。” 紫九出去买回来不少人参和药材。 “阿璃,傅九不可信。” “你要多个心眼。” 云青璃让他和应渊帮忙整理药材,这次出门没有带丫头,身边就他们三个大男人,其他暗卫就更不可能进来服侍。 应渊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干活。 紫九就爱告状,成天跟傅九斗嘴,互相损。 “为什么这么说?”云青璃笑道。 紫九轻哼,“他现在心里只有战星河,都把主子的安危排到后面了。” “这样的人,不可用。” 云青璃不以为然道:“他跟你们不一样。他不是我的暗卫,是云璃国的臣子,还有我们彼此之间没有建立信任基础。” “他选择救战星河没有错,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 紫九愣了愣,心里很开心,“这么说,我跟他不一样?” “当然不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经历过生死,傅九心里战星河最重要,但在我心里,你和他,当然是你更重要。” “傅九和你一起出事,我肯定也先救你。” 不得不说她会哄人。 紫九被哄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那要是我和应渊一起遇危险了呢!” 应渊抬头看着他,眼神暗含警告,“幼稚!” “哼,你心里肯定也想知道。”紫九笑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也爱慕阿璃。 应渊没有说话,眸光看向云青璃。 云青璃:“……” “你们都比我厉害,还要我救吗?” 打死她,她也没法做选择。 要是战帝骁在,那就更麻烦了。 云青璃赶紧收拾药材,然后跑为上计。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 紫九瞪着应渊,“我看你就是闷骚。” 应渊脸色难看,“注意你的身份,她不是你我该肖想的人。” 如今,他已带领异瞳族归顺了战帝骁。 战帝骁兑现了当初的承诺,让他们的族人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甚至有更多的异族人都可以在这个国家得到安稳的生活。 那在应渊心里,战帝骁才是他侍奉的主子。 对云青璃的这份感情,他永远都不会说出口,更不可能表现出来。 “我不是你,我只是我。”紫九笑道。 他身体的确没有什么可背负,比任何人都自由。 云青璃写了一封信,让人送给了欧阳御。 收到信后,欧阳御还有些不敢相信,“是青儿……她真的来了北凉国。” 第1306章 她既开了口,我不能袖手旁观 “进宫找机会救谢玉珩出来。” 欧阳御的心腹侍卫,也是他最信的暗卫夜鹰,见他神色恍惚,盯着那画像出神,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殿下!请三思!” 欧阳御的目光并未从画像上移开,指尖轻柔地描摹着画中人的眉眼,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那份遥不可及的温存。 夜鹰见他不为所动,语气愈发急切:“殿下,云皇后此信,虽只是求你送药,但其中牵扯甚大!月华宫如今是宫禁中最森严之处,陛下亲自下令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更别说往里送东西!一旦被陛下察觉是您暗中相助,即便陛下平日再宠爱您,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背叛!此举无异于火中取栗,自毁前程啊!” “求殿下三思。” “前程?”欧阳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清冷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嘲讽,“夜鹰,你觉得本王的前程在何处?是那至高无上、冰冷孤寂的龙椅吗?” “殿下!”夜鹰抬起头,眼神灼灼,“唯有登顶皇位,执掌天下权柄,您才能得到您想要的一切!届时,即便……即便得不到云皇后的心,以九五之尊之权势,何愁得不到她的人?将她留在身边,日久天长,未必不能……” 欧阳御将目光从画像上移开,落在拓跋鹰身上,那眼神复杂,有挣扎,有痛苦。 那笑声里满是苍凉,“可我不想,她恨我。看着她如同折翼的鸟儿,在黄金铸造的牢笼里枯萎?夜鹰,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再次看向画像,眼神变得柔和而绝望:“即便坐拥北凉天下,又如何?那把龙椅只会困住我一生,让我变成连自己都厌恶的模样。我得到了天下,却永远失去了靠近她的资格,甚至……会变成伤害她的人。你说,这究竟是谁得到了谁?” 夜鹰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主子眼中那深切的痛苦,知道自己再劝什么宏图霸业都是徒劳。 此刻的殿下,心里眼里,只有那个远在异国他乡、却悄然来到眼前的女子。 主子为情所困,他唯有办法只能…… 欧阳御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卷起信纸。 “她既然来了,开了这个口,我便不能置之不理。”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父皇近年所为,愈发偏离正道,吸食人血以求长生……简直骇人听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这些药材送进宫,小心些,别让人察觉。另外……将我之前得的那支百年雪参也一并放入。她既要救人,此物能派上用场。” “殿下……”夜鹰还想再劝。 欧阳御抬手制止了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仪:“去吧。不必再说。后果如何,本王一力承担。” 夜鹰深知主子性格,一旦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 他心中重重叹息一声,终究还是抱拳领命:“……是,属下遵命!” 他起身退下,准备去办这桩风险极大的差事。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欧阳御依旧坐在灯下,小心翼翼地卷起那幅画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珍宝。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平日里张扬,深沉的眉眼间,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浓重情愫与一丝飞蛾扑火般的孤勇。 夜鹰知道,主子这次,怕是真要栽了。 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 欧阳御将收好的画像贴近心口,低声喃喃,“青儿……” …… 月华宫。 谢玉珩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欧阳御的人设法送来了药。 看到瓶子底下的云字。 战星河就立刻激动的拿出了,之前云青璃给她的膏药。 一样的瓶子,底下也有同样的标记。 是云青璃。 “谢玉珩,我们不用死了。”战星河激动的跑到谢玉珩身边,“云青璃来救我们。” “这是她找人送进宫的药。” 谢玉珩紧闭双眼,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她自言自语,然后让彩霞她们进来一起想办法给他用药。 看上谢玉珩身上的伤势,战星河心里不是滋味,他本来可以逃掉的。 都怪自己没用…… 战星河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 “公主,这药效果似乎比北凉太医送来的好很多。” 战星河心里压的石头总算松了口气,有了一丝活下去盼头。 因为是云青璃送来的。 那女人还真的是无所不能。 明明过去,她们都是半斤八两的。 怎么转眼她就比自己能干这么多? “公主,这里有纸条。”明月倒出一瓶金疮药,惊喜的发现。 战星河接过来看了眼,“是阿九的字迹……” 接着她的面容变得煞白。 他都知道了。 阿九也来了北凉国! 战星河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花。 “咳咳……”这时谢玉珩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情书。” 再看战星河一会紧张,一会激动模样便知道是傅九给她的。 “谢玉珩你醒了?” 战星河慌忙将纸条给他看,因为里面不是只有傅九对她的关心,还有云青璃给他的话。 “我们有救了。” 谢玉珩动了动身子,捂住胸膛坐起身,“我口渴……” 彩霞赶紧送来水。 他低头喝了口,才拿起纸条看,“恩,是阿璃来了。不过这么做很危险。” “对不起。”战星河低声道。 “都怪我,没用……” 她没有把毒药放进酒水里,她害怕把北凉皇毒死了,到时候北凉国上下迁怒,杀了她是小事。 就怕他们会覆灭南凌国。 如今的南凌国已经分崩离析,若不是被战帝骁他们逼得走投无路,父皇也不会将自己送来北凉国。 谢玉珩没有力气去教训他,“你用什么办法让北凉皇放了我们?” “是公主剜了自己的心头血才换来世子暂时的平安。”彩霞嘴快的说道,过去她们都是看着世子对公主的冷漠绝情的。 如今更是替公主委屈。 要不是谢玉珩狠心和离了,公主也不会被迫来和亲。 第1307章 只要活着,那就随她所愿 “你……咳咳……”谢玉珩顿时激动的咳嗽,觉得浑身伤口都疼得在叫嚣,心里更愤怒。 战星河忙道:“也全是因为你,是北凉皇本来就是变态,他要喝人血,刚好我吃了不少补药,温养出来的血他需要。” “你别激动……小心扯到伤口。” 谢玉珩靠在枕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方才激动的情绪牵动伤口,疼得他呼吸急促,引得眉头紧蹙。 他虚弱得连脖颈都似无力支撑,墨发凌乱地黏在颊边,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白瓷,唯有那双因愤怒而灼亮的眸子还强撑着几分生气。 “你不要命了……”他声音沙哑。 战星河的面容苍白,像是失血过多,“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他可能不知道,那场大火,让她明白了死亡的痛苦。 也明白了,没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在药神谷养伤那一年里,更是尝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如今不过是剜了半盏心头血而已。 谢玉珩别开脸,没去看她。 脑海里回想起了,那场大火后的一片废墟。 他也是在那次才明白,她死了,自己也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只要人活着,便随她所愿吧! “谢玉珩,你说北凉皇死了。你救出了你的七弟,南凌国是不是也不用覆灭?” 谢玉珩抬眸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还是那么天真。 “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即便你死了,结果也不会改变。你死了,南凌国那些人也不会感激你。” “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简直毫无意义。” 战星河心里难过,原来他还是这么讨厌自己,一直打心眼里瞧不起她。 认为她一无是处是吗? “谢玉珩,你是不是还在恨本公主?你觉得当初是我强迫你,害得王嫣然只有做妾。” 谢玉珩蹙眉,“跟然然有什么关系?” 他根本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公主,回去歇着。好好养着身体,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战星河不怀疑他说的话,因为云青璃来了,他们兄妹都是有本事的人,若能里应外合必然是可以很快离开这里的。 可是…… “这么说你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吗?” 谢玉珩神色微征,抬眸盯着她苍白的脸,“你不是选了傅九吗?” 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战星河拳头紧握,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纠结他有没有爱过自己,大概是不甘心…… 望着他英俊的面容,不管是多狼狈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身上散发的自信和魅力不减。 依旧能轻而易举的让她心动。 可是这个男人,过去不属于她,未来也不会属于,她强求这么多年的夫妻缘分,结果还是一场空。 她自嘲的笑了笑,“是,若能平安出去,我和阿九便成亲。” 谢玉珩拳头紧握,又松开,最后眼眸微垂,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平静如水。 “好。” 说着将傅九送来的那份密信扔进了火炉里,化为灰烬。 窗外都是重兵把守,谢玉珩眸色微沉了沉。 回头看了眼女人,人已经去了屋里。 接下来得几天,他们都没有说话,各自分开疗伤,都安心的养伤。 云青璃送来的药,效果很好,而且有补血的丹药。 不管对战星河还是对他,都十分有用。 北凉国太医送来的药都是掺假了,就是不想让他好的这么快。 用了云青璃的药后,他恢复的很快。 “你伤势没有好,要去哪里?外面都是重兵把守!”见他要走,战星河莫名的心慌,生怕他丢下自己不管了。 谢玉珩道:“我要去救小七。”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等着,若我没有回来,傅九也会来救你。” 战星河暗气,“我是问你怎么出去?” 话落,就有人带着太医来了。 谢玉珩直接将太医放倒。 后面跟了一个小药童,太监打扮,面无表情的给谢玉珩递上衣服。 战星河看着这一幕,才恍然大悟,那纸条上有暗号,只有谢玉珩才看得懂的。 他们早就布局好了怎么逃出去。 他果然很聪明。 只有自己才是笨蛋,那暗号是云青璃写的,她怎么现在才明白!!! 谢玉珩换好衣服,将那个太医易容成自己的模样,放在床榻上。 抬眸看了眼懊恼的女人,唇角勾了勾,“那暗号只是我和阿璃才看得懂。” “这是傀儡人,他会留下来保护你,傅九他们也会很快赶来。” 他指了指那药童低声告诉她。 云青璃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救他们倒是不难,难得是救出谢玉珘。 因为谢玉珘是他们北凉炼制蛊人的蛊体! 被关押在北凉国天牢的最底层。 要救人出来,是比登天还难。 话不多说,谢玉珩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应渊,紫九,傅九还有云青璃都秘密潜入了北凉皇宫。 到了天牢的附近集合。 四人都是小太监的装扮,还推着一车的粪水。 “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狗屎办法?”紫九暗暗抱怨道。 臭死他了! “你就别抱怨了。只有这个办法才有机会躲过筛查进宫。” 谢玉珩身穿太医服,手里提着药箱,经过太医院,悄悄来到汇合的地方,看到他们四个人的时候就都愣了一下,以为是北凉国的普通太监。 下意识躲起来,拿出四枚暗气,想除掉他们的时候,被应渊发现。 见他露出异瞳眼,谢玉珩才认出来。 “阿璃!” 云青璃脱下捂住鼻子的毛巾,心里惊喜万分,“表哥。” “怎么就你一个人,公主呢!”傅九瞪着他愤怒道。 谢玉珩看向他,“她在月华宫,没有办法带她过来,你可以先去带她离开皇宫。” “声东西击下,没有人会在意月华宫有人逃出去。” 傅九便先去了月华宫,他们这次潜入皇宫只有四个人。 因为没有办法带这么多人进来。 他若没有办法一个人将公主救出来,那就不是失败的骑士。 战星河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北凉皇宫了。 “紫九你跟他一起去救人。”云青璃道。 紫九不愿意,“我的职责是保护你。还有这边更需要我的战斗力,他要救自己女人,就该自己去。若没有本事,那就是他们的命数。” 哼,别以为白马王子那么好当! 谢玉珩道:“这边有我,我在宫里安排了一些人会接应我们。有劳门主去搭把手,将两人安全送出宫。这本人情,记在我头上,门主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提。” “我会保护好阿璃。” 紫九:“……” 谢玉珩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毕竟云青璃很在意这个表哥,否则不会以身犯险来救人。 “行吧!下不为例!”紫九轻哼了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随了傅九一起消失。 谢玉珩跟云青璃他们对视一眼,“我已经拿到了钥匙。” 说着他掏出一把自制的钥匙。 为了摸清楚牢房的路线和所有的关卡,他才自投罗网被抓,又暗中跟姜蕴拖延时间。 在养的这段时间,就暗中设法打造出了钥匙。 应渊眉梢微挑,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世子在北凉皇宫,倒是一刻都没有懈怠!” 第1308章 先救出小七 谢玉珩道:“我来北凉国就是为了救小七的。” “我们先进大牢。”云青璃道。 谢玉珩看着手里的钥匙,摇了摇头,“我先去探路,你们在外面掩护我。如果们全部进去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可你受伤了。”云青璃不放心,她知道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全,“一个人进天牢救人,要是遇到危险,也难以应付。要不然还是让应渊陪你一起,我在外面掩护你们。” 应渊也觉得谢玉珩一个人去不妥。 “好吧!那我们救到小七后就立刻离开。”谢玉珩不作推辞。 商量好后,就立刻行动。 …… “娘娘,他们行动了。” 姜蕴听说后就特别兴奋,转身对着老皇帝说,“皇上,鱼儿上钩了。你答应过我,要是抓住云青璃,要随我处置。” “不能要的性命,朕留着她还有用。”北凉皇笑道。 姜蕴神色不悦,没有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说话不算数。 “皇上……” “好了,先抓住人再说。云青璃身份特殊,不能伤她性命。” 姜蕴心里暗气,明白老东西是忌惮战帝骁,才对云青璃如此特殊,凭什么,这个女人有这般好的运气。 若是她也是战帝骁的女人,那是不是也会有如此特殊的保护。 她眼眶微红,心里嫉妒的发疯。 “臣妾明白,这就带人去天牢。” 夜色如墨,天牢外的阴影里,云青璃紧攥着腰间的短刃,目光紧盯着谢玉珩和应渊的身影消失在牢门后。 可不过片刻,四周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无数火把从街角、巷口亮起,火光冲天,将天牢外照得如同白昼。 北凉国禁卫军竟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 云青璃心头一沉,立刻矮身缩回暗处的立柱后,屏住了呼吸。 这时,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一顶装饰着朱红流苏的撵轿被侍卫抬着走来,停在火光最盛处。 轿帘掀开,姜蕴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下。 她再不是从前那副素衣淡抹、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是一身绛紫色宫装绣满了缠枝云纹,领口和袖口滚着金线,裙摆下露出的绣鞋缀着明珠,每走一步都晃得人眼晕。 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衬得眉梢那两道斜飞入鬓的绛色眉影愈发凌厉,眼尾刻意挑高,涂着浓艳的丹蔻,嘴唇则抿成一道猩红的弧线,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里仿佛都淬着毒。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斜插的金步摇,眼神扫过天牢大门,带着毫不掩饰的阴狠与得意。 “云青璃,本宫知道你在。哼,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本宫可以放了你表哥。”姜蕴的声音尖细,像淬了冰的针,刺破了夜的寂静。 云青璃躲在暗处看着女人,眼底闪过抹诧异,没有想到她变成了这样。 这还是自己初见时,温婉端庄,清纯无辜的姜蕴吗? “哼,你还不知道吧!本宫早知道你来了北凉国,所以早就打造了一个天罗地网,只为了抓住你。” “不管是谢玉珩还是谢玉珘,对本宫来说都毫无用处,本宫只要你束手就擒。” 话落,见周围还是没有动静。 姜蕴有些恼怒,眼神阴沉又恶毒的盯着黑暗处,“云青璃,我数到三,如果你不出来,那我就放火烧了天牢。” 说着她让人往天牢里颧入火油,姜蕴手里拿着火把,“一,二……” 在没有数到三的时候,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来禀告,“何公公,月华宫出现了刺客,皇上让你派人去保护星河娘娘。” 何睿看了眼疯了般的女人,嗓子阴柔,“蕴娘娘,你看,要不要拨人去月华宫?” “不行。”姜蕴转身怒视他,“何睿,你休想坏我的好事。皇上说了今天禁卫军只听我的号令。” “战星河不过是一个废物,没有必要管她死活。当务之急,是要抓住云青璃,只有抓住她,才能让战帝骁屈服,为皇上所用。战帝骁是天神族的人,身上的力量强大,若能收服他,对北凉国来说是莫大的好处。” 何睿唇角冷勾了勾,“既然蕴娘娘这么说,那奴才只能听令,不过若皇上怪罪下来,后果娘娘可要一人承担。” “哼!” 姜蕴心里鄙夷他,一个阉人而已,等她抓住云青璃后,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 “云青璃,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 话落,突然暗处一支冷箭射出来。 还好姜蕴身边的侍卫反应快,替姜蕴挡下暗器,否则姜蕴就被爆头了。 姜蕴吓得往后退后了几步,“云青璃!” “她那边,赶紧给本宫抓起来。” 因为发了暗器,云青璃位置暴露,不得不出来。 只见她从屋顶一跃而下来。 瓦片轻响,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宛如夜猫般轻盈。 她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太监服,宽大的衣袍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却丝毫掩不住那股迫人的气场。 只见她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一双凤眸在火光中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的利刃,扫过围上来的禁卫军时,竟让数名侍卫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虽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可那流畅的下颌线、清亮的眉眼,还有落在额前的几缕碎发被夜风吹起时的模样,偏生有种惊心动魄的清艳。 即便是最不起眼的太监服,穿在她身上,也凭空多了几分利落飒爽,与周围的狼狈喧嚣格格不入,瞬间压过了姜蕴满身华服的俗气。 “云青璃?!”姜蕴惊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火把都晃了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两年前那个看似柔弱、只能靠旁人庇护的女子吗? 方才那精准狠厉的冷箭,还有此刻纵身跃下的轻功,分明是练了武功! 她死死盯着云青璃,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嫉妒与震惊交织,让她那张浓妆的脸都扭曲了几分,“你……你居然学会了武功!!” 周围的禁卫军也愣住了,谁也没料到这个小太监竟真是云青璃,更没料到她竟有这般身手和气度,一时间竟无人敢率先上前。 第1309章 这般惊艳 云青璃的确暗中学了武功,如今她也可以用轻功跟应渊他们一起潜入宫里,不会拖后腿。 “姜蕴,是你把我七哥炼制成蛊人的?” 姜蕴大笑道:“是又如何?” “我告诉,谢玉珘成了蛊人,他已经死了。现在他不过是行尸走肉。而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她说着面容狰狞扭曲,哈哈大笑,见云青璃脸上的愤怒心里就更加痛快了。 “你说北凉皇是你的仇人,如今却助纣为虐,姜蕴,你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害我七哥。”云青璃心里气恼,压抑着怒意,也知道她就是故意激怒自己。 姜蕴疯狂的冷笑,像是笑出了眼泪,“因为我恨你。” “我会把你所有表哥都变成杀人的工具,云青璃,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说话间,她怒道,“把她抓起来!” 云青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毫无惧色。 比起一年前荆州城外十万大军的层层围困,眼前这千余名禁卫军,不过是小场面。 她攥紧腰间短刃,指尖泛白,却稳如磐石。 “动手!”随着姜蕴一声厉喝,前排禁卫军举着长矛便朝她猛刺过来。 云青璃不退反进,身形陡然一晃,如鬼魅般避开迎面而来的矛尖。 宽大的太监服在她旋身时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脚下踩着精妙的步法,竟在密集的兵刃缝隙中穿梭自如。 一名侍卫瞅准空隙挥刀砍向她后心,云青璃头也不回,手肘猛地向后一撞,正击中对方胸口,那侍卫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抽搐不止。 不过转瞬之间,围上来的七八名禁卫军已尽数被她打倒在地,兵器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云青璃垂眸看着地上哀嚎的侍卫,刀刃上的血迹顺着刀尖滴落在地,她抬眼望向姜蕴,眼神冷得像冰:“姜蕴,我七哥要是不能恢复,我要了你的命。” 姜蕴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慌张,对何睿道:“何公公,你愣着做什么?赶紧上。” 何睿是老东西身边的人,武功高强。 何睿看着云青璃,心里也是有不小的震撼的。 早就听闻过云青璃的大名。 据说是一个花痴草包,空有美貌一无是处。 没有想到传闻是假的啊! 她不仅武功高强,还医毒双绝,加上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怪不得战帝骁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被姜蕴一嗓子喊了,何睿才回神,也顾不得这么多,冲上前去抓云青璃。 两人开始缠斗在一起。 一会在空旷的广场,一会在屋顶。 交手数十个回合,也不见得分胜负。 而此时,在月华宫这边,傅九和紫九一起杀进了寝宫。 “公主。” 战星河听到动静就躲在屋里,着急的不行,在听到傅九的声音后,她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阿九……” 傅九踹开一个侍卫冲进来,“跟我走。” 来不及多说,他直接拉着战星河就走。 紫九在外面大开杀戒,杀了不少的人。 看着东倒西歪的尸体,战星河都吓得花容失色。 傅九抱起人飞跃上了最顶。 然后放了信号,让暗河的人来接应。 紫九道:“你们先走。” 他身上都是血腥味,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将他们两个护送到了宫墙上,只要跳下去,外面有人接应他们就可以安全离开北凉皇宫。 “那你呢!”傅九问道。 “我回去找阿璃,天牢那边有动静了。”紫九说道。 “你们走吧!别回来了。我是看在谢玉珩求我的面子上才来帮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紫九就直奔天牢广场。 战星河道:“阿九……” 傅九也听到了,是谢玉珩开口,紫九才来帮他。若没有紫九帮忙,他们这么快逃出来,还有云青璃那边引开了追兵。 “我们先离开。” 傅九抱着她跳跃下城楼,身后的月华宫一片火海。 这么做是为了让北凉国相信战星河死了。 这样他们就不会找到南凌国头上。 安全着陆后,傅九迅速安排人护送她离开。 “你先回云璃国,我回去接应娘娘他们。” 战星河点了点头,她身边的两个丫头也一起被救出来了。 走了水路,直接坐船离开的。 等她彻底安全了,傅九才带了几个人返回皇宫。 只是还没有进宫,就遇到了谢玉珩和应渊带着一个人跑出来。 “娘娘呢!” 应渊道:“还在宫里。” “你们先走。”他把受伤的谢玉珩和昏迷不醒的谢玉珘交给傅九,另外还跟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姜梨。 是她暗中帮忙才顺利救出人,逃出来的。 “我们赶紧先走吧!”姜梨扶着谢玉珘。 “要是被我堂姐知道,带人追来,那就麻烦了。” 谢玉珩拽住应渊的衣袖,“一定要救出阿璃……” 他已经失去血过多,本就受伤。 应渊知道他担心云青璃,便道:“放心吧!娘娘不会有事。” 傅九扶着谢玉珩。 “公主呢!”他随口问了句。 “已经安全离开了。” 谢玉珩没有再多问,跟着一起出城,但如今守卫森严,要出城也不容易,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再另外想办法逃出去。 此时,云璃国。 战帝骁眼皮突然猛跳了下,他顿时有种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飒到了北凉国没有?” 青阳道:“按时间推算应该到了。” “主子,时间不早了。应该保重身体。” 战帝骁道:“阿璃没有给我回信,我心里不踏实。” “这次去北凉国本就是意外,西周那边,倒是来了消息。” 西周皇打算带谢荣惠来云璃国。 毕竟她是谢家的女儿,当年的事也应该给个交代。 谁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谢荣惠为什么活着,却不告诉谢家人。有太多的疑问,都让人解不开,只有见到她本人才知道。 “这……西周皇后,怎么就这么轻易让娘娘离开了?难不成她不打算认娘娘吗?”青阳疑惑道。 战帝骁道:“阿璃年少的时候,跟她母亲关系本就不和睦。” 第1310章 动身来北凉国 “皇上……” 第二天,战帝骁下朝后,异瞳族的人便来御书房禀告,来人还是前任族长姬如宣。 “族长,有何事?” 姬如宣道:“娘娘她可能出事了。我们族里的老族人,昨天夜观星象看到了娘娘的命星暗淡,还出现了血色,这是凶兆。” 战帝骁的脸色变得煞白,“阿璃不会有事的,朕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吧!眼下没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只能靠她自己挺过来。”姬如宣心里叹了口气,“皇上要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如何,这个国家需要你。” 战帝骁眉眼冷漠,拳头紧握了握又松开,“我知道了。” 姬如宣道:“我们会派人保护好娘娘。” “父皇。” 三个孩子躲在门外偷听,见姬如宣走后,都跑了进来。 “母后是不是出事了?” 战帝骁看着三个孩子,唇角动了动,挤出一抹笑容,“现在还不确定,我相信你们的母后不会有事……”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大宝战玄煜道:“父皇,儿臣想带人去接母后,若北凉国不交出母后,我们就攻打北凉国。” 他不过六岁。 战帝骁哪能让他冒险,“这件事,朕会商议好后再做打算。记住了,遇事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冷静看待问题,越是在意的事,就越不可冲动,知道吗?” 三人都点了点头,战琼徽道:“父皇不是派了师父去北凉国协助母后吗?” 战帝骁眸色微沉,林家未必有能力救人。 或许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皇上,谢侯爷求见。” 谢晋和老侯爷一同进来,还有姬家的姬渊。 他虽眼盲,却也在朝为官。 “皇上……” 战帝骁带着三个孩子坐下,“北凉国生变,朕打算动身去北凉国。到时候太子监国,诸位辅佐他。” 说着,他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煜儿,今日起你就是云璃国的太子。” “鹤儿,你要协助哥哥一同守好国家。” 战琼徽眼眶微红,“父皇,我陪你一起去北凉国。” “不可,小宝也留在家里陪着两个哥哥。你们还年幼,等以后长大了,父皇再带你们出去长见识。” 见他已做定决定,谢晋等人无法再劝。 动身之前,战帝骁做好安排,便立刻启程前往北凉国。 他并非私访,而是大张旗鼓,以云璃国拜访北凉国的名义前往。 同时,他也让人散播消息,称云青璃在北凉国。 北凉国这边收到消息后,顿时紧张起来。 “皇上,这……云璃国皇帝亲自来访,我们该如何是好?” 北凉皇关押了云青璃,如今人还昏迷不醒。 “哼,朕可不知道什么云皇后,从未见过。他来了又如何?” 不认账便是了。 反正云青璃是悄悄潜入北凉皇宫的,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就算战帝骁最终知晓,他们也能推说不认识、不知情,只说是场误会。 北凉皇没心思上朝,下朝后便去了囚禁云青璃的宫殿。 “人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取过一次心头血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从脉象上看,并无异常。 何睿道:“会不会是蕴娘娘取心头血时,下手太重了?” 当初他们动用天网和与谢玉珘一样的蛊人,才抓住云青璃。 云青璃让应渊和紫九离开,那两人受伤后逃出了皇宫。 抓住人后,姜蕴本要对云青璃用酷刑,被何睿以“皇上需要心头血”为由拦下。 姜蕴便说由她动手,起初云青璃不肯,姜蕴便用谢玉珘的性命要挟。 云青璃不知道的是,谢玉珘早就被吃里扒外的姜梨调包了。 姜梨弄了个假的蛊人替代谢玉珘,还联合谢玉珩等人救走了真的谢玉珘。 姜蕴也没察觉这蛊人是假的,云青璃不忍心表哥被害,便不再反抗。姜蕴一刀下去,取了半碗心头血,云青璃随即昏迷不醒。 北凉皇神色不悦,冷冷瞥了姜蕴一眼,“朕不是说了,不准伤她吗?” “皇上,臣妾没做什么……只是取心头血时,可能没把握好力度……”姜蕴惶的眸光微微闪躲。 她本就恨不得云青璃死,那一刀分明是想捅死她。 没料到没捅死,只弄成了半死不活。 哼,这样更好! “皇上,这云皇后已昏迷近半个月了……或许可以用紫人参试试。”太医提议道。 可北凉国的镇国之宝,千年紫人参,早就被云青璃吃了! 也正因如此,她的心头血才大补,北凉皇服用后,整个人年轻了不少,甚至不必再每月饮用心头血。 “去寻。”北凉皇冷冷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姜蕴心中气闷,瞪着何睿道:“何公公,你为何三番四次与本宫作对?若不是你,谢玉珩和战星河也不可能逃走。” “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晓,你必死无疑。” 何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人的确是奴才暗中放走的,娘娘尽管去告诉皇上!看看皇上是信你,还是信奴才。” 若非他暗中相助,无论是战星河还是谢玉珩,都不可能顺利逃出北凉皇宫,更不可能躲在北凉城里还不暴露身份。 “至于奴才为何与娘娘作对,是因为奴才觉得娘娘太过心狠手辣。听说云皇后曾帮过你,你却要置她于死地,还残害她的哥哥。这般歹毒行径,我何睿瞧不起。” 姜蕴脸色煞白,没料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阉人讥讽。 她紧紧攥着衣袖,“你懂什么!若不是她,本宫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痛苦!” 何睿却毫无同情之意,“奴才记得,是娘娘自己选择回北凉嫁给陛下的。” 姜蕴浑身一僵。 “其实当初战帝骁给过你庇护,他曾给陛下写信,称你们蛊族是受他庇护的异族人。送你回北凉是为了联姻,只要你选定人选,便可安心嫁过去。” 北凉国除了太子、御王,还有不少王公贵族。 她若选其中一人出嫁,那也是堂堂正正的王妃,陛下看在战帝骁的面子,其实 已经同意。毕竟北凉皇的目的,只是让姜蕴回来帮他炼制蛊人。 “不可能……”姜蕴瞳孔骤缩,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第1311章 直接进宫接人 何睿笑道:“娘娘不信可以去问陛下,为了让你有个好归宿,战帝骁还用了一个他与陛下约定好的赌注。” 在他看来,云青璃夫妻从未对不起姜蕴。 “是你自己作茧自缚,自愿进宫的,不是吗?” 姜蕴浑身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哼!” 何睿懒得再理她,吩咐人看好云青璃,便转身离开。 …… 战帝骁抵达北凉国后,先找到了应渊等人。 紫九率先忍不住,怒道:“你不是说派了援兵吗?援兵呢!” 那天他们本可以逃走,就因为说好的援兵没到。 计划好的一切全被打乱,拖延太久,最终错过了逃生的机会。 战帝骁没理会他,看向应渊和谢玉珩,沉声道:“阿璃呢?” 谢玉珩面色阴沉,道:“在北凉皇宫,那老皇帝抓阿璃,恐怕是要取她的心头血。” “你说什么!”战帝骁脸色骤变,“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应渊、紫九和傅九都不知情,纷纷紧张地看向谢玉珩。 谢玉珩此前没说,是不想多一人担心,这段时间他早已内心煎熬。 “北凉皇一年前开始修炼长生不老之术,不知听了哪个道士的话,要生饮心头血,而且必须是家族血脉强大的女子。战星河就是被选中的人之一,已经被取过一次心头血了。” 傅九攥紧拳头,咬牙道:“怪不得公主身子越来越虚弱。” “他们半个月取一次血,不会让人真的死去。战星河长期服用补药,成了他们眼中最好的‘药人’。”谢玉珩声音发沉,“阿璃如今的处境,也是一样……” 战帝骁再也听不下去,冷冷下令:“立刻进宫。” 他此次带了兵马前来,虽说北凉国不让军队进城,但这来势汹汹的阵仗,早已让北凉众臣惶惶不安。 谁都知道,战帝骁若动怒,或许顷刻间就能踏平北凉城。 “让御王去接人。”北凉皇眸色阴沉地吩咐道。 此时的边关,欧阳克得知消息后,满心想要回京,可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不能离开。如今他是主帅,而元御帝还在宁州,并未返回京城。 云璃国与南凌国的关系已彻底破裂,眼下北凉国和西周国也都没有退兵,仍旧虎视眈眈,尤其是西周国。 “父皇,阿璃和星河在北凉国都出了事,”战帝辰觉得北凉皇根本不靠谱,“我们不能再跟他合作了,您明白吗?” 元御帝何尝不知北凉皇奸诈狡猾,可眼下实在别无他法:“要是我们有大炮,自然不用惧怕任何人。可战帝骁这个逆子,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他看向儿子,反问:“若是硬打,你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战帝辰神色微变,心中清楚,如今南凌国没有实力与两国兵力抗衡,所以才只能牺牲妹妹星河。 “北凉国有蛊兵,那东西的厉害,你也见识过,绝不能掉以轻心。”元御帝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力交瘁,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十岁,“好在战帝骁去了北凉国,或许能帮我们除掉那些蛊人。” 战帝辰心头一震,忽然意识到什么,追问:“父皇……您也派人去北凉国了?” “嗯。”元御帝眸色深沉,没有多言。 战帝辰却已隐约猜到了。 云青璃会被抓住,恐怕有父亲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是他不明白,父亲不是一直爱慕谢荣惠吗?为何要这般坑害她的女儿? 若云青璃真的出事,谢荣惠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原谅父亲了。 元御帝眉眼冷厉地看着儿子,沉声道:“辰儿,你是未来的南凌国君主,如今该学会成长了。身为一国之君,必须以大局为重。” “儿臣明白了。”战帝辰心中苦笑。 他清楚,云青璃出事,战帝骁必定会前往北凉国,父皇这一步棋,根本是想利用战帝骁与北凉皇相斗。 最好能让两人两败俱伤,若是战帝骁能因此殒命,对南凌国而言更是再好不过。 战帝辰只觉背后发凉,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书房的。 “殿下,公主已平安回到云璃国,这是冥王传来的消息。”顾子谦迎面走来,将一张纸条递给他。 战帝辰深吸一口气,看过纸条内容后,才稍缓神色,问道:“子谦,我问你,金吾卫是不是去过北凉国?” 顾子谦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曾,皇上这次是秘密行事,派去的都是亲信死士。”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云青璃被困北凉,其中竟有元御帝的手笔。 可惜,他们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焦急万分。 “大哥已经去北凉国了。” 顾子谦垂眸道:“但愿他能将皇后平安带回来。” …… “陛下,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降罪!” 林飒在城门口等候战帝骁,见他从马车上下来,立刻跪地请罪,“是属下无能,未能护住皇后!” 战帝辰眸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问道:“林将军,进城后为何没与阿璃取得联系?” 林飒抬眸看了眼站在战帝骁身后的应渊,脸色瞬间惨白,不敢撒谎:“臣……和娘娘取得过联系,只是未曾碰面。娘娘让臣暗中行事,接应的人便是应渊。”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天臣本按约定,打算以使臣的身份进宫,可半路被人拦截,实在脱不开身,才误了大事。” 战帝骁眉眼冷漠,厉声道:“先起来吧!都随朕进宫,接皇后回宫。” 林飒暗自松了口气,可当应渊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又瞬间浑身紧绷。 应渊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从她身旁走过。 一行人很快抵达北凉皇宫。 北凉皇满脸堆笑地出来迎接:“哈哈,战皇亲自驾临北凉国,朕真是倍感荣幸!” 两人并非第一次打交道,甚至可说有些交情。 可战帝骁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他实在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北凉皇竟修炼起邪术,还要饮用人血,甚至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妻子身上。 “此次朕前来,只为接皇后回去。她并非故意夜闯北凉皇宫,望北皇能网开一面。” 这话算是给足了北凉皇面子,没有直接把话挑明。 北凉皇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立刻明白自己已无法搪塞,也清楚战帝骁的脾气。 若是不给个说法,后果不堪设想。 “朕一开始并不知道她是战皇的皇后,手下人误将她当成了刺客。不过战皇放心,朕知晓身份后,并未伤她,只是她不慎受了点轻伤……” 战帝骁攥紧拳头,强压下怒火,冷声道:“麻烦北皇带路。” “……”北凉皇神色瞬间不悦。 这里可是北凉国的皇宫,战帝骁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第1312章 憎恨错了人 “随朕来。”北凉皇心里懊恼,却不显露声色,笑着带他到了安置云青璃的地方。 这里叫纯元殿。 是北凉皇第一任皇后居住过的宫殿,他深爱这个女人,才取名纯元。 这个女人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在他夺嫡的时候为救他而死。 门口何睿和姜蕴迎接。 见战帝骁出现,姜蕴心里头说不出的惶恐和酸涩,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暗中有意庇护自己,却不告诉她。 害她误会了,憎恨错了人。 她以为是云青璃不许他这么做,毕竟她不许自己嫁给战帝骁,哪怕是有名无实的侧妃也不行。 所以她恨,回北凉国的确是她自己的选择,选择进宫服侍老皇帝也是她为了夺到权势,将来报复云青璃的手段。 但是到头来,却告诉她都是误会,他们早给自己安排了后路…… “见过皇上……” 姜蕴上前行礼,北凉皇抬手扶她起来,转头对战帝骁笑道,“朕可以抱得美人归,还得多亏了战帝骁。” 姜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抬头看着战帝骁,眼眶通红得快滴血,指尖死死掐住掌心。 “这是北皇和蕴妃的缘分,与朕无关。” 战帝骁心里惦记着云青璃,懒得跟他们寒暄,直接抬脚进了殿内,绕过屏风。 只看云青璃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容颜显得苍白。 更让他揪心的是,她瘦了。 “阿璃。”战帝骁的眼睛微微泛红,上前将她抱起来,心里很后悔为什么同意她离开云璃国。 他应该死也不答应让她去西周国的。 “是谁伤了朕的皇后。”战帝骁抱着云青璃,阴鸷又猩红的眼眸顷刻间凌厉地看向北凉皇众人。 北凉皇神色倒是淡定,他身边的大臣都惊得冒出冷汗,姜蕴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下意识躲在北凉皇身后,低声:“皇上……” 这个时候她明白,只有老皇帝可以护着她。 若老皇帝都不护她,那今天她只有死路一条。 北凉国自然不想和云璃国打仗。 即便要打,那也是让南凌国冲锋陷阵,他们北凉国在暗中运筹帷幄。 他们商量过,本可和南凌国一起吞并云璃国,但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得征服整个西域。 这费时费力的事,北凉皇不想干,才牵制着元御帝。 跟战帝骁联手吞并南凌国会更划算。 北凉皇沉思片刻,瞥了眼身边的姜蕴,“还不给战皇赔罪!” 他低声呵斥,只觉得姜蕴不懂事,态度得先拿出来,否则他也护不住她。 姜蕴身子一颤,眼泪汪汪地跪下来,“战皇息怒……我不是故意伤皇后的,是当时她易容了,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才会失手伤了她。” “这种借口,你以为朕会信!”战帝骁冷笑。 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姜蕴。 “北皇,不必再找借口,你们怎么伤了朕的皇后,就怎么还回来。” 北凉皇神色微顿,看了眼姜蕴。 “来人。” 几乎是毫无留恋,就让人抓住了姜蕴。 拿出一把匕首和一只瓷碗。 “战皇息怒。”何睿恭敬地递上匕首,“蕴娘娘修炼蛊术,需要用活人的心头血炼蛊。所以取了云皇后的半碗心头血……” 他话还没有说完,战帝骁的脸色就阴鸷,抬脚踹开了何睿,紧接着衣袖一挥,将姜蕴卷了过来,抬手掐住她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北凉皇都心头一惊。 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他武功竟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敢在他眼皮底下伤他的人。 要知道,战帝骁在十年前,就是他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他们相遇在西域,彼此不知道身份。 见他聪慧过人,又极有悟性和胆识。 北凉皇生了几分爱才之心,给了不少的提点,他掌控北凉国四十多年,身上的阅历之深、能力之强,都是顶尖的。 两人在沙漠里,一起度过了一夜,那个时候的战帝骁被人追杀,又不得父皇喜欢,母后还被关押在冷宫,那段日子可以说是他的至暗时刻。 少年身上戾气很重,但也有善良的本性。 他觉得难得,就给了他提点,帮他走出了一次迷茫。 更在他被人追杀时庇护过他一次,让人护送他离开了西周国。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身份,战帝骁也知道了。 顾念当初那一点知遇之恩。 北凉皇提出了三个条件,战帝骁都帮他完成了。 之后便没有联系。 也正因为他们私底下有过交集,被元御帝得知,才认定战帝骁不忠,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父子反目成仇,这一切,都是北凉皇暗中策划多年的手笔。 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能建立国家,自立为帝。 这也证明,当初他的确没有看走眼。 “望战帝骁饶她一命。”北凉皇出手救了姜蕴。 人被救走后,战帝骁并未再追。 姜蕴倒在地上激烈地咳嗽,刚才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到了地狱。 这太可怕了! “她是朕的蕴妃,她做的任何事,朕都会替她承担。” “战皇有什么条件,尽可随意提!” 姜蕴对他还有用,绝不能死。 战帝骁笑道,“她怎么动了我的皇后,就怎么还回来。” 话落,掉在地上的匕首被一道内力驱动,径直戳向了姜蕴。 姜蕴还没来得及闪躲,胸膛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啊……”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惨叫了一声。 直到流出半碗心头血,战帝骁才罢手。 北凉皇这才让人把她抬下去治疗,他脸色很难看:“这下,战皇可满意了?” “阿璃还没醒来。”战帝骁冷哼道。 若云青璃醒不过来,姜蕴必死无疑。 届时,北凉国上下也不得安宁。 “朕已经让人去找紫人参了,到时候一定为皇后奉上。” 战帝骁没有再搭理他,抱着云青璃离开了纯元殿。 紧接着,何睿就被一脚踹了出来。 整个人滚落到了谢玉珩脚边。 谢玉珩认出了何睿,当初帮他们逃离北凉皇掌控的人。 “这是要做什么?”他急忙上前,拦住了要刺死何睿的侍卫。 何睿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那侍卫道:“他是叛徒,背叛皇上,罪该万死。” 谢玉珩皱起眉,瞬间明白他暗中帮忙的事已经暴露了。 “战帝骁,这个人帮过我们。”他走到战帝骁身边,低声说道。 这个时候,只要战帝骁开口让把人带走,北凉皇肯定会网开一面。 第1313章 姜蕴忏悔 果然战帝骁让人去跟北凉皇说,他同意了。 谢玉珩便让人将何睿一起带出宫,他们不打算停留,要直接回云璃国。 “傅九,派人去药神谷将百晓带来云璃国。” 旁人没办法进药神谷,但傅九因为掌握了药神谷的秘密,威胁了他们百草一族,这才有机会带战星河去药神谷养伤。 当初此举也算是得罪了人,如今还得傅九亲自去一趟。 他拱手道:“臣遵旨。” 云青璃一直昏迷不醒,林飒心中暗喜,只盼云青璃最好这辈子都别醒来。 没想到事情竟这么顺利,无需她动手,云青璃就快不行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皇上,我来照顾娘娘吧!”林飒不动声色地上前,满脸愧疚,“都怪我保护不周。” 战帝骁心情很差,不管是谁都没有好脸色,冷声道:“滚!” 林飒的脸瞬间煞白,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想不明白云青璃有什么好? 不过是个生了孩子的女人,身上想必早已爬满妊娠纹了吧!她可是娇滴滴的小姑娘,难不成还勾不起他的心思吗? “皇上,北凉国来人了,是姜蕴。” 这时,姜蕴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跑到了城门口。 “你来做什么?要不是你,皇后娘娘也不会昏迷不醒!”林飒看到姜蕴,顿时便将心中的不痛快全都撒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她之前打听过,这个女人与云青璃曾有几分交情,还差点成了战帝骁的侧妃。 可她偏偏不够心狠手辣。 要杀云青璃,为何不干脆一刀了结? 姜蕴根本没理会她,捂着受伤的胸膛,一步步走到战帝骁面前:“王爷……” 她还是喜欢这么喊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初真的不知道……”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您竟为我安排了退路,还护住了我和族人。若是您当初告知我,我绝不敢伤害云青璃。我就算为了您,嫁给任何人都愿意。” 只要他心里有自己,不做他的女人也无所谓;他若是需要自己联姻巩固势力,她也心甘情愿。 战帝骁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那些安排并非我的意思,全是阿璃的主意。她终究是心软,不忍心看你随波逐流。可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姜蕴,你别在这恶心朕!当初你算计本王,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罢了。你这般自私自利的女人,根本没资格让本王费心庇护。若不是看在阿璃的面子上,朕连你死活都懒得管。” 听到这话,姜蕴的心像是被针扎般,更痛了。 她看向马车里昏迷的云青璃,眼泪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又是因为云青璃吗?” 她声音沙哑,满是伤心:“王爷,难道您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 “哼,你也配?”战帝骁冷笑一声,“滚开!否则朕现在就杀了你。” 北凉皇早已派人在暗中保护姜蕴,此刻在北凉城杀了她,他们定然无法全身而退。 如今阿璃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战帝骁根本没心思听这女人忏悔。 姜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重重倒在地上。 林飒看了眼倒地的姜蕴,轻哼一声,翻身坐上了马车。 …… “北凉国放他们走了?”这个消息让元御帝十分意外,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看来那老狐狸,根本没有跟我们合作的诚意。” 或者说,他和战帝骁早已有了合作的意向。 “皇上,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跟北凉国翻脸?如今外界已有传闻,说三公主早已葬身火海。” 元御帝此刻根本没心情管这个女儿的死活,沉声道:“先传旨让玄王、昭王他们,连同边境的守军一起戒备。” …… 西周国。 “荣儿……”殷征刚得到云青璃出事的消息,便立刻来见谢荣惠,“阿璃出事了。她去北凉国后,遭人算计,如今还昏迷不醒。” 闻言,谢荣惠心头一紧,即便表面上故作淡定,可表情和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现在……她怎么样了?是谁伤了她?” “根据调查,阿璃此次出事,是为了救谢家的两个儿子,而谢家七公子还被人炼制成了蛊人。若是朕没有猜错,这一切应该都是北凉皇帝暗中策划的。”殷征说着,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如今他们都已平安无事,已经回了云璃国。明日我们便动身去云璃国。” 谢荣惠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愧疚:“是……是我的错。我当时本该留住她的。” 这个女儿,她从小就十分疼爱,若非当年云老夫人从中作梗,她们母女也不会走到失和这一步。 “荣儿。”殷征见她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伸手捧起她的脸颊,低头轻轻亲吻了上去。 谢荣惠浑身一僵,却没有推开他,轻声问:“皇上,怎么了?” 一吻过后,殷征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笑道:“我只是有些不安,届时老侯爷若是不认可我们的婚事,该如何是好?还有云简礼,他也跑到西周来了。” 那男人来西周已有一阵子,只因谢荣惠不愿见他,便一直赖在西周不肯走。 听说云青璃出事,这才离开西周国前往云璃国。 终究是亲生女儿,他想必也明白谢荣惠定会去看女儿和儿子,所以才先一步在云璃国等她。 谢荣惠对云简礼没有半分感情,当年嫁给他,也不过是为了躲避战北望的逼迫。 她语气冷淡:“我对云家已经仁至义尽,不必管他。” 殷征眸光闪烁,又问:“那战北望呢?” 谢荣惠神色微怔,抬头看着他,认真道:“阿征,你不用担心。既然我答应做你的皇后,就不可能再回头。” 殷征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好,那我们早点休息。” 他们成亲多年,其实一直没有同房。 虽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但殷征看着显年轻,心态也始终像个少年,对感情更是热烈。 谢荣惠明白他是个好男人,连他儿子殷稷也被培养得十分出色。 她在西周国休养这段时间,身体才恢复得差不多,如今要去云璃国见父亲,殷征心里不安也正常。 毕竟当年他上门提亲时,父亲就没看上他。 “恩。”谢荣惠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是该尽妻子本分。 …… 次日,两人便出发前往云璃国,万璟陪同一起。 见殷征容光焕发地出来,万璟忍不住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他身边的皇后,疑惑道:“皇上,您和皇后娘娘……” 殷征挑眉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万璟尴尬地笑了笑,直言道:“臣只是有些不理解,您为什么要册封谢氏为皇后?她毕竟是二嫁,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什么魅力能让您这般娇藏多年?还甘之如饴,为了她连后宫的女人都不碰。” 殷征只有殷稷和殷素两个亲生子女,后宫虽有不少嫔妃,并非不能生,而是压根没被宠幸过。 万璟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殷征是个痴情的皇帝,不然他恐怕等不到云青璃来治好身体,就会被玩弄身子。 殷征笑着摇了摇头:“你还年轻,不懂。” 他已是西周君主,世间珍奇应有尽有,女子的贞洁、年轻貌美对他来说早已不重要。 年轻貌美的女人到处都是,可荣儿只有一个。 不管谢荣惠是二嫁还是三嫁,他爱的从来只有她这个人。 他话锋一转:“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万璟点头应道:“聘礼都准备好了。只是皇上,您去了云璃国,谁来监国?” “太子会回来监国。”殷征道。 他的后宫中,除了殷稷和殷素是亲生,其他都是养子养女,而继承皇位的只能是殷稷。 这两年,他已慢慢将兵权、朝权交到太子手中。 此次去云璃国,他要陪着荣儿,哪怕一年半载不回来也有可能。 三日后,殷稷回到西周监国。 他一回来便问:“父皇去了云璃国,可有给素素准备礼物?” 下属连忙回道:“殿下放心,皇上准备的都是公主最喜欢的东西。” 殷稷心里却有些郁闷,他也是刚知道,父皇金屋藏娇多年的皇后,竟是云青璃的生母。 这么算下来,他岂不是云青璃的继兄? 他沉默片刻,吩咐道:“帮本宫准备一份厚礼,送去云璃国给云皇后。” 第1314章 阴差阳错 “陛下,今天的蛊人都有问题。” 战帝骁一行人走后,北凉皇秘密培养的蛊军负责人秦绝前来禀告:“这次取的蛊体血液,不对劲。” 北凉皇不敢掉以轻心,立刻让人把姜蕴带了回来。 三人一同前往蛊室。 “怎么回事!”北凉皇向姜蕴质问。 姜蕴此刻才惊觉,谢玉珘这个“蛊人”竟是假的。 此前,她将蛊族的蛊王植入谢玉珘体内,本想借他的身体培育出无数蛊兵。 他俨然就是蛊族的活体蛊王。可她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竟是赝品。 她不敢将真相告知北凉皇。 一旦被发现,这个嗜血狠毒的老男人定会杀了她,毕竟他留着自己,不过是因为她有炼制蛊人的利用价值。 “陛下,或许是过程中出了些差错。等我身体好些,再做些调整,定能恢复正常。” 北凉皇不懂蛊术,其中门道也无人能为他解惑,只能暂且听信姜蕴的说法。 见她面色虚弱,他随口问了句:“你去城外送战帝骁了?” 姜蕴紧张地攥紧衣袖,垂着眼眸回道:“回禀陛下,臣女是想向战帝骁解释一番。云青璃对臣女有恩,臣女不愿他因此憎恨北凉国。毕竟如今蛊军尚未完成,我们不能让他们察觉异常。” 北凉皇眼眸微眯,想起云青璃的心头血对自己功效显著。 他本没打算将人还给战帝骁。 罢了! “尽快完成蛊军大业。”等他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大军队,再去云璃国把云青璃抢回来,顺便将战帝骁的女儿抓来当“血包”。 届时,他便能长生不老、永生不灭。 姜蕴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只觉浑身冰凉。 “姜梨呢!把她给我找来。” 这段时间,她的心思全在云青璃身上,没顾上关注姜梨的动静,只听宫女说姜梨病了。 却没料到,姜梨不仅跑了,还带走了谢玉珘,以及蛊族的镇族之宝。 “娘娘,姜梨小姐已经逃走了。”宫女心惊胆战地进来禀报。 姜蕴气得摔了茶盏:“贱人!连她也敢背叛本宫!传令下去,姜梨背叛族门,逐出族谱,格杀勿论!” “此事让族中之人秘密去办!让他们去云璃国追!” …… 此时的姜梨,正在镇北侯府内。 “侯爷,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害谢七公子变成蛊人的,我是为了救他……”姜梨跪在谢家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她虽也姓姜,却与姜蕴这嫡出血脉不同,只是旁支。蛊族养蛊向来讲究血脉正统,她被视作“杂种”,从小养蛊、修炼蛊术,天赋远不如姜蕴,所以一直躲在族中不起眼的角落。 后来姜蕴重整蛊族,她的日子才好过些,被安排到姜蕴身边学习正统蛊术。 “那天,他满身是血倒在蛊族附近的树林里,我刚好上山采药。我拿草药给他止血,可根本不管用。” “所以我才用了蛊虫,却没想到会把他变成蛊人。”她当时并不知道,姜蕴让她养的那些蛊虫,本就是能将正常人变成蛊人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恢复,后来又听说他是谢家公子,你们一直在找他。我心里害怕,才带着他去北凉国找堂姐,求她想办法解除蛊人术。可谁知道……” 姜蕴骗了她。见谢玉珘体魄强壮,成了完美的蛊人,姜蕴为讨好北凉皇,便提议让谢玉珘做蛊王。 只要有蛊王,就能批量制造蛊兵。 而且只要操控好蛊王,就能让蛊兵为北凉国作战。更何况谢玉珘是战神家族之后,本身又是将军,体内有战斗血脉,能大幅提升蛊兵的实力与战斗力。 这个实验,最终被姜蕴成功验证。北凉皇十分高兴,让她继续用谢玉珘的血制造蛊兵。 谢家众人听完,第一次听闻“蛊兵”之事都十分震惊。 三夫人卓氏看着儿子,心疼得落泪:“那姜姑娘,你有办法让我儿子恢复吗?” 姜梨哭着回道:“伯母,对不起,我办不到。要是我能做到,当初就不会去找堂姐了。现在只有她有办法,因为这蛊人术本就是她研究出来的。她是蛊族族长,七公子体内有蛊王,只听我们蛊族族长的号令。”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造了个假蛊人替代谢玉珘。 这是她潜伏在姜蕴身边,拼尽全力获取信任,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完成的事。 她一直在等机会带谢玉珘离开,直到云青璃一行人来救人,她才终于成功将人救了出来。 “那小七还能跟我们说话吗?”张氏眼眶通红,同样心疼侄子。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从没做过坏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为何偏偏要让他们家的孩子遭这么多罪? 姜梨擦了擦眼泪:“刚开始在蛊族时,我把他偷偷养在后山的山洞里,那时候他还能跟我说话。” “只是他忘了自己是谁,性格像孩子一样单纯,攻击力很强,却会听我的话,不会随便伤人。” “可他有时候也会暴躁发狂……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只觉得自己没用。 要是她有姜蕴那样的本事,就能救谢玉珘了。 “现在他只能沉睡,不能让他醒来……” 姜梨见过谢玉珘完全丧失理智、只剩凶残杀戮的模样,连她都害怕,更担心唤醒他后会吓坏谢家人,那样她的罪孽感会更重。 老侯爷摸了摸胸口,只觉一阵刺痛,却还是强撑着说道:“姜姑娘,你先下去休息吧。” “以后,就麻烦你照看小七了。” 姜梨哭着问:“老侯爷,你们还愿意相信我吗?” “你本是为了救小七,他能逃离魔爪,也多亏了你。这是无心之失,我们不会怪你。”老侯爷语气沉重地说。一个小姑娘为了救人出了差错,本就不是她的错,是小七运气差了些,该有这一遭。 姜梨点点头:“老侯爷放心,我会努力的,一定让七公子恢复原样!” 张氏见老侯爷和三房的人都心情沉重,便先安排姜梨住进谢玉珘的院子。 如今,也只有她熟悉怎么照顾谢玉珘。 送谢玉珘和姜梨下去后,张氏看着老侯爷说:“父亲,等阿璃醒来,或许会有别的办法。” “可阿璃也受了伤。”老侯爷说着,一掌拍在桌上,眼中满是怒意,“欧阳老贼!伤我孙子和外孙这笔账,老夫誓要他血债血偿!” 第1315章 西周帝后来了 “侯爷,西周皇和皇后来了。” 几天后,这个消息在侯府炸开。 朝堂上的谢晋等人早已知晓,而正在侯府打太极拳的老侯爷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平静。 “到哪里了?” “已在金陵城外。” 老侯爷深吸一口气,应了声:“嗯。” 他并不着急进宫。 按情理,该是殷征亲自上门拜访。因此,他安心待在侯府,静候后续消息。 …… 云青璃回来已有数日。姬如宣曾进宫探望,诊断后说她因被取走心头血,元气耗损严重。 “我们这一族人,最大的弱点便是动用瞳术后会消耗自身能量。她如今需靠沉睡恢复元气。” “我也说不清需要多久,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五年,甚至更久。” 战帝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补充元气的法子并非没有,只是……”姬如宣面露难色,“需要大量昂贵药材,若能有千年鹿血辅助便更好,可这千年鹿血,实属可遇不可求。” “据我所知,千年鹿血在百兽一族手中,是他们族中的圣兽至宝。” 每个异族都有自己的镇族之宝,百兽门自然也不例外。 正当战帝骁思索着如何让林家交出千年鹿血时,外面传来通报:“陛下,西周皇前来拜访。” “他们倒是来得快!” 姬如宣提议:“西周皇后既是阿璃的生母,她或许随身携带了什么珍宝,不如先借来一用。” 战帝骁点头,随即起身去见西周皇。 “阿璃呢!” 谢荣惠跟着谢玉珩来到青云宫,开口便问。 “您不是早已不认这个女儿了吗!”战帝骁对这位岳母心存怨怼,若非她,阿璃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阿璃去西周国时,她明明知晓去北凉国凶险,却未曾阻拦。 “阿璃被人取了心头血,如今昏迷不醒,没法见您。” 谢荣惠身着暗赤金绣鸾鸟纹样的皇后常服,领口缀着东珠,行走间珠串轻晃,却无半分凌乱。 她面对战帝骁时,眉梢始终带着几分皇家主母的疏离,仿佛只是寻常探问。 可当“心头血”三字入耳,她垂眸的瞬间,睫毛轻轻一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又立刻掩去,转而冷声道:“本宫既已来了,自会为她寻来补充元气之物。” 话里听不出半分担忧,唯有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了帕子。 “让我见她,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女儿。” 战帝骁不再阻拦,示意侍从放她进去。 谢荣惠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心瞬间揪紧。 “阿璃。”她长长的睫毛上瞬间凝满泪珠。 她从不知晓,女儿离开西周国的当天便去了北凉国,更不知道两个侄子被困在那里。 姬如宣看着谢荣惠,眉头微蹙,她竟与谢荣惠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 此前在云青璃身上,这相似感并不明显,可见到谢荣惠的那一刻,姬如宣才惊觉,这个女人与自己长得如此相像。 谢荣惠并未留意到她的目光,守在女儿床边,许久不肯离开。 殷征在殿外向战帝骁解释:“荣儿她不知情。这些年她一直在调理身体,当年她的确中了毒,是费了极大功夫才保住性命。” “太医说她不能受刺激,所以阿璃和谢家的事,我都没敢告诉她。您若要怪,就怪朕吧,与荣儿无关。” 战帝骁看着眼前的男人,俊容紧绷:“所以,当年是你派人偷走了岳母的‘尸骨’?” 话音落下,谢玉珩与谢晋的目光瞬间死死盯住殷征。 他们曾都以为姑姑早已离世,后来又为此寻找了许久,却没想到,殷征竟将姑姑藏了起来。即便为了疗伤,告知他们一声又有何难? 站在殷征身侧的万璟连忙开口:“此事不能怪陛下,并非陛下派人盗走的棺椁。” 殷征看了万璟一眼,再转向谢家父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哥,你们别误会,不是阿征的错。”这时,谢荣惠从内殿走了出来。 “父亲呢?我们先去拜见父亲,届时我会将真相一一告知你们。” 谢晋看着妹妹,难掩激动:“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大哥……”谢荣惠满心自责。 因自己的缘故,不仅让女儿受了伤,还让家人如此担忧。 可她当初,实在别无选择。 战帝骁对这段过往已无太多兴趣,满心只想着如何让妻子恢复元气。 “传林彪进宫。” …… 侯府门口,战星河从马车上下来,见谢玉珩骑马归来,便直接上前。 “世子。” 谢玉珩眸光微动,与父亲谢晋对视一眼,示意他先带西周帝后入府。 他翻身下马,走到战星河面前,语气冰冷疏离:“公主有何要事?” 战星河回来已有一段时日,可傅九却迟迟未归,此事尚无人告知她。 “阿九呢!” “你们都回来了,为何阿九没有回来?” 谢玉珩回道:“傅大人去了药神谷,他并无大碍,公主无需担心。” 战星河看着他清瘦的面容,也知晓他伤势未愈。 此次去北凉国救人,本就是九死一生。 “过几日,我能否接皎皎回府住几天?” 谢玉珩眉眼间添了几分倦意:“过段时间再说吧。如今侯府事务繁杂,且皎皎尚不知晓你的身份,若带她回府,我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那我见见她,总可以吧!”战星河声音放低,带着几分哀求。 谢玉珩眸光闪烁,抬头时恰好看到王嫣然走了出来。 “然然,带她去见见皎皎吧。” “你先照看着,我去书房找祖父。” 王嫣然看向战星河,点了点头:“好。” 谢玉珩没再多说,也未再看战星河一眼,转身进府,径直走向书房。 王嫣然冲战星河笑了笑:“公主,请随我来。” “嗯。”战星河心中五味杂陈。 想见自己的女儿,终究还是要向谢玉珩低头,甚至在王嫣然面前,也要如此卑微。 两人一同向后院走去,王嫣然忽然开口:“公主是想好了,要离开世子?” 战星河目光直视前方,淡淡道:“这难道不是你心中期待的结果吗?我与谢玉珩和离,你便能独自占有他了。” “我的确想与世子一生一双人,可世子心中始终放不下你。若非你执意要离,他本不愿与你和离。”王嫣然道。 “你可知,世子曾为你潜入深海夺取东珠,为你与人争抢天山雪莲?你如今用的药材、吃的丹药,都是世子四处寻访得来的,这笔开销,也全是从他的私产中支出。” “你总觉得世子亏欠你,可公主是否想过,若非当年顾皇后与你父皇先对谢家与姑姑下手,你们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战星河心中一阵刺痛。 这些事她本已渐渐淡忘,却被王嫣然再次提起。 原来,谢玉珩口中的“断干净”,竟是这个意思。 她或许本就该离开云璃国,彻底远离他与谢家人,否则只要来见皎皎,那些过往便会被一次次翻出。 战星河冷笑:“那你想我如何?我若回来,你便不可能是他的世子妃了,王嫣然,你就甘心吗?” 王嫣然神色微僵,没料到她会如此犀利地抛出这个问题。 “我只愿世子开心,其余的都无所谓。” 战星河笑了:“是吗?我要是回来,定会牢牢抓住他的心,利用他对我的愧疚,让他更爱我。其实你该清楚,谢玉珩对我的感情是爱,对你,不过是出于责任。” “我若回来,他便只会属于我。本公主不像你,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偷偷难过。我想要的,便会直接去争,绝不会做缩头乌龟。” 王嫣然顿时觉得难堪,眼眶微微泛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袖,脸色苍白。 见她这副模样,战星河也懒得多说:“明明很在乎,对我也心存敌意,何必装什么贤良淑德?你这般模样,只会显得无趣。” 这话更像一根尖刺,扎得王嫣然几乎要哭出来。 “想让我离开也可以,”战星河不管她的哭,语气坚定,“你让谢玉珩将皎皎交给我抚养,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还会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幸福一辈子。” 她打心底里瞧不上王嫣然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只是你要记住,不是谢玉珩不要我,是本公主不要他了。” 战星河转身,却见谢玉珩不知何时带着女儿皎皎,站在她身后。 第1316章 不许欺负我娘 “坏姨姨,不许欺负我娘。”皎皎跑过来,用力推了一下战星河。 “娘,别怕。”皎皎站在王嫣然身边,两手叉腰,“坏姨姨!” 战星河脑子一片空白,犹如五雷轰顶。 看着女儿竟然护着别的女人,她实在无法接受,心如刀割。 “皎皎……我……” 她刚想说自己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哪知道,谢玉珩过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低声道:“闭嘴!” “世子,这都是误会。”王嫣然没想到谢玉珩会带皎皎过来,见他动怒,自己的心也慌慌地跳。 谢玉珩目光冷冷地盯着战星河,背对着王嫣然说:“带皎皎回屋里。” 王嫣然慌忙抱着皎皎离开。 “啪!” 战星河眼眸猩红,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男人脸上:“皎皎是我女儿,你凭什么不让她认我!” 她声嘶力竭,额头青筋暴跳,眼泪崩溃地流出来。 谢玉珩面容苍白,说道:“你冷静点,我说了现在不是时候。现在皎皎心里然然才是她的母亲。刚才你那般欺负然然,被皎皎看到了。若这个时候告诉她,只会让她认为自己的母亲是个坏女人。” “哈哈……” 战星河顿时疯了一般大笑。 “本公主欺负她?哈哈……” 谢玉珩眉头跳了跳,声音低沉:“难道不是吗?” 然然都哭了,战星河说的那些话也太过伤人心。 “然然她心地善良,把皎皎当亲生女儿疼爱。你不在的时候,都是然然没日没夜地照顾皎皎。公主,就算心里不痛快,那也不应该冲然然发脾气。” 战星河心如刀割,越哭越凶:“那是我想留在她身边照顾的吗?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她才是娘。” “谢玉珩……你不是没有心,只是你的心和温柔不曾给我。你心疼她,那你不心疼我啊!” 她哭得破口大骂,对他拳打脚踢。 “我不管,我要带皎皎离开侯府。” “如果你不答应,我跟你谢家誓不两立!” 放下狠话,她便转身离开。 谢玉珩瞬间就头大了,忙追了上去:“方才我只是一时情急……对不起……” “你给我滚!”战星河脑子被刚才女儿维护王嫣然的画面刺激到了,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杀人。 这一动怒,便浑身都痛。 本身身体就虚弱,她刚踏出侯府就晕了过去。 谢玉珩慌忙接住她,抱着上了马车。 …… “世子呢?” 王嫣然哄好皎皎睡着,看天色已晚便起身询问。 “公主晕倒了,世子送她回了傅府。”庄嬷嬷说着,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老奴看公主就是有意纠缠世子。” “夫人不用听她的,世子对她只是愧疚和责任。对您才是真爱。世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对她一再纵容。” 王嫣然眸光微微闪烁,心情有些低落:“嬷嬷,别说了。” 其实战星河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虽说扎人心,却是事实。 她心里明白,谢玉珩是真的爱上了战星河,只是他自己没察觉,庄嬷嬷他们也不这么认为。 但身为女人,又是他身边的女人,她太有感触了。 她和谢玉珩才是相敬如宾的夫妻,谢玉珩跟战星河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夫人……”庄嬷嬷心疼主子,看着睡着的皎皎,“好在小郡主是心疼你的。不过,若夫人一直养着小郡主,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公主有一点说的在理。” “只要小郡主在侯府,她就要见女儿,见了女儿便跟世子有纠缠。如此一来,世子根本没有办法忘掉她。夫人,你应该自私一点,男女之情本就是自私的。你这般退让,只会把世子拱手让给公主。” 王嫣然的脸色变得煞白,这话在理,事实上她也是懦弱了。 她应该像战星河一样,大胆地去争取和追求。 “可是嬷嬷……我担心世子会厌恶我……” 庄嬷嬷道:“您不试试怎么知道?每次世子去找公主你都不发脾气,世子当然觉得无所谓。今天你就给他发脾气。” “大不了让小郡主跟着公主。” 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养在身边,将来长大了知道真相,指不定会恨她。 王嫣然看着皎皎又舍不得,养了这么多年,早有感情。 何况有皎皎在,谢玉珩明显笑容更多。 “时候不早了。准备好燕窝给世子吧!” 见她还是这般温良贤淑,处处替世子着想,没有半点脾气。 庄嬷嬷都恨铁不成钢,但没法再说,因为王嫣然就是这样温软的脾气,要是嫁给别人,后院妾室一堆,她根本没办法镇住那些人。 看来得写信给王夫人,让他们想办法,不管怎么样,必要的时候除掉战星河。 想着,庄嬷嬷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 林府 林彪心里早知道皇上找自己所为何事。 “爹,若皇上要求我们献上千年鹿血,到时候,我要做他的贵妃。”林飒心里激动。 这次是她最好的机会。 林彪知道女儿的心思,但感到头疼:“飒飒,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进宫。跟应家联姻,你嫁给应渊,将来生的孩子再与皇子联姻吧!” “皇上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男人。他是云璃国第一任帝王,有实力有底气,根本不受我们这些臣子胁迫。” 就连应家、姬家这些跟皇族亲近的家族都不敢提出送女儿进宫。 “爹,别人是因为没有适合的女儿。姬家和应家是被云青璃暗中压制了。她是异瞳的首领。要送女儿进宫,云青璃不同意,他们也没办法。” “但我们不同,我们是皇上的重臣,我又适合进宫,为什么不能争取?等我进宫,要是可以生下皇子,我们还有机会……” 林彪瞪她一眼:“不得胡说。” 林飒轻哼:“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进宫为贵妃,否则我不同意将千年鹿血给云青璃。” “大不了,我不要兵权,带着族人回归山林隐居。” 见女儿这般执意。 林彪没办法,便进宫跟战帝骁提出了条件。 “皇上,千年鹿血是我族的珍宝,不是臣不愿意上贡……实在是我们一族有一个规定。” 第1317章 搞错了,要进宫的 战帝骁道:“什么规定?林将军但说无妨。” “千年鹿是我们族人供奉的神鹿,若要取鹿血,必须由我族圣女来取,才不会亵渎神鹿。” “而这千年鹿,本是我夫人的御兽,我夫人是上一任御兽圣女。她去世后,现任圣女便是我女儿林飒。” 林彪抬眸看了眼战帝骁,接着说:“飒飒曾说过,若有人愿意娶她,她便献上千年鹿血。” “这有何难?”战帝骁原以为会是什么刁难人的条件,语气轻松。 “皇上……这是答应了?”林彪又惊又喜,没料到女儿做贵妃的事竟如此顺利。 战帝骁笑道:“林将军回去准备嫁妆吧!朕会安排婚礼。” 林彪心中暗喜,连忙起身告退,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儿。 “真的?他真的答应了?”林飒满心欢喜,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 林彪也红光满面:“嗯,皇上说了,他会筹备婚礼,让我们备好嫁妆。飒飒,这次我们真是幸运。不过取鹿血一事也需准备,还要安抚好族人才行。” 林飒笑道:“好。” 她心里却打着算盘:绝不可能把真的千年鹿血给云青璃。找些普通鹿血应付就行,最好让云青璃这辈子都醒不过来,这样战帝骁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 “世子,皇上传您入宫。” 谢玉珩送战星河回傅家后,找大夫为她诊治,直到她醒来,才准备离开。见战星河不愿理自己,他识趣地没有再劝,转身离去。 抵达御书房时,应渊和紫九已在殿内。 “皇上,找我们是为了阿璃的事吧?”殿内就差他一人,谢玉珩刚进门便问道。 战帝骁点头:“嗯,朕已和林彪谈过,他说只要有人娶他女儿,便将鹿血作为嫁妆。” “那倒容易。”谢玉珩看向紫九和应渊,“你们觉得该如何安排?” 他已娶妻,自然不可能由他来娶。 紫九提议:“谢家不是还有六公子谢玉临、四公子谢玉衍、七公子谢玉珘尚未成亲吗?选一人娶林飒便是。这也算是家族联姻,对壮大我云璃国也有好处。” 应渊点头,认为此计可行。 谢玉珩却摇头:“小七不行,他如今是蛊人,蛊毒还未解除。再说,现在有姜梨姑娘贴身照顾他,将来必定要对人家负责,若姜梨姑娘愿意,小七日后是要娶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六和小四倒合适,只是小六似乎已与轩辕国公主定亲了。” “那就四公子吧!”应渊接话。 战帝骁却顾虑重重:林飒此前行事不安分,若让谢小四娶她,万一阿璃醒来,岂不是要活扒了他的皮? 他连忙改口:“林家此前有意与应家联姻,应渊,不如你……” 话未说完,便被应渊断然拒绝:“皇上,我对林飒毫无兴趣。她性格泼辣,我驾驭不住,得找个能镇住她的人才行。” “能镇住她的人?是谁?”战帝骁急忙追问。 应渊却盯着他,这还用问吗? 林飒心仪的人本就是战帝骁,再说林彪真会甘心让别人娶他女儿? 应渊觉得此事蹊跷,又问:“林彪没说林飒要选谁做夫君吗?” “林彪只说‘谁娶他女儿,便给鹿血’。”战帝骁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已有家室,林飒绝不可能嫁给他。 紫九忽然开口:“不如选他们族里的人?我听说族中有个叫封凛的男子,一直暗恋林飒。” 百兽门由多个家族组成,封家虽不起眼,但战帝骁对封凛有印象——他在战场上表现十分出色。 “传封家主封戬与封凛入宫。” 封凛父子进宫时满心忐忑,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见。 他们平日多在军营练兵,上朝时也极少发言,从未想过会被皇上单独召见。 当听到皇上要为自己和林飒赐婚时,父子二人都惊得愣在原地。 封凛心中却藏着欢喜:他早就喜欢林飒,两人是青梅竹马,只是林飒似乎一直看不上他。 封凛长相不算出众,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但五官端正立体,透着一股粗犷的英气。 他犹豫着问:“皇上,飒飒……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战帝骁没心思纠结他们的儿女情长,语气干脆:“朕赐婚,林家难道敢抗旨?” 这话让父子二人瞬间安心,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恩典!” 战帝骁又道:“婚礼由朕派人操持,就在宫中举办。到时候,朕希望封家能将千年鹿血交给朕。皇后身体虚弱,正需要这鹿血调理。” 父子二人这才明白皇上赐婚的用意。 林家的确有“圣女嫁人,鹿血作嫁妆”的规定,如今由皇上赐婚、在宫中举办婚礼,已是给足了林家和封家恩宠。 封凛立刻表忠心:“臣遵旨!皇后娘娘若还需要其他补药,臣可以去深山寻找!” 战帝骁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问道:“你平时在哪些山中活动?深山里还有什么珍贵药材?” 封戬答道:“深山里珍贵药材不少,像灵芝、人参之类的都有。其实梅花鹿血也有滋补之效,只是不如千年神鹿血珍贵。皇上若不嫌弃,可寻一头有灵性的梅花鹿入宫,取其血入药,给皇后娘娘长期温养精血也是极好的。” 战帝骁觉得有理:“那就有劳封家主寻一头梅花鹿进宫。” 父子二人连忙拱手接旨。 不过一个时辰,封家便派人去林家提亲,战帝骁也派青阳送去赐婚圣旨。 没曾想林飒当场炸了锅,这时她才明白,要娶自己的根本不是战帝骁。 “谁说我要嫁给封凛!”她指着封家父子,怒声嘶吼,“我要进宫当贵妃,封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娶我?” 青阳看不下去,冷声呵斥:“林飒将军,这是皇上赐婚,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皇上明明答应让我进宫的!”林飒脸色煞白,不甘心地嘶吼。 林彪也慌了,急忙上前:“青阳大人,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先前入宫跟皇上说过,他明明是答应娶我女儿的啊!” “林将军,依我看,是你误会了。”青阳语气平淡,“皇上已有皇后娘娘,怎会再娶林飒将军?何况‘贵妃’并非‘娶’,说到底不过是妾室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说‘谁娶你女儿,便给鹿血’,皇上怎会委屈林飒将军做妾?因此才精心挑选,觉得封将军英俊威武,与林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这才为二人赐婚。” 当时青阳也在御书房,他与战帝骁的想法一致,从未想过林彪会误解“娶”的对象。 林彪却不认同:“贵妃怎能算妾?” 青阳蹙眉:“林将军若不信,不如再入宫一趟,亲自跟皇上确认?” “好……”林彪心慌意乱,送走青阳和封家父子后,便想和女儿商量对策。 “飒飒,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皇上明显没打算娶你。” 林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我不放弃!若战帝骁想要千年鹿血,就必须册封我为贵妃!” 第1318章 另外赐婚 青阳和封家父子先回到了宫里,向战帝骁禀明了此事。 战帝骁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家想送女儿进宫。 但他没有训斥林彪,更没有动怒,是想以这种方式告诉林家,他不同意。 林家若忠心于他,就不会趁机提条件。 “罢了,既然林家不同意,朕不会强人所难。封凛,婚礼朕还是会为你举办,你看自己选一个心仪的姑娘,朕为你们证婚。”战帝骁看着封家父子说道。 封凛不傻,他知道林家这是彻底惹恼了陛下,陛下打算扶持他封家了。 这次被林飒当众羞辱,他是男人,谁受得了? 她既然瞧不上自己,那便不要吧! “皇上,臣求陛下再为臣赐婚。” 战帝骁看着封凛,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好,那你先回去,朕让人物色几个,让你挑选。” “臣遵旨!”封凛拱手道。 父子二人一起出宫,封戬就忍不住激动道:“凛儿,皇上有意重用你,这是我们封家逆袭超越林家的机会。” 百兽门的门主,不一定就是要林家来当,也可以是他们封家。林家压制了封家这么多年,也该风水轮流转了。 “爹,我明白。皇上对咱们异族恩重如山,若没有娘娘,也没有云璃国,更没有异族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次儿子定会把握机会。” “我这就进山狩猎梅花鹿,寻找千年人参。” 封戬摸了摸胡子,“不错,林家这是忘本了,咱们抓住机会,定能一举成功。” “你多带几个善于御四脚兽的小辈一起去。若能找到血狐,也可以取其心头血为皇后娘娘入药。” 封凛想到林飒手里还有一只白狐,那白狐也是极为有灵性的动物,上古传闻狐族的心头血的确可以大补。 只是现在看来,林飒不可能交出来。 “爹,我明白了。” 他们封家若是救了皇后娘娘,必然会深得皇上重用。 林飒如此瞧不起他,他不争馒头也该争口气,让她后悔去。 …… “这林家太胆大包天了吧!他们是臣子,若违抗圣意,下令处置不就行了?”紫九道。 战帝骁看了眼应渊和谢玉珩,“你们怎么看?” “林家的确太过目中无人。”应渊道。 “就算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也该上贡鹿血。这是所有部落都该有的觉悟。若是异瞳族,就不存在这种情况。” 谢玉珩道:“皇上是不想让众人心慌,我们刚建国,需要的是稳定民心。” 如今云璃国的老百姓多数都是异族人。 “贸然处置了林家,会让他们心里不安。” 紫九烦躁道:“那就不管娘娘了吗?她现在还昏迷不醒,若没有千年鹿血这种滋补的东西,很难恢复元气。” “别着急,不一定就要千年鹿血,可以寻找梅花鹿,取其心头血也是可以的。还有我们派人去接百晓了,他届时会带着百草堂一族的人来。想必他们有更多药材。”谢玉珩知道他担心云青璃,他们也担心,只是还需要考虑一下大局为重。 当然紫九现在不入朝为官,生性洒脱,没有任何约束,做事都是随心所欲。 也不能怪他。 应渊倒是赞同谢玉珩的说法,“我们建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起色,如今外面的国家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确需要考虑大局。” “我问过我们老族长了,梅花鹿血也可以,先试试。若不行,我会联合其他部落的族长去林家讨要千年鹿血。毕竟如今这千年鹿血是百兽门的东西,我们硬夺,会造成对方族人的怨怼。” 谢玉珩道:“是的,我们现在需要相互理解和尊重彼此部落的文化和习俗。” 在他看来,他们现在的异族部落为主,有些人还是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他计划的引进人才,也需要花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紫九道:“那行吧!我去找梅花鹿,你们自己商量。” 见他负气离开。 战帝骁不免头疼,捏了捏眉骨,“我安排封家去找了。” 说着他看向谢玉珩,“传舅母和王嫣然进宫,朕想给封凛选一位夫人。” 这种事情需要女眷帮忙才行,他们一帮大老爷们干不了说媒的事。 还有婚礼的事。 战帝骁想到了王嫣柔。 听说陛下传唤自己,王嫣柔心里激动坏了。她做了几年的小透明,陛下总算想起她来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王嫣柔听闻皇上传唤,特意翻出压在箱底的藕荷色蹙金绣玉兰纹宫装。 领口、袖口都滚着一圈细巧的银线,走动时衣摆下缀着的珍珠络子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衬得本就纤细的身姿愈发窈窕。 她又让人寻出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簪在发髻右侧,翠羽随着动作微微颤动,下方垂着的红宝石坠子刚好落在鬓边,映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对着铜镜反复调整了半炷香,直到看见镜中自己眉眼弯弯,唇上点了浅珊瑚色的胭脂,连眼角都带着刻意压下去却藏不住的雀跃,这才停手。 “小主,你今天真美!皇上见了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身边的小丫头吹捧着。 王嫣柔心里激动,嘴角都压不住欣喜,“怎么可能,皇上心里只有皇后娘娘。” “现在皇后娘娘昏迷不醒,你是皇上后宫除了娘娘以外的妃嫔,皇上身边也需要人伺候的。” “皇上找您,定是要宠幸小主。若能被皇上宠幸,这位分肯定是要晋升,还能得宠,生下皇子呢!” 有了一儿半女,她在这后宫地位就稳了。 王嫣柔心里激动,都忍不住流眼泪,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总该到了她头上。 “我先去见陛下!” 踏入殿内时,她故意放缓了脚步,裙摆轻扫地面,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 屈膝行礼时,她微微抬眼,飞快地瞥了战帝骁一眼,见对方目光看来,立刻垂下眼帘,唇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连声音都比往日软了几分,带着刻意练习过的婉转柔媚:“臣妾参见陛下!” 第1319章 傅九回来了 战帝骁刚看完折子,见女人进来,眉头微蹙了蹙,“平身吧!” “谢陛下。”王嫣柔也不敢轻举妄动,低眉顺眼地等着男人吩咐。 战帝骁道:“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啊? 王嫣柔有些傻眼,“陛下,臣妾愚钝……望陛下解惑。” “没事了,你出去吧!”战帝骁看她这身盛装打扮,就皱起眉头,不想再多说。 王嫣柔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出御书房。 “柔儿。”这时,王嫣然和张氏、王氏一起出宫,到了门口便遇到她。 王嫣然看到堂姐,就觉得心酸,眼泪啪嗒落下来,“姐姐,姑母,侯夫人。” “陛下找你?”王嫣然看了眼御书房门,惊讶地问。 王嫣柔点了点头,“嗯。” 只是她被赶了出来。 “柔儿,你先回去,一会我帮你问问陛下的意思。还有我大哥和母亲要来云璃国了。若你不想留在云璃国,到时候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王嫣然道。 王嫣柔没有心情,又不是她娘和哥哥。 她没有人给自己撑腰,突然她好羡慕堂姐,可以遇到谢玉珩这样的男人,即便是侧夫人,却是侯府主母的地位,她还有两个儿子。 而自己什么也没有。 “柔儿,这是怎么了?”回到自己的住处,兰珠儿来找她,“听说表哥找你了,可是被……宠幸了?”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王嫣柔,心里莫名揪紧。 “没有……”王嫣柔哭丧着脸。 兰珠儿暗松了口气,拉着她说道:“别难过,表哥就是被人迷惑了。如今那人昏迷不醒,你又是表哥唯一的嫔妃,把握住机会还是可以得宠的。” 不像她,连这种机会都没有。 她给父亲写信,让他们来云璃国,她想和谢玉珺和离。 王嫣柔心里好受多了,“嗯,谢谢你珠儿。我不会放弃的。” 都熬了这么多年,现在放弃,她不甘心。 兰珠儿笑道,“那我们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 兰太后是她姑姑。 她现在可以经常进宫,只为可以遇到表哥,多看他几眼也心满意足。 兰太后住在寿康宫。 听说皇上要给封家筹备婚礼,她就打算帮忙,因为现在云青璃昏迷不醒,后宫的事她得看着点。 “姑姑,这种小事让下人去办就好了。”兰珠儿拉着她的胳膊,语气心疼地说着。 兰太后没有女儿,过去把百棠当女儿,现在有了兰珠儿陪伴自己,时常进宫陪她说话解闷,她心里很开心,也很喜欢兰珠儿这个侄女。 “那不行,你表哥这次特别重视这场婚礼。” “皇后又昏迷不醒,哀家不操心谁操心啊!哀家也得找点事做。” 兰珠儿笑道,“姑姑,可以交给柔婕妤啊!她也是表哥的嫔妃,理应为皇上分忧。” 兰太后看了眼王嫣柔,虽说她经常也来请安,但她记得她是南凌国王太后塞进来的人。 若非王嫣然和谢二夫人的面子,只怕都没办法跟来云璃国。 在宫里倒是安分守己,没有去打扰皇上和皇后。 “你行吗?”兰太后问道。 王嫣柔心里暗喜,“回太后,臣妾可以跟着太后身边学习。” 兰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和珠儿都一起来帮我。宫里难得热闹,正好可以给皇后冲冲喜,说不定到时候她就可以醒来。所以这场婚礼得隆重、喜庆一些。” 两人忙点头,“是。” 此时,御书房。 战帝骁是有意让王嫣柔嫁给封凛,但刚才看她的态度就知道不愿意,便没有提。 不过,王嫣然和谢王氏都领会到了他的用意。 “姑母,皇上有意让柔儿嫁给封将军,我觉得这是不错的姻缘。”离开御书房后,王嫣然道。 谢王氏道:“可她似乎不想离开皇宫,我想还是算了。我们劝说了多次,她有自己的主意,还是别掺和。等你母亲来了再说吧!” 王嫣然暗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这时,只见傅九带着百晓还有几个白花花头发的老爷爷一起过来。 傅九回来了? 他送了人进宫后,跟战帝骁汇报完情况便告退。 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府找战星河。 但一回来就见她哭。 “公主,可是有人欺负你?” 侍女香菱立刻愤愤不平地告状,“九爷,你不在的时候,谢世子和他的夫人都欺负公主。” 她将那天的情况告诉傅九。 被亲生女儿背刺,那是多痛苦的事啊! 战星河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每天以泪洗面。 “阿九,我要夺回女儿。” 傅九心疼坏了,“好,我会把皎皎夺回来,做咱们的女儿。” “嗯。”战星河靠在他怀里,总算好受多了。 傅九哄着她吃了燕窝粥,又再三保证会把女儿抢过来,战星河吃了东西才睡下。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她身体虚弱,病情反反复复。 云青璃又昏迷不醒,没有人给她提供丹药和祛疤膏药。 所以她身体是没有好的,又这般被刺激,便大病一场。 傅九安抚她睡着后,就带人来了侯府。 得知消息,谢玉珩也赶紧回府。 “傅大人。” 傅九看到他就没忍住一拳头砸过去,“谢玉珩,你们趁我不在欺负我夫人。我定会求陛下讨回公道。” “住手!”王嫣然急忙过来阻拦,“傅大人,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欺负公主。” 傅九目光阴鸷地盯着她,“我不是谢玉珩,不吃你这套假惺惺。我就问谢夫人,那天你为什么要问公主那些话?” 王嫣然不由心慌,“我……” “傅九,这是侯府容不得你放肆!”谢玉珩将王嫣然护在身后,面容铁青。 傅九笑道,“哼,你们都和离了。公主只是想看孩子,可你夫人却跟公主说你为她付出多少。” “你说,她这是何意?怎么,是想挖墙脚吗?还是说你谢玉珩就是缩头乌龟,想挽回公主,却又不敢,就让你的女人来干这种恶心的事。” 谢玉珩神色微变,那天他是后来才到的。 前面她们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只看到战星河对王嫣然恶言相向。 他就认定了是战星河故意欺负然然。 后来也没有问。谁知道事先还有这种事。 “然然……”谢玉珩看向王嫣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战星河说这些话。 第1320章 以退为进 “我……”王嫣然眼眶泛红,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玉珩见她哭,也心疼,便对傅九道:“我会给公主道歉,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搂住王嫣然给予安抚,让她不用担心。 傅九看着他们,满眼讥讽,“在你们侯府,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做局,让皎皎看到那天的事。不把话说清楚,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王嫣然顿时反驳。 谢玉珩搂着她,“跟然然无关,那天是我带皎皎去的,因为公主说想见女儿。皎皎在我祖父这里。” 怕她们白跑一趟,他就带着女儿去找她们。 哪知道刚巧就让女儿看到了战星河咄咄逼人的一面。 “好,你说这是意外,那你为什么不跟皎皎解释清楚,那是意外、误会?还有为什么不告诉她,公主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们觉得这是为了皎皎好?在我看来,你们就是觉得公主好欺负,你们全家人一起欺负她。”傅九越说越愤怒,抬手一掌打在桌上,上好的花梨木瞬间四分五裂。 “谢玉珩,要么你把皎皎给我们抚养,要么我们势不两立!” 扔下一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嫣然被傅九骇人的杀气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听闻战星河回去后就大病一场,她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世子,傅大人进宫去找皇上了。” 王嫣然眼泪汪汪,仰头看着男人,“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要不然我去给公主道歉。” “别慌,我进宫看看。”谢玉珩说着扭头问暗卫,“公主怎么了?” 那天送她回去后,他就没有再过问过。 “公主大病一场,据说病情恶化,整天以泪洗面,挺严重的……”暗卫看了眼王嫣然,这个消息,侯府都知道。 但没有人告诉谢玉珩。 庄嬷嬷暗中吩咐,说不许在侯府提战星河的事,尤其在小郡主和世子面前,要是提了都得掌嘴! 是怕他去找公主旧情复燃吧! 她是夫人身边的人,不免让人认为是王嫣然下令这么做的。 谢玉珩的脸色变得难看。 没有想到战星河因为那天的事就病重。 怪不得傅九回来就跟吃人一样杀到侯府。 回想起战星河那天暴怒地说要夺回女儿,跟他势不两立,谢玉珩就隐隐不安。 顾不得再安抚王嫣然,他便立刻骑马进宫。 此时,傅九带了一支千年雪参来到御书房。 “皇上,这是臣派人去北凉国长白雪山特意寻来的雪参,对皇后娘娘巩固身体必然大有益处。” 战帝骁见过雪参后,心里很满意,交给百晓看。 百晓说,“是好东西,可蒸熟后烈日晒成血参,可以让娘娘迅速补充元气。” “傅爱卿辛苦了。”战帝骁笑道。 “对了,朕听说你和你夫人还没有举办婚礼,过阵子就举办了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跟朕提。” 傅九来到御书房后,就没有像在侯府那般大吵大闹,而是十分冷静。 他跪下来,“皇上,臣和公主的婚礼要延迟几个月了,因为公主前几天去了侯府,就被气得大病一场,如今……若不是皇后娘娘先前出手,只怕早已无力回天。” “被气的?”战帝骁额头青筋突突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因为侯府故意设局,让皎皎对公主恶言相向,伤了她的心……”傅九将侯府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紧接着说,“皇上,臣知道您难做,毕竟谢世子也是国家栋梁。可他有夫人,有儿子,以后还可以再生一个女儿。” “而公主就只有皎皎一个女儿了,说好了以后想见面都可以,但侯府这般做法是真心想共同抚养孩子吗?至今都不告诉皎皎,谁是生母。” “试问让一个做母亲的亲眼目睹女儿去维护另外一个女人,还骂自己是坏人,那得多扎心?谁又受得了?” 说着他重重磕头,跪着硬是不起来,头还贴着地板,“臣认为,谢家的做法就是想要了公主的命,臣求陛下为臣做主。” 这个时候,谢玉珩刚刚进来,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暗暗咒骂傅九奸诈,胡说八道! “皇上,臣绝无此意!”他忙拱手解释。 傅九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冷笑道,“世子或许顾念多年夫妻之情不会这么做,但你夫人就未必。” “然然不是这种人。她不可能害公主。”谢玉珩怒道,“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想动然然。” 他这么说,不就是在要然然的命吗? 傅九冷笑,“世子也知道夫人被人欺辱的感受了?” “你……”谢玉珩顿了顿,拳头握得咯吱响。 “傅大人,那天真的是误会。” 傅九轻哼,“我不管什么误不误会,因为你夫人,我夫人险些没命,这件事侯府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谢玉珩眉头微蹙,心里明白,这件事很棘手。 他看向战帝骁。 战帝骁都没有办法袒护他,“朕看,不如将皎皎送到傅家,孩子跟着母亲生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这么做才能平息这件事。 谢玉珩也明白,但他不想就这么将女儿拱手送人。 “谢世子若舍不得女儿,那也好办,公开皎皎的身份,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生母是谁。还有你夫人害我夫人病重,还得给我夫人一个交代。”傅九道。 显然他退了一步。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瞥了眼谢玉珩,觉得他也应该退一步,不能总让他左右为难。 谢玉珩拳头握紧,突然明白了傅九的用意。 他今天不是为了夺走皎皎的抚养权,而是借机想让战帝骁对自己失望,跟他抢的是权势,争夺帝宠! 好重的心机,真是小瞧了他! “臣会处理好这件事,给傅大人一个交代。”谢玉珩拱手道。 战帝骁不想掺和他们的事了,带着雪参就回了青云宫。 百晓冷汗连连,“刚才也太激烈了吧!这个傅九何方神圣,竟然能将谢世子逼到如此境地?” “一个不错的人才。”战帝骁笑道。 “那你不打算帮谢家啊!”百晓惊讶。 “朕只能平衡,再说了,云璃国不能只有谢家,还需要更多的人加入。他们之间的事,只要不太过分,小打小闹,偶尔有也很正常。两位都是朝廷新秀,明争暗斗很正常。还有现在是一个国家,若所有臣子都抱团,朕还怎么治理?”战帝骁道。 “有野心的人才能激发人上进,有竞争才能进步。” “傅九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权势不如谢玉珩,所以才主动退让,没有直接要求让皎皎去傅府作为补偿。而是把难题递给了谢玉珩。” 就看谢玉珩的选择,不打算公开女儿的生母,就得惩罚王嫣然。 不管他怎么选择,傅九都得到了他要的结果,给战星河出了口气让谢玉珩夫妻失和的同时,会让战星河更信赖依靠他。 还有傅九先送了他雪参,不急不躁,娓娓道来,这一招也很聪明。 “先去青云宫,等阿璃醒来再说。”他现在没有心情管别人的事。 第1321章 这一刀几乎要了她的命 百晓点了点头,“我家几个老头,脾气大,到时候你可得担待些。” 他一边说一边擦了擦冷汗,因为他当初带着妹妹离开了药神谷,一走就是十年。 这次回去,几个老头很生气,就把他软禁了起来,不许他离开。好在战帝骁的噬魂毒解除了,不然他这辈子都于心不安。 “他们这次为什么选择跟你来云璃国?”战帝骁没有去过药神谷,只是也知道百晓没办法出来,定是被几个老头阻拦了。他们既然不想百晓离开,又为何突然肯出来了? 百晓道:“傅九说你媳妇是异瞳,还说了你来头是天神族的事。傅九八成是掌握了我家几个老头的秘密!一说你们的身世,他们就同意来云璃国了。我猜测他们跟你们过去的族人有什么联系。” 他们百草一族的老头都格外长寿,如今三个老头都是百岁老人。 “他们有把握救醒阿璃吗?” 百晓道:“调理身体他们倒是擅长。” 青云宫里,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都给云青璃把过脉了。 谢荣惠紧握着殷征的手,“前辈,我女儿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难。”三个老头齐齐摇了摇头。 “得靠她自己的造化,心脏这一刀几乎要了她的命。”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手辣,取什么狗屁心头血,分明就是要杀人!” 听到这话,谢荣惠的眼泪瞬间崩溃,整个人险些晕倒。 殷征急忙搀扶住她,“荣儿。” “怪我,我当时应该留住她的,要是她没有去北凉国,就不会出事了。”谢荣惠心里难受极了,只恨自己当时没留她一晚。若早知道她要去北凉国,她派人保护着,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老侯爷心疼女儿,“你也别自责,要怪就怪欧阳老贼!”他说着,拳头捏得咯吱响。 “西周现在还在跟他狼狈为奸吗?” 殷征忙道:“岳父,已经没有了。西周早就和北凉国分道扬镳了。当初联手对付南凌国,也是因为我知道阿璃他们受了欺负,才趁机联手,给他们争取机会。因为荣儿那时还在养伤,这些事我都不敢告诉她。” 谢荣惠眼泪啪嗒往下掉,“爹爹,是我不好。” 老侯爷叹了口气,“好了,你是她的母亲,更该振作起来。阿璃一直都在找你,只要你守着她,她肯定能平安无事。” 听到这话,谢荣惠心里更自责了。女儿这些年都在找自己,为了找她不惜涉险,可她们重逢的第一面,却让云青璃失望了。让女儿带着难过离开西周国,谢荣惠一想到这些就后悔不已,无法原谅自己。 “皇上来了。”这时,宫人禀告。 战帝骁和百晓一同走了进来。 “三位爷爷,这是千年雪参,你们看看能不能给娘娘调理身体。”百晓将盒子递过去。 三个老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错,的确是极难得的千年雪参,得去长白雪山深山的无人区才能找到。” 战帝骁和百晓对视一眼,心想,看来百晓是花了些心思的。 “不过雪参多少带些寒气,我们做个九蒸九晒,到时候就能给娘娘迅速补充阳气。” “的确是佳品,那北凉国的紫人参也是这么来的。” 战帝骁惊讶道:“前辈的意思是,紫人参其实就是雪参?” “是啊,只不过北凉国那帮人没本事把一颗千年雪参变成紫人参。这是我们百草一族的不传药技。”百草大爷爷冷哼一声,提及北凉国时,另外两位爷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 战帝骁目露欣喜:“那我让人去寻雪参。” “这雪参可没这么容易寻来,尤其是千年份的。长白雪山常年冰封,去寻参的人不知要冻死多少。” “这一支也够了,别平白增添伤亡。” 战帝骁看了眼百晓,百晓挤眉弄眼地示意他听话。他家这三个老头是吃斋念佛的慈悲人,最见不得有人为了私欲牺牲别人的性命。在战帝骁看来,派暗卫去寻雪参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三个老头眼里,却是惨无人道。 战帝骁只得暂时放弃,“那就有劳三位前辈。” “好说。听说皇后娘娘也是神医,等她醒来,我们还要跟她切磋切磋医术呢。”百草二爷爷笑道。 百草三爷爷摸了摸胡子,连连点头:“我们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才来的,更不可能是因为百晓这臭小子求我们,才来云璃国的。” 百晓哭笑不得:“三位爷爷,你们都是医者仁心,娘娘和皇上都是我的恩人。再说,总不能让人骂我们百草一族是白眼狼吧!” “哼!你这贫嘴的小子!”三个老头齐齐瞪他,百晓顿时乖乖闭了嘴。 三位前辈去调制紫人参了。谢荣惠不愿回去,要留在青云宫照顾女儿,殷征自然也陪着住了下来。战帝骁没办法,只好搬去跟儿子们一起住。 “大哥。”这时,战帝冥来找他。 他还留在云璃国,只因欧阳浅浅还没生。当初说好,等云青璃从西周国回来就帮她接生,可如今云青璃昏迷不醒,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请百草神医帮浅浅疗伤和接生。” 战帝骁想到三个老头对北凉国的态度,提醒道:“你可以去找他们,但最好别提欧阳浅浅是北凉公主的身份。” “嗯。”战帝冥心领神会,顿了顿,从侍卫手里取来一个锦盒,“这是浅浅让我给大嫂的。比不得千年紫人参,但也是雪参,有五百年份了。” 战帝骁接过来,心里颇感满意:“弟妹有心了。” “应该的。”战帝冥道。 战帝骁挑了挑眉,看着他笑道:“你倒是比以前谦逊多了。”过去的战帝冥十分傲慢,除了老四,对他这个大哥向来不屑一顾。 战帝冥心里苦笑:在人家的地盘,又有求于人,能不谦逊恭敬些吗? “大哥是还在怪我过去不懂事?” 战帝骁道:“倒不至于。只是你们一直在云璃国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的陛下没联系你?”这话颇有弦外之音。战帝冥终究是南凌国王爷,战帝骁虽与他是兄弟,却也始终存有提防。 “父皇有给我书信,只是询问浅浅和孩子的情况。”战帝冥抬眸看着他,郑重道:“大哥放心,我来云璃国只为浅浅和孩子,别的事,我不会做。” 第1322章 出去,别痴心妄想 若非父皇狠心,浅浅不会受这么多苦,他和浅浅也不会走到夫妻反目成仇的地步。 战帝冥在欧阳浅浅跳下城楼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心里早已认可她这个妻子,实在做不到铁石心肠,眼睁睁看着她一尸两命。 “嗯,那你们安心住下来吧。阿璃一时半会醒不来,若她能醒来,自然会帮你媳妇接生。现在可以让百晓先给她针灸,治疗脊椎的病。” 战帝冥点了点头:“多谢大哥。”别的他也不多问。 青云宫有不少偏殿,他们占了一间,谢荣惠和殷征也占了一处,可说挤满了人。 战帝冥走后,青阳进来禀报:“陛下,林飒在外面求见。” 这几天,战帝骁有意冷落林家,不仅收回了赐婚,连千年鹿血的事也绝口不提,甚至连林彪都不见。林飒本笃定他为了云青璃定会来求自己,哪知道等了几天,半点动静都没有,便沉不住气,亲自跑到宫里找他。 “让她进来吧。” 林飒心里一喜,连忙进殿:“皇上。”她看向战帝骁的眼神,满是不加掩饰的爱慕。 青阳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林将军平身吧。”战帝骁语气淡漠,“有何事?” 林飒心头一跳:“皇上,您……是不是生气了?” “朕生什么气?”战帝骁冷笑道。 林飒脸色微变,声音微微颤抖:“皇上不需要千年鹿血了吗?” “不是朕需要,是皇后需要。但朕已有妻子,不打算再娶。所以林将军的条件,朕做不到。”战帝骁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们族人有自己的规定,朕也不会强人所难。” 林飒猛地抬头,眼眸里的光微微发颤:“可您不是很爱皇后娘娘吗?若没有千年鹿血,她就没办法恢复,您忍心吗?” “朕会等她醒来的那天,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背叛与她的约定。”战帝骁眉眼冷酷,语气多了一丝凌厉。 林飒被他凌厉冰冷的目光逼退一步:“什么约定……” “此生唯她一人。”战帝骁道。 林飒不服气:“可您后宫不是还有一个柔贵人吗?” “柔贵人只是摆设,她是朕还在南凌国时,被迫入府的。这些年她甘愿独守空房,无怨无悔。”战帝骁的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心脏,“何况她安分守己,你能做到?” 林飒浑身僵住,她不可能做到不去争宠。 既然要进宫,她自然要得到他的宠爱。 “出去,以后不要再痴心妄想。朕不可能让你进宫。” 这话可以说没给她留半点脸面。 林飒满脸涨红,眼泪汪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到了御书房门口,她与张氏擦肩而过。 张氏进殿道:“皇上,给封将军选夫人的人选都在这里了,您看看?”她知道战帝骁的心思,选的都是与谢家有关系的亲戚,只要对方同意,她就有办法劝说其家族将女儿送来。 战帝骁笑道:“舅母办事,朕放心。” 张氏笑道:“封将军喜欢就行。”这几个女子,分别来自张家、王家、卓家的娘家,还有老夫人娘家窦家。 老夫人虽已去世,但窦家仍在。 若能把这些家族都拉拢到云璃国,既能巩固势力,也能避免朝堂被异族家族完全掌控。 “皇上,然然和公主那天的事……能不能网开一面,从宽处理?”张氏见他心情不错,便开口替王嫣然求情。 战帝骁惊讶:“世子打算处罚她,给傅大人一个交代吗?” “不是,是然然心里自责,要去傅家给公主赔礼道歉,我不忍心她受委屈。”张氏道。她心里同情公主,却更偏爱王嫣然这个儿媳妇,“那天的事真的是误会。” 战帝骁道:“舅母,朕觉得最根本的问题还是皎皎。你们还是要想办法让皎皎跟母亲相认。不然战星河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还会跟你们争夺孩子。朕认为,让皎皎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由她来选择跟谁住,才是妥当的。” 张氏眸光一亮,觉得这办法不错,回去后就找儿子商量。 “夫人,世子和世子夫人一起去了侯府。”下人来报。 张氏蹙眉:“那皎皎呢?” “小郡主去宫里陪小公主了。皇后娘娘昏迷不醒,小公主心情不好,小郡主就说要去陪着她,这几天都说要住宫里。” 听了下人的禀告,张氏既欣慰孙女懂事,又暗自担忧:这孩子这么懂事,万一知道战星河为了救她,在大火里险些丧命,九死一生才回来,可她那天还当着战星河的面维护然然,怕是要自责难过坏了。 张氏瞬间明白儿子为何说现在还不能告诉皎皎真相了。 “夫人,世子夫人的娘家人来了,王家大公子和王夫人一同来的。”这时下人又来禀告。 张氏顾不得再想,先去迎接:“亲家母,你们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快请屋里坐。” “亲家母,我们不辛苦。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外孙!”王夫人从马车上下来,笑容满面地嚷嚷着要见外孙。 “宴哥儿去上学了,二宝我让人抱来。”二宝才两岁多,还在吃奶。奶娘抱着孩子过来,看着粉雕玉琢的奶团子,王夫人欢喜极了,忙掏出准备好的金镯子套在孩子手上。 王珏也抱了抱二宝,眉眼温和地笑道:“二宝,我是大舅舅,叫舅舅。” “旧旧……”二宝露出可爱的乳牙,还含糊地叫了“外婆”。 王夫人眉开眼笑,稀罕得不行:“亲家母,我家然然呢?”在前院说了半天话,都没见到女儿,她忍不住问道。 张氏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然然和珩儿去朋友家做客了,一会儿就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今天到,早知道就不让他们出门了,该在家里等着你们。”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王夫人笑道。这次她来,主要是为女儿争取世子妃之位,打算住上一段时间,连丫头婆子带了不少过来。 看着云璃国的侯府比南凌国的谢家更气派宽阔,王夫人心里十分满意。 “那你们先休息。”张氏安排他们住下。 王珏则打算进宫拜见战帝骁。 他能来云璃国,是元御帝首肯的,自然要带些话给战帝骁。 第1323章 王家人来撑腰! 此时,傅府。 谢玉珩和王嫣然一同到访,起初傅九并未相见,只派下人出面打发。 “世子爷,我们大人没空,这几日都不见客。” 傅九已将暗河势力迁至云璃国,如今的傅府还建了一座星河楼,战星河便住在此处。 暗河不缺钱财,有人专门搜寻稀有珍贵的药材,其情报密网更遍布九州四国与西域,这也是战帝骁看重傅九的原因。 如今云璃国正值发展之际,谢玉珩心里清楚战帝骁的用意,也明白云璃国要想强大,必须稳住傅九这般有实力、有资源的人。 王嫣然是第一次见谢玉珩受此冷遇,心里很不好受。 “对不起……都怪我。” 谢玉珩道:“然然,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回去,我在这里等。” “不行,我要留下来陪你。”王嫣然坚持道。 就在这时,张氏派来的人上前禀告:“世子,国公夫人和王世子已到云璃国,此刻就在侯府。” 王嫣然面露喜色:“娘和大哥来了!” “嗯,那我们先回侯府。”谢玉珩说道。 话音刚落,傅九却派人来请他们入内。谢玉珩和王嫣然对视一眼,一同走进了星河楼。 战星河确实病着,尤其在北凉国被取了心头血后,后续云青璃昏迷不醒,丹药与膏药断供,她的病情便没了起色,至今都无法出门。 傅九回来后,日日哄着她进食,又答应会把皎皎接回来,她的心情才好转些,病情也随之减轻。 起初她本不想见谢玉珩等人,但也不愿再拖下去。 “世子请坐。”傅九扶着战星河出来,她未戴面纱,脸上的疤痕仍能看见,只是比最初淡了许多。 战星河看向王嫣然,开门见山道:“我要皎皎归我抚养,她是我女儿,不是你的。” 王嫣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知道……” “是我让然然抚养皎皎的,你别针对她。”谢玉珩蹙眉道,“我们是来谈皎皎的事。” “不是来道歉的?”傅九冷笑一声。 两个男人一开口,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嫣然慌忙开口:“是来道歉的,对不起,公主,那天都是我的错。” 战星河瞥了眼谢玉珩,见他眼底满是心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道歉就不必了,我只要皎皎认我,并且由我抚养。” “那天的事刚发生,皎皎若是知道你是她母亲,定会自责。我是想等过段时间,再告诉皎皎真相。”谢玉珩解释道。 “过段时间?是什么时候?若不是你一直瞒着她,又不让我跟她相认,怎会发生那天的事!”战星河顿时怒道。 谢玉珩此刻无言以对。 他已然知晓真相,那天确实是自己错怪了战星河。 可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护好女儿。 王嫣然神色紧张,想起那天的事,眸光微微闪烁。 其实她本可以跟谢玉珩解释清楚,只是想起嬷嬷说的话,又动了争取的心思。 既然她与谢玉珩已然和离,误会了又如何? 偏偏傅九回来了,还非要追究到底。 “公主,所有的错都怪我,与世子和皎皎无关,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跟皎皎解释清楚,那天不是你的错。等过段时间事情淡了,再让你们相认,好不好?就定在皎皎生辰那天。” 傅九突然盯着王嫣然,嗤笑一声:“谢夫人,那天你们本就该跟皎皎解释清楚,为何迟迟不提?你安的什么心?哪怕你告诉皎皎,是你先挑的事也行啊!怎么,不敢让皎皎看见你丑陋的一面?” 王嫣然脸色瞬间煞白,眼眶泛红。 “傅九,你够了!”谢玉珩起身怒道,“既然你们没有商量的诚意,那便算了。皎皎本就是我女儿,我可以不交给你抚养。” 他拉着王嫣然就要走:“然然,我们走。” 说着,他回头看向战星河,眼底目光冰冷:“若你非要抢皎皎,那就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话落,两人转身离去。 一路上,王嫣然沉默不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对不起……那天的确是我先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本应该跟你和皎皎解释清楚,但是……”说着,她声音哽咽,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是我的错。” 谢玉珩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然然,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先回侯府,岳母和你大哥还等着我们。” “那……”王嫣然还想说些什么,谢玉珩却不愿再提。 两人一同回了侯府。 另一边,战星河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就和傅九一起进宫了。 她早就打听清楚,皎皎在宫里。 谢玉珩要跟她抢女儿,她奉陪到底。 女儿是她生的,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给他。 傅九陪着她进宫,轻声安抚:“星儿,别紧张。” 在家时,战星河还信誓旦旦说要告诉女儿真相,可真要面对女儿了,她还是紧张得手心冒冷汗。 “阿九,要是皎皎不认我怎么办?你不知道……那天她骂我是坏女人。”战星河一想起这事,心里就一阵难受。 “不会的。”傅九握住她的手,“天底下没有孩子不认父母的,她只是不知道真相,别害怕。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皎皎那么乖、那么懂事,一定会理解你的。” 在傅九的反复安抚下,战星河才渐渐有了信心。 到了宫里的紫霞宫。 云青璃的女儿住在这里,隔壁便是青云宫。 傅九并未随行,毕竟后宫禁地,他先去了御书房,将此事告知战帝骁。 香菱则陪着战星河走了进去。 …… 谢玉珩刚回到侯府,宫里便有人传来消息:“世子,公主进宫去了紫霞宫,想见小郡主。” 闻言,谢玉珩脸色铁青,对王嫣然道:“然然,你先回府,我进宫一趟。” 王嫣然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慌。 “然然。”王夫人得知女儿回来了,连忙出来寻人,“世子这是去哪了?怎么把你扔在家门口?” “娘,世子有事先进宫了。”王嫣然答道。 王夫人神色不悦,冷哼一声:“你还替他隐瞒?他这分明是纵容那个公主欺负你!” “娘……”王嫣然看向庄嬷嬷,瞬间明白是嬷嬷把事情告诉了母亲。 王夫人怒气冲冲道:“然然,这次谢家若是不给你一个交代,还让你做侧夫人,你就跟我们回南凌国!孩子我们全带走,反正他们谢家不稀罕儿子,只宝贝那个人生的女儿!” 第1324章 爹爹,她在撒谎对不对? 王夫人越说越气,只觉得谢家简直不可理喻。 “哪家不是宝贝儿子?他们倒好,偏宝贝女儿!要是你嫁去别家,生了两个儿子,还不得把你当祖宗供着?可谢家呢!” “让你养着大房的女儿,没落下半点好,还只能做小房。这都算了,那公主欺负你,竟还要你去道歉!” 王夫人越说越愤怒,啐了一口:“我呸!什么东西?” “走,我们现在就回家去!” 王嫣然面露难色:“娘……” “然然,快扶你娘进屋里坐。”这时,张氏得知消息,赶紧出来打圆场。 王夫人却不给面子,直接沉下脸:“不了,你们侯府我们王家高攀不起。你儿子心里惦记着前妻,那就赶紧把人接回来哄着、供着,我女儿要跟你儿子和离!” “两个孩子归我女儿,你们去宝贝那个公主生的女儿去!” 张氏脸色微变,连忙赔笑:“亲家母……有什么事我们回府里说好不好?然然和珩儿夫妻恩爱,你说什么和离啊!” “两个孙子也是我们的心头宝。” 王夫人躲开她的手,冷冷道:“亲家母,我当初就是看在你们对然然好,才委屈我女儿做了小。现在世子和公主都和离了,是不是该给我家然然应得的正妻之位?” “是是是,这是应该的!我早就说了然然才是我们侯府的世子妃。”张氏连忙应道。 “娘,您别闹了。”王嫣然眼神哀求地看着母亲。 见张氏态度尚可,王夫人才松了口,跟着进了侯府。 “然然,你别说话,要不你去看看小宝。”王夫人吩咐道,“接下来的事,我来跟你婆婆谈。若今天不给个答复,我们就走。” 王嫣然还想说什么,就被王家的下人拉走了。 庄嬷嬷道:“夫人,我们先走,这里就交给老夫人。” “嬷嬷,您何苦把这些事告诉我娘?”王嫣然带着几分责备。 庄嬷嬷道:“夫人,就算奴婢不说,老夫人也会打探到的。如今世子和公主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 “亲家母请坐,先喝口茶消消气。”张氏笑着递过茶杯。 王夫人没接,语气依旧恼火:“亲家母,我也不多绕弯子。我家然然受的委屈,你们都看在眼里。我现在只有两个条件:一是送走皎皎,让她跟着她母亲生活,从今往后世子和公主断得干干净净;二是给我女儿一个迟来的、该有的正妻之位。” 张氏神色一变,忙道:“亲家母,第一条我就做不到啊!先不说珩儿,皎皎也是我的亲孙女!” “行,那你们保证世子跟公主从此不再相见!”王夫人冷哼一声。 “公主跟珩儿和离后,本就打算改嫁,自然不可能旧情复燃。可关键是皎皎,他们之间有个女儿,根本做不到完全没联系。”张氏叹了口气,只觉得心头烦躁。 王夫人顿时炸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你们就想让我女儿一直受委屈!” “不是……” 不管张氏怎么解释,王夫人都不松口。 僵持了好半天,还是王嫣然赶来,才把母亲安抚住。 回到住处,王夫人越想越气,看着女儿就心疼:“你呀,就是太软弱了!” “娘……” 王夫人不想听她辩解:“我想休息了,让庄嬷嬷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她绝不能让女儿再受半分委屈、吃半点亏。 王嫣然走后,庄嬷嬷立刻上前,把这段时间王嫣然偷偷落泪的事全说了:“世子当初一知道公主没死,就想接她回来,对夫人日渐冷落。夫人整天以泪洗面,世子却视而不见。” “这么说,战星河就是故意用‘惨死’博同情!”王夫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她倒跟她母亲是一路货色,放着正途不走,偏要走歪路!然然就是太心善,既然我来了,就绝不会再让她受委屈。战星河,的确该死!” 早在两年前,她就该死了! 没想到那场大火都没能烧死她,真是命大! 庄嬷嬷眉头一跳,低声问:“夫人……您是说当年的事?世子他们应该不知道吧?” 顾皇后的死,不光是元御帝的逼迫,还有王贵妃在暗中动手。 那个刘嬷嬷,其实是王家的人,是王家培养的死士,安插在顾皇后身边的。 原本不必杀战星河,是王家下了命令…… 这么做,都是为了让王嫣然能顺利扶正。 顾皇后一死,再除掉战星河,太子的势力必然受重创,侯府也不会再扶持太子。 这对苍王和王贵妃是好事,还有战星河死了,可最大的受益人,无疑是王嫣然。 “知道又如何?刘嬷嬷已经死了。况且,正妻之位本就该是然然的,是谢玉珩舍不得跟战星河和离,我不过是帮他做了选择而已。”王夫人语气冰冷。 “早知道那个孽种也不必留的!” 当年,是她进宫找了王贵妃。 王贵妃觉得不过是顺水推舟,便让刘嬷嬷假意投靠战星遥,顺势答应了她的要求。 战星遥,也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的棋子。 她多少可怜皎皎这个孩子,就让刘嬷嬷留她一命。 早知道就不用留了。 王夫人冷冷道,“这件事不用担心,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你也别告诉然然。” 庄嬷嬷本就是王家秘密培养的死士,和刘嬷嬷一样,会武功、懂毒术,只是一直隐藏身份,连王嫣然都被蒙在鼓里。 “那要不要……”庄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王夫人眉眼一厉,眸光犀利冰冷:“要找机会,得像上次大火那样,找个替死鬼,借刀杀人才行,不能轻举妄动。” “那女人本就快不行了,如今云青璃昏迷不醒,她要是不慎中了毒,根本没人能救。”庄嬷嬷说着,拿出一瓶早就备好的毒药,“给她下毒其实很容易,我偷偷去趟傅府,就能办妥。” 王夫人眼眸微眯:“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我有个更好、更完美的计划。” 若是谢玉珩亲手毒死战星河,那他们之间,就彻底没有以后了吧? 庄嬷嬷背脊一紧,低声劝道:“可夫人,只怕……” “别再说了。”王夫人抬手打断她,“然然就是被我保护得太好,要是她能多用点手段,战星河怎么可能抢得走谢玉珩的心?” 她已然拿定主意。 “先按兵不动,找到机会再动手!” 庄嬷嬷道:“她身边有一个暗河阁主,现在是云璃国的新贵,并不好对付。战帝骁似乎十分重用她。” “还有侯府有意给云璃国的异族人选择联姻对象。” 王夫人眸光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此时,宫里。 战星河抱着皎皎,轻声解释:“皎皎,那天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欺负王嫣然。因为,我才是你的母亲。” 皎皎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气鼓鼓地反驳:“你胡说!” 战星河还想再说,忽然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爹爹!”皎皎看见谢玉珩,立刻挣脱跑过去,气呼呼地告状,“这个欺负娘亲的坏姨姨,说她才是我母亲!她怎么这么坏……我不信,她肯定在撒谎,对不对?” 第1325章 她的确是你母亲 “皎皎,那天你看到的事情是误会。”谢玉珩俯身将女儿抱起来,看向战星河,“还有,她的确是你的亲生母亲。” 话落,战星河满心期待地看着女儿。 皎皎却别过脸蛋,抱住谢玉珩的脖子,“我不要她做我娘亲。” 这话犹如一道天雷,直接劈在战星河的头上。 “皎皎!”谢玉珩神色微变,立刻低声训斥女儿,“不可以这么跟你母亲说话,她是有苦衷才没能陪在你身边。皎皎,别怪她。” 皎皎眼眸一红,眼泪啪嗒落下来,“爹爹,你从来不会这么凶我的。现在为了她,你竟然凶我……” 见女儿哭了,别说谢玉珩心疼,连战星河也慌了神,连忙道:“没关系,你别凶她。” “不用你假惺惺!我要回家!我的娘亲只有然然娘亲!” 女儿突然哭闹,还对战星河十分抵触。 谢玉珩之前虽想过她会难以接受,却没料到她会这么排斥战星河。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抚战星河,只好抱着皎皎对她说:“我先带她回去。” 说着,父女俩便先走了。 战星河一个人站在紫霞宫的院子里,显得孤独又无助。 “姑姑,你别难过。皎皎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最近跟我说了你的很多坏话,我猜是有人教唆她。”这时,战琼徽走过来,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袍,声音还带着点小奶音。 战星河垂眸看着这个酷似云青璃的女孩,委屈的眼泪瞬间涌出,一把将她抱住大哭起来。 “真的吗?小乖,你告诉姑姑,皎皎还跟你说了什么?” 战琼徽拉着她进屋,“你先跟我进屋里喝口茶,压压惊。” “我母后说了,天大的事也比不上自己开心。你总伤心,对身体很不好的,我看你脸色差极了。” 战星河迷迷糊糊地跟着小姑娘进了紫霞宫。 随后,战琼徽竟然给她把起了脉。 “小公主,您会医术?”香菱震惊道。 战琼徽露出可爱的笑容,“我跟母后学了医术,现在正得多练习,我要救醒我母后。” 看着这么开朗孝顺的小公主,香菱不禁感慨,要是小郡主也能这般爱护自己的母亲就好了,公主也不至于这么伤心。 “姑姑,你身体很不好,需要静养。以后别想不开心的事,要多想想高兴的。”战琼徽老神在在地给战星河把着脉,神色严肃地说。 战星河看着她,眉眼渐渐变得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乖,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姑姑?” “母后告诉我的呀!母后早就知道了,还说你有自己的苦衷,你身上的伤都是为了保护皎皎才留下的。”战琼徽奶声奶气地说道。 “姑姑,你别难过。皎皎不知道你是她母亲,更不知道你受伤是因为保护她。” “其实这两天她也很不高兴。” 战星河的心猛地揪住,下意识握住她的手,“皎皎她怎么了?” “就是……她好像知道你要和傅叔叔成亲了,觉得是你不要她了。”战琼徽眨了眨眼,“你们大人其实没必要什么都瞒着我们小孩,我们什么都懂的。” 战星河捂住嘴巴,眼泪滚滚落下。 “哎呀,你怎么又哭了!”战琼徽赶紧拿了手帕给她擦眼泪,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 傅九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暖意,上前见礼:“臣见过公主。” “傅叔叔,你快劝劝姑姑,她一直哭呢!”战琼徽转头看向他,又有些忐忑地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战星河搂住她,声音粗哑:“没有……小乖说得很好,是我不好。” “公主别自责。我母后说了,人活着最重要的是自己开心,要学会放下,越是在意的人,越容易伤你最深。” 傅九惊讶地看着小公主,笑着赞道:“公主真是聪慧。” 战琼徽还是个小姑娘,本就喜欢被人夸赞,尤其夸她的还是傅九这样好看的人,顿时开心得像只翘了尾巴的小狐狸。 “谢谢傅叔叔夸赞。” “对了傅叔叔,你给母后送了一颗雪参,三位爷爷说能救母后,谢谢您!” 傅九笑道:“这是臣应当做的。” “姑姑,你就在紫霞宫住下吧!我给你调理身体,母后调制的祛疤膏药,我也会做哦!”战琼徽扭头看着泪汪汪的战星河,认真地说。 “真的吗?”傅九激动地走上前,下意识扶住小公主的肩膀,意识到失礼又赶紧松开。 战琼徽点了点头:“是啊,我还在跟着三位百草爷爷一起学医术呢。” 她原本没想过学医,想学的是御兽术,但母后昏迷不醒,让她心里生出了学医的念头。 “那就有劳公主了,日后臣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傅九拱手道。 战琼徽眨了眨眼,笑道:“父皇说了,傅叔叔是国之栋梁,应当报效国家,不该为我个人效劳。” 傅九心里一惊,没想到这种事战帝骁竟会跟一个六岁的公主说。 这么看来,陛下的确是极为重用自己。 傅九捏了捏拳头,看向战星河:“星儿,你就在紫霞宫住下吧!我会每天来看你。” “嗯。”战星河刚经历过情绪波动,确实十分疲惫。 而且住在紫霞宫,说不定还能经常见到皎皎。 “阿九,皎皎肯定是被人教唆了。” “侯府里一定有人在教坏她。” 从小公主的话里,战星河已经猜到了。至少皎皎并非天生排斥与自己相处。 傅九的眸光沉了沉:“我会去调查,你先好好养好身体。我们的婚礼,先延迟吧。” 方才的话,他显然也听到了。 战星河心里一阵苦涩,只觉得愧对傅九,明明说好等他回来就成亲的。 “对不起,阿九。” “没关系,就算不举办婚礼,你也早是我的傅夫人了。”傅九道。 大不了,他直接去衙门登记婚书便是。 战星河点了点头:“嗯。” 她不会再回侯府,更不会再和谢玉珩做夫妻。 傅九又看向小公主:“公主若有任何需要,尽管让人去傅府找我。” “那傅叔叔可以告诉我,雪参是在哪里找到的吗?”小公主眸光里满是无辜与纯真,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傅九道:“公主要雪参,臣这就让人去寻。” 他没告诉她实情,那地方太过危险,不能让小公主知晓。 战琼徽见状,便没再追问。 到了晚上,她去找了两个兄长。如今他们每日功课繁重,还要跟着上朝学习打理朝政。 “大哥,二哥!” “小乖?可是母后醒了?” 第1326章 再不济也是公主 “没有,就是我跟傅叔叔打听了怎么找雪参。” “要是有足够多的雪参,娘亲说不定就能醒来了。” 战琼徽也是偷听三位百草爷爷说的:“傅叔叔送的那棵千年雪参,三位爷爷炼制成了紫人参,可就算给母后吃了,也还是不够。” “还需要好多颗才行。” 战玄煜和战玄鹤听后,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妹妹,父皇会派人去找雪参的,你别着急。” “嗯嗯。” 战琼徽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想找到更多雪参救母后。 不过哥哥和父皇肯定是怕她胡思乱想,才这么安慰自己。 自从学了医术后,她越发明白,要救醒母后有多难。 怕哥哥和父皇担心,她便没再多说,每天都装作开心乐观的样子,免得他们还要为自己操心。 下午,兄妹三人一起来到青云宫。 战星河也跟着来了。 在青云宫里见到谢荣惠,她心头一紧,低声喃喃:“她就是谢氏?就是母后忌惮了一辈子的女人?” 谢荣惠和云青璃长得倒是十分相似,可她眉眼更冷漠,气质也更清冷,仿佛雪山之巅的冰莲。 “外祖母。” 三个孩子纷纷凑到谢荣惠跟前。 谢荣惠脸上才露出一丝温柔,搂住小公主笑道:“都乖。” 战星河戴着面纱,上前行了一礼:“见过西周皇后。” “三公主免礼。”谢荣惠语气淡淡。 似乎并未因她是顾皇后的女儿,就对她心存不善。 “娘娘,镇北侯夫人、南凌国王夫人求见。”这时,一名侍女进来禀告。 话音刚落,张氏和王夫人就一同走了进来。 看到战星河出现在青云宫,王夫人眼底立刻闪过一抹冷芒,不悦地对谢荣惠说:“惠娘,你怎么让她来了?当年要不是顾氏,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她可是顾氏的女儿,当年她和她哥哥还一起欺负过阿璃呢!” 两人过去本是闺中好友,王夫人当初还想让自己的大儿子娶云青璃,可惜终究是没缘分。 战星河的手指紧紧攥了攥衣袖,盯着王夫人冷冷道:“我母后已经不在人世了。” “哼,以为死了就能洗清罪孽吗?”王夫人嗤笑一声。 战星河捏紧拳头:“这是我母后跟西周皇后娘娘的恩怨,跟你这个外人无关。” “公主真是好教养!好,这事跟我无关,那你当初抢走我女儿的好姻缘,后来又跑到云璃国欺辱我女儿,这总跟我有关了吧!”王夫人顿时气势汹汹,声音冷厉,“我家然然性子软,好欺负,但不代表我也好说话!” 战星河心里暗气,冷笑道:“谁欺负你女儿了?王夫人,说话可要慎言。” “本公主何时欺辱过她?你把她叫来,我们当面对峙!” “我母后虽不在了,但也轮不到你这般欺辱;本公主素来也不是好说话的主!” 她不甘示弱,硬生生接住了王夫人的咄咄逼人。 王夫人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眼神恨不得将战星河生吞活剥:“真是不知廉耻,都和离了还纠缠前夫!” “谁跟他纠缠了!”战星河怒道,“分明是你女儿不知廉耻,心思歹毒,教唆坏了我女儿!” 王夫人顿时气炸了:“你才是心思歹毒的毒妇!跟你母亲一样,就是个毒贱人!” 啪! 话音未落,战星河突然抬手,狠狠甩了王夫人一记耳光。 王夫人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倒在地。 众人都惊呆了。 方才两人吵架就已经让人插不上话,这一巴掌更是来得猝不及防。 张氏慌忙挡在王夫人面前,惊道:“公主……您怎么能打人?” 战星河眉眼冷酷,瞥了眼地上的王夫人:“我母后再不济,也曾是南凌国皇后。她一个臣妻,胆敢如此羞辱先皇后,怎么,这南凌国的皇位如今是苍王坐上去了?” 王夫人心头猛地一跳,面色在惨白与黑沉间反复交错。 她竟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战星河再不济,也是元御帝的女儿。 虽说她如今似被厌弃,顾皇后死了没有人庇护她,可还有太子和顾家,顾家可没有没落反而如今兵权在握。 战星河就算不回南凌国,王家的根基却还在南凌国。 王家不可能投靠云璃国,而战帝辰也还是南凌国太子。 若战星河告诉战帝辰在云璃国被她欺负,定会找王家算账。 王夫人挣扎着起身,眸色晦暗不明:“方才是臣妇一时激动失言,望公主莫要见怪。” “你要羞辱本公主,本公主可以不同你计较,但若再敢羞辱我母后,本公主拔了你的舌头,剁碎了喂狗!”战星河语气清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母后过去做了什么,本公主不管,不管她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我母后。本公主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来作践她。” 王夫人眼眸微眯,仔细打量着战星河,忽然发现,她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天真、没脑子,眼里只有谢玉珩,只会躲在顾氏背后苟且偷生的公主了。 一场大火,倒真是让她脱胎换骨了。 谢荣惠看了眼战星河,眉头微微皱起:“好了,这里不需要三公主,你回去吧。” 元御帝和顾氏的女儿,她本就不喜欢。 战星河知道谢荣惠不会欢迎自己,便也识趣地转身准备离开。 “且慢。”王夫人突然开口。 战星河顿住脚步。 只听王夫人转向谢荣惠,躬身道:“皇后娘娘,今日臣妇前来,是想求您为小女做主。” 谢荣惠淡淡开口:“王夫人有何事?” 对于过去的人和事,她早已看淡。所谓闺中密友,不过是虚情假意,当年个个都想踩着她的尸体上位。 但人是张氏带来的,看在嫂子的面子上,她才耐着性子听下去。 “然然当初和镇北侯世子定亲在先,后来被三公主横插一脚,陛下一道圣旨赐婚,然然不得不给她让位。前不久三公主自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要同世子和离,世子也给了她和离书。可如今,三公主却反过来纠缠世子不放,还不许世子立小女为正妻。” 王夫人说着,冷锐的目光死死盯着战星河,满眼厌恶,“臣妇求皇后娘娘做主!云璃皇后昏迷不醒,如今也只有您能为我们然然主持公道了。” “老女人,你说谁纠缠谁?”不等谢荣惠开口,战星河已忍不住爆发,“你把事情搞清楚再说话,不然本公主撕了你的嘴!” “是你女儿抢走了我女儿,是谢玉珩不许我女儿跟我相认,还有你们谢家,根本不许皎皎由我抚养!皎皎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被骂“老女人”,王夫人差点气岔了气:“你……你……” 张氏听着这话,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公主,我们从没说过不让你见皎皎。我们是希望能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让孩子慢慢接受过去的真相。可昨天你自作主张,直接跟皎皎说了你的身份,她回去后跟我们说,不愿意跟着你。孩子的意愿最重要,你总得给她自己选择的权利吧?不是我们不让你抚养,是皎皎自己选了珩儿这个父亲,选了然然这个母亲。” 王夫人立刻幸灾乐祸地附和:“不错!像你这种抢别人夫君的男人,皎皎知道了才不愿意认你呢!是个人,都不会认你这种让人蒙休的母亲。还有你自己没本事保护女儿,险些害她惨死,皎皎跟着你,只会被你连累!” “是你们教唆皎皎不跟我亲近!是你们害了我和女儿反目成仇!”战星河越说越激动,面色涨红到泛紫色,“是你们……都是你们……” 想到女儿方才仇视自己的目光,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一口气再也上不来。 “姑姑,你别激动!”战琼徽暗道不好,正要上前。 可还没等她靠近,战星河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张氏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她,高声喊道:“快传太医!” 王夫人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可眼底却藏不住窃喜,气死了才好! 这种女人,早就该死了! 第1327章 傅九愤怒 “快传太医!”张氏急得大叫,随即抱起战星河,将人放在旁边的罗汉床上。 谢荣惠眉头微蹙,吩咐道:“找西周的太医过来。” 宫女赶紧去找。 战琼徽已经老神在在的给战星河把脉,随后拿出银针打算为她针灸。 “乖乖,不可。”张氏的心提到了喉咙口,生怕孩子针灸错了穴位,闹出人命。 战琼徽道:“舅姥姥你放心吧!” 太子和皇子也相信妹妹。 “小乖可以救姑姑的。” “姑姑这种情况,等不来太医。” 闻言,张氏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毕竟才6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针灸术? 但没有别的办法,战星河真的出事了,他们谁也担不起责任,这可是一条人命。 “星儿!” 很快,傅九得知消息,带着百草三个爷爷一起赶来青云宫。他急匆匆地进来,见战琼徽正在给战星河针灸,这才停顿脚步。 百草大爷爷说道:“有小乖在,不用担心。” “你先冷静一点。”百草二爷爷甩开傅九的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后面的三爷爷被人搀扶着进来。 “你们都出去,我们和小乖留下来。放心吧,你媳妇不会有事。” …… 傅九失魂落魄地站在外面等消息。 过了一会,谢玉珩和王嫣然闻讯而来。 “公主如何了?”谢玉珩问道。 傅九的拳头垂在两边,握得咯吱响。他冷冷一笑,抬头目光阴鸷地瞪着他们:“这就要问问你的好丈母娘!” 众人都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心里有点虚,却瞬间挺直腰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争气!” “老女人,你再说一遍!” 傅九眼底最后一丝温度骤然碎裂,喉间滚出的话语淬着冰碴。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杀意已如实质般炸开,带着凛冽的劲风。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猎豹,身形一晃便已欺至王夫人面前。右手成掌,裹挟着骇人的力道,直劈王夫人面门,掌风凌厉得刮得人脸颊生疼。 王夫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险些瘫倒,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千钧一发之际,谢玉珩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横插过来。他左臂死死护在王夫人身前,右掌精准无误地对上傅九的掌锋。 “嘭”的一声闷响,两掌相撞,气浪四散开来,吹得周围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谢玉珩被震得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手臂隐隐发麻;傅九嘴角流出血,眼底的阴鸷却更甚,盯着他的目光仿佛要噬人。 “要是我夫人有任何闪失,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王夫人腿软没能站稳,跌倒在地上。 “娘……”王嫣然上前搀扶起她,抬眸看向傅九,吓得脸色惨白,“傅大人……公主不会有事的,若她有事,我这条命赔给你。” 傅九冷笑:“她若真有事,你们王家百条命都不够赔!” 这话可不是玩笑。 战星河是南凌国公主,元御帝或许不在乎她的死活,但太子和顾家定会为她讨回公道,何况太子党和苍王党本就是竞争对手,到时候定会借机搞垮王家。 王夫人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开始发慌:战星河绝不能因为她和然然而死。 “傅大人,我真的没有对三公主做什么!是她听到皎皎不愿意跟她回傅家,就激动得吐血了……”她急忙辩解,又将矛头转向旁人,“这事真的不能怪我们啊!是吧,亲家母?” 那些话可不是只有她说了。 张氏神色微微僵住,看着王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分明是王夫人一开始先挑衅战星河,还将矛头指向谢家,她也是情急之下才说了那些话,本意是希望战星河能理解。毕竟是孩子不愿意跟她走,并非谢家不愿放人。 傅九看向张氏,怒道:“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皇上来了。”这时,战帝骁赶来,身边跟着应渊和王珏。 王珏走到妹妹和母亲身边:“娘。” “珏儿。”看到儿子,王夫人才稳住心神,心里却暗骂战星河是扫把星。 战帝骁早已听暗卫禀告了这里的事。他最近本就繁忙,刚和应渊去了封家。 封凛捕获了一头不错的梅花鹿,他打算带人取鹿血为阿璃入药,哪料这帮人竟在青云宫闹事?打扰了阿璃休息,他是极力忍耐着才没有发怒。 “参见皇上。” 战帝骁身着玄色锦袍,神色淡漠。他先进入寝宫看云青璃,见她仍在安睡,示意宫人守好,才出来到大厅。 隔壁房间里,百草家族的三位神医和小公主正在抢救战星河。 大厅中,除了谢荣惠和两位皇子站在一旁,其他人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战帝骁瞥了眼谢玉珩,对他总处理不好后院之事颇为不满。谢玉珩处理朝廷和军营事务从不含糊,怎么到了女眷之事上就这般糊涂?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先挑事!” 王夫人面容苍白,声音颤抖:“回陛下,是我……但我不是故意的。” “皇上,我母亲也是无心之失,求皇上开恩。”王珏跟着开口求情。战星河终究是战家人,他深知母亲这次太过糊涂,搞不好会连累妹妹。 谢玉珩道:“皇上,臣会寻来药材救治公主。” 傅九冷哼一声:“用不着你假惺惺。” 见两人快要吵起来,战帝骁轻咳一声,示意谢荣惠先带两位皇子下去。 “既然和离了,王氏在谢家生了两个儿子,理当扶正。今日朕做主,册封她为镇北侯世子妃。”他看向王夫人,“如此,王夫人可满意了?” 王夫人背脊一紧,慌忙道:“单凭皇上做主。” 战帝骁接着看向傅九:“傅九册封为一等国公,封号‘荣’。” 一等国公与一等镇北侯府地位同等,众人虽吃惊,却都不敢有异议。 傅九也不敢推辞,明白这是战帝骁给的补偿,连忙叩首:“臣谢主隆恩。” “至于皎皎,”战帝骁顿了顿,沉声道,“朕决定收她为义女,在她十八岁之前养在宫中,册封为福宁郡主。”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急声道:“皇上……” 第1328章 娘亲,对不起! 他有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抢他的女儿? 谢玉珩刚想说什么,战帝骁眉眼凌厉,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若不然,便将福宁郡主送到荣国公府抚养,你只能探视。” “如今傅夫人因你侯府之人,一次又一次吐血病重。若真出了人命,侯府担得起吗?” 闹出人命,绝非让傅九与云璃国决裂、与侯府为敌这么简单,更会毁了谢氏一族百年清誉。 “外人不会看过程,更不会追究谁对谁错。死者为大,众人只会认为谢家以强凌弱,逼死前妻。” “这名声传出去,你谢玉珩对得起谢氏一族的列祖列宗?” 谢玉珩面容失了血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张氏更是惶恐不安,深以为战帝骁说得没错。 “交给朕和阿璃扶养,你们都可以放心。若你们仍带着恩怨来争夺孩子,那就不必来看了。” “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 王嫣然心里难受,轻声道:“皇上,皎皎这么小……若离开父母,只怕会哭闹。” “她跟小乖一起,不会哭。”战帝骁道。 “你们大人之间的事先捋清楚再说,孩子朕先替你们养着。等她大了,能明辨是非,朕自然会让她自己选择跟谁。” 等她长大了要嫁人,也不必回侯府和国公府。 这样的结果,战星河和傅九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女儿不交给王嫣然抚养,不在侯府被人教唆坏,战星河便同意将孩子送到宫里养。 谢玉珩却不愿意,但这件事由不得他。战帝骁态度强硬,一锤定音,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醒了,你们都退下吧!傅九留下,等傅夫人无事再出宫。朕已让吴嬷嬷去接福宁郡主了。” 话落,他起身进了寝宫,不再搭理众人。傅九没再闹事,老实地在房门外等消息。 …… “娘,你对公主说了什么?”离开青云宫后,王嫣然忍不住追问,“您太冲动了。” 王夫人气不过道:“我也是为了你好!然然,他们摆明了就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 不管是傅九还是战帝骁,都是故意欺负他们王家、欺负她女儿。 “我看谢玉珩对你也没有多少真情,当初你就不该嫁给他!哪怕嫁给你表哥苍王做侧妃,如今也比现在好。在南凌国,我们王家根基深厚,谁敢欺负你?” 王嫣然头疼不已:“娘,您少说两句……” 见谢玉珩等人走近,她赶紧上前:“世子,母亲。都是我不好。” 张氏看了眼王夫人,道:“不怪你。既然皇上定了,那就先送皎皎进宫吧!宫里有阿璃在,我们可以放心。”说完,她叹了口气,对王夫人这个亲家母,已没了之前的热情。 谢玉珩没心思管王夫人怎么想,急匆匆先出宫去找女儿。即便要进宫,也得先安抚好女儿的情绪。 王夫人唇角动了动,心里暗气,对王嫣然道:“你看,我就说吧!他心里哪里有你?然然,我是你娘,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好。不管孩子在哪里养,他们要见孩子,就会见面;见了面,就会死灰复燃。” “我看谢玉珩的魂早就被战星河勾走了!他们家就宝贝女儿,觉得你好欺负。你听娘的,回去就跟他提和离,带着两个孩子跟我们回南凌国。” 王珏皱眉:“娘,您别再给然然添乱了。皎皎也是谢家的血脉,谢玉珩总不能不管她。再说,当初谢家和皇上都给过我们选择的机会,是嫣然自己太喜欢谢玉珩,选了嫁给他做平妻。” “那还不是战星河不要脸,抢了然然的婚事吗!”王夫人怒道,“要不然哪有这么多事!” 王珏道:“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要是三公主真被气出好歹,您觉得太子会放过我们王家?还有那个傅九,他是暗河阁主。娘,您知道暗河都是些什么人吗?” “不就是江湖中人?”王夫人满不在乎,“要不是云璃国缺人,战帝骁病急乱投医,随便拉几个人凑数,他能被重用?” “娘,你们别说了。”王嫣然打断他们,追着谢玉珩等人回了侯府。 侯府门口,吴嬷嬷正抱着皎皎准备上马,孩子倒没哭。 “爹爹,皇帝姑父说接我进宫陪表姐。” “嗯。”谢玉珩抿直唇角,伸手抱过她,“皎皎,你先进宫住一段时间,过阵子爹爹就去接你。” “爹爹,你每天下朝后就来看我好不好?”皎皎搂住他的脖子,语气里藏着一丝害怕。 谢玉珩抱紧女儿:“皎皎,对不起,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 皎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吴嬷嬷道:“世子,我们该进宫了,皇上还在等着。” “嬷嬷,先稍等。”谢玉珩让人去取一颗丹药。 那是紫云丹,先前云青璃给谢家人每人都送了一颗。 他自己的那颗早就给了战星河,祖父等人的则送进宫还给了云青璃,这一颗,是皎皎的。孩子还小,一直没舍得用,本打算等她长大再给,可如今战星河情况危急,他只能先拿出来给她保命。 暗卫取来丹药后,谢玉珩抱着皎皎进了宫。 “皎皎,你母亲病重。一会见到她,就喊娘亲,再把这药给她好不好?”他柔声哄道。 皎皎攥着玉瓶,小声问:“她怎么了?” “你想知道可以问她,她会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要相信,她是你娘,她很爱你。”谢玉珩道。 皎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恩。” 到了青云宫,战星河已然醒转。见谢玉珩带着女儿进来,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皎皎看了眼父亲,神色有些别扭。 她并非讨厌战星河,只是一时没法接受被抛弃的说法。 侯府的奶娘说,战星河不仅不要她,还要嫁给别的男人,生弟弟妹妹。而她发现然然娘亲又不是自己的亲娘,心里很难接受。她跟哥哥们不一样,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为此,她躲起来哭了很久。 其实从前,她很喜欢黏着战星河:喜欢她温柔的声音,喜欢她陪自己捏搪瓷娃娃,喜欢窝在她怀里睡觉…… 虽因前几天的不愉快有些别扭,但皎皎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娘亲……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跟你说气话。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战星河的眼泪瞬间崩溃,紧紧抱住女儿泣不成声:“皎皎……” 傅九暗松一口气,瞥了眼谢玉珩,冷哼一声。 “娘亲,这是姑姑给我的紫云丹,娘亲身体不好,吃了就会好起来的。”皎皎拿出丹药递给她。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第1329章 父皇,我想去药神谷 “父皇,姑姑没事了。”战琼徽来到寝宫,向战帝骁他们汇报了情况。 战帝骁笑道:“乖乖,今天表现得很棒,医术又进步了。” “那是。”战琼徽笑容璀璨,格外喜欢父亲的夸赞,说着便往他怀里钻,“父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战帝骁对女儿向来有求必应。 这次云青璃昏迷不醒,倒让女儿像是瞬间长大了。他心里其实满是心疼,本希望女儿能无忧无虑地长大,而非小小年纪就开始通晓人情世故,还要有意无意地讨好百草家族那三个老头。 “我想去趟药神谷。听百晓叔叔说,药神谷有很多药材,还自己种植人参。我想去学习怎么种草药,尤其是人参。要是以后我们云璃国也能种出人参,就不用这么麻烦地去别处找了。” 战帝骁听了女儿的话,心里很是欣慰——这主意本是阿璃先提出来的,她早想过要种植草药,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 他搂住女儿,目光落在躺在床上昏迷的女人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你想去自然可以,不过父皇觉得,等你母后醒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战琼徽拉着他的手撒娇:“我想现在去嘛!” 战帝骁被她缠得没法,只好说:“那我让人腾出个院子来给你种。” “我是想去药神谷先感受一下!有紫九叔叔保护我,父皇不用担心的。”她倒是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战帝骁的顾虑。 谢荣惠这时开口:“我陪小乖一起去。不然在这里干等,心情确实会焦躁。” 战帝骁看了眼岳母,心里其实仍有些怨怼,但谁让她是云青璃的亲娘。“云简礼来了云璃国,岳母这是在躲避他?” 谢荣惠神色有些不自在:“也不全是。就算他来了,我也不会见他。” 她要去药神谷,殷征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战帝骁管不着他们的去向,思来想去,终究是同意了女儿的请求,让紫九、青峰和老爹他们一同带人护送女儿去药神谷。 …… 云青璃虽在睡梦中,脑子却异常清醒,外面的人说什么,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就是没法“出去”,像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起初只有她一个人,今天却多了个身影。 “你是谁……”云青璃正听着女儿说要去药神谷,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光,紧接着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对方冷笑一声:“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是不是也该把身体还给我了?” 云青璃脸色瞬间僵住:“你是……你是原主?” “不错。”影子渐渐清晰,露出一张和她一模一样,却满是冰冷与愤怒的脸,“我一直在这副身体里看着你顶替我,嫁给了战帝骁——谁准你嫁给他的!” 云青璃大为震惊,万万没想到原主的灵魂还在这身体里! 艹!那她这是要被赶出去了? “我们能不能谈谈?”云青璃试着开口。 原主嗤笑:“有什么好谈的?现在只要你离开,我就能出去。况且,这副身体本就该是我的,你不过是个冒牌货,再耗下去,我们俩都会死在这里。” 云青璃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对方说得没错,这身体原本的确是她的。可自己离开后,能回到现代吗?更何况,她不能走,外面还有等着她的人。 “你出去后要做什么?” 原主冷哼:“跟战帝骁和离,回南凌国。我要嫁的人,是太子哥哥。” “你脑子有病吧!”云青璃简直无语,“当初给你下药,把你丢进战帝骁房间、想毁你清白的人,就是战帝辰!” 对方顿时尖叫起来:“不可能!你在骗我!太子哥哥绝不会这么做!是战帝骁不要脸,肯定是他给我下的药,我都说讨厌他了,还死皮赖脸,狗皮膏药的粘着我!” 云青璃惊呆了,没想到她竟然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不行!现在这副身体是我的,我不准你出去干蠢事!我不准你再伤害战帝骁。” “哈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原主大笑,“我告诉你,你现在灵魂虚弱得很,随时都会消失,我要赶你走,易如反掌!” 伴随着女人的大笑,一道强光刺得云青璃睁不开眼,她只觉得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喊出一句:“不行……” 外面,战帝骁送女儿出城后便立刻返回寝宫,坐在床边给云青璃喂鹿血。 紫人参还需要时间处理,暂时没法用。 喂了几口,昏睡的人竟有了要醒的迹象。 “璃儿!”战帝骁又惊又喜,赶忙让人叫百晓他们进来。 云青璃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呢喃:“战帝骁……我……不要……” 话没说完,又陷入了昏迷。 “璃儿!” 百晓上前把脉,随即喜道:“有苏醒的迹象就是好事!这鹿血应该有用,可以给娘娘长期进补。” 百草家族的三位老爷子检查后也表示赞同。 战帝骁松了口气,紧紧握着云青璃的手吩咐道:“好好照看那只梅花鹿,赏赐封凛黄金千两!” 众人顿时激动起来,谁也没想到,一头梅花鹿竟能换来千两黄金,还能让陛下重用封凛。 赏赐送到封家时,还附带了几幅女子的画像。 封凛看着画像上的女子,神色淡然。 他本不是贪图美色之人,但画像上的女子确实容貌出众、温婉端庄,比起林飒,显然更符合“贤妻良母”的标准。 “凛儿,你选一个吧。”封夫人劝道,“皇上对你还是十分看重的,这些女子听说都是皇上面前得脸的世家女儿。” 封凛将选择权交给母亲:“娘,你看着办就好。” 封夫人最终选了最满意的卓家女儿。消息传到卓氏那里,卓氏立刻派人回南凌国桐洲接侄女,还特意吩咐:“让小五去接吧,正好他也该带媳妇回来了。” 此时,五公子谢玉霆还在西域天音门。 …… 另一边,青云宫。 战帝骁守在云青璃身边,索性把御书房的东西都搬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闯进来禀报:“皇上,不好了!傅夫人吐血了,看样子像是中了毒!” 战帝骁蹙眉:“怎么会中毒?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奴婢也不清楚!她现在在紫霞宫,奴婢已经派人通知荣国公,还去请百草神医了!” 小公主不在宫里,紫霞宫如今住着战星河母女。 这两天母女俩本相处得好好的,战星河突然吐血,吓得皎皎大哭不止:“娘亲!娘亲……” 第1330章 快要消失 紫霞宫。 战帝骁赶来时,谢玉珩和傅九都在。 百草大爷爷神色凝重道:“她中了毒。推算下来,应该是昨天中的毒,今日才毒发,一旦毒发,便无力回天。” “昨天她吃了什么?”战帝骁问道。 谢玉珩脸色惨白,满眼的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急忙让人先把女儿抱走,“皎皎,先跟叔叔下去。” “不要!我不走!我要陪着娘亲!”皎皎哭着抱住战星河,哭得伤心欲绝,死活不愿撒手。 谢玉珩却不敢让她留在这悲伤绝望的氛围里,让人硬是将她带了下去。 随后才稳住情绪说道:“她吃了紫云丹。” “可紫云丹不可能有毒!这是阿璃给皎皎的东西,我们都吃过,绝不可能有问题。” 傅九坐在床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紫云丹交到你们手上时,自然没问题。”战帝骁眼底闪过一抹冷芒,语气冰冷,“但问题在于,紫云丹在侯府经手过谁?我看你侯府怕是出了奸细,有人想借你的手毒杀战星河。” 要害死战星河的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谢玉珩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沉声道:“我这就回去把人找出来!” 他离开后,战帝骁看向失魂落魄的傅九。 这回,他是真的惶恐又害怕,连跟谢玉珩动怒的力气都没了。 战帝骁叹了口气,对三位百草爷爷吩咐:“设法保住她一命。” 三位百草爷爷却连连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她早年在我们药神谷治疗过一年,本就是将死之人,能活下来全靠傅九的坚持。” “后来遇到娘娘这般医术超绝的人,才勉强保住一命。” “如今她这是时运不济啊!” 若是一直由云青璃调理身体,不出一年,她必定能活命,恢复健康。可中途调理中断,后来又被取了心头血,本就元气大伤,如今再中这致命之毒…… “无解!”大爷爷语气沉重,“准备身后事吧。” 香菱膝盖软下来扑通一声跪下来,泪如雨下:“神医,求求你们救救夫人吧!那紫云丹是小郡主亲自喂给夫人吃的,她若知道……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 战帝骁神色一凝,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紫云丹,本是谢玉珩想用来缓和战星河母女关系的。关系是缓和了,却没料到早被人动了手脚。 这背后之人,还真是好算计! 傅九显然也猜到了,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战星河死,所以才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战帝骁看向百草爷爷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忽然格外心疼皎皎这孩子。 三人再次摇头,过了片刻,大爷爷才迟疑道:“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牺牲极大,且不易办到。” “什么办法?”傅九瞬间回过神来,急忙追问,眼里重新燃起光亮。 “换血术!”大爷爷说道,“这换血术操作极为繁琐,但却是眼下唯一能为她解毒的法子。而且,她只剩两天时间了。” “更关键的是,这血必须是她至亲之人的。” 这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战星河的至亲只有太子、皇后和元御帝。太子虽会愿意献血,可他此刻正在南凌国监国,远水救不了近火。 正说着,翠儿急匆匆跑进来禀报:“皇上,娘娘醒了!她说要见您!” 话音刚落,宝儿便搀扶着云青璃走了进来。 “阿璃!” “娘娘!” 傅九比战帝骁还要激动,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云青璃先虚弱地说道:“不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换血的确是个办法,但风险太大……最好不要贸然行动。” 她气息不稳,身子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晕倒。 “先将她冰封起来,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其实,若是她身体未曾受伤,她出手就根本无需换血术,更不用冰封,直接就能将毒逼出来。 可现在,她连救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件事,她必须跟战帝骁说清楚。 云青璃颤抖着握住战帝骁的手,声音微弱:“战帝骁……我要是再次醒来,说要跟你和离……你别答应……那……” 战帝骁心脏猛地一揪,急忙追问:“璃儿,你说什么?和离?为什么又要提和离!” “我……” 不等她说完,云青璃眼前一黑,再次昏迷过去。 …… “哼,你以为告诉了他,就有用了?”黑暗中,原主的声音带着嘲讽,“他现在根本不知道我还活着,而且他真正爱的人是我!等我出去,把一切都告诉他,他定然不会再要你。” 云青璃只觉得灵魂越来越虚弱,几乎快要透明。 在与原主的争夺中,她已经拼尽了全力,才争取到刚才那片刻清醒的机会。 现在,她再也没有力气醒来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消失的…… …… 战帝骁紧紧抱着昏迷的云青璃,急忙让人叫百晓进来查看。 “娘娘只是太过虚弱,需要好好静养。”百晓诊脉后说道。 战帝骁心乱如麻,完全想不通云青璃为何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他说和离。 “放心吧皇上,娘娘既然能醒来,说明身体在好转,再调养一段时间,定然能彻底清醒。”百晓劝慰道。 三位百草爷爷也连连点头,大爷爷补充道:“刚才娘娘说无需至亲之人的血,想必是有别的法子,可惜没能说出口。” “眼下,也只能先按娘娘的意思,将傅夫人的血脉封印住,进行冰封了。” “这需要千年寒冰床,冰封的确是眼下拖延时间的最好办法。” 战帝骁的库房里正好有一张寒玉床,倒也能先凑合用。 傅九主动请缨,带人前往北凉国的长白雪山,打算取一块千年寒冰回来打造真正的寒冰床,顺便再找几颗雪参。 不管是云青璃还是战星河,都用得上。 …… 与此同时,侯府。 谢玉珩将王家的人悉数抓了起来,连王嫣然身边的陪嫁丫头、嬷嬷、奶娘也没放过。 王夫人又气又急,质问道:“世子!你这是何意?凭什么抓我们!” 王嫣然也是一脸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皎皎的紫云丹被人动了手脚,下了剧毒。”谢玉珩面容冷酷,声音冰冷得前所未有,“战星河吃了之后,现在已经毒发垂危。”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嫣然,“而一直以来,都是你的人在照顾皎皎,紫云丹更是存放在你房里。” 王嫣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这……这不可能……” “这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分明是那女人自己短命!”王夫人急忙狡辩,“紫云丹是云青璃给的,怎么可能有毒?你们就是想陷害我家然然!” 谢玉珩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冷声道:“把世子妃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门!” “谢玉珩!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王夫人扑过去护住王嫣然,怒视着他。 谢玉珩冷笑一声:“下人没这个胆子,敢动手脚的,只能是主子。不是然然,那便是你。” “你若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对属下吩咐道:“把她们全都关进刑部!一个时辰内,本世子要知道真凶是谁!” 王夫人被他那如同杀人般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第1331章 选她,便恩断义绝! “我……”王夫人手指捏紧衣袖,发觉自己声音都下意识发不出来。 是她做的又如何? 可他凭什么抓她? “放开我,我可是南凌国的国公夫人。你们谁敢动我!”王夫人眉眼凌厉,怒声道。 “不是我娘,是我。”王嫣然顿时甩开了丫头,面如死灰的走到他面前,“是我,是我让人做的。你要替她报仇就冲我来。” 谢玉珩蹙眉道:“然然!” “我这么做也是不想看着你跟她旧情复燃,我知道你爱上她了,所以我要她死。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夫君。”王嫣然的眼眶泛红,声音颤抖,“你放了我娘,我跟你进宫给她偿命。” “不是……”王夫人心里瞬间后悔极了,“傻女儿,是疯了。” “娘……”王嫣然抱着女人痛哭流涕,“是女儿不好,是我让你操心了。都是我害的。是我太懦弱了。” “不是你的错,是战星河那个贱人。她本来就该死。”王夫人恶狠狠的说着,她抱了抱女儿,眼神阴沉的转身对谢玉珩,“不用审问了,是我让庄嬷嬷做的。那毒也是她调制的。这是世上只有她可以解毒。但人早就就让我送回了南凌国。” “哈哈……用不了两天,战星河必死无疑。” 谢玉珩瞬间怒道:“您为什么这么做,我跟她和离了。你为什么不肯定放过她!” “哼,谁让你让我女儿不高兴了?正妻之位本来就是我女儿的,你却让她委屈了这么多年,那战星河本来就是该死。” “谢玉珩,如今人已经死了,那你就好好疼我女儿,爱我女儿,今生今世你只能爱她一个人。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 王嫣然没有想到真的是母亲。 她慌忙跪下来哭着拉住谢玉珩的衣袖,“世子,你饶了我娘吧!我求求你了……” 谢玉珩浑身都是冰冷的戾气,闭了闭眼就是皎皎和战星河幸福的笑容,转眼却是皎皎哭泣,美好画面的破碎。 他以为一切都圆满了,结束了。 战星河有了自己的归属,女儿也顺利的接纳了她。 他也放下了,释然了。 可他努力了这么久的去平衡,去让事情降到最低的伤害,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这个始作俑者竟然是王夫人。 听着王嫣然的哀求声,谢玉珩怒气涌上心头,抬手衣袖一挥,“把世子妃带下去,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王嫣然摔倒在地上,掌心擦出了血迹。 王夫人看着女儿受伤,心如刀割,“然然……” 她想上前,却被人一把抓住。 “杀人偿命,王夫人,你自己进宫以死谢罪吧!”谢玉珩的脸冷酷无情,不管王嫣然怎么求情,都没有答应,直接押着王夫人进宫。 王嫣然用力挣开丫头的手,跑出来,跌倒在地上,满身狼狈又爬起来,不顾手上的伤,追着他到院子门口。 “谢玉珩!” 谢玉珩浑身一僵,转身看着她,“此事跟你无关,回去!” 王嫣然猛地抬眼,指尖的血珠正一滴滴砸在地上,疼得她指尖发麻,心却比手更急。 “跟我有关,”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紧,“她是我娘。” 又一步,柔弱的肩膀微微发抖,可脊梁骨却硬得像块铁。 直到站定在对方面前,她才缓缓抬眸,那双总含着水光的眼睛里往日里温顺的眉眼此刻棱角分明,那份突如其来的坚定,几乎要冲破她柔弱的皮囊:“若你心里有我,就放了我娘。” “然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不知道,那药是皎皎送到战星河嘴里的。” 王嫣然浑身一颤,唇瓣微微颤抖,瞳孔更是发紧。 “她若……真的毒发救不回来了。你让皎皎这辈子如何不自责难过?”谢玉珩无法容忍,王夫人为了一个世子妃之位如此算计他和女儿。 如此歹毒的心肠! 叫人如何能忍!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为什么要伤害皎皎,她有什么错?”谢玉珩声音冰冷。 王嫣然浑身无力感涌出来,看了看远处挣扎的母亲,她的紧攥的拳头一紧,掌心的血珠随着雨水滴落。 “然然,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先回去。”谢玉珩掏出手帕给她包扎伤口,示意人带她回去找大夫。 “所以……战星河死了,你是一定要我娘给她陪葬是吗?”王嫣然用力甩开他的手,泪水瞬间砸落,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是。”谢玉珩抬眸,目光与她相撞,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呼吸间都是尖锐的沉默。 忽然,一阵冷风卷过,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了下来。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也砸在两人身上。 王嫣然单薄的身子在雨里微微发抖,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连带着谢玉珩那张冷漠的脸,也变得有些恍惚。 而谢玉珩站在雨里,脊背挺得笔直,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却浇不灭他眼底的决绝,只让那份冰冷更添了几分凛冽。 王嫣然面容苍白,哭笑着说,“其实这都是你的借口,你就是爱上她了,你心里从来没有我。我总是被你放弃的那一个对不对……你甚至后悔娶我是吧?” 毕竟没有她,战星河不会跟他和离,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在一起。他也不用这么痛苦和纠结了。 “我一直是你的累赘是不是?” “然然……”谢玉珩眼眸微红,声音沙哑。 “这次的事,若不给一个交代,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嫣然突然疯了似的喊道:“我不要听这些,你总有你的说辞。谢玉珩,今天我就让你自己选择。” “你要是选择我,那就放了我娘。若你选择战星河,那我们……” 她说要目光深深地看着男人,声音沙哑颤抖,“你要是杀了我娘,我们就恩断义绝,我带着宴儿他们回南凌国。从此我们不再是夫妻。” 轰隆! 天空雷声阵阵,谢玉珩瞪大眼睛,看着她,“然然,连你也这么逼我吗?” 第1332章 小公主没有去药神谷 宫里,战帝骁站在窗外望着雨水,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女儿。 “皇上,公主没有去药神谷。” 战帝骁猛地回头,语气急切:“公主为何没有去药神谷!” “公主这次本就没打算去药神谷,她是去北凉国长白雪山找雪参。而西周皇后似乎也有这个打算。”青阳回道。 战帝骁顿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召来两个儿子询问。 “父皇,小乖最近的确有些反常,但我们也不知她是去了长白雪山。” “有外祖母,还有紫九叔叔他们跟着,儿臣觉得不会有问题。” “是啊,父皇!傅叔叔不也去了长白雪山吗?” 战帝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不行,派人去把她带回来。” 正说着,谢玉珩押送王夫人进了宫。 “皇上,毒杀傅夫人的凶手找到了,是王夫人指使庄嬷嬷做的。”谢玉珩语气里藏着压抑的狠戾,暗咬牙关。 不查不知道,查了才明白,连皎皎被人教唆,也是庄嬷嬷的手笔。 “这个庄嬷嬷是王家豢养的死士,会武功、懂用毒,那毒药便是她调制的。人早就逃离云璃国了。” 都怪他太信任王嫣然,从未提防过她身边的人。他甚至曾以为,王夫人不过是觉得女儿受了委屈,等世子妃之位给了嫣然,便不会再闹。 “却没想到,她竟非要置战星河于死地。”谢玉珩身上的衣衫还是湿的,嗓音也沙哑得厉害。 战帝骁听完,瞬间了然:“这个庄嬷嬷竟是死士,你确定是王家主使,而非王太后的人?” “王家本就是太后的人,是太后还是王家,实则并无区别。何况王夫人已亲口承认,是她给庄嬷嬷下的命令。”谢玉珩补充道,“王家背后还有苍王。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们要弄死战星河,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毕竟她已是南凌国的弃子。” 战帝骁抬眸看他:“谁说她是弃子?” 谢玉珩皱眉:“何以见得?” “她现在仍是南凌国的棋子。把她放在云青璃这里,不正是为了牵动你和傅九争斗吗?我们这边的动静,南凌国那边定然一清二楚。” “只要还有人在意她的死活,她就不算弃子。”战帝骁眼神意味深长。 谢玉珩浑身一僵,瞬间通透。 背后之人要的,正是他和傅九争斗不休,要的是他后宅不宁,更是云璃国朝堂动荡。 毕竟他和傅九皆是云璃国权贵,深受重用,尤其他在朝堂上更是举足轻重。 “皇上认为该如何破局?”谢玉珩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身在局中,终究不如旁观者清。 战帝骁早已看穿这盘棋,只是破解起来实属不易。 或许,唯有战星河长眠不醒! 傅九会一直留在云璃国,王家也会消停,到最后难受的,不过是傅九和谢玉珩两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唯有阿璃醒来,救回战星河,才算一切可破。可眼下她们都昏迷不醒,说什么也无用。” “傅九已经去了长白雪山,找雪参和千年寒冰床。” 谢玉珩还不知战星河已被冰封,连忙追问:“什么意思?她还有救?” “有。阿璃醒过一会儿,说先把人冰封,等她彻底醒来再施救。我这里只有一张寒玉床,勉强能应付。” “战星河现在就像个死人般躺在冰窖里,虽说不算真死了,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若云青璃最终无法醒来,她大抵就要一辈子那样躺下去了。 谢玉珩的脸色愈发苍白:“那傅九要求怎么处置王夫人?” “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些,不过等他回来,定然要找王家秋后算账。王夫人走这步棋,到底是谁挑唆的?”战帝骁语气带着不解,“简直是一步毁天灭地的臭棋,尤其会毁了王嫣然往后的幸福。” “她只是见女儿受了委屈。”谢玉珩语气无奈。 战帝骁反问:“就因为战星河被火烧死后,你没有立刻扶王嫣然为正妻?” “嗯。”谢玉珩点头,“我那时是想给皎皎一个交代。 何况战星河才刚死,我怎能立刻让嫣然做正妻?她好歹与我夫妻一场,救过我,还为我生了女儿。 这种薄情寡义的事,我做不出来。” “对这两个女人,你都动了情?”战帝骁问道。 谢玉珩沉默着,显然是默认了。 “要么让她们和平相处,要么就彻底无情。”战帝骁笑了笑。 “像元御帝,他对后宫女子向来无情,这倒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让她们只为权力、地位、儿子的未来争斗,有利益捆绑,后宫自然能稳固。哪像你这般麻烦。” 谢玉珩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怼道:“皇上是没遇到罢了,若你后宫多几个让你上心的女人,就不会说得这么轻松。”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娶战星河,甚至厌烦她逼迫自己成婚。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又有了女儿,哪能说无情就无情。 战帝骁也明白,他这局已是无解。事已至此,再懊悔过去的选择,毫无意义。 “那就先把王夫人软禁起来,等傅九回来再做打算。若战星河真的死了,其实不用我们出手,战帝辰也不会放过王家。王夫人这时候要是回南凌国,说不定立刻就会被处决。” 毕竟毒杀公主,本就是死路一条。 何况王家还是南凌国战家的臣子。 谢玉珩也认同这个说法,又问:“皇上认为,未来南凌国的君主会是战帝辰?” “苍王和王氏一族斗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如今元御帝又让他监国,你觉得苍王还有机会吗?” 战帝骁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朕让人夜观星象,也测算过,战帝辰是天命帝星。” 说白了,就是命好。 顾皇后、顾家、战星河……多少人在为他铺路。几次身陷凶险,哪怕在战场上被俘虏,也总能逢凶化吉。 单这一点,苍王就远不如他。 “元御帝怕是在他小时候就找人算过命了,否则你以为他会花那么多心血培养战帝辰?” 谢玉珩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战帝辰倒也有几分君主模样。若真让苍王当了南凌国君主,只怕会更糟。” 战帝骁没再接话,心里正琢磨着云青璃提的和离之事,只觉心烦意乱。 第1333章 这个时候和离能捞到什么好处 谢玉珩踏出御书房的瞬间,指尖的冰凉还未散尽,便径直走向了宫城最深处的冰窖。 厚重的乌色狐裘披风裹住他挺拔的身形,却仍挡不住从窖内漫出的刺骨寒气,刚一推门,霜气便顺着衣缝往里钻,在他眉骨处凝了层极淡的白。 冰窖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每一次吐纳都化作白雾,撞上冰冷的石壁又碎成虚无。 寒玉床横在中央,战星河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宣纸,唇上无半分血色,周身覆着层若有似无的薄霜,是假死后被迅速冰封的痕迹,连睫毛上都沾了细碎的冰碴,再无往日鲜活。 如同一个死人,战帝骁的话犹如在耳:若没有办法救活,她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冰窖里。死不了,也活不成,就当是给皎皎留一丝希望,当作念想。 谢玉珩就站在床前,身姿如寒松般挺括,没有俯身,没有抬手,甚至连眼神都未见波澜。 半个时辰里,他未发过一字,唯有偶尔掠过战星河脸庞的目光,在无人察觉处滞了半瞬,指尖藏在披风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寒玉床的凉意透过靴底一点点往上漫,冻得骨头发疼,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只任由沉默与冰窖的寒气缠在一起,将那点未宣之于口的情绪,死死压在了眼底深处。 暗卫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进来催促他回去,“世子爷,小郡主哭着找你。” 谢玉珩闻言这才离开,走出冰窖,老侯爷就抱着皎皎过来了。 “别过来,我身上还有寒气。”他声音一开口嗓子就极为沙哑。 老侯爷抱着曾孙女停住在远处,“皎皎,别哭。你娘不会有事,不信问你爹。” 因为孙女一直哭闹,说是自己害死了战星河。 他听了实在难受,孩子怎么安抚都不听,一直哭,吵着来找父亲。 没法子他只能带她来冰窖。 皎皎眼睛哭得红肿,泪流满面,“爹爹,娘亲是不是吃了紫云丹才吐血的……” “不是。”谢玉珩忙道,“皎皎,你听好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娘会中毒是被歹人所害。” 皎皎:“那她是不是还活着,跟姑姑一样只是睡着了,吃了人参就可以醒来?” “恩。”谢玉珩只能先安抚她。 皎皎顿时道:“那我也和表姐一起去长白雪山找人参。” “皎皎,小乖不是去药神谷了吗?”老侯爷立刻问。 皎皎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便把头埋在老侯爷怀里,假装晕倒了。 因为表姐临走的时候,告诉她了,说要去北凉国长白雪山哪儿有好多救命的人参娃娃,她要去捉回来救姑姑。 “……” 老侯爷看了眼谢玉珩,心里是又急又无奈。 “这些个孩子真的鬼精灵。” “不行,我不放心。” 老侯爷将睡着的曾孙女交给谢玉珩便火急火燎的去找战帝骁,生怕他不知道。 “欧阳老贼盯上了阿璃的心头血,这个时候你让小乖去了北凉国,不是羊入虎口吗?”老侯爷到了御书房就对战帝骁劈头盖脸的骂。 青阳赶紧解释,“老侯爷,这不能怪皇上。是小公主说去药神谷,西周皇后娘娘也一起去的。” 老侯爷就更加着急,“那赶紧去让人把他们接回来,太危险了。” “外祖父,你先冷静,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小乖身边有足够多的人保护。”战帝骁道。 “不会有事的。若欧阳修敢动我女儿,我一定踏平他北凉城。” …… 此时,南凌国。 王珏在王夫人被抓后,就立刻逃出了金陵城回到了宁城。 将此时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希望他想办法救母亲。 王国公得知消息后就骂王夫人,“她发什么疯?蠢货,愚蠢至极!那是三公主,是她能动的人?” 他的面色涨红,将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你让我想办法,怎么想办法?她这么做就没有为然然考虑过。这世子妃之位有这么重要吗?这么多年,然然即便是侧夫人,不仍旧是侯府主母的身份?侯府上下的事她在打理,这身份可有可无。” “再者,她就是妇人之仁!谢玉珩都已经让然然做了世子妃,她为什么要还要对三公主下毒?” 王珏感到头大,“我猜测是太后的意思,庄嬷嬷回京城了,如今怕是在太后宫里。” 闻言,王国公闭了闭眼,只觉得要被气死。 “所以儿子认为只能找皇上。” 父子二人找了元御帝。 元御帝其实早就知道了消息,听到他们话后,却一脸吃惊和愤怒,“不管怎么样,云璃国毒杀公主,扣押我国国公府人,就是欺人太甚。” “皇上……”王国公心头一跳,“如今可不好对云璃国出兵。” 元御帝道:“朕明白,但三公主是真的嫡女,朕原以为她死在了北凉国。没想到却被云璃国的人挟持了。还被人害成中毒,性命不保。那朕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 王珏父子都眼巴巴的看着他一顿操作,等着下文。 元御帝瞥了眼裴老太傅,沉声道:“太傅你意下如何?” “皇上,三公主受了很多委屈。应该由皇上亲自去云璃国把人接回来。”裴老太傅拱手道。 元御帝眉眼舒展开,心想果然还是裴太傅懂他心思。 抬眸瞥了眼王家父子,就忍不住嫌弃。 王国公:“……” 王珏:“……” 搞了半天,他是要去云璃国。 王国公心里冷笑,瞬间明白了,他要去云璃国找谢荣惠,为了达到目的,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竟然利用他夫人,坑害他王家和女儿。 父子二人离开大殿,王珏见父亲眼神阴鸷,“爹,您别怪娘。她也是怕然然受委屈。” “你不懂,是娘蠢,她就猪脑子!”王国公不想让儿子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拳头握得咯吱响,只恨不得当场掐死王夫人。 省得她坑害自己一双儿女。 “我们准备一下,随皇上去趟云璃国。” 王珏道:“爹,然然说要跟谢玉珩和离……” “她也跟着疯了吗?”王国公瞬间就被气的血压直飙,“小不忍则乱大谋!一辈子还这么长,三公主和谢玉珩和离了,再过两三年感情就会淡忘。到时候只有然然在他身边,以后谢玉珩只会更加怜惜,疼爱她。觉得对不起她,会对她掏心掏肺,这个时候她要和离?” 他真的不知道,一向聪慧的女儿,怎么就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她是蠢吗!这个时候和离,她能捞到什么好处!” 第1334章 阿璃跟你断亲了 “爹,您别激动……”王珏跟父亲的想法是一样的,没有想到妹妹在这个时候反而拎不清了。 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战星河自己退出,只要处理好皎皎的事,谢玉珩刚开始肯定舍不得。 所以难免对战星河有愧疚感,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正常的,她只要再隐忍过两年不就好了。 “罢了,我去云璃国跟她谈。”王国公气恼道,“对了,让你二弟带着百棠一起去,她哥哥是战帝骁身边的红人。说不定能说上话。” 王珏让暗卫回京城去传话。 …… 此时,云简礼到了云璃国。 云苍到城门口接了他,“你来做什么?” 逆子! 云简礼心里愤怒,但想到要靠他进城就没有发作,“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爹。我来是找你娘的。” “她不在金陵城,你来晚了。”云苍轻哼了声,骑马直接扭头就走。 他和谢荣惠都还没有好好见面。 来了云璃国这么久,谢荣惠都没有提起他这个儿子,云苍心里很失落。 云简礼不知道他的想法跟着进宫见了战帝骁便问,“谢氏她人呢?不是说还活着么!” “去了北凉国。她不想见你。”战帝骁对这个岳父没有好脸色。 云简礼心里憋了口气,因为先去西周吃了闭门羹,后来才来云璃国,却因为半路上被人追杀,不得不绕路。 他知道就是殷征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要杀她。 诉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最不能容忍。 殷征不仅夺了他的妻子还要他命。 “她肯定会回来,我要住下来等她回来为止。还有阿璃呢!她怎么了。你究竟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 战帝骁冷冷道:“阿璃跟你断亲了。” 一句话就让云简礼泄了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云简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憋屈死了,如果有来世,他肯定不会再娶谢荣惠。 她克自己,她生的儿女也克他。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她亲爹。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 战帝骁笑道:“阿璃不认你,朕就更没有办法认你这个岳父。如果你是以南凌国使臣的身份来的,朕可以安排你住下来。若不是,那还是请回吧!” “我不走。”云简礼却赖着不走。 在外面的客栈租房子。 明明女儿是云璃国皇后,儿子是国舅,他却只能住客栈。传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这是我特意从北凉国买回来的人参。” 其实是打劫别人的。 “年份不错,给阿璃用。” 战帝骁看在人参的面子上没有再赶他走。 “我去看看她。”云简礼暗松了口气,笑道。 战帝骁也没有反对带他来了青云宫。 一路上过来,云简礼心里都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跟女儿断亲,若没有断亲,他在南凌国混不下去了可以来云璃国投奔女儿。 好歹会给他一个王爷当当吧! “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怎么建造出这么大又豪华的宫殿?” 若元御帝看到了,估计会气得吐血,认为他战帝骁老早就想造反了。 “告诉你,你也不懂。”战帝骁冷冷道。 云简礼:“……” …… “阿璃趟多久了?” 看着女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云简礼心里不是滋味。 “两个月了。中间醒来过又昏迷了过去。” “没有说是什么病?” 战帝骁道:“你才有病。” 云简礼捏了捏眉骨,觉得没办法继续聊了,“皇上要来云璃国了,听说是因为三公主被毒杀的事。还有你们扣押王夫人。” “我劝你,把三公主的尸体交出来,还有王夫人,我一起押送回南凌国。” 元御帝来云璃国就不安好心。 他也是有意帮忙。 哪知道战帝骁根本不领情。 “国公爷,我们怎么办?” 云简礼阴沉着脸色出宫门,暗卫忍不住问。 “跟咱们没关系,不领情算了。让他们父子两人自己斗。” 云简礼气呼呼的离开,没有回客栈了,而是去了云苍的府邸。 不巧的事,他刚到云府。 就遇到了大儿媳妇小张氏和孙子安安从谢家回来。 小张氏没法赶人走,只能先领进门派人去找云苍。 小张氏是去看王嫣然了。 她现在因为王夫人的事,一直哭,吃不好睡不好。谢玉珩却对她避而不见,搬去了书房住。 张氏愁啊! 每天都来劝说王嫣然。 “然然,你多少吃一口,还有两个孩子呢!”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现在王夫人是安全的,你不用太过担心。等阿璃醒来,肯定可以救她。只要三公主没死,你娘也就安全的。” 王嫣然哭道:“娘,我知道。” “可是……世子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我想去见我娘,他也不答应。” 张氏也觉得没有必要见了,那王夫人就是害人害己,害了自己的女儿。见了,怕是只会挑唆王嫣然和离。 “然然,我知道当娘的都心疼女儿,可这次你娘真的犯了大错。三公主虽说抢了你的世子妃之位但……罪不至死啊!” 扪心自问,战星河进侯府,没为难过王嫣然。 顶多就是甩个脸色的事。 王嫣然觉得泪流满面,忽然明白了当初战星河的心情,他们谢家看似护短,其实护理不护人。 理错了,再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护短。 “娘,若是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样?大义灭亲吗?” “可那是我娘……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娘……若她因为世子死了,你觉得我会跟他再做夫妻吗?这件事就跟当年三公主的母亲和谢家的恩怨一样的。” 战星河当初因为顾皇后要和离。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张氏叹了口气,“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但杀人偿命若三公主真的救不回来了。就算珩儿有意包庇,他哥哥南凌太子,也不会放过你娘的。” “何况还有暗河。” 傅九那人,她没有接触过但听说极为爱妻。 三公主既然是他的妻子了,他岂能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王嫣然心里慌了,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张氏道:“唯有的办法你先振作起来,去找珩儿。不要提和离的事,让他想办法救你娘。” “他会答应吗?”王嫣然心里对自己没有信心。 第1335章 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侯府,书房。 当天晚上,王嫣然便带着炖好的燕窝粥来到书房。 “世子,夫人来了。” 谢玉珩放下文书起身给她开门。 “世子……我……炖了燕窝粥。”王嫣然说话都打结,从前也不是没有送过燕窝粥给他,但今天她却格外的心虚。 “进来吧!” 谢玉珩眸光淡淡闪过那食盒,顺手接了过来。 书房里只有两人,王嫣然看着那张书桌,就忍不住脸红,仔细回想起,她和谢玉珩的夫妻生活其实还是很美满的。 她比战星河幸运许多…… “你找我,还是为了和离的事?” 王嫣然心头一紧,抬眸看着他,“是怎么想?”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从战星河中毒被冰封后,他就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自己。 谢玉珩眸光沉了沉,声音很冷静,大概是经历了一次,他内心没有最开始那般难以接受。 “是我负了你们,若你执意和离,我同意。但宴儿和小宝不会让你带走。” 王嫣然手里端着燕窝粥,听到这话哐当,东西全撒在地上,玉瓷的碗碎的四分五裂。 烛火被夜风掀得猛地一跳,将王嫣然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扯得歪歪扭扭。 燕窝粥泼洒的声响还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温热的浆液顺着砖缝蜿蜒,混着碎成星子的玉瓷片,像她此刻骤然崩裂的心。 王嫣然僵在原地,指尖只剩一片冰凉顺着指尖爬向心口。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浸了水的棉絮,声音带着哭腔:“你……要跟我和离?” 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此刻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满地狼藉,也映着谢玉珩沉静却决绝的脸,震惊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从没想过和离的代价会是失去孩子,更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干脆的同意。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 “谢玉珩,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战星河提出和离,你都没有同意,为什么我一提你就答应了?”她声音发颤,“你好狠心的心。” 书房里的氛围瞬间凝滞得可怕。烛油滋滋地往下淌,落在烛台上积成小小的油洼,像谁凝固的眼泪。 谢玉珩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看着王嫣然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往外冒。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比刚才更低哑:“然然,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松口,孩子是侯府的根,更是他此刻仅存的牵绊。 王嫣然见他不语,只觉得心一点点沉下去,难过像潮水般将她裹挟。她想起往日里他抱着孩子逗笑的模样,想起一家三口在庭院里晒太阳的温暖,那些画面此刻都成了扎心的针。 “你说你负了我们,可这就是你的补偿吗?”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谢玉珩,你果然没有心……” 谢玉珩终于重新看向她,眸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忍,有愧疚,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扶她,手伸到半空又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 两个他曾放在心尖上的女人,都因各自母亲的过错要离他而去,这份失重感几乎将他压垮。 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质问:“然然,你们……真的是爱我吗?” 这话像一根刺,既扎向王嫣然,也扎向他自己。 王嫣然猛地一怔,眼泪掉得更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爱他,可这份爱里夹杂了太多委屈和失望; 而战星河,大抵也是如此吧。 烛火又晃了晃,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中间却隔着一片满地狼藉的冰凉,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对你和对星河都是一样的。起初我是不喜欢她,更喜欢你。但也不完全是男女之事,因为你是我母亲给我选的人。阿璃也说你好。” 加上那个时候战星河逼婚,他就觉得王嫣然更善良,觉得她受委屈了,对她比战星河要好。 这是事实。 后来和战星河相处,他就慢慢对她有了感情。 “然然,我琢磨,让我痛痛苦的一直都不是因为星河的离开,是我发现我同时爱上了你们。” “如今我已经对不起她,所以也不再辜负你。你若要走,可以走,想孩子可以回来看。” “我也希望你和星河一样,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王嫣然浑身僵住,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你母亲的事,我会想办法保全她一命。这段时间,你先安心待在侯府,想去见她也可以,我会安排人送你去。” 她想求他的事,根本不需要求。 “同时……爱上了你们?”王嫣然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原以为他是无情,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远不及战星河,可这答案却像一把钝刀,割得她心口又酸又胀。 他不是不爱,是爱得太乱,乱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 当听到他说会保全母亲性命,甚至主动允她去探视时,积压的委屈、震惊与隐秘的欢喜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汹涌的泪水。 她再也忍不住,往前踉跄几步,从谢玉珩身后猛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挺的后背,哭声哽咽又真切:“我不走……世子,我不走……” 她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那是气话,都是气话啊……”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襟,她的声音混着哭腔,断断续续,“我只是、只是看着你好几天不找我,看着你对星河那般在意,我慌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不是真的要和离……” 谢玉珩的身子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本能地抬起,却在触到她颤抖的手臂时停住了。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轻轻拨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烛火下,他看着她哭花的脸,看着她眼眶红肿、鼻尖泛酸的模样,眸底的不忍几乎要溢出来。 抬起手,指尖快要触到她的脸颊,却最终只是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声音沙哑得厉害:“然然,我知道。” 可下一秒,他的手便收了回来:“但我没办法对你从一而终。” 说着,他顿了顿,“我心里……确实有星河。不是从那场大火过后,是很久就开始了……我是舍不得她。也不想跟她和离。不告诉你,是怕你难过,对不起。如今她中毒冰封,我欠她的太多,这份牵挂断不了。” “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他看着她瞬间褪去血色的脸,喉结滚动,“你想要的是全心全意的爱,我给不了。若你不能接受,现在离开我,还来得及。” “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提。” 书房里的烛火又晃了晃,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漫长。 王嫣然的哭声渐渐止住,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看着谢玉珩眼底的愧疚与决绝,心里像被灌满了冷水,却又偏偏在那冷水里,藏着一丝不愿放手的温热。 “我知道,当初嫁给你时我就明白,你并不爱我……你能将一半的心给我,我已经很高兴。” 第1336章 那一点是为了她? “世子,娘娘醒来了。”这时,外面暗卫的声音传来。 谢玉珩忙道:“然然,我先进宫。” “我也进宫,”王嫣然道,“我想顺便去看看我娘。” 两人一起到了宫里,谢玉珩去了青云宫,王嫣然则跟着暗卫到了大牢。 牢门打开,王夫人抬头看到女儿,顿时从干草堆里爬起来,“然然,你怎么来了?” 王嫣然立在牢门外,玄色斗篷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浅的下颌,边缘的绒毛被狱中的冷风吹得微微颤动。 她左手提着的食盒是梨花木所制,身后的丫头手里攥着的包裹用靛蓝粗布缝就,边角被手指捏得发皱,隐隐能看出里面叠得齐整的衣物轮廓。 听见“然然”的唤声,王嫣然指尖微顿,才抬手缓缓掀开兜帽,“娘……” 她露出一双泛红却未显狼狈的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化的霜花。见母亲从干草堆里爬起,她握着食盒的手紧了紧,声音比寻常低了些,却没带半分哭腔:“我给您带了热汤,还有件厚棉袄。” “然然……”王夫人憔悴了不少,眼底泛着黑眼圈——这辈子她没吃过这种苦。 没想到来趟云璃国,竟遭此牢狱之灾。 早知如此,下完毒后她就该跟庄嬷嬷一起离开云璃国。 只是那样一来,罪名就会落到王嫣然头上,她不忍心,这才留下。“然然,是我低估了谢玉珩。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战星河那个贱人,真的这样对我,完全没有顾及你的面子和感受。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和孩子。” “娘……”王嫣然不想听这种话,有意打断她。 王夫人却硬要说下去:“你别傻了……他若心里有你,就不会这么对我。若我死在大牢里,然然,你还会跟他过吗?” 王嫣然眼眶泛红,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娘,您这么做的时候,又考虑过我吗?” “我……”面对女儿坚定的质问目光,王夫人的手指慢慢收紧,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您想说是为了我好,可我已经是世子妃了。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毒杀战星河?若真为了我好,当初在战星河要嫁给谢玉珩的时候,您就该这么做。” 这么多年,她竟不知庄嬷嬷是王家的死士,听命于王太后和王夫人。 王嫣然语气渐渐凌厉:“事到如今,您就不必再骗我了。我不傻。” 一开始她确实被迷惑了,以为母亲全是为了她,心里痛恨谢玉珩无情。 可仔细回想,母亲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反而先保住了庄嬷嬷。 王夫人眸光暗淡,整个人颓然地往后退了几步,“然然,对不起……我是真的怕你被人欺负……但庄嬷嬷……不是只听命于我。” “我到了侯府后,是她告诉我你被欺负,我一时愤怒才上了当。庄嬷嬷这段时间一直私底下拱火,我没控制住。” “还有,我来云璃国,是太后的意思……” 起初她真以为太后是心疼然然,希望她来云璃国给女儿撑腰,哪知道结果竟是为了利用她。 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挑拨云璃国朝臣内斗,除掉谢玉珩罢了。 如今的云璃国需要人才,而谢玉珩一开始就是推动云璃国朝堂发展的关键人物。 “太后知道他推动了引进人才来云璃国的事,还有你的婆母他们有意拉拢南凌国的一些世家贵族来云璃国发展。” “所以太后想除掉谢玉珩。侯府的情报一直都被庄嬷嬷泄露给了太后。庄嬷嬷知道战星河、傅九、谢玉珩之间的恩怨纠葛,这才想到用这一步棋。” 王嫣然听了又气又急:“那您为什么要利用皎皎?她才多大,您让她以为自己亲手毒杀了母亲,她会怎么想?” 即便是被陷害,皎皎也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战星河——尤其是在她们母女刚刚相认的时候。 得知母亲背后的动机,王嫣然瞬间愤怒,也明白了谢玉珩当时为何那般震怒。 王夫人见女儿为了别人的女儿吼自己,心里难过:“我原是想借谢玉珩的手毒杀战星河的,哪知道……他竟然让皎皎给战星河送药。” 那颗紫云丹一直由庄嬷嬷保管,因为王嫣然十分信任她。 庄嬷嬷知道紫云丹的用处,就让王夫人进宫刺激战星河。 果然,战星河被刺激得吐了血。这时谢玉珩必定会用这颗紫云丹。一切都在庄嬷嬷的算计之中,但他们唯独算漏了一个人——就是皎皎。 “然然,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你知道,我们王家背后是王太后、王贵妃,还有苍王。若让太子登基,那王家还有什么未来?” “我要为你大哥做打算,所以我不得不听命于太后……皎皎又不是你亲生的,就算她死了又如何?” 王嫣然向后踉跄几步,心被深深刺痛:“娘……这就是您说的为了我好?” 说到底,她是为了大哥、王家,以及自己晚年的风光生活。 哪一点是真的为了她? 这一刻,王嫣然只觉得自己无比悲哀。 “然然,娘也是真心疼你的。” “可你也不能只考虑自己,要为自己的家族着想。若王家覆灭了,你又能安心吗?再怎么说,你也是王家的女儿。我们从小精心培养你、疼你、爱护你,给你最好的呵护。你也因为生在王家,家族的荣耀给了你身份,才有机会嫁给心爱的男人。” “身为王家的子女,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和义务为守护家族而牺牲。” 听着母亲的话,王嫣然耳边嗡嗡作响。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们最终要的是自己夫君的命。 不过是想借傅九的手除掉谢玉珩。 “娘……”王嫣然声音颤抖,“你们这不是为了守护家族,是为了你们自己,来毁掉我的家。” “您可想过,谢玉珩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宴儿他们怎么办?” 王夫人道:“然然,夫君可以换。他又不爱你。可家族覆灭了,那就没办法换;我们死了,你就没有亲人了。” 说着她激动起来:“你怎么就不知道为我们考虑?那战星河尚且知道身为公主,国难当头、家族有难时,明知是死路,她也去了北凉国!” 第1337章 鸠占鹊巢的假货! “而你,现在谢玉珩又没死。王家,还有我,你哥哥爱护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感恩?”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扎进王嫣然的胸膛,让她心如刀割,鲜血淋漓,再没有力气去指责母亲。 “世子说,他会尽力保您出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牢房,走出大牢时已泪流满面。 王夫人浑身僵住,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 …… “世子妃。”身边的丫头碧珠提着灯笼在前引路,见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不忍,“您别太难过了。夫人不会有事的,您也还有世子。” 王嫣然看向碧珠,她也是王家送来的陪嫁丫头。这次庄嬷嬷是奸细的事暴露,谢玉珩却并未动她身边的人。 想到这儿,她越发难过,觉得自己太过自私。 “碧珠,你究竟是谁的人?” “小姐……”碧珠吓了一跳,惶恐地跪下,“奴婢从小跟着您,只忠心于您一人啊!” “庄嬷嬷还是我奶娘,从小照顾我……”王嫣然声音低了下去,“你起来吧。如今除了世子,我不会再轻信任何人。从今日起,所有从王家来的人,一律不准再进内院。”她语气冷厉。 “世子妃,青云宫那边似乎出事了。世子请您过去一趟。”这时,谢玉珩身边的暗卫流云前来接应。 王嫣然心头一紧:“可是娘娘出了什么事?” “娘娘是醒来了,只是……”流云沉默片刻,“娘娘说要同皇上和离。” 王嫣然震惊,立刻赶往青云宫。 远远便见谢玉珩立在宫门外。 “世子。”她快步上前,“听说阿璃要和离?” 谢玉珩神色忧虑:“嗯,而且她性格大变……给我的感觉,像是从前的阿璃回来了。” 他记得小时候的云青璃待人极好,亲切温柔,对战帝骁更是关心,时常去找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似乎是她八岁那年,掉进荷花池差点淹死。还是路过的战星河喊人来救了她。可自那天醒来后,小阿璃就性情大变,不仅跟战星河吵翻。 她们原本是好友,还喜欢上了太子,厌恶战帝骁。 对他们这些表哥也诸多挑剔。 自那以后,她与战星河的友情破裂……后来更是只听云老夫人的话,与亲生母亲不亲,长大后甚至与谢家断绝来往。 直到她说要嫁给战帝骁那天,才有所改变。 这个问题,谁也不曾深想。 王嫣然过去与云青璃关系并不亲近,许多事都是听说。 “战帝骁,你别碰我!” “我要跟你和离,听到没有!” 殿内传来云青璃的喊声。 战帝骁脸色难看,拳头紧了又松,见她虚弱不堪,不敢刺激,只得柔声哄着:“璃儿,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你不用改!我自始至终想嫁的都只有太子哥哥!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沈柔气得要命,恨不得把那个占了她身子的女人揪出来打一顿。 她不叫云青璃,她是沈柔。 十五年前因一场意外,醒来就成了云青璃。 起初她无法接受,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遇到心爱之人,眼看就要嫁给他,却被那女人霸占了身体。 至今她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你趁人之危,我绝不会嫁给你!” 战帝骁盯着眼前的女人,只觉熟悉又陌生。 “你是谁?”他目光骤锐,不见方才半分温柔,上前一把扣住她手腕,“你不是她,不是璃儿。” 沈柔额头沁出冷汗,面色惨白,也不知那女人做了什么,这身子竟虚弱成这样? “你说云青璃?她死了。” 难道那女人才是真正的云青璃?如今她只是回来了? 沈柔一阵恐慌,暗想绝不能再让她回来霸占这身体。 “不可能!”战帝骁勃然大怒,抬手掐住她脖颈,“让她回来!否则朕杀了你!” “哈哈哈!”沈柔大笑,“这身子也是她的,有本事你就杀!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死了,她也回不来!” 战帝骁慌忙松手,生怕伤到这具身体:“这是璃儿的身体,不是你的!” “哼!”沈柔眼底冷光一闪,“我才是原本的云青璃,那个女人是假的!你该喜欢的人是我。” “小时候若不是我,你早死了。” 战帝骁冷笑:“你才是鸠占鹊巢。”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她小时候判若两人,原来一直都是个假货。 前几天真正的阿璃醒来时告诉过他,原话应是:若她醒来说和离,不要信。 战帝骁紧盯着她,想起六年前她中药那夜对他做的事……那时,真正的璃儿就已经回来了吧? “你不信?”沈柔眼神闪躲,没料到他如此敏锐。 “朕警告你,老实待在青云宫,不准踏出半步。”战帝骁冷静下来,既知她是假货,便得设法让璃儿回来。 沈柔急道:“我要见太子哥哥!” 她并没有云青璃全部的记忆,甚至不知自己已是云璃国的皇后。 “做梦!”战帝骁对这女人再无半分温情,转身离去,“给朕看紧她。” 青阳擦了擦冷汗:“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朕也不全明白,只知她不是璃儿。去请那三位长老来,他们年岁久,或许知道缘由。”战帝骁心绪烦乱,好不容易等来璃儿苏醒,却是鸠占鹊巢之人。 “战帝骁!你敢这么对我,太子哥哥绝不会放过你……”沈柔骂着,忽见男人双腿行动自如,不由惊住,“他……他的腿竟然好了?” 她记得他明明是个残废? 战帝骁头也不回,径直加强了青云宫的守卫。 来到宫外,谢玉珩与王嫣然迎上前:“皇上……” 假货之事不宜声张。 战帝骁心下权衡,并未明言,只道:“璃儿只是做了噩梦。你们先回吧。” “那阿璃既已醒来,是否说明身体已无大碍?”谢玉珩虽觉蹊跷,却也不便多问。 若云青璃身体休养好了,那等过段时间,就可以救治战星河。 战帝骁不认为现在这个假货有璃儿的本事。 “恩,还需要请三位神医检查。” 第1338章 杀猪刀驱邪 “叫翠儿,给我滚进来。”沈柔在寝宫发脾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副身体8岁的时候,她就穿进来了。 自认为这副身体是自己的。 翠儿进来,“娘娘……” 还没有说话,就被沈柔呵斥,“放肆,你进来不用下跪行礼吗?” 啊! 翠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下跪行礼是主子很早以前的习惯,只要她心情不好就回来就会要求苛刻。 可这都几年了啊! “娘娘,你说过不需要下跪行礼的。” 反了! 沈柔神色不悦,明白这都是云青璃搞得鬼。 “算了,这次本小姐跟你计较。跟我说说这几年的事,本小姐失忆了。” 失忆是最好的借口。 翠儿顿时着急,但想到刚才皇上这么生气,瞬间就明白可怎么回事。她没有战帝骁这么敏锐根本不懂。便将这几年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有些她也不知道。 毕竟她不是云青璃,在北凉国,战场,上那些事她都不知道。 当听到自己如今已是皇后时,沈柔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前世她只是小官家的庶女,这辈子穿成国公府嫡女云青璃,本就尊贵无比,如今更是坐上了皇后之位,这是她当初想嫁战帝辰时都不敢奢望的。 可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安,这具身体的原主云青璃竟然没死,还不知怎么回来了。 “娘娘,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翠儿还是有些不放心。 沈柔瞥了她一眼:“你说,我就能想起来。现在情况我大致知道了,你先下去,叫吴嬷嬷过来。” 翠儿应声退下,却再也没有回来;吴嬷嬷也迟迟未到——这都是战帝骁的安排,他早已换了暗卫守在寝宫内外,这些人根本不听沈柔的使唤。 到了夜里,战帝骁带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寝宫。 “战帝骁……”沈柔刚开口,就被男人抬手打晕。 “你……”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这句未完的话里。 战帝骁将她打横抱起,坐在床边,抬头看向为首的老者:“百草爷爷,这样真的可行吗?” “我们怀疑娘娘是中了邪,被孤魂野鬼冲撞了。先让她睡着,找法子驱邪试试。”百草大爷爷沉声道。 还别说,这次被他们几个老头说中了。 云青璃这种情况,真就是她娘的中邪。 而且中邪好久了,没有帮忙治。 战帝骁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只觉得这样抱着她,心里才踏实些,可听到“驱邪”二字,又觉得有些不靠谱:“找什么人来驱邪?” “要么找姬家,要么找窦家。”三个老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战帝骁眼眸微眯:“窦家?” 他记得窦家是谢老夫人的娘家,可谢老夫人早已过世,谢家与窦家也极少往来。 因为当年窦家曾想给谢老侯爷塞人做填房,谢老侯爷心里只有谢老夫人,断然拒绝了,两家关系便淡了些。 再者,窦家本就是京城末流家族,谢老夫人当年是杀猪匠的女儿,是谢老侯爷一见钟情才求娶的;后来窦家靠着谢家才在江南站稳脚跟,与谢家有往来的,也只有窦家最小的儿子。 思索片刻,战帝骁让人传谢晋进宫。 “驱邪?”谢晋一听就觉得荒唐,当即反驳,“你们胡说八道!阿璃好好的,驱什么邪?” “舅舅,阿璃醒来就要跟朕和离,她根本不是阿璃。”战帝骁没法解释清楚,只能说出最直观的变化,“她变回了从前的样子,还说要去找战帝辰。” 过去十几年,云青璃有多喜欢战帝辰,他看在眼里,也嫉妒了十几年。现在让他放她走,绝无可能。 哪怕是囚禁,他也不会让她离开。 谢晋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失忆了?” “可她伤的不是脑袋,怎么会失忆?”战帝骁眉头紧锁。 谢晋语塞,又反驳道:“那找人驱邪也不靠谱啊!再说窦家没人会驱邪,他们家老祖宗是杀猪出身的,也就是气质跟旁人不一样罢了。” 对窦家,谢晋只停留在那个好赌的外祖父那里,因为他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性格豁达,对人和善的男人,平时卖猪肉都会白送人,却成了赌徒。 这是谢老夫人最痛恨得一点,所以从小就对他们要求很严格。 百草三人了解窦氏。 “你外祖父当年不是喜欢赌,是他根本不碰赌……”百草三爷爷有些迟疑地补充,“其实不用窦家人做什么,只要借你外祖父那把杀猪刀来用用就行。” 谢晋觉得这事倒简单,便回去跟谢老侯爷商量。可一提“杀猪刀”,谢老侯爷的神色瞬间变了:“阿璃真的中邪了?” “皇上他们是这么说的,我们还没见到阿璃,也不好判断。”谢晋如实回答。 谢老侯爷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不用去窦家借,你娘也有一把杀猪刀,跟窦家供奉在祠堂的那把一样。” “那太好了!”谢晋当即就要让人去取。 却被谢老侯爷拦住:“我自己去取,不许旁人碰。”他轻抚着藏刀的木箱,声音带着怀念,“这是你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谢晋一时语塞,想起小时候听来的事。父母起初并不相爱,是有了姐姐谢荣惠之后,感情才慢慢深起来的。 随后,谢老侯爷亲自捧着木箱来到青云宫,将刀递给百草大爷爷:“这把也是窦家的杀猪刀。” 百草大爷爷接过刀看了看,点头赞道:“不错,真是把好刀。” “好重的煞气!”百草二爷爷神色凝重地补充。 百草三爷爷附和着点头:“把刀放在娘娘床边,等她醒了看看反应就知道了。” “你们这不是要把我外孙女吓坏吗?”谢老侯爷顿时不乐意了。 百草二爷爷笑着解释:“侯爷放心,如果她真是您外孙女,见了这把刀只会吃惊,不会害怕;若不是她,肯定会被刀上的煞气吓住。这中邪的事,有时候被煞气惊一下,邪祟自然就散了。” 第1339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番话听着倒有几分道理,果然是活得久,经验够丰富。 战帝骁笃定床上的人不是真正的云青璃,她见了杀猪刀定会吓破胆。 眼下又不能对她直接动手,这驱邪的法子倒是可行。他当即取出杀猪刀,在床头立稳,随后众人都退出寝宫,在门外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一扭头,就看见脑袋旁竖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刀,沈柔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惨叫一声:“啊——!” 两眼一黑,竟又晕了过去。 “这……”谢老侯爷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对云青璃再了解不过,那孩子的性子绝非这般胆小。 这些年她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单枪匹马敢挑十万大军的人,怎会怕一把小小的杀猪刀? 在他看来,这些年的云青璃才更像谢家的人,骨子里带着谢老夫人那般的刚劲;反倒是从前那个执着于战帝辰的云青璃,显得太过柔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谢老侯爷此刻终于懂了战帝骁的焦虑:“看来阿璃是真中邪了,定是欧阳老贼在她身上做了手脚!” 他攥紧拳头,怒声道,“有生之年,我必让他北凉城不得安宁!” 战帝骁走到床边坐下,取出手帕轻轻擦去云青璃额角的冷汗,低声唤着:“璃儿……” 他只盼着真正的云青璃能快点回来,这样煎熬的日子,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等她醒了再说,我们先出去,让皇上在这守着吧。”百草大爷爷开口提议。 就在这时,青阳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南凌国的人到了,是元御帝亲自来的。冥王已带人去城门口接驾,是否放行?” 战帝骁眉眼一冷,轻哼一声:“开城门,只让元御帝和使臣进来,南凌的军队不许踏入金陵城半步。” 兰氏听说元御帝来了,顿时慌了神,急匆匆赶到青云宫:“骁儿,不能放他进来!” 战帝骁看着她,眉头微蹙:“母后,此事关乎两国外交,不能意气用事。” “他分明是为了谢荣惠来的!你就说谢荣惠回西周了,让他别来咱们云璃国捣乱!”兰氏心里憋着气。 谢荣惠来了这么久,连来看她一眼都没有。 从前两人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如今却形同陌路,这一切都是拜战北望所赐。 更何况,云简礼、殷征,再加上如今的元御帝,全是为了谢荣惠来的。 兰氏只觉得恶心:“他们要折腾就去西周折腾,别来我云璃国搅局!我和你好不容易有了安稳日子,不想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若不是因为谢荣惠,阿璃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兰氏越说越气,又补充道:“你要放他进来也行,但不许他踏入后宫,更不许住宫里!” 战帝骁理解她的顾虑,点头应下:“好,母后别激动,就算他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哼,这倒也是。”兰氏转念一想,忽然觉得该去奚落元御帝一番,出出心里的气。 到了晚上,宫里摆下宴席,简单招待南凌使臣。 可元御帝从踏入金陵城开始,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进了皇宫更是火冒三丈:“你们看看!这宫殿、这城池,哪像是一两年能打造出来的?没有百年光景,根本建不成这样!” 他怒声骂道,“逆子!他早就想着造反了!” 元御帝知道战帝骁有本事挣钱,却没料到对方竟能建成一整个国家。来之前他还以为金陵城只是个小破城,可眼前的景象,不仅远超南凌京城,连皇宫都比他的更气派、更华丽。 一路上元御帝都在压抑怒火,可当看到战帝骁坐的龙椅比自己的更豪华,通体金光闪闪,尺寸还大了一倍时,他彻底破防了:“逆子!逆子!” 嘴里不停咒骂。 身后的南凌大臣们个个汗流浃背,又惊又窘。 他们从没见过元御帝这般失态,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 其实他们上次来参加战帝骁登基大典时,就见过这皇宫,虽觉震惊,却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他们哪里知道,元御帝此刻的情绪,更多是嫉妒,而非单纯的震惊。 “皇上,战王过来了。”有大臣小声提醒。 元御帝却不允许旁人称战帝骁为“战皇”,在他心里,自己才是唯一的皇。 见战帝骁走近,元御帝立刻摆出父亲的架子,怒气冲冲上前训斥:“逆子!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朕偷偷建皇宫了!” 战帝骁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从前朕认你是父皇,便敬你三分;如今你不是了。若是来骂朕的,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 元御帝脸色铁青,他早就习惯了战帝骁的冷淡,过去就对他非打即骂,十分的苛刻。 如今来他不是那个任由他打骂的儿子了,却还是忍不住发作:“朕是你父亲!这辈子都改不了!老子训斥儿子,天经地义!” 战帝骁懒得跟他纠缠,对左右吩咐:“来人,送客。” 南凌使臣见状,赶紧上前劝说。好说歹说,元御帝才压下怒火,跟着众人入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太后驾到!” 兰氏一身太后朝服,缓缓走入殿中,神色威严,竟让满殿人都起身等她入座。 元御帝见状,又一次破防了。 他只觉得这是被昔日弃妇压在头上羞辱,气得面色涨红,却偏偏不能发作。 兰氏看着他憋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南凌皇帝,你来云璃国,是为了找谢荣惠吧?可惜了,她早已嫁给殷皇,如今是西周太后。你晚了一步,她不在云璃国。” 元御帝脸色一沉,强辩道:“朕是为三公主来的!三公主在云璃国出事,你们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兰氏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三公主?当初是你把她卖给北凉国当血包的!你女儿早就死在北凉了,跟我们云璃国无关!”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元御帝寸步不让,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帝骁,“既然有人告诉朕,三公主在云璃国,你们若不交人,就是有意软禁朕的女儿!” “软禁你女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谁稀罕!”兰氏毫不示弱。 “自然是为了做人质,胁迫朕交出半壁江山。”元御帝笃定地说,“你儿子狼子野心,朕不给,他就用朕的女儿要挟。” 不等战帝骁开口,兰氏猛地一拍桌子,怒喝:“战北望!” “放肆,你敢直呼朕的名讳!”元御帝也怒了,“兰氏,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兰氏站起身,语气带着滔天怒意,“你的江山是谁替你守的?你在宫里享清福的时候,我儿子在前线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若没有骁儿,你的江山早就覆灭了。那半壁江山本就是我儿子辛苦打下来的,你凭什么不给?”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冲上前去掐死他:“你今天来了也好,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这半壁江山你若不给我儿子,本宫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满殿大臣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元御帝被兰氏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340章 甩锅给一个死人 “他身为战家的血脉,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而不是自封为王。”元御帝目光阴沉盯着兰氏,抬手指着战帝骁,“看看,他做的那些事,离经叛道,大逆不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战北望,你有脸说?这二十多年你让我们母子分离,我平白被你打入冷宫,我何时有机会教导儿子?”兰氏冷笑,眼眸微微泛红,想起这二十多年来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她就想哭。 元御帝面色难看,端起酒杯猛地灌了口,对着坐在对面的谢玉珩,冷冷道,“谢玉珩,朕问你一句话,星河到底是死是活。” “皇上,若在意三公主,就不该问出这种问题。那场大火开始,该给她的公道也没有给,就算她还活着,您觉得她会跟你回去吗?”谢玉珩眉眼冷漠,语气极为疏离。 元御帝看着这群昔日犹如蝼蚁一般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如今都一个个暴露了嘴脸,就忍不住气笑了声。 “既然你们和离了,那她是死是活都该跟朕回南凌国。” “其他的你无权过问。” 谢玉珩拳头捏紧,“三公主不在云璃国。” “在不在你说了不算。”元御帝怒道。 “还有将王夫人放了。” 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 王国公出席站在大殿中央,朝战帝骁拱手道:“我夫人不管做了什么,都应该交给我们自己处置,三公主也是南凌国的公主。” 这倒是真的。 战帝骁看了眼谢玉珩,“三公主被王夫人下毒,中毒身亡了。而三公主跟世子和离后,就嫁给了我朝的荣国公。他如今不在金陵城。” “人,你们都不能带走。要如何处置王夫人,朕不会干涉。” 言外之意,元御帝就在此。 有人毒杀他女儿,作为父亲要为女儿做主,该怎么处置凶手,是他的事。 王国公顿时紧张,看向元御帝,“皇上……” “将人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问问谁给她的胆子敢动朕的女儿。”元御帝怒道。 三公主再不济也是他的女儿。 王国公和王珏的心都凉了半载。 王嫣然坐在谢玉珩身边紧张的看着父兄。 话落,王夫人被人带上来。 在牢房里半个多月,她身上的衣服虽说是干净的,但整个人很憔悴,发髻凌乱。 “国公爷……”她看到王国公就忍不住哭。 王国公的脸色阴沉难看,低声怒道:“庄嬷嬷毒杀三公主,到底是谁指使。” 王夫人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庄嬷嬷是谁的人,他心里清楚的。 还用她说吗? 莫非是要她供出太后…… “庄嬷嬷是……顾皇后的人。”王夫人眸光动了动,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刘嬷嬷就是被认定了是顾氏的人。 “我也是最近才想到,她和刘嬷嬷是一伙的人。” 谢玉珩看出她是撒谎,心里恼怒,刚想揭穿她。 “世子……”王嫣然忽然握住他的手,满眼恳求的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会保我娘一命的。” 谢玉珩眉眼变得冷酷凌厉,低声道:“然然,她可以说实话是被人逼迫,说出背后的真凶,为什么要说是顾氏。将锅甩给死人,还是战星河的母亲!” 太过卑鄙,恶毒! 王嫣然的面容瞬间苍白,看了看王夫人,“我娘也是没有办法……那刘嬷嬷的确是顾皇后的人。那场大火是她造成的。” 两人低声说着,接着又传来王夫人的声音,“她们都是顾氏养的死士,为了给她报仇,故意借谢玉珩的手毒杀三公主。这样皇上和太子就会为了给她报仇对谢家。”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只是真相谢玉珩知道不是这样。 “王夫人,三年前的那场大火至今还没有明朗。” “刘嬷嬷,顾皇后都是死人。死无对证。你这么说就是空口白牙,若真的要查,就应该将庄嬷嬷捉拿,好好审问。” 王夫人盯着她,眼神怨毒,“谢世子,你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还杀了裴家大公子。” 话落她看向裴老太傅,“太傅,你说是吧!本来就是刘嬷嬷为了复仇才有那场大火。结果还连累了裴小太傅枉死。” 三年的旧事被翻出来。 裴家是去了最优秀的嫡长子和嫡女,这是裴家心里永远的恨和痛。 裴老太傅目光犀利的盯着谢玉珩,“不错,既然庄嬷嬷也是顾氏的人。这错就不怪王夫人。” “再者,这是我们南凌国的事,谢世子和三公主已和离,那就没有必要过问。” 谢玉珩冷笑,“夫妻一场,三公主还是我女儿的母亲,这件事更涉及到算计到本世子头上,岂能与本世子无关!” “王夫人将过错甩开一个死人,在本世子这里没有任何可信度。” 王国公道:“世子若要查,那就到南凌国亲自查。” “主谋就是王夫人,何须去南凌国查?”谢玉珩的目光犀利盯着王夫人。 王珏站出来护着母亲,怒道:“谢玉珩!你这么做对得起然然吗?” 谢玉珩停顿,回眸看着泪眼汪汪的王嫣然。 “来人,世子妃身体不适。送她回侯府。” 张氏起身走到王嫣然身边,“然然,我们先回侯府。这个时候你不该参与进来。” 王嫣然低头落泪,看向王国公,“爹……娘不管做了什么,都是逼不得已,是为了王家。” “你先回去,一会我再去侯府找你。”王国公拳头紧攥了攥,心里明白她的确最好不要参与进来。 王嫣然被张氏带走。 王夫人心里不由惶恐,瞪着谢玉珩,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不顾及自己丈母娘的身份,要置他于死地。 “谢玉珩,本夫人才是你的丈母娘。”她怒道。 “你这么做,就不怕将来然然恨你吗?” 谢玉珩冷声道:“你们不该算计到我女儿头上。” “还有,你若想活命就该说实话。将过错甩给一个死人,算什么一等功国公夫人。敢做就该敢当!” 今天要是傅九在,她已经人头落地。 王夫人面色愤怒又涨红,“庄嬷嬷不是我们王家的人。她就是奸细,给三公主下毒是她的主意。毒也是她研制出来的。” 第1341章 这辈子注定一个人 “她只是共犯,你是主谋。你若不认为自己是主谋,就说清楚主谋是谁?”谢玉珩紧接着追问。 王夫人被逼得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谢玉珩!皇上还没有发话,你凭什么审问我娘?”王珏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夫人,对着谢玉珩厉声怒斥。 元御帝适时开口,打破僵局:“庄嬷嬷在哪里?” “逃了……”王夫人声音虚弱,底气全无。 裴老太傅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老臣认为可先派人追捕庄嬷嬷,待抓到后再审问。眼下当务之急,是将三公主的尸骨带回南凌国,予以厚葬。” “臣等附议!”其他大臣纷纷附和,均认为应先处理三公主的身后事。 “三公主在国难当头挺身而出,主动北上和离,为我南凌国争取了宝贵的备战时间。” 如今北凉国与西周国已然退兵,南凌国的军队也已调整就绪,众多将士与大臣都为三公主的遭遇惋惜。 三位公主中,唯有她敢站出来担此重任。 也正因如此,军营中大半人都支持太子,元御帝这才放心让战帝辰回京城监国,稳固了太子的地位。 此次顾子谦也随元御帝一同来了云璃国,他同样支持将三公主的尸骨带回南凌,对于当初送三公主去和亲一事,顾子谦心中始终满是愧疚。 “皇上,三公主乃皇室血脉,理应葬入皇陵,享受宗室尊荣。”顾子谦起身道。 元御帝脸上也露出愧疚之色,他看向战帝骁,语气缓和了几分:“说到底,她也是你皇妹。人都不在了,你就把她的棺椁交出来吧!” 战帝骁本就不在意战星河的“尸体”被谁带走,只是他心中顾虑着傅九。 “三公主已嫁给傅九,他自会为她妥善安葬,无需南凌费心。” 元御帝闻言不悦,沉声道:“傅九是什么人?没有朕的恩允,这门亲事不作数!他说娶了三公主,可有婚礼?可有三书六聘?可有八抬大轿?” “……” “既然都没有,那这门亲事便不作数。”元御帝根本不将傅九放在眼里,语气强硬,“带我去见星河!” 兰氏在一旁冷笑,毫不留情地嘲讽:“人都不在了,你才来扮演慈父!谁稀罕你来看?” “兰氏,朕不想跟你吵架!”元御帝怒喝,心中暗忖好男不跟女斗,他不愿与她这等泼妇计较。 兰氏却寸步不让:“这里是云璃国,想摆皇上的架子,就回你的南凌国去!在我云璃国的地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在自己的地盘上,她可不会让儿子受委屈。 兰氏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战帝骁!你看看她,这有半点做太后的风度吗?”元御帝气得胸膛起伏,只能转头对着战帝骁发火。 战帝骁却面无表情,护着兰氏:“在云璃国,我母后就是最尊贵的太后。你看不惯,可以走。” 兰氏只觉得心头畅快,浑身舒坦。 她话锋一转,对元御帝道:“谢荣惠应该快回来了。你想留下来也行,免得旁人说夫妻一场,本宫小气,连住宿都不让你安排。” 她突然改了主意。 等谢荣惠回来,定要让这男人尝尝被虐的滋味。 谢荣惠的狠劲,可比她厉害多了。 元御帝气得甩袖而去,连再多看兰氏一眼都觉得厌烦。 王夫人暂时不用被关押,至于后续如何处置,也要等回到南凌国再做定论。王家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珏儿,送你娘下去洗漱休息,好好照看她。”王国公语气冷淡,说完便转身要走,显然不想多跟王夫人说话。 王夫人急忙喊住他,声音带着哀求:“你去找然然,让她跟谢玉珩和离!” “你闭嘴!”王国公猛地回头,怒声斥责,“女儿都被你害惨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给我滚回去!” 他心里清楚,回到南凌国后,等待王夫人的才是真正的死到临头。 三公主被毒杀,太子绝不会放过她。 王夫人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娘!”王珏连忙扶住她,满脸担忧。 王国公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侯府内,谢玉珩没有阻拦王国公去见王嫣然。 他刚回来,就被母亲张氏叫到了紫竹苑。 “娘。”谢玉珩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珩儿,你到底在做什么呀!你到底想不想跟然然好好过日子?”张氏看着儿子,满脸疲惫,语气里满是无奈,“已经走了一个媳妇了,你还想再逼走一个吗?然然上次跟你说和离,我看她根本不是开玩笑,你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谢玉珩垂眸,声音低沉却坚定:“娘,公主是皎皎的母亲。若我连一个公道都不给她讨回来,放任王夫人逍遥法外,你让皎皎以后怎么看我这个爹?” “……”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头疼欲裂,“所以说当初你就不该娶两个女人!如今弄得进退两难。” 谢玉珩面容冷沉,闭了闭眼,缓缓道:“过去的事,没有必要再提。” “那要是然然始终不能理解你呢!”张氏追问,满心焦虑。 “若她实在不能理解,那就顺她的心吧。”谢玉珩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我做不到昧着良心做事,更不能让皎皎觉得她的母亲死得不明不白。” 张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想起一事:“可你之前不是答应了然然,要保住王夫人一命吗?” “那也要公主还活着才行。”谢玉珩语气微顿,补充道,“阿璃已经醒了,过几天我会进宫找她想办法。若星河真的活不了,那王夫人必须一命抵一命,给星河和皎皎一个交代。” 到那时,王嫣然还能跟他过好日子? 张氏心头猛地一揪,看着儿子紧绷的侧脸,满是心疼:“珩儿,你别再参与这些事了好不好?要为公主报仇,让傅九去做就好……如今你和公主已经和离,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当初那紫云丹,你给她的初衷就是为了救她,谁也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红着眼眶,继续劝说:“皎皎还小,现在不记事。等她长大了,自然就淡忘了。我让你祖父带皎皎出去游历几年,让她忘了这里的一切。你以后就和然然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谢玉珩听着母亲的话,心中只剩苦笑:“娘,我的日子,早就过不好了。我这辈子……注定只能一个人。” 听到这话,张氏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怕自己一哭,儿子会更难受。 等谢玉珩走后,张氏立刻去了佛堂,对着菩萨虔诚跪拜,一遍遍地祈求:“求菩萨保佑,让阿璃快点好起来,救救星河,也救救我的珩儿……” …… 侯府另一处院落里,王嫣然看着突然到访的父亲,声音沙哑:“爹……” 王国公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了几分:“然然,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娘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她自己造的孽,该由她自己去承受。你别想太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跟谢玉珩提和离的事。” “爹,不管怎么样,事情都是由我而起的。”王嫣然忍不住哭了出来,拉着王国公的衣袖哀求,“我只求你,一定要保娘一命。” 王国公面露无奈,正要开口,却被王嫣然打断。 “爹,三公主没死!”王嫣然急忙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她只是被冰封了,阿璃也已经醒了。只要阿璃出手,战星河就不会死!到时候你回去找太后给娘求情,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王国公满脸惊讶,连忙追问:“你说的是真的?三公主真的还活着?” “嗯,是真的。”王嫣然用力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王国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看着女儿,郑重叮嘱:“好!如果三公主还有一线生机,那为父就有办法保你娘没事。你在谢家好好待着,别跟谢玉珩闹别扭,知道吗?” 怕女儿想不开,他又耐心安抚:“刚才在大殿上,确实是你娘不对。谢玉珩为人正直、光明磊落,他知道你娘在撒谎,才会那般揭穿她。他虽然没顾念你的颜面,但你要明白,三公主和他还有一个女儿皎皎。他可以不管前妻,但不能不顾及女儿的感受。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皎皎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然,你自幼聪明。当初你选择嫁给他做平妻时,就该明白他和战星河走不到最后。如今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身份,就别太在意过程了,明白吗?” 王嫣然听着父亲的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话,父亲在她出嫁前也曾说过。 她心里其实早有猜测:父亲他们早就知道顾皇后害死谢氏的事,也知道谢玉珩和战星河注定会分离,所以才默许了她当初任性的选择。 她其实是在赌。 赌谢玉珩不会对战星河动情,赌战星河去世后,他会放下过去,赌自己能走进他心里。 最终,她赌赢了身份,却输了心。 她还是没能成为谢玉珩心里最爱的那个人。 第1342章 找到千年人参 王国公离开侯府,便返回行宫,面见元御帝。 “皇上见过三公主了?” 元御帝刚沐浴完,身上穿着一件浴袍。不得不说,这云璃国的行宫,比南凌国宁州的行宫好上千万倍。 “嗯,见过了。”自冰窖出来后,他冻得浑身难受,回来便赶紧泡了温泉。 王国公语气带着试探:“听闻三公主尚有生机。” “那也要阿璃醒过来才行。”元御帝轻哼一声。 “听闻战王妃已然醒了。明日臣便进宫求她救治三公主,臣恳请皇上饶恕贱内一次。”王国公说着,便跪了下去。 此事背后的主使,元御帝比谁都清楚。 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阻止云璃国发展。既然除不掉战帝骁和云青璃,便要除掉他们身边的左膀右臂。元御帝本也有意除掉谢家,可谢荣惠回来了,她既还活着,事情便另当别论。 “嗯。” “派人去打听一下,殷征他们何时回来。” 王国公动作一顿,眸光微微闪烁,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开:“臣遵旨!” 回到住处,他立刻让人安排前往长白雪山,眼中闪过杀意:“取西周殷征的人头回来。” 元御帝的圣意他听懂了,为皇上排忧解难,是他王家的使命。 暗卫领命,即刻动身前往长白雪山。 此时的北凉国,无人不知西周皇与谢荣惠带着小外孙女去了雪山。 北凉皇自从喝了云青璃的心头血后,身体好了许多,只觉自己年轻了不少。是以,他不管战帝骁日后会如何报复,一心想得到战帝骁的女儿。 “派人去雪山,务必将战家的小公主抓来,朕要她毫发无损。”将这孩子养在身边,便能源源不断地给自己提供心头血。 “让姜蕴带着谢玉珘的蛊人一同前去。” 何睿不在,此刻在他身边伺候的人叫何欢。 姜蕴得知消息,心里顿时烦躁不已。谢玉珘是假蛊人,如今产出的蛊人都有问题,她一直压着没让老皇帝知道。 这次去抓云青璃的女儿,正好能顺路去趟云璃国,把真正的蛊人带回来。 她必须找到谢玉珘。于是当天,她便动身前往雪山。 而在雪山之中,谢荣惠正亲自挖着人参。 长白雪山的风裹着碎雪,往人衣领里钻,铅灰云层下,雪峰泛着冷光,矮松枝上堆积的雪被风吹得簌簌掉落。 谢荣惠跪蹲在雪地里,戴着厚棉手套扒开冻土,指尖冻得发红也没有停下。 指尖触到参须的瞬间,她屏住呼吸,徒手抠开泥土。千年雪参带着清冽的气息,根须缠绕在掌心。 “荣儿,你歇会儿吧!你身子还没痊愈。” 谢荣惠道:“我没事。”她想着诚心则灵,这颗定然是千年人参。 她赶紧用帕子将人参裹紧,贴在衣襟里焐着,抬头对殷征笑时,眉梢沾着的雪粒仿佛都融了暖意:“阿征,找到了。” 殷征无奈,只好在一旁陪着她。 见到她手里的人参,他眸光一亮,心中也泛起激动:“是千年雪参!总算没白费功夫。” 紫九抱着裹得严实的小公主走近,小家伙伸着小手去够谢荣惠发间的雪。 谢荣惠低头蹭了蹭外孙女的脸,声音轻得似怕惊扰了落雪:“乖乖,咱们能救娘亲了。” “乖乖太棒了,是你发现了这颗人参。”谢荣惠开心笑道。 战琼徽也很开心,多一颗千年人参,娘亲的身体又可以多一份元气。 紫九道:“既然找到了雪参,我们就回去吧!听闻阿璃已经醒了。她要是知道乖乖来了雪山,肯定会担心。” 殷征也觉得该回去了。 另一边,傅九到雪山的一个冰洞里,切割了一块冰床。至于人参,千年份的难得,不过他倒找到了两颗小年份的。 傅九带人将冰床搬运过来,道:“其实我听说,北凉国皇室中有专人种植人参,他们那里肯定有不少年份高的人参。”届时,他派人去北凉皇宫偷几颗出来便是。 谢荣惠觉得这主意不错:“阿璃醒了,我们先回去。有她在,定会救三公主的,傅大人也不必太过担心。” 其实刚到雪山时,因为不熟悉,遇到了雪风暴, 殷征为了救她,掉进了雪坑,幸亏傅九及时赶到,才将人救了上来。谢荣惠心里对傅九十分感激,一来二去了解到他与三公主、谢玉珩的事,更觉得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对他愈发欣赏。 她其实并不喜欢战家的儿子,可女儿最终还是嫁给了战北望的儿子。若是那时她没有毒发,定会找一个像傅九这般的孩子做夫君。 能一直留在女儿身边就好了。 一行人正准备下山,到了山脚下,紫九突然察觉不对劲:“老爹他们不在。” 果然,到了军队扎营的地方,便听到了打斗声。 “是北凉国的蛊兵。”傅九神色严肃,“我们赶紧离开,北凉皇派人来了。”他说着,与紫九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些人的目标是小公主。 傅九道:“你带着公主他们先走。” 紫九点头,让老爹带人跟傅九一起留下来断后。 “有劳殷皇,先帮我把冰床运回去。” 殷征点头:“好,傅大人务必小心。朕早有准备,安排了一个替身。”他早已料到北凉皇的目的,说着便让人带过来一个与战琼徽身形相似的小女孩。 傅九抱起那孩子,见她毫不怯生,便问:“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小姑娘声音低微。她身子虚弱,本就是将死之人,对方说只要她听话,便会给她一笔钱,帮她厚葬母亲。 殷征找的这孩子,来自瘟疫村。 全村人连同她的父母都死于瘟疫,她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因病情拖延太久才被发现,即便太医诊治过,也没能保住她的性命。 得知小女孩的情况,傅九瞬间明白了殷征的用意:北凉皇既然要心头血,却不知这染了瘟疫的血,他喝了还有没有命活。 傅九垂眸看着孩子,心中不忍:“不会真把你送去北凉。若是我们能顺利脱身,我带你回云璃国——那是个有希望的国家,那里有位神医,她能治好你。” 女孩抬头看着他,空洞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傅九不再多言,立刻带人下山。北凉国的士兵见他抱着人逃跑,果然追了上去。 引开一部分追兵后,殷征便带着谢荣惠等人趁机离开。 “阿征,傅大人他们能躲过这一劫吗?”谢荣惠抱着小公主坐在马车里,神色凝重,“若是不能,我们得想个办法。” 殷征问道:“荣儿,你有什么办法?” 谢荣惠抬眸望向车外的风雪,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既然来了,欧阳修害我女儿,还想抓我乖乖,这笔账,必须讨回来!” 第1343章 清醒,千疮百孔 长白雪山地处北凉国边境,从边境到西周领土距离不远,调动人马十分方便。 殷征莫名有些激动:“好,听你的。”这么多年过去,他太久没有活动筋骨,是时候让那些人明白,动他谢荣惠的女儿,是要付出代价的! …… 云璃国,青云宫。 云青璃仍在昏迷中,沈柔受惊吓后魂魄动荡,反倒给了云青璃反击的机会。 “贱人,你放开我!这副身体是我的,你给我滚出去!”沈柔嘶吼。 云青璃冷笑道:“你确定?” “哼,你现在出去,我也不会消失。”沈柔不肯多言。 她的前世记忆,云青璃根本一无所知。 云青璃眉头微蹙,始终搞不懂为何无法彻底消灭沈柔,只能先将其压制,自己先脱离意识困境。 再次睁眼时,窗外阳光刺眼。 “璃儿……”战帝骁站在床边,语气带着试探,目光紧紧锁着她。 “我好饿。”云青璃冲他笑了笑。 战帝骁瞬间确认是她回来了,立刻上前将她抱住:“璃儿,真的是你对不对?” “嗯。”云青璃身体虚弱,靠在他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懒得动弹,只觉得肚子空空,想吃香喷喷的肉。 战帝骁赶紧让人传膳。 看着云青璃大口吃饭的模样,他满心欢喜,不停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云青璃咽下嘴里的食物,“我就是因为太饿,才没力气恢复能量。” 战帝骁顿了顿,连忙问:“还想吃什么?朕让人立刻去准备。” “不了,明天再吃。”云青璃吃饱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次让你担心了,不会有下次。” 她也绝不会再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战帝骁不确定她是否知道沈柔的事,犹豫着开口:“你昏迷后……又变回了从前讨厌我的模样。璃儿,那不是你,对不对?” “嗯?”云青璃转身看他紧张的样子,故意逗他,“以前的我?要是我真变回从前的模样,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分开了?” 战帝骁心头发紧,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我……” 难道他猜错了?她原本就两种性格? “问你话呢。”云青璃上前,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发现他瘦了一大圈,心里泛起心疼,“这段时间你没好好吃饭?” “你这样,我哪有胃口。”战帝骁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语气带着克制,“别闹,你刚醒身体弱,朕不想做禽兽。” 万一她承受不住自己的热情晕过去,醒来又变回沈柔的模样,该怎么办?他现在真的很怕,一觉醒来她又变了个人。 云青璃正想跟他解释清楚,外面忽然传来青阳的声音:“皇上。” 战帝骁顿时想起女儿的事,脸色沉了沉:“璃儿,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 “能让我生气的事,肯定不是好事。”云青璃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我的疏忽,我保证乖乖会毫发无损地回来。”战帝骁扶她坐下,一五一十地说了女儿去北凉国的事。 闻言,云青璃瞬间坐不住了:“你怎么这么糊涂!赶紧让人去把她接回来!” 她一直以为女儿去了药神谷,哪想到竟去了北凉国。 一想到那个靠喝人血续命的老皇帝,她的心脏就一阵刺痛。 “璃儿!”战帝骁忙将她抱住,对着外面喊:“传太医!” “不必……只是旧伤发作,休息一下就好。这伤治不好,得慢慢调养。”云青璃额头冒冷汗,脸色苍白地说。 这时青阳进来禀报:“皇上,紫九带着公主回来了……但还没到云璃国,就遇到了追杀,公主被姜蕴抓走了。现在西周皇后他们已经去了北凉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青璃根本没法不担心:“战帝骁,你快让人去北凉国……” 一想到女儿可能要遭毒手,她激动得恨不得立刻杀到北凉国。 战帝骁连忙安抚:“好,我亲自去接女儿回来,你别激动。” “嗯……”云青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不能再被刺激晕倒,给沈柔可乘之机。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既然醒了,她就能自己调理身体。 战帝骁不敢耽搁,本想立刻出发,可元御帝等人还在金陵城,他又放心不下,便让人请他们出城,可元御帝等人却不肯走。 “听说小乖被欧阳修抓走了?”元御帝主动来到御书房。 战帝骁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目光犀利地盯着他:“你最好没跟欧阳修勾结!” 元御帝莫名背脊发凉。 他确实勾结过,但这次没有。 上次害云青璃被抓受伤,就是他从中作梗,本想引战帝骁去北凉国,借欧阳修的手对付他,哪知道最后失败了。 至今他都有些惭愧,所以一直不敢去见云青璃。 “你胡说什么?乖乖也是我孙女,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朕不会牵扯到下一代身上。” 战帝骁根本不信:“有没有勾结,我会查清楚。我要去救小乖,你立刻带人滚出云璃国。” 如此简单粗暴的态度,让元御帝无法接受,暗骂他逆子。 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这么轻易离开。 “你去救小乖,朕留下来并不冲突。星河还没醒,除非她醒了,朕才会走。”这个借口,他觉得十分好用。 战帝骁冷笑:“那你把人带走!自己找人治她。阿璃身体虚弱,治不了。” “你……”元御帝气得脸色铁青,“战帝骁,你怎么这么冷血?她好歹是你妹妹!” “那你怎么不去求璃儿救你女儿?是不是心虚了?”战帝骁眼眸微眯,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我一直觉得奇怪,过去你那么关心璃儿,来云璃国,不就是为了谢荣惠吗?这个时候,你本该紧张璃儿才对。” 毕竟从前,元御帝为了讨好谢荣惠,对小时候的云青璃十分疼爱,只差宣布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即便谢荣惠“去世”后,也想让云青璃嫁给南凌太子,那份宠爱,甚至盖过了南凌公主。 也正因如此,顾皇后才会嫉妒到发疯,先害死谢荣惠,又暗中下毒谋害云青璃。 元御帝面色如常,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只是轻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不让人靠近青云宫?朕正打算去见她。” 战帝骁不放心,跟着他一起去了青云宫。 “璃儿,你别担心,你娘很聪明,肯定会带着小乖安全回来的。”元御帝见到云青璃后,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安慰她。 云青璃对他没什么好感,直接说:“您若真心疼小乖,就别在这添乱,回你的南凌国去。你那点东西,我们夫妻不稀罕。” 元御帝:“……” “哈哈!”这时兰氏刚好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放声大笑,“璃儿说得对,你那三瓜两枣,谁稀罕!” 看到元御帝走到哪都被人嫌弃,兰氏就觉得解气,根本不会放过嘲笑他的机会。 “别打扰我儿媳妇休息。” “你别太得意!”元御帝顿时动怒,“朕忍你很久了!” 战帝骁脸色发黑,他真没想到母亲会说这么粗鲁的话,简直让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没敢说兰氏的骂人话是跟她学的,只道:“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吧。” 本来心烦,倒被这两人的争吵逗乐了。 两人走后,云青璃还是担心女儿,但没那么着急了。战帝骁也决定,再等两天看看情况,他很忙要先去做好布局。 这时,谢玉珩前来求见。 “表哥。” 谢玉珩眸光一亮,高兴地喊:“阿璃!” 是那个医术高明的云青璃,他心里松了口气,就怕是战帝骁说的“假货”。 “让你们担心了,抱歉。”云青璃道,“七哥救出来了吗?” 她现在还不能出门,靠在贵妃椅上,身上披着厚重的披风。 “小七的情况很复杂。”谢玉珩低声说。 云青璃点了点头:“等过两天我去看他。” “那你身体怎么样?”谢玉珩见她气色虚弱,根本不敢提让她治疗战星河的事。 云青璃笑了笑:“好多了,表哥别担心。战星河的情况我都知道,等傅九回来,我会给她治疗。” 听到这话,谢玉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么说,她不会有事……对吗?” “不好说。”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坦诚道,“我可以跟你交个底。即便她能活下来,日子也不会多。因为她的底子已经彻底坏了。” 从当初在边关为了救谢玉珩重伤,到后来靠吃药调理才怀上孩子,生孩子时遇刺,再到后来被大火烧伤……她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是药三分毒,不管什么药,吃多了都会伤根本。”就连她自己,现在都不想吃药。 “等她醒来,最好的办法是保持愉悦的心情,在剩下的时间里,过一段没有遗憾的人生。”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拳头紧紧攥着,眼眶泛红,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云青璃见他神色难看,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有多长时间?” “得等她醒了,看恢复情况才能确定。不过三五年的时间,应该还是有的。” 谢玉珩失魂落魄地离开青云宫。 外面阳光明媚,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第1344章 林飒求见 “娘娘。”翠儿进来,有些小心翼翼观察云青璃的反应,不知道要不要下跪行礼。 云青璃半靠在床边,抬眸笑道,“恩。” 翠儿暗松了口气,端着燕窝羹上前,“两位皇子去了军营,听说您醒来,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云青璃接过燕窝粥,吃了两口,“恩,感觉好久没有见过他们,就是小乖……” 说到女儿,她就叹了口气,孩子很乖但主意太大,竟然骗她父亲跑去北凉国。 等人回来,肯定要好好教育一下的,不然以后长大了,怕是不省心。 “小公主也是担心您,她不像两位皇子平时的功课都排满了,上朝,要去军营。小公主,现在学习了医术,跟着百草三位神医,知道您的情况比较多。” “公主就是太害怕你醒不过来。” 翠儿和吴嬷嬷几个都宠着小公主。 云青璃也是无奈,“我知道……皇上那边有消息吗?” “娘娘,放心,有西周皇后跟着,还有紫九,老爹一伙人,奴婢觉得不会有事。小公主也很聪明,之前还跟着林小将军学了御兽术。” 从小也跟着老侯爷学武功的。 翠儿觉得小公主不会有事。 “姜蕴和老皇帝联手,他们手段卑鄙……” 云青璃轻笑,“连我都栽在北凉。但愿,西周皇后有能力保护小乖吧!” 翠儿点了点头,“您要保重身体,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皇上。” 若非战帝骁心性坚定,换作旁人早就抵抗不住诱惑。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哦,说说看?” 翠儿便跟她一五一十的说了,从林飒利用千年鹿血威胁战帝骁进宫做侧妃,还有王嫣柔也蠢蠢欲动,有意勾引战帝骁试图取代云青璃。 “另外……奴婢觉得侯府三少夫人也……不太安分。谢三公子回来后,跟三少夫人是三天两头的吵架,听说后来三公子干脆去了军营。” “奴婢听闻,她要跟三公子和离。” 林飒对战帝骁存了心思,云青璃早就听说过。 没有想到连兰珠儿也有这份心思,她以为和离了,就可以进宫为妃? 翠儿接过她吃完燕窝粥的空药,“还有,奴婢听说,当初皇上派了林飒去北凉国接应你们。结果她根本没有进宫才导致娘娘被抓住的!” “恩,是这样。”云青璃点了点头,这件事她知道,“那后来皇上有没有追问?” “追问了,她说是被人拦截才导致错过时间,没有去汇合。” “皇上给她和封小将军赐婚,她没有同意非要进宫做皇上的贵妃。” 云青璃眸光微微暗沉,轻笑了声,“那王夫人的事呢?” 她昏迷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些片面。 翠儿知道她醒来会过问,就全部都告诉她。 云青璃听闻后,伸展腰肢,打算先休养好身体再去会会这个林飒。 哪知道这个时候,林飒就进宫了。 还有姬家的姬玥。 姬玥被应渊罚,送去禁地关闭有一年多了,只因一年前她就自作主张伤害谢家人的事,间接害死了应耀。 姬家力保她,这才从禁地出来。 林飒今日褪去惯常的银甲,换了一身樱粉撒花软缎长裙,裙角绣着细碎的缠枝莲纹,走动时如落了满裙的粉雾,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形愈发娇软。 “参见皇后娘娘。”两人进来,老老实实的行礼。 姬玥则与林飒的柔媚截然不同,一身正红蹙金宫装夺目又张扬,衣料是极厚重的织金缎,胸前和袖口用赤金线绣着繁复的凤凰朝日纹样,金线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明艳又张杨,周身的疏离感,显得凌厉又倨傲,全然不像刚从禁地出来的罪人,反倒带着几分姬家嫡女的盛气。 姬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这身类似凤袍的衣裙,是姬家祖宗就传来下来的,尤其首饰。 “起来吧!”云青璃身子没有回复,素颜淡雅。 两人都是盛装出席,任谁都看得出小心机。 翠儿瞪着都恨不得轰出去。 林飒笑容温和,唇角勾起,“皇后娘娘,醒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说着送上一个锦盒,“臣特来探望,这是我们族里的至宝鹿茸片,望娘娘身体安康,早日痊愈。” 云青璃眸光淡淡瞥了眼那鹿茸片,“林将军有心了。” “姑姑让我来看你。”姬玥没有带东西来,她打心里是不服云青璃做异瞳族族长。 这个位置本该是应渊哥哥。 “娘娘,早点康复。免得让应渊做事,你身为族长却什么都不管。”姬玥眼神冷傲,轻哼了声。 林飒盯着云青璃,红唇微微扬起,“娘娘,您别见怪,姬玥妹妹年纪小,跟应大公子更是从小一起长大,难免心疼他。” “哼,我说的本来就没有错。虽说你是族长,可干活的都是应渊哥哥。”姬玥仍旧不服气的说。 翠儿忍不住,怒道:“放肆!这里是青云宫,在娘娘面前竟然如此不懂礼数!” “我……”姬玥吓了跳,看向翠儿,发现不过是一个宫婢,“我是姬家大小姐,在异瞳族,可没有人敢跟我这般说话。” 翠儿脸色铁青,“这里是皇宫,姬家如今是云璃国的臣,我主子是云璃国皇后,更是你们异瞳族的族长。姬大小姐,你刚从禁地出来,就敢如此放肆,是想再进去关两年?” “好大的口气!”姬玥气得面色涨红,瞪着云青璃,“云璃国皇后又如何?若没有我们众多异族的人支持,她算什么皇后?” 姬玥心里气疯了,认为云青璃什么都没有做,却轻松的做了族长,又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 还敢纵容下人如此羞辱自己,“林飒姐,我们走吧!我怕再不走,会被打死。” “你可不知道,这女人心思恶毒,手段极为残忍,就是她杀了应耀的。” 连同胞都杀,她根本不配做他们的族长。 林飒拉住她,看向云青璃,眉头微蹙,“娘娘,您别生气。姬玥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你们来就是指责本宫?”云青璃身上披了件外衣,缓缓起身,她语气冷淡,眼里毫无波澜。 可瞬间屋里的气氛变得压抑,让人莫名喘不过气来。 第1345章 他是我姑父! 林飒和姬玥的身子都下意识僵住,指尖甚至微微发颤。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姬玥,此刻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慌得声音都发飘,攥着裙摆的手泛了白:“就、就是姑姑让我来看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云青璃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不必了。” 她抬眸扫过殿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来人,送姬小姐回府。从今日起,青云宫不许她再踏入半步。” “你!”姬玥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对上云青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腿肚子突然一软,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眼前人不仅是皇后、是异瞳族族长,更是能在北凉险境脱身、让战帝骁倾心相待的女人。 云璃国是战帝骁主宰,那男人那么宠爱云青璃,谁敢对她不敬? 真惹恼了她,别说姑姑和应渊哥哥不会饶她,恐怕连姬家都要跟着受牵连。 可骨子里的傲气又让她拉不下脸求饶,只能狠狠咬着下唇,攥紧了宫装的金线纹样,转身踉跄着往外走,连脚步都乱了章法。 “走就走,我还不稀罕来。” 林飒见状,忙敛去眼底的异色,恭恭敬敬地朝云青璃屈膝行礼,声音柔得恰到好处:“娘娘刚醒,需得静养,臣便不打扰了。” 说罢,又微微欠身,这才快步追着姬玥出去,路过殿门时,还不忘回头朝殿内望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殿外很快传来姬玥带着哭腔的抱怨:“你拦我做什么?她凭什么禁我入宫!” 林飒的声音压得低,隐约能听见几句安抚,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翠儿看着她们走远,才快步上前扶住云青璃,皱眉道:“娘娘,这姬玥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林飒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云青璃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只余一丝倦意:“无妨。” 她重新坐回床边,“倒是林飒,既敢在北凉误事,又敢在宫里打主意,此人心机深沉,需要小心。”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娘娘,应大人求见,说有北凉那边的密信。” 云青璃眸色微动,坐直了身子:“让他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应渊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黑纹,只领口和袖口绣着几缕银线暗纹,低调中透着凌厉。 他身形挺拔如松,肩线平直宽阔,墨发用一根银色发簪束在脑后,未留半分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轮廓分明的脸庞。 眉骨高挺,眼窝略深,一双墨眸沉静得像寒潭,鼻梁直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自始至终没带半分笑意,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殿内的暖香都压下去,活脱脱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模样。 他手中捏着一封封蜡的密信,走到殿中便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行礼,声音也如他人一般冷硬无波:“娘娘,北凉急信。” “是小乖的消息?”云青璃急忙接过来打开看。 果然是女儿的消息。 应渊道:“西周对北凉国出兵了,短短不过半个月就将北凉国长白雪山占为己有。西周皇后将这座雪山送给了小公主,让她种人参。” “她能说了算?”云青璃感到意外,西周皇这也太宠谢荣惠了吧! 应渊抬眸看着她,冷酷的脸色不由多了几分柔和,“是西周皇后排兵布阵,迅速拿下了雪山,同时重创了北凉国的军队。如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北凉皇最宠爱的儿子,被殷皇砍断了一条胳膊,重伤。” “欧阳御?”云青璃道。 “是他。” 欧阳修的儿子并不多,最优秀的儿子,就是欧阳克和欧阳御。 欧阳御如今断臂,那这太子之位只能是欧阳修。 怕欧阳克再被谢荣惠和殷皇击杀了,欧阳修连夜派人快马加鞭,将欧阳克和欧阳御接回来了京城。 北凉国。 “贱人!”欧阳修看着爱子,重伤昏迷气得破口大骂,骂谢荣惠,“那女人就是祸害,毒妇!” 西周的兵马并不如北凉国强壮。 一直都是被北凉国打压的,甚至为了自保,有时候不得不服从北凉国的安排,当初功打南凌国,就是北凉国胁迫,西周被迫参与进来,只因为他们怕北凉国的兵马进攻西周领域。 过去交手,西周就没有赢过北凉国的。 可如今,竟然直接被夺走了一座宝贵资源的雪山,还有五座城池! 欧阳克的脸色也很难看,拳头捏紧,“父皇,是西周皇后。那排兵布阵的本领堪称一绝,儿臣从来没有见过,就是战帝骁来了,怕也不遑多让。” “那女人是谁啊!”他要气死了,西周竟然多了这样一个皇后,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说打哪里,就哪里。 西周皇完全听她,重点每次都能赢。 “那女人是谢荣惠,云青璃的母亲。”欧阳修怒道。 云青璃的母亲? 欧阳克气死了,“怪不得克我。” 云青璃就克他,每次遇到他都受伤,而且十分倒霉。 现在遇到她娘,也一样。 “父皇,你抓了战帝骁的女儿?现在那西周皇后说,不放了她,就要联合云璃国,南凌国,一起踏平北凉国。” 这话不是开玩笑,谢荣惠还真有本事让南凌国,云璃国都配合她。 欧阳修的脸色瞬间阴狠,“传姜蕴来见朕。” 琼华宫。 姜蕴看着酷似战帝骁的小公主,心里就不由一软,“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战琼徽和另外一个女孩都被抓来了,她不想看着那女孩被杀害,就自爆了身份。 另外一个小姑娘受惊吓晕倒。 还有傅九也受伤,被一起抓来,他则关押进了大牢。 欧阳修想将他变成他的蛊兵。 “我是你……父皇的朋友。”姜蕴道。 战琼徽轻哼了声,“如果你是我父皇的朋友,为什么抓我们?” “这件事有误会说来话长……”姜蕴露出伤心的模样,“我和你父皇有误会,其实我……” 这女人不会是想抢走爹爹吧? 战琼徽瞬间警醒,“要我相信你,你先放了傅叔叔。我要跟他待一起。” 姜蕴不想被她讨厌,毕竟战帝骁很疼这个女儿,若她可以在战帝骁帮她说好话…… “他是你什么人?对你很重要吗?” 战琼徽眸光滴溜一动,奶声奶气说,“他是我姑父,你说呢?” 第1346章 姑姑,你能救我娘吗 姜蕴道:“好,我会让人把他带来。不过你要听话,不准乱跑。否则出事了,谁也救不了你。” “恩。”战琼徽乖巧的点了点头。 …… “皇上,蕴娘娘来了。” 姜蕴进来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蛊兵都全部产出来了吗?”欧阳修语气阴沉道。 姜蕴的手心冒出冷汗,“已经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出兵。” “准备好蛊兵,这支蛊兵由你掌控。朕要一个月内,西周覆灭。”欧阳修怒道。 姜蕴目露惊喜,“臣妾领旨。” 欧阳修发泄了一通后,就气喘吁吁,他已经60多岁,上了年纪,在两年前就身体就渐渐不行。 为了延长寿命才吃人的心头血,这个法子一直有效,只不过入药的心头血,不是每个人的血都有用。 “还有去……去心头血过来。” 姜蕴神色微变,但还是拱手什么也没有说,“是。” 欧阳克还不知道自己父皇在吃人心头血的事。 这一年多他都在边关。 听到欧阳修命人取战帝骁女儿的心头血,就不免心惊肉跳。 “父皇……”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身边的一个将士阻拦了。 离开御书房,欧阳克忍不住质问,“你没什么拦本殿?” 一个国家的君主成了嗜血的怪物,被老百姓知道了,欧阳家的皇权威信何存? “殿下,这件事大臣和后宫都已经知道了。二皇子也知道。皇上如今在气头上,如果你谏言只怕适得其反。” 欧阳克心里不悦,“那就任由父皇堕落下去?他过去不是这样,再这样下去,我们北凉国迟早会衰败!” “有蛊兵在,不至于。如今殿下应该早做打算。”那将军低声说道。 欧阳克眸色沉了沉,心里明白,他回来得尽快拿到继承权,成为北凉国太子。 欧阳御成了残废,那就失去了资格。 可他还有好几个弟弟呢!他戎马了这么多年,守护北凉国,丝毫不懈怠,父皇因为不喜欢母后对他百般苛刻。 他不能为他人做嫁衣。 来到坤宁宫。 皇后陈氏,早就等候多时。 “克儿,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不能让你父皇再食用心头血。尤其是战家小公主。”陈皇后说道。 欧阳克看着自己母后,“母后,儿臣明白,浅浅还在金陵城。这个时候动了战帝骁的女儿,浅浅必死无疑。” 陈皇后慌忙点头,握住他的手,“克儿,所以我们尽快行动,如今他渐渐虚弱。” “母后,我知道怎么做。你不用担心。”欧阳修眼底闪过抹冷芒。 当晚就去了,大牢先将傅九给带走。 姜蕴的人到了大牢扑了个空。 “娘娘,那个人被大皇子带走了。” 姜蕴气恼,“他带走傅九做什么?” “说是审问,探查情报。皇上允许的,现在皇上身体不适,二皇子又重伤了。如今朝堂上下都拥戴大皇子。我们不能得罪他。” 老皇帝是她的倚仗,还不能死。 “娘娘,别犹豫了。赶紧取来心头血给皇上。” 姜蕴心里却犹豫的,这么小的孩子她下不了手,何况是战帝骁的女儿。伤了她女儿,他肯定不会原谅细节。 …… 云璃国。 “璃儿,我要去边关,跟西周汇合功打北凉国。小乖和傅九在北凉皇宫。”战帝骁收到谢荣惠的消息就已经让谢晋带领军队去了西周边境。 云青璃道:“恩,你去吧!一定要把小乖平安带回来。” 那她和谢玉珩会一起监国。 “我册封了煜儿为太子,朝堂上的事,会让谢玉珩辅佐他,一起监国,你就好好养身体。”战帝骁都安排好了,才来告诉她的。 云青璃却心疼儿子,“大宝才多少岁?你这是揠苗助长!” “璃儿,他不是普通的孩子,如今已经在训练天罡拳了。” 天罡拳是他自创的拳法,只适合他们拥有天生神力的人。 “煜儿自小就经历的多,心性早就跟旁人不一样。朕相信他可以做到,他则必须做到。” 云青璃心里怪不是滋味,“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万事安全第一。” “恩。”战帝骁伸手紧紧抱住她,刚醒来,还没有好好陪她又要分开,他心里着实舍不得。 “对了,今天林飒和姬玥来找过你?” 云青璃道:“这些事你不用操心,我能应付。不过是小姑娘的心性问题,需要教规矩。”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国家刚成立,不可能随意打杀那些异族人,尤其战帝骁要去边境打仗。 战场上,还是需要他们的。 “璃儿,你受委屈了。”战帝骁心里也清楚,走这条路不容易。 需要牺牲一些东西。 比如他们的感情…… “这算不得委屈。我能处理好,你放心吧!” 云青璃不多说,转身去给他准备了急用的丹药。 第二天,一大早战帝骁就出发。 谢家人都是主力。 几乎都跟随去了战场。 甚至老侯爷都去了,他说完披甲上阵,亲自取欧阳修的狗头。 只有谢玉珩一个人留了下来,辅佐太子监国。 云青璃养了几天,便找谢玉珩过来。 “傅九被擒,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先给战星河解毒。今天就解封吧!” “解封的时候,也需要注意。” 谢玉珩赶紧按照她的要去去准备了池子的温水。 “姑姑,你好些了吗?”皎皎一大早就来探望云青璃。 云青璃看着清瘦了一圈的侄女,就心疼的将人搂入怀里,“我好多了,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你看小脸蛋都瘦了。” “我……”皎皎的鼻子一酸,瞬间就啪啪搭落泪泪,“是我害死了娘亲。” 现在是张氏在照顾话。 她平时也不出门了,在祖母面前她不哭不闹。 到了云青璃面前就忍不住哭了。 云青璃忙把她抱在腿上,“皎皎,别哭。你娘亲不会有事。” 这个时候她才孩子口中得知,她和战星河已经相认的事。 没有想到王夫人的手段如此歹毒。 “恩,姑姑是神医,你一定可以救娘亲是不是?”皎皎红眼眶趴在她怀里。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就开始给你娘解毒。皎皎不用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每个人都这么说,但孩子心里却不这么想。 第1347章 不能在云璃国为所欲为 云青璃牵着皎皎的手踏入温泉殿时,暖意裹挟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殿内人影错落,元御帝身着明黄色常服立于殿中,侯府众人也都来了,目光皆落在殿中央屏风后的温泉池里,气氛肃穆中带着几分焦灼。 “皇后娘娘到!” 闻言,众人都行礼,元御帝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皎皎身上。 那孩子穿着浅粉色袄裙,小脸虽瘦,却透着股倔强的灵气,像极了小时候的战星河。 他冷硬了大半辈子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大步上前,声音不自觉放得轻柔:“皎皎,过来。” 皎皎没动,只是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云青璃。 云青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得到鼓励,孩子才迈着小步子走到元御帝面前。 元御帝顺势将她抱起,手臂环着那小小的身躯,只觉得心头发酸:“皎皎,朕是你的外祖。” 皎皎眨了眨挂着泪痕的眼睛,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奶声奶气地问:“外祖父,你是皇帝吗?” “是啊。”元御帝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娘是南凌国最尊贵的嫡公主,是朕的嫡女。朕是南凌国的君主,你还有一个亲舅舅,是南凌国太子。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尽管找外祖父和舅舅,我们给你撑腰。” 他以为孩子会露出欢喜的模样,可皎皎的小脸却依旧紧绷着,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委屈:“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娘亲?娘亲之前差点被大火烧死,还被人下毒……你怎么不来救她?那些坏人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你不是皇帝,很厉害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锤子般砸在元御帝心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目光掠过人群,最终落在了躲在王嫣然身后的王夫人身上,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王夫人被那目光扫到,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往王嫣然身后缩了缩,指尖攥着衣角,掌心全是冷汗。 殿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侯府众人都不敢出声,只悄悄交换着眼神。 云青璃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皎皎,你先跟着祖母。” “姑姑,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看看娘亲吗?”皎皎说道。 她今年三年岁了。 过去的事情谢玉珩都没有再隐瞒,全部告诉她。 本以为她听不懂,也不理解。 可今天看来,她什么都懂,也明白了那场大火,她和母亲都是九死一生。 “可以。”云青璃柔声道, 元御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将皎皎递给云青璃,沉声道:“那先救星河。” 众人的目光重新投向温泉池。 池水中氤氲着白色的雾气,谢玉珩身穿白色的浴袍,进入温泉池,将战星河搂在怀中。 身长玉立,人如白玉。 那画面真是如诗如画。 王嫣然看着这一幕,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呵护别的女人,她不知觉的捏紧拳头,想离开,腿却沉重如铁没法挪动。 方才战星河刚被放入池中时,浑身僵硬得像块冰块,池水被寒气激得泛起层层涟漪。 随着时间推移,冰块渐渐融化,可战星河依旧没有呼吸,面色苍白得像纸。 谢玉珩怕她被水呛到,只能紧紧抱着她,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冰凉的肌肤,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发紧。 “阿璃,你快过来看看。”谢玉珩抬头看向云青璃。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可面对战星河没有呼吸时,却第一次慌了神。 云青璃快步走过去,蹲在池边。 她先伸手探了探战星河的脉搏,指尖只感受到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跳动,又翻开她的眼皮,看着那毫无神采的瞳孔,眉头微微蹙起。 “还好,心脉还在,只是毒素郁结太深,又受了寒气侵蚀,才会变成这样。” 她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丹药,递给谢玉珩:“先把这个给她喂下去,能护住她的心脉,再用温泉里的药气慢慢化解寒气,这温泉池里也有我调制的药水,可以缓解她体内毒发。你抱着她,别让她沉下去,我去准备一些血,必要时也可以换血。” 准备血液的事,交给了三个百草爷爷帮忙,先选几个壮汉过来。 谢玉珩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撬开战星河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 可她没办法吞进去。 只能帮忙用嘴渡入她嘴里。 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捧起她的脸,含住药俯身吻了上她的唇。 王嫣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抹了抹眼角,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娘……我身体不适,想先回去。” 张氏有些尴尬又心疼,“然然……珩儿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三公主,阿璃本来想等傅九回来再救三公主的,可傅九……出事了。被抓去了北凉国,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当初云青璃说过等傅九回来再解毒的。 想必也是料到了这一步,知道他们和离了,没有让谢玉珩来。 战星河现在半死不活,什么也做不了,那喂药这些自然需要亲近的人来帮忙。 本来傅九来是最合适的……可哪知道…… 王嫣然挤出抹笑容,“我明白,只要她没事就好。” 战星河活下来,她娘也可以活。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吃醋,耍性子。 元御帝站在一旁,看着池中的两人,又看了看被宫女抱着、依旧盯着池水不放的皎皎,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年因为讨厌顾氏恶毒,对这个女儿疏于照顾,如今连外孙女都对他心存芥蒂。 若是这次能救回星河,他一定要好好弥补她们母女。 云青璃也下了温泉池,从药囊里取出十二枚银针,分别扎入战星河身上的十二个穴位上。 银针入穴的瞬间,池水中的雾气突然变得浓郁起来,颜色也渐渐变成了淡青色,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殿内。 战星河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也慢慢有了呼吸。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了。温泉在聚拢药气,大概半个时辰后,她应该就能醒过来。” 皎皎听到这话,从宫女怀里挣下来,跑到池边,小手扒着池沿,眼巴巴地看着战星河:“娘亲真的能醒过来吗?”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头,肯定地说:“能,皎皎放心,娘亲很快就会醒的。” 皎皎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池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星河,小小的身影在氤氲的雾气中,透着股令人心疼的执着。 元御帝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悄悄走到她身边,轻声说:“皎皎,外祖父在这里陪着你,等你娘亲醒过来。” 皎皎没有回头,只是小声“嗯”了一声。 元御帝也不介意,就那样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池中的战星河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期盼。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泉水轻轻荡漾的声音,以及众人无声的等待。 “你们都回去吧!”云青璃看了眼王嫣然,走到她跟前,“表哥需要留下来帮忙。” 王嫣然眼眶泛红,面色苍白,“恩,我明白……三公主醒来,身体可以恢复吗?” “不能。”云青璃直接告诉她。 但没有让皎皎听到。 说着她目光凌厉的看向王嫣然身后的女人,“王夫人,你来云璃国,真的只是为了女儿争取世子妃之位?” “我……”王夫人莫名浑身冰冷。 战帝骁或许不会管这件事,所以没有过问,交给了元御帝,在元御帝手里她是有生机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 但云青璃不同,她最在意谢家的安定,包括他几个表哥的幸福,若有人胆敢对谢家人下手,她是绝对不会轻饶。 王夫人这次做的事,可不仅仅是为了她女儿的利益,是在做毁灭谢家,毁掉谢玉珩的事。 后宅争斗,云青璃是可以容忍的,她为女儿争取世子妃之位,用了一些心机和手段她也能接受。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利用皎皎来毒杀战星河。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却还要毒杀人。王夫人,你这是超纲了。” “阿璃,我娘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王嫣然也心慌,她了解云青璃的脾气。 当初她觉得她适合谢玉珩,在张氏面前推荐自己。 也是看中她性格温和,心地善良。 娶妻娶贤,王嫣然这些年的确没有让云青璃和谢家人失望。 但王家和王夫人做的事,已经踩了她底线。 王嫣然差点跪下来,却被云青璃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眉眼低垂看着她,语气淡淡:“嫂子,表哥还看着,他需要专心照顾三公主,稍有差池,王夫人得陪葬。这个时候我不希望他分心。” 王嫣然浑身僵住,不敢动弹。 “错不在你,但也不能因为她是你娘就可以在云璃国为所欲为。” “王夫人,我要让人带走,需要重新审问!”她语气平静,眉眼冷漠,周身的气场却莫名的让人感到极强的威压。 王夫人吓得身子瑟瑟发抖,腿一软跌倒在地。 第1348章 王夫人被关押 侍卫得令上前,双手刚触到王夫人的胳膊,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划破殿内的沉寂:“慢着!” 王珏快步从人群中走出,对着云青璃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娘娘,此事皇上已交由我南凌国处理。三公主尚在昏迷,等她醒来,我们王家自会给她,给谢家一个公正交代,不必劳烦云璃国动手。” 云青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是误会了?还是故意装糊涂?” 王珏神色僵住, “本宫今日出手,并非要插手南凌国的事,而是不允许任何人在云璃国的地界上,动谢家的人、犯谢家的险。”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了几分:“战星河不过是个远嫁的公主,若只是后宅争风吃醋,何需你们这般费尽心机,连三岁稚童都要利用?她身上的毒。还有从那场差点烧死她的大火开始,背后若没有更深的阴谋。” “你们一次又一次的犯贱。” 谢家为什么离开了南凌国? 她和战帝骁为何要建立云青璃? 不都是因为他们一次一又一次的逼迫吗? “在南凌国你们可以颠倒黑白,但在云璃国,本宫不允许” 王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会不知其中蹊跷? 可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此刻只能硬撑。 一旁的王国公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云青璃躬身道:“云皇后,凡事需讲证据。我夫人是否涉案、背后有无阴谋,都需细细查问。不如等三公主醒来,咱们再一同对质,也好还所有人一个清白,您看如何?” 云青璃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夫人,又转向王国公,语气不容置喙:“对质自然要对质,但此人必须由我的人看管、审问。在云璃国,就得守我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她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王国公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元御帝。 这毕竟是南凌国的人,若真被云青璃带走,南凌国的颜面何在? 元御帝脸色铁青,他本想借着误会二字将此事压下,等离开云璃国再做打算,可云青璃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沉声道:“阿璃,不过是后宅妇人的糊涂事,何必如此较真?就当是场误会,先放了王夫人,后续之事朕会处理。” “误会?”云青璃冷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在陛下眼里,亲生女儿被人下毒、险些丧命是误会,外孙女被当作棋子利用也是误会?哪怕有朝一日她真的死了,在陛下看来,或许也只是一场‘意外’的误会吧?” 她上前一步,目光与元御帝平视,语气坚定如铁:“但本宫不是陛下。在云璃国,我的人、我的规矩,谁也不能碰。想动谢家,就得先问过我云青璃答不答应!” 元御帝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妥协的决绝,又瞥了眼池边紧紧盯着战星河的皎皎,最终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算是默认了她的决定。 侍卫不再犹豫,架起瘫软如泥的王夫人就往外走。 王夫人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殿内:“皇上救我!臣妇是被冤枉的!” 可元御帝只是背过身,不愿再看。 王嫣然看着母亲被带走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不敢再求情。 她知道,云青璃已经给了她最大的体面,若再纠缠,只会连大哥也一并连累。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温泉水轻轻荡漾的声音。 云青璃走到池边,看着谢玉珩怀中渐渐有了呼吸起伏的战星河,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谢玉珩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感激:“阿璃,她有呼吸了。” “恩,抱她上来吧!”云青璃看了眼战星河,“王夫人我先让人看起来。” 谢玉珩眉头微蹙,“恩。” 皎皎也被人打下去了。 其他人一并被请了出去。 只有三位百草爷爷和谢玉珩。 “需要换血吗?” 云青璃道:“不需要,不过准备一点也无妨,她身体虚弱,通过输血可以增上一些体力。” 献血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云清薇找了二儿子来,通过异瞳眼来辨别相融合的血液。 因为她身体虚弱,不能用瞳术。 二宝,正好继承了她的异瞳血脉,她教他怎么去辨别。 “娘,这几个人的血不能和姑姑的相融合。” “剩下的三个人的可以。” 云青璃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看着他奶萌萌的笑容,心里很欣慰,“好,鹤儿做的很棒。” 他的异瞳已经修炼到了红瞳了。 “恩,是娘和师父教导的好。”战玄鹤开心笑道。 应渊陪同一起来的,二皇子的瞳术一直都是他在教导。 让儿子去休息,云青璃就抽了血液做备用。 给战星河输血后,做了针灸逼出毒血。 三位百草爷爷看着这种操作,才恍然大悟,“就是说,就算血亲的血,如果不相融也不行吗?” “但是血脉相连,为什么血亲之人的血不能献血?” 这是他们研究了大半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事。 换血术是百草家族的人想出来的,起初救过人,但也出现失败的案例。 “因为这个血看血型。通俗的来说,五百年前我们都是一家人。那以后最接近你血液的血才能用。还有就算是血亲,若出现病,那也不能用。” 云青璃教导的跟他们科普了血型的事。 虽说他们听得一头雾水,但也觉得很有道理。 尤其,用这个法子战星河没有出现暴毙的情况。 三个老头子,还跟热爱学习。 立刻逃出随身携带的本子记录下来。 药神谷有很多医书,药典。 非一般家族可以拥有的宝藏库。 云青璃想到女儿想学医,就立刻跟药神谷打好关系,为女儿铺路。 “三位前辈,请坐。” “要是我做的那些不好,你们可要提点我。” 三个老头齐齐摇头,“不……不,不,娘娘您太优秀了。小公主完全遗传了您,她的医术突飞猛进,记忆力超群啊!” 他们还怕想收徒弟,云青璃不同意呢! 小公主可是好苗子,那孩子还很孝顺。 第1349章 北凉国瘟疫肆虐 “阿璃,她醒了。” 几人忙完后在外面喝茶探讨医学,这个时候,谢玉珩出来惊喜的说道。 云青璃快步走进寝室,只见战星河正虚弱地睁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唇瓣也毫无血色。 她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一圈,最终落在谢玉珩身上,那眼神里满茫然,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动了动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却被虚弱堵在了喉咙里。 谢玉珩见状,立刻让人将皎皎抱了过来。 小家伙一看到娘亲,眼睛瞬间亮了,挣脱开宫女的手就扑到床边,小脑袋凑到战星河面前,奶声奶气地喊:“娘亲!” 战星河看到女儿,原本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缓缓抬起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却因无力而垂落。 谢玉珩连忙将女儿抱得更近些,让她能看清娘亲的模样。 云青璃上前搭了搭战星河的脉,又检查了她的瞳孔,这才松了口气,对谢玉珩道:“毒已清了大半,寒气也散得差不多了,只是身子还虚,得好好调养些时日。” 谢玉珩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准备燕窝粥。 不一会儿,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被端了进来,谢玉珩拿起小银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凉后才递到战星河唇边。 皎皎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看着娘亲小口小口地吃着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脆生生地说:“娘亲,爹爹说了,等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谢玉珩喂粥的动作微微一僵,抬眸看向女儿,神色有些复杂。 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皎皎这番话,显然是盼着他们能重归于好。 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担忧,终究还是被女儿摆到了明面上。 战星河喝水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对着女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轻轻“嗯”了一声。 等皎皎被宫女带出去玩耍后,她才放下碗,声音沙哑地对谢玉珩道:“世子……回去吧。刚才在皎皎面前,我只是不想让她失望。你我都明白,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只是以后……在皎皎面前,我们可以……演戏。” 谢玉珩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你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战星河躺在床上,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自己中毒的缘由,只是目光投向门口,声音极轻地问:“傅九呢?怎么……没看到他?” 她本以为是谢玉珩刻意不让傅九来,所以在女儿面前没好问,可醒来后迟迟不见人,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 谢玉珩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他哪敢告诉她傅九被抓去北凉地牢、生死未卜的事? 只能强作镇定地找了个借口:“傅九……陪皇上去了边关,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你父皇……元御帝来了,要不要……见见他?” 战星河听到“元御帝”三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不见。” 谢玉珩抬头和云青璃对视了一眼,嘱咐人照顾她。 便一起来到殿外。 应渊走过来,“边境又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如何!”云青璃和谢玉珩异口同声的问。 应渊道:“据说北凉城瘟疫肆虐,北凉皇宫更是死了不少人,老皇帝也染上了瘟疫,如今是命在旦夕。” “北凉国出现了内乱,欧阳克成了太子,负责监国。他派人送了一封信给你。” 说着他拿出一份密函。 听完他说的消息,云青璃都惊呆了。 这一波三折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就染上了瘟疫?” 在皇宫内,不应该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太清楚。” 云青璃带来密函看了眼。 “欧阳克如何说?”谢玉珩问道, 云青璃将密函给他,“他想跟我们合作。看来,欧阳克不知道他父亲嗜血的事。现在小乖和傅九都在他手里。” 那男人不做亏本买卖,也不找战帝骁。 而是直接找她。 谢玉珩轻哼,“这次他学聪明了,知道只有你可以劝说皇上和姑姑。” 战帝骁此次去边境,那是带着踏破北凉城的决心。 谢荣惠更是将这些年的怒火全撒在了北凉国。 气头上的两人,欧阳克可压不住,只能来求云青璃。 欧阳克不想打仗,特来求和的。 “小乖他们目前是安全的,给他回信,就说我同意求和,但他要交出姜蕴。” 云青璃心情不错,这件事就交给应渊和谢玉珩去办。 她打算去审问王夫人。 第1350章 他们的结合体 北凉国。 欧阳修染上瘟疫,这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皇上,是吸食了云璃国小公主的心头血后才发病的。”太医满头大汗地回禀太子与皇后。 陈皇后当即厉声道:“来人,把姜蕴给本宫抓起来!” 姜蕴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她取的明明是另一个小女孩的心头血,而那孩子根本没有瘟疫! 姜蕴神色一沉,随即不慌不忙道:“皇后娘娘,皇上让我掌管蛊兵,你们确定要抓我?” “哼,陛下就是吃了你送来的心头血才染病,你这是想刺杀陛下!”陈皇后冷冷反驳。 “皇上是臣妾最大的依仗,皇上出事,对臣妾有什么好处?”姜蕴的话让众人无从反驳。 可陈皇后清楚,姜蕴当初并非心甘情愿进宫服侍老皇帝。 “那你倒解释解释,为何陛下吃了你送来的‘药’,就一病不起?” 姜蕴瞥了眼床榻上半死不活的老皇帝,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痛快:“陛下吃的不是我调制的药,是战帝骁女儿的心头血。臣妾也是奉命行事。这大概是反噬了,这血本就不适合陛下。” 陈皇后只觉头皮发麻。 她早就厌恶老皇帝,巴不得他死,如今竟还得知他食人血,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管怎样,陛下出事,总得给大臣们一个交代。你先回琼华宫没有本宫允许不许出来,战帝骁的女儿,交给本宫看管。” “不行!”姜蕴立刻反对。 “由不得你!”欧阳克冷声道。他早已派人去琼华宫,将人接了出来。 老皇帝被专人照料,宫里众人都被控制起来,统一服药;染了瘟疫的人,全被送走处置。直到半个月后,瘟疫才总算被控制住。 陈皇后召来欧阳御的母妃杨贵妃,让她照料老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就是妹妹,这个时候,理该妹妹来照顾陛下才是。” 杨贵妃吓得魂不附体。这几年老皇帝早已不碰她,嫌弃后宫老人年老色衰,身边留的都是姜蕴这种年轻貌美的女子。如今让她照顾一个又老又染了瘟疫的男人,倒不如杀了她! “本宫……本宫身体不适……” 陈皇后根本不搭理她,让人把她直接送进老皇帝的寝殿,随后下令:“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寝殿内传来杨贵妃的破口大骂,却没人理会。 她儿子御王重伤昏迷,自身难保。如今的北凉国,早已是太子欧阳克与陈皇后说了算。 陈皇后返回自己的寝宫后,欧阳克便去了东宫。 “殿下!”太子妃许氏连忙上前迎接。 “战帝骁的女儿呢?”欧阳克开门见山。 “在里间,她懂医术,正在给傅九疗伤。” 闻言,欧阳克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忍不住爆粗:“艹!她才多大?” 许氏哭笑不得:“六岁,比舟儿还小两岁。” 欧阳砚舟是他们的儿子,今年八岁。 里屋内,战琼徽正给傅九上药。一旁的欧阳砚舟满脸不可思议:“妹妹,你是公主,不该做这种事。我去给你找宫女,让她们来照顾你姑父吧!” “我不是你妹妹,你爹爹是坏蛋!”战琼徽的声音带着奶气,却格外坚定。 “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我爹爹,你姑父早成了蛊人,还有你那个小跟班也早就活不成!”欧阳砚舟说着,瞥了眼躺在一旁的小姑娘。 她之前被取了心头血,虽说战琼徽用医术给她止了血、治好了瘟疫,可她长期营养不良,又刚熬过瘟疫,身体依旧虚弱。 还是他父王找来太医诊治,送了许多吃食,才保住她的命。 傅九躺在床上,身上伤口触目惊心。 他恰好醒来,看着欧阳克的儿子,语气满是不爽:“公主,别理他。他父亲这是绑架我们,现在留我们一命,不过是因为我们还有用。等哪天没用了,照样会杀了我们。” “嗯,傅叔叔说得对!”战琼徽轻哼一声,小巧的鼻子翘得老高,神气极了,“所以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人!我娘,就是在北凉国受的伤!” 欧阳砚舟两眼盯着她,急忙道:“妹妹别生气,有我在,我肯定会保护你!” “不需要!我有两个哥哥,都比你厉害;我父王也比你父王厉害!我还有好多舅舅保护我呢!”战琼徽伸出小手推开他,“你出去吧,傅叔叔要静养。哦,对了,让人送些吃的来。我傅叔叔要吃燕窝粥、人参汤,还有红眼莲子羹,得补补体力。” 欧阳砚舟眨了眨眼:“哦。” 他转身出门,恰好撞见自己的父亲,对方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谁让你这么听她的话?”欧阳克没好气道。 欧阳砚舟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让我接近她,让她喜欢我的吗?” “但本宫没让你当她的舔狗!”欧阳克快被亲儿子气死。 就算要讨好,也该是战帝骁的女儿舔他儿子才对,现在这情形,跟他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战琼徽在困境中感到柔弱无助,这时他儿子再出面“英雄救美”,等两人长大,战琼徽便会对他儿子爱得死去活来。 到时候他女儿非要嫁给自己儿子,他就可以使劲嘲笑战帝骁了。 哈哈哈…… 欧阳克还沉浸在自己的预想里。 “父王,你的要求太高了,我达不到。”欧阳砚舟看傻子似的看着父亲,“战琼徽又不傻。你这样,怪不得总输给战琼徽的父皇。说实话,我都没觉得你让我丢脸。” 那丫头一提及自己的父皇,就满脸神气,让他莫名有种被碾压的感觉。 都怪父王不争气! 他都觉得丢人! 欧阳克脸色涨得通红,差点气吐血。 “好了殿下,你想太多了。”许氏连忙上前劝和,免得父子俩又吵起来。 很快,御膳房的人送来了吃食,欧阳克夫妻也留了下来。 许氏生得温柔可亲,先前对他们一直很和善,所以战琼徽对她并不排斥,主动开口:“许姨。” 许氏顿时笑靥如花:“哎,公主吃得还习惯吗?要是口味不合适,跟我说,我让人重做。” 战琼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许氏身旁的欧阳克身上。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克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由想起云青璃与战帝骁。 这孩子,简直就是他们的结合体! 他敲了敲桌面,开口问道:“你打伤了我的侍卫?” 此前派人去琼华宫接人时,战琼徽正打算逃跑,暗卫上前阻拦,反倒被她打断了肋骨。 他看过暗卫的伤,下手着实不轻。 “是你们先关押我的。”战琼徽丝毫不怕,脆生生道,“父皇说了,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第1351章 你也是天生神力! 欧阳克轻哼了声,“下次你再敢动手打本宫的人,本宫就杀了他们。” 战琼徽的小脸蛋上神色微变,她可以一个人逃出去。 但是傅叔叔受伤了,还有小白,姑且先叫她小白,也昏迷不醒,她没办法丢下他们。 “哼!” 见她知道怕,欧阳克唇角冷勾,坐下来看着她,“你也有天生神力?” 战琼徽道:“我没有。” “你有。” 否则她这么小,即便会点武功,也不可能把一个成年人的肋骨一拳打断。 只是还没有被完全发掘吧! “不信算了。” 欧阳克眼眸微眯起,“跟你商量一个事。”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许动公主。”傅九道。 欧阳克懒得看他,“现在你的命都是这个小奶娃救的,就不要大言不惭了。” 不是战帝骁,别的男人在眼里都是废物。 “傅叔叔,你不用听他的。”战琼徽赶紧安慰他,“你很强。” 傅九欣慰,摸了摸她脑袋,“公主,没关系,臣知道的。” “恩。” 战琼徽看向欧阳克,“你想商量什么?” “写信给你父皇,让他退兵,我就放了你们。”欧阳克道。 战琼徽道:“真的?” “一言九鼎!” 说完欧阳克就走了。 许氏笑道:“公主不用担心,太子说的是真的,因为我们的公主还在你们金陵城。” “是七婶婶吗?”战琼徽想起来了。 “是啊,就是她。她是太子最疼的的小皇妹。太子不想她有事,所以不想打仗,两国和平。这次抓你们来的也不是太子的意思。”许氏给她夹了一块肉,耐心的解释。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我家舟舟护送你们回去。” 等人都走了,战琼徽就询问傅九。 “傅叔叔你觉得可行吗?” 傅九眼神微沉,“如果他们真的舍得让儿子护送我们,到云璃国为人质的话,那就可信。”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位北凉太子妃怎么舍得儿子去敌国为质子的。 战琼徽这阵子好想父皇和母后。 也想早点回家,没有想太多,就给战帝骁写信。 收到女儿的信,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跟老侯爷他们商量。 “我们亲自去接。”老侯爷道。 欧阳修都染上瘟疫了,半死不活。 他都懒得砍他脑袋。 谢荣惠并不意外,因为这个计谋是她安排的。 没有想到事情很顺利的进展了。 老皇帝饶了瘟疫,北凉国皇宫也瘟疫肆虐,损失惨重。若非欧阳克和陈家及时控制,他们都要覆灭。 “哼,便宜他了。” “抢来的城池,不可能还给他们。” 战帝骁还提出了,要交出姜蕴。 半个月后,几人带兵到了北凉城。 欧阳克开城门,设宴接他们。 “父皇!”战琼徽穿着雪白的袄子,看到战帝骁就激动大喊。 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傅九也没事。 战帝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乖。” 战琼徽满眼惊喜,脸蛋红扑扑的,飞快的跑过来扑倒他怀里。 “父皇!” 战帝骁将女儿抱起来,“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很好,他们都怕父皇,不敢伤害我。”战琼徽下巴微扬起,十分的骄傲。 他们在北凉国待了一个多月,傅九的伤都养的挺好的,还有小白也活了下来。 每天欧阳砚舟陪着她到处游玩呢! “父皇,北凉城高冷。每天都下雪,我想回家了。” 战帝骁听了就心疼,“好,父皇现在就带你回家。” “母后醒来了哦!” 战琼徽顿时更高兴,“真的!太好了!我想回金陵城。” …… 欧阳克都摆了宴,怎么着都该坐下来,加上收到云青璃的消息,战帝骁也就打算谈和。 两国谈判也在宴会上进行了。 北凉国这次损失惨重。 “战兄,城池可以送给你们,但姜蕴不能交给你们,我父皇病重,离不开她。希望你能体谅。” “若战兄觉不满意,本宫的儿子可护送小公主回金陵城。” 言外之意,就是送人质。 显然他是想好了对策,还要保姜蕴。 城池西周拿了。 那座雪山给了小乖。 欧阳克的儿子,送到云璃国为质。 …… “送儿子来?”云青璃得知消息后就觉得不得劲,“他是想我们帮他养儿子吗?” 谢玉珩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至于吧!送敌国为质,欧阳克还得每年进贡的。” 云青璃道:“塌肯定不会做亏本买卖。” “牺牲儿子也要保住姜蕴,证明姜蕴对北凉国更重要。” “他们的蛊兵还在进行。”谢玉珩道。 云青璃要求交出姜蕴给他们处置,是为了救小七。 现在看来没办法。 因为战帝骁他们都在回来的路上。 “阿璃,那王夫人你审问的怎么样?”谢玉珩忍不住问道。 云青璃笑道:“嫂子求你了?” 谢玉珩默默扶额,“恩。” “表哥到底心疼王嫣然,还是更心疼战星河?” 谢玉珩举手投降,苦笑道:“别人就算了,你也打趣我?” 云青璃笑道,“自古美人恩最难消受。” 可不是! 谢玉珩暗叹了口气,“王夫人也不算是主谋。” “我们进去一起去审问吧!前几天她都不说。我打算关押她,磨磨她的气性,这次需要你配合。你要表现得对嫂子毫无在意,断了她的希望才行。”云青璃道。 王夫人之所以这么能忍,都是因为她知道,女儿会救她。 王嫣然还是世子妃,谢玉珩就不可能不管她。 “好。” 两人到了地牢,云青璃没有进去。 牢房打开的瞬间,一道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夫人下意识档了一下,随后看到谢玉珩,就忍不住爬起来,激动的说,“女婿,我知道错了。你们放我出去吧!” 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上回还有女儿送吃的,穿的,时不时看她。 这次足足半个月,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她心里早就崩溃。 “岳母,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再不说实话,本世子也无能为力。”谢玉珩语气森冷。 王夫人浑身僵住,瞪着她,“那你也不管然然了吗?若我出事了,然然不会原谅你的。” “我们和离了。” 王夫人瞬间发怒,“你说什么?谢玉珩,你不是人,你是畜牲……”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她有什么错,她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发狂般大叫。 谢玉珩无动于衷,“是你毁了她,不是我。”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不要……”王夫人瘫坐在地上,“谢玉珩,跟然然没有关系,我也是被迫无奈,是太后……王贵妃,苍王。” “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顾皇后和王贵妃作对?谁让战星河抢走我女儿的嫡妻之位,我只是想让战星河死,没有想过让你死。” “那场大火是王贵妃的意思……不是我。”她说着开始有些神志不清,语无伦次。 谢玉珩神色一变,“那场大火你们王家也参与了?” “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包括这次的事,也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王夫人吓了一跳跌倒在地。 “说出清楚!”谢玉珩心里震惊,想不到那场大火背后还隐藏了这么多秘密,这么多人算计在其中。 第1352章 形同陌路 云青璃也是惊讶,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令人意外,她从暗影里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王夫人。 “这么说来是王贵妃和苍王他们做的,从三年前开始,就只是为了挑起太子和侯府的仇恨,暗中密谋算计了我们。” 谢玉珩的面色铁青,拳头紧捏着,“我早就想到过,怀疑过苍王,只是没有想过王家会参与其中。” 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世子妃之位而已。 还在侯府里安插了眼线。 “一开始我提防的一直都是战星河和背后的顾皇后。” 谢玉珩声音微微颤抖,“公主府的人进了侯府开始就被监视了。” 可到头来战星河身边的人全死了,也没有发现奸细。 云青璃道:“嫂子应该是不知情的。” …… 从牢房回到侯府,王嫣然等了她一夜,她知道他去找云青璃了。 “世子,我娘怎么样?” 谢玉珩冷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去向?我去找阿璃,去地牢,根本没有告诉过你。” 王嫣然心头一紧,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酷,“我……让人打听的。” “王家在侯府安插了眼线,你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谢玉珩神色冷酷至极,语气毫无温度。 王嫣然心里委屈,满声哭腔,“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了吗?我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当年那场大火,你们王家也参与了,除了想挑起我和太子的争斗,还有就是为了世子妃之位。为了一个世子妃之位,王家要杀了我女儿和战星河。”谢玉珩冷笑,“这么说来,其实一开始你们王家早就知道顾皇后害了我姑姑事,对吗?” 王嫣然浑身僵住,脸色变得煞白,忽然连话都说不出来,“我……” 这一点她的确骗了他。 王嫣然心慌极了,“对不起……我当时也不确定,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谢玉珩闭了闭眼,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全部的真相。 “所以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获取我的信任吗?” 他这么信任她,将女儿给她扶养,将重要的紫云丹交给她保管。 甚至将整个侯府交给她打理。 “不是这样的……”王嫣然顿时着急,“我是有些事隐瞒了你,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害皎皎和公主。只是……” 只是生在王家,她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世子,我求求你放过我娘吧!” “我求你了。” 谢玉珩抬手打断她,“傅九回来了,这件事我不会再管。” 说完他转身离开,从此以后再没有来过清福院。 只是儿子回来了才会一家四口同框,对王嫣然的态度也变了,没有从前那般温柔信任。 外人看不出来,但王嫣然是十分清楚的,他们已经是形同陌路的夫妻。 这天,战帝骁他们班师回朝。 谢玉珩和小太子带着文武百官到城门口迎接。 皎皎也来了,她冲到了战琼徽面前,欢喜的告诉她,“表姐,我娘醒了,姑姑也醒了。她们都没事了咯!” “恩,我知道了。”战琼徽抱了抱妹妹,然后介绍小白给她认识。 傅九牵着小白,他打算收养这个孩子。 “小白姐姐好。”皎皎心情很好,眉开眼笑的跟她打招呼。 小白今年七岁,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准确的说,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和软萌萌的妹妹,不知道所措。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这么多人的关爱。 这对她仿佛只是一场泡沫似的梦。 “小乖妹妹,你还没有介绍我呢?”马车里走出来一个矜贵的小公子,他一身雪白锦袍,身上是大貂毛披风,十分的金尊玉贵,通身气派。 战琼徽嫌弃的说道:“皎皎,这位是北凉国皇长孙,欧阳砚舟。” “哦……”皎皎眨了眨只是看了眼,就拉着战琼徽要回宫找娘亲和姑姑。 三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离开,欧阳砚舟被抛弃在背后,一脸无奈的默默的跟着。 “妹妹们,等等我呀!” 战琼徽回头看他一眼,只觉得他好傻,忍不住偷笑。 …… 战帝骁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宫。 不过还得去参加接风洗尘宴会。 云青璃特意为他们举办的,因为今天谢家五公子谢玉霆带着卓家一家子也到了金陵城。 还有他的夫人樊敏姝,樊敏姝怀孕了,已经五个月。 谢家得知后都不知道有多开心,樊敏姝性子变得温柔了许多,还改变了穿戴,按照谢玉霆的喜欢类型打扮,宛如一个大家闺秀的来见了婆母。 卓氏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 宴会上元御帝和云简礼是不请自来。 云简礼跟着云苍他们来的,看到谢荣惠的那一刻。 云简礼就先绷不住,蹭得火冒三丈,站起来走到殷征他们面前,一把抓住谢荣惠的手腕,“惠娘,你太过分了吧!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你竟然假死嫁给这个男人!” 头顶一定大大的绿帽,他没办法接受,眼神愤怒恨不得宰了殷征。 殷征自然也不起吃素的,直接让人万璟将他给打出十米外。 “云国公,放开朕的皇后!” 云简礼吐了口血,气得龇牙裂目,“放你的狗屁!谢荣惠是云家主母!” 谢荣惠轻哼了声,“云简礼,你养外室,偷换我儿子,还纵容外室女抢我女儿的婚事。本宫早就将你休了!” 这造的孽,迟早要还。 瞬间,云简礼的脸色就铁青,没法反驳,只能死撑,“你想跟别的男人私奔,可以告诉本国公。大不了我们和离,但你为什么假死!你谢荣惠做事不是向来坦荡的吗?” “当年,是你求着本国公府上门提亲娶你的。” 越说他就激动,“好哇,既然你不要脸,本国公也豁出去了。你说本国公养外室,那你先说说,我们成亲,你让我碰过几次!” 谢荣惠脸色微变,“云简礼,你给我闭嘴!” “怎么,怕了?”云简礼瞬间发疯了一般,瞪着她,然后对老侯爷说,“岳父,你总说我对不起惠娘,但你不知道吧!你女儿这二十几年是如何羞辱我的!求我娶她,新婚夜却又不让我碰,要靠吃药跟我圆房!我是一个男人,她不让我碰,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谁她娘受得了?” 这话爆出来,让所有人震惊。 谢荣惠气得上前狠狠给他一巴掌,“云简礼,我何时求你娶我?分明是你先卑鄙无耻给我下药,否则我会嫁给你!” 说着她拔了侍卫的刀,“是啊!既然你不要脸,我谢荣惠今天就让众人看看你云家究竟有多卑鄙无耻!” 这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闻言,老侯爷顿时怒道:“惠儿,他真的给你下药!到底怎么回事!” 第1353章 恩怨情仇! 谢荣惠眼眶猩红,声音哽咽,“爹,对不起,是女儿没用……当年这贱男人玷污我清白,有了璃儿,我不得不嫁给他的。” 不想让谢家蒙休,她什么也没有说就嫁给了云简礼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云简礼!”这时,身后人群中,元御帝瞬间冲过来,同样像愤怒的疯子,“是你,破坏了朕和惠娘的感情!” 云简礼满头黑线,“放屁!” “你给老子闭嘴吧!狗皇帝,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她娘,别逼老子宰了你!” 元御帝:“……” 过去他就是一个纨绔,怕死,怕麻烦。 面对元御帝屡次想夺他的妻子,云简礼只知道害怕,退让,不得不跑去了边关。 这次他豁出去了,什么君臣,统统去死。 “谢荣惠,原你这么想我的!哈哈!” 云简礼骂完元御帝转头瞪着谢荣惠,“当初你被人下药,是老子救了你,是你自己扑过来要老子要你的。没有想到竟然说老子给你下药!” “早知道,我就把你留给那几个野乞丐!” 谢荣惠冷笑,“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我都听到了,那个时候我意识不清,但我听到了你跟那个女人商量怎么让我和谢家身败名裂的话。” 云简礼神色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 “胡说八道!” 那天,他去酒楼吃饭,身为纨绔他就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整天都是醉生梦死。 谁让他是云家小世子,那个时候的云家虽说落魄了,但他还是世子,身份尊贵的。 那天他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踉踉跄跄的走到包间。 只是刚到包间门口就遇到了两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跑出来。 他认出了那个人,是裴家大小姐,裴芳华和王家的女儿,就是现在的王贵妃。 他和裴芳华自小有婚约,但他没有看上裴芳华。 裴芳华也看不上他,当众退亲了,让他颜面扫地,云简礼当即就有意报复她。 暗中把人打晕,扔进了那个有乞丐房间里,打算喊人来,看看堂堂裴家大小姐,京城第一才女是如何的放浪形骸。 可哪知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就被突然跑出来的谢荣惠给抱住了。 他那个时候是暗恋过谢荣惠的,可以说京城不少的世家公子都喜欢过她,因为她谢荣惠太惊艳了,容貌,才华,身世都是南凌国顶级的存在。 美人投怀送抱他那里把持得住,当即就要了她…… 等醒来,本以为他们的事会闹得满城风雨,可哪知道身败名裂的人变成了裴芳华。 她被那几个乞丐给玷污了…… 裴家为了遮掩此时,封锁了消息,裴芳华被迫匆匆远嫁。 谢荣惠也因为奉子跟他成婚。 大家都以为她是跟元御帝赌气才嫁给自己的。 但不知道,谢荣惠也是被迫无奈,她没有想到一夜孽缘就有了孩子,舍不得拿掉孩子她才去找云简礼。 云简礼知觉天上掉馅饼了,砸中他脑袋晕乎乎的,那个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羡慕他,却也有人落井下石说他抢了太子的女人,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那管这些,先把人娶了再说。 高高兴兴的娶了心上人。 新婚夜她却让自己发誓不得将酒楼那件事说出去,他答应了,所以保守了二十多年。 婚后,他以为娶到了梦寐以求的女人,她喜欢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他就努力去学武上战场,去争取兵权,不让她看不上,不给她丢人。 可到头她依旧对自己冷漠,心里还惦记着前未婚夫。 “不是我!是裴芳华和王贵妃。”云简礼回想起来就赶紧说出来。 谢荣惠的脸色煞白,她知道是裴芳华,所以为了报复逼得她走投无路远嫁西周一个死人。 可裴芳华说是云简礼和她联手的。 “不可能……” 云简礼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惠娘,是个贱人想报复我,才故意挑拨离间这么跟你说的。那天是她们要害你,我误打误撞救了你。” “我把她丢给了那几个乞丐。” 他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手,“惠娘,我养外室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的。” “调换儿子,我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因为我听了别人谗言,他们说苍儿是你和战北望的儿子,我心里很痛苦,我才不想那个孩子活的……” 那个时候他不在京城,回来那么一两次,有一回喝醉了强迫了她才有了苍儿。 可他不信是自己的儿子,因为她那段时间她经常进宫找元御帝。 “惠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说着云简礼抱住她嗷嗷的哭,“你原谅我好不好。” 谢荣惠推开他,声嘶力竭的大喊,“你别碰我。” 云简礼猩红的眼眸瞪着她,怒道,“谢荣惠,你是不是没心!” “我不会同意你嫁给殷征,我们还没有和离呢!你想做西周皇后,除非把我杀了!” 谢荣惠被气得差点吐血,整张脸涨红。 “无赖!” “是,就是我无赖!你先招惹本国公的,这辈子休想甩掉我,你死,也只能是我云简礼的女人。”云简礼怒吼道。 殷征脸色难看的上去把他给掰开,给他一拳头,“你心里根本不爱荣儿,若你真的这么爱她,就不会怀疑她对你的忠贞。她进宫见元御帝,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谢家和你的前途。” “你就是一个废物,给不了她保护,全家喝她的血,还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荣儿嫁给你吃了很多苦,你根本不知道,那段时间,元御帝为了逼迫她就范,打压谢家。即便再怎么困难,她也没有背叛过你。” “可你娘却联合外人毒杀她,你明知道却看着他们害死了她。还换了她的儿子,让她以为儿子死掉了,伤心难过好几年病情加重给了顾氏有机可乘的机会。荣儿没有办法,只能假死。” 殷征每说一句就揍他一拳头,打得他的拳头都疼,“朕告诉你,最没有资格指责荣儿就是你,你再敢靠近她一步,朕就拧掉你的脑袋。” 云简礼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嘴里嘟囔着,“不是这样的……惠娘……惠娘……” “给朕拖出去!”殷征脸色阴沉的说道。 没有人同情云简礼,只觉得他活该。 一旁的元御帝是大气不敢喘,毕竟当年他的确逼迫过谢荣惠,想夺臣妻,用她的女儿和家人,云家的性命威胁过她。 为了保全所有人,她才替他做事,送银子的……进宫见他,满足他的私心。 云简礼的确是个废物,他只知道退缩,明知道妻子被人欺负,他也视而不见,甚至逃避了。 这种废物他都懒得动手杀他。 云青璃道:“等等!” 众人顿时看着她。 “送他下去疗伤。”云青璃道。 殷征眉头微蹙,“他这么对你娘……” “到底是我爹。”云青璃一直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现在看来当年的事还有听过隐情的。 云简礼顿时哭得稀里哗啦,“璃儿,爹爹知道错了。你这次得给我做主。” “你闭嘴吧!”云苍觉得丢人,直接给他一拳头打晕,让人抬走。 这个时候,谢荣惠才回神,看着云苍。 “苍儿……”她的心脏猛地揪住。 云苍却不理她,转身走到云青璃面前,低声说,“姐,我去看着他,免得醒来又发疯丢人现眼。” “恩。” 云青璃点了点头,对谢荣惠的态度也挺淡。 “今天是云璃国的庆功宴,有什么事,你们回去自己私底下解决。”战帝骁冷冷道。 然后一家五口先落坐了。 宴会结束后,回到青云宫。 战帝骁就忍不住将人给抱起来,他喝了点酒,脸颊微醺的红,眼神灼热烫人。 “璃儿,我好想你……” 云青璃搂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他一口。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禀告,“娘娘,偏殿出事了!” 第1354章 血脉相连 “西周皇后,忽然病重。” 谢荣惠他们还住在青云宫偏殿,因为东西还在那里,天色太晚,云青璃打算明天再安排他们搬去新住处。 “我去看看。”闻言,云青璃赶紧起身,带着药箱来到偏殿。 殷征的脸色很难看,见她来了才勉强稳住心神:“阿璃,你娘她……回来就吐血了,你快救救她。宴会上,云简礼说的那些话让她受了不小刺激,但她不想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扫大家的兴,就一直强撑到现在。” “我知道了。”云青璃神色一沉,没有多问,直接进了卧室。 女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容颜精致美丽,面色却苍白得像透明的瓷娃娃。 云青璃皱了皱眉,上前为她把脉,这才发现她的身体状况远比想象中糟糕。当初中了毒,这些年一直靠药物调理,却始终没能恢复到健康状态。 “怎么样?”殷征紧跟着走进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云青璃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她心脉薄弱,能不能撑过来全看她自己。要是没有强烈的生存欲望,谁也救不了她。” “都怪朕……”殷征满心自责,语气也变得阴沉,“是朕没保护好荣儿!早知道云简礼会说那些话,朕当时就该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他紧绷的脸上满是焦虑,又透着几分压抑的愤怒:“当初她找到朕的时候,就说过不想活了,可她始终放不下你……阿璃,你一定要救救她,你和云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啊。” 云青璃却忽然起身,目光冷冷地看向他:“你说错了。我和云苍,才是她痛苦的根源。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迫嫁给云简礼。” 其实早在西周皇宫第一次见到谢荣惠时。 她就觉得奇怪。 既然是母女,谢荣惠过去也该是疼她的,可见面时为何那样冷漠? 直到今天,她才彻底明白:谢荣惠其实并不爱她这个女儿,从一开始,她就把自己当成了耻辱。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娘!”殷征有些动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云青璃没有辩解,只淡淡道:“我没说要不管她。” 说着,她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熟练地为谢荣惠施针。 过了约莫一刻钟,谢荣惠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气若游丝:“璃儿……” “我在。”云青璃应了一声,语气平静。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她又低声问道。 谢荣惠看着女儿,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苍儿呢?他怎么没来?” “太晚了,他不住在宫里,明天会带着孩子来给你请安。”云青璃解释道,又补充了一句,“您别多想,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要是不想见云简礼,我让人把他送走就是。” 听到这话,谢荣惠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然呢?”云青璃神色依旧冷淡,可心里却清楚,真要眼睁睁看着谢荣惠出事,她做不到。 就像没办法看着云简礼被人打死一样。血脉这东西,终究是奇妙又难断的。 自从沈柔出现后,她心里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她从来不是什么“穿越者”,只是回来了。 谢家、云简礼、谢荣惠、云苍……这些人,都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她无法割舍的羁绊。 “别胡思乱想了,你要是垮了,只会让更多人担心。”云青璃轻声说道。 谢荣惠眼眶湿润,缓缓抬眸看向殷征。 看到他满脸焦急、脸色煞白的样子,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 “好了,你也别太急……苍儿他比我更需要时间接受,你多给他点时间吧。” 云苍这些年受的苦,比她多太多了。过去她对他的忽略,甚至超过了对陌生人,他心里过不了那道坎,其实再正常不过。 云青璃从药瓶里倒出一颗紫云丹,喂谢荣惠服下后,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殷征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握住谢荣惠的手,声音温柔又带着后怕:“荣儿,你还有我。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对不起,阿征……总是连累你。”谢荣惠鼻子一酸,声音也哽咽了。 “不,是我的错。”殷征连忙摇头,“裴芳华当年会算计你,是因为我。”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谢荣惠当年为什么最终会选择云简礼那个废物。 其实当年的事,还有一部分隐情没有公之于众。 他和谢荣惠,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那时候他还是西周太子,而谢荣惠跟着父兄去了边境,原本是为了战北望而去。 后来战争结束,两国达成和平协议,他作为西周代表出使南凌国,却在宴会上看到了身穿女装的谢荣惠。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那个一直跟在战北望身边、足智多谋的小军师,竟然是个女人,还是谢家唯一的嫡女、南凌国原定的太子妃。 一开始,他只是欣赏她的才能,可知道她是女子后,那份欣赏渐渐变成了深切的爱慕。 即便知道她心里有别人,他也想试着追求她。 而裴芳华会跟云简礼退亲,其实也是因为他。 当时裴芳华想嫁给他,成为西周太子妃。他这次来南凌国,本就有两国和亲、挑选太子妃的任务,裴芳华甚至主动向先帝请求,要替公主出嫁,先帝当时都已经同意了。 可他因为谢荣惠,直接拒绝了娶裴芳华,还亲自去谢家提亲。裴芳华知道后,才会心生怨恨,嫉妒谢荣惠,甚至想出阴招算计她、毁掉她。 当年,谢荣惠跟战北望退亲后,为了彻底摆脱他,曾私下答应过要嫁给自己。 可后来他去提亲时,却被谢家拒绝了。 他过去一直想不明白原因,直到今天,才终于知道了真相。 谢荣惠想着过去的种种,心里一阵难受。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身边最亲近的好朋友,最后都会反过来害自己。 “阿征,我是不是个祸害?”她忍不住抱住殷征,失声痛哭起来。 “荣儿,别胡说。”殷征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错的是她们,是她们心思歹毒,跟你没关系。你从来没有害过人,怎么会是祸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璃儿是个好孩子,苍儿也孝顺,他们都随了你。就像璃儿说的,给他们点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殷征的安抚下,谢荣惠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云青璃让人把谢荣惠和殷征安排进了庆云宫。 云苍没有进宫,只有小张氏带着三岁的儿子琦琦来了。看到小孙子粉雕玉琢的样子,谢荣惠的心情好了不少,还特意给了小张氏很多赏赐。 说起云苍没来的原因,小张氏也体贴地解释道:“夫君一早去军营了,他说等忙完手里的事,就会过来探望您。” 谢荣惠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撑着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些年,辛苦你照顾苍儿了。” 如今小张氏又怀了身孕,还要亲自带孩子,这个儿媳妇,她是打心底里满意。 只是儿子心里,恐怕还对自己有隔阂吧! 毕竟当年,她不仅没认出他,还为了维护云临,当众训斥过他。 若不是亲娘,或许他不会那么难过,可偏偏,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 第1355章 赐毒酒一杯 小张氏不敢多言,又陪谢荣惠聊了几句,便带着琦琦准备离开。 “娘,我要去紫霞宫!姐姐和哥哥都在那儿玩呢。”琦琦拉着小张氏的衣角,蹦蹦跳跳地撒娇。 小张氏无奈,只好先送儿子过去。 紫霞宫果然热闹,院子里聚着好些孩子,正追跑打闹。而内殿里,傅九正带着一个小姑娘来见战星河。如今皎皎一直住在宫里,没再回侯府,战星河为了多陪女儿,也搬来紫霞宫住下了。 “星儿,这是我在北凉国救下的孩子,名叫傅星白。我打算收养她,以后她就是咱们的女儿了。”傅九轻声说道。 战星河看着傅星白乖巧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喜爱,柔声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小白,快见过母亲。”傅九低头对傅星白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傅星白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战星河,怯生生却又认真地喊道:“见过母亲。” 认下这个孩子后,傅九松了口气,让人先带傅星白去院子里和其他孩子玩。 他在北凉国受伤的事,一直没告诉战星河,可等他走近,战星河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阿九,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战星河立刻伸手想去掀他的衣襟,却被傅九按住了手。 “无妨,只是一点小伤,早就处理好了。”傅九避开话题,转而问道,“对了,王夫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战星河愣了一下。 她近来身体虚弱,很少出门,还是香菱跟她提过,王夫人曾指使人下毒害自己。 “阿九,你知道的,我素来不饶过害我的人。”她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可我不想让皎皎为难。不管怎么说,王嫣然毕竟扶养了皎皎两年多,放了她母亲,就当是还了这份扶养之情吧。” 傅九心里实在无法接受,眉头紧蹙:“星儿,你还不知道。王家也参与了当年那场大火,王夫人不是第一次害你!而且王嫣然也并非无辜,她是王家作恶的既得利益者。” 闻言,战星河浑身一僵,脸上满是震惊,可很快便平静下来,声音带着几分自嘲:“这也不足为奇。王家本就是苍王一党,他们要对付太子哥哥,我母后又不在了,自然会挑最软的柿子下手。说到底,还是我太懦弱了。” 傅九连忙搂住她,满眼心疼:“不是你懦弱,是谢玉珩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你。若他护着你,借王家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你。” “不提这些了……”战星河别过脸,声音有些发涩。 越是往下查,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就越让人难受。 连母后都把她排在后面,为了哥哥可以牺牲她,更何况其他人? 她和谢玉珩,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 战星河能饶恕王夫人,可傅九做不到。 …… 御书房内,傅九语气冰冷:“王夫人必须以死谢罪,我绝不会放过伤害我夫人的人。” 战帝骁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谢玉珩,问道:“你怎么看?” 谢玉珩面色铁青,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只能沉声道:“臣不敢妄议,全凭皇上定夺。” 战帝骁不愿做这个“坏人”,干脆把事情推给了元御帝。 而傅九早就猜到这一步,提前将消息用飞鸽传书告知了战帝辰。 战帝辰得知后,立刻给顾子谦下了命令:务必让王夫人死! …… 很快,顾子谦来到元御帝的行宫。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当年大火的真相,也知晓王夫人下毒谋害三公主之事。”他躬身禀报,“如今三公主受了太多委屈,军中将士都盼着能还她一个公道。若不处置王夫人,恐怕难以平息众怒。更何况,若将王夫人带回南凌国,太子殿下必定会追究到底,届时不仅会牵扯出苍王和王贵妃,甚至可能波及太后娘娘。” 元御帝闭了闭眼,终究松了口:“罢了,那就赐她毒酒吧。” …… 侯府内,王嫣然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浑身一软,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世子妃!”丫鬟惊呼出声。 “娘!”两个儿子也吓了一跳,赶紧扑到她怀里。 七岁的谢宴一直在太子身边伴读,多少懂些事,眼眶通红地问:“外婆……外祖母怎么了?为什么皇上要赐她毒酒?” 没人敢在他面前提王夫人下毒的事,他只知道外祖母要出事了。 年纪尚小的谢宇还不明白赐毒是什么意思,可看到母亲和哥哥都在哭,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王嫣然泪流满面,紧紧搂着两个儿子:“是娘没用,没保护好外祖母。宴儿,别问了,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谢宴擦了擦眼泪,突然起身,“爹爹肯定有办法,我去找爹爹!” “宴儿,不准去!”王嫣然急忙让人拦住他。 “为什么?”谢宴又急又气,“爹爹为什么不救外婆?” 他越想越委屈,“娘,爹爹已经很久没来清福院了,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宴儿……”王嫣然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哭。 谢宴一把推开拦着他的下人,冲出院门。 在他心想,一定是战星河回来了,才让母亲不开心,让外祖母落得这般下场。 可他刚跑到侯府大门口,就撞见了小太子战玄煜和二皇子战玄鹤。 “煜哥儿,鹤哥儿,你们来了!快帮帮我!”谢宴眼睛一亮,上前拉住战玄煜的手,就要往皇宫的方向跑。 战玄煜却轻轻挣开他,沉声道:“别去了。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外祖母。南凌陛下已经下旨,赐她死罪了。” “不可能!”谢宴大吼,“我外婆那么和蔼,她怎么会毒杀那个女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战玄鹤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表哥,这就是真相。不是表舅不愿救,是你外祖母犯的错太大,没人能救。我们知道你难过,但你就算进宫,也无济于事。” 轰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豆大的雨点很快就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大牢里,王夫人被人灌下了毒酒,不过半个时辰,便没了气息。 王国公和王珏赶来领尸体,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浑身湿透的谢宴。 “外祖父,舅舅!”谢宴扑过去,哭声嘶哑,“外祖母是不是非死不可?为什么你们都不救她?” “这要问你爹!”王国公没好气地说,心里的怒火根本压不住。 “岳父!”谢玉珩这时也赶了过来,一把将谢宴从王国公怀里拉了回来。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沉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带她走,免得误了时辰。” “哼!谢玉珩,你会为今天的冷血无情付出代价的!”王国公冷笑一声,没再多说,带着棺木转身就走。 “爹,你为什么不救外祖母?”谢宴在谢玉珩怀里挣扎,满眼失望,“是你为了那个女人,害死了外祖母!” 谢玉珩脸色更沉,一把将他放下来。 谢宴趁机挣脱,就要往宫外跑:“既然你不在乎我们,那我就带着娘和弟弟走,给那个女人腾位置!” “谢宴!你敢再说一句试试!”谢玉珩怒喝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第1356章 自食恶果 “宴儿……” 谢玉珩面容冷酷,沉了口气,将儿子再次抱起来,“你外祖母做了不可原谅的事,这是她自食恶果。” “外祖母做了什么?”谢宴睫毛轻颤,沾满泪珠,“给那女人下毒吗?若没有她,娘亲本就是父亲唯一的嫡妻。她害娘亲痛苦了这么多年,难道不该死吗?” 谢玉珩听着儿子的话,满眼震惊又愤怒,“谢宴,这些话谁跟你说的?” “不需要别人跟我说……”见父亲动怒,谢宴心里也发怵。 “闭嘴!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谢玉珩一脸阴沉将孩子塞进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一路上父子俩没有说话,只是面对面相互瞪着。 回到侯府后,谢玉珩让人把谢宴带下去,冷冷吩咐:“看好他,从明天起送进军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回来。” 谢宴挣扎着说,“我要娘亲……” 暗卫赶紧上前抱起人,劝道:“公子,听话。” 谢宴不敢再哭闹了。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惹怒了父亲,只急忙大喊:“爹爹,我知道错了!你别责怪娘亲……” 见谢玉珩往清福院的方向走,他更怕父亲会训斥母亲。 谢玉珩没有回头,只道:“带他下去。” 暗卫不敢不从,抱着人退下,半句不敢多言。 清福院内,王嫣然刚哄好小儿子睡着,正担心大儿子,想出去问问情况,外面就传来了谢玉珩的声音:“世子妃休息了?” “没……没有。”丫头回道。 谢玉珩径直走进屋。 王嫣然从卧室出来,低眉顺眼地行礼:“见过世子。” 谢玉珩神色冷漠:“你故意让宴儿和宇儿知道那些事的,对吗?” 王嫣然缓缓抬头,一双眼睛红肿,眼底满是怨恨:“是又如何?宴儿和宇儿有权利知道,是谁害死了疼爱他们的外祖母。我娘对两个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好,不然你以为宴儿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些事,就算我不说,迟早他也会知道。” 她怨毒的目光里噙着泪,俨然把谢玉珩当成了杀母仇人。 “明天起,宴儿去军营历练;宇儿我会亲自照顾教导。你只需做好你的世子妃,尽好本分就够了。”谢玉珩错开目光,不愿看她。 这样的局面,他早就预料到了。 只是没有想过妻子会这般疯狂,教唆儿子来复仇。 王嫣然心头一颤,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安排,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阻拦:“不行……谢玉珩,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身子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却被谢玉珩伸手扶住。 谢玉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像子夜寒星:“然然,那你想如何?孩子现在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你如今的状态,会把他们的心智也带得扭曲。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抚养?” 她明知道是王夫人的错,还利用孩子开始报复。 望着男人,他眼里冰冷而失望。 王嫣然脸上满是泪水,情绪彻底崩溃,抓着谢玉珩哭喊:“你不能阻止我复仇!我要杀了傅九……我要杀了他!” 说着,她瘫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谢玉珩沉默地抱着她。 窗外却突然雷声阵阵,大雨倾盆而下。 …… 第二天,雨过天晴。 云青璃难得睡了个好觉,身体恢复了不少。 她望着窗外的阳光,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痕,神色有些恍惚。 昨晚战帝骁像是初尝情事般不知节制,烛火摇曳间,两人身影重叠,她最后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她原以为醒来时,沈柔会再次出现,可那之后,沈柔似乎就没再露面了。 战帝骁下朝后匆匆赶回来,喊了声,“璃儿。” 眼底满是担忧,他也怕那个“假货”再回来。 “嗯。”云青璃抬眸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 见她状态如常,战帝骁才松了口气,笑着问:“用膳了吗?” “还没有。”云青璃伸了个懒腰,起身看向桌案上的美食,顿时有了食欲。 “元御帝他们什么时候走?”她问。 战帝骁坐下陪她一起吃,闻言轻哼一声:“一群狗皮膏药,赖着不走了。” 云青璃也跟着哼了声,满脸嫌恶:“想个办法把人轰走!” “他们脸皮厚得很,今天一大早就去找岳母了。”战帝骁无奈道。 云青璃瞬间脑补出那修罗场的画面,急忙追问,“结果怎么样?” 战帝骁剥了颗鸡蛋,捣碎了蘸了酱料,递到她嘴边:“不清楚。不过他早就出局了,不管做什么,岳母都不可能原谅他们了吧?” “那让他们回西周啊!还有殷皇,他不管自己的国家了吗?元御帝也是!”云青璃不解。 “他们都留了太子监国。”战帝骁也头疼。 他建立云璃国,可不是为了给这群人当养老地的,确实得想办法把人赶走。 尤其他的母亲兰氏,快要受不了了。 起初几次还能当热闹看,可见元御帝他们总在眼前晃,兰氏就想起自己二十多年的冷宫生活,怎么也无法释怀。 “我怕母后受刺激。” 云青璃想了想,提议:“那只能让西周皇后先回去。她走了,殷皇自然会跟着走。” 可谢荣惠不想走,她想留在女儿、儿子身边,和谢家一起生活。 殷征也不愿走。 云青璃医术高明,留在云璃国,有她在,谢荣惠的身体才有保障。 “我已经打算退位了,素素的哥哥会登基。”殷征主动表明态度,想争取留下的机会。 云青璃脸色一沉,直接拒绝,“不行,你们必须回去。” 两人顿时僵住,也知道留下来确实不妥。 这时,殷素走过来,抱住云青璃的胳膊撒娇:“阿璃,我父皇刚来没多久,能不能过段时间再说?而且荣姨的身体还没恢复,你放心让她就这么回西周吗?” 云青璃看着她,终究松了口:“行吧,看在二嫂的面子上,再给你们两个月。两个月后,必须离开。” 殷素立刻开心地抱住她:“阿璃,你最好了!” 殷征暗自松了口气,心里感慨:还是女儿贴心,知道为父亲着想。 随后,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谢玉瑾,看似关心实则敲打:“素素,你们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孩子?阿璃,是不是素素身体哪里不舒服?” 这一招打得谢玉瑾措手不及。 殷素垂着眼眸,乖顺得不像话,一句话也不说,从不跟父亲告状。 不愧是殷皇的女儿,和父亲配合得十分默契。 云青璃就算想袒护二表哥,也没法再开口,只能如实说:“二嫂身体很好。” 第1357章 再度昏迷 殷征慈眉善目地看向谢玉瑾,追问:“那是怎么回事?” 谢玉瑾神色一僵。 总不能说两人至今还没圆房。 “父皇~我还年轻,过两年再生宝宝也没关系的。”殷素看向谢玉瑾,终究是心软,主动帮他解围。 殷征暗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也不能一直这样。你们就算不着急要孩子,也得考虑考虑长辈的心情。” “岳父,我知道了。”谢玉瑾低声应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 云青璃、谢玉瑾、殷素三人一同离开庆云宫,走到外面才齐齐松了口气。 “二哥,你可得加把劲。”云青璃看向谢玉瑾,语气带着调侃。 殷皇这个岳父已经很给面子了,全程只温和提醒,半句没指责谢玉瑾。 谢玉瑾心里清楚这一点,看向殷素的眼神里多了丝愧疚。 他不是没想过和殷素生个孩子,可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面对殷素满眼的爱慕与憧憬,他实在做不出那般“将就”的事。 因为他心里,还装着别人。 “嗯。”谢玉瑾压下心头的烦躁,轻轻点了点头。 几人正打算各自回去,战帝冥却突然一脸慌张地跑过来,抓住云青璃的手腕就往回拽:“大嫂!浅浅……浅浅要生了!” “喂!你干什么!”云青璃被拽得一个趔趄,急忙挣扎。 谢玉瑾见状立刻追上去,厉声喝道:“放开阿璃!” “哎……你们等等我!”殷素看着谢玉瑾焦急的背影愣了一下,也赶紧快步追了上去。 紫云宫内,云青璃被拽着跑了一路,到宫门口时实在忍不住,狠狠甩开战帝冥的手:“你急什么!” 前几天她给欧阳浅浅检查过,对方脊椎的旧疾只能等生完孩子再治,而且以浅浅的情况,根本没法顺产,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战帝冥转过身,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颤意:“对不起……大嫂,我……” 紧张、慌张,还有难以言说的恐惧,全都写在他脸上。 这哪里还有半分曾经不可一世的小王爷模样? 云青璃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挑眉看他:“刚发动而已,还有好几个时辰才生。我都已经备好手术的东西了。” 此时产房里,欧阳浅浅的痛呼声已经传了出来。 好在翠儿提前在里面坐镇,暂时没出什么乱子。 云青璃提着药箱走进产房,对里面的人吩咐:“你们都先出去吧!” “王爷,您不能进去。”翠儿拦住想跟着进产房的战帝冥,耐心解释,“手术的流程,娘娘之前已经跟您确认过了。只要顺利,冥王妃和孩子都会平安。” 战帝冥心里还是慌得厉害。 “剖腹产”这三个字,他第一次听时就头皮发麻,可眼下这是唯一能保母子平安的办法,他只能在手术同意单上签了字。 “冥王妃生了吗?”元御帝得知消息,也匆匆赶到紫云宫。 看到元御帝,再听到产房里欧阳浅浅痛苦的惨叫声,战帝冥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绷不住了,冷声道:“跟您无关!” 元御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沉了。 “王爷,皇上也是关心王妃。”福公公在一旁打圆场。 战帝冥眼神里满是怨恨,冷笑一声:“福公公,您跟着他最久,他有多冷漠绝情,您比谁都清楚。” “逆子!你在胡说什么!”元御帝气得脸色涨红,“当初那么做也是逼不得已!你以为朕想那样吗?朕那时也不知道浅浅怀了身孕!” “即便知道,你也会为了保住你的江山,把她推上城楼。”战帝冥眼神里满是讥讽。 他太了解元御帝了,“事到如今,您就别假惺惺了。以后,我不会再回南凌国。” “你说什么……”元御帝眼神震惊,“不回南凌国?你想去北凉国?” 战帝冥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说完,他转身站在产房门口,再也不看元御帝一眼。 元御帝被气得胸口发闷。 儿子一个比一个叛逆,根本不懂他的苦心。 忽然都羡慕殷征,有个懂事孝顺的儿子,还有一个体贴暖心的女儿。而他的儿子只会气她,女儿更是过分战星河醒来后至今都不来看他一眼。 “皇上,冥王妃还在产子,不如先等王妃生下孩子再说?”福公公连忙劝道。 元御帝重重哼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脸色依旧难看。 战帝冥在产房外焦躁地来回踱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哇哇……” 产婆抱着孩子走出来,笑着道喜:“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母子平安!” 战帝冥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家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急忙问:“王妃怎么样?” “王妃还在里面,娘娘正在为她处理术后伤口、调理气息。”产婆如实回答。 母子平安已是万幸,后续还需要好好休养。 “朕看看曾孙。”元御帝起身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战帝冥却侧身避开,淡淡道:“没必要。浅浅应当不希望您看。” 元御帝:“……” 连刚出生的曾孙都没看上一眼,还被这般冷待,元御帝只能黑着脸,悻悻地离开了。 …… 云青璃是开了异瞳给欧阳浅浅做的剖腹产手术。 手术结束后,她因为体力消耗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战帝冥得知消息后,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他生怕战帝骁会因为这事迁怒于他,甚至把他们夫妇赶出云璃国。 “王爷,听说云皇后还在昏迷中。”下属低声禀报。 战帝冥抱着怀里的儿子,心情烦躁:“派人去青云宫盯着,皇后一醒就立刻告诉我。” 欧阳浅浅都已经醒了,云青璃却还没动静,这让他愈发不安。 “大嫂她……出事了吗?”欧阳浅浅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地问。 战帝冥见她醒来,连忙抱着儿子走到床边,柔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生完孩子后,欧阳浅浅感觉轻松了不少,只是身体还不能动,“大嫂她怎么样了?” 战帝冥没法瞒她,只能如实说:“为了给你接生,她用了异瞳,耗光了体力,现在还昏迷着。” 云青璃的情况他们都清楚。 前阵子就昏迷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我欠大嫂太多人情了……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欧阳浅浅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了,我哥有没有救小乖?” 战帝冥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小乖已经回来了。还有,你侄儿欧阳砚舟也来了云璃国,说是来做人质。” 这些事,他之前一直让人瞒着,就是怕欧阳浅浅操心,影响生产。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欧阳砚舟提着一个小礼盒走了进来:“姑姑。” 看到侄儿,欧阳浅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舟儿……” 都是因为她,大哥才不得不把儿子送来当人质。 “姑姑,您别哭呀!刚生完宝宝是不能哭的,会落下病根。”欧阳砚舟连忙放下礼盒,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又探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小表弟,眼睛亮晶晶的,“我来云璃国是自己愿意的,这儿的人都很好,还能天天见到小乖妹妹,我觉得在这儿挺好的。” 战帝冥眉梢微扬。 真没想到,欧阳克的儿子竟然这么懂事? 跟他爹简直是天差地别。 欧阳砚舟陪了欧阳浅浅一会儿,离开时特意拦住了战帝冥:“姑父,我有话跟您说。” “什么事?”一大一小来到外面,战帝冥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欧阳砚舟压低声音,小奶音里带着几分为难:“我父王说,等姑姑身体恢复好了,你们就和离吧!到时候父王会派人来接姑姑回北凉国。” 好家伙! 他来云璃国,竟然还带着这种任务! 战帝冥心里冷笑,眼眸瞬间沉了下来:“你爹,还管不到本王的头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给欧阳砚舟说话的机会。 深夜,欧阳砚舟站在紫云宫偌大的宫门口,重重叹了口气:“父王交代的事也太难办了!我才八岁,怎么就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凶的男人啊?” “吓得小爷我,冷汗都快出来了。” “哎,我太难了!” 一旁的暗卫欲哭无泪,劝道:“殿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云皇后醒了吗?”欧阳砚舟转过身,一脸郁闷地问。 “还没有。”暗卫如实回答。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渐渐远去。 “明天准备好人参和补品,跟我去青云宫探望云皇后。”欧阳砚舟低声吩咐,“小乖妹妹现在肯定很担心她母亲,我得去陪她。” 暗卫一脸为难:“殿下……您这样去,说不定会被云璃国太子丢出来的。咱们还是乖乖回去吧!” 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第1358章 强者,制定规则 因为云青璃再次昏迷不醒,云璃国朝堂都动荡不安,有朝臣认为,皇后娘娘身体如此虚弱,恐怕没有办法服侍好皇上。 就在朝堂上谏言,希望战帝骁可以选秀,扩充后宫。 战帝骁脸色阴沉,冷冷的盯着那人,是林彪,想不到他胆子不小,竟然敢煽动众人让他选秀。 众人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但林彪并没有畏惧,仗着自己战功赫赫,继续说,“皇上,臣认为,扩充后宫,也是广纳贤臣的法子。不然那些家族底蕴深厚的人,没有好处,怎么可能会加入云璃国?” “这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云璃国的发展,望皇上考虑。” 这么一听,还挺有道理。 有人竟然支持林彪。 这个时候,谢玉珩站出来反对,“林将军此举不是长久之计,只有提倡的是科举考试引进人才,还有举办比武招贤,册封武状元来吸引贤能之士才,这才是国之根本。” 林彪道,“世子的提议固然不错,但这样的速度太慢了。有才能,有家族底蕴的人未必会来。吸引的都是穷苦出身的人,能力未必强大。到时候不仅对我们发展不利,还可能会成为累赘。” “是啊!”有人也站出来说,“俗话说不养闲人,还有没有巨大利益,也不足以吸引真正的人才。” 朝堂上,开始争论不休。 …… 青云宫内,气氛凝重。 云青璃静静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战帝骁下朝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郁与担忧。 朝堂上林彪等人的话语,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深知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背后,是多少家族想要将势力渗透进后宫的野心。 云璃国初立,百废待兴,确实需要人才,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以“江山社稷”为名,来伤害他的璃儿,动摇他们之间的情。 “璃儿,你快些醒来……”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仿佛想将那抹虚弱抚平。 这时,宫人低声禀报:“皇上,元御帝在外求见。” 战帝骁眼神一冷,本想回绝,但略一沉吟,还是轻轻放下云青璃的手,为她掖好被角,沉着脸走了出去。 殿外,元御帝负手而立,看着快步走出的战帝骁,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朕听说,你的的朝臣开始建议你选秀?” “看来,朝堂上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战帝骁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敬意。 元御帝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朕也是刚刚听闻。现在可体会到朕当年的难处了?身为帝王,看似权倾天下,实则处处掣肘。平衡朝堂,拉拢势力,有时候,连自己的后宫都做不了主。”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悠远,语气也染上一抹自嘲与苦涩:“当年,朕又何尝不想只守着惠娘一人,岁月静好?可惜啊……现实总会给你狠狠一巴掌。这龙椅,坐上去容易,想坐得稳,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难如登天。” 他看向战帝骁,目光复杂:“最身不由己的,便是帝王。” 战帝骁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元御帝,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不过是你懦弱和无能的借口!” 元御帝脸色一变:“你!” 战帝骁不等他反驳,便继续冷声道:“真正的强者,制定规则,而非被规则束缚。无法平衡朝堂,是你手段不够;无法保护心爱之人,是你力量不足。别用‘帝王无奈’来掩盖你的失败选择。朕的朝堂,朕的皇后,朕自有主张,轮不到他人置喙,更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元御帝脸上,将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试图传授经验的心思击得粉碎。 元御帝脸色铁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桀骜不驯的儿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那个同样渴望挣脱束缚、最终却不得不妥协的自己。 只是,战帝骁显然比他更决绝,也更顽固。 “哼,但愿你能一直如此硬气!”元御帝拂袖而去,“朕会等着你也走向朕同样的路。” 他并不信,仅仅靠他一个人,可以跟所有利益冲突的人为敌。 后宫这么一大块肥肉,谁不想去挣? 权利,皇位,财富,只要进宫生下皇嗣,那就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那帮人只会如同饿狼一般涌出来,用各种手段来逼迫他妥协。 要么妥协,要么云青璃死。 “你以为一个国家,一代君王真就这么容易靠你一个人能够支撑?别太天真!” 战帝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眼神愈发冰冷。 他转身回到内殿,重新坐在云青璃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低语道:“璃儿,听见了吗?所有人都想看我们的笑话,想让我们分离。你快点好起来。”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风波并未因战帝骁的怒意而完全平息。 林彪等人虽然暂时偃旗息鼓,但“选秀纳妃,广纳贤才”的种子已经埋下,在一些世家旧臣心中悄然发芽。 谢玉珩提出的科举与武举虽是好策,但确实如林彪所言,见效需时,而云璃国目前急需快速稳定和壮大。 暗流,开始在云璃国朝堂之下涌动。 而这一切的焦点,似乎都落在了青云宫中那位昏迷不醒的皇后身上。 她的安危,她能否醒来,竟隐隐牵动着这个新生王朝的初步政局。 战帝骁感受到这无形的压力,眼神愈发幽深。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璃儿,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共同建立的这个家。 看来,是时候用些雷霆手段,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清醒一下了。 他俯身,在云青璃额间印下轻柔却郑重的吻。 “等我。” …… “看到没有,你的存在只会成为他称霸天下的累赘。你是他软肋,若没有你,我相信战帝骁会更强大。” 云青璃没办法醒过来,但意识是清醒的。 没有想到她使用了瞳术就会因为消耗体力过多而昏迷。 沈柔的灵魂还在她体内,没有消失。 “你到底是谁?”云青璃冷冷的注视着女人。 第1359章 好一招借刀杀人! 无尽的黑夜里,沈柔没办法动弹,身体被一道虚无的锁链紧紧缠绕住,她越是挣扎,就越痛苦。 因为云青璃作为这副身体的真正主人觉醒了自己的意识,这副身体,在排斥她。 试图将她赶出去。 “那你呢?明明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回来。”沈柔暗暗咬牙,如同恶鬼般瞪着她。 她只差一点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云青璃也解释不清楚,她没有关于自己“死”的任何记忆。 甚至过去的记忆都感觉不像自己的。 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到了现代。 “啊……” “想知道可以回南凌国皇宫,御花园的荷花池。”沈柔痛苦惨叫,她也不想魂飞魄散,虚弱地说,“求求……帮我找回尸体……” “如果我找回自己的身体,就不会跟你争夺了。还有我不喜欢战帝骁……不会跟你抢。” “求求你……求求你了……帮我找回身体,我会离开。” “云青璃……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云青璃惊讶,“你不是死了吗?” “若我真的死了,就应该下地狱,而不是寄宿在你的身体里……我想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秘密。你们不是还有一个敌人没有找出来吗?” “金面人背后的人……”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轻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 外面,战琼徽和几个小孩都围在床边。 “欧阳砚舟,你说的办法真的管用?” 欧阳砚舟道:“祈福,这不是很多人都做过的事?我们一起给娘娘祈福,她肯定可以醒来。” “这是我找到一段祈福佛经,我们一起念,试试看,总没有坏处吧?” 战琼徽拿不定主意,看向两人哥哥,“大哥,二哥,你们觉得呢?” 战玄煜拿起欧阳砚舟抄写的佛经,看了眼,“是一般祈福的佛经。” “可以试试。” 他看着妹妹担忧,没有什么事做,找点事干也好。 “恩,那就试试。” 他们一起六个人,战家三兄妹,欧阳砚舟,傅星白,皎皎。 让人拿来垫子潜心的跪下来,开始念佛经。 开始皎皎和傅星白都念得结结巴巴,慢慢才熟悉。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福有效果。 床上的人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母后!” 云青璃起身看着儿女,“恩……” “快,快去告诉父皇,母后醒了。” “欧阳砚舟谢谢你。我母后醒了。” 欧阳砚舟碰了碰鼻子,笑道:“你开兴就行。” …… 云青璃醒了,身体并没有大碍。 朝堂那些人也有所收敛,毕竟没有理由。 何况云青璃不是吃素软弱之辈,她动起怒来,比战帝骁还要凶残。 林家众人没有再提扩充后宫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 林府,林飒得知云青璃醒了就动怒的砸了茶盏,她还等着云青璃再醒不来的消息。 “小姐,他们念得是祈福佛经。” 很快有人去查。 林飒瞪着身边的人,冷笑道:“你骗我?” “我给的是我们巫族的诅咒文,不可能是佛经。”黑袍人感到意外,他明明记得送到欧阳砚舟手里的是诅咒文。 还是他们巫族的密术,缚魂咒。 一旦那帮孩子念了,云青璃就永远不可能再醒过来。 …… 行宫。 欧阳砚舟看着桌上的咒文,一脸愤怒,“叶影,去查查到底哪个王八羔子胆敢阴小爷。” 昨晚上他回来就睡觉,莫名做了一个梦。 梦里说可以帮他收获小公主的心,只要按照他赠送的佛经去给云青璃祈福就好了。 一大早他醒来,床头就多了一卷文书。 说来真的神奇。 他以为是神明显灵,打开一看竟然真是佛经。 还好他谨慎没有用,将东西扔桌上,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打湿了,金灿灿的佛经变成了黑漆漆的咒文。 幸亏小爷他,自幼师承八大世家大儒,见多识广,见过这种文字,一看就是诅咒文。 要是真的按照梦里带着去青云宫念了,他肯定会被小乖妹妹憎恨一辈子,还有可能被战玄煜兄弟捏死。 叶影拿起来看,脸色骇然骤变,“殿下,这是巫族的缚魂咒。” “缚魂咒?”欧阳砚舟吓得脸白,赶紧扔掉。 “看来是有人想利用殿下,借刀杀人。” 他是北凉国质子,不管他有没有做,一旦云青璃因为他再醒不过来,战帝骁肯定会杀了他。 谁让他欧阳克的儿子,跟云青璃和战帝骁之间的恩怨颇深。 “好一招借刀杀人!”欧阳砚舟气得捏紧粉拳头,咬牙切齿,“巫族也是异族人吧!” “是,不过他们巫族不怎么被重视,不允许有人入朝为官,只作为钦天监的司命。” 欧阳砚舟毕竟只有八岁,遇到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影是欧阳克给他选择的暗卫,武功高强,只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可没办法作为导师指导他如何应付这种居心叵测的手段。 这些工作是皇孙的八个老师该做的事。 陈家花了重金,从各国各地请来了一些名师大儒,从小教导欧阳砚舟读书,谋权,兵法。 但战帝骁不允许这些人来云璃国。 既然是做人质,自然是要扼制欧阳砚舟的成才之路。 “太子殿下说了,这些只能靠你自己去克服。皇孙殿下已经八岁了,应该成长起来。” 欧阳砚舟郁闷道,“叶影,我才八岁。” “可云璃国太子六岁都上朝了。”叶影虽说心疼小主子,但主人让他来云璃国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成长,将来成为北凉国最优秀的继承人。 欧阳克认为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成长。 第二天,欧阳砚舟带着诅咒文书来找了战帝骁。 如实禀告。 “你说什么?”战玄煜顿时上前一把揪住他,“我说你昨天怎么这么好心,要给我母后祈福!原来你想诅咒我母后。” “太子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有人要害我。想借刀杀人,本皇孙也是受害者。我给娘娘祈福的是佛经,这玩意我扔寝宫了。”欧阳砚舟吓得险些腿软,满头大汗。 “今天来,只是想找出凶手,恳求战皇叔叔给我做主的。” 战玄煜心里暗气,两人丢开回头道:“父皇,欧阳砚舟十分狡猾,他是刻意接近小乖,儿臣建议把他严加看管,不允许他接近小乖。” “诅咒文的事就算跟他无关,他也是北凉皇孙,不应该出入皇宫重地。” 战帝骁盯着那文书,脸色阴沉,“太子提议甚好。” “来人,送北凉皇长孙回质子府!” 欧阳砚舟泪流满面地抱住叶影大腿,“叶影,我想回家。” “他们战家的男人太凶了。” 早知道会被软禁,他就不来自投罗网了。 把缚魂咒烧了,没有证据好像也不用担心查到自己头上。 呜呜……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叶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虽说这招是兵行险招,但起码已经将目标转移了,也让背后的人掂量,不敢再算计他们。 …… “缚魂咒。”应渊看过后道,“是巫族的东西。” 战帝骁震怒,“查!” 应渊蹙着眉,“皇上,这种东西是从北凉皇孙寝宫出来的,只怕巫族不会认,反而会反咬一口。” 这件事处理不好也容易爆发内乱。 “不如交给臣,暗查。” 第1360章 不准再见欧阳砚舟 战帝骁来到青云宫时,殿内气氛正温馨。 云青璃半靠在软枕上,小口吃着燕窝粥,三个孩子都围坐在榻边。 关于缚魂咒的事,云青璃已从大儿子战玄煜那里听了个大概。 见战帝骁面色沉凝地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白玉粥碗,轻声问道: “查清楚了?是欧阳克在背后主谋吗?” 战帝骁走到榻边坐下,摇了摇头,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不是。应渊确认是巫族的手段,但证据指向不明,直接发难恐生事端,只能暗中彻查。” 他语气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不过,这等心术不正、专行魇魅之事的族群,留在我云璃国终究是祸患。待时机成熟,必当清理门户。” 云青璃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朝堂诡谲,暗箭难防,她如今首要之事是养好身体,之后,还有南凌国之行等着她,沈柔口中的荷花池之谜,她必须去解开。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战琼徽忽然站起身,轻轻拽了拽战帝骁的衣袖,扬起小脸,那双酷似云青璃的明眸里带着恳求: “父皇,”她软软地开口,“既然不是欧阳砚舟的父亲干的,那他是不是被冤枉了?能不能……放他出来呀?”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战帝骁、战玄煜、战玄鹤三个男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沉了下去。 战帝骁将女儿拉到身边坐下,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小乖,欧阳家与我们立场不同,绝非良善。欧阳砚舟是敌国质子,身份敏感,你以后莫要再与他见面了。” 二皇子战玄鹤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对欧阳家毫不掩饰的厌恶:“是啊,小乖!母后之前昏迷那么久,归根结底都是他祖父欧阳修造的孽。他们欧阳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人!” 太子战玄煜更是直接,他看着妹妹,神情是超越年龄的严肃与担忧,说出的话让云青璃和战琼徽都有些愕然:“欧阳克把他儿子送来,一来是为了保下那个毒妇姜蕴,暂息兵戈;二来,恐怕就是为了接近你。小乖,你还小,不知人心险恶。外面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应该说,全天下的男人,除了父皇、二哥和我,你一个都不能轻信!” 云青璃:“……” 战琼徽:“……”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言以对。 战琼徽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父皇和两位兄长,小声嘟囔:“可是……欧阳砚舟他也才八岁呀……而且,他昨天拿来的是佛经,还帮了忙。他知道有人要害母后,并没有隐瞒,就提醒了父皇。” “那是他侥幸,更是他狡猾!”战玄煜打断她,语气坚决,“若非他及时发现是诅咒文书,此刻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拿出来,只是为了自保,不代表他就是没有谋害母后的心思。即便他没有,但他父亲和祖父还有他身边的人也不得不防。 小乖,此事没有转圜余地。你只需记住,远离欧阳家的人,尤其是欧阳砚舟。” 战帝骁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虽未再言语,但眼神中的意思与两个儿子一般无二。 战琼徽看着态度异常统一的三个男人,知道此刻再多说也无益,只好乖巧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只是那卷翘的长睫垂下,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若有所思。 云青璃将女儿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叹。 她伸手将战琼徽揽到身边,柔声道:“好了,这些事情让你父皇和兄长们去操心。小乖还小,开开心心最重要。” 她转移了话题,殿内凝重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然而,一颗小小的种子,似乎已经在不经意间,落在了少女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而被严加看管在质子府中的欧阳砚舟尚且不知,自己无意中的一次坦诚,竟让他在战家男人心中,坐实了居心叵测的罪名。 …… 几天后,战帝冥来青云宫探望云青璃。 “见过大嫂。” “我是来道谢的。” 战帝冥对云青璃是真的感激,若没有她,他的妻儿都不可能平安活下来。 “浅浅没是吧?”云青璃道。 病人在眼前,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战帝冥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大嫂,我想带着浅浅定居云璃国。” 他深知战帝骁不会同意才找她商量。 云青璃蹙眉,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件事等浅浅出了月子再谈吧!” 战帝冥只好拱手告退。 “娘娘,镇北侯世子妃求见。”这时,宝儿进来禀告。 王嫣然踉跄入内,形销骨立,面色惨白如纸。 红肿的眼睛噙着眼泪,眼底如枯井般死寂。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指尖死死攥住裙裾,哽咽道:“阿璃……我熬不住了……” 云青璃看着她,便让人扶她起来,“嫂子你先起来。” 王嫣然脸上未施粉黛,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下面挂着浓重的、化不开的青黑。 嘴唇干裂起皮,微微翕动着。 心灰意冷,弥漫在她周身。 她身上还穿着洁白的孝服,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所有的希望和光亮都已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 然而,在那片荒芜的深处,又隐隐燃烧着一种名为痛苦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泪流满面,却近乎无声。 她哭得浑身颤抖,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嚎啕出声,只有那压抑到了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和急促的喘息。 “阿璃……”王嫣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我好痛苦……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的状态,已不仅仅是悲伤,更像是一种精神支柱彻底崩塌后,灵魂无处安放的癫狂边缘的挣扎。 云青璃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沉,知道王嫣然此刻承受的,远非寻常妇人失恃之痛那么简单,“怎么了?你先跟我说是什么事。” “世子,他送宴儿去了军营,还带了走了宇儿,不让我再见他们。”王嫣然失声痛哭。 第1361章 亲自扶养 “我知道不该来打扰你……可我……不知道找谁帮忙。” 王嫣然第一次体会这种无助又绝望的感觉。 这段时间她真的很痛苦,想回南凌国送母亲下葬,但父亲不同意,甚至不允许她回王家。 大哥认为是她害死了母亲。 云青璃皱眉,道:“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会跟表哥商谈。” “若你刚回南凌国奔丧,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回去。” 王嫣然哭好了半天,根本没有办法平复心情。 等她哭累了,竟趴在云青璃怀里睡着。 宝儿安排人过来扶她到了床榻上休息。 “娘娘,世子来了。” 谢玉珩身穿暗红色的官袍,从勤政殿赶来的。 他刚下朝。 “阿璃。”进来便看到了躺在罗汉床上的女人,他眉头微蹙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表哥。” 云青璃看着他不免心疼,又有些自责,“对不起。” “你道什么谦?这都是王家咎由自取,他们选择了支持苍王,有自己的立场没有错。但他们不应该将这份算计用到我头上。” “若不是战星河护着,皎皎已经没了。”谢玉珩想起来这件事心里就没办法原谅王家。 云青璃看着他眼里的憎恨,就更加担心,“嫂子知道这件事?” “她说不知道,但我不确定。庄嬷嬷是她带来侯府的奸细。”谢玉珩垂眸,眸光瞥了眼昏睡过去的女人,眼底闪过抹暗沉。 云青璃的眉头微蹙起,“那为什么要把宴儿和宇儿带走?” “她怎么跟你说的?”谢玉珩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就说你不让她见两个孩子。”云青璃如实说。 谢玉珩忍不住冷笑,“阿璃,我此刻真的是觉得她越来越陌生……” 他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利用孩子复仇?她要报复我们谢家吗?”云青璃惊讶地看向王嫣然,这么说来,她也觉得她陌生了。 刚才她哭着来求自己,她就心软。 并没有提孩子被带走的原因。 哪怕说是因为王夫人,那也很好理解,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哭,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有她要复仇,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宴儿和宇儿从小跟着她长大,身边庄嬷嬷一直在,之前皎皎也对战星河带着很深的敌意。” “后来我了解才知道,是有人刻意在皎皎说战星河的各种不是。而宴儿对战星河带的敌意更大,都是因为听了庄嬷嬷说战星河抢走王嫣然世子妃之位的事。” “事情被放大,加入了对方刻意的引导,造成我怎么说,宴儿根本不听,认定了我为了战星河故意害死了王夫人。” 谢玉珩并不想让大人之间的恩怨卷入孩子,否则他为什么那么拼命努力的去隐瞒皎皎的生母是谁? 云青璃道:“庄嬷嬷本身就是奸细,应该是王太后授意。” “奸细的身份我相信然然不知道,但庄嬷嬷教唆孩子这件事,她不可能没有一丝察觉。” “因为这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影响孩子的想法,定是从小就在刻意引导孩子。而她明知道却从来没有跟孩子解释过,更没有阻止庄嬷嬷,也没有告诉过我。阿璃,你说她这么做……目的单纯吗?” 谢玉珩心里是大大的失望的,在他心里王嫣然一直都是单纯,温柔,善良的女人。 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一己之私而利用孩子的女人。 可事实给他狠狠一巴掌,真的很疼。 “如今宴儿说要杀了战星河。”谢玉珩语气有些无力,“若不把孩子送走,继续在她身边扶养,以后怕是再纠正不过来。” 云青璃算是明白了,王嫣然也不是表面那样与世无争,不争不抢。 她暗中有在争在抢的。 “你先回去吧!等她醒来,我跟她谈谈。” 谢玉珩深呼吸了口气,道:“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有些事也不是她的错……我只希望她安分一些,没有别的要求。” 云青璃点了点头,“恩。” 谢玉珩看了眼王嫣然,这才转身离开。 在门口遇到了战星河。 她神色焦急的过来,显然是知道他来了青云宫才特意来的,“世子,皎皎……她……她不见了。” “怎么回事!”谢玉珩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让人去找。 吩咐完后,转身对她说,“应该在皇宫,你先别着急。” 战星河的脸色煞白,“皎皎是因为得知我和阿九收养了小白的事才……” “所以说皎皎应该给我扶养。”谢玉珩顿时生气,“等皎皎回来,我会带她回侯府。” 战星河着急道:“不行,回侯府我不放心。” 王嫣然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母亲因她而死。 必定会恨死了她和傅九。 皎皎是她女儿,王嫣然岂能不恨?又怎么可能再像从前那般待她? “这件事,本世子不是在跟你商量,以后三个孩子,我都会亲自扶养,绝不假手于人。”谢玉珩眉眼冷酷,宛如染上了一层寒冰。 语气更是坚定,不容她反驳。 战星河被他这般气势震的往后了退了几步,“你……” 不等她再说话,谢玉珩已经转身走了,怒声道:“快给我去找!封锁宫门,不允许任何出入。” 得知消息,战帝骁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了。 哪知道小家伙竟然跑来了御书房。 哭成了小泪人。 “皎皎!”战帝骁心疼的上前将人抱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怎么了?告诉舅舅,舅舅给你出气。” “舅舅,我没有人要了。爹爹有然然娘娘和哥哥。我娘亲,有了新小孩,以后会和傅叔叔一起生活。” “我……呜呜……我没有爹娘了。” 谢玉珩找来的时候,皎皎趴在战帝骁的怀里睡着。 长长的睫毛挂着眼泪。 “皎皎……” 战帝骁抬手拦住他伸过来的手,道:“她现在怕是不想见你。” “我要带她回侯府。”谢玉珩语气坚定,“亲自扶养。” 战帝骁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皱眉,“还是留在宫里吧!朕已经让傅九带战星河离开了紫霞宫。以后皎皎交给我和阿璃扶养。” “除非皎皎说想见你们,以后你们两个人都不允许进宫见她。” 谢玉珩不悦道:“皇上,我才是皎皎的父亲。” “你的后院现在是一团糟,皎皎回去,就算你亲自扶养又能如何?朕听说了,谢宴因为王夫人和他母亲的缘故,憎恨战星河。你让他们三个同父不同母的孩子一起生活,不是让他们手足相互伤害吗?”战帝骁毫不留情的说道。 谢玉珩神色一变。 战帝骁接着说,“皎皎还小,心思单纯只是想要父母的疼爱,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生活。她还不懂这些恩怨,发生这么多变故,她心里依旧崇拜自己两个哥哥,也喊王嫣然娘亲。而他们都变了会因为她的母亲,厌恶她,憎恨她,你让她现在回去如何面对他们,如何承受?” 战帝骁跟皎皎交流了一下午,孩子什么都跟他说了。 “皎皎其实非常敏感,也十分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你别当她小不懂。” 尤其她周围的孩子都是同父同母,极少说同父异母的,甚至没有,以后的表哥,堂哥,堂妹都是同父同母。 只有她不一样,那就更造就敏感的性格。 “老实说,你女儿不好养。” 他家小乖可不会有这么多敏感心思。 粗糙点养没有关系,对皎皎怕不行。 谢玉珩的脸色变得灰白,看着女儿双眸赤红,“这是皎皎的意愿吗?” “是,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只找朕哭诉?她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谁能爱护她,更疼她。”战帝骁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豪。 他这个人一身煞气,都说他凶残。 但难得除了自己女儿以外的孩子会这么愿意亲近自己,依赖他。 说明他得孩子们喜欢,不是什么凶狠的男人。 哼! 谢玉珩闭了闭眼,默默扶额,“那至少让我跟她解释清楚。” 第1362章 伪装、挣扎 青云宫 王嫣然醒来时已是傍晚,闻到饭菜香味,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世子妃,娘娘请您去餐殿。”抬头,便见宝儿笑着走来。 王嫣然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她已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却不知为何,到了青云宫竟睡得这般沉。 “娘娘屋里点了安神香,世子妃前些天哭累了,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宝儿解释道。 王嫣然愣了一下,问道:“阿璃也睡不好吗?” 竟要用上安神香。 “嗯。” 不光云青璃,战帝骁也睡不好,他们身上的压力本就非比寻常,尤其是战帝骁。 宝儿没再多说,领着人往餐殿走去。 云青璃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嫂子,过来坐。”她语气轻快,“今天难得能吃火锅。” 最近因为身体原因,她一直忌口,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早就憋坏了。今日能开这个例,也是因为王嫣然来了。 “快坐下来,吃饱了再说。”云青璃眼睛亮晶晶的,“天大的事,也没有肚子重要。” 王嫣然望着她,又看了看满桌美食,确实生出几分食欲。 可拿起碗筷夹了口肉,却没尝出半分滋味。 “阿璃,你可真厉害……”她苦笑着开口,“我要是有你这么豁达就好了。” 云青璃夹了片涮好的牛肉送进嘴里,缓缓说道:“我问过表哥了,他说宴儿从小被庄嬷嬷灌输了不好的思想,单方面认为是战星河破坏了你的家庭,抢走了你的世子妃之位。” 说着,她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王嫣然。 王嫣然神色微变,眸光闪烁不定,她垂下眼眸,手中的碗筷被攥得紧紧的,指尖都泛了白。 “庄嬷嬷有没有灌输,我不知道……但有些事,本就是事实,不是吗?” 她一改往日通情达理、温婉大度的模样,语气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怨恨。 “宴儿今年七岁了,宇儿也两岁了。他们每天都在成长,看得见、听得到,迟早会有自己的想法。等再长大些,我们谁也没法控制他们怎么想。” 云青璃依旧盯着她,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肉,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只剩火锅咕噜咕噜的沸腾声,这沉默让王嫣然瞬间感到巨大的压迫感,紧张得手都在发颤。 “阿璃……”她实在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云青璃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她:“表哥今天还跟我说,夫妻七年,他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你。” “刚才我就在想,你这些年,不会是一直在表哥和我们面前扮演温柔贤惠吧?现在的你,才是你真实的模样。” 王嫣然浑身一僵,额头上冒出冷汗,面对谢玉珩时,她都从未如此紧张过。 “现在看来,你已经没办法继续维持下去了,是吗?”云青璃语气清淡,没有半分指责,却让王嫣然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只觉得压力如山。 “我……”她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脸色煞白,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对不起,阿璃,是我骗了你。” “一开始,我就是刻意接近你的。因为我太喜欢谢玉珩了,好想好想成为他的妻子。” 比起战星河的手段,她这般刻意接近与伪装,显得愈发卑鄙。 “我害怕……怕他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才一直假装大度、包容。可这些年,我心里也很痛苦。因为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完全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亲近,没办法看着他一步步爱上别人。” “我以为,他心里是没有战星河的……” 说着,她捂住脸低声啜泣,连看都不敢看云青璃一眼。 云青璃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也算不上刻意接近吧。” 闻言,王嫣然猛地抬头,瞪大了满是泪水的眼睛:“你……你都知道?” “是啊。你喜欢表哥,在国公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云青璃说着,给她夹了块肉,“为了表哥,刻意接近、讨好我,也算是人之常情,没什么错。” 王嫣然浑身僵住,满眼都是震惊:“那你为什么……” 云青璃自顾自斟了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我当初选你,不是因为你伪装得好,是觉得你足够爱表哥。” “那时候表哥对你,确实没什么感情。我跟他说过,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很难,但选一个爱自己的人,要容易得多。” “你也知道,表哥一开始的婚姻并不顺,被柳如烟伤过,他对任何女人本就抱着不信任的态度,何况你们之间,本就有过一些小矛盾。” 提到柳如烟,王嫣然想起了许多往事。 年轻时,谁没做过一两件蠢事? 她曾为了吸引谢玉珩的注意,故意说他的坏话,结果倒霉地被他全听了去。正因为有这个前科,后来她才越发努力地扮演温柔贤惠、大度包容的妻子。 “可新婚那天,你替他挡下那致命一掌时,他就从心底里接纳你了。” 云青璃望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低声继续说道:“战星河同样很爱他,她也救过他,为他拼过性命。” “表哥不善于表达感情,内心却是个感情丰富又细腻的人。当初陛下赐婚,你义无反顾选择嫁给表哥做平妻,应该早就想到这一步了吧?” 他和战星河成夫妻了,朝日相处,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不管他对战星河有没有感情,即便两人和离,他也不可能不管她。这一点,你不是一开始就了解我表哥的为人吗?” 王嫣然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是,我了解。他太善良了。我早该知道,他绝不会不管一个为自己生儿育女、为自己豁出性命的女人。若他真的冷酷无情,也不值得我这么爱他……可是……” 她抽泣着,一时间哽咽得说不出话。 云青璃给她倒了杯温水,温声说道:“喝口水顺顺气,别急。” 王嫣然喝了口水,情绪才稍稍平复些,却依旧泪眼朦胧:“阿璃,他区别对待我们。同样的事,他对我和对战星河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云青璃捏了捏眉心:“你跟他说过这件事了?” “说过了,可他根本没改。”王嫣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 云青璃无奈道:“可你也不该利用宴儿,这是表哥的底线。” 话音落下,王嫣然浑身一僵,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第1363章 圆满的婚礼 见她不说话,云青璃便明白,王嫣然是真的利用孩子争宠,且手段实在低劣。 “你现在已是世子妃,最后留在表哥身边的人也是你,还有什么可争的?” 云青璃拿出一面镜子递给她:“自己看看,你越是用力去争、去抢,面目就越是可憎。” “你如今这般做法,跟当年的顾皇后有什么区别?这么做,只会把表哥往别人身边推罢了。” 王嫣然咬住下唇,低头哭道:“可我娘死了……明明他可以救我娘的,也答应过我……可他食言了。” “难道你母亲比宴儿他们还重要,值得你把儿子当成复仇工具来报仇吗?”云青璃反问。 王嫣然瞬间红了眼,抬头瞪着她,语气带着怒意:“死的不是你母亲,你当然说的轻巧!”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却没有退缩。 若不是云青璃追究到底,她母亲也不会死。 “战星河明明没有死,为什么一定要我娘死?” 她心里同样憎恨云青璃。 看着她憎恨的模样。 云青璃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嫂子,你既这么说,那我就不得不跟你说清楚。” 王嫣然红肿的眼睛还在流着泪,目光怔怔地看着她。 “王夫人要做的事,不只是单纯针对战星河、争你们之间的身份地位,她是在摧毁我谢家的根基。从宴儿,到皎皎,都是她的目标。” “这一点,我之前说了这么多,你不会还没明白吧?” 云青璃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就算没有元御帝赐的毒酒,我也不会放过王夫人,还有她背后的幕后主谋。” 说着,她起身:“若你要复仇,就冲我来。说到底,王夫人的死跟其他人无关,你的仇人只有我。” 王嫣然浑身颤抖,那是出于本能的畏惧。 她双手撑着桌面,眼泪啪嗒掉进水杯里。 “阿璃,我不想跟你为敌……” 云青璃没再多说,只道:“没人阻拦你复仇,但宴儿和宇儿暂时不能留在你身边。从明天起,他们跟皎皎一起进宫生活。” “宇儿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宴儿作为伴读,跟着二皇子、太子一起去军营历练。” 话音落,她转身示意,宝儿便带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 宝儿对王嫣然道:“世子妃,请吧。” 王嫣然失魂落魄的离开青云宫。 宝儿送人回来,“娘娘,这么做会不会更让她憎恨你?” 云青璃站在窗前,闻言转身,“她要是始终过了不自己内心这一关,谁也帮不了她。” “不能因为她是镇北侯世子妃,就可以肆无忌惮,无视别人,宽恕王夫人的过错。” “王夫人从放走庄嬷嬷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会死在云璃国。” 宝儿道:“关键的侩子手都放走了,这么说来这位王夫人实在不够聪明。” “正因此才会被选上。”云青璃笑道。 “通知谢家,让人护送她去南凌国参加王夫人的葬礼。” …… 皎皎醒来后,谢玉珩送她回了紫霞宫。 “爹爹,以后你会进宫来看我吗?” 谢玉珩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会的,皎皎。你留在宫里只是暂时的,要是你现在想跟我回去,爹爹现在就带你回家。” “可是回去以后……也不是从前的家了。”孩子声音低了下去,“我今天遇到宴哥哥了,他说他不是我哥哥……还把我推开了。” 没想到还有这事,谢玉珩瞬间又气又心疼:“皎皎,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过后肯定会后悔的。” “嗯。”皎皎点了点头。 “舅舅,你放心吧!皎皎在我这儿,我肯定会照顾好她。”战琼徽开口说道。 谢玉珩看着两人,点了点头,抱了抱皎皎,才转身离开。 回到侯府时,王嫣然也已经回来了。 “她没闹?”谢玉珩问张氏。 张氏摇了摇头:“没有。” “珩儿,宴儿和宇儿被阿璃的人接进宫了。我看你们俩都需要冷静一下。”张氏继续道,“明天我让人去问问然然,要是她想回南凌国奔丧,我陪她回去一趟。不管怎么说,王夫人也是她的母亲。正好,我也回去看看你外祖母他们。” 谢玉珩眉眼间满是疲倦,没跟母亲提皎皎遇到的事,只应了声:“好,我让人护送你们回去。” 王嫣然从青云宫回来后,确实没再闹,也没提见孩子的事。对于回南凌国奔丧的安排,她也没有拒绝,第二天便和张氏一起出发了。 宫里很快要举办一场婚礼。 封凛和卓家六小姐卓妍的大婚。主婚人是战帝骁和云青璃,卓家也受邀前来参加。 除了卓家准备的嫁妆,战帝骁还让人额外添了一成,谢家也送了不少添妆。 卓妍可谓是风光大嫁,看着这十里红妆,不少异族家族都动了心思:原来娶外族女子能有这么多嫁妆,况且新娘子还这么漂亮。 谁不喜欢权利、美人和钱财呢? 婚礼圆满结束后,云青璃看着战帝骁笑道:“你是想借这门亲事,刺激其他家族主动来联姻吧?” “嗯,看来效果还不错。”战帝骁点头。 “大舅母回南凌国了。”他又补充道。 云青璃立刻会意:“你想让张家也来云璃国?” “嗯,但恐怕没这么容易。”战帝骁道,“张家在南凌国京城根基深厚。卓家本就不在京城,如今也还没彻底决定来云璃国,毕竟故土难离,需要时间考虑。至于王家,是不可能来了;窦家那边,似乎也没打算过来。” “只是试试,并不强求。” “恩,表哥的提议本就不错,咱们一步步来就好,不着急。”云青璃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这时,傅九走到元御帝面前敬酒。 他喝了不少,已有几分醉意,借着酒劲提起了提亲的事。 他打算和战星河举办正式婚礼,之前没走三媒六聘,确实不够正式。 元御帝看着傅九,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谢玉珩,发现两人竟有几分相似,尤其在云璃国的实力也不相上下。 “星河若愿意嫁给你,朕不会反对。但要成亲,必须走完三媒六聘的流程。”元御帝道,“你得去南凌国京城提亲,星河也要先跟朕回京城。” 傅九眉头微蹙:“可星儿的身体,经不起这么奔波。” “这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元御帝轻哼一声。 他对自己的四个女婿向来态度强硬,要求极高,从未有过好脸色。 “父皇,我不想回南凌国……”战星河轻声开口。 “星河,朕知道你对朕有怨气。”元御帝看着她,“可你太子哥哥不放心你,他没办法来云璃国参加你的婚礼。只能你先跟朕回去,到时候让他护送你出嫁来云璃国。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养身体,婚礼的事以后再说。” 战星河心里清楚,自己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却没对元御帝说,只问道:“好吧。那父皇什么时候回南凌国?女儿的身体好多了,我和阿九的婚礼已经延迟很久了,不能再拖了。我是二婚,其实有些礼节遵不遵守都无所谓。”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回去看看太子哥哥,算是做最后的告别。 元御帝心里暗自生气,目光扫过坐在殷皇身边的谢荣惠,手指紧紧捏着酒杯:“过阵子再说。” “父皇,您不能一直待在云璃国,这样会给大哥他们添麻烦的。”战星河直言道。 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这句话,谁也不敢当众对元御帝说,没想到三公主竟这么不怕死。 “我们回去吧,父皇。”战星河抬眸看着元御帝,声音平静,“不属于您的东西,即便抢来了,也终究不是您的。” 元御帝眼眸瞬间泛红,狠狠瞪着这个女儿,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你自己没用!身为朕的女儿,竟然输给别人,还把自己弄得这般遍体鳞伤!” 战星河下意识抬眸看向谢玉珩,随即又慌忙躲开目光,低声道:“我只是累了,也不想走母后的老路。”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宴会。 元御帝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愈发阴沉。 宴会结束后,他在半路上拦住了云青璃和战帝骁,沉声道:“朕想跟你们谈谈。” 第1364章 以为你是谁 “谈什么?”战帝骁垂眸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人,云青璃喝醉了,从宴会一路过来就被他抱着离开的。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璃儿醉了。” 元御帝道:“送她回去,我们单独谈。” 不等战帝骁说话,他就转身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战帝骁微微蹙眉,抱着云青璃进了寝宫,轻轻将她放在榻上。 嘱咐人照顾好她,这才来到御书房。 元御帝在门口等候多时。 父子两人眉眼长得酷似,但战帝骁的俊美更加像兰氏,同样穿着龙袍,气息极为相似。 战帝骁不喜欢自己长得像他,甚至有时候觉得有战家血脉是此生耻辱。 “您想谈什么?” 长话短说,开门见山。 他还要回去陪璃儿睡觉。 元御帝见他不耐烦,心里就不悦,他同样不喜欢这个儿子,忽然找个前任国师批注的命。 “双日同天,寰宇难容。一山二虎,必决死生。王不见王,相见必戕。父不父,子不子,唯余相克相冲。” 意指,两位帝王命格如同两个太阳难以共存,如同两虎相争必有一死。命格相冲的帝王不宜相见,否则必生杀机。父子缘尽,只剩相克之局。 他们父子之间的博弈,也正如同卦象上说的一样。 元御帝当年就想过将他扼杀,以免出现江山动荡,可他到底是亲骨肉,终究没有下得了手。 “放了小六,以后云璃国作为南凌国的下属国,朕可以把南凌国边境的国土给你管理。” “还有以后星河在云璃国你要照顾好她,若你答应了,朕明天便启程回南凌。” 寂静的夜里,只有男人自以为是的冰冷声音。 战帝骁只觉得好笑,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谁稀罕你那点三瓜两枣!” “你!”这一开口就气死人,元御帝脸色瞬间难看。 “如今你们的国家还太弱,北凉传来消息,欧阳修没有死,还有金面人背后是谁,也没有找到。他们都是要覆灭你异族的人。” 战帝骁冷哼,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又如何?你要走就赶紧滚。” 见状,元御帝的额头青筋暴跳,“那你把小六放了。” 战帝御一直被关押,他们想救人都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战帝骁秘密将人关押的,即便是金面人也找不到。 还有战帝御的女人雅雅,儿子战凌都在战帝骁的手里。 最近金面人没有再出现,不是因为他们消失了,而是故意隐藏了起来,伺机而动。 战帝骁有派人去查探,却一直没有消息。 对方的确隐藏的极深。 “还有把小六的儿子,女人都放了。小六也是被人利用,他知道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他根本没有见过背后的黑手。”元御帝神情严肃道。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赎金三十万两,战凌和他父母必须留在云璃国。” “要不然,用小八来换。” 元御帝来云璃国这么久都没有提出要交换人质,其实一直在衡量,他本来打算跟他打感情牌,到时候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要求放了小六一家子。 可哪知道战帝骁也早就在盘算了。 元御帝手里还有小八,他的亲弟弟。 “不行,朕同母妃和离了。当初说好了,小八归我扶养的。你们可以再换一个条件。” “另外三十万两,太多了,顶多三万两白银。” 战帝骁懒得再搭理他,谈判决裂。 他便转身离开。 元御帝着急,但也没有用如今的战帝骁不再是屈服在他脚下的儿臣。 他已经是跟自己有同等地位,和势力,能够平视自己的一国君主。 元御帝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牙切齿骂逆子。 第二天。 战帝骁来找了兰氏。 “母后,他没有答应。” 闻言,兰氏眼眶泛红,眼泪汪汪,“我知道了。” “母后……” 战帝骁心疼她,小八尽管不是她愿意生下来的,但到底是她亲儿子,从南凌国来云璃国后,她一直都闷闷不乐却从不在他们面前表现。 “无妨,那也是他儿子。你按照你的意愿来吧!小八长大了,我们再去接他过来也不迟。”兰氏嘴上说没关系,强颜欢笑。 但心里还是想把小儿子要过来的。 等大儿子走后,就来了庆云宫。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谢荣惠。 “坐吧!”谢荣惠看到她时并不意外。 两人之间的恩怨还是存在的,彼此也没有放下当年的事。 兰氏看到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堵,“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云璃国是你儿子和我女儿一起建立的。”谢荣惠不甘示弱,语气依旧淡漠。 “你来找我,应当是有事相求。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学不会服软?” 当年若她服软了,也不至于被困冷宫二十多年。 兰氏心里懊恼,“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求你。” 她不会忘记,被打入冷宫都是谢荣惠害的。 而她却要自己求她。 兰氏性格柔弱,爱哭,怕死。 可在谢荣惠面前也是一生要强。 “那你来做什么?”谢荣惠不想跟她多说,在她看来兰氏当年的事其实一点也不无辜。 兰氏深呼吸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被你连累的。谢荣惠,你欠本宫一个天大的人情。” 殿内沉默,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谢荣惠道,“你想我怎么做?” 兰氏心里惊讶,她竟然同意了? “你会帮我说服战北望?” 谢荣惠道:“那男人不可能答应你。我去找他,也是无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兰氏不死心。 谢荣惠道:“希望这次过后,本宫不再欠你。” 当天,谢荣惠就派人去把元御帝请来了。 元御帝心里很激动,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年轻人她喜欢的模样。 见他一身月牙白袍进来,殷征就忍不住嫌弃,“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嫩!” “惠娘,找朕。你在这里合适吗?”元御帝不甘示弱的反击。 并不觉得自己是装嫩,他才四十多岁,身体都没有发福。 可以说正值壮年。 殷征要比他还大一岁呢! 到底谁才更老? 谢荣惠有些不悦,“够了。本宫找你来是有事相商。” 第1365章 要对他失望 “阿征,穿什么都比你好看。”末了不忘打击他。 元御帝心里顿时堵的难受,有些生气道:“既然这么瞧不上朕,你找朕来做什么!哼!” “你以为本宫想找你?当年你自己造的孽,害了多少人。你欠本宫的,又有多少没有还?”谢荣惠并不惧怕他,也知道他的脾气。 这男人一辈子都这样,要强,嘴硬。 做事心狠手辣,从不留情。 即便对她,再怎么爱,也比不上他的江山。 她早就对他失望。 元御帝不免心怀愧疚,“兰氏找你了?” “她想要小儿子接来云璃国。”谢荣惠直接说道。 “这是你欠她的,事到如今,也该还。你怎么对她,本就跟我无关。” 可兰氏这么多了一直没有想明白,就是认定了,是她害了她住进冷宫大半辈子终不得幸福。 “如果你想朕同意,那你跟离开殷征,跟我回南凌国,做朕的皇后。若不同意就免谈了。” 说着,元御帝冷哼了声,转身黑沉着脸色离开庆云宫。 …… 兰氏得知后就很生气,气不过跑来青云宫找云青璃告状。 “阿璃,他太过分了。” “从小他就没有疼过骁儿,现在竟然拿小白来威胁你娘。照这样下去,小白又是第二个骁儿。”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她一边告状一边哭,“本来就是他和谢荣惠之间的恩怨,凭什么让我和我儿子受罪!” 云青璃听着就一个头两个大,还得照顾她的心情,给她递水又擦眼泪,“母后,你别哭了。我们会想办法接小白回来。过阵子,我亲自去趟南凌南。” 兰氏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你说什么?” “你……要去南凌国?”她眼睛瞪大,低声说道,“皇上怕是不会同意吧!” 云青璃道:“先别告诉他。” “总之,我会想办法带小白回来的。” 兰氏心里感动,握住她的手,“阿璃,谢谢你。” 两人正聊着,谢荣惠走了进来,看到她们像母女一般亲近。 云青璃竟然喊兰氏母后。 谢荣惠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你们……在做什么?” “您怎么来了?”云青璃疑惑道。 以为她是身体不适。 但哪知道,谢荣惠突然激动的说,“阿璃,你别忘了谁才是你娘!” 这让兰氏和宫女们都吓了一跳。 谢荣惠高冷端庄示人,可没有人见过她这般疯狂大喊大叫过。 此刻的她,双眸赤红,宛如癫狂了一般,冲过来将兰氏从云青璃挤开。 兰氏跌倒在椅子上,“哎哟喂,你干什么?” “母后!”云青璃忙过去给她检查,“可有摔伤?” “我没事。”兰氏看着谢荣惠吃人一般的目光,心里就犯怵,“阿璃,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好,母后慢走。”云青璃让宝儿送她。 转身才发现谢荣惠不对劲。 “身体不适?” 谢荣惠绷不住哭了,“我才是你娘!” “我知道。”云青璃觉得她挺奇怪,也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兰氏是我婆母。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了。但我婆母救过三个宝宝,若没有她,孩子早被人害死在南凌皇宫。” 兰氏对三个宝宝一直都是很疼爱。 就冲她为孩子豁出过性命,这声母后,她应当喊。 谢荣惠心里难受,如刀割般让她连呼吸都疼,“阿璃,娘不是故意扔下你的……如果我当时也在,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云青璃知道她的能力了,她的确很有本事。 能够死里逃生,还能后成为西周皇后。 这一点就非常人能做到。 “可你为什么不愿意喊我娘?”谢荣惠没法接受,她可以喊兰氏母后,待她如亲娘般孝顺。 对自己却是冷若冰霜。 云青璃:“……” 见她不说话,谢荣惠心里就更难过了。 哭着离开了青云宫。 她这一哭,让很多人都担心,却又不敢找云青璃问个究竟。 这天,战星河来青云宫接手最后的治疗。 随口问了句,“你和西周皇后怎么了?” “没什么啊!”云青璃心不在焉的回答。 “可都在传你为了兰太后,惹她伤心了。”战星河纯属好奇才问的。 但却问出了别人都想问的问题。 云青璃有些烦躁,“都一把年纪了,还吃这点老坛醋。我也是醉了,不想提。” 战星河:“……” “我还有多少时间。”那她换个话题。 云青璃神色微顿抬眸看她,“不信我医术?” “不是。” 战星河垂眸,她现在整个从里到外都十分平静,“我从醒来就做了一个梦,看到了我母后,梦到她接我了。”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梦都是反的,别多想。”云青璃收回了她身上的银针,“不过我不建议你回南凌国。” 战星河笑道,“王嫣然回了南凌国,你是担心我对她做什么吗?” “怎么能这么想我?”云青璃轻哼了声,“她只是回去奔丧。” “这件事上,你为什么没有偏袒王嫣然。毕竟,在你们心里,她才是正牌的嫂子。” 云青璃喊王嫣然嫂子,可从来没有喊过她。 “不喊你嫂子,是因为我们太熟悉了。而且关系也挺复杂,你也得喊我嫂子吧!” 战星河笑道,“说的也是。” “你不打算争夺皎皎抚养权了?”云青璃有些疑惑。 “她在宫里,由你们扶养我很安心。只是这孩子……太没有安全感了。我和阿九收养了一个孩子。她似乎很不高兴。”战星河颇为伤感,“因为这件事好几天不理我了。” 云青璃听说了,也知道皎皎和宴哥儿起冲突的事。 但战星河似乎不知道。 若她知道,肯定没有办法淡定。 “那你为什么要收养这个孩子?” 战星河无奈的苦笑了声,“有个孩子,将来阿九也不至于太孤单。小白那孩子很乖,很依赖阿九,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早就如父女一般。” 何况阿九领来找她,她也不忍心拒绝。 “放心吧!皎皎没有这么小气。今天小白就去了紫霞宫,三个小家伙玩的很好。” “你想见孩子,随时可以去紫霞宫的。” 战星河听了很高兴,立刻就去找女儿了。 都还是孩子,的确很好哄。 没两天皎皎就接纳了小白,喊她姐姐。 也希望战星河和傅九可以幸福。 “娘亲,爹爹说了,不管你和谁成家,都是我娘亲。前几天,是皎皎不好,让娘亲担心了,爹爹已经训斥过我。对不起,娘亲不要生气好不好。” “傅叔叔对我也很好,这样我也多一个爹爹疼爱。” 战星河听后热泪盈眶,抱住她久久没办法平息。 “娘亲,你要好好的,不能再离开我了哦!” “恩。”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谢玉珩暗松了口气,唇角不知觉扬起,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世子。”这时,暗卫悄悄过来低声说道:“世子妃和夫人已经到了南凌国。” 谢玉珩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眼皮突然猛地跳动,心头也一阵慌悸。 他下意识揪住胸口。 这时很不好的预感。 “世子……” 谢玉珩面色苍白,捂住胸膛摇了摇头,“无事……多派人保护我娘和世子妃。” “爹爹!” 抬头,只看女儿朝他跑来。 战星河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远远望着他。 第1366章 生一个,奖励真金白银 这天,卓妍和封凛新婚后,进宫敬茶。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入青云宫正殿,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 卓妍身着海棠红百子缂丝衣裙,云鬓间的金丝缧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若朝露中颤动的花枝。 封凛则是一身玄红色暗纹锦袍,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柔和了许多,始终小心护在妻子身侧。 两人并肩跪在软垫上,封凛宽厚的手掌稳稳托着青玉茶盏,卓妍纤纤玉指轻搭盏边,一同将茶举至眉间。 “娘娘请用茶。” 卓妍声音里带着新妇特有的娇羞,眼尾却漾着藏不住的幸福光晕。 云青璃含笑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直抵掌心。 垂眸见盏中碧螺春舒卷沉浮,犹如眼前这对新人交织的命运。 她轻呷一口,将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匣打开,取出一对玲珑剔透的翡翠鸳鸯佩。 “愿你们如这鸳鸯,朝夕相依。” “论关系,封夫人喊我一声表姐。”云青璃亲自将玉佩系在二人腰间,流苏轻摆时交叠在一起,“封凛,若让妍妍受半分委屈,本宫第一个不饶你。” 封凛郑重叩首,坚毅的嗓音里是掷地有声的承诺:“臣必以性命相护。” 阳光正好,为三人镀上融融金边,连殿外枝头新绽的玉兰都似在悄然含笑。 “娘娘,朝臣命妇今天都来请安了。”这时,吴嬷嬷进来禀告。 云青璃一直都昏迷,所以没有正式接受过这些朝臣命妇的请安,今天是个难得的日子。 “传她们进来吧!” 应家,封家,林家,谢家,傅家,姬家,还有杜家,以及跟巫族有联姻的麦家,为首一众人都来了。 在御花园,战帝骁也在跟她们的丈夫,儿子见面。 这是维系朝堂关系的发展,必不可少。朝堂上是君臣,私底下可以是朋友。 随着吴嬷嬷通传,殿外环佩轻响,以各大家族为首的命妇们鱼贯而入,按品阶次序敛衽行礼,齐声恭谨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云青璃端坐于凤座之上,微微抬手,雍容道:“诸位夫人平身。” 今日她身着正式皇后冠服,头戴赤金点翠九翚四凤冠,珠翠环绕,宝光璀璨。 身上是一袭正红色缂丝龙凤同合袍,袍身以金线精绣九龙九凤,间以五彩云纹,华贵非凡,广袖与裙裾曳地,更显庄重。 阳光透过殿门,照在礼服用金丝银线织就的繁复纹样上,流光溢彩,令人不敢直视。 她面容精致依旧,但眉宇间经年蕴养的威仪与久居上位的从容,与这一身象征着天下女子至尊地位的凤袍相得益彰,令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 命妇们依言起身,垂首恭立。 云青璃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众人,将在场诸人神色尽收眼底,尤其在掠过与巫族联姻的麦家女眷时,凤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殿内一时静默,皇后之威,不言而喻。 看着云青璃,林飒的眼底闪过抹冷芒,心里嫉妒极了。 云青璃只是淡淡扫她一眼,目光落在姬如宣身上,“都坐吧!不必拘礼。” 随后,宫女上茶,还有精致的瓜果点心。 天气渐渐炎热,云青璃让人做了奶油雪糕,各种口味都。 众人都没有见过,十分新奇。 “娘娘,这是何物?” 他们都是异族,一直来隔绝人世,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就算是强大异瞳族,他们生活都十分贫苦。 如今能吃上饭,顿顿有肉,穿戴绫罗绸缎都是战帝骁和云青璃给他们赋予的。 云青璃端起来一碗香草味的雪糕,用精致的勺子挖了口送进嘴里,“本宫让人做的雪糕。口味有多样,大家可以自己选择。” “天气太热了,吃口冰饮,解解暑。” 闻言,她们都纷纷选择了口味开始吃起来。 “恩,真不错。” “这些水果也好丰富,我都不知道先吃哪一个。” 麦家的姑娘,笑容天真,她五官立体,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十五六岁的年纪。 是拥有巫族血脉的少女,看上去也没有多可怕。 再看那些夫人也都是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差不多了,云青璃放下手中的冰碗。 见状众人也放下了,规矩也学的不错。 云青璃笑道:“本宫昏迷这段时间,听闻诸位夫人有意劝说皇上选秀,扩充后宫?” 话落,殿内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回答,甚至都不敢呼吸。 还是姬如宣开口打破僵局,“是朝堂的大臣,认为皇上应该多延绵子嗣。毕竟天神族人,并不多。” “还有就是想借机,冲喜,为娘娘去去晦气。” 云青璃中邪的事,都已经传开了。 林飒是不敢说话,垂眸不语。 带头说选秀的就是她林家。 “恩,的确,选秀是个不错的注意。”云青璃摸着下巴说道。 林飒猛地抬头,“娘娘不反对选秀?” 云青璃看着她,眼眸微眯起,“姬族长的话提醒了本宫。但延绵子嗣不是皇上一个人的责任。是诸位家族的共同使命。” “皇上国事繁忙怕是有心无力,所以本宫想着,可以为朝臣举办一个选秀。不限云璃国人,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来参选。” 说着她盯着林飒,笑容愈发璀璨,“届时,本宫和皇上为诸位家族的男人赐婚。像林将军,您父亲都单身多年了,他又正值壮年,应当娶妻,多为林家繁衍子嗣,这样也可以让林家的强大血脉得更多人继承。” 林飒却笑不出来,别说她,就是在有夫君的夫人,都笑不出来。 有儿子的倒是满怀期待。 姬如宣对此非常赞同,“可选夫君吗?我们族里优秀的姑娘也很多,也需要招女婿。” “恩,可。男女都可参加这次的选秀大赛。”云青璃笑道。 姬如宣听了很高兴,“那太好了。不过……这怕是要耗费不少的钱财……” “无妨,有人来,才有生意。”云青璃笑道。 金陵城的商铺多数都是她的。 她正愁没有生意呢! 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 “银子的事,诸位不用担心。若成亲,本宫还会奖励嫁妆,生一个孩子,朝廷也会给奖励真金白银。” 第1367章 选秀,男女可参加 “选秀,男女可参加。” “生一个孩子,还有奖励?” 这个消息瞬间传开了,跟长了脚似的,跑遍金陵城各个角落。 “不仅如此,听说云璃国开始对外开放,举办科举考试,别国的人都可以来参加。” “这么说朝廷打算引外族人来金陵城了。” 闻言,众人心里也害怕,他们大多数都是生活在深山里的异族人。 有的为了活命,隐藏在人群中的人。 异族,被人歧视。 真的可以跟外族人和平相处吗? 这个消息,这个举动无疑问也是有风险的。 …… 林飒回到将军府,就发脾气,“她凭什么这么做!” 她可不想父亲再跟别的女人生出孩子来,跟她争夺族长之位。 “皇上已经批准了。”林彪得知消息后也是很吃惊,“听闻秀女也可以进宫为女官。” “也就是说,相当于扩充后宫了。进了后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 闻言,林飒还是起了心思,“真的?” “听说是这样,要看有多大规模的人来参加。”林彪说道,“依我看,皇上和皇后还是想引外族人进来,这样一来,我们手里的权利都会被分走。对我们几大家族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话虽说如此,但他们谁也阻拦不了。 毕竟国家也需要发展。 唯有就是进宫争取一席之地。 “爹,我要进宫。”林飒眼神坚定道。 林彪眸色沉了沉,“可以,但你不能跟巫家的人再有往来。皇上厌恶巫家人,前段时间的缚魂咒,皇上还在暗中调查。” 林飒心头一紧,不由的慌。 “我知道了……” 幸亏她没有直接出面,还有那人已经被她安排离开了金陵城,再怎么样查也差不到她的头上。 云青璃醒来了,要除掉她并不容易,她不能再有任何举动。 不光林家,别的家族也打算送人进宫参加选秀。 …… “男人也参加?” “恩,有问题?”云青璃抬眸看了眼男人,笑道。 “你能选美人,我就不能选美男吗?” 战帝骁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璃儿,你有我还不够吗?” “别的男人有我好看?” “当然谁也没有战皇俊美。”云青璃乐了,起身抱住他,“我就是过过眼,我们不能光引进美女,美男也是有必要的。” “科举考试,是引进人才。但繁衍后代,还是漂亮的人为好。等人多了,我们要开始建立新的城镇。” 谁让她是颜值控呢! 战帝骁听着,突然没法反驳,最后这事就被拍板了。 这件事交给傅九去办,他情报网强大,要引进来的人,也需要筛选出背景的,不能什么人都引进来。 万一是奸细呢! 科举考试的人任务就交给谢玉珩。 两人都突然忙起来,忙得脚不沾地。 不止如此,云青璃还打算开办学院,医馆,武馆美容院,等吸引人来云璃国的项目。 战帝骁听着她的描述,就立刻感兴趣的坐下来一一做好笔记,开始规划。 金陵城很多建设都是云青璃随口一说,他记下来背地里开创的,而云青璃不喜欢搞这些,他写出方案,顶多给他看一下,然后提点。 “璃儿,你可真聪明。”战帝骁两眼放光。 云青璃剥了壳葡萄塞他嘴里,笑道,“那是。” 两人一起讨论,他提笔写字,她给他研磨,倒也颇有红袖添香的味道。 元御帝坐立不安,本来想走,但看着战帝骁他们干的有声有色不免烦躁。 “哼,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个什么浪花来。” 殷征这边也有意看看结果。 可他打算传位给殷稷了,在云璃国待多久都没有关系,元御帝却不行的,他不打算这么快传位给太子。 有些事还得他做决策,去操心。 这导致,元御帝在云璃国也累成狗,不免抱怨,战帝辰没用。 …… “殿下,王嫣然和谢玉珩的母亲回来了。” 此时的南凌国京城,暗潮涌动。 玄王,昭王掌管兵权镇守边关。 太子和苍王回京,说是太子监国,但苍王朝权也不小,两人一直在明争暗斗。 战帝辰备好压力,老早就想除掉苍王。 如今王家谋害三公主,战帝辰暗中施压下王夫人被赐死,王家势必将这个仇恨转移到太子头上。 “本宫要提前做好准备,压制王家,要么连根拔起。”战帝辰说着眼底闪过抹杀意。 王家,就此覆灭。 七天前,王家父子带着王夫人的棺椁回到了京城。 王嫣然也赶回来参加葬礼。 战帝辰眼眸微眯起,“王梁氏的葬礼是今天?” “是。” “那真是赶上了,随本宫去上柱香吧!” 顾子谦不在,就是顾家小公子顾子宴在他身边做谋士。 …… 张氏陪王嫣然一起来南凌国先参加了葬礼。 只是王家人似乎并不欢迎她,全程都没有好脸色。 “娘,我让送你先回去。”王嫣然左右为难,思来想去,觉得张氏还是离开为好。 张氏心里也明白她的难处,便道:“好,那你小心点。事情办好了,我们就回去。” “等回云璃国,我会跟阿璃和珩儿说,让宴哥儿他们回侯府,继续你照顾。” “恩。”王嫣然点了点头。 这一路上,两人可以说掏心掏肺聊了很多,关系亲如母女了。 张氏耐心的开导下,王嫣然也懂得了不少朝堂之事。 说到底这次的事,都参杂了各方势力的争斗。 她母亲梁氏不过是其中一个牺牲的棋子。 自己不该将仇恨归咎在谢玉珩和云青璃身上,罪魁祸首说到底是命令庄嬷嬷的人,还有暗中要求赐死王夫人的太子。 王嫣然送走婆母后转身,眼底闪过抹冷芒,看着王家的内堂上,正在上香的太子战帝辰。 云袖下进攥的匕首,闪过锋芒。 …… 张氏回了张家。 正和兄长他们坐下来,欢聚一堂。 “夫人,不好了。” 这时,谢玉珩安排跟着王嫣然的暗卫慌忙的进来,“世子妃……她刺杀了南凌国太子……如今被抓进了天牢。” “什么!”张氏瞬间只觉得天灵盖都镇痛,两眼发黑。 “快,带我去见然然。” 侄子张羡拦住,“姑母,只怕你见不到表嫂。这里是南凌国。” 她谢家已经不是南凌国镇北侯。 是云璃国镇北侯了,不可能再有权势出入南凌国的天牢。 “何况,表嫂是刺杀了太子,只怕……会牵连王家。” 王家若要自保,王嫣然的下场就跟王夫人一样。 “事到如今只能通知表哥来南凌国。否则谁也救不了表嫂。”张羡道。 张氏的脸色难看,心里自责,“怪我……早知道我留下不走。”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赶紧飞鸽传书给珩儿,让他想办法带三公主来一趟南凌国……” 张羡蹙眉,“姑母,三公主会救表嫂?” 会不会太过异想天开。 张氏心里已经乱了,“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太子不追究,那就有一线生机。” …… 消息传到了云璃国,谢玉珩看着密信后,就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难看。 “世子……” “随我去趟傅家。” 能从中周旋,说情的人唯有战星河。 他来到傅家。 战星河不想见他,可见他一直不走,没办法才出来见上一面。 “世子可是有事?”她声音粗哑。 望着虚弱的女人,谢玉珩眸光怔住,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第1368章 无法开口 “无事……” 最终他没法开口,转身走了。 仿佛只是来看她一眼。 香菱望着谢玉珩的背影,忍不住疑惑道:“夫人,他这是怎么了?” “肯定是有急事。”夫妻这么多年,战星河太熟悉他方才的细微神情,若不是万般无奈,他绝不会来傅家找自己。 “不过他没提,那就算了。” “若跟他牵扯太多,阿九会不高兴……”她转身进屋,低声喃喃自语。 傅九忙完事情时,天已近傍晚。 一得知谢玉珩来过,他立刻快马加鞭赶回家。 “夫人睡了?”他连马鞭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进屋,一身风尘仆仆。 香菱紧跟着他的步伐:“睡着了。用膳后服了皇后娘娘开的药,没多久就睡了。” “谢玉珩来国公府找夫人,说了什么?” 转眼,他已到寝室,望着床榻上安然睡着的女人,心里才暗松了口气。 “没说什么,就见了夫人一面便走了。”香菱也觉得这事莫名其妙。 傅九眉头微蹙,当即让人去查。 很快,暗卫便传回了结果。 “原来是王氏……”傅九嗤笑一声,“还真是异想天开,她王家屡次害星儿,如今倒想让星儿救人?” 谢玉珩要是真开了这个口,他都要瞧不起对方。 “主子,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傅九眸光暗沉,抬手道:“不必。南凌国的事,战帝辰若真把星儿当妹妹,根本用不着我们出手。” 他自然会收拾王家和苍王一党。 但这事,得先禀告战帝骁。 此时,谢玉珩已在宫里。 “你不能离开金陵城。”战帝骁听说他的来意后,并不同意他去南凌国,“科举考试马上要开始了,得留你下来主导这场考试。” 谢玉珩道:“可然然在南凌国出了事,臣不能不去。” “朕明白。”战帝骁思来想去,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随后,他传了元御帝入宫。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元御帝一进御书房,就忍不住嘲讽。 “南凌国京城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战帝骁没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元御帝轻哼一声:“知道又如何?王嫣然刺杀太子是死罪。朕如今不在南凌国,也爱莫能助。” 他已经给过王家一次机会了,没料到对方还敢闹这种幺蛾子。 “王嫣然这么做,简直愚蠢!白白连累了她母亲。” 战帝骁神色冷淡:“你们要对王家做什么,朕管不着,但王嫣然是云璃国人。” “这么说,是你派她去刺杀太子的?”不等他接着说,元御帝便冷笑出声。 “随你怎么想。” 言外之意,即便真是他派人刺杀战帝辰,他们又能如何? 元御帝气得脸色铁青:“放了小六一家三口。” “只能放了战帝御。” …… 战帝骁竟然想用御王换王嫣然? “殿下,现在该如何应对?皇上有令,要放了王嫣然。”顾子宴说道。 战帝辰冷笑:“果然是有娘的孩子才是宝。从前母后在时,他多少还顾念夫妻情分,对本宫和星河也算不错。” “如今母后不在了,我和星河就成了没人疼的草。” 说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从前他是尊贵的太子,所有人都得对他让步。可现在,他却要忍气吞声成全别人。即便差点丢了性命,也只能受着。 顾子宴看着他,暗叹了口气:“表哥再忍忍。我看皇上尚未完全归心,若能再坚持一两年,终将大权在握,到时候再报此仇也不迟。” “哼!”战帝辰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随即笑道,“要换人,让谢玉珩亲自来接。” …… 元御帝收到太子的信,一看内容便知太子心里不痛快。信里虽没一个怨字,字里行间却满是委屈。 “让谢玉珩护送星河,一起回南凌国。” 太子和苍王斗得太厉害,他得回去坐镇才行。 总算能回去了。 战帝骁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却道:“谢玉珩没空,我让谢家六公子替他去接人,再加上傅九。” “傅九去南凌国,正好能提亲。” 元御帝却道:“不行,太子的诉求很明确,必须让谢玉珩来接。太子已经做出让步了,若不满足他这个要求,他会直接对整个王家动手。这次王嫣然刺杀太子,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处理不好,很可能变成两国的纠纷。” “你自己掂量!” 没办法,战帝骁最终只能同意,科举监考的事,则交由谢玉瑾代劳。 临走前,战星河再次去了青云宫,这次傅九陪她一同前往。 “娘娘,公主的身体怎么样?若长途跋涉,会不会有不妥?”傅九满脸担忧。 战星河看向云青璃,暗暗摇了摇头。 云青璃会意,笑着答道:“常年长途跋涉自然不行,但偶尔一两次没问题。她现在恢复得还不错。” “我若能陪同一起去,自然是最好的……只是……” 说到这里,她语气染上几分惆怅:“战帝骁不同意。” 傅九和战星河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你要回南凌国做什么?”战星河问道。 “那边还有些铺子的事没处理好。” 战星河蹙眉,总觉得她有事隐瞒,却也不便多问,只道:“既然皇上不同意,你还是跟他好好商量下吧。” “嗯。” 云青璃知道,要说服战帝骁并非易事,便打算先放弃。 那件事晚一阵子再办也可以,她并不着急。 给战星河送了些丹药后,两人便一同回去了。 第二天,众人就准备出发回南凌国。 临走前,云简礼来了青云宫。 自上次宴会后,他就被云苍软禁在云府,后来为了重获自由,主动提出要回南凌国,云苍才放了他。 “阿璃……” 云简礼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也苍老了不少。他们那一代的三个男人,对谢荣惠或许都曾付出过真心,但背叛也是真的。 相比之下,殷征倒算是无功无过。 在云青璃眼里,云简礼或许是最惨的那个,但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你有什么事?” 云简礼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愧疚:“你娘不肯见我……” 说着,他声音哽咽,竟有了要哭的架势。 从两人初次见面起,云青璃见过的,都是他卑鄙、偏心、强势、无耻、怕死又怂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脆弱。 云青璃眉梢微挑:“她不肯见你,不是很正常吗?” 第1369章 太子失踪 “是,我是对不起你娘,可我当初娶她,是真心实意的。你们总说我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云家……” 云简礼委屈得不行,“现在真相都大白了,总得让我说清楚吧!” “解释有什么用?她也不可能跟你回去做你的国公夫人。三个男人里,就你最没用。” “你就算哭死,把解释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云青璃的话字字扎心。 云简礼受不住,红了眼眶:“那我能不能留在云璃国?我不给你添麻烦。我好歹是你亲爹,你们总得给我养老吧!” “那天我得罪了元御帝,要是回去,他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云青璃:“……” “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满眼嫌弃,“出门别跟人说我是你女儿,丢不起人。” “你本来就是我女儿。”云简礼此刻心里满是庆幸。 还好自己和谢荣惠有这么个能干的女儿。 他也知道,女儿是嘴硬心软,舍不得他被外人欺负。 “这次我回去,把云家交给云临,就回来跟你们一起过。” “随你,不过得云苍同意你住国公府才行,总不能让你自力更生。”云青璃没好气道。 云简礼有些尴尬:“阿璃,我知道你们不喜欢云临和虞氏,可虞氏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云临也是你弟弟。我当初在你娘那里受了不少委屈,若不是她一直拒绝我,我绝不会养外室……” “所以说你菜,又爱玩。”云青璃打断他,语气依旧不客气。 “又不是我主动的,是虞氏主动的!”云简礼想起当年的事,心里更委屈了,“若不是谢荣惠当初强占我,我能有今天?我是没用,可当年即便喜欢她,我也没去打扰过她啊!若不是她非要嫁给……” 云青璃都不知道该从哪吐槽他好,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懒得再骂。 “你想找她,就去庆云宫,她不在我这儿。” 云简礼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会支持我吗?我打算追回你娘。” “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过。” 云青璃:“……” 不等她开口,云简礼已经跑没影了。 这哪是给她拒绝的机会? “简直是疯了。”云青璃无奈道。 宝儿问道:“娘娘,那您之后会支持谁呀?” “奴婢看,元御帝说不定也会回来呢。” 到时候,云璃国可就热闹了。 “谁也不支持,赶紧把这些人都送回西周去。”云青璃觉得他们都烦人,干脆不想管,转而把心思放在了选秀大赛上。 …… 谢玉珩和战星河都走了,这事对几个孩子打击不小。除了皎皎,谢宴和谢宇都闷闷不乐的。 谢宇还有很多事不清楚,谢宴却不知从哪听说了母亲被关进大牢的消息,急得偷偷跑出军营,要去南凌国救母。 这事被战玄煜及时发现,他立刻跟了上去,想把人拦回来。 “表哥,你不能离开军营。” 谢宴却不管:“煜哥儿,我娘出事了,我必须去南凌国救她。” “舅舅会去救人的,你去了只会添乱。”战玄煜拽住他不松手,“跟我回去,军营有规定,私自离开要受罚的。” 谢宴一只手死死抱住旁边的大树:“我不回去!煜哥儿,你就帮我一次吧!咱们是兄弟,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你不知道,我爹被那个女人迷惑了,对我娘不管不顾。这次我娘,是刺杀了那个女人的哥哥啊!” “不光我娘有危险,我外祖父一家都可能出事。” 战玄煜劝道:“那也得先回去,咱们一起商量好对策再说。你贸然离开,要是被舅舅知道了,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谢宴虽说比战玄煜大一岁,可论力气,根本比不上天生神力的小太子。没一会儿,连他抱着的大树都被战玄煜连根拔起。 看到这一幕,谢宴欲哭无泪:“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你别拔树了,动静这么大,会被人发现的。” 正说着,数十道黑衣人影突然出现,如风般掠过草地,将两人团团围住。 谢宴脸色瞬间惨白,慌忙起身把战玄煜护在身后:“你们是谁!” 两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 没有哭闹,也没有惶恐,眉眼间满是严肃,两张正太脸竟有几分相似。 “煜哥儿,你先走,我想办法引开他们。” 战玄煜却道:“我们谁也跑不掉,只能把这些人都解决掉。” 可对方的实力,明显远在他们之上。 …… 青云宫里,云青璃正打算给在军营的几个孩子准备加餐的爱心便当,手指却突然被刀划破了。 “娘娘!”翠儿急忙去找药,想帮她处理伤口。 云青璃却心神不宁:“没事,就是小伤。赶紧让人把饭盒送到军营去。” “娘娘,不好了!” 话音刚落,宝儿就急匆匆跑了进来:“军营里出事了!太子和侯府小公子不见了!” 什么! 哐当一声,云青璃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她立刻道:“赶紧让人去找!皇上知道这事了吗?” “皇上已经赶去军营了。” “皇上还说,让您别着急,二皇子还在军营里,说不定两个孩子只是一起出去玩了。” 可战玄煜的性格,绝不会随便出军营玩。他太像战帝骁了,做什么事都克制有礼。何况他们每天训练都很累,到了晚上早就累得睡熟了,根本没精力出去。 云青璃坐立难安。 …… “父皇……您怎么来了?”战玄鹤揉了揉睡眼,醒来时一脸茫然地看着战帝骁。 他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哥哥和表哥已经离开的事。 “二宝,你大哥和宴儿呢?” 战玄鹤扭头一看,才发现床铺是空的。 “他们是不是去上茅房了?” 青阳在一旁道:“看来二皇子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战帝骁抱起二儿子,脸色阴沉得可怕:“先跟父皇回宫。” 随后,他立刻让人四处寻找战玄煜和谢宴。原本准备回南凌国的元御帝一行人,也被拦了下来。 战帝骁抱着二儿子回到宫里时,云青璃早已等在门口。 “二宝!”她心急如焚地迎上前,把孩子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抬头问战帝骁,“大宝和宴儿呢?” “还在找。”战帝骁语气严肃,“二宝和小乖他们都先接过来,你先照看着,我再去寻大宝他们。” 云青璃点了点头:“好,小乖他们已经在青云宫了。” “母后,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啦。”战玄鹤的小脸蛋憋得通红。 云青璃赶紧松开些,愧疚地问:“对不起二宝,你没事吧?” “我没事。”战玄鹤摇了摇头。 孩子又壮实了些,可也晒黑了不少。云青璃看着心疼,拉着他进了屋,给他抹上润肤的药膏。 小太子失踪的消息传开后,整个金陵城都被封锁了。 军营里的将士们更是人心惶惶。 “到底是谁把太子和谢小公子抓走了?” 第1370章 谢宴受伤 “娘娘,有消息了。” 宫女进来禀告,话音刚落:“在军营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谢小公子。但没看到太子,小公子昏迷不醒,身上还带着伤。”谢玉珩已抱着儿子走了进来。 “阿璃。” 云青璃道:“抱他过来,放榻上。” 谢玉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儿子伤势严重,太子还下落不明,他攥紧拳头,恨不得将幕后黑手大卸八块。 “两处骨裂,身上还有刀伤。”云青璃褪去孩子衣物,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脸色霎时阴沉。 “你们先出去,我给宴儿处理伤口。” 这时战琼徽抱着药箱进来:“母后,还是我来给表哥疗伤吧!您在一旁看着就好。”她实在担心母后再累到昏迷,这种事,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就当是给我一次历练的机会。” 云青璃见女儿满眼恳求,便点了点头:“好,那你轻点。表哥伤势重,怕疼。” “嗯。”战琼徽坐下,有模有样地检查伤口、清洗伤口,看上去已十分老练。 跟着百草三位祖师爷学习,她的基础打得格外扎实。 云青璃很是欣慰,只需时不时提点两句,女儿便已帮谢宴包扎好了伤口。 一旁的二宝,则用异瞳检查了谢宴的骨折处,骨折的复位,还是得靠云青璃来处理。 半个时辰后,谢宴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喊着:“煜哥儿……不要……” “宴儿,别怕,是爹爹。”谢玉珩上前抱住他,“没事了,你先冷静一点。” 谢宴看清周围都是自己人,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哭了起来:“爹爹,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煜哥儿!他被一群戴人鬼面具的人抓走了!” “人鬼面具?”云青璃眉头微蹙,“不是金色面具吗?” 谢宴泪眼汪汪,哭得伤心,抽噎着说:“姑姑……呜呜……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可那些人说,金面人都是废物,连个孩子都抓不住……” 金面人的事,他早听煜哥儿说过。毕竟小时候,他就和那群人打过交道。 “宴儿,别哭了,这不怪你。”云青璃先柔声安抚侄儿。 “都怪我……是我非要跑出军营的……”谢宴越说越后悔,眼泪不断掉在枕头上。 谢玉珩眉眼间多了几分严厉,却尽量放缓语气:“不准再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我们才能救煜儿回来。” “呜……”谢宴擦了擦眼泪,点头道:“煜哥儿劝过我,我们本来都打算回军营了。可就在这时,突然冒出来十几个黑衣人,都戴着特别吓人的人鬼面具。我和煜哥儿打不过他们……他们只说要抓煜哥儿,还说我碍事,想杀了我!是煜哥儿主动跟他们走,他们才没杀我……” 说到这儿,他一顿,又抽了抽鼻子:“我想救煜哥儿,就偷偷跟了他们一路……结果还是跟丢了,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身上的骨折,就是摔的;那些刀伤,是被黑衣人砍的。 伤口虽不算深,却一直在流血,他跟着跑了一路,最后实在撑不住,才因失血过多摔了下来。 他们这个年纪,从小跟着老侯爷学武,早就练会了轻功,可这次,终究还是太嫩了。 战琼徽和战玄鹤听着,眼眶都红了。 “表哥,你别哭了,你已经尽力。” “是对方太强大了,你们还小,打不过很正常的。”两人赶紧安慰,“是啊,大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谢宴还是满心自责。 “这次,确实是你的错。”谢玉珩却没惯着他,语气严厉地训斥,“若不是你不听话跑出军营,煜儿也不会人抓走,是你连累了他。但我希望你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准再擅自行动。还有,不准再哭了。弟弟妹妹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反过来安慰你!” 谢宴看着表妹和表弟,心里更自责了,强忍着没再哭,只说:“爹爹,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把煜哥儿救回来!” 谢玉珩严肃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先养好伤,好好学武、变强。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再来说这种话。” 说着他愈发加重语气,“记住,保护太子是你的使命。不是让太子来牺牲自己来保护你。他是君,是臣。” 谢宴眼眶和鼻子都通红,却没敢再掉眼泪,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朝堂之上才有君臣。私底下他们是兄弟,本该相互扶持、相互帮衬,不该这么要求宴儿。”云青璃看着谢玉珩训斥儿子,心里都不好受,“宴儿才七岁啊。这些事,不必过早让他去明白。” 谢玉珩何尝不心疼儿子? 可宴儿是谢家嫡长孙,有些责任,他必须承担。 这般行事冲动,本就是大忌。只希望经此一事,他能真正成长起来。 “我去找皇上。”他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云青璃坐下,搂住谢宴:“宴儿,爹爹不是不爱你,只是怕你再犯这种冲动的错。这次你私自离开军营,确实不对,但遇到敌人,不是你能预料的事。以后,这种事还会有很多,我们都不是神人。遇到挫折,不该只陷在自责里,更该吸取教训。你爹爹,是想让你明白这个道理。” 谢宴靠在她怀里,委屈的眼泪忍不住滚落:“姑姑……” “你离开军营,是不是因为听说你娘出事了?”云青璃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格外温和。 谢宴点了点头:“嗯。” “别担心,你娘不会有事的。过几天,你爹就会去南凌国接她回来。”云青璃说。 谢宴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表哥,我娘的话,你还不信呀?”战琼徽奶声奶气地插了一句。 “不是……”谢宴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爹爹会去接娘亲。爹爹已经很久没和娘亲一起吃饭、一起住了。明明以前,他对娘亲那么好的……可自从皎皎的娘亲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宴儿,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爹娘关系不好,是皎皎娘亲的错?” “因为庄嬷嬷他们都这么说!”谢宴急忙解释,“她们说,是皎皎娘亲抢走了我娘亲的嫡妻之位,害我娘亲这辈子都只能低人一等,做爹爹的妾!我和宇儿,也成了庶子!可皎皎,却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 他从前不懂什么是嫡庶、什么是妾,就算庄嬷嬷从小跟他说,他也只当耳旁风。 可自从战星河回来后,他明显觉得爹爹变了,娘亲也不怎么笑了。他去问过下人,才知道别的家族都分嫡庶。只有谢家不分,因为谢家有不纳妾的规矩,他的叔叔们,全都是只有一个妻子,唯独爹爹,有两个。 “庄嬷嬷还说,爹爹心里更爱皎皎的娘亲,皎皎娘亲回来了,我娘就只能做妾,我和宇儿这辈子都是庶子,永远比不上堂弟他们尊贵……还会被爹爹抛弃。” 第1371章 不是庶子 云青璃眼神瞬间阴沉,甚至透着几分怒意。 她万万没想到,庄嬷嬷竟会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怪不得宴儿会仇视皎皎,这分明是故意挑唆,想让他们兄妹三人起争斗。 想来王嫣然,也少不了被庄嬷嬷蛊惑吧! “宴儿,那你问过娘亲和爹爹吗?”云青璃压下心头怒意,柔声问道。 谢宴对着谢玉珩他们从不敢说这些,可在温柔的姑姑面前,他还是全盘托出:“没有……庄嬷嬷说,不能告诉爹爹,不然爹爹会责怪娘亲。” “那等爹爹回来,你亲自问问他。”云青璃暗叹一声,又道,“宴儿你记住,你是我谢家嫡长孙,身份尊贵,绝不是什么庶子。你爹和祖父当年为了家族继承,付出了多少?若你是庶子,他们怎会送你去军营、让你跟着太子?这些资源,可从来不会给庶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嫡庶有别,的确是咱们生存里不能轻易改变的尊卑法则。但姑姑要告诉你,你不是庶子,你娘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嫡妻。庄嬷嬷不过是个下人,她说的话就是放屁!往后,你们绝不能轻信任何下人和陌生人的话。” 谢宴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口气,又问:“那皎皎娘亲呢?” “皎皎娘亲也是你爹的嫡妻,她们是一起嫁给你爹的,不分大小。”云青璃解释道,“宴儿,你爹娶两位妻子,这事等你长大了才会明白。眼下想不明白的事,就别琢磨谁对谁错。是非过错,往往就在人的一念之间。我们家的孩子,全都是嫡出。” 她搂住谢宴,轻声安抚:“宴儿,你是哥哥,要学会爱护弟弟妹妹。就算不是一个母亲生的,皎皎也是你的妹妹。她还小,所有事都不是她造成的,你不该将心里的气撒在她身上。若你不高兴了,应当找你爹爹撒气,明白吗?” 谢宴想到之前对皎皎的态度,心里满是自责:“我知道错了……那天推了皎皎之后,我就一直很后悔……” 这段时间,他始终闷闷不乐,心里堵得难受。 “那改天见到她,就跟她道个歉。” “嗯。” 云青璃安抚好谢宴,又对两个孩子说:“小乖、二宝,你们也下去休息吧,别乱跑。表哥受伤了需要静养,明天再来看他。” 两个孩子应声离开后,云青璃才召来暗卫,语气冷了几分:“庄嬷嬷找到了吗?” 青峰拱手回道:“她被王太后暗中安排保护着,目前暂时没有消息。”显然,庄嬷嬷对王太后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被力保。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她揪出来,活捉回云璃国!本宫要亲自处置她!”云青璃声音里带着冷厉。 “是。”青峰领命退下。 殿内只剩云青璃一人,她略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大儿子还没找到,她心里的担忧从未停过。 还有军营里,谁会把王嫣然出事的透露给一个孩子?莫非这里头有什么他们看不到的阴谋? “娘娘,您也得注意休息。”宝儿端着炖好的燕窝进来,递到她面前。 云青璃没什么胃口,只问:“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皇上正亲自带人搜查,战家六王爷也跟着一起找人。”宝儿回道。 战帝御对那些人熟悉,或许能帮上忙,可他绝不会白白出力。 “皇上答应他什么了?” “若是能救回太子,就放了他儿子。”宝儿说。 云青璃甚至不知道雅雅母子被关在哪里,战帝御显然是趁机跟战帝骁提了条件。 这是他救回儿子的唯一机会。 “只能等了。”云青璃强压下焦虑,还算镇定。 可谢荣惠和兰氏就没这么冷静了,两人急得坐不住,干脆从自己宫里赶来青云宫,陪着她一起等消息。 没多久,殷征、元御帝和云简礼也都来了。 云青璃看着满殿的人,只觉得头疼,懒得应付,只求他们别吵到自己。 “南凌国京城那边怎么样了?战帝辰同意放人了吗?”寂静的大殿里,云青璃突然开口问道。 元御帝轻咳一声,回道:“朕已经跟他提过了,他同意放人,但要求谢玉珩亲自去接。不如你让谢玉珩先去南凌国,我们晚些回去也无妨。” 云青璃心里清楚,战帝辰提这个要求,不过是心里不舒服,故意刁难。 可谢玉珩现在根本走不开。 太子还没找到,是因为自己儿才害太子出事,这个时候离开,他怎么对得起侄儿? 最终,谢玉珩没立刻动身去南凌国,只派了暗卫先去打点。 此时的南凌国,王嫣然正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张氏托了不少关系,又进宫求了王太后,才靠着王家的面子,让太后的人带路,进地牢见到了王嫣然。 “然然……” “娘!”王嫣然看到张氏,急忙起身抓住牢房的栏杆,声音发颤,“我们王家怎么样了?” 张氏无奈叹气:“傻孩子,王家不会有事的。” 王家背后有太子和苍王撑腰,他们绝不会允许王家倒下,只是王嫣然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张氏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把带来的披风给她披上,又拿出饭菜,“快吃点东西,看你瘦的。” 可王嫣然根本没胃口,心里的坎始终过不去。当初她没想那么多,满脑子只想着杀了太子,为母亲报仇。 “战帝辰打算怎么处置我?” 张氏道:“皇上用御王跟他交换,把你换下来了。但太子那边要求,必须珩儿亲自去,才能放你出来。然然,你再等等,珩儿已经在来南凌国的路上了。” 王嫣然这才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还有转机,连忙点头:“嗯。” 张氏其实并不知道云璃国的情况,只能又花钱打点了狱卒,嘱咐道:“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们说,娘会给你送进来。” “娘,庄嬷嬷找到了吗?”王嫣然看向太后身边的人,小声问道。 张氏神色微变,摇了摇头:“这事你先别管,等珩儿来了再说。” “夫人,太后有几句话,需老奴转达给王姑娘。”一旁的棋嬷嬷语气恭敬,微微躬身道。 张氏蹙眉,和王嫣然对视一眼后,便退出了牢房。 没人知道棋嬷嬷跟王嫣然说了什么,等张氏想再进去见女儿时,却被狱卒拦住,不许再靠近。 接下来的日子,王嫣然被严加看管,任何人都见不到她。 张氏在京城等了半个月,始终没等到谢玉珩,心里越来越急,再也坐不住,赶紧让张羡去一趟云璃国,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再这么等下去,王嫣然一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就算不受苦,也是种煎熬。 可这一等,就是三个月。直到三个月后,谢玉珩才终于赶到南凌国。 第1372章 因为她再次抛弃了我 从云璃国出发,到南凌国最快的速度也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快马加鞭,没有停歇。 睡觉都在马背上假寐。 到了南凌国京城,都开始下雪了。 元御帝他们是先出发的,最后跟他一起到了京城。 谢玉珩翻身下马,走到元御帝的马车前,“陛下,我需要手谕去天牢接人。” 元御帝疲惫不堪,没心思管这些,摆了摆手,“让顾子谦陪你走一趟吧!” 关押了三个多月,太子的气也该消了。 谢玉珩朝顾子谦拱手道,“有劳。” 那边傅九扶着战星河下马车,天气寒冷,她身体虚弱没办法走路,傅九抱着她,打算拜别元御帝回公主府。 公主府,战帝辰让人修葺好了,对这个妹妹好的时候,他是真心疼爱。 谢玉珩看了她一眼后便跟顾子谦一起离开。 两人先从侧门进城,战帝辰和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 元御帝没有下马车了,从御驾亲征到去云璃国,他离开京城满打满算有两年了。 这一路奔波,操心的事也不少。 可以说是身体疲惫,再不好好休养身体,也撑不住。 战帝辰护送人回宫后,就立刻出宫来到公主府。 “星河怎么样了?” 傅九和战帝辰不是第一次见面,但那个时候他只是暗卫,战帝辰根本没有正要瞧过他。 即便他现在是云璃国的一等国公爷,战帝辰仍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傅九唇角弯了弯,“公主身体不适,这次回来是为了见太子,希望太子不要让她再失望了。” 他明白战星河非要回来的用意,无非就是想他帮战帝辰对付苍王,解决最大的隐患。 说着他先离开,让他们兄妹二人独处。 战星河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便睁开眼睛,“哥哥……” “星河。” 兄妹见面,战帝辰的双目瞬间猩红,心底里说不出的心疼,“你身体不适,何必回来?在云璃国,有阿璃,你不会受欺负。” “我会想办法除掉王嫣然……” 战星河蹙眉,心里突突的跳,“哥哥,你对王嫣然做了什么?” “哼!她们谋害你,罪该万死!”战帝辰没好气道,“若不是战帝骁从中作梗,本宫早将她碎尸万段。” “别……” 战星河激动咳嗽,慌忙起身,“不要动她。” “为什么?”战帝辰不理解。 对王嫣然和王家,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何况对方也想要他命。 “皎皎还小……她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王嫣然若因为我们出事了,那两个孩子不会放过皎皎的……” “哥哥,算了。” “母后争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她这辈子都没有开心过。我知道你有不得不去挣,去斗的苦衷。但我们还是要考虑下一代,凡事留一线,不必做的太绝。她母亲已经死了,过往恩怨那就已经一笔勾销。” 战星河说着喘了口气,脸色越来越差。 “星河……”战帝辰看着她不免担心,“你别激动,我没有对那女人做什么。不过是将人关押,给点苦头吃。” “恩。” 战星河实在是累,没有精力再说话便躺下睡着。 看着妹妹这么虚弱,战帝辰不放心,找来宫里最好的太医来给她把脉检查身体。 太医把脉后,神色凝重,“殿下……公主她……如今能活下来全靠战王妃。” 他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无能为力。” 战帝辰瞬间明白了,妹妹时日不多,回来是为了见自己最后一面。 他眼眶湿润,猩红的眼底闪过抹杀意,“本宫要王家全族陪葬!” …… 谢玉珩来到地牢,狱卒打开房门他便冲了进去,“然然……” 地牢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腐朽的气息。 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稀薄的草堆上,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 那是王嫣然。 曾经光彩照人的镇北侯世子妃,如今形销骨立,一身锦衣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草屑和泥污,颜色难辨。 长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黏在苍白干裂的脸颊上,失去了所有光泽。 听到那声熟悉的急切的,“然然”。 她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极其缓慢地,她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空洞呆滞的眸子,在看清逆光而来的身影确实是谢玉珩时,如同瞬间投入石子的枯井,骤然掀起了剧烈而混乱的波澜。 绝望、委屈、不敢置信,最终尽数化为了一种被遗弃已久的、锥心刺骨的愤怒。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冲刷着她肮脏的脸颊,留下凌乱的湿痕。 “谢玉珩……”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控诉,“你为什么……为什么才来接我?!” 她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长时间的蜷缩而踉跄了一下,只能徒劳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他伸来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却又带着无尽的怨愤。 “三个月……整整三个多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这里好黑……好冷……没有声音,没有人……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 “每天只能一口水,一个馒头……” 吃喝拉撒都在这里,她都快疯了。 王嫣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在见到最信赖的人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被漫长孤寂折磨后崩溃的情绪宣泄。 她不再是那个端庄的世子妃,只是一个在绝望深渊里挣扎了太久,终于见到一丝光亮,却忍不住要质问这光亮为何迟来的可怜人。 “是不是又因为战星河……你因为她再次抛弃了我!” 谢玉珩心里不好受,伸手将她抱起来,“然然,对不起。因为一些事我才耽搁了……” “我不要听!”王嫣然捂住耳朵激动大喊。 最后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谢玉珩赶紧抱住她回了张家。 等人醒来已经是第三天。 谢玉珩守着她,见她醒来便上前,“然然。” “我饿了。”王嫣然只是淡淡看他一眼道。 谢玉珩赶紧让丫头送来吃饭。 他喂她吃了碗小米粥。 王嫣然这才似乎有力气说话,“谢玉珩,我想清楚了。你根本不爱我,那和离吧!” 第1373章 到底是谁才凉薄? “战星河还没有成亲吧!我们和离后,你可以去找她。” 她沙哑,面无表情。 谢玉珩神色冷酷,“那宴儿和宇儿呢?你也不要了。” “呵呵……”王嫣然忍不住哭又笑,“真是天道好轮回。” 她也要体会一次战星河当初失去女儿的痛苦? “世子还真是霸道,现在我都搞不懂你心里到底爱谁了,你对战星河也这般冷酷,对我也是。明知道对我们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却偏要剥离。”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 见她有些癫狂的模样,谢玉珩眉头紧锁,“然然,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不是和离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先冷静一下,我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你。” “等你想好了,我们再来谈。” 谢玉珩把碗放下来,嘱咐丫头照顾好人。 他得出去透口气,又到门口,他就忽然感到头晕目眩。 “世子!”流云慌忙扶住他,心疼担忧道,“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睡好觉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从小太子被人掳走开始,几乎每天都没有停歇过。 如今小太子还没有找到,他没办法只能马不停蹄的敢来南凌国接世子妃。 到了南凌国世子妃昏迷,他亲自照顾三天三夜。 哪知道世子妃却半点不知道体谅。 这两个女人,可一个比一个狠心,都说爱世子,却没有人真心心疼他。 到底谁才凉薄啊! “无妨。”谢玉珩脸色苍白,唇瓣干裂,语气都低弱。 张氏从花园那边过来,看着儿子虚弱的模样,顿时心疼,到嘴里的指责都说不出来,只道:“云璃国那边出事了?” “恩。” “是什么事?” 流云道:“夫人,小太子不见了。因为小公子被人掳走。” 闻言,张氏顿时担忧不已。 没有告诉她,就是怕她干着急。 “世子不是故意不来南凌国接世子妃的。若非事出有因,世子怎么会弃世子妃不顾?可世子刚才还怨恨世子,说要同世子和离。”流云实在气不过,顿时愤愤不平道。 张氏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过去她总会偏袒儿媳妇多一点。 但现在看着儿子累成这样,她实在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快送世子下去休息。” “然然这边我来劝说,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珩儿,你不能跟然然和离,明白吗?” 谢玉珩点了点头,“恩。” 几天后,王国公想上门。 谢玉珩身体恢复过来了,就等着王嫣然身体好些就启程回云璃国。 “你们还不能走。”王国公却跑来阻拦。 谢玉珩似乎早已看穿他的动机,冷冷道,“我不会帮你们对付战帝辰。” 王国公神色微变,没有想到他如此通透。 “如果你不想和然然和离,就帮我们对付战帝辰,现在东宫有傅九帮忙,苍王和我王家都被打压,再这样下去,王家会覆灭。到时候你不担心然然和宴儿他们会恨你吗?” 谢玉珩在南凌国京城这些日子,冷眼看着傅九帮东宫对付他们,早就知道局势。 “岳父,你若信我。那就早点退出来,苍王是争不过太子的。王家在南凌国三朝元老,一直掌权连续三朝,到了皇上这里才被削弱。你看不出来其中缘由吗?从王贵妃成为贵妃,而不是皇后开始,你们王家,还有苍王就注定得不到那个位置。” 就如他娶了然然和星河开始,就注定被迫卷入他们之间的斗争这般躲不过去的命运。 元御帝心里讨厌顾氏,但还是娶了她,立她儿子为太子。 无非就是想利用顾家打压王家,不想太后和王家一直操纵朝权。 “外戚干政,是大忌。元御帝至今能容忍你王家到现在,已经是看在太后,和过去王家的列祖列宗的份上。” “否则,在然然刺杀太子的时候,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诛你九族。刺杀太子,比毒杀公主要严重百倍。” 不是再找一个王夫人这般替死鬼这么简单。 “这个道理,您不懂?” 明知是死路,他为什么要趟这次的浑水? 谢玉珩有些无奈,但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若你想保住王家,回去就称病,不再上朝,更不见任何人。” 说完他示意人送客。 王国公不死心,想去见女儿,让王嫣然跟他闹,逼他就范。 但谢玉珩岂能让他得逞? 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见王嫣然,现在她只能见张氏和谢玉珩,连丫头,下人全部都是精心安排过的。 谢玉珩眼底闪过抹杀意,他查清楚了,那天在牢房里,太后的人留下来单独跟王嫣然说了什么。 那肯定是让王嫣然跟他和离的手段。 目的也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盯着王家的一举一动,若王国公不听劝,将他打算不准他出门。” 暗卫立刻拱手退下去。 “你要对我爹做什么?”王嫣然听说父亲来了,赶来书房见面。 哪知道就听到他要对付王家和父亲。 难道那天棋嬷嬷说的是真的? 王嫣然心里瞬间愤怒又惶恐,但这次她不会像在云璃国那般求他了。 “谢玉珩!” 啪! 她二话不说,冲过来给他狠狠一巴掌,“是我看错你了。你就是冷血无情的狗男人,和离,立刻马上。我不会再跟你回云璃国。” 谢玉珩冷白的脸颊红了一片,眼底露出几分阴鸷,“然然,不要再闹!” “我没有闹,在跟你说认真的。”王嫣然怒吼道。 “把世子妃带下去,不许她房门半步。”谢玉珩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冷冷吩咐。 话落,进来两个粗壮的嬷嬷把人给架了出去。 王嫣然大喊大叫,跟平时温婉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张氏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吵架,一直叹气,无奈,该劝说的她都说了。 “夫人,要不然咱们直接带世子妃回云璃国,皇后娘娘肯定劝得住世子妃。”丫头提议道。 张氏揉了揉太阳穴,“阿璃现在都自顾不暇。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小太子不见了,因为宴儿。 若小太子找不回来,她都没脸回去。 东宫和苍王的争斗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太后,王家,苍王不想输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点,战帝骁和云青璃都知道。 战帝骁让人时刻关注着南凌国朝堂的动静,他们这一战,对他来说也至关重要。 “大宝完全没有消息。” “我想……去南凌国。”云青璃将之前的想法告诉他,“若我们出现,说不定可以把人引出来。” “对方能找上了战帝御做棋子,我想,人说不定藏在南凌国。” 战帝骁道:“那我们一起去。” 第1374章 突然热情了 夫妻二人商量好了就动身,谢荣惠听说了也跟着一起,“阿征,这么多年璃儿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我不能再让她以身犯险。” 殷征这次没有立刻答应她,因为她这次是去南凌国。 她和战北望从小一起长大的故乡。 那男人对他没有死心,还有云简礼,他咬死了说他们没有和离…… “先问问璃儿吧!”殷征道。 “若她不同意,我们一起去会给他们添麻烦。云璃国帝后都走了,谢玉珩又不在金陵城坐镇,我们要支持他们,可以在背后。” 两人一起找到云青璃。 她果然不同意,“别闹了。我已经够乱。” 云清薇心里烦躁,在面对谢荣惠后就忍不住爆发脾气。 见状,谢晋和老侯爷都赶紧过来打圆场。 “荣儿,你就留在金陵城吧!帮阿璃看好几个孩子。” “是啊,我们都不要去添乱,家里总要有人照顾。” 谢荣惠心里很失落,却挤出抹笑容,“好,那你们一路上小心。” 说着她冷冷看了眼战帝骁,对他的态度一直就很冷漠,“照顾好我女儿,若阿璃若有任何闪失,本宫决不轻饶。”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够了。”云青璃拉住战帝骁头也不回的离开。 战帝骁看着她抿紧的唇,不免担心,“璃儿,大宝不会有事。不说他从小机灵,冷静。就说他们抓他的目的,他就暂时安全的。” 她在急躁,担忧。 平时不想孩子们担心,一直克制。 今天却突然爆发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烦躁。” “她说为了我好,却从不正眼看你,这算什么?她和元御帝的恩怨,凭什么牵扯到你头上?” 云青璃没法忍受是这一点,“她来云璃国有小半年了。还没有想明白,也是白活一场。” “璃儿是在维护我?”战帝骁这才恍然大悟。 “不然呢?你好歹是我夫君,孩子的父亲。”云青璃轻哼了声。 “可她也是你母亲,要是小乖他们知道,会有样学样。”战帝骁心里很高兴她总算知道护自己,但也担心以后会对她不好。 毕竟有样学样,父母的榜样很重要。 云青璃瞬间头大,“不会吧!孩子又不在场。” “你看谢玉珩就知道,他把几个孩子带成什么样。皎皎,受伤害很大。现在宴儿,也受到影响了。”他以前也不信这些,但自从皎皎哭着自己寻求帮助的时候。 他当时就很震撼的。 这么小的年纪,心里居然也有这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想法,“孩子的关注点跟我们好像不一样。我们认为是小事,但在他们心里可能是大事。” “那是家庭破碎……才会对孩子有巨大影响。”云青璃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两人上马车,一边出发,一边讨论。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给表哥和王嫣然牵红线?” “当初我看王家没有把嫡女嫁给苍王,还以为王家是中立派,这么多年他们不也没有参与其中吗?怎么突然就……” 战帝骁搂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不能怪你,按道理王嫣然的身份是该嫁给苍王。只是当时元御帝不让,加上也没有必要。因为王家和王太后利益密切,宫里王贵妃和王太后又是利益同盟者。” “即便不需要联姻,王家也是必然支持苍王,也可以深入的绑定在一起。倒不如让王家的女儿都嫁给别的家族,给苍王和王家带来很多的助力和利益。” 云青璃瞬间感到细思极恐,猛地抬头,“这么说,表哥说的对,当初王家就是故意将女儿嫁给表哥的吗?” “是不是故意不知道,但王家的确知道顾氏给岳母下毒的事。那就是说他们对世子妃之位早看作囊中之物,才没有反对王嫣然嫁给谢玉珩做平妻。”战帝骁道。 “表面上是王嫣然对谢玉珩一往情深,实则暗藏算计。” 见她心里难受,战帝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其实这都是正常的,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王家这么做也是为家族长远利益考虑,家族联姻,又几个真爱?婚约不过是家族之间的利益纽带而已。” “那你觉得王嫣然知道多少?”云青璃当然明白,只是心疼表哥罢了。 战帝骁道:“她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贵女,大家族出身的女子都不是傻子,这种利益问题,从小就看到大的。” “她知道,也要假装不知道。不是她非要如此,是从小被培养成这样。世家贵女都这样。” 云青璃靠在他肩膀上,“好像有点道理。她对表哥总该是真心的吧!” “当初嫁义无反顾嫁给谢玉珩,为他豁出命,我觉得是真心的。”说着他顿了顿,“但是,家族利益面前,族人生死存亡之际,她的心里是家族最为重要,所有人都会被排在后面。” 而很显然,王嫣然现在经历的和她做出的选择,就证明了这一点。 “她那么爱谢玉珩,在家族利益面前,也选择要跟他和离。” 云青璃心情沉重,眉眼间多了一丝严肃。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战帝骁见她沉默,便取来披风给她盖上,“睡会吧!” “恩。” 马车一路疾驰,颠簸。 外面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得抓紧赶路! 战帝御也跟着一起,他要帮忙找到小太子才可以带走他的儿子。 否则在这之前,他都得待在战帝骁夫妻俩身边任劳任怨。 临走前他去见了儿子和雅雅。 儿子长大了不少,雅雅瘦了。 战凌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必须带他回去。 …… 得知云青璃要来南凌国消息。 傅九很激动,派人前去接应。 在一个月后,他们抵达南凌国京都,来接他们的人有不少,谢玉珩,战帝辰,顾子谦,陈锦安…… 还有云临,他戴着眼罩,比任何人都跑得快,“姐!” 云青璃再见到这个少年,有种恍如隔世,“恩。” 云简礼回来将云家爵位给了他。 如今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人都开朗了不少。 “爹,让我来接你和姐夫回国公府住。” 谢玉珩道:“不必,阿璃跟我们回张家。” “父皇说了,你们可以回战王府。”战帝辰道。 也不知道这元御帝怎么了,怎么突然都对他们热情起来了? 第1375章 住一起?还是不要了吧! “去哪?”云青璃问战帝骁。 “战王府。” 战帝骁不假思索回答。 “行,那就回战王府。” 傅九道:“娘娘,皇上。我想带着公主跟你们一起住,一来方便保护你们的安全。二来公主她最近身体很糟糕。” “准。”战帝骁道。 一行人就住进了王府。 谢玉珩来王府找战帝骁商量事情。 很晚了才打算回张府。 “表哥,太晚了。你在王府住下吧!明天再回去,还下着雪。”云青璃来给他们送点宵夜,在门口遇到要离开的谢玉珩。 见他瘦了一大圈,她就越发心疼。 谢玉珩苦笑,“然然和我娘在张府。我不回去,她们该担心。” “我派人跟她们说,明天把人一起接来王府住。”云青璃道。 战帝骁和傅九一起从书房出来,听到这话,三个男人同时吓出一身冷汗。 “璃儿……”战帝骁是欲言又止,眼神飞快看了眼谢玉珩和傅九。 傅九薄唇抿紧,一副他是无所谓的模样,“娘娘,世子妃怕是不会来。王家出事了,前几天苍王和太子因为一个官职争斗,苍王对太子不敬,被打了二十大板。” “王国公求情,被皇上一并治罪打了三十大板。” 元御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任何人都不能肖想太子之位。 而谢玉珩什么都没有做。 王嫣然就认为他见死不救,在跟他闹呢! 再说了,她和战星河住在一个屋檐下,你确定不会出问题? 傅九害怕王嫣然伤害公主。 而谢玉珩也怕两个女人再出现什么矛盾,他夹在中间…… 三个男人都看着她。 云青璃见他们抗拒,就没有要求。 她是想把舅母和表哥接过来住的。 “表哥,我送你。” 说着把食盒给战帝骁,“你们吃了吧!” 傅九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忍不住问,“皇上,娘娘到时候会不会帮王家?” “不会,就算谢玉珩出手帮了。璃儿也不会的。”战帝骁语气笃定。 傅九不这么认为,因为云青璃对谢家人实在太过在意。 不过他没有再多嘴,陪着战帝骁一起吃宵夜。 “娘娘的手艺真好。”傅九尝了口就赞不绝口,瞬间体会到了战帝骁的幸福。 “哼!便宜你了。”战帝骁笑道。 剩下的一碟点心,战帝骁见他喜欢吃,就赏赐给了他。 …… 廊下夜雪细碎,如琼屑轻扬。 云青璃提着绢灯与谢玉珩并肩而行,灯笼暖光在青石板上漾开一圈温润光晕,映着飘落的雪影,宛若流萤翩跹。 她侧首看向表哥清瘦的侧脸,见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终是轻声一叹。 “听说嫂子跟你提和离了?” 谢玉珩驻足望向庭中积玉,呼出的白气很快散在寒风里。 两人身影被廊柱灯火拉得颀长,在寂静雪夜里定格成一道剪影。 “恩。” 谢玉珩眉眼顿了几分落寞。 或许只有在云青璃面前他才能允许露出一丝脆弱。 “那你怎么想?我听说王家找你,要求你帮忙对付战帝辰,你没有答应,嫂子还动手打你了。” 谢玉珩眼睫轻颤,“我没有想过和离。” “你跟她解释了没有?就是为什么三个月后才来南凌国接她。”云青璃道,“女人这点小心思还是有的,你若不解释清楚,她会误会。毕竟当时她也很脆弱,最需要你的时候。” “娘都跟她说了。”谢玉珩抬眸看了眼外面的雪水,“但她不这么想,认定了我是因为战星河抛弃了她。” 云青璃惊讶,没有继续追问。 大致的情况她都知道。 第二天,她先来了张府。 张家人十分高兴,又紧张怕伺候不周。 云青璃来了,张氏心里松了口气,拉着她说了好多话,“璃儿,你表哥命苦啊!这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我们连累了煜儿……我现在每天都睡不着,担心煜儿……” 她清瘦了很多。 一边说还忍不住抹眼泪,张氏不是脆弱,也不是会哭哭啼啼的女人。 但这次她太担心小太子和宴哥儿了。 加上王嫣然闹和离,给她打击也很大。 对王嫣然如亲女儿般疼爱,结果还是要抛弃她儿子,张氏很伤心。 “舅母,煜儿的事不能全怪宴儿。他们早就盯上了宴儿。你别担心,宴哥儿是个坚强的孩子,他懂事了许多。”云青璃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 张氏仅仅握住她的手,“我想回云璃国了,在这里实在不踏实。璃儿,你帮我劝说然然,跟我一起回去吧!” “恩,我跟她聊聊。”云青璃点了点头。 谢玉珩陪她一起来到沁春园。 王嫣然相当于被软禁在这里。 从门口,到房门,窗户,都有人看守。 云青璃眉头微蹙,“表哥,你这样软禁嫂子,她不生气才奇怪。” “没办法,她现在只想回王家。” 回去准出事,谢玉珩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阿璃,你跟她聊聊。我就不进去了。” “恩。” 云青璃进来的时候,王嫣然没动,以为是谢玉珩,坐在椅子上,头也没有抬,冷冷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和离。” “那你当初又何必嫁给表哥?” 王嫣然猛地抬头,看到是云青璃,她瞳孔轻颤,“阿璃你……怎么来了?” 想到什么,她顿时有些惭愧,“对不起,宴儿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太子找到了吗?” “没有。” “你知道表哥为什么推迟来接你的原因了?”云青璃走上前,坐在她对面,丫头进来送了茶便退下去。 王嫣然面对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当时他没有告诉我,我一时激动才发脾气。” “现在知道了也要和离?因为表哥没有帮王家?”云青璃道。 她语气始终平淡。 反而让王嫣然倍感压力山大。 “有很多原因,这是我和谢玉珩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云青璃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这次如此坚定。 第1376章 让她去撞南墙 明明当初她就是真心想离开谢玉珩的。 “你认真的?” 王嫣然顿时泄气一般,“阿璃,在你面前我没有必要开玩笑。我知道你们觉得我自私了,只考虑王家,不考虑孩子和谢玉珩的难处。” 她语气也越来越愤怒,“可是,这些年我退让了很多,包容,隐忍,尽职心责。一直体谅他,觉得他有难处,我做妻子的要包容。可这次不一样,我娘已经死了,现在我王家面临灭顶之灾。他身为我的夫君,王家女婿却不愿意出手相助,那这样的夫君,我能跟他过一辈子吗?” “我看他就是因为战星河才不愿意帮我王家。因为对面是战星河的哥哥。”王嫣然气愤的瞪着云青璃,认为谁也没有立场来劝说她自己,“换作是你,战帝骁这样子,你会跟他过一辈子吗?” “我不是来劝说你,是想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现实的问题。你若真的考虑好了,我会支持你,也会帮你离开表哥。” “当初我怎么把你送到表哥身边,就有一百种方法帮你离开他,让他放你走。这世上没有谁非谁不可。”云青璃看在她激动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 “……” 王嫣然愣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青璃示意她坐下来,“我们都是女人,感情方面,我是支持你。不是从一而终的男人我也不会要,朝秦暮楚的,一开始我就不会要了。” 王嫣然手指扣着手帕,死死地绞。 “那是你幸运,一开始就遇到了从一而终的男人。” 云青璃笑道,“一开始?我遇到的男人比你遇到的差远了。太子对我做的事,表哥可没有从来不会做。” “……”王嫣然嗓子一噎,无法反驳。 当初的事她都知道,太子背叛她,甚至让人羞辱她,卖了她,云青璃知道后就一脚踹开了战帝辰,干脆利落。 选择改嫁了战帝骁…… “我现在也跟你当初一样,谢玉珩心里不是全心全意爱我。我也不要他了。” 云青璃点了点头:“你认为表哥不是全心全意爱你,要和离我支持你。不过,我当时的情况跟你不一样。你有孩子,我没有。我可以走的干脆。但你能吗?” 紧接着,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还有,王家真就值得你牺牲这么大的代价去守护?不惜牺牲你的小家庭,你的爱人,你的儿子也要去守护?你确定,他们需要你守护吗?” “我……”王嫣然浑身僵住,瞳孔都在颤抖。 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 自小就被教导,家族是她最大的倚仗,若没有家族,没有家族的荣耀,她将什么都不是。 在她心里,家族不可倒,要一直强大繁荣下去。 忽然她脑子嗡嗡响。 想起来了,小时候爹爹就带自己和哥哥,弟弟妹妹一起去看菜市场被斩首示众的那些画面。 还有哪些家族落败,大厦倾倒,失去家族庇护的女眷被送进了教坊司,甚至……军营。 太过血腥,残暴。 她年幼被吓到了,回去大病一场差点人没了。 娘心疼她,就再不允许爹爹带她去任何血腥的场合。 但也有个声音时刻提醒自己,家族里才是第一位。 “有娘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可是我没娘了……”王嫣然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我娘不在了,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 云青璃叹了口气,扶她起来,等她哭完了,送上一杯茶盏。 “我记事起,就没有娘。” “那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王嫣然霎时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觉得她在耍自己,语气不悦道:“娘不是在你十五岁的时候才假死的吗?现在她活着好好的,还是西周皇后,你又是皇后,跟我哪里一样?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却不知道云青璃说的是实话,甚至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 告诉她,战帝骁都没有说的秘密。 但显然,她没有理解。 云青璃便没有再多说,毕竟穿越又穿回来这种事,没几个人会信。 “所以,没有娘你不能活吗?” “为了给你娘复仇,孩子也可以不要。” 王嫣然气愤道:“我没有说不要孩子,是你们不肯给我。” “给你带回王家,时刻利用孩子帮你王家固定家族地位,争取更大荣耀和利益?”云青璃声音骤然冰冷,眉宇间也顿了股肃杀之气。 “你的家族不可以倒,就要让别人的家族给你当血包吗?你要是真有本事守护你家族,那就没有必要跟我表哥闹。因为不需要和离,你要去保护你的族人,谁也不会阻拦你。” “那是你的家,你的血亲,你必须守护。” “可是,嫂子,我们就不是你的亲人了?” 王嫣然的脸瞬间是去血色,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这样话,谢玉珩和张氏不敢跟她说。 是顾及她心情和面子。 “你要和离,要去送死,没有人拦着。想要孩子也可以,等你什么时候解决王家的事情,再来云璃国,若宴儿他们愿意跟你走。我们绝不阻拦。”云青璃语气犀利,目光锐利,似乎看透了她全部心思。 “来人,送世子妃回王家。” 说着她走到门口,对着下人道,“看守的都给我撤了。” 不等王嫣然回神,云青璃已经走了。 门外的看守也撤了,她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娘娘……这样会不会……更刺激世子妃?”宝儿低声说道,说着抬头看了眼不由一怔。 云青璃眉眼冷酷,眼底阴鸷,可见是愤怒到了极点。 一句话也没有说,周身气息可怕的吓人。 宝儿瞬间明白了,主子心里也担心小太子,而王嫣然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声毫无诚意的对不起,没有反思自己就一直指责主子和世子不帮她。 这镇北侯世子妃,屡次不知轻重。 也不想想,小太子是因为谁才被抓走的,说是因为谢宴,可谢宴也是因为她才跑出军营。 孩子可以说不懂事,但大人呢? 现在看来,她做事完全不顾后果啊! 怪不得世子要软禁她。 刺杀太子,这件事她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时态如此严重了,所有人都因为她来了南凌国…… 已经连累了小太子被抓,接下来还要连累世子,甚至整个谢家为她王家全部搭进去她才甘心吗? “璃儿。”谢玉珩在外面全部听到了,他白着脸过来,满眼惭愧,“是我的错。” 云青璃深呼吸一口气,道:“表哥你别自责,不全是你的错。事已至此,也仁至义尽。我看她已经执迷不悟。不用谈了。” 她不可能帮苍王,也不会帮战帝辰。 “让她自己去撞南墙吧!因为她,你已经够奔波劳累。和离也好,要孩子也罢,随她折腾,免得最后你里外不是人。” “明天你就启程和舅母先回云璃国,剩下的交给我。” 他已经不适合留在南凌国。 谢玉珩道:“恩,好。” 第1377章 要住在王家 “我送她回趟王家,若可以,不要让她住在王家。”谢玉珩心里还是担心王嫣然被利用。 云青璃道:“也好,王国公受伤了,作为女儿去探望也应该。” 她让人准备了礼物。 王嫣然换了身素色的衣服后,走出沁雪园。 到了门口,看着谢玉珩,她的眼眶瞬间通红,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门口,积雪初融,寒意凛冽。 谢玉珩静立在马车旁,一身玄色暗纹披风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领口处的银狐毛边在寒风中微拂,更添几分清贵孤高。 他面容俊美依旧,只是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峻,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王嫣然走出府门,一眼便看到风雪中这道熟悉却又似乎陌生了许多的身影。 她脚步微顿,鼻尖一酸,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积聚了许久的委屈汹涌而上,却在触及他冰冷侧颜时,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 她垂下眼睫,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扶着丫鬟的手,默默走向后面的马车,纤细的背影在素色衣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单薄脆弱。 谢玉珩的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一掠而过,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终究也未发一语,转身利落地登上了前面的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寂静的街道上碾过积雪,发出单调的轱辘声。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两人各坐一端,沉默如同无形的墙横亘其间,只有车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直至马车在王家府邸门前缓缓停稳。 谢玉珩率先下车,刚站稳,便见另一辆装饰清雅、带着些许江南韵致的马车也恰在此时停下。 车帘被一只略显苍白的修长手指掀开,一位身着宝蓝色云纹锦袍的年轻公子弯腰下车。 他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久病缠身的文弱之气,身形虽高,却略显单薄——此人正是多年前离京归乡的梁家大公子,梁景淮。 “表哥……”王嫣然看到梁景淮,瞬间绷不住眼泪,扑倒他怀里,“我娘不在了……” “然然。”梁景淮心疼地抱住她,“别怕,你还有我和梁家。” 梁家祖上也曾手握重兵,显赫一时,奈何族中子弟接连折损,人才凋零,兵权旁落,家族日渐没落,最终举家离开了这是非纷扰的京城,回江南老家定居,多年来再无消息。 梁景淮的视线转向谢玉珩,勉强压下咳嗽的冲动,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却因体弱而略显中气不足:“谢世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的目光又快速扫过王嫣然,语气里满是熟稔与担忧:“然然……听闻国公爷身体不适,我特从江南带回些药材,没想到在此遇见你。你……清减了许多。” 谢玉珩的眸光倏地沉了下来,上前将王嫣然从梁景淮身边拽了过来:“然然,外面天寒地冻,先进府吧!” “我自己能走。”王嫣然冷漠地甩开他的手。 谢玉珩薄唇抿紧,冷冷看着她走到梁景淮身边。 “表哥,你身体虚弱,怎么突然跑来京城了?” “姑姑不在了,我总要来的。”梁景淮声音温和,笑容更是和煦。 王嫣然鼻子一酸,眼泪汪汪地说:“是我害了娘亲,我太没用了……” “你已经尽力了。”梁景淮递给她一方手帕,“这不是你的错。是姑姑太想让梁家回京城,她背负了太多,才一时走了歪路。” 显然,他知道不少事情。 王嫣然哭着问:“表哥也觉得我娘存了私心吗?” “然然,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姑姑……的确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梁景淮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心,却还是如实说道,“包括王家,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白。” “当年梁家被迫离开京城,背后也有你父亲的手笔。你娘当时反对过,也争吵过,却没能让他动摇。我们不想让你娘为难,也觉得梁家的路到头了,便选择隐退离开。” 王嫣然浑身僵住,她万万没有想到,竟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因为梁家落魄,你娘总觉得是她害的——是她执意要嫁给你爹,才连累了梁家。她一直活在自责里,想重整梁氏家族,为我父亲报仇,所以才会选择成为太后的爪牙,替她办事,帮她培养了一个又一个庄嬷嬷。” 死在王梁氏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说着,梁景淮看了眼不远处的谢玉珩,补充道:“刘嬷嬷也是王家的人。” 王嫣然满含泪水的眼睛骤然瞪大,扭头看向谢玉珩:“你……你早就知道?” “嗯。”谢玉珩眸色深沉而冰冷,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王嫣然声音沙哑地怒吼道。 谢玉珩走到她面前:“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你娘已经不在了,没必要再提。然然,我们总要向前看。” 说着,他目光锐利地瞥了眼梁景淮,又对王嫣然说:“我明天打算回云璃国了。你若想好了,随时可以回来,我和宴儿他们在金陵城等你。” 王嫣然心如刀割,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她还以为,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可一想到他不愿意对付战帝辰,她的心又冷硬起来。 “我不会再回去了。你告诉宴儿和宇儿,就当我死了吧!害死我的人,是战帝辰。”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骤然严厉:“然然!” “大小姐。”这时,王老夫人身边的静嬷嬷出来迎接,“姑爷,表公子,老夫人请你们进府。” …… 从王家回来的,只有谢玉珩一人。 “然然没有回来?”张氏和云青璃正在府中等着他们。 谢玉珩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刺骨:“她要住在王家。” “那然然是真的不打算跟我们回去了?”张氏心里满是失落。 谢玉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低声应道:“嗯。” 云青璃道:“既然她做了选择,我们就不要再强求。你们明天就启程回金陵城吧。” “你们呢?”谢玉珩看向她,问道。 “我们还有事要做——大宝至今没有半点消息,我想引背后的人出来。”云青璃心里其实一直牵挂着儿子,满是担忧。 谢玉珩心里也满是自责,只觉得唯有回去替他们守好金陵城,才能稍稍赎罪。 第二天,谢玉珩便准备启程。 回去的前一晚,他来到王府,想跟战帝骁商量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他在王府花园里遇到了战星河。 第1378章 希望你幸福 两人迎面撞见,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 “你要跟王嫣然和离?”最终,还是战星河忍不住先问。 谢玉珩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我们不会和离。” “嗯,我和阿九也要成亲了,你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战星河眸光闪烁,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世子明天就回金陵城,没空。” “不过……” 他停顿片刻,眼睫轻颤,声音压得极低:“希望你幸福。我已经让人去找雪参了,百草神医也答应帮我炼制紫人参。有我在,你的身体不会有事,能活很久很久,你自己要坚强些。” “别再胡思乱想,要相信阿璃的医术,还有活着就有希望,别轻言放弃。皎皎会在金陵城等你回去。” 说完,他没有回头,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战星河眸光怔住,身体僵硬地定在原地。 刚才那些话,他只用了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谢玉珩……” 她转身,可谢玉珩的身影早已走远。 “夫人,您怎么了?”香菱慌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战星河满眼震惊,万万没想到谢玉珩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事。 她气喘吁吁。 “夫人,我们先回去吧!九爷很快就回来了。”香菱劝道。 战星河压下心里的慌乱,轻轻点了点头:“嗯。” 回到屋里时,傅九正好从书房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锦盒,神色飞扬,难掩欢喜。 “星儿。” “阿九……”战星河转身看向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只锦盒上。 傅九先取下裹挟着寒气的披风,走到炭炉边烘暖了手,才上前搂住她,一起在榻边坐下:“这是皇上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支紫人参。 “你吃了它,身体就能好转。皇上说了,只要有紫人参就会赏赐我们一份。” 战星河看着人参,忽然想起谢玉珩方才的话,只觉得他太过狡猾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些…… “星儿怎么了?”见她眼眶泛红,傅九顿时紧张起来,慌忙捧起她的脸追问。 战星河勉强笑了笑:“我就是高兴,以后有了健康的身体,就能陪你很久很久了。” “嗯。”傅九眸光微闪,“那我让人现在就把人参炖了。” 他扶着战星河躺好,等她睡熟后,才拿着锦盒悄悄走出屋。 香菱早已候在门口:“九爷。” “夫人见过谢玉珩了?”傅九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是,见过了。但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属下没听清。” “听说谢玉珩要回金陵城,不参加您和夫人的婚礼。” 傅九眉眼间的寒意更甚:“嗯。” 他没再多问,抱着锦盒转身去了厨房。 他们的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 第二天,谢玉珩便带着张氏离开了京城,启程回金陵。张家因事无法同行,谢玉珩也不再强求。 送走他们后,云青璃便回了王府。刚落座没多久,王嫣然就带着表哥梁景淮找上门来。 “阿璃……” 云青璃挑眉看了眼王嫣然身边的梁景淮,心里暗忖:未免也太快找下家了? 她压下思绪,语气平淡地问:“有事?” 王嫣然神色闪过几分尴尬。 昨天在王家,她跟谢玉珩说清楚了,她选择留在王家,他们和离。孩子也可以归他谢家。 但是王家若遇到灭顶之灾,走投无路,谢玉珩要出手保她王氏一族撤离南凌国。 谢玉珩已经答应。 她在谢玉珩和家族之间选了后者,就等于和云青璃站到了对立面。本不该这个时候来求人,可眼下实在别无他法。 “这是我表哥梁景淮,他自小身体虚弱,很多大夫都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今年,梁景淮正好二十四岁。 话音落,王嫣然跪了下来:“求云皇后救救我表哥!” 她很清楚,自己不再是谢玉珩的世子妃,不能再奢望云青璃无条件帮她。 “然然……”梁景淮又急又愧,激动得咳嗽起来,“你快起来……早知道要你求人,我就不来了!” 王嫣然却跪着不动,眼眶泛红:“我娘没了,表哥是我仅剩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他。” 云青璃先看了眼满脸窘迫的梁景淮,又看向固执的王嫣然,听到这话,忽然生出几分火气,冷声道:“江南梁氏?” “是。”梁景淮愣了愣,连忙拱手应道。 他抬眸匆匆瞥了眼云青璃,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眼前的女子,竟是如此明艳动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便是云璃国的皇后。 只一眼,他便飞快低下头,仿佛怕亵渎了这般风姿。 “娶妻了?”云青璃声音依旧冷淡,目光带着几分犀利。 梁景淮莫名紧张起来,如实答道:“不曾娶妻。我身体这般模样,不想拖累旁人。” “阿璃,能不能看在宴儿和宇儿的面子上,再帮我最后一次?”王嫣然满眼恳求。 “进来吧。”云青璃终是松了口。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云青璃进了屋。 云青璃给梁景淮把完脉,取来一瓶养荣丸递给他:“回去吃半个月,再来复诊。” “来人,送客。”她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梁景淮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屏风后云青璃的身影,凑到王嫣然身边低声问:“然然,她就是你说的那位医术高明的云皇后?” “嗯,表哥你放心,她医术妙手回春,肯定能治好你。”王嫣然笑道,心里松了口气,幸好云青璃还愿意帮忙。 表哥若能好起来,那梁家就有机会回京。 这样王家和苍王表哥就多了一份助力。 两人走到王府花园时,恰好撞见了战星河。 当真是冤家路窄。 云青璃得知消息,赶紧赶了过来。 生怕两人打起来,但她们还是打起来了。 “怎么还不走?” 没人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王嫣然忽然变得格外生气,狠狠瞪着战星河:“是,本小姐是跟他和离了!这种朝秦暮楚的男人也就你当宝贝,现在我腻了,你想要就捡去!” “啪!” 没等王嫣然说完,战星河抬手就给了她一记狠狠的耳光。 云青璃都吓了一跳,忙厉喝道:“住手!” 王嫣然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又气又委屈,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恨不得扑上去撕碎战星河:“战星河,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还不是为了别的男人抛弃谢玉珩,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战星河冷笑一声,眼泪却不知不觉滚落:“是,我们都配不上他。” “但你既然做了选择,就别再回头找他、伤害他。否则,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王嫣然脸色煞白,唇瓣不停颤抖,眼眶猩红充血。 “然然……”梁景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连忙扶住她。 “怎么回事?”云青璃看了眼失态的王嫣然,蹙眉问道。 梁景淮有些紧张,小声解释:“回……回皇后娘娘,是三公主误会了。” 方才战星河看到他们走在一起,举止亲密,王嫣然笑得一脸开心,梁景淮也满脸红润。。 就冲过来质问说,“你们在做什么!王嫣然,你就这么对谢玉珩的?人刚走,你就绿他?” 听完梁景淮的话,云青璃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三人之间的纠葛,实在理不清。 “梁公子,先送你表妹回去吧。” 王嫣然失魂落魄地跟着梁景淮离开了王府。 “娘娘,我们还进宫吗?”宝儿问道。 云青璃这才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要进宫去荷花池寻找沈柔的尸体。 她不再理会方才的事,带着人往皇宫去了。 查清楚沈柔的死,说不定可以揪出金面人的幕后主使。 第1379章 打捞尸体 战帝骁已经进宫了,先去看了弟弟小八,小八已经两岁多。 “大哥,他们在干什么?”软萌萌又白嫩嫩的小八十分招人稀罕,而且弟弟的头发竟然是雪白色的。 看到小八一头雪白的头发,战帝骁才明白为什么元御帝要把小八藏起来。 小八从小就被关押在紫云宫,里面的人全是元御帝亲自挑选安排的,宫殿四周环水,紫云宫就坐落在湖泊中间。 战帝骁抱着他,答道:“在打捞尸体。” 小八顿时害怕地搂住他的脖子,不敢再看。 “小八,别怕。以后有很多事情要你独自面对,大哥和母后没办法一直陪着你,所以你要学会勇敢。”战帝骁语气沉了沉,“这里看着光鲜亮丽、风景秀丽,底下却不知道埋了多少死人。” 他看向荷花池。 侍卫已经按吩咐放干了池水,此刻正不断从池底打捞起白骨。 “为什么哥哥和母后不能陪我?”小八早就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了,每天在空旷的宫殿里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好不容易盼来个哥哥,他满心欢喜,还以为能离开那个冷清的地方。 “因为父亲和母亲已经和离了。”战帝骁摸了摸他的头,耐心解释,“小八,我们没有不要你,只是现在还没办法接你走。” 看着弟弟满头白发,他心里也犯嘀咕,明明小八出生时头发不是这样的,怎么长大了就全白了? 就在这时,云青璃快步赶来,见了小八先是一愣,随即问道:“怎么样?咦……这是……小白?” “嗯。”战帝骁点头,低头对小八说,“小八,这是大哥的妻子,你要叫嫂子。” 小八却红着脸,怯生生喊了句:“娘亲。” “是嫂子。”战帝骁无奈纠正。 “娘亲。”小八却认准了,又喊了一遍。 云青璃看着小八软乎乎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被拐走的大儿子,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说:“没关系,他还小,叫什么都一样。” 她伸手把小八抱过来,温声哄道:“小八真乖。” “池底捞了不少白骨,但还没找到要找的那具。”战帝骁看着弟弟,也没再较真称呼的事,反正以后小八大概率要跟着他们过。 他话锋一转,问云青璃:“小八的头发怎么回事?” 云青璃轻轻摸了摸小八的额头,分析道:“看着像是少年白,有些是遗传导致的。他这么小就有,大概率是遗传。你们家族里有没有人也有少年白的情况?” “不清楚,回头我让人查查。”战帝骁应道。 两人抱着小八走到那堆白骨前,云青璃本打算用异瞳术分辨,可还没等她施术,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在这里……我的尸体不在这个荷花池里。” 云青璃眼底瞬间浮现红瞳,在心里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记不清了。”那个声音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个白头发的孩子,我好像见过……” 这声音来自沈柔的残魂。 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醒来后满脑子只有“要嫁给太子、成为皇后”的念头,后来又对战帝辰一见钟情,才会借着云青璃的身体对他百般纠缠。 “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见太子哥哥一面?”沈柔的声音带着哀求。 云青璃没接她的话,只追问:“你刚才说见过小八?” “嗯……你先答应让我出来见太子哥哥一面,我就带你去找你们要找的人。”沈柔试图谈条件。 云青璃却不吃这一套,冷声道:“不行。我小时候就是掉进这个荷花池的,你当年就是那时候附到我身上的,要找的尸体不可能不在这。” 沈柔此刻正被困在一片黑暗里,身上还缠着锁链。 那是应渊给云青璃的护身符起的作用。云青璃手腕上那条红绳,其实是异瞳族长的身份信物,当初她昏迷不醒时,应渊特意给她戴上的。自那以后,沈柔的残魂就越来越虚弱了。 “那……或许是我的灵魂之前一直被禁锢在这里,记错了位置?”沈柔的声音弱了下去,又开始哀求,“我求求你了,我保证不会再抢你的身体,就见太子哥哥一面行不行?” 见云青璃还是不松口,沈柔又急着补充:“我只是丢了些记忆,但我真的见过跟这白发孩子长得像的人!还有你们说的金面人。” 云青璃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用我的身体不行,但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找一副新的身体,怎么样?” 沈柔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好!那太好了!只要你能救我,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哼,谁信你的鬼话。 云青璃在心里冷笑,她不过是觉得沈柔身上藏着秘密,而且沈柔的残魂不散、还能附到她身上,导致她当年魂穿异界,这背后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她必须把来龙去脉查清楚。 “玉灵真人……或许能解决这事,要不要找他谈谈?”云青璃在心里跟沈柔沟通,身边的战帝骁自然听不见。 等她把沈柔的事跟战帝骁说清楚,战帝骁才点头:“本王这就派人去请他。” 玉灵真人虽说常被人调侃是“神棍”,但确实能掐会算,还是南凌国前任国师的师弟,要给沈柔的残魂做超度,应该不成问题。 战帝骁原本是想直接让这假货彻底消失,可听云青璃说要查背后的阴谋,便暂时压下了念头。 先留着沈柔的残魂,等查清楚了再说。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太后身边的棋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 棋嬷嬷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见过战王、战王妃,太后娘娘有请。” 战帝骁心里清楚,王太后这是还没接受他们脱离掌控的事实,故意来拿捏姿态。 他冷着脸,直接拒绝:“没空。” 棋嬷嬷神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又补充了一句:“王妃,镇北侯世子妃和三公主也在福宁宫等着呢。” 战帝骁猛地回头,眉眼间满是戾气,不怒自威:“给朕滚!” 棋嬷嬷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没退,结果下一秒,战帝骁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棋嬷嬷嘴角瞬间溢出血来。 若不是她下意识用内力挡了一下,这一脚怕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战帝骁……”云青璃见他突然动这么大的火,立刻察觉不对劲,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轻声问,“怎么了?” 她知道,战帝骁向来沉稳,极少会这样突然暴怒。 一旁的青阳连忙低声提醒:“娘娘,这位棋嬷嬷以前是冷宫的管事宫女。” 云青璃瞬间明白了。 她以前在宫里时,就没敢主动往战帝骁面前凑,只记得他们新婚夜,王太后曾派这个棋嬷嬷来监督他们圆房,后来就没再见过她的踪影。 再看棋嬷嬷刚才挡招的身手,分明跟之前的庄嬷嬷是一路人。 这位王太后,还真是把自己的人藏得够深。 “你先送小八回紫云宫,我去一趟福宁宫。放心,不会有事的。”云青璃轻轻拍了拍战帝骁的手,安慰道,“元御帝已经答应了两国和平,不会再掀起战乱,王太后翻不出什么浪。” “好,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过去接你。”战帝骁把小八重新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刚才的动静不小,他怕吓到弟弟。 “哥,你怎么了?”小八仰着小脸看他,眼里满是怯意。明明刚才哥哥还那么温柔,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凶,还动手打人了? “别怕,那个老女人是坏人。”战帝骁声音放软,耐心跟他解释,“哥哥打她,是为了保护小八,也是为了保护大家。” 他刚才会突然失控,不过是看到棋嬷嬷,又想起了小时候在冷宫里受的那些委屈。 这皇宫他许久没回来了,如今重游故地,过往的糟心事一件件涌上心头,再加上王太后还敢用王嫣然和战星河来威胁他们,他才没按捺住怒火。 第1380章 王太后没否认 战帝骁带着八皇子回了紫云宫,云青璃则独自前往福宁宫。 “怎么,如今连一声皇祖母都不肯叫了?”王太后端坐在凤椅上,身着绣金凤袍,满头银发上稳稳戴着赤金凤冠。 她这一生,确实活得极尽荣耀。 王贵妃陪坐在她身侧,下方则站着王嫣然、陈郦阳和战星河。 “不习惯。”云青璃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我这人向来只对亲切和蔼的长辈喊奶奶,您这样的身份,还是叫王太后更合适。” 王太后倒也不恼,只慢悠悠道:“这世上,也就只有你和你娘敢这么跟哀家说话。对了,听说你娘没死?” “是啊,看来是让太后您失望了。”云青璃笑意未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疏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表面瞧着和睦,可殿内其他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不想插话,是下意识被这暗流涌动的气氛慑住,不敢轻易多嘴。 聊到谢惠娘,王太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发冷:“还真是命大。” “国师早算过,说我娘是天生凤命,如今看来,这话倒真没说错。”云青璃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王太后神色愈发不悦,冷声道:“哀家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信人定胜天。当年的前任国师,不就是因为说谢荣惠是天生凤命,最后遭了天谴,暴毙在府里?这足以证明,他那话纯属胡扯。” 云青璃眉头微蹙,懒得再绕圈子:“太后今日找本宫来,到底有何事?” 王太后脸色稍缓,似乎也不愿再多提谢荣惠,转头瞥了眼王嫣然和战星河,开口道:“哀家这次叫你们一起来,是有要事商量。不管你们云璃国如今何等风光,但到了南凌国,终究还是战家的臣子。镇北侯谢氏的爵位,皇上一直替你们留着,侯府也还在原位。”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强硬:“这就意味着,三公主、谢玉珩和然然他们三人的婚事,仍旧作数,之前写的和离书,全部无效。” 云青璃着实惊讶,下意识看向王嫣然几人:“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和离之事,皇上早已点头同意。再过半个月,三公主就要嫁给傅九了。” “哀家不同意。”王太后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还有然然,也不能跟谢玉珩和离。星河是哀家的孙女,然然是哀家的侄孙女,你们谢家当初既然用八抬大轿把她们娶进门,就别想轻易和离,更不准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战星河连忙起身跪下,语气恳切:“皇祖母,谢玉珩当初本就不愿娶我,都是孙女一意孤行。如今他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孙女不想再去打扰他。而且傅九对我有恩,我已经答应嫁给他,不能反悔。” “你闭嘴!”王太后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王嫣然从小就怕这位姑祖母,可这事关自己的终身,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姑祖母……我娘不在了,害死她的仇我必须报。我已经回了王家,和离的事也跟谢玉珩谈妥了,我父亲也同意了。” 王太后看着两人,满脸恨铁不成钢,捂着胸口喘了口气:“你们……你们这一个个的,是都想气死哀家吗?” 云青璃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您这又是演的哪一出?王梁氏在云璃国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是您指使的?” 她说着,目光扫过王嫣然,补充道:“还有,庄嬷嬷现在就在您这福宁宫里吧?说起来,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王太后脸色微沉,语气带着警告:“璃丫头,说话可得有证据。” “就是!你没有证据就敢胡说八道,这是污蔑我姑母!”王贵妃立刻帮腔。 云青璃轻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你们心里清楚就行,别在我面前演戏,本宫不吃这一套。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她心里清楚,王太后这千年老妖,绝不会真的在乎战星河和王嫣然的幸福。若真在乎,就不会在背后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脏事,今日这出戏,定有别的图谋。 “你们都出去。”王太后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云青璃,下了命令。 王贵妃狠狠瞪了云青璃一眼,起身带着众人离开。陈郦阳和战星河走时,还满脸担忧地看着云青璃。 “大嫂……”战星河想说什么,却被云青璃打断:“你们先出去。” 等人都走光,殿内只剩下王太后和一个侍立的陈嬷嬷。 云青璃找了把太师椅坐下,靠在椅背上,语气不耐:“说吧,我的耐心有限。” 不经意间,她瞥了眼陈嬷嬷,瞬间察觉出对方的气息,竟是个顶尖高手。 “太后身边,还真是高手如云啊。”云青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陈嬷嬷依旧恭敬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别以为你们来南凌国的目的,哀家不知道。”王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皇上已经被你们母女迷惑了,但哀家没有。” 云青璃疑惑:“太后这话,我听不懂。” “你自己心里清楚!”王太后冷哼一声。 “您不说,我怎么清楚?”云青璃挑眉,“要是一直打哑谜,那这谈话也没必要继续了。” 王太后脸色铁青,咬牙道:“皇上从云璃国回来后,就打算退位!如今太子和苍王斗得你死我活,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和你娘谢惠惠搞出来的?那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皇上一把年纪,又是九五之尊,自有自己的想法,谁能控制他?”云青璃淡淡反驳,“倒不如说,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想为自己活一次罢了。” 听到这话,王太后浑身一僵,语气带着急色:“可南凌国不能没有皇上!” “又不是没有继承人,太子有治国之才,有什么好担心的?”云青璃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话锋一转,“至于两位皇子争皇位,本就是由来已久的事。苍王敢有这般野心,不也是因为有太后您在背后给他撑腰吗?” 王太后没有否认。 苍王是王家女儿所生,这皇位,本就该是他的。 “顾氏当年害了你娘,难道你还想让太子坐上那个位置?”王太后试图挑拨。 云青璃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原来太后是想拉拢我?刚才那出‘慈祥祖母’的戏,我还真差点信了。” 王太后倒也不觉得尴尬,她深知云青璃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绝非泛泛之辈,背后定然有战帝骁推波助澜。 “哼,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就是想看着太子和苍王鹬蚌相争,最后让小八坐收渔翁之利。战帝骁在背后,不一直替他弟弟筹谋吗?” “若苍王能坐上皇位,哀家可以答应让小八跟你们回云璃国,从此不再插手你们的事。”王太后抛出诱饵。 云青璃却不为所动,直言道:“太后找错人了。我这次来南凌国,只为一件事,揪出当初抓走大宝的凶手。” 提到大宝,王太后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曾祖母的慈祥:“大宝还没有找到?” 云青璃不愿再多提,起身道,“南凌国的夺嫡之争,本宫不会参与。” 王太后被她气得浑身发抖:“你嘴上说不参与,可战帝骁跟你是一伙的!是他在暗中帮太子,否则傅九怎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支持东宫?” 云青璃没有回头,径直朝殿外走,只留下一句:“这跟我无关,我谢氏一族,绝不会参与其中。” 见她走了,王贵妃和王嫣然立刻进了殿。 “姑母……怎么样?她答应了吗?”王贵妃急切地问。 王太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有。” 她转头看向王嫣然,语气带着诱导:“然然,你娘当初做那些事,都是为了你好。哀家也没想到她会死于云璃国。皇上原本答应过哀家,不会伤你娘性命,是傅九和太子从中作梗,才害死了她。” 王嫣然眼神暗了暗,低声道:“我明白……可如今东宫有战帝骁和傅九支持,表哥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哼,战帝骁不过是想利用太子,把苍王和其他皇子都斗垮,最后让小八捡便宜!”王太后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哀家绝不会让他如愿!既然云青璃不肯帮我们,那我们就先砍了他的一条左膀右臂!”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杀意:“过几天就是三公主和傅九的大婚,只要他们的婚礼办不成,傅九自然不会再帮东宫。” 王嫣然心头一紧,莫名升起一阵惶恐,声音发颤:“太后……您要做什么?” 第1381章 自己选! “然然,你别紧张。”王太后语气沉了下来,“我们要做大事,就不能心慈手软!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关头,若三公主和傅九不死……那死的就是我们王家。” 王贵妃也在一旁帮腔,看着王嫣然的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你得快点适应。是你娘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若你早点看清这些,又怎么会被战星河抢走夫君?” 王嫣然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满是惶恐。 她从未沾过血腥,更别说参与杀戮了。 “那……你们会伤害阿璃吗?”她最担心的还是云青璃,若是因为这事让云青璃受了伤,谢玉珩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就彻底没机会回头了。 王贵妃和太后对视一眼,随即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诱导:“傻孩子,我们现在只是要除掉要害王家的敌人。傅九和太子可是害死你娘的罪魁祸首,难道你不想为你娘报仇吗?” “还有梁家,当初蒙受不白之冤被迫离开京城,全是顾家搞的鬼,梁家的兵权如今也大多落在了顾家手里。”王贵妃话锋一转,盯着王嫣然,“然然,你和战星河只能活一个。只有她死了,谢玉珩心里才会只装着你。” 王嫣然连忙摇头,试图说服她们:“姑姑,三公主本就时日不多,我们没必要多此一举。而且傅九……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杀的人。若动了傅九,阿璃肯定会生气,到时候牵扯出更多事,我们很难全身而退。” 王贵妃眉头微蹙,看向太后,显然也觉得王嫣然的话有几分道理:“然然说的似乎没错,傅九毕竟是云璃国的重臣,动他风险太大。” 太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眸看向王嫣然,眼神锐利:“然然,你是不是还没下定决心?若是反悔了,你现在就可以回云璃国,哀家绝不会怪你。你娘的仇,哀家会替你报。” 王嫣然身子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您不了解战帝骁和云青璃,他们对傅九极为看重,傅九更是把三公主当成宝贝。我觉得破坏婚礼这个办法不妥……” “行了,既然你不想动他们,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王太后打断她的借口,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你嫁给武家三公子,替你表哥拉拢武家和昭王。” 她顿了顿,补充道:“武家三公子是军中将领,常年征战沙场,去年还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手里握着实权。” “我……”王嫣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颤,“太后,我已经嫁过人,还生过孩子……武家怎么会愿意要我?” “是武家三公子自己点名要娶你。”王太后语气平淡,“听说你和谢玉珩和离后,他就派人跟你表哥提了这事。可见他是真心中意你,不会介意你的过去。” …… 王嫣然离开福宁宫时,脑子嗡嗡作响,满是太后最后那句话:“是选择在新婚夜毒杀三公主夫妇,还是嫁进武家,你自己选。” 刚走到宫门口,她就撞见了云青璃和战星河。 两人竟然没走,似乎一直在等她。 “太后跟你说了什么?”战星河性子急,见她出来,立刻上前追问。 她之前吃了紫人参,身体好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王嫣然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公主马上要当新娘子了,果然不一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战星河又气又急,“王嫣然,大哥和苍王之间的争斗,我们别掺和行不行?你现在回云璃国还来得及。”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娘当初要我命,我哥为了护我才要她命,这事本就没什么可辩的。你若再一根筋跟着王家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孩子和谢玉珩。” “你以为王家和太后是真的疼你?别做梦了!”战星河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你闹也闹够了,该醒醒了。” 王嫣然眼眶通红,猛地推开战星河,嘶吼道:“不用你管!” 说完,转身就跑。 云青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险些摔倒的战星河,问道:“没事吧?” “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就想不通!”战星河气得跺脚。 “你还有脸说她?”云青璃轻哼一声,“当初你不也因为顾皇后,闹着要跟你表哥和离?” 战星河脸色瞬间涨红,捏着拳头反驳:“云青璃,我看你就是偏心!” “翻旧账没用。”云青璃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转移话题,“你觉得太后会让她做什么?” “你嘴上说不帮她,心里还不是担心得要死!”战星河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委屈,“我那个时候被你表哥欺负,你也没这么上心帮我。” “你有完没完?”云青璃无奈,“我又不是你男人,这种事也要吃醋?” 战星河撇撇嘴,终于说起正事:“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从哥那里听到个消息——武家三郎去找过苍王。” “武家三郎至今没娶亲,武家又是昭王的人,他找苍王若想合作,八成是要联姻,或者提别的条件。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让王嫣然改嫁给他这事。”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武三郎当初在军营时,跟谢玉珩有过过节。王嫣然是谢玉珩的女人,现在听说和离了,他说不定真有想法。” 云青璃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才明白刚才战星河为什么急着要把王嫣然送回云璃国。 “但不对啊,你和然然不是有仇吗?为什么要帮她……”云青璃疑惑,“这事要是让你哥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怪你多管闲事。” 战星河眼神暗了暗,低声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公主了。他们男人之间的争斗,跟我们女人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后宅不得干政吗?” 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云青璃还是不解:“到底为什么帮她?” “我不是帮她,是不想谢……不想皎皎难过。”战星河别过脸,小声嘀咕。 其实是不想欠谢玉珩的人情。 “这事你还是跟谢玉珩说一声吧,再不济也得把王嫣然带回云璃国。她在云璃国再怎么闹腾,也比留在南凌国安全。” 云青璃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真没想到,三公主也有这么仗义的时候,谢了。” 战星河:“……” “你的身体倒是好了很多。”云青璃伸手搭了搭她的脉搏,有些惊讶。 “你们不是赏了我一颗紫人参吗?”战星河答道。 云青璃眨了眨眼,疑惑道:“千年紫人参?我赏给你的?” “是大哥赏的。”战星河纠正。 “那更不可能!”云青璃立刻反驳,“战帝骁别说千年紫人参了,就是普通人参都得藏起来,绝不会轻易赏给别人。他要留着给我补身体。” 战星河的脸色变了变,脑海里闪过谢玉珩那天说的话。 连忙转移话题:“我和阿九成亲后,就回云璃国。到时候我想接皎皎回傅家住一段时间,你看行吗?” “到时候再说吧。”云青璃没有直接答应。 “恩。”战星河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云青璃眉梢微挑:“还真是懂事了不少。” “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也该长大了。”宝儿在一旁笑道。 第1382章 小八的确很乖 战帝骁送小八回去后,就来接云清薇。 “璃儿。” “小八回去了?” 战帝骁点了点头,“嗯,他很乖。本就想带他出宫玩的,现在下雪,天气寒冷,怕他冻感冒。” 小八的确很乖,不知道长大了性格会怎么样。 云青璃跟他说了福宁宫的事,“你打算将来让小八接手南凌国?” “南凌国谁做皇帝都跟我们无关,我选择帮战帝辰,是因为傅九会娶战星河。” “太子在意妹妹,苍王却不在意。战星灿这么多年过得都不如意,他也没有过问过,只是一味的让佛衣和战星灿帮他夺嫡。”战帝骁没有隐瞒,傅九敢明目张胆支持太子,的确是他授意。 以后战帝辰做了南凌国皇帝,起码会顾及战星河,善待小八。 “元御帝说了,小八在十六岁以前都不能离开南凌国。” “老二心太狠了。他为了皇位已经没有了人性,对心爱之人都可以背弃诺言,对亲妹妹的痛苦也置若罔闻,现在还要利用嫡亲表妹来替他拉拢势力。”战帝骁说着握住她的手,“璃儿,我知道你心疼宴儿和宇儿,不想王嫣然出事,可苍王实在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过去他就利用裴明珠,等人没有用处后,就一脚踹开。 对云青璃更是赶尽杀绝,几个王爷中,就属他最心狠手辣。 “元御帝又不是瞎子,苍王他们背后做的事,他都知道。没有人会喜欢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之辈。战帝辰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继承人,太子的性格跟他年轻时如出一辙。他也心狠,但对至亲至爱之人,不会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战帝骁心里一直讨厌战帝辰,甚至比讨厌苍王还要讨厌老三。 连他都这么说,可见苍王是真的出局了。 “武三郎盯上王嫣然的事,我会让人告诉谢玉珩,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我支持战星河的提议,不管王嫣然怎么想,都应该带她回云璃国。” “南凌国的这场夺嫡之争,她卷入进来,注定是炮灰的下场。” 谢玉珩是看清楚了全局,才劝说她不要回王家。 “话是这么说,但王嫣然没办法接受母亲死了,也无法接受家族落败。仿佛王梁氏死后,她就失去了精神支柱。”云青璃低声道。 宫里的夜晚下着雪,红墙和黄瓦上都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 灯笼的光暖暖地照着,雪花在光里轻轻飘落。四周非常安静,能听见积雪压弯树枝的细微声响。 “她现在不会听你们任何人的劝说。”战帝骁道。 “即便知道这条路走不通,她也要走一走。毕竟王梁氏虽说做了不少血腥之事,但对女儿是真心疼爱,这才是王嫣然无法释怀的理由。” 云青璃回到王府后,就辗转反侧,没办法入睡。 “娘娘,怎么了?”第二天醒来,见她精力不太好,宝儿端着一碗燕窝粥关切地问。 云青璃揉了揉又困又疼的眼睛,声音发嗡:“我在想大宝……还有在想王嫣然会做什么选择。” 大宝完全没有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做不到不担心。 “皇上去找玉灵真人了,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娘娘,别着急。”宝儿心里也很担心。 他们派出了不少人去找太子,紫九、老爹、应渊他们都出动了。 来到南凌国,眼看又要过去半个月,还是没有半点消息,怎么能让人不急? 晚上,战帝骁回来,带来了消息。 “玉灵真人说可以帮忙超度沈柔,而且他还说,能帮忙准备供附身的尸体。” 云青璃眸光亮了亮:“他提出了什么条件?” “说想来云璃国做国师。”战帝骁道。 “就这样?” “还想要一百两黄金,说我们要在云璃国给他修建一座道观,还要找个风水宝地。” “啧!” 云青璃轻哼:“他要求真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本事应该是有的。而且他看上去对沈柔挺感兴趣,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生魂在人间逗留,还附身在人身上——说这个秘术,他师兄才会。”战帝骁坐下来道。 云青璃惊讶:“也就是说,这件事跟前任国师有关?跟他当年突然暴毙会不会有关系?” “应该有关。他说需要三天时间来准备。”战帝骁喝了口茶。 三天后,就是傅九和战星河大婚的日子。 此时,谢玉珩在路上收到了消息。 有战帝骁送来的,也有王嫣然送来的。 他看过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娘,你先回云璃国,我回趟京城。” “怎么了?”张氏顿时心里一紧。 谢玉珩阴沉着脸:“王家要逼然然改嫁。” “什么?”张氏又气又怒,“那不行!我也要回去!然然还是我们谢家的儿媳妇,王家这是欺人太甚!” 虽说两人之前说要和离,但谢玉珩根本没给过和离书。 谢玉珩顾不了那么多,只好点头,当即让人掉头回府。 …… 这一天,既是战星河嫁给傅九的日子,也是王嫣然嫁进武家的日子。 “她疯了吗?”战星河刚穿上嫁衣,就从香菱口中得知了王嫣然的消息,顿时又气又急,起身就打算去王家把人带走。 “夫人,您去了也没用啊!那是王嫣然她自己自愿的。”香菱赶紧拦住她,心里暗暗后悔把这消息告诉了她。 这时,傅九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新郎官的锦袍,身姿挺拔。看到他的那一刻,战星河竟有些恍惚。这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跟谢玉珩成亲的那天。 傅九这身打扮,甚至有几分像当年的谢玉珩。 不同的是,傅九眉眼间满是温柔,藏不住的满心欢喜;而那个时候的谢玉珩,对她只有冷漠和绝情。 “星儿,你看我这身衣服合身吗?” 战星河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眼,轻声道:“合身,很好看。”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傅九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脸颊微红,握住她的手,随口问了一句。 战星河回过神,道:“听说王嫣然也在今天嫁给武三郎。” “嗯。” 这个消息,傅九早就知道了。 “星儿,你管她做什么?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战星河心里却在担心谢玉珩要是知道了,恐怕接受不了。 毕竟那天他说得很清楚,他不会跟王嫣然和离。 第1383章 她现在是我夫人 云青璃得知消息后,也赶去了王家。 “王嫣然……” 王嫣然已穿上凤冠霞帔,听到声音,转身冲她微微一笑:“阿璃,你来了?” “在你心里,我表哥、宴儿和宇儿就这么不重要?”云青璃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王嫣然鼻子泛酸,眼眶微红:“因为我不是你,没有扭转乾坤的本事。若是你,肯定不需要靠别人,也能护住族人。” “可我没有……” 云青璃心里又急又气,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表哥还没给你和离书,你就还是我谢家的人。” “给不给和离书,已经不重要了,他早就同意了。” “阿璃,谢谢你来看我。但我这次已经做好决定了,你让我去吧!”王嫣然哭着说道。 她今天的妆容明艳动人,凤冠霞帔衬得她愈发端庄华贵。 云青璃转身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闭嘴!你这么做,对得起宇儿和宴儿吗?” 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王嫣然直接跌倒在地。 她满眼泪珠,又惊又错愕地抬头看着云青璃:“我……我有什么办法?若不嫁,我王家就彻底完了!” “谁说的?不过是苍王做不了皇帝,王家失势而已。然然,你别犯傻!就算你不想跟表哥过了,也不该随便找个烂人嫁了。”云青璃扣住她的肩膀,语气严肃地劝道。 “在战王妃眼里,本将军就是烂人吗?”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来人正是武家三公子武彦霖,他一身大红喜袍,手提长剑,带着一群持刀的手下闯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半点喜气,眼神冷得像冰,大步走在雪地里。那身鲜艳的红衣,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云青璃起身看向他,忍不住回头对王嫣然道:“他哪里比得上我表哥?” 王嫣然脸色早已煞白。 她之前从未见过武彦霖,此刻看清他的模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倒不是丑,五官算端正,可皮肤黝黑,身材又格外魁梧,和她心中温文尔雅的谢玉珩截然不同。 她当初喜欢谢玉珩,本就有几分始于颜值。如今看到武彦霖的模样,她突然就不想嫁了…… 可事到如今,哪里还由得她? “这是我们王家的家事,还请战王妃不要插手。”王国公也带着人闯了进来,语气强硬地说道。 云青璃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只盯着王嫣然问:“跟不跟我走?” “我不走……”王嫣然猛地扭头,避开她的目光,狠心甩开了她的手。 武彦霖走到王嫣然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对云青璃道:“公主府的婚礼也该开始了,战王妃有这闲工夫管别人的事,不如去那边凑凑热闹。” 云青璃瞬间明白,今天公主府那边,恐怕也不会安生。 “你真的不跟我走?”她最后一次追问。 王嫣然抿了抿唇,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我不走。” 云青璃知道再劝无益,也顾不上她了,转身便快步离开。 “阿璃……”王嫣然望着她的背影,声音里满是不舍,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走吧!”武彦霖一把拉住她,“然然,我会对你好的,谢玉珩那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说着,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王嫣然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下来。 可武彦霖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将人塞进了一旁等候的花轿里。 …… 夜幕低垂,京城却比往日更加喧嚣。 谢玉珩风尘仆仆地策马入城,还没来得及喘息,远处隐隐传来的喧天锣鼓与鞭炮声,便攫住了他的心神。 “世子,今天……世子妃嫁入了武府。还有,公主殿下……也在今日,嫁给了傅九公子。”暗卫的声音带着难掩的艰涩,如同最后一道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 他猛地勒紧缰绳,骏马在原地焦躁地踏着步子,正如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 行至城中主干道的分岔口,一条路通往武将军府,另一条路,则通往公主府。 两条路上,都依稀可见残留的红色炮屑,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不久前的喜庆喧闹。 谢玉珩僵坐在马背上,身影在寒冷的夜色里,宛如一尊浸满痛苦的雕塑。 耳边,是幻听般交织的鞭炮声,一声声炸得他脑海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战星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明媚骄傲的少女。她曾在御花园中对他粲然一笑,也曾因他的拒绝而眼眶泛红;那些属于年少时朦胧又复杂的情愫,那些他始终无法坦然面对,最终只能辜负她的真心,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如今,她身披嫁衣,走向了另一个男人。 他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放手,祝她幸福吗? 可心口为何会如此滞涩,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铁? 转眼,又想起王嫣然含泪的眼初嫁时的羞怯模样。两人耳鬓厮磨的温存、她为他生下宴儿和宇儿时的柔光,还有近来无数次的争执、怨恨,以及她看向他时那绝望空洞的眼神。 “谢玉珩,你为什么才来接我?” 那嘶哑的控诉还言犹在耳。 他答应过放她自由,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当另一个男人要名正言顺地拥有她时,那撕裂般的痛楚,几乎让他窒息。 两个女人,两段情债,两种无法推卸的责任与亏欠,在此刻化作两条燃着喜庆炮火的道路,在他面前残忍地铺开。 无论望向哪一边,都灼得他双目刺痛。 他这辈子,纵马沙场、执掌权柄,何曾像此刻这般无力、这般彷徨过? 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寒风卷着雪沫刮过他僵硬的脸颊,却远不及心头的冰冷与痛苦。 那一刻的停顿,仿佛耗尽了他半生的力气。 “珩儿!”这时,马车里的张氏急忙出声提醒,“先去接然然!” 谢玉珩深深看了眼公主府的方向,终究狠下心,策马奔向了武家。 哐当! 武府喜堂内,众人正准备拜堂,一支银色长枪突然破窗飞入,直刺向武彦霖。 武彦霖急忙侧身躲开,紧接着,谢玉珩便骑马闯了进来,声音带着急促的沙哑:“然然!” 王嫣然看到那支熟悉的长枪时,眼泪就已经哗啦落下。 “世子……”她用力甩开身边武家仆人的阻拦,朝着谢玉珩奔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她哽咽着说道,心里早已做好了他选择去找战星河的准备。 幸好,他最终选择了自己。那些积压许久的怨恨,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放开他的手。 谢玉珩垂眸看着扑进怀里的女人,抬手将墙壁上的长枪吸了回来,手腕一挥,凌厉的剑气直接将整个喜堂的横梁砍成了两半。 “谢玉珩,你欺人太甚!”武彦霖又惊又怒,指着他厉声喝道,“然然已经跟你和离了,她现在是我的夫人!” 第1384章 同时出嫁,痛苦选择 “然然是我的妻子,谁敢动她!”谢玉珩冷冷盯着武彦霖,满身戾气。 说话间就将旁边的空位酒席给一掌震碎。 众人吓了一跳,赶紧躲进了假山里。 武彦霖气炸了,“我要杀了你!” “三弟冷静一点!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晚了,气头上的武彦霖根本不听劝,二话说提刀杀了过去。 武彦霖怒吼一声,手中大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谢玉珩。 他势大力沉,显然是军中搏杀的狠辣路数,意图一招毙敌。 然而,谢玉珩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就在刀锋即将临头的刹那,他动了。 只见他单臂稳稳环住怀中惊魂未定的王嫣然,将她牢牢护在身侧,身形微侧,右腿如蛰伏的蛟龙般猛然抬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武彦霖全力前冲的胸膛上。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 武彦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当胸涌来,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魁梧的身躯竟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哗啦啦!” 他重重砸落在数丈开外的酒席上,杯盘碗盏瞬间碎裂飞溅,汤汁酒液混着木屑残肴泼洒一地,一片狼藉。 武彦霖躺在废墟之中,胸口剧痛,喉头一甜,险些吐血,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而谢玉珩,自始至终只出了一脚,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曾过多翻飞。他玄色的披风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冷峻的面容上杀气未消,垂眸看向怀中之人时,眼底才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满园宾客鸦雀无声,皆被这雷霆一击震慑,望向场中谢玉珩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 “我们走。”谢玉珩迅速抱着王嫣然离开武家。 “然然!”身后王国公怒吼一声,“给我回来。” 王嫣然回头看了眼父亲,再抬头看着谢玉珩,眼泪滚落,“对不起,父亲,女儿不孝。” 这次她看到了谢玉珩心里是有她的。 她不能再辜负他了。 谢玉珩没有再停留了,立刻带着人离开。 “世子,公主府出事了。” “婚礼被毁了,好多刺客。”这时,暗卫骑马从公主府的那边赶来。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 她都选择嫁给武彦霖了,为什么公主府的婚礼还会被破坏? 谢玉珩没有多问,将她塞进马车里。 “护送世子妃和我娘,去张家。” 说着他提枪上马,迅速赶去公主府。 王嫣然坐在马车里一直哭。 “然然,你不要怪珩儿,公主是皎皎的女儿……”张氏以为她在吃醋。 王嫣然哭道:“娘,我知道错了。我是恨自己……这次公主和傅九若出事了,我……” 此刻,她后悔极了,只恨自己为什么醒悟这么晚。 “不能怪你。”张氏心里乱糟糟的,眼皮直跳,只觉得这南凌国本就不该来。 珩儿…… 看着外面血色的月亮,张氏心里特别担心儿子,都无暇顾及安慰王嫣然。 …… 谢玉珩策马狂奔,夜风刮过耳畔如同刀割。 他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手中马鞭几乎要抽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些! 赶到公主府时,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喜庆的红绸被刀剑撕裂,散落在血泊之中,宾客早已四散逃窜,只剩下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响和垂死者的哀嚎。 傅九一身大红喜袍早已被鲜血浸染得暗沉,在黑衣人潮水般的围攻中奋力拼杀,长剑所过之处必见血光,俨然已杀红了眼,状若疯魔。 “公主呢?!”谢玉珩长枪如龙,瞬间挑翻两名逼近傅九的黑衣人,厉声问道。 傅九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眸扫过他,嘶哑道:“娘娘带着她从密道走了!快去寻她们!这里我顶着!” 谢玉珩一眼看出这些刺客多是冲着傅九而来,攻势狠绝。 是要他性命。 谢玉珩毫不犹豫,对紧随其后的暗卫喝道:“所有人留下,护傅国公周全。” “是!”十几名暗卫齐声应道,瞬间加入战团。 谢玉珩同时抬手向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烟花,随即不再恋战,枪尖点地,纵身跃起,快速般掠过混乱的战场,几个起落便冲出公主府,沿着云青璃可能撤离的路线急追而去。 一路追踪至京城郊外,夜色浓重,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光。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更沉。 竟还有另一批人马在此拦截! 这些人皆戴着狰狞的鬼面具,出手诡谲狠辣,将战帝骁和云青璃团团围住,双方激战正酣,剑气掌风激得地上积雪纷飞。 谢玉珩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战场,却依旧没有发现战星河的身影。 他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挺枪杀入战圈,玄色身影如一道利刃,直劈鬼面人而去! “阿璃!星河呢!”他一边与敌人厮杀,一边急问靠近的云青璃。 云青璃挥袖击退一人,神色凝重:“分开走了!我们引开大部分追兵,由心腹护送,往北边山林去了!表哥,你去找她。” 那些人是冲她来的,这里我们能应付。” 谢玉珩闻言,看了眼战帝骁。 见他尚能应对,便将手中长枪的攻势加得更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突破这里,找到战星河。 他单枪匹马,杀进了树林。 一路上满是尸体,看得他心惊肉跳。 “星河……” 终于,他看到了战星河。 她穿着嫁衣,正在与敌人搏斗,身边的香菱已经倒下。黑衣人对她穷追猛打,而她本就身体虚弱,许久未曾动用武功,此刻早已支撑不住。 暗中突然有人对她射箭! 战星河看着箭朝自己飞来,却没力气躲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只听到一阵打斗声。 她睁开眼,竟看到了谢玉珩…… 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星河……” 谢玉珩冲她微微笑了笑,随即赫然倒在她怀里。 “谢玉珩……” 战星河抱住他,才发现他中了箭,那箭本是射向她的,是谢玉珩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她霎时大哭起来,声音颤抖:“谢玉珩……你不要吓我!” 第1385章 必须尽快破局! “世子!”侯府的暗卫带人赶来,看到谢玉珩倒在血泊里,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找来会医术的暗卫给他先处理伤口。 还有傅九的暗卫也赶来了。 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告诉战星河他们九爷也受伤了。但比起谢玉珩,好像谢玉珩更严重。 真是要命! 暗河为首,叫野鹰的男人上前,“夫人。” 战星河脑子嗡嗡响,泪眼朦胧,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小野,阿九呢!” 她声音颤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说话也是蚊子似的哭声,身子瑟瑟发抖。 看着谢玉珩在被人抢救,她不敢想傅九也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夫人,别担心。九爷只是受伤了。人已经被太子殿下接回了东宫养伤。九爷不放心您,让我们来接你回东宫。”野鹰道。 这次多亏了谢玉珩留下来的人保护了九爷。 否则也是凶多吉少,但现在看来,九爷若是知道谢玉珩为了救公主受伤,只怕宁愿自己死,也不让公主承谢玉珩的情。 听说傅九没事,战星河松了口气,“小野,我……还不能回去。” 她看着谢玉珩,就没办法就这么一走了之。 野鹰也明白,便不强求,“属下先带人救其他兄弟。” “还有香菱。”战星河急忙开始寻人。 “香菱还活着,只是受伤昏迷了。我派人送他回暗河休养身体。”野鹰安抚她。 战星河又松了口气,坐在地上盯着谢玉珩。 过了会,暗卫道:“必须送回京城,找太医还有皇后娘娘。” “可皇后娘娘那边怕一时赶不过来。” 野鹰道:“那就先回宫。” 侯府的暗卫没有犹豫,立刻小心翼翼护送谢玉珩跟着暗河的人回京城。 战星河也跟着一起。 她回头看了眼树林,那边还有刀光剑影。 突然地面崩裂,山崩地裂。 “夫人,属下背您。”野鹰说了声失礼了便将她背起来,快速跑。 背后像是地震,大地裂开,像一条闪电迅速蔓延,他们吓得拼命的跑。 “星河!”这个时候,战帝辰带着人迎面而来,看到这一幕他也是脸白心慌。 “哥哥。” 战星河忍不住哭,“谢玉珩为了救我受伤了,赶紧安排太医救他……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 他们到了没有裂缝的地方停下来。 战帝辰带了太医来的,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谢玉珩,心头突突跳,“先回京。” “星河你也先回去,傅九在东宫,他很担心你。” 战星河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点头。 “你去哪里……” 见哥哥跑去树林她急忙揪住太子的衣袖。 “不要去……太危险了。哥哥,母后没了,我也不能没有你。” 战帝辰心疼道:“阿璃还在那边,我去看看。” 闻言她才默默松手。 “别怕,不会有事。那些人是战帝骁设法引出来的,他的本事你知道,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冒险。” 他只是担心云青璃。 战星河明白他的心思,没法再开口阻拦她,换作自己,她也回去。 只是默默流眼泪。 …… 残月西沉,林间空地已被肆虐的气劲夷平大半。 战帝骁手中并无兵刃,他本人便是这世间最凶悍的利器! 双拳紧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轰鸣,磅礴的内力混合着与生俱来的天生神力,在他体内奔流咆哮。 云青璃紧贴在他身侧,双眸之中异彩流转,淡金色的光晕若隐若现。 她正全力运转异瞳术,精准捕捉并引导着战帝骁体内那浩瀚的力量。 “轰!” 战帝骁一拳挥出,并非击向某人,而是狠狠砸向脚下大地! 拳锋触地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炸开。 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缝如黑色闪电般急速蔓延,深不见底! 巨石被震得冲天而起,靠得最近的几名鬼面人即便早有防备,也被这天地之威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那名同样拥有天生神力的魁梧鬼面人怒吼一声,双臂交叉硬撼这股冲击波,脚下却被逼犁出两道深沟,眼神震惊。 战帝骁身形如龙,在飞沙走石间穿梭。 他不需要花哨招式,每一拳、每一掌都蕴含着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简单一记直拳,拳风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逼得对方神力者全力格挡,双臂发麻。 他时而化拳为掌,猛地向侧方一拍,磅礴劲气如同无形巨墙,将两名试图偷袭的鬼面人连人带兵器狠狠拍飞,撞断树木。 云青璃强忍异瞳过度使用的眩晕与刺痛,金光闪烁,不仅增幅着战帝骁的力量,更精准预判着战局。 在迷雾里,捕捉时不时偷袭的人。 立刻告诉战帝骁。 那名一直游离在侧的异瞳鬼面人眼中诡异光芒大盛,试图干扰,云青璃的异瞳却总能抢先一步,引导战帝骁的力量或巧妙避开干扰。 在他再次拳震大地时,让裂缝精准地在对方脚下炸开,逼得其狼狈闪避。 一时间,战帝骁以一双铁拳,引动地裂山崩之势,赤手空拳硬撼十几名顶尖高手。 他如同战神临世,拳风所及,万物崩摧,那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让山林都在颤抖。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且拥有两名能与之抗衡的特殊异能者。 久战不下,天边已泛鱼肚白,云青璃额头沁满冷汗,呼吸急促,身形微晃,已是强弩之末。 战帝骁敏锐察觉,一拳逼退身前之敌,将她更紧护在身后,声音低沉急促:“璃儿,一会儿我先撕开缺口,你立刻走。” “我不要!”云青璃抓住他染血的衣袖,声音因脱力和心焦而颤抖,“大宝被他们抓走了,你再出事……我……” 她的话语哽在喉间。 面对这支拥有同等层次力量的强敌,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战帝骁也可能……会败。 这种恐惧,远比身体的疲惫更让她窒息。 跟金面人交手时,尽管对方也很强大,但她不觉得自己会输,从没有害怕过。 可这次…… “那你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战帝骁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指,目光扫过再次逼近的鬼面人,尤其是那名异瞳者和神力者,眼底掠过一抹狠绝的杀意。 必须尽快破局! (今天有事只有一更!) 第1386章 更胜一筹! 他语气坚定,让云青璃放松了不少。 云青璃听话地收起异瞳,靠在大树下休息,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帝骁。虽然见过他很多次打架,但这次她心里特别没底,手心里全是汗。 战帝骁被惹怒了,出手越来越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 接下来他不再躲着那个力气很大的黑衣人,反而直接冲了上去! 第八招开始。他猛地侧身躲开对方拳头,一把死死抓住那人的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骨头捏碎。 第九招! 趁着对方疼得往后缩,他立刻贴过去,用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肚子上!那大块头闷哼一声,被打得双脚都离了地。 第十招! 战帝骁眼里满是阴鸷,抓着对方的手往回一拉,另一只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砰”的一下直接砸在对方心口。 “咔嚓!”一声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只听那是胸口骨头全碎的声音! 那个大力士黑衣人身子猛地一抖,动作骤然停住。 他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塌下去的胸口,面具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想说话,却只能哇地吐出一大口血,里面还混着碎肉块。 随后,他那高大的身子像没了骨头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一瞬间,整个林子都安静了,连风好像都不敢吹了。 对面那群黑衣人全吓傻了,尤其是那个会异瞳的,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 同样是天神族的天生神力者,难道战帝骁竟更胜一筹? 其他人也不敢再往前冲,看着地上已经死透的同伴,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最能打的人,居然在十招之内就被活活打死了! “太棒了!阿骁!”云青璃一下子从树后跳起来,刚才的担心全变成了狂喜,激动得脸都红了,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被心上人夸赞,战帝骁喘了口气,心情大好,却立刻退回到云青璃身前,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他衣服上沾着血迹,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对面那些吓破胆的黑衣人,声音不大,却格外凌厉:“放了我儿子,朕可留你们全尸。” 这时,树林后方传来马蹄声,还夹杂着盔甲碰撞的铮铮声。 战帝辰和带着禁卫军赶来的萧砚在树林里遇上了。 “太子殿下?” “萧砚!” 两人打了个照面,立刻朝战帝骁汇合。 正好赶上双方僵持的时刻,战帝骁回眸看了眼来人。 萧砚上前一步,沉声道:“末将奉皇上旨意,前来协助王爷。” 话音刚落,禁卫军便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团团包围。 “阿璃,你没事吧?”战帝辰则走到云青璃身边,上下打量着她,满眼关切。 云青璃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没事,多谢太子殿下挂心。”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她话锋一转,急切地问:“三公主和我表哥找到了吗?” 战帝辰脸色微沉:“你表哥受伤了。” 云青璃顿时紧张起来:“伤得如何?” “本宫已经把他送去东宫抢救,也派人通知了百晓阁的人。”战帝辰没敢说实话。 谢玉珩伤势极重,怕是凶多吉少。 云青璃心里顿时揪紧,捏了捏拳头,不想再跟黑衣人掰扯,冷声道:“只要放了我儿子,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 此时,周围的地面已经坍塌开裂,不少树木也倾倒在地。 黑衣人本就有些精疲力尽,如今战帝骁这边人多势众,局势早已逆转。 为首的鬼面人目光扫过周围的禁卫军,冷冷开口:“云璃国小太子,的确在我们手里。不过……现在他不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挑衅:“就算你们杀了我们,也找不到他。” 战帝骁目光骤然锐利:“此话何意?” “我们不知道人在哪里。我们分为金面队和鬼面队,金面队对你们已经无计可施,才派我们这些更高一级的人来抓捕小太子。”鬼面人缓缓解释,“金面人当初的目标是战帝骁,却接连失败,最后只能更换目标。” 他顿了顿,试图缓和局势:“你们可以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孩子,只是想让他加入我们。” “放你狗屁!”云青璃勃然大怒,“你们想要孩子自己生,敢抓我儿子,就别想我们善罢甘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将你们大卸八块!” 鬼面人被怼得语塞,沉默片刻才继续说:“但我们的确不知道孩子的下落。人被抓走后,就交给另一批同伴送走了。” 云青璃不再废话,拿起弓箭对准他射了一箭,眉眼间满是冷厉:“本宫不想听废话。阿骁,杀了他们!” “留个活口。”战帝骁开口,声音冷静。 “嗯。”云青璃点头应下。 见战帝骁又要发动进攻,鬼面人不敢再硬撑,转身就跑。 跑不动的黑衣人被禁卫军的乱箭射杀,剩下的要么受伤被捕。 特殊能力者,几乎全跑了。 “别追了,我们先回去。把这些人带回去审问。”云青璃开口,她必须尽快赶回京城。 战帝骁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把俘虏带走,随后一行人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此时,东宫之内。 谢玉珩躺在榻上,浑身是血,像个血人。 胸口那支箭还扎在上面,位置极其凶险,就在心口边上。鲜血把他的前襟全浸透了,一片暗红,看着触目惊心。 百晓生和几位太医围在榻边,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一位太医颤巍巍地指着箭杆,对百晓生说:“百晓神医,这……这箭离心脉太近了,稍微一动,世子就可能……” 他话没说完,却满眼焦急,“您看有什么办法?世子已经快撑不住了……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说了,若是救不活,我们都要提头来见啊!” 百晓生脸色发白,连连摇头:“不行,这箭绝不能随便拔。得等皇后娘娘回来!” 两人急得团团转,看着谢玉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战星河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谢玉珩的手,哭得像个泪人:“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救人啊!他还有力气,他还握着我的手呢!你们快救他!我求求你们了……”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王嫣然和张氏匆匆赶来。 看到榻上的景象,张氏眼前一黑,直接被刺激得晕了过去,嘴里还喃喃着:“珩儿……我的珩儿……” “娘!”王嫣然眼睛红肿,泪流满面,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嫁衣。 她一边扶着晕倒的张氏,一边看着榻上的谢玉珩,心如刀割。 百晓生见状,连忙对王嫣然说:“麻烦夫人先送侯府夫人到一旁歇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现在只能等皇后娘娘回来。我们只能暂时给他止血,但血根本止不住……” 百晓生看了一眼香炉里缓缓升起的香烟,补充道:“若是再过半盏茶的时间,娘娘还没回来,我就只能冒险试试拔箭,但我无法保证能救活世子。” 听到这话,刚被救醒的张氏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晕了过去。 第1387章 凶多吉少! “大嫂回来了!”这时,守在外面的太子妃赵婉莹急忙进来通报。 “大家都赶紧让开!星河,我们先出去。”赵婉莹走过去想拉走战星河,可谢玉珩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越是拉扯,他抓得越用力。 众人都惊住了。 “让她留下来吧。”云青璃走进来,没多余的话,直接开口。 赵婉莹点了点头,转而安排王嫣然等人先去休息,又叮嘱道:“太医,麻烦去看看谢夫人的情况。” 最后只留百晓生在一旁协助云青璃。 云青璃取出银针,精准扎在谢玉珩几处大血脉上,又敷上药物,血终于止住了。 谢玉珩的眼睫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阿璃……” 他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凭感觉是她。 “表哥,是我。”云青璃轻声回应。 谢玉珩的手指紧扣住战星河的手,知道她也在,又艰难地开口:“然然呢……让她进来……我有话要说……” “你别说话了,先让阿璃救你好不好?”战星河哭着劝道。 云青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示意人去请王嫣然进来。 “世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王嫣然的声音哽咽,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 看着两个女人都穿着嫁衣趴在床前守着谢玉珩,显得格外的讽刺。 云青璃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索性转身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否则她真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表哥今天遭的罪,若有什么不测,她绝不会原谅这两个女人! 谢玉珩没力气多说,只断断续续地交代她们,以后要好好照顾孩子,自己死后不必为他守丧,该改嫁就改嫁;他会让人给王嫣然写好放妻书,往后她有空也可以回去看看孩子。 说完这句话,他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两个女人顿时哭得撕心裂肺。 云青璃实在听不下去,让人把她们都拖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表哥不再欠她们了。 到了外面,王嫣然和战星河都失魂落魄的。 战星河格外狼狈,身上沾着血,头上的凤冠也掉了。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才转身看向王嫣然,声音里满是怒意:“是你把他叫回来的?” 王嫣然眼泪不停往下掉,一句话也不敢说。 确实是她写信给谢玉珩,谎称自己要改嫁,信里语气还格外伤人。 现在想来,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哽咽着说:“是我的错……你说得对,我配不上他,我该死……是我害了世子……全都是我……” 战星河闭了闭眼,没再搭理她,冷冷道:“东宫不欢迎你。”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上前,准备将王嫣然赶走。 张氏站在一旁,整个人早已麻木。 直到听到她们的对话,才明白那封信是王嫣然写的,她瞬间失控,冲上去揪住王嫣然的衣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本来珩儿都要跟我回家了!你把他叫回来,现在害死他,你满意了?” “你们两个女人都是扫把星!给我滚!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是你们害的!”她说着,情绪愈发激动,抬手就给了王嫣然一巴掌,“你也给我滚!” 张氏声嘶力竭,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气得通红。 见状,战帝辰赶紧上前,将妹妹护到身后。 就在这时,王嫣然的哥哥王珏和梁景淮匆匆赶来。 “然然!” 看到王嫣然倒在雪地里哭,脸颊又红又肿,王珏瞬间怒了,指着战星河吼道:“谢玉珩是为了救三公主才受伤的!他们早就和离了!你该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还要去救这个不相干的女人?她的死活跟他还有什么关系?要说害死谢玉珩的,根本就是战星河!” “你们凭什么责怪然然。” 梁景淮连忙扶起王嫣然,给她披上披风,低声劝道:“表哥,你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谢世子。” “我偏要说!”王珏双目猩红,满身戾气,“然然为了你们谢家受了多少委屈?我娘还为此搭进了一条命!你们还想让然然怎么样?” “王珏,这里是东宫,你在这里发什么疯?”战帝辰声音冷厉,“今天晚上本是星河的大婚日子,你们偏要选同一天送王嫣然出嫁,安的什么心?若不是你们王家狼子野心,派人刺杀阿九和星河,谢玉珩又怎么会受伤?” 王珏脸色瞬间惨白,强装镇定:“臣听不懂太子殿下在说什么。难不成,我妹妹连在今天出嫁的资格都没有?” “哼,少跟本宫掰扯这些,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做了什么。今天这件事,本宫必定会讨个说法!”战帝辰怒视着他,“你们王家胆大包天,藐视皇族,还敢刺杀公主和驸马,等着被抄家问斩吧!” 王珏心里顿时慌了,却仍嘴硬:“太子殿下休要污蔑我王家!有证据就拿出来!” 战帝辰懒得跟他纠缠,对侍卫下令:“来人,把他们给本宫丢出去!王珏对本宫不敬,重打三十大板!” “不要!太子殿下息怒啊……”王嫣然慌忙回过神,跪到地上求情,“我大哥只是一时口不择言,求太子殿下饶他一命!” “哥,算了,现在救谢玉珩要紧。”战星河开口劝说。 战帝辰冷哼一声,只吐出一个字:“滚!” 梁景淮赶紧拉住王珏和王嫣然,匆匆离开了东宫。 东宫之内,抢救还在继续。 赵婉莹让人送来吃食,走到张氏身边,柔声劝道:“夫人,你多少吃点吧。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要相信大嫂的医术。” 张氏眼睛红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婉莹,声音沙哑:“多谢太子妃……可我实在吃不下。” “哪怕吃两口也好,不然等世子醒来,看到你这般模样,该自责了。”赵婉莹将一碗燕窝粥推到她面前,又转头让战星河也吃点。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百晓生先走了出来。 这次手术是他动手,云青璃在一旁指点。 “世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但人还没醒。” 闻言,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战星河和张氏急忙冲进房间查看,云青璃则坐在一旁,拿起吃食狼吞虎咽,她实在太饿了。 “阿璃!”张氏走到她身边,声音仍带着后怕。 “舅母,表哥没事了,您别担心。”云青璃起身走到她面前,安慰道。 张氏进去看了儿子,确认他还有呼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云青璃让她们先回去休息,战星河却不肯,坚持要留下来照顾谢玉珩。 这里是东宫,谢玉珩又是为了救她才受伤,张氏觉得她留下也合情理,便没多说什么,只是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和傅九的婚礼,还要不要举行?” 她知道儿子对战星河有情,不然也不会拼了命护着她。 战星河浑身一僵,心里又忐忑又紧张,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珩儿为了救你,都成这样了,你还要嫁给别人吗?”张氏的声音沉了下来,“皎皎一直盼着你能回来,和珩儿重新在一起。若你还是执意要离开我儿子,那往后就别回云璃国了。我不想再看到珩儿为了你受伤。” 第1388章 急躁和不安 “舅母,这件事等表哥醒来再说吧。”云青璃扶着张氏往外走。 张氏这两天本就心力交瘁,声音哽咽:“好,阿璃,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她叹了口气,满是自责,“你表哥这辈子太苦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他这辈子打光棍,也不会逼他娶妻。都怪我,当初非要他成家。” 云青璃耐心安慰了几句,回头让人送张氏回了张家。 她自己则暂时留在东宫,打算等谢玉珩醒来再安心离开。 另一边,战帝骁带着逮捕的鬼面人回了王府审问,还特意找来战帝御一起参与。 两人忙到天亮才从地牢出来,战帝御面色凝重:“他们只是普通死士,知道的秘密不多,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倒是够谨慎。”战帝骁语气冷淡。 “我觉得这事跟你们异族人脱不了关系,说不定人就藏在云璃国。”战帝御冷冷推测。 “不可能。”战帝骁不以为然,“云璃国金陵城是我亲自打造的,他们的老窝绝不可能在那里。” “可这次他们出现在南凌国,足以说明据点就在南凌国。当初他们找你的时候,不也在南凌国吗?” 战帝御顿了顿,缓缓说起过往,“我很小就被他们找上了。那时候我体弱多病,先天不足,不仅学不了武,连像正常人一样出门走动都做不到。” “每次看着太子他们尽情玩耍、学武、骑马射箭,活得健康又快乐,想吃什么、想跑想跳都能随心所欲,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战帝御眼神黯淡,“正因为太渴望健康,后来一个戴金面具的男人出现,说能给我健康的身体,只要我拜他为师。” “那个人就是首领?”战帝骁追问。 战帝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教我武功,还让我统领了一支上百人的金面暗卫,之后就消失了。算下来,我已经十年没见过他了。” 他语气复杂,“除了教我武功,他只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凌国江山,我当初还以为是先帝派他来帮我的。” 战帝骁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那你还真是个提线木偶。” 战帝御心里不快,却没法反驳。 就在这时,王府下人匆匆来报:“王爷,宫里来人了,说皇上传您和御王殿下即刻进宫。” 战帝御嗤笑一声:“多半是为了鬼面人的事,还有公主府婚礼被毁的事。父皇大概是不想让你们继续留在南凌国了。毕竟有你在,二哥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 战帝骁没接话,他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帮太子对付苍王,而是引出鬼面人。 两人很快到了御书房,只见太子、苍王和王家众人都已在场。 太子正状告王家派人刺杀三公主和驸马、毁掉婚礼,王家则死不承认,苍王还在一旁帮腔,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战帝骁和战帝御进门,御书房才暂时安静下来。 元御帝满脸头疼,先看向两人:“有大宝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战帝骁回答。 “那谢玉珩怎么样了?”元御帝又问。 “暂时脱离危险了。” 元御帝松了口气,目光转向争执的双方,最终落在战帝骁身上:“太子说王家派人刺杀三公主和驸马,你当时也在场,那些刺客真是王家的人吗?” 战帝骁心里冷笑,瞬间明白元御帝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 他语气平淡:“我当时正和阿璃对付鬼面人,没注意那些刺客的来历,不好判断。” 说着,他的目光在太子和苍王身上扫过,话锋一转:“不过,敢在京城天子脚下刺杀公主,这事的确该好好调查。况且这次我云璃国两位重臣受伤,南凌国总得给个说法。” 他才没兴趣帮元御帝化解矛盾,反而直接抛出难题。 元御帝气得差点骂人,却发作不得。 “明天我想带小八回王府。”战帝骁不管元御帝的脸色,说完便转身离开,径直去了东宫。 “谢玉珩还没醒?”刚进门,他就问云青璃。 云青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按道理今天该醒了,可他还没动静……这次表哥伤势实在太重了。” “我先去接小八,你也跟我回王府休息一下,明天再过来。”战帝骁不放心她留在东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好。”云青璃应下,先去给谢玉珩做了次检查,“手术很成功,他没醒应该是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恢复元气,再等两天看看吧。” 战星河已经守了谢玉珩一夜,累了就趴在床边休息,手始终握着谢玉珩的手,此刻抬头说:“嗯,我会等他醒来。” 云青璃没再劝说,转身去隔壁看傅九的伤势。傅九也在卧床休息,但情况比谢玉珩好很多。 “娘娘……”傅九见她进来,忙要起身行礼。 “别动,躺着就好。”云青璃示意他安分,“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我没事,多谢娘娘关心。”傅九眼睫低垂,轻声问,“谢世子……他怎么样了?” “人还没醒。”云青璃如实回答,“等表哥醒来、恢复得差不多,我们就回云璃国。”她顿了顿,补充道,“鬼面人出现了,还抓了几个活口,但没问出小太子的消息,对方隐藏得太深了。你们先回王府,之后我再暗中带人找。” 傅九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点头。 “你好好休息,我先过去了。”云青璃没再多说,起身离开。 傅九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战星河一直守在谢玉珩身边。直到第五天,谢玉珩终于醒了过来。 “你醒了!太好了!”战星河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掉,“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我……” 谢玉珩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却温柔:“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宫人赶紧去请云青璃,张氏得知消息也立刻赶了过来。云青璃给谢玉珩检查完,暗暗松了口气:“已经没大碍了,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 张氏一直双手合十,对着外面低声念着“老天保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而战星河紧绷了几天的身体骤然松懈,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星河!”谢玉珩瞬间紧张起来,挣扎着想下床。 “别担心,她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太累了。”云青璃连忙让人扶战星河起来,“我先带她回王府休息。” “阿璃,我也想跟你一起回王府。”谢玉珩说着,竟然直接下了床。 能起身走动,说明恢复得比预想中好。 此时傅九已经搬出东宫,回了战帝骁的王府。当天,几人便一起动身返回。 傅九听说战星河晕了过去,早就着急地在王府门口等候。可等马车停下,他看到的却是昏迷战星河靠在谢玉珩怀里。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 别说马车里的云青璃和张氏下意识地盯着他们,就连抱着小八在门口迎接的战帝骁,都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这几天他和傅九待在一起,早就感受到了傅九的急躁和不安。 若非谢玉珩因为战星河受伤,他老早就杀入东宫将人带走了。 “咳!”战帝骁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傅九,你先带人下马,进府休息吧,府医已经安排好了。” 傅九没说话,径直上前,从谢玉珩怀里将战星河抱了过来,转身就快步跑进王府,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第1389章 绝世好前夫 “珩儿,我们也下去吧!”张氏看了眼儿子,叹了口气。 谢玉珩面容依旧很苍白,看着傅九抱着人离开,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极度不情愿的。 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再次被人夺走。 可他好像连夺回的资格都失去了。 “小八!”云青璃看到小奶娃,心情好些了。 这孩子真的很乖很可爱,雪白雪白的,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娘亲。” 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他还会脸红害羞。 云青璃伸手抱他,“真乖。” 小八很喜欢哥哥嫂嫂,仰头看着她,“娘亲,别难过,小侄子很快就找到了。” 云青璃惊讶,他还知道这件事? “他在书房玩了一天,听到了我和傅九的谈话。”战帝骁开口解释。 “小八他很聪明。”战帝骁满脸欣慰,恨不得把过去自己缺失的陪伴,都补偿在他身上。 “嗯。” “大宝有消息吗?”云青璃心里记挂着儿子。 战帝骁觉得希望渺茫,但不敢告诉她,只说:“还在找,傅九已经派人去深挖消息了。” 要是连暗河都挖不出的地方,就真的只能等大宝自己想办法逃出来。可大宝毕竟还是个孩子,战帝骁心里同样焦灼不安。 他们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谢玉珩道:“刺客的事怎么样了?” 战帝骁看他一眼,“你受伤了,还是先休息吧。” 背后主谋是太后,告诉谢玉珩,只会让他徒增烦恼。毕竟元御帝不可能动太后,要是他们继续追究到底,最后王家只会再推出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聪明如谢玉珩,怎会听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张氏心疼儿子,“别的事你别管了,养伤要紧!别忘了,你还有三个孩子。他们的母亲都那么狠心,丢下孩子改嫁他人,你要是再出点事,孩子们怎么办?” “以后你就别管她们的事了!”她越说越生气,只差直接让他跟那两个女人彻底撇清关系。 谢玉珩垂眸,轻声道:“对不起,娘,是我让你担心了。” “……”张氏顿时舍不得再让儿子自责,偷偷抹了把眼泪,“我送你回房间。” 母子俩也搬进了王府住下。 在云青璃的精心调理下,谢玉珩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阿璃,星河怎么样了?”谢玉珩按捺不住问道。 “想让公主来看你吧!”云青璃看穿他的心思,忍不住打趣。 谢玉珩耳根微红,眸光闪烁,“都三天了,她那天晕倒后就没了消息。说到底,她也是皎皎的母亲,我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 “人已经醒了,可能是傅九不让她来见你。”云青璃猜测道。 “对了,我听说战帝骁赏赐了一颗紫人参给傅九,但他说那颗人参是你给的?” 谢玉珩没有否认,“嗯,她中毒伤了身子,我也有责任。那颗紫人参是我找人从北凉国高价买回来的。” “嗯,吃了一整颗紫人参后,她的身子元气补回来了不少,身子骨好了很多。所以表哥,不用再担心她了。”云青璃一边给他上药,包扎好后说道。 谢玉珩抬眸,五指下意识攥紧,“那她还有多少时间……” “以后好好养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云青璃顿了顿,又道,“不过她的嗓子是没办法根治了。”说着暗叹了口气,“表哥,我知道你很内疚,但你对战星河已经仁至义尽了。当初她救过你,现在你也为她险些丢了性命。那天若非你运气好,说实话,我也不一定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救回来。” “以后不一定再有这么幸运的事,舅母说得对,你也要多考虑一下三个孩子。如今两位表嫂都选择嫁给别人,离开了你,你要是再出事,让孩子们和舅母他们怎么办?” 谢玉珩笑了笑,“我明白,可当时我真的做不到见死不救。”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云青璃追问。 谢玉珩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就没有资格要求她们回到我身边。孩子们我会自己抚养。” “只是,我比较担心然然。她若再被王家支配控制,随便嫁给别人……”他顿了顿,又道,“傅九还好,何况星河人在云璃国,若有一天他辜负了公主,我在,定不会让傅九欺负星河。可王嫣然是替苍王拉拢助力,她要嫁的人,能有什么保障?” 云青璃此刻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表哥……你真的是……绝世好前夫啊!” “你又打趣我?”谢玉珩瞪了她一眼。 兄妹俩谈心向来随心所欲,想什么说什么,谢玉珩的许多心里话,也只会跟她说。 “我就没办法做到你这样。”云青璃轻笑,“若是战帝骁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非得拆了他的皇宫不可!” “你是不需要这样……”谢玉珩哭笑不得,“那能一样吗?” 要是他也只有战星河一个妻子,定会不顾一切把她抢回来…… 这样想着,他突然浑身僵住。 “怎么了?”云青璃疑惑道。 谢玉珩的笑容显得无力又苍白,眸光暗淡了几分,“没什么……” 过了几天,他们打算回云璃国。 太后刺杀公主和傅九的事,最终被元御帝强行压了下来。 战帝辰十分生气,在御书房跟元御帝大吵了一架。 父子失和,元御帝震怒之下,罚他在宫门口跪三个时辰反省。 太子妃急得不行,偷偷联系了战星河。 战星河立刻跑去宫里求情。 “星河,你来做什么?你身子虚弱,快回去!”战帝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寒雪簌簌落下,战帝辰单膝跪地,玄色朝服被积雪压得发沉,肩头早已堆起薄薄一层白。 指尖冻得泛青,死死攥着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雪花落在他怒红的眼尾,瞬间融化成水痕,混着未散的戾气往下淌。 冰冷的雪地透过衣料渗进骨缝,膝盖早已麻木刺痛,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看到战星河,他只剩下着急,“我没事,你快回去!” 战星河哭道:“父皇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从小到大,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 记忆里,哥哥是最尊贵的太子,父皇母后都极为疼爱他。罚跪这种事,她记得还是头一回罚得这么重。 何况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什么要罚太子哥哥…… “哥哥,算了,你跟父皇服个软吧!这样跪下去,你的膝盖会受不了的。” 第1390章 分道扬镳 战帝辰只觉得此刻自己无比没用,“不行,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哥哥都没能为你讨回来……送你去北凉国和亲,说是为了保住江山;王氏毒杀你,若不是我执意追究,他也只会小惩大诫。” “这次,他们变本加厉,他却依旧一味袒护!” 若是再隐忍,他就不配做她的哥哥,更对不起母后。 他实在不明白,父皇为何对星河如此凉薄。 战星河心里清楚,只因她最没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哥哥是太子,是储君,培养他是为了南凌国的未来。这次的刺杀,说白了,父皇也觉得是她造成的。对方是太后,他的亲母亲,总不能对太后问罪,权衡之下,便只能委屈她。 战帝辰盯着御书房的大门,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昨晚上他去了王贵妃那里。” 本是要责罚王家的,可王贵妃对着元御帝哭哭啼啼,诉说了一夜过往,两人是表兄妹,青梅竹马。再加上太后的母子情分,元御帝自然舍不得让自己的女人和母亲受委屈。 “你说得对,母后这一辈子,真的不值。”为了父皇这种男人,搭上了一辈子,甚至性命。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福公公走出来,“殿下,皇上让你回去。”说着,又给了战星河不少赏赐。 战星河心里瞬间揪得难受,脸色苍白如纸,“多谢父皇赏赐。” 福公公没再多说,传完旨意便离开了。 送太子回东宫,安慰了赵婉莹几句后,战星河打算离开,“嫂子,我哥就拜托你了。我过几天就要回云璃国了。” 赵婉莹道:“好,你放心吧!” “嫂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战星河犹豫着开口。 “你说。” “你嫁给我太子哥哥,是心甘情愿的吗?”她实在好奇,赵婉莹太过平静,对哥哥身边的其他女人也丝毫不在意。 赵婉莹笑了笑,“我嫁给太子,是因为圣旨赐婚。” 言下之意,她本有心仪之人。 “那你后悔吗?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你的男人。”战星河突然心疼她。 为了家族,为了儿子,她一直扮演着贤良淑德、温婉孝顺的角色,而且几乎做得无可挑剔。 赵婉莹笑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太子对我不错,我们早就摊开说过。你哥从前的确有些混账,不过经历过一次失去后,他似乎更懂得如何爱人了。” “虽说我不是太子的挚爱,他也不是我年少时的梦中情郎,但我们能相互尊重、相互体谅,为了孩子和这个家携手共进,做到夫妻一体,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何况太子身边这么多女人,目前有孩子的也就她一个。如今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东宫后院的女人虽想方设法勾引太子,他却都不感兴趣,一心扑在三个孩子和朝堂之事上。 “太子变化很大,有什么事也会跟我商量,我爹都开始对他赞不绝口了。”赵婉莹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毕竟一开始,赵家并不愿意扶持太子,更不想卷入夺嫡之争,父亲最初为她选定的夫君,是谢家二公子…… 她也曾心仪过他。 那个时候,她本以为太子妃之位会是裴明珠的,没想到裴明珠最终落选了。 “就算将来他没办法问鼎那个位置,我赵家也会护他性命无忧,公主你放心吧!” 离开东宫回到王府时,云青璃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谢玉珩坐着轮椅出来,身体依旧虚弱。 两人抬头,目光骤然相撞。 这是回到王府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小半个月不见,谢玉珩清瘦了许多,却依旧俊秀得让人百看不厌。 战星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像对待朋友般笑道:“世子,好些了吗?” “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谢玉珩开口,语气平淡。 她守了他那么多天,最后累得晕倒了。 战星河道:“该说谢谢的是我。”顿了顿,她扬起笑脸,“我们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 历经多次生死,她心中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于过去。 谢玉珩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发慌,忙转身问云青璃:“阿九呢?” “他没跟你说?”云青璃有些惊讶。 “说什么?”战星河蹙眉。 “傅九亲自带人去打探鬼面人的消息了。”云青璃解释。 原本不用他亲自去,战帝骁觉得他有伤在身,加上这次婚礼又被毁了,本打算回云璃国后再给你们补办一场。但傅九说不用,主动请缨去查探消息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战星河,云青璃补充道:“兴许是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 战星河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段时间他都早出晚归,我根本没见到他……” 从东宫回来后,傅九就有意躲着她,她本打算今晚不管等多久,都要等他回来谈谈。 “战帝骁也跟着一起去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今天先回云璃国,我想儿子和女儿了,归心似箭。” 战星河只能先跟她一起走。“那……”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谢玉珩,“你不去接王嫣然吗?” 云青璃替他答道:“她不见我们,跟着梁景淮去了江南,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走了。” 谢玉珩回王府后,王嫣然一次都没来看过他。派人去王家接人,才知道她早就走了。在得知谢玉珩醒来的那天,便跟着梁景淮离开了京城。 战星河看着谢玉珩,心想怪不得他脸色这么难看,还一言不发,原来是心上人跟人跑了。这情况,她都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嘲笑他好。 “老实说,你也够傻的,她让你帮王家,你怎么不帮?”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帮苍王对付你哥哥?” “难道你不介意?”他接着问。 “我心里当然不舒服,可我的感受对你来说,又不重要。”战星河继续道,“她才是你的妻子,你本该先考虑她的感受。现在好了,人跑了吧?” 她还是忍不住嘲笑他。 “你就是嘴巴不会说话,说两句好听的哄一哄,说不定她就不会这么偏激,嫁给武三那种男人了。当初真不知道本公主怎么就看上你的……” 说着,战星河的声音越来越小,轻轻哼了一声。 谢玉珩的脸色愈发难看,周身的气息冷得比寒冰还要吓人。 见他真的生气了,战星河赶紧改口:“你现在去哄,还来得及。”说完,她飞快地跑去跟云青璃坐同一辆马车。 谁知马车里还有前婆婆张氏,她恨不得立刻扭头离开,但想到身后还有个被惹恼的前夫哥,权衡之下,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第1391章 我是你奶娘 谢玉珩抿着唇没有说话。 “世子……”身边的流云这才明白主子的苦衷。 “派人去趟江南,将世子妃接回来。”谢玉珩声音平静地说。 流云有些不解:“世子,您心里既然更在意公主,为何还要接夫人回来?” “夫人现在怕是无颜面对您,说到底这次都是王家的算计,您早就跟夫人说过其中利害,她却一直不听。” 最后王家反倒怨恨世子多管闲事跑去救公主。可他们也不想想,世子怎能不管公主死活?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这么凉薄的事,谢家干不出来。 谢玉珩看向马车内的公主,眸色微沉:“她若不愿意回来,便不强求。” 流云这才点头,带了几个人往江南去。 谢玉珩上了马车,朝西边方向行去。 一路上相安无事,那些鬼面人在南凌国被战帝骁的实力震慑后,就再没出现过。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天神族的力量。 …… 京城,福宁宫。 云青璃等人走后,王太后等人总算松了口气。 王太后道:“总算是把这些瘟神送走了,以后没事别再把他们招回来。” “听说傅九没有跟他们回南凌国?” 苍王点头:“嗯。暗河的消息网愈发庞大,如今傅九是暗河的主人,他即便不在京城,也会给东宫提供不少帮助。” “朝堂上的官员,哪个没有秘密?” 傅九无需留在京城,只要战帝辰需要帮助,暗河便会提供消息。 拿捏住了朝堂官员的命脉,他们只能倒戈。 再这样下去对他们十分不利。 “之前刺杀傅九,我觉得是一步错棋,本该离间他和战星河的关系。这次是个好机会——谢玉珩和战星河回了云璃国,傅九又不在。” “若战星河和谢玉珩死灰复燃……” 苍王没有继续说下去,王太后和王贵妃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这样就不能让然然回去。” “只要傅九厌弃三公主,就不会再帮太子了。”王贵妃道。 王太后反驳:“哀家觉得然然必须回谢家,不能让谢家最后也倒向东宫。星河既然有本事让谢玉珩为她挡箭,就有本事让谢玉珩帮太子。” 苍王和王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么看来,该死的果然只有她。”王贵妃心中暗气,一想到战星河是顾氏的女儿,就满心厌恶,“当初大嫂让我想办法除掉她,不是没有道理的。” 苍王疑惑:“当初放火烧她和她女儿,是为了离间谢家和东宫的关系,怎么跟舅母扯上关系了?这不是您和祖母的意思吗?” 王太后叹了口气:“苍儿,她终究是你父皇的女儿,皎皎年纪这么小,哀家也舍不得她就这么无辜送命……一开始哀家根本没同意。” “但那时,你大舅母是我们在宫外培养死士的得力助手,她要求替然然除掉星河,夺回世子妃之位,我们才不得不启用刘嬷嬷。” 王贵妃本就厌恶顾氏,连带对战星河也恨屋及乌。 为了不被人查出端倪,才用了刘嬷嬷,顺带还算计了裴遇和二公主。 “苍儿,如今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不光是对战星河,当初你利用裴明珠,还有对云青璃痛下杀手的事。若你最终坐不上那个位置,裴家、太子、战帝骁都不会放过我们。” 战帝苍脸色微沉,攥紧了拳头,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声通报:“王妃到。” “是阳阳!” 王贵妃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杀意:“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母妃,你要做什么!”战帝苍立刻喝止,“阳阳是我的王妃,是自己人!” “可她都要跟你和离了,而且她和云青璃关系极好。”王贵妃无奈,觉得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对陈郦阳太过痴情,“她这几年一直住在陈家,没参与我们的事,如今听到了这些,万一她说漏嘴……苍儿,陈氏不能留。” 听到母妃的话,战帝苍脸色愈发难看:“不行,其他人都可以,阳阳,你们谁也不准动!” 说着,他转身跑出福宁宫,去追陈郦阳。 王贵妃气急败坏,却对儿子无可奈何。 “姑母……” 王太后瞪了她一眼:“行了,陈氏终究是孩子的母亲,将来孩子知道了,你就不怕他记恨你这个祖母?” “凡事留一线,别做得太绝。” 她本就只打算杀了傅九,可王贵妃却非要派人追杀战星河。 “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顾氏都死了这么多年,你再记恨当年的事也该放下了。哀家告诉你,就算以后苍儿坐上了那个位置,哀家也不允许你们伤害战家血脉。” 太后凌厉的语气,重重敲打在王贵妃心上。 王贵妃眸光闪烁,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太后脚边:“姑母……顾氏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皇后之位!若不是她,苍儿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去争去抢,星灿也不用受委屈。明明是长女,若我做了皇后,她就是南凌国名正言顺的长公主!” “如今我们举步维艰,表哥还非要把皇位传给那个贱人的儿子,您让我如何甘心?” “表哥不准我动太子……” 那她只能杀了顾氏唯一的女儿泄愤。 “三公主不过是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您又何必心疼?” 王太后脸色瞬间铁青,满身怒意:“给哀家住口!” 王贵妃吓了一跳,顿时大气不敢出。 “让庄嬷嬷亲自去一趟江南,设法让然然回谢家。她现在还是世子妃,务必让她做好这个世子妃。” “至于星河,你不准再动她分毫。” 世子妃之位已经给了然然,那星河终究也是她的孙女,总不能因此让她丢了性命。 王贵妃知道太后的底线,便不敢再造次。 第二天,庄嬷嬷就出发前往江南,甚至比流云还快了一步。 “小姐。” 王嫣然在梁家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转过身,只见一个黑袍人站在那里。 对方缓缓取下帽子,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你……” 庄嬷嬷上前,她的容貌变了,成了一位貌美的少妇模样,不再是陪伴她多年的奶娘模样。 “是我,我是你的奶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嫣然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来做什么?我……我不打算回王家了,父亲和哥哥都同意我来江南的。” 第139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国公心里到底是舍不得女儿牺牲,经过刺杀公主失败的事后,他便同意女儿去江南躲避一阵子。 庄嬷嬷道:“小姐,你是王家的女儿,如今王家有难,你岂能明哲保身,置之度外?” “我是奉命带你回云璃国,太后说了,你必须坐稳镇北侯世子妃之位,这样才对得起你枉死的母亲。” 王嫣然心里瞬间崩溃,眼眸猩红,连连后退:“不要……嬷嬷,你别逼我,我不想再做这种事情了……” “小姐,这才哪里到哪里?你母亲可是做了二十多年。”庄嬷嬷看着她,语气平静道。 声音不再似从前那般温和和蔼,反而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沉厉,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王嫣然浑身颤抖,怒道:“为什么!你还有脸来见我?若不是你,我娘也不会死!” 说着,她面目狰狞,满眼恨意,恨不得杀了她。 庄嬷嬷见她这般痛苦,眼底也露出几分心疼:“小姐,你是老奴从小奶大的,我和夫人一样心疼你。我可以告诉你,你母亲是自愿牺牲的,她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 “说什么为了王家,都是假的。她只是想让你日后有更大的依仗,更足的底气。” 从出事到现在,王家每个人都是这样对王嫣然说的。 王嫣然哭道:“为了我好?真的是为了我吗?若是真的为我好,你们就不该利用我对你们的信任去毒杀公主,还利用皎皎和世子……你跟我这么多年,明明知道我心里最在乎的是谁,却还要毁掉我和他唯一能维系的感情!” 谢玉珩对她失望,便是从庄嬷嬷在紫云丹里下毒开始的。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连你都背叛我?我还有谁可以信?” 她是自己奶奶,做出这种事情。 换作别人早就一竿子打死,认定是她王嫣然指使。 因为此谢玉珩心里也再不信任她了。 “即便我回去,那也回不到从前。”王嫣然此时此刻真的好后悔。 “小姐……”庄嬷嬷当然知道,她有多喜欢谢玉珩。 从年少懵懂的少女春心萌动,到后来默默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她从小就不放过任何一个靠近他的机会,这些年隐忍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他多爱自己一点。 明明她都快赢了,能留在他身边,陪他白首不离,可是…… 王嫣然往后退,泪流满面:“你别再说为了我了。嬷嬷,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太后的人,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苍王表哥的大业,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野心!” “若是真为我好,你就该知道这些事对我的伤害——现在我回不去世子身边,孩子也不能跟着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 说着,她瘫软在地。 梁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庄嬷嬷是偷偷潜入的,丫头和婆子都被打晕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庄嬷嬷进来时,就看见她坐在窗边,抱着孩子的衣服,攥着谢玉珩的玉佩偷偷落泪。 “小姐,你总是这样。” “偷偷哭、一味退让,是换不来别人的疼爱和尊重的。有时候,你真该学学三公主。” “若你能成长起来,你娘又何必牺牲?”庄嬷嬷看了眼桌上的针线篓,随后厉声说道。 王嫣然瞪大眼睛看着她,委屈道:“闭嘴!我就是听了你的话去争去抢,最后差点害死世子!” 庄嬷嬷深吸一口气:“一次失败算什么?何况你还没输。如今你母亲不在了,王家这支秘密暗影,就得由你来掌控。” “而且你必须掌控——因为你不仅是王家的女儿,更是宴哥儿和宇哥儿的母亲。” “你娘之所以留下这支力量,就是为了你,我没有骗你。她是想让太后出于愧疚,最终把这支力量交给你。”说着,她拿出一枚玄铁令牌,“这是王家暗影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号令整个暗影卫,为你所用。” “小姐,有了这支暗影,你到了云璃国,谁也不敢再欺负你。无论你想保护谁、想让谁死,我们都会为你披荆斩棘!” 庄嬷嬷扶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令牌,跪在她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子。” 随后,十位和她一样武功高强、身份却看似普通的嬷嬷走进来。 她们全都是女子,年纪都和庄嬷嬷差不多。她们潜伏在京城诸多权贵家族里,做奶娘、管事嬷嬷等。 “小姐,夫人耗费二十多年的心血和钱财,才打造了这支暗影。虽说是为太后做事,但我们更愿意追随小姐。” 王梁氏是用自己的嫁妆替太后养着这支暗影的,她们都是被王氏暗中救下的可怜人:有被男人抛弃的,有被家人放弃的,还有因身份低贱而性命被轻贱的…… “夫人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为了你和大公子,夫人不会踏上这条路。她说为了王家,其实更多是为了梁家和你们。” “夫人早就想摆脱太后的掌控,可国公爷不肯帮忙,看着夫人孤军奋战。其实王家如何对她来说早就已经无所谓,若不是大公子还在王家,夫人最想毁掉的就是王家。” “你离开王家是对的,但不能躲在江南做缩头乌龟……” 这些话,每一句都让王嫣然震撼不已! …… 谢玉珩回到云璃国后,就收到了流云的消息。 让人意外的是,王嫣然竟然欣然同意回来。 张氏也看了信,心里瞬间失望透顶:“看来她是欲擒故纵,就是想让你去接她……珩儿,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人了。王氏根本不像我们看上去那么单纯。” “……”谢玉珩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实在搞不懂王嫣然的心思:既然愿意回来,为何非要他派人去接?难道又是想让他在星河和她之间做选择? “娘,然然终究是宴儿他们的母亲。既然她愿意回来,就当过去的事没发生过吧。” 张氏头疼不已:“那你和三公主呢?娘知道你心里还有她,放不下。若你要接王氏回来,就把三公主也一起接回来,这样才公平。” “不然以后皎皎怎么办?你不能只想着宴儿和宇哥儿需要娘,皎皎就不需要了?” 谢玉珩:“……” “事已至此,就两个都接回来吧,这样才算真的把过去的事翻篇。”张氏见他不说话,接着说,“若你做不到,那王嫣然也别回镇北侯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三公主和皎皎也接回来。” 说完,她转身先进府了。 这时,云青璃和战星河从马车上下来。 “表哥,你惹舅母生气了?”云青璃问道。 谢玉珩眸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战星河,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都疼得难受。 “是不是伤口疼?”战星河有些担心地问。 “你先回去,我送表哥进去检查伤口,再回宫。”云青璃也不放心。 “我想进宫接皎皎。”战星河看向谢玉珩,“皎皎能不能跟我回傅家住几天?” 谢玉珩沉默了许久,拳头捏紧又松开:“回侯府住吧。傅九不在,那些刺客还没绳之以法……怕是会再生事端。若你想和皎皎住几天,就回侯府,住多久都可以……” 别说战星河傻眼了,就连云青璃都懵了。 表哥这是要开始追妻了?会不会有点晚啊! “不必了。我进宫住,反正大哥说了,皎皎现在归他养。”丢下这句话,战星河慌张地爬回马车,因太过着急还摔了一跤,又迅速爬起来,“快走!” 马车朝皇宫驶去,云青璃才扭头看向谢玉珩:“表哥你……” “娘娘,是夫人说,若要接世子妃回府,必须也接三公主回来,这样才公平。”流云见主子为难,连忙机灵地解释。 云青璃蹙眉:“那三公主回来是什么身份?王嫣然是世子妃,难道让三公主做小?” “用脚趾头想,战星河也不可能同意。这不是给表哥出难题吗?我去跟舅母谈谈。” 不等谢玉珩说话,她已经进去找张氏了。 张氏的屋里。 张氏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阿璃,我若不这么要求,你表哥根本迈不出那一步。他心里有三公主,放不下,我不想他将来后悔。” “他必须诚恳地去挽回一次,就算最后三公主不愿意回来,也算是争取过,此生无憾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云青璃竟无法反驳。 “那你之前不是讨厌三公主吗?” 张氏揉了揉太阳穴:“对比起来,我以前是更喜欢王嫣然,可经过南凌国这一遭,我算是看明白了——儿媳和婆婆,根本做不了真正的母女。” “以后她们回来,就分开过吧,迟早要分家的,我和你舅舅单独过,再也不跟他们掺和了,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 她对王嫣然掏心掏肺,一心为她好,把她当亲女儿疼,可结果呢? “你也看到了,我对她再好,也比不上她亲娘。她为了给亲娘报仇,差点搭上我儿子的性命,还抛弃了我孙子。阿璃,我是做母亲的人,谁害我儿子、害我夫君,我都记仇。” “当初我不喜欢三公主,是因为她父亲险些害得谢家男人全死绝,还有她母亲害了你娘——中间有这么多事,我才更维护王嫣然。” 张氏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心疼她,陪她回南凌国奔丧。她不管不顾却跑去刺杀太子,害得宴哥儿被人利用跑出军营,煜儿至今没有找到。还有你表哥左右为难,为了保护她,软硬兼施,绑了她,她也要去复仇。结果……你也知道的。” 云青璃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苦衷。 她当初也劝说过王嫣然,可那时的王嫣然一根筋,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表哥受伤,她一次都没来看过,反而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现在你表哥派人去接她,她立马就答应了。”张氏越说越气,“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耍你表哥玩吗?为了证明你表哥更爱她,她写信让你表哥回去,还选在和三公主同一天出嫁,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她没输!你说……” “哎哟,我的老天鹅哦!”张氏捂住胸口,实在无法接受。 云青璃瞪大眼睛,竟然还有这种事? “所以舅母怀疑,她故意去江南,就是为了让表哥派人去接她?” 张氏气道:“可不就是!不然她去江南做什么?去了又立刻回来,若是真心想回来,就该诚心认错,跟我们一起回来,何必巴巴跑去江南?这不是故意的吗?把我儿子当狗耍啊!” “欺人太甚!”她说着,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怒气腾腾。 “嗯,的确很矛盾。”云青璃摸着下巴思索,“先等人回来再看情况吧。” “皎皎和宴哥儿他们暂时别接回来,她回来了,孩子也不能再让她养。阿璃,这次你得帮帮我。”张氏拉着云青璃恳求道,“我担心孩子会被她利用去复仇。” 第1393章 北凉国换了新主 “母后。” 云青璃回到青云宫,就被几个孩子包围。 小乖、二宝、宇儿、宴儿、皎皎,还有欧阳克的儿子欧阳砚舟。 欧阳砚舟礼貌行礼:“见过云娘娘。” 云青璃搂着女儿抬眸望去,看向这位小皇孙,眼眸不由微眯:“倒是长高了不少。” 他的眉眼,竟无一处酷似欧阳克。 小模样挺俊,一身贵气穿戴倒是跟欧阳克一个风格。 欧阳砚舟下意识紧张起来,小正太的脸白了几分,慌忙说道:“二皇子也长高了。” “母后,是我让人放他出来的,父皇不在宫里,我太无聊了,就请他进宫陪我玩。”战琼徽扬起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女儿也长高了不少。 云青璃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父皇若是知道了,定会高兴的。” “父皇不会知道的!等父皇和大哥回来,我就让人把他再送回去。” 欧阳砚舟:“……” 晚上,云青璃陪着几个孩子一起用膳。 欧阳砚舟也在其中,这还是他头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而且青云宫的饭菜不知为何格外可口,他足足吃了三大碗。 这事被战玄鹤拿来打趣,给他取了个“三大碗”的外号。 这个外号,竟伴随了他一辈子。欧阳砚舟心里暗自气闷,却不敢发作——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不过是个质子。 “三大碗,你爹怎么还不来接你?听说你爹都做皇帝了。”战玄鹤开口问道。 云青璃闻言,惊喜地看向二宝:“北凉国换了新主?” 宝儿回道:“回娘娘,半个月前,欧阳克已登基成为北凉新君。” 如今太子和战帝骁不在宫中,二皇子便负责监国,知晓这些消息并不稀奇。 云青璃又问:“是欧阳修驾崩了?” 欧阳砚舟连忙解释:“没有,我皇祖父病重,主动退位了。” “还真是个千年老妖精,得了瘟疫都没死成。”战玄鹤撇了撇嘴说道。 “嗯。”谢宴点头,深表赞同。 欧阳砚舟脸上却十分平静,仿佛对两人的嫌弃充耳不闻,只顾着低头认真干饭。 “小乖你看到没?他这种人根本没有感情!亲祖父病重得快不行了,他居然还只顾着吃饭,足足吃了三大碗!”战玄鹤见他无动于衷,顿时来了火气,瞪着他说道,“记得让你爹给伙食费!” 欧阳砚舟的小脸蛋涨得通红,脸颊上还沾了一粒米饭,支支吾吾道:“我……我……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这是海苔拌饭呀!上面有海苔、炒芝麻、香油、虾米和肉松呢。”战琼徽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伸手替他擦掉了脸上的饭粒。 “你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欧阳砚舟的脸更红了,眼眶微微泛红,带着水汽说道:“谢谢小乖妹妹,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我会记一辈子的。” “呵呵,真是个傻子。”战琼徽从没见过,有人会因为一碗海苔拌饭就感动到要记一辈子。 谢宴和战玄鹤看在眼里,顿时炸了,一左一右把他挤开:“欧阳皇孙这么喜欢海苔拌饭?来人,再给他准备十大碗!”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欧阳砚舟看他俩来者不善,连忙起身告退,“多谢云娘娘款待。” 说罢,便匆匆离开了青云宫。 云青璃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地对二宝说:“不许欺负人。” “母后!谁欺负他了?”战玄鹤轻哼一声,辩解道,“他分明就是狡猾,在你们面前装可怜、装乖宝宝,私底下指不定怎么使坏呢!” 云青璃笑道:“那你见过他使坏吗?” “没……没有……”战玄鹤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可他爹、他祖父都是大坏蛋,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宴几人闻言,齐齐点头附和。 战琼徽欲言又止,不敢发表意见,不然二哥只会更讨厌欧阳砚舟。 这三个月来,她夹在中间,早已左右为难。 她只能巴巴地望着云青璃,盼着母后能解围。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脑袋,缓缓说道:“既然没亲眼看到,就不能随便说他是坏人。再者,他的爹和祖父是坏人,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坏人。这世上,没有人天生就是坏人,也没有人天生就是好人;更没有人能一辈子当好人,或是一辈子当坏人。” 战琼徽看向表哥和二哥,小声说道:“是呀!欧阳砚舟人挺好的,他娘也很温柔。” “二哥,你们就不要再欺负他了,他真的挺可怜的。” 战玄鹤轻哼一声:“只要他不总缠着你,我才懒得搭理他。” “嗯,小乖,你也别只看表面。”谢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不过短短三个月,谢宴的性子变化最大,愈发沉默寡言,也愈发像他父亲谢玉珩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叮嘱道:“宴哥儿说得对。你们现在还小,心里有什么事要多跟大人说,多听几个人的意见再做判断,遇事也要保持冷静。” 几个孩子乖乖点头,随后便缠着云青璃,说要跟她一起睡。 “母后,父皇不在宫里,今晚我要留在青云宫!” 不等云青璃回应,二宝就像匹小野马似的,欢快地跑去抢占床位。 吴嬷嬷赶紧带人追过去,连声叮嘱:“二殿下,您先洗漱啊!” “还有,刚吃饱饭可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许光脚丫到处跑……” 二宝向来顽皮,如今没了大宝的约束,更是彻底放飞自我:“吴嬷嬷,我每天上朝已经够累了,今天母后回来,说好要给我放一天假的!”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哟!”吴嬷嬷又心疼又好笑,最后也只能由着他了。 战琼徽、谢宴、谢宇也纷纷表示要留下来陪云青璃。 谢宴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早就不跟母亲一起睡了,可今天,他也想放纵一次,赖在姑姑身边。 皎皎则被战星河派来的人接去了青霞宫。 夜里,二宝他们都已睡熟。 谢宴却独自坐在床边看书。 云青璃洗漱完毕走进来,轻声问道:“宴哥儿,怎么还不睡?” “姑姑,我睡不着。”谢宴放下书卷,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我娘是不是还没回来?还有……煜哥儿,他是不是也还没找到?” 云青璃不免心疼这孩子——刚才吃饭时,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他始终没敢提这些烦心事。 宇儿年纪小,久不见母亲,如今也渐渐适应了宫里的生活,倒没太多念想。 谢宴却不同,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母亲,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大表弟,所以这段时间,才会一下子成熟了这么多。 “你娘去了你外祖父家江南,路途遥远,所以要比我们晚几天才能回来。”云青璃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搂着他说道,“煜儿确实还没找到,不过你姑父已经亲自去寻了。” “宴儿,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煜儿不会有事的,他也绝不会怪你。若是他真的怪你,等他回来,让他打你两拳头出出气,也就过去了。” “男人之间,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别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谢宴却突然低下头,小声说道:“姑姑,我现在还不是男人。” 第1394章 不可能,拒绝回去 “……”云青璃一时语塞。 “嗯,我知道,是说等你长大后。这习惯得从小养成,你这样胡思乱想容易生病。” 谢宴点了点头,又问:“姑姑,能跟我说说南凌国的事吗?” “很晚了,能不能明天说。”云青璃实在困得很。 “好吧!” 说着,云青璃将他搂进怀里。 没一会儿,两人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二宝和谢宴竟在外面吵了起来,还动了手。 “怎么回事?” 云青璃被吵醒,忙跑出来看。 “娘娘,二殿下醒来见您搂着表公子睡,就说表公子趁人之危霸占他的娘亲。” “两人就吵起来了,表公子说‘男人之间的问题用拳头解决,你不满意就揍我两拳’。” 战玄鹤被气得跳脚,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即就给了谢宴两拳。谢宴没料到他真动手, 被揍疼了,也立刻反击。 接着两人就扭打成一团,还互相爆料。 “谢宴你卑鄙!你自己有娘,回你家去,别霸占我娘!” “谁霸占了!你不要这么小气!那也是我姑姑!” “你才小气,你全家都小气!”战玄鹤扯住他的嘴。 谢宴也火了,揪住他耳朵:“战玄鹤你敢打我?别忘了,当初你被狗吓得尿裤子是谁帮你遮掩的!要不是我,你早被人笑死了!” “啊……你给我闭嘴!” 战玄鹤面红耳赤,用力扯他嘴角:“你在军营天天哭鼻子,都七岁了还天天喊‘我要娘,要娘’……结果被舅舅打得屁股开花,是我给你求情的……” 他越说越气,眼角竟挂了晶莹的泪珠。 “骗子!说好了不许告诉别人的!” “本皇子要跟你绝交!” 谢宴面色涨红:“……” “别打了,母后来了!”战琼徽拉着不知所措的宇儿上前劝架。 两人抬头看到云青璃,顿时慌了——尿裤子的事要被母后知道了。 战玄鹤更伤心了,哇地一声哭出来:“坏表哥!”说着就跑。 云青璃赶紧上前拦住他:“二宝,别哭了,我们大家都没听到。” “没听到什么?”战玄鹤趴在她怀里哭了会儿,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就是你尿裤子的事呀。”谢宇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战琼徽想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 “谁尿裤子?”这时,欧阳砚舟走了过来,一脸好奇。 战星河也带着皎皎来了。 战玄鹤的小身板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云青璃默默扶额。 安抚了二宝半天,谢宴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绝不再提他尿裤子的事,这才把人哄好。 …… 得知谢玉珩受伤的消息,三个孩子都又心疼又担心。 “爹爹。”皎皎爬到他腿上,想去看他的伤口。 “皎皎,我没事了。”谢玉珩抱着她,眉眼难得地温柔。 皎皎扭头看向战星河:“娘亲,爹爹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那你是不是应该回侯府照顾爹爹呀!” 旁边的谢宴兄弟不由紧张又警惕地看着战星河。 战星河和谢玉珩都愣住了。 谢宴不甘示弱地开口:“爹,姑姑说娘马上就要回来了。您和战姨已经和离,这个时候她回来怕是不合适。” “我要娘亲。”谢宇也跟着说,“爹爹,我要娘亲。” 皎皎见状,气鼓鼓地说:“大哥,我娘也是爹爹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回侯府住?你太霸道了!哼!” 见她生气,谢宴左右为难,但他打心底里不想有别的女人回来破坏父亲和娘亲的感情,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谢宇撒腿跑到谢玉珩身上,也爬上他怀里:“爹爹,我要抱抱!” “爹爹,我也想娘回侯府住,我不要你们和离。”皎皎抱住谢玉珩不撒手哭着说。 “皎皎,你爹受伤了,过来娘亲这里吧!”战星河开口。 皎皎有些委屈地下来,忽然觉得父亲不再像过去那样疼自己了。 想来,还是因为娘亲不在侯府。 她一声不吭地趴在战星河怀里。 谢玉珩看了心疼,让人把三个孩子都带下去。 “星河,我们谈谈。” 战星河却不想跟他谈:“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可能去侯府。” “你也看到了皎皎,她希望你回来。”谢玉珩没料到自己还没开口,她就先拒绝了,心里堵得厉害。 战星河垂眸道:“我知道,可我没有别的办法。谢玉珩,你别现在才来告诉我,你反悔了!” 她说着有些激动,“我已经退了一步,皎皎给你抚养,我只要可以时常看到她就好。” 谢玉珩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真的放下了?” “嗯。”战星河垂眸,不敢看他。 “爱上傅九了?”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起身逼近她。 战星河往后退一步,他就进一步:“这……跟你无关。” 直到她无路可退,被他逼得坐在椅子上。 谢玉珩俯身逼近,冷冽的眼眸微微泛红:“星河,看着我回答。” 战星河觉得他怕是疯了,竟问这种问题。 她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我和阿九已是夫妻……” “婚礼没成,就不算。”谢玉珩冷声打断,接着声音又放轻柔,“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若非你执意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战星河脑子嗡嗡作响,眼眶瞬间湿润酸胀:“你在说什么……谢玉珩,你……” “别嫁给他。”他声音低沉沙哑,说着便抱住她,“星河,回到我身边,我不想再次失去你。” 战星河慌忙推开他,双眸猩红,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不可能!” 然后她撒腿就跑了出去。 “……”谢玉珩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眸光黯淡了几分。 “世子,娘娘请您去趟青云宫。” 云青璃抬头就见他带着巴掌印进来,忙问:“谁打的?” “公主。”谢玉珩神色清冷,显然心情不佳。 他如今是半点威信都没了,一个个都敢一言不合就打他脸。 云青璃惊讶:“你对她做了什么?” “劝她回侯府,她没答应。”谢玉珩语气沮丧,“阿璃,等皇上回来,我想带着孩子们去边关。” 要他在京城看着战星河和傅九恩爱,他做不到。 “那嫣然呢?” 提到王嫣然,谢玉珩更头疼了:“看她自己选吧。” 他现在已不抱希望,战星河不愿回来,王嫣然怕是也进不了侯府。 这事不仅是张氏的要求,老侯爷和谢晋也都这么主张。 到最后他只能带着人离开金陵城。 “到时候再说。今天找你来,是说科举考试的事——因为大宝失踪,考试推迟了。” “现在正是春天,正好可以举办春闱。” 谢玉珩点了点头,知道她要说什么,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这是考题,你先看看。” 两人坐下来商量,选定了一道考题。 “那选秀的事,还办吗?” 云青璃没什么心情:“战帝骁不在,办着也没看头,等他回来再说吧。” 第1395章 准备退位 战帝骁带人追查鬼面人的行踪,与应渊等人汇合。 “皇上,傅大人和应渊大人查到了鬼面人的来历。” 有应渊加入,他们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他们果然还在南凌国。” 战帝骁赶到他们所说的一个入口, 没想到竟是南凌国皇陵。 他望着皇陵,蹙眉道:“你确定?” 应渊拿出从鬼面人脑中探查到的信息,已让人绘制出来:“那些人脑中出现的同一个图标,和这皇陵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龙纹图腾。 紫九道:“他们或许藏在里面。” “有可能,但也可能只是入口,先进去看看。”傅九说道。 要进入南凌国皇陵,需得元御帝同意。 战帝骁立刻回京面见元御帝。 元御帝应允了,太后却极力反对:“皇上,这么多人闯入皇陵,会惊扰列祖列宗!哀家已派人查过,皇陵从未开过门,那些人从何而入?况且皇陵一直有专人守护。”王太后得知消息,匆匆赶来阻止。 战帝骁道:“派人进去探查,是唯一的线索。若太后不同意,我只能硬闯。”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王太后顿时怒火中烧。 元御帝道:“让萧砚、顾子谦陪你一同进去查看。”他示意太后稍安勿躁,“大宝是战家血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让探查实在说不过去。” 这话让太后无从反驳。 她本想借此事与战帝骁谈条件,怎料元御帝完全不站在她这边。 王太后冷冷道:“既然皇上一意孤行,日后出了任何后果,你们自行承担。皇陵里安葬的都是战家列祖列宗,惊扰了谁都不是小事。” “那便先祭拜列祖列宗,由父皇亲自引路。”战帝骁说道。 听到他终于喊自己“父皇”, 元御帝心中忽然一喜,一时冲动便答应了所有要求:“朕也老了,让太子陪同前往,届时顺便向列祖列宗禀报退位之事。” 此言一出,不仅太后震惊,连战帝骁都倍感意外:“您要退位?” “万万不可!”王太后急忙道,“皇上正值壮年,此时退位列祖列宗定然不会同意!” 元御帝道:“同不同意,朕心意已决。” “母后,朕想去云璃国寻找惠娘。朕见到她了,她还和当年一样,朕始终无法释怀。” 说着,他看向战帝骁:“南凌国如今已挺过数次危机,朕肩上的责任也该放下了,交由辰儿继续肩负。” 王太后激动道:“哀家不同意!你想退位,想都别想!更不许去找那个女人!” 元御帝没有与她争执,只示意宫人送她回宫。 御书房内只剩下他和战帝骁。 “等找到大宝,朕便与你一同回云璃国。” “另外,朕希望你能与辰儿和解,一同守护好战家的基业。” 战帝骁不愿谈论这些,淡淡道:“岳父迟早会返回西周。” “你去了云璃国也无济于事。至于战家基业,与我无关,云璃国更不可能归属于南凌国。若是你有此想法,趁早打消。” 至于元御帝要传位给谁,他毫无兴趣。 说罢,战帝骁转身离去。 次日,众人便准备进入皇陵。 …… 云青璃收到消息后,心中格外焦虑。 “阿璃,别担心。”谢玉珩一直陪在她身边,“小太子有了消息,本就是好事,相信皇上定会把人救回来。” 此刻,两人正在云璃国主持科举考试。 前来应试的学子络绎不绝,皆来自五湖四海。 进入云璃国需持有通关文牒,上面会明确标注身份,是游客还是应试学子。 这段时间,金陵城涌入了大批外来人口,街道上人声鼎沸,客栈、酒楼更是座无虚席。 云青璃站在观景楼内,望着楼下热闹繁华的街景, 忧心道:“我只是担心,孩子无法顺利救出来。” “虽说找到了他们曾经藏匿的地方,却并非常住之地,只能说明他们潜伏在南凌国时,曾躲在皇陵里。” 谢玉珩道:“可他们能悄无声息躲过守卫进入皇陵,我猜测必定有人暗中相助。再者,你有没有察觉,这些异能狩猎人,似乎一直与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云青璃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背后的人是战家之人?” “并非没有可能。” 云青璃冷笑一声:“会是谁呢?” “我听应渊的舅舅姬昊说过,组建异族猎人组织的,是一个名叫沉望的男人。” “战家有这样一个人?” 谢玉珩仔细回想:“从未听闻,但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谢家藏书阁里,有一本家族族谱,还有一本家主的日记手札。我回去查查。” 云青璃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又有些心疼:“会不会太辛苦你?” 如今学子们的考试刚结束, 谢玉珩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朝堂政务、科举后续事宜,以及为玉灵真人修建道观。 他曾承诺,道观建成后,会将沈柔的“遗体”带来云璃国超度。 一堆琐事压在他身上,根本无片刻歇息,更别提去藏书阁翻阅资料了。 “不如我自己去寻找吧!”云青璃实在不忍他如此劳累,自搬来云璃国,他便忙得脚不沾地,从未停歇过。 “那些书是我亲自存放的,旁人去了未必能找到。”谢玉珩笑着安抚, 他现在更想忙碌起来,不愿停下脚步。 如今他常年住在宫中。 三个孩子都在身边亲自照料,这样的生活,他觉得很满足。 “好吧,那你务必悠着点。”云青璃叮嘱道。 “娘娘,镇北侯世子妃求见。”这时,宝儿进来禀报。 云青璃往下望去,只见王嫣然身着镇北侯世子妃的服饰,正带着梁景淮在楼下等候。 她看向谢玉珩:“人回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回侯府了。” 两人抵达云璃国,足足用了一个多月。 流云此前来信说过,是因为梁景淮身体虚弱,不宜长途奔波,所以行程耽搁了。 而王嫣然回来的原因,显而易见是为了梁景淮。 他身体欠佳,前来云璃国是为了求医。 谢玉珩心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她要回来便回来吧。” “回到从前是不可能了,只希望看在孩子的份上,彼此能相安无事。” 云青璃在心中轻叹一声,明白他对两人的未来,已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这一个多月里,战星河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他。 第1396章 断了七情六欲 显而易见,战星河已经明确拒绝了和他复合。 这件事云青璃不好插手。 战星河如今是傅九的夫人,已经入了云璃国户籍,配偶一栏登记的是傅九。 这夫妻户籍制度,还是云青璃当初提倡的。 虽说两人没有举办婚礼,但名义上已是夫妻关系。 谢玉珩继续纠缠下去,就是抢人妻,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只能自己默默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 很快,王嫣然带着梁景淮走了进来。 “见过娘娘……”梁景淮面容苍白,唇色几乎与脸色无异,身形晃了晃,看上去十分虚弱。 “先送他下去休息,请百草神医来为他诊治。”云青璃当即吩咐。 宝儿连忙带着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梁景淮离去。 梁景淮走了两步,又回头望向王嫣然,声音微弱:“然然……” “表哥,你放心去吧!”王嫣然上前轻声安抚道,“我一会儿就过去接你。” 等梁景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青璃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便打算起身离开。 这种私密的对峙,她一个外人确实不便在场。 谢玉珩却开口道:“阿璃,你不用走。” 王嫣然的睫毛猛地一颤,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她本想单独和他谈谈,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愧疚与不甘,只想说给他一个人听。 但显然,他不愿给她这个机会。 她清楚地感觉到,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坦然信任了。想到这里,心口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一阵一阵地疼。 “我们之间的事,你想必也清楚,正好留下来做个见证。”谢玉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王嫣然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脸颊凹陷下去,清瘦了许多,原本就柔弱的眉眼,此刻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 换做从前,只要她露出这般模样,谢玉珩定会心疼不已,早已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还会低声询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可这次,他只是抬了抬手,让人取来新的披风,淡淡吩咐宫女:“给世子妃披上。”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你回来,是为了给表哥求医?”谢玉珩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王嫣然点了点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嗯,还有……你那天说过,我若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这话还算数吗?” “……”谢玉珩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想起那天她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想起这些日子里孩子们追问娘亲去哪了时的失落,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云青璃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故作无事地喝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两人。她能看出谢玉珩眼底的挣扎,也能读懂王嫣然脸上的难堪。 王嫣然瞥了眼云青璃,脸颊瞬间涨得有些发红,又很快褪去血色,恢复了苍白。 他竟然让她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窘迫,让她把这些狼狈的心事摊开在别人眼前,实在过分。 可她别无选择,毕竟当初错的人是她,如今能低头求和,已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我知道错了,”王嫣然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当初我不该一意孤行,不听从你的劝说。我本想一走了之,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回来打扰你,可我……每次一想到宴儿和宇儿,我就心如刀绞,实在舍不得……” 她本就生得柔弱貌美,此刻眼眶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别说谢玉珩,就连云青璃看着,都忍不住心软。 哪个母亲能割舍下自己的孩子呢? “世子……”王嫣然抬眸望着他,眼中满是哀求,那眼神里的痛苦,不似作伪。 谢玉珩定定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王嫣然几乎以为他会心软,才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回来,只是为了孩子,对吗?” “嗯。”王嫣然含泪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已经没有资格再爱你了。” “我不该写信让你回来,还逼你在我和战星河之间做选择……”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忏悔。 谢玉珩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云青璃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你在说什么?别告诉我,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同一天出嫁的?” 王嫣然抬头看向她,泪水决堤而出:“是,是我要求的!因为太后让我自己选,要么毒杀公主和傅九,要么嫁给武彦霖,帮表哥拉拢武家势力!当时,我没得选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璃,”她哭着解释,“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我也想看看,在我和战星河之间,谢玉珩到底会选择谁。我抱着一丝侥幸,以为你会来救我,以为你心里还有我,还盼着你能答应和我一起对付战帝辰……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根本不想嫁给武彦霖,那不过是她破釜沉舟的办法。 只希望谢玉珩能看懂她的暗示,能回来救她。 可无论怎么做,那天注定会有人受伤。 “若我当初没有回去呢?”谢玉珩的面容铁青,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她。 王嫣然浑身一颤,哽咽道:“我带了匕首上花轿,藏在袖管里,若是你没来,若是我真的要嫁给武彦霖,我就死在武家。” 那样一来,王家就能以女儿被武家逼迫致死为由,让武家出兵帮助苍王,也算是她为王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闻言,谢玉珩怒声道:“你疯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宴儿和宇儿怎么办?他们才多大,难道要让他们从小就没了娘亲吗!” “我没有别的办法啊……”王嫣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地,“我只能赌一把,赌你心里还有我,赌你会来救我。若是你先选择去找战星河,那我就只能死路一条,至少这样,还能为王家争取一线生机……” “若你当初愿意帮我,也不会这么多事。” 谢玉珩愣住了,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心疼、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原来她做的一切,都是一场赌注?而他,就是那个被她拿来赌的人?无论他怎么选,总有一个人会出事。 到最后,自责痛苦的人,终究是他。 云青璃此刻总算明白,谢玉珩内心的痛苦与煎熬究竟有多深。一边是用性命赌他心意的妻子,一边是战星河这个前妻。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把他逼到了绝境,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给。 “对不起。”王嫣然趴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不敢去看兄妹两人此刻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自私了。 原本这些都是他的个人猜测,他心里是存了侥幸心理的,那天不过是巧合。 哪知道真相再次让他失望。 谢玉珩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只剩下浓浓的疲惫:“来人,送世子妃回侯府。” 闻言,王嫣然暗自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袖,指尖的冰凉让她稍微冷静了些:“我……先去看看表哥。他身体不好,这段时间,恐怕也要在侯府住下。” “我会让母亲安排妥当。”谢玉珩没有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下人送她离开。 看着王嫣然离去的背影,云青璃放下茶杯,心疼地看着谢玉珩:“表哥,你若是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她。大不了这个恶人,我替你做,不用你为难。” “无妨,”谢玉珩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倦怠,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既然选择回来,孩子们也确实需要母亲在身边陪伴,那就让她回来吧。”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带着一丝决绝:“我听百晓说过,药神谷有一种断情花。” 云青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提醒:“是,这种断情花可以炼制成断情丹,能让人彻底断情绝爱,忘记所有悲欢离合。” “我想断了七情六欲。”谢玉珩的语气很平静。 “那花我已经让人去药神谷取了,你医术精湛,应该能调制出丹药吧?” 云青璃急忙劝阻:“表哥,你可想清楚了!服用断情丹后,你对所有人都会失去感情,包括对宴儿和宇儿的亲情,友情,这样活着,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你会变成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偶啊!” “可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了。”谢玉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的沙哑,“这个选择,我纠结犹豫了整整一个月,每个夜晚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一次,心就痛一次。”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平衡好这些关系了。王嫣然的回归,只会让这摊浑水变得更乱,他不想再被这些儿女情长牵绊,不想再因为这些事而痛苦挣扎。 “只有心中无情无爱,我才能彻底解脱,才能一心一意做好自己的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我很喜欢云璃国,喜欢这里的百姓,喜欢这里的安宁,我想要拼尽全力守护好这片国土,守护好我们来之不易的一切。” 他做不到绝对的狠心绝情,做不到对王嫣然的哀求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对孩子们的期盼视而不见。 对战星河,他也是没办法置之不顾。 所以,断情绝爱,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只有这样,才能不再被情感左右,才能做一个真正清醒的守护者。 第1397章 回不到从前 云青璃道:“好吧!我去调制,只让你对女人失去兴趣,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这样行吗?” “好,要多久能成?”谢玉珩点了点头。 “先把断情花拿给我看看。” 回去后,谢玉珩立刻让人送来了断情花, 自己则去了南城道观视察工程进度。 王嫣然回到侯府,才得知孩子们并不在府中,而婆母张氏,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对她热情。 “世子妃,夫人说两位公子都在宫里,以后会跟着小皇子他们一同居住,世子有空会带他们回府。”下人恭敬禀报。 王嫣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宇儿年纪这么小,也要在宫里住?” “二公子由世子亲自教导,大公子则每天要去军营历练。” “皎皎郡主和公主一同吃住。” 王嫣然心中极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侯府的管家权,早已落到了二少夫人殷素公主手中。 听说她回来,只有殷素前来迎接:“大嫂。” “素素。” 殷素笑着解释:“大嫂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三弟妹进宫陪太后了,五弟妹怀有身孕,不便出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大伯母身体不适,也没能过来;婆母正操心小叔的婚事,三房忙着照看儿子,小七中了蛊毒,家里人也一直在想办法救治……” 殷素一一说明众人缺席的缘由。 “我没事。”王嫣然勉强挤出笑容,辞别殷素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的一切都没变,可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温馨——那时夫君和儿子都在身边,是她无比贪恋的时光。 庄嬷嬷换了身份和容貌,跟着梁景淮住进了侯府。 殷素得知梁景淮是王嫣然的表哥,便先让人安排他住下, 随后派人去跟张氏说了一声。 张氏暗自松了口气:“有劳素素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费心。” 说着,让人送了一套名贵首饰过去。 殷素并非缺这点首饰的人,却也满心欢喜。 等谢玉瑾回来,她便把这事说了,还略带担忧:“我怕自己打理不好侯府的事……” 谢玉瑾笑着安抚:“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那大哥一直不回侯府住,大嫂岂不是要独守空房?”殷素觉得王嫣然有些可怜。 谢玉瑾神色一顿,看着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别多问,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说着,他便要去洗漱,可刚脱下衣服,殷素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谢玉瑾,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她已经等了够久了。 谢玉瑾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搂住她:“公主,可想好了?” 他前段时间就跟她说过,自己心里有人,始终忘不了。 但那个人,并非她以为的依依。 殷素心里虽难受,却也明白,那个人对他而言是此生难忘的存在。他是不想伤害自己,想给她留一条回头的路。 她是西周公主,若是和离,带着清白之身回去,依旧能找个真心爱她的驸马。 “我想好了,我要留下来,这辈子都不离开你。” 谢玉瑾眸色沉了沉,弯腰将她抱起:“好。” …… 第二天,殷素起晚了。 “嬷嬷,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 如今她掌管侯府家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桃嬷嬷喜笑颜开,端着一碗鸡汤进来:“是二爷吩咐的,不让吵醒你。这是二爷特意嘱咐厨房准备的补汤。” “公主先喝了吧!侯府也没多少急事,老奴帮您盯着呢!” 公主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二房上下都替她高兴,一大早她就把元帕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了。 想起昨晚的事,殷素脸颊瞬间通红,浑身都觉得发烫,动了动身体,还带着一丝酸痛。 但不管怎样,她和谢玉瑾真正成了夫妻,以后也会有属于他们的宝宝。 她几口喝完补汤,心里盼着能早点怀上孩子。 收拾妥当后,殷素打算进宫去见父亲。 她红光满面,气色极好。 刚到侯府门口,就遇到了王嫣然。 还有兰珠儿、樊敏姝,四人便结伴一同进宫。 “五弟妹,慢点走。”下了马车,殷素连忙扶住樊敏姝。 樊敏姝肚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可她向来好动,待在家里根本坐不住。 “谢谢二嫂。” “二嫂,你和二哥是不是有喜事啊?”一旁的兰珠儿见她满脸喜色,忍不住打趣。 殷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面颊泛红——早上发现脖子上有谢玉瑾留下的痕迹,她特意用胭脂遮掩了。 “恩。”她眼里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兰珠儿看了,只觉得心里发酸。她和谢玉珺虽是夫妻,如今却形同陌路。 原以为不是只有自己对婚姻不满、独守空房,没想到二房这么快就迎来了幸福。 樊敏姝也笑着冲殷素挤眉弄眼:“快说说,二叔昨晚雄风如何?” 闻言,几人都脸红耳赤,这五弟妹还真是豪放。 这时,谢玉瑾和谢玉霆正好下朝。 在宫门口遇到了她们。 “大嫂,二嫂,三嫂。”谢玉霆率先打招呼,随即上前扶住樊敏姝,眉眼温和,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满是宠溺,“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我下朝就会马上回去陪你。” “天天对着你也无聊,我要进宫找阿璃。再说大嫂回来了,我们姐妹几个正好聚聚。” 樊敏姝撇了撇嘴,又道:“听说宫里要举办选美大赛,到时候正好给四哥他们找个媳妇,这样娘也不用再操心了。” 谢玉霆无奈道:“那我送你进去。” “小心台阶。” “哎呀,你好啰嗦!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怕台阶?” 话虽如此,谢玉霆却坚持要抱着她进宫。 搞得樊敏姝脸颊通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玉瑾看向殷素,低声问:“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殷素害羞地点了点头:“有点疼……” “我去找太医给你拿药。” “不用……” 殷素赶紧拉住他,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 “我……我想去给父皇请安,你陪我一起。” 谢玉瑾看着她通红的脸蛋,想起昨晚的情形,点了点头:“好。” 两人手牵手朝着庆云宫走去。 看着这两对秀恩爱的模样,兰珠儿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扭头问王嫣然:“大嫂,你要去哪里?” 王嫣然心中苦涩,低声道:“我……想去见见孩子……” “那不得先请示大哥吗?我听说,他们都不让你见孩子了。” “为什么?”王嫣然顿时又急又慌。 兰珠儿眸光闪烁:“你去问皇后啊!现在三个孩子都在宫里,说是由她抚养呢!” 说完,便转身去兰太后宫里请安了。 王嫣然心急如焚,匆匆赶往庆云宫。 此时,云青璃正在药房炼制断情丹。 从断情花中提取的成分很特别, 她最近都迷上了这种炼制过程。 听说樊敏姝他们来了,才停下手中的活走出来。 “阿璃,为什么不让我见孩子?”王嫣然一见到她,就急切地追问,“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谢玉霆和樊敏姝都十分惊讶。 “大嫂,谁跟你说大哥不让你见孩子的?”谢玉霆连忙问道。 “难道不是吗?你们把孩子都送进宫里,我想见他们,还要先请示才行!”王嫣然语气中带着愤怒。 云青璃平静道:“宴儿不在宫里,他去了军营。所以你要见他,确实需要提前约定时间。” “不是不让你见,我平时也没法时时见到二宝。” “那宇儿呢!”王嫣然紧接着追问。 谢玉霆解释:“小宇由大哥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皎皎也一样。” 王嫣然心中冷笑:“那平时皎皎要见母亲,是不是世子带着她一起去见?” “即便一起见面,也是在宫里,不会只有他们两人单独见面。”云青璃道。 “皎皎需要父母陪伴,表哥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三天,一天一个时辰。不过这一个多月,他们确实没见过面。另外,三公主现在是傅夫人,不会回侯府了。” 王嫣然神色微变。 谢玉霆眉头微蹙:“大嫂,你别着急,也别胡思乱想。大哥说了,只要你回来,过去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现在只是宴儿长大了,需要大量时间历练自己。” “还有,之前有人利用宴儿,绑走了太子。我们必须重视起来,不能再让有心之人利用、教唆孩子。” 军营处于封闭状态。 那天若非军营里的人,绝不可能把王嫣然被关押的消息传到谢宴耳朵里。这件事,本就是一场针对绑架太子的阴谋。 往后他们只会更加注重孩子的教养。 以后打算这家的孩子都父亲教导为主,不会再交给母亲。 “我现在就想见宇儿……你们这是在怨恨我、防备我吗?宇儿这么小,就让他离开我,你们……”王嫣然委屈地哭了起来,“这简直是欺负人!” 谢玉霆顿时不知该如何辩解:“不是这样的……大嫂你别误会。” 见他解释不清,云青璃示意他别说了:“五哥,你先送五嫂回去吧!” “好。”夫妻二人只好先离开。 云青璃看了眼哭泣的王嫣然:“你先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我想让宇儿回到我身边……”王嫣然哭着说道。 云青璃道:“这是表哥的决定,我们没人能左右。宇儿今年已经三岁了,也到了启蒙的年纪。” “不管他在宫里还是侯府,你想见他都可以,只要提前说一声。因为表哥很忙,需要提前安排好时间。” 王嫣然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世子是不是还没原谅我?” “不是。” “可他为什么不回侯府?”王嫣然根本不信。 云青璃喝了口茶,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他现在活得很痛苦,所以选择吃了断情丹——如今他对你和战星河,都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一心只扑在朝堂和孩子身上。别说你,就是舅母他们,他也没多少亲近的感觉。” “你……你说什么?”王嫣然瞬间瞪大眼睛,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可以去找他试试。他昨天在我这里,吃下了三颗断情丹。过去的记忆还在,认识的人也都认得,只是再也没有了七情六欲。”云青璃拿出一个药瓶,她调制的丹药,相当成功。 “他回去面对你,也回不到从前。” 轰隆! 王嫣然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 第1398章 做好你的世子妃 殷素和谢玉瑾去了趟庆云宫后,便来了青云宫。 刚到门口,王嫣然就冲了出来,还撞到了殷素。若非谢玉瑾眼疾手快护住她,她怕是要摔倒滚下台阶。 “对不起,素素。”王嫣然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丫头见状,顿时替主子鸣不平:“世子妃,她这是赶着投胎吗?太不像话了!撞了公主,就这样跑了?” “灵儿!”殷素看了眼谢玉瑾,赶紧训斥自己的丫鬟。 她可不想让谢玉瑾误会,毕竟谢家不喜欢内斗,向来恪守规矩,秉持长者为尊。即便她是公主,可在侯府里,王嫣然是大嫂,她总得敬重三分。 谢玉珩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温声道:“大嫂应当是有急事。我们先去见阿璃,她或许知道缘由。” “平时大嫂不会这样的。”殷素轻声说,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从庆云宫回来就心情不好,应该和大哥不回侯府有关。” “但这事也不能怪大哥,祖父和大伯父他们说了,要接大嫂回府,就得把公主大嫂也一起接回来,不然就别回来了。” 这事谢玉瑾也知晓,当初还以为是玩笑话,没想到竟闹到了这般地步。他没再多说,牵着殷素走进了青云宫。 见二人这般恩爱甜蜜地进来,云青璃眼睛一亮,满脸欢喜地迎上去:“二哥,二嫂!” “阿璃,有没有止疼的膏药?”谢玉瑾开门见山。 云青璃的目光立刻投向殷素,关切地问:“怎么了?二嫂受伤了吗?” “就一点点……”殷素的脸蛋爆红,声音细若蚊呐。 谢玉瑾却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歉意:“怪我。” 他没再多说,云青璃却瞬间秒懂,立刻转身去取膏药。全程她嘴角的笑容都快裂到了耳后根,反倒让谢玉瑾不好意思得脸红耳赤。 “阿璃,别这样看着我们。”谢玉瑾轻声提醒,“素素会害羞的。” 话虽如此,他却很喜欢看云青璃这般开心的模样。 云青璃笑着打趣:“我这是高兴,盼着早点抱小侄子呢!” 谢玉瑾无奈点头,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赶紧转移注意力:“对了,大嫂刚才怎么了?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一提到王嫣然,云青璃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露出头疼的神色,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 “断情丹!”谢玉瑾的脸色瞬间骇然一变,急忙追问,“那大伯母他们知道吗?” “表哥不让说。”云青璃忽然有些慌乱,“二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谢玉瑾声音温和地安抚:“不是你的错,别自责。我去看看大哥。” 随后他转头对殷素叮嘱:“素素,你先回侯府,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大伯母。” 殷素点了点头:“好。” 离开青云宫时,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谢玉瑾看云青璃的眼神——那温柔到骨子里的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心脏狂跳不止,脸色瞬间泛白。 “公主,您怎么了?”灵儿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上前搀扶。 “我没事……”殷素的眼眸微微泛红,心中已然明了。他心里那个最爱、此生难忘的女人,原来真的不是那个叫依依的姑娘。 若是依依,她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可那人是云青璃,她便彻底毫无胜算。 …… 王嫣然一路跑到了青霞宫。 皎皎和宇儿都在这里,谢玉珩也暂居于此。 “世子!”她猛地闯进门,吓得两个孩子一哆嗦。 “娘亲!”谢宇反应过来后,立刻欢喜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娘亲,你终于来了!” 皎皎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突然闯入的王嫣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起身行了一礼,怯生生地喊:“王姨。” 四岁的皎皎长高了不少,也懂事了许多。在宫里跟着公主学习宫廷礼仪,已然有了几分郡主的风范。随着年岁增长,她的眉眼五官越来越像战星河,可整个人的神韵,却和谢玉珩如出一辙,尤其是那双秋水般水灵的眼眸。 自从知晓战星河是自己的母亲后,皎皎就再也没见过她。 王嫣然抱着儿子,浑身僵住,目光定定地看着皎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皎皎……你叫我什么?” 她忽然想起,这个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姑娘,曾经奶声奶气喊她“娘亲”,还为了维护她,推过战星河…… 可如今,她却叫自己“王姨”? 说不难过是假的,王嫣然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皎皎被她哭慌了,连忙掏出帕子递过去,小声道歉:“您别哭……对不起,是我喊错了吗?” “你怎么来了?”这时,谢玉珩得知消息赶了回来,先示意下人把两个眼泪汪汪的孩子抱了出去。 王嫣然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依旧清冷贵气,只是眉眼里的冷漠,比从前更甚,让人觉得无比陌生。 “世子……”她红着眼眶,伸出手想抱住他,却被谢玉珩侧身躲开。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过两天宴儿会回京,我不是让人告诉你了吗?” “宴儿如今需要更多时间训练,既要读书,还要学武功,所以没多少时间回侯府。但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定时来见你。” 谢玉珩说这些话时,面无表情。他清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可内心却毫无波澜,对待她,竟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甚至只剩下公事公办的态度。 王嫣然失声痛哭:“谢玉珩,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不要你断情绝爱,我要你恢复过来!哪怕你恨我也好啊!” 说着,她猛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你赶紧把断情丹吐出来,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谢玉珩眉眼未动,目光冷冽,二话不说便迅速抬手,一把打飞了她手里的匕首:“我们依旧是夫妻,和过去不会有什么分别。” “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做你的世子妃。” 王嫣然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是吗?真的和过去没有分别?” 她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他,仰头便想亲吻他的唇。 可谢玉珩却偏头躲开,神色依旧淡漠:“别做这种多余的事。” “你说和过去没有分别?现在你都不让我碰,也不碰我了,这样的夫妻,还有什么意思?”王嫣然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质问道。 谢玉珩冷淡地回应:“你现在的状态,觉得适合行夫妻之礼?” 王嫣然瞪大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我说了,不会有分别。只是我现在很忙,初一、十五,还有孩子们回侯府的时候,该给你的,自然会给你。”谢玉珩不再看她,示意下人将她请出去。 待王嫣然离开后,他径直脱下身上的外袍,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第1399章 陛下出事了! 王嫣然离开青霞宫的时候,就如同行尸走肉,脑子里回响着谢玉珩的话。 她根本没办法接受也不能理解。 天天渐渐黑了。 一个人走到了傅府门口。 战星河听说她要见自己,就不想见。 可丫头说她样子不对劲,跑来傅府,要是在家门口出事了。谢玉珩会找自己麻烦。 战星河只好让人情她进来。 “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哪知道王嫣然进来就一直哭,战星河听到都烦了。 “没有什么要说的,那就回去吧!” 王嫣然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道:“谢玉珩服用了断情丹。” “断情丹?”战星河显然不知道,“那……你应该去找云青璃给他解毒才对,跑来找本宫做什么?” 王嫣然的眼睛哭成了核桃一样肿,看上去有点丑。 “断情丹是云青璃给他的,他要断了七情六欲,忘了对我们的感情。他是因为你拒绝跟他复合才这般做的。” “公主当真要这么绝情?” 战星河的手指下意识捏紧茶盏,指尖泛白,“因为我?你想多了吧!” “再说断了断了。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夹在中间,的确很痛苦。” 战星河俺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内心也煎熬,体会到了谢玉珩的心情。 “你别再怀疑谢玉珩对你的真心了,一开始他对你,是真心,是喜欢。” 就如她一开始对谢玉珩也是那般义无反顾,纯粹。 可如今她也做不到辜负傅九。 最爱是谢玉珩,不假。 但她不会为了这个最爱,伤害最爱她的人。 “你不折腾,一直是最爱他的样子,他兴许走不到这一步。”战星河看着她,那目光仿佛看穿了一切。 王嫣然她没能成为傅九,谢玉珩也没有战星河这般幸运。 失去了他最爱,也最爱他的人。 才会这般选择断情。 王嫣然愣住,看着她一会哭一会笑,“那这么说,他最爱的是你。” “这已经不重要。你应该考虑一下孩子,怎么和谢玉珩一起维持好你的家。他跟我说过,不会跟你和离,就说明了他对这个家很负责。当初去南凌国接你,就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王嫣然,最后能留在他身边的依旧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战星河眉眼不悦,语气都带着几分指责。 “将他逼成绝望的人,不是我。是你。” 王嫣然哭道:“我想他恢复七情六欲,不想他这般行尸有走的活着。公主你帮帮我。帮我让他恢复好吗?” “怎么帮?”战星河眉头微蹙。 王嫣然眼泪,伸手拉着她的手,“你回侯府,他最爱的人是你。若朝夕相处,他肯定会对你有感觉的。” “世子妃!”不等战星河说话,身边的香菱就立刻呵斥她,“我们夫人,有夫君,有家室。” “你这般挑唆,是何居心!” 本就九爷就因为公主心里爱着谢玉珩,伤心没有回来了。 现在她要公主回侯府。 九爷知道了,不得直接在外面流浪了啊! “这事你们夫妻的事,当初你们王家怨恨公主抢走了你的世子妃之位,如今也还给你了,还有你母亲毒杀公主,害公主险些没命。那公主就不欠你。以后少来找我家夫人。” 说着香菱让人把王嫣然赶出了傅家。 “夫人……奴婢自作主张了。”做完后,香菱才跪下来跟战星河请罪。 “起来吧!”战星河却没有怪罪她。 “你做的很好,阿九为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不会离开他的。” 香菱暗松了口气,下去后就偷偷写信给傅九。 此时,傅九刚从皇陵出来。 调查有些线索了,但没有找到小太子。 大家都很疲惫,战帝骁体恤他们,都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九爷,香菱送来的信。” 回来野鹰就送来信,傅九犹豫了一下,他不敢打开看,生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 “你帮我看看。”他塞给野鹰。 野鹰听话的打看,然后念了出来。 香菱这丫头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情话。 “阿九,我好想你。” “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我想给你生崽崽……” 傅九瞪他一眼,“香菱她疯了吧!” “九爷,这是公主给你的信。是公主说的。”野鹰递给他看。 傅九接过来快速看了眼,香菱的字歪歪扭扭,写的书信都有头没尾。 最后才是:九爷这是公主跟你说的话。 野鹰见他心情不错,“九爷,要不然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夫人这么想你,听说谢世子想追求夫人,你要是不回去,夫人被抢走了怎么办?” “不会。”傅九唇角弯了弯,“星儿,说了不会离开我。” 他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 野鹰见主子这么好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找到太子再回去。”傅九笑道。 回去后他要再举办一次婚礼,这次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 等野鹰走了,傅九拿着那等家书反复看,最后笑得跟个傻小子似的。 给战星河写了家书。 说了很多话,最后一句:公主,等我回来。 第二天醒来。 “你还笑得出来!”紫九闯入他的房间,看到他做梦都在偷笑,就气不打一处来,“战帝骁出事了。” “什么!”傅九正准备反击,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起身,严肃的问,“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了。” 紫九道,“战帝骁不见了。” “先去跟应渊汇合再说吧!” 他也是收到应渊的消息。 等他们来到战帝骁的房间,才发现早已经一片狼藉,而他们一个晚上都没有丝毫察觉。 整个墨云院仿佛是战场,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迹。 可见昨晚上打斗有多激烈。 应渊还受伤了,就是说昨晚上只有他察觉到了,他捂住胸膛痛苦道:“不怪你们……那些都是异族人。不是一个战斗级别,你们卷入进来也只是白白送命。皇上没打算让你们卷入进来。” “为了保护京城一方百姓的安危,他没有用天生神力,所以被受制了。加上小太子,他不得不妥协跟了对方走。” 应渊拿着战帝骁给他的令牌眼眸猩红,战帝骁被带走的时候,也受伤了。 对方是不打算要他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云青璃交代。 “对方说了什么?”傅九着急的问。 “说要抽取陛下体内的血脉力量。”应渊闭了闭眼,“就像很多被猎杀的异族人,比如我们异瞳族多半会被挖掉眼睛,那些眼睛可以放进一个普通人身上,同样可以用异瞳术。” 这是他们异族被追杀,也是最大的秘密。 “有了小太爷,他们就不会顾忌陛下的命了。” “我担心陛下,会凶多吉少。” 他一个人被抓兴许还有法子逃出来,但儿子在对方手里,就会被拿捏。 应渊越想越担心。 傅九顿时又气又自责,“早知道不该让陛下留下来。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保护好陛下,怎么回去面对娘娘?” 紫九也很生气,怪应渊不通知他们。 可应渊不想搭理他,“你一个只会媚术的男人,找你来能做什么?你能用身体迷惑对方?别来搞笑!” 紫九气得满脸涨红,要揍他。 被傅九拦下来,“现在是想办法赶紧找到陛下和太子。” 说着他看着应渊,“陛下应该跟你说了什么吧!你们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收获吧?” “这次的事,的确是陛下谋划的。他想以身入局……为了就是找出他们的老窝。”应渊有些懊悔,本就说好了,他被抓走的。 可结果对方目标是战帝骁。 “我们还算成功。”应渊拿出一捆银丝线,“我在陛下身上,装了傀儡线,种下了傀儡术,只要人还在,我就可以顺着银丝线找到人。” “那太好了!赶紧我们去救陛下!”傅九道。 应渊却说,“陛下都被抓了,我们当中还有谁可以打得过对方?贸然前行,就是送死。陛下说了,让我们先回南凌国,找娘娘他们想到万全之策再说。”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青璃整个人都如同五雷轰顶。 第1400章 不必了,我扛得住 云青璃险些晕倒,吓得众人一身冷汗。谢玉珩立刻吩咐退朝,抱起云青璃迅速返回青云宫。 “表哥,我没事。”云青璃缓了口气,苍白的脸色渐渐缓和,“你放我下来吧!” 谢玉珩依旧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应渊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他们到了,我们再商量救人的办法。玉灵真人也正赶来。” 云青璃点了点头,轻声道:“恩,我真的没事,撑得住。” 只是她心里乱作一团,萦绕着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 回到青云宫,谢玉珩立刻让人去请百草神医。 三位老头在云璃国住下后便不愿再回去,平日里正教着小公主和小郡主研习医术与中草药。 其中皎皎鼻子灵敏,在分辨药材、辨识香味方面极具天赋,便专门学了调香。 三人接到云青璃在朝堂晕倒的消息,立刻火速赶来青云宫。 今日本是科举放榜的日子,状元、探花、榜眼刚敲定,就出了这档事。 “怎么样?”云简礼也匆匆赶来了宫里。他是偷偷溜到云璃国的,住在云苍的府邸,平时不敢轻易露面,就怕儿子不高兴,把他打包遣送回南凌国。 “阿璃到底怎么样了!”一进门,他就追着谢荣惠急切地问。 谢荣惠压根不想搭理他。 老侯爷则嫌弃地斥道:“你吵什么!” 云简礼顿时噤声,众人都在外面等候消息。 片刻后,百晓神医走出来回话:“娘娘只是受了惊吓和打击,身体并无大碍。但我不建议,让娘娘参与后续的救人之事。” 老侯爷点了点头,看向谢玉珩:“珩儿,朝堂之事就交给你,别让阿璃再费心。等应渊回来,我们所有人都要出动去救皇上和太子,人救不回来,你们就别回来见我。” 几位谢家公子异口同声应道:“是,祖父!” 谢玉珩补充道:“金陵城也需要人手镇守。等应渊他们回来,我会亲自带人去营救,朝堂之事就托付给二弟。” 谢家子弟中,也就谢玉瑾和谢玉珩的朝堂谋略最为出众,其他人更擅长带兵打仗。如今朝堂新进了几位新人,还需要悉心带教、仔细观察,暂时无法独当一面。 况且他们刚扩展了新的城镇,届时也需派遣官员前去打理,实在事务繁杂。 至于谢玉珩服用断情丹的事,众人默契地不再提及,也无暇去关注。 只要人不死,老侯爷觉得男子汉大丈夫,面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认为断情绝爱也无所谓。 老侯爷沉声道:“你们看着安排,总之要尽快行动。” 战帝骁出事,对他们而言无疑是重磅一击,更糟糕的是消息已经泄露。其他国家迅速闻风而动,对金陵城虎视眈眈,尤其是邻国巴图国。 巴图国的靠山是北凉国,欧阳克登基后,巴图国的巴图鲁被立为太子,北凉大公主则成了巴图国太子妃。去年北凉大公主为巴图鲁诞下一名皇子,两国关系愈发紧密,巴图国发展迅猛,实力已快赶超云璃国。 他们不得不防,老侯爷迅速着急将士做新的边关部署。 “世子爷!不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侯府暗卫急匆匆跑来禀告:“姜姑娘被人掳走,七公子跑出侯府去追,如今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谢家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珺儿,你立刻带人去找!” 谢玉珺应声便行动,谢玉珩随即下令:“封锁金陵城,务必找到他们!” 事出紧急,他不得不亲自回侯府一趟。 王嫣然得知谢玉珩回来的消息,心中激动不已,立刻精心打扮一番,前往书房见他。 此时已是深夜,谢玉珩忙碌到此刻仍未休息,王嫣然满心心疼,亲自去厨房炖了补汤,提着食盒来到书房外。 “世子,世子妃来了。”流云连忙进屋禀告。 谢玉珩正在查看应渊传来的新消息,头疼不已,本不想见她,但深知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沉声道:“让她进来。” 王嫣然提着食盒走进书房,眉眼柔和,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恩爱的时光:“夫君,你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再忙吧!” 谢玉珩内心毫无波澜,端起那碗补汤,二话不说一饮而尽,随即道:“我还有事,世子妃先回去休息吧!” 王嫣然笑着应道:“好,那你记得注意休息。” 说完,她温柔贴心地转身离开,还轻轻关上了房门。 回到院里,等候在外的庄嬷嬷立刻上前:“夫人如何?” 王嫣然皱着眉道:“嬷嬷,他喝了补汤,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庄嬷嬷疑惑道:“不应该啊!我调制的媚药从未出过差错,这次还加足了剂量。再等等,如今世子后院只有夫人你一个女人,他若发作,定会来找你的。” “届时夫人把握机会,能再怀上一胎,你就有转机。还有说不定媚药可以解除世子身上的断情丹。” “那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王嫣然心里忐忑不安,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给夫君下药。 这事若是传出去,张氏和侯府上下会怎么看她? “这不能怪你,是世子做得太绝!”庄嬷嬷冷哼一声。 “媚药不会伤人性命,何况你和他是夫妻,行夫妻之礼是正常不过的事。夫人,你要多想。” 王嫣然只能这样默默安慰自己,可等了一整晚,谢玉珩始终没有来。 难道连媚药,都无法让他产生丝毫欲望了? 王嫣然顿时觉得天塌了一般,越想越不安,整夜都没有合眼。 次日清晨,丫头来报:“夫人,世子去上朝了。” “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王嫣然急切地问。 丫头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世子看上去比以前更冷漠了。” 侯府的下人都清楚,他们家世子虽说素来高冷,但平日里待人温和,对下人也和颜悦色,从未像现在这般冷若冰霜。 大家都悄悄心疼起世子爷,觉得他是被两位夫人的事折磨成了这样的。 丫头不敢在王嫣然面前多言,回话后便匆匆退下了。 …… 下朝后,云青璃找谢玉珩商议给百姓分发新种子的事。 “表哥,你怎么老喝水?”商议完毕,云青璃察觉到他的异样。 谢玉珩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总觉得燥热难耐,还口干舌燥的。” 云青璃立刻给他把脉,脸色瞬间一变:“你被人下了很重的媚药……” 话音未落,谢玉珩突然流起了鼻血。 这是媚药与断情丹相冲,毒发暴毙的症状! 再晚一步,他就会爆体而亡。 流云吓得惶恐不已,急忙道:“昨晚上世子喝了世子妃送来的补汤后,就开始说口渴了……” 云青璃来不及细听,赶紧将谢玉珩推进浴桶,让人火速准备冰块。 只因他服用了断情丹,媚药才延迟发作,且发作症状与常人中媚药截然不同,凶险万分。 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身体早就到了临界点。 “快找王嫣然进宫!”云青璃担心谢玉珩撑不住。 “不必了!我能扛住!”谢玉珩怒声打断,气得青筋暴跳,眼神阴鸷冷锐。 云青璃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便没再坚持去找王嫣然。 整整一夜,谢玉珩都泡在加了冰块的冷水中,总算熬了过去,却也因此病重,染上了风寒。 第1401章 没了压制,原形毕露 谢玉珩在青云宫住了一夜,云青璃守了他一夜,直到第二天,他的病情才有所好转。 “表哥。” 谢玉珩醒来,看着床边的云青璃,声音还有些虚弱:“阿璃……” “先把药喝了吧。”云青璃扶他坐起身,宝儿端来熬好的汤药,喂他一饮而尽。 出了一身汗后,谢玉珩才感觉身子松快了些。 “娘娘,应大人回来了!” 进来复命的宫人话音刚落,应渊便走了进来。 此次只有他一人返回,傅九和紫九仍留在南凌国待命,毕竟那银丝线一动便会被对方察觉,绝不能轻举妄动。 应渊快马加鞭赶路,整个人瘦了一圈,神色也十分疲惫。 云青璃见了,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应大人不必多礼,先坐下,我给你疗伤。” 应渊却摆了摆手:“不必,臣并无大碍。当务之急,是尽快营救皇上和太子。” “他们的巢穴在哪里?”云青璃急忙问道。 应渊回道:“在南凌国境内。具体位置,傅九已派人查探,还需些时日。我这次回来,便是与娘娘商议营救部署。” 云青璃立刻让人请来老侯爷、谢晋,以及异族各大家族的人一同议事。巫族似乎有意将功补过,这次不请自来,跟着麦家人一起进宫,态度格外诚恳。 “娘娘,我巫家愿为皇上和娘娘效犬马之劳!” 这是巫家翻身的绝佳机会,他们绝不会错过。 云青璃看得明白,不管巫家目的如何,只要能救回丈夫和儿子,她不介意启用他们。 “好。”她点头应下,目光扫过众人,“过去几百年,我们异族屡遭对方猎杀,如今也该是铲除这颗毒瘤的时候了。本宫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听从应大人和谢大人的指挥,切勿贪功冒进、自作主张。” 说着,云青璃拿出一份地图。 那是她亲自绘制的南凌国京城详细图纸。众人看着图纸上标注的繁华景象,无不惊叹南凌国的富强。 “对方首领名叫沉望。”云青璃补充道。 林彪立刻问道:“可知道对方的模样?擒贼先擒王,若能掌握更多关于他的消息,我们便能先下手为强。傅国公掌管暗河,理应提供更详细的情报才对。” “沉望此人极为隐秘,你们尚且不知,暗河又怎会轻易查到?”云青璃淡淡回应,“林将军稍安勿躁,给傅大人一点时间,以他的能力,定会将人揪出来。我们现在还有缓冲的余地。” 应渊冷冷瞥了林彪一眼,沉声道:“先听娘娘把话说完。” 林彪心里一惊,不敢再贸然插嘴。 异族众人向来只有战帝骁和应渊能压得住,这也是应渊执意要亲自回来的原因。有他在,才能镇住场面,避免人心涣散。 随后,云青璃提出兵分两路的营救方案:第一路,由应渊、谢玉珩带领一批人手先行潜入南凌国,谢玉珩负责与南凌国官方交涉带军队进入驻京城。应渊则带队突袭对方巢穴;第二路,由她亲自带领异族家族组建新队伍,在后方提供支援。 方案提出后,众人并无异议,但异族家族的子弟们却面露惧色。他们对异族猎人的恐惧深入骨髓,见证过太多族人惨死,说不害怕是假的,就连应渊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 谢荣惠看出了问题所在,单独找到女儿:“阿璃,你得先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他们心里惧怕,临阵脱逃的可能性极大,到时候别说救人,你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您说得对。”云青璃叹了口气,“可这心理关,终究只能靠他们自己过。过去有战帝骁在,他绝对强大的力量能让大家安心;如今他被抓,军心受到重创,我能理解他们的不安,却也别无他法。思想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好的,他们经历了上百年的欺压掠夺,恐惧早已成了常态。” 她顿了顿,又道:“我本想和表哥一起带队前去,可应渊坚持要亲自带队。” 谢荣惠沉吟片刻,提醒道:“我觉得现在不宜轻举妄动,应当先派人摸清对方底细再行动。既然已知对方巢穴位置,派人混进去想必不难。还有一个御王,这颗棋子你还没利用起来。” 闻言,云青璃眸光一亮:“多谢母亲提醒!” 说着,她立刻让人去请战帝御。 战帝御此次是护送应渊回来的,一来是为了协助营救,二来也是想见儿子凌儿和雅雅。 昨晚抵达后,他便直接去了竹园,此刻刚从雅雅的床上醒来,分别许久,他按捺不住思念,见到雅雅便将人压在了床上…… 接到云青璃的传召,战帝御瞬间猜到了她的用意。 “雅雅,让你受委屈了。”他搂着身边的女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这次回来,本王一定会带你和凌儿离开。” 雅雅衣衫散落,眼眶微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泛红的唇瓣透着被欺负过的痕迹。 她是个哑女,无法说话,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乖巧地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随后依依不舍地起身,为他穿衣束发。 “王爷,宫里的人还在门口等候。”暗卫在门外轻声提醒。 战帝御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沉声道:“走吧。” 战帝骁被抓,对他而言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抵达青云宫见到云青璃的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过往彼此厮杀、恨不得将对方捅死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抵就是如此。 面对战帝骁时,他向来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狮子;可在云青璃面前,他的本性便彻底暴露无遗。 “大嫂,找我来有何吩咐?” 云青璃看着他,眼眸微微眯起,语气带着警告:“御王爷不会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们的事吧?我儿子若救不出来,你儿子就得终身被囚禁在竹园。” 那竹园不仅有一条大蟒蛇看守,还被战帝骁请术士布下了八卦阵图。 战帝御即便能见到雅雅和儿子,也始终无法将人带出来。他试过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甚至差点被大蛇活吞。 听到这话,战帝御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却还是强压怒火道:“本王当然记得,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你找我来,是想让本王潜伏进狱门吧?” “你知道那地方叫狱门?”云青璃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战帝御,你敢骗我们!” 看着云青璃气急败坏的模样,战帝御忍不住大笑起来,心里大为痛快:“哈哈!是啊,本王早就知道,就是不告诉你!” “是你害煜儿被抓!”云青璃怒不可遏,拔出腰间的刀,径直抵在他的脖子上。 战帝御眉眼阴鸷,勾了勾唇角,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大嫂,别激动。这件事可冤枉我了。当初大哥尚在,我又被关押着,怎么可能有机会抓走你的大儿子?” 说着,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了刀刃。 “至于狱门具体在哪里、怎么进去,我其实并不知道。”他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算计。 他不过是隐瞒了自己知道狱门这个名字的事。他的儿子被囚禁在竹园,至少性命无忧;可战帝骁的儿子被抓进狱门,却是凶多吉少,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看云青璃知道她儿子被弄死后崩溃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个能彻底收拾云青璃的机会。 云青璃恨不得一刀宰了他,手腕一翻,刀刃又逼近几分:“哼,要是煜儿和战帝骁有任何闪失,你儿子和女人都得陪葬!” 战帝御偏头躲开刀刃,同时抬脚踢中她的手腕,紧接着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猛地拉近。 “放手!”云青璃怒声呵斥。 战帝御听话地松开手,眉梢微挑,目光带着几分露骨的打量,慢悠悠地说道:“大嫂,让我去狱门打探消息也不是不行。不过当初我只答应救小太子,可没说要救大哥。若你想让我同时救两个人,拿什么跟我换?” 第1402章 释怀,放下 还真是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云青璃轻哼一声:“雅雅和你儿子。” “我只要凌儿。”战帝御毫不犹豫地说。至于雅雅,还不值得他用这么宝贵的机会来换。 云青璃满眼鄙夷:“提了裤子就不认账?雅雅知道你这般狼心狗肺吗?” “我不是大哥,女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衣服,随时可以更换。”战帝御语气淡漠。 云青璃皱紧眉头:“那你想要什么?” 战帝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从下到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一字一句道:“要你。” “你!”云青璃又气又惊,万万没想到这人如此无赖,“狗胆包天,你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她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战帝御本想闪躲,可云青璃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椅子上。 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侍卫,谢玉珩和应渊也立刻冲了进来。 “阿璃!” 云青璃满身怒意,冷冷下令:“把他给我绑起来,吊在城门口暴晒三天!” 暗卫当即上前,用铁链子将战帝御死死捆住。他狼狈地被拖了出去,目睹这一幕的众人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原以为战帝骁不在,云青璃只是个柔弱可欺的女人,如今看来,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他对你做了什么?”应渊沉声问道。 云青璃不愿多提,只道:“我没事,派人看好他。” 应渊会意,当天晚上就让人狠狠鞭打了战帝御一顿。 可就在战帝御被吊了三天后,竟有人将他救走了。 得知消息,云青璃却只是派人追击。 随着战帝御被救走,狱门的位置也愈发具体。没过多久,傅九传回了确切情报,云青璃当即决定立刻出兵营救。 临走前一天,谢玉珩带着两个儿子回了侯府,和王嫣然一起吃了顿饭。她下药的事,自始至终都没有被追究。王嫣然以为谢玉珩毫不知情,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天,一家四口难得吃了顿愉快的午饭。 王嫣然心情难得的高兴,她羞涩的问,“今晚上留下来吗?” “今天皎皎生辰,我答应了陪她一起过。”谢玉珩道。 “宇儿和宴儿留下来陪你,明天宴儿要去军营,宇儿要进宫读书。” 王嫣然心里失落,但也明白他不可能为了她,丢下女儿一个人过生辰。 “那傅夫人也一起?” 谢玉珩眉头微蹙,“恩。我们和离了,如今她和傅九才是夫妻。本世子希望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往后我们侯府的事都跟她无关。她只是皎皎的母亲。” “皎皎也不会回侯府住。” 如此她也该满意。 王嫣然心里却难受,“我不过随口一说,你看你就维护上了。你已经断情绝爱了,为什么还对她如此维护?谢玉珩,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 “你说过,你爱我,也爱她的。既然断情了,就该一起断。”她说着情绪有些激动。 两个儿子都吓了跳。 “娘……” 谢宴道:“爹,你今天就不能留下来陪陪娘亲吗?” 谢宇则还有很多事情搞不懂,只能一旁眼泪汪汪,拉着谢玉珩的衣袖,“爹爹……” “宴儿,今天是什么日子?”谢玉珩问道。 谢宴浑身僵住,他不是不知道,“今天是……妹妹生辰。” “我知道……可你晚点再去,现在还早,你多陪一下我娘吧!” 见儿子恳求,谢玉珩便没有立刻离开。 在侯府待了一天。 到了晚膳时分,谢玉珩才来到青霞宫,还派人去请了战星河进宫。战星河知道他即将离开京城,也希望能陪女儿吃顿团圆饭,便早早进了宫,陪了女儿一整天。 孩子们今天格外开心,对战星河的到来也毫无异议。皎皎也不再提让父母复合的事,只要能有时间和父母一家三口相聚,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今天还是皎皎的生日,云青璃特意让人做了蛋糕和长寿面送过来。皎皎满心欢喜,兴奋地喊道:“爹爹,你快来!我要准备切蛋糕、许愿望了!” 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谢玉珩眉眼柔和了几分,应声上前:“好。” 皎皎许完愿,迫不及待地想吃蛋糕。战星河担心她肠胃受不了,连忙叮嘱:“皎皎,你已经吃了一碗长寿面了,蛋糕有点凉,不能吃太多。” “恩,我就吃一小块,剩下的给表哥表姐还有大哥他们一起分着吃。”皎皎乖巧地说。 谢玉珩切了一块递给她,又看向战星河:“公主也尝尝吧,这蛋糕是阿璃做的,味道很不错。” 战星河从未吃过蛋糕,她以前从未陪孩子过过生辰,今年还是第一次。 她接过尝了一口,抬眸看向谢玉珩,忍不住问道:“听说你吃了断情丹?” 谢玉珩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恩,与你无关。” 如今面对战星河,他内心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战星河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过去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说不出的炽热,可现在,只剩下平静和陌生,更多的是对前妻、孩子母亲的客气。或许她若出事,他依旧不会置之不理,但也仅仅是因为她是皎皎的母亲罢了。 战星河忽然有些失落,却没有王嫣然那般激烈的反应,下意识地轻声道:“对不起。” 谢玉珩明白,她是因为选择了傅九,才对自己说这句话。若是没有吃断情丹,他或许会很难受,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对她的祝福。 “没关系。”他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对他而言,曾经拥有过,如今还有一个女儿,往后每年能陪女儿过生辰,就已经足够了。 战星河勉强笑了笑:“恩,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怕香菱等得着急,今天特意没让香菱跟着来,就是怕她给傅九写信细说细节,惹得傅九不高兴。 就在这时,宫人进来禀报:“世子,公主,侯府那边给小郡主送了生日礼物,还有二皇子送来的礼物。” 第1403章 出发前夜,事端暗涌 因为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准备生日宴,所以大家都只送了礼物过来。 “娘亲,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拆礼物嘛!”皎皎舍不得战星河走,拉着她的衣袖撒娇。 战星河不忍心拒绝女儿,便坐了下来,谢玉珩也在一旁帮忙整理礼物。 “爹爹,你看这是什么?我和娘亲都打不开。”皎皎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乌木打造的小黑盒子,满眼兴奋的问,“爹爹快帮我打开,肯定是什么宝石。” 战星河试了几次,确实打不开。谢玉珩接过来,很快找到了暗扣,轻轻一按,盒子便开了。 打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猛地飞了出来! 战星河惊慌地尖叫:“啊……有东西咬我脖子!” 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蛊虫也迅速钻进了谢玉珩的脖子里。他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来人,带郡主回房间!” 暗卫见状,立刻抱起皎皎离开。 “娘亲……爹爹……”皎皎吓得哭了起来。 谢玉珩强忍着不适安抚女儿:“皎皎,别担心,爹娘不会有事,你先回屋里等着……”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战星河突然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带着痛苦:“谢玉珩……我好难受……” 谢玉珩立刻将她抱进屋里,同时派人火速去请百晓。 “公主,你别乱动,先忍忍。”他一边安抚战星河,一边强撑着。 他自己也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火从里到外燃烧,痛苦不堪,但他还能忍受。 可战星河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哭着说:“谢玉珩……我好痛苦,你快救我,快救我,我要被烧死了……” 谢玉珩只能强行将她禁锢住,不让她乱动乱。 很快,百晓赶了过来,把脉后脸色凝重地说:“是情蛊。” “姜姑娘被人掳走了,不然肯定有办法解蛊!”流云急声道。 谢玉珩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沉声道:“情蛊不是早就被阿璃彻底铲除了吗?当初种在应渊身上的,没多久就被他用内力化解了。” “只要还有蛊族存在,就能养出新的情蛊。”百晓解释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世子你身体能扛住,可公主扛不住;而且你这种情况若是不解决,也无法去南凌国救人。更重要的是,娘娘现在不能动用瞳术帮你们逼出蛊毒,她需要养精蓄锐对付沉望。” 说完,百晓不再多言,拉着流云退了出去。流云让人守在房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这时,香菱见战星河迟迟不回,特意进宫来接。流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香菱却不肯相信是意外,怒声道:“肯定是你们世子卑鄙无耻,给我们夫人下的蛊!” “放屁!我们世子从不屑于做这种龌龊事!”流云立刻反驳。 两人争执不休,险些打起来,百晓赶紧上前阻拦:“别吵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算计他们!装蛊虫的盒子是放在小郡主的礼物盒里的,你们该庆幸现在被打开了,若是将来被小郡主不小心打开,痛苦的就是她了!” 香菱脸色瞬间变了,急切地问:“那……那我要接夫人回府!” “你能救她吗?”百晓反问。 香菱浑身一僵,欲哭无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 香菱咬了咬牙:“我去找皇后娘娘!” 百晓没有阻拦。 就算她把人找来,也已经太迟了,而且应渊绝不会允许云青璃这个时候动用异瞳眼,她现在必须全力修炼,应对沉望。 此时,云青璃并不在青云宫,她回了异瞳族的秘境,正在修炼更高级的瞳术,必须在明天之前完成。应渊作为陪练,一直陪在她身边。 所以香菱赶到青云宫,根本见不到云青璃。 等到第二天,木已成舟。 云青璃的瞳术修炼并不顺利,但已经没有时间再拖延了。 “剩下的部分我自己来,我们先去跟表哥他们汇合。”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坚定。 “好。”应渊看着她累得满头大汗,浑身虚脱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如果实在不行,不必勉强,这个瞳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成功练成。” 云青璃心里清楚,她必须练成,否则他们面对沉望,毫无胜算。 从异瞳族回来后,谢玉珩已经在青云宫待命。他穿戴整齐,神色冷漠,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吓人,脖子上还留着几个明显的痕迹。 云青璃起初以为他和王嫣然发生了什么,听完昨晚的事后,才知道他们中了情蛊。 “蛊虫是在侯府送的礼盒里?”她沉声问道。 谢玉珩眼中满是愤怒:“是,但那个乌木盒子是放在我娘送的礼盒里的,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也说明侯府里又混入了奸细,而且隐藏得更深了。 “你先带队去南凌国,这件事我来处理。”云青璃的眉眼变得冷酷凌厉,和他一样怒火中烧。 “我现在担心三公主……”谢玉珩低声道。 昨晚的事,虽非两人所愿,却终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战星河醒来后,一直哭个不停,心里过不了那道坎,觉得对不起傅九。 “我担心她做傻事。”谢玉珩道。 “我会派人好好看着她。”云青璃颇为头疼。 战星河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跟傅九之间的那点隔阂也解决了,却又遭遇这种事。 “这件事先别告诉傅九,等你到了南凌国,让他先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再慢慢跟他说。”云青璃叮嘱道。 她担心傅九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如今他身在前线,若是心绪不宁被有心人利用,只会更麻烦。 谢玉珩点了点头:“恩,三公主暂时住在青霞宫,皎皎会陪着她。我娘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封锁消息了。” 这件事,必须严格封锁。 见谢玉珩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事宜,云青璃稍微松了口气:“时间到了,你们先出发吧。” 说着,她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谢玉珩:“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若是在南凌国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带着这块玉佩去找元御帝。” 谢玉珩低头一看,那是一块龙纹玉佩,明显是男子佩戴的,显然它的原主人就是元御帝。 第1404章 小姐,您上当了! 应渊过来催促出发,谢玉珩收好玉佩便走了。 城门口,王嫣然带着两个儿子相送。 “世子,这次去南凌国,若我哥有什么事,你能不能……”王嫣然望着他,眼神带着恳求,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谢玉珩看向两个儿子,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只应了声:“恩。” “宇儿,爹不在的时候,要在宫里好好读书写字。宴儿,你也不许贪玩,我回来要检查你们的功课。” 嘱咐完,他便翻身上马,出城而去。 王嫣然眼中满是失落。 他只关心孩子,对自己却无话可说。 从前,他离开前总会伸手抱住她,细细嘱咐许多,让她照顾好自己,让她别担心,让她等着他回来…… 即便那时他心里有战星河,也仍会顾及她的感受。对比从前,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冷漠,什么叫漠不关心。 “世子妃,皇后娘娘有请。”这时,一名宫女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王嫣然收敛思绪,低头牵着两个儿子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进宫后,谢宴便跟着二皇子去了军营。 战帝骁出事后,云青璃没有瞒着儿子,派人将他接了回来,如实告知了情况,又耐心安抚好,才让他离开。 谢宇则被送去了宫里的书院,和皎皎以及其他贵族家族的孩子一起启蒙读书。 王嫣然跟着宫女来到青云宫。 “阿璃。” 云青璃刚沐浴过,神情依旧疲惫,不过短短几天,整个人就清瘦了一大圈。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王嫣然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 云青璃看向她,直接问道:“你去江南时,有没有见过不该见的人?” 闻言,王嫣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镇定:“没有啊,怎么了?” “前几天,表哥被人下了烈性春药,若不是发现得及时,他差点就爆体而亡了。” 王嫣然眼神惊恐地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 “对方显然是想取表哥的性命。”云青璃将她的惶恐与紧张尽收眼底,眉眼清冷,唇角弯了弯,继续说道,“嫂子不信我说的话?” “不是。”王嫣然连连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世子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事。他中了春药,最后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在青云宫泡了一夜的冰水,也因此染上风寒,病得很重。表哥在南凌国受伤后,身体底子本就不太好,这次我本不想让他再去南凌国,可他坚持要亲自去,说是心里有愧。” 王嫣然手心一紧,攥进了手帕,“对不起……都怪我。” 若不是她,小太子也不会被抓。 “他出发的时候,还在吃药,身上带着药味。你在城门口送他,就没察觉吗?”云青璃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声音冰凉如水。 王嫣然心里顿时又难受又自责。她其实闻到了药味,却忘了关心他的身体,只顾着计较他没关心自己。 “我……”她声音哽咽,“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青璃喝了口茶,白色的水汽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情绪:“因为他不想让宴儿他们难过,更不希望毁了你们夫妻多年的情分。在表哥心里,你始终还是他的妻子。” 别的话她没有多说,只说了这些,便起身回了寝殿。 宝儿搀扶着她,轻声问道:“娘娘,您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破呢?” “因为她自己都没承认,而且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你派人盯着她,看她回去后见了谁。”云青璃眉眼冰冷,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找个机会,把那个人给我绑回来。” 说完,她便回屋躺下了。已经连续四五天没合眼,实在是累极了,云青璃再也撑不住,急需好好睡一觉。 …… 王嫣然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青云宫。 回到侯府后,她带着几分怒意直奔清福院,又暗中让人找来庄嬷嬷。 “夫人。”庄嬷嬷上前见礼。 啪! 不等庄嬷嬷多说,王嫣然便愤怒地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我早就警告过你,不准伤害谢玉珩!” “谁准你对他动手的!” 庄嬷嬷挨了一巴掌,却不觉得疼,反而被王嫣然这愤怒的模样吓得心头一跳:“小姐……” 她慌忙跪下身:“奴婢绝对没有伤害世子啊!” 王嫣然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的脾气庄嬷嬷一清二楚。即便当初王梁氏去世,王嫣然也没这么愤怒过,更不曾露出过这般狠厉的眼神。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跟奴婢说清楚啊。” 王嫣然觉得一巴掌根本不解气,又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世子吃了你下的药,差点就爆体而亡了!” “你跟我说过,那药不会伤人性命的。”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又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说话间便将瓷片抵在了庄嬷嬷的脖子上。 庄嬷嬷心头一颤,不敢轻举妄动:“小姐,您这是听谁说的?” “云青璃!她不可能骗我!”王嫣然将瓷片又往前送了送,“在青云宫,她已经试探过我了。若不是事关谢玉珩的性命,她不会这么做。” “庄嬷嬷,在江南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到了云璃国,一切都要听我的。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庄嬷嬷神色骤变:“小姐,您上当了!这事奴婢晚点再跟您解释,现在奴婢必须离开!”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被几名暗影包围了。 紧接着,宝儿直接推门进来拿人:“庄嬷嬷,别来无恙啊。” 王嫣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还被云青璃套了话。 “宝儿,她不是庄嬷嬷!”她慌忙喊道。 宝儿却冷哼一声:“是不是,试过就知道了。” 说话间,她直接对王嫣然动了手。庄嬷嬷下意识出手阻拦保护她,瞬间暴露了武功。 两人立刻在屋里打了起来。 “宝儿……”王嫣然心慌地看着缠斗的两人,根本插不上手。 很快,屋里就变得一片狼藉。庄嬷嬷的武功之高,让宝儿都暗自心惊。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会点武功、受过训练的奸细,没想到竟达到了顶尖暗卫的级别。 庄嬷嬷也十分惊讶:“没想到,皇后娘娘身边还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宝儿看上去不过是个小丫头,竟也隐藏得这么深。 “哼,比不得您。”宝儿眼神一凛,不再多言,抄起手边的圆凳就砸了过去。 庄嬷嬷侧身避开,木凳哐当一声砸在门板上,碎成了几块。 “少废话!” 宝儿低喝一声,再度揉身而上,拳风直扑庄嬷嬷面门。庄嬷嬷抬臂格挡,另一只手五指成爪,狠戾地抓向宝儿咽喉。宝儿反应极快,迅速矮身,使出一记扫堂腿。庄嬷嬷纵身跃起,衣袂带翻了旁边的茶几,杯盘茶壶“哗啦啦碎了一地。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你来我往,身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庄嬷嬷终究年纪大了,渐渐气息不稳,被宝儿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多宝阁。架子剧烈摇晃起来,上面的玉器摆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宝儿看准时机,一记擒拿手扣向庄嬷嬷的手腕。庄嬷嬷却突然诡异一笑,手腕像泥鳅般滑开,反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宝儿急忙闭气后撤,心中暗叫不好。 第1405章 请家法! 宝儿被那突如其来的毒粉逼得连退两步,急忙用袖子捂住口鼻。 不过一眨眼的空隙,庄嬷嬷已如鬼影般闪到王嫣然身后,清瘦的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别动。”庄嬷嬷声音嘶哑,另一只手捏着片锋利的碎瓷,正抵在王嫣然喉间。 王嫣然整个人僵住,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声音发颤:“嬷嬷……你……” “小姐,对不住了。”庄嬷嬷手臂收紧,拖着她往门口退,“老婆子也是奉命行事。” 宝儿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眼神死死盯着那片抵在王嫣然喉咙上的碎瓷。 眼看庄嬷嬷已退到门边,她忽然冷冷开口:“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侍卫,即便逃出侯府,你也逃不出金陵城。” 庄嬷嬷阴森一笑,将瓷片又往前送了半分,一丝血线立刻从王嫣然白皙的脖颈上渗了出来。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老婆子我的手快。” 宝儿脸色微沉,冷冷道:“庄嬷嬷,她可是你的主子。” 庄嬷嬷眼神狠厉,全然不见对王嫣然有昔日主仆情分:“错了。我的主子从来不是世子妃,我不过是潜伏在王家,恰巧做了她的奶娘。” “像她这般天真无知的大小姐,怎么配做我的主子?” 王嫣然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嬷嬷,所以你……” “闭嘴!”庄嬷嬷掐紧她的脖子,“你真是个蠢货,我不过是在利用你。傻子,真当我老婆子在乎你?” 王嫣然忍不住泪落,面色涨红,整个人被掐着拎起,痛苦得以为自己快要死掉。 “住手!”这时宝儿低声喝止,“放了世子妃。” 庄嬷嬷冷哼一声,将王嫣然甩向宝儿,随即迅速从窗户翻逃而去。 宝儿示意下人搀扶王嫣然去休息,自己立刻追了出去。 …… 夜里,云青璃醒来时,宝儿也回来了。 “娘娘,属下无能!”宝儿跪在床边,“庄嬷嬷跑了,还伤了世子妃。” 云青璃道:“起来说话。” 宝儿起身,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属下觉得,世子妃应当是不知情,或许又被人骗了。”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声音冰冷:“被骗过一次了,还能再被骗一次,那就不是被骗,而是共犯了。庄嬷嬷这般做法,分明是在保护她。” “这说明,王嫣然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宝儿疑惑:“可世子妃当时气得险些杀了庄嬷嬷。” “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给表哥下药的事实。她是知情的,只是不知道其中利害。因此愤怒才对庄嬷嬷动手。不要小看王嫣然,她也很聪明。”云青璃道,“况且庄嬷嬷毕竟曾背叛过她,两人之间不见得还有过去那般绝对的信任。” 宝儿恍然大悟,又问:“庄嬷嬷逃了,要把梁家的人都抓起来吗?她当初是通过梁景淮进的侯府。” “问题不在梁景淮身上。”云青璃心里无奈叹气,终于明白表哥为何要服用断情丹,可这般做法,似乎也没能挽回什么。 她吩咐道:“传外祖父和大舅舅进宫。” 另一边,王嫣然被软禁在清福院。 不仅梁景淮紧张着急,张氏等人也十分意外。今日侯府突然遇刺,赶来救人的竟是皇后身边的宝儿姑娘。 紧接着,皇后的懿旨便传到了侯府。 “父亲……”张氏担忧地看着老侯爷。 老侯爷望向清福院的方向,神色严肃:“你去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若是她不肯老实交代,我们也救不了她。” 说完,他便转身进宫了。 谢晋是从军营匆匆赶来的。 “阿璃,怎么了?是不是皇上那边有消息了?”谢晋问道。 老侯爷没好气道:“珩儿他们才出发不到一天,哪来的新消息?是侯府出事了!你就知道待在军营,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管!” 谢晋一脸委屈:“父亲,侯府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侯爷气得不愿再多说。 谢晋转头看向云青璃,语气急切:“阿璃。” 云青璃解释道:“表哥被人下药,险些爆体而亡。另外,昨天皎皎生辰时,有人在大伯母的礼盒里放了情蛊,三公主和表哥打开后都中了蛊。” “如今三公主还在青霞宫,等傅九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 闻言,谢晋和老侯爷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幕后之人是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云青璃示意宝儿说明情况。 宝儿将今日侯府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两人脸色瞬间铁青。 谢晋怒道:“肯定是太后指使的!然然应当是被她利用了!” 老侯爷闭了闭眼,冷冷道:“被利用一次还不长记性,还把人带回侯府,你觉得她是真傻吗?” 谢晋神色一僵,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他又问:“珩儿知道是她做的吗?” 云青璃道:“若是不知道,他也不至于这般绝望。” “表哥念及旧情,又顾忌孩子,所以迟迟做不了决断。” 老侯爷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事到如今,只能请出家法,先把她送进祠堂禁闭,一切等珩儿回来再做决定。” “侯府里的这些垃圾,我会亲自清理。” 谢晋头疼不已:“然然怎么这么糊涂!” 本以为她在南凌国已经吸取了教训,她回来后,大家怕她胡思乱想,都尽量顾及她的感受,没去查她带回来的梁家人。就是怕她觉得谢家怀疑她,伤了她的心,可没想到她还是这么糊涂! 老侯爷冷冷瞥了他一眼:“说到底,是你们太过宠着她,是你们纵容出来的!既然她是谢家的媳妇,就该归谢家管!” 谢晋头皮一紧,无法否认。 他确实对这个儿媳妇过于宽松,况且他也不好过多插手儿子后院的事。 “阿璃,侯府的事不会再让你操心了。”老侯爷看着外孙女,既心疼又暗含怒气,“既然他们都不管,那我来管!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云青璃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外祖父。我如今还需要闭关,朝堂之事就交给二哥。过几天让二宝回来监国,二哥和您一起协助他。军营里的事,就拜托舅舅你们了。” 两人点头应下,让她放心。 安排好这些后,云青璃便去了一趟青霞宫。 “三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她问守在门口的香菱。 香菱眼眶通红:“公主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啊?奴婢真的很害怕……” 她怕的不只是战星河的安危,更怕傅九回来后知道真相。 云青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直抬脚走进屋里。 屋里,皎皎一直陪着战星河。有小姑娘在身边,战星河才勉强能吃下两口东西。 “姑姑。”皎皎看到云青璃,小声喊道。 云青璃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皎皎乖,你先去找表姐玩,姑姑跟娘亲说几句话。” “嗯。”皎皎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云青璃在床边坐下,看着面色憔悴的战星河,缓缓开口:“你和表哥的事,若是不想让傅九知道,我可以保证他永远不会知晓。等傅九回来,你照样是他的傅夫人。” 战星河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声音哽咽:“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会犹豫、会难以选择,其实就是还没放下表哥。”云青璃神色冷静,“我理解你的痛苦,但傅九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选择跟他在一起,你下半辈子会过得很幸福。” 她顿了顿,又说:“若是现在做不了决定,也可以先离开。我送你去一个地方,他们都找不到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重新选择。” 战星河再也忍不住,起身扑进云青璃怀里,放声痛哭:“云青璃……” 第1406章 这笔仇,我自己来报 “怎么选?” 战星河愣住,随后哭笑不得:“你让我多感动一会儿行吗?” 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云青璃暗自松了口气:“表哥担心你会做傻事,让我来看看你。” “说真的,我表哥对你其实很不错。” 战星河红了眼,带着哭腔道:“我不想对不起阿九。” “我现在没空跟你纠结这些。我要去闭关了。”云青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你去哪里闭关?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不打扰你,我现在就觉得跟你在一起才踏实。”战星河擦了擦眼泪,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她不肯撒手,“我还能给你端茶递水。” 云青璃果断拒绝:“不用。” “你留在青霞宫,陪着皎皎吧。” 战星河哭得眼睛浮肿,声音发哑地问:“是谁要害皎皎?” “害皎皎?”云青璃忍不住扶额,“你不会觉得那蛊虫是针对皎皎的吧?” “蛊虫放在生辰礼盒里,还是侯府送来的,不是针对皎皎,难道是侯府想让我和谢玉珩和好如初?”战星河情绪有些激动。 她心里本就压抑了许久,不仅是觉得对不起傅九,更担心女儿的安危。皎皎都已经离开侯府了,那些人居然还不肯放过她。 “王嫣然回来之后,就出了这种事……” 战星河看向她,语气笃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侯府里,会害皎皎的人只有她。” 她也不傻,越说越激动:“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为什么要害我女儿?我都已经退出了,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你可以放心,没人要害皎皎,那蛊虫是针对你和我表哥的。”云青璃无奈解释。 “而且我觉得,主谋不是王嫣然。她不会希望你和表哥再有牵扯。” 战星河瞬间反应过来是谁,冷笑一声:“她以为我和傅九分开了,暗河就不会帮我哥了?” “我知道了。这笔仇,我自己来报。” 云青璃蹙眉追问:“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既然他们都想我死,那我偏不让他们如意。”战星河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你去忙你的吧。” 云青璃叮嘱道:“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庄嬷嬷跑了,等把人抓住,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我知道你也左右为难,我自己会处理。”战星河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定。 云青璃眉头皱得更紧,虽不知她具体要做什么,但眼下自己还有要事要办,实在顾不上太多。 “好。”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又派人去侯府传了话,让他们看好王嫣然,同时也嘱咐暗卫多留意战星河的动向。 云青璃走后,战星河立刻叫香菱进来:“香菱,你带人回一趟南凌国,把这两封信分别交给战星灿和战星遥。” 香菱没敢多问。 此刻公主身上的杀戮之气实在太重,让人不敢靠近。暗河的人,本就是战星河可以随意调动的。 “我原以为,只要安安分分做好傅夫人,就能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这些人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 几天后。 “公主,庄嬷嬷被皇后娘娘派人抓住了!” 此时,战星河正在教女儿练字,闻言,她温柔地对女儿说:“皎皎,你先自己写一会儿,娘去去就回。” “嗯。”皎皎乖巧地点点头。 听到“庄嬷嬷”三个字,皎皎心里其实有些疑惑,但她最近总觉得母亲有些不对劲,便没敢多问。 战星河随即前往青云宫。 宝儿正让人押着庄嬷嬷,见她来了,立刻上前行礼:“三公主,娘娘不在青云宫。庄嬷嬷已经抓到了,娘娘交代过,我们审完之后,就把人交给您处置。” “审清楚了吗?”战星河冷冷瞥了眼狼狈的庄嬷嬷,又问,“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此刻的庄嬷嬷,和往日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目光阴鸷地盯着战星河,咬牙道:“哼,落在你手里,老婆子就没想着能活!” 宝儿上前回话:“我们找异瞳族的人审过了,蛊虫确实是她放的,背后指使她的人,就是王太后。” 至于下药的事,王嫣然确实知情,但下蛊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战星河抬手,狠狠给了庄嬷嬷一个巴掌:“老虔婆!你三番五次害本宫,真当本宫治不了你!” 庄嬷嬷脸颊火辣辣地疼,怒视着她:“你……害我们小姐没法做正妻……” 啪! 战星河抽出一旁的鞭子,狠狠甩在庄嬷嬷身上。 “现在你家小姐不是已经成了世子妃?本宫都已经离开侯府了,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和谢玉珩下蛊!”她冷笑着,“你以为本宫像王嫣然那样,会信你的鬼话?” 说着,又扬手给了庄嬷嬷一鞭子。 庄嬷嬷被打得皮开肉绽,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你杀了我吧!” 战星河又接连抽了几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 “住手!”就在这时,得知消息的王嫣然,不顾侯府下人的阻拦,急匆匆赶到了青云宫。 此前,镇北侯老侯爷已经出面,搬出家规罚她在祠堂禁闭,可暗中有人给她报信,说庄嬷嬷被找到了。 庄嬷嬷是她奶娘,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傅夫人,放了庄嬷嬷!”王嫣然挡在庄嬷嬷身前,“她不过是奉命行事,真正要害你的人是太后,和我们无关。” 战星河轻哼一声,抬手就给了王嫣然一个巴掌:“太后是主谋,你们就是帮凶。给本宫让开,否则别怪本宫手里的鞭子不认人!” “小姐!”见王嫣然被打,庄嬷嬷顿时急红了眼,语气里满是心疼。 王嫣然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冰冷地盯着战星河,满是怨怼。 “怎么,不服气?”战星河眉眼间尽是冷漠,勾唇笑道,“谢玉珩不在,云青璃又在闭关,现在可没人护着你。”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鞭子,指节微微泛白。 “战星河,这里不是南凌国!你就算是公主,在云璃国,我也是镇北侯世子妃!”王嫣然强撑着气势,“你敢对我动手?” 今日,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庄嬷嬷。 战星河笑了:“在南凌国,你身份比不上本宫;到了云璃国,你就比得上了?你不过是镇北侯世子妃,可本宫是一品国公夫人。” “你还不是一品镇北侯夫人。等你什么时候成了侯夫人后,再来本宫面前叫嚣吧!” 闻言,王嫣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暗自咬牙,目光死死盯着她:“你既然已经嫁给傅九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夫君?” “谁勾引他了?是你这好奶娘,把人送到本宫床上的!”战星河忍不住嗤笑,“谢玉珩和本宫中了情蛊,你不知道吗?王嫣然,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到现在还被这个老虔婆利用、欺骗,是她一步步把你夫君推给我的,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第1407章 伏诛、九龙山 王嫣然的确还不知道情蛊的事。 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猛地回头看向庄嬷嬷:“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庄嬷嬷脸色煞白,唇角不停抖动:“小姐……别听她胡说八道!别忘了当初是她仗着公主身份,抢走了你的世子妃之位……” 战星河听到这话,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正要动手,宝儿忙暗中拉住她,还悄悄摇了摇头。 “我问你情蛊的事!是不是真的!”王嫣然额头青筋暴起,含泪的双眸通红,声音近乎嘶哑地嘶吼。 她这副动怒的模样,让宝儿和战星河都吓了一跳。 庄嬷嬷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角滑下泪水,忽然间脸色变得惨白,低声道:“对不起……小姐。” “为什么!”王嫣然接连喊了好几声,声音里满是崩溃。 她总算明白了,谢玉珩为什么会对自己这般失望——下药的事、下蛊的事,他其实都知道…… “杀了她。”战星河丢下一把匕首在王嫣然脚边,语气冰冷。 宝儿也觉得庄嬷嬷死有余辜,上前一步说道:“世子妃一直顾念往日情分,一再相信你,甚至得知你被抓,还不顾一切跑来救你。庄嬷嬷,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若不是你,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支离破碎的地步。” 王嫣然喊完那几声为什么后,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瘫坐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暗自叹气,只觉得她实在可怜。比起王梁氏,庄嬷嬷是她最亲近的人,说是亲如母亲也不为过。 庄嬷嬷也泪流满面,看着王嫣然的惨状,心如刀割:“小姐,老奴对不起你……” 仔细回想,王嫣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是她一步步逼出来的。 “为什么……”王嫣然已经没了力气,只能低声哭着追问。 “老奴只是想让你成为我们的新主子。”庄嬷嬷声音沧桑,“可作为暗影的主子,你太软弱了。我只能用你母亲的死来刺激你,再让你恨上世子。只有经历过失去亲情、失去爱人的痛苦,你才能涅槃重生。” 战星河轻哼一声:“荒谬!你们不是王太后的人吗?即便梁氏不在了,还有太后、王家和王贵妃,哪里轮得到你多事?”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看本宫不打死你。” 她扬起鞭子甩过去,庄嬷嬷疼得脸色煞白。 庄嬷嬷身上被五花大绑,双腿早已被打断,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战星河:“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自然体会不到老奴这种蝼蚁想要求生的痛苦。” “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为奴为婢,却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半分尊重。不管多么忠诚、多么努力,永远都是低人一等。”说着,她满眼痛恨地盯着战星河,“我最讨厌像你这样生来就高贵的女人,想要什么就不管不顾,随意就能抢走别人的东西!” 她闭了闭眼,恍惚间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她也是天真烂漫的官家女儿,后来被选入宫中做宫女,进宫后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残酷。本该属于她的恩宠,就因为身份不如人,被轻易抢走。 最后还被人羞辱,孩子也没有保住…… 战星河看了眼痛不欲生的王嫣然,又转向庄嬷嬷:“你之所以是蝼蚁,是因为你自私冷血,没心没肺。即便别人对你再好,你也不过是一头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你不仅自私,还心理变态。自己得不到的,就想毁掉。什么为了王嫣然、为了王家?你不过是想让王嫣然变成第二个你。像你这般没有心、没有爱,一无所有,孤独终老,一辈子都活在仇恨的痛苦里!” 庄嬷嬷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痛处,嘴唇哆嗦着:“你……” “公主打算怎么处置她?”宝儿适时开口问道。 战星河瞥了眼瘫坐在地的王嫣然,语气冷淡:“杀她,只会脏了本宫的手。” 说完,她便带着人转身离开,只留下失魂落魄的王嫣然。 “宝儿姑娘,南凌国那边传来消息了。”这时,一个暗卫快步走了过来。 宝儿顿时激动起来:“可是陛下他们有消息了?” “不是。”暗卫摇头,“是南凌国太后中毒,王贵妃被二公主刺伤了眼睛,大公主和二公主打了起来,连两位驸马也跟着动了手。” 宝儿满脸疑惑,下意识抬头看向战星河远去的方向。 “是谁干的?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自己打起来?” “根据调查,是暗河这边透露了两个消息给两位公主。”暗卫解释道。 如今傅九忙着其他事,没空管这些,能调动暗河的人,只有三公主战星河。 宝儿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感慨:“皇家公主,果然不一样。这般心性和手段,远非普通人能比。” 原来三公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总能做到。 南凌国那边即便知道是战星河的手笔,也拿她没办法——毕竟她现在不在南凌国。 而中毒的太后,此刻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痛苦不堪。她年纪已大,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毒素的折磨,可唯一的解药,只有战星河才有。 元御帝气得对太子发脾气:“她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息怒。”战帝辰连忙劝道,“儿臣不认为这是星河做的,她身体本就虚弱,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派人对皇祖母下毒?” 战星灿却怒声反驳:“就是她!一定是她干的!” “证据呢?”战帝辰反问。 战星灿瞬间语塞。她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事是战星河做的。否则战星遥也不会突然疯狂报复王贵妃,连太后都不放过。 战星遥不仅刺瞎了王贵妃的眼睛,下毒的宫女还是陈俪阳身边的人,可那宫女已经暴毙,死无对证。 元御帝本想严惩战星遥,云家却出面阻拦:“皇上,二公主已经怀孕了。” 云临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战星遥戴着面纱,冷笑。 她的脸之前被战星河毁了。此刻她眉眼间满是得意,看着战星灿,心里却满是痛苦:哼,这就是你们利用本公主的代价! 二公主向来性子疯癫,又心狠手辣,这次的事,着实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不过最倒霉的还是陈俪阳,因为那个暴毙的宫女,是她身边的人。 元御帝被几个女儿气得头疼欲裂,险些晕倒。 就在这时,太监来报:“皇上,云璃国镇北侯世子求见。” 此时,谢玉珩等人已经抵达了南凌国。 元御帝一心想先救出战帝骁和小皇孙,便下令将两位公主软禁,至于苍王妃陈俪阳,战帝苍出面力保:“父皇,儿臣愿用人头担保,此事与阳阳无关。她还是孩子的母亲,求父皇开恩!” 最后,陈俪阳也被软禁在了苍王府。 元御帝又对太医们下令:“太后若是出了任何事,你们都给她陪葬!”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匆匆带着太子等人去见谢玉珩。 谢玉珩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陛下,我们想借五万兵马,包围九龙山。” 九龙山,是南凌国的龙脉圣地。 “人藏在九龙山?”元御帝立刻反应过来。 “是。”谢玉珩点头,他一身戎装,神情严肃,显然随时准备战斗。 他身后跟着几位异族将领,以封湛为首,其中还有一个穿黑袍的巫家子弟——那人往那里一站,浑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让人极不舒服。 “太子,你带人跟他一起去。”元御帝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同意。 这个决定让众人意外,南凌国的朝臣却纷纷反对,以王家、裴家为首的大臣们上前劝谏:“皇上,九龙山是龙脉圣地,不可随意派兵进入啊!更何况还是让云璃国的人带着异族兵马进去!” “是啊皇上!万万不可!” 第1408章 永夜囚笼 “听闻贵国太后中毒,南凌国若不肯行个方便,那届时可别来求我国皇后。还有别忘了,当初南凌国被两国攻打,是谁施予的援助之手!” 谢玉珩目光冷厉扫过南凌国众人,最终落在裴家、王家人身上,“莫非,泱泱大国,也要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且不说,我国陛下本就是你们陛下的亲子,血脉至亲,你们阻拦陛下救儿子、救孙子,还不顾太后性命。这难道就是尔等为人臣的本分吗?” 此时,太子和苍王等人皆保持沉默。 毕竟战帝骁并非旁人,若任由他被狱门之人害死,往后南凌国定会与云璃国交恶。 云青璃那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者,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他们战家? 窝里斗归窝里斗,狱门可是外人。 谢玉珩这番话,让南凌国众臣无从反驳。 “皇上……”裴老太傅拱手望向元御帝。 元御帝冷冷道:“够了!今日不分国界,战帝骁在南凌国,便是战王。朕心意已决,不必再多言。” …… 战帝辰和昭王点了五万兵马,护送谢玉珩等人前往九龙山。 “你们确定人在九龙山?”战帝昭望着延绵不绝的山峰,满是怀疑。 因龙脉之故,九龙山平日本就戒备森严,还有专人镇守。 “这里有前任国师布下的八卦阵法,普通人进去只会迷路,根本走不出来。”战帝辰解释道。 傅九和紫九已在此等候许久,见谢玉珩等人到来,才上前迎候。 “错不了。这是应渊放在陛下身上的傀儡丝。”傅九取出一根极细的银丝,银丝一端在他手中,另一端径直延伸进九龙山深处。 谢玉珩翻身下马,上前接过银丝收好,看向傅九:“这里交给我和应渊,你回云璃国。” “为何?”傅九眉头紧锁,怀疑谢玉珩是故意支开自己。 “这是娘娘的命令。”应渊在旁补充道。 连应渊都这么说,傅九即便不满,也无话可说。 可他实在不愿离开。战帝骁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想留下来救人。 应渊看穿了他的心思,宽慰道:“娘娘也会来南凌国,我们若都留在此地,届时她身边便无人保护了。” 傅九这才松口:“好。那你们务必救出陛下。” “我有东西要交给星河。”战帝辰说着,递过一个包裹。 傅九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贵药材,便没有拒绝,道:“多谢太子殿下。” 战帝辰点头:“照顾好本宫的妹妹。” 他又让人将京城的事告知傅九。 战星灿等人说不定会伺机报复。 傅九听后觉得蹊跷,立刻让下属去查,才知战星河果然动用了暗河的力量,挑拨二公主与大公主内斗,过程中还波及了太后和王贵妃。 “夫人为何要这么做?”傅九问道。 野鹰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 “我要听实话。”傅九了解战星河,她绝不会无理由插手南凌国的事。 即便要帮太子,也该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若说她是为了报复王太后,也不太合理。真要报复,她早该让自己动手,不会等到现在。 “难道是夫人在金陵城出了事?”傅九目光锐利地盯着野鹰。 野鹰瞬间头皮发麻。 “她没事。”谢玉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你回去后先找阿璃,她会跟你说清楚。” 傅九冷冷盯着他,心中本就无法与他和平共处,此刻更是直言:“星儿早就选择了我,希望世子日后不要再纠缠她。” 谢玉珩未予理会,转身便走。 野鹰见状,只好将谢玉珩服用断情丹的事告诉了傅九。 傅九大为惊讶,脸色稍稍缓和,道:“先回去再说。”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此时,九龙山深处,第十八层狱,永夜囚笼。 战帝骁正被关押在狱门的第十八层监狱中。 意识自无边的黑暗深渊里挣扎着浮起,他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最先感受到的,是刺入骨髓的禁锢与剧痛。 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被悬吊在一个巨大得看不见顶端的黑暗空间中央。 无数根成人手臂粗细的玄黑铁链,不知源自何处,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冰冷而残酷地缠绕着他的四肢、腰身与脖颈,甚至穿透了他肩胛骨的旧伤,将他以一个承受全身拉力的姿势,牢牢锁在半空。 稍有动弹,哪怕只是指尖的微颤,铁链便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随即骤然收紧。 更强的束缚力勒得他骨骼作响,胸腔内的空气被瞬间挤压,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铁链上似乎铭刻着诡异的符文,每当他试图运转内力,符文便会幽光一闪,将那股力量死死压制,甚至反弹回体内,引得他气血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他身上的玄色龙纹战袍早已破损不堪,被凝固的暗红血迹与新添的伤口浸染,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斗。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狼狈凄惨的境地,他的面容依旧俊美得令人心惊。 凌乱的墨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更衬得脸色苍白,却丝毫无损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紧抿,即便失了血色,也透着不容侵犯的坚毅。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适应了昏暗后,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遭的无边黑暗,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冰封的怒火与洞悉一切的冷静。 这片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绝对黑暗里,唯有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惨白光芒,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光柱中,尘埃浮动,将他染血的身影、紧缚的铁链,以及那份即便濒临绝境也未曾折损的帝王气度,映照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孤寂。 他,便是这永夜囚笼中,唯一的存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是一瞬,还是永恒? 战帝骁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 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脑海中迅速闪过昏迷前的最后画面:混乱的追杀,以及他那年幼的儿子惊恐的面容。 “父皇……” “大宝……”他在心中默念,一股源自父亲本能的焦灼与担忧,瞬间压过了肉体上的痛苦。 想到云青璃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带儿子回去。 战帝骁心想,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找到大宝! 他再次尝试,极其细微地调整呼吸与肌肉的发力,感知着铁链收紧的规律与符文的波动界限,竭力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铁链因他细微的动作再次发出警告般的轻鸣,勒在身上的痕迹更深,可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发坚定锐利。 …… 第1409章 物尽其用 狱门大殿。 “主子,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处。”战帝御站在空旷的大殿上,抬眸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男人抬眸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战帝御下意识半跪在地。 “让他们进来。”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战帝御不敢抬头去看那张脸,只觉得对方脸上的金色面具刺得眼睛生疼,只能低头应道:“是。” 他实在不解,对方为何要主动放人进来?难道就不怕被抓吗? 这次南凌国与云璃国联手,带来了足足十万兵马,足以将整个九龙山踏平。 “放心,他们就算进来,也找不到狱门的踪迹。” “不过是白白来送死罢了。” 这时,一个红衣女子从柱子后走出,悄无声息地来到战帝御面前。 战帝御认得她。 金面人的统领,红狼。 此人曾败在战帝骁手下,被罚禁闭,近来因用人之际才被放出。就连他自己,也是因眼下缺人,才被破格救回。 虽说红狼是女子,可言行举止间却透着几分男子的英气,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她是女人。 所谓雌雄难辨! “何以见得?对方可有十万兵马。”战帝御面无表情地反问。 “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红狼没有多做解释,转身离去。 战帝御已经进来半个月了,却始终得不到这里人的认可。就连那个叫沉望的人,他也摸不透底细。 而刚才大殿里的男人,似乎并非沉望。 …… 傅九带着玉灵真人,还有一口棺材返回金陵城时,已是一个月后。 九龙山那边,的确传来了不太好的消息。 他一回来,就立刻带着玉灵真人进宫面见云青璃。 云青璃刚结束闭关,整个人的气息与气场都截然不同。傅九一靠近,便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强者的威压。 不仅如此,她的容貌也愈发夺目,美得让傅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娘娘……”傅九短暂失神,在云青璃抬眸看来时,迅速拱手行礼,不敢再多看一眼。 云青璃缓缓吐纳气息,开口道:“傅九,你回来了。” “是,属下还将玉灵真人一同带来了金陵城。” 云青璃收敛了周身气息,起身让人请玉灵真人进来。 玉灵真人踏入殿中,摸了摸胡子,上下打量着云青璃:“阔别三个月,娘娘竟有了新造化?不知你体内那只孤魂,如今还在否?” 云青璃点头:“还在。” “真人来得正好,现在就帮我把她引出来,我有话要问她。” 玉灵真人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一路奔波,累得快要散架,刚到就要干活?这是不给人活路了? “明日再说吧!我得先休息,还要去看看为我准备的道观——要是道观不合心意,这活我可不干。” 云青璃语气平静却坚决:“我赶时间。” 仅仅一句话,伴随着她深紫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瞬间让玉灵真人后背发凉。 玉灵真人无奈叹气:自己当初为何要招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到底是谁求谁办事?一个个都这般强硬! “说句不好听的,你还是别去九龙山了。”他抬手掐指一算。 云青璃蹙眉:“为何?” “那地方与你八字相冲,而且……”玉灵真人疲倦的眉眼骤然变得冷酷锐利,他取出一块八卦罗盘,“你去了,也只会空手而归。” 云青璃道:“多谢道长提醒。” 见她不听劝,玉灵真人便不再多言。他从不免费给人算卦,这次已是破例,可显然,免费的忠告向来不值钱。 云青璃随后带他去看道观。 看到道观的规模与环境,玉灵真人十分满意,甚至动了在此养老的念头。 “果然是风水宝地,你们夫妻倒也有诚意。” “罢了,那就开始吧!” 玉灵真人心情大好,示意手下将棺木抬上来:“这东西我寻了许久,与你体内那只孤魂的八字最为契合。” 而且棺中女子刚死不久,尸体尚有余温。 傅九看着这老道神神叨叨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低声对云青璃说:“娘娘,这会不会有诈?” 云青璃摇头:“不会。你带人守在道观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取下手腕上的红绳,将沈柔的魂魄释放出来。 玉灵真人也不拖沓,立刻开坛做法。 旁人看不到异常,唯有玉灵真人和云青璃能清晰看见:一缕魂魄正从云青璃体内生生剥离。 沈柔的魂魄发出痛苦的惨叫,云青璃则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坠入冰水中。 “还不速速投胎!”玉灵真人念完咒语,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沈柔的魂魄瞬间被吸入棺中女子的身体里。 “成了?”云青璃只觉得身体骤然轻松了许多,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确实中了邪。此前那种体弱多病的不适感,如今已彻底消失,浑身都透着舒畅。 “嗯。” 玉灵真人取出一个诡异的布娃娃,笑着说:“娘娘,这次你可得好好谢我。你看——” 话音刚落,布娃娃突然起火,下一秒便化为一缕灰烬。 “这娃娃上写着你的生辰八字。跟你说实话吧,你从出生起就被人下了诅咒,这个叫沈柔的女人,是被强行锁在你身体里的。” 云青璃盯着他,突然问道:“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沉望。”玉灵真人似笑非笑地回答。 云青璃脸色骤然冷沉:“这么说,是他抓走了我的儿子和战帝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喂,别伤及无辜啊!本真人的师兄,早就已经死了!”玉灵真人大声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 云青璃心中满是疑惑,就在这时,棺材里的人突然动了动,虚弱地开口:“我……这是在哪里?” “装什么装!”云青璃冷冷呵斥。 沈柔被吓得缩成一团,颤抖着说:“你们到底是谁?我是镇北侯府的沈家大小姐,求求你们别杀我……” 云青璃挑眉:“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只是个小小庶女吗?” “她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五岁。”玉灵真人解释道,“而且她的确是镇北侯的大小姐。哦,对了,这个镇北侯,就是南凌国的那个镇北侯。” “谢家之前,镇北侯的爵位本就属于沈家。沈家落败后,爵位才落到谢家手中。” “算起来,沈家的辉煌距今已有几百余年。如今沈家后人还在,只是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这副身体也是沈家女,否则跟她无法契合。”玉灵真人说着,不禁唏嘘不已。 “她现在这副样子,对我毫无用处。”云青璃见状,转身便要走,只觉得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 玉灵真人看了眼惊慌失措的沈柔,又望向云青璃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年轻人这般急躁,小心日后吃大亏。” “师父,九龙山那边似乎传来新消息了,听说那位战皇凶多吉少……也难怪云娘娘会这么急。”身边的小道士无奈地说,“要是战皇真的不在了,我们在云璃国还能安心养老吗?” 玉灵真人看着眼前这座辉煌壮观的道观,越看越满意:“哎呀,云璃国可比南凌国更有诚意,也更有钱。” 小道士:“……” “师父,那这姑娘该怎么办?” 很快,便有侍卫进来,将沈柔带走。 沈柔惊恐地挣扎,可侍卫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玉灵真人冷眼旁观,喃喃自语:“物尽其用罢了,这位云娘娘,也是被逼到绝路了。” 她花了这么多心血救醒沈柔,绝非出于菩萨心肠。无论沈柔记不记得过去,云青璃都打算带着她一起去九龙山。她认定了沈柔与沉望有关,包括玉灵真人和他的徒弟,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这道观看似自在,实则早已被监视,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玉灵真人眼神沉了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屋:“先睡一觉再说。” 第1410章 想抱抱她 “娘娘,我想回国公府见星儿一面。”从道观出来,傅九便请求。 云青璃想起一个月前的事,再看了眼傅九,“战星河在青霞宫,在去见她之前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傅九心里咯噔一下,收敛气息,“娘娘请说。” 云青璃瞥了眼宝儿。 宝儿立刻带着半死不活的庄嬷嬷赶来,将人丢在傅九面前。 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在听到宝儿说,庄嬷嬷算计了战星河和谢玉珩中了情蛊开始,傅九冷峻的脸上就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他声音有些颤抖,拳头捏紧,“她现在如何?” 宝儿拱手道:“傅夫人在青霞宫。” 傅九有些失态,无法保持理智了,迅速跑进宫里。 “娘娘,现在怎么办?”宝儿都忍不住紧张。 云青璃垂眸,纤细的睫毛轻颤,“不知道,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但若傅九选择离开,我们也无法阻拦。” 她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那我们还等傅大人一起出发吗?” 云青璃轻声说,“不等了!他现在不适合去南凌国,让他留在金陵城冷静冷静再说。宝儿,你也留下来。” “娘娘,我要跟你一起。”宝儿顿时着急。 “小乖他们在京城,我不放心,总要有人保护她们。” “还有把欧阳克的儿子送到紫霞宫跟小乖他们一起。” 宝儿顺间明白她的用意。 云青璃担心自己不在,北凉国会对女儿下手,“若有人动小乖,是欧阳家的人,就立刻杀了欧阳砚舟。” 她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动她女儿。 宝儿点了点头,“属下遵旨。” 云青璃没有停歇,立刻带着沈柔出发。 谢玉瑾来城门口送她的。 看她这般急躁,心里是担忧的。 “阿璃,你修炼的功法会不会出问题?”谢玉瑾忍不住问。 云青璃道:“没有太大的问题,我可以控制住。” “二哥,金陵城就交给你了。” 谢玉瑾蹙眉道:“好,有我在,金陵城你可以放心。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勉强自己,若没办法就先保护自己。” “恩。” 云青璃似乎没有听进去,迅速就翻身上马出发了。 …… 青霞宫。 “夫人,九爷回来了。” 闻言,战星河心头一紧起身的瞬间,人已经现在她面前。 “阿九……” 傅九跑回来的,气息有些不稳,面颊苍白却透着一丝红晕。 玄色劲装勾勒出傅九挺拔颀长的身形,衣摆还沾着一路奔来的风尘,却丝毫不减他面容的俊朗。 剑眉紧拧着,平日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血丝,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连下颌线都绷得发紧。 他站在战星河面前,气息还未平复,胸腔剧烈起伏着,指尖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连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宝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情蛊二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反复剜着他的心脏。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战星河蜷缩在床上、承受蛊虫噬心之痛的模样,又想起过往无数次。 她被卷入宫廷争斗时,他没能第一时间护在她身前;她为谢玉珩伤心落泪时,他只能沉默地递上一方手帕;如今她成了他的夫人,他却连让她避开情蛊算计的能力都没有。 “我又没保护好她……”傅九喉间发紧,自责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次她受伤,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用的废物。 望着战星河苍白的脸,心脏更是像被生生撕裂。 他比谁都清楚,战星河眼底的光,从来都是为谢玉珩而亮。 在封地那一年,她很喜欢跟自己单独一起,但看着自己时却像是在看别人。 回京后他才知道公主对他的偏爱,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一个叫谢玉珩的男人。 每次提起谢玉珩时,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他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得知她和谢玉珩中了情蛊,他既心疼她要承受蛊毒的折磨,又嫉妒那份连蛊虫都能绑定的羁绊,更痛惜自己连让她彻底安心的底气都没有。 “放手吧……”傅九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只要她能幸福,哪怕这份幸福里没有他也没关系。 可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他又舍不得。 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把拼了命想护着的人,亲手推给别人? “阿九……” 战星河望着傅九眼底的痛色,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着衣角,将锦缎都揉出了褶皱。身上的红色襦裙还是傅九特意让人给她做的,说红色衬她气质,可此刻她只觉得这衣裙像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爱谢玉珩,这份爱从年少时便扎了根,可傅九的好,却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她的心。 傅九明明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却从未逾矩半分。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身子弱,他亲自守在床边煎药;知道她心里念着谢玉珩,他从不在她面前提圆房二字,甚至连碰她的手都带着小心翼翼。 可她呢?嫁给了傅九,却和谢玉珩因情蛊发生了关系。 “我脏了……”战星河垂着眼,不敢看傅九的眼睛,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傅九,你值得更好的,我……” 她想说我们和离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傅九见她要后退,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却在快要碰到她衣袖时猛地顿住,指尖悬在半空,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 “星儿,”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你的错。” 想抱抱她,告诉她。 自己不怪她,可他怕自己一靠近,那份压抑的痛苦和嫉妒会失控,会吓到她。 “情蛊可以解的。” 战星河眼泪汪汪,点了点头,“恩,等他回来,我就去找云青璃解除掉。可是我……” “公主想用这个借口离开我吗?”不等她说出口,傅九便失控般低声吼道,“我不同意,你别说了,可以吗?” “好,我不说了。” “阿九,你别这样。”战星河吓了跳,眼泪簌簌地滚落。 她伸手抱了抱他,“我害怕。” 傅九的脸色缓和,紧紧拥抱住她,“是我不该离开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1411章 未曾放弃过 两人坐在罗汉塌上,彼此安慰了许久。 战星河眼泪都快流干,因为越说就越觉得难愧疚,自责。 “星儿,我可以吻你吗?”突然,傅九捧起她的脸,眸光深邃。 战星河身子僵住了,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是夫妻……” 她心里还是紧张的,可是必须跟过往告别,重新拥抱未来。 想着她伸手主动抱住他。 傅九缓缓低头,只是刚吻上,战星河的脸色就剧变,痛苦的捂住心脏。 “星儿!” …… “大人,夫人中了情蛊。”百晓看了眼傅九,尽量委婉的说,“这是一对蛊虫,跟娘娘当初的那对蛊虫是差不多的,但又有所不同。” “世子和公主的这一对,应当是我了他们彼此的血养成,特制的情蛊。所以……您碰她,她身体本能会排斥!” 听了百晓的话,傅九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脸色铁青,“有解除办法吗?” “目前我没有,但娘娘应该有的。不过,你也知道娘娘现在去营救陛下了,她暂时无法顾及这件事。还有谢世子,不在也没有办法解除。” 唯一的希望就是云青璃身上了。 还有找到养蛊之人。 傅九立刻去大牢见了庄嬷嬷。 “情蛊,你找谁调制的!” 庄嬷嬷抬头看他一眼,道:“情蛊是太后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我没有必要隐瞒国公爷。” “该说的我都说了,所有的过错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跟我家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成了阶下囚,傅九要她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只求他不要迁怒到王嫣然头上。 “现在你才来关心王嫣然?”傅九冷笑,“你以为我是星儿,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当你对星儿下此毒手的时候,就该明白王嫣然她也别想好过。” 闻言,庄嬷嬷顿时激动,“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直在暗中利用她的……” “这是王太后的意思,真的,她不想小姐丢了世子妃之位,让我哄骗她回来。再暗中破坏你和三公主的关系。太后不想你帮太子对付苍王……” 傅九听到这里已经愤怒的鞭打她,“所以你们都该死!” 他将全部的怒火都撒在庄嬷嬷身上。 庄嬷嬷被打的半死,只剩下一口气。 “九爷,打死她。我们就找不到养蛊之人。”野鹰赶紧看住他。 傅九满目阴鸷,身上杀气骇人。 此时。 战星河蛊毒发作的瞬间,远在南凌国九龙山的谢玉珩也瞬间感应到了。 此刻他们被困在九龙山。 被迷雾冲得七零八落,时不时听到有士兵惨死的叫声。 九龙山的像雾是活的。 浓白的雾气像涨潮的海水,从连绵不绝的山脊间涌来,裹着腐叶与湿土的腥气,瞬间漫过脚踝、腰腹,最后将整支队伍吞入其中。 参天古木的枝干在雾中只剩模糊的黑影,盘虬的根须裸露在地面,像蛰伏的巨蟒。 藤蔓顺着树干疯狂缠绕,尖细的倒刺在雾里泛着冷光,稍不留意便会划开皮肉。 林下更显诡异。 阔叶植物的叶片大得能遮住半个人,叶面上的露珠坠着淡绿色的汁液,滴在石头上便冒起细微的白烟。 不知名的毒虫藏在腐叶下,触须一动便喷出带腥气的粉末,被风吹到的士兵只觉皮肤发麻,转眼便起了连片的红疹;偶尔有树枝晃动,不是鸟雀,而是通体翠绿的竹叶青,吐着分叉的信子,悄无声息地缠上人的手腕。 这里像被时光遗忘的原始森林,每一寸土地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凶意,十万兵马分散在雾中,连彼此的呼喊都被雾气吞噬,只能听见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惨叫,不知是落入了陷阱,还是成了毒物的猎物。 “世子,您撑住!”流云死死扶住谢玉珩的胳膊。 谢玉珩猛地按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色衣袍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心口的疼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刺,又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背,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灼意。 这是情蛊的感应,只有战星河承受剧痛时,他才会这般痛不欲生。 “公主……出事了……”谢玉珩的声音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战星河的模样:她小时候追在他身后笑,她在宫宴上偷偷塞给他一块桂花糕,她嫁给傅九时眼底的茫然…… 他明明已经放了手,也断情了。 可此刻蛊毒传来的痛感,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从未真正放下。 “怎么办?我们现在连方向都辨不清,根本没法回去!”流云急得声音发紧,雾里的惨叫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杀气越来越重。 谢玉珩缓了缓,咬着牙直起身,掌心已攥出了血痕。 他望着雾中模糊的树影,眼神冰冷而坚定:“先找到大部队……跟应渊和太子汇合。”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能让十万兵马因此丧命…… 必须想办法撤离。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甚至能透过蛊毒的连接,隐约感受到她的慌乱与痛苦,这份无力感比心口的疼更让他煎熬。 “可我们没办法找到出路。” “放火。”谢玉珩忍住疼痛道。 流云擦了擦汗水,“可这是南凌国龙脉!” “放火!”谢玉珩坚定的命令。 流云只好立刻放火。 大火瞬间冲洗了迷雾。 很快,迷路的那些看到火光都集聚过来。 每个人都拿了火把! 谢玉珩道:“开路,让所有人过来,左右两边,砍树,将火种分离,让这些火种只沿着一条路烧。” “这是个好办法!”这时,战帝辰也赶来了。 “他娘的!等老子抓住那帮人,非扒了他的皮!”有脾气暴躁的将士忍不住骂骂咧咧,痛恨死了狱门的人。 “奶奶的,老子敲碎他骨头盖!” 应渊道:“林家的人没有汇合?” “他们懂御兽,应当会找到新线索,再等等。”谢玉珩面容惨白,虚弱的说。 看着火光,应渊等人松了口气,好在是找到了突破口,不然他们都会困死在这里。 第1412章 进军九龙山 “娘娘,我们一直没有收到世子他们传来的消息……” 老爹,天,地,玄。 四个人来接应云青璃。 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萧砚带着五千兵马等在九龙山的外面,还有苍王,昭王。 太子也跟着进了九龙山,赵家不放心派了赵家大公子,赵长安来此等云青璃。 一声清越马嘶划破山谷的寂静。 当先一骑如墨色闪电般冲破缭绕山雾,马背上女子一身玄黑薄甲,紧束的腰封勾勒出利落线条。 云青璃高踞马背,墨发束成简单髻,鬓边几缕碎发被山风拂起,扫过她清冽的眉眼。 “是王妃!”赵长安失声唤道。 身后铁骑如潮水般涌出,玄甲映着天光,肃杀之气惊起林间飞鸟。 军队在她身后静默展开,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战旗。 她勒马停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 “多久了?” “四十七日。”萧砚沉声答。 云青璃微微颔首,望向云雾深处的山峦。 九龙山静默如谜,而她身后,是即将破开迷雾的利刃。 她已经得知了不少情报,所做了充足准备。 “他们放火烧山了。”战帝昭道。 “具体的位置是可以看得见的,但我们不敢贸然进去,因为他们进去的十万兵马,没有一个走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十分严肃。 战帝苍唇角冷勾,道:“火烧九龙山,那是死罪。”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 翻身下马,拿出了一个指南针。 “这是什么?”萧砚靠近忍不住问。 “指南针。”云青璃解释道,“我花了两个月让人专门打造的,即便再浩瀚的大海,有指南针在都不会迷路。” 然后她让人从马车里搬出了一个箱子。 “这……又是什么?”赵长安问。 云青璃让人打开,“热气球。” 她准备了十几个,每个热气球都可以带八个人。 当木箱开启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那是一只叠得齐整的巨物,以浸过特殊油脂的坚韧鲛绡层层相叠,甫一展开,便在风中鼓荡出沉浑的声响。 绸面玄黑,在稀薄天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其下以精钢骨架撑开庞然的球囊轮廓,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球囊之下,悬着一个以玄铁与古木打造的坚实吊篮,八人站立其中绰绰有余。 篮中固定着一套构造精奇的铜制机关,核心是一个幽幽燃烧的喷火口,通过几根皮管连接着盛装猛火油的皮囊。 “此物……真能载人飞升?”赵长安仰头,难掩惊异。 云青璃伸手抚过冰冷的器械,言简意赅: “以火生气,热盛则升。控火之大小,便可御其高低。山峦瘴气再厚,总遮不住天日。” 她言语平静,身后那十数只静静陈列的“巨球”,却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大地,直入云霄,化为刺破九龙山迷障的天眼。 随后又让人将八台大炮给搬出来。 看到这八台大炮,众人惊呆了。 这是要炸了九龙山? 还有一支军队,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黑色的火铳枪。 说是火铳,但实际云璃国这支军队手里的东西,更为精良,是云青璃花了两年打造的黑火枪,跟现代的步枪ak媲美。 众人没有反应过,进阶云青璃拿出了一副更高级的黑色盒子,背在身上。 “大……大嫂……这又是什么?”战帝昭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云青璃眉眼冰冷严肃,摸了摸锦盒,“秘密!” 这是她打造了多年的,狙击枪。 到时候找到沉望,她非要打爆他狗头! 哼! 云青璃没有拿出来给他们看。 “但愿用不上。” “娘娘。”这时,一支黑色衣袍的人出现,他们人手都拿了一个傀儡人。 是异族,傀儡一族。 “恩,准备了就上热气球。” 云青璃打算让他们跟着上去,然后放傀儡人下去打探虚实。 让他们的傀儡人先找谢玉珩,给他们送药和指路。 最后一支五百人的步兵,他们人手牵了一条军犬。 看着云青璃带着这些军队。 南凌国众人不服都不行。 战帝苍眉头微蹙,看了眼在有条有序指挥的女人,“怪不得她这般淡定。” “看来她这次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在她说话的功夫,又见云青璃让人上热气球的人穿上了一个背包。 “这是降落伞,要是热气球不能用,就拉引线跳下去,找个地方落地,可保命。” 云青璃也背上了一个东西,上了热气球,“出发!” “大嫂!” “王妃!” “我们也想去。” 这是萧砚,赵长安,昭王异口同声道。 云青璃回头看着他们,“你们在这里待命,我先去探查一遍,要是找到表哥他们,再给你们消息。你们带着我的猎犬军和步枪兵一起突击。” “我会给你们指示,这次不是去玩,等帮我救了人,我会送你们一份礼物。” 战帝昭立刻欢喜道:“那我要这种黑枪行吗?” “可以。”云青璃大方道。 “见者有份,但前提是战帝骁和大宝要救回来。” 闻言众人都十分振奋! “是!” 那些将军立刻去张罗手底下的人,“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都听战王妃指挥!” “目标救出战王和小太子,铲平狱门!” “铲平狱门!铲平狱门!” 声音响彻整个九龙山。 …… “殿主,外面热闹起来了。听说异瞳族的那个女人来了。还有他们放火烧了我们的山。” 狱门的人听到外面说铲平狱门的口号都感到意外。 “派人查探一下。”龙椅子上的男人冷冷道。 金色面具下一双鹰眼,犀利又冷酷。 很快有人去查探后回来禀告,“殿主,云青璃带了大炮,说要轰炸了九龙山,还有他们准备了热气球,从上空进入了山脉。” “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躲过雾气森林?”有人惊讶道。 男人冷哼,“自作聪明!” 话落,一只巨大的老鹰飞过天空。 此时,云青璃在热气球上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看到了一只老鹰迅速冲击过来。 转眼间就有两个热水球被啄破。 “娘娘,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派了一直饲养的鹰来攻击我们了。” 云青璃看向那只老鹰,眉眼冷酷,“别慌!不过是一只鹰犬!” 第1413章 一击爆头 话落,她拿出了一把黑枪。 对准老鹰就射击。 砰的一声,那只凶狠的鹰被击杀了。 迅速从空中坠落! 掉在了他们狱门的大殿外的广场。 砰! 羽毛散落,老鹰死鱼一般躺在地上,鲜血的迅速蔓延。 狱门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 这可是他们殿主饲养了十几年的鹰犬。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没有想到竟然就被一击打死了?! 这是何等的威力! 一般用箭都未必能把这么强大鹰射杀,而云青璃却不知道用了什么秘密武器,仅仅一击就将鹰的身体击穿一个洞。 红狼眉头微蹙,看了眼战帝御,问道,“云青璃这么厉害?” “本王哪里知道,兴许她又有了新的兵器。天下能人异士都被集聚在云璃国,有些本事不足为奇。”战帝御道。 “还真是没用,我们救你回来,是为么打探情报的。”红狼没好气道,“你到好一问三不知。” “殿主的爱宠死了,他脾气不好,到时候我们都遭殃。”看着那只死鹰,红狼满嘴抱怨,“赶紧把尸体处理掉,血冲洗干净。” 战帝御郁闷道:“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阻止云青璃他们进来吗?要是越过毒林,他们要发现这里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进来了,也要有路回去,能抵达狱门的若只有云青璃,凭她一个人能救谁?”红狼道。 “殿主都没有发话,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战帝御眉头微蹙,顿了顿,“那我可以去看看小太子吗?毕竟是我的侄儿。” 红狼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就是探望一下也不行?”战帝御道,“那孩子毕竟才六岁。” “王爷,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好奇。”红狼并没有多说。 战帝御:“……” 大宝被抓进狱门后,就被关在一个空无一人的院子里。 每天都会有一个男人来给他送饭菜,等吃饱了就揍他,大宝不想被揍只能抵抗。 他学会了运用天生神力的力量可对方更强大,每次都被揍惨了,忍不住想哭,却又不想认输,只能咬牙忍着。 院子里死寂一片,暮色如血,将空旷的石砖地面染上一层暗淡的赤赭。 角落背风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正是大宝。 他吃力地褪下那件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还带着点点暗红血渍的上衣,露出了布满青紫淤痕和破皮伤口的稚嫩身躯。 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身边放着一个粗糙的瓦罐,里面是狱门的人随手丢给他的、气味刺鼻的伤药。 还好他从小跟外曾祖父在野外历练过,也认识一些草药,院子外面就有草药,自己偷偷配置了一些,止血,祛淤的膏药。 他咬紧下唇,伸出沾着药膏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往肋下一处火辣辣的擦伤抹去。 “嘶……” 药膏触及伤口的刺痛让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他想娘亲了。 想娘亲温暖柔软的怀抱,想娘亲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想娘亲那双总能让他安心的手。 如果娘亲在,一定会很轻很轻地给他上药,还会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气,说,“宝贝不疼。” 他也想爹爹。 想爹爹宽阔的肩膀,想爹爹教他认字、带他骑马时的样子。 还想弟弟妹妹,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委屈和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鼻尖酸得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拼命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 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用力眨着眼睛,拼命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硬是把那即将滚落的温热液体逼了回去。 不能哭。 他是哥哥,是父王和母妃的儿子,是云璃国的太子。 哭了,就是认输了。 那个每天来打他的坏人,就是想看他哭,看他求饶。 他才不要! 小家伙倔强地用手背狠狠揉了一下眼睛,抹去那点不争气的水汽,继续低下头,咬着牙,一点一点、笨拙却坚持地将那气味难闻的药膏,涂抹在每一处疼痛的地方。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新的痛楚,但他只是抿紧嘴唇,默默地忍受着。 暮色渐浓,将他孤独而坚韧的小小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时,外头轰塌,有什么东西掉落。 大宝抬头看了眼,看到了一只老鹰坠落。 紧接着有一个红色的气球在空中,上面好像有人。 “是爹和娘来救我了?”大宝心里很激动。 赶紧的从破旧的床榻上下来,跑到院子里,看着上空的热气球,他想到了外曾祖父告诉他的,在野外迷路,最快找到人求救的办法就是放火。 院子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都是那个男人来跟他打架留下来的。 那男人一拳头下来,就是天崩地裂一个巨大坑,他闪躲都不及,往往身子被甩几米远。 这个广场起码有他们整个金陵城大小。 无比的空旷。 大宝找了一个大坑,往上放了枯黄的树叶。 再进屋里拿了火烛点火。 “小崽子!你竟然敢烧火!”很快被发现,一个黑衣人骂骂咧咧的用一桶水把火浇灭了。 抬手想揍大宝。 大宝机灵的躲开,爬上了树,但很快他就爬不动了,因为两只脚被玄铁镣铐锁住,他行动范围有限。 “哼!给老子滚下来!” “看我不揍你死。” 大宝其实抱住大树,不肯下去,“有种你打死我。” “好呀,兔崽子!”黑衣人立刻愤怒的上前揪住铁链,狠狠一拽就把人给拉扯下来。 “啊……”大宝跌倒在地上,吐了口血,疼得他面色惨白。 “哈哈……” “给小爷跪下来求饶,我就不揍你了,否则打碎你的骨头。”那男人眼神凶狠而冰冷说道。 只是下一瞬,砰! 那男人脑袋上突然多了一个血窟窿,他甚至都没有防备下,在肆意狂笑中,就这么两眼一翻,轰然倒下。 大宝吓了跳,回头没有看到人,往上看只看到一个红色的气球。 云青璃气炸了,她通过望远镜找到了儿子,远远的看到他被人欺负。 她气得血液沸腾,二话不说就打开锦盒,迅速将男人击杀。 “娘娘,我们没办法靠近那个大殿中央。” 从高空看,他们已经可以看到狱门所在地。 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大宝被关押在一个院子里。 云青璃心急如焚,恨不得飞奔到儿子身边,担心儿子害怕,赶紧取来弩弓,发射了一支箭到院子里的树桩上。 “想办法,尽快落地。”她冷冷道。 话落,突然刮起了大风。 “娘娘,不好了……我们没有办法落地,这只热气球还可能被毁,我们赶紧跳下去吧!” 跳下去就是毒林。 谢玉珩他们就被困在这里,毒林还有一大片,距离那个大殿起码还有好几百千米的距离。 “你们先跳伞,下去后找到世子他们。”说话间,云青璃拉开自己身上穿的装备。 转眼后背的甲子里就多了一对翅膀。 “娘娘!”众人看着她,两眼都惊呆住。 有人还两眼冒金星,语气充满崇拜,“我滴娘耶!这也太酷了吧!” 云青璃跳下去,并没有落地,而是平行起飞,有风就更加顺利飞翔了起来。 “我先去狱门!” …… 此时,大宝看到树桩上箭矢上的信。 立刻爬上去取下来,打开看了眼,他就忍不住泪眼汪汪,“是娘亲!” 云青璃嘱咐他不要害怕,先把黑人处理掉,不要打草惊蛇。 这地方只有一个人看守他。 毕竟他们都认为他根本逃不出去。 大宝顾不得激动,赶紧的将信封上携带的一个瓶子取出来,将药粉撒在黑衣人身上。 很快尸体化作一滩浓血,他再用土给埋了一层,转眼连气味都没了。 弄完这些,大宝累的满头大汗,不过心里也很开心,马上就可以见到娘亲,离开这个鬼地方。 …… “殿……殿主,那个女人朝我们的地方飞过来了。” 闻言,慵懒靠在椅子上的男人,总算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眼,果然看到一个长了翅膀的女人朝狱门大殿直直冲过来。 “她这是……疯了吗?”男人眼神惊鄂。 战帝御都忍不住暗暗咬牙,咬得他牙齿都酸,他今天才发现,云青璃这女人根本就是疯子。 说好了按照计划好的来,她倒好根本不安常理出牌。 “让她进来。”这时殿主说开口笑道。 一个女人而已,没有什么好怕! 第1414章 啾啾两声 “殿……殿主,她好像没有进来?” 男人眉头微蹙,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发现那个带着翅膀的女人竟然不在了,“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 男人不悦道:“赶紧去找。” “兴许是掉进了树林了,但应该也快到狱门大殿。”红狼感受到男人的不悦气息,便赶紧解释。 “派人去找,抓活的。”男人似乎有些困了,起身进了屋里。 红狼擦了擦冷汗,抬头看着战帝御,“你带人去找。” 战帝御有些不情愿,“为什么要我去?殿主也没有说,让本王去,你去不行?” “那我可提前跟你说,殿主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到时候应付过得过来?”红狼亲哼了声。 战帝御回想这段时间,那男人的气场一直都很可怕,随时会杀人的状态,他就不想伺候。 再说了,他堂堂一个王爷,只有别人伺候自己的份。 思来想去,他接了这个任务带人去找云青璃。 此时,云青璃没有往主殿横冲直撞。 找准了机会,她就降落。 然后将身上的飞行器扔在树林里,这玩意只能用一次,扔了她也不心疼。 锦盒让暗卫带着,现在他们的热气球全部都被毁了,不过他们都带了降落伞,全部安全着陆。 云青璃无暇顾及太多,满心都是儿子,要尽快找到儿子,她立刻躲开一些守卫,迅速躲起来。 很快就有人来搜查,为首的是战帝御。 云青璃眸光闪烁,偷偷引起他的主意。 啾啾! “……”战帝御听到两声啾啾叫声,抬头看了眼,只见女人趴在一棵百年大古树的树干上。 身上的玄色薄甲跟茂盛的树木融为一体,如果她不啾啾两下,他根本发现不了她。 战帝御要被这女人真无语了。 简直胆子大胆可以吞日月。还有她啾啾什么? “王爷,找到了这个可疑物。” 战帝御迅速调整神色,淡淡道:“带回去,她不可能在附近了。你们带着人扩大范围去找。” “是。” 其他人四处散开。 只剩下战帝御的时候,云青璃才从树上跳下来。 “你疯了!” 战帝御气得两眼冒火,立刻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到一出隐秘的地方,“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你进来摸底这么久也没有传递有用的消息,要是你有用,我至于会冒险吗?”云青璃轻哼道。 竟然好意思骂她? 战帝御面色阴沉,心里气死了,觉得她就是跟自己八字不合,专克自己的女人。 “你以为这么容易?这里的信鸽子都飞不出前面那片毒林,还有本王现在并不被信任,能把具体位置九龙山传递出去已经是极限。” 若没有他,她以为他们会这么快找九龙山?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带我进狱门,大宝被他们虐待,你这个做叔叔的居然无动于衷,战帝御你还是人吗?你儿子在我们家好吃好喝,我儿子却被你们的人虐待。”云青璃说着激动,眼眶微红,恨不得宰了他。 战帝御眉头微蹙,眸光闪烁,“我不知道大宝被关押在哪里。” “还有不要拿本王跟狱门的混为一谈。” 对方既然拿他当棋子,那他就不可能在跟傻子似的跟这群人为伍。 他来狱门除了跟她约定为了救儿子,更多的是为么报复狱门戏弄他。 “你怎么知道大宝被虐待?” 云青璃想到儿子被人揍,心里就难受,声音哽咽,“我亲眼看到的。” “……”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眸,快哭的模样,战帝御眼眸微眯,嗤笑了声,“你也会哭?” “哼!” “带我进狱门,否则你儿子也别想好过。”云青璃懒得再跟他废话。 战帝御道:“你在这里等本王,本王没有回来之前你不可以出来。” 这地方云青璃也不熟悉,她即便担心儿子,也明白不能冲动的硬闯,需要进去摸清楚底细,找到战帝骁被关押的地方。 所以她老实的藏起来,默默的等战帝御回来。 但她心里又没有底,那男人不知道会不会临时反水,这一等就是一天到了晚上,云青璃此刻只觉得内心无比的煎熬。 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打算去找点吃的再说。 夜色渐浓,林间的湿气和蚊虫开始肆虐。 云青璃趴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几乎与浓黑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已经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等待了太久,四肢僵硬发麻,更恼人的是,那些不知名的飞虫嗡嗡地绕着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叮咬出一个个红肿的痒包。 她咬着牙,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凭借意志力忍耐着,心里对战帝御的咒骂已经翻来覆去无数遍。 他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她内心的焦躁和怀疑几乎达到顶点,准备冒险自己行动时,林子深处传来了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林间小道上投下斑驳模糊的光晕。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那片昏暗的光影中走来。 他逆着身后月色,整个人仿佛从黑暗深处浮出的剪影,轮廓硬朗,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肩上,轻松地扛着一个不小的麻袋,麻袋看起来沉甸甸的,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 云青璃的心跳陡然加速。 不知道是谁。 她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模糊的面容上分辨出真容。 但光线太暗,她只能看到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从容姿态。 战帝御的脚步在她藏身的灌木丛前几步远处停了下来。 他明明没有看向她的方向,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云青璃清晰捕捉到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他早就发现她了。 甚至悠闲地调整了一下肩上麻袋的位置,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 “大嫂,出来吧。再趴下去,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要被这山里的蚊子抬走了。” 话音落下,他这才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正面朝向云青璃藏身之处。 月光终于勉强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双凤眸中闪烁着的,正是云青璃预料之中的、看她笑话的恶劣光芒。 他分明是算准了时间,存心让她在这里吃苦头! 第1415章 战帝御的报复 云青璃从齿缝里吸了一口带着夜露凉意的气,按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屈辱,她知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用力拨开身前的枝叶,带着一身草屑和蚊虫叮咬的痒痛,略显狼狈地站了起来。 夜色中,两人目光相撞,一个带着未消的恼意和深深的戒备,一个则满是计谋得逞后的慵懒笑意。 “怎么样?” 战帝御将麻袋里东西倒出来,然后给她递了一套衣服,“换上,易容成这个人的模样。” 云青璃没有多问,只要能进狱门就行。 她接过衣服换上,然后易容戴上面具。 这个黑衣人的面具是普通银色面具。 战帝御的是金色面具。 到了狱门她才发现这里人都是靠面具分等级的,没有看到上回交手的鬼面人。 遇到了之前跟战帝骁交手的女人。 “王爷,你去哪了?” 战帝御带着她进了狱门,准备回住处,就被红狼拦截住。 “出去查探云青璃的下落。” 红狼看着他,眼眸微眯起,“看不出来王爷这般卖力啊!” “本王累了。红狼主,还有事?”战帝御语气淡漠,戴着金色面具,一身玄衣,金冠束发,本就是皇族养出来的王爷。 气质高贵,心性也是傲慢的,在众多领主堆里是脱颖而出,过去红狼甚至还是他的下属。 只不过因为战帝御败给战帝骁后遭到贬罚,从领主降级到了一个下属,现在红狼才是他的上级。 “后院有一个人不见了。”红狼眉眼严肃起来,目光变得极为锐利。 战帝御道:“什么后院?是谁不见了?” “看管小太子的黑狼,像是凭空消失,现在殿主很生气,必须尽快抓住这个奸细。” 战帝御疑惑道:“黑狼主,一个领主级别的人物,如果不是他自己跑出去了,能被人抹杀,连尸体都找不到吗?” 正说着,这是一个侍女匆忙过来,“红狼主,后院出事了,小太子突然生病高烧不退。” “黑狼生性残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虐待小太子。你侄儿身上都是伤,现在正是发挥你的作用的时候了。殿主让你取得小太子的信任。”红狼道。 战帝御眸光瞥了眼身侧的人,不动声色道:“带路。” “只能一个人进去。”到了后院红狼拦住了他身边的侍者。 战帝御眸色沉了沉,对云青璃道:“你留在这里。” 云青璃洋装侍者恭敬的点头,老实留在院子里门外,心里却恨不得冲进去。 但此刻她不能这么做。 战帝御和红狼一起进了房间。 只见大宝躺在床上,小小的身子在颤抖,身上都是伤。 战帝御见了心里都产生了愤怒,回头瞪着红狼,“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心肠了?莫忘了他父亲是战帝骁。”红狼笑道。 “本王跟他父亲的仇,不会升级到孩子。本王也是做父亲的人。”说着他上前抱起大宝,抬眸冷冷的看着红狼,“不过像红狼主这般没有做过母亲的女人,怕是永远不会懂。” “你闭嘴!” 这话惹怒了红狼,因为她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 她这副身体…… 战帝御看着她,笑了笑,“红狼主不必气恼。本王听说万家的儿子也跟你一样雌雄同体,他现在被治好了。” 闻言,红狼眼底闪过抹震惊,“不可能。我们这种身体是天生的,根本不可能治好。” 若能治好,她也不用这般痛苦。 “不信算了。你先出去,本王来照顾他。” “若小太子出事了,只怕对殿主的计划有很大的影响吧!”战帝御道,“还有让我的侍者进来,本王不太会照顾孩子。” 红狼知道他生来高贵,没有伺候过人。 让他照顾一个病弱的孩子的确为难。 便没有多说,让人叫他的侍者进来。 但她却没有离开。 云青璃进来看到儿子的那一刻眼眸就猩红。 “愣着干嘛,给本王端水过来。”战帝御立刻怒斥她。 红狼笑道:“王爷这般暴躁做什么?” “本王让你出去。”战帝御不悦的瞪着女人。 红狼却偏不走,“殿主让我来看着点,王爷,殿主并不信任你。” “王爷,还是来吧!”云青璃端着清水过来,低声说道。 “娘亲……”大宝脸颊通红,烧的不轻,身上的伤口更是让人心疼。 战帝御将孩子给她,眼神暗含警告,“小心点。” 她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很容易露馅。 云青璃垂下眼眸,抱着孩子坐在一旁,“是。” 战帝御起身挡住了红狼的视线。 “刚才王爷说的是真的?”红狼被他刚才的话勾住了,有意继续讨论下去,“是谁治好了万璟?” 战帝御唇角冷勾,走出屏风坐在客厅椅子上。 红狼也跟着出来了。 没有人监视,云青璃暗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大宝的脸颊,“大宝,别怕。” 兴许是感受了熟悉的怀抱,大宝没有那么痛苦了,身子放松下来窝在她怀里。 云青璃给他上药,还有降温。 她带来的药管用,很快大宝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娘亲……” “嘘!” 即便没有露脸,大宝还是认出了云青璃。 云青璃给他做了个手势,大宝就瞬间明白,自己没有做梦,真的是娘亲。 他扑倒她怀里,低低哭道,“娘亲……” “别怕,很快就没事了。”云青璃心里不是滋味,搂着他慢慢抚摸他的脑袋,不敢抱得太用力,因为他身上都是伤。 还有骨折的地方。 云青璃心疼的想哭。 外面,红狼在追问战帝御,“王爷莫不是在诓我的吧?” “诓你有什么好处?”战帝御笑道。 他端起茶盏瞥了眼屏风后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那是谁治好了万璟,不会是云青璃吧?”红狼见他卖关子忍不住猜测的说。 “恩,是她。” 战帝御笑道,“云青璃去过西周的事你应该知道吧?那就应该明白本王没有骗你。” “她又不可能帮我。”红狼有些失望。 “把人抓住了,成了阶下囚,不就有机会了?” 闻言,红狼眼睛一亮,“王爷说的对。” 她起身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抓住云青璃。 看着战帝御,脸颊闪过抹红晕,笑道:“若我能治好这副身体,我一定报答王爷。” 说完她就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战帝御,云青璃,还有大宝。 战帝御放下茶盏,起身走进来,见云青璃抱着儿子偷偷抹眼泪,眉头就拧成一团,冷冷道:“你想害死本王吗?” “那个红狼是不是想跟你有一腿?”云青璃轻轻的放下儿子,转身看着他。 战帝御:“……” 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做到一开口就能噎死人的。 “大嫂,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云青璃笑道。 “你们战家人的脸倒是长得不错,可以吃青春饭。” “红狼既然对你有意思,那就用美人计,想办法从她嘴里套出战帝骁的关押地方。” 战帝御瞬间气炸,“你想要本王牺牲色相?” 死女人,怎么说的出口的? 他气得抬手掐住她的脖子,“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儿子也会陪葬。”云青璃不甘示弱的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死死掐他,“战帝御,我告诉你现在你没有回头路,只能帮我救出你大哥。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翻盘。” “你也不想一辈子受制于人吧?堂堂御王,你会这样甘愿屈居人下?” 他就是做不到,云青璃才选择跟他与虎谋皮。 “你这女人还真是恶毒,为了达到你的目的,简直不择手段!”战帝御的肺都要气炸,有点后悔带她进狱门,更后悔答应他回来做卧底。 现在殿主根本就不信他,万一身份暴露,他会死的很惨。 只能被云青璃这般牵着鼻子走,所以战帝御才愤怒。 “你不是说女人对你来说就是如衣服吗?那怕什么?”云青璃笑道。 “哼!”战帝御眼神阴沉冰冷,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将人推倒在博古架上,“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 “想要本王帮你,那你先取悦本王。” 云青璃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想到他存了这种龌蹉心思。 “我是你大嫂。” 战帝御笑道:“那又怎么样?战帝骁囚禁我,羞辱我的时候,本王可都记得。” “他最在乎的就是你,要是知道你被本王碰了,肯定痛不欲生。” 说着他眼底闪过兴奋而邪恶的笑容。 “大嫂,本王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别不识好歹,要是你不答应,那现在你儿子就必须必死无疑。” “当然你也可以鱼死网破。”战帝御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将她松开,“本王不爱勉强人,你自己过来。” 云青璃跌倒在地上,摸了摸脖子咳嗽了好几声。 “好呀!” 战帝御愣住了,似乎没有想到她回答应。 她这一笑,瞬间让他狠狠心动了。 咔嚓! 云青璃抬手摸到他的腰封,转眼他的锦衣就散开,她抬眸间红眸闪过一丝冷锐的光芒。 “……”战帝御刹那间两眼就变得空动无神,浑身不得动弹,像是进入了一场漫长梦靥。 第1416章 谁不是棋子? 战帝御做了一个让他非常愉悦的梦,醒来的时候,仿佛昨晚根本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过。 因为他睁开眼睛,身上衣衫凌乱,旁边云青璃正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王爷,醒了?” “你……” 战帝御竟然无法直视她的目光,忽然想起,这女人是异瞳族。那昨晚上的一切,不过是她给自己编织的一场幻梦。 “王爷最好听话些,否则我不保证下一场梦,你还能不能醒来。”云青璃语气冰凉,冷冷吩咐,“让人送吃的进来。大宝饿了。” 战帝御心里气炸了,面色涨红,眼神凶狠,恨不得杀了她,可又忌惮她的能力,只能咬牙隐忍。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愤怒地走出房门。 “娘亲……”这时,大宝醒来揉了揉眼睛,看着云青璃满眼的不可思议。 “宝贝。”云青璃语气极为温柔,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见已经不发烧了。 “还有哪里疼吗?” 大宝摇了摇头,抱住她:“看到娘亲就不疼了。” 这孩子平时很有大哥的样子,很少跟自己撒娇。从去年开始,就知道让着弟弟妹妹,不会跟弟弟妹妹争娘亲的怀抱。 云青璃心疼地亲了亲他小脸蛋:“疼了要告诉娘亲。” “嗯。你怎么找到我的?”大宝此刻觉得无比幸福。 “花了一点时间找到的,对不起,宝贝,娘亲来迟了。” 云青璃没敢告诉他,战帝骁因为救他被抓了,至今下落不明。她来狱门也有两天了,发现这地方和外面的确像是与世隔绝。 “那个坏蛋也是娘亲除掉的?” “嗯。” 云青璃不让他多说话,他身体还虚弱,需要休息,另外也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大宝很聪明,看她戴面具、穿着敌人的衣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母子两人配合的很好。 过了一会,有人送了吃的过来。 云青璃喂儿子吃,自己也吃了一点。到了晚上,战帝御才回来,他是被殿主喊去问话了。 “殿主,要见大宝。” 云青璃搂着儿子:“大宝,这就是你六王叔。” “六王叔。”大宝乖巧地喊人。 战帝御:“……” 这女人……还真是狡猾,为了利用自己,竟然让孩子喊他王叔?虽说的确是叔侄关系,可战帝御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们夫妻是如何羞辱自己,还有关押他儿子和雅雅的。 哼! “大宝被抓来这么久,都没见过那个男人?” “没有,他对大宝似乎不感兴趣,甚至对战帝骁也一样,抓他们父子回来这么久,他都没找过战帝骁。”战帝御眸色沉了沉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鬼面人说,要夺走战帝骁的天生神力,是怎么回事?”云青璃疑惑地问。 战帝御轻哼了声:“异瞳可以挖掉眼睛,御兽术也可以逼迫对方交出秘诀,傀儡术同样如此,媚术,也可以通过训练得到。唯有天生神力,这种东西怎么剥夺?” 天生的神力,是力量,不是挖眼睛、砍手脚就可以剥夺的东西。 “你倒是了解,这么说当初裴明珠易容换貌,还有用声音媚术魅惑人,背后也是你帮忙的?” 战帝御没有否认:“这都多久的事了?裴明珠都死了这么久,大嫂,还这么耿耿于怀做什么?” “裴明珠不过是你的棋子。”云青璃道。 “谁不是棋子?”战帝御脱口而出,他心里的憋屈又有谁懂? 他从未想过要跟战帝骁他们为敌,可他被当成棋子,被欺骗了二十几年,被一步步推着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恨、去害死自己的兄长?这些她都不懂,只知道仇视自己。 战帝御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很不喜欢她。 “裴明珠吃了鲛人珠才会用声音魅惑人的心智。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自愿的,而本王不是。” 云青璃神色顿了顿,这个时候才明白,他不喜欢自己把他和裴明珠、狱门这些人归为一类。 “那男人是不是叫沉望?”她没有去点破,也没有心思去照顾他的心情,因为他心思龌龊,还曾想对自己这个大嫂行不轨之事,将他归为一类人有什么错? “不知道。”战帝御脾气也大,稍微不高兴,就甩脸色。 云青璃真想掐死他,但现在狱门里,唯一能提供帮助的只有他,那只能先忍忍。 “大宝,走吧!”战帝御伸手把她怀里的小家伙抱起来,转头冷冷对她说,“你不能进主殿。” 云青璃明白,她的身份没法靠近主殿,还有可能暴露。 “照顾好我儿子。” 战帝御轻哼了声,抱着孩子快步离开,并不搭理她。 云青璃跟着到了主殿外,守着,心里开始担心,不知道谢玉珩他们现在怎么样。 此时,谢玉珩和战帝辰与傀儡族的人汇合了。经过他们提供的线索,找到了来狱门的路。 “世子。” “娘娘呢?”谢玉珩问。 为首的傀儡族男人,叫拓,说:“娘娘一个人先去了狱门,她发现了太子殿下,心里担心,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谢玉珩了解云青璃的脾气,便没有怪罪。 “世子,您脸色好差。” “我给您瞧瞧。”傀儡族有个会医术的少女,叫小舞。发现谢玉珩身体不适,立刻带着药箱上前为他诊治。 在云青璃的安排下,他们每个团队里都有一个小分组,七个人为一组,每个小组里都有一个医术极为优秀、武功相对弱一些的人。 小舞不仅是傀儡师,更是他们族里医术最好、人也长得最漂亮的姑娘。这是她第一次出山,跟着自己最崇拜的人,做事十分积极,性格又乐观开朗、纯真。 流云早就发现主子身体不适了,可奈何他们身边没有军医,现在有了,顿时激动,扶着谢玉珩坐下来。 “有劳小舞姑娘。”谢玉珩伸出手,语气温和。 小舞抬眸飞快地看他一眼,就低下脑袋,摸了摸他的脉搏,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世子……您这是中了蛊毒!” 她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旁边休息的战帝辰听到了。 “怎么就中了蛊毒?难不成这片树林里还有蛊虫啊!” 第1417章 反复发作 战帝辰顿时汗流浃背,他怕中蛊毒,那玩意中了,会生不如死。 中毒都比中蛊毒强。 “世子中的是情蛊,而且有一段时间了。他现在毒发数次。”小舞不免佩服谢玉珩,“情蛊发作,生不如死。世子…你……” 还能忍着,一直跟着大部队,想办法救人,各种指挥,做脑力工作,这几天都没有休息。 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战帝辰惊讶:“情蛊,你跟谁一起中了情蛊?” 他还想追问的时候,谢玉珩便示意小舞不要多嘴了。 小舞被他的眼神给唬住,顿时不敢说话,默默给他施针缓解痛苦,然后拿出一颗药给他。 “这药可以缓解疼痛。” 谢玉珩拿起药:“我要是用了可以得到缓解,那对方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这么痛?” “可以的,现在你反复发作,可能是对方身体承受不住。”小舞说。 闻言,谢玉珩便二话不说吞了进去。 药很苦,但心里更苦。 他会反复发作,可能不是战星河的缘故,是他对她思念导致…… 拓道:“小舞,你跟着世子。” 小舞点了点头。 谢玉珩却道:“不必,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出发吧!要尽快去支援娘娘。” 小舞蹙着眉:“世子……” 是不是自己太笨了,医术不如皇后娘娘,所以被嫌弃了? 拓见她失落,便说:“世子只是不想自己拖累大家,你别多想。平时世子待人十分温和的。” 他在军营里时,跟谢玉珩接触过。 世子是对他们异族兵最温柔的将军。 他手里的一个傀儡人偶就是照谢玉珩一比一打造的,当初他还害怕被斥责。 但谢玉珩没有责怪他,还告诉他怎么让傀儡人使用他的枪法绝招。 在他心里,谢世子也是最值得崇拜的人。 “嗯!”小舞很快打起精神,两人一起跟着谢玉珩他们继续出发。 谢玉珩听说了热气球的事,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还有热气球吗?” 拓道:“都坏了,不过我能修。” 谢玉珩道:“那赶紧找到破损的热气球,把它修好。” 拓立刻带人去找。 这帮傀儡族人都是云青璃亲自挑选的,基本都是少年、少女,还有年轻的中年人。 他们很听话也很有执行力,谢玉珩忍不住惊叹:“阿璃,训练他们多久?” “听说仅用了一个月。”流云道。 很快就找到了破损的热气球,这也意味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狱门大殿。 谢玉珩问拓:“多久可以修好?” “需要三天的时间。”拓道。 “好,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人去找,你尽管放心地修护。” 拓越发振奋,三天三夜不休息地修护热气球,最后修了三个。 谢玉珩找了一个空地,重新点燃燃料,然后他坐上了热气球。 “这是要做什么?”战帝辰搞不懂。 “世子说想观察地形。”小舞道。 越往高空,视野就越开阔、越清晰。 谢玉珩利用望远镜,也看到了狱门。 “世子,那就是狱门。”流云激动道。 原来就在眼前,只是他们被困在一个满是迷雾的地方,原地打转了。 谢玉珩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继续。” “世子,不能继续靠近了。因为他们也有侦查的人,被发现了,会设法毁掉我们的热气球。现在我们没有降落伞了,要是掉下去,很危险的。”拓有些心慌地说。 谢玉珩看他一眼,笑道:“不要慌,我们不靠近狱门,在周围转一圈。” 拓愣了愣:“为什么啊?” “需要布阵。”谢玉珩简单解释,然后看到了外围的萧砚,也了解到了云青璃带了什么人和装备过来。 有了大炮和步枪兵,都是十分有利的武器。 但需要排兵布阵,才能将狱门一网打尽,现在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去支援云青璃。 谢玉珩心里有数后,便写了一份指令,通过弩弓射击到萧砚面前。 突然一支带火的箭矢冒出来,从他耳边擦肩而过,萧砚吓得半死。 “大人,是谢世子的信。” 萧砚抬头看到热气球,便明白了,可心里还是好气:“箭术这么差!” …… 云青璃在殿主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听到里面有打斗声。 她顿时心脏提了起来,顾不得其他,立刻冲了进去。 看到那男人对大宝动手,云青璃就大喝一声:“住手!” 她迅速身影一闪冲到儿子面前,抱住大宝躲开男人的攻击。 “大宝,没事吧!” “我没事!”大宝有些紧张地搂着她的脖子,“娘亲,我们暴露了。” “六王叔被坏蛋打伤了。” 云青璃抬头看去,只见战帝御重伤倒在地上。 “哼!”殿上的男人不屑地冷哼了声,“奸细,果然是你。” 说着,他迅速移动身影,眼中露出杀意,要一掌打死战帝御。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云青璃开启了异瞳。 男人偏头,目光凌厉地扫了过来,看到她那双眼睛瞬间明白,她就是云青璃。 他收了掌,朝她走来,声音冰冷:“想不到你有这种本事,竟然毫发无损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男人气息太强大了,云青璃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她抱着儿子,急出了冷汗,只能取下面具砸向他,做出反击。 “别过来!” 男人果然停了下来。 “哼,凭你也想从我手里救人吗?” “自己挖掉眼睛,把孩子送过来,我可以留你全尸。”男人的语气相当的冷暴,残忍。 眼神更是凶狠充满杀意。 大宝都被吓到了。 “娘亲……” “别怕。” 云青璃抱着儿子忽然起身:“你做梦!” 起身的瞬间,她撒了一把药粉,然后飞快跑到战帝御身边:“你怎么样?” “我……” 战帝御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她塞了一颗药,入口即化,瞬间让他的伤势慢慢得到缓和。 紧接着云青璃将儿子塞给他:“带大宝先走。” 战帝御神色变了变,抱着孩子还没有来得及说上话,就被她用掌力推出了殿外。 他回头看了眼,“云青璃……” “走!” 云青璃目光盯着暴躁的男人,额头冒出冷汗,迅速掏出怀里的两颗小铁炸弹,砸向男人。 “我杀了你们!” 轰隆! 整个大殿都山摇地动。 战帝御抱着大宝躲开,紧接着大殿的门都被炸了,整个大殿被石头堵死,这样一来男人就没有办法追上他们。 “娘亲……”大宝着急地哭了。 “六王叔,我们娘亲还在里面。” 战帝御看着孩子,再看了眼手里的一袋小铁炸弹,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有备而来。 “别怕,你娘不会有事。” 说着他抱着孩子飞奔出门。 第1418章 叫什么名字! “御王!” 门口,红狼带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想不到你是奸细!你太让我失望了!” 红狼满眼怒意,说话间便直接对他出手。狠厉的一刀劈出,空气里竟凝成一道宛若血刃的光,径直将战帝御身后的石狮子劈成两半。 若非战帝御闪躲及时,此刻被劈成两半的便是他。 战帝御不愿恋战,当即掷出一枚炸弹。 红狼从未想过他竟持有如此杀伤力的武器,毫无防备之下,被炸飞了出去,从废物里爬出来嘴角都冒烟。 “咳咳……战帝御……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其余人更是被炸得浑身是血。 战帝御回头瞥了一眼,便迅速抽身逃离。 为求速战速决,他一路不断投掷炸弹,飞快冲出狱门,钻进了树林深处。 “六王叔,我娘亲还没出来!”大宝趴在他肩头,望着后方大殿升起的浓烈硝烟,心底的担忧再也抑制不住,一边哭一边呼喊着娘亲。 战帝御面露不耐,冷冷道:“看清楚,你爹娘都是为了救你才牺牲的。如今本王只能带你逃出狱门,我们自身难保,根本没法回去救你娘。” “她拼了性命换你出来,你就该回去好好努力变强,为她报仇。” 大宝听了这话,更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战帝御并未理会,抱着他一路狂奔。他心里清楚,若是被抓回去,大宝或许会被当作人质,暂无性命之忧,但他自己定然会被那男人扒皮抽筋,毫无顾忌地灭口。 “娘亲……呜呜……” 身后仍不断传来爆炸声,战帝御听得心惊肉跳,不敢有片刻回头。 不知奔逃了多久,他一刻未曾停歇,双腿早已麻木酸痛,几乎快要断裂。直到跑到一处尽头,才望见远处飘扬的军队旗帜。 “世子,有动静!” 谢玉珩早已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与远处的爆炸声,正加快脚步赶来,恰好与抱着孩子冲出树丛的战帝御撞了个正着。 “煜儿!” “舅舅!”大宝扭头看清来人是谢玉珩,哭得愈发厉害,“舅舅,娘亲还在里面……” 战帝御见到他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脱力般瘫倒在地。 谢玉珩上前接过孩子,轻声唤道:“煜儿。” “舅舅……” 谢玉珩抱着孩子,垂眸看向战帝御,沉声问道:“阿璃呢?” 此刻,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一个累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出来。 “拿水来。”战帝辰吩咐道,“让大夫过来,给大宝检查身体。” 小舞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太子,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世子,太子殿下的伤口都已处理过,想来是娘娘在里面帮他包扎的,并无大碍。” 谢玉珩紧绷的眉眼微微松动,看着浑身是伤的侄子,心中既心疼又愤怒。 他抱紧孩子,柔声道:“煜儿,别哭了,跟舅舅说说里面的情况。” 大宝喝了些水,情绪渐渐平复,便将狱门内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玉珩的部署本就已基本完成,听完大宝与战帝御的叙述,当即下令发起进攻。 战帝御连忙道:“云青璃的位置可以确定,但战帝骁的下落尚且不明。你们若是用大炮直接轰炸,不可轰击狱门主殿。” “这是自然,我们要轰炸的是这片毒林。”战帝辰说道。 他早已厌烦了这个鬼地方,恨不得一把火将其烧尽,可此地范围广阔,又是南凌的龙脉所在,他身为南凌太子,不便下此命令,故而只能由谢玉珩来执行。 “轰炸毒林,效果亦是一样。”谢玉珩眉眼冷厉,语气冰冷地说道。 此时,狱门的追兵已然追了出来,却不知谢玉珩早已部署妥当,军队早已将狱门团团围住。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调来了更多大炮,此刻四面八方皆已架起炮口。 轰隆! 追兵毫无察觉,仍在追击途中,便被突如其来的一炮炸得晕头转向。 “不好!他们已经穿过毒林了!” “快回去禀报殿主!” …… 大殿之内。 殿主正处于暴怒之中,目光狠厉地盯着云青璃,厉声质问道:“你们的大炮竟然还能随身携带!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说这个?”云青璃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炸弹,淡淡道,“这是我特制的,威力不算太大,但足够炸废人一条胳膊。” 身手敏捷、有所提防的高手或许能躲开,但像他们这般毫无防备之人,定然会被炸得狼狈不堪。 只是如今大殿已被她封死,她也不便使用威力过大的炸弹。 “死女人,我饶不了你!”男人暴跳如雷,身形骤然提速,带着凌厉的暴击朝她冲来。 云青璃心头一慌,以对方的速度,她根本无从闪躲。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只能运转内力勉强抵挡部分攻击。 最终,她还是被一掌击中腹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见她受了重伤仍能勉强站立,男人怒不可遏,正要补上致命一击,却见这女人嘴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他顿时被气得发狂:“你笑什么?” 云青璃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冷漠的眉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我在想,你可以再愤怒些,一会死得也能更惨烈。” 男人闻言,忽然冷静下来,警惕地打量着她。 “哼!我承认你的确很强,”他说道,“是我遇到过的女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不过,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救出战帝骁吗?” 富丽堂皇的大殿,此刻早已被打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不仅云青璃受了伤,男人额头也渗出鲜血,而且他已然察觉到,自己似乎中了毒。 他死死盯着云青璃,暗中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人! 云青璃的胸膛起伏愈发剧烈,视线也渐渐模糊。见自己下的毒终于发作,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原本还以为对方是百毒不侵,没想到过了两个时辰,毒性才彻底爆发,果然非同一般,实力强悍。 “打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 对方顿时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哼,像你这样的蝼蚁,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话音未落,男人的双眸骤然闪烁起金色光芒。 靠! 云青璃靠在柱子上,身子摇摇欲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也是异瞳族?” 他这是……还没有完全拿出杀手锏? 可她早已耗尽了全部底牌,才勉强将他逼到这般境地,自己的异瞳也已过了使用时限,再也无法动用。 “是又如何?”男人冷冷一笑,“但我与你这种杂种不同,我是正统血脉。” “你很聪明,”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炸弹残骸,“懂得预埋陷阱算计我。” “不过可惜了……你的异瞳眼已经到了极限,而我,才刚刚开始发力。” 第1419章 两败俱伤 云青璃额头冒出冷汗,望着男人,不甘心地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哼,因为你们这种杂种,不配拥有异瞳血脉的觉醒。”男人身子也已摇摇欲坠,浑身乏力地靠在椅子上,却依旧宛如王者般俯视着她。 “谁让战帝骁一开始就忤逆了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 不会是沉望吧! 云青璃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中了他的术法,可对方似乎根本不屑与她对视。 转眼间,大殿内竟与一片尸山血海融为一体。 云青璃浑身僵住,只觉自己仿佛浸泡在恶心的尸血中,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作呕。 紧接着,那些漂浮的尸体一个个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无法呼吸…… 下一秒,她又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水中,不断往下沉。 挣扎间睁开眼,她竟看到了战帝骁。他被无数条锁链死死捆住,浑身是血,在黑暗中紧闭双眼,似乎早已没了气息…… “咳咳……”云青璃激动地挣扎着,伸手想要触碰他,可身体却被无数只来自尸体的手拽着,不断往下沉。 她被呛得满脸痛苦,意识渐渐模糊。 轰隆! 忽然一声巨响,一束强光穿透大殿,刚才那片尸山血海瞬间化为灰烬。 云青璃猛地睁开眼睛,才惊觉刚才不过是幻觉。 “殿主!” 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红狼满身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看到殿主也满身狼狈的模样,她瞪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殿主……你……” 男人气急败坏地低吼:“谁让你进来的!” 他差一点就能杀了这个女人! “可是……三尊主说,让我们先带你撤退。”红狼委屈地说道。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 “殿主……”红狼连忙上前查探,“你这是中毒了?” 她抬头,怒视着云青璃。 云青璃淡淡一笑:“如果不想他死,就放了战帝骁。” 此刻,大殿外,狱门子弟与谢玉珩等人正僵持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只要我一声令下,我表哥就会下令开炮,”云青璃坐在地上,背靠柱子,语气冰冷,“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们陪葬!” 红狼怒道:“我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我怕什么死?”云青璃笑了,神色淡定,眼底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红狼本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惶恐,面对云青璃这般从容,她愈发慌乱,生怕云青璃真的发疯,让人炸平整个狱门大殿。 “红狼……”椅子上蜷缩的男人捂住胸膛,毒性已然蔓延,异瞳无法动用,身体也彻底动弹不得。 他心里清楚,再过半盏茶的时间,自己便会毒发身亡,这一点无需云青璃提醒。 “把战帝骁带上来!”男人咬牙道,“老子就不信,你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 云青璃的五指骤然收紧,殷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他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哼!那就一起死……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很快,红狼走到大殿中央的金色龙椅旁,按下了一个机关。 背后的龙纹背景墙板缓缓晃动,最终打开一道漆黑的石门,里面一片幽暗,深不见底。 云青璃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怒又痛,瞬间明白刚才的幻影并非全是虚假。 这个男人竟能将实景幻化成幻觉?而战帝骁被关押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心疼了?”男人紧盯着她,丝毫不放过任何嘲讽她的机会,性格恶劣到让她恨不得立刻捅死他。 哐当! 一道锁链掉落的声音从石门内传来。 云青璃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可刚一动弹,身体便传来钻心的刺痛,仿佛被无数把箭同时扎入,痛得她眼角渗出泪珠。 嗡! 空气突然剧烈颤动,这股波动正是从石门内传来。 男人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低喝一声:“红狼!” 红狼却没有回应。 只听哐当! 又一道锁链崩断的声音响起。 石门内不断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即将失控的猛兽,随时会冲破束缚,爆发出来。 …… “世子,我们要不要冲进去看看?”一旁的属下忍不住问道。 谢玉珩抬手拦住:“不可。” 他眉眼凝重地盯着大殿的动静,沉声道:“现在里面毫无动静,我们不清楚娘娘的状况,再等等。” 若是云青璃也被擒住,对方必定会十分嚣张,立刻绑着人出来威胁他退兵。 但此刻对方显然比他们更紧张,而云青璃也没有传来任何信号,这只有一个可能:双方两败俱伤,云青璃正在与对方周旋。 他们接下来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直接影响到她的胜负。 “敌不动,我不动。”谢玉珩语气坚定。 战帝辰有些按捺不住:“可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再等等。”应渊开口道,“我感受到了里面有一股力量,是属于陛下的。” “我们现在已经掌控了局势,不能急躁,听世子的安排。” 战帝辰心里郁闷不已:什么力量?他怎么丝毫没有感受到? 战帝御冷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修炼还不到家。” “……”战帝辰顿时气恼,“老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别以为你救了大宝就有功了,我告诉你,璃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战帝御冷笑一声:“三哥还在惦记大嫂?可惜了,大嫂宁愿守寡,也不会看上你这种人。” “你说什么!”战帝辰勃然大怒。 战帝苍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作声。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战帝昭站出来拦住两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大哥和大嫂。” 他心里盘算着,若是拿不到那把黑枪,到时候这笔账可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哼! 紫九也有些等不及了,忍不住追问:“还要等多久?” 谢玉珩道:“再等等。” 嗡! 就在这时,大殿内再次传来一股强烈的力量波动。 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好强大的气息,是大哥吗?”战帝昭激动地问道。 谢玉珩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欣喜:“是。” 这种独属于战帝骁的气息,只有十分熟悉他的人才能精准分辨。 大殿内,云青璃紧盯着那扇石门,心中无比紧张。 虽说这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无比熟悉,可她依旧满心担忧。 战帝骁受了重伤,又被关押了这么久,她真的不想让他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强行爆发…… 这么做必然自伤的! 云青璃死死捏着拳头。 第1420章 各退一步 石门内的气息愈发浓烈,还夹杂着血腥味,让人隐隐不安。 砰! 毫无预兆间,红狼被一股巨力踹飞出来。 噗嗤! 她的身子如同死狗般砸在云青璃身旁的柱子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满身狼狈地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很快再度摔倒在地。 “咳咳……殿主,快跑……咳咳……” 这时,进来一群鬼面人,见状,二话不说便扶起红狼和殿主,立刻冲出大殿。 到了外面,正面对上谢玉珩等人。 “让开!否则我们就引爆大殿,云青璃和战帝骁也别想活命!”前来接应的另一位领主,夺走了云青璃身上的小铁球炸弹。 狱门的人早已将大殿团团围住。 “你们带殿主和红狼主先走!”为首的黑袍鬼面男子果断下令。 赶来支援的都是鬼面人,他们迅速带着受伤的同伴撤离,留下战力较强的鬼面人牵制谢玉珩等人。 谢玉珩不愿与此人发生大规模冲突,开口道:“想让我们放你们走,就先撤退,我们要进去救人。” 对方显然也只想保全主力部队撤离现场,回应道:“我数到三,我们同时撤退五十里。” 谢玉珩率先下令,让军队往后撤退五十里。 对方则缓缓挪动脚步,朝着深山方向退去。 等双方撤退得差不多,谢玉珩立刻带人冲进狱门。 “阿璃……” 话音刚落,大殿突然剧烈晃动,石块和泥土从房梁上纷纷掉落。 “表哥……”云青璃虚弱地躺在废墟堆里,声音微弱。 谢玉珩快步上前将她抱起,眼底满是心疼:“伤哪里了?” “我没事……战帝骁在石门后面,先带我进去。”她能清晰感受到战帝骁的躁动,虽不知他此刻状况如何,心里却格外慌乱。 应渊却上前拦住她:“里面危险,你们不能进去。” “陛下恐怕已经失去理智,不在自己的意识里,体内的力量被激发得彻底暴走了。” “简单来说,就是走火入魔。” “你们快点!大殿快塌了!”战帝辰焦急地说,“先别管他是不是暴走,进去把人打晕带出来再说!” 应渊赞同他的提议,当即下令:“紫九、昭王、青阳、老爹,你们几个随我进去。” 谢玉珩抱着云青璃,本打算先带她撤退。 “表哥,我也要去……”云青璃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即便身体早已支撑不住,仍坚持要一起把战帝骁带出来。 “不如让大宝进去。”战帝辰提议,“大哥应该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若听到大宝的声音,或许能稍微安定些。你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进去。” 里面的情况不明,万一有她无法承受的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大宝被战帝御抱在怀里,立刻说道:“娘亲,让我进去找父皇吧!” 不等云青璃做出决定,战帝御抱着孩子便抬脚先冲进了石门。 谢玉珩带着其他人退到殿外,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阿璃,不会有事的……相信他。” 大殿仍在不停晃动,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云青璃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涣散,直到看到有人从大殿里冲出来,看到了孩子和战帝骁的身影……她才缓缓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此时,天空骤然暗沉下来,冰冷的雨水倾盆而下。 “璃儿晕倒了。”战帝辰立刻脱下自己的披风,遮在她的上空,“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谢玉珩看到战帝骁平安出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先找地方扎营。这么大的雨,一时半会没法离开,山路湿滑,极易发生危险。” 更何况,战帝骁虽说被救了出来,却受了重伤,云青璃的状况也不容乐观,都需要尽快医治。 就在他们撤离的瞬间,整个大殿轰然坍塌。 伴随着闪电雷鸣,鲜血顺着雨水流淌蔓延,场面宛若修罗地狱。 …… 与此同时,狱门的人也正狼狈地撤离。听到大殿崩塌的巨响,他们纷纷回头望了一眼狱门的方向。 “鬼狼主,殿主中毒了!”这时,一名侍卫匆匆上前禀报。 雨幕模糊了山路,他们无法继续前进,只能先找了一个山洞躲避。 为了救治殿主,几位领主耗费自身内力,硬生生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虽保住了性命,却也导致自身身体虚弱,内力亏损严重。 红狼也捡回了一条命,但她被战帝骁的内力震伤,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必须回去找医师好好调理,才能痊愈。 “没想到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鬼狼主看着昏迷不醒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这次行动失败,是因为有奸细作祟。”灰狼主沉声道,“殿主体内的毒素并未完全清除,必须找到鬼医主,才能彻底救他。” “殿主绝不能有事,否则我们没办法回去向尊主交代。” 鬼狼主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浓烈的杀意:“黑狼是被云青璃所杀。战帝御这个奸细,必须由尊主亲自清理门户,好歹他也是尊主的徒弟。” “无论如何,黑狼的仇,必须报!” 灰狼主轻咳一声,语气阴狠:“这个女人,杀了我们不少兄弟,从今往后,我们与她云家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传我令下去,从今天开始追杀云氏子弟。”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乌沉沉的夜空,映照出几人阴鸷狰狞的面容。 …… 雨越下越大,整整下了一夜。 “陛下醒了!”小舞惊喜的声音从营帐内传出。 众人立刻齐齐站起身,谢玉珩抱着小太子快步走进营帐。 “父皇!”大宝泪眼汪汪地看着床上的父亲,声音带着哭腔。 战帝骁冷峻的脸庞苍白如雪,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押了三个多月,每天只能喝点水维持性命,刚醒来时,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青阳给了他一颗丹药服下,又喂他喝了些米汤。 稍稍恢复了些力气后,战帝骁才缓缓开口:“大宝……” “父皇,我和母后都没事,你别担心。”大宝趴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擦拭眼泪。 战帝骁眉眼间泛起温柔,冲他笑了笑:“别哭了。” 宽厚温暖的手掌落在大宝的脑袋上,大宝反而哭得更凶了。直到救出战帝骁的那一刻,他才知道,父皇是为了救自己,才被坏蛋算计抓住的。 而那个关押父皇的地方,就在他之前住的那个院子下面。 那些锁住他的铁链,竟然和锁住父皇的铁链相互连接。那个黑狼每天殴打他的时候,他挣扎反抗所用的力量,都会直接传递到父皇身上,给父皇带来巨大的痛苦。 所以,那个男人才会每天都找他的麻烦。 舅舅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但当他走进那个黑洞时,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里,他怎能不哭,怎能不难过? 第1421章 逆天而行 “父皇,我会给你报仇,等我长大了,一定会越来越强大……”大宝声音抽泣哽咽。 战帝骁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指尖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刚恢复的沙哑:“我想见你母后……” 大宝连忙回道:“母后在隔壁的营帐里,她只是累坏了,正在睡觉呢。” 可无论儿子怎么劝说,战帝骁还是坚持要见到云青璃才能安心。 没办法,大宝只能去找舅舅,让人把两座营帐合并到一起。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他们准备的营帐本就不充足,再加上半路迷路时,不少后勤兵不幸牺牲,营帐更是所剩无几。 很多士兵没有营帐可住,只能在山野间淋雨受冻,硬生生熬过这漫长的雨夜。 萧砚已经带着一部分人先行出山,目的是赶回京城调动军资,补充物资缺口。 谢玉珩留在营中,向战帝骁详细汇报了这三个多月来的诸多事宜。 战帝骁吃了些东西,伤口也上过药,身体正慢慢恢复,但云青璃依旧昏迷不醒。 “璃儿体内的隐患不是已经清除了吗?为什么她昏迷了这么久还没醒来?”战帝骁的声音里满是焦灼。 应渊犹豫了片刻,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战帝骁冷声下令。 应渊眉头微蹙,不敢违抗,如实说道:“娘娘在来九龙山之前,闭关了一个月,修炼的是我们异瞳一族最强的瞳术。这种瞳术本就无法速成,以她当时的资质,根本还没到可以修炼的程度。” “可她为了增加营救的胜算,还是执意修炼,硬生生用一个月的时间速成了。但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战帝骁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外衣,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捏着茶盏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得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什么代价?你直接说,她到底怎么了?” “她筋脉寸断,眼睛也一度失明。就算侥幸能恢复光明,那异瞳……恐怕也再也不能使用了。”应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当初是我提议她修炼这个瞳术的,是我的错。” 筋脉寸断,意味着她多年苦修的武功彻底作废。 就连往后行医施针,也需要格外谨慎。 医者的双手,本就是她的第二条生命。 “这次她对上的是对方殿主级别的人物,那人实力太过强大,远非她一人能够抗衡。”应渊眉眼低垂,不敢去看战帝骁此刻的脸色,只能继续说道,“若非娘娘机智,暗中给对方下了毒……后果不堪设想。” 否则,她大概率已经丧命在那人手里了。 良久,战帝骁才缓缓开口:“大家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应渊看了他一眼,拱手行礼后默默退下。 营帐内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帐外隐约传来的风雨声。 战帝骁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他一贯那般,是撑起这片天地的脊梁。 可放在膝上的手,却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着,内心早已天崩地裂。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屏风后的床榻,脚步看似沉稳,实则每一步都像踏在碎裂的心上。 绕过屏风,当视线触及床上那张苍白安静的睡颜时,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俯下身,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将昏迷不醒的云青璃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伤处,却又用尽全力将她抱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他的脸颊埋在她颈侧的青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气息,此刻却让他心如刀绞。 筋脉寸断……眼睛失明……异瞳再不能用…… 这些字眼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在他心口反复凌迟。 他想起她昔日施针时专注灵动的眼神,想起她运转异瞳时眸中流转的瑰丽光华,想起她身形灵动、与自己并肩作战时的英姿…… 这一切,都因为救他,而可能彻底失去。 是他不够强大,才让她不得不铤而走险,去修炼那远超自身负荷的禁忌瞳术;是他,让她不得不以如此惨烈的代价,与强敌以命相搏。 自责、心痛、愤怒、无力……种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这个在人前永远顶天立地、冷酷强大的帝王,此刻在无人得见的角落,紧拥着心爱之人,眼眶终是承受不住那沉重的湿意。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迅速隐没在她乌黑的发间,不留痕迹。紧接着,更多的泪水无声涌出,顺着他坚毅的脸部线条滑下,砸在她身下的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抱紧她的手臂又收拢了几分,他就这样抱着她,许久许久。 直到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极轻地抬起头,用指尖无比轻柔地、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仔细描摹着她安静的眉眼。 “璃儿……”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想起从前,他曾怀疑过她对自己的感情,总觉得她心里没有他,只是因为孩子才被迫跟自己在一起……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 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三天后,雨势渐歇,他们才启程回京。 回到王府的那天,云青璃终于清醒了过来。 万幸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真的失明,但正如应渊所说,她的异瞳再也不能使用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四肢筋脉寸断,她连拿起手术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青璃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止不住地失落。前世她是一名医生,双手就是她的第二条生命,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璃儿,一定会有办法治好的,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师,治好你。”战帝骁紧紧搂着她,语气坚定。 云青璃勉强笑了笑,轻声道:“嗯,我们都活下来了,这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与此同时,云璃国,玉清观。 “师父,那云娘娘当真是好本事!竟然从那个人手里把夫君和儿子都救出来了。”一大早,小道士就兴冲冲地跑来回禀。 玉灵真人正在后院,身穿青色道袍,头上戴着斗笠,肩膀上挑着两桶牛粪,正给荷花池里的莲藕施肥。 听到这话,他的眉梢微微挑起,淡淡哦了一声。 “哼,您之前还说娘娘会空手而归,现在翻车了吧!哈哈……”小道士两手叉腰,得意地笑道,像是早就等着嘲笑师父的预言落空。 玉灵真人眉眼平静,依旧低头给心爱的莲藕浇灌牛粪,慢悠悠地说道:“有句话叫,逆天而行,必然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小道士不信邪,蹭蹭跑出去继续打听消息。 可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就灰溜溜地回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师父,您真厉害。听说云娘娘筋脉寸断了……异瞳也不能再使用了。” 这可不就是惨烈的代价? 如今的她,跟废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玉灵真人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暗自叹了口气,道:“能活着回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倒是个有造化的……只是可惜了……是个女娃。” 小道士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师父,那云娘娘接下来会怎么样啊?” “谁知道呢!”玉灵真人说完,转身又去挑牛粪了。 小道士:“……” “喂,师父,您不帮帮她吗?不管怎么样,她是云家的人……” 玉灵真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这时,另一个小胖道士匆匆跑了进来:“师父,云家第十八代继承人、云家主云简礼求见。” “不见!”玉灵真人果断拒绝,“欠云家的人情,老道我早就还清了。” 当初,云简礼曾请他出观前往云家祖坟,说要揭穿他女儿中邪、被孤魂野鬼附体的真相,求他去驱邪。 可那件事最终并未顺利完成。 彼时云简礼的心思根本不是救女儿,而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家主的威严,想让他出面证实云青璃不是云家亲生女儿,以此打压她,逼迫她听话。 但不管结果如何,他欠云家的人情,早就还清了。 “师父,他不肯走。”小胖道士急声道,“他跪在道观门口,还拿出了云家历代家主记录的手札,说上面有您在意的东西。如果您不出面见他,他就把这手札印刷出来,散发到天下各处。” 什么? 玉灵真人立刻丢了肩膀上的牛粪桶,满眼愤怒地大步走了出来,瞪着门口的云简礼怒喝道:“你家祖宗是什么破德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记录的什么狗屁手札!赶紧给我交出来!” 道观里的小道士们都惊呆了,纷纷好奇那手札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能让一向淡定的师父如此激动,连牛粪都顾不上挑了。 “真人,求您帮我女儿度过这次劫难。”云简礼却满脸欢喜地迎了上来,至于他说的手札,其实根本没带,只是用了一个假消息骗玉灵真人出来。 “云氏手札拿来!”玉灵真人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像是恨不得立刻捏爆他的狗头。 云简礼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暴脾气,依旧笑呵呵地喊道:“师父……” “谁是你师父?闭嘴!”玉灵真人瞬间气炸。 这件事,是他死都不想承认、更不愿被人知道的事。 云简礼小时候确实拜过他为师,可后来因为不学无术、自甘堕落,早已被他逐出师门。 一个如此不堪的纨绔子弟,怎么配做他的接班人? 玉灵真人一直为自己当初看走眼而耿耿于怀,此刻被云简礼当众喊师父,更是怒火中烧。 若不是看在云家那些老家伙的面子上,他早就动手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们云家那帮老家伙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见你!这是最后一面,有生之年,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我师徒早就缘尽。” 云简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恳切:“师父,求您最后帮我一次。只要能救我女儿,我愿意遁入空门,留在道观里陪您修行。” “闭嘴!你现在这般烂透的人,也配谈修行?别污了我玉清观的清名。”玉灵真人怒不可遏,抬手就给了他一掌,语气冷厉道,“出去之后,不准跟外人提起我们从前的关系,否则,我就收了你这条狗命。” 云简礼吐了口血,往后退出了道观。 砰! 瞬间,道观大门紧闭,将他拒之门外。 身边的暗卫看着云简礼一个个都神色复杂。 没有想到家主这张嘴巴这么严实,隐瞒了众人这么多事,即便是身边最亲信的暗卫都不知道,他曾经是玉灵真人关门弟子。 就如当年,他和夫人约定的二十年的秘密一直守口如瓶。 可真是爷们,可惜了夫人不会原谅他。 如今云苍世子和大小姐也不搭理他。 他们都想不明白,国公爷有这么大的靠山,怎么就混成这样? 以玉灵真人的弟子出身,他的起步就是南凌国的一品国师啊! 仅此皇上之下,南凌国二把手的位置。 为何就被逐出师门? “国公爷……” 云简礼摆了摆手,冷声道:“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事谁也不许泄露半个字,否则家法伺候!” 第1422章 柿子专挑软的捏 “国公爷,南凌国传回消息,我们在外游学的云家子弟被刺杀了。” 离开玉清观,一行人返回云璃国京城。 暗卫匆匆前来禀告,手中捧着云临加急送来的信件。 “小公爷希望您即刻回京。”暗卫跪地禀道。 这时,云苍从府邸内走出,冷声道:“我姐还受着伤,这个时候,你也要离开?” “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也不会再收留你。” 云简礼道:“没有说要走,听闻你姐已脱离危险了。” “哪有这么容易?”云苍眼眸瞬间泛红,“姐姐她筋脉寸断,异瞳也彻底不能用了。那些人跑了,这意味着他们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他抬眸冷冷注视着云简礼:“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但好歹是我们的父亲。从前你从没有给过她半分庇护,这次总该做个爹样吧!” 说罢,他转身进屋,再未多看云简礼一眼。 “你要是这个时候还担心你的小妾和那个好儿子,要回去我不会阻拦。” …… 此时,南凌国京城。 九龙山大片森林被烧毁,而那座狱门大殿,据说正是南凌国龙脉所在之地。 元御帝得知消息后,亲自带人前往查看,钦天监等人一致认定此处便是龙脉核心。 “怪不得这几年我们战家运势如此不顺,原来是龙脉早已遭毁。” 满朝文武皆认为毁掉龙脉的是云青璃,纷纷要求云璃国给出赔偿,竟狮子大开口,索要三百万两白银与两百台大炮。 对此,元御帝始终保持沉默。 这无疑是默许了众臣的提议。 太子与诸位王爷见状,也纷纷选择缄口不言。 …… 王府书房内。 战帝骁正与谢玉珩等人商议此事。 “南凌国这是趁火打劫,柿子专挑软的捏。他们不敢找狱门的人算账,便死死盯着我们不放。” 紫九轻哼一声:“一群怂货罢了。” “可若不答应,我们根本无法顺利离开。”应渊道,“娘娘的伤势,终究是回云璃国才能得到更好的休养。” “明日我进宫面见元御帝商谈,后天我们便启程回云璃国。”战帝骁不愿再继续耗下去。 他们的军队就驻扎在京城郊外,真要强行离开,并非难事。 元御帝的沉默,不过是故意逼迫他主动找上门,再趁机提出更有利于南凌国的条件罢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 战帝骁抵达御书房,见过元御帝后,对方当即提出了诸多要求:“此次之事,朕知晓你们并非有意,终究是为了救出大宝。” “朕并非不近人情之人,大宝亦是我亲孙子。但身为一国之君,朕需顾全大局。九龙山的确是我们战家与南凌国的龙脉根基。” “满京城百姓与文武百官都看着,朕若公然袒护你们,必定会引发众怒。” 战帝骁淡淡一笑:“您何必说这些场面话?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父子。” 元御帝面色略显尴尬,心底却泛起恼怒:“事到如今,是你有求于朕。你这是什么态度?况且此次你出事,朕可有袖手旁观?” “作为父亲,朕并不欠你。你能有今日的成就,皆是朕从小一手栽培的结果。” 战帝骁眉眼微垂,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如此说来,我还得多谢您的‘栽培’?” “难道不该吗?朕是你的生身父亲,若没有朕,你至今不过是个冷宫废子!”元御帝语气骤然冷厉。 战帝骁笑了笑,不愿与他过多争执:“你直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我们离开。至于你那些臣子提出的要求,我绝不会答应。” “哼!”元御帝面色稍缓,神色间透着一切尽在掌控的得意,“朕要你答应,有生之年不得攻打南凌国;若南凌国有难,你必须出兵相助。” 战帝骁不假思索:“可以。” 元御帝眉梢一挑,接着道:“你们带来的那百台大炮,必须全数留在南凌国。” “最多送你们两台,其余的不行。若南凌国确实需要,可出钱购买。一台十万两白银,不配送炮弹。”战帝骁应对得游刃有余。 十万两一台大炮? 元御帝脸色瞬间铁青。 “这已经是看在父子情分上的最低价,卖给旁人可不止这个价。”战帝骁语气平淡。 “你还打算卖给别国?”元御帝怒声道,“不准卖给别国!” “那便不能送南凌国大炮,你只能二选其一。” 元御帝一时语塞:“你……” 战帝骁轻笑:“朕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今日太阳下山之前给我答复便是。” 元御帝暗暗咬牙,当即做出决定:“要么给三百万两白银,大炮我可以不要;若是拿不出来,就必须留下五十台大炮,且日后只能将大炮卖给南凌国,不准售予他国。” “好,那就一口价,五十台大炮。”战帝骁眉眼微动,放下茶盏起身,“朕现在便让人将大炮送往军营。” 元御帝顿时傻眼了。 他本是故意以退为进,没想到战帝骁竟直接拍板答应。 “等等!” 战帝骁回头,面露不悦:“还有别的条件?” “最后一个。”元御帝也清楚,再纠缠下去恐怕会一无所获,“我要去云璃国养老。” “我拒绝。”战帝骁扭头便走,再不搭理他。 出了宫门,他立刻出城,没有半分逗留。 留下五十台大炮,不过是让元御帝能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虽说众臣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但有五十台大炮在手,也足以安心,毕竟大炮的威力,他们早已见识过。 而云青璃此前承诺赠送步枪的诺言,也并未食言。 军营中的将士们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唯有文官们满心不满。 战帝苍看着昭王、萧砚、太子等人都领到了步枪与一份礼物,就连战帝御也有,还额外获赠了一袋小型铁球炸弹作为答谢,唯独自己什么都没有,顿时面露不悦。 “为何你们都有谢礼,独独本王没有?” 战帝辰幸灾乐祸道:“哼,谁让你讨人嫌。” 苍王心中怒火中烧。 如今他母妃被废了一只眼睛,再无机会登上后位;王太后也因中毒昏迷不醒。 他当初参与救人,本是想请云青璃出面为太后解毒,可如今云青璃筋脉寸断,连银针都拿不住,自然无法施救。 王太后一倒,他便彻底没了争夺嫡位的优势。 如今也只能老实安分,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否则等战帝辰登基,元御帝又不管他,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1423章 不会再放手! 战帝骁走的迅速,元御帝都忘了太后解毒的时候,于是快马加鞭让人拦截。 “王爷,皇上有命请您立刻带着王妃回京城一趟,需要给太后解毒。” 但战帝骁没有回去了。 “这里有一颗解毒丹,但有没有效果不知道。” 扔给暗卫一个玉瓶后就扬长而去了,浩浩荡荡的队伍,他们不回去,南凌国也阻挡不住。 得知云青璃走了。 王贵妃只觉得天都塌了,找来儿子,询问:“苍儿,云青璃走了?” “母妃,她现在受伤了,战帝骁根本不可能让她进宫给你诊治眼睛。”战帝苍无奈道。 “不过儿臣会派人去寻找别的大夫,听说江湖中有一个鬼医,医术了得,兴许她有办法。” 王贵妃捂住眼睛,另外一个眼睛露出阴鸷的恨意,“都怪战星河那个小贱人!” “苍儿,不能放过那小贱人。” 战帝苍点了点头,寒声道:“母妃放心,如今她中了情蛊,只会痛不欲生。” 既然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她战星河也别想得到。 这次他会失败,都是她害的,那就要承受代价! 哼! …… 此时,金陵城。 得知云青璃他们启程回国的消息,云璃国上下都松了口气。王嫣然得知此事,心里也多了一丝期盼。 这意味着谢玉珩也要回来了。 等他回来,和战星河解除蛊毒。 那他体内的断情毒应当也解除了吧!毕竟庄嬷嬷说过,中了情蛊,一旦动情了,也就解除了断情丹。 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期盼,只求谢玉珩回来,还可以像从前那般跟她做一对正常的夫妻。 “夫人,不打算救出庄嬷嬷了吗?” 王嫣然回头看着悄然出现的黑衣人。 她是金嬷嬷。 “你们想我怎么救?我有今天,都是你她造成的。”王嫣然神色微变,有些抵触跟她们接触了,“金嬷嬷,我没办法胜任你们的主子……要不然你们解散吧!” 金嬷嬷笑道:“那有这么容易?小姐,不知道这事上有这种控制人的毒药,每个死士都必须服用吗?你当,我们不想自由?” “你们都中毒了……”王嫣然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金嬷嬷眸色沉了沉,笑道,“庄嬷嬷说的对,您还真是天真。” …… 一个月后,战帝骁他们抵达云璃国。 “狱门那些人似乎又消声遗迹了。现在我都搞不懂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应渊骑马到马车旁边,低声跟战帝骁汇报。 战帝骁道:“元气大伤了吧!或者,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派人暗中盯着,如今我们也算是元气大伤,需要时间休养。” 尤其璃儿。 云青璃这次筋脉寸断,用要调理是可以像正常人一般行动自如的,只是没办法使用武功,还有异瞳了。 身子也虚弱了不少,战帝骁要抱她下马车。 “还是我自己下去吧!这样会让人担心,我其实好多了,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云青璃笑道。 全城的老百姓都来迎接他们。 她不想让大家担心,丧失信心。 如今他们是这个国家的核心灵魂人物,若他们都倒下,老百姓是更加没有希望活下去的。 战帝骁抬头看着那些赤城的老百姓,便松动了,“好。” “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回来了。”他们一进城,就被老百姓包围。 “娘娘……你可要保重身体。” “是啊,娘娘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您给的种子我们都认真种了,今年有好大的收获。” 老百姓一个个激动扯着嗓子喊。 云青璃下马车,站在城门口跟大家说了一会的话。 告诉大家往后会让大家都吃饱饭,穿暖。 一番话振奋人心,见她可以走路回城,大家也安心了不少,“皇后娘娘,我们誓死追随您。” “您永远是我们心里最完美的娘娘。” 云青璃微笑的很众人打了招呼后,便再次上马车,回皇宫。 这时有暗卫上前禀告道:“皇上,隔壁的巴图国在边关的兵马有动静。” “现在侯爷带着军队在边关演练。” 不仅巴图国,还有精卫国也对他们虎视眈眈。 只是没有想到战帝骁这么快脱困。 所以只能在边境调动兵马,有意挑衅。 战帝骁笑道:“无妨,不必跟他们起冲突,用不了多久自己会退兵。” 果不然得知他们回城。 都赶紧夹紧尾巴跑了。 这些小插曲云青璃没有管,她现在需要休息。 回到青云宫后,战帝骁就下令谁也不许打扰她,除了谢荣惠他们可以去探望,其他人都不得来青云宫。 …… “煜儿,你没事太好了。” “呜呜……要是你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谢宴抱着他绷不住大哭。 压抑了几个月的郁闷心情瞬间都尽情释放。 谢宴和二皇子回来第一时间就来东宫找他。 几个孩子去见了云青璃后,就聚在东宫。 “我没事了,表哥不要再哭鼻子。”战玄煜又恢复老神在在的高冷太子范。 仿佛在狱门被揍的哇哇哭的不是他自己。 看他一点事都没有,二宝就忍不住露出崇拜的目光,“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光说狱门的人很凶残,有七匹狼呢!” 战玄煜笑道:“的确很凶残,不过其中一个叫黑狼的被母后一击爆头了。” “是吗?快,跟我们说说你在狱门的经历。”几个孩子说了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询问。 这一路上,战玄煜的伤口在路上就休养好,毕竟是孩子恢复的很快。 …… 战帝骁回来没得时间休息,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谢玉珩几个也是陪着一直忙。 一直忙到五六天后才得以喘口气,休息一下。 谢玉珩先去看了女儿后,才回侯府。 走到宫门口,遇到傅九。 “谢世子,请留步。”傅九拦住他。 谢玉珩知道他想说什么,神色淡然,“阿璃的情况你也知道,只怕现在没有办法解除情蛊。” 还有…… 他不打算解除情蛊。 中了情蛊后,他可以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对战星河的感情无法割舍,她对自己也是这般。 但他们都是一类人,不忍心伤害别人,到最后自己一个人在挣扎、痛苦。 这次回来前,他就决定好了。 他不会再放手。 傅九也知道他会这么说,“不一定要找娘娘解除蛊毒,可以找蛊族人。” “那就找到可以解除情蛊的人再说,我七弟还没有找到,找到他和姜梨姑娘,本世子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谢玉珩不多说,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傅九站在原地,眼神冷冷的盯着他的身影,“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上去谢世子比过去干脆利落了许多。”野鹰道。 在他们这里人的三角恋上,谢玉珩一直都是拖泥带水的状态。 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傅九冷笑,“不管他怎么想,我都不可能放手,公主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 第1424章 一直让你费心了 “娘娘,云国公求见。” 起初,云青璃以为是弟弟云苍,“不是刚见过我了吗?” 云苍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和小张氏来探望过。 “是您父亲。”宝儿道。 云青璃坐在椅子上翻看医书,她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修复自己的筋脉。 “让他进来吧!” 云简礼进来,看着她,心里不由有些难受,“璃儿,跟我去趟玉清观。” “去哪里做什么?”云青璃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她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我有点忙,没空。” “你先跟我去了再说。”云简礼上前,拉住她的衣袖,“玉灵真人有办法治好你的筋脉。” “是吗?”云青璃面露惊讶,起身跟着他出宫,“你这消息靠谱吗?” 云简礼瞬间头疼,“璃儿,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说着他叹了口气,“过去的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我太过意气用事,因为没能得到你娘的心,便自暴自弃,又深陷自我怀疑,才走了许多错路。” “可我终究是你的父亲,不可能不管你的死活。” 云青璃才不信他这套说辞,“过去你何时在意过我的死活?当初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我父亲?” “那不是……因为我心里对你娘有误会吗?”云简礼脸色微变,眸光闪躲,神色极为尴尬,“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了。但这次,爹是真的为了你好。” “你就给爹爹一次赎罪的机会,好吗?” 云青璃看着他,嘴角撇了撇,“行吧。那你说说,为什么笃定玉灵真人能救我?” “因为他是沉望的师弟。” “沉望也是异瞳族人,而且他的母亲是天神族,他继承了父母的所有力量。” 云青璃大为惊讶,看向这个向来不靠谱的渣爹,不免刮目相看了两秒,“你怎么知道这些?” “沉望好歹是南凌国人,这件事对战家而言不算秘密,战北望也知晓,只是外人并不清楚罢了。不然,沉望也坐不稳南凌国三代国师的位置。过去南凌国的储君和太子妃,都是由国师选定的。”云简礼拉着她的手往宫门外走,一边跟她说起这些过往。 “至于我为何会知道……是因为我们云家与道家向来有些渊源。昔日的云家,曾是荣耀强盛的家族,比谢家,甚至比战家都要鼎盛,只不过到了我手里,才砸了祖宗的招牌。” 云青璃上了马车,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嘲讽道:“你还有脸说?” “没办法,我就这点本事。家族的传承、强盛与未来,并非我一人能够扭转,这终究要看个人运势与家族运势的造化。云家不可能一直强盛,物极必反。” “我这辈子,能做个纨绔子弟,富贵安稳一生,已经算是不错的命了。”云简礼面色涨红,没好气道。 “璃儿!” 马车刚到宫门口,便被人拦下。战帝骁得知消息,立刻追赶出来,瞪着云简礼,语气满是不悦。 “岳父,你要带璃儿去哪里?你不知道她的身体需要静养吗?”话语间尽是指责。 云简礼心里气结,却又无从辩驳,“璃儿是我女儿,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但他在战帝骁这里,实在没什么信用度。 “他说要去玉清观,我们去看看也无妨。”云青璃开口说道。 战帝骁这才没有再反对,当即吩咐人手,一同护送她前往玉清观。 而负责护送的人,正是傅九。 下了马车,玉清观却紧闭大门,谢绝见客。 只有一个小道士出来回话:“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我师父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还请皇上、娘娘赎罪!” 这座道观规模宏大,建筑也颇为富丽堂皇, 但观中却只有四五名小道士,外加玉灵真人一人。 “玉灵真人连皇上和娘娘的面都不肯见?”云简礼语气不悦,这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既然真人正在闭关,不如我们改日再来吧。”战帝骁本就不认为,一个贪财好利的玉灵真人,能有办法治好云青璃的伤势。 云青璃点了点头,“也好。不如我们去农场看看?我让人打理了一处农场,种了不少蔬菜水果,不知道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既然已经出宫了,就当散散心也好。 云简礼没有跟着去农场,而是选择留在玉清观,他始终不信玉灵真人是真的在闭关。 “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等。”他坚信,玉灵真人可以帮云青璃改命,躲开狱门那些人的纠缠。 …… 到了农场,云青璃看着自己亲手栽种的水果、蔬菜都长势良好,已然成活,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她当即让人把培育好的种子,全部分给附近的老百姓。 “璃儿,我们就在农场做饭吃吧?”战帝骁见她心情愉悦,立刻让人去请了各位大臣的夫人前来作陪, 大臣、将军们也纷纷赶来, 傅九也回去接了战星河过来。 “娘娘。” 两人一同来见云青璃。 看到战星河,云青璃才想起情蛊的事。 不过今日谢玉珩没有来,倒是王嫣然带着谢家的女眷一同来了。 “娘娘,你还有别的办法帮星儿解除情蛊吗?”傅九率先开口问道。 云青璃示意战星河坐下,伸手为她把脉。 “这情蛊暂时不会危及她的性命,她原本虚弱的身体也已经有所好转。只要半年后再服用一次千年紫人参,身体便会一年比一年好。” “关于情蛊,我目前已知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服用化蛊丹,二是用针灸逼蛊。但我现在无法为她施针,而化蛊丹吃多了,对她的身体损伤极大。她本身底子就弱,不能再服用过多药物了。” 云青璃之前为她调制的调养丹药,战星河一直都在按时服用。 “可她的情蛊为何还会时常发作?”傅九不解地追问。 云青璃抬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战星河。 情蛊时常发作,自然是因为她动了情。 有时候仅仅是想到某个人,心生欲念,情蛊便会随之发作。 战星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神色有些紧张,“阿九,我想跟大嫂单独谈谈。” …… 傅九离开后,凉亭里便只剩下战星河和云青璃两人。 张氏她们正带着人在果园里摘果子,一个个都乐在其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田园乐趣。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筋脉寸断,还能修复吗?”战星河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云青璃喝了口茶,淡淡道:“现在来看,对我的日常生活没什么太大影响。” 只是她心里始终有些顾虑——狱门的人或许还会来找麻烦。 到时候,她毫无反抗之力,武功尽失倒也罢了,连异瞳都无法动用,这让她很不习惯。 “很抱歉,我们的事一直让你费心了。” “可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战星河面露自责之色,心里清楚,云青璃已经救了自己许多次。 而如今云青璃遭此变故,自己却无能为力。 “情蛊的事……也一直让阿九替我担心……” 第1425章 拒绝转移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青璃看着她,“你现在和傅九在一起了,情蛊若是能找到蛊族的人解除,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可阿九最近似乎格外急躁。”战星河深深叹了口气,脸颊涨得通红,低声道,“我中了情蛊,不能和阿九行夫妻之礼,所以他才这般急躁。” “我想问你,当初你和紫九中了情蛊,是不是也不能和大哥行夫妻之礼?” 云青璃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那你会不会……会不会想和紫九……”战星河追问到一半,便觉得难以启齿,脸颊更红了。 云青璃坦然道:“情蛊的发作,要看对谁动情、谁先动情。既然叫情蛊,自然是因情生毒、因情发作。” “我当初,便是因为动了欲念才毒发的。” 她和紫九本就没有感情基础,情蛊对她的困扰并不算深,真正让她心绪不宁、导致毒发的人,是战帝骁。 战星河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这么说,你和紫九中了情蛊的情况下,你其实是对大哥动了情?” “硬要这么说,倒也算是。”云青璃笑了笑,“我自己也说不太清。” “那你呢?你的情蛊发作,是因为谁?心里在想谁?” 战星河被问得一怔,一时语塞。 “而且,情蛊是共生的,对方情蛊发作时,你也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云青璃补充道。 战星河浑身一僵。 她这段时间情蛊频繁发作,难不成是因为谢玉珩? 谢玉珩身体强健,或许能扛住那份痛苦,可她本就体弱,自然难以承受,才会反复被疼痛折磨。 云青璃挑眉看着她,继续说道:“情蛊,顾名思义,情越深,痛越烈。但它也需要彼此亲密相处才能缓解。相互给予爱意,两只蛊会愈发温顺,对你们也会愈发有益。一方能滋养另一方,比如你身体虚弱,原本只剩三年寿命,可若是有情蛊滋养,表哥活多久,你便能活多久。” “幸运的是,表哥身体比你强壮得多。他若是也真心爱你,只会源源不断滋养你的生命力。情蛊其实并非什么攻击性的有害蛊毒,反而能救命。但这需要两个十分相爱的人,彼此愿意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性命,才能做到。” “但凡有一丝杂念,感情不够纯粹,它便会变成束缚彼此的痛苦毒药。” 战星河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双手不自觉攥紧,声音微微发颤:“那谢玉珩……他不会有事吧?” “表哥身体底子好,你的虚弱影响不到他。”云青璃看了眼远处的傅九,平心而论,换做是她,也未必能轻易做出选择。 是要为了一个人,放弃借助情蛊续命的机会,只留下短短几年相伴时光?还是依靠另一个人的生命力活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战星河心里乱成一团麻,仿佛被绳子紧紧缠绕,难以呼吸。 “我不是你,没法替你做选择。”云青璃无奈道,“不过傅九会急躁,说到底是因为内心不安、缺乏安全感,这是你没有给够他安全感的缘故。” 就像当初的战帝骁,何尝不是这般模样? 可那时候的她,也不懂这些啊。 直到现在,她也未必知道该如何准确表达自己的心意。 …… 晚上,农场里举办了热闹的宴会。 战帝骁特意让人把谢玉珩请了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位云璃国的顶梁柱大臣。 男人们聚在一处,女眷们围坐一团, 吃吃喝喝,谈笑风生。 宴席上的菜品,正是云青璃喜欢的火锅搭配烧烤。 孩子们也被接了过来, 场面热闹又温馨。 云青璃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开怀。 看着她这般模样,战帝骁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朗声道:“今晚上不谈政事,都陪朕好好喝一杯!” “皇上,娘娘吩咐了,不许您喝醉。”这时,吴嬷嬷走上前来,恭敬地传达旨意。 “还有侯爷、侯夫人也特意叮嘱,不许侯爷饮酒;老侯爷也只能小酌两杯,不可过量。” 说罢,吴嬷嬷便带人上前,将他们桌上的酒坛、酒杯尽数撤走。 谢晋看了眼对面女眷席上依旧摆放着的酒壶,忍不住嘀咕:“凭什么她们女人就能喝酒?” “别问,问了就是你的不对。”谢凌淡淡道。 一众大臣:“……” 战帝骁笑着打圆场:“那就不喝了!喝酒伤身体,我们以茶代酒,照样尽兴!” 宴席后半段,不少大臣陆续起身告辞。 剩下的人里,有战帝骁、谢玉珩、傅九、紫九、应渊、封湛、百晓等人。 傅九突然看向应渊,开口问道:“应大人,你能用异瞳视物,帮忙看清穴位,再让百晓神医施针,帮我夫人和谢世子解除情蛊吗?”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都齐齐抬头看向他。 应渊瞥了眼身旁的谢玉珩,平静道:“我这边没问题。” 闻言,傅九心中一阵激动,连忙看向百晓。 百晓却皱起眉头,“我施针倒是无妨,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谢玉珩身上,话未说完。 谢玉珩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缓缓道:“在说解除情蛊之前,傅大人了解过公主的身体情况吗?她之前受了太多伤,早已到了需要靠千年紫人参续命的地步。” “而且,这情蛊,本质上与同命蛊无异。” 傅九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无力感:“什么意思?” 谢玉珩眉眼清冷,语气平静无波:“你不知道?” “公主经历火灾、中毒,又遭冰封,后来虽解了毒,但身体早已到了极限。阿璃拼尽全力,也只能保她三年左右的寿命。” “为什么不告诉我?!”傅九猛地站起身,语气中满是怒火与质问。 战帝骁忙安抚:“那个时候你不在京城,事情又太过紧急,便没能及时告知。” “不过你也别着急,情蛊是可以转移的。” 紫九轻哼一声,显然是想起了当初被强行逼迫转移情蛊的事,心中仍有不满。 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傅九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急切地问道:“陛下,你们当初是怎么转移情蛊的?” “是姜蕴帮的忙。那时候她还是蛊族圣女,用圣女之血引出了情蛊……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圣女了。”战帝骁解释道。 据说,蛊族圣女必须保持处子之身,一旦破身,便会失去圣女的身份与力量。 “若是娘娘没有受伤,以她的异瞳之力,也能帮忙转移情蛊。”百晓补充道。 应渊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道:“不需要娘娘出手。我用异瞳辅助你定位穴位,以你的医术,再加上三位百草族长坐镇,足以成事。” 说着,他看向谢玉珩和傅九,“何况你们二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男子,无需过多担心,不是吗?” 傅九心中满是感激,起身拱手道:“多谢应大人,多谢百晓神医!” “你别高兴得太早。”紫九忍不住泼了盆冷水,“谢世子可还没答应呢。” 封湛一直默默低头烤肉,不曾言语。 此刻听到这话,也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谢玉珩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 傅九看向谢玉珩,语气带着几分冷硬:“谢世子,你应该没有理由不答应吧?” “本世子拒绝转移情蛊。”谢玉珩猛地放下茶盏,心中又气又恼,眼神冷冷地扫过战帝骁等人。 “今天本世子才发现,你们一个个,真是好样的!” 说罢,他恼怒地将茶盏重重一搁,起身便要离去。 傅九气得浑身发抖,立刻追了上去,质问道:“谢玉珩,你凭什么不同意?!”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紫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搓了搓手道。 应渊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少添乱。” 紫九:“……” 战帝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不想掺和这档子事,站起身道:“朕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他麻溜地转身,去找自己的妻子和儿女。 回屋睡觉才是正事。 可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战帝骁的神色,骤然剧变。 第1426章 云氏子弟被追杀 “找云苍过来。”战帝骁立刻有召集了谢玉珩几人回来。 …… 而这个时候,傅九和谢玉珩险些要打起来。 “住手!”战星河得知消息已立刻赶来,“你们要做什么!” 王嫣然也跟着跑出来。 “孩子们都在,有什么事,坐下来谈。”她有些紧张的看着谢玉珩。 这么多年了,她没有见过他如此冲动过来,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傅九冷睨着王嫣然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谢玉珩,如果你对公主是真心的,那就证明给我看。这女人,就是背后害公主中蛊毒的人。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你为什么没有对她有任何处罚!” “说好了,给我们一个交代,你的交代在哪里!” 闻言众人惊呆住,纷纷看向王嫣然。 “镇北侯世子妃居然对傅夫人下蛊毒?” “怎么可能,她看上去温柔又善良。” 众多还有一些没有几家的大臣家眷,听到这话都忍不住震惊,议论纷纷。 王嫣然的脸色骤然惨白,慌忙的说,“我没有……不是我。” “傅九,你有什么冲我来。”谢玉珩立刻对傅九怒斥,“这件事背后是谁你心里清楚。” 傅九冷笑,“我当然清楚,是她带回来的奶娘下手,那奶娘是南凌国王太后。说到底是她的家的人。” “当初,顾皇后做的事,不可原谅,你们全家都因此迁怒公主,为什么换成了王嫣然,就可以可以宽恕!” 话落,谢玉珩的脸色惨白。 傅九像是疯了似的一个劲的说,将王家和王嫣然做的事都抖了出来,“如果不是她王嫣然,跑去刺杀南凌国太子,小太子不会被抓。皇后也不会筋脉寸断,武功尽失。” “她,和她的王家一族,害了娘娘。你们为什么也没有迁怒她?为什么她这个害人精,没有受到一点惩罚?还不是因为你谢玉珩护着她!” 王嫣然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都不敢去看谢玉珩和侯府的人。 因为傅九说的是事实,尽管那些事情她不是故意的,可太子被抓,云青璃受伤都跟王家脱不了关系。 而侯府的确对自己比较宽容…… 王嫣然心里瞬间很惭愧,她死死咬着唇不敢说话。 此时,她不能反驳,也不能承认。 眼看着要失控,谢晋赶忙道:“傅公爷,有话我们进屋谈。” 傅九冷笑了声,“好呀!” 说着他示意人送战星河回去。 战星河还他说的那些话里没里缓过神来,就被野鹰他们带上了马车。 “夫人,我们先回去。这个时候您应该站在九爷这边。” …… 傅九跟着谢家人一起到了农场院子里的大厅里。 正要商量怎么解决的时候,青峰跑来了,“侯爷,世子,皇上请你们过去一趟。” “是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谢晋看向傅九,“傅公爷,你看,这件事能不能搁浅?我们不是说放任不管。是因为有多事给搁置了。你要的交代,我们谢家不会说不给。” “庄嬷嬷还在,如果证实了是然然指使,本候第一个不饶恕她。至于你说的对公主和对然然区别对待。你不了解情况,不能以偏概全啊!” “当初公主跟珩儿闹和离的前因后果你想必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刚得知顾氏毒杀了我妹妹。自然是有情绪的。” “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过要迁怒公主身上,是因为公主先要闹着和离,珩儿不想和离,没办法才拿孩子威胁她。但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也不至于闹到今天的地步。” 傅九轻哼,“这些跟我说没有用,因为已经过去了。如今,公主是我的妻子。公主和世子是和离后,我才娶了公主的。” “他们中了蛊毒,有办法。谢世子却不同意转移。又是为何?难不成你谢家强多夺人妻?” 谢晋神色不变,语气也冷了下来,“转移情蛊也是有风险的,傅公爷不要只考虑到表面问题,凡事背后都风险,人命关天的事,急不得。” “若因此到时候公主出事了,傅公爷又该怪谁?” 这话让傅九无言以对。 的确急不得,他只是被谢玉珩的态度刺激到了。 “现在陛下召见,我们先过去。莫要陛下久等。等这件事过了,我们再找陛下做一个公断。”见他冷静了下来,谢晋紧接着说。 谢晋说的在理,又是长辈,气势十足。 傅九有些被压住了,没有再说话。 谢晋先抬脚走了,几人到了战帝骁的议政书房。 应渊和云苍已经到了。 “怎么了?”进来,发现气氛凝重,谢玉珩忍不住问。 应渊道:“云氏一族被狱门追杀,死了不少年轻的子弟。云简礼听后,就带着人回了南凌国。” “在半路上,也遭遇刺杀,如今生死未卜。”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云苍。 云苍面色冷酷,似乎不在意,却紧捏着拳头,“死了好,省的祸害人。” “我和姐已经离开了云家,云氏家族的事跟我们早就无关了。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们没有关系。姐姐,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她卷入其中,为云家卖命。” 这件事是身为云家的家主必须扛的。 可如今云简礼遇害了。 谢晋并不赞同他的话,“苍儿,不可以这么说,他到底是你爹。死了或许是他活该,但你和阿璃是云氏血脉。云家过去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 “而这次的事,都是因为我们这边而起,不可以见死不救,牵连别人。云氏子弟,又不是云简礼,你要明辨是非,否则跟云简礼过去做的那些有什么区别?” 他严厉的训斥教导云苍。 云苍眼眶一红,他心里清楚这个道理。 “可是……姐姐她……” 谢晋道:“有我们在就不会让你姐去涉险了。如今她也做不了什么,你别着急。我们派人去找云简礼。” “那我是要回趟南凌国吗?”云苍刚才也不过是气话,他不可能放任狱门如此残害自己同胞。 若见死不救,让别人怎么看他云家? 往后云家又如何在这九州四海立足! 云苍看着战帝骁,“姐夫……” 战帝骁道:“我给不了你更多的提议。但,这次对你来是一场历练,更是对你云氏家族所有子弟的考验。” 第1427章 提审庄嬷嬷 怎么选,靠云苍自己。 赢了,家族强盛崛起。 败了,从此落魄,再无云氏一族。 而云苍心里其实有答案了,他好歹也算是云青璃和战帝骁一起的养大的。 每次他们都不想他涉险,将他保护的很好。 云苍没有多问了,当天就带人出发去南凌国。 顺便去找云简礼。 云苍走后,众人没有散。 谢晋提出了公开审问庄嬷嬷。 大半夜的,战帝骁想睡觉了。 可现在都架在火把上的节奏,只能恩允。 第二天,回到宫里。 战帝骁就让人把庄嬷嬷押到了北宁宫审问,事情没有让云青璃参与,她甚至都不知道。 只有几位大臣,谢家,傅九等人。 战星河也没有参加,被要求留在府里休养身体。 庄嬷嬷被押上大殿,王嫣然也跟上了大殿,昨晚上对她来说十分骄傲,谢晋让暗卫将她单独看管,全程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跟她说话,接触。 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被允许说话。 庄嬷嬷已经没办法行礼,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迹。 傅九让人反复折磨她,又不让她死。 她是生不如死,只求快点解脱。 王嫣然看着她就忍不住哭,“嬷嬷……” 庄嬷嬷笑道:“小姐,别哭。不值得……” “今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老奴罪该万死。” 王嫣然泣不成声。 “庄嬷嬷,既然你认罪,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不得有任何隐瞒。因为我们有的是手段查出真相。到时候你的隐瞒只会对世子妃造成更大的伤害。”谢晋提醒她。 庄嬷嬷笑了笑,对谢晋有几分敬重,“是,侯爷。” 然后她开始说,从她的故事开始讲。 “我本家就是一个清白官家女子,是南凌国皇族非要我们这些人进宫。进宫后,又没有得到什么保障,我被人到处欺凌。” “还被污蔑,勾引皇上。后来我怀孕了,走投无路冒险在宫里打算生下皇子……” 闻言,战帝骁立刻打断,“等等,你怀过先帝的孩子?” 庄嬷嬷本不想提这件事,要一句话带过,但战帝骁要追问,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因为我那个时候是被强迫,在御花园里,被人捂住嘴巴强行侵犯。” “事后我醒来,身边只有一块玉佩,那玉佩刚好是先帝爷的。但那天晚上……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只知道他身份不低。” 能在大半夜出现在御花园的男人,身份的确不可能低。 也极有可能是先帝。 “可那天先帝并没有出现在御花园……”庄嬷嬷痛苦道。 如果是先帝,他不可能不认。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先帝爷是一个贤君。 何况她一个宫女,要了就要了,给个身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先帝那天的确不在场。 “被人发现,当时的王皇后,就给了我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将我打了一顿贬去了洗漱房。” “但哪知道我竟然有了身孕……我当时很害怕,想拿掉孩子,却一直没有机会。后来肚子大了被人知道,要临盆的时候,王太后让人把我沉塘。” “但我命大,没有死。被路过的国公夫人救了。” 就是梁氏。 “我醒来孩子就没了。因为在水里生产,憋死的,夫人知道我的身份,还是收留了我。问我想不想报仇?” 她当然想啊!恨不得杀了王太后,还有他们所有皇族。 皇家的冷漠让她走入上了绝路。 “我刚产子,有奶水,小姐又刚出生不久,我就顺理成章入了国公府做奶娘。夫人私底下让人教我武功,让人教我学医术。夫人对我有再造之恩,可她还是为了王家,臣服了王太后。在夫人一直让我为王太后做事时,我就一直隐忍,忍了二十多年,我忍不了。” “我要的是报仇雪恨,而不是做仇人的狗。夫人有自己的苦衷,为了报恩我也隐忍了二十多年。可夫人是做不了决断,所以我才想扶持新的主子,走不同的路。” 她能选择的人只有王嫣然。 毕竟她当她是自己亲生女儿一般。 侯府两个孩子也是她看着出生的。 她也想给他们留点什么力量。 这时,王嫣然嫁给了谢玉珩,后来谢家成了云璃国的人。 云璃国和南凌国对立。 “又逢太子和苍王争斗,太子被指定监国,在朝堂上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一直淡定从容的太后着急了,所以才让她设法杀了谢玉珩,嫁祸给太子,借助云青璃和谢家之手除掉太子。” “而我想的是,通过谢家和云娘娘,反杀王家。我知道小姐舍不得世子死,就将目标转移到了公主身上。公主受伤,世子和傅公爷都会对付太后吧!” 结果,都如同她预料的一样。 太后被三公主下毒,如今半死不活,她也算是报了仇。 谢玉珩脸色铁青,怒道:“那你为什么要给公主和我下情蛊?” “这也是太后的指令,但我不会让她得逞,又不能让太后发现我的背叛。就偷偷换了养蛊的血,换成了你和小姐的血。那情蛊本来不是为了你和公主准备的,是我为了小姐和你准备的。我希望小姐这辈子都可以幸福,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世子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个人。 我害死了夫人,又将小姐逼到了绝路,我后悔了才想弥补……只是被金嬷嬷给调包回来了。阴差眼错才到了你们身上。”庄嬷嬷喘着粗气,费劲的说着。 “我可以发誓……”她缓缓抬头看着王嫣然,“小姐不知道这件事。包括我所有的计划,她都不知道,是我在利用她。” “给世子下药的事也是我挑唆,我是跟她说过情蛊可以解除断情丹,但她不知道我私底下已经在养蛊。” 傅九瞬间愤怒,“蛊是你养的?” “是又如何?”庄嬷嬷冷笑,“傅公爷,对我百般折磨,做梦都想知道,但我偏不告诉你……哈哈……” 傅九气得真想掐死她。 王嫣然满眼惊鄂,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她不知道的。 “那金嬷嬷是太后的人?”她追问。 庄嬷嬷摇了摇头,“她不是,现在留在小姐身边的人,都不是太后的人了。她们都是想侍奉小姐为主,只是金嬷嬷觉得我太宠着你,没有让你成长起来。认为你不该有情,所以才想断了你和世子的感情。” “小姐,金嬷嬷也没有错……” 她要走了。 事到如今,谢家怕是容不下她。 那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保护。 她已经将王嫣然托付给金嬷嬷。 苟活到现在,也是为了给她证明清白。 “我该说的都说了……咳咳,希望世子和侯爷靠在孩子的份上,不要牵连她……” “世子……小姐真的很爱你,是我害了她……”说着庄嬷嬷就吐血,随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快,还不能让她死。”战帝骁急忙道。 庄嬷嬷说的怀孕之事,让他觉得很可疑。 第1428章 你必须放弃! 百晓立刻带着几个女医过来给庄嬷嬷治疗,“先抬下去。” 庄嬷嬷被人带下去抢救。 大殿上跪着的只是王嫣然。 “金嬷嬷呢!让她出来,问清楚,那蛊虫到底是谁的血温养的。”傅九看着她冷冷道。 王嫣然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金嬷嬷不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哼!”傅九二话不说就要对王嫣然动手。 “住手!”谢玉珩立刻出手阻挡,语气不善道:“陛下面前,你要做什么。” 傅九道:“只有这么做才能把她背后的人逼出来。” “那些人都是王太后的人。必须斩草除根。” 大殿上充满了杀意。 王嫣然抬头看了眼傅九,冷笑道:“你想杀了我就直说,扯这么多理由做什么?” “如果不是战星河对谢玉珩藕断丝连,忘不了谢玉珩,情蛊根本不会发作。当初阿璃也中了情蛊,她可没有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怎么到了战星河她就忍不住和别人的夫君上床了?” 她说着冷冷发笑,“傅公爷非要转移情蛊,莫非是嫉妒?因为情蛊是男女有情才会动情的。” “还有蛊虫谁的血温养的重要吗?都到了他们的身体里,那就只能证明是他们的血样的。庄嬷嬷说了,早就被金嬷嬷调包了!” 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杀了她身边的所有人。 好歹毒的男人。 王嫣然眼神愤恨的瞪着傅九,明白他要泄愤,要替战星河报仇! 可她岂能让他如愿? “然然,别说了。”谢玉珩低声道。 王嫣然猩红的眼眸看向他,哭道:“为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 “他现在就是为了逼迫你同意转移情蛊,战星河明明就对你还有情,心里想着你,却因为赌气,还有所谓的报恩才嫁给傅九的。” 谢玉珩抬手一掌将傅九打出几米之外,“找金嬷嬷是想询问情蛊的事,是用你我之血温养,还是我和公主的。” “这重要吗?不管是谁的血,都不会影响你们相爱,被情蛊束缚,一辈子都可以不分开。”王嫣然笑道。 “谢玉珩,如今真相大白,我知道你们已经容不下我,所以我们和离。我会带着金嬷嬷他们离开云璃国。” “只希望你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放了庄嬷嬷。” 谢晋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事情不是你的错……” “父亲,我心意已决。”王嫣然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我不会带走孩子,不会跟你们争夺孩子。我自己离开。” “宴儿和宇儿那边我会去跟他们解释。” 谢晋叹了口气,示意人先送她回侯府。 然后对谢玉珩道:“将情蛊转移给傅公爷。” 谢玉珩神色微变。 见他不说话,谢晋道:“珩儿,我们知道你很难。从开始接受这两门亲事的时候,就受了很大的压力。可如今,不是我们不支持,是你出手太迟了。” “从小我就告诉你,凡事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快,狠,准的拿走,否则会被人夺走,你再想要就难了。我不想你再继续为这段关系里耗费下去。你必须做出决断,必须放弃了。” 大殿内只有谢晋严厉的声音。 谢玉珩的脸色苍白难看,抬眸看了眼傅九,握紧的拳头松开,闭眼上眼睛,最终点了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傅九松了口气。 没有再揪住王嫣然的过错不放了。 …… 回到侯府。 王嫣然就开始收拾东西。 梁景淮得知消息,没有多问也跟着默默收拾东西,他来云璃国这么久,身体的确好了不少。 但现在表妹被人欺负这样,他也不能容忍。 “然然,跟我们回江南。” 王嫣然点了点头,哭道:“表哥,我们先搬出侯府,等救出庄嬷嬷后我们再离开。” “你要带走庄嬷嬷?” “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梁景淮并不赞同。 王嫣然道:“表哥你不懂,庄嬷嬷对我很重要,她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她自己。傅九那般折磨她,她都扛下来了,只为了给我留一个后路。” “我不想踩着她的尸体,留在这个支离破碎的家里。” “我和谢玉珩回到过去了。我这次回来也是想着争取,可我争取过了……他没有回到我身边。” 那也该死心。 梁景淮听她这么说,便不在劝,只是很心疼。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只是他们会答应放过庄嬷嬷?” 王嫣然眼睫轻颤,晶莹的泪珠滚落,“会的,我离开。他们就会答应。” 收拾好东西,他们就出府。 只是被暗卫拦住了。 “世子妃,世子说了不许你离开侯府。” 流云看着她,“世子同意转移情蛊了。往后不会再去见公主。” 王嫣然愣住,没有想到谢玉珩竟然同意了? “是侯爷的命令。还有傅九的逼迫。”流云道。 只觉得他的主子命苦。 …… 谢玉珩同意转移情蛊后。 傅九就迫不及待的要转移,让人请来了应渊,还有百草三位爷爷。 “公主呢?”百草大爷爷问。 傅九道:“不需要找公主过来吧!只要把世子身上的情蛊转移到我的体内,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紫九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你会不会太着急了?总该跟你夫人商量一下。” “不用。”傅九道:“告诉她,她不会同意。” “可是转移情蛊也是有风险的,而且过程极为痛苦。”紫九经历过,那种痛,而且情蛊不是那么简单的。 若对方对他的不是爱,那痛苦的只有他一个。 当初他和云青璃就是那样,他们中了情蛊后,也在一起相处过,可云青璃始终没有对自己动情。 更不愿意跟他有肌肤之亲的接触,即便毒发了,她也自己扛着。 但在情蛊转移到了战帝骁身上后,她就欣然接受了他……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男女之情从来都是靠强求,是相互的。 紫九想告诉他,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战星河对他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 即便用情蛊绑定一生,可痛苦的是两个人。 可傅九却压根不想听。 见他不想听,紫九就不说了。 谢玉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有百草三位爷爷施针,应渊的瞳术辅助,精准的捕捉到情蛊的位置。 应渊看了眼谢玉珩的身体,眉头微拧起,“他身体的情蛊在心脏的位置。” “那怕不好弄……”三位百草爷爷小声嘀咕。 “只是怎么会在心脏的位置呢!” 他们都疑惑。 “可以试试。”应渊道。 “行,那就试试。” 谢玉珩按照指示运功将蛊虫逼出心脏的位置,他的脸色骤然惨白,因为情蛊不愿意离开。 反而往他心脏里吸附。 “情蛊在吸食他的心头血。”应渊看着这一幕惊讶的说。 第1429章 先让珩儿安息! 三位爷爷相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可都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停。 停了谢玉珩就会爆体而亡。 众人不免紧张。 战帝骁道:“要不要请璃儿过来?” “最好不要。”谢晋的面色都惨白,心里担心儿子,怕张氏和云青璃知道会骂死他。 “我们给珩儿输送内力……” 战帝骁点了点头,上前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 兴许是战帝骁的内力过于刚烈,让蛊虫感到害怕,它只能蹿逃。 谢玉珩额头冒出冷汗,青筋暴跳。 痛苦的在挣扎,谢晋紫九上前禁锢住他的肩膀,“珩儿……” 谢晋看着儿子这般痛苦,就心疼坏了。 “三位神医,能不能快点。” 百草大爷爷说,“急不得,这个需要看时机,还有情蛊是他吸食心头血喂养的,它不愿意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要是这只蛊虫出来后,因为吸食不到世子的心头血暴血死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也会跟着爆体而亡。”百草二爷爷道。 闻言,傅九就没有办法淡定,“那你们刚才怎么不说?” “我们说了,要找公主过来检查一下情况,你又说不用。” “还有情蛊转移,一旦开始,就不能停。” 两外两个百草爷爷道。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情蛊是吸食心头血的。 之前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赶紧去请娘娘。”战帝骁道。 此时,云青璃在药房捣鼓药材。 “娘娘……陛下请你去趟北宁宫。” 云青璃看着青阳苍白的脸色,还以为战帝骁出事了。 等到了北宁宫才知道他们在逼迫谢玉珩转移情蛊。 结果出现了紧急情况。 傅九见她进来,都有些心慌,“娘娘……” “为什么不告诉我?”云青璃眉眼带着几分怒意。 谢晋道:“璃儿,赶紧救珩儿。” 云青璃上前看着谢玉珩猩红的眼睛,还有在发黑的胸口,心头就一紧。 脑袋嗡嗡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璃儿……”谢晋心头莫名一慌。 云青璃闭了闭眼道:“直接将情蛊逼出来,转移到傅九身上。” “可是……”百草大爷爷满头大汗,欲言又止。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蛊虫一旦离开他身体,谢玉珩必死无疑。 这不是一般的情蛊。 情蛊在他体内,靠他的情温养,同时吸食他的心头血,谢玉珩体内的精血之气都被吸收走了。 转移到了另外一只蛊虫身上。 直接滋养了对方的生命力。 若是蛊虫不离体,他们都可以活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 云青璃一开始就告诉过战星河了。 她没有提转移情蛊的事。 因为自己不敢保证转移了情蛊会有怎么样的危险,建议找到养蛊人来解除。 云青璃眼眶湿润,“转移出来。” 百草大爷爷和其他两位爷爷相视一眼,最终就将蛊虫逼了出来。 在蛊虫出来的瞬间,应渊迅速用内力控制住它,再将蛊虫打去了傅九的身体。 傅九开始没有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就开始觉得很痛苦。 过了一个时辰才将情蛊彻底融入体内。 “还好,它跟你的身体适应。”百草爷爷给他把脉后,松了口气。 傅九摸了摸胸膛,抬头看向谢玉珩。 他面色苍白,双眸紧闭。 气息及其的微弱…… 云清薇立刻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再迅速用银针封了他的所有的脉搏。 谢玉珩却再没有醒来。 气息瞬间全无……如同死人。 “珩儿!”谢晋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顿时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转移不是成功了吗?” 云青璃眼泪汪汪,声音哽咽,道:“舅舅,表哥体内的情蛊是吸食他的心头血来温养的。它在表哥体内已经有几个月了。吸食光了他的精血之气。现在把它转移走不是要他的命吗?” 众人顿时浑身僵住。 “怎么会……那个时候皇上和紫九转移……”谢晋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云青璃苦笑,“那也是承担了极大的风险,用了姜蕴的血过度,还有我们那只情蛊,并非用我和紫九的心头血温养出来的。”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们不跟我说一声?” 说着她有些激动,因为没办法接受表哥离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谢晋将儿子的尸体放进棺材里。 带回了家。 张氏得知消息冲出侯府,看到一楼棺木回家。 “珩儿!” 王嫣然也从侯府冲出来,“世子……世子……”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他们没有办法接受。 打开棺木看到谢玉珩苍白的脸,完全没有气息。 张氏瞬间崩溃,对着谢晋拳打脚踢,“谢晋,你为什么逼他……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谢晋也很悲痛,后悔,自责。 任由张氏打自己,可再怎么打都没办法挽回儿子的命了。 张氏歇斯底里的大叫,打完丈夫,转头看到王嫣然又无比痛恨的给她一巴掌,“滚!”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珩儿。” 二夫人王氏见状,赶紧让人把王嫣然带走。 “然然,你先和小淮离开金陵城。” 王嫣然大哭,“姑姑……我……” “然然听话,听说阿璃都晕倒了,这次……珩儿他……”王氏也是泪流满面,“你听话。” 侯府不会放过庄嬷嬷。 事到如今,侯府也没有办法再留她。 侯府几位公子得知消息赶回来。 都无法接受,是这样的结果。 “是傅九,是他逼死了大哥。” “我去宰了他!” 几人都愤怒到要杀了傅九。 “都给我回来!”老侯爷立刻喝斥住。 众人安静下来,只有哭泣声。 “祖父……” 老侯爷也是泪眼汪汪,哽咽道:“先让珩儿安息。” 他刚从玉清观回来。 玉灵真人给了他一枚符,说是给他大孙子的,可化解桃花劫,度过劫难。 哪知道竟然晚了一步…… 老侯爷低头看着手里的符,小心翼翼放进谢玉珩胸膛上。 “珩儿……” 这时,谢宋惠出宫赶来侯府。 看到侄儿的尸体。 顿时就愤怒,“是谁害死珩儿的?” 谢晋神情悲痛的说不出话。 张氏趴在棺木前,满是泪痕眼睛充满恨意,“是傅九,还有战星河害死了珩儿……是她吸走了珩儿的命……是她男人傅九逼迫珩儿转移情蛊……呜呜……” 第1430章 真正该死的人 青云宫 云青璃醒来时,已是次日。 侯府内外挂满了白绫、白色灯笼与白花,一派肃穆。 百姓们无不悲痛。 建国以来,一直是谢玉珩在维系国家秩序、守护民生,想方设法为百姓谋安居乐业的保障。他积极推进人才引进,近来诸多学子倾心归附,正是源于他的感召。就连那些敬仰他的将士们,也纷纷前来送行。 “璃儿……”战帝骁守了她一夜,眼眶布满血丝,“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怪便怪我吧!”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但她并没有将怒气撒在他身上,只是平静道:“这是谁也未曾料到的。准备一下,我想出宫。” 战帝骁点头应允,早已让人备好了丧服。 两人换好衣物,便一同出宫。 孩子们都留在宫中,他们打算直接带孩子们去奔丧。昨日,谢玉瑾夫妇进宫将噩耗告知了孩子们,三个孩子自然无法接受,当场崩溃大哭。殷素二人一直守在青霞宫,寸步不离,直到云青璃他们前来接人。 “皎皎他们太过伤心了,我觉得还是别带他们回侯府了。”殷红抱着皎皎,眼眶哭得红肿不堪。 谢玉瑾则抱着谢宴和谢宇,两个小家伙哭累了,已然沉沉睡去。 谢宴年长几岁,还算能顶着住,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姑姑,我要回侯府……” 云青璃搂过他,柔声道:“我们带宴儿回侯府,二哥二嫂,就劳烦你们在这里照看一下两个小家伙。”又转向一旁的战琼徽,“小乖,你也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 战琼徽哭着问道:“母后,大舅舅真的……没办法救回来了吗?” 云青璃失落地垂下眼眸,轻轻点头:“抱歉,小乖……” 她虽拥有瞳眼,却不能用,可当时知晓消息太晚,根本来不及抢救。即便她给谢玉珩喂了一颗紫云丹,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 侯府大堂内,一口漆黑的棺木停放在正中央。谢玉珩安静地躺在里面,身着世子朝服,唇上毫无血色。 谢宴一到,便默默跪在棺木旁,亲手烧着纸钱。 张氏看着大孙子,再也忍不住,当场崩溃痛哭。 王嫣然也在一旁落泪。 原本她该被送走,却始终不愿离开。 可张氏一见她,心中的怨恨便忍不住翻涌,厉声让她滚,甚至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王嫣然的脸瞬间被打肿,却依旧不肯离去。 谢荣惠见状,连忙让人将张氏扶回后院,这才勉强稳住了场面。 云青璃与战帝骁一同上完香后,外面传来通报,傅九到了。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谢家众多子弟一个个如同修罗阎王般盯着他,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傅九,你还有脸来!”谢玉珺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怒视着傅九,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幸亏张氏不在场,否则怕是要直接冲上去撕了他。 傅九神色苍白,事情闹到这般地步,绝非他所愿,更超出了他的预料。 “对不起……”他低声致歉,“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转移情蛊,这对我们两家人都有好处,谢世子和世子妃也能安稳度日。” 而他与公主正式成为夫妻后,便能与谢玉珩彻底了断。从今往后,他们便可一同辅佐战帝骁,携手壮大共同的家园。 他是真的从未想过要谢玉珩死……毕竟,谢玉珩若出事,最难过的人便是公主,如今他甚至不敢将消息告知她,早已让人封锁了一切。 老侯爷拦住情绪激动的谢家众人,闭了闭眼,沉声道:“傅公爷,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我的孙子却为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往后,我不想再听到‘战星河’这三个字,也别再说我侯府欠她什么。” “我家珩儿从未欠过她,她被卷入这场纷争,并非只有我们谢家的原因,她自己、还有南凌国太子,都难辞其咎。” 傅九无从反驳,事实的确如此。 “另外,不管你们如何看待,在我心中,然然才是谢家的儿媳妇。当初若非战星河强行下嫁,我家珩儿也不至于过得这般痛苦。” 傅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侯爷说得对,我们如今都没有立场再指责彼此。” 这次的事,确实是他太过冲动急躁,才酿成了大祸。 老侯爷看向战帝骁,说道:“今日陛下和娘娘也在此,我侯府与国公府的恩怨,到此为止。往后,傅夫人不得再踏入侯府半步,更不允许她再见皎皎。”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如此表态,也是在暗示谢家不会再找傅九夫妇寻仇。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战帝骁,可他却将视线落在了云青璃身上。 此刻,她正静静地站在棺木前,凝望着里面的谢玉珩,神色哀伤。 本以为可以平静的面对,但真正的面对后,内心没有办法平静。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傅九,你走吧。带着战星河离开云璃国,从此以后,不得再踏入云璃国半步。” 她无法原谅,也绝不会原谅害死表哥的人。 “还有王嫣然,本宫替表哥休妻,将你逐出云璃国,从今往后,亦不准再踏入云璃国一步。” 话音落下,傅九与王嫣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阿璃……”王嫣然激动地站起身,伸手想要扶住棺木,“我……我不走。” “别碰表哥,你不配。”云青璃语气冰冷刺骨,抬手便将她拂开。 王嫣然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谢宴看着母亲摔倒,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可脑海中浮现出姑姑出宫前告知他的那些事,终究还是红着眼眶,硬生生忍住了。 “来人,将他们押送离开。” 云青璃一声令下,金陵卫立刻出动,迅速上前将王嫣然与傅九同时控制住。 傅九转头看向战帝骁,急切地唤道:“皇上……” 战帝骁本有意保他,可眼下这般情形,根本无从下手。他暗暗摇了摇头,示意应渊前去处理此事。 众人无不为这一幕所震慑。 谁都清楚傅九深得皇上重用,可仅凭云青璃一句话,他便被驱逐出云璃国。由此可见,谢玉珩这位表哥,在云青璃心中有着何等重要的地位。 怎能不重要呢? 表哥曾出生入死救过她无数次,每一次他们夫妻濒临绝境时,都有表哥挺身而出的身影。 北凉盐城那一战,谢玉珩孤身一人面对三千兵马,硬生生将战帝骁安全带了回来;前不久在南凌九龙山,亦是大表哥奋不顾身前来相救。 还有太多太多的恩情,太多太多的亏欠。 从小到大,表哥对她的包容、维护与疼爱,早已数不清了……于她而言,他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云青璃回想起过往种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我表哥从未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该死的是你们王家和战家的人,你们才是真正该死的!” 王嫣然与傅九被士兵押着,听到她这番话,无不吓得后背发凉,浑身战栗。 第1431章 被驱除出云璃国 战帝骁他们都忍不住担心,“璃儿……” “把他们带走,我不想再见到他们。”云青璃背对着王嫣然和傅九,五指死死抓住棺木的边缘,指尖泛白,生怕自己忍不住将他们捅死。 应渊见状立刻带走傅九两人。 这种感觉他明白了。 就像当初他带着谢家人的棺木出现荆州城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云青璃也是这般愤怒,一怒之下杀了应耀…… 应渊回想起来都有些慌,“傅九,你现在立刻带着你夫人离开金陵城。” “应大哥……我……”傅九没有办法接受,“我不是故意害死谢玉珩的……是你知道……” 应渊道:“我明白,不是你的错。是背后王太后在始作俑者。但是谢玉珩如今没了命,就不管你是对是错,那都是死者为大。” “过去你和谢玉珩怎么争斗,娘娘都没有过多的干涉,甚至为你破例多次救了战星河。她都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因为陛下看重你的能力。” 本来傅九在云璃国会有大好的前程。 应渊也很认可他的能力。 可他偏偏因为一个女人三番四次的跟谢玉珩为敌。 “但如今,谢玉珩因为情蛊转移死了。娘娘不可能原谅你的。不想没命就赶紧走。” 紫九也跟着出来,他从身后出现,“不错。” “重点在于谢玉珩是在情蛊转移的时候没命的。傅九,这次你真的闯大货了。没有看到王嫣然都被休了?” 傅九没法反驳,现在他担心战星河知道了也会因此离他而去。 的确只有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盯着他回了傅家。 傅九硬着头皮跟战星河说,“星儿,我有一个任务需要去南凌国。你陪我一起去吧!” 战星河现在感觉自己身体一天比一天精力充沛,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初没有受伤的时候。 但这种感觉反而让她不安。 因为云青璃跟她说过,谢玉珩体内的情蛊在滋养着她。 “阿九,我想……去见皎皎再走。” 傅九明白她是想见谢玉珩。 “阿九,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再不见他……跟你好好过日子,好吗?”战星河最近眼皮跳,而且总是梦到谢玉珩像一团雪雾一般消失在她的面前。 想走之前确认一下他是否好好的。 她如今只奢望他能够好好的。 “不行。”傅九不敢看她的眼睛。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星儿,谢玉珩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要再去打扰他。” 战星河垂下眼帘,捏紧衣袖的五指渐渐松开,“好吧,那我收拾一下……” “不用了,路上都安排,我们马上走。”傅九拉着她,就出府。 战星河觉得奇怪,“这么着急吗?” “恩。” 战星河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不由担心,“阿九,你不要担心。我说了不会离你,就一定不会的。” 云青璃说阿九会急躁。 是自己让他不安了。 “恩,我知道。” “只是这次任务很重要。”傅九眼底浮现一抹猩红。 战星河没有多问了,到了门口看到应渊和紫九。 以为是一起出任务,跟他们问好后就上了马车。 马车经过侯府,战星河本来想掀开看一下的,可想到傅九会多想就生生忍住了。 他们离开后。 王嫣然和梁景淮也被一支军队押送着出城。 王嫣然一直哭。 到了城外,金嬷嬷她们都在此等候。 “小姐……” 王嫣然眼泪都流汗了,眼神空洞而绝望,看到金嬷嬷后才有一丝反应。 啪! “小姐……”金嬷嬷面色骤然惨白。 哪知道紧接着金嬷嬷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入她的肚子。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兴奋,“哈哈……金嬷嬷,你该高兴,我现在终于成了你们合格的主子了。” 说话间她眼神冷厉狰狞的狠狠再捅了一刀。 “小姐……”金嬷嬷两眼瞪大,没有想到她会杀自己。 其他人见状都吓得噤若寒蝉,跪下来头磕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往后谁再敢忤逆我的下场就是金嬷嬷!”王嫣然神色冷淡,丢掉匕首,安静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听懂了吗?” 她站在空旷的草地上,广袤大地。 洁白的丧服被血浸染了,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属下明白。”十几个暗卫纷纷异口同声。 “出发,回江南。”王嫣然坐回马车里,靠着窗户边看着金陵城的方向,眼泪不停的涌出来。 金嬷嬷的尸体被马蹄踏碎了。 尸骨无存。 …… “封棺!” 玄色铁定,一根根扎进棺木上。 所有脸上都是悲痛的。 谢宴抱着牌位送葬。 谢玉珩下葬两天后,葬礼结束。 …… “谢玉珩他……去世了?” 南凌国,战帝辰收到消息后大为吃惊。 “不错,听说是跟公主被王太后的的人算计中了情蛊。傅九不愿意他们再有瓜葛,逼迫谢玉珩转移情蛊,结果……成功了。” “但是由于情蛊特殊……” 暗卫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 战帝辰想起在九华山时,小舞说他中了情蛊。 原来是真的? “那……星河知道吗?” “不知道,公主和傅九被逐出云璃国了。现在他们在回南凌国的路上。” 战帝辰瞬间头疼,本以为妹妹在云璃国就可以安然无恙。 王贵妃他们恨极了星河。 要是回来岂不是很麻烦? 他必须尽快登基。 “皇上要带着太后一起去云璃国解毒……”暗卫道。 战帝辰觉得这更加麻烦。 王太后是害死谢玉珩的罪魁祸首。 她去云璃国,是去入葬吧! 但战帝辰不打算告诉他们。 因为太后这么多年表面上疼爱他,实际上是在捧杀他。 过去他毫无政绩,都是太后背后处处让人针对,又一边唱白脸。 “不过,皇上应该也能收到消息。” “但应该不会知道,是太后暗中让人下蛊的。” 这是自然,毕竟暗河的一手消息。 别人不太可能知道。 除非人见皆知的地步。 暗卫接着说,“云苍回南凌国了,听说狱门的人在追杀云氏子弟。” 第1432章 谢家的福星 各方都收到了消息,关乎北凉国。 欧阳克得知消息后,大为吃惊:“谢玉珩竟然死了?还有傅九被驱逐出云璃国了?” “战帝骁和云青璃没事吧?” 许皇后问道:“陛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跟砚舟在云璃国做质子有关?” “没有太大关系,朕只是好奇。本来听说谢玉珩中了蛊毒,想着让姜蕴出面帮他们解蛊,到时候顺势接回砚舟。哪知道突然传来消息,谢玉珩在转移情蛊的过程中,精血之气耗损过度,竟然就这么去世了。”欧阳克语气中满是惋惜。 要知道,他与南凌国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打心底里敬佩的人,除了战帝骁,便是谢玉珩。 毕竟,没有真本领的人,他向来瞧不上。 许皇后担忧道:“那砚舟什么时候能接回来?” “不着急,砚舟在云璃国是安全的。孩子需要历练,你不能心软。朕也想他,但只有这样,将来他才能成为北凉最强的太子。” 欧阳克十分疼爱自己的儿子,早已下旨册封欧阳砚舟为北凉国太子,身份绝不能输给战帝骁的儿子。 许皇后心里并不赞同,可她明白,这男人说一不二,决定的事,从不会给她反驳的余地。 “我告诉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必须保证他安然无恙。” 欧阳克搂着她,笑道:“朕知道了。朕向你保证,不管将来有多少女人、多少儿子,砚舟永远是我的嫡长子,这皇位,还有陈家的百万家财,都是砚舟的。” “朕这么做也是为了繁衍子嗣,皇后可不许吃醋。” 许皇后是北凉国世家大儒的女儿,许家是第一书香门第,她更是个识大体、有格局的女人。 也正因如此,欧阳克才选她做了太子妃。 许皇后嫁给欧阳克,并非因爱慕他这个人。当年许家落难,若非欧阳克出手相助保住许家,便没有今天的她。 她是个懂进退的女人。 这么多年,欧阳克在军营时,她都主动为他挑选女子送去。 那些女子有了孩子,她也会妥善安排教养。 “陛下想选秀便直说,何必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 欧阳克笑道:“朕也是听说云璃国要举办选美大赛,朕可不能落伍。” 许皇后哭笑不得:“你这是为了跟战皇较劲?” “哼!哪能让他一个人独享美人。”欧阳克早已暗中广招美人,目的就是不让天下人才与美人都流落云璃国。 许皇后明白他的心思,除了摇头,便只剩无奈。 “皇上,太子殿下来家书了。” 两人闻言,立刻拿过书信一同细看。 …… 云青璃原本确实想继续举办选美大赛,可谢玉珩的离世让她悲痛不已,实在没了心情,此事便暂且搁置,她将心思都放在了治疗自己的筋脉上。 转眼三个月过去。 谢玉珩的事,众人并未淡忘,只是都藏在了心底。 这天,樊敏姝临盆,依旧是母子平安。 云青璃得知消息,立刻出宫前往侯府。 这个孩子,给侯府带来了新的欢喜。 “五哥,孩子叫什么名字?”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谢玉霆搂着妻子,笑道:“叫谢宁。愿他日后温和处事、内心安宁、一生顺遂。” “好名字。”云青璃笑着看向孩子,“宁哥儿,以后你就叫谢宁。愿往后我们谢氏一族都能安宁顺遂,一帆风顺。” “二夫人,二少夫人方才突然晕倒,太医诊治过后,说是喜脉!”这时,殷素屋里的丫鬟满心欢喜地跑来禀告。 “太好了!” “宁哥儿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二夫人王氏激动地说道。 她本是王家女儿,只是早已与王家没了多少往来。 王嫣然走后,她心里多少愧对大房,毕竟要不是王家,谢玉珩不会死。 如今听闻儿媳妇怀孕,她立刻便赶了过来。 谢玉瑾已经从宫里回来了。谢玉珩去世后,他原先手头的事务都落到了谢玉瑾身上,近来他忙得不可开交。 “素素。”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心中满是喜悦。 殷素靠在他怀里,也因这个孩子的到来而倍感幸福。 这时,众人纷纷赶来探望。 “我这才刚……刚怀上,不必劳烦大家如此兴师动众。”殷素看着眼前的阵仗,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连一向深居简出的大伯母张氏都来了。 张氏近来一直在佛堂礼佛,为儿子祈福。 她抄写佛经、地藏菩萨经,只盼着谢玉珩能再次转世到谢家。 如今二房传来这样的好消息,她怎能不激动? 第1433章 死了活该 张氏看着殷素,高兴道:“素素,辛苦你了。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养胎,侯府的所有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大伯母说,不必跟我客气。” 王氏见她总算打起了精神,便笑道:“那往后就劳烦大嫂多费心了,我实在不懂怎么照顾孕妇。” “有我在,你们尽管放心,我定会好好照料素素,保准孩子平平安安、白白胖胖地降生。”张氏满心欢喜地说着,转身便要去厨房给殷素炖补品。 她一走,众人都松了口气。王氏拉着殷素的手,轻声道:“素素,你大伯母大概是觉得,这孩子是珩儿转世……她也是太过伤心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娘,我明白。”殷素轻轻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我也希望是大哥转世到了我腹中,成为我的孩子。大哥那么聪明能干,将来这孩子定然也会有出息。” 王氏乐开了花:“对,对,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谢家的宝贝。” “你大伯母说得对,你只管安心休养身体,侯府的事不用你挂心。” 宫里很快也得知了消息。 谢荣惠和殷征都派人送来了大量补品。 殷征本就是个宠女儿的,大手一挥,送来的东西竟装了满满几车。 谢玉瑾看着堆成小山的物件,有些头疼:“这……孩子还没出生,怎么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二爷,这都是常规操作。当年我们公主还在先皇后腹中时,收到的赏赐可比这还多呢。”桃嬷嬷笑着解释。 “二爷放心,大夫人已经吩咐人收拾出一个院子,专门用来放小主子的东西了。” 说罢,桃嬷嬷便忙着安排去了。 谢玉瑾特地告了假,留在府中陪着殷素,直到确认她并无动胎气的迹象,才放心上朝去了。 他刚走没多久,云青璃又派人送来了一车东西。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兰珠儿看着源源不断送到殷素院里的好东西,心里又气又妒,“不就是怀个孕吗?至于让所有人都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 丫鬟双喜连忙劝道:“夫人,您别说了。听闻二少夫人肚子里这一胎,是世子爷转世呢。” 兰珠儿嗤之以鼻:“人刚死没多久,尸体恐怕还没凉透呢,哪有这么快就投胎的道理?” “说起来,谢玉珩也是蠢,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双喜吓得脸色惨白:“三少夫人……您还是小声点吧,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 兰珠儿心里本就烦躁不已,她早就想和离了,可谢玉珺始终不同意,只说大哥刚过世,家里不宜再生事端,让她再等等。 “凭什么?他死了也是活该!” “住口!” 谁知,张氏恰好从身后的廊道里走出来,听到她这般诅咒自己的儿子,再也忍不住怒火。 她快步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兰珠儿脸上。 兰珠儿捂着红肿的脸颊,愤怒地瞪着张氏:“你敢打我?我说错了吗?你儿子脚踏两条船,本就该死!” “来人,把她给我摁住!”张氏双目猩红,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这时,得知消息的三夫人卓氏赶紧带人赶来:“大嫂,息怒,息怒!” “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张氏捂着胸口,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卓氏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去请太医,随后不悦地瞪了兰珠儿一眼:“你赶紧回自己院子闭门思过,等珺儿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跟我算账?”兰珠儿彻底气疯了,猛地抄起旁边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我不跟谢玉珺过了!我要和离!” …… 云青璃正心情不错,打算找战帝骁商量举办选美大赛的事。 “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谢三少夫人哭着进了宫,说谢家欺负她。”翠儿走进来禀报。 云青璃皱了皱眉,收起手中的美人画卷:“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侯夫人掌掴了三少夫人。” 云青璃起身,快步前往太后的寝宫。 还没进门,便听到兰珠儿的哭诉声:“姑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谢家实在太欺人太甚了,他们欺负我,您看看我的脸,都被张氏打毁容了!” “谢玉珺不仅不帮我,还斥责我对他大伯母不敬,我实在没法跟他过下去了!” 兰氏却不赞同地说道:“珠儿,不可冲动。谢家断然不会无缘无故这般对你,你老实告诉姑姑,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兰珠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皇后娘娘驾到。” 这时,门外传来宫女们行礼的声音。 云青璃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兰珠儿:“我大伯母向来温婉,绝不会莫名其妙打人。三嫂还是实话实说为好,否则真要当面对峙起来,到时候难堪的可是你自己。” “哼,你自然是偏袒谢家的,不然怎么会这么说?”兰珠儿没好气地反驳,“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还不许人说了?”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兰氏压低声音追问道。 “还有,不得对皇后无礼!” 第1434章 强扭的瓜不甜 云青璃话不多说,直接让人找来了张氏,王氏还有谢玉珺。 张氏他们没有来,只有谢玉瑾来了,他脸色很难看。 行礼后,谢玉珺就解释说只是一些误会,将过错都拦到了自己的身上,说都是他这段时间对兰珠儿缺少关心,以后不会了。 兰氏见他都这么说,明白谢家是打算息事宁人。 “珠儿,你回去给侯夫人道歉。毕竟她是你的长辈,你不该对她无礼。”她语重心长的说。 兰家不可能允许她和离。 因为当初兰仕林将女儿嫁给谢玉珺,就是看中了其中两家纽带和利益关系。 三哥不同意,她是不会恩允兰珠儿这般冲动行事。 “姑姑……”兰珠儿不甘心的拉着她的手摇晃。 兰氏平时是疼她,可这个是不会惯着,“好了。谢三公子是你父亲亲自看上的女婿。你回去好好跟他过日子,不要再闹。” 她语气严肃,不许她再耍性子,再让人取来膏药给她。 一顿安抚后,看向谢玉珺。 谢玉珺穿着一身暗红衣袍,外罩玄色薄甲,身形挺拔地立大殿中。 晨光中,能看清他生就一双风流蕴藉的桃花眼,眼尾微挑,本是含情的轮廓,此刻却沉静如古井寒潭。 俊美锋利的眉眼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熟悉他的人皆知,这位少年将军自大婚后,便敛去了所有意气风发,如同明珠蒙尘,将往日所有的温度,都封存于这身清冷的甲胄之下。 云青璃是最清楚的,从前的三哥不会这般沉寂。 她想要是实在勉强不如就算了。 这时,兰氏却对谢玉珺道:“本宫这个侄女打小就被她父亲宠坏了,性子冲动,三公子多多包涵。” 谢玉珺拱手道:“臣不敢。” 兰氏暗叹了口气,示意人送他们出去。 独留下云青璃。 “阿璃,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救太子和皇上,你遭受了很多苦。” “谢家的事也是……” 兰氏明白谢玉珩的去世太过突然,被说谢家和云青璃接受不了,就是她也难以接受。 云青璃道:“母后是有话要说?” “你还是这般聪明……”兰氏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我知道珠儿做的不对,可是这门亲事,是当初我三哥跟你们谢家定的。” “若要和离,只怕需要他点头。你也知道我这位三哥并不是这么好说话。” 不好说话,不如说太过有本事。 隐藏锋芒多年,要是一朝惹怒他,利剑出鞘将无人可挡。 兰仕林曾经是侍奉在先帝跟前的谋士,据说他没有官职,也不曾上朝,只是平时陪同先帝下棋解闷。 在一盘棋局之间就可以定下生死,掌控天下格局。 当初也是他出面,救出因为杀了裴遇而被关押的谢玉珩。 谢家为此才答应联姻,谢玉珺主动站出来娶了兰珠儿。 云青璃回想过去,抬眸看向兰氏,“母后顾虑的也是,只是他们成亲多年,没有一儿半女,据说都不曾圆房。” “我三哥也是个男人,总不能让他这辈子都断后吧?” 兰珠儿不愿意,谢玉珺不会强求。 再这样下去,拖累只有彼此。 兰氏脸色难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做出如此过分的事。 谢家可是没有纳妾的,谢玉珩已经是例外,而如今搞成这般下场,他们就断不能再允许儿子娶两个女人。 那只能和离。 她这次可以劝说住云青璃,次数多了。只怕也劝说不住。 云青璃走后,兰氏就有些着急,想来想去就让去传消息回兰家,让兄长做这个决定。 …… 此时,谢玉珺夫妻回到侯府。 谢玉珺便冷冷的开口:“若你想和离,需要太后和你父亲兰家同意。” 兰珠儿不免觉得他就是痴心妄想,她知道谢玉珺娶自己,是因为喜欢她。 从新婚夜第一夜,她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满眼的爱慕之意。 所以他才不愿意和离,为了留住自己竟然搬出太后和夫人来。 “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没有必要牵扯到别人。”兰珠儿恼怒道。 “那你为何进宫打扰太后,还有为什么说那些话刺激我大伯母?你不知道,大哥过世我们有多难过?大伯母有多难过吗?”谢玉珺眼底带着怒意,得知她在背后说的那些话,都忍不住想教训她。 兰珠儿头一回看他这般愤怒的模样,心里吓了跳,“谁让你不同意和离……我……也只是一时恼火才这么说的。还有你们谢家也太偏心了吧?” “凭什么所有人都宠着殷素?” 谢玉珺闭了闭眼,冷冷道:“别胡说,那有所有人都宠着二嫂?她是有了身孕,大家难免高兴多关照了一些。” “这种事情,你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兰珠儿哼了声,“我不管,你大伯母打我,我是不可能道歉的。除非你同意和离。” “我不会轻易和离。”谢玉珺心情烦躁,不想听到这两个字,“从今天起,你就在惜芳苑里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去。” “你要软禁我?”兰珠儿顿时气恼,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一砸,“谢玉珺,我实话告诉你。我从来不喜欢你,也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我要跟你和离,如果你不答应,那这辈子就注定断子绝孙吧!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更不允许你碰我,否则我就去死。” 谢玉珺的脸色铁青,额头冒出青筋,下颌线紧绷住。 没有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兰珠儿就更加气愤的跺脚。 将屋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 “娘……”谢玉珺出来看到王氏,脸色就僵住。 听着儿子被兰珠儿这般羞辱,王氏心疼的要命,偷偷抹了把眼泪,“珺儿,要不然咱们还是成全她吧!强扭的瓜不甜,娘到时候给你找一个温柔可人的姑娘。” “娘,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谢玉珺低声道,“还有……我不想和离。” 王氏听了就难受,谢家的男人就是这点不好,认定了就只认死理。 她知道儿子觉得兰珠儿被迫嫁给他,他觉得兰珠儿受了委屈。 第1435章 墓碑裂开了 “夫人,公子。” 这时管家急匆匆跑过来,“不好了,听说世子的碑裂了。” “好端端怎么会裂开?”谢玉珺忙追问。 皇家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道,看守的暗卫说道,就是突然,毫无预兆的碎裂了。侯爷他们去了玉清观,请了玉灵真人前去。” “但是,玉灵真人说没空。” 这位玉灵真人本来就是性子古怪。 “三爷,夫人请过去。”这时,兰珠儿身边的丫头过来道。 谢玉珺不想回去再跟她吵架,但也不想让母亲担心,“娘,我一会也去看看。” 王氏担心张氏,打算去看看。 也顾不得兰珠儿了。 谢玉珺进屋,兰珠儿便有些得意的道:“你们想请玉灵真人?” “是又如何?”谢玉珺道。 兰珠儿笑道:“我可以请她出面去看你大哥的墓碑,但你要同意和离。” 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用大哥的事来威胁自己? 当初大哥中了情蛊,她也说有办法帮大哥解蛊,可却提出和离,他没有同意,她就当真见死不救。 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除情蛊,不过是想骗他。 这次怕也是。 谢玉珺眼底闪过抹失望,“兰珠儿,你如果非要和离,那就请示你爹。” 说完他转身便走。 …… 战帝骁找了麦家的人来看谢玉珩的墓碑,这下葬都三个多月了,突然裂碑,的确很奇怪。 麦家是占卜术士一族,因为一些原因也成了异族。 “侯爷,我建议先把世子的棺木抬出来,放到玉清观超度七七四十九天。”麦家大公子,麦鹤归拿着罗盘,在墓地观察了一圈后严肃的说道。 “有什么问题?”谢晋紧张的问。 麦鹤归道:“这需要问玉灵真人。” 谢晋顿时想到了什么,便立刻让人挖坟,把儿子的棺木刨了出来,然后打开看了眼,发现谢玉珩竟然没有腐化。 躺在棺木里,还是没有气息。 但跟下葬那天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棺木是特殊的打造的,云青璃在周围的土地撒了一些药粉,说是舍不得大哥被虫子咬。 所以一开棺,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一幕吓得众人够呛的。 谢晋赶紧让人抬着去玉清观。 …… “谢玉珩的尸体,没有腐化。”战帝骁得知消息就来青云宫告诉她。 云青璃却不意外,“我在周围放了药粉,也给大哥身上放了不腐的药粉。” “为什么这么做!”战帝骁不理解。 云青璃纯粹就是舍不得表哥受罪,“听说死了后,就有虫子咬表哥,我不想表哥死了也遭罪。” “……”战帝骁哭笑不得,“璃儿,他不在了。要超度了,才能转世为人的。” 云青璃撇了撇嘴,“又不是永远不会腐化,大概过了千年吧!就会腐化了。” 她也是想到在前世看到电视上挖出千年不腐的尸体。 要是有一天她可以回到现代。 说不定也有可能挖出表哥的尸体。 到时候能用先进的科技救他呢。 战帝骁不免心疼又自责,他没有想到她对谢玉珩的兄妹感情会这么深。 要不是谢玉珩当她是妹妹,他都有些吃味了。 怪不得傅九不喜欢他。 这男人有时候的确招人不喜。 没事这么多情做什么,还是对身边的女人都很好的那种。 他承认谢玉珩有能力,而且他做事都要做到极致,觉得亏欠对方都是一直内疚,一直想办法弥补。 对王嫣然是这样,对战星河也是这样。 对阿璃也这样,觉得自己儿子害了大宝被抓,心里就内疚,不管多困难他都会冲到最前面,救回大宝心里才会踏实。 “那碑裂了,应该跟我放的药粉有关系。有硝石粉在其中,它会吸收热量,周围的空气泥土,水分会结冰。最近天气热,石碑估计收到了热胀冷缩的缘故才裂开的。”云青璃道。 外面热,地底下冰冷。 战帝骁捏了捏眉头,“那他们以为是诈尸了,把人的棺木挖出来。舅舅要送去玉清观超度谢玉珩。” 云青璃无语了。 “那麦家,不会是水货吧!” 这样也能做术士,胜任钦天监? 战帝骁对术士的话本来就怀疑的,设置这个职位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局,有些祭祀的事也需要这种人来主持。 他不信,不能让老百姓都不信这些。 否则大家都思想太前卫,不敢控制和管理。 云青璃不知道他的想法,“那我们去玉清观看看。” “恩。” “对了,那个假货你是不是放在玉清观了?”提到玉清观,战帝骁就想到了沈柔那女人,似乎活了过来。 云青璃道:“恩。”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她醒来后就什么不记得了。带她去南凌国也没有派上用场,所以我就把人扔在道观了。” “你说要怎么安置她?” 战帝骁心想,杀了啊! 但他知道云青璃不会同意,再说了这女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的人,灵魂被锁在云青璃身上,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 背后的人简直恐怖如斯。 沈柔留着说不定还有用。 “就让她留在道观,派人看着。” 云青璃道:“好吧!” 两人一起到了玉清观。 此时谢晋已经带着人到了。 “阿璃!” 谢晋格外的激动,“珩儿的尸体还保持完好无损。” 云青璃将原因告诉他。 “不是尸变吗?”谢晋道。 “怎么可能?”云青璃哭笑不得,“怪我,硝石放太多了。” “对不起,表哥。” 她赶紧上了一柱香,安慰亡灵。 “不过既然都挖出来了,不如就放到玉清观,让玉灵真人超度为表哥诵经祈福。” “再选择一个好日子,重新下葬。我也让人好好准备一些墓碑和墓地。” 之前是在太匆忙了,墓地都是临时加急找的。 所以不太好,云青璃觉得这方面必须重视一下。 “别告诉舅母,不然她会胡思乱想。” 谢晋道:“已经跟她说了。” “现在是玉灵真人不接受珩儿的棺木,说不吉利。”说起来他就气。 那老道,居然说他儿子不吉利? 战帝骁吩咐道:“把人撞开。” 这下可把小道士们吓坏了。 第1436章 文曲星和将星 “你们要干什么?”这时,道观的门打开,玉灵真人从里面走出来,怒气冲冲,“当初本道说过,来云璃国,就不受你皇族约束的。在南凌国,本道都不被你皇族压制。” 凭什么到了云璃国,他们敢这样? 战帝骁见他出来便笑道:“想见真人一面太难了,朕唯有出此下策。” 玉灵真人瞥了眼旁边的棺木,顿时脸色大变,“怎么把死人的棺木,放我道观门口?” “赶紧抬走!” 谢晋心里气愤,但明白有求于人,只能忍着道:“真人,我儿子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你的道观还是我儿子亲自监督建造的。他是死有余辜。” 说着他拱手抱拳,深鞠躬,“谢某,求真人给我儿子超度,在道观内安置些时日,为他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再下葬。” 在场瞬间寂静。 玉灵神色古怪,看了眼棺,“他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这里面的,是你谢家嫡长孙?” “正是。”谢晋道。 玉灵真人眉头微蹙,让人开棺。 他上前看了眼,然后掐指一算。 “送到南门,护心阁。” 说着,他转身看着谢晋,道:“你父亲谢长风那天来过我道观,为他求了一道护身符,但终究是晚了一步。不过,正如你说,谢玉珩不曾做过十恶不赦之事,相反他是文曲星和将星,福泽深厚之人。唯一就是情路坎坷,带有桃花煞。” 谢晋心里堵得慌,“真人,真是神人。” 他儿子的确是因为女人而死。 说不难过,不怨恨是假的。 这一刻,他也不喜欢战家的儿女,尤其是战星河。 “真人,可有办法化解?”云青璃问道。 玉灵真人看向她,便笑道:“娘娘,身体恢复的不错?” “我看真人似乎巴不得我回不来?”云青璃轻哼了声。 “哪敢!”玉灵真人轻笑。 “不过是好奇而已,你云家如今在经历有史以来最大的屠杀。我看你似乎毫不在意,身为云家的女儿,当真是冷漠无情。” 话落,云青璃脸色变得煞白,“你……说的是何意?” “璃儿,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跟你细说。”战帝骁冷冷扫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玉灵真人似乎不放在眼里,继续笑道:“好了。你们没有什么事就赶紧离开吧!” “不把话说清楚,不准离开。”云青璃拦住他,怒道。 玉灵真人回头看着她,“这事你可以问你男人。” 说着就赶紧跑了。 战帝骁气死了,发现他就是故意报复。 迟早他会拆了这个道观! 回宫的路上,云青璃一直没有说话。 战帝骁忐忑的跟着进了青云宫。 “璃儿,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云青璃神色不悦,冷冷道:“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谢玉珩转移情蛊那天,传来消息云简礼遇刺下落不明……他是得知云家子弟被狱门追杀,这才着急回南凌国。” “云苍也在那天就出发去了南凌国。” 战帝骁不敢再隐瞒她,将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我是怕你担心。” 云简礼毕竟是她父亲。 就算她不在意他的死活,可云家子弟,还有云简礼这次被刺杀都是因为受她牵连。 因为她杀了黑狼,险些毒杀了他们的殿主。 云家被人屠戮。 云青璃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那个时候她又因为受伤,他担心她操心费神,所以不敢告诉她。 包括谢玉珩转移情蛊的时候。 “纸包不住火,以后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了。”云青璃道。 战帝骁心头一紧,明白她心里也在责怪自己没有跟她说谢玉珩转移情蛊的事。 要是她知道了,或许谢玉珩就不会死。 “璃儿,对不起……” 云青璃深呼一口气,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想因为表哥的死,迁怒他。 但那知道他隐瞒了自己云家的事。 让云苍一个人去南凌国。 万一他也出事了怎么办? “我派人跟着云苍,他不会有事,前几天已经传来消息,说先将在外面游学的云家子弟都找回来。再一起送来云青璃。” 云青璃脸色缓和,“恩,以后不许隐瞒我了。” “恩。”战帝骁伸手抱了抱她。 “想吃什么?要不,下次我们再举办一次宴会。” 云青璃却不想举办了,因为表哥再回不来 “我七表哥还没有找到。” 战帝骁道:“说来奇怪,他一直没有下落,像是消声遗迹了。” “会不会被狱门的人抓走了?”云青璃担心道。 “我派人在查了。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 云青璃道:“你这些消息都是傅九给你的?” 战帝骁没有否认。 “璃儿,傅九当时的确有些着急,可他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么说对谢玉珩和舅舅他们来说很难接受。” “可是傅九……是不过的人才,我们需要他提供的情报网。” 傅九也没有投靠战帝辰,如今只是在南凌国公主府先住着。 作为三公主驸马,他没有入朝堂,只是依旧是江湖上的暗河阁主。 暗中帮战帝辰做事而已。 但实际,他是战帝骁的人。 南凌国有什么动静,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掌握。 云青璃那个时候是太难过,气头上才把人驱除出云璃国的。 “他们暂时不要回来,我大伯母还没有办法接受。” 战帝骁道:“我明白。” “不过战星河需要紫云丹,他找了我要。” 他本来想找百晓去想办法调制出来,但始终没有办法调制出跟云青璃调制出来的匹配。 云青璃道:“她身体有情蛊供养,其实已经好了很多。若她和傅九结合了,那就更加会越来越健康才对啊?还需要紫云丹做什么?” 谢玉珩的精血之气都通过情蛊供养给了战星河。现在又有傅九继续供养她。 她身体不可能再有问题。 战帝骁也不知道啊! 不过他开口了,云青璃还是给了一颗。 紫云丹十分珍贵,是紫人参调制的。 他们在长白山种植的人参,现在又没有。 加上丹药配方是她独家研制,的确不可能有人调制出来,除了她。 云青璃没有再多问。 此时,南凌国公主府。 傅九穿越单薄的玄衣,泡在满是药材的浴桶里,双眸缓缓睁开。 “九爷,你身体快撑不住了。不如我们回云璃国,找娘娘想办法吧!”野鹰扶着傅九从浴池里出来,他面色苍白,身体像是十分虚弱。 [今天只有一更,有点事。] 第1437章 纸包不住火 “我没事……”傅九虚弱地说。突然胸膛一阵刺痛,他扒开衣服,看向胸膛位置——那里竟出现了一个黑点。 这情蛊,竟和谢玉珩当初的状况一模一样。 它在吸食他的心头血,以至于他想和公主亲近时,身体会本能地排斥。 他完全不明所以,找了可信的太医诊治,太医说这是蛊毒,绝非寻常有益的情蛊。 “越来越严重了,要不然我们去趟北凉国,或是蛊族?” 傅九靠在软榻上,整个人虚弱不堪,声音低哑:“不行……我们不能轻易离开,公主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你派人去蛊族,用我们手里蛊族当年灭门案的秘密跟他们交换,带一位除蛊师回来。” 这世上确有除蛊师,只是知晓者寥寥。 除蛊师本是不被蛊族接纳的人,却在蛊族长大,唯有蛊族最高辈分的长老知道他的来历。 除蛊师的存在,本就是他们为防患未然而设。 野鹰应声:“是。” 不多时,暗卫送来一瓶丹药。 “九爷,这是皇上赐的紫云丹。” 唯有服用紫云丹,他才能恢复精气。 野鹰赶紧将丹药喂进他嘴里,傅九缓缓闭上眼,昏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日才缓过劲来。 “公主呢?” 野鹰见他醒来,暗自松了口气:“夫人去了顾家,听说今日是顾子谦的生辰。” 战星河回京后,只与东宫和顾家往来,平日里多半待在公主府,极少出门。 “战星河?” 谁知她刚到顾府门口,便遇上了从宫里出来、打算回云国公府的二公主战星遥。 战星遥见到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恨意。 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她的脸,就是被战星河毁的。 “让开。”战星河不愿与她多费口舌,两人之间的恩怨早已结下,可事情已成定局。 她不想跟战星遥这种疯女人纠缠,免得给太子哥哥添麻烦,毕竟眼下正是关键时候。 她回京后,元御帝便让她给太后解毒,可这毒万万不能解——一旦解毒,就等于承认是自己毒杀了太后。 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太子哥哥,她都咬死不承认下毒,也坚称没有解药。 元御帝没有证据,对她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他本打算退位后带太后去云璃国,却遭到朝臣反对,因此太子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就连他身边的人也需谨言慎行,否则极易被人抓住把柄。 战星遥冷笑一声:“三妹,你可真够狠心的。谢玉珩为了你连命都没了,你竟然还能无动于衷,跟新驸马双宿双飞?” “你……说什么?”战星河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看向她,心头莫名一紧,“你刚才说什么!给我说清楚!” “夫人,您别信她胡说八道!”香菱顿时慌了,连忙拉住她。 战星河却甩开她的手,一步步走到战星遥面前,揪住她的衣领:“你说谢玉珩怎么了?” “哼,傅九逼他转移情蛊,可谁曾想,那情蛊早已吸光了他的精血,全都渡给了你。” “本来你们只要不解除情蛊,便能一同活下去,可谢玉珩体内的蛊虫一旦离体,他便瞬间丢了性命。” 战星遥看着她悲痛欲绝、濒临崩溃的模样,心里痛快极了,一把推开她:“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到现在?太医都说你身体早已痊愈,难道你就没想过缘由?” “不可能……”战星河浑身颤抖,双眸猩红,愤怒地嘶吼:“你休想骗我!” 战星遥放声大笑:“哈哈……是不是骗你,回去问问你的新驸马不就知道了?三妹,你还是跟从前一样蠢!小时候我就想不明白,谢玉珩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他……” 看着战星河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战星遥笑得愈发畅快:“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小时候你和云青璃,可是关系最好的朋友。” 当年三个公主一同与云青璃交好,可因为战星河年纪最小,又爱哭闹,云青璃便格外护着她,时常为了她与另外两人作对。 而云青璃身边有七位表哥,其中谢玉珩最常伴她左右,护她周全。那时的谢玉珩比她们年长,相貌英俊,文武双全。 起初,三位公主都倾慕谢玉珩,从小便争着要他做驸马。 可云青璃最喜欢三公主,加上她们的生日仅相差一天,关系愈发亲密。一来二去,谢玉珩自然与战星河最为熟悉。 小时候的战星河爱哭,性子又单纯懵懂,有哥哥宠着、母后疼着,无忧无虑,满心满眼都盼着日后能嫁给谢玉珩,总爱找他玩耍。 而一向高冷只对表妹好的谢世子,对三公主是格外关照的,比如其他两位公主的的风筝挂树上,他不会帮忙捡,只会帮三公主,再比如,他只收三公主送的香囊,还有只吃她递的点心。 其他两个公主他都不搭理。 时间久了,战星灿就死心。 战星灿向来不屑与她们为伍,她自幼得宠,向来高高在上。 唯有她…… 她自幼没有母妃,在贤妃身边长大,终究不是亲生女儿,从未得到过真正的疼爱。六哥一生病,贤妃便会迁怒于她,对她拳打脚踢。 每次她只能独自躲在角落舔舐伤口,而战星河却被众人捧在手心,就连谢玉珩也对她格外温柔。 她只能远远地、偷偷地看着。 “你知道吗?是我先喜欢上他的,他是我生命里的第一道光。” 战星遥回想过往,眼眶微微湿润:“有一次我被母妃打得遍体鳞伤,没人肯给我送药,是谢玉珩发现了我,悄悄给我送来膏药,还替我保守了秘密——他知道我不想被别人看见那般狼狈的模样。” “从那时起,我就想嫁给他。可是……” 她猛地盯住战星河,眼底闪过浓烈的厌恶:“他眼里从来只有你。” 战星河的脑子嗡嗡作响,过往的一幕幕突然涌上心头。 他们最初的时光的确美好,却太过短暂。 自从她与云青璃反目成仇后,谢玉珩就变了。 “哼,所以说你蠢。你和云青璃闹掰,全是战星灿和裴明珠在暗中挑唆,你们之间所有的误会,都是她们精心算计的。”战星遥笑道。 这些,她当年全都看在眼里,却从未阻拦。 因为她也盼着她们反目,老死不相往来,这样谢玉珩或许就会讨厌战星河了。 “兜兜转转,你们终究还是成了夫妻,可你却没福气与他白头偕老。战星河,是你害死了他!”战星遥厉声怒斥,“像你这种蠢货,才最该死!” “二公主!”就在这时,顾子谦从侯府内走了出来,他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神色骇人。 战星遥素来有些怕他,见状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星河。”顾子谦看向战星河,满眼担忧。 第1438章 此刻,他是后悔的 “表哥……她说……谢玉珩死了,是真的吗?”战星河哭道。 顾子谦暗叹了口气,“星河,我们先进府再说。” 说着示意人去找傅九过来。 傅九得知消息时,脸色瞬间惨白,一时间僵硬在原地。 “九爷,是二公主……”野鹰道。 那女人真是该死! 见不得三公主有好日子过。 傅九一瞬间的回神,眼底闪过抹杀意,“给我杀了她!” 野鹰心头跳了跳,“可这么做……怕是打草惊蛇。” 但傅九没有机会,快步走出房门。 来到顾侯府。 顾子谦出来见的他,“星河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承受。” “你准备怎么跟她说。” 傅九心里乱极了,“我不知道……” 顾子谦理解他的心情,“迟早纸包不住火。我看身体虚弱,是情蛊有问题?” “恩。”傅九低声道,“我先接她回府。” 顾子谦有点头大,“要不然你让她在侯府先缓缓?” “没事,你说的对迟早纸包不住火。”傅九深呼吸了口气,抬手推开房门。 屋里还有一个顾茉儿。 她瞪了眼傅九,“哼,看你做的好事!都成亲这么久了,你还让我表姐独守空房,也太过分了吧!” 顾茉儿并不知道其中的情况,因为战星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哭。 她也是丫头说,他们至今没有圆房。 是因为傅九不行? 顾茉儿不免上下打量了眼傅九。 “果然中看不中用。” 傅九脸色难看。 “茉儿,不得无礼!”顾子谦立刻训斥妹妹。 顾茉儿哼了声,走了。 …… “星儿。” 傅九看着坐在床边哭成了泪人的战星河就心如刀绞。 “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你。” 战星河却比他想的要冷静。 听到他的声音,她缓缓抬头,声音粗哑,“我想回去……我想女儿了。” 谢玉珩去世了,她却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还有不在女儿身边陪着她。 “好。”傅九上前伸手抱住她。 战星河哭道:“阿九,是我害死了他。” “不是……是我的错。”傅九越发用力紧紧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此刻,他是后悔的。 …… 两人哭过后,就立刻决定回金陵城。 但云青璃那一关还得过。 提前送信询问。 云青璃接过战星河写的信,几大页的小作文。 快速扫了眼,她就没有直接撕了扔进垃圾篓里。 “告诉她没必要。” 战星河想回来给谢玉珩上香,拜坟。 还有见女儿。 甚至扯了老远的事情,小时候的事就扯了三大页。 云青璃心里却不为所动,没有办法原谅她当初非要和离,选择傅九没有选择表哥。 没有办法原谅他们一起害死了谢玉珩。 王嫣然也是有过信的,想回来看儿子,她的消息比较灵通,因为没有人隐瞒她。 她知道了谢玉珩的棺木被挖出来,就担心要回来。 云青璃也没有答应。 “让他们都滚,不许踏入云璃国半步。” “派人盯着,要是擅自进云璃国,杀无赦!”云青璃气死了,“他们怎么还有脸回来?” “朕派人盯着,绝对不允许他们回来。”战帝骁得知她生气的消息立刻从书房赶来。 见她不想听,就迅速转移她的注意力,“下个月就是母后生辰,我打算给她举办生辰宴会。” 云青璃的脸色稍微缓和,“恩,要宴请别国人?” “恩,也是希望可以引进一些人才。”战帝骁道,“还有你之前提出来的边关贸易,我觉得也不错。” 他想将国家发展成兵器大国,农业大国,还有富商大国。 现在农业方面,因为云青璃培养出来的杂交水稻。 一年可以种三季度的水稻,还有麦子,土豆,红薯,以及各种丰富的水果,棉花。 他们国家的老百姓现在都可以吃饱穿暖了。 其他国家有意购买他们的大炮,步枪,铁球炸弹。 所以听说云璃国太后生辰。 都纷纷有意前来拜访。 战帝骁发出消息,可以允许他们来。 云青璃道:“我觉得兵器还是不要卖。” “为何?” “垄断最好。”云青璃道,“不然有风险,他们用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战帝骁也想过,“的确,到时候再商量一下。” 云青璃点了点头,“云苍什么时候回来?还有我七哥有消息了吗?” “云苍那边,他和云临一起努力下,救了不少云家子弟,但岳父还是没有找到。不过狱门的人减少了刺杀。” 云青璃眉头微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有别的目的。”战帝骁道。 云青璃没有再多问,因为最近她在尝试恢复异瞳眼,只有恢复瞳眼,她才能找到恢复经脉的办法。 接下来,她都沉浸在药房,做护眼。 眼贴,眼操都用上了。 “娘娘,傅九和傅夫人偷偷来了云璃国,而且他们来到了金陵城。”这时,宝儿进来禀告。 云青璃取下眼贴,眉眼冷酷不悦,“他们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这次他们是跟着南凌国使臣来的,南凌国太子和苍王等几位王爷护送王太后前来的。” 什么? 云青璃气笑了,“那王嫣然也来了?” “是……”宝儿都觉得头皮麻发。 这帮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竟然巴巴跑来太岁头上动土。 “不许他们进来,让步兵在城楼给我守着,上前一步就崩了他。”云青璃怒道。 宝儿立刻去。 此时,在金陵城门口。 众人都到了。 北凉国,巴图国,万紫国,精卫国,西周国,青龙国,轩辕国…… 浩浩荡荡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进城。 被安置到行宫里住下了。 只有南凌国的使臣被拒在门外。 王太后虚弱的坐在马车里,她是老早就出发,走了两个月才到金陵城的。 哪知道竟然被拒在门外,这次她要求太子和苍王陪同,是给他们最后一次考验。 就看谁可以劝说云青璃给自己解毒,那就将皇位传给谁。 为了成功,战帝苍带上了陈郦阳和儿子。 战帝辰也带了自己大儿子,但太子妃又有身孕了,所以没有来,不然他也会拖家带口来。 其他王爷就不必说,战帝御来主要是为了接儿子。 第1439章 被堵在城门口 本来只要太子带着使臣来就够了,但王太后怕死,上次吃了云青璃给的解毒丹,她好了很多。 可毒并没有清除出来,太医说需要多吃一瓶的解毒丹才有效果,她不想再那样生不如死的瘫在床上等死。 这才非要跟来,顺便跟皇上提出这个赌约。 只要太子过了这一关,她就劝说王氏一族放手,拥护太子登基,允许元御帝退位。 “皇祖母,我们现在进不去,只能先扎营。”战帝辰道。 “不行,哀家要进城。”王太后吃不得苦,平生第一次远门,坐马车已经够够的了,不想扎营住。 战帝苍道:“大嫂是因为三公主和驸马才不让我进城的。” 王太后瞥了眼战星河,目光凌厉的落在傅九身上,“那就把驸马赶走。” “不行。”战星河站出来下意识的护着傅九,“大嫂没有明确说过是因为我们才不放行的。硬是要说,你们王家不也有人被逐出云璃国了吗?” 在人群中的王嫣然,一身黑色的玄衣,眼影很重,带着面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若不是看到梁景淮,她都没有认出来是那个柔弱如娇花的王嫣然。 王嫣然不为所动,冷笑道:“公主,莫要血口喷人。如果当初不是傅九逼迫世子转移情蛊,他不会死。阿璃就不会迁怒我们,说到底还是你们的缘故。” 战星河冷笑,“王嫣然,你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是你身边的庄嬷嬷派人算计我和谢玉珩,给我们下了情蛊。她人还没有死,要不要让她出现当面对峙,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王嫣然眼眸微微眯起,瞥了眼王太后,“有何不可?” 闻言,王太后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别人不知道,她是清楚的,庄嬷嬷是她的人。 还有战帝苍的神色也变了变,因为当初提议下情蛊的人是他。 他都差点忘了,云青璃那女人睚眦必报,而且对谢家极为看重,视谢玉珩为亲兄长,如今他去世,自然不会放过所有害死他的人。 王太后瞥了眼王嫣然,“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要进去见孩子也不行吗?” “回太后,我也是被逐出云璃国的。”王嫣然苦笑道。 想起过往种种,心里就怨恨太后。 为了争夺皇位,她的小家庭最终真的支离破碎,而她也痛恨自己为什么在谢玉珩去世后才幡然醒悟。 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他重要,她为什么要跟他和离,为什么要跟他争吵,逼迫他做选择。 如果没有她后来的执着,或许他就不会死。 哪怕他心里有战星河,中了情蛊又如何?至少他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她只愿他可以得到幸福。 战帝苍道:“庄嬷嬷没死吗?” “被软禁了。”王嫣然如实回答。 那天审问的事,她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 庄嬷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过先帝的孩子,战帝骁对此有点感兴趣。 得知王太后来了。 他是想过放行,然后让她和庄嬷嬷见一面,他猜测太后肯定不知道,庄嬷嬷就是她当年要沉塘的小宫女。 “阿璃,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若不放行,必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口舌之争。” “何况皎皎、宴儿他们都想母亲的。”战帝骁跑来青云宫劝说,“还有我想安排王太后和庄嬷嬷见一面。” 云青璃对她们的事不感兴趣。 但战帝骁说,“说不定跟沉望有关,因为那个时候,沉望还在。那时,除了先帝,就只有他是身份尊贵、可出现在御花园的男人。” 闻言,云青璃挑眉看着他,“是傅九在南凌国调查出来的?” 战帝骁不敢隐瞒她,“恩,我一直跟他有联系。他这次回来,是因为情蛊有变。” “你想救他?”云青璃瞬间有些不悦。 “表哥的死,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没有杀了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说留着庄嬷嬷有用,但傅九……他凭什么得救?” 她不会杀他,但也不会出手救他。 这才是他害死表哥的代价。 战帝骁明白她心里是过不了这道坎了,除非谢玉珩死而复生,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傅九他们。 “那先放他们进城?” 云青璃心里不情愿,但考虑到三个孩子,也明白不能真的一直不让他们回来。 “随便你。” “反正我不会见他们,还有不许他们去打扰表哥。” 再过几天,就是黄道吉日。 她会重新厚葬他。 得到她的允许,战帝骁才让人去开城门。 南凌国众人松了口气。 战星河、傅九、王嫣然立刻就进宫。 三个孩子都在宫里。 一早就有人告诉他们母亲会来。 “皎皎。”战星河看到女儿就跑过去抱住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对不起……是娘不好。” 谢皎皎神色淡漠,那双眼睛酷似谢玉珩,她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如今五岁,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 父亲去世那一刻起,她才觉得没了父亲,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父亲才是最爱她的人。 “你们不该回来。”谢皎皎眼眸微微泛红,声音沙哑,“爹爹应该不想看到你们。” 战星河浑身僵住,眼泪汪汪,“皎皎……” “不是你娘的错。”傅九看着她哭,心里就难受,低声道,“你要是恨,就恨我一个人。” 谢皎皎笑道:“傅叔叔,你这么说我更难过了。原本你抢走了我娘亲,现在又害死了我爹爹。你觉得我不该恨你吗?” 傅九浑身僵住,竟然无言以对。 谢皎皎说着看向王嫣然,“还有王姨也是,每次你闹脾气,我爹爹都很难受;每次你们出现,他都受一次伤。你们知不知道,从南凌国回来,爹爹的身体就很差了。” “他每天夜里都在独自承受那些陈年旧事,可你们却一直在问他到底爱谁。若你们爱他,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爹爹嘴上不说爱你们,却一次又一次的挡在你们面前,替你们挡刀。难道这还不够吗?” 她说着就哭得很凶。 谢宴和谢宇也跟着一起哭。 第1440章 没有如果 谢宴过去不知道庄嬷嬷的事,那天北宁宫审问,他其实在暗处听到了全部。 也亲眼目睹了傅九他们是如何逼迫父亲转移情蛊的。 他本来出去阻拦的,可他没有去,因为他想父亲回来跟娘亲在一起。 可哪知道因为自己自私的想法,错过了救父亲的机会,他很难过。 现在看到王嫣然就止不住想起那天的事情。 “皎皎说的对,母亲不该回来。”谢宴道。 王嫣然浑身僵住,只觉得脑子里的血在逆流,充血似的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冰冷刺骨。 “宴儿……” 谢宴声音沙哑,“等我长大了,会去江南看您。” 说着他转身离开。 谢宇有些迷茫,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哥哥姐姐哭,他就跟着哭。 他想娘了,可哥哥都不去抱娘,他也就跟上去追问,“哥哥……你不是想娘了吗?” “阿宇,以后我们要控制想娘了。” “为什么?” “因为会对不起爹爹。” 谢宴没有告诉弟弟,是庄嬷嬷害死了父亲,而庄嬷嬷是母亲带回侯府的。 当初外祖母的死,也是她害的。 而母亲却还想着救庄嬷嬷。 谢宴就觉得难过,这么看来母亲也没有那么爱父亲。 三个孩子都没有像过去那般依赖她们。 这让她们很痛心。 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公爷,皇上传你过去。”这时,青阳过来传话。 傅九让人看着战星河,自己去了御书房。 战星河和王嫣然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如果还能再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王嫣然先开了口,她眼泪还在流,心疼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这种事。 战星河道:“那又如何?若有,他就不会死。” “其实皎皎说的对。”王嫣然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们既然爱他,为什么要争?若一开始接受不了他有两个女人,又何必一起嫁给他?” “我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去计较这些。” 战星河神色微变,抬眸看她,“若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会在你和他定亲之前绑了他,将他锁在我公主府里,这辈子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最后悔的是,在从封地回来那天,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心意。若重来一次,我不会再跟他错过这么多年,更不允许他和别的女人定亲。” 王嫣然脸色变得极难看,忽然也想到了一些事,不过是很久远的了。 小时候她随母亲进宫,见过谢玉珩和战星河相处,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哪懂什么情爱? 可她就是第一眼就好喜欢他。 跟母亲撒娇说,要找谢玉珩这样漂亮的大哥哥做郎君。 而那个时候,谢玉珩眼里只有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三公主。 她和谢玉珩从来就没有交集,从小到大她才是那个站在角落偷偷看着他的人。 “哈哈……”王嫣然回想起这件事,顿时眼泪哭得更凶了,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输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他其实早就有三公主了。 那这么说,当初皇上赐婚,他是不是顺势而为? 战星河看她又哭又笑,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小时候的喜欢和长大的喜欢不一样,你没必要胡乱猜测。赐婚的事,他是不愿意的。” 或许年少的时候是有过片刻的喜欢。 可他心里,自己还没有那么重要,至少没有云青璃和谢家重要,所以他才会因为自己和云青璃有了矛盾后,立刻疏远了她。 “我们都没有想过后来会成为夫妻。” 战星河有些疲惫,“人都不在了,后悔也没有用。还是说说,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谢玉珩是我们的男人,他不在了,自然是要为他报仇的。本宫不会放过害死他的人。” 王嫣然冷笑:“包括傅九吗?” “阿九不一样。”战星河眸色沉了沉,瞬间明白她要对傅九下手,“你别动他,最该死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王嫣然不以为然,“可真正导致他丢掉性命的人是傅九。你若真的想为世子报仇,就不该放过刽子手。” “阿九不是故意的。你要这么说,为什么不说庄嬷嬷?庄嬷嬷会给我们下蛊是因为你,是你把她带回来的。还有你不可能不知道庄嬷嬷回来要做什么吧?”战星河目光凌厉,语气犀利,“你别以为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就很无辜,事实是你知道庄嬷嬷回来的目的,却还是带回来了,难道不是你害死他?” 王嫣然眼眸猩红,忍不住怒道,“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该死的人,包括你。” 她已经杀了金嬷嬷了。 从那一刻起,她的双手就染满了鲜血。 “你有本事冲本宫来,别找阿九麻烦,否则死的人只会是你。”战星河冷冷警告道。 因为她心里清楚,傅九出手,王嫣然必定没命。 她还会顾忌谢宴、谢宇两个孩子的份上,心慈手软,别人不会。 王嫣然冷哼一声,“那我们没有必要合作,我做什么,你最好别干涉。” 两人的争吵,都被人看在眼里。 宝儿监视完两人回来禀告。 “怎么样?”云青璃取下敷眼贴,起身询问道。 宝儿一五一十说了。 “属下觉得公主的状态是正常的,但王嫣然似乎状态不对劲,她跟之前变化更大,听说她亲手捅死金嬷嬷,将她的尸骨碾碎了。” 云青璃神色微变,也没料到王嫣然会这么极端。 “你怎么看?” 宝儿道:“公主这边倒是不用担心,相对理智。王嫣然……她似乎承受不住如今遭遇的一切,毕竟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娘娘若继续放任不管,只怕将来不可收拾。谢家两位公子那边……” 云青璃抬眸看着玉清观的方向。 “如今还没有一个结果,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说?” 此时,玉清观。 夜深人静。 偌大的护心阁只有一口棺材。 外面都是重兵把守,道观内还有小道士看着。 要溜进去太难了,可战星河还是想试试,便一个人穿上夜行衣偷偷潜入。 第1441章 悔不当初 进了道观,也不知道护心阁在哪里,因为这里太大了。 跟个皇宫似的,容易迷路。 战星河在里面找了很久,才找到护心阁。 哪知道护心阁里还有谢家的暗卫守着,要潜入进去很难。 这时,身后出现一道身影,速度比她快多了。 “你是何人?” 战星河吓了跳想对他出手,却发现不够瞧。 转身才发现是玉灵真人。 “道长,我……是战星河,我无意冒犯,只是想进护心阁看看世子……”她赶紧认怂投降,讨好的笑了笑。 小时候她见过玉灵真人一次,所以认得他。 发现这道长跟十几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他都不会老吗? 玉灵真人眼眸微微眯起,“老道正等着你呢!” “等我?”战星河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我来。”玉灵真人不多说领着她进了护心阁,暗卫没有阻拦。 战星河暗松了口气,到了护心阁里面,看到那口棺材,她心里才瞬间压抑沉重,难受,痛苦,悲伤的情涌出。 她走上前,慢慢推开棺木。 谢玉珩的容颜呈现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掉下眼泪。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死…… 在她的心里他一直都那么强大,像是不会倒下的参天大树,让她心安。 “谢玉珩……你为什么这么傻?” 此时,在御书房。 傅九和战帝骁他们正讨论着一些事情,他突然就捂住胸膛,一脸痛苦的样子。 “傅公爷,你没事吧!”林彪忙道。 众人都看着他。 傅九脸色苍白,虚弱的说,“没事……” “青阳送他下去休息。”战帝骁知道他是蛊毒发作,立刻吩咐道。 然后遣散了众人,只剩下应渊,紫九。 “他这种情况撑不了多久。”紫九道。 “因为即便是情蛊,也没有让他们心意相通。” 应渊道:“要不然将蛊虫重新转移回谢玉珩的身体,说不定会有奇迹。” “你还是别说了吧!”紫九没好气道,“到时候别两个都没了。” 战帝骁则问:“找到谢七和姜梨了吗?” “没有,他们没有半点消息,包括云简礼,我猜测这次太后生辰宴会,狱门的人会来。”应渊道。 战帝骁这么高调的举办这次宴会,也是为了引出背后的人。 与其无头苍蝇的寻找,不如让他们主动出击。 “其实我搞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当初抓走大宝和朕,也没有抽取我们的天生神力。” 应渊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抽不走。” 紫九点头认同。 “如果他们出现那最好了。那个叫殿主的男人不是中毒了吗?若解不了,他们会来找娘娘。” 战帝骁也是这么想的,起身道:“那我们去看看傅九。” 百晓他们在给傅九诊治。 “这对蛊虫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它似乎不是情蛊这么简单,搞不好一开始就是一对索命蛊毒。”百晓道。 百草大爷爷叹了口气,“不错,一开始我们可能判断错了。看三公主的情况,她的身体被她体内的蛊虫就养的很好。在过去蛊族,的确有这样的蛊,不叫情蛊,叫夺命蛊。但也是需要对方心甘情愿付出才行。” “那这么说,傅九现在跟谢玉珩一样,他的生命力和精血都被蛊虫吸收,用来滋养三公主了?”应渊顿时追问。 百草大爷爷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极有可能,原本三公主就是将死之人,寿命不长,出于她对活命的本能,就会不让她体内的蛊虫不断的吸食别人的精血来滋养自己。” 战帝骁看着虚弱痛苦的傅九,立刻道,“带庄嬷嬷过来。” 青阳立刻去了趟大牢。 …… “小姐,庄嬷嬷被带出大牢了。” 王嫣然这边立刻得知消息,她偷偷来到北宁宫必经之路,来看她。 “小姐!” 庄嬷嬷看到她十分激动。 见她身子好了很多,王嫣然心里也很高兴,“嬷嬷,你没事太好了。现在战帝骁找你应该是为了傅九体内情蛊的事,你有办法吗?我想复活谢玉珩。” “小姐……”庄嬷嬷顿时面露为难了,“这对情蛊,被金嬷嬷动过手脚,奴婢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要救人,得找金嬷嬷过来询问清楚。” 王嫣然:“……” “金嬷嬷死了。” 庄嬷嬷震惊,“她怎么会死?” 金嬷嬷武功高强,她是知道的,谁能杀了她? “我杀了她。”王嫣然语气平静。 庄嬷嬷愣了很久,看着王嫣然只觉得瞬间后背发凉,她发现小姐跟过去温柔单纯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过去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那样单纯善良的人。 如今却亲手杀了金嬷嬷,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庄嬷嬷顿时忍不住痛哭,“老奴错了,老奴真的错了……” 她现在才明白,因为自己的执念恨意,最终真的毁了王嫣然纯净的灵魂,让她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王嫣然笑道:“嬷嬷,我现在变成这样,你不应该很高兴?很满意吗?哭什么,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王嫣然了。若救不回谢玉珩,那我只能杀了傅九和王太后给他报仇。现在我需要你,所以你应该振作起来,到时候来帮我为夫报仇。” 在杀了金嬷嬷的那一刻起,她已经获得新的蜕变。 如今支撑她的,也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现在也算是跟你感同身受,激烈你为什么执意要复仇了。嬷嬷……我现在明白了。失去最重要的人,的确是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庄嬷嬷当初失去清白,失去孩子,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击。 她现在何尝不是?失去了母亲,她没有能力救她,丈夫也因为自己死了,她依旧没能救他。 连儿子都开始怨恨她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到了江南,她一直无法平静,每时每刻都在想念谢玉珩,回想过去他们幸福的时光,她就越来越后悔…… 庄嬷嬷泣不成声,悔不当初。 “嬷嬷,先去见战帝骁。”王嫣然却十分的平静,“不能救傅九,明白吗?” 说完她转身走了。 庄嬷嬷眼睛都哭肿了,到了北宁宫。 战帝骁没有这么多耐心,直接问她,“怎么解除这对情蛊,朕不允许傅九有事。” “陛下息怒……”庄嬷嬷跪在大殿上,声音哽咽,“我说过,情蛊被金嬷嬷碰过,应该被她动了手脚。但是她死了。所以奴婢没有办法救傅公爷。除非蛊族圣女出现。” 这时,外头的青阳进来,“皇上,北凉皇太妃求见。” 北凉皇太妃是谁? 众人疑惑。 “是姜蕴。”战帝骁冷冷道。 “不错。” 那女人也跟着北凉使臣来了,这次欧阳克带着他的皇后一起来的,为了看儿子。姜蕴就混在其中,没有让云璃国侍卫发现。 她来云璃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他。 第1442章 姜蕴的要求 “让她进来。”战帝骁道。 姜蕴现在是北太上皇的妃子,因为可以控制蛊兵,她在后宫的权利仅次于陈太后。 欧阳克对她也十分重用,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参见战皇。”姜蕴没有穿戴北凉皇太妃的衣服,而是她蛊族族长的身份来的。 殿门开启,她走了进来。 一身玄紫衣裙,衬得肌肤冷白。发间缀着的银铃,步伐轻盈。 她目光扫过大殿,眼瞳深处泛着几分冷芒,像暗处滋生的毒蛊。赤足踏在大殿上,抬眸看向战帝骁时,眼神多了一丝勾人的魅惑。 “我可以救傅九,解除这对被下了诅咒的蛊。” 紫九惊讶,“下了诅咒?” “不错。”姜蕴笑道。 语气十分自信,只是淡淡瞥了眼傅九就知道他中了什么蛊,“这是一对情蛊没有错,不过被人喂了两滴诅咒的蛊血,自然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百草神医说的也没有错。” “我猜测对方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一死一伤。一个身体强壮,一个将死之人。中了这种蛊,就会有一个人的精血之气被吸光的。” 这么说就说得通了。 金嬷嬷本来就要杀了谢玉珩,让他的死来刺激王嫣然同时,还能让云青璃和谢家因为谢玉珩的死恨上战星河。 简直是一箭双雕,好好歹毒的手段。 战帝骁对姜蕴是带着怀疑的,“怎么救人,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还是当初跟你提过的愿望,离开北凉国,我想带着蛊族来云璃国。”说着她跪下来,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拉丝般的爱慕,“还有,蛊族想和云璃国联姻,我想进宫为你的皇妃。” 她话落,整个大殿安静了。 这女当真是贼心不死。 居然至今都还惦记着陛下! 青阳心想,下意识看了眼龙椅上的主子。 战帝骁神色淡漠,语气毫不留情,嗤笑了声,“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怎么配做朕的皇妃?” 众人:“……” 姜蕴娇躯颤了颤,眼眶瞬间泛红,“我跟你说过,我只要一个名分。既然陛下给不了,那就算了。当我没有来过。” 她脸失去血色,被这般狠狠羞辱恨不得立刻消失。 只是侍卫拦住了她。 战帝骁道:“姜蕴,你当初伤害璃儿,在北凉国有欧阳修护着你,朕才没有要了你的命。现在,你以为能跑得掉?” 姜蕴却是色淡定,她既然来了,就不会没有做准备。 她回头笑道:“陛下可以杀了我,但只怕北凉皇不会答应。”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 北凉国都需要她,所以她不会有事。 笃定,战帝骁不过是吓唬自己,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 “还有,这世上只有我能解除这被诅咒的情蛊。我那个堂妹姜梨,她做不到。因为她不是我姜家嫡系。” 姜蕴唇角冷勾,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另外,云皇后不想她的七表哥得救吗?谢家七公子成了蛊人,要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就要看陛下和娘娘的诚意。” “陛下若不愿意娶我为妃,那就让谢家的公子娶我。我也能接受。” 说完她转身走了。 这次没有侍卫阻拦。 她就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消息很快传到青云宫。 云青璃立刻来了北宁宫。 “姜蕴来过?她说的是真的,只要你娶她,就可以救我七哥吗?” 战帝骁闻言顿时脸色阴沉下来,“璃儿!” “怎么了?”云青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她眸光闪烁,故作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这件事你不要过问,朕自有主张。”战帝骁冷冷道。 应渊和紫九都不敢说话。 这是他们头一次见两人吵架。 云青璃见他冷着脸,便上前拉了拉他衣袖,“刚才我只是一时着急,不是真的要你娶姜蕴。只是询问一下而已,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是吗?”战帝骁冷哼了声,“要是真的需要朕娶她才能救你七哥,姜蕴单独找你谈,你是不是就立刻答应了?” 他早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就没有份量。 还不如她的表哥。 对谢玉珩就算了,其他表哥都排在他的前面,那他在她心里是不是垫底? 云青璃见他生气了,自然不敢惹他,“不是,你不要这么想我。” “你说现在怎么办?” 云青璃撇了撇嘴角,“我去跟她谈谈。让她留在云璃国也无妨,联姻的事,换成姜梨嫁给七哥,你觉得怎么样?她要的不过也是需要一份保障。” 战帝骁见她没有把自己卖了。 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你不用去找她,我会让舅舅跟她谈。” 云青璃却知道,姜蕴冲他来的,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妥协。 但现在他生气了,就没法往下谈。 她就没有再吭声。 战帝骁看了眼应渊等人,清了清嗓子,“你们先回去吧!” 有人在,都不方便教训她。 云青璃也赶紧跟着一起离开,却被战帝骁一把给揪回来,“你跑什么?” 北宁宫在御书房旁边,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 这里床榻,被子什么都有。 跟青云宫没有什么两样。 但云青璃极少过来,都是他来青云宫找她的。 “我……我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觉!今晚上皇后宿在北宁宫。”战帝骁拉着她进了卧室。 云青璃顿感不妙,想起过往他的脾气,就有些慌,“战帝骁你不能这样……我今天……我……” “对了,傅九怎么样?” 战帝骁转身,将她扛了起来。 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几下,“暂时没事,送回傅府了。” 今晚她休想躲过这一劫。不好好教训一顿,真是不知道他的重要性。 云青璃气结,有意挣扎,他却越发兴致浓烈。 “璃儿,我们从狱门回来,你就没有好好关心过我了。” “是不是对我腻了?” 对上他清冷温柔的眼眸,云青璃放弃了挣扎,“哪有……” 的确是很久都没有这般亲密了。她最近心思都在治疗自己眼睛上面,还有管孩子去了,对他有所疏忽。 “那不许再把我送人。” “我没有……”云青璃心虚的说。 “存在这个念头也不行。我不会要别的女人,有你一个就够了。姜蕴,我会解决,你不要插手。” 说着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唇畔,像一片羽毛在试探。 见她没有躲,只是睫羽轻颤,合上了眼。 他的吻落才下来,起初是温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随后,那克制便如薄冰消融,化为湿润而绵长的纠缠。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彼此唇齿间温热的气息,和擂鼓般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鼻尖偶尔轻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抓住浪潮中唯一的浮木。 片刻,他略略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两人在方寸之间喘息着,温热的呼吸交融,那未完的余韵,比方才的亲吻更让人悸动。 “恩。”云青璃搂着他的腰,手摸索着将他的腰封解了,一边解开,一边仰头亲吻他的喉结,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战帝骁笑道:“现在知道想我了?” “……” 云青璃脸红耳赤,澄澈亮晶晶的眼眸瞪他一眼,“那你到底是做还不做……” 战帝骁紧紧贴着她,忍不住红了耳根,这话太直接。 “恩,要做。” 片刻后,烛火摇曳,两道身影痴缠在一起。 晚上云青璃住在了北宁宫。 第二天醒来,战帝骁已经去上朝了,太后生辰宴会是在明天举办。 “娘娘,南凌国太子在外面求见你。” 第1443章 看他的造化 “阿璃。”战帝辰进来,见到云青璃时,眼底就流露出几分深情。 云青璃却当做没有看到,“太子殿下找本宫何事?” 战帝辰神色变得复杂,“皇祖母吃了你给的解毒丹,十分有效果。我想再买两瓶,不管你开多少价格都可以。” “若是你想买来自己用,我可以送两瓶,但给王太后服用的,我不可能给你。”云青璃见他还算坦诚,也就直截了当说了,“我大表哥去世了,都是因为王太后,你也应该知道。” 战帝辰似乎猜测到了她会这么说,只是笑了笑,“我知道。星河和谢玉珩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这一路上他们走得很辛苦。谢玉珩去世,我也感到很痛心。” “阿璃,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发现自己心里有你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在意的人。” 云青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战帝辰苦笑道。 “不过,我答应你。若我有机会成为南凌国的帝王,我会做一个明君,不会随便发动战争,更不会与云璃国为敌。” 云青璃眉头微蹙,“这次,太后来云璃国是有什么目的吗?” “皇祖母反对父皇退位,传位给我。因为中毒的缘故,她就提出一个赌约。如果我和苍王,谁先想办法请你解了她体内的毒,谁就可以顺利继位。”战帝辰如实说。 云青璃轻哼了声,“这么荒唐的事,你父皇也做得出来?” “你是太子,不管谁阻拦,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战帝辰见她为自己生气,心里很开心,笑道:“皇祖母中毒了,身体不好。父皇是孝顺才依着她。” “哼,那你们别指望我了。来云璃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会给她解毒。”云青璃冷冷道。 战帝辰知道她的脾气,便没有强求。 “你身体怎么样?”转而关心她,“我听说江湖上有一个叫鬼医的人,医术高明,而且他会修复人的经脉。” 云青璃对此有些感兴趣,“真的吗?” “真的,苍王已经去寻找了。我也去查了此人,的确颇有实力。” 两人聊了一会,战帝辰便告辞。 “听说太子妃又有了身孕,恭喜你。” 战帝辰欣然接受她的祝福,“谢谢。” 送人走后,陈郦阳带着儿子来了。 “大伯母。”苍王的儿子战轩嘴巴很甜,笑容也很纯真。 云青璃摸了摸他的脑袋,“轩儿长大了。” 孩子在陈家长大,据说跟着陈锦安经商,又跟着陈老将军学武功、读兵法。 陈郦阳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退让。 否则儿子不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轩儿,你去找堂弟他们玩好吗?” “恩。”战轩十分懂事,已经九岁了,是个小少年。 陈郦阳坐下来,喝了口茶,“我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帮苍王要解药。” 云青璃笑道:“他要是知道,该跟你闹了吧!” “闹就闹吧!”陈郦阳已经无所谓了。 “他还没有同意和离?” 陈郦阳摇了摇头:“没有。这次我本来不想来,是觉得轩儿应该出来见见世面,还有不管怎么样,他和煜儿他们也算是血脉至亲。” 云青璃沉默着没有说话。 血脉至亲吗? 她并不想儿子跟战家那边再有什么瓜葛。 陈郦阳是在为自己儿子的将来盘算,她见云青璃不说话,心里不免忐忑不安,“大嫂……我知道孩子他爹不是人。但是孩子之间没有什么恩怨,应当可以往来。” “当然可以。”云青璃笑道,“你不用紧张。” “恩,我知道大嫂是恩怨分明的人。”陈郦阳暗松了口气,她明白这次不管苍王是赢是输,都不太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她需要为儿子打算。 “大嫂,对不起。” 云青璃笑道:“错的又不是你,不需要你来道歉。真正坏事做尽的人,躲在背后,这算什么呢!” 陈郦阳愈发惭愧,她知道是苍王暗中出主意害死了谢玉珩。 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也就更没有脸继续留下来,坐了会便离开了。 陈郦阳走后,昭王妃、玄王妃也来了。两人主要是来游玩的,玄王妃是陪玄王来看冥王。 两人坐了会,也离开了。 “娘娘,玉灵真人请你去趟玉清观。” 等两位王妃都走了,守在玉清观的暗卫突然来禀告。 “怎么了?” 云青璃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属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三公主夜闯了护心阁。” 闻言,云青璃忍不住愤怒,“她去护心阁做什么?” 事到如今,她怎么还有脸去见表哥? 云青璃立刻赶去玉清观。 此时,战帝骁正在和大臣商量明天的宴会事宜,没办法来玉清观,只能通知谢晋去一趟。 护心阁门口。 “舅舅。” 谢晋从军营赶来,比她快了一点。 “阿璃,我得知消息,护心阁出事了。” “难不成是有人偷盗尸体?” 云青璃瞬间想到,当初裴明珠的尸体似乎也被偷了,后来一直下落不明。 因为没有什么动静,这事似乎就不了了之了。 “先进去看看。” 两人进了护心阁。 “玉灵真人,我儿子怎么了?” 玉灵真人转身看着两人,没有说话,示意他们自己看。 只见大殿中间,战星河和谢玉珩一起盘腿而坐,像是在传授什么功法似的。 “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完全看不懂。 玉灵真人冷睨了云青璃一眼,道:“这应该问你自己。在他咽气的瞬间,你不是封住了他所有穴位吗?” “那又如何?”云青璃没有否认,“表哥心脉已断,我是封住了他的穴位,企图挽留片刻,可没有用,心脉断了,怎么救?” “可你为何要保存他的尸体?”玉灵真人不解地继续追问。 云青璃没有心情一一解释,“你就说战星河在做什么?” “她在修炼我教的一套功法,将蛊虫吸收的精血之气,还给谢玉珩。”玉灵真人道。 云青璃惊讶,“你的意思是表哥还有救?” “这要看他的造化,若不成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另外现在有点奇怪,三公主体内的蛊虫吸收的精血之气,还有别人的。”玉灵真人道。 第144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是傅九的精血之气。 想到什么,云青璃脸色微变,立刻道:“让她停下来。” “为何?” 云青璃道:“这么做,会牵连到傅九,因为表哥原本的蛊虫在傅九身上。” “那把他带来,我看看。”玉灵真人道。 云青璃立刻让人去傅家将人带来。 此时,傅九已经很虚弱。 他来了护心阁,看着战星河在渡气给谢玉珩时,就十分震惊。 没有想到三个月过去了,谢玉珩的尸体竟然没有腐化。 “傅九,你要是想活命,就把蛊虫灭了。”云青璃道。 傅九脸色苍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灭了,公主怎么办?不是说,这是一对同命蛊吗?” “被下了诅咒蛊血的情蛊,早就已经变质。我想现在只有断了你体内的蛊虫,它就没有办法继续吸食你的精血给三公主。否则这样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云青璃冷冷道。 “你也看到了,战星河为了救表哥已经在渡让她体内蛊虫的精血之气。这样蛊虫会被刺激,不停的吸食你体内的精血之气。” 玉灵真人道:“的确如此。你过来,我帮你把那只蛊给化解掉。” “死老道,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把他们体内的蛊虫捏死!”云青璃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怒气爆发出来,恨不得给他一个大逼兜。 见她愤怒的模样,玉灵真人笑了,“我是可以化解,但我凭什么帮你云家和谢家的人?” 云青璃算是明白了,这老道一直在隔岸观火。 “哼,你是傅家的人。看上去也是无辜之人,本道就当做善事了。过来吧!”玉灵真人冷哼了声。 傅九却没有动,担忧的看着战星河,道:“蛊虫化解了,三公主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回头等她把蛊虫的精血渡回给谢玉珩,我就把她体内的蛊虫也捏死。” 捏死…… 说的如此轻巧。 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只蛊控制住的吗? 傅九汗颜,“我还有一个疑问。” “哪这么多废话。”玉灵真人冷声开口,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这么做三公主的身体岂不是恢复原样,寿命不长了?”傅九道。 玉灵真人道:“那是自然。天地道法都是有规则,自有命数。就像你命运多舛,年少丧父后来丧母,六亲缘浅,在人生低谷时却遇到贵人,有贵人帮扶渡运便直上青云是一个道理。谢玉珩也一样,他乃福泽深厚之人,天生命不该绝于最好的年华。而三公主,她虽说是大富大贵之命,但她的福气被至亲之人耗尽,但是有得就有失,她寿元不可能长。这都是不可能逆转的天命。” “你越是执着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年轻人,我劝你要学会放手,你的未来还有大好的前程,切记不可溺在自己抓不住的执念里!” 不等傅九同意,玉灵真人便立刻大手摁住他的肩膀,紧接着,手里的拂尘柄对准他的胸膛狠狠一击。 傅九痛苦的惨叫了声,猛地吐出一口血。 然而,战星河也吐了口血,渡气中断了。 “阿九……”战星河突然心痛如刀绞。 云青璃上前将她扶起来。 谢晋则扶住谢玉珩。 只见,玉灵真人将傅九体内的蛊虫给打了出来,随后直接捏死了。 “……” 一摊黑血化为灰烬。 战星河体内的那只蛊虫却安然无恙。 她也感受不到傅九的痛苦了。 “这是解了?”谢晋不确定的问。 战星河和傅九都没事,而他儿子好像没有醒来。 玉灵真人收敛真气,深呼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浊气,“姑且是保住了他们的两条小命。” 傅九爬起来走到战星河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颤抖,“公主……” “我没事。”战星河安抚他,“我们都没事了。太好了,体内的蛊虫化解了,就不用受这个苦了。” 谢晋悲伤道:“可我儿子死了。” 谢玉珩没有醒过来,身体依旧是冰凉的。 “对不起……”傅九看着谢晋悲痛的样子,心里惭愧道。 云青璃看着玉灵真人,语气平静道:“你们都回去吧!” “舅舅,你回军营。傅九,你带三公主离开。” 战星河不想走,她看着谢玉珩,哭道:“我要留下来,求求你了,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出去。”云青璃眉眼凌厉,不悦的呵斥道。 战星河吓了一跳,顿时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傅九心疼,却也明白云青璃现在的脾气已经到了顶点,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尤其他们都活了下来,谢玉珩却永远醒不来。 以她的脾气,怕是恨不得拍死他们。 “公主,我们走吧!”傅九扶着她离开。 谢晋将儿子放回棺木后,也默默离去。 护心阁,只剩下她和玉灵真人。 “说吧!要救我表哥要用什么办法?” 玉灵真人轻笑,“你还真是聪明。” 没有一个人明白其中的关键。 只有她看懂了。 “我原以为,战星河是可以救你大哥的人。可现在看来,谢玉珩的贵人是你才对。” “还记得,当初欧阳修为了续命取走你的心头血吗?只不过一碗心头血,就让他起死回生了,即便后来感染了瘟疫,他也活了下来。” 云青璃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我的心头血可以救表哥?” “当然可以,他心脉断了,魂魄却禁锢在身体里,人是还有救的。只需要你的一碗心头血。” 云青璃听不懂,“什么魂魄禁锢在身体里?” 玉灵真人唇角莞尔,走到棺材面前,取出放在谢玉珩胸膛上的一张玄符。 “这是你外祖父从我这里求的符,他放得很及时,在那一刻就将他体内的魂魄禁锢在身体里。你又用药粉帮他保存了尸体,刚好你的心头血可以救他。所以我说他命不该绝。” “你们是表兄妹,还是异瞳族,所以你的心头血是最适合的。” 云青璃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你确定这样可以救活我表哥?” 玉灵真人没好气道:“不确定,我又不是神仙,只是这个法子以前有人用过,仅此而已。” “你爱信不信。” 妈的! 这狗道士脾气这么臭的? 云青璃哼了声,“你不是说不帮我云家和谢家人吗?为什么突然又大发慈悲,帮我救表哥了?” 如果一开始他能说出这个法子,说不定表哥当天就得救了。可他偏偏不说。 这次却这么积极,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445章 一卦千金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以命换命。现在傅九身上的蛊毒解了,战星河体内的蛊虫就没有办法吸食别人的精血来保命。如果要救你表哥,就只能将精血之气全部给他。这么做只能活一个。” “第二,就是用你的心头血,救你表哥。如果两者都做不到,那后天就可以将他下葬了。老道跟这件事的缘分也就尽了。” 玉灵真人平时懒得说这么多话,今天说了超过他一年要讲的话——说话也是很耗费精血的好吧! “还有,老道我是想躲过一劫,不想掺和你们的事,但奈何躲不掉。你们非要把棺材往我的道观里放,我能有什么办法?” 云青璃道:“我明白了。” “那就用我的心头血吧!” 玉灵真人拦住她:“你得回去跟你男人商量一下,我怕他以后会把我的道观给拆了。” “那你明知道他不会同意。”云青璃没好气道。 “这是你的事。”玉灵真人立刻把锅甩回给她。 云青璃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 玉灵真人却不想跟她说话了。 “赶紧说。”语气很不耐烦。 云青璃道:“云简礼找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云家如今落难,要怎么破局。” “你在问卦?”玉灵真人愣了一下,随后语气惊讶地问。 “算是吧!不是说你是真人吗?应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预测未来、探知过去才对。” “打住!”玉灵真人抬手,“少给我戴高帽子。” “要问卦,一卦千金。” 云青璃轻哼一声,拿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金光闪闪。 玉灵真人两眼放光,笑呵呵道:“嘿,娘娘真是财大气粗。” “你的财运不错!” 云青璃不问财运:“我问,云简礼找你做什么,他在哪里,我云家怎么破这一局。” “这是三个问题。”玉灵真人竖起三根手指。 云青璃掏出三个金元宝,整齐排列在桌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玉灵真人笑道:“第一个问题无可奉告。第二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他没有死透,但也离死不远了。第三个问题,你云家此次劫难,是对云氏子弟的一次历练,也是一次重生。顺其自然最好,生死有命,你最好别强求。” “意思是这次有人会牺牲?牺牲的是谁?我弟弟云苍会如何?”云青璃顿时有些紧张。 玉灵真人懊恼道:“所以说人不能太聪明,不然会有太多的烦恼。” “你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还是别管别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数。” 云青璃冷不丁盯着他:“什么是定数?你是孤家寡人,自然不会体会我等凡人失去亲人的痛苦。” “若发生在你身上,你的至亲至爱之人遭此变故,你还会这样说得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吗?” 玉灵真人笑不出来了,眼神有些阴沉,冷冷道:“你的三卦已经问完了。” 云青璃走到棺材面前,突然掏出匕首扎在心口上。 “你……”玉灵真人心头一紧。 云青璃拿出玉瓶装了心头血,她脸色发白,眉眼冷酷:“心头血我取出来了,你要是敢骗我,不需要战帝骁拆了道观,我也会将它夷为平地。” 玉灵真人心里懊恼,接住玉瓶,又扶着昏迷过去的云青璃。 …… 战帝骁这边事了后,来到青云宫。 “娘娘还没有回来?” 吴嬷嬷说:“还没有。” 战帝骁便立刻转身赶往玉清观,只是到了宫门口,遇到了姜蕴。 “皇上。”她张开双手拦住他,“我那天的提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战帝骁没有心情跟她掰扯:“等朕回来再谈。” “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姜蕴心里暗自欢喜,觉得他是有所松动了。 但战帝骁却不搭理她,骑马直接扬长而去,御前侍卫拦住了姜蕴。 姜蕴有意打听,侍卫却不为所动。不过根据方向,她也知道他要去哪里——玉清观? 那地方,她不喜欢去。因为玉灵真人讨厌他们蛊族人,那老道邪门得很,还是少招惹为妙。反正这次,她已经胜券在握。 …… 玉清观内,战星河和傅九并没有离开,只是在外面等云青璃出来。哪知道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反而等来了战帝骁。 “皇上。” 战帝骁翻身下马:“怎么回事?” 傅九将护心阁的事说了一遍。 “你的蛊虫没了,星河体内的蛊虫活着并不受影响?”战帝骁对这个结果十分意外。他伸手给战星河切了脉,发现她身体并无大碍,反而脉搏强劲有力,可见这蛊虫对她而言竟是能保命的。 战星河道:“大哥,大嫂还没有出来,玉灵真人不让我们进去。侯爷已经回军营了,说有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嗯。”战帝骁应了一声,随即带着人直接闯了进去。 但这次没有人阻拦,道观大门径直敞开,让他们进了护心阁。 一进门,便见多了一副棺材,里面躺着云青璃。 战帝骁见状,脸色瞬间煞白。 “璃儿!” 玉灵真人正在一旁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睛,淡淡道:“她没事,只是身体虚弱,暂时昏睡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把娘娘放进棺材里?”傅九气恼道,“吓死我们了!云青璃要是有事,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战星河也是脸色惨白。 “我这里又没有床给她睡,只有棺材。”玉灵真人道。 傅九快要被他气死。没床也不能让娘娘睡棺材啊!这多不吉利,还容易让人误会。 战帝骁将云青璃抱起来,就要带她回宫。 “还是让她留在玉清观吧,我可以想办法让她的瞳术恢复。”玉灵真人有些心虚,担心人回去后,太医一检查就露馅。 云青璃昏迷前特意叮嘱,不能让战帝骁知道取心头血的事。老实说,他也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刚进来时,他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杀意,此刻若是坦白,自己的小命恐怕难保。 闻言,战帝骁这才没有带人走,而是吩咐手下送床来。 “隔壁护月阁有床。”玉灵真人道。 战帝骁抱着人,目光凌厉地瞥了他一眼:“玉灵道长,朕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最好不要戏耍朕。” 第1446章 半吊子,不如不要 玉灵真人只觉得麻烦,但接都接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陛下放心,娘娘在我这里很安全。” “明天是太后生辰,届时老道会陪同娘娘一同出席,只是会稍晚片刻。” 战帝骁本想留下来等云青璃醒来,次日一同回宫,但显然时间不允许。明天各方人物齐聚,他既不能缺席,更不能晚到。 “让应渊和紫九过来。” 等到深夜,云青璃才缓缓醒来。 “璃儿。” 云青璃睁开眼,见他并未动怒,心里松了口气:“我只是有些累……” “你吓到我了,往后不许随意出宫。”战帝骁坐在床边,拨开她的秀发搂住肩膀,“玉灵真人说找到了医治你眼睛的法子,谢玉珩也能得救。” 云青璃喜道:“那太好了!我在这里等表哥醒来,你先回宫吧。” “谢玉珩怕是没这么快醒来。”战帝骁道。 云青璃蹙眉:“为何?” 难不成那老道骗了她? “他说需等魂识归位才行,这些事我们不懂,交给玉灵真人便是。若他敢耍花招,也逃不出云璃国。” 云青璃点头:“嗯。” 战帝骁陪她吃过东西,这才起身回宫,留宝儿在旁服侍。 他走后,云青璃问道:“护心阁现在是谁在守着?” “是三公主。傅公爷陪陛下一同回去了,应大人和紫九留在玉清观,明早会护送娘娘回京。”宝儿答道。 云青璃起身便要去护心阁。 “娘娘,您身体虚弱,可不能再出去吹风!”宝儿急忙阻拦,语气满是担忧,“您想见三公主,属下这就去请她过来。不然再有半点闪失,陛下真会扒了属下的皮的。” 云青璃无奈一笑:“没这么严重,他只是吓唬你们罢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行!”宝儿这次是真被吓坏了,她在外面全然不知护心阁内的变故,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好吧,你去请她过来。”云青璃不再坚持。 宝儿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去请战星河。 “你醒了?身子好些了吗?”战星河一进门便急忙问道。 云青璃示意她坐下,伸手给她把了脉:“你体内的蛊虫吸食了表哥的精血之气,如今盘踞在你体内。玉灵真人教你的那套功法,似乎能将它炼化。若能成功,你也算是因祸得福。” 战星河道:“他说把蛊虫炼化后,用我的心头血入药,谢玉珩才能醒来。” 云青璃眼眸微眯:“他何时跟你说的?” “就是我闯护心阁那天。”战星河道。 原来用她的心头血并非唯一的办法。只是战星河若取了心头血,身体便会打回原形罢了。 “不必了。”云青璃道。 如今也用不上,用了她的还会有些麻烦。 “为什么?我可以的!我现在每天都在拼命修炼,很快就能炼化蛊虫了!”战星河有些激动,生怕云青璃怪罪她害了谢玉珩,如今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 云青璃望着她:“你做这些的时候,想过傅九吗?若你用心头血救了表哥,他醒来后定会感念亏欠,你们又会陷入纠缠。既然你不打算回到表哥身边,不如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这种半吊子的感情,不如不要。”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眶一酸,泪水忍不住涌了上来。 “我……” 云青璃轻咳一声:“你哭什么?我说错了吗?当初你拼尽全力去争、去抢,非要嫁给表哥,说明你爱他爱到非他不可。可为何半途而废?换作是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得来的人,死也不会放手。” 就像战帝骁对自己一样。 此刻,云青璃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从一而终,可这世上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她接着说:“我不让你插手,也是为了你好,你若出事,傅九又该着急。你若心存愧疚,便留下来守着他,等他醒来就悄悄离开,别让他知晓。否则他会误会你对他余情未了。我表哥本就喜欢你,你若断得不干净,他怎会舍得放手?何况你和傅九尚未圆房,你以为表哥真的不知道吗?” “人在傅九身边,心却系着表哥,你这般优柔寡断,伤害的是两个真心待你的男人。表哥已经为你豁出性命,这次他若能醒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你懂吗?” 战星河离开护月阁后,失魂落魄地回到护心阁。 看着棺木中静静躺着的男人,云青璃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你说我该怎么办?云青璃说的都对,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战星河趴在棺木边拉着谢玉珩的手,失声痛哭,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谢玉珩的手上。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动了动,动作轻得几乎不可察,沉浸在悲伤中的战星河并未察觉。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诉说着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 “娘娘,三公主在护心阁哭了很久了。”宝儿前来禀报,“您方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过严厉了?” 云青璃靠在床边:“她接受不了也没办法,我说的都是事实。难不成等表哥醒来,再让他们重蹈覆辙、纠缠不休吗?” 她此刻已经很心虚,取一次心头血,耗损的可不是一点点的精血。 宝儿点头:“您先歇息,把燕窝粥趁热吃了吧。” “嗯。”云青璃此刻身子虚弱,深知需要补养元气。 这次取了心头血,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若最终没能救回表哥,她当真会拆了这玉清观。 “宫里的宴会筹备得如何了?” 宝儿道:“一切都顺利,是王贵人在全权操持。” “她没和王家的人私下接触吧?” 宝儿道:“没有。这次王太后来了,几次想见她,都被她婉拒了,瞧着倒是个有眼力劲、懂分寸的。” 云青璃点点头:“那王嫣然呢?她最近在做什么?” 宝儿道:“她偷偷见了庄嬷嬷一面,说是要报复王太后,还不许庄嬷嬷出手救傅公爷。” 云青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就不能安分些吗?别到时候帮不上忙,反而越帮越乱。” “那要把世子还有救的消息告诉她吗?” 云青璃道:“她若是来了玉清观,便放她进来,把情况告知她;若是没来,便不必特意去说。” 到了金陵城第一时间,她都没有来看表哥。 还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来报,说王嫣然在观外求见。 云青璃让宝儿去领她进来。 “阿璃。”王嫣然一身黑衣,模样瞧着格外突兀。 “你要去见表哥,最好换回平日的装扮。”云青璃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况且战星河也在里面,你们最好别起争执,安分守己些。” 第1447章 想回来,可以吗 “阿璃……你的意思世子还有救是吗?”王嫣然沉寂的眸光发亮,瞬间激动地上前抓住云青璃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云青璃叹了口气,“现在不确定。” “世子妃,你还是先平静一下。”宝儿端来一杯茶盏给她,“娘娘身体不适,你声音小点。” 王嫣然胸膛激烈起伏,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 云青璃端起茶盏喝了口,才说道:“如果表哥能够醒来,你有什么打算?” 王嫣然明白,她当初赶自己离开云璃国都是一时生气,想到这里她就又忍不住泪崩。 “我想回来……可以吗?” 云青璃道:“表哥若能醒来,事事都好谈,至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就看你和表哥自己。” “不过,过去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还有我希望你跟王家以后少往来。” 这一点不需要云青璃提醒,她也会这么做。 “还有表哥和战星河之间的事,你还能不能接受?” 王嫣然抽泣了几声,“发生这么多事,我心里早就明白,世子是善良的男人。不管是公主还是我有危险,他都会豁出性命来保护。” 因为她们都是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是一开始,我想的太自私了。” 见她能想通,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每个人都有私心,在情感里想得到偏爱没有什么错。只是不该听信别人的话,迷失了自己最初的本心,做了错误的选择。” “你是幸运的,有些不幸运的人,或许会付出比你更多的代价。” “现在我也不能决定你们的未来,一切等表哥醒来再说。” 王嫣然压在心里的痛苦稍稍缓解,听了她的话,莫名多了一丝安全感。 她此刻,坚信谢玉珩会重新回来。 “还有,让你手底下的人老实点,别想着复仇。” 王嫣然浑身僵住,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她。 “恩,我知道了。” “阿璃,谢谢你。”王嫣然真诚的说。 每次她觉得自己快绝望的时候,她都可以给她一种重新开始的力量。 她真的很感激她。 云青璃有些疲惫,不想再继续多说话。 宝儿带她去了护心阁。 回来禀告:“娘娘,她们没有吵架,都在守着世子爷。” 云青璃点了点头,“恩。” 她也累了,需要休息。 此时,行宫。 各方势力都被监视着,任何人不得离开行宫半步。 王太后在行宫里住得不习惯,加上她中毒后,身体差了很多,今天夜里毒性又开始发作了。 “太后……” “快去请苍王和太子殿下。”棋嬷嬷慌忙道。 战帝辰和战帝苍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太医前来。 太医诊断后,都十分忐忑。 “太后娘娘现在毒发了,需要解毒丹来压制。” 战帝苍道:“太子不是去找过大嫂了吗?她没给你解毒丹?” “没有。”战帝辰道。 “二嫂不也去找过大嫂了吗?她有没有从大嫂手里拿到解药?” 战帝苍眸色微沉,“你和大嫂过去的关系,她都不给你这个情面,何况是阳阳?” 两人吵了一会,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话。 “我看还不如让星河交出解药。”战帝苍没好气道。 战帝辰知道他的心思,就是想逼迫星河承认毒杀太后,最后再反咬一口说是他背后指使。 真是阴险的手段! “二哥,你没有证据就少血口喷人。” 反正太后死了,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损失。着急的人不是他,是战帝苍——没有太后的支持,他注定惨败。 扔下一句话,战帝辰转身走了。 王太后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幽幽睁开眼睛:“苍儿……” “皇祖母。”战帝苍上前握紧她枯瘦的手,“是孙儿没用,是孙儿连累了你。” 王太后笑道:“说什么傻话。要怪就怪战星河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早知道她如此狠毒,当初哀家就让人杀了她,以绝后患。” “现在杀了她也不迟。”战帝苍冷冷道。 如今他坐上皇位的希望渺茫,不想皇祖母死,是想将来还有人能庇护他这一脉的子孙后代。 大不了,他就跟战帝辰鱼死网破。 杀了他的妹妹、太子妃、儿子…… 让他即便坐上皇位,也注定孤独终老。 王太后年纪大了,身体虚弱,根本扛不了多久,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 “王爷。”这时暗卫进来低声禀告了几句。 “在玉清观?”战帝苍眼眸微微眯起。 “云青璃也在,据说明天她会赶回宫里参加宴会,玉灵真人也会护送她。到时候玉清观就没人守护,我们便可将谢玉珩的尸体偷出来。” 战帝苍冷哼一声:“那就这么办,本王就不信,云青璃还不会就范。” “那到时候三公主和表小姐怎么处置?” 战帝苍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战星河不能留。表妹抓起来,还能最后威胁谢家。” 暗卫得令后立刻去安排。 与此同时。 竹林。 战帝御经过战帝骁的允许,带人来这里见雅雅和儿子。 “雅雅,凌儿。” “父王。”战凌看到父亲,激动地跳起来。 战帝御也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有没有好好学武和读书?” 战凌笑道:“恩,我有好好听大师父的话。” 雅雅也点头表示儿子很乖。 她还是那么温顺乖巧。 战帝御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只可惜,这女人身份还是低了些。 即便将来带回南凌国,也只能是妾室的身份,但他又不想后宅的争斗,让雅雅失去这份温柔与安宁。 所以他决定,还是将她养在外面。 “今晚上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上前搂着女人笑道。 雅雅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崇拜。 战凌欢呼起来,同样崇拜这样言出必行的父亲:“太好了!” 他们一直坚信他会来接他们。 果然,父王没有骗他。 战帝御拉着儿子的手,搂着女人的腰,示意手下收拾东西。 战帝骁的确没有亏待他的儿子和女人。 吃穿用度都不算差,还请了先生教凌儿读书认字——这份胸襟,换成别人或许真做不到。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离开竹林。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刮起一阵异常的狂风,下起了骤雨。 “王爷,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暗卫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无不心惊肉跳,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第1448章 兰太后生辰宴 怎么回事? 战帝御心里疑惑,立刻让雅雅和凌儿先回竹林。 这时竹林里走出一个黑衣人。 紧接着,几十个鬼面人出现将战凌和雅雅抓了起来。 “父王。”战凌惊恐的大喊大叫。 战帝御脸色变得苍白,瞳孔一颤,“师……师父。” “哼,我当你要欺师灭祖了呢!”一道沉冷的声音仿佛从无间地狱传来。 阴冷,森然,带着一丝怒意。 “御儿,你真是胆子不小!谁允许你背叛狱门?” 墨一般的夜色泼洒下来,这片竹林仿佛被浸透在浓稠的砚台里。 风穿过竹叶的间隙,发出一种幽怨的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絮语。 竹影幢幢,如鬼影摇曳。 忽然,所有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风,停了。 整片竹林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连泥土中虫豸的蠕动都悄然蛰伏。 一道道扭曲、怪诞的身影,在竹林的暗处无声地浮现。 他们脸上覆盖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眼眶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在微弱的夜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这些鬼面人如同从地狱的缝隙中爬出,悄无声息地站立着,组成了一个肃杀的圆。 圆圈的中心,空间微微扭曲,仿佛夜色在那里浓缩成了实质。 战帝御瞬间身子僵硬,没法动弹,那种骨子里的畏惧,让他惶恐。 看着月光下的男人,瞳孔紧颤,想救儿子和雅雅都有心无力,那种痛苦让他有些崩溃。 “师父……” 男人目光凌厉扫过来。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夜色褪去了他的伪装。一袭宽大的黑袍,将他从头到脚笼罩,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比这竹林最深沉的暗处还要幽暗。 他并未佩戴任何面具,但面容却隐藏在兜帽投下的深邃阴影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冷硬下颌的轮廓。 男人没有动,甚至没有呼吸的迹象。 然而,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潮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空气变得粘稠,仿佛凝固。周围的鬼面人,头颅垂得更低,姿态是绝对的臣服,甚至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丝丝戾气,在触及那黑袍身影时,宛如溪流汇入深潭,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片竹叶,受不住这凝绝的压力,从枝头悄然脱落,打着旋儿,飘向他的肩头。 就在叶片即将触碰到黑袍的刹那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片竹叶竟在空中瞬间化为了一撮细腻的粉末,被无形的力量拂开,消散于夜色之中。 他微微抬起了头,兜帽的阴影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亮起,如同地狱深处燃烧的业火,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整片竹林的生命,仿佛都悬于他一念之间。 悄无声息,只有看不见的压迫力。 战帝御无法承受这等威压,猛地吐了口血。 “父王……” 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 皇宫,静悄悄。 没有任何动静和异常。 第二天,太后的生辰宴如约举行。 宾客纷纷进宫赴宴,谢玉珺和谢玉霆带人给他们每一个人做检查,兵器,毒药,任何可以行凶的东西都不允许带进皇宫。 而且每个人带进宫的仆人都有限制。 极为严格。 来过几次云璃国的使臣都感受到了。 其实战帝骁也很意外,这些国家基本上都是帝王,要么就是储君亲自带人来参加宴会。 有必要这么大仗势吗? 他一大早带着儿子和女儿来接太后。 兰氏朝三个孩子招手,笑道:“乖孩子,到皇祖母身边来。” “皇祖母,生辰快乐。” “愿皇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兰氏很开心,搂着他们,“谢谢,真是哀家的乖孙。” 然后抬头看着战帝骁,“阿璃呢?” “在玉清观,她稍后会过来。” 兰氏不免担忧,“好端端怎么去玉清观,可是那边护心阁出了什么事。” “是小事。”战帝骁不想告诉她和孩子们云青璃身体不适,免得扫兴,让他们担心。 “母后,我们先过去吧!诸国使臣都到了。” 兰氏莫名有些紧张,“骁儿,他们这些人来云璃国,不会是单想参加宴会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不过,我们也只能接招。” “您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战帝骁扶着她道。 兰氏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走。” 此刻,云青璃也在玉清观出发。 谢玉珩还没有醒来。 战星河和王嫣然一起留下来守着他。 “青峰,你们带人守着。”云青璃吩咐道。 玉灵真人今天穿上了紫色的道袍。 云青璃不免多愁了两眼,“哟,真人还挺重视这次宴会?” “诸国都当场了,老道随娘娘出席宴会,相当于国师的尊位。自然要重视。” 云青璃笑道:“你想做国师就直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做了国师就得服从我的命令。” “我不会签卖身契。”玉灵真人直接就不干。 云青璃发现他这个人的脾气跟她还挺像,怎么说呢! 有种莫名熟悉感,像是有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说真的,你多大年纪了。”云青璃坐在马车里,忍不住好奇的问。 玉灵真人轻哼,“这么好奇做什么?不知道问人年龄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你又不是女人,怎么这么敏感?”云青璃笑道。 “你懂不懂男女平等?”玉灵真人骑马,冷睨她一眼。 云青璃愣住,目光死死盯着他。 似乎要将他看穿! 过了好一会,“道长还真是思想前卫。”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灵真人打了个呵欠,“我看你气色跟鬼似的,还是休息一下,免得让人怀疑。” 云青璃垂下眼眸,捂住了心脏,一天时间哪有这么容易恢复? “我表哥什么时候醒来?” 玉灵真人有点儿烦了,“你都问了八百遍了。加上那两个女人,一起是八千遍了。能不能消停点?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表哥要是不能活,你也不能活。”云青璃冷冷道。 玉灵真人眸色微沉,不悦道:“你们云家的女人,果然都一路货色,不讲道理。” 从玉清观到皇宫,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云青璃没力气跟他掰扯了,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第1449章 兰太后生辰宴2 “娘娘,我们到了。”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是没有办法跟战帝骁一起出席。 云青璃从马车里下来,她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精神气,而且只觉得身体畏冷。 宝儿赶紧拿了厚厚的披风给她裹上。 “娘娘,要不然让人抬轿子过来。” 云青璃摆了摆手,“都到了宴会大殿,还要什么轿子,不知道的以为我不行了呢!” 诸国来使都看着,她这个一国皇后岂能病秧子的出现如此重要宴会? 她得走着进去,“走吧!” 宝儿扶着,应渊和紫九陪同左右。 “皇后娘娘到!” 里面已经入席位了。 众人还疑惑呢! 以为云青璃病重不起,不来了。 “母后,儿臣来迟了。” “阿璃。”兰氏暗松了口气,笑道,“回来就好,赶紧做吧!” 云青璃行礼后便走到战帝骁身边坐下来。 “怎么样?身体如何?哪里不舒服,若是不适不要强撑。”战帝骁握着她的手,发现小手冰凉,就不免担心。 云青璃笑着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要瞎操心。” “可是……”战帝骁看她脸色多了一层胭脂,看上去是气色挺好的,可他记得她极少会用胭脂,还用这么厚。 手也这么凉,还有昨天突然昏迷。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云青璃道:“我真的没事,这么多人看着,你别想歪歪腻腻,拿出你的帝王气势来。否则别人会说你怕媳妇。” 战帝骁忍不住笑,唇角微扬起,“怕媳妇,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两人低声的说笑着。 席位上的众人看着美食都顾不得吃了,都下意识看了眼两人。 “战兄,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是这么歪腻啊?”这时,欧阳克突然开口打趣。 敢这么丝滑的调侃战帝骁的人,也只有欧阳克。 战帝骁收敛了笑容,“比不得欧阳兄,出门在外都带着自己的皇后。” 欧阳克看了眼自己身边的许氏,对自己的皇后十分满意,样貌,出身都是拿的出来的。 不会比云青璃差,重点他的媳妇十分大度,都不会介意自己纳妾,甚至会照顾好庶子。 这么一对比起来,还是自己赢了。 许氏温和的冲云青璃微微一笑。 云青璃听女儿说过,这位许皇后是个温婉贤惠的好女人。 她也点头示意,表示她敬佩。 许氏,这个时代的女人标杆了。 欧阳克能不满意,他脑子应当是进水。 “此次来云璃国,一来是恭贺太后生辰,二来是想跟战兄你提亲。”欧阳克说着来了兴致,端起酒杯敬了战帝骁三杯酒后就开始胡言乱语。 话落,许皇后和北凉国的大臣都吓得脸色发白。 欧阳砚舟赶紧补救,起身拱手道,“战叔父,我父皇是喝多了。不过,我二王叔还不曾娶小婶婶,这次来云璃国的确是有意联姻,想求娶一位云璃国美人婶婶给我王叔。” 许皇后赶紧拉着欧阳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点心,“皇上你醉了。不要再乱说话。” 也不看看,他这张嘴一说提亲两个字,战帝骁的脸都瞬间黑了,根本不得让人将他们一家子算叉出去。 欧阳克有些懊恼,“这不是时机刚好吗?你没有看到别国都带来了小皇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谁不知道战帝骁宠女儿。 搞不好娶了他女儿,会送一大笔陪嫁,其中就是那黑步枪,大家都早就眼馋了。 战帝骁的确快气炸了,目光冷冷的盯着欧阳砚舟,“是吗?那不知道,你们想娶谁家女儿?” 欧阳砚舟轻咳了几声,示意身后的大臣赶紧配合,接话。 他刚才就是随后一说。 许家的公子起身,道:“听闻云氏女子温婉贤淑,钟灵隽秀,若可以,云家姑娘最好。” 云青璃看了眼这位公子,年纪二十来岁,一身书生气质,谈吐文雅,声音温润让人极为舒服。 “这位是?” “婶婶,这位是我小舅舅。”欧阳砚舟笑着介绍。 “在下许绍。”许绍拱手行了一礼。 云青璃道:“我云家的姑娘,想娶。必须本人亲自来提亲,若有本事让姑娘和云家双亲都点头,自然是没问题。” 云家还没有来云璃国。 她不可能做主。 许绍之所以提云家姑娘,也不过是猜准了她会这么说,才这么说。 不得不说许家人的确很聪明。 巧妙就化解了一场危机。 许绍拱手退下。 许皇后接上,笑道:“云娘娘说的是,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忽然固然重要,最重要还是看两个人的心意。若两人都看不对眼,硬是塞在一起,免不了成为一堆怨偶。届时,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许娘娘言之有理。”云青璃笑道。 两人谈笑间,方才压抑的气氛才慢慢扭转。 云青璃跟这位许皇后谈得来,就让人送了一壶果酒给她。 许皇后也很喜欢喝。 见北凉皇后跟云青璃不动声色就成了朋友。其他国家的都开始着急了,后悔没有带自己皇后来。 这次都带了年轻貌美的妃子,身份差距太大,想上前交攀都不知道说什么。 不想许皇后学富五车,进退有度。 谈吐不俗,迅速可以得到云青璃的青睐。 当场就送了一份礼物给她。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精致的弩弓。 “母后,这是婶婶亲自做的袖箭,精致巧妙,最适合防身。”欧阳砚舟立刻惊喜的说。 他在紫霞宫见过,小乖说是她母后做的。 还好给他示范过。 众人自然也知道云青璃会设计和打造兵器。据说黑步枪就是她亲自打造的。 许皇后简直受宠若惊,立刻也回礼了。 “云娘娘,这是我的见面礼,比不上袖箭,是我收藏多年的孤本。” 宝儿拿过来。 云青璃打开锦盒,是一本医书,上面写着什么医典,有两个都糊了。 她翻看两页就格外欢喜,因为上面有记载怎么修复筋脉的办法。 “果然是好孤本,谢谢许姐姐。” 许皇后见她满意,心里也高兴,觉得没有白费心思准备。 “云妹妹喜欢就好。” 见两人这么快就姐姐,妹妹喊上了。 战帝骁和欧阳克都惊呆了。 “璃儿,你别被忽悠了。朕不可能同意,小乖嫁给欧阳克的儿子。你死了这条心。”战帝骁靠近她耳边,低声的说。 第1450章 兰太后生辰宴3 云青璃都没有空搭理她,心思都想快到结束,回去研究这本孤本。 “小乖才多少岁?你想的太多了。现在是母后生辰宴,你不许发脾气,免得扫兴。” “……” 战帝骁没有看到医书的内容,心里就纳闷了,医书他寻来了不少,可以堆满整个藏书阁了。 还比不上许氏送的一本破书? 欧阳克也在好奇,媳妇怎么搞定云青璃。 那女人有多难搞,他太清楚了。在她手里,自己都吃了不少的亏。 “筝儿,你……” “皇上……” 正说着,这时外面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皇上,娘娘,不好了。外面……狱门的人说来给太后娘娘祝寿。” 还真的来了! 对于狱门,不是只有战帝骁他们熟悉,别的国家都知道。 “让她们进来。”战帝骁目光扫了眼席位,发现战帝御的席位是空,心里就顿感不妙。 竹林那边怕是出事了。 暗卫一个没有回禀告,莫非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昨晚上他在玉清观,无暇顾及到竹林。 “来了。”云青璃下意识的捏紧手心。 殿内灯火煌煌,丝竹之声尚未断绝,可那士兵仓惶的禀报,如同一块冰投入沸汤,瞬间让满堂暖意凝结。 “狱门……是那个狱门?” “他们怎会来此……” 席间响起压抑的惊呼,官员命妇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方才的觥筹交错、笑语喧声霎时沉寂。 这名字本身,便带着血与火的气息,是止小儿夜啼的凶戾,是江湖朝堂都不愿轻易沾染的禁忌。 对异族的老百姓来说,更是地狱的存在。 多少异族人死在他们手里? 战帝骁面色沉静,眼底却已是冰封一片,他搁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收紧,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强行压下了所有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扇洞开的殿门。 门外是沉沉的夜色,宫灯的光晕在汉白玉石阶上染开一片惨淡的黄。 脚步声响起。 不是军队行进般的整齐划一,而是错落、轻缓,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弦上。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幽魅的紫。 那是一个女子,身姿曼妙,面上覆着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为神,寒星为魄的眼眸。 她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流,可那眸光扫过,却让被注视者如坠冰窟,生不出半分旖旎。手中把玩着一支青翠欲滴的玉笛,笛尾缀着的深紫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巨汉,玄色劲装几乎要被虬结的肌肉撑裂,脸上带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鬼面具,只露出一双野兽般凶戾的眼睛。 他肩上轻松扛着一物。 那竟是一口巨大的、漆成暗红色的箱子,箱体上刻着繁复的诡异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第三人则是个瘦小枯干的老者,佝偻着背,穿着灰扑扑的袍子,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里透出的却是幽绿色的火光,映得他皱纹深刻的脸庞阴森可怖。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却紧紧跟随着前方两人的节奏。 这三人组合怪异非常,缓步踏入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煞气,混合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瞬间冲淡了殿内的暖香。 乐师早已忘了演奏,舞姬僵在原地。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宾客此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紫衣女子行至御阶之下,微微屈膝,动作优雅却毫无敬畏之意,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清冷如玉碎:“狱门紫幽,奉尊主之命,特来为云璃国太后娘娘献上寿礼。” 她目光流转,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云青璃那张微微泛白的脸,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她身侧的巨汉一言不发,上前一步,将肩上那口巨大的暗红色箱子“咚”一声沉重地放在大殿中央的光洁金砖上。 声响回荡在寂静的殿宇中,震得人心头发颤。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了这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箱子上。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没有想到只来了三个人。 而所谓的尊主却没有露脸。 何况这三个人似乎跟他们上次和狱门那帮人不是一伙的感觉。 “你们把战帝御一家三口抓哪里去了?”战帝骁目光凌厉,紧锁三人身上,冷冷问道。 紫幽眉梢轻扬,笑道:“他是尊主的徒弟,不过现在是叛徒。尊主要亲自清理门户。” “你们尊主是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对我六弟。”战帝辰听说战帝御被抓走立刻激动的质问。 瘦老头道:“我们尊主是谁对你而言不重要。御王的命是尊主给的,想什么时候收回,你们战家可没有权利过问。” “你们今天来所为何事?”云青璃道。 紫幽笑道:“我们狱门跟娘娘和陛下有来有回的,也打了几次的交道。娘娘,真是好本事,险些毒杀了我们的殿主,又一个人击杀了黑狼。” 话落,众人都惊呆住。 纷纷看着云青璃,他们只是听说她从狱门救夫和儿子回来后很惨,武功被废,筋脉寸断,异瞳眼不能用了。 哪知道是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恶斗。 还有听到没有? 云青璃一个人杀了对方领主级别的黑狼,险些毒杀殿主! 众人下意识都毛骨悚然,换成别人或许已经死的尸骨无存了。 “我们尊主一直以来就敬重强者。这次特来送礼,是想跟娘娘结秦晋之好。”瘦老头摸了摸胡子接着说道。 也表示了对云青璃实力的认可。 “若娘娘答应,那我们会治好娘娘的伤势,还会保证以后两方和平共处,再不会猎杀异族人。” 话落不等云青璃说话。 应渊等诸多异族家族,瞬间都暴怒而起。 “杀了我们这么多族人,还想结秦晋之好,和平共处?你们做梦!” 这帮人一个个怒气起来,气势也是很吓人的。 就仿佛一群狮子老虎等各种猛兽盘踞在大殿上。 其他人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云青璃冷眸淡淡一暼,“都给本宫坐好!” 一群猛兽瞬间安静的乖乖坐好,只是他们仍旧死死的盯着大殿上的三个人。 第1451章 不死不休 云青璃道:“秦晋之好就不必了。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若敢踏入云璃国半步,动我族人,必杀之。” “娘娘还真是好大的口气。”瘦老头眼底闪过精光,似要发作,却在转眼间被一股凌驾于他实力之上的威压震慑,骤然不敢轻举妄动。 战帝骁冷冷开口:“将他们丢出去,云璃国与狱门,不死不休。” “陛下,难道不想治好娘娘的伤势?”紫幽瞥了眼云青璃,连忙开口。 战帝骁果然有了几分犹豫。 他怎会愿意璃儿继续受苦?他清楚,她嘴上说着没关系、不要紧,心里却比谁都失落。谁也不想沦为废人,何况她曾那般耀眼。如今她握着银针,连半盏茶的时辰都撑不住,根本无法行医救人。若治不好,这便是她毕生的遗憾与痛苦。 云青璃拉住他的衣袖:“别听她的。狱门之人心思歹毒,生性狡猾,即便他们有救治的能力,也未必会真心相助。这种人,没必要与他们谈判。” 战帝骁还想说什么,却听她斩钉截铁:“我宁愿一辈子做个废人,也绝不会接受狱门的治疗。” 紫幽眼眸微眯,轻笑一声:“娘娘真是好骨气。既然如此,那便是紫幽唐突了。” 说罢,她便带着人告辞,只留下了带来的礼物。 云青璃当即让人将礼物原封不动送回。 人走后,战帝辰忍不住开口:“大哥,你不管六弟了?” “他与狱门渊源太深,你让我如何管?”战帝骁语气淡漠。 他与御王本就兄弟情浅,事到如今,没必要为了他与狱门硬碰硬。 战帝辰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与御王关系也不亲近,可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他日他要继承皇位,若见死不救,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可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救人的本事。 这场宴会,因狱门的到来变得压抑万分,早早便散了场。 刚回到青云宫,青峰便急匆匆来报:“娘娘,护心阁出事了!” “怎么了?” 青峰神色凝重,沉声道:“世子爷的尸身被盗了……公主受伤,王嫣然也受了伤。”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铁青。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有人敢在她眼皮底下动手盗“尸”! “对方一开始就冲着刺杀公主而来,我们以为是普通刺客,便全力保护公主。谁曾想,后来他们又意图抓走王嫣然……”青峰接着禀报,“我们的注意力全被两位夫人牵制,没料到,他们的真正目标竟是盗走尸身。” 得知战星河受伤,傅九第一时间赶去了玉清观,梁景淮也紧随其后。 玉灵真人亲自将受伤二人带回,幸而玉清观的人及时施救,两人只是失血过多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看着被搅得一片狼藉的护心阁,玉灵真人勃然大怒:“哪个王八羔子,竟敢在老道的地盘上放肆?来人,给我彻查到底!” …… “别着急,舅舅他们已经带人追查了。”战帝骁送太后回宫后,得知消息便立刻赶回青云宫安抚,“玉灵真人这次也动了真怒,谢玉珩失踪,他自认有责任,定会全力将人揪出来。” 云青璃身体本就虚弱,即便有心亲自去一趟玉清观,也实在力不从心。 “必须抓住这个人。”她咬牙道。 战帝骁将她搂入怀中,眉头紧蹙:“你现在该好好休息,璃儿,你脸色差得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云青璃眸光闪烁,语气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答应过他不会鲁莽行事,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取了心头血救表哥,他定然会暴怒。 “对了,这是许姐姐送我的礼物,是本医书。上面记载了治疗我筋脉受损的法子。”云青璃连忙转移话题,献宝似的将医书递到他面前。 战帝骁这才明白她为何这般珍视,低声道:“看来这次欧阳克,倒是捡到了个宝贝。” 许氏这般通透的女子,事事为夫君着想,早早便暗中为他铺路,当真是贤妻良母。 云青璃笑道:“可不是嘛,我先好好研究研究。” “现在不行,你先休息,不许再劳累。谢玉珩的事,也不许再操心。”战帝骁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许她再这般透支自己。 云青璃只得乖乖听话,躺到床榻上。 “睡吧,我看着你睡着,再下去处理此事。”战帝骁坐在床边,并未离开。 云青璃哪里睡得着? 可战帝骁早已让人点了安神香,强迫她陷入沉睡。 等她睡熟后,战帝骁立刻找来宝儿问话,可宝儿对护心阁内的事一无所知。 无奈之下,他只得传召百晓。 百晓为云青璃把过脉后,神色愈发凝重:“娘娘,心脉受损严重。” “你解开她的衣襟看看,是否有伤口。” 战帝骁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云青璃的衣襟,果然看到一道缠着纱布的伤口,纱布上还渗着血迹。 他眼底瞬间翻涌着阴冷的杀意,咬牙道:“璃儿取了心头血……” 如此说来,谢玉珩所谓的救命之法,竟是要牺牲璃儿! 玉灵真人那个老道,分明是故意引璃儿去玉清观的! “娘娘本就因上回心脉受损昏迷许久,元气未复,这次又……”百晓望着沉沉睡去的云青璃,已然明白她这两日全是强撑着才未倒下,“再这样下去,娘娘性命堪忧啊。取心头血本就是极为损耗寿命的事,这简直是以命换命的法子。” “皇上,往后定要看好娘娘,万不能再让她这般任性了。” 百晓话音刚落,便察觉到周身气压骤降,抬头望去,只见战帝骁脸色阴沉得吓人,吓得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过了好半晌,百晓才颤声道:“我……我这就去找爷爷过来……” 战帝骁沉默片刻,沉声道:“让封湛去百兽族,将那只千年鹿的血取来。” “林家怕是不会同意……”青阳上前一步,低声提醒。先前林飒便说过,要以千年血鹿为条件,入宫为贵妃。 战帝骁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不同意,便将百兽门驱除出云璃国。再有不服者,悉听尊便,尽可离开。” 青阳心中一凛,明白主子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天下大局,只求娘娘平安。 他当即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 封湛与青阳抵达林家,说明来意后,林飒顿时激动地反对:“不行!千年血鹿是我们百兽族的圣物,除非皇上娶我,否则我绝不同意取鹿血给云青璃!” 青阳目光凌厉,冷声道:“林将军,你想抗旨吗?” “抗旨又如何?”林飒冷笑,“我百兽族有自己的信仰与规矩,莫非皇上想强人所难?” 封湛上前一步,语气冰冷:“林飒,如今到底是谁在强人所难?” 第1452章 以命换命 “你明知道皇上对你无意,又何必执着入宫?娘娘如今身体不适,急需千年鹿血入药。” 林飒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封湛,你有本事便去取。且看你们能不能驾驭得住千年鹿血——它是有灵性的生灵,并非什么野蛮猛兽。” “这世上,唯有我能让它心甘情愿献出精血。” 说着,她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我还是那句话,皇上若同意娶我为妃,我便立刻献上鹿血。” 林飒的态度异常坚决。 青阳本打算强取,却被封湛拦了下来。 封湛暗中摇了摇头,拉着他退出林家:“你有所不知,这千年鹿血的确只有林飒能取出来,否则我们连它的踪迹都找不到。” 青阳眉头紧蹙:“那只能先回宫向皇上禀报此事。” …… 此时,玉清观内。 战星河一醒来,便急切地问道:“世子呢?他怎么样了?” 傅九连忙扶住她,温声道:“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人去追查了。是有人将他的尸身盗走了。” “都怪我……我太没用了。”战星河急得落下泪来,若是当时自己能再强大一点,便不会连他的尸身都护不住。 傅九看着她这般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安慰:“星儿,我会把他找回来的,你别难过。” 战星河肩胛骨挨了一刀,刀口极深。 道观里的大夫没有云青璃那般精湛的医术,并未做缝合手术,她疼得辗转难眠,根本无法休息。 “阿九……对不起。”她捂住伤口,抬头看向傅九,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未曾顾及他的感受。 傅九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没关系,我明白的。” 可他依旧不愿放手。 哪怕她心里对自己只有一丝丝负罪感,也不会轻易说离开。傅九深知战星河的性子,某种程度上,她与谢玉珩的确相似,内心终究狠不下心伤害爱自己的人。 “你先好好养伤。”傅九神色如常,眉眼依旧温柔,像往常一样体贴地为她盖好被子。 战星河望着他,眼眸微微泛红:“阿九,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 “我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傅九打断她。 “公主,我知道你现在忘不了谢玉珩。忘不了也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慢慢忘掉。”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极尽温柔。 战星河错愕地看着他,刚想说些什么,傅九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力度渐渐加重,让她无从躲避。他甚至颇为霸道地撬开她的齿贝,肆意攻城掠地,欲要将她彻底占为己有。 “公主,我想要你。”傅九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炽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缠绕。 战星河浑身僵住,脸色瞬间煞白,纤瘦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阿九……” 傅九稍稍抬头,额头抵着她的脑门,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她眼底的慌乱、抗拒与害怕,尽数落入他深沉的眼眸中。 傅九眸光黯淡了几分,随后默默松开手,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你受伤了,我不会乱来,别怕。” 是不是换成谢玉珩,她就不会这般抗拒了? “阿九……”战星河低声唤了他一声,便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傅九心头一紧,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九爷,公主的伤口崩裂了……这伤口本就极深,处理得不够妥当,必须立刻回京城,请百晓神医为公主疗伤。” 傅九心中顿时懊悔不已,沉声道:“立刻安排回京。” 野鹰不敢耽搁,连忙下去准备。 另一边,王嫣然的伤势也不轻,背部被砍了一刀,伤口同样很深。当时她被人强行拖拽,抵死不从,才不慎遭此重创。 梁景淮也决定带她回京城。只是王嫣然无法回侯府。 张氏始终无法接受儿子离世的事实,见到她只会情绪失控,根本容不下她。 最后,众人只能将她安置在行宫。 谢宴得知母亲受伤,带着伤药急匆匆赶到行宫:“娘。” 王嫣然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她长这么大,除了上次为救谢玉珩受过伤,从未遭过这般严重的外伤。 “宴儿……” 不过能见到儿子,这点伤痛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她轻声问道:“你爹爹有消息了吗?” 谢宴在床边坐下,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一边答道:“还没有消息。这是小乖调制的金疮药,效果极好。” “还有这个,是皎皎调制药香丸,戴在身上,也能辅助疗养。” 王嫣然看着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长大了,愈发成熟稳重,只是没了从前的天真烂漫,笑容也少了许多。 “宴儿,对不起。” 谢宴语气平淡:“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您如今有什么打算?侯府是回不去了,祖母无法接受您。” “您也不能一直住行宫。” 王嫣然鼻子一酸,哽咽道:“我……想留在云璃国,你姑姑已经答应了。” 她清楚,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回侯府了。 谢宴眉眼冷漠:“那我给您安置一处院子,您先和舅舅去那里住吧。那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他也有私心,不想母亲离自己太远。回不去侯府便回不去,等他将来建功立业,有了自己的府邸,再把母亲接回来。 王嫣然不知儿子的心思,只觉得他太过暖心,行事风格竟与谢玉珩如出一辙。这让她越发难受,鼻子酸涩,忍不住泪流满面。 “您怎么又哭了?”谢宴眉头微蹙,心里暗自想着,长大了定然不娶媳妇,女人实在太麻烦,不是哭就是闹。 “我先回去了。父亲还没找到,过两天选好吉日,就要先下葬了。” 王嫣然张了张嘴,想说谢玉珩还有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还没醒来,万一救治不成呢?她怕让儿子失望,只能保持沉默。 谢宴与梁景淮寒暄几句后,便起身离开了。 梁景淮感慨道:“然然,你这个儿子可真优秀,这么小就有这般处事不惊的气度。” “果然是谢家血脉,非同一般。” 王嫣然心中也满是自豪:“宴儿,像世子。” “的确更像,尤其是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谢玉珩的缩小版。”梁景淮笑着打趣。 王嫣然趴在床上,点了点头,问道:“战星河怎么样了?” “被接回傅家了。我看傅九是绝不会放手的,她想回侯府,恐怕比你还难。” 王嫣然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表哥,我想跟你学经商。我要在云璃国自己立足。” 不管将来谢玉珩是否会原谅自己,她都不会放弃,会重新追求他。至于战星河,她已经管不了了。 过去是她用错了方法,真正的争取,靠的是自身的行动与真诚的打动,而非逼迫对方选择自己。 梁景淮见她终于想通,重新振作起来,心中松了口气,笑道:“好!我会把梁家的产业转移到云璃国,往后梁家也在这里发展,重新开始。我们一起努力。” “表哥……谢谢你。”王嫣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路以来,多亏了这位表哥鼎力支持,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第1453章 兄妹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护着。谢玉珩不也这般护着他的表妹吗?”梁景淮笑着,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 “九爷,娘娘又陷入昏迷不醒了。据说,是取了心头血救谢玉珩。”野鹰探听到消息,立刻来禀报。 傅九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说,谢玉珩能活过来?” “极有可能。毕竟有玉灵真人参与,这是以命换命的法子,娘娘是用自己的寿命,换了世子的命。”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连皇上都被蒙在鼓里。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这绝非单纯取心头血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原来如此! 玉灵真人竟敢暗中用云青璃的寿命为谢玉珩续命? 傅九瞬间头大:“这件事怎么跟皇上说?你就不怕皇上直接掀了玉清观?” “可要是不说,皇上日后知道了,定会怪罪我们。”野鹰道。 傅九回头看了眼昏睡的战星河,沉声道:“我进宫一趟,你们带人守着公主,不许任何人见她。” 等他走后,战星河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捂住嘴巴,忍不住落泪:“原来是这样……” 是云青璃,为了救谢玉珩,牺牲了自己。 傅九进宫将消息告知战帝骁,战帝骁果然震怒,当即就要去玉清观宰了玉灵真人。 “陛下,您冷静点。”应渊等人连忙阻拦。 可没人能拦得住盛怒的战帝骁,他运起内力将众人尽数打飞,独自一人冲出御书房,紫九紧随其后。 应渊捏了把冷汗,瞪着傅九:“为什么不事先跟我们商量?你明知道,他一遇到娘娘的事就会失控。” “失控?那也情有可原吧!”傅九没觉得战帝骁的反应有何不妥。 换做是谁,也忍不了心爱之人受这般大罪。 应渊忍不住扶额,气恼道:“我都忘了,你跟他是一路货色。” 傅九心虚地说:“我们先去玉清观看看吧。” “哼!”应渊冷着脸追出宫门。 …… 云青璃昏迷不醒? 战帝苍瞬间头大。他偷谢玉珩的尸身,本是为了威胁云青璃救王太后,如今她昏迷了,还怎么救? 更何况,他还没来得及实施下一步计划,就被玉灵真人盯上了。那男人仿佛有天眼,已经循着气息追了过来。 “王爷,我们怎么办?” 战帝苍此刻正被各方追杀,身份没有暴露前,只能伪装成狱门的人。 “把棺木丢下,我们撤!”他当机立断,脱下狱门的衣服扔在原地,带着人迅速逃离。 不过半个时辰,玉灵真人便带人赶到。 “师父,棺木是空的!”小道士打开棺木,震惊地喊道。 玉灵真人捡起地上的衣服,一眼便认出是狱门的服饰。 他冷笑一声:“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既然敢打到我头上,看来是活腻了!” “先回道观。” 话音刚落,一个胖乎乎的小道士施展轻功从山顶跃下,只是落地时,“咚咚咚”几声,脚下一滑直接滚了下来。 玉灵真人瞬间脸色发黑:“小胖!你就不能回去减减肥?这要是被人看见,丢的可是我的脸!” 小胖摸了摸摔疼的屁股,苦着脸说:“师父,战皇说要扒了你的皮!您快逃吧,云娘娘受伤昏迷了。” 玉灵真人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暗道不妙:“那……那个啥,为师要去云游四方,你们几个好好守着玉清观。” 话落,他拔腿就跑。 两个小道士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不止,等尘土散去,早已没了玉灵真人的身影。 “师父……” 这下怎么办?完了,全完了! …… “尊主,尸体我们带回来了。”鬼面人拉着一口棺材,来到一片竹林。 这里早已成了他们的地盘。 竹林中,一个黑袍男人端坐品茶,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他身后的十字木桩上,战帝御被绑在上面,浑身伤痕累累,不知死活。 紫幽走上前:“三尊主,您要谢玉珩的尸体做什么?难道是想用他来逼迫云青璃?” “他不是尸体。”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有人用以命换命的法子,给他续了命。” 紫幽顿时眸光一亮:“是大尊主的师弟?” “嗯。”男人冷冷道,“开棺。” “我倒要看看,这法子是不是真的管用。” 话音刚落,棺木竟自行开启。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心中暗道:“不会是真的活了吧?” 只见一只手搭在棺木边缘,紧接着,谢玉珩从棺木中爬了起来,虚弱地问道:“你们……是谁?” 他视线模糊,身子发软,只记得自己转移情蛊后便陷入一片黑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还真的活了!”男人眼睛发亮,死死盯着谢玉珩,难掩兴奋与激动,“原来大尊主说的是真的。在特定时机,遇到特定的人,当真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么说来,云青璃就是那个“特定的人”。 “送他们回去,就说是本尊送给云娘娘的一份大礼。” 紫幽惊讶地看了眼伤痕累累的御王:“三尊主,小御也一起送回去?” “嗯。凌儿留下,你送他和雅雅回去。”男人沉声道,似乎心情不错,打算饶过自己的徒弟。 他又看向一旁的雅雅:“雅雅,照顾好御儿。” 雅雅浑身颤抖,连忙磕头领命。 男人接着吩咐:“将这株血莲一并送去给云青璃,让鬼医去云璃国治好她,本尊要她生龙活虎。” “另外,把玉灵真人抓回来。” “紫幽,你也留在云璃国,亲自盯着鬼医,务必治好云青璃。” 紫幽虽不解主子为何突然改主意,却还是恭敬领命。 她带着人,护送谢玉珩、战帝御和雅雅返回金陵城。 此时,谢玉瑾正打算出城寻人,恰好遇上了紫幽一行人。 紫幽挑眉看向谢玉瑾,声音娇媚婉转:“谢二公子。” “你们怎么还没滚?”谢玉瑾立刻警惕起来。 紫幽踩着轿帘翩然落地,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缕香风。 她腰肢软得似无骨,每一步都扭出勾人的弧度,蔻丹点缀的指尖如花瓣般,轻轻拂过谢玉瑾的枪杆,带着几分刻意的摩挲。 媚眼半眯,眼尾晕开的胭脂比酒还烈,黏在他脸上不肯移开,声音软得能化水:“二公子的枪,倒比人还冷呢。”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贴上前,裙摆翻飞间已如灵蛇缠上马鞍,双臂环住他腰时,胸口故意蹭过他后背,发丝扫过他耳廓,带着甜腻的香气:“人家是奉令送大公子归府,只是见二公子生得俊,忍不住想亲近些……” 谢玉瑾面色沉如寒铁,眼底杀意毫无遮掩。那甜香入耳,只让他愈发嫌恶,周身气压骤降。 不等她话说完,他反手一掌带着凌厉劲风劈出,掌风裹挟着刺骨寒意,直取她心口要害,半分情面不留。 “二公子生得这般俊,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呢?”紫幽笑声娇媚却藏着冷意,腰肢猛地一拧,身形如鬼魅般掠开,蔻丹指尖划过他肩头衣料,留下一道淡红痕迹。 转眼她便飘回轿中,帘幕落下时,还传来她勾魂的轻笑:“这般狠心,奴家好伤心呀!” 而谢玉瑾仍端坐马背,长枪握得更紧,眼底杀意未减,连眉峰都未曾动过一下,仿佛方才那番妖媚勾引,不过是过眼云烟。 “二弟……” 谢玉珩从后面的马车里走了下来。 “大……大……大哥?”谢玉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正准备动手杀了紫幽,却没想到,兄长竟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第1454章 可以去侯府见他吗? “大哥!” 谢玉瑾激动的从马背上跳下来,上前紧紧的抱住他,发现身体是热乎乎的,他这才相信。 “二公子,我可是世子爷的救命恩人。”紫幽笑道。 谢玉瑾冷冷盯着她,手持长枪对准她,“我不管你是谁,什么目的,都不允许踏入金陵城一步。” “二公子。”这时战帝辰带人赶来。 他是收到消息来接御王的。 谢玉瑾没有时间跟他们掰扯,只让人守着大门不许狱门的人进来,他就带着谢玉珩先回了侯府。 因为谢玉珩看上去身体还是很虚弱。 回到侯府便昏迷了。 侯府上下都跑来了清福院。 百晓来到侯府,经过把脉等各方面的检查。 “世子的确活了过来,真的是奇迹……”他不禁感慨,“现在他只是身体虚弱,先人喂他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侯府众人瞬间松了口气,又喜极而泣。 皎皎道:“我来,我来照顾爹爹。” 张氏搂着她亲了亲,“祖母陪你一起。” “恩。” 谢宴和谢宇也很开心。 宫里,战帝骁得知消息,虽说也松了口气,但他心里高兴不起来,这次事总的来说付出惨重代价的还是璃儿。 “让王太后他们全部滚出云璃国。” 他不允许任何人救王太后。 王太后虽说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毒发的时候太痛苦了,得知战帝骁不允许她留在云璃国后,她顿时崩溃。 “扶哀家进宫。” “太后娘娘,我们陛下没空见你。请你们离立刻离开。”青阳冷冷道。 战帝苍心里懊恼,他也没有想到谢玉珩竟然没有死。 早知道把人抓起来。 “我想见大哥一面。” 青阳还是冷冷说,“抱歉,苍王殿下,皇上不见你。” 当天夜里,他们就被赶出了金陵城。 太后毒发的次数越来越多。 “王爷,太后娘娘怕是再撑不住。” …… “宴儿,你爹真的醒来了?”王嫣然见到儿子后,就立刻拉着他追问。 谢宴点了点头,“恩。” “那我可以去侯府见他吗?”王嫣然满心期待。 谢宴有些无奈,“娘,祖母怕是不会同意。即便爹爹醒了,她也不会允许你回去了。” “除非你处置了庄嬷嬷。庄嬷嬷给爹爹下了情蛊,不管是出什么原因,她都该死的。” 王嫣然看着儿子这般冷酷绝情,瞬间觉得后背发凉,“宴儿,庄嬷嬷也是被迫。还有她不是故意的,你小时候她也很疼你……你……” 谢宴眉眼瞬间冷酷,不悦道:“既然娘舍不得庄嬷嬷,那就不要提回侯府的事,你能留在金陵城已经是姑姑格外的开恩。” “若你还是这般想不明白,那只能离开。” 王嫣然心头一颤,忍不住泪流满面,“宴儿……” 谢宴扭头,再没有回头。 王嫣然泣不成声。 “然然……”梁景淮有些无奈,“你为何不处置了庄嬷嬷?” 王嫣然哭道:“表哥,庄嬷嬷是我奶娘。从小到大都是她陪伴我的,这次的事她也是情有可原,为什么你们都不能原谅她一次?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用不了多少就会去了……” “我难过的是,宴儿怎么可以如此冷漠无情。” 梁景淮道:“可庄嬷嬷害了世子也是事实,若非她下蛊,世子也不会没命,最后要娘娘取心头血救了她。” 王嫣然浑身一颤。 “阿璃……她……现在怎么样?” 梁景淮脑海里浮现那张明媚的脸庞,眼底就闪过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很不好,据说昏迷不醒……取心头血本身就是损害元气的事。” “然然,世子是宴儿的父亲。娘娘是宴儿最喜欢的姑姑,他两个至亲都因为庄嬷嬷而受到了伤害,你让他如何去原谅?” 在他看来庄嬷嬷是可怜之人,但也是可恨之人。 “你想留下来,就不能再对庄嬷嬷这些人心慈手软。” 王嫣然不免苦哭,“可我做不到……表哥,庄嬷嬷为了我也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我要是……我娘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这个娘。” 庄嬷嬷对她而言也是亲如母亲一般的存在。 “那你要放弃世子?”梁景淮道。 王嫣然顿时不说话了。 见她不吱声,梁景淮也不再多说,默默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现在他们住在谢宴安排的院子里。 院子里有丫头,有护卫,吃穿用度都不用愁。 王嫣然若想留下来,完全不需要担心。 …… “公主,你不能出府。” 战星河笑道:“野鹰,我要去侯府。” “可是九爷……” “我知道阿九不会允许,但我要去,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你不会受罚。” 不等野鹰说话,她就直接闯了出去。 野鹰不放心还是赶紧主动护送她来了镇北侯府。 得知母亲来了,皎皎高兴的来接她。 “娘。”谢皎一蹦一跳的出来,拉着她就进府。 战星河还有些忐忑的,“皎皎,你爹爹醒了吗?” “醒了,就是爹爹让我来接你的。你别傻站在门口了。”谢皎笑道。 战星河还是有些紧张,“那你祖母呢?” “祖母那边你不用担心,回头我哄哄祖母,她就不生气了。其实祖母就是嘴硬心软。” 说话间,战星河已经被拉到了清福院。 时隔这么多年,她再次来侯府发现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完美的复刻了南凌国侯府。 甚至院子里名称也一样。 她原本住的院子星月楼也都在。 “皎皎,我还是不进去了。”到了房门口了,战星河忽然有些打退堂鼓。 谢皎似乎没有听到,推开房门,高兴的喊道:“爹爹,娘亲来看你了。” 战星河瞬间满头大汗,发现女儿长大了,真的是精力旺盛,这么大声。 谢玉珩听到了怎么办? 她心里忐忑,紧张,慌张。 想进去,却又不敢。 “公主来了,为何不进来?”屋里,谢玉珩的声音传来。 战星河鼻子一酸,还以为自己是听到了幻觉。 这熟悉的声音,清冷如玉,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 他知道自己来了。 “公主,世子爷有请。”流云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第1455章 这次他应该为自己而活 战星河深呼吸了口气,这才迈步进来。 踏入那间溢满药香的寝房时,脚步是迟疑的,心却擂鼓般急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然后,她看见了他。 谢玉珩斜倚在紫檀木拔步床上,一身素白中衣,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 窗棂透过的天光柔柔落在他侧颜,将那张清减许多的面容镀上薄辉,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玉质感,俊挺的鼻梁投下浅淡阴影,下颌线条瘦削却依旧利落。 他整个人像一尊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玉像,疏离,易碎,却不减半分出尘气质。 空气仿佛凝滞。 她的目光,撞入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 刹那间,山河倒退,岁月无声。 过往的恩怨、痴痴缠缠的十年,决绝的和离、听闻他死讯时剜心般的痛……万千情绪奔涌而来,堵在喉间,涩得发疼。 她看到他平静的眼底,也因她的闯入,骤然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似冰湖投石,涟漪轻荡,又迅速归于沉寂。 他竟真的……还活着。 跟做梦一样…… “娘亲,快过来呀!” 谢皎穿着绯色小襦裙,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从战星河身后飞出,扑到床沿,小手紧紧攥住了谢玉珩搭在锦被上的修长手指,奶声奶气地宣告:“爹爹还是这么好看,怪不得娘亲都看入迷了呢!” 孩子天真烂漫的话语,像一把钥匙,倏然打开了僵局。 战星河不禁脸红耳赤,“皎皎,别乱说。我才没有看入迷……” 说着飞快的看了眼谢玉珩。 谢玉珩垂眸,看着那酷似战星河幼时的小脸,冷寂的眼底终于渗出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温柔。 他抬手,指节分明却苍白无力,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 “皎皎,你先出去。” 谢皎机灵的眼珠子动了动,“恩,我就在外面,爹爹有事就喊我。”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公主,是打算站在门口探病?”谢玉珩轻笑。 战星河强迫自己移开凝在他脸上的视线,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最终在离床榻几步之遥站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尽管袖中的指尖早已掐入掌心。 “听闻世子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她语气有些疏离。 谢玉珩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清冷,克制,如同看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微微颔首,声音因久未言语而带着些许沙哑,却依旧如玉石轻击: “劳公主挂心,已无大碍。” 公主。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战星河心上。 她心里感到酸涩。 是啊,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他们早就形同陌路。 那个为了救她,甘愿引渡致命情蛊,以命换命的谢玉珩,已经“死”在了过去。 这次他也应该为自己而活。 她不应该再来打扰他…… “对不起……” 谢玉珩笑道:“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谦?” “可都是因为我……”战星河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热。 “都过去了。”谢玉珩低声道。 那时,他心甘情愿。 如今,不想她再有什么负担。 “公主往后能幸福便可。” 战星河心头哽咽,泪眼朦胧。 这满室的药香,他眉宇间深藏的虚弱,女儿懵懂的亲近,还有他们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窒息。 她与他,隔着的何止是生死一场。 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是爱而不能言的绝望,是横亘着家国、责任与另一个婚姻的,千年万年的荒凉。 她见他安然,便已……别无他求。 战星河垂下眼睫,遮住满目疮痍的情愫,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世子好生休养,本宫……告辞了。” 说罢,她几乎是仓皇转身。 却在转身的刹那,泪如雨下。 而她不曾看见,在她转身之后,床上那清冷如玉的男人,一直强撑的平静瞬间也瓦解。 他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缱绻而痛楚,直到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光影尽头,才缓缓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死死咽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室内唯余药香袅袅。 “爹爹,娘亲走了。你怎么不留她?”谢皎进来,语气带着可惜。 谢玉珩看到女儿将眼底的情愫压得更深,淡淡的笑道,“皎皎,往后你母亲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恩,我明白。”谢皎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她,“我只要爹爹平安无事就好。” 说着他仰头,“那你要不要接王姨回来?” “皎皎,你爹累了。”这时,张氏带着食盒进来,突然就打断她。 皎皎暗暗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珩儿,你现在身体虚弱,应该多吃,多休息。”张氏也不多说多余的事,笑呵呵的将炖的汤端出来给他。 谢玉珩喝了几口汤,就有些累。 张氏就带着孙女先离开。 两人走后,谢玉珩睁开眼睛,“流云。” 流云立刻进来,“世子。” “阿璃醒了吗?” 流云摇了摇头,对于娘娘取心头血救他的事,他们都不敢隐瞒他。 “皇上,想要千年血鹿,但林飒不同意,非要进宫为妃。” “封将军也说了,那千年鹿,只有林飒可以找到它。” 谢玉珩眸色微沉了沉,“给我更衣,我要进宫。” “可是您的身体……”流云有些着急。 “无碍。” 谢玉珩执意进宫,谁也拦不住。 流云只能给他更衣,然后护送他进宫。 谢玉珩来到青云宫,见了战帝骁。 两人商量了一下,谢玉珩说,“可以册封林家为异性王,只要利益够大,那林家自然有人可以拿的住林飒。” 战帝骁眸色一亮,瞬间有了主意,笑道:“你说的对。” 这几天他都急疯了。 没有想到可以用这个办法。 战帝骁立刻召集百兽族的人,说只要谁可以献出千年鹿血,就册封为云璃国第一个异性王。 消息放出,百兽一族果然心动了,而且是相当心动。 内部开始有人提醒罢黜林飒圣女的身份。 “你们凭什么罢黜我?”林飒怒道。 林彪劝说道:“飒飒,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千年鹿取一点精血,不会有什么损伤。何况是为了救皇后娘娘,这是功德一件。我们林家立功好机会啊!” “就是啊,林飒,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私心,就害了我们整个族人被赶出云璃国。皇上说了,只要献出鹿血,我们就是异性王家族了。比其他家族都要强大,也有更大的权利。何乐而不为?”众人纷纷指责林飒。 林飒愤怒道,“爹,你为了异性王,就要背叛我?” 第1456章 因祸得福 “哼,你们休想得逞。就算罢除了我圣女的位置。能找到千年鹿的也只有我。” 林彪语气不善,“飒飒,你以为没有林家,你以后还能在云璃国混下去吗?不要因小失大。” 林飒浑身僵住,眼神比他还冷,“爹,你说过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吗?” “现在是你执迷不悟。”林彪语气软和。 “进宫有什么,皇上不可能宠爱你,还不如做异性王的女儿,让皇上册封你为郡主,不好吗?你再执迷不悟,就不要怪爹爹,为了族人的利益,对你动手!” 林飒泪珠滚落,心里无比的恨。 …… 三天后,林彪带着鹿血进宫了,为此要了不少的赏赐。 看着贪恋的男人,战帝骁眸色微沉,没有多说什么,他要什么给跟你。 册封为百兽王,还有赏赐金银珠宝十箱,美人五名。 另外册封林飒为郡主,也是赏赐了不少东西。 百草神医查看过,“是千年鹿血。” “可以入药,给娘娘服用。这千年鹿血的精血,非同一般,娘娘服用了肯定能恢复过来。”林彪激动的说,“这可是神药。” 战帝骁唇角冷勾,“一个月能取一次?” “只能半年取一次。否则神鹿会承受不住,也会认为我们贪婪而不出来了。”林彪如实说道。 “这一份,可以分多少次服用?”战帝骁问百草神医。 百草神医沉思片刻,“若是做成药丸,跟紫云丹一起服用,可以吃半年。” “这份鹿血,可以做成两份鹿血丹。” 战帝骁让他去准备。 只要云青璃还需要鹿血。 林家就发达了。 林彪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心里十分激动。 “那臣告辞。” 战帝骁挥手让他下去。 然后吩咐百草神医说,“鹿血丹给谢玉珩一份。” 谢玉珩急忙道:“我不需要。” “你身体不稳定,别以为璃儿的心头血救可以保你不死。”战帝骁语气冰冷,“朕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不想再因为你,让璃儿受伤。” 百草神医见气氛不对立刻说,“谢世子不必担心,娘娘服用一瓶鹿血丹足够了。你的身体之前精血之气都被情蛊吸食给了三公主。如果不及时固元培本,很容易出问题。” “皇上需要你这样的国之栋梁,所以你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听了这番话,谢玉珩才没有抗拒,拱手道:“臣,谢皇上赏赐。” …… “百草神医,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离开青云宫,谢玉珩便忍不住询问。 百草大爷爷笑道,“世子请说。” “傅九体内的蛊虫被除掉了,那三公主体内的蛊虫,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吗?” 百草大爷爷摸了摸胡子,“她现在没有什么问题,按道理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那只蛊虫若时间久了,在她体内会成为一个生命体。简单的说,现在就是蛊虫活着,她就活着,蛊虫被灭了,她也就跟着消香玉陨。这是蛊族中,算是比较成功的救人法子。” “对三公主来说是好事,毕竟若没有这次情蛊的事,在今年冬天,她就没有办法撑过来,也算是因祸得福。” 还有那天,若云青璃没有去玉清观。 玉灵真人是打算让战星河取心头救她的。 若战星河取了心头血,她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会必死无疑,大罗神仙降世也没办法扭转她的死局。 这是百草大爷爷没有告诉他。 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世子,你的命不该绝。是娘娘从阎王手里将你救回来的,往后切记不可以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谢玉珩拳头一紧,想到云青璃为了救自己牺牲这么大,心里就很难受。 “谢谢神医指点。” 百草大爷爷点了点头,发现鹿血回了药宫。 回去就闭关,开始调制鹿血丹。 战琼徽跟着一起帮忙。 谢皎就负责照顾父亲。 “爹爹,你怎么乱跑?”得知他进宫后,就立刻来找人。 “我没事了,不算乱跑。”谢玉珩看着女儿,神情变得温柔,“皎皎,我们今天不回侯府,就住青霞宫吧?” “恩,也好。” “哥哥去军营了,宇儿的话他去找王姨了……” 说道王嫣然,谢皎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父亲的脸色。 谢玉珩眸光微微闪烁,抿唇不语。 谢皎心里叹了口气,也就不多嘴了。 她希望父亲可以幸福,这个女人不是娘亲也关系,只希望那个人是真心待爹爹的。 几天后,百草神医调制出了鹿血丹。 送来青云宫。 战帝骁喂云青璃服用后,就要等了。谁也不能肯定吃了鹿血丹,她就可以醒来。 谢玉珩一大早也来了青云宫等待。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 “世子爷,皇上让你进去。”宝儿出来请他。 谢玉珩忙道:“阿璃醒了吗?” “恩。”宝儿笑道。 若不是云青璃醒来了,战帝骁才不会让他进去。 云青璃醒来第一个就询问谢玉珩。 为此战帝骁在看到谢玉珩进来的时候,就刀了他好几眼,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表哥。”云青璃见到他活生生回来了,心里的大石头就彻底松懈,“那玉灵真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战帝骁轻哼了声,“他跑了。” “跑了?为什么?”云青璃眨了眨。 “你说呢?”战帝骁还在生气,气她不跟自己商量就做这么危险的事,她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云青璃自知理亏不敢招惹他,拉着他的衣袖,难得的可怜兮兮,“对不起嘛……当时我没有想这么多,也怕错过机会。” “下次我肯定跟你商量。” 战帝骁脸色才缓和一些,不过心里还是不高兴的,因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玉灵真人算计了云青璃。 利用她为救兄长的急切心情,偷用她寿命的事,他必须找到玉灵真人问清楚。 “恩。” “我跟表哥聊两句,你先出去?” 战帝骁脸色又开始臭了,冷睨了眼谢玉珩,“什么秘密,朕不能听?” “兄妹的体己话。”云青璃笑道,轻轻推着他,“一会你再回来。” 战帝骁眼眸微微眯起,“晚上我再回来找你。” 云青璃:“……” 第1457章 回不到那个时候 “表哥,你过来坐。” 战帝骁离开,谢玉珩才没有觉得这么压抑,上前坐下来,“阿璃,皇上说的对,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若换成表哥你会怎么做?”云青璃笑道。 谢玉珩沉默了。 他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犹豫,取心头血救她。 “别不开心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顶多是花点时间休养身体,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伸展腰肢,笑道:“我想吃橘子。” 谢玉珩立刻拿了橘子剥给她吃。 “现在你想怎么处置庄嬷嬷?”云青璃吃了枚橘子,便问道。 谢玉珩眸色微沉了沉,“皇上说留着她有用。” “那等她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处理掉。”云青璃漫不经心的说。 谢玉珩点了点头,“恩,你好好休息。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乱来了。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往后我只为你而活。” “表哥你别这样,我救你可不是为了你给我卖命。”云青璃有些不高兴了。 谢玉珩眉眼温和,摸了摸她的发顶,“我知道。我是想说,我跟过去已经告别了,过去的人和事,都不会再成为我新的困扰。” “那你多久才能重新开始?”云青璃道。 谢玉珩浑身微僵,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再说吧!” “现在狱门的人还在云璃国,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云青璃点了点头,“恩,也要悠着点,保重身体。” “会的,你也是。” 兄妹俩聊了一些体己话。 谢玉珩出宫,回侯府。 深冬的黄昏,碎雪如盐,簌簌地落满了金陵城的青瓦飞檐。 谢玉珩的玄色马车碾过积着薄雪的石板路,正要转出朱雀街,忽然一道白色身影从斜刺里巷子里猛地冲出来,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拦在了马车正前方。 车夫狠狠勒住缰绳,骏马扬蹄长嘶,车轮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何人胆敢惊扰世子车驾?!”流云的厉喝声划破了寂静。 那是个裹在白色斗篷里的女子,从头到脚遮掩得严严实实,宽大的帽檐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风雪卷着她单薄的身影,斗篷下摆已被雪水浸透,泥泞不堪。她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谢玉珩探出身,眉目冷峻如这漫天风雪。 半年了,他比记忆中更加清瘦,也愈发深沉难测。 不过,他还是这般好看。 “何事?”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听不出情绪。 那白色身影闻声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手,一点点拉下遮面的帽子,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竟是王嫣然。 流云眼神惊讶,“世子,是……世子妃。” 曾经名动京城的王家嫡女,如今形容憔悴,唯有一双眼睛,仍如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此刻正死死望着他,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绝望、悔恨,难以割舍的爱意,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雪花落在她鸦羽般的睫毛上,顷刻消融。 谢玉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搭在车辕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比这腊月的寒风更砭人肌骨。 周围的侍卫瞬间屏住了呼吸,他们没有想到,是半年前就被休弃的前主母,却无人不知那个名字代表着的,侯府里绝不容提及的过往。 虽说是娘娘做主,但休书还是给了。 王嫣然当时也是接了的。 从那一刻起,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再是他的妻子。 王嫣然嘴唇翕动,冻得发紫的唇瓣颤抖着,还未出声,两行清泪已毫无征兆地滑落,滚烫地淌过她冰冷的面颊。 “阿珩……”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泣音。 这个名字,是他们曾经最美好的时候,她会羞涩的抱着他,私底下低低一遍遍喊他的。 谢玉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她狼狈的容颜。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地敲碎了她最后一点尊严: “有事?”他语气淡漠。 过往他都不太想去回忆,但下药,下蛊,这些事他有让人查过,她并不无辜。 王嫣然浑身剧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跌坐在雪地里。 那积压了半年的委屈、悔痛与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决堤。 “阿珩,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我再不会为了别人离开你,伤害你,更不会为了任何人毁了我们的小家了。” 她哭的伤心欲绝,一塌糊涂。 谢玉珩捏了捏眉骨,淡瞥了她一眼,最终心软的说,“上来。” 王嫣然顿时喜极而泣,飞快的爬上马车。 上来便扑倒在他怀里,“阿珩……” 抱着他,感受到他的温暖,王嫣然才彻底的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活着,真好啊! 那种撕心裂肺的失去,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 “先松手。”谢玉珩扣住她的肩膀,扶她坐好。 王嫣然却不让死死抱着他,“阿珩,我好想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玉珩过去给了她很多很多机会,每次他选择原谅了她。 不管做什么,他似乎都是维护自己的。 王嫣然忽然很害怕,这次他不会再原谅自己了,便忙说,“阿珩,我们和好如初吧!我不做世子妃了,就想当年回到我,你,公主,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这样好吗?” “……”谢玉珩眉头微蹙,看着眼眶微红,又忐忑不安的女人,有些无奈的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 “不好。” 仅仅两个字就让她浑身僵住,泣不成声。 他这么说就是不原谅,也在拒绝她。 王嫣然哭得稀里哗啦。 “然然,我们回不到那个时候。” 谢玉珩低声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像我这种三心二意,心里同时装两个女人的男人,并不是什么良人。你可以选择对你更好的男人。” “我一会让人送你回去,你暂时住宴儿安排的院子里,孩子们也长大了,他们会去看你。” “至于我们……就这样吧!以后有任何困难,可以来找我。” “呜呜……我不要。”王嫣然顿时又扑过去抱住他,“都是我的错,我再不逼你了。阿珩,以后我不会再介意你喜欢公主的事。” “我要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开。” 谢玉珩想把她拉开,只是这时马车经过热闹的街,忽然他看到了车窗外的人。 “……” 战星河看到马车里相互依偎的男女。 脸色白得跟雪似的,眼眶泛红。 第1458章 总会慢慢忘掉的 谢玉珩下意识的将王嫣然从怀里拉开,“坐好。” 他抬眸再去看,战星河已经不在原地了。 “阿珩……”王嫣然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感受到他气息似乎变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知道他心情很不好,也就不敢再往他怀里扑。 谢玉珩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冷峻的面容染上了几分寒意,马车里的空气愈发冰冷稀薄。 等到了别院门口,他才开口,“你先回去。” 王嫣然眼眶微红,泪眼汪汪,想问他们之间是不是没有可能了,但她不敢问。 只能默默地下了马车。 谢玉珩没有再看她一眼,似乎心里压着什么心事。 她下马车后,流云便直接驾驶马车离开了。 “然然。”梁景淮得知她回来,便立刻来接她。 “见到谢玉珩了?” 王嫣然有些失魂落魄,“嗯,表哥,我觉得我离他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这么说?”说实话,梁景淮到今时今日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看到的不过是表象。 王嫣然眼泪一颗颗滚落,哭道:“他说我们回到过去了。他心里在拒绝我。” “那不如先放一放?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经商吗?我让人将梁家的一些产业转移到金陵城了。忙起来就好了。”梁景淮道。 忙起来,总会慢慢忘掉的。 王嫣然吸了吸鼻子,“嗯。” 接下来几天,王嫣然都没有再去找过谢玉珩,战星河也待在傅家不再出门。不过,傅九却经常早出晚归,平日里根本见不上一面。 “你要去边关?”战帝骁疑惑地看着他,“为何?” 傅九道:“暗河这边需要搜集不少消息,有些事情得我亲自去处理。待在金陵城,多少有些闭塞。” “那也不必去边关。” “边关那边,朕有别的安排,你还是留在金陵城,帮朕盯着狱门的人。”战帝骁道。 这方面的事情,傅九向来比较擅长。 傅九见他不同意,便没有强求,“臣明白了。” “好好做事,若有想不明白的事,不妨读一读这本《道德经》。”战帝骁拿出一本书给他,“朕当年也遇过和你一样的困境,有些事情,的确要看缘分。” 当年云青璃一门心思要嫁给战帝辰。 他也曾被伤得遍体鳞伤,想过放手,想过忘记。 于是远走京城去了边关,可即便到了边关,也没能让他彻底忘掉云青璃。 后来心里怨念太深,做了不少伤害云青璃的事,他们才历经诸多苦难,才走到两情相悦。 “当时朕想不通的时候,就读这本《道德经》,要么抄写一些佛经。” 傅九震惊,“陛下,身为一名将军,也会抄写佛经?” “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做好当下的事。”战帝骁轻笑,“当年朕也以为,再无可能了。” 毕竟那个时候,他中了毒,双腿残废。 根本毫无希望,能活下来已是奇迹,更不敢奢望云青璃会嫁给自己。 傅九苦笑,“若娘娘嫁给了陛下,心里却还想着太子,成天闷闷不乐,那陛下会怎么做?” 战帝骁目光骤然凌厉,道:“哼,既然都嫁给朕了,便死也不放手!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别人休想碰,也休想有机会抢回去。” 说着他看向傅九,或许是因为傅九的感情经历,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太过相似,让他忍不住想给他撑腰,“璃儿一开始也忘不了战帝辰。而且战帝辰后来也后悔了,想尽办法要跟朕抢璃儿。哼,朕才不会给他机会。” 傅九:“……” “那陛下是怎么让娘娘爱慕上您的?” 战帝骁挑眉看着他,“你和战星河还没有圆房?” 傅九顿时脸红耳赤,看了眼一旁的青阳,压低声音,“没有……” 原来竟是“睡服”吗? 怪不得娘娘一开始总跟他对着干。 竟是这般野蛮粗暴的办法。 离开御书房后,青阳忍不住上前,“傅公爷,其实有一点陛下没跟你说。” “是什么?”傅九满眼期待。 青阳轻咳一声,低声道:“当年,是陛下先被娘娘给强睡的。” “……” 傅九瞬间风中凌乱。这件事他其实知道,只是一时间忘了。 想到刚才战帝骁在御书房里那雄赳赳、气昂昂,还带着几分自豪的模样。 傅九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照着他的方法去做。 星儿现在心情不好,他要是强行跟人圆房,岂不是更让人讨厌?虽说星儿不讨厌他,但这么做了,说不定就会变得讨厌了! “多谢青阳兄。” 青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烂在肚子里,别往外说。陛下也要面子的。” 当年那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只有他们几个暗卫回来时,看到主子被吃干抹净,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的画面。 堂堂战王,竟被一个女人强了。 别说战帝骁当时愤怒,傅九此刻都忍不住佩服云青璃的勇气。 幸亏战帝骁刚好是喜欢她的。 不然,她恐怕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阿嚏! 青云宫。 云青璃猛地打了个喷嚏。 “娘娘,您是不是感染风寒了?”宝儿和吴嬷嬷顿时紧张起来。 云青璃揉了揉鼻子,“不是,怕是不知道谁在背后蛐蛐我。” “属下这就去查,看谁敢在背后念叨您!”宝儿道。 “不必了。” 云青璃窝在罗汉床上,怀里抱着一只猫儿,时不时撸两下,“行宫那边的人,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最近下大雪,西域那条路还起了沙尘暴,他们都打算再停留一段时间。王太后那一伙人已经被赶出去了。听说王太后反复毒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在金陵城外搭建了营帐。” 云青璃思索着,也该是时候让庄嬷嬷跟王太后见一面,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了。 “派人去接王太后来青云宫,再找庄嬷嬷过来,我有话问她。” 战帝骁得知消息,立刻赶来青云宫。 “璃儿。” “你找王太后回来,何必多此一举?” 云青璃道:“她既然不走,总要做个决断。况且,你不是想知道庄嬷嬷当年怀的孩子是谁的吗?” “王太后或许知道答案。” 战帝骁其实是担心她的身体,不想让她费心折腾。 庄嬷嬷当年的事,他并非十分在意。 不过既然人都要找来了,听听也无妨。 苍王得知消息后,心里十分激动,还以为云青璃想通了,愿意给太后解毒了。 第1459章 你知道他是谁? “祖母,我送你进宫。”战帝苍笑道。 王太后也是暗松了口气,“嗯。” 战帝辰来城门口接应。 他刚安顿好战帝御,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眉眼带着几分疲惫。太后被赶出行宫时,他的确走不开。 “皇祖母……” “哼!”王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避开了他的触碰。 战帝辰浑身僵住,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殿下。”身边的夜影愤愤不平地安慰道,只觉得太后过分,主子好歹是嫡系,哪里比不上苍王? 战帝辰眸色沉了沉,“无妨,我们走吧。” 他和太后之间,早就撕碎了那点可怜的祖孙情面。 在南凌国时,她还会装一装,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了。 青云宫。 刚到门口,便遇上了被押送来的庄嬷嬷。 王太后脸色瞬间失去血色,“你……” 她大概万万没想到,庄嬷嬷竟然没死。 庄嬷嬷冲她露出一抹笑容,“太后,别来无恙。” 今时今日,王太后似乎没认出她是谁,只觉得这庄嬷嬷作为死士太过不称职。既是死士,任务失败便该自尽才是。 “太后,请吧。”宝儿出来请他们进去。 王太后下意识抓住了苍王的手,低声道:“苍儿,想办法除掉这个叛徒。” 战帝苍何尝不想立刻杀了庄嬷嬷,可在青云宫,他们根本没机会这么做。 “祖母,不可。”他摇了摇头。 王太后心里瞬间烦躁起来,已然明白云青璃找自己来的用意——就是为了撕开她暗中算计谢玉珩的旧事。 “这女人还真是……气死哀家了。” 谢玉珩、战星河、王嫣然都没死,她为何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王太后此刻恨不得云青璃早点去死。 可来都来了,想离开也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进了青云宫。 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搀扶着王太后,几乎是半架着她,一步一步挪上青云宫那冰冷的玉阶。她早已完全无法凭借自身力量行走,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侧惶恐的宫人身上。 曾经母仪天下、仪态万方的太后,此刻瘦脱了形,原本合体的凤袍如今显得空荡荡的,随着她虚浮的脚步晃荡。她的脸色是一种近乎死灰的蜡黄,眼窝深陷,如同两个黑洞,唇上不见半点血色,只剩一片干裂的灰白。 她试图抬起头,维持最后的尊严,但脖颈似乎已无力支撑头颅的重量,只能微微仰着,下颌不住轻颤。搭在宫女臂上的手,枯瘦如柴,指节突出,还在不住颤抖。 短短一段路,于她而言却似千里之遥。每上一级台阶,都要耗费莫大的气力,需停下来急促喘息片刻,额上渗出细密冰冷的汗珠。 最后,苍王亲自搀扶着她,一步步挪进了青云宫幽深的大门。 云青璃、战帝骁、谢玉珩等人早已在此等候。 “王太后,可认识她?”云青璃直接开门见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王太后瞥了眼跪在大殿上的庄嬷嬷,轻哼一声,“哀家知道,她是然然身边的奶娘。怎么,出什么事了?” 她面上故作淡定,端着太后的架子,丝毫不显弱势。 庄嬷嬷却笑道:“太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先帝在世时,您还是中宫娘娘,为了一己之私,算计了兰家大小姐和太子,又害得太子爷和谢家大小姐,从两情相悦的情侣,变成了反目成仇的怨偶。” “太后娘娘手段高明、心狠手辣,别人不知道,奴婢苏禾可是没齿难忘啊!” “苏禾……你是苏禾?” 王太后瞳孔骤缩,目光死死盯着她,“不可能!苏禾早就被沉塘了!她不知廉耻、秽乱后宫,罪不容诛!哀家下令处置,先帝也应允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语气陡然尖锐,目光恨不得将庄嬷嬷戳出一个洞来。 见她如此激动,便足以说明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云青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苏禾不过是个宫女,太后竟然还记得她?” “哼,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哀家自然印象深刻。不过,庄嬷嬷说你是苏禾,你有什么证据?”王太后依旧不信。 因为当年是她亲自看着苏禾沉塘的,绑了石头装进铁笼,当时苏禾已有九个多月身孕,怎么可能从池塘的铁笼里逃出来? 庄嬷嬷笑道:“奴婢命不该绝,是国公夫人救了我。” 王太后顿时浑身僵住,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意,“梁氏?她竟然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 “奴婢实在想不明白,太后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先帝都说了,他不曾宠幸过我,孩子自然也不是先帝的。”庄嬷嬷也想弄清,当年害她未婚先孕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么多年来,她查遍各处,那男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王太后轻哼一声,“自己不知廉耻,勾引侍卫私通,还有脸问哀家?” “我没有!”庄嬷嬷瞬间激动起来,恨不得当场杀了王太后。 苍王立刻护在王太后身前,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冷冷道:“庄嬷嬷,不管你是谁,都不该以下犯上。” 庄嬷嬷站起身,仰头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们皇族的嘴脸吗?我无辜被害,求不到公正,反被污蔑,落得沉塘一尸两命的下场!我怀孕九个月,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你们却要赶尽杀绝,为什么?” “我哪里对不起你王太后!” 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宫女,从未与王太后结过恩怨,甚至在宫里也从未参与过后宫嫔妃的争斗。 “难不成你们就是故意要草菅人命?”庄嬷嬷说着,满身戾气。 这口气,她咽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咽不下去。 王太后被她的模样吓得不轻,顿时毒发。 “大嫂,你先救救皇祖母!”战帝苍慌忙道。 战帝骁示意人给太后喂了一颗解毒丹,暂时稳住了毒势。 但她中的毒颇为特殊,又已深入骨髓,实则早已无药可解。 王太后喘了口气,缓过劲来,看着庄嬷嬷,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哼,你不过是个贱婢,凭什么怀上他的孩子?” 众人皆是一惊,庄嬷嬷声音颤抖地问:“你知道他是谁?” “哈哈,知道又如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是谁!”王太后眼神阴鸷地大笑道。 第1460章 斩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庄嬷嬷双目猩红,愤怒在心头燃烧恨不得掐死王太后。 可惜,王太后身边有人保护,她再恨也没有办法杀了她。 “是不是沉望。”战帝骁的声音冷冽的贯穿大殿,像一把刀似的刺透庄嬷嬷和王太后的身体。 两人同时怔住纷纷猛地看着战帝骁。 云青璃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朕猜的。所以在问。”战帝骁笑看着她。 云青璃觉得吃惊一场,她真的以为是沉望呢! 要是这样,那庄嬷嬷岂不是沉望的女人?沉望似乎是创建狱门的人。 庄嬷嬷脸色泛白,瞪着王太后,“是不是他?” “哼,哀家说过,你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谁。”王太后神色淡定,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愧是一国太后,这心就是稳定。 即便天塌下来,她似乎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慌的模样。 庄嬷嬷根本拿她没有办法,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多了,也报不了仇。 战帝骁失去了兴致,他留着庄嬷嬷就是为了跟王太后对峙,然后找到沉望的破绽。 要是当年那个男人真的是沉望,那他可以利用庄嬷嬷把那男人引出来。 但显然,庄嬷嬷这颗棋子也就到头了。 战帝骁示意人将庄嬷嬷带下去。 “大哥,大嫂。你能救救皇祖母吧!”战帝苍道。 王太后神色微变,唇瓣微微颤动着,面对庄嬷嬷可以丝毫不放在眼里,但面对云青璃,这个可以拿捏自己性命的女人。 她心里就没有办法淡定。 “太后中毒太深,也拖延的太久,毒已经深入骨髓,解毒丹也只能帮她压制毒发,不能彻底根除。” 云青璃瞥了眼王太后,这回真不是她见死不救,“若是我没有受伤,可以用针灸将毒素清除出来。” 这大概是王太后真的作恶多端的报应。 王太后浑身瘫软下去,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皇祖母……” 战帝辰道:“那解毒可以给皇祖母吗?” “不能,除非王太后向世人公布她曾经利用梁氏,庄嬷嬷算计我表哥,害我表哥中蛊的事。”云青璃冷冷道。 好狠毒的心,即便皇祖母中毒了,她也要王太后晚年的时候遭遇世人的谴责,毁了她一世英名,还有王家百年声誉吗? 战帝苍眸色阴沉一片,拳头捏得咯吱响。 …… 刑场之上,寒风卷着碎雪,扑打着高台之上肃静,回避的木牌,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多少老百姓围观,毕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奶娘。 但战帝骁却要谢玉珩亲自监斩。 谢玉珩一身暗色官服,外罩玄黑大氅,笔直地坐在监斩席上,面容冷峻,如同这冰雪雕琢的天地。 他目光沉静地望着台下跪着的那个老妇庄嬷嬷。 昔日里在侯府她是王嫣然的奶娘,那是中何等威风八面,此刻却发髻散乱,面如死灰,脖颈后插着的斩标上,朱红的斩字刺目惊心。 她做的那些恶事,一桩桩,一件件,尤其是上次那断送他性命的情蛊…… 圣旨已下,证据确凿,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时辰将至。”一旁的刽子手抱着鬼头刀,低声提醒,口中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谢玉珩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正欲掷下那支代表着最终判决的令箭,刑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纷扬的雪花中,一道纤弱的身影穿着洁白的斗篷,如同踏雪而来,不顾侍卫的阻拦,径直冲到了监斩台前。 斗篷的风帽滑落,露出王嫣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眶通红,盈满了泪水与哀求。 “阿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被寒风撕扯得有些破碎,“阿珩,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庄嬷嬷吧!” 谢玉珩握着令箭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妻子,心却似乎永远偏向别人的女人。冰雪的冷意,似乎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浸透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这风雪更冷:“王嫣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 “我知道!我知道她罪有应得,我知道她……她险些害了你!”王嫣然泪珠滚落,迅速在脸颊上凝成冰痕,“可她是我的奶娘啊!自幼将我带大,她做那些……多半也是因我之故。阿珩,看在我的份上,饶她一命,流放也好,充奴也罢,求你别杀她……可以吗?” “看在你的份上?”谢玉珩重复着这句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与心寒。 “王嫣然,你的份量,什么时候能重过国法?又什么时候,能重过我这条险些被她夺去的性命?若不是她,阿璃何故受这么多苦……” “她是你的奶娘,对你好,你舍不得她死。那阿璃,还有我对你的好,就这么微不足道?你可以全然不顾?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王嫣然浑身僵住,只觉得从头到尾冰冷刺骨。 脸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往前微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扎向台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还是说,在你心里,任何与你有关的人,都比我这个丈夫更重要?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每一次,面临选择,你永远会为了别人,毫不犹豫地舍弃我。” 他的话语,如同这漫天冰雪,将王嫣然最后一点希望也冻结了。 她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是了,庄嬷嬷为何会对谢玉珩下手?根源确实在她身上。是她曾经的犹豫和懦弱才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如今,她又有何颜面来求情? 可是……那是奶娘啊!当初她求他救自己母亲,他没有救,难不成这次也要重蹈覆辙? “我……我没有……”她想辩解,却发现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 过往的种种,似乎都在印证着他的指控。 每一次,在家族、在情分与他的利益产生冲突时,她似乎……总是让他失望。 谢玉珩直起身,不再看她那绝望凄楚的脸。他心中那片因她而曾短暂柔软过的地方,此刻已坚冰覆盖。起初,他对这位放在第一位要名门正娶的妻子,或许并无刻骨铭心的爱意,但至少存着敬重。 因为她,他还伤害了公主…… 是她,一次次用行动告诉他,她的爱多么廉价,多么容易被其他人和事左右。 他给过机会,不止一次。 但她的“不忍心”,永远只对别人,唯独对他,心硬如铁。 这一次,他不会再原谅,也无法再原谅。 “王嫣然,”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最终宣判的决绝,“今日你为她求情,踏足这法场,便是断送了你我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不再犹豫,猛地举起手中那支沉甸甸的令箭。 “不——!”王嫣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但那令箭,已带着破风之声,决绝地掷落在地。 “行刑!” 令箭落在雪地上,溅起几点冰凉的雪泥。 第1461章 再选一个世子妃 刽子手手起刀落。 那一抹刺目的鲜红喷溅在皑皑白雪之上,灼痛了王嫣然的眼,也彻底斩断了她与台上那个冷漠男人之间,所有可能的未来。 她僵立在原地,雪花落满她洁白的斗篷,仿佛一场无声的祭奠。她知道,她失去了他,永远地失去了。不是因为他杀了她的奶娘,而是因为,在她选择为奶娘踏上这刑场的那一刻起,在他眼中,她已然再次为了别人,放弃了他。 雪,下得更大了。 “不对!”谢玉珩看着滚在雪地里的透露,顿时发现不对劲,“查!” “世子,是假的,庄嬷嬷逃了。”流云上前查尸体,顿时满眼震惊,完全想不明白庄嬷嬷是怎么逃走的。 谢玉珩脸色难看,眼神闪过抹冷芒,“看来她有帮手。” “会不会是世子妃……”流云看向昏迷过去的王嫣然。 谢玉珩闭了闭眼,“她已经不是我的世子妃。” “将人送回别苑。” 谢玉珩没有回头,再没有看王嫣然一眼,便上马车进宫了。 流云看着王嫣然瞬间头疼,让人请梁景淮过来接人。 然后处理掉了假的尸体。 御书房。 战帝骁故意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最后利用庄嬷嬷逼出沉望的人。 “这么说,当年那个男人应该没有死。” 谢玉珩点了点头,“从宫里出来,我们几乎全程盯着的,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人调包的,这有点可怕。” “听说狱门的人根本没有离开云璃国,王嫣然的人不可能有这种本事将人悄无声息救走。唯有狱门,有这个能耐。”战帝骁觉得自己猜测的没有错,“或许当年那个男人就是沉望。” 谢玉珩则不这么认为,“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救自己的女人和骨肉?就算只是一夜荒唐,但孩子总归是他的。没道理,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 “说的也有道理,难道我猜错了?”战帝骁疑惑的说。 谢玉珩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从王太后手里下手。” “那她还不能死,先按兵不动。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战帝骁看他一眼,“这次……听说王嫣然去了刑法场?” 谢玉珩明白他的意思,“恩。” “你现在到底怎么想?”战帝骁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的,但谢玉珩的个人感情问题,比较严重。 牵扯到太多事和人。 谢玉珩有些疲惫,“我和王嫣然没关系了,从今往后她只是孩子的母亲。” 战帝骁也听说了王嫣然的行为。 的确让人头疼,这个时候还要救庄嬷嬷,还说要追回谢玉珩? 会不会太愚蠢了,她这么做,就不像要回侯府的觉悟啊!难怪谢玉珩这次都生气了,战帝骁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对王嫣然真正的动怒,主动撇清了关系。 “臣先告退。”谢玉珩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侯府,遇到儿子谢宴。 他眼眸微红,声音哽咽,“爹……” “去过别苑了?”谢玉珩暗叹了口气。 “恩。” 谢宴心里还是难过的,因为他尽力了,但母亲并没有听自己的话。 这个家散了。 谢玉珩伸手抱住他,“宴儿,对不起。以后你别学我。” “恩。那娘可以留在金陵城吗?”谢宴扬起泪脸。 谢玉珩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可以,但往后她只是你们的母亲,明白吗?” “恩。”谢宴不再多问。 …… “大哥。” 谢宴被暗卫带下去后,谢玉珺从身后出现。 “三弟。”谢玉珩脸色缓和。 谢玉珺身上有酒气,谢玉珩闻到后,就不免蹙眉,“怎么了,有心事?” “恩。”谢玉珺心里的确很烦躁。 谢玉珩看出了他的烦恼,又是因为夫妻不合造成的。 “兰氏要跟你和离?” 谢玉珺苦笑道:“恩,三天两头的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对彼此都痛苦。我想……不如成全她。” “可祖父不同意,当初我娶兰珠儿,是因为跟兰仕林有约定,两家联姻,他跟祖父说过不能,他兰家有一个家规,成亲了这辈子就不能和离。” 谢玉珩觉得扯淡,“那兰太后和元御帝不是和离了?” “不过……兰仕林这个人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要跟他讲道理,我们未必能说的过。” 谢玉珺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口才一般。 到时候肯定说不过人家。 “你想和离吗?”谢玉珩问他。 谢玉珺顿时沉默了。 谢玉珩瞬间就明白了弟弟的真实想法。 “我会修书一封,送去南凌国兰家,让兰仕林出面来一趟云璃国。你这段时间就先去军营,少回家。” 谢玉珺找上谢玉珩的目的就是这个。 便按照他说的去做。 这段时间谢玉珩都回侯府。 “世子,三少夫人又闹了。说三爷不回家,她要和离。” 从前只是在三房闹,私底下找三爷闹。 现在是越发变本加厉,三夫人都怕她,跟着五爷和五少夫人去了天音门躲避。 二少夫人如今有身孕,自然不能让她烦心,八少夫人和八爷前两天跟着青龙国使臣回了青龙国。 四爷和六爷去找七爷了。 二爷在出任务中,家里就二夫人,大夫人。 两位老夫人都不敢插手三房小辈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这没办法只能找谢玉珩。 谢玉珩道:“带我去看看。” “什么!” 众多下人瞬间瞪大眼睛。 这世子,要亲自镇压作精三少夫人? 说话间,谢玉珩已经到了谢玉珺的院子里。 侯府建造的比南凌国的侯府要大十倍,每个院子里都十分宽敞,有独立厨房,还有浴室,每个院子里都相当于一座府邸了,大家都是过过的,平时互不打扰的。 要是小夫妻和睦,会很幸福。 “夫人……世子来了。”丫头看到谢玉珩的身影,就吓得魂都没有。 赶紧进屋去劝说兰珠儿。 兰珠儿自然是吓到了,毕竟一个死人活了,她还诅咒过人家,这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在侯府,她作天作地都没有人管她,导致她谁都不怕,就是老侯爷她都不畏惧。 唯独对这个大伯哥是从骨子里惧怕的,因为她看过他冷厉杀人似的目光。 而且谢玉珩性子冷漠,不怎么笑。 “快关门,拦住他,不许他进来。” 谢玉珩却已经进来了,“弟妹,听说你要闹和离?” 他语气不温不火,只是平静如水。 兰珠儿顿时就老实了,心里却不服气,“我们三房的事不用大哥管。你还是管好你们自己的三角恋吧!” 谢玉珩顿时脸色冷沉下来,冷冷道:“你要和离,等你父亲到了谢家,两家坐下来商量。到时候自然不会有人拦着你。” 什么? 父亲……要来云璃国! 兰珠儿瞬间吓得腿软,跌倒在椅子上,“谁让我父亲来的……” “是我让兰叔来的,在这之前,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用家法。”谢玉珩语气冰冷。 兰珠儿气得要疯掉,这男人比谢玉珺还要霸道不讲理。 “我……我不住侯府。” “那由不得你,现在还是谢家妇,就必须遵守侯府的时候规矩。”谢玉珩语气严厉,让人看好她,便转身离开。 兰珠儿气死了,在屋里砸东西。 想到谢玉珩那拽样子,她就不甘心,“来人!” “夫人,你要做什么?”丫头都怕她,提心吊胆的问。 “我要举办宴会,在侯府举办赏梅宴。” 丫头暗松了口气,赶紧去问张氏她们。 王氏和张氏都觉得只要她不闹腾,办个宴会散散心没啥。 就同意了。 兰珠儿便写了两份请帖,让人送去傅家和别院。 这天,谢玉珩不知道侯府举办宴会。 回来便遇到一堆女人在花园里。 兰珠儿身边坐着王嫣然和战星河。 见他回来,便笑道说:“大哥,你回来了。太好了。你看看这些姑娘们个个如花似玉,你喜欢哪个?” “你在做什么?”谢玉珩在看到战星河和王嫣然的时候,眼神就冰冷的恨不得掐死兰珠儿。 兰珠儿却不怕死的说,“赏梅宴,大哥你和离又休妻,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伺候那行啊!所以我就组了个局,给你相看。” 说着她瞥了眼战星河和王嫣然难看的脸色,心里就激动坏了,“这件事大伯母可是同意的,她说了要给你再娶一个世子妃回来。这次必须要好好选。选一个温柔端庄,又不失明媚张扬的。” 这正好跟前两任的性格结合了。 流云见状都要被她吓死,发现三少夫人真的是胆大包天到可以吞日月。 立刻让人去请三爷回来。 这娘们,真的欠收拾! 第1462章 不知死活! “本宫还有事,先走了。”战星河忽然起身,她没办法看着谢玉珩选世子妃。 上回在街上看到王嫣然和他拥抱在一起,她缓了好久才走出来,才有勇气参加这场宴会。 原本她根本不打算来,只因为若不来,反倒显得自己没放下似的。 “傅夫人,留步。”兰珠儿忙拉住她,“你帮大哥参考参考啊!” 战星河脸色苍白,“三少夫人,今日是赏梅宴,我来只为赏花,并非来替世子选世子妃。”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颇冷:“况且,这场赏梅宴并无长辈在场,唯有你一人在起哄,不知情的还以为侯府是你当家做主呢!” 兰珠儿神色一滞,大概没料到战星河看着柔弱,性子竟如此刚烈,“傅夫人说的哪里话?只因你是大哥的前妻,我才想着让你帮忙参考一二。” 战星河冷笑一声:“这是世子的意思?” 众人目光顿时落在谢玉珩身上。 谢玉珩眉眼冷漠,周身寒气骇人,明眼人早看出来他已怒火中烧,兰珠儿却还在火上浇油。 真是不知死活! 谢玉珩冷冷道:“并非本世子之意,是兰氏自作主张。公主说的没错,你一个弟媳,有何资格插手本世子的事?” 兰珠儿瞬间气结,只觉脸被人无声扇了几巴掌,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那你凭什么管我三房的事?”她失了理智般咆哮。 “长幼有序,本世子是兄长。你身为谢家妇,在家中挑起不和,本世子何故管不得?”谢玉珩眉眼冷厉,语气宛如尖刀般扎在兰珠儿心头。 兰珠儿脸色霎时煞白。 “正好大家伙都在,便替本世子评评理。我谢家哪里对不起你兰氏?我三弟又有何处做得不对,让你非要闹死闹活地和离?”谢玉珩彻底被激怒,并不打算放过她。 众人不少都知晓兰氏闹和离的事。 早在一年多前,云青璃组局的宴会上,她就曾被敲打过。 没想到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竟还敢闹和离? 不少家族本就想送女儿进谢家,若兰氏真的和离了…… 想到这里,众贵夫人顿时蠢蠢欲动,纷纷帮着谢玉珩指责兰珠儿的不是。 兰珠儿愈发气冲昏头,嘶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姑姑是云璃国太后,皇上是我亲表哥,你们敢得罪我,就不怕后果吗?” 众人顿时噤声。 谢玉珩示意下人送众贵夫人离开,宴会就此落幕。 战星河暗松一口气,也准备起身离去。 “抱歉。”谢玉珩拦住她,低声道,“今日这般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他顿了顿,又说:“皎皎马上就回来了,你要不要等她回来一起用膳?” 战星河此番来侯府,本就有见女儿的打算,便颔首道:“好。” 她不多言,礼貌地点了点头,跟着丫鬟去了安排好的地方等候。 王嫣然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脸色苍白,眼眶微红。 “我也要留下来见宴儿。” 谢玉珩道:“宴儿在军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宇儿在宫里读书,也暂时不回府。” “你不如改日再来?” 王嫣然望着他,又看向战星河往水墨云间走去的身影,忍不住冷笑道:“阿珩,你这是区别对待?” 谢玉珩沉默不语。 “凭什么她能留下来,我却不能?凭什么你只对她温柔以待,对我却只有冷脸?”王嫣然越想越无法释怀,“若是你要接她回府,我也必须回来!我绝不允许,我儿子将来喊别的女人母亲!” 谢玉珩只觉得头疼,声音低沉:“流云,送她回别苑。” 说罢,他转身便走。 王嫣然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心如刀割。 “大嫂,我真为你不值!”兰珠儿见状立刻凑上来,一脸惋惜地说,“若不是公主当初……你和大哥说不定就不会……” 啪! 不等她说完,王嫣然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你……”兰珠儿捂住脸,满眼都是愤怒与惊恐。 在她印象里,王嫣然向来温柔端庄,绝不可能做出打人这般事。 可此刻,王嫣然的眼神阴鸷冷酷,带着一丝杀意,仿佛兰珠儿再多说一个字,她便会当场掐死她。 王嫣然声音冰冷刺骨:“我与谢玉珩的事,轮不到你多嘴。下次再敢挑拨离间,或是自作主张给世子选妃,我便掐死你。” 兰珠儿僵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等她反应,王嫣然转身就走,却恰巧遇上了从军营回来的谢玉珺。 看到这一幕,谢玉珺也颇为震惊。 “大嫂。”他下意识开口唤道。 王嫣然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三弟。” 只是打了声招呼,她便继续迈步离去。 她不会再被人用同样的理由挑拨了。 当初,庄嬷嬷她们便是用这般说辞不断鼓动她,才酿成了后来的悲剧。 …… “谢玉珺,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打我?”王嫣然走后,兰珠儿才崩溃地嘶吼起来,满是愤怒。 谢玉珺看着她这般疯癫的模样,心中满是失望。 “我都看见了,是你先对大嫂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打你都算轻的。” 兰珠儿双眼布满血丝,哭喊道:“谢玉珺,你根本不是男人!没用的废物!我要跟你和离!” 她一边哭,一边回屋收拾东西,径直离开了侯府。 “三爷……”侯府上下见状,都有些忐忑不安。 谢玉珺神色疲惫,摆了摆手:“随她去吧。” 兰珠儿上马车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侯府,见谢玉珺竟没有追出来,心中又气又失落。 她咬了咬牙,登上马车,沉声道:“进宫。” 她要找表哥,让他为自己做主。 …… 另一边,丫鬟将战星河带到了谢玉珩的院子——水墨云间。 她坐在凉亭里吃着点心,宴会上并未尽兴,只因没有合口味的;而这次丫鬟送来的,全是她爱吃的。 盘中还有一碟肉干,味道十分不错。她拿起一小块尝了尝,正想再拿一块时,却见谢玉珩走了过来。 她吓得赶紧将肉干塞进嘴里,飞快咽下,险些被呛到。 “咳咳……” 谢玉珩递过一杯水,眼底带着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第1463章 强扭的瓜不甜 “咳咳……”战星河心里懊恼,“我才不是吃得快,是因为……” 他突然就来了。 “你来做什么?”战星河本以为他不会来。 谢玉珩道:“皎皎暂时跟我住,这是我的院子。” 战星河:“……” “那我还是回去吧!等皎皎回来,我让人来接她去傅家,可以吗?” 她站起身,神色有些忐忑。 “那天你看到了?”谢玉珩却突然开口问。 战星河神色不自在,眸光闪烁:“看到什么?我最近都不出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神色如常,似乎真的已经不在意了,谢玉珩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等皎皎回来了,我会让人送她去傅家。” 战星河笑了笑:“谢谢,那我走了。” 谢玉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恩。” “世子,三爷来了。” 战星河离开后,谢玉珺便找了过来。 “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谢玉珩问道。 谢玉珺头疼地说:“恩,知道了。刚回来,还撞见大嫂打了兰珠儿。” 他口中的大嫂,指的是王嫣然。 谢玉珩眉头微蹙:“她打了兰珠儿?” “大哥,大嫂变化太大了,我看她受了不小的刺激。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出事后,大嫂被阿璃做主休了,后来她回了江南,据说在路上杀了金嬷嬷。”谢玉珺想起方才王嫣然的反应,仍觉吃惊。 他记忆里的大嫂,向来温柔端庄。 战星河也是他们的大嫂,但她是公主。 要说公主打人,他倒不觉得奇怪,毕竟公主本就性子刚烈,从前不高兴时也会动手。但王嫣然,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杀人?”谢玉珩也不免愕然。 只觉得头疼,他现在实在不想再卷入过去三人的混乱纠葛中。 “回头我会去了解,现在先说说你的事。” 谢玉珺却觉得自己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是兰珠儿不对,我跟你道歉。等兰家来人了,再谈后续吧!她现在进宫了,估计是去告状了。” 谢玉珺也满心烦躁。比起公主和王嫣然的闹腾,兰珠儿的胡搅蛮缠更让他束手无策。至少两位嫂子的折腾,都是因为爱慕大哥。而他家这位,是打心底里讨厌他。 “大哥……”谢玉珺忽然开口,“我有时候真羡慕你,两位大嫂从前对你多好,都甘愿为你豁出性命。” 谢玉珩哭笑不得:“那也得看有没有福气消受,到头来还不是两头空?” “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更喜欢公主嫂子?”谢玉珺看得明明白白。 谢玉珩神色微变:“不提了。” 喜欢又如何,公主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那对王嫣然呢?只要你点头,她随时愿意回来,大伯母也全看你的态度。” 谢玉珩道:“正如你所说,我心里更偏爱公主。若是我接然然回来,对她既不公平,也会让她患得患失,倒不如两边都放手。” 谢玉珺摸着下巴:“恩,那你得让然然嫂子彻底死心才行。公主有傅九依靠,可然然嫂子,对你还没放下啊!” “不如,你还是重新选一位世子妃?” 谢玉珩:“……” 娶两个女人,他都快折腾死了,就算有九条命,也再经不起第三个女人的折腾。 “我折腾不起了。”谢玉珩无奈道,“我会让她死心的。” 谢玉珺明白,他斩杀庄嬷嬷,对王嫣然不闻不问,都是故意疏远,想让她彻底放下。 这件事,只有谢玉珩和战帝骁知晓,连他都不清楚,王嫣然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庄嬷嬷还活着。 “世子,三爷。皇后娘娘传你们进宫,据说三少夫人闹到皇上那里去了。” 谢玉珩和谢玉珺:“……” 这个女人的杀伤力也太大了!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进宫。 青云宫。 兰珠儿不在,战帝骁也不在。云青璃是得知消息后,提前让人喊他们进宫了解情况的。 “怎么回事!三嫂怎么又闹起来了?不是说举办梅花宴,她心情不错吗?”云青璃问道,“怎么还跟王嫣然打起来了?” 谢玉珺绷着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她哪里来的胆子?”云青璃也是服了,实在搞不懂兰珠儿的自信源自何处。 “皇上怎么说?”谢玉珩追问。 云青璃道:“他还在太后宫里。兰珠儿是太后的表妹,太后多少会护着些。不过皇上也是讲道理的,若是他执意袒护表妹,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有这么严重吗? 谢玉珺不免有些烦躁,没想到事情会升级到可能让战帝骁和云青璃起争执的地步:“阿璃,要是她非要和离,那就如她所愿吧!” “恩,兰仕林来了吗?”云青璃也主张和离。 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继续耗下去,免得最后成了一对怨偶。 “来了。” 话音刚落,青阳便快步跑进来禀告:“娘娘,兰大人已经到了金陵城,此刻就在太后娘娘的宫里。” 云青璃下意识看向宫外,外面正下着雪,到处都是积雪,路况极差。各国使臣都已请求留下来,等雪化了再回国,兰仕林是怎么穿过积雪和荒漠赶到金陵城的? 谢玉珩等人也满心好奇,三人一同前往太后宫中。 殿内,兰珠儿正跪在地上,模样乖巧温顺,半点不见平日里在侯府的嚣张跋扈。 “这是怎么了?”云青璃忍不住打趣,“三嫂这是不闹了?” 兰仕林坐在一旁,脸色铁青,见谢玉珺进来,便起身致意:“三公子,是我教女无方。你放心,小女就是欠管教,我会留在金陵城,好好约束她。” 谢玉珺看了眼兰珠儿那委屈又痛苦、却不敢反抗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兰叔,珠儿本就不愿嫁给我,不如还是成全她,我们和离吧!” 她不高兴,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不如像大哥一样,学会放手。 闻言,兰珠儿满眼震惊地抬头看向谢玉珺,感动得泪流满面。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父亲面前为她说话。就连姑姑都不敢忤逆父亲,表哥也向来听父亲的话。 兰仕林不悦地瞪了眼不成器的女儿:“你看看,三公子多好的人,你简直配不上他。” “爹……”兰珠儿哽咽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害怕,“三爷确实是很好的人,我知道。可我不爱他,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兰仕林气极反笑:“爱?爱能值几个钱?我看你就是傻子,脑子进水了!我兰仕林没有你这种愚蠢的女儿!” 论真心相待,谢家男人的爱最是难得,只恨自己女儿太过蠢笨,也恨自己只有这一个未出嫁的女儿,不然哪里轮得到她嫁给谢玉珺。 众人:“……” 云青璃看着兰珠儿,笑着问道:“表妹心里喜欢的是谁?若是和离了,也好让三舅舅做主,将你许配给他。” 兰太后顿时脸色微变,飞快看了眼身旁的儿子,连忙打断:“哀家不主张和离。” 第1464章 为何不成亲? “闹成这样,不和离,两人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两人成亲至今,尚未圆房。”云青璃道。 兰氏闻言,顿时不知该如何替侄女辩解。 兰仕林也觉得头疼,对战帝骁道:“皇上,我想跟你谈谈。” “好。”战帝骁虽觉诧异,却还是单独带他去了御书房。 兰珠儿留在了太后宫中。 云青璃则带着两位表哥去了青云宫等候消息。 “今日你们便在我这儿用膳吧!我让人把孩子们都接过来。” 两人欣然应允。 刚回青云宫,宝儿便来禀报:“娘娘,顾家小姐求见。” “顾小姐?”云青璃一时未曾想起,“是南凌国太子侧妃来了?” “是我。”顾茉儿从殿内走出,一身雪白斗篷,依旧娇媚动人,性子却仍带着几分大小姐脾气。 云青璃见是她,眸光一亮:“顾茉儿?你怎么来了?” “哼,我来玩呀!”顾茉儿本也进宫参加了宴会,只是场合人多,且她身份特殊——曾是战帝骁的侍妾,实在不宜在公众场合与他们相见。 她心里既担心战星河,又被父母催婚催得心烦,便跟着表哥战帝辰偷偷来了云璃国。来了之后一直行事低调,如今恰逢下雪,既回不去又无处可玩,都快把她憋坏了。 顾茉儿一个劲地吐槽着。 云青璃有些无奈,笑着道:“既然来了,便一起留下来用饭吧。” “那多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你的家人。”顾茉儿性子自来熟,虽说从前与云青璃闹过些不愉快,但她还算清醒,及时从战王府抽身,也让云青璃对她刮目相看。 “你还未成亲?” 顾茉儿顿时气鼓鼓道:“方才都说了,我是为了躲避我娘催婚才逃出来的!” “是还没忘掉前任?”云青璃打趣道。 顾茉儿眼眸微眯:“忘不了,你也不让我回来,不是吗?” “你若要回来,也并非不可。” 顾茉儿见她毫无惧色,顿时泄了气:“不跟你说了。我这次来,是想向娘娘求个恩典。” “什么恩典?” “我大哥受伤了,明年我想带他在金陵城养病,不知可否?” 云青璃惊讶道:“顾子谦受伤了?” “嗯,出任务时受了内伤。况且来年春天,皇上要来云璃国,这个差事便落在了我大哥身上。”顾茉儿心疼大哥,谁不知战帝骁与元御帝不和,战帝骁本不允许元御帝来金陵城,可元御帝执意要来,还让顾子谦打头阵。 所谓养病,实则是替元御帝探路。 顾茉儿这才来打感情牌,她不敢直接去找战帝骁,只能求助于云青璃。 云青璃笑道:“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哎呀,都差不多嘛!我既是想出来散散心,也是想帮我大哥。再说了,我大哥也是为了某人才至今未娶呢!”顾茉儿眼巴巴地看着她,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云青璃:“……” “先吃饭吧。” 顾茉儿虽不着急,却也不好意思留下来。 这儿都是谢家的嫡亲表哥,她一个外人留下算什么。 于是便起身告辞了。 谁知出宫后,她竟遇上了一群行踪诡异的人。 “娘娘,顾小姐险些被人掳走。” 云青璃神色微顿:“她现在怎么样了?” “幸亏遇上了傅公爷,他及时出现,那帮混混才仓皇逃走。” “混混?”谢玉珩听闻后颇为意外,“金陵城怎会有混混?” 谢玉珺道:“金陵城有不少异族人,其中自然也有品行不端之辈,况且有些人身怀异能,更难对付。” “无论何种人群,皆有善恶之分,这是毋庸置疑的。” 谢玉珩神色凝重:“看来得好好管教一番,制定些城规律法才行。” 云青璃得知顾茉儿无事,便放下心来,一边涮着火锅肉,一边点头道:“嗯,是该好好抓一抓国民素质教育。” “国民素质教育?”谢玉珩眸光一亮,瞬间涌上诸多灵感,“你们先吃,我去趟书房。” 谢玉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哥不再吃些再忙?” “真是个工作狂!”云青璃无奈地叹道。 火锅都吃完了,战帝骁那边仍未传来消息。 云青璃心中疑惑,便让人去御书房打探。 …… 此时,傅府。 “你先在此住下吧。”傅九对顾茉儿说道。 顾茉儿方才受了惊吓,脸色依旧苍白。 “多谢姐夫。” 傅九:“……” 顾茉儿喝了口热茶,身子渐渐暖和过来,情绪才缓和了些:“我表姐呢?” 傅九坐在一旁,淡淡道:“在后院与皎皎一同用膳。” “那姐夫为何不一起?”顾茉儿有些惊讶,见他神色不佳、显然心情烦躁,便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多问。 傅九神色冷漠:“近来世道不甚太平,你在傅府,便多陪陪公主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姐夫,我能自己选院子吗?”顾茉儿问道。 傅九眉头微蹙:“随你。” 顾茉儿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先去找表姐了!” 话音刚落,她便恢复了元气,一溜烟地跑去了星月楼。 “表姐!” “茉儿?”战星河见到她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云璃国了?” “我早就来了,今天倒霉得很,遇上了几个混混,还好姐夫及时出现救了我。”顾茉儿早已饿得不行,上前摸了摸谢皎的脑袋,“皎皎,你好呀!我是你小姨。” 谢皎乖巧地喊道:“小姨。” “真乖。”顾茉儿抱起她亲了一口,随后便坐下开始吃东西。 战星河看着她这副洒脱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道:“你来了云璃国,舅舅他们知道吗?” “来的时候不知道,现在估计该知道了。我不打算回去了,以后就跟你一起住。”顾茉儿尝了一口傅府的饭菜,瞬间觉得比御厨做的还要美味,当即就决定不走了。 在金陵城,天高皇帝远,爹娘也管不着她何时成亲了。 战星河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她大大咧咧的表象下,藏着一丝落寞:“茉儿,你不愿嫁人,是因为大哥?” “咳咳……”顾茉儿眸光闪烁,“才不是!我若是放不下,当初就不会果断离开了。” 战星河不解:“那你为何不成亲?” “就是觉得没意思,找不到真正能托付终身的人。若是我能像表姐这样,每次都能遇到良人,我肯定会嫁的。”顾茉儿一脸认真地说道。 天知道,她相看了不下一百个男人。 她因为给战帝骁做过侍妾,对方总是介意的。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现在的姐夫这么好,不介意表姐二嫁还生过孩子。京城那些男人,一个比一个烂,我不想以后嫁过去还要受气。” 顾茉儿有些沮丧,相看这么多男人,都嫌弃她二嫁的身份。 战星河浑身僵住,听了这话就更加觉得对不起傅九。 可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却不是像外人看到的那般和谐的。 第1465章 和离,赐婚 晚上,战帝骁才回来。 “如何?”云青璃刚沐浴过,屋里都是地笼,暖和到流汗,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裙从屏风后走出来。 战帝骁眸光幽幽一暗,迎上去搂着女人,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就没有了心情讲别人的事。 整个人心猿意马,“一会再说。” 忽然被抱起来,云青璃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不行……” “那就一边干活一边说。”战帝骁呼吸有些急促,低头吻住她的唇。 “……” 没一会室内就传来一声声压低的娇喘裹着呼吸,细碎又勾人,旁人听了都觉心跳发烫。 守在门口的宝儿和翠儿的脸颊通红。 过了好半天才停歇,屋里有水不需要她们抬水,完事后战帝骁便抱着人进了浴池里。 水汽漫过白玉浴池,氤氲成一层朦胧的纱,烛火跳跃的光在水面碎成点点暖金。 云青璃肩头还凝着未干的薄汗,被温水漫过的瞬间轻颤了下,指尖无意识蜷住桶沿,耳尖红得像浸了胭脂。 战帝骁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指腹摩挲过细腻的肌肤,嗓音带着情潮后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挑,缠缠绵绵勾人心魄。 在她耳畔低笑:“累了?” “你说呢?”云青璃有些幽怨的瞪他一眼,然后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怀里, 战帝骁轻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小巧的耳垂,引得她肩头微缩,他便顺势低头,在她耳后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舅舅说如果谢玉珺他们和离,就要兰珠儿进宫为贵妃。” “……” 云青璃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兰仕林野心不小,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不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兰珠儿,喜欢的人是你?” “据说是。”战帝骁脸颊靠在她耳边,“我和兰家表妹没有任何交集,小时候都不认识,长大后更是没有往来过。” “要我说兰珠儿喜欢我,非我不嫁,我更觉得是舅舅想兰家和我们一直绑定在一起。” 云青璃眉头微蹙,“有你母后还不够吗?” “如果我答应了,舅舅会带兰家一族全部来金陵城。”战帝骁道。 这是打算要当国舅的意思。 云青璃觉得兰家加入固然是好,尤其兰仕林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看来不少人盯上你的后宫了。从林家,姜蕴,再到兰家。” 战帝骁下意识将她搂紧,“我拒绝舅舅了。所以舅舅最后不同意他们和离,说他会想办法让兰珠儿跟谢玉珺圆房,尽早生下孩子。” “……” 云青璃顿时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不行。你们这样不是强迫人家吗?兰珠儿要是在不情愿的情况跟我三哥圆房,她的脾气真的烈,你觉得她有了孩子会生下来?” “璃儿,他们现在还是夫妻。何况这是舅舅的决定,兰珠儿身为兰家的女儿,她有自己的使命去为家族做出贡献和牺牲。不然她只能靠自己。就像你和我一样。”战帝骁道。 他知道,不牺牲兰珠儿和谢玉珺,那就要他牺牲自己娶兰珠儿? 就算他不娶,两人和离了,兰珠儿会天天进宫,各种找他,那也不是事。 “若不行,只能拒绝舅舅。”战帝骁道。 云青璃顿时沉默了。 她不管朝堂和国家大事,即便管了,也只是过问一些小事。这建国,打理国家没有这么容易。 战帝骁现在压力大,需要找更多有实力,有才能的人一起加入才能将自己的国家壮大,靠他们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又不是个人竞技塞。 只要一个人强大就足够了。 “那不然就选秀,皇帝三宫六院也正常……” “云、青、璃!” 她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生气了。 豁然起身,自己先上了岸。 都不回头抱她了,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云青璃也赶紧起身穿上衣服。 出来的时候,战帝骁穿戴好衣服,一副打算离开的架势。 “干什么?”云青璃道。 “皇后既然认为三宫六院没有问题,那从今天开始就先按照这个规矩来,以后朕来皇后这里都得翻牌子。” 云青璃要被他气死。 拿起桌上的茶盏就丢了过去,“好啊!以后你别来青云宫找我。” 说着她转身走了。 战帝骁心里咯噔一下,忙跟了上去,“不是你……先说三宫六院没有问题的吗?现在怎么就生气了,都还没有开始三宫六院呢!你就生气了,朕都还没有生气。”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云青璃怒道。 侍卫进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宝儿让他们都下去。 然后重新关上房门。 “宝儿姑娘,这……陛下怎么敢娘娘吵架?” 他是胆肥了吗? 一众侍卫都看着她。 宝儿也表示不知道,“你们该干嘛去干嘛。皇上和娘娘的事,少打听。” 帝后很难得会这样吵架的。 还吵得这么凶。 宝儿她们都开始着急,“怎么办?” “要不要请谢皇后过来?” “还是不要,娘娘知道肯定不高兴。皇上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被娘娘踢下床吧!” …… “璃儿……” 战帝骁见她不搭理自己,还没有硬气两秒就开始投降了。 “朕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 云青璃挑眉看他一眼,哼了声,“皇上注意大,以后有事不必找我商量了。” “你又来了。朕不是在跟你商量吗?”战帝骁立在妆台前,玄色衣袍衬得肩背愈发挺拔,眉峰依旧冷峭,下颌线绷得利落,全然是平日疏离的模样。 但他指尖捏着一支雕花金簪,递到她面前时,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别生气了,我就是跟你开玩笑。不会有什么三宫六院的。” 云清薇不接,他也不恼,只是垂眸看着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掩去了眼底的几分不自在。 语气依旧平稳,却添了点软度:“是你总是把我往外推,还有在你心里,朕都不如你表哥重要。” 他周身的冷意未散,连眼神都依旧清冷,可眼底已经多了几分慌乱。 闻言,云青璃顿了顿,接过他送的东西,“我只是跟你商量,是你先发脾气的。” “恩,是我不对。”战帝骁赶紧顺势道歉。 云青璃心里也不愿意他纳妾啊! “兰珠儿要和离就让她和离,兰家不来云璃国就不来,我不想被人威胁。你觉得呢?”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被人威胁,所以,已经准备了圣旨,让他们和离。” “那你不早说。”云青璃轻哼了声,有些抱怨。 这只是他最后的选择。 战帝骁不想惹她不高兴,那只能拒绝舅舅提出的丰厚条件。 圣旨送到了侯府后,别说谢玉珺意外,就是兰仕林都十分意外,他脸色很难看。 明白这道圣旨意味着,战帝骁拒绝了自己的条件。 “三爷,兰小姐接旨吧!”青阳将圣旨送到他们手里。 兰珠儿整个人愣住了。 没有想到真的和离了! “臣接旨。”谢玉珺拱手道。 青阳将圣旨递给他,“三爷,皇上说了,会给你再赐一门亲事,你看这位姑娘怎么样?若不满意,就换一个。” 他拿了画像给谢家人看。 是个很大气的姑娘,而且很漂亮,比谢玉珺小好几岁,才十六岁。 “这是麦家姑娘?”王氏看了眼,就觉得不错。 “麦家姑娘,我见过。性子温软乖巧,很适合你。” 谢玉珺也是见过麦软软,麦家最小的女儿。 战帝骁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联姻。 他看了眼兰珠儿,第一眼他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的,可都三年多了,不管他做什么还是不能捂热她的心,她不愿意接纳自己。 强求她留下来,她也只会更恨自己。 “好,臣接旨。”谢玉珺接了赐婚圣旨。 兰珠儿瞳孔一颤,看着他刚和离就立刻接受了新的女人。 顿时恼怒,“谢玉珺,你什么意思?” 第1466章 这是最后一次了 谢玉珺看着她,语气平静道:“我们和离了,从今往后一别两宽,婚嫁各不干涉。” “……”兰珠儿神色一僵,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上面附着一份和离书,明确写着婚嫁各不干涉。 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你说的对。”兰珠儿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连带着嫁妆一并带走。 就如同当初王嫣然一样,带走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爹,女儿不孝。不能按您的意愿活着,但女儿不后悔。” 兰仕林看着她,脸色难看至极:“那你跟我回南凌国。” “我……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金陵城陪姑姑。”兰珠儿顿时慌了神,她千方百计和离,本就是为了留下来,好有机会进入表哥的后宫。 兰仕林早已看穿她的心思:“这正是你表哥的命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若一开始你表哥愿意娶你,哪怕只是侧妃,我也认了。” “可你表哥并未同意,如今和离了,你更没有任何理由留在金陵城。你姑姑虽贵为云璃国太后,却也不敢忤逆你表哥和表嫂,将你接入皇宫。” 兰仕林只觉得这个女儿无可救药,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如今落得两头空的下场。 “但愿你真能如现在这般潇洒,永远不后悔今日的选择。”作为父亲,他已言尽于此。 兰珠儿走出侯府,回头望着那扇朱漆大门,此刻才骤然发觉,自己竟已无容身之所。 唯有回兰家…… 可她偏不想回去。 兰仕林懒得再跟她讲那些她永远听不进去的道理,径直进宫去了。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丫鬟看着她,满心都觉得她日后定会后悔。 这其中的道理,他们所有人都明白,似乎唯独兰珠儿自己执迷不悟。 兰珠儿一时间手足无措:“我……我们先去客栈住下,等爹走了,我就进宫求姑姑,她定然不会见死不救的。”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三弟妹……”这时,身后传来殷素的声音,她正挺着大肚子缓缓走来。 兰珠儿神色带着几分不屑:“我已与谢玉珺和离,不再是你的三弟妹,公主还是莫要这般称呼我了。” “你若是暂无去处,我这里有一处院子,你可以先搬过去住。”殷素温和道。 兰珠儿眉头紧蹙:“不必你假好心。” 殷素在金陵城的院子,要么是殷皇抵达金陵后为她置办的,要么是二房谢玉瑾所赠。 当初谢玉珺也曾给她送过几套位置极佳的宅子,可她不仅没收,还骂谢玉珺休想用财物贿赂自己,扬言死也不会与他圆房。 谢家的男人出手向来大方,谢玉珩也曾给王嫣然置办过不少产业,可王嫣然离开侯府时,却将所有东西都还给了谢玉珩,未曾带走侯府的一分一毫。 她兰珠儿自然也不会接受侯府的任何帮助,否则也太掉价了,定会被谢玉珺嘲笑、看不起。 说罢,她便转身决然离去。 殷素暗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丫鬟道:“去告知三爷吧,她没有收下。” 锦盒里的房契,本是谢玉珺特意为兰珠儿准备的,他深知兰珠儿心高气傲,定然不会直接收下,才特意托付殷素出面。 “抱歉,三叔。”殷素转身时,才发现谢玉珺一直站在不远处。 谢玉珺淡淡笑了笑:“无妨,多谢二嫂。” 殷素轻轻摸了摸肚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得道:“她就是心气太高了。不过,三叔既然选定了麦家姑娘,往后便该好生待她。” “二嫂放心,我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往后她的事,我不会再管。”谢玉珺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殷素见他已然释怀,便不再多言,将锦盒还给他后,便带人回了屋。她如今身怀六甲,实在不宜多在外奔波。 张氏派人前往天音门传递消息。 得知儿子和离了,且即将迎娶新妇,卓氏激动得喜极而泣:“小五,你三哥总算解脱了!我得回去,帮他主持婚礼。” “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媳妇和宁哥儿。” 谢玉霆道:“既然三哥成亲,我们理应回去才是。” “婚礼定在春天,如今正值下雪,路途难行,你们带着孩子多有不便。”卓氏说道。 商议妥当后,卓氏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回了金陵。 此时,谢玉珺正准备前往麦家提亲。 谢玉珩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去不够重视,便主动提出陪他一同前往。 麦家上下得知此事,简直是喜出望外,对这门亲事满意得不得了,只觉得像是天降馅饼一般。 整个提亲过程中,麦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大舅哥、小舅哥个个喜笑颜开,对谢玉珺格外客气周到。 麦软软并未出面,她躲在闺房里,听着丫鬟绘声绘色地描述聘礼如何丰厚、谢三爷如何英俊帅气,还有世子亲自陪同、侯府如何重视,心中也泛起一阵如梦似幻的感觉。 “小姐,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一份请帖,说过两日要举办茶会,邀您务必进宫一同品茶。” 麦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软软,你真是撞了大运了!娘娘亲自派人送帖,可见是打心底里喜欢你。” “快,娘这就给你打扮打扮,到时候进宫,你可得好好表现。” 麦软软脸颊微红,轻声道:“娘,宴会是后天呢。” “那正好,现在多试几套衣服,看看哪套最衬你。” …… 谢玉珺的婚事尘埃落定,谢家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你先安心筹备婚事,寻找小七的事,就交给小四和小六去办。”谢玉珩道。 谢玉珺点了点头:“好。等我成婚后,也会一同去找小七。” “只是找了这么久,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我心里实在有些担心。” 谢玉珩眸色微微沉了沉:“我会进宫与皇上商议,从姜家入手调查。” 他怀疑,小七定然是被蛊族的人带走了。 只是他们先前已去过蛊族,翻查了一遍,却并未找到小七的踪迹。 在此之前,他先回了一趟侯府,找到了张氏。 “娘,当初公主的那份嫁妆,如今在何处?” 张氏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会突然问起这个:“在南凌国的侯府府邸里。我……当时觉得公主已经不在了,你们又和离了,所以那些东西便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那里,也派人告知过太子。” “我想现在,那些东西应该已经移到公主府了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没什么。”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对公主的事太过不上心,她的东西,竟然一样都没有留在这座侯府里。 离开母亲的院子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星月楼。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侯府里公主曾经住过的院子打造的,可他甚至不确定,这些是否是公主真正喜欢的。 她的东西,竟全都被遗落在了南凌国的京城,从未真正踏入过这个家。 第1467章 小姨子最好不要得罪 他的水墨云间居于正中,左侧是星月楼,右侧是王嫣然曾住过的清福院。 如今的清福院已空荡了不少,王嫣然虽搬走了嫁妆,却留下了许多物件,院子里的陈设皆依她的喜好摆放。 “爹爹,你怎么来星月楼了?”这时,谢皎走了进来。 当初她想住进这个院子,祖母等人都说这院子是给她的,可父亲却否认了,还特意为她打造了玲珑苑。 后来她才知晓,这个院子本是留给娘亲的。 爹爹的心里,一直有娘亲啊。 唉! 她暗叹了口气,上前拉住他的衣袖:“爹,我想娘亲了,你派人去接她来吧!我想在这个院子里种上海棠花,娘亲最喜欢海棠,我也喜欢。” “好,我一会进宫,回来便去傅家接她。”谢玉珩心思一动,立刻应道。 临行入宫前,他吩咐道:“去准备十颗海棠树苗。” 流云面露错愕:“世子,如今是冬季,早已过了栽种海棠的时节……” “去别处挖来。”谢玉珩神色冷漠,语气不容他说不,他不管什么时节,此刻就要栽种。 流云瞬间明白,重点不在于时节,而在于公主喜欢海棠,更在于世子想与公主一同种树。 “另外再寻些牡丹花来。”谢玉珩看着星月楼单调的景致,想起小时候公主极爱牡丹。 “牡丹花现在也没有啊……”流云在心里哀嚎,怎么偏偏摊上这种差事! “自己想办法,出宫前我要看到结果。”谢玉珩不再多言,快步出府,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绝尘而去。 他径直入宫前往御书房,流云则去往青云宫找宝儿。 “宝儿姐姐。”流云笑容灿烂,嘴甜得发齁。 宝儿对他还算客气。 要知道青云宫的宫女里,就属宝儿性子最烈,私下里他们都叫她“母暴龙”。 “有事?”宝儿睨了他一眼。 流云笑道:“我刚才碰到紫九公子了。” “他怎么了?”宝儿立刻追问。 流云道:“他说天气寒冷,想要一件华贵的披风。” 宝儿眸光一亮,笑道:“你想要什么?” “牡丹花和海棠树。”流云也不客气,直接道出所求。 他们这些暗卫都知道,宝儿心仪紫九,紫九便是她这里的“通行证”,只要递上一点关于紫九的消息,宝儿便会立刻变成好说话的温柔小绵羊。 宝儿面露难色:“牡丹花?现在哪有这东西……” “我昨天还和紫九公子一起喝酒呢,他说宝儿姐姐是个极好的女子,近来越发有女人味了。”流云连忙补充。 宝儿心花怒放,笑道:“老实说,是不是你家世子要的?” “是啊!”流云用力点头。 “行,我回头让人送到侯府去。” 流云暗自抹了把冷汗,心想回头可得给紫九公子送几壶好酒道谢。 “娘娘,世子要牡丹花和海棠树。”宝儿进屋后便向云青璃禀报。 云青璃道:“去后院挖给他便是。” “对了……他怎么突然要这些花?我记得表哥向来不喜欢摆弄这些的。” 谢玉珩向来对侍弄花草毫无兴趣。 怎么突然要花了? “应该是小郡主喜欢吧。”宝儿猜测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那就给他送去。” “娘娘,明日的茶会,要不要请兰珠儿、王嫣然她们来?”宝儿问道。 若是宫宴,兰珠儿还能借着太后的面子进宫,可这是云青璃的私宴,没有她的请帖,兰珠儿压根没机会参加;王嫣然就更不必说了,如今她只是金陵城的一介商户,早已不是侯府世子妃,更无攀附皇室的门路。 “王嫣然近来在做什么?”云青璃正翻看许皇后送来的医书,明日的茶会并非一时兴起。 是因为诸国使臣尚未离去,她想借此开拓人脉、寻求商机,茶会上定然有不少结交贵人的机会。 这个机会,只要云青璃一句话,王嫣然便能得到。而如今,王嫣然也正挤破脑袋想弄到请帖。 宝儿正是听闻了这个消息,才来请示主子。 “她和梁公子一起做绸缎生意呢。梁家本在江南做这行,如今搬到了金陵城。皇上和世子不是主张招揽人才、扶持商人吗?梁公子正好赶上了好时机,盘下了金陵城最大的铺子开了绸缎庄。” “王嫣然和他合伙,她负责为贵夫人们设计衣料花纹,还教异族人学习南凌国上流贵人的穿戴礼仪。” “据说生意做得很不错。” 云青璃眉梢微挑,笑道:“这是专心搞钱了?” 能收心搞事业,倒也不错。 “那就给她也送一份请帖吧,连同花一起交给表哥,让表哥转交给她。” 宝儿不解:“为何要让世子转交?” “自然是让她明白表哥的好,感念侯府的恩情,更让她看清楚,想在金陵城立足,终究要靠谁!” “她若真心搞事业,不再瞎折腾,表哥便是她最大的倚仗。往后即便不是世子妃,日子也不会差。” “凭着表哥在金陵城的权势,无人敢欺负她这个前妻,就看她能不能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了。” 宝儿点了点头,心里豁然开朗。 主子终究是为了王嫣然着想,这条路若是走好了,她便能一生无忧。 男人嘛,没了,往后再找便是,有钱有靠山,还愁遇不到好男人? 不过有世子这样的前夫在,珠玉在前,王嫣然只怕很难找到能让心仪的人了。 …… 谢玉珩在御书房商议完事情,便急匆匆出宫,直奔傅家。 傅九听闻他来了,气得差点放狗咬人。 但谢玉珩并没有进傅家,只让人传话,说谢皎想见公主。 他当初答应过战星河,不会阻拦公主去侯府见女儿,可如今事情真的发生,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让顾茉儿陪着公主一起去。”傅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看好表姐!”顾茉儿从后院走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暗暗打趣道。 没想到竟被一个丫头片子看穿心思,傅九心里有些不爽,却还是道:“恩,往后你想在傅家住多久都可以。” “那姐夫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顾茉儿眸光一亮,忽然凑近他。 傅九下意识警惕,拉开一些距离:“什么忙?” 顾茉儿撇了撇嘴,就这么嫌弃她吗? “要是我能帮你搅黄他们两人的幽会,你帮我挡掉爹娘的催婚怎么样?” 幽会? 傅九听到这两个字,周身瞬间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顾茉儿吓了一跳:“姐……姐夫,不答应就算了,当我没有说。” 反正她姐夫多,还有个前姐夫,总有一个能罩着她!哼! “九爷,顾二小姐好像被吓到了。”野夜提醒道。 这样下去,到时候顾茉儿帮了谢玉珩怎么办? “九爷,小姨子最好不要得罪!” 野夜无奈的看着主子。 傅九有些懊恼,冷冷道:“谁让她乱说话!先派人跟着她们,不许谢玉珩和公主单独相处。” “另外准备一份顾茉儿喜欢的礼物,送给她。” 第1468章 毫不留情揭穿他 “阿九。”战星河有些忐忑,没想到谢玉珩竟直接跑到傅家来找她。 傅九笑道:“听说皎皎想见你,你去吧。” “我让顾茉儿陪你一起。” 见他似乎并未生气,战星河暗自松了口气,“好,我会早点回来。” “嗯,我送你到门口。”到了门口,傅九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眉眼温柔,轻轻为她系上玉带。 两人站在国公府门口,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尤其傅九那温柔似水的眉眼,一旁的顾茉儿看了都忍不住脸红。 这个男人也太会演了吧? 而谢玉珩的马车就在门口,他坐在车里,抬头便能望见这一幕。 顾茉儿下意识朝马车里的男人望去。 哪知道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太可怕了。 谢玉珩脸色冷若冰霜,眼神带着一股阴鸷,死死盯着傅九,最后干脆放下帘子不愿再看。 “顾小姐,公主就有劳你多照看了。”傅九送妻子上了马车后,对着顾茉儿笑道。 顾茉儿嘴角抽了抽,“知道了。” “表姐,他平时也这样?”马车驶离后,傅九不在场,顾茉儿忍不住问道。 战星河有些疑惑,眨了眨眼,“你说阿九?” “是啊,他这个人也太双标了吧!对别人冷冰冰的,说话也呛人,对你却温柔得眼神都快掐出水来。而且你刚才没看见,他分明是故意出来气谢玉珩的。” 顾茉儿越说越觉得傅九这男人有点欠揍。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阿九其实对谁都挺善良的,或许只是不太想见谢玉珩……”战星河笑了笑。 顾茉儿不以为然,“我看是你不了解他,他的占有欲也太强了。” 战星河却不觉得。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顾茉儿忽然来了兴致。 战星河并未隐瞒,笑着说道:“算是缘分吧。我当年被贬去封地,在路上捡到的他,那个时候他满身是伤……” “跟我回封地的一路上,他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心都死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家人都没了,原本光明的前途也毁于一旦。” 可那时候的战星河并未多想,也不太能理解他当时的绝望,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有几分像谢玉珩,便让他留在身边读书学武。他本就天资聪颖,读书极具天赋。 其实本该送他去参加科举考试的,可她却想将他培养成死士,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他。若是送他入了朝堂,他就不再单单是她的人了。 “那之前帮你绑走谢玉珩的,也是他?”顾茉儿忽然问道。 战星河神色微顿,手指捏了捏手帕,“嗯。” 傅九向来聪明,办事能力也极强,换做别人,她未必能顺利将谢玉珩绑走。 “事实证明,他就像潜龙在渊,迟早会腾飞。” 顾茉儿道:“这么说起来,傅九对你是十分忠诚的,不管任何事、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你?” “若是作为死士,他当真是顶尖的。” 可惜傅九太过有才华,注定成不了谁的死士。跟着战星河的那段日子,不过是他人生暂时的低谷罢了。 “表姐,你们为什么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战星河浑身一僵。 顾茉儿在傅家住了些时日,虽说从没主动问过,战星河也从不提及,但她早已看出端倪。 他们现在不过是表面夫妻,实则各过各的。 两人平时偶尔见面,傅九总以忙碌为由早出晚归,可无论回来多晚,他都会去星月楼看看战星河,哪怕她已经睡着了。 而战星河也会每天为他准备宵夜、燕窝之类送到书房,有时还会亲自做些傅九爱吃的饭菜,让人送去。 按说这样的夫妻该是十分恩爱的,一开始顾茉儿还十分羡慕,可时间久了才发现,他们之间只剩相敬如宾,没有深入的交流,甚至不曾同床共枕。 这难道不奇怪吗? 顾茉儿早就察觉了,却一直不敢问,生怕触碰到雷区。 直到今天,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战星河沉默不语。 “是因为谢玉珩?”顾茉儿看了眼前方的马车,直接点破。 战星河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手帕,睫毛微垂,“我……”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已经到侯府了。 “娘亲!”谢皎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战星河下车,高兴得在原地蹦蹦跳跳。 “皎皎。” 母女两人紧紧相拥,战星河眼里闪烁着泪光。 顾茉儿上前递过一个礼盒,“皎皎,还有我呢!” 谢皎接过礼物,也给了她一个拥抱,“小姨,你来了!太好了!” 今天她终于有伴了。 谢皎拉着顾茉儿就先进了屋,“小姨,今天你陪我堆雪人吧!” “你不是说……要种树吗?”顾茉儿回头看了眼战星河,傅九可是特意嘱咐过要看好她们两人的。 “先陪我玩一会儿嘛,今天我表姐他们也来了。” 顾茉儿被拉到一个满是孩子的院子里,陪着孩子们玩闹起来。 …… 战星河和谢玉珩一同去了星月楼。 “本来说好今天一起种树的,没想到小乖他们都来了。”谢玉珩偷偷看了她一眼,“要是你不想跟我一起种树,也可以去皎皎的院子里。” 战星河看着眼前送来的海棠树。像是从别处移栽来的,还有几株牡丹花。若是今天不种,恐怕就要被冻死了。 “怎么种?我从没种过。” 谢玉珩笑道:“挖个坑,把树苗放进去填上土就行了。” “你自己也没种过吧!”战星河轻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谢玉珩有些尴尬,“应该就是这样。” 两人琢磨了半天。 战星河还挺喜欢牡丹花的,“这花香很浓,用来泡澡正好。” “都入冬了还有牡丹花,你从哪儿弄来的?” 谢玉珩道:“是阿璃送来的,她有个后花园,明天我去采摘一些送你。” “……”战星河正捧着牡丹花,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不用了。” 谢玉珩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苦笑道:“不过是送些花而已,公主也要跟我见外吗?” “还是说,你怕傅国公生气?”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战星河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后低声道:“不是要种树吗?时候不早了,赶紧动手吧。” 她就这么着急要走? 谢玉珩心里暗自气恼,脸上却丝毫未表露出来,“好。” 他拿起锄头开始挖坑,让战星河把树苗搬过来。 将树苗放进坑里,填埋好泥土,之后便只剩战星河负责浇水了。 第1469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抱歉……” 谢玉珩上前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却不小心弄脏了她身上的披风。 这披风是傅九的,看着格外碍眼,而且满是傅九身上的气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战星河忙拿手帕擦了擦,“没关系……” 她顿时没了种树的兴致,突然想回去了。 “脱下来吧,我让人给你洗干净。”谢玉珩说着,便伸手替她脱下披风,又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身体,战星河觉得暖意融融,脸颊微微泛红,“洗干净后记得还给我。” “嗯。”谢玉珩垂眸看着她,唇角轻轻勾起,“饿了吧?” “上次见你喜欢吃肉干,我让人加热过了,味道会不一样,尝尝?” 战星河跟着他来到凉亭,两人只种好了一棵海棠树,剩下的都是暗卫帮忙种完的。 凉亭里摆着烤肉架、暖炉,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和水果,大多都是她爱吃的。 “就我们两个人吃吗?”战星河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温柔得让她浑身不自在,心里忐忑不安,只想逃离。 谢玉珩回头见她迟迟不肯上前,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明白她在刻意疏远自己。 “公主,现在连跟我单独相处都不愿意了吗?” 战星河神色微变,轻轻咬了咬唇,“这样不合适。” “就算当朋友相处也不行吗?”谢玉珩声音暗哑,目光扫过桌上精心准备的一切。 他以前从不做这些事,今天的所有安排都是他花了心思筹备的,只想弥补过去对她的亏欠,也想好好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战星河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清楚他的用心,也察觉到他的变化。 过去,他别说陪她种树、为她准备爱吃的东西,就连一起喝茶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若是换成从前,他肯为自己做这些,她一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可现在…… “还是说你不喜欢?”见她始终沉默,谢玉珩迈步朝她走近。 战星河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世子……”就在这时,管家从前院走来,看了眼战星河,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谢玉珩沉声道:“何事?” “王夫人来了。”管家回道。 金陵城的王夫人,只有一位,便是王嫣然。 谢玉珩神色微变,转头看向战星河,忽然有些紧张。 “我去找皎皎,一会儿就回去。”战星河垂着头,语气淡漠,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玉珩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松手。”战星河抬头看他,眼眶瞬间红了。 谢玉珩连忙解释:“我不知道她今天会来。” 他随即对管家吩咐:“让她先回去。” 管家愣住了,战星河也有些错愕。 “还不快去!”谢玉珩冷眸扫过管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应道:“老奴明白了。”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暗自庆幸还好提前拦住了王嫣然,没让她直接闯进来。 “王夫人,世子爷今日没空,这请帖您收下,还请先回吧!” 王嫣然本就知道战星河在,才特意赶来的。 “康叔,你老实告诉我,世子没空,是不是在和公主在一起?”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 康管家暗叹了口气,“今日公主和顾二小姐一同来探望小郡主。” 这时候王嫣然的确不该出现,要来也该等公主走了再说,不然世子夹在中间,只会左右为难。 王嫣然苦笑着,看着手里这张自己奔波了好几天都没能拿到的请帖。谢玉珩却轻而易举地让人送到了她手上。 她还以为,他是有意与自己和好。 现在看来,不过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她的一点帮助罢了。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世子。” 看着王嫣然失魂落魄地离开,康管家只觉得心惊肉跳,连忙去禀报张氏。 张氏得知后,也和他一样慌了神。 “她没说什么吧?” 康管家摇了摇头,“倒是世子……让老奴吓了一跳,世子似乎是真心想挽留公主。”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侯府上下都知道,当初世子娶了两位夫人,对公主和王嫣然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紧张公主,生怕她生气,竟不惜直接让王嫣然离开。要知道过去,世子向来会尽量平衡两人的关系。现在天平却开始倾斜了。 张氏只觉得头疼欲裂,“不管了,不管了,随他折腾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段虐缘,终究是斩不断了。 “快给我准备些香油钱,我要去玉清观。” 张氏生怕儿子会为了争夺一个女人,再和傅九打起来丢了性命,只想赶紧去找大师再求一道保命符。 “夫人,听说玉灵真人已经走了。”康管家说道。 “走了?”张氏目瞪口呆,从未见过这么不靠谱的道长。 “那怎么办?” 张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次北宁宫转移情蛊的事,儿子就败给了傅九,大家也都不支持他,显然傅九更得人心。 “康管家,你去趟星月楼,请公主过来一趟。” 康管家疑惑道:“夫人,您找公主有什么事?” “先把人请过来再说。”张氏急得嘴角都快起泡了。 过去总觉得大儿子最省心,现在才明白,大儿子简直要让她老命不保。 …… 康管家离开后,战星河愣了许久。 她完全没想到,这一次他会为了自己,拒绝王嫣然。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他说“我和然然不会和离”的那一刻。 “她找你,应该是有要紧事……”过了好半天,战星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玉珩回道:“是为了明天茶会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 战星河有些仓皇地转身离去。 到了院子门口,她又遇到了折返的康管家。 “公主,大夫人有请您过去一趟。” 谢玉珩也跟着走了出来,皱眉问道:“娘找公主做什么?” “就是寻常聊聊天,问问小郡主最近的情况。”康管家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战星河道:“那我去看看。” 谢玉珩有些担心,让流云跟了上去。 张氏看到流云后,暗自暗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怕她吃了公主不成? “夫人。”战星河行了一礼。 张氏连忙起身扶她坐下,“公主请坐。你看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以后想来侯府看皎皎,直接来便是,不用这么多礼数。” “夫人找我,想必是有要事吧?”战星河有些不解,虽说过去张氏没为难她,但她不喜欢自己,战星河心里一直清楚。 张氏看着她,神色有些无奈,“公主现在心里,可还有珩儿?” “……” 战星河顿时慌了,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而且是这么敏感的问题。 “夫人,我想这个问题,您心里早有答案。我已经嫁给傅九了。” 张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我明白,你不会再回到珩儿身边。所以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夫人请说。”战星河道。 “我想让珩儿再娶。他还这么年轻,总要往前看。他心里有你,但现在明白得太晚了。我不想他一直被困在过去,所以再娶一位妻子,重新开始,这是最快忘掉故人的办法。” “可珩儿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劝说劝说他?” 战星河整个人僵在原地。 让她去劝说谢玉珩再娶? “是我唐突了。”张氏见她脸色煞白,便不再强求。 战星河脸色难看地离开了侯府。 回到傅家,傅九一眼就看出她不高兴,便找来顾茉儿询问情况。 顾茉儿看到桌上摆满了好吃的,顿时兴奋不已,立刻坐下拿起爱吃的红豆糕大口吃了起来。 傅九问道:“今天公主在侯府都做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啊。” 傅九眉头一皱,“你不是跟公主一起去的吗?” “到了侯府,我就去陪皎皎玩了,表姐和世子一起在星月楼种树呢。” 傅九眸色一沉,语气冰冷:“所以他们单独在一起,待了一整天?” 顾茉儿点了点头:“嗯。” “不许吃了!来人,送顾小姐回行宫!”傅九气得直接抢过她手里的点心捏碎,又让人把桌上的东西全撤走了。 顾茉儿傻眼了,随即也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我表姐,觉得她和前夫还有牵扯是吗?” “闭嘴!”傅九心情烦躁,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茉儿吓了跳,整个人身体紧缩,险些摔倒。 傅九对她却视若无睹。 “滚!” “就你这样的脾气,怪不得表姐不喜欢你,心里还念着世子!世子才不会像你这么凶呢!你活该!”顾茉儿被吓哭了,对着他一顿发泄后,眼泪汪汪地跑出了傅家。 傅九脸色铁青,让人赶紧送她回去,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给她准备任何好吃,准备给她礼物也让人扔掉。这个女人一点用都没有,留着只会吃白食。 “赶紧把她送走!” 到了晚上,顾茉儿还没回来,战星河便让人去行宫找人。 傅九本没打算告诉她真相的。 “顾小姐说回行宫找她太子表哥了。”他道。 “公主,不好了!我们家小姐没有回行宫!”这时,顾茉儿的嬷嬷从行宫回来,着急慌忙地跑来说道。 战星河顿时慌了神:“茉儿没回行宫,那她去了哪里?她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 顾家的下人都纷纷看向傅九,神色带着质疑。 “你……你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找。”傅九有些心虚地说道,随后立刻带着人出了府。 等人走后,徐嬷嬷才上前禀报:“公主,是九爷把小姐赶走的。他怪小姐没在侯府跟着您,让您和世子单独待在一起了。” “这事哪能怪我们家小姐啊!真的是,我家小姐真是命苦……” 战星河顿时浑身僵住,万万没想到傅九竟派人监视自己,还让茉儿盯着她。 第1470章 世子真是辛苦了 第二天,宫里举办茶会。 战星河守了一夜,在早上傅九带着受伤的顾茉儿回来,她跑出傅家后就迷路了,然后卷入了风雪里。 幸亏傅九及时找来,两人被困在风雪里,等雪停了才回来的,顾茉儿的脚崴了。 两人气氛凝重,明显不对劲。 尤其傅九脸色很难看。 “表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再不敢乱跑了。”顾茉儿这次被吓得不轻。 跟傅九一起被困在山洞里又吵架了。 这一连串打击,她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眼眶猩红,眼睛布满血丝。 战星河抱住她,“别怕,没事了。” “阿九,茉儿是我妹妹,你不要凶好吗?” 傅九立刻脸色缓和下来,“我是担心她,一个姑娘家乱跑,遇到坏人怎么办?她太不听话了。以后她听话,我哪里会凶她?” 顾茉儿鼻子一酸开始哭鼻子。 “你看……你又凶她。”战星河都看出来了,傅九似乎很嫌弃顾茉儿。 而顾茉儿最近比较敏感,尤其对嫌弃自己的男人。 这两年被人嫌弃,已经成了她的阴影,即便傅九不是故意,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顾茉儿还是察觉到了,顿时忍不住嗷嗷大哭。 傅九吓了跳,生怕因此惹怒战星河,就赶紧道歉。 折腾了好半天,才进宫参加宴会。 顾茉儿不想去的,但她想找云青璃诉苦。 就换了身衣服进宫。 傅九看穿她心思,低声道:“你受伤了,还是不要进宫了吧!” “哼,我要进宫,明天开始不来傅家住了。”顾茉儿扭头不理他。 傅九:“……” 这女人的脾气一点也不可爱! 三人到了茶会的时候,都要开始了。 见顾茉儿一瘸一拐的进来。 云青璃就不免关心两句,“这是怎么了?” 顾茉儿眼泪汪汪,“有人欺负我没,娘娘和陛下给不给我做主?” 云青璃看向战帝骁。 战帝骁曾经答应过顾茉儿,往后会庇护她。 “谁欺负顾小姐?” 顾茉儿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傅九,“没谁,我就是不想崴了脚。” 她不想说,战帝骁便让人给她检查脚伤,众人都看着顾茉儿,不知道的人,都好奇她是谁。 竟然能让陛下这般温和对待。 顾茉儿跟着宝儿去了青云宫的后院上药。 宴会继续。 傅九和战星河坐在一起。谢玉珩今天也来了,他和谢玉珺坐一起,还有兰珠儿,王嫣然都来了。 云青璃举办的宴会,没有固定的位置,可以自由活动,吃的都是可以随便选择的。 她和许皇后坐一起开始品茶,身边围绕着众多贵夫人,有说有笑。 战帝骁也和欧阳克等人在交谈。 “这宴会不错嘛!”欧阳克笑道,“战兄,真是娶了一位聪明的贤内助。这云娘娘,很聪明。” 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懂得云青璃举办这次宴会的目的。 战帝骁笑道:“欧阳兄也是运气不错,有个贤内助,璃儿,对你这位皇后可是赞不绝口。” “朕的皇后就是聪慧,哈哈。”欧阳克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要不说娶妻娶贤,我们都是幸运的男人。” “战兄。”说着他就勾搭上战帝骁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架势,“这次的聚会,可以说是天时地利,连老天爷都想我们大家一团和气。” “这几年战争不断,我都快吃不消了。你说你也是一路过来不容易。虽说云璃国如今发展的不错,但你看这位置还是相对偏僻的。路都不同。” 战帝骁低头喝了口酒,垂眸道:“欧阳兄有事就说?挑我刺,可就别怪朕一会让你心里难受。” “不是挑刺……”欧阳克早知道他嘴会毒死人,“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何事?” “能不能卖一些兵器给我?”欧阳克酝酿了差不多就开口,“这样,我们要是达成了合作,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是小弟,那狱门的狗东西,再敢找上门,我一定义不容辞,帮大哥铲除杂碎。” 众人嘴角抽了抽:“……” 心想这北凉皇忒不要脸! 战帝骁眼眸微微眯起,“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如今狱门按兵不动,你们被困在云璃国,朕不见得是好事。” 欧阳克眉头微蹙,“怎么说?” “只是预感,狱门这次太平静,背后肯定有大招。”战帝骁仰头喝了一杯酒。 “要谈兵器买卖,可以先找谢玉珩。” 他不会直接出面。 说完他就走了。 闻言众人瞬间像饿狼似的盯上谢玉珩。 一堆人蜂拥而来,给他敬酒。 谢玉珩脸色有些黑,心里烦躁,又不得不应对。 被迫喝了不少酒,跟许家的公子倒是挺谈的来,最后,他让人拦住那些人,带着许绍离开宴会,到了御花园。 “世子真是辛苦了。”许绍笑道。 眼里都是对谢玉珩的欣赏和敬佩。 传闻谢玉珩的能力出众,今天交谈下来,他都是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全场掌握主导权,国士无双还真是名不虚传,怪不得战帝骁会如此倚重他。 谢玉珩也很欣赏许绍的才华,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还好,许兄到这边坐吧!” 两人到了凉亭里,许绍没有主动聊兵器的事,反而聊起了佛法。 谢玉珩吃惊道:“许兄竟然还精通佛法?” “我师父是道空大师,佛门中人。”许绍笑道。 “道空大师,我也听说过,他的佛学可渡人,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去拜访一下这位大师。” 许绍笑道:“师父常说,佛知渡有缘人。世子,早就是超过世俗的存在,已经是功德无量的人。否则玉灵真人也不会帮世子你逆转乾坤。” 谢玉珩能够起死回生这件事,已经震憾诸国。 所有人都在关注玉灵真人。 认为他是神人,拥有起死回生的道法。 两人聊了会,许绍有些醉了,他说了这么多也是因为喝醉的缘故。 谢玉珩酒量还是可以,他没有醉。 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许绍身上。 “世子……” 这时,一个宫女走过来,“这是傅夫人送来的东西。” 是他的披风,那天战星河穿着回去了。 第1471章 亲疏远近 谢玉珩神色瞬间冷沉下来,“她怎么不自己送来?” 宫女吓了跳,“奴婢不知道……” “拿回去,让她亲自送还。”谢玉珩坐下来,倒了杯酒猛灌入口,辛辣的滋味呛都喉咙火辣辣。 他只觉得心里格外烦躁。 便让人搬来琴,在凉亭里抚琴,雪花飘落。 满园的梅花盛开,身边只有一个睡着的许绍。 宫女吓得抱着披风慌忙折返。 “夫人……世子说要你亲自送过去。” 战星河眉头微蹙,示意香菱接回来。 然后给她一个赏赐的荷包。 “辛苦了。” 宫女拿了赏赐便离开。 战星河听到了琴声,被琴音吸引下意识的来到了凉亭。 深冬御苑,梅雪交映。 朱亭翼然,四望如铺寒锦。 谢玉珩独坐亭中,玄色大氅下露出一角霜色直裰。 墨玉冠束起青丝,衬得侧颜如冷玉雕成。修长十指轻抚琴弦,泛音清越,惊起枝头积雪。 数点红梅拂过他的肩头,幽香暗度,却不及沾染那身清贵气韵。琴音泠泠似山涧流泉,与疏影暗香交织成网,将这一方天地笼作红尘外的孤绝之境。 似乎万物都被他周身疏离的气场所慑,不敢惊扰这谪仙般的画面。 战星河没敢靠近,只是躲在暗处远远看着。 殊不知这一幕,被傅九看到了。 他也是暗中偷偷的看着她。 这个时候,傅九的脑海里出现顾茉儿说的话:“表姐根本不爱你,她只是感恩你对他的好,而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不忍心伤害她,才迟迟不碰她,不是吗?” “你怕她后悔,怕她将来痛苦恨你……傅九你的爱太卑微了,像你这样永远也得不到所爱。” “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要么不顾一切的去拥有,要么放下一切的去成全。” “爱恨交织,不管爱与不爱都是带着伤害的,你何必顾及这么多?我要是你,就会立刻回去抱住表姐,立刻拥有她……” 傅九眼眶猩红,看着这一幕恨不得堵上顾茉儿那该死的嘴。 …… 战星河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东西回头送去侯府就行了。” “公主……”香菱有些担心她。 “放心,我以后再不会见他。”战星河低声道。 谢玉珩早就看到她了,只是没有想到她转身的这么绝然。 …… “夫人……” 王嫣然站在梅花树下,她也喝醉了。 不知不觉被琴音引来,她一听就是谢玉珩的琴。 到了才发现战星河也在偷看,不过他们都没有上前打扰。 王嫣然眼眶发热,低落的转身,“走吧!去找表哥。” 今天她有不少的收获。 也跟云青璃聊了一会,喝了几杯酒,她是特意喊自己过去的,让众人都明白她王嫣然即便独身一人,在金陵城都不是谁都可以轻视的。 云青璃喝了不少,有些醉醺醺的说,“你是不是恨我?” “没有。”王嫣然如实说,“我只恨自己。” “女人不是除了爱情和婚姻就一无所有了。你现在挺好的,以后有钱了,可以再找个男人。”云青璃道。 王嫣然眼泪汪汪的笑道:“不找了。” “现在也挺好的。” 云青璃看着她,欣慰的笑了笑,“恩。” 丫头拿着披风给她披上。 王嫣然没有再回头,只是泪流满面。 回到席位上的时候,诸国的一些世家公子便上来找她。 “王夫人,听说你做绸缎生意?”说话的人是北凉国,陈家公子陈缙。 “我在陈家也是负责这一天生意都,若可以我想和夫人合作,你意下如何?” 王嫣然顿时没有犹豫,“陈公子请坐。” 两人坐下来商谈。 她会下棋,琴书棋画都通,对经商这一块是欠缺的,谈了半天感觉被对方拿捏住了价格上的软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击。 陈缙看着她,眸光幽幽一闪,“夫人,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去跟梁公子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看着男人的身影,王嫣然有些泄气,手心都冒出冷汗。 “夫人,要不还是让公子去谈,你一个女人……不方便。” 王嫣然的确不接触这些,但总要尝试。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云青璃都从醉酒中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谁落水了?” “娘娘,是兰珠儿和梁公子一起落水了。” 梁公子? 云青璃看向王嫣然。 王嫣然都慌了,她回来就没有看到表哥,两人是一个席位的。哪知道表哥竟然落水,还有怎么会跟兰珠儿一起落水? “阿璃,我表哥身体虚弱……” 这大冬天的落水,肯定遭不住。 云青璃道:“别担心,已经有人去救了。我们去看看。” 只是兰珠儿和梁景淮一起落水? 她完全搞不明白两人怎么就搞到一起了! 御花园的荷花池。 围了不少人,谢玉珩,战帝骁,兰仕林他们都在,还有欧阳克等贵人。 战帝骁的脸色很难看,冷冷道:“把他们捞起来。” 梁景淮和兰珠儿被一起打捞起来。 浑身湿透,被冻得瑟瑟发抖。 兰珠儿醒来就愤怒的给了梁景淮一巴掌,“别碰我!你算什么东西!” “表哥。”王嫣然慌忙上前,推开兰珠儿,“住手!” 哪知道兰珠儿没有站稳一个不慎有掉下了池塘! “放肆!”兰太后刚好赶到,看到侄女被推入荷花池,立刻疾言厉色的怒斥。 王嫣然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动手打人。” 兰太后不悦的瞪着她,“那也不是你动手推珠儿的理由。” “皇上,珠儿是你表妹,你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欺负她?” 战帝骁眉头微蹙,眸光瞥了眼谢玉珩。 随后落在王嫣然和梁景淮身上。 “母后,王夫人的确不是有意的。还是先让表妹下去换衣服,免得冻坏身体。” 兰太后不悦的瞥了眼王嫣然,“将她先看押起来。” 话落王嫣然被带了下去。 “然然……”梁景淮急得不行。 转身跪在云青璃面前,“娘娘,然然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云青璃只能先让人送他去太医院。 兰太后已经带人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青璃走到战帝骁面前问。 战帝骁道:“先等两人醒来,看他们怎么说。” 别的不说,王嫣然推了兰珠儿这事怕不好就这么算了。兰仕林还在金陵城呢。 王太后他们也没有走,但王嫣然似乎被王家舍弃了,在金陵城,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弃子费心思得罪兰太后。 战帝骁不会当众拂了母后的脸面,对谢玉珩道:“让人都散了,你去躺太医院,等人没事了,带梁景淮来华兰宫。” “皇上,太后要怎么处置王嫣然?”谢玉珩神色有些不悦的问。 他对兰珠儿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次就算兰家说破天,他也不认为王嫣然有错。 战帝骁道:“这点小事就不要闹大了,母后不会对她做什么,顶多小惩大诫。你若心疼,可以将她接回侯府,给她身份。那母后自然会顾及你,而忍让三分。” 可现在王嫣然什么都不是。 兰太后要是想出口气,他做儿子的也不好阻拦,毕竟兰家是他外祖家。 兰珠儿再不济,也是他表妹。 这么小的事,没有道理帮着外人来打压自己亲娘的,战帝骁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底线。 凡是也有亲疏远近的,兰太后也是,这么多人面前,她必须维护自己的侄女,否则谁看得起兰家? 谢玉珩眉眼冷酷,下颌线紧绷,拳头捏得咯吱响。 第1472章 大哥,这件事你不能插手 云青璃今晚上喝多了,到现在还有些头疼,不过还是吃了两颗解酒药,一起跟着去了华兰宫。 …… “大哥,这件事你不能插手。”谢玉瑾得知消息找过来,对谢玉珩说,随后又转向谢玉珺,道:“还有三弟,你也不能插手。” “你们一插手,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谢玉珺道:“我明白。” “我跟兰珠儿已经没有关系了,不会再干涉她的事。” 谢玉瑾暗松了口气,觉得三弟的事比较好办,毕竟两人没有孩子,容易斩断牵扯。 但谢玉珩就不一样了。 “大哥,你呢?” 谢玉珩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动,“先到华兰宫看看再说。” “不管怎样,她都是宴儿的母亲,我不能见死不救。” 谢玉瑾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谢玉珺便护送谢家女眷先回侯府。 张氏心里满是担忧,“我也想去看看。” “大伯母,有大哥和二哥在,大嫂不会有事的。”谢玉珺宽慰她道。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不帮不是,帮了也不是。你大哥不会这辈子都这样了吧?要是和离了,还总和前妻纠缠不清,那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张氏心里实在愁得慌。 她其实是希望能接王嫣然回来的,毕竟王嫣然已经改过自新了。可儿子似乎没打算这么做。 公主那边是万万不可能挽回了,人家已经嫁人,如今在公共场合都跟傅九成成双结对,众人早已认定他们是夫妻。 要是再去找公主,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谢玉珺也明白大哥的情路坎坷。 但他自己如今也是半斤八两,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 华兰宫。 兰珠儿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哭喊道:“表哥,梁景淮想非礼我,王嫣然还推我,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你们既然都一起落水了,不如就嫁给梁公子吧!”战帝骁突然开口道。 他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兰珠儿吓得眼泪都差点倒流回去,众人更是一时接不住他这突如其来的提议。 兰珠儿忙起身擦了擦眼泪,改口道:“表哥,是我记错了,梁公子根本没碰我。我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才掉下荷花池的。” “那梁景淮又是怎么掉下去的?”云青璃追问道。 兰珠儿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反问道:“谁知道!” 她原本的打算,是趁没人的时候找到战帝骁,拉着他一起落水,制造出肌肤之亲的说法,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要求进宫。 父亲也能有理由让表哥娶她了。 可谁知道,刚到荷花池边,就撞见了也在那里的梁景淮。他似乎是出来透气的。梁景淮看到她,只是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 就在这时,御花园那边突然传来了琴声。 梁景淮被琴声吸引,想要过去看看。 兰珠儿以为弹琴的是表哥,也着急赶过去,两人匆忙间撞在了一起,她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兰小姐,你没事吧?”梁景淮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想扶她起来。可没等他伸手,兰珠儿就突然恶狠狠地推开了他。 “滚开!” 他重心不稳,往后一倒就跌进了荷花池。 兰珠儿会这么做,是因为她看到战帝骁过来了,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情急之下推了梁景淮,却没想到梁景淮下意识地拽住了她的斗篷,这一拽,两人便一起掉进了荷花池。 这些内情,兰珠儿是绝不会说的,否则很容易被人误会她和梁景淮是私底下幽会。 “陛下,梁公子带到了。”谢玉珩先去了一趟太医院,随后便带着人来到了华兰宫。 梁景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毕竟他的身体本就不太好。 “草民参见陛下,娘娘,太后。” 战帝骁道:“起来吧!你说说,是怎么掉下荷花池的?” 梁景淮下意识地看了兰珠儿一眼。 兰珠儿立刻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说: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绝不放过你。 “是草民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连累了兰小姐一起掉下荷花池,都是草民的过错。”梁景淮眸光闪躲,拱手谢罪道。 兰珠儿心里松了口气,挺直背脊,冷冷道:“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王嫣然却是故意推我的,害我再次掉进荷花池,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上次王嫣然打了她一巴掌,这个仇她还没报呢! 梁景淮攥紧了拳头,低声道:“然然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兰珠儿冷笑道。 “本小姐从没得罪过你们兄妹俩,凭什么要因为你们一再掉进荷花池?” 她笃定了梁景淮不敢说出真相,不敢承认是她先推的他。 可梁景淮虽然没说破,却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兰小姐若是觉得不够解气,我可以再跳一次荷花池,只希望你不要跟然然计较。” “不行。” 兰珠儿轻哼一声,转身看向战帝骁等人,“表哥,姑姑,你们也都听到了、看到了。都是他们兄妹俩害我落水的。” 兰太后道:“皇上,如今真相大白。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王氏确实推了珠儿,这件事就让珠儿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只要处理方式不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战帝骁看了谢玉珩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兰珠儿身上,“你想如何处置?” “我也要推她落水,以牙还牙,这样才公平吧?”兰珠儿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笑着说道。 战帝骁眉头微蹙,最终还是点头道:“可以。” 兰珠儿心里顿时喜不自胜,觉得表哥终究还是疼她的。 于是,她立刻让人将王嫣然押了上来,带着众人一同前往荷花池。 不少人都好奇地跟了过去。 到了荷花池边,谢玉珩突然拦住了兰珠儿。 “世子这是要替前妻求情?”兰珠儿双手抱胸,笑看着他,心里早已盘算着要趁机报复。 “放了她,荷花池我替她跳。”谢玉珩冷冷地说道。 王嫣然鼻子一酸,看着他,急忙道:“不行,你身体才刚好,不能受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世子最好别多管闲事。” 谢玉珩不悦地皱起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要不然,世子给我磕个头,那我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如何?”兰珠儿挑衅地笑道。 王嫣然顿时怒不可遏:“兰珠儿,有本事你冲我来!” 她早就知道,兰珠儿就是故意要报复自己。 啪! 兰珠儿忽然眼中怒意一闪,抬手就给了王嫣然一巴掌,厉声喝道:“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这一巴掌,是还你上次打我的仇!” 第1473章 长久下去,怕会憋坏身子 “兰珠儿,你不要太过分!”谢玉珩怒道。 谁也没有想到兰珠儿会如此嚣张。 他想上前阻拦,却被侍卫拦住了。 “世子爷,请您留步。” 兰珠儿见状,气焰更加嚣张:“谢玉珩,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别以为你在金陵城权势滔天,旁人怕你,我可不怕!” 话音落下,她瞥了眼身旁的侍卫,命令道:“把她丢下荷花池,一个时辰后才允许她上来。” 侍卫将王嫣然押到荷花池边,没有直接扔进去,只是轻轻一推,人便掉了下去。 寒冬腊月,荷花池早已结了冰,只凿开了一个冰窟窿。 王嫣然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瞬间被冻得瑟瑟发抖。 别说一个时辰,以她这般柔弱的身子,哪怕一秒也承受不住。 “让开!”谢玉珩瞬间暴怒,周身一股强大的内力骤然迸发,侍卫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兰珠儿被这股内力震飞,身子重重砸在柱子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谢玉珩……我表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谢玉珩眼神冰冷,带着浓烈的杀意:“这是最后一次,再敢动她,本世子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脱下披风,纵身跃入池中,将王嫣然捞了上来,随即捡起自己的披风,紧紧裹在她身上。 此时的王嫣然,早已冻晕了过去。 谢玉珩抱着她,急匆匆赶往太医院。 …… “皇上,这镇北侯世子是不是太过放肆了?他这是要杀了我女儿吗?还是说,你们找到了新亲家,就不把我兰家放在眼里了?” 兰珠儿被谢玉珩打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华兰宫。 此刻,华兰宫内,战帝骁、兰仕林、镇北侯谢晋等人尚未散场。 谢晋脸色难看,连忙解释:“兰兄切勿误会……” “误会?”兰仕林冷笑一声,“这般摆在眼前的事,也能算是误会?” 谢晋顿时头疼不已。他清楚,兰仕林本就因和离之事心存不满,尤其是谢玉珺转眼便与麦家女儿定亲,更是让他耿耿于怀。 他不敢直面兰仕林的怒火,只能转头向战帝骁求助。 战帝骁开口道:“舅舅,表妹的性子您是了解的,若不是做得太过火,谢玉珩绝不会轻易动手。” “侍卫也说了,表妹要让王嫣然在荷花池里待够一个时辰,这与杀人何异?王氏再不济,也是世子儿子的母亲。” “此事事出有因,确实存在诸多误会。” 兰仕林何尝不清楚其中缘由? 可即便女儿有错,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偏袒旁人,轻易放过伤害女儿的人。 “这么说,皇上是觉得谢玉珩打人、甚至险些杀人都不犯法了?”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战帝骁道:“朕会让谢玉珩给舅舅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舅舅也该好好管教女儿。” “她如今已经和离,不是谢家妇,没有理由再留在金陵城,你回金陵后,便带她一同回去吧。” 他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却莫名透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兰仕林即便心中不服,也无可奈何。 他冷哼一声,起身离开,道:“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往后我便不再踏足此地。” 兰太后闻言,顿时急了:“三哥!” 她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三哥,你何必与孩子们置气?” 兰仕林转身,不悦道:“你看看你儿子,他何曾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珠儿再怎么说也是他的表妹,他不护着自家人,反倒护着一个外人!” “明曦,皇上这般六亲不认,你叫我如何安心留下来?” 兰明曦道:“对不起,三哥。我知道珠儿受了委屈,这次是骁儿考虑不周。” “你先消消气,我回头便去劝劝皇上。” 兰仕林哼了一声:“谢家一家独大,皇上还这般重用他们,不懂制衡朝局,这个国家迟早要完!” “我告诉你,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理想的国家,他太过偏向云皇后这边的人了,迟早出问题。” 兰明曦何尝不明白,儿子自小与云青璃亲近,遇到和她相关的事和人,多少会失了些理智,存在顾忌。 但她终究不能在外人面前指责自己的儿子。 “三哥,骁儿心里有自己的考量,朝堂之事我不便过多干涉。此次之事,骁儿说得也并无不妥,珠儿的性子确实太过娇纵了。” “况且,如今的云璃国并非骁儿一人建立,朝堂之上、军营之中,处处都离不开谢家的人。” “若你再不回来帮骁儿一把,他只会更加陷入困境,无人可用,你让他如何去平衡朝局?” 说到底,还是谢家如今权势太大,谢玉珩这个人,他们暂时动不得。 兰仕林的脸色稍稍缓和,道:“那你去劝劝他,让珠儿进宫做贵妃。若他答应,我便留下来帮他。”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兰明曦顿时愁眉不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 云青璃回到了青云宫。 第二天,她便派人找来谢玉珩。 他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表哥,你受伤了?” 谢玉珩脸色有些苍白,淡淡道:“兰家要一个交代,我自罚了三十军棍,这事过去了。” “……” 云青璃面露不悦:“皇上没有拦着?” “是我的错。”谢玉珩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再多提此事。 “兰仕林想送他女儿进宫。” 云青璃早猜到了兰仕林的心思:“说到底,是随着国家日渐壮大,他们的野心也慢慢膨胀了,如今是需要有人进场制衡的时候了。” “兰珠儿的身份绝不能进宫,她先是三表哥的前妻,如今又想进宫,当我这后宫是什么地方?”说着,云青璃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之前说过的选美大赛,明年春天继续举办。” 谢玉珩颇为惊讶:“你要选人进宫?” “嗯。” “皇上答应了?” 云青璃挑了挑眉,道:“进宫的人,未必就要服侍皇上。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谢玉珩完全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王嫣然怎么样了?”云青璃忽然问道。 “病倒了,不过现已无大碍。”谢玉珩回道。 显然不想提起王嫣然。 云青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示意他坐下:“你也该娶妻了。” “阿璃!”谢玉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也要逼我?” “表哥如今的身份地位,迟早会有人盯上你的后院,现在没有,以后也会。再说,你不娶妻,舅母他们也不会放心。” 云青璃放下茶盏,继续道:“别说你,傅九他们也会随着国家壮大、家族兴盛,引来不少想要攀附的人。” “到时候,少不了有人会送美人给你们。” 有多少人可以抵制诱惑? 如今他们都处在这个权利的诱惑里,是一场极大的挑战和考验。 未来会如何,她也不知道。 云青璃语气平淡,她看得很明白,却没有点破罢了,“有妻子的,尚且能以正当理由拒绝;你一个单身之人,后院连个女主人都没有,岂不是显得奇怪?” “长久下去,怕是还会憋坏身子。” 闻言,谢玉珩险些将口中的茶喷出来,面色涨得通红,咳嗽道:“咳咳……阿璃,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所以,等到选美大赛的时候,你便选个心仪的女子娶回家吧。”云青璃不以为意地说道。 “小七还没有找到,其他的事我都不想考虑。”谢玉珩脸色一冷,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起小七,云青璃便想到了姜蕴。 那个女人似乎一直按兵不动,实在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明天你上朝的时候,便提议让各国使臣都回去。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总不能全部赖在我这里过年。” 谢玉珩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要逼姜蕴自乱阵脚。 离开青云宫,在门口竟然遇到了战星河。 他淡淡看她一眼,便垂眸不动声色的从她身边走过。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不能再继续儿女情长的时候,忘不了也得克制。 谢玉珩心里默默道。 战星河也是偷偷看他一眼,假装不认识似的从他身边经过,两人似乎心照不宣,连招呼都不打了。 她来青云宫是接顾茉儿的。 顾茉儿不肯回傅家,就暂时住在青云宫养伤。 云青璃在药房,忙着研究医书,要恢复自己的筋脉。 没空来见她,宝儿引她去了客房见人。 “茉儿,跟我回去。” “你留在宫里不合适。” 顾茉儿也知道,但她不想回去了。 “阿九不是故意的,他会跟你道歉,你原谅他一回好吗?”战星河拉着她的手道。 顾茉儿道:“表姐,我跟表哥说好了,他们回去就我就回南凌国。我不想去国公府打扰你们,姐夫也讨厌我,嫌弃我呢!” “阿九不是讨厌你。”战星河有些无奈。 顾茉儿笑道:“好了,我知道。别担心,估计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战星河吃惊。 “我们来金陵城也有一个月了,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不走吧!”顾茉儿笑道。 果不其然,第二天。 不少使臣就开始陆续离开,而南凌国使臣也要走了。 顾茉儿临走前,给了傅九送了一个锦盒。 让他跟战星河一起打开。 第1474章 姜蕴按捺不住 “这是什么?”战星河疑惑地问。 傅九道:“打开看看。” 两人一同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本书,“避火图”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傅九顿时合上盖子,耳根通红:“我去还给她。” “阿九……”战星河亦是脸红耳赤,万万没想到表妹会给他们送这种东西。 傅九早已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心跳如雷,抱着锦盒一路狂奔,追上南凌国使臣的马车,找到顾茉儿:“你什么意思?” 顾茉儿眼睛瞪大:“你大老远跑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种问题?” 她真是无语至极。 “这是新婚夜都要用的东西,你们情况特殊,我猜你应该没看过,就送你两本瞧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怎么,别告诉我你看了这么精彩的画册,还不懂啊?” 傅九脸色黑沉,盯着她不停开合的嘴巴,真想把它缝起来:“我才不需要。” 他气呼呼地将锦盒塞回给她,语气严肃:“以后不许再送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公主。” “胆小鬼!”顾茉儿轻哼一声。 “你说什么?”傅九目光犀利地瞥了她一眼。 顾茉儿怕他,顿时闭了嘴。 傅九是偷偷登上她马车的,此刻队伍还在前行。 “这是给你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她。 顾茉儿好奇地打开:“这是什么?” “信号弹?” “哪有送姑娘礼物送这个的?你平时给我表姐送礼物,不会也这么马虎吧!” 傅九没好气道:“不要算了。” 顾茉儿立刻将锦盒收好:“我没说不要。” 她可不傻,这信号弹关键时候能救她一命,没有比这更实在的礼物了。 顾茉儿满心欢喜,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忽然心跳加速。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是第一次这般亲近地与一个男人同坐,那日山洞里也是如此。虽只有他们两人,且相处得并不愉快,但傅九即便讨厌她,也没扔下她不管。 “表姐说得对,你很善良。” “如果当年不是表姐救了你,而是我……你也会像对表姐那样对我,对吧?” 傅九浑身一僵,抬眸死死盯着她:“没有那么多如果,我和公主的缘分是天生注定的。” “那你我今日的缘分,不也是注定的吗?”顾茉儿抬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傅九眼神添了几分警告的严厉,冷冷道:“我心里只有公主,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哪怕公主不爱我,最终会离开我,我心里也只有她。” “任何人都走不进我心里,若公主选择离开我,我这辈子宁愿孤独终老,终身不娶。” “我知道了……”顾茉儿眼眶泛红,通红的鼻子吸了吸,不再看他,垂眸抱着怀里的锦盒,低声弱弱地回应。 风雪漫天,马车缓缓前行。 忽然车帘骤掀,一道墨影破雪而出,身姿凌厉如刃。 雪花未及沾身,便被护体真气震作霰粉,四散纷飞。 傅九足尖轻点虚空,翩然落地,新雪之上竟未留半分痕迹,唯有衣摆荡开一圈微澜。 抬眸间,目光冰寒胜雪。他随手一拂,躁动的马群霎时噤声,连呼啸的北风都似被这气场凝滞。 整片雪野,万籁俱寂,唯他遗世独立。 顾茉儿只望见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中。 “小姐。”傅九走后,贴身丫鬟才爬上车来。 “傅公爷走了。” 顾茉儿眼泪啪嗒掉下来:“嗯。” “小姐……” 丫鬟不由叹了口气,明白小姐的心思。傅公爷这般痴情的男人,小姐会动心也不足为奇,只是小姐的运道实在不好,每回遇到的好男人,都是名草有主了。 …… 南凌国使臣走了,但王太后留了下来。她身体虚弱,根本无法顶着风雪启程。 北凉国使臣也打算动身了。 欧阳克和许皇后一同去见了儿子。 趁这个空档,姜蕴终于按捺不住,跑到了青云宫。 “王妃……” 云青璃抬眸的刹那,姜蕴瞬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比起当年,她身上的气场愈发令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云璃国的皇后。 权力果然养人,堪称女人的第一大补剂。 云青璃终究还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人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姜蕴记得初见时,她们曾聊过彼此的人生目标。她的目标是复仇、重振蛊族,而云青璃的目标是离开南凌国,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 如今她们都做到了。 可姜蕴却觉得,一点也不快乐。 她不免苦笑:“云娘娘,我们又见面了。” “我们倒挺有缘分。”云青璃轻笑道,“坐吧。” 姜蕴直言:“我提的条件,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么说来,我七哥在你手里?”云青璃目光犀利地睨着她。 姜蕴没有否认:“谢玉珘体内有我族人的蛊王。抓走他的人不是我,是蛊族的长老——他们都是活了许久的人,一直隐居暗处,潜心养蛊。” “如今他们把人藏了起来,就算你们去了蛊族也找不到。只有我出面,他们或许才会放了你七哥。” “你要求联姻,目的不就是想增强蛊族的势力吗?那就让你堂妹姜梨嫁给我七哥。”云青璃道,这是最简单也最妥当的办法。 可姜蕴却不同意。她要嫁的是战帝骁,有这样的机会,她为何要让给姜梨? 姜蕴冷冷道:“只能是我。如果你们不答应,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说着她起身要走,却发现外面全是暗卫。 “你是什么意思?”姜蕴恼怒地回头瞪着她,“我以为你是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也是这般小人!” “当年在北凉皇宫,你又何时光明磊落过?”云青璃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毛笔,“来人,告知北凉皇,他们的姜太妃喜欢云璃国的雪景,打算在此小住一段时间。” “你要软禁我!”姜蕴瞬间神色大变。 “什么时候蛊族放了我七哥,你什么时候就能获得自由。”云青璃挥了挥手,示意人把她带下去。 但姜蕴岂会束手就擒? 她立刻拿出御蛊笛,召唤出蛊兵抵抗。 暗卫与蛊人在殿外缠斗起来。 姜蕴回头怒视着云青璃:“云青璃,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第1475章 瓮中捉鳖,插翅难逃 姜蕴身形一闪,朝她攻来。 但云青璃却端坐在书桌前,气定神闲地提笔写字,半点没将她的狠话放在眼里。 “休想动我主子!”宝儿骤然出现,抬脚便将姜蕴踹飞。 姜蕴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宝儿的武功又有长进,上回与庄嬷嬷交手后便鲜少出手,此番难得能活动筋骨,不由得异常兴奋。 她早就想收拾姜蕴,这般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招招狠厉,逼得姜蕴节节败退。 姜蕴无奈,只得召唤蛊兵抵挡,才勉强喘过口气。蛊兵虽说身手寻常,却爆发力极强,且受伤不知疼,近乎不死不灭。 这般缠斗,格外消耗人的体力。 姜蕴面露得意:“云青璃,这几年我可没荒废。我的实力不比你差,我的蛊术既能救人,更能杀人。” “我不明白你为何不愿我嫁给战帝骁,我的加入,难道不会让他变得更强大吗?” “哼,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 云青璃闻言不恼,淡淡道:“蛊兵也并非无敌,牺牲活人来满足你的私欲,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话间,她取出一把弩弓,对准其中一名蛊兵射去一箭。 那蛊兵未曾躲避,在他看来,这般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自己。 可下一瞬,他骤然露出痛苦神色,整个身体迅速膨胀,转眼“砰”的一声炸开,尸骨无存,化作粉末。 “这……”姜蕴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蛊人,竟被如此轻易抹杀。 其他蛊兵见状,无不心生恐惧。 他们并非死人,本就有感知,对死亡的恐惧刻在骨子里。先前仗着“不死之身”才无所畏惧,如今这认知被打破,便只剩本能的退缩,望着云青璃,畏惧得不敢上前半步。 云青璃轻笑:“这还不是我手里最厉害的武器,你的蛊兵,竟如此不堪一击?” 连蛊兵体内的蛊虫都被烧焦,没了宿主,蛊虫也无法存活,这所谓不死不灭的蛊兵,就这般被破解了。 欧阳修若是知晓,怕是要气得吐血。 姜蕴心里发慌,当即喝道:“带我走!” 此刻她脑中只剩一个字——逃。 她绝不能被云青璃抓住,否则这辈子便再无自由之日。 姜蕴疯狂往外冲,蛊兵也拼了命地冲出青云宫大殿。可他们忘了,这里是皇宫,冲出青云宫,便能逃得掉吗? 宫外,铁血军队早已严阵以待。一排排将士犹如索命阎罗,瞬间将他们包围。 “给我杀了他们!”姜蕴双眸猩红,愤怒嘶吼。 蛊兵冲向士兵,可区区五十余名蛊兵,如何对抗万人大军? 即便他们体能远超常人,也终究抵挡不住。很快,便被长枪刺穿身体高高举起,动弹不得。 姜蕴满眼惊恐,只觉大势已去。 “把她拿下。” 这时,战帝骁带人赶到。 “王爷,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姜蕴身子一软,瘫坐在地痛哭哀求。 谢玉珩沉声道:“我七弟呢?” “谢玉珘真的不是我抓的……”姜蕴慌忙辩解。 “带下去。”战帝骁懒得多问,直接下令将她拖下去拷问。 这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且死性不改,今日若是放了她,日后必再来作祟。战帝骁已然没了容人之念。 “战兄!” 欧阳克得知消息,立刻掉头赶回。 他及时上前阻拦。 战帝骁目光不悦地瞥了眼欧阳克身旁的儿子欧阳砚舟。若非他带人进宫通报,欧阳克根本没机会再踏入宫门。 欧阳砚舟心虚地躲在父亲身后,大气不敢喘。 “姜蕴是我父皇的妃子,此番若有冲撞之处,我会带她回去,恳请父皇处置。”欧阳克道,“希望战兄看在我的薄面上,网开一面。” 战帝骁冷冷道:“她在青云宫行刺朕的皇后,蛊族还绑架了我朝镇北侯七公子。你要朕如何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 欧阳克早有准备:“不如这样,我亲自出面前往蛊族,将七公子接回来。” “朕让许绍陪同镇北侯世子一同再去一趟蛊族,我保证,七公子定能毫发无损归来。” 许绍上前拱手:“恳请战皇和世子爷,给在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谢玉珩与战帝骁对视一眼,道:“即便如此,姜蕴也必须扣押在此。” 眼下别无他法,欧阳克只得应允,暂缓了回国的行程。 “父皇,您和母后先回去吧!这里交给儿臣和舅舅便可。”欧阳砚舟提议,“国不可一日无君,您在云璃国耽搁太久了。如今天气好转,道路通畅,还是早些启程回国为好。” 欧阳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子,辛苦你了。我看战帝骁对你颇有不满,我让许绍留下来帮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挺住,争取博得小公主的芳心,父皇看好你。” 欧阳砚舟仰天长叹,只觉这任务太过艰巨。 尤其娶战琼徽一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父皇,我和小乖都还年幼。而且您这般直白,只会让战家父兄更加提防。” “倒也是。”欧阳克恍然大悟,“还是我儿聪明。行,听你的,我和你娘先回去。” 说着,他转头对许绍道:“你也多想想办法,说服谢玉珩,让他女儿嫁给你儿子。” 许绍:“……” “要不然,你多生几个女儿,全都嫁给谢玉珩的儿子们。”欧阳克越说越起劲。 许绍嘴角抽搐,直言道:“皇上,这般做法,我和太子怕是要被谢玉珩打死。” 谢玉珩何等疼爱女儿,且仅有这么一个五岁的宝贝疙瘩,这话若是传到他耳中,岂会善罢甘休? “那不然,让你妹妹去参加云璃国的选美大赛。”欧阳克不死心。 许绍道,“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算不能嫁给谢玉珩,能嫁给谢家四公子也行。” “不行,要嫁就嫁谢玉珩!”欧阳克却不赞同,语气笃定,“其他人没用。” “就这么定了!回去我便让你妹妹和陈家姑娘一同过来参赛,不管谁先拿下谢玉珩,朕都重重有赏!” 许绍与欧阳砚舟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 第1476章 近亲属不宜成婚 姜蕴被关押进了地牢。 北凉国使臣启程回国,最后只剩兰仕林暂未动身。 “舅舅考虑得怎么样了?”战帝骁专程前来询问。 兰仕林这两日已经冷静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愤怒和极端,语气缓和的问:“皇上是绝对不会纳妃吗?” “是,朕的原则不会改变。”战帝骁如实回应。 “可你们为何要举办选美大赛?” 战帝骁解释道:“选美大赛并非只有女子可参加,男子也能报名。璃儿说,此举是想为云璃国引进一批高质量人才。” “最终入选者,会为异族百姓、世家大族提供通婚选择。异族素来族内通婚,这才导致后代繁衍出现诸多问题。璃儿说,近亲成亲生下的孩子,多数存在畸形。” 兰仕林颇为惊讶:“可异族的异能,不是需纯血脉才能激发吗?” “确实如此,但绝非指近亲。况且异族拥有强大异能的血脉本就有限,家族成员寥寥,几百年间相互通婚,最终引发隐患,如今许多异族人已无法觉醒异能。” 强者本就寥寥,难以大规模繁衍,这是天道规律。 兰仕林眸光微动:“这么说,珠儿终究不能嫁给你?” “舅舅,我怎会害你和珠儿?她是我亲表妹,若为权势娶她,与畜牲何异?何况近亲结婚,子嗣难活,这么做是害了表妹。” 这个说法,战帝骁觉得可以说服他。 比起什么不合适,不爱,要更有说服力。 兰仕林蹙眉:“可皇上与王贵妃亦是表亲,照你们这般说法,他们也是近亲。可他们生下了龙凤胎,大公主和苍王不也好好的?” “那只是少数幸运存活的例子。” 兰仕林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看还是算了。我若留下来,只会让你难做。我留下便必然要针对谢家,否则抱团也无意义。” “再说,兰家在南凌国已扎根数百年,元御帝希望我留下来辅佐战帝辰,你不计较舅舅选择战帝辰便好。” 战帝骁并未强求,尊重了他的决定。 “不过,珠儿不愿回去,让她留在金陵城如何?日后选美大赛,若有合适的好男儿,便为她挑选一个,再给个一官半职,这样可行?”兰仕林退了一步,提出了新的请求。 战帝骁深知这位舅舅暗中帮了自己许多,却从不宣扬。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求自己。 “好。” 只要不触及原则,他愿尽量满足舅舅的要求。 兰仕林眉眼间多了几分欣慰,笑道:“那我走了,替我照顾好你母后。” “好。舅舅,你留在南凌国,他们许了你什么官位?”战帝骁问道。 若留在金陵城,他本打算封兰仕林为云璃国一品太傅。 兰仕林笑道:“战帝辰允诺我,一品太傅之位。” 战帝骁眼眸微眯:“他要除掉裴家?” “是,他若上位,裴家断不能留。”兰仕林点头。 裴家是苍王的支持者,成王败寇,裴家注定要随苍王一同陨落。 有兰仕林在背后助力,战帝辰这一局稳赢。 “有个问题,我想请教舅舅。”战帝骁忽然想起一事。 兰仕林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你说。” “当年你跟随先帝多年,是否知晓一个名叫苏禾的宫女?”战帝骁简要讲述了庄嬷嬷的故事。 “苏禾?”兰仕林陷入回忆,在记忆中搜寻许久,“记不清了,但你说的这事,当年确实发生过。” “当年除了国师可自由出入皇宫,还有谁?那男人,不是先帝便是沉望吧?”战帝骁推测。 兰仕林摇头:“非也,还有一人。” “是谁?”战帝骁顿时来了兴致。 “傅渊。”兰仕林道,“此人亦可自由出入皇宫,甚至后宫。” “他是谁?”战帝骁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兰仕林解释:“他是先帝培养的暗探,龙影卫统领,也是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河创始人。原本的暗河名为暗探阁,隶属于皇族,后来被拆分。一部分成了金吾卫,另一部分则被舍弃。” “傅渊便是被舍弃的那一方。”他说着,语气添了几分低沉与伤感,“傅渊出走后创立了暗河,自那以后,我便再未见过他。” 战帝骁恍然大悟,原来暗河是傅渊所创,那傅九…… “傅渊有儿子吗?”他紧接着追问。 “有,但失踪了。”兰仕林道。 “那傅九会不会是他儿子?” 兰仕林对傅九印象不深:“不好说,找来看看便知。” “明日,我让他来御书房,舅舅暗中瞧瞧。”战帝骁笑道。 兰仕林有些好奇:“你到底怀疑苏禾怀的是谁的孩子?” “舅舅觉得呢?”战帝骁反问。 兰仕林放下酒杯,沉思片刻:“绝不可能是先帝,也不会是沉望。先帝醉心朝堂,励精图治,对后宫女子本无多少兴趣,不过偶尔打发时间,生下继承人便足矣。” “沉望是修道之人,亦不会轻易沾染女色。至于傅渊,更不必想,他就是个兵人,毫无感情可言。” “可你说他有儿子?”战帝骁立刻打断。 “他是因儿子失踪、妻子离他而去,才斩断世俗红尘,成了先帝手中的一把剑。在此之前,他本是正经的世家贵族子弟,先任御林军统领,后升御前侍卫统领,再到龙影卫统领。正因先帝了解他的为人,才给了他这般大的权力与自由。” 战帝骁仍觉矛盾:“那他为何会被舍弃?” 兰仕林顿时有些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这些事与你无甚关联。” “我醉了,要去歇息。” 说罢,他起身径直离去。 战帝骁:“……” 次日清晨,兰仕林却一声不吭的启程回了南凌国,连兰太后都没有打招呼。 说好要瞧瞧傅九是不是傅渊的儿子,他终究还是懒得费心。 “皇上,您找臣前来,是有何吩咐?”傅九来到御书房,满心疑惑。 “这个……”战帝骁头一回被舅舅坑,心里暗自气闷,“朕只是想问问,你爹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爹,只有娘。”傅九道。 战帝骁顿了顿,轻咳一声:“那你娘是谁?” “我娘本是傅家人,却被家族逐出族谱。只因她未婚先孕,执意要生下我。我在乡村长大,娘只叮嘱我好好读书,待将来高中状元,便能带她堂堂正正回傅家。”傅九说着,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他曾满心期盼,可最终…… 这时,谢玉珩走了进来。 战帝骁看看他,又看看傅九,忽然发现两人竟有几分相似,尤其眉眼间的神韵。 不知情的人,怕是会误以为他们是兄弟。 此前,他们从未留意过这般细节。 因为接连发生也太多事,都没有空余时间,就没有追究过傅九的身世。 突然从兰仕林得知傅渊这个人。 战帝骁就开始怀疑了,想要一探究竟。 “皇上,臣今日便出发前往蛊族。”谢玉珩身着盔甲,前来请示。 战帝骁点头:“好。傅九,你也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傅九本不愿与谢玉珩一同执行任务。 “朕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既往不咎,如何?” 万一两人真是亲戚,那可就麻烦了。 战帝骁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缓和关系。 皇命难违,两人只得领命。 为防他们途中争执,战帝骁还特意让紫九一同随行。 应渊得知消息后颇为不解,待四下无人时问道:“陛下为何要让傅九与谢玉珩一同前往蛊族?” “说来话长。”战帝骁已派人暗中调查,在没有确切结果前,他不愿告知任何人,免得造成误会。 “娘娘的身体如何?听闻她一直躲在药房,好几日未曾出来了。”应渊见他不愿多说,便转而询问云青璃的情况。 战帝骁亦是满心担忧:“她连朕都不愿意见,如今情况如何,朕也不清楚。只说要抓紧筹备选美大赛的事宜。” “对了,你也该成亲了吧?” 应渊眸光闪躲,下意识抗拒:“臣不急,应家会派人前来联姻。” 像是怕他追问催婚,他赶紧道:“皇上,可想过让梁氏加入我们?我们也需要一个皇商吧!臣觉得梁氏和王氏他们兄妹二人倒是合适。” “是不错,但他们兄妹二人性子都有些软。”战帝骁一针见血。 梁景淮身体弱,性子温柔。王嫣然也是。 他担心两人担不起皇商的责任。 “这件事我想跟璃儿商量一下,她兴许有更适合的人选。” 应渊点了点头,“还是陛下考虑的周到。” “话说起来,你心仪的姑娘要什么条件?”战帝骁又追问了。 应渊急得满头大汗,“陛下,臣暂时不想成亲……” 见他这般紧张抗拒,战帝骁眼眸微微眯起,“行,那就依你。” 应渊松了口气,告退了。 青阳这才问,“陛下,是想将顾小姐许配给应大人?” “不是。”战帝骁看他一眼,“顾茉儿的终身大事有她父母做主。我插什么手?” “是姬如宣找朕,希望将自己的侄女嫁给应渊。” 说不动,战帝骁就没有管了,起身来到青云宫。 第1477章 昨天的事翻篇了 青云宫大殿 宝儿见到战帝骁进来,赶忙行礼:“陛下……娘娘……她现在在忙,怕是没空见您。” “让开。”战帝骁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面对他那强大且极具震慑力的气息,宝儿浑身一紧,惶恐地跪了下来:“陛下,娘娘此刻真的没空见您。” 战帝骁绕过跪地哀求的宝儿,大步流星踏入寝宫内室。 甫一进门,一股浓烈混杂的酒气便扑面而来,将他裹挟其中。 这里与他宫中的整洁雅致截然不同,眼前可谓一片狼藉。 视线所及,尽是酒壶酒盏。 黄花梨木的圆桌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只白玉酒壶,其中一只的壶口还在缓缓滴落残酒,在光滑的桌面上积成一小滩深色水渍。 这片杯盘狼藉之中,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蜷缩在窗边的一张摇摇椅上。 云青璃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素色寝衣,乌黑长发并未绾成发髻,而是如瀑般随意披散在肩头腰际,更衬得身形单薄。 她醉眼迷蒙,双颊绯红似天边晚霞,一手无力垂在椅侧,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一个近乎空了的碧玉酒壶。 战帝骁进来时,她正仰着头,执着地将壶中最后几滴酒液倒入檀口。 “璃儿……” 瞧见这般情景,战帝骁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慌忙上前,俯身,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从她微凉的手中取走了那只酒壶。 “为什么一个人喝成这样?”他的声音低沉,满是难以掩饰的心疼,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为温柔的担忧。 云青璃抬起迷离的眼眸望向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她带着几分醉意,抬手想推开他,自己却先踉跄着从摇椅上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敞开的窗户。 “没事……”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我就是……突然想喝点儿。” 窗外,夜色中正飘洒着细密的雪花,无声无息。 “璃儿,你有心事?”战帝骁紧随其后,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颌抵在她散发着淡淡酒气与馨香的发顶。 屋内暖意融融,驱散了窗外渗入的寒气。 被他拥着,云青璃仿佛终于找到了支撑,无力地扬起头,向后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肩膀上,目光失神地望着窗外纷飞的落雪。 “我失败了……”她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挫败与苦涩,“那本医书里记载的方法,就像……就像上古传说中根本不存在的神话,虚无缥缈,根本不可能实现。” 忙活了大半个月,终究一无所获。 她顿了顿,看着自己纤细的手,喉间有些哽咽:“战帝骁,我这辈子……大概是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说着,她缓缓转身,染着醉意与水光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你知道,在我们那儿,一个医生不能再拿起手术刀,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他回答,她已伸出那双曾经无比稳定、能完成最精密手术的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这双手,就是我的第二条生命啊……” 战帝骁呼吸一滞,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她为何会筋脉寸断,为何会失去这视为生命的双手,全都是为了护他周全。 巨大的愧疚与心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对不起,璃儿。”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沉痛的一句。 云青璃却似清醒了些,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和写满痛楚的俊朗脸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别这样……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吧……没事的。”她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也就有点小小的挫败感,明天……明天就好了。” 她重新望向窗外的雪,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却更显苍凉:“其实,不能行医也好,省时省心,不用再为了别人消耗自己的精气能量。传说救一个人,就会折损一分,这样的人大多活不长久……我就当,是上天放我提前退休了。” 话音落下,寝宫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愈发密集的落雪声。 云青璃搂住他的腰,染着酒气的绯色双眸直勾勾看着他:“今天做吗?” “……” 战帝骁笑了笑,低头吻她:“看来你真的是醉了。” “下次不许一个人喝酒,要喝便找我一起。” 云青璃扬起头回应他的吻:“好呀!” …… 次日,战帝骁难得没有去上朝。 云青璃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去上朝?” “今日休沐。”战帝骁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他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朝堂上,让她独自面对疗伤之事,陪伴她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 昨晚的场景对他冲击太大,也让他明白,云青璃并非每时每刻都那般坚强、无坚不摧。 云青璃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声音沙哑:“我昨天喝醉了?” “恩,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该不会都忘了吧?”战帝骁坐下,给她轻轻揉着太阳穴。 云青璃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不过最后两人相拥亲吻、她将他扑倒的那般热烈缠绵,倒是清晰记得。 想起这些,她脸颊微红:“抱歉,下次不会喝这么多了。” “是我太粗心,以后无论何事,我们都一起面对。”战帝骁将她拥入怀中。 云青璃身子顿了顿:“你都知道了?” “恩。” 云青璃叹了口气:“这就是满怀希望,最终却被彻底浇灭的感觉。我昨天确实有些伤心,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璃儿,我已派人去寻一位名叫鬼医的人,等找到他,或许能治好你。”战帝骁说道。 云青璃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手怕是治不好了。医书里那些能治好的方法,都非普通人所能做到。我打算暂时放下此事,先好好准备过年。” 战帝骁的神色愈发凝重。 “哎呀,我真的不在意了,昨天的事都翻篇了!”云青璃捧起他的脸,轻轻拍了拍,只觉这张脸好看得人神共愤。 她想亲两口的时候。 外头传来宝儿的声音:“娘娘,麦夫人、封夫人等人求见。” 第1478章 与其依附强权,不如自己成为 “你去忙吧!我也要忙了。”云青璃道。 “我今日难得空出时间陪你,她们怎么如此没有眼力见?”战帝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云青璃笑着解释:“是我让她们来的。年关将近,三哥的婚期也快到了,另外选美大赛的事,我也得找几位评委才行。” “这次我让你三哥迎娶麦家姑娘,你觉得如何?”战帝骁问道。 云青璃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打趣道:“你都下旨了才来问我,还有用吗?” “我事先和外祖父商量过的。”战帝骁赶紧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这道赐婚圣旨,谢玉珺若是不愿,尽可以不接。” 云青璃闻言点头:“三哥既然接了旨,想来是愿意的。这位麦家姑娘我见过几次,是个不错的姑娘,三哥这次定能得偿所愿,收获幸福。” “恩。”战帝骁颔首,“那我陪你一同见她们。” 不多时,麦夫人、封夫人、小卓氏,还有其他几位夫人陆续到来,连林飒也来了。 如今的林飒,已是百兽王郡主的身份。 “见过陛下……” 众人显然都没料到战帝骁会在青云宫。 近来宫中流言四起,说帝后二人分居两处,战帝骁宿在北宁宫,云青璃则居于青云宫,不少人私下揣测他们是起了争执,甚至有人暗忖,或许是云青璃身子受损,难以承宠的缘故。 战帝骁现身的瞬间,林飒的目光便毫无避讳地黏在他身上,那炽热的眼神恨不得将人灼伤。 同行的云璃国贵女们虽也正值春心萌动的年纪,却无一人像她这般直白张扬,不知收敛。 “起来吧。”战帝骁淡淡扫过众人,语气清冷,自带上位者的威压。 云青璃看向林飒,笑意浅浅:“林郡主这般盯着陛下,可是有要事?” 林飒猛然回神,眸光闪烁了几下,垂眸躬身道:“陛下,臣女有要事启奏,可否移驾御书房详谈?” “今日休沐,不谈公事。郡主若有要事,明日上朝再议。”战帝骁直接回绝。 林飒近来一直没有上朝。 只因林彪勒令她断了对陛下的心思,否则便不许她参政,她执意不从,便被送去了百兽族的圣地反省。 若想统领整个百兽族,她必须舍弃儿女情长;否则就得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族中会另行推选圣女执掌族中事务。 林飒下意识地瞥了眼云青璃,瞧见她脖颈间未褪的暧昧痕迹,瞬间便明白了昨夜战帝骁宿在青云宫。 一股浓烈的嫉妒之火骤然在心底燃起,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有战帝骁在场,几位夫人都显得格外拘谨。待敲定了评委人选与参赛名单后,众夫人便打算带着自家女儿先行告退。今日前来的姑娘们皆是十六七岁的异族佳人,也是此次选美大赛的参赛者,她们日后的婚配对象,将从军营的将领中挑选。 “陛下,我想再和几位夫人聊会儿家常,你先去书房稍候?”云青璃见时辰尚早,便提议道。 战帝骁笑着应允:“好。” 待战帝骁离去,麦夫人率先笑道:“陛下与娘娘真是情深意笃,这般稳固深厚的夫妻情谊,着实让人艳羡。” “是啊是啊!”其余夫人纷纷附和。 云青璃笑着说明来意:“所以此次选美大赛选出的姑娘,都不会送入后宫。诸位不妨看看,若有合心意的,尽可以为自家小辈留意,促成一段良缘。” “不送入后宫?”林飒突然出声讥讽,“娘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既不许我异族姑娘入宫侍奉陛下,又何来和睦共处之说?娘娘自幼在南凌国长大,如今异瞳之力又已失,早已算不得纯粹的异族人,这是要开始排斥我异族姑娘了吗?” 话音落下,屋内众人皆暗自捏了把冷汗,空气瞬间变得压抑冰冷。 林飒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非但不惧,反而不屑地轻哼一声:“难道本郡主说错了?” “郡主,陛下与娘娘情比金坚,即便入宫,也未必能得宠,何必呢?”麦夫人低声劝道。 林飒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刻薄:“麦夫人,你女儿嫁与谢家三爷那般优秀有权势的夫君,联姻的又是金陵城最显赫的镇北侯府,自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麦夫人气得脸色瞬间黑沉,一时竟语塞。 其他夫人虽未出言反驳,心中却多半认同林飒的话。 哪个异族家族不盼着能与强权世家联姻? 异族通婚生下的孩子多半夭折,这是他们早已心知肚明的隐忧,只是过去苦于没有解决之法,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此次云青璃提议举办选美大赛,引进外族之人促成婚配,他们本是求之不得,可正如林飒所言,云璃国真正有权势的外族家族寥寥无几,他们能选择的多是新晋新秀,哪里比得上谢家、傅家这般开国功臣世家? 麦夫人顿觉孤立无援,心中慌乱不已,下意识地看向云青璃求助。 云青璃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转向林飒,直截了当地问:“郡主是想入宫?” 林飒心头一跳,攥紧了拳头,抬眸直言:“是,实不相瞒,臣女对陛下一见钟情。臣女知晓陛下与娘娘情深,但我所求不多,只求能侍奉陛下左右,做一名嫔妃,能与陛下育有一子半女便足矣。” 这也叫所求不多?一旁的宝儿听得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教训她一番。 云青璃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怒,反而坦然道:“纳妃之事,并非本宫一人能做主。但本宫与陛下夫妻多年,历经风雨,生死与共,绝非寻常联姻可比。当年他便许诺过我,此生唯有我一人。何况,我素来不喜旁人觊觎我的夫君。所以陛下这辈子都不会纳妃,并非针对你不能入宫,而是任何女子都不行。” 她看着林飒,语气诚恳:“郡主能力出众,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世间少有,但凡事皆有分寸,不可随性而为。” 林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翻涌着无尽的不甘和嫉妒。 这辈子,战帝骁竟只愿守着云青璃一人? 云青璃这番话,无疑是直接断了她,以及所有想攀附陛下的女子的念想。 云青璃转而看向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诸位不必忧心,我们的国家定会愈发强盛,未来你们皆有机会成为云璃国的望族世家、顶级权贵。这便是开创先河的一代,与其依附强权,不如自己成为强权。届时,你们的后世子孙,自会成为旁人仰望的存在。” 闻言,众人眼中皆是一亮,神色豁然开朗。 “娘娘说得极是!”麦夫人率先附和,笑容真切,“如今我们的日子,早已不是过去那般躲躲藏藏、惶惶不安的模样,这一切都是陛下与娘娘为我们挣来的。” 与其依附强权,不如自己成为强权。 这话,真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麦夫人等人望着云青璃的眼眸中,满是崇敬和信服的星光。 林飒看着云青璃三言两句就化解了众人的心结。 心里暗气,捏了捏拳头又松开,坐下来不再多言,这帮蠢货轻易就被云青璃哄骗了,她可不会。 第1479章 王夫人请起 等人走后,战帝骁从屏风后走出来:“已经安排好了?” “嗯,这个林飒对你似乎没有死心。” 战帝骁笑道:“刚才璃儿这般霸气,就算她不死心,也无可奈何。” “林彪跟朕说了,等选美大赛结束后,便为她挑选一位夫君。成了亲,人自然就安分了。” 云青璃觉得有理,问道:“表哥他们那边怎么样?可有抵达蛊族?” “尚未抵达,眼下皆是雪路,行程颇为艰难。对了,云苍有消息传来,他们已召集不少云家子弟,待这场大雪停歇,便会带人返回云璃国。”战帝骁取出一份刚收到的密报说道。 “皇上。”两人正交谈间,青阳急匆匆闯入,“镇北侯三夫人从天音门返程,途中遭遇袭击……” 哐当! 云青璃手中的酒杯不慎滑落,砸在毛毯上,她急切追问:“是什么人袭击三舅母?” “目前尚不清楚,不过根据暗卫传回的消息,疑似……兰家所为。”青阳说着,将暗卫送来的信件呈上。 “绝无可能。”战帝骁扫过信件后,当即否认,看向云青璃,“我舅舅已经返回南凌国,况且兰家并无刺杀三舅母的理由。” 云青璃沉声道:“此事的确蹊跷,先派人将三舅母他们接回再说。” “二爷和三爷已带人前去接应了。”青阳回道。 云青璃眼皮轻跳,忧心道:“今年的冬季,实在太过严寒。” 她心中难免焦灼,无论是前往蛊族的谢玉珩一行人,还是在天音门返程路上的谢玉瑾和谢玉珺,都让她满心不安。 “宝儿,让吴嬷嬷去一趟侯府,告知二嫂此事,务必安抚好她。” …… 吴嬷嬷随即带着诸多物件前往侯府。 殷素身怀六甲,来年三月便要临盆。孕期她身子康健,心情愉悦,食欲也好,并无挑食的毛病。 她尚且不知谢玉瑾去接应卓氏了。 外头风雪正紧,寒意刺骨。 “吴嬷嬷。”殷素轻声唤道。 吴嬷嬷恭敬行礼,回道:“二少夫人,娘娘惦记您,特意吩咐奴婢送来这些物件。这瓶润肤油,涂抹在腹部可预防妊娠纹。” “当真?那真是太好了,公主近来已开始长妊娠纹了。”桃嬷嬷欣喜地接过,“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全。” “娘娘当年便是用的这款润肤油,不仅未曾长纹,产后腹部也恢复得极好,效果很是不错。”吴嬷嬷笑着补充。 女子终究是在意容貌和身材的。 即便贵为公主,殷素亦不例外。她曾担忧生子后会留纹、身材走样,不过她有专人调理身体,倒也无需过分忧心。 “吴嬷嬷,劳烦替我多谢娘娘。” 吴嬷嬷颔首道:“二少夫人客气了。” 见殷素对此事一无所知,吴嬷嬷暗自放心,随即回宫复命。 云青璃听闻后,道:“暂时不告知她,也是为她好。” 这两日大雪纷飞,直至傍晚才总算停歇。 云青璃搁下医书,难得清闲下来。 朱红宫门在漫天余雪中缓缓开启,一道纤瘦的身影踏着积雪疾步而来,步履匆匆。 “臣妇有急事求见皇后娘娘!” 来人身着素白锦缎斗篷,风帽边缘的银狐毛领被雪珠浸透,步履间,内里的绯色衣裙隐约可见。 斗篷下摆在积着薄雪的金砖上拖拽而过,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王夫人稍候。” 宝儿先命人拦下她,而后入内禀报:“娘娘,王夫人求见。” 云青璃眉头微蹙,沉吟道:“让她进来吧。” “阿璃……”王嫣然迈步而入,低垂的眼眸泛红,长睫湿漉漉地垂着,不知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未干的泪痕。 殿内暖香萦绕,她却在鲛绡屏风前骤然驻足。 深深吸气时,领口缀着的珍珠纽绊随着胸膛起伏微微颤动,宛若落在雪地里的冰霰。 话音未落,鎏金地砖上已映出她屈膝跪地的身影,斗篷在身后铺展如残雪,鬓间那支赤金凤尾簪赫然显露,流苏凌乱地缠绕在一起,恰似她此刻急促的呼吸。 “起身说话。”云青璃起身走出屏风。 宝儿连忙上前搀扶,轻声道:“王夫人,您先起来吧。” 王嫣然甫一进门便红了眼眶,显然是急事在身。 她哽咽着说道:“阿璃,求你救救我表哥。他那日落水后,便一病不起,病情日渐沉重。” 其实那日她也病得不轻,好在谢玉珩派人悉心调理,加之她底子尚可,故而恢复得较快。 可梁景淮便没这般幸运了,回去后高热不退,咳嗽不止,身体日渐衰败。她本想请百晓为表哥诊治,奈何如今百晓是宫中御医,寻常人难以相见,凭她的身份更是无法接近。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得取出谢玉珩昔日赠予她的玉令,方能入宫求见云青璃。 “你先别急,我即刻派人去梁府。”云青璃示意她落座。 宫中御医人数有限,神医谷的三位老前辈年事已高,自然不便奔波。而百晓眼下极为忙碌,既要打理百晓阁的生意,战帝骁的私产亦全靠他照料。 不过若是云青璃派人传话,让他前往梁府一趟,他定然会遵命前往。 谁知小宫女很快返回禀报:“娘娘,百晓大人此刻正在太后宫中。据说兰小姐突然身子不适,太后命他在旁待命,不许离开。” 王嫣然闻言,愈发焦灼,急切地唤道:“阿璃……” 云青璃眸色微凉,心中已然明了,这兰珠儿怕是故意为之。 她抬眸瞥了王嫣然一眼,问道:“你是否已请大夫为他诊治过?” “请过了,皆是异族大夫,可他们开的药,服用后毫无效果。”王嫣然泪珠滚落,满心愧疚,“都怪我……是我连累了表哥。” 云青璃当机立断:“我随你出宫一趟,亲自去看看吧。” “娘娘!”宝儿和吴嬷嬷顿时面露急色,连忙劝阻。 云青璃浅笑安抚:“无妨,我的手只是无法承受高强度、长时间的手术罢了,寻常诊治无碍。” “可外头天寒地冻,您出宫一趟实在辛苦。若是陛下知晓,定会责备奴婢照料不周。”吴嬷嬷忧心忡忡地劝说,私心而言,她不愿云青璃这般费心操劳,毕竟梁景淮与云家无甚关联,王嫣然也已经脱离谢家,实在不必让娘娘屈尊降贵前往梁府。 吴嬷嬷瞥了一眼王嫣然,暗自觉得她太过麻烦,为何事事都要来叨扰主子。 王嫣然面露愧色,低声道:“对不起,阿璃,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不知还能向谁求助……” 第1480章 遇刺 “无妨,我成天待在青云宫也闷得慌,正好出去散散心。” “嬷嬷,没事的,你派人去告知陛下一声即可。” 云青璃披上厚实的斗篷,对王嫣然笑道:“我们走吧。” “阿璃,谢谢你。”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坐在马车里,王嫣然低声说道,语气满是感激。 云青璃看向她,神色多了几分复杂:“我是看在宴儿他们的面子上,往后你多加留意,尽量少和兰珠儿正面冲突。” “嗯,我明白。”王嫣然点头应下,经过此事她也彻底看清,金陵城和南凌国京城终究不同,若是在南凌国,兰珠儿绝不敢如此嚣张。 毕竟在南凌国兰家的根基远不如她王家深厚。 云青璃瞥了眼窗外的街景,语气漫不经心:“你要不要考虑再择一位夫君?” “……” 王嫣然瞬间瞪大双眼,紧张得不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不考虑了。” 云青璃淡淡道:“可表哥怕是迟早要再娶,你往后该如何自处?” 好歹战星河嫁了傅九,也算有了归宿。 “阿璃,我真的不想。”王嫣然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坚定,“我忘不了阿珩,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给别人。” “终究是你的选择,我只是随口一提。” 云青璃不再多言,她心里清楚,若想在金陵城立足发展,必须要有依靠,显然梁景淮并非合适的人选;而要拿下金陵城皇商之位,大概率需要与异族势力雄厚的家族联姻,可王嫣然既做不到,便没必要再深入谈及此事。 抵达梁府时,梁景淮的病情的确危重,整个人都烧得神志不清。 “娘娘……”他含糊地唤了一声,视线模糊。 “表哥,是阿璃来了。”王嫣然连忙上前解释。 云青璃坐下为他诊脉,随后写下一张药方,吩咐道:“取一壶烈酒来。” 下人很快将烈酒奉上:“娘娘,烈酒来了。” “把他的衣物褪去,用手帕蘸酒,在他胸膛、腋下、大腿两侧及后背反复擦拭。” 小厮应声上前,立刻褪去梁景淮的上衣,依言照做。 王嫣然见状,脸颊绯红,羞涩地转过身去,不敢直视。 云青璃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声提点:“你若想独当一面,必须做出改变,摒弃从前闺阁女子的习性。经商要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就得学会喝酒、应酬;还得学些防身的拳脚功夫,出门在外,靠人不如靠己。任何人的帮助,都是一笔人情债。” “你若不想总低头求人,就得学会拿得起放得下,为自己的将来谋划出路,更要学会豁得出去。” 王嫣然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云青璃,紧握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 这些道理她都懂,可真正做起来,太难,太难了。 谋划出路,意味着要牺牲一些东西,偏偏她能拿起,却始终放不下。 “夫人,公子的高热退了!”过了许久,小厮低声禀报,语气难掩欣喜。 丫头熬好药送来,小心翼翼喂梁景淮服下,他渐渐止住了咳嗽,终于能安稳睡去。 众人松了口气,对云青璃满心感激。 云青璃神色平静,无甚波澜,淡淡道:“我回去了。” “我送你。”王嫣然自方才起便沉默不语,见状连忙起身,送她至府门口。 云青璃登上马车,看了她一眼,放下车帘:“回去吧。” “娘娘,您觉得她最终会不会迈出那一步?”马车缓缓启动,宝儿忍不住好奇问道。 云青璃垂眸,神色慵懒:“不好说,我猜她迈不出去。” “为何?” 云青璃靠在软枕上,缓缓道:“性格决定命运,一个人的性格,要么是与生俱来,要么是后天环境塑造。王嫣然的人生太过顺遂,过往遇事总有旁人替她遮风挡雨,如今这点小事都难以应对,最后入宫求助,竟还要靠表哥昔日赠予的玉令才能获准。” 这般活着,实在太过被动。 “往后再有难处,她定会先找表哥,表哥不在便来找我。她没有别的选择,也不会想着求助他人,这般如何能成长?新的圈子、人脉,终究要靠她自己去结交笼络,我总不能次次都帮她。就像这次,她和兰珠儿的矛盾,我若执意出面要求皇上惩处兰珠儿,难免会让兰太后和皇上心存芥蒂。” 宝儿恍然大悟:“所以上次落水之事,您没有插手,也是这个缘故?” “嗯。”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面露几分疲惫,“表哥已经被罚了三十军棍,她若是再不记教训,次次连累表哥受罚,谁能一直容忍?” 宝儿又问:“那她为何不干脆回侯府去?” “她回得去吗?”云青璃挑眉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反问。 宝儿默默点头,轻声道:“这么说来,她执意留在金陵城,这条路怕是不好走。” “皇上有意选拔皇商,若她能争到这个身份,是不是就能不一样了?” 云青璃闭上眼睛,缓缓道:“皇商之位,早已引得不少人觊觎。窦氏明年会派人来金陵城角逐,百晓也有意参选,更别提应家、姬家、林家、麦家这些大家族了。” 宝儿听得满头大汗,忽然发觉所有出路似乎都被堵死,这般看来,王嫣然的竞争力实在微弱。 除非她能找到强大的家族做靠山,可那些大家族为确保自身利益,必然会提出联姻、生子等要求。 “行了,我不想再操心她的事了。人各有路,我们也管不了她一辈子。”云青璃感到一阵头疼,“我睡会儿。” 话音刚落,马车骤然停驻,巨大的惯性让云青璃猛地前倾,险些撞上车壁。 方才的慵懒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警觉。 “娘娘,有刺客!”玄压低的惊呼声从帘外传来。 刺客? 云青璃眸光一凝,心底闪过一丝荒谬。在这金陵城内、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对她动手? 莫非是狱门余孽,还是其他蛰伏的敌人? “娘娘,我下去看看。”宝儿神色凛然,一手已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 “小心些。”云青璃低声叮嘱,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慌乱,身体却悄然绷紧,默默调整了坐姿,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宝儿刚掀开车帘一角,几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便骤然撕裂了街道的宁静。 “咻!咻!咻!” 数支弩箭裹挟着冰冷的寒光,如毒蛇般从两侧的屋顶激射而来。 第1481章 奉命保护娘娘 “笃、笃、笃!” 箭矢深深钉入马车车厢壁板,尾羽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有一支更是力道惊人,直接穿透了车壁,闪着幽光的箭镞突兀地出现在云青璃眼前寸许之地。 “保护娘娘!”宝儿的厉喝声与兵刃出鞘的铿锵声同时响起。 随行的侍卫显然也是精锐,瞬间结阵,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格挡开后续的箭矢,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马车外瞬间陷入混乱。 原本还算宁静的街道上,行人惊叫着四散奔逃,小贩的货摊被撞翻,瓜果杂物滚落一地。 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屋檐、巷口扑杀而下,他们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杀的眼睛,手中兵刃直指马车! 血腥味开始在空中弥漫开来。 刺客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分出几人死死缠住侍卫,另外几人则不顾一切地冲向马车。 刀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致命的风声。 一名侍卫奋不顾身地挡在车前,却被一名刺客刁钻的一刀划开胸腹,闷哼一声,血花溅上车帘,那刺目的红,在云青璃的瞳孔中放大。 “砰!” 一名刺客一脚踹在马车车门上,整个车厢剧烈一震,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云青璃稳住身形,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快速扫视车厢,手无声地探入袖中,握住了藏于其中的短刃。 “娘娘!”宝儿的声音带着焦急,她正被两名武功高强的刺客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又一名刺客突破防线,狞笑着挥刀劈向车窗,木屑纷飞间,那冰冷的刀锋几乎要探入车内。 云青璃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冷静得近乎漠然。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紫色身影伴随着无数的花瓣悄然出现在屋顶,玉足没有穿鞋,衣裙也很露,翩翩起舞的花瓣瞬间化作无数的冰刃将那些刺客全部射杀。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知阁下是谁?”云青璃站在车辕上,抬眸看着女子。 女子戴着面纱,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抱着琵琶站在屋顶,身子没有移动半分,声音宛如从空谷传来,“紫婵,奉命保护娘娘。” 话落,便飞走了。 似乎不愿意露脸。 “她谁呀?”宝儿也是一脸疑惑。 “会不会是九紫门的人?” 云青璃眼眸微微眯起,“听名字是挺像九紫门的人。但我没有听紫九说过,九紫门有这么厉害的姑娘。” 若有,紫九早就引荐到她身边了。 宝儿道:“我也没有听紫九说过。等他回来,奴婢去问他。” “不用等他回来,那姑娘不是报了姓名吗?你让人玄跑一趟,去紫府问问。”云青璃道。 如今紫九在金陵城也有自己的府邸。 战帝骁将宫里禁卫军的军队交给了紫九掌管,现在他是禁卫军统领。 紫九不在,有一个副统领在盯着,也是九紫门的人,叫紫灵。 同样是一个姑娘。 回到宫里,云青璃就找了紫灵来询问,宝儿也派人去了紫府。 得知她遇刺,战帝骁立刻赶来青云宫,紫灵陪同一起。 紫灵一身银白色的盔甲,英姿飒爽,但也十分的貌美。 “璃儿。” 云青璃转身看着着急慌慌跑来的男人,笑道:“我没事,就是一点小意外。” 战帝骁扶着她,上下左右的看,见她真的没有受伤这才缓了口气,“怎么出宫了?” “想出去散散心,不行吗?”云青璃眉梢挑了挑,微微撅起了嘴。 “是属下失职。”紫灵抱拳跪下来请罪。 “你管的是宫里的安全,宫外的安全不归你管,何错之有?起来吧!”战帝骁道。 紫灵暗松了口气,“谢陛下,谢娘娘。” “你们禁卫军有没有叫紫婵的姑娘?”云青璃问道。 紫灵神色疑惑了起来,“紫婵?” “过去听前任门主听说这个人名字,不过随着我们前任门主隐退后,属下就没有见过这位紫婵前辈,属下是我们新门主提拔上来。” 云青璃手里端着茶盏,指尖玩转着茶盖,“这么说,紫婵的确是九紫门的人?” “过去可能是,现在只怕……”紫灵觉得离开门主的人,都是叛徒。这个紫婵离开就是不满紫九继位。 “那紫幽呢?” 紫灵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属下和门中上下都没有见过。不过她姓紫,应当是紫氏家族的人。陛下若想知道,属下这就让人去查。” 战帝骁道:“好,你先去查。” 紫灵拱手领命后这就告退。 …… “你怀疑这个紫婵是狱门的人?”等紫灵走后,战帝骁看向云青璃问。 云青璃道:“这个紫婵若是紫九的人,她不可能救了人就跑啊!还有她故意留下名字,显然就是让我们顺着往下查。从名字上,很容易联想到那个叫紫幽的女人。” “不想做好事,不留名。就是奔着某种目的来的。” 战帝骁蹙眉,疑惑的说,“可是,狱门的人会这么好心?之前他们巴不得将我们一网打尽,怎么突然就大发善心了?” “他们一向就是神秘,一会大张旗鼓的出动,一会又隐藏起来消声遗迹。的确让人琢磨不透。”云青璃对这个狱门,也是颇为头疼。 似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也有不同程度的凶残程度,比如那个叫灰狼主的男人。 至今还在因为她杀了黑狼,要追杀云氏子弟。 “战帝御醒来了。”战帝骁一直在暗中调查狱门的事情,但一无所获。 “我问过他,他说那天他遇到了小时候救他,教他武功的师父,因为他帮了我们逃离狱门,背叛了师门。那男人才惩罚他。原本要清理门户杀了他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谢玉珩后,就改了注意。” 云青璃惊讶,“可表哥没有说见过那个男人啊!” “是他被偷盗身体后的时候,可能刚醒来没有搞清楚状况,见到了也不一定就认识。因为那男人隐藏在鬼面人堆里。”战帝骁道。 “他放了战帝御回来,也没有别的命令。” 云青璃有些头疼,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那玉灵真人找到了没有?” 第1482章 云临牺牲 “哼,男人躲起来了。”提到玉灵真人,战帝骁就气得牙痒痒,因为他擅自做主偷了云青璃的寿命给了谢玉珩。 他一直耿耿于怀,发誓要找到这个男人问清楚。 还有因为取心头血,云青璃伤了元气,如今半年就要服用一次千年鹿血。这玩意,又只有林家有,还要靠林飒才能取得到。 战帝骁心里对玉灵真人的怨念极深。而云青璃不知道自己被玉灵真人算计的事。 身体受伤,若再知道自己的寿命被偷了,心里肯定很难受战帝骁不许任何人告诉她。 甚至谢家也不清楚其中的真正代价,谢玉珩更是不清楚,可能说了都不太信,毕竟这世上又没有神,更不可能又这么玄乎的东西。 逆天改命,偷盗寿命。 这种事若一个凡人都能做到,那真是神人了。 战帝骁觉得这个玉灵真人问题很大。 “璃儿,你不许再出宫了。如果想出宫散心,一定要告诉我,我陪你一起。” 云青璃抬手,指尖摸了摸鼻子,“知道了,这次是我的错。陛下,别生气。” 这还差不多! “你认错的态度不错,那朕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战帝骁笑道。 云青璃不想提去梁家的事,免得战帝骁又说她一顿,便让人上御膳。 “娘娘,云小公爷回了。”这时,外头的侍卫进来禀告。 “润之回来了!”云青璃顿时欢喜不已,“赶紧多加几个菜,都要小公爷爱吃。” 话落云苍便进了。 “姐,姐夫。”云苍一身劲装玄衣,眉眼凌厉精锐了许多,步伐从容稳重,半年不见他成熟了。 不过,左眼角上多了一刀疤。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云青璃心头咯噔一下,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抬手触摸他眼角的疤。 云苍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生了青色胡茬,声音有些暗哑,“我没事……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云青璃眼眶热热的,心情一点点往下沉。 “我把虞氏和二公主接来了金陵城。” 云苍看了眼战帝骁,语气沉重,“因为云临替我挡了一刀,没有抢救过来,人去了。临终前,让我照顾他母亲和妻子。” “他……为什么要替你挡那一刀?”云青璃心里是震憾的,从来没想过牺牲的会是云临。 那孩子这般自私又痛恨云苍,怎么会这么做? 云苍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这一世,欠我的,从此两清了。若再来一世,换他做姐姐的亲弟弟。” …… 雪,无声地飘落,一片一片,像是从记忆深处翻飞而来的碎羽。 云青璃独自坐在窗边,支起的窗棂框住了一方灰蒙的天空,还有那漫天飞舞的琼芳。 寒气丝丝缕缕渗进来,却凉不过心底那片空茫的冷。 眼前仿佛不是金陵的宫墙雪景,而是许多年前,南凌国公府那个总也暖意融融的庭院。 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小小的云临穿着厚厚的锦袄,像只圆滚滚的球,张着手从廊下跑出来,咯咯笑着要去接雪花。 她这个做姐姐的跟在后面,一边嗔怪他仔细冻着,一边又忍不住替他拂去发顶的雪沫子。 那时的云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和孺慕,会软软地喊她“阿姐,阿姐”,会把他觉得最好的点心偷偷藏起来留给她。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是那个秘密被血淋淋揭开之后。 他不是她的亲弟弟,他是虞氏偷龙转凤的产物,是窃取了云苍人生的小偷。 从那以后,那个乖巧依赖她的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阴鸷、充满怨恨的少年。 他针对云苍,做了许多无法挽回的错事,跟他们对着干,将整个云家搅得天翻地覆。 可如今细细回想,他对他这个并嫡亲的姐姐,似乎……真的不曾做过什么实质的伤害。 即便是在彼此水火不容,言语如刀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怨,似乎总还藏着点别的,一点她从前不愿深究的复杂。 一年前她回南凌,在城门口,人声嘈杂,他站在不远处,隔着人群,看到她就高兴的跑过来: “姐姐。” 那时她心硬如铁,只觉讽刺,未曾回应半分。 她曾笃定地认为,云简礼也好,云临也罢,他们即便是死了,她都绝不会掉一滴眼泪,不会有半分同情。 可是…… 此刻,心口那闷闷的,一下下抽紧的疼。 眼眶温热,视线渐渐模糊,窗外的雪景氤氲成一片湿漉漉的白。 “璃儿。”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暖意。 一件厚实的披风轻轻落在肩头,隔绝了窗外的寒气。战帝骁为她系好带子,手臂顺势环住她,陪她一同看着窗外。 “虞氏和战星遥已经安排住进了云家。战星遥给云临生了个儿子,云苍在带他们离开南凌国之前,已经跟元御帝请旨了,将国公府的爵位给这个孩子。” 他声音平稳,将后续之事一一告知,“这次云苍做的很好,虽说牺牲了不少人,但他已经顺利得到了族人的认可,大部分的族人都跟他来了金陵城,一部分留在南凌国守着祖业。但都认可他族长的身份。” 往后,云家注定要一分为二了。一在金陵,一在南凌。 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等这个孩子长大,教导成才,云苍会安排他回去继承南凌国的国公府。孩子是云苍取得名字,叫云景行。” 云青璃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音浓重地“恩”了一声,沉默片刻,才带着些许哽咽,低低道:“云临还是像云简礼,都是挺气人的。” 一样的选择在最后关头,用生命去偿还,去弥补。一样的方式,留下活着的人,心里揣着一块融不化的冰,又像是燃着一簇熄不灭的火,冰火交织,余生难宁。 云简礼至今下落不明…… 战帝骁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无声地给她支撑。 窗外,雪落得更急了,簌簌而下,仿佛要掩埋掉所有过往的痕迹,可那些藏在雪下的东西,终究是留在了心里,等待着某个时刻,再次被想起。 云青璃缓缓闭上眼,不愿意再去想云临临死前,是怎么样的表情。 这次,云临牺牲。 她会将这笔血债算在狱门头上。 “我还是想再努力努力,我想恢复筋脉和瞳眼。” 战帝骁道:“好,我会让人去找鬼医。” …… 第二天,虞氏和战星遥带着孩子进宫见云青璃。 虞氏倒是好说,她终究不过也是依附云简礼生存的女人。 这个战星遥可就不简单了! 云青璃不得不防,淡淡瞥了眼战星遥,“起来吧!” 两人都穿着素衣,战星遥抱着孩子,眼眶红肿,整个人也很憔悴,看上去是很伤心。 虞氏更是进来看到她就泪流满面,“大小姐……早知道临儿会早早扔下我,我死也不会调包孩子的……我……好后悔……” 如果儿子没有抢了云苍十几年的人生,他不会觉得欠了云苍,就不会去替他死了。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往后好好在金陵城住下吧!”云青璃道。 虞氏哭道:“那……国公爷他怎么样?” 她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男人。 “还没有,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云青璃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孩子上,“这是行儿?” “公主,孩子抱给娘娘看看。”虞氏见战星遥一动不动,就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战星遥目光死死盯着云青璃,缓缓的将孩子递给宝儿。 看着儿子在云青璃怀里不哭不闹,还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战星遥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声音沙哑又冷厉,“云临这辈子最怕你哭……最怕你难过,他替云苍当那一刀,仅仅是想你夸赞他一句,仅仅是想回到曾经的姐弟情深,仅仅是不想你难过……他只是想做回你的弟弟而已。可是,你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云青璃,你知道吗?真正害死云临的人是你。” 第1483章 要改嫁,二选一 云青璃神色如常,抱着孩子,抬手抚摸着宝宝的小脸蛋,红唇勾了勾:“所以呢?” 说着,她抬眸冷冷瞥了眼战星遥。 战星遥浑身一僵,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这女人不应该因为愧疚而自责吗?云临可是为了救她亲弟弟死的。 她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云青璃心生内疚,然后加倍对她儿子好,如此一来,日后云家的产业就能全部归她儿子了。 云青璃很有钱,她在南凌国京城的产业不过是冰山一角。战星遥觉得这些产业都该归自己的儿子,但她不能主动开口要,只能让云青璃心甘情愿地奉上。 “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快跪下,给娘娘磕头赔罪!”虞氏被她这举动吓得魂飞魄散。 今时不同往日,她们如今没了男人依靠,只是两个弱女子,来金陵城本就是为了寻求云青璃的庇护。 而战星遥,在南凌国名声早已烂透,连皇上都厌弃她,贤妃更是不肯承认她这个养女。 当初若不是云临愿意娶她,她根本嫁不出去。 一个一无所有的公主,竟敢在云青璃面前叫嚣!就连虞氏都万万不敢。 虞氏心里忐忑不安,上前想去拉她。 “别碰我,你算什么东西?”战星遥心里懊恼,一把推开虞氏,眼底满是嫌弃。 “要不是你儿子蠢,替别人去死,本公主怎么会守寡?现在还得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你真以为本公主稀罕来金陵城?” “本公主现在就带着行儿回南凌国。” 虞氏踉跄着后退几步,哀求道:“公主,您别生气……我们在金陵城无依无靠,还有仇家追杀,您带着行儿回去,太危险了。” “哼,本公主的儿子,轮不到你来安排去留。”战星遥冷哼一声,满身傲气。 虞氏眼眶泛红,看向云青璃,哭道:“大小姐……” “要走你自己走,行儿是我云家的血脉,绝不会让你带走。”云青璃抱着孩子,直接递给宝儿,“行儿饿了,去给她找两个奶娘。” 宝儿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云青璃,那是我儿子,你凭什么带走?”战星遥顿时急了,立刻就要上前去抢。 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战星遥瞬间暴怒:“云青璃!” “掌嘴!”云青璃冷冷道。 啪!啪! 吴嬷嬷上前,扬手就给了她两个耳光:“二公主,这里是金陵城,你若不愿来,当初便可拒绝;既然来了,就不该心存怨恨。” “往后见到娘娘,切记不可大呼小叫,更不准直呼娘娘名讳。若实在不想留下来,现在便可走。” 战星遥死死咬牙,眼神愤恨地瞪着云青璃,冷笑道:“还真是狼心狗肺,云临当初就不该救你弟弟。” “救人的是云临,不是你。云临的要求是照顾好他的母亲和儿子,至于你的要求,我们没有义务满足。”云青璃淡淡瞥了她一眼,冷锐的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战星遥脸色煞白,瞬间语塞。 “云临还说了,要云苍照顾好我。”她不甘心地咬牙道。 云青璃反问:“那云苍没有照顾你?接你母子来金陵城,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吃住,这还不够?” “不够!”战星遥像只疯狗般,见人就咬。 “我丈夫是因为他死的,他就得赔我一个夫君。” “若是答应,我可以把孩子交给你们;否则,我必须带行儿回南凌国。” 云青璃原以为是什么多难办的要求,听完不禁觉得可笑。 “你可以改嫁,选好人家后,我们会送你出嫁。” 战星遥挣脱侍卫的束缚,站起身,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公主已经有人选了。” “谁?”云青璃眉头微蹙。 “第一个人选是镇北侯世子谢玉珩,第二个人选是云苍。让他休妻娶我,小张氏可以为妾。”战星遥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显然是故意选这两个人来为难云青璃。 看来吴嬷嬷刚才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吴嬷嬷气得恨不得再扇她几巴掌,好打醒这个脑子进水的女人。 云青璃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道:“就凭你,也想嫁给我表哥和弟弟?” “有什么不可以?这就是我的要求。”战星遥冷哼一声,“别的男人我不要,就要这两人中的一个。” 云青璃被气笑了,半句废话都不想再跟她说:“来人,将二公主遣送回南凌国,从今往后,不准她再踏入金陵城一步!” 话音落下,立刻有两名侍卫上前,押着战星遥就往外拖。 “娘娘开恩啊!”虞氏“噗通”一声跪下来,使劲磕头。 “她终究是行儿的娘亲,孩子已经没了父亲,若是再没了母亲陪伴……那该多命苦啊!” 云青璃道:“行儿可以记在小张氏名下,以后有他们夫妇作为父母抚养他长大,总比交给战星遥抚养要好。” “可是我想陪着行儿,我不想回南凌国,我想留在金陵城,国公爷……”虞氏哭得撕心裂肺,跪着从大殿一路爬到云青璃脚边,“大小姐,我求求您了!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看好二公主,绝不会再让她惹您生气。” “姐。”就在这时,云苍得知消息,匆忙赶到青云宫。 他看了眼被押着的战星遥,又看了眼哭倒在地的虞氏,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嬷嬷上前回道:“小公爷,二公主说要么嫁给您的大表哥,要么就让您休了夫人,娶她为妻。” 云苍闻言,气得脸色铁青,神色极为难看,冷冷道:“绝无可能!若二公主再提这种无礼要求,我只能亲自送你回南凌国。” “来人,去请南凌国的萧统领和金吾卫顾子谦过来。” 元御帝当初装模作样地说不放心二公主和外孙,特意让萧砚和顾子谦一同护送她们前来,实则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向战帝骁打探虚实,好趁机来金陵城居住。 战星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慌了神。 她根本不想回南凌国。 战帝辰很快就要登基了,他一旦坐上皇位,必定不会放过自己。云临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特意嘱咐云苍,一定要带她来金陵城,目的就是希望云苍能庇护她,免受战帝辰的报复。 “大哥……我知道错了。”战星遥其实有些怕云苍,这一路上,她曾试图勾引过这个男人。 可云苍的定力强得可怕,有一天夜里,她脱光衣服爬上他的床,云苍勃然大怒,差点掐死她。 第1484章 该给我姐道歉! “你该给我姐道歉!”云苍眉眼冷厉,冷哼道。 战星遥咬了咬牙,不得不妥协,屈膝跪下:“姐姐……对不起。” 这一声“姐姐”,听得云青璃浑身起鸡皮疙瘩。 “行了,起来吧!”云青璃挥了挥手,示意人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下去。 战星遥有多疯、病得多重,怕是只有云临知道,也只有他能忍受。 好在云苍一来,她就老实了。 见弟弟能镇住这个女人,云青璃便放了心,对虞氏道:“你也先回去吧,等找到父亲,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虞氏暗自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苍儿,璃儿。” 就在这时,谢荣惠走了进来。 见到她,虞氏下意识浑身哆嗦。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活着。当年为了得到云简礼,坐上国公夫人的位置,她可是用尽了手段。 虽说当年下毒的人不是她和云简礼,可他们都知道谢荣惠中毒的事,甚至是她欺骗了云简礼,哄骗他误会谢荣惠与元御帝有染,谎称谢荣惠中毒是为了救元御帝。 那时候的云简礼,本就气谢荣惠不让他碰,认定她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便信以为真,当真不管谢荣惠的死活,还在边关与她厮混在一起。 虞氏不敢直视谢荣惠,手脚冰凉,颤抖着行礼:“妾身……见过……” 该喊什么?国公夫人,还是西周皇后?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命这么好,遇到的男人个个都是绝世顶尖的人物?而她为了攀附云简礼,却要费尽心思,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名声? 谢荣惠却仿佛没看见她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她神色不悦地走到云苍面前,质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接来?还要抚养她的孙子?苍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偷走了你十几年的人生?是谁让你在云家受尽折磨?” 说着,她愈发愤怒,胸膛起伏不定,双目猩红,恨不得一巴掌打醒他。 “你竟然敢认贼作母,你对得起我吗?”她声音拔高,带着几分尖锐,显然无法接受这件事。 虞氏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喘。 “西周皇后……您误会了。小公爷从未喊过我母亲……他只是遵照我儿子的嘱托,才接我来金陵城的,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国公爷。” 谢荣惠猛地扭头瞪着她,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当年若不是你和云简礼,我儿子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来人,把她给本宫拖出去打死!” 虞氏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喊:“小公爷……大小姐……救命啊!” 云苍开口阻拦:“谢皇后,这是要做什么?” 他面无表情,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讥讽。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现在才来算账,是不是太迟了?再说,您如今还算我的母亲吗?” 谢荣惠看着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蒙上一层白雾,哽咽道:“苍儿……” “如今您是西周皇后,您的儿子是西周太子,女儿是西周公主,我算什么?我不过是您被人强迫生下的孩子罢了。” “您心里,当真承认过我是您的儿子吗?” 云苍凝视着她,将积压多年的心里话尽数说出。 “当年在侯府,您见过我的,我和云临站在一起,可您连亲生儿子都没认出来。您真的爱过我吗?真的期待过我的降临吗?” 谢荣惠的心仿佛被万箭穿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苍儿,娘不是故意的……我……” 云苍抬手打断她:“或许您认出来了,只是不肯承认。因为我长得像云简礼,单凭这张酷似他的脸,您心里就厌恶至极,对不对?” “其实我不怪您,但是……” “往后,您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她来云璃国已经两年,可云苍从未单独去见过她一次。 就是因为怨恨,同样没有办法接受,她选择改嫁给了殷征,她改嫁了,不就是意味着抛弃他和姐姐吗?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知道她也是被人迫害,能活下来不容易,所以他无法去埋怨,甚至连质问都不能。 可这一刻,云苍实在忍不住才爆发。 说完,云苍不再看谢荣惠,示意人将虞氏送回府中,随即转身对云青璃笑了笑:“姐,我先回去了。行儿暂时在你这儿住两天,回头我让潼潼来接他。” “好。”云青璃点了点头,让他先去忙。 谢荣惠站在大殿上,失魂落魄,泪流满面。 “您别往心里去,云苍从小就没享受过父爱,也没得到过母爱,算是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的。当年我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把他从泥潭里拉回来。”云青璃扶她坐下,泡了杯玫瑰花茶递过去。 当年还有战帝骁一起帮忙,充当了父亲的角色,弥补了云苍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 “我们现在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您也有您的生活。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们都往前看,不必太过在意我们的生活。” 谢荣惠哭道:“可是……” “我知道,你觉得云苍接虞氏回来,就是认贼做母。可云苍别无选择,他现在肩负了家族的使命和重任。云临也是云家的一分子,在云家遇到灾难的时候,他也没有退缩,和云苍一起共进退了。” “不管怎么样,他是为了保护云苍牺牲的。在这么多云氏子弟面前,云临挡下了那一刀,提出了帮他照顾母亲和妻子的遗言。作为云家长兄,云家族长,他不能不顾全大局,意气用事。” 谢荣惠苦笑了笑,她想说的是,“可他恨我。” 恨你不是应该的吗? 云青璃心里想说,却觉得这话太过伤人,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就是一时叛逆心上来了,需要时间磨合。再说您突然介入他的生活,还指责他的决定,他自然听不进去。” “而且虞氏留在这里,只会缠着云简礼,就不会再来纠缠您了,这样不是挺好吗?若是您心里不解气,等云简礼回来,再找他算账便是。” 虞氏和战星遥能活下来,是云临用命换来的,云青璃不想再追究过去的恩怨。 安抚了谢荣惠好一会儿,又陪她用完膳,谢荣惠的心情才稍稍好转。 “那我留下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云青璃道:“给我添不了麻烦,只是西周皇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平日里他们都不怎么出来走动,总归是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何况殷征是皇帝,他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日子? “他挺喜欢金陵城的,就是担心你们会介意。” 云青璃心里确实介意,谁知道殷征会不会把他们琢磨出的治国之策,偷偷带回西周给他儿子殷稷,偷偷壮大他们西周国啊? 见她沉默不语,谢荣惠便懂了她的心思。 “等素素生了孩子,我们就打算回一趟西周。” …… 战星遥离开青云宫,心里早已气炸,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把儿子抢回来。现在,儿子才是她的保命符。 可刚走到宫门口,她就撞见了战星河。 看到战星河从马车上下来,战星遥瞬间精神抖擞。对付不了云青璃,难道她还教训不了战星河? 既然来了,她就要借机弄死这个贱人! 战星遥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死死盯着战星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意。 第1485章 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 “三妹,半年不见,你气色不错呀!看来是跟谢玉珩和好如初了?” 战星河下了马车看到她的时候,神色就是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哼,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战星遥嗤笑一声,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化为无数道利器,恨不得将她刺穿。 说着,她看向战星河身后的马车,车身上印着一个“傅”字。 “你没跟谢玉珩和好?” 战星河语气冷漠:“战星遥,这里是金陵城,不是南凌国。我的事你最好别好奇,也别过问。否则,我定要你悔不当初。” “像当初毁我脸一样吗?”战星遥取下面纱,冷笑道,“你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一样,让你有机可乘?” 她语气森冷,恨不得将战星河大卸八块,可这里是皇宫,再愤怒也不能轻举妄动。 “战星河,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定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话,她便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香菱气得半死:“夫人,这女人太过分了!当初您就不该心慈手软。” 当初就该一刀宰了她才对。 战星河心里也憋着气,却没有表露出来,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别理她,我们进宫。” 这次她进宫,是来找云青璃的。 香菱扶着她:“您慢点。” 二人来到青云宫,殿内正一派欢声笑语,暖意融融。云青璃正逗着小外甥玩,小乖、两位皇子,还有谢皎、谢宴、谢宇都在。 宫外虽没下雪,寒意却依旧浓重。 “母后,小行儿真可爱,他有没有办满月酒呀?”战琼徽声音清脆地问道。 几个孩子围在云青璃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宝宝,满眼好奇与喜爱。 云青璃笑道:“还没办呢,等过段时间选个好日子,再给他办。”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又能热闹一场了。”二皇子战玄鹤欢呼道。 战玄煜则问道:“母后,前几天您遇刺,那些人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云青璃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件事交给你父皇处理就好,我没事,煜儿不必担心。” 战玄煜心里怎么可能不紧张?他清楚地知道,母后为了救他们,付出了多少,甚至曾为大表舅借命续命,只是不想让弟弟妹妹担心,才从未提起。 “太子殿下放心,以后我们会保护好姑姑的。”谢宴说道。 云青璃听了忍不住失笑:“你们都是孩子,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放轻松些,知道吗?” 谢宴显然没听进去,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变强,等长大了,才能好好保护姑姑。 “娘娘,傅夫人求见。” 话音刚落,战星河便走了进来。 云青璃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进宫找自己。 “娘亲!”谢皎一听说战星河来了,立刻兴高采烈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娘亲,我好想你!” 战星河看到女儿,脸上瞬间漾起笑意,搂着她亲了亲。许久不见,女儿又长高了些:“皎皎,娘也很想你。” “姑姑。”战琼徽三兄妹齐声喊道。 谢宴和谢宇则恭敬地唤了声“傅夫人”。 看着这两个孩子,战星河有些不自在,轻声应道:“你们好……” “母后,我们去院子里堆雪人吧!”战琼徽提议道。 “去吧!注意保暖,一定要戴着手套。”云青璃将孩子交给奶娘,叮嘱她好生照看,带孩子们下去玩耍。 战星河看向襁褓里的孩子,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云临和战星遥的儿子?” “嗯,云临为了救云苍,已经去世了。”云青璃没有多言。 战星河瞬间猜到了大概,对战星遥的事也没再多在意,坐下后问道:“阿九他们去了蛊族这么久,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云青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她:“怎么了?你有新消息?” “我也没有……” 战星河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听说你们抓住了姜蕴?” “我想……见她一面。” 云青璃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为什么想见姜蕴?” “我体内的蛊虫还没解除,若是可以,我想把它们清除掉。” 他们对蛊虫一无所知,又不是蛊族人,骨子里大抵都带着几分畏惧。就像当初云青璃中了情蛊,也是非要解除了,心里才踏实。 所以她能理解战星河的心情。 “你体内的蛊虫比较特殊,留下来对你其实有好处。若是强行除去,只怕……” 那只蛊虫吸收了谢玉珩所有的精血之气,恰好能弥补、温养战星河的身体,助她健康长寿。一旦清除,后续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准。 “而且姜蕴这个人,根本不可信。”云青璃实在不放心让她去见姜蕴。 战星河垂眸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总觉得蛊虫在我体内,就像是欠了谢玉珩一样。” 这样一来,她永远都没办法坦然接受阿九。 云青璃看着她,眉头蹙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当初中情蛊本就不是你们所愿,蛊虫吸食表哥的精血之气,也不是你造成的,这也是一场意外。” “我知道,可我心里就是过意不去,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而且因为这件事,最后还连累了你。”战星河坐在太师椅上,眉眼低垂,眼眶泛红,说话时鼻子发酸,声音也带着哽咽。 若是当初她肯取心头血救谢玉珩,或许他们之间,就能两不相欠了。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模样。 “我和阿九成亲这么久了,可我们始终没办法圆房……再这样下去,我只会耽误他。”战星河哽咽着,她从小就习惯了躲在云青璃身后哭,此刻满心委屈,再也绷不住。 云青璃托着下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倾诉,看着她落泪。过了好一会儿,战星河才平复了些情绪。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不能解除蛊虫,那我只能吃断情丹了。” 不然,这份煎熬真的快要压垮她了。 这些事,已经在她心里积压了太久太久。 云青璃无奈道:“断情丹我不会给你,姜蕴,我也不会让你去见。这件事,你等傅九回来,你们夫妻俩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闻言,战星河猛地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哭道:“那要是阿九不答应呢?我真的太痛苦了,我想忘掉过去所有的事。可若是不忘了,我又怕自己没办法爱上阿九……一直拖累他。” 第1486章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忘不了谢玉珩…… 断情丹又会让自己失去所有情感,那到头来,不还是一样的煎熬? “……” 云青璃只觉得头疼欲裂。 “你先考虑清楚再说,等傅九回来,你们好好谈一次。” 战星河哭了许久,她似乎压抑了很久,最后竟靠着椅背睡着了。 “娘娘,傅夫人这是怎么了?”宝儿取来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云青璃伸手给她把了脉,收回手后淡淡道:“想的事情太多,郁结于心,肝气不畅。” “奴婢看啊,公主是根本忘不了谢世子,心里才装不下傅公爷。不过这两个男人都这么优秀,又都真心待她,换做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宝儿轻声说道。 一个很爱的人,一个很爱她的人。 云青璃却不这么认为:“不爱就是不爱,有什么难选的?不爱,便放手就是。” “可傅公爷为傅夫人付出了这么多,她要是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宝儿反驳道。 云青璃:“……” “那我也没办法。” 她终究不是战星河,若是换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定然不会如此纠结,该断则断,该放则放。 宝儿笑着打趣:“也是,主子您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纠结这些儿女情长。” “等她醒了,就让她住青霞宫吧。有皎皎陪着,或许能不一样。她如今一个人在家,太容易胡思乱想。”云青璃思索着说道,也没再多问其他。 能和娘亲一起住,谢皎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激动不已。 战星河得知消息后,同样满心欢喜。有女儿陪伴在侧,她整日忙着张罗谢皎的一日三餐、读书学武,还陪着她分辨药材。 日子过得充实起来,那些烦心事果然少了许多,也不再整日钻牛角尖了。 渐渐她心情就开朗了不少。 看着谢皎能和母亲在青霞宫相依相伴,谢宇满心羡慕。 这天,他特意找云青璃撒娇:“姑姑,我也想让娘亲进宫陪我住。” “可以啊。不过得问问你娘亲有没有空,我派人去通传一声。等她进宫,就让她陪着你和宴儿住在青鸾殿。” “耶!太好了!” 谢宇瞬间蹦了起来,脸上满是雀跃,别提有多开心了。 “姑姑,你太好了!”他上前搂住云青璃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脸颊涨得通红,看样子是许久没这么开怀过了。 云青璃不免心疼,这孩子也是自幼便被迫与母亲分离,实在可怜。 王嫣然得知消息,自然是一口答应,立刻收拾妥当进了宫。 …… 眼看年关将近,云青璃不想儿子们太过辛苦,便让人把他们接回来,提前休假团聚。 战帝骁却不赞同:“身为皇子,当以学业为重,哪有随意休息的道理?一年到头,本就该勤学不辍。” “学习,学习!就知道学习!”云青璃顿时来了火气,忍不住抱怨,“你自己算算,煜儿、鹤儿常年待在军营,你好歹还能见上两眼,我平时能见到几次?还有小乖,就更不用说了,天天泡在药园里,人影都难寻。” 战帝骁自幼便是这般过来的,并不觉得缺少父母陪伴有什么不妥,他不也照样好好长大了? 可云青璃坚持要多做亲子陪伴,生怕孩子们久而久之与自己生分。 “好吧。但学业绝不能荒废。”战帝骁最终还是妥协了。不然今晚怕是别想留宿青云宫了。 他本就想搬来青云宫住,可云青璃死活不肯,说什么“距离产生美”,非要分开住。他想来找她,还得提前打招呼,不然连门都不让进,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她才是皇帝,而他是求着侍寝的妃子。 见他脸色不佳,满是怨气,云青璃有心安抚,主动上前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亲:“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战帝骁的脸色缓和了些,嘴硬道:“朕没有。” 两人温存了片刻,先前的不快便烟消云散,也不再提子女教养的话题。 “刺杀你的刺客,查到眉目了。”战帝骁忽然开口。 云青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是谁?” “是我们内部的人。”战帝骁眼眸微沉,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林飒?”云青璃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这个名字。 “目前的证据显示,不是她。”战帝骁其实也怀疑过林飒,“此事不宜打草惊蛇,得查查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指使。” “嗯。”云青璃深表赞同。 要说谁最想取她性命,林飒的嫌疑无疑最大——毕竟林飒屡次想进宫,都被她掐断了希望,只要有她在,林飒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林家如今行事十分谨慎,暂时抓不到把柄。”战帝骁顿了顿,又道,“另外,那个叫紫婵的女子,确实是狱门的人。” “狱门的人?那她为什么要救我?”云青璃满脸不可思议。 完全搞不懂狱门的脑回路。 战帝骁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已经让战帝御去联系狱门了,他传回消息说,只要允许他的儿子像煜儿他们一样,能自由读书学武,以御王世子的身份在金陵城生活,狱门就愿意帮我们做事。” “什么意思?”云青璃脸色微沉,不悦道,“他该不会也想留在金陵城吧?” 不止是战帝御,连战帝冥也是如此。他媳妇已经生了,身体也恢复得不错,按说早该离开了,可夫妻俩却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反倒像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碍于情面,云青璃一直没说什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但长此以往,她实在难以忍受。等明年开春,该走的人,必须都走。 “老七是因为当年的事,对元御帝彻底失望了,所以不打算回去。而且欧阳浅浅之前要跟他和离,只有留在金陵城,这事才暂时压了下来。所以老七说,他想投奔我们。” 云青璃撇了撇嘴,看向战帝骁:“那你觉得,战帝冥留下来,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而不是单纯来分一杯羹?” “照这么说,除了联姻,便是让他进军营了。”战帝骁实话实说,“他若是进军营,难免会分走一部分兵权。” 如今云璃国的兵权大多集中在谢家手中,换做旁人,或许会乐意让战帝冥留下来,借此分掉谢家的兵权,以便更好地掌控。 但战帝骁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云青璃闹不愉快。不管别人怎么弹劾针对谢家都是置之不理,只允许谢家掌管兵权。 “联姻?”云青璃忽然皱起眉头,“你打算让他娶谁?” “他若是留下来,便封他为亲王,之后可以代表皇族与异族联姻,娶应家的女儿为侧妃。亲王本就可以有两位侧妃,再娶一位姬家的女儿便是。”战帝骁早已安排妥当,前提是战帝冥能接受。 这样一来,有人替皇室承担联姻的责任,那些人就不会总盯着他的后宫了。 “璃儿,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但这个时代本就如此,该因地制宜。” 云青璃自然明白,这终究不是现代,无法强求人人平等。她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制定一套完善的婚姻法,为云璃国的女子提供保障,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那你问问他吧,他若是不愿意,便算了。” 想要留下来,自然要有所牺牲,这是必然的。 战帝骁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另外,蛊族那边,也传来了新的消息。” [最近流感了……昨天实在没力气更新,请了一天假。] 第1487章 入赘不行 “如何?”云青璃立刻追问。最近这件事在她心里压了许久,云苍那边有了回音,她总算能松口气,可谢玉珩和谢玉瑾这边毫无消息,她始终无法安心。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璃儿,你先冷静些,大夫说了,你身子本就不好,要少操心。” “你别打岔!我问你,蛊族那边到底怎么样?直接说,我承受得住。”云青璃没好气地抽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恼怒。 战帝骁无奈道:“谢玉珘确实在蛊族,但对方不肯放人,说他体内的蛊虫是蛊族的蛊虫王。若是非要带人走,就只能取出蛊虫王。” “若取了蛊虫王,我表哥会怎样?”云青璃眉头紧蹙,满心担忧。 战帝骁沉声道:“会死。” 空气一瞬间就凝固住。 “谢玉珘能活下来,本就全靠这只蛊虫王,没了它,他便没了性命。蛊族的几位长老说,他们可以让谢玉珘恢复正常的言行举止,和从前别无二致——除去他蛊人的特征,变回正常人。” “不过,他们也提了个条件,要谢玉珘入赘蛊族,迎娶他们的圣女。” 云青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娶姜蕴?” 战帝骁点了点头:“对。他们说蛊族看重血脉传承,如今蛊族唯一的嫡亲血脉就只剩姜蕴了。只要他们生下女娃,继续接任圣女之位,便同意放谢玉珘离开。” “胡扯!”云青璃猛地打翻了茶盏,“绝不可能!” 别说谢家不会同意,她第一个就不答应。 姜蕴,一个心思歹毒、自私自利,还曾服侍过欧阳修那个老东西的女人,也配让她表哥娶? “简直是做梦!”云青璃气得发抖,瞬间明白蛊族那些老家伙是打算放弃姜芸了,可他们又不甘心,蛊族不能没有圣女。 若是不这么做,蛊族的血脉传承就要断了。 “要娶便娶姜梨,入赘不行,这点我可以答应。” “但姜蕴绝对不行!他们若是再敢得寸进尺,就别怪我对蛊族出兵。”云青璃冷声道。 战帝骁早料到她听闻此事定然无法冷静,等她发泄完,才缓缓开口:“如今谢玉珘体内有蛊虫王,极易被控制,我们强行带他回来,很可能会伤及自己人。” “他们既然这么在乎姜蕴,那就用她来交换表哥!蛊族要的是血脉传承,让别人跟姜蕴生孩子也是一样,没道理让我表哥来接这种肮脏事!”云青璃怒不可遏。 战帝骁拉着她坐下:“你消消气。现在蛊族也不敢轻举妄动,明天我就派人把姜蕴带去蛊族,跟他们商谈。” “嗯。”云青璃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我想在过年之前,见到七表哥平安回来。对了,二表哥那边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战帝骁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担忧,“咱们先一件件来,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 他不喜欢云青璃为了旁人不顾自己,虽说谢家不是外人,但在他心里,唯有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得往后排。 “抱歉,总让你操心。”云青璃满心过意不去,她的身体反反复复,一直让他挂心。 若是有一天,她比他先离开人世,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你是我的妻子。”战帝骁紧紧抱住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珍重。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望着窗外的雪景。 …… 夜里,暖阁内,战帝冥抱着孩子坐在欧阳浅浅身旁。 “我跟大哥说了,想留在金陵城,不走了。” 欧阳浅浅神色微顿:“那大哥和大嫂怎么说?” 她不想回南凌国,那地方没有半点值得她留恋的。若是回去,她便要跟战帝冥和离;他若是不肯,便只能跟她去北凉国。 战帝冥本就没多少选择,只能尽力争取留在金陵城。 “大哥自然是没意见的,就是不知道大嫂……” 战帝冥年轻时不懂事,嘴欠,曾得罪过云青璃。 不过云青璃也不计前嫌救过他的命,战帝冥心里清楚自己理亏,即便云青璃不同意他留下,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浅浅,我们也可以回南凌国,我会跟父皇请旨去封地,以后我们就不回京城了,好不好?”他难得放柔了语气,带着几分低声下气的恳求。 可欧阳浅浅却无动于衷:“还是和离吧!我不想回南凌国。” 这从来都不是去哪里的问题。 而是他根本不愿为她牺牲,不肯做出半分让步。 他心里只有孩子,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只怕当初他根本不会跟着自己一起跳下城楼。 “明天我再去找大哥说说。”战帝冥神色不悦,却终究没发作,抱着孩子起身,“你早点休息,点点夜里容易哭闹。” 欧阳浅浅看着他抱走儿子,心瞬间揪紧。 她明白,他这是在提防自己。 儿子的小名“点点”是他取的,说是小不点折腾人。 可他却格外疼这个儿子,孩子出生后便爱不释手,平日里更是亲力亲为地照顾。 几乎不让她抱孩子,也不许她单独跟孩子相处,不就是怕她把孩子带走吗?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信任过她。 欧阳浅浅眼眶泛红,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恨自己没用,明明知道不该心动,却还是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依恋。 “公主……”丫鬟蝶衣看着她心疼不已,“早知道那天皇上说要带咱们回北凉国,您就不该心软的。” 欧阳浅浅擦了擦眼泪:“我是舍不得点点。战帝骁和战帝冥虽说兄弟情分不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战帝骁肯定是帮着自家兄弟的。这里是他的地盘,我根本没办法带着点点一起离开。” “大哥能带我走,却没法带点点一起回北凉国。我不想让大哥为难。” 她看得出来,大哥有意与战帝骁结交,甚至想让欧阳砚舟娶战帝骁的女儿。 若是因为她,闹得彼此难堪,反倒会给大哥添麻烦。 “我以为他变了,可他还是老样子。蝶衣,我只恨自己无能。” 蝶衣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一路跟着过来,看得清清楚楚,战帝冥为了公主也付出了很多。他对公主的宠爱与紧张,旁人都看在眼里。若是没有战帝冥的细心照料,还有四处为她寻访大夫,公主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公主会对王爷动情也是无可避免的。 第1488章 二爷下落不明 第二天,战帝冥一大早就来了青云宫。 这会儿战帝骁正在上朝,他见不到人,只能先来云青璃这里“刷个脸”。 “大嫂。” 云青璃原本不想见他,可他赖着不走,没办法,只能起身出来。 “我派人去查了谢二公子的下落,得了些消息,本想告诉大哥,可他正在上朝。”战帝冥并非空手而来,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心里清楚,云青璃此刻最急需什么,所以费了不少功夫打探。 “哦?说来听听。”云青璃神色镇定。若不是昨天听战帝骁提起过相关事宜,她恐怕早就自乱阵脚了。 战帝冥道:“根据我查到的消息,谢二公子途中遭遇袭击,并未与谢三夫人汇合。我的人已经找到了谢三夫人,正在护送她回来的路上。” “那我二表哥,如今下落如何?”云青璃顿时揪紧了心,语气难掩担忧。 战帝冥神色如常,淡淡道:“下落不明。他遇刺了,有人想要他的性命。” “大嫂,有句话叫物极必反。我说这些话你或许不爱听,但还是想提醒你:谢家如今权势太盛,只会树大招风,对谢家未必是好事。你们想让这个国家前行壮大,光有忠臣可不够。” 云青璃眉头微蹙:“那你想做这个奸臣?”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战帝冥神色冷静,没有正面回应,“我若留下来,既能帮大哥,也能替你们分担一些潜在的风险。” 云青璃道:“你还是先找你大哥说吧。多谢你告知我二哥的事。” 她可不觉得自己欠战帝冥什么,他想拿这件事谈条件,怕是打错了主意。 战帝冥冷静的神色总算有了一丝裂痕:“大嫂,我今天来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谈条件,只是想让你看清,我的能力并不比六哥差。” “我知道了。”云青璃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里屋。 宝儿上前拦住他:“冥王爷,请回吧。” 战帝冥心里不甘,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先离开。 来到御书房时,战帝骁刚下朝,冷眸淡淡睨了他一眼:“你去找过璃儿了?” “嗯。”战帝冥点了点头。 “跟璃儿说了什么?” 战帝冥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大哥,大嫂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 战帝骁揉了揉太阳穴:“璃儿不是不待见你。你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但只做这些还不够,得做出些牺牲。” 他现在做的事,换个人也能做,顶多让他们欠个人情。可云青璃之前救过他,也救过他的王妃,这份人情早就抵过了。 “需要我做什么?”战帝冥眸光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 “联姻。”战帝骁开门见山,“你若想留下来,就得联姻。替我作为代表皇室家族娶应家的女儿和姬家的女儿为侧妃。你答应了,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能留下。” 战帝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哥……” “我这里不是收容所。你留下来,除了分摊兵权,还能带来什么?”战帝骁直言不讳,“说白了,我另外培养一个人也能替代你,比如青阳、青峰。我让他们进军营历练,日后完全能独当一面成为将军,一样能掌控局面,而且对我会更忠心。” 就像璃儿说的,他若不能提供绝对的价值,留下来不过是坐享其成、分一杯羹,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可不是为了给战家人占便宜的。 战帝冥满心烦躁地离开了御书房。 他承认战帝骁说得对,若想留下来,就得拿出绝对的价值。 留下来,他会比在南凌国更有前途。毕竟在南凌国,他只能屈居四哥玄王之下,说不定还会因为四哥的需要,被迫迎娶世家贵女联姻,为玄王增加权势。 “王爷……”暗卫独影在外面等候,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前。 “我们要留下来,没那么容易。” 战帝冥不愿妥协。他若是纳妾娶了别的女人,浅浅就更不会留在他身边了;可让他去北凉国,他也万万不肯。 眼下,唯有一个办法!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谢玉瑾,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本王。” 独影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属下明白,定不负王爷期望。” 说罢,便立刻动身出发。 独影是他最得力的暗卫,从未让他失望过。 战帝冥站在宫门口,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救下谢玉瑾。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一点,云青璃和战帝骁都未曾料到,他们也已派人前去救援。 几天后,卓氏在战帝冥的暗卫和谢玉珺的护送下,回到了金陵城。 “珺儿。”王氏心里怦怦直跳,没看到儿子的身影,便偷偷拉过谢玉珺问,“你二哥呢?” 一靠近,她就闻到了谢玉珺身上的药味,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面对王氏,谢玉珺满心难受与自责:“二婶,我和二哥到了玉门关附近就遭遇了袭击,情急之下便分开了。” “我让人找了许久,二哥始终下落不明。” 当时随行的暗卫,全都惨死在雪夜里。等他们循着踪迹找去时,只剩下一堆尸体和冻结的血迹。 卓氏是冥王的人找到后,才跟他们汇合的。 什么? 王氏听了顿时头晕目眩,险些晕倒,幸亏谢玉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二婶,我一定会找回二哥。”谢玉珺沉声道。 王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先别声张,你二嫂怀着身孕呢,不能让她知道。这段时间她总问起,我都跟她说你二哥在军营忙。” 卓氏平安回来,大家都松了口气,可谁也没料到,谢玉瑾会因此下落不明。 卓氏心里隐隐不安,拉着王氏的手:“二嫂,我们一定能找到瑾儿的。” “这事千万不能声张,尤其是不能让素素知道。”王氏心里的担忧压得她喘不过气。 殷素一直被蒙在鼓里,却也日夜思念夫君。 “桃嬷嬷,你去军营问过了吗?二爷什么时候能回来?这都快年关了。” 桃嬷嬷也不知情:“派人去问过了。自从上次太子殿下失踪后,军营盘查得格外严格,我们的人去了也没见到二爷,只让回家等消息。” “公主,要不然咱们进宫跟娘娘说一声?或许能通融一下,让我们的人进去见二爷。按说您怀着孕,二爷没道理一直不回家,平时他再忙,夜里也会回来,就算您睡了,也会来看两眼,问问奴婢您的情况。” 桃嬷嬷心里也满是疑惑,若非说是在军营,他们都要怀疑谢玉瑾根本不在金陵城了。 殷素也觉得奇怪,便没跟王氏打招呼,第二天偷偷带人进了宫。 此时,云青璃早已焦头烂额。 她也派人去找过谢玉瑾,结果和战帝冥那边一样,下落不明。 没办法,她只能请了阿爷和依依进宫,希望他们能想办法寻人。 依依听说谢玉瑾出事,心里自然焦急不已。这些年她一直不在金陵城,而是跟着阿爷去了新建的唐山城。 出宫时,她刚好遇到了殷素。 殷素看到她,神色一怔。多年不见,这位姑娘已经长大,容貌长开了,出落得愈发美丽动人。 “依依姑娘。”殷素知道,谢玉瑾心里曾深爱的姑娘不是依依。当年她对依依多有误会,如今想来,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面对依依时,不再针锋相对,而是温柔和善。 “好久不见,你和阿爷回来,是打算在金陵城过年吗?” 依依和阿爷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见过二少夫人。我和阿爷回来只是探望娘娘,这就准备回去了。”依依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看到她和谢玉瑾能修成正果,也真心替他开心。 “恭喜二少夫人。” 殷素摸了摸肚子,眉眼间满是温柔:“谢谢。” 爷孙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阿爷多少有些心疼孙女:“依依……” “阿爷,我没事。”依依笑了笑,“现在只要他能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如今二爷下落不明,我们还是先去玉门关那边找找吧。” 阿爷心里感激云青璃和战帝骁,唐山城交给了他们爷孙掌管,那里成了他们的家。他们漂泊多年,总算有了归宿,为云青璃他们做事,爷孙俩心甘情愿。 “皇上说了,已经为你选了一位夫君。那男子我见过一回,人品相貌都不错。等这次任务结束,你也见见他,他刚好来了金陵城。若是不喜欢,皇上也说了不勉强。皇上推荐了好几次,想来是个可靠的人。” 依依点了点头:“好。” …… “二嫂……” 见到殷素,云青璃心里莫名一突,止不住地心慌。 殷素笑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只是天气这么冷,你不该亲自进宫。若是有什么事,让下人传话过来就是了。”云青璃扶她坐下,让人拿来一些孕妇爱吃的零嘴,介绍道,“这些东西味道都不错,你尝尝。” 殷素哪有心思吃东西? “阿璃,我今天来,是有要紧事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二哥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知道你们或许有什么机密任务交给了他,不方便告诉我,但我实在太担心了……” 云青璃连忙道:“没有什么机密任务。二嫂,你别担心,二哥他一切都好……” 她不擅长说谎,这话听得自己都七上八下,只能让人赶紧去请战帝骁来应付。 “他既然在军营,若没有要紧事,就不能回家一趟吗?我都半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殷素觉得愈发奇怪,她眨了眨眼,定定地看着云青璃,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阿璃,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毕竟相识这么多年,她多少了解云青璃,她根本不会说谎,一撒谎,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第1489章 世子,务必小心 “二嫂,这事怪朕,没有提前打招呼。那天二哥出城时太过匆忙,璃儿也并不知情。”这时,战帝骁从御书房赶来,进门便传来他沉稳又清冷如玉的嗓音。 即便他眉眼冷峻,没什么温度,声音却多了几分亲和力,让人听着舒心,莫名就被安抚住了。 所以殷素在听闻谢玉瑾离开金陵城的消息时,也并未激动。她起身行了一礼:“见过皇上。我……只是担心夫君。” “无妨,等二哥回来,朕会跟他说,无论多大的事,都该跟嫂子知会一声。这事是他考虑不周,也怪朕,不该让他这个时候出任务。”战帝骁说道。 殷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皆是臣子,为朝廷效力本是分内之事,不能因为自己怀了孕就奢求特权。 身为西周公主,她很清楚,身为将军,有时战事突发,即便新婚之夜也得出征受命。 “既然二爷是去执行任务,那我便先回去了,总归他年底就回来了。”殷素笑着说道。 云青璃暗自松了口气:“是啊,二嫂回去好好安胎,别胡思乱想。如今你和孩子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殷素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笑容愈发温柔:“嗯,那我回去了。” “好,宝儿,派人护送二嫂回侯府。”云青璃吩咐道。 等人送走后,云青璃才回头问战帝骁:“怎么样?是不是有最新消息了?” “还没有。”战帝骁神色间也带着几分担忧,只是这份担忧不能传递给她们。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别太担心,免得自己吓自己。”云青璃说道,“我是担心二嫂。你说这事,万一……二哥是为了接三舅母才出的事,我真怕将来……会让二房人心生芥蒂。这背后的人,会不会是故意为之?那天战帝冥找我,说有人想要二哥的性命,还说谢家权势太盛,遭人嫉恨。”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搞不好,动手的不是狱门的人,而是朝中内部之人。 “有这个可能。但朕在朝堂上早已做好平衡,也重用了异族家族,各方势力基本平分秋色。”战帝骁沉声道,“若说谁真的不服气,唯有谢家手握兵权,且与你关系亲近。毕竟谢家、云家,是唯一与后宫有牵扯的家族。” 云青璃笑了笑:“这么说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的后宫只有我一人啊。” 战帝骁:“……” “璃儿,你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可没有胡思乱想,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战帝骁没敢再往下接话。若是这次谢玉瑾真的因为这个原因遭人埋伏刺杀,她恐怕真的会同意选秀,让大批女子入宫。 夜里,应渊奉召进宫。 “陛下,这么晚召臣入宫,可是为了谢二公子的事?”应渊一猜便中。 战帝骁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异族之中,是否有人不满朕不纳妃?” “你是异族的代表,说句真心话,这么多异族家族里,朕心中其实只信任你一人。”战帝骁缓缓道。 只因应渊的出发点从未变过——当初为了复仇,他挑起西域与异族攻打南凌国;到最后放下自尊选择臣服,皆是为了让所有异族百姓能有个安稳的家,一个可以自由自在、不受欺凌追杀的港湾。 应渊对权势并无太多渴望,这些年来始终竭尽所能辅佐他。即便过去两人曾有过不愉快,战帝骁心中依旧对他充满感激。 “要说不满,确实有那么一些人。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族百姓能安居乐业,全仰仗陛下与娘娘。即便心中有怨,也能坦然接受。唯有林飒……她因未能入宫,一直心存不满,近来与其他家族私下往来密切,或许正是受她挑唆,众人才开始不安分起来。臣已出面劝说过,此事才未曾传到陛下耳中。” 应渊也知道,战帝骁信任他,故而未曾派人监视各大家族。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陛下这般问,莫非是觉得谢玉瑾遇刺与此有关?” 战帝骁点头:“正是。我与璃儿商议过,已排除了狱门的嫌疑。” “当务之急,是找回谢玉瑾。”应渊说道,“谢玉瑾若有任何闪失,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麻烦。” “陛下,莫要心急。娘娘素来在意谢家人,有时难免关心则乱。这个时候,您更该稳住心神,不可受此事影响。” 战帝骁苦笑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你不了解璃儿的性子。若是真因这个缘故让谢玉瑾遇害,往后朕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应渊:“……” 他险些发问:娘娘那般爱慕陛下,怎会同意其他女子入宫? “那臣便亲自去一趟玉门关。” 战帝骁沉思片刻,道:“朕已派青峰前往玉门关,璃儿也让阿爷和依依姑娘去寻人了。玉门关那一带,他们比你熟悉,我们再等等消息吧。” …… 年关将至。 此时,西域蛊族。 这里皆是延绵不绝的山峰,地理位置特殊,树林茂密,四季常青。花鸟虫鱼、蛇鼠蚁虫在此地繁衍得格外繁盛。 谢玉珩与傅九等人进入蛊族境内后,便强烈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炎热。 士兵们热得恨不得立刻脱下盔甲。 谢玉珩却不赞同:“这地方非同寻常,大家务必小心为上,不可掉以轻心。热归热,还请大家忍耐一下。若是脱了盔甲,被毒虫咬伤,只会更麻烦。”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提高了警惕。 “世子,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撤退?毕竟大家都没带夏衫,穿的都是厚棉衣,这么捂下去,万一中暑了怎么办?”有将士忍不住问道。 他们又不敢贸然进入森林——里面太过凶险,一窝窝的毒蛇让人见了头皮发麻,只能在外围的戈壁滩上扎营。 傅九提议:“可以轮流去取水洗澡,但需提前检查水源是否安全。” 谢玉珩表示认可,众人便依计行事。 谢玉珩带人探查一番后,回来与傅九商议:“我带人进去,再与他们谈一次。陛下来了消息,说只能接受姜梨嫁给我七弟,绝不入赘。傅公爷,你带人在此留守如何?” 傅九并无异议:“可以。” “世子,务必小心。” 谢玉珩睨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傅公爷,这是在关心本世子?” “本国公只是担心你受了伤,又去我夫人面前装可怜罢了。”傅九面色冷漠,语气却像一把刀子,直戳对方心口。 第1490章 世子手下留情 谢玉珩神色如常,似是半点未曾动怒,淡笑道:“本世子可没做过卖惨这种事,也无需如此。反倒是傅公爷,一直借着救命之恩裹挟公主。”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不给傅九反驳的机会。 傅九脸色骤沉,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恨不得一拳砸在石头上发泄心头怒火。 “九爷,您别气!他就是故意激您的。”野鹰连忙上前劝阻,生怕主子一时冲动,真要一拳砸在谢玉珩脸上。 不得不说,谢玉珩的嘴确实够毒,轻飘飘一句话,就戳得傅九心口发疼,关键他说的还是事实。 傅九缓缓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无事,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野鹰,你说,我是不是让公主痛苦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茫然,“公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跟我在一起并不开心。” 野鹰看着主子痛苦的模样,满心心疼。在他看来,公主开不开心并不重要,他只希望主子能过得幸福顺遂。 主子从前的日子就诸多不顺,好不容易回来,如今又被感情困住。他实在着急,生怕主子重蹈老主子的覆辙。 “属下……并不这么认为。”野鹰斟酌着开口,“九爷,有时候感情这事,不妨主动些。属下听说,女子大多喜欢主动的男子。” 傅九看了他一眼,耳根不自觉泛起微红:“我试过主动……但公主一直在排斥我的触碰。” 这种私密之事,他实在不知该与何人诉说。 跟下属提及,本就显得怪异,可这份困扰憋在心里太久,着实难受。 野鹰面露惊讶:“会不会是公主体内的蛊虫在作祟?那只蛊,似乎吸收了谢玉珩的精血之气,或许因此影响了公主的心思?” 傅九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野鹰,上回我让你寻找的除蛊师,人在哪里?”他急声问道,“我要立刻见他。” …… 谢玉珩带人进入了蛊族村落,特意戴上了面具遮掩面容。 前来迎接他们的,依旧是蛊族长老派来的人,清一色年轻貌美的女子。 “世子。” 这些女子个个千娇百媚,媚眼如丝,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但凡定力稍差的男子,怕是瞬间就会被勾走魂魄。 谢玉珩却不为所动,语气冰冷:“本世子要见你们大长老,带路吧。” 几位身着异族服饰的姑娘暗自气恼,实在想不通自己的魅力究竟差在哪里,竟连他一丝心神都无法牵动。 早在谢玉珩进村时,姑娘们便已看中了这个男人——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权势,都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谁能不心动? 老族长早已发话,谁能让谢玉珩倾心,便会成为下一任圣女。 “世子,您前几日已经来过了。”一个胆子颇大的姑娘娇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若今日还想见我们族长,除非您在我们姐妹中选一位带回府,我们便立刻带路。” 她的穿着极为大胆暴露,跟随的士兵不过多看了两眼,便忍不住流了鼻血。 谢玉珩冷眸扫过,流云立刻上前,将那失态的士兵带了下去。 “我们礼让再三,既然蛊族如此不领情,那就休怪本世子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拿起身侧的弓箭,骤然对准方才说话的姑娘射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姑娘瞬间被强劲的罡风裹挟着箭气,狠狠钉在了不远处的树桩上。 “花花!”其他姑娘见状,无不花容失色。她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竟是个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活阎罗。怪不得无论她们如何勾引蛊惑,他都不为所动——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心! “音儿……你快去告知长老!”有人颤声催促道。 而谢玉珩已然搭起了第二支箭,箭头直指另一位姑娘。 “世子殿下饶命……”那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谢玉珩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怕了?想做本世子的女人,可不能这么怕死。” “我……”那姑娘看着对准自己的箭头,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想跟本世子回府,就站出来。”谢玉珩面具下的面容极为冷酷,唇角却勾起一抹极具诱-惑的笑容,“谁能接住我这一箭,本世子便带她回去。” 此刻,姑娘们哪里还有半分争抢的心思? 只觉得他就是个疯子、暴君。 若是真跟他回去,恐怕刚到金陵城就会丢了性命。 姑娘们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世子手下留情!”就在这时,蛊族老族长带人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他们早有耳闻,谢家嫡长子温润如玉、心肠慈悲。前几日见面时,他也确实谦谦有礼、谈吐不俗,带着十足的诚意。 怎料,不过短短几日,他便变了脸色,如此狠厉。 可他们心里也清楚,谢玉珩今日这般做,分明是在敲打他们。若再继续拿乔,恐怕就真的没有筹码了。 谢玉珩悠哉悠哉地收起弓箭,目光落在为首的白发老婆婆身上:“姜老前辈,你们商量好了?” 这位老婆婆枯瘦如竹,嘴唇干瘪,看不出具体年岁,像是被族人供奉起来的人精。 她满头细辫缀满暗银色小铃,发顶压着一顶用虫壳打磨而成的头冠,正中央嵌着一块鸦青石。脸庞如同风干的树皮,唯有一线眼缝中,泄出古井般幽深的光芒。身上的靛蓝衣袍绣满首尾相衔的虫纹,颈前的项圈上悬挂着风干的兽爪与穿孔的兽牙,枯瘦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琥珀戒指,内里凝着一只朱红色的蛊虫。 她站在人群中,不像活人,反倒像一座通了灵的神龛,浑身散发着山雨欲来前,泥土深处翻涌而出的潮润与危险气息。 “世子,请进屋说话。”姜婆婆暗叹了口气,声音暗哑地开口。 谢玉珩毫无惧色,迈步走进了竹屋。 姜婆婆精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只觉得这位年轻人实在难以应付。但凡来过蛊族竹楼的人,没有一个不心生畏惧的,即便是蛊族内部之人,也对她的竹楼敬而远之。 而谢玉珩,是第一个毫无惧色的人。 姜婆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听闻世子曾起死回生,见过生阎罗,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少来这套虚的。”流云上前一步,语气强硬,“赶紧放了我们七爷和姜姑娘。” 姜婆婆身旁的一位男长老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们还想带走姜梨?” “那是自然。”流云得到谢玉珩的示意,开门见山道,“我们陛下说了,若蛊族有意联姻,我们只认姜梨姑娘。而且,是我们七爷娶姜梨姑娘为妻,绝无入赘之说。” 姜婆婆面露难色:“可姜梨并非我们蛊族圣女,她能力微薄、身份低微,远不如姜蕴出众,唯恐配不上谢七爷。” “我们谢家与七弟,只认姜梨姑娘。”谢玉珩语气坚定,不容置喙,“我们说她配得上,她便配得上。” “我再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他放下狠话,“若一个时辰后,你们依旧迟迟未决,本世子便会强行带他们离开。到那时,蛊族是否还能存在,可就不好说了。” 言罢,谢玉珩转身便走,不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走出竹楼,流云吓得冷汗直流,压低声音对谢玉珩道:“世子爷,您刚才看到了吗?那屋里到处都是蛇,这蛊族也太可怕了!”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七爷要是娶了姜梨姑娘,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啊?” 谢玉珩面不改色:“这些蛇都是她特意饲养的,是她的武器。” 他淡淡补充道,“若无她的命令,不会随意攻击人。其实这样也挺好,起码不必牺牲人命。若是身边有重要人物需要护卫,我倒希望能有这样的帮手。” 流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抬头间,恰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道:“世子,您看!那是傅九身边的野鹰。” “他这个时候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谢玉珩眸光微沉:“跟上去看看。” 第1491章 两边都确定平安了 野鹰忽然发现有人跟踪,便立刻回头看了眼,流云迅速躲起来。但还是被察觉到了,野鹰便立刻折返。 “九爷,我被发现了。谢玉珩的人盯上了我。” 傅九道:“无妨,那就不用去遮遮掩掩。先等这次的任务结束后,我们再找人过来跟他们谈。” 没一会,谢玉珩也回来了。 “谈得如何?”傅九示意野鹰不用再多言,抬眸看向谢玉珩开口问。 谢玉珩道:“再给他们一个时辰商量,若还给不了决定就带兵进去抢人。不能再耗下去了,将士们也受不了。” 他做事一向果断,不会拖拉。 这一点傅九倒是佩服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他本身来就是做为辅助的。若非皇命难违,他才不会跟着来西域南疆。 …… “族长,现在我们怎么办?外面都是军队,若真的硬碰硬,我们绝对没有胜算的。不如还是答应了他们请求?” 姜婆婆神色暗沉,“可姜梨,又不是圣女。” “但姜蕴还活着,他们不是说会把人送回来吗?只要她活着,让她跟族里的人成亲生子,这样生出来的血脉不是更纯正吗?” 姜婆婆瞥了眼在坐的人,嗤之以鼻,“我们族里只有年轻貌美的姑娘了,哪里还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难不成让你们几个老家伙跟她生?” 这话太过直白,呛得在坐的几位长老面红耳赤,他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力气了。 “那可以在附近再招一个赘婿。这金陵城谢家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何况战帝骁和云青璃不会同意。” 首先谢玉珩这一关都过不了,他们拿什么跟战帝骁谈? “如今您也说了,我们族里已经凋零,没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那就很难跟对方抗衡的。” 姜婆婆不想轻易妥协,就算不是姜蕴,那也不能是姜梨。 “先让他们把人接走,其他的不用多说。” 一个时辰后,蛊族就放人了。 “小七!” 看到谢玉珘,谢玉珩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赶紧上去,拍了拍的肩膀,但发现他还是老样子,表情僵硬,似乎不认识他。 姜梨倒是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什么变化,她说,“世子,七公子还没有痊愈。只有婆婆可以救她,但她现在不同意……我嫁给七公子。说即便不是姜蕴,那也不是我。” 她说着眼底闪过抹失落。 根本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她的确笨了点,事事不如天资聪明的堂姐,可她也是姜家人啊! “不必理会。” “若七弟只认你,我们家就只认你。先跟我们回去。”谢玉珩知道姜婆婆的心思。 姜梨心里松了口气,拉着谢玉珘一起上了马车。 “世子,我们不想办法让七公子恢复如初吗?”流云不解的问。 谢玉珩道:“她是想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这个时候要比谁更能沉得住气。她说可以让七弟恢复如初的话,可信有多少?” “姜蕴还在我们手里,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会妥协的,先回去再说。七弟已经这样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流云这才恍然大悟。 “世子,我们主子说你们先回去,他还有点事要处理。” 谢玉珩蹙眉,“他有什么事要处理。” “这方便透露。” 谢玉珩道:“陛下让我们一起来蛊族,就要一起回去。若不然出了什么事,本世子无法跟陛下交代。还请傅公爷,不要擅自行动。” 这就是若不交代清楚,就不会同意他们脱离队伍。 傅九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他。 两人单独到了一旁,都在坐在马背上,对面是戈壁沙滩,蓝天白云,风沙卷卷。 “你要去做什么?不交代清楚,我不会让你擅自脱队。”谢玉珩直截了当。 这次出行,主要负责人是他。 傅九心知肚明,“我要再去趟蛊族,找除蛊师。” 闻言,谢玉珩瞬间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你要给公主除掉体内的蛊吗?” 傅九没有说话。 谢玉珩脸色变得极难看,冷冷道:“上回你着急转移情蛊就酿成了大错,这次若我不问,你又要闯大祸。” “我闯什么祸了?”傅九顿时不悦,“你倒是说清楚。” 谢玉珩沉了口气,“公主是因为这只蛊虫才活下来的,若你帮她除掉了,岂不是要她命?” “……”傅九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我……我不知道,谁跟你说的?娘娘吗?” 谢玉珩有些气恼,道:“是,若你不信我,也不信阿璃,那回去大可以让姜梨给公主再诊断一次。除蛊,说不定她也会。而你这个时候回蛊族,只会让对方拿捏利用。” “你自己考虑清楚。” “傅公爷,有一辈子的时间,难道不能多给她点时间去忘记吗?还是说你的对她的感情,也就这点觉悟?” 说完谢玉珩冷冷看他一眼调转马儿,走了。 独留傅九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野鹰过来询问,“九爷……” 傅九的脸色极为难看,许久不说话,嗓子都干哑,“我们回去吧!” “公主体内的蛊,不能除。” 他相信谢玉珩说的,因为他不可能害公主。 或许影响公主的根本不是蛊。 她只是不爱他罢了。 …… “世子,傅九他们跟上来了。” 谢玉珩神色冷冽,没有多问,“那就出发,加快速度。” 他刚得到消息,二弟失踪了。 必须尽快赶回去。 等到了金陵城,已经是年关。 谢玉瑾也有了消息。 刚到金陵城,谢玉珩都没有回侯府,让人护送谢玉珘回去后,就立刻进宫了。 傅九也跟着一起。 到了御书房,战帝骁和应渊他们在商讨,新建的城,蒙都出现雪灾,冻死不少人的事。 “回来了?” “看上去应该是顺利?” 谢玉珩拱手道:“回陛下,都在计划中。臣听说二弟,他有消息了?” 战帝骁知道他心急,便先告诉他,“是,他遇刺了。但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是狱门的人。现在阿爷和依依姑娘找到了他,正在回来的路说。” 可以说都是万幸,两边都确定了平安。 第1492章 凶手是谁? 谢玉珩松了口气,感到疑惑,“狱门的人为什么要救二弟?” “不知道,出手救人的是紫幽。” 谢玉珩眸色微沉了沉,“那凶手是谁?” “要等谢玉瑾回来才知道线索,你们刚回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就是除夕。” 谢玉珩道:“刚才臣听到了,你们再说蒙都城雪灾的事,明天我去一趟看看。” 说着他便拱手告退。 “紫九呢?”应渊看向傅九。 “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去蛊族,因为太热了,他受不了,中途跑了。”傅九道。 战帝骁不免头疼,“派人找他回来。” 都过年了,还到处乱跑,像什么话? “对了,傅九。你夫人在青霞宫,既然你回了。就一起去接她吧!” 闻言,傅九脸色瞬间都失去了血色,“她……为何要住在青霞宫。” 谁不知道青霞宫是谢玉珩和女儿,儿子一起居住的地方啊! 战帝骁不知道,他都不清楚这件事。 …… 云青璃得到消息后,也总算是可以安心睡个安稳觉了。 “娘娘,傅公爷和世子一起去了青霞宫。” 云青璃瞬间想到了什么,“遭了,快去让人叫表哥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她都忘了这一茬。 战星河和王嫣然都在宫里,这段时间她们陪着自己的孩子,别提多惬意。 但前提是没有两个男人在,现在傅九和谢玉珩一起回来,那就是修罗场。 别说战星河此刻紧张,云青璃都忍不住有些紧张。 谢玉珩不知道战星河在青霞宫,回来只是接女儿,儿子回侯府。 踏入青霞宫时,一阵清泠泠的琴音正从内室飘出来。 他脚步一顿。 是《鹤凌清霄》。 许多年前,他亲手谱的曲,战星河总爱在午后临窗弹奏。那时阳光暖融融地铺在她肩头,她微微垂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琴声随着她指尖流淌,安宁得能让时光都停下。 这些年,他再未听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猝然松开,激起的战栗顺着血脉蔓延到指尖。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绕过门口那座云母屏风。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柱里轻盈浮动。窗边,战星河一袭天水碧的常服,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侧影清减了许多,下颌的线条比记忆中更清晰。她微微蹙着眉,全神贯注地看着琴弦。 谢玉珩站在那里,仿佛被钉住了。 袍袖下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才让他确信这不是午夜梦回时常出现的幻影。胸腔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失而复得的狂喜、经年累月的思念、物是人非的酸楚,还有……一道横亘在彼此之间,名为“傅夫人”的鸿沟所带来的冰冷的钝痛。 他想唤她的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想再近一点,看清她眼角是否还留着那粒极淡的小痣,看清她弹琴时,右手拇指内侧那道浅疤是否还在。 或许是目光太过专注,抚琴的人似有所觉。 琴音戛然而止。 战星河倏地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指尖还按在微颤的琴弦上,整个人像是受惊的蝶,僵在原地。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先是震惊,随即漫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化作深潭般的静默,只是那静默之下,暗流汹涌。 谢玉珩看到她放在琴案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强迫自己移开片刻视线,落在她方才弹奏的琴上,正是他旧日那把琴。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努力维持着平稳: “这把琴……音色倒还如旧。” 话说出口,才觉笨拙。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能化作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品评。 战星河极轻地吸了口气,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情绪。她慢慢收回按弦的手,搁在膝上,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抵住了掌心。 “无意间看到,试了试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顿了顿,又道,“生疏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针一样,轻轻刺在谢玉珩心上。 生疏的何止是琴艺? 空气沉默下来,只有阳光静静流淌。两人之间不过数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谢玉珩脚下一步也挪不动,理智告诉他该立刻转身,离开这里。 “傅公爷……” 听到外面的动静,战星河开始变得有些不安,慌忙起身,“我先走了……皎皎,回来告诉她,我改天接她出府玩。” 谢玉珩没有跟出去,只是看着她想蝴蝶似的奔向傅九。 傅九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她。 “阿九……” 傅九朝她笑道:“恩,走吧!我来接你。” 战星河心头一紧,什么也没有说默默,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恩。” 这一举动让傅九浑身僵住。 他回眸看了眼谢玉珩,拉着战星河,两人十指紧扣走了。 “……” 谢玉珩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转身,非要看这一幕做什么? 白白给自己添堵。 “世子,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宫女小心翼翼的进来禀告。 谢玉珩淡淡嗯了声,便来了青云宫。 “表哥没有去青鸾宫吗?”云青璃看着他问。 “为何要去青鸾宫?”谢玉珩不解。 “王嫣然也进宫了。” 谢玉珩:“……” “你和傅九一起去了青霞宫,结果怎么样?”云青璃忍不住好奇。 谢玉珩有些无奈,“阿璃,你也想看我笑话?” “没有啊!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几个到底怎么相处,现在都在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习惯。”云青璃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发觉他比过去平静了许多。 “恩,我知道了。” 云青璃:“……” 谢玉珩笑道:“很意外?” “我以为你会去争取。”云青璃笑道。 “她成亲了,我若做了什么,就是害了她。即便知道她没有忘了我,我也不能再去打扰她。” 谢玉珩说着抬头看着他,笑容温和,“我明天去蒙都城一趟。” “那要赶回来过除夕。”云青璃道。 第1493章 可以过稳的年 “娘娘,今年我们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了吧!”宝儿高兴道。 云青璃心情也不错,“嗯,二哥他们都回来了,自然可以松口气。宝儿,你替我去趟侯府,问问七表哥的情况,再给二嫂、五嫂她们都送点东西。” “就是八哥还在青龙国。” 谢玉淮是入赘青龙国的,半年前就带着儿子跟楚惊鸿一起回了青龙国。两人算是先婚后爱,如今小日子过得不错,可青龙国内部的权力斗争颇为激烈,楚惊鸿实在走不开,便没能回金陵城陪家里人过年。 云青璃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宝儿走后,吴嬷嬷走了进来:“娘娘,今年除夕夜要准备的东西都已备得差不多了。您让送去蒙都城的物件,明天世子爷会一同捎过去。”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嬷嬷辛苦了。” 吴嬷嬷笑得眉眼弯弯:“这是奴婢该做的。今年是瑞年,明年的收成定是错不了。” 云青璃心中也满是期待。 宝儿去了一趟侯府,直到下午才回来。 “娘娘,二少夫人一切安好,还胖了些。听说二爷快要回来,她也十分开心。不过七爷还是老样子,三夫人说,明天会带着七爷和姜梨姑娘一起进宫给您请安。” “三夫人有意让七爷娶姜梨姑娘,可又不好开口,觉得七爷如今这样……实在耽误人家姜梨姑娘。”宝儿不禁感叹,同是姜家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姜蕴那般坏,姜梨却是个极好的姑娘,对七爷始终不离不弃。 云青璃也觉得,七哥如今这状况,若是真娶了姜梨,对人家确实太不负责任。 第二天,卓氏便带着儿子进了宫。 谢玉珘能说上几句话,但表情依旧僵硬:“阿璃……” 仅仅这两个字,他便训练了许久。 卓氏看着曾经阳光活泼的儿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里一阵抽痛,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七哥。”云青璃上前握住他的手,只觉掌心冰凉,心里猛地一沉,想起了姜蕴说过的话——若没有蛊虫王,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卓氏声音哽咽:“要是小七也能像珩儿那样起死回生就好了。阿璃,那个玉灵真人找到了吗?或许他有办法治好小七。” “玉灵真人不知去了何处。”云青璃无奈道。 那个老道士,实在太不靠谱了。就因为怕战帝骁找他算账,便躲了起来?这实在说不通,云青璃总觉得,这个男人定然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舅母,您先坐。”她转头看向另一侧,“姜梨姑娘,你也坐。” 姜梨温顺地点了点头。她是个甜美乖巧的姑娘,性子的确和姜蕴截然不同。 谢玉珘跟着她一同坐下,面无表情的样子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吓人。所以姜梨特意给他戴了面具,免得吓到宫里的小朋友。 “姜婆婆说有办法治好七哥,此事是真的吗?”云青璃问道。 姜梨颔首:“姜婆婆是我们蛊族年纪最大、活得最久的长辈。她说有办法,想来不会骗人。” “她只是……对我心存不满罢了。” 云青璃听后,只觉得荒谬。 不过蛊族有自己的风俗习惯,向来注重血脉。她不便在姜梨面前说些风凉话,免得让她心里不快——即便姜梨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她毕竟是在蛊族长起来的,有些想法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无妨,那我们便再等等,给你婆婆些时间考虑。” 姜梨暗自松了口气,只觉得云青璃太过通情达理。若是婆婆这次还为了姜蕴执迷不悟,那可就真的太糊涂了。 “娘娘,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便是。” 姜梨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想见姜蕴一面,因为婆婆有话让我转达给她。” 云青璃便让宝儿带她过去,可谢玉珘却想跟着一同前往。 “七哥,你留下来陪陪我们好不好?” 谢玉珘似乎听懂了,顿了顿,看了眼姜梨,随后才重新坐下。 姜梨独自一人跟着宝儿去了大牢。 “姜梨,你还有脸来见我?”姜蕴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战帝骁找自己,待看清来人是姜梨时,瞬间气得咆哮起来。 姜梨被她这副疯癫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堂姐,你别激动。” “哼,叛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蕴打心底里恨死了姜梨,“当初若不是你把谢玉珘带走,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姜梨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自己做不成的事,总爱怪到别人头上。姜蕴,即便你落到这般田地,婆婆心里最疼的依旧是你。” 不得不说,此刻她心里是羡慕姜蕴的。 若是换成自己,恐怕早早就被族人抛弃了。 “婆婆让我告诉你,若想活命,回去后便老老实实生个孩子。” 姜蕴浑身一僵,随即气极反笑:“你管这叫心疼我?姜梨,你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吧!我从小就被当成人质送到北凉,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不管我怎么逃跑、怎么努力,最后终究还是逃不掉。” 说着,她眼底闪过浓重的恨意。 “而你呢?从小就被族人护在羽翼之下,跟我比起来,你又吃过什么苦?” 这话让姜梨一时语塞,竟无从反驳。 “你是姜家嫡女,虽说承受的多,但你得到的也不少——蛊族所有的资源都向你倾斜。若你一开始就走正道,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从你被战帝骁带回南凌国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改写了啊!” 她回到蛊族后,也将分散的族人都找了回来。 正当蛊族要重新欣欣向荣之时,姜蕴却非要嫁给战帝骁,偏偏又得罪了那个男人,最后才被送去了北凉。 “你有今天的下场,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去北凉国进宫为妃,依然是你自己的选择。又有谁逼迫你?” 姜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怒声道:“你懂什么?若是不找个强大的靠山,我最终还是会被抓回去。这世上,只有战帝骁能护我周全!” “……” 姜梨眉头微蹙:“我明白你心里的痛苦……” “既然你明白,那你赶紧去求谢家,让他们想办法放了我!梨儿,我们是姐妹啊,你救我出去好不好?”姜蕴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双手紧紧抱着牢门的柱子,语气带着哀求说道。 第1494章 挟恩图报 “我会想办法,但你也得配合婆婆,别再执着于嫁给战帝骁了。”姜梨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出牢房时,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身穿黑色锦袍,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姜梨姑娘,我家主子有请。”男人上前说道。 姜梨顿时警惕起来,转头看向宝儿:“你家主子是谁?” 宝儿解释道:“这是傅公爷的下属野鹰。姜姑娘不必害怕,傅公爷请你过去,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宝儿猜测,大概率是为了战星河体内蛊虫的事。 她跟着野鹰一同前往,宝儿让人暗中跟着保护,自己则赶回青云宫复命。 傅府内。 “姜梨姑娘,劳烦你为公主诊治。”傅九开口道。 昨日从宫里回来后,他们便商议着请姜梨来看看。战星河心中满是紧张,生怕真如云青璃所说,一旦蛊虫被除,自己便会性命不保。 姜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坐下后便为战星河把脉。 “如何?”傅九忍不住率先发问。 姜梨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公主身体并无大碍,这只蛊虫其实救了她一命。” “那若是将它除掉,会有什么影响吗?”战星河急忙追问道。 姜梨闻言,惊讶地看向她:“为何要除掉它?公主,不必害怕,我们蛊族也有能救人的益虫,你体内这只便属于此类。” “可它是情蛊,吸食了谢世子的精血之气……”战星河说着,语气有些迟疑——她能通过这只蛊虫,清晰感受到谢玉珩的情感。 姜梨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正想说些什么,目光无意间扫到傅九,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这只蛊虫并非不能解除,只是需要等上七八年。待它将那些精血之气尽数融入你体内,便会自行消散。” 傅九闻言,颔首道谢:“多谢姜姑娘解惑。” 姜梨笑了笑:“不客气。时辰不早了,七爷那边离不开人,我先行告辞。” 她起身快步离开,方才险些说错话,此刻仍有些心有余悸,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在侯府住了一段时间,她对傅九、战星河与谢玉珩之间的纠葛早有耳闻。 姜梨走后,傅九转身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战星河。其实即便姜梨没有明说,他们二人也早已心知肚明——她终究还是忘不了谢玉珩。 “阿九,对不起。”战星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声音哽咽,“我……我……” 傅九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温声笑道:“我明白。是我太过自私,以恩情为由将你绑在身边,让你受了委屈。这并非我所愿,公主,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幸福。” “这段时间我一直刻意回避你,是因为我害怕——怕你只是为了报恩,才勉强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你心里始终忘不了他。” 战星河哭着摇头:“阿九……我没有勉强,我只是……我也想忘了他啊。” 她真的努力过了,可他们都生活在金陵城,她时常要去见女儿,自然也就难免会遇到谢玉珩。当得知谢玉珩对自己也有爱慕之意,她就更难放下了。 这份执念,她根本无法放下。她觉得这样对傅九太过不公,内心备受煎熬,甚至想过服用断情丹彻底忘记,可傅九始终不肯同意。 “公主,别哭了。”傅九的声音依旧温和,“往后,你便遵循自己的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我永远都只是你的侍卫傅九。” 说着,他拿出一份文书,是他们的夫妻官文,“我已经去衙门将这份官文注销了。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夫妻,你只是我的主人。” 战星河惊愕地看着他,滚烫的泪珠汹涌而出,拼命的摇头:“阿九……不要这样……” “别担心,我没事,这都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傅九笑着安抚道。 …… 谢玉珩从蒙都回来时,已是除夕前夜。 玉门关那边,谢玉瑾等人也一同归来了。 “世子,有位名叫紫幽的女子随二爷一同回来,她说自己救了二爷的性命,执意要留在二爷身边。”暗卫上前禀报。 谢玉珩脸色一沉:“她这是想赖上二弟?” “极有可能。侯爷让您尽快回府商议。” “另外……”暗卫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话直说。”谢玉珩催促道。 “衙门那边传来消息,傅公爷已将他与公主的夫妻文书销毁了。” 谢玉珩猛地拉紧马绳,脸色瞬间铁青:“他想做什么?” “属下也不甚清楚。” 这事虽看似是傅家私事,但牵涉到公主,暗卫们自然不敢隐瞒。 谢玉珩冷冷吩咐:“先回侯府。” 他顶着风雪,连夜赶了回去。 “珩儿,你可算回来了!”张氏得知儿子归来,立刻急匆匆地赶来,“狱门那个狐狸精缠上瑾儿了,你赶紧想办法把她弄走!素素还怀着身孕呢,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谢玉珩问道:“二弟呢?他是什么意思?” “瑾儿至今还昏迷不醒,据说从被救回来后就一直这样。那女人还说,若不是她,瑾儿早就尸骨无存了。”张氏气道。 说白了,这女人就是想挟恩图报,占着救命之恩不肯走。 谢玉珩跟着张氏来到谢玉瑾的房间。 屋内气氛凝重,殷素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谢玉瑾的手,脸色煞白,眼眶通红,正默默垂泪。 一旁的王氏拦住了紫幽,眼神中满是警告。 而紫幽却一脸气定神闲,甚至还温和地冲王氏笑了笑:“伯母,您别这般敌视我。我只是想留在二爷身边,做个粗使丫头便知足了。” “此话当真?”这时,谢玉珩绕过屏风迈步进来,他的出现,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王氏等人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世子爷。”紫幽回眸看向他,媚眼如丝,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紫幽姑娘救了我二弟,本世子感激不尽。”谢玉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我二弟需要静养,紫幽姑娘请回吧。” 他话音刚落,便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善。 紫幽笑意不变:“都说谢家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没想到竟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众人脸色微变,王氏等人又气又急,越发觉得这女人来者不善。 “你想要什么,不妨直接跟我说。”谢玉珩神色不悦地看着她。 紫幽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我想进宫服侍在娘娘身边,不知世子爷能否成全?” “不行。”谢玉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紫幽娇笑一声,目光落在谢玉珩身上:“既然如此,那我留在世子身边如何?我救了二爷,世子替他报恩也合情合理。我不求名分,只求留在世子身边端茶倒水,做一名贴身侍女,世子觉得如何?” 谢玉珩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光。 哼,这女人根本就是缠上了谢家,想借此留在金陵城。 “可以。”他沉吟片刻,一口答应下来。 姑且先将她留在身边,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紫幽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回过神后,她连忙笑道:“世子爷果然与众不同。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麻烦世子让人带我去你的住处吧。” 说着,她身影一闪,便飘到了谢玉珩身边,紫色衣袂在他眼前轻轻划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第1495章 城门口,她要走了 “珩儿,把她留在侯府会不会出事?”王氏满面担忧地问道。 谢玉珩道:“二婶,她既然有意要留下来,即便赶她走,她也会另想办法接近阿璃。我看她此行定是有目的的,正好将她放在身边监视,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王氏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娘,二爷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殷素眼泪汪汪,满脸担忧地问道。 谢玉珩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谢玉瑾伤势不算太严重,却始终昏迷不醒,想必此事定然与紫幽脱不了干系。 “阿爷说,二爷应该是中了某种迷惑术。那个女人,是媚族的人。”依依开口说道。 她此前去了玉门关,恰好遇上了谢玉瑾。 若不是战帝冥的人从中周全、出面调停,她和阿爷怕是早就跟紫幽打起来了。 谢玉珩眸色一沉,抬头看向殷素,温声宽慰道:“还是得找到紫幽才行,你别着急,二弟不会有事的。” 嘱咐妥当后,他便动身回了水墨云间。 紫幽被安排在前院居住,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名叫紫苏的小丫头,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容貌却颇为出众。侯府送来的所有东西,都要经她仔细检查一遍,才会送到紫幽面前。 “小姐,您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不是说要留在谢二爷身边吗?”紫苏满脸疑惑地问道。 紫幽轻笑一声:“只要能留在侯府,留在谁身边都不重要。虽说留在二爷身边会更方便行事,但谢世子肯定不会应允。” 殷素如今怀有身孕,谢家一众女眷本就视她为狐狸精。 女人心思本就敏感,殷素贵为公主,自然更容不得自己的夫君被旁人勾走。她现在是谢家重点关照的对象,若是她出了半点差错,那她们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紫幽姑娘,我们世子有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禀声。 紫苏低声道:“水墨云间里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全是侍卫小厮。小姐,谢世子该不会是讨厌女人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们的美人计可就彻底行不通了。 紫幽莞尔一笑:“他若是真讨厌女人,又怎会有孩子?只不过,要看那个女人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眼下扮作了侍女,那就该有个侍女的样子。 她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褪去了往日的轻浮。 妆容也变得淡雅起来,不复之前的妖媚艳丽。 “紫幽见过世子。” 谢玉珩抬眼望去,见她一身素雅装扮,倒真有几分侍女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地问道:“你到底对我二弟做了什么?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世子不必担心,二爷在除夕夜那天自会醒来。他当时受了伤,又对我心存敌意,不肯让我施救。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对他用了一点小手段,但绝对没有存心要害二爷。”紫幽一脸坦诚地说道。 谢玉珩眸色愈发深沉,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言行举止滴水不漏,进退有度,实在不简单。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紫幽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当初我们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是想跟云娘娘结秦晋之好。云娘娘身负重伤,我们可以请人来为她医治,保她痊愈。” “只是奈何之前我们之间误会太深,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谢玉珩冷笑一声:“这么说来,我二弟遇刺,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世子这话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若是真的想对二爷动手,他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紫幽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谢玉珩没有再多问,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紫幽却突然大胆地上前一步,柔声道:“奴家现在已是世子的人,瞧着世子面带倦色,奴家为您按摩一下,帮您放松放松吧!” 说着,她的手便要搭到谢玉珩的肩膀上。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谢玉珩一把扣住。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本世子的命令,你不准再靠近本世子半步。还有,往后在侯府,你不得随意走动,只能待在水墨云间的偏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这是要将她软禁起来? 紫幽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懊恼。 谢家的男人,果然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早知道,当初就该选个尚未成亲的四公子,六公子,说不定还更容易拿捏些……谢玉瑾性子冷硬如冰,冷酷无情,见面二话不说就拔剑相向。 眼前这位谢世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骇人至极,紫幽连忙后退几步,恭恭敬敬地应道。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谢玉珩冷厉的眉眼稍稍舒展了几分。随后,他起身入宫,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战帝骁。 御书房内,傅九和应渊也都在。 “那女人说没说,要找谁来给璃儿治伤?”战帝骁急切地问道。 谢玉珩回道:“鬼医。” “莫非这鬼医是狱门的人?”战帝骁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关键,立刻便起了疑心。 他看向傅九,眼神锐利。 傅九面色凝重,郑重地点了点头:“极有可能。我派人追查过鬼医的行踪,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此人确实曾与狱门的人有过接触。” 怪不得! 战帝骁恍然大悟。他派人寻找这位鬼医这么久,对方却始终避而不见,想来是接到了狱门的命令,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明天就是除夕夜,你带她进宫,我要亲自跟她谈。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等明天便一清二楚了。” 应渊也点头表示赞同。 夜色渐深,战帝骁让几人先行退下,最后又不忘叮嘱道:“务必把紫九找回来,他到底跑去哪里了?” “臣正派人四处寻找。”应渊躬身答道。 “除夕夜之前,必须让他回来。” “是,陛下。” 几人告退出宫,行至宫门口时,谢玉珩却突然拦住了傅九的去路。 “你为什么要销毁那份夫妻官文?”他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傅九抬眸看着他,心中满是不甘,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与嫉妒。凭什么?凭什么谢玉珩可以得到公主的心? “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结果吗?我和公主,已经不是夫妻了。” 谢玉珩只觉得他这话荒谬至极,在他看来,傅九就是太过不负责任。 他怒不可遏地一把揪住傅九的衣襟,厉声质问道:“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当初又为什么要对她许下承诺?你既然选择了靠近她,现在又为何要轻言放弃?夫妻官文一毁,你让她往后在金陵城,要如何自处?” 傅九不甘示弱地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嘶吼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公主!可她心里根本忘不了你!若非如此,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如此叫嚣?” “谢玉珩,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若不是因为你,公主又怎么会活得这么痛苦!” 谢玉珩心头猛地一颤,声音瞬间变得沙哑:“她现在在哪里?” “在城门口,她要走了。”傅九本不打算告诉他。 但想到战星河的决定,他终究还是松了口。 话音未落,谢玉珩已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第1496章 以后也只有你,不会有别人了 “公主,我们走吧!九爷应该没办法再赶过来了,要不然,我们只能等到明天再出发了。” 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细碎的、安静的,一层叠着一层,把整座京城捂成一片素净的白。 城门口的青砖地上,车辙印和马蹄痕都叫雪吞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道新鲜而孤单的轱辘印子,蜿蜒着爬向城外苍茫的远处。 战星河的马车就停在金陵城的阴影里,帘子垂着,静得像一块搁浅的礁石。 “再等等吧!”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 香菱不催了,车夫便也耐着性子等,仿佛知道她在等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天光从厚重的铅云里漏下来,是惨淡的灰白色,照得战星河撩起一线车帘的手指,也泛着冷冷的青。 就在这时,那阵马蹄声来了。 先是极隐约的,闷在雪里,像地底深处擂动的心跳。渐渐地,急了,密了,砸碎了满城的岑寂,由远及近,一声声都踏在人心坎上。城门洞里几个缩着脖子的守卒,也探出头来张望。 一骑黑马,泼墨似地从长街尽头卷过来,马身上蒸腾着白蒙蒙的热气,马上的人,玄色的大氅被风鼓荡着,像一只挣命的、负伤的鹰。 马蹄踏起琼玉般的雪沫,纷纷扬扬,几乎要将他和马都裹进去。 到了近前,谢玉珩猛力一勒缰绳。 马儿长嘶人立,前蹄在空中刨了几下,重重落下,喷出的鼻息化作两股白烟。 谢玉珩就在这纷乱的雪雾里看她,额发散乱,呼吸粗重,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唇边呵出的白气,瞬息便叫寒风撕扯干净。 “公主,是世子……不是九爷。”香菱的声音传来。 战星河浑身僵住,心头不由得一颤,“那我们走吧!” “公主不见世子?”香菱问道。 虽说她是傅九身边的人,可这几年来她都服侍战星河,心里很清楚她这几年都活在恶梦里。 九爷,很想给她幸福。 可似乎很难,很难…… 九爷说过,或许他放手,而能让她从心底里开心,幸福的人,只有眼前这位爷。 “不见……”战星河的声音有些颤抖。 “公主。”谢玉珩骑马过来,然后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直接爬上了马车。 “你要做什么?”战星河心头慌了,不敢看着他,“赶紧下去。” 谢玉珩却纹丝不动,忽然抬手将她拽入怀里,“我都知道了。” “放开我……”战星河短暂的一怔,随后懊恼的使劲挣扎,“你知道什么?赶紧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别走。”谢玉珩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星河,我们和好吧!我需要你,皎皎也需要你。” “以后我只有你,不会有别人了。” 战星河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仿佛泉眼有流不完的眼泪,此刻她反而平静了,捶打着他的肩膀,“放开我……” “不放。” 话落,谢玉珩再不想隐忍,低头吻了她。 这一吻也不知道承载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思念。 从情蛊那次后,他就一直想这么做,想将她一直占为己有。 战星河心里有些慌,想挣扎却完全挣不开。 这种感觉很熟悉,让她想起来了,最初跟他一起到了军营,为了有一个孩子她主动将他扑倒的时候…… 那个时候谢玉珩中药,可眼神却无比冷静,最后是他反客为主……虽说并不愉快,可他们彼此却抵死缠绵,十分默契。 “别这样……我不想这样……” 不知道过多久,他缓缓松开她,战星河恢复了一丝理智,将他推开。 谢玉珩身子稳如泰山,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他,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我知道你没办法面对傅九,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回到我身边,但我可以给你时间。你想回南凌国,我送你回去,不过不是现在,你现在离开,太危险了。” “不,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战星河声音低弱粗哑,眼眶泛红,眼泪时不时掉落一颗,偏头看着外面的风雪,依旧不敢看他。 “你走,别管我行吗?” 她对不起阿九,没脸留下来。 更没办法回到谢玉珩,她做不到,要赶紧离开。 谢玉珩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星河,傅九是担心你,所以他才告诉我你今天要走。” 傅九是真的没办法劝她了。 从那天说开后,战星河就一直躲在屋里,然后不顾他的反对,要回南凌国。 “风雪太大了,明天是除夕,你不想跟皎皎一起过年吗?” 战星河眼睛哭得红肿,她想跟女儿一起过年,可她心里难受。 “我不回去……谢玉珩你走,别管我,我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个人好好生活,我不想卷入一团糟的生活里了……”她哭着说,声音抽泣着。 让人心疼。 谢玉珩道:“好,那我送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他直接示意人出城。 一路上战星河没有说话,也知道反抗没用有。 “去哪里?”过了良久她心慌的问。 谢玉珩笑道:“淮城,我们新建的城镇,就在金陵城隔壁。” 马车停在一个不大不小看上去却十分温馨的四合小院里。 “到了。”谢玉珩先下了马车,然后扶她下来。 这座院子是他私下的房产。 布置的很温馨,而且院子里种满了海棠花,牡丹花。 还有秋千架,旁边是练武场。 有她喜欢的,也有他喜欢的。 战星河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屋里有地笼,仔细看茶盏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她喜欢的花纹。 从一花一木,家具陈摆都十分精致。 可见这地方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不想回金陵城,那就住这里,附近暂时没有人,很安静。” “也不会有人认识你。若想女儿了,我可以带她来,这样也方便。”谢玉珩牵着她的手,一起进了卧室。 战星河的手下意识的缩回来,有些惊慌失措,“我……” “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到时候会对外说你离开了。星河,你先听话,现在到处是雪灾,我昨天刚从蒙都城回来,雪崩死了不少人。你现在带了这么点人回南凌国不安全。”谢玉珩耐心的劝说。 不管怎么样,这次他不打算放她走了。 战星河不知道他的心思,想到女儿她就有些心软,“谢玉珩我不会跟你回去,也不打算跟你和好。我可以暂时留下来,但都是为了皎皎。等春天,雪化了,我就离开。” “好。”谢玉珩一口答应。 “我想女儿了会回来看她。” “好。” 她说什么他都不反对,都说好。 战星河觉得他这样子很奇怪,“明天除夕,你能带皎皎来吗?” “能,等除夕夜结束,不管多晚我都带皎皎来一起陪你。” 战星河却道:“你让人送皎皎来就好了,你不用来。” 这次他没有说好。 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别人送,我不放心。现在太晚了,你先休息。” 以为他要回去了,可男人却慢斯条理的脱了外衣坐了下来。 战星河蹙眉道:“你不走?” 虽说这是他的院子,但可不是她自愿要住的,是他强掳自己来的。 “你看下雪了,天色又晚,我这个时候回去不安全,所以明天我才回去。”谢玉珩不多说,他还是老样子,神色清冷,没有什么笑容。 但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此刻心情很不错的。 让人安排了丰盛的晚膳,拉着战星河陪他一起吃,两人难得这样相处。战星河此刻却没有什么心情,但饭菜不错,她还是吃了点东西。 第1497章 金屋藏娇 这个院子里带了温泉,而且很方便,水都不用人抬,直接可以到浴池。 还有茅房也很奇特,这种茅房是云青璃发明的。 用起来十分便捷,金陵城的皇宫,很多住宅都建造了这样的茅房。 沐浴后,减少了几分疲惫,这些日子她实在太累了,整个耗在泥潭里一样,越是挣扎就越往里面深陷。 所以她想逃离…… 战星河沐浴后出来,身上只松松裹了件月白色的软绸寝衣,乌黑的长发还湿漉漉地贴着颈侧,氤氲着海棠花膏的浅香。 她一抬眼,便愣住了。 屋内烛火已调暗了几盏,只余榻边案上一支银烛台,融融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温暖的橙黄。 谢玉珩已换了身深青色的常服,墨发半干,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 他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而是静静望着窗外。院里的灯笼光透进来,映着仍在飘落的细雪,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这情景,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战星河心口猛地一缩。 许多个从前,他还是她名正言顺的驸马,初一十五按例来她房中时,便是这般模样。 沐浴过后,携着一身清冽的水汽,或是翻阅兵书,或是查看公文,沉默而专注地等着她。等她收拾妥当,那书卷便会搁下,然后……没有太多言语,甚至常常没有眼神的交汇,他走过来,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像完成一项既定的任务,克制,甚至有些疏离的吻她。 偶尔他会留下过夜,呼吸平稳地睡在外侧,更多的时候他会起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通往书房的回廊尽头。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给他。 那时她心里是什么滋味?期盼,失落,屈辱,还是渐渐麻木的冰凉?如今隔着几年的光阴和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回看,竟只剩下一片空茫的钝痛,和此刻陡然升起的、毫无道理的怒气。 他怎么还能这样?怎么还能摆出这副仿佛一切从未改变、他仍旧是她夫君的姿态,理所当然地占据她的空间,她的夜晚? “你怎么还不走?”战星河瞪着他,声音冲出口,比她预想的还要生硬。 谢玉珩闻声转过头来。 烛光跳入他眼底,将那惯常的清冷化开些许,映出几分温和的专注。 他看到她绷紧的脸颊,微微抿着的唇,以及那双因为怒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这样的她,鲜活,生动,不再是被梦魇和愧疚压得透不过气的苍白模样。 真好啊! 仿佛过去那个刁蛮任性的三公主又活了。 这次她就是捅破天,绑架他一百次,他也会陪着她,护着她,顺从她。 谢玉珩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并非得意,更像是一种……看到珍贵之物重现光彩的、纯粹的愉悦。 “你睡吧。”他放下书卷,声音是刻意放低的平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这院子你头一回住,我担心你认床,睡不踏实。” 他的意图坦荡得几乎令她无力反驳。 不是急色,不是逼迫,甚至没有旧事重提的暧昧。 只是陪着,因为担心。 战星河胸口那股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瞪着他:“谢玉珩,我们不是夫妻了。这是本公主的屋子,你……你休想再……再像从前那样。” 公主的身份此刻被她当作盾牌,语气里带着公主该有的骄矜,可尾音却不自觉地泄露了一丝颤意。 “你不能再欺负我。” “欺负?”谢玉珩低声重复,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仿佛在审视这个词的真实性。 半晌,才缓缓道,“星河,我从未想欺负你。从前……或许是我做得不好。” 他顿了顿,跳过那些不堪回首的纠葛,语气更加恳切,“现在,我只想你能安稳睡一觉。明天皎皎来了,你总不想让她看见你憔悴的样子。” 提到女儿,战星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她别开脸,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走到雕花拔步床边坐下,锦被上精致的缠枝莲纹路冰凉地贴着指尖。 “你爱坐便坐。”她闷声道,扯过被子盖到腰间,背对着他躺下,将自己裹成一个拒绝的姿态。 烛光将她侧卧的轮廓勾勒得有些单薄。 谢玉珩不再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卷书,目光却久久落在那背对着他的身影上。窗外雪落无声,室内暖香暗浮,只有她清浅的,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心跳。 不能急。 过往的伤害和分离,如同他们之间横亘的冰雪,非一日之寒,也非一日可融。强求的靠近只会让她惊惶逃离。如今她能留下,肯与他同处一室,哪怕带着怨气和防备,于他而言,已是黑夜里窥见的一线天光。 他不奢求立刻回到从前了。 事实上,那“从前”也并非他此刻所愿。他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以后,有她,有皎皎,有这间她愿意驻足的小院,有漫长岁月可以慢慢弥补、重新开始的以后。 只要她不离开,永远不离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芯偶尔噼啪轻响。 战星河起初浑身不自在,每一根神经都警觉地关注着榻边的动静。但身后始终只有极轻的翻书声,规律而平和。屋内的地笼烧得暖融,被褥柔软,沐浴后的松弛感阵阵袭来,抵抗不过疲惫的潮水。 她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意识在温暖和安宁中,不知不觉地模糊、沉坠。 在她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之后,谢玉珩才轻轻放下早已看不进去的书卷。他起身,动作放得极轻,走到床边。小心地将她铺在枕上仍未全干的长发拨到一旁,免得受了寒气。又仔细掖了掖被角,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心和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上停留片刻。 吹熄了最后一支蜡烛,只留下墙角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朦胧微光。然后,他走回窗边的软榻,和衣躺下,拉过一旁叠放着的薄毯盖在身上。 黑暗中,他听着她安稳的呼吸,与自己的一起,在这飘雪的除夕前夜,交织成一片寂静之声。 窗外,雪光映着未眠的天地;窗内,他守着他失而复得的,尚在梦乡的女人。 长夜未央,但春天,似乎已经不远了。 第1498章 除夕之夜 “九爷,谢玉珩带公主去了淮城。” 傅九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喝酒,屋子里已经堆满了空酒瓶子,他喝得有些醉了。 “嗯,她安好就行。”傅九抱着酒瓶子,又往嘴里灌了几口。 野鹰暗叹了口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 “九爷,这里有您的两封信。”这时,下属进来禀报。 傅九本没心情理会,但还是放下酒瓶子接了过来。第一封信是从南凌国寄来的,没有署名,字迹却十分清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新年快乐。 傅九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旁人的恶作剧,随手就把信扔在了一旁。 第二封同样是匿名信,上面的一行字却让傅九瞬间清醒过来。 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九爷,这……”野鹰看到信的内容后,不由得神色紧张。 傅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也没了借酒消愁的心思,沉声道:“赶紧让人去查!” 第二天便是除夕夜。 养女傅星白明显是担心他,一大早就过来陪他用膳。 “爹爹……”傅星白平日里是个安静的孩子,她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看在眼里,“以后小白会陪着你。” 傅九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笑着道:“小白真乖。” “今天跟我一起进宫。” 傅星白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问战星河去了哪里。因为战星河临走前就嘱咐过她,要多陪陪爹爹。 …… 除夕夜。 为了这个晚上,云青璃已经忙活了一个多月。 宫里格外热闹,按照惯例,女眷们都会带着女儿、孩子来青云宫请安,到了晚上再一起参加除夕宴会。云青璃还特意安排了供孩子们玩乐的地方。 “星白姐姐,你怎么一个人?我娘呢?”谢皎一直住在宫里,还不知道战星河离开金陵城的事。 傅星白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怎么了?是不是我娘出事了?”见她迟迟不说话,谢皎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傅星白摇了摇头:“母亲很好,只是她今天来不了,以后也不会陪我一起进宫了。不过你要是想她,可以跟你爹爹说,他会带你去见她的。” “哎呀,你们别婆婆妈妈的,快过来!我今天带了鞭炮!”二皇子战玄鹤吵吵嚷嚷地喊着。 “二哥,娘亲说不许在宫里放鞭炮的。”战琼徽皱着眉说道。 “是啊,二皇子,放鞭炮太危险了,女孩子都害怕,你别吓着她们。”欧阳砚舟跟在战琼徽身后,柔声劝道。 战玄鹤看到他,瞬间就没了玩鞭炮的兴致,立刻跑过去把欧阳砚舟挤到了一边。 “小乖,你别听他妖言惑众。我已经请示过母后了,宝儿姑姑也说了,这块地方可以放鞭炮,而且晚上我们还能放烟火呢!” 说着,他还特意摆弄着鞭炮,想证明这东西没有危险。 “砰!” 鞭炮炸开的声响虽然算不上危险,却把一旁正说悄悄话的谢皎和傅星白吓了一跳。 “二表哥……你吓死我了!” “啊……我的裙子被你烧了个洞!”谢皎顿时惊叫起来。 战琼徽连忙上前查看,无奈道:“二哥,你看,真的有危险吧?皎皎的裙子都被你烧出洞了。” “这……这是意外!我明天赔她十条新裙子!”战玄鹤有些心虚,摆了摆手道,“哎呀,你们女孩子就是娇气,本皇子不跟你们玩了!” “小宇,我们找个地方玩去!”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异族家族的小朋友也来了。战玄鹤立刻化身孩子王,带着一群小伙伴去放鞭炮了,整个广场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砰砰声。 …… 谢玉珩也是一大早便动身赶路。临走前,战星河还在熟睡,连日奔波让她难得睡得如此沉。谢玉珩没有让人叫醒她,换上朝服后便快马加鞭赶回了金陵城。 赶到御书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那个女人呢!”战帝骁找了他一整天,若不是今天是除夕,他恐怕早就动怒了,忍不住质问他这一天跑去了哪里。 谢玉珩深吸了一口气,回道:“跟我娘一起去了青云宫。” “你让她直接去青云宫?”战帝骁的语气瞬间凌厉了几分。 谢玉珩却不慌不忙:“我已经跟娘娘打过招呼了。何况这件事,娘娘亲自跟她谈,反倒更合适。” 战帝骁眉头微蹙,没有再多说什么。 “行,那你们去宴会厅吧!朕去一趟青云宫。” 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谢玉珩道:“紫九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应大人正在带他进宫的路上。” 战帝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昨天谢玉珩去哪里了?”战帝骁随口问身边的青阳。 青阳低声回道:“去了淮城。” “去淮城做什么?淮城现在还没什么人入住吧?”新规划的淮城,要等明年才会颁布新政引进人口。 青阳斟酌了一下,低声道:“金屋藏娇。” “什么?”战帝骁脚步猛地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阳碰了碰鼻子,接着说道:“傅夫人被世子掳走了,就藏在他淮城的私人别院里,看样子,世子这次是打定主意要金屋藏娇了。” “哼!”战帝骁顿时冷哼一声,却满脸不信,“若是真如此,傅九那小子早就闹到朕这儿来了,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傅公爷前两天,把他和公主的夫妻官文给销毁了。”青阳如实禀报。 战帝骁眉梢一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便不再多问。 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只要傅九不闹腾,这事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插手。 “回头挑个美人,给傅九送过去。” 青阳却觉得这事悬,忍不住道:“傅公爷这般痴情,就算是九天仙女下凡,怕是也入不了他的眼。” “那就找个能拿得住他的女人!他这个位置,总不能无后,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吧!”战帝骁被气得牙疼,只觉得自己手底下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傅九无父无母,他的终身大事,的确需要陛下多费心。 青阳连忙应道:“是,属下一旦物色到合适的人选,就送到傅府去。” 此时,青云宫内。 云青璃和紫幽正相对而坐。 “紫幽见过娘娘。”紫幽起身行礼。 云青璃淡淡开口:“紫幽姑娘救了我二哥,是我们谢家的恩人,赐座。” 紫幽笑着道谢:“谢娘娘恩赐。”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这个人,不爱绕弯子,对狱门的人,也向来没什么耐心。”云青璃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紫幽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位娘娘是真的没什么耐心,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之前狱门差点害死她、战帝骁,还有她的儿子。 “我们狱门,想跟娘娘握手言和。” 云青璃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紫幽十分肯定地回道。 “哼,你当本宫是傻子不成?”云青璃冷笑一声,“今天是除夕夜,本宫不想见血。紫幽姑娘你很聪明,不过,有时候太聪明,反倒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话音未落,一群侍卫便应声而入,将紫幽团团围住。 “娘娘,这是何意?”紫幽心里顿时慌了神,完全拿不准云青璃此刻的想法。她原以为,自己救了谢玉瑾,对方多少会礼让三分,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局面。 “本宫再给你半盏茶的时间,若不说实话只能麻烦紫幽姑娘去趟暗河。” 暗河相当于南凌国的金吾卫。 审问的手段可是比金吾卫还要狠辣三分。 第1499章 先请君入瓮 “娘娘,皇上到了。”门外的守卫低声通报。 话音刚落,战帝骁便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紫幽,随即落在云青璃身边,轻声唤道:“璃儿。” “她嘴硬,不肯说实话,让人把她带下去审问。”云青璃语气冰冷。 紫幽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竟是自投罗网。如今身处皇宫,在战帝骁的眼皮底下,想逃跑无异于以卵击石。 “陛下,我们可以治好娘娘的伤势!”她急忙开口自救。 云青璃却根本不信:“拖走!” “璃儿,姑且听她怎么说。”战帝骁伸手拦住了侍卫。 云青璃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侍卫退了下去,紫幽暗自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陛下和娘娘在找的鬼医,正是我们狱门的人。只要我联系他,他就会立刻现身,为娘娘诊治。” “鬼医?他是什么人?”云青璃问道。 这个名字她已听过不止一次,传闻此人医术通神。 紫幽稳住心神,继续道:“他医术精湛,定不会让娘娘失望。我们三尊主是带着诚意,希望能与娘娘握手言和。” “你们一直说要结秦晋之好,究竟是什么意思?”战帝骁终于开口。 紫幽额头渗出冷汗。应付云青璃已让她捉襟见肘,没想到战帝骁的气场更为强大。他即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也让人倍感压力,稍有不慎,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我们尊主有意与云璃国联姻。上次与您交手的那位殿主,正是我们尊主的儿子。由他出面联姻,而云璃国这边,人选可由陛下和娘娘自行决定。” 云璃国根基尚浅,人才匮乏,如今要派人联姻,确实难以抉择。 但云青璃压根不打算与狱门言和。她向来记仇,狱门掳走大宝之事,她便会记恨一辈子。更何况那个叫殿主的男人,竟派人虐待她的夫君和儿子,这笔账,她还没算完。 “狱门的诚意,本宫可没看到。若真有诚意,就不会派人追杀我云氏子弟。还有我爹,如今也因你们而下落不明!” 紫幽露出几分意外之色:“追杀云氏子弟,实乃灰狼一时冲动,如今他已奉命收手。为表歉意,我们才特地派出鬼医为您疗伤。” “至于您父亲的下落……奴家真的不知啊!” 抓走云简礼的,难道不是狱门? 云青璃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云简礼失踪已久,若是狱门所为,他们大可以此为筹码,在太后生辰宴上便提出来了。 “奴家所言句句属实!”紫幽急切地辩解。 战帝骁沉吟片刻,道:“先让鬼医进宫。” 随即,他命人将紫幽带了下去。 “你信她说的?”等人走后,云青璃立刻问道。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先见见再说。对方的真正目的我们尚不清楚,即便抓住紫幽严刑逼供,也未必能得到真相。这个紫幽费尽心机接近你,先是设法救了谢玉瑾,再顺势留在侯府,步步为营。” “若此时强行审问,谢家便会陷入忘恩负义的舆论风波。” 云青璃的气便在此处。紫幽很聪明,但她不该利用谢家的善良。 “说到底,他们的目的终究是我。” 战帝骁点点头:“要弄清楚这一点,就得让他们先‘入场’。好在这一次,主场在我们金陵城。” “那就要跟他们联姻?”云青璃想到紫幽的话,便觉得荒谬,“我实在想不通,狱门为何要联姻?他们也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势力吗?” 战帝骁也有些疑惑:“不如我们先假意答应,引君入瓮。” “好,就听你的。”云青璃语气沉重下来,“我现在更疑惑的是,到底是谁抓走了云简礼?”她最怕的,是暗中还藏着另一个未知的敌人。 “对方抓走云简礼却毫无动静,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战帝骁道。 云简礼此人,本不值得他们费心思营救,但此事若危害到云氏子弟的安危,就另当别论了。 “嗯。那我们先去出席除夕宴会吧,这毕竟是我们建国第二年的除夕夜。”云青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愿望:愿余生国泰民安,众亲安康。 “好。” 两人携手前往宴会厅。到了门口,三个孩子早已等候在此。 “父皇,母后!” 转眼又是一年。云青璃看着渐渐长大的孩子们,心中满是欢喜:“走吧!” 一家五口一同出席宴会,场面温馨和睦。 宴会后半场,战帝骁却不得不提前离场。因蒙都城突发雪崩,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至宫中,他需立刻召集大臣商议对策。 天灾无情,纵有预防也难免损伤。朝廷能做的,唯有紧急赈灾,调运粮草药材,并派人前往搭建临时居所。蒙都城的百姓多是从别处逃难而来,人口虽不多,但身为新朝,第一印象至关重要,绝不能因人数少而有所怠慢。战帝骁当即下令,安排官员前往赈灾。 以往这类差事多由谢玉珩负责,这次却派了应家的人去。 诸事繁忙,一直忙到很晚。 谢玉珩心中惦记着要去淮城,出宫后便急匆匆地赶回了侯府。 “皎皎。” 谢皎早已提前出宫,正等着他,闻言立刻迎了上来:“爹爹……” “走,我带你去见娘亲。” “真的吗?太好了!”谢皎喜出望外,立刻披上斗篷,跟着父亲出门。 上马车前,谢玉珩随口问了一句:“康伯,宴儿和宇儿呢?” “回世子,宴公子和宇公子去了梁府。宴公子派人来问,您今晚是否要去别院。”康管家回道。 别院,指的是王嫣然住的地方,在南城巷。谢宴和谢宇,也是渴望一家团聚的。 “皎皎,我们先去一趟别院,我明天一早便要动身,怕是赶不回来了。” 谢皎乖巧地点点头:“好,我给王姨准备了礼物,正好带去。” 从侯府到别院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王嫣然没想到谢玉珩会来,得知消息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连忙让丫鬟为自己梳妆。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袄子,恢复了往日温婉贤淑的模样,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 见到父亲和妹妹,谢宴和谢宇也十分开心:“爹,皎皎!” “王姨,大哥,三弟。” 王嫣然的目光亮晶晶的,像一团温暖的火,紧紧锁在谢玉珩身上:“世子,我今天带着孩子们包了饺子,我们一起吃顿饺子吧!” 谢玉珩颔首:“好,我赶时间,吃了饺子就得走。” 闻言,王嫣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颤。 第1500章 赴约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做什么,但今晚上他能来,已经足够了。王嫣然并未奢望他会留夜,只吩咐人把饺子端上来。 谢玉珩耐着性子陪他们吃了饺子,却显得行色匆匆,几乎是坐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要起身告辞。 “爹,已经很晚了,你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们吗?”谢宴心里有些失落。自从外祖母去世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再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今天是除夕夜,他多希望父亲能像往常一样,陪他们守岁。 “宴儿,爹今天有要事在身。改天,我一定会抽空陪你们。”谢玉珩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小儿子的头,最后抬眸看向王嫣然,“宴儿和宇儿就交给你了,明日再送他们回侯府也不迟。” “世子……”王嫣然眼眶一热,依依不舍地追至门口,可男人却没有回头,径直带着女儿上了马车。 “嬷嬷,派人跟上去。” 瑞嬷嬷连忙劝阻:“夫人,世子此行,想必是要去见那位三公主了,否则不会特意带上小郡主。” “可三公主如今在傅家,他怎敢去傅家?”王嫣然觉得奇怪。 傅九怕是会放狗咬他吧! 瑞嬷嬷道:“今日的除夕宴,三公主并未随傅公爷一同出席。” 王嫣然身份所限,并未参加宫宴,不知情。 “世子乘马车连夜离开,看样子是要出城了。”瑞嬷嬷接着说,“方才奴婢发现,世子带了不少暗影卫随行,暗中更有高手潜伏,可见此行极为谨慎。我们若派人跟踪,必然会被发现。若是因此触怒了世子,恐怕会对您不利啊。” 庄嬷嬷走后,她们这些人在侯府已是如履薄冰。想要在金陵城立足,就必须安分守己,谢家与傅家,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夫人,奴婢斗胆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若想回侯府,光靠经商是行不通的,唯有夺回世子妃的位置,您才能得偿所愿。”瑞嬷嬷语重心长,“要回去,不仅要与两位小主子处好关系,更要修复与侯府夫人的婆媳关系。一味地想证明自己,却什么都不做,是行不通的。”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您不要再钻牛角尖了,也别再纠结世子爱不爱您。他对您和孩子总归是有感情的,抓住这一点,要回侯府不难。哪怕是为了两位公子,您也该夺回属于您的身份和尊荣。” “世子若真喜欢那位三公主,就让他喜欢去。您只需守着儿子和您的地位便够了。”瑞嬷嬷觉得她实在可惜,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想当初,若她不插手王家那些破事,如今仍是尊贵的镇北侯世子妃,将来儿子承袭爵位,何至于像现在这般抛头露面,辛苦挣这点银钱,还要受兰珠儿那样的气? 王嫣然回头看着屋里的两个儿子,眼眶不禁发热:“嬷嬷,你让我想想。” 瑞嬷嬷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 “娘,爹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谢宴攥紧了拳头。能让父亲如此牵挂在意的,也只有那个女人了。就算别人不说,他也知道,父亲是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 王嫣然看着懂事的大儿子,伸手紧紧将他抱住,无声地啜泣起来:“宴儿……” …… 与此同时,谢玉珩带着女儿,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淮城。 夜里的淮城远比金陵静谧,却因这除夕佳节,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悬起了红灯笼,晕开一团团暖融融的光。 战星河住的那座四合小院更是如此。 两扇木门上贴着崭新的门神,朱红的底子衬得秦琼与尉迟恭愈发威严; 檐下一字排开挂了四盏绢纱灯笼,纱上用工笔精写的“福”、“寿”二字,烛火在里面一跳一跳的,将光影摇得满是喜气。 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石砖的缝隙里都寻不到一丝尘土。正房的窗棂上贴着巧手剪的窗花,是并蒂莲与双鱼的图案,烛光透过来,在屋内地上映出精致繁复的暗影。 堂屋中央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年夜饭。 菜色不多,却样样精心:中央是一只小小的暖锅,炭火将熄未熄,汤汁还在微微滚动,煨着几片羊肉与冬笋;旁边是一碟晶莹剔透的虾仁饺子,一碟色泽诱人的胭脂鹅脯,一碟碧绿的炒时蔬,还有一小壶温着的桂花酿。 两副碗筷,面对面地摆着,是她与女儿的。 战星河独自坐在桌边。 她换了身簇新的浅碧色袄子,鬓边簪了支简单的银簪,静静地望着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她也没起身去添,只是拢了拢衣袖。 屋外起初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孩童的笑闹声传来,渐渐地,这些声音也稀落了,仿佛整个淮城都沉入了团圆的,温暖的睡梦里,独留她这一处,醒着,等着。 更漏声似乎格外迟缓。 她又望向门口,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将所有的热闹与脚步声都隔绝在外。心里那点起初烧得旺旺的期待,如同那盆炭火,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大约是不会来了吧? 宫里、府里、金陵城里,有多少人和事绊着他。能允诺带女儿来与她过这个除夕,或许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她不该再奢求更多。 这样想着,唇角便浮起一丝极淡的、自嘲般的笑意。倒也没有太过难过,伸手提起那壶桂花酿,为自己斟了浅浅一杯,正要举到唇边。 “嘭——哗!” 寂静的夜空陡然被一声脆响划破,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噼啪之声。绚烂的光猛地照亮了窗纸,五彩流转,明明灭灭。 战星河一怔,倏地放下酒杯,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竟有些微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漫天烟花正盛,金芒银树,紫霞赤练,将墨黑的夜空装点得如同梦幻之境。而在那璀璨却短暂的光华之下,院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 一人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立在漫天星雨之下。 谢玉珩披着深色的斗篷,肩头似乎还落着些赶路的寒气,面容在烟花的明灭里显得有些不甚清晰,唯独那双眸子,越过庭院,沉沉地望了过来,里面映着光,也映着她怔忡的模样。 他手里紧紧牵着的女儿,裹在火红的斗篷里,像一团温暖的小火焰。她此刻正仰着小脸看着天上的烟花,发出“哇”的一声小小的惊叹。 随即,她转过脸,看到了门口的战星河,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清脆的童音穿透渐渐稀疏的爆竹声: “娘亲!” 烟花在这一刻恰巧暂歇,余韵的微光温柔地笼罩着小院。 谢玉珩牵着女儿,踏着一地碎金般的烟火光影,稳步朝她走来。 第1501章 想娘娘收回成命 “我……”战星河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腔的激动在胸中激荡。 谢玉珩在火炉边烤了一会儿,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才缓缓走近她,柔声道:“我说了,不管多晚,都会带皎皎来陪你。” 而且时间也刚刚好,正好是在凌晨,他们一起守了岁,一起看了烟花。这些烟花,是他特意让人提前送来,并预定了这个时间燃放的。 谢皎在宫里已经看过烟花了,但此刻再看一次,依旧满眼亮晶晶,充满了欢喜。 “怎么会有烟花?”战星河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谢玉珩站在她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抬头一同望着璀璨的夜空,笑道:“喜欢吗?” “许久没有看过了……”战星河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一闪一闪的烟火,心境无比奇妙。 显然是很喜欢的。 “你还没吃吧?”谢玉珩唇角勾了勾,拉着她坐下。 谢皎也跟着坐下,吃了几口饺子。她这一晚实在吃得太多了,宫里、王嫣然那里,如今实在是吃不下了。加上一路赶路,她早已疲惫不堪,没一会儿便靠在椅上睡着了。 谢玉珩将她抱回房安顿好,又回来陪着战星河吃饭。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言语,战星河话本就少,吃饱后便径直回了屋,没有再理会他。 这一次,谢玉珩没能再进她的房间。香菱守在门外,福了一礼道:“世子爷,公主已经歇息了,您还是回去吧。” 谢玉珩在门外静静伫立了许久,才转身去了书房。 战星河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女儿跑来告诉她,才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走。整个年初一,谢玉珩都待在淮城陪着她们母女,没有回金陵。 这几天怕也不打算回金陵城。 除非战帝骁传召,不过昨天他就跟战帝骁告假了,不是很要紧的事,都不会派人来打扰。 侯府内,张氏得知儿子一夜未归,派人去问了才知他竟带着女儿去了淮城,顿时满心疑惑:“他去淮城做什么?淮城有谁啊?” 还带上了皎皎,这实在太奇怪了。 “奴才也不知。”康管家回道,“只是昨晚,世子爷先是带小郡主去了南巷的别院。” 张氏心里更是纳闷了。 “夫人,宴公子和宇公子回来了,还有……他们的母亲也来了。”这时,一个丫鬟进来,吞吞吐吐地禀报道。 张氏愣了一下。 “祖母,宴儿、宇儿给您拜年了!”两个孙子一进来,就十分贴心地跑到她面前,嘴甜得像抹了蜜,哄得张氏乐不可支。又是年初一,张氏心情正好,所以见到王嫣然,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坐吧。”张氏笑道,“是来给你姑母拜年的吧?你是宴儿和宇儿的母亲,想来侯府看看孩子,随时都可以来。” 王嫣然心里掠过一丝酸涩,轻声道:“谢谢娘。” 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但当着两个孙子的面,也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笑着问:“宴儿,宇儿,你们去给曾祖父拜年了吗?” “还没有,孙儿这就去。”谢宴说着,便拉着弟弟一起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王嫣然和张氏,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张氏坐立难安,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于这个儿媳妇,她其实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怨恨。只要儿子平安无事,过去的那些事,她也能想得开,她本就是个豁达之人。只是儿子的感情之事,她实在不好插手,而且珩儿也未必会听她的。 “娘,我知道错了……”王嫣然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递到她面前,“过去都是我鬼迷心窍,我……” 张氏接过茶盏,暗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我就是想回来,陪着宴儿和宇儿。”王嫣然说着,跪了下来,“求娘成全。” 张氏的额头顿时突突直跳,没想到她竟如此干脆,直接就说出了这个决定,自己完全没有准备。 “宴儿和宇儿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不奢求世子对我有多少情分,只求能回侯府,陪伴在他们身边。”王嫣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都是做母亲的,张氏也心疼自己的孙子。她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再说。” …… 年初一,大家都想偷个懒,战帝骁也不例外。昨晚忙到很晚,所以早上便没有早起,将近辰时才起身,陪儿子女儿下棋,指点他们武功。到了中午,父子四人便一同去了马场。 云青璃也劳累了一晚上,此刻还在安睡。中午起来时,她揉了揉腰肢,随口问道:“陛下他们呢?” “回娘娘,陛下带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去马场了,说晚些回来陪您用膳。”宝儿一边为她披上斗篷,一边回道,“对了娘娘,侯府夫人和王嫣然来了,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云青璃没多想,以为她们是来拜年的。按照惯例,今天确实是来拜年的日子,不过她已将时间改到了明天。 “舅母。”她笑着迎了上去。 张氏笑道:“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只是天冷,有些犯困。”云青璃性子随和,在亲人面前,半点皇后的架子都没有。她坐下后,看到王嫣然忐忑不安地跟在张氏身后,不由得疑惑起来:“怎么了?” 张氏暗叹了口气,回头对王嫣然道:“你自己跟娘娘说吧。” “阿璃,我想回侯府……”王嫣然不敢去看云青璃的眼睛。 她想了一整晚,本想利用儿子来求云青璃,若是两个孩子哭着要娘,云青璃必定会心软,侯府这边也一样。可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这么做。她了解云青璃,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耍心机,只会引起反感。既然决定了,她便选择直接开口。 云青璃的反应和张氏如出一辙,同样为她的直白感到震惊和意外。 “这……你想回侯府,应该去找表哥说才是。” 王嫣然垂眸道:“当初那份休书,是您让人写的……”若她要回去,除非云青璃下令收回成命。 云青璃瞬间头疼起来。这件事,其实全看谢玉珩的态度。他若不认,那休书便不作数。可他醒来后,却是默许了的。 “我收回成命容易,但表哥若是不同意,又能怎么办?你想回侯府,终究还是得过表哥这一关。”找她能有什么用?老实说,云青璃一点也不想插手。当初是以为表哥死了,她一时激愤才迁怒了王嫣然。 若非她带庄嬷嬷回来,纵容她养蛊害人,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那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世子……我真的只想回去陪着宴儿和宇儿。”王嫣然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像是豁出去一般,跪下来求她。 张氏也在一旁帮腔:“阿璃,我也是心疼两个孩子。你看这事儿闹的,最难受的还是孩子。何况,珩儿也确实需要一位世子妃。” 三公主是不可能回来了,既然王嫣然愿意回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张氏愿意既往不咎。 她看着云青璃,恳切地说道:“只是珩儿那边……我想,他大概也只听得进你的话。” 云青璃:“……” 第1502章 这次,我想自己选 “世子,娘娘让你立刻回金陵城。” 谢玉珩正在陪女儿堆雪人,战星河也在一旁,这时,流云神色匆忙地前来禀报。 “可有说是什么事吗?” 流云看了眼战星河,暗暗摇头:“来传话的人什么也没说。” “世子有事就回去吧!皎皎留在这里陪我,过几日你再来接她。”战星河明白他有要事,便上前说道。 谢玉珩看着她和女儿,“我回去看看,一来一回不过两日功夫,处理完我再回来。” 战星河想说不必了,可男人已转身离去。他留下了大部分暗卫,仅带了两名随从便出发回金陵城。幸好这几日风雪已停,官道上的积雪也已清扫干净。 快马加鞭,花了半日时间,谢玉珩便赶回了金陵城。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阿璃,怎么了?”谢玉珩匆匆进宫来到青云宫。这个时候,战帝骁和皇子公主们还未返宫。 云青璃本想去一趟云家,却被这事耽搁了,正一个人在宫里琢磨着该如何跟他开口。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这满身风雪的,是从哪里赶回来的?” 谢玉珩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战星河的事。毕竟,傅九也只是悄悄销毁了夫妻官文,此时还没几个人知晓。云青璃自然也不清楚,只当他带女儿出去散心,并未派人深究。 “淮城。” 云青璃闻言点了点头,笑道:“淮城不错,新城安静。改天我也去瞧瞧。这春天一到,会来不少人。云氏子弟半数已到金陵城,也慢慢开始入朝、入军营了。” 谢家、云家都是她的人。云璃国的半壁江山几乎都掌握在她手中,也难怪那些异族家族心中不服。 “窦家的人也会来,皇上打算选一个皇商。你有什么人选吗?” 谢玉珩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梁景淮,但他知道皇上并未看上,似乎也不允许梁家和王家掌控金陵城的钱财命脉。 “阿璃,你想提拨自己人?”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这事我就不跟皇上抢了,他有人安排便用他的人。我猜测,多半会是百晓。” “那你找我回来,就为了说这件事?”谢玉珩瞬间便察觉到,她今天要说的根本不是皇商之事。 “今天一大早,舅母领着王嫣然来我这儿一趟。”见状,云青璃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王嫣然说想回侯府,让我收回那道休书的旨意。你怎么看?” 话音未落,谢玉珩的脸色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青白交加,似有怒意却又看不真切,眉眼间没有半点温度,凌厉得让人不寒而栗。 只一个眼神,云青璃便瞬间明白,他不想接王嫣然回府。 “这事,我本不想插手,但舅母心疼两个孩子求到我这里,我便跟你说道说道。要不要接人回府,全看你自己。” 直到谢玉珩离开,青云宫里那股压抑的寒意都没有散去。 宝儿颇为心疼地给主子添上披风,“娘娘,世子这是不同意?” “连你都看得出来,王嫣然又怎会不明白?她若能说服表哥,就不会先找舅母,最后再到我这里了。”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她是料定了,我会看在孩子和舅母的面子上,出面跟表哥说情。这人,还是善于攻心啊。” 宝儿道:“那这么说,她还是放不下?皇商之争,她这是打算放弃了吗?” “不,恰恰相反,她这是打算大刀阔斧地干一场。”云青璃之前给过她提醒,让她去找可以依托的家族。 “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是选择了侯府。不过这个选择倒也没错,嫁给谁不是嫁?若能回到侯府,一来可以陪着儿子,二来有绝对的优势助梁景淮争夺皇商之位。以后她主内,梁景淮主外,再借表哥的势,便可手到擒来。” 若真能拿下皇商的位置,梁家,还有王家也算是在金陵城有了一席之地。 宝儿道:“这么说,她这次回府,不是冲着世子去的?” “这就不清楚了。”云青璃靠在软榻上,“此事,看表哥自己的选择吧。我能做的,也就递个话而已。” “皇商之事还得再看看。” “还有派人盯着紫幽,问问那个鬼医什么时候进宫。” …… 谢玉珩回到侯府,便直接去了张氏的屋里。 “娘。” 张氏看着儿子,“见过阿璃了?” “见过了。” “那你是什么打算?”张氏问道。 谢玉珩神色不悦,“我找您,就是想说,侯府的事,不要事事都去麻烦阿璃。您让她夹在中间,不是为难她吗?” “我……”张氏愣住了,没想到儿子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也是怨我?怨我带然然进宫?” “儿子不敢。”谢玉珩连忙躬身,语气却依旧冷硬带着几分指责。 他如今身居高位,常年掌权,身上自然流露了一股迫人气势,比往年更甚了。 别说她,用不了几年,就是谢晋和老侯爷用要压不住他。 到底是长大了,儿不由娘。 张氏气得面色涨红,“我还不是心疼两个孩子!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巴巴地进宫去求娘娘?这本来是你自己的家事,谁都不想插手。若你自己能做主,也用不着老娘我来操心!” “我可不管你怎么想,只明白告诉你,人到中年,没有那么多情爱,只有子孙,只有利益才是长存的!不然要家族做什么?你以为王嫣然回来是为了你吗?她不过是为了孩子,为了以后能在金陵城站稳脚跟!” 王嫣然这次的目的性十分明显,张氏也看出来了。离开侯府,她也算是被社会“毒打”了一顿,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所幸,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个孩子。 “娘,您既然知道她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利用侯府的权势、身份和地位,为什么还要帮她?”谢玉珩的脸色极为难看,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我不是帮她,是帮我两个孙子!”张氏将茶盏“砰”地一声磕在厚实的花梨木桌上,眼眸瞪圆,身上尽显侯府主母的霸道之气,“你别以为往后继承侯府爵位的就一定是你的儿子!二房殷素马上就要生了,若是男孩,将来孩子的母族就比宴儿的母族强百倍!还有三房,娶了麦家女,以后也是强大的母族。另外五房,背靠天音门,孩子的出路更多了一条选择!” 就别提小八,还有四房,六房,七房将来也只会更好,不会差。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你自己说,将来这小一辈里头,优势环境哪个不比宴儿强?他们都有母亲的关爱陪伴,还有外祖家的支持。只有宴儿,他有什么?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不应该为孩子多谋划谋划吗?” 谢玉珩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些。 见他不说话,张氏沉了口气,接着道:“若你不愿接人回来,那就再选一个世子妃!你身为侯府长孙,当为表率。若你都无妻,让后头的弟弟们向谁看齐?还有,你身为父亲,理应把重心放在长子身上!” 她话锋一转,“至于皎皎,以后由我来教养。” 对儿子带孙女去淮城单独过年一事,张氏心里本就十分不满,借机也应该敲打一下。 谢玉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往后,宇儿、宴儿和皎皎,我都会亲自教导,养在身边。若孩子无能,就算母族再强大又如何?看祖父,便应该明白。窦家如今不够强盛吗?可又给了我们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你……”张氏瞪着儿子,险些被气晕过去,“那这要是宴儿和宇儿的心愿,你也无视吗?还是说,你当真一点也不顾念旧情,要弃她于不顾?” 谢玉珩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闭了闭眼,捏紧的拳头赫然松开,语气多了几分坦率:“娘,公主和傅九已经不是夫妻了。若非要有一个世子妃,我心里已经有人选。过去娶妻,都不是我选的,这次,我想自己选。” “你……说……什么?”张氏听后,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你去淮城,是因为公主?你把人掳走,藏在淮城了?” 天啊! 张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娘!” 第1503章 不能厚此薄彼 “娘!” 张氏突然被气的晕了过去,谢玉珩慌忙将人扶着坐下来,然后暗中给她输送了内力,让她稳住心神,这才没有昏厥过去。 “你……是想要死我吗?”张氏醒来就红着眼眶哭,“娘知道你心里有公主,可人家已经嫁人了。上次你中蛊丢命的事忘了?就是那傅九非要转移蛊虫,最后害你丢命,若非阿璃,你以为你能活?” “傅九和公主是夫妻,你找皇上,皇上也是站他那一头的,你不占理……呜呜……” 见母亲哭得稀里哗啦,又伤心难过,谢玉珩心里也不是滋味,母亲为他操心,是他不孝。 “娘,傅九和公主不是夫妻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夫妻官文毁了,但这些年来她都住在傅家,跟傅九同吃同住,整个金陵城都知道她是傅夫人。你若跟她在一起,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张氏声音嘶哑,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抽醒他,“你这么做就是强抢人妻。” “娘……” 张氏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接着怒道:“傅九和公主没有宣布和离,你和她在一起就是见不得光。这么做不仅会害了你自己,损了谢家颜面,还会害了三公主,你叫她以后如何做人?”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让谢玉珩无法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存在的问题。 “那是不是她和傅九宣布和离了,我再去上门提亲,就可以了?”谢玉珩的面容苍白,但眼神却是格外的认真。 张氏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坚定的要得到某种东西的目光。 从小到大,他都格外聪明,读书学武都是家族中最顶尖的,在南凌国京城时更是如此。所以他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一出生就是世子,身份尊贵,爱慕者众。大概是所有想得到的东西都来的比较顺利容易,哪怕是全家当初造反跟着云青璃他们到了金陵城,他还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到了这个新朝权臣的位置。他运气太好,太聪慧,又有实力,所以这辈子大概没有失败过。 谢玉珩以前并没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名誉也好,权势也罢,都是为了家族争取的。 “娘,你先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谈。”说着谢玉珩起身离开。 张氏忙道:“那公主答应跟你回侯府了?” “没有。”谢玉珩语气多了几分沮丧,要让星河回心转意,怕是难了。 “这件事先别声张,傅九不宣布和离是考虑公主的感受,我也不想有任何去攻击她。” 张氏哭道:“那宴儿和宇儿怎么办?若将来你和公主和好了,皎皎我就不担心,但宇儿他们呢?珩儿,你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呀!” 母亲的话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谢玉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心情格外的烦躁,“你容我考虑一下。” 离开后,他打算先回淮城。只是到了门口却遇到了儿子谢宴。 “宴儿……” “父亲这是要去哪里?”谢宴眉眼带着疏离之意,平时都叫爹,现在只愿叫父亲了。 谢玉珩眉眼严肃,心情却一点点往下沉,“淮城,皎皎还在那里。” “除了皎皎还有谁?”谢宴讥笑道。 他今年九岁了,已经快到他的肩膀,从小在军营历练的缘故,他身体结实,看上去都有十一岁少年的模样,再过两年怕是要比他还要高大。 谢玉珩神色严肃,“你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也不回答。多说无益,只是今天我算明白了,庄嬷嬷和外婆当年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谢宴冷冷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谢宴!” 谢玉珩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儿子已经骑马离开,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世子……宴公子出城了。”流云吓得了一跳,如今小主子一天比一天长大,没有小时候好哄了。 他也看得出来父亲对母亲的态度是冷淡的,这让他十分的愤怒生气,还有伤心。那股怨恨,会随之越来越大,像滚雪球一样,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想到如此,谢玉珩心头凉了半截,拳头捏紧,冷冷道,“派人跟着他。” “那您还去淮城吗?”流云问道。 “派人告诉皎皎,我过几天去接她。”说着他也翻身上马,往南巷别院方向去了。 …… 三房这边喜庆洋洋,因为再过几天就是谢玉珺的婚礼,卓氏别提有多高兴,对麦软软也十分喜欢。今天一大早就叫儿子给麦软软送了不少的东西。 谢玉珺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谢玉珩。看他脸色很差,像是生气中,便立刻将他拦了下来。 “大哥你去哪里?” “南巷。”谢玉珩沉了口气,烦躁的说。然后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闻言,谢玉珺就更加不让他去了,“你现在在气头上去找她,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说句实话,她想回侯府也没有错。” “宴儿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他看到母亲被你冷落心里会怨恨也很正常的。若不尽快处理,迟早出事。这件事我们得坐下来慢慢商量,从长计议。” 谢玉珩心里顿时烦闷,就拉着他一起去了酒楼。兄弟二人一起喝酒诉苦。 说是诉苦,但谢玉珩是一句话不说光顾喝酒了,一杯接一杯的喝,心事重重的样子。谢玉珺看着兄长如此,便暗暗叹了口气,只能默默陪着他。等人喝醉了就送着回侯府。 “世子,怎么喝醉了?” 水墨云间,紫幽出来伸手要接过醉醺醺的谢玉珩。 谢玉珺眉头微蹙,下意识躲开了,“不劳烦紫幽姑娘。我会送大哥回房间。” “三爷,奴家现在是世子的侍女。”紫幽笑道。 侍女?谢玉珺心里嗤笑了声,对狱门的人没有什么好脸色,若非紫幽救过二哥,她根本没有机会出现在侯府。他知道这女人是为了留在金陵城才故意救了二哥,他们全家都很警惕。 这个时候大哥醉了,交给她,会出事。 谢玉珺没有跟她多说,扶着兄长进了卧室,让人守着,“不许那女人进来。” “三爷,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这娘们最近总问世子去哪里了,肯定是不安好心。” “皇上也派人盯着她呢!”追月说道。 第1504章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紫幽看着谢玉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如今她已经相当于被软禁在侯府,周围暗处都是暗影把持。战帝骁没有将她关进大牢,仅仅是因为她救过谢玉瑾。为了维护谢家名声,才没有对她动手。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紫苏有些着急。 紫幽原本想见紫九,但见不着。 “传消息出去,让鬼医进城。”紫幽无奈,她本来想借着鬼医这张最后王牌来跟战帝骁谈条件,有筹码才不会被压制,可哪知道战帝骁一眼就识破,并将她的路给堵死了。 …… “陛下,她们有动静了。那个鬼医就在城外,似乎在淮城。” 战帝骁得知消息,眼眸微微眯起,“那就派人去淮城。” “他应该会主动进城。”青阳道。 战帝骁寻思着不能太着急,否则就会让对方觉得他们有求于人,所以就没有再派人去淮城了。 此时,淮城。 雪花在夜色中无声旋落,悄无声息地覆上常春园的檐角。 一道黑影如墨滴入水,倏然融入庭院深处,未曾惊动一片积雪。 “谁?” 察觉有人,战星河看了眼熟睡的女儿,瞬间警惕。她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剑柄,颈后寒毛已骤然倒竖,因为那不是谢玉珩的气息。 烛火微晃,黑影已立在门前。 她不及细想,长剑铮然出鞘,寒光如练直刺黑影咽喉。这一剑快、准、狠,是她年少时在沙场磨出的杀招。 剑尖却在离黑影三寸处骤然凝滞。 两根苍白的手指轻轻夹住了剑锋,像拈住一片薄冰。 黑袍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传出低哑的一声:“呵。”眼神冰冷,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战星河抽剑反削,身影如蝶翻飞,剑光织成密网。可那黑影总在间不容发之际滑开,像一道没有实体的烟。第五招时,她肋下骤然一凉,黑袍下探出的手比刀锋更利,指尖划过处,衣裂血涌。 剧痛让她踉跄后退,背脊撞上廊柱。黑影无声迫近,那只苍白的手再度抬起,直取她咽喉。 “不准碰我娘亲!” 稚嫩清亮的声音划破死寂。 谢皎不知何时已醒来,小小的身子挡在战星河身前,手中绣着兰草的小香囊猛地一扬。 淡紫色的香粉如雾绽开,空气中骤然弥漫起清苦的异香。对方的动作第一次有了停顿,黑袍微震,似在辨认这突如其来、能干扰五感的香气。 “快带娘亲走。”谢皎喊道。 趁这瞬息,暗卫从檐角疾掠而下,扶起战星河便欲撤走。 “皎皎……” “不行,你们先带皎皎走,香菱,快!”战星河着急地说,推了一把香菱让她带女儿走,却因为动作太重,导致伤口撕裂更严重。她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 谢皎神色慌张,忙跑过去,“娘亲!” 男人却低笑起来:“原来如此。” 他全然不顾周围涌出来的暗卫,幽深的目光锁住了那个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女孩,“嗅觉天生灵敏?竟能调出迷障香,有趣。” 谢皎睁大眼,又抓向腰间另一只香囊。 可这一次,黑影比她的动作更快。 如同夜风卷走一片羽毛,男人已挟起女孩瘦小的身子,纵身掠过覆雪的墙头。 谢皎最后看见的,是母亲在暗卫怀中挣扎嘶喊的模样,以及漫天雪花突然变得密集,模糊了所有光亮与声音。 “娘!” 雪越下越大,迅速掩盖了庭院中零落的血迹,和那只孤零零躺在雪地里的、绣着兰草的小香囊。 “皎皎!” 香菱扶着她进屋处理伤口,“公主,暗卫已经去救小郡主了。您别担心,这里是淮城,世子的地盘,小郡主不会有事的。” “那人武功极高……”战星河的额头冒出冷汗,满眼的寒意,声音粗哑:“暗卫怕不是对手。赶紧派人回金陵城告诉谢玉珩来救人。告诉他,皎皎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说好了很快就回来的,结果他却食言了!如果他在,女儿就不会被抓走了。 战星河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掉落。 见她着急难受,香菱也有些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派人去告诉了傅九。 …… “鬼领主,紫幽来消息了,让你去金陵城。” 鬼医看了眼怀里昏迷过去的小女孩,随手丢给鬼面人,“送回狱门。” 对方看了眼,忙道:“领主,这是谢玉珩的女儿,抓了她怕有麻烦。” 鬼面人有些疑惑,“三尊主说了不能打草惊蛇,您这个时候抓了谢玉珩的女儿,只怕……” “不告诉他不就好了。这个孩子天性嗅觉灵敏,对我有用。”说话间,黑衣人进了阁楼,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貌美惊人的女子。 而之前去常春园的是一个男人。就算是战星河此刻追来,怕也认不出来。 他才不管谁的女儿。 “你们先撤吧!抹除一切消息,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来过淮城。” 四五个鬼面人闻言就迅速带着谢皎离开了淮城,直接回了狱门。鬼医独自一人来了金陵城。 …… 谢玉珩醒来得知淮城出事了,就立刻赶了过去。 “星河……” 啪! 战星河上来就直接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又愤怒又难过地冲他吼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皎皎不见了,都是你害的!” 谢玉珩的面色极为冷酷,忙上前抱住她,语气带着安抚,“我会把皎皎找回来的。” “淮城不安全,你跟我回侯府。” 战星河气得对他拳打脚踢,哭道:“我不要!放开本公主!我去找皎皎!” 谢玉珩也不躲,任由她发泄。 等发泄够了,战星河也因为情绪激动加上伤势过重晕了过去。 “世子,傅公爷来了。” 谢玉珩面无表情,抱着人走出院子。 傅九刚到,但已经从香菱嘴里知道了消息。他神色不悦,带着几分怒意,怪谢玉珩没有保护好公主,恨不得把人给抢回来。 “公主还是先跟我回国公府。”傅九冷冷道。 谢玉珩却没有答应,抱着人上了马车,回了金陵城,将人带回了侯府,安置在了水墨云间。 …… 宫里,云青璃得知谢皎被人掳走的消息,便忙让人封锁了淮城。 “听说那个黑衣人武功极为高强,三公主被打伤了。他掳走了小郡主,暗卫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云青璃纳闷了,“等等,你说三公主被打伤了?意思是战星河她也在淮城?” “是啊……”宝儿点了点头。 云青璃忍不住扶额,“那这么说,表哥三天两头往淮城跑,是因为战星河在淮城?但她为什么在淮城,她不应该在傅家吗?” 她瞬间也跟张氏起初想的一块去了,以为谢玉珩把人妻子给掳走,金屋藏娇在淮城,偷偷摸摸地带女儿过去一起守岁。 “但不对呀!傅九要是知道早闹了!他没有闹,莫非……” 云青璃正琢磨着,外头就传来说鬼医求见。 “对了,娘娘,听青阳说鬼医在淮城出现过,他就是从淮城过来的。”宝儿想到什么立刻禀告。 云青璃眼眸微眯,“先传他进来。” 本以为是一个男人,可进来的却是一个身姿窈窕、容貌美丽的姑娘,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装扮和紫幽差不多。她似乎不怕冷,大冬天的还穿得十分单薄,露胳膊露腿不说,还露肚脐,一副妖娆多姿的打扮,媚眼如丝。别说男人见了会被迷住,云青璃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蓝幽见过娘娘。”声音如歌似水,是妙龄少女音。 云青璃看着她,笑道:“紫幽没有跟你一起来?” “紫幽姐姐被您软禁了。”蓝幽勾了勾唇,“不碍事,只要奴家治好了您的伤势,那娘娘便能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吧!” 云青璃起身走到她身边,仔细地盯着她,不放过每一个细微表情,“你说诚意,但在我看来,你根本没有诚意。” “娘娘这是何意?”蓝幽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既然来了,何必易容?本宫听闻鬼医的真实面容没有人见过,鬼医善易容,不巧,本宫也最擅长。”云青璃轻笑了笑,说话间突然朝她出手。 第1505章 鬼医,请留步! 蓝幽没想到云青璃竟会突然出手,他迅速闪躲,心里一直认为她不过是个废人。 哪知道她衣袖里竟突然甩出一股香气,正是能让人浑身无力的软筋散! 幸亏他反应及时,屏住呼吸躲开了。 “娘娘,这是何意?我现在的模样就是我真实容貌。若娘娘不想治疗筋脉寸断之伤,大可直说。”蓝幽的脸上多了一丝怨气,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云青璃稍一试探,便发现对方武功高强,而且脾气比紫幽要大得多,便停了手,笑道:“你自称鬼医,医术精湛,可我总要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若连我这一招低级的偷袭都躲不过,又怎么能称得上医术精湛?” 这话让蓝幽无法反驳,只觉得这女人太过谨慎,而且出其不意的手段也让他险些招架不住。 “那现在娘娘觉得怎么样?”蓝幽冷哼一声。 云青璃眉眼弯弯:“目前看来,还算合格。” “既然如此,那就请娘娘坐下,我给你诊脉吧!我时间有限,不可能一直留在金陵城。” 云青璃眉梢一挑:“那就有劳鬼医大人了。” “……” 蓝幽眉头微蹙,上前坐下,看了眼云青璃白皙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了上去。 云青璃看着她那纤纤玉指和肤如凝脂的肌肤,怎么也看不出她是如何易容的。若是此刻她有瞳眼,或许就能一眼看穿。 想到这里,她示意宝儿去请应渊过来。 “如何?” 就在这时,战帝骁赶了过来,应渊、谢玉珩和傅九等人也一同来到了青云宫。显然,他们都是来提防鬼医的,必要时会采取手段将他擒下。 战帝骁一进门便急切地询问。 大殿内骤然多了几个气势强大、武功高强的男人,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蓝幽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新建国家,竟会有这么多高手。 怪不得紫幽让他不可掉以轻心,看来要取得云青璃的信任,怕是难上加难。 几人同时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她。 蓝幽收回手,起身回头看着这几个男人,眼前顿时一亮,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出色。 他心里瞬间感叹:云青璃这女人也太会享受了吧! “娘娘怕是命不久矣!” 他语出惊人,瞬间让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战帝骁眼神冰冷,锐利地盯着她:“何出此言?” “因为……” “等等。”就在蓝幽要说出缘由时,云青璃打断了她,“你只管说能不能治好本宫的筋脉寸断之伤,别的不用你操心。” 蓝幽眼眸微眯:“娘娘身子骨虚弱,外强中干。若要治疗筋脉寸断,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会性命不保。” “你的意思是,治不好咯?”云青璃轻笑一声。 蓝幽心里暗气,莫名地较起了劲:“我可没这么说。既然我来了,就一定能治好你。只不过,要治好筋脉寸断,需要修炼一门武功,而修炼这门武功,需要你有强壮的体魄。否则强行修炼,只会让你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不过我有法子调理好你的身体,到时候再加上修炼这门武功,和我的独家秘方调理,一定可以让你筋脉恢复如初。” 他十分有信心。 云青璃笑道:“我就知道你说的这个法子是无稽之谈,根本不可能实现。” “你不试,怎么知道是无稽之谈?我曾经也是筋脉寸断,后来遇见了我师父,他传授了我这门武功,我潜心修行了十年,如今筋脉早已恢复。”甚至还成了顶尖的武林高手。 “十年?”云青璃听后,心沉了下去。她可没有这样的耐心,与其如此辛苦,还不如干脆躺平。 蓝幽道:“这也讲究天赋。若你天赋异禀,最快三年足矣。我听殿主说过,你颇有天赋,并非自幼习武,半路出家不过数月,闭关修炼后便能伤了他。如此可见,娘娘是有学武天赋的。” 云青璃示意战帝骁他们稍安勿躁,笑问道:“那说说,该怎么修炼?” “我是奉命而来,若要传授这套武功,就需要娘娘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也是诊金。”蓝幽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开始提条件了。 云青璃笑道:“如此,那我这伤势不治也罢。” “你不想恢复伤势?”蓝幽语气惊讶,有种被她耍了的感觉,顿时不悦起来。 云青璃笑了笑:“只是不愿意被你们狱门拿捏罢了。” “你都还没听是什么条件。”蓝幽没好气道。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来人,送蓝幽姑娘出城。”云青璃起身,不打算再跟她谈下去。 蓝幽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诊金的事,可以让我们尊主来跟你谈。我们可以先建立友谊关系。” “狱门为何突然要跟我们建立友谊关系?”云青璃冷笑道,“从前你们派人追杀我们,还一直追杀异族人,怎么现在就突然要和好了?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叫本宫如何相信你们?” 蓝幽本就不擅长谈判,突然被问住,许多事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这样吧!我让我尊主来跟你谈。” 云青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耸了耸肩:“行,那你们就先回去商量好了再来谈。” 蓝幽暗松了口气,正准备告辞,却被谢玉珩拦住了去路。 看到他,蓝幽心里莫名心虚,想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蓝幽姑娘,请留步。本世子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谢玉珩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蓝幽神色淡定:“世子,请讲。” “你们狱门说要跟我们建立友谊关系,为何你要掳走我女儿?”谢玉珩眸色一沉,语气瞬间森冷。 蓝幽心头一跳:“你女儿?世子,我第一次来金陵城,根本不知道你有女儿,怎么会掳走她?” “你是从淮城过来的,我女儿就是在淮城的常春园里,被一个武功极高的黑衣人突然掳走。”谢玉珩的目光如冰刃般直直盯着他,“淮城是新城,本世子排查了所有新入城的人,只有你嫌疑最大。” 蓝幽依旧气定神闲地笑了笑:“谁说我去过淮城?我是从唐山城过来的,我有人证。” 他语气十分笃定,胸有成竹,料定了他们查不出来。因为他在淮城根本就没有露过脸,或许他们能查到鬼面人在淮城出现过,但绝没有人能证明他去过。 第1506章 平安归来 即便战星河来了,也未必能指认出来。 谢玉珩冷冽的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易容改扮,又从未在人前露面,自然无人能为你作证。不过,我女儿皎皎在那歹人身上下了一种香粉,这种香粉,是洗也洗不掉的。” “若不是蓝幽姑娘所为,那就请你,把手放在这盆清水上。” 宫女立刻端来一盆水。这看似普通的水,实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药水。 随同前来的,还有百草爷爷和战琼徽。 战琼徽见过自己父皇母后,便道:“那香粉名为‘无忧’,是我和皎皎、百草爷爷一起研制的,我和皎皎都随身携带,就是为了防止哪天被人掳走,可以给救我们的人留下线索。” 她转向蓝幽,眼睛眨了眨,声音清脆地说道:“这位漂亮姐姐,你若没碰过皎皎,自然不用担心。但若是你遇到过她,或是身上沾染了这种香粉,你的手放进这盆水里,水就会变色;若没有,便不会有任何反应。” 百草爷爷摸了摸胡子,点头道:“不错。皎皎和琼徽都是我的爱徒。皎皎嗅觉天生灵敏,这香粉的药材都是她筛选出来的,绝不会出错。”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是一种稀有的天赋。若被有心之人发现,难免会心生觊觎。” 他盯着蓝幽,语气沉重:“异族人的异能都能被你们狱门剥夺,何况一个小姑娘的天赋?” 即便夺不走,也定会将她软禁,逼她为狱门所用。 蓝幽心里暗自叫苦,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他哪里知道那个小丫头竟如此难缠,连香粉都费了这么多心思? 而谢玉珩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怪不得他明知道女儿被人掳走了,还能气定神闲的出现在青云宫,没有去找自己女儿。 原来是早就锁定了目标。 他心念电转,立刻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有几位同门去过淮城。想必是他们不知情,误闯了世子的别院。” “你们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问。若真是抓错了人,立刻让人放了小郡主。” 说着,他就想往外抛烟雾弹。 然而,殿内众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那一道道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蓝幽倍感压力,心中有些懊悔。他绝不能承认掳走了谢玉珩的女儿。就算他此刻能逃出去,日后尊主前来谈判,对方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通知手下把那小姑娘原路送回去。 他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地坐回一旁,甚至还端起茶杯,故作悠闲地喝了一口。 谢玉珩见状,冷笑一声:“是吗?那本世子就给你一个面子。一个时辰内,我要见到我女儿。若见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已不言而喻——她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蓝幽的面色有些苍白,强笑道:“若世子想知道小郡主的下落,不如让紫幽姑娘派人去问,或许更快一些。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人不是我抓的。” 云青璃道:“那就等一个时辰吧。” 这一个时辰,对众人来说格外煎熬。 另一边,紫幽看到从宫中传来的信号弹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鬼医出事了?” 紫苏神色凝重:“不应该啊……” “快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暗探便传回了消息:“鬼医在淮城掳走了谢玉珩的女儿。” 紫幽气得直接将茶盏砸在地上:“他疯了!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赶紧通知鬼狼主,让他立刻放人!” 淮城到处都是谢玉珩的人,这个节骨眼上掳走他女儿,简直是自寻死路!而蓝幽这时候去青云宫,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所幸,因突降大雪,道路受阻。鬼狼主他们撤离淮城后便放慢了脚步,尚未离开云璃国国境,此刻正好到了蒙都城。 收到消息后,鬼面众人心里也满是懊恼。要不是三尊主下令让他们护送鬼医来金陵城,他们才不会帮这个忙。现在倒好,事没办成,反而惹了一身麻烦。 “一个时辰内,必须把人送回淮城!” 话音未落,几人已扛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熟睡的谢皎,飞速赶往淮城。 一个时辰后,他们将人悄悄送回常春园屋里的床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撤离了。 暗卫发现小郡主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睡熟了,顿时松了口气,火速派人将消息传回金陵城。 消息传到青云宫时,已是晚上。 “我就说是误会吧。”蓝幽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谢玉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挥手示意人放她走。既然没有直接证据,留着她还有利用价值,便姑且先放她一马。 “皇上,我先去一趟淮城。” 战帝骁道:“快去吧。” 应渊和傅九留了下来。 “娘娘,您觉得鬼医说的是真的吗?”傅九问道。 “你是说修复筋脉的武功?”云青璃反问。 傅九点了点头:“这种武功闻所未闻,暗河那边也没有任何类似的记载。臣怀疑,其中有诈。” “不着急。”云青璃笑道,“我都已经这样了,不在乎能不能治好。只要能将敌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我自己能不能痊愈,就不重要了。” 她之所以想恢复筋脉,不过是担心将来强敌来犯时无力抵抗。若能借此机会将他们彻底铲除,便没必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这次很明显,是对方的主子有求于我。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目的,但相信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一天,真相也迟早会浮出水面。” 应渊看着她,担忧地问:“刚才她还说您命不久矣……娘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她胡说的,不必当真。”云青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不过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神罢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杞人忧天。顶多半年后再服一次千年鹿血即可。” 战帝骁心里却清楚,蓝幽说的“命不久矣”,指的是她会短寿。这是她为了救谢玉珩留下的病根。刚才在众人面前,云青璃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她不是第一次被取心头血了。 心脉受损,自身元气也自然受损的。 他看着云青璃,神色凝重,隐忍着巨大的心疼与愤怒。见状,应渊和傅九便不敢再多问,悄然告退了。 殿内只剩下两人,云青璃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别摆着这么可怕的表情。皎皎找到了,该高兴才是。” “璃儿,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么乱来。别忘了,我和孩子们不能没有你。”战帝骁无法责怪她的善良,却再也不愿她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 “嗯,知道了。此事不要再提。”云青璃伸手抱住他,轻声道,“我现在感觉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长不长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是老天爷早就注定好的,不必太过在意。” 战帝骁心里哽咽,仅仅抱着她。 他不会让她有事。 …… 侯府内,得知皎皎被找到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张氏却想起一件事,儿子昨天抱了一个女人回来,下人都说没看清是谁,因为世子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直接带进了水墨云间,还派人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一猜便知,那女人定是战星河。谢玉珩下令看守,不许任何人进水墨云间,也是为了保护她。 “派人去一趟水墨云间,就说皎皎找到了,让她安心。”张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谭嬷嬷大惊失色:“夫人,世子带回来的那位姑娘,不会是……” “你知道就行了,先别声张。”张氏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这么做,老侯爷他们知道后,怕是会责罚世子啊!”谭嬷嬷眉头紧锁,满心忧虑。 她实在没想到,一向克己复礼、公私分明的世子爷,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张氏暗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说话。 儿大不由娘,她说的话,谢玉珩不会再听。 “派人去接宴儿和宇儿回来,还有侯爷,让他回来一趟。” 往后两个命苦的孙子就只能他们疼了。 谭嬷嬷道:“夫人,是想让两位公子跟着侯爷?” “不然怎么办?珩儿如今心思全在那女人身上。”张氏心烦的说。 而此时,谢玉珩接了女儿回到水墨云间。 战星河醒来看到女儿这才没有担心,抱着她一直不撒手,生怕她松开女儿就不见了,“皎皎。” “娘,我没事了。别担心,有爹爹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早知道爹爹一定会把我救回来。”谢皎笑道。 没有被惊吓到,这一点让人欣慰。 战星河还担心女儿受刺激呢! 见她胆子大,十分信赖父亲,性格也活泼开朗,她心里一阵酸涩和欣慰。 “皎皎刚回来,需要休息。”谢玉珩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然后让人送她回自己院子里。 女儿回去后,战星河便再忍不住问,“是谁抓走了皎皎?” “狱门鬼医,她看中了皎皎的鼻子天生灵敏,可为她所用。”谢玉珩眉眼舒展开,总算可以歇一歇。 说着拉着她一起坐下来。 “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你们就住在侯府,我不会再让你们有事。” 战星河却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淡淡,“既然皎皎找回来了,她留在你身边,我可以放心。但我不会留在侯府。” 她说着就起身要离开。 只是伤势还没有好,走两步就撑不住。 谢玉珩不慢不紧的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要走,也应该养好伤再走。” “我不要住在侯府,谢玉珩……我给太子哥哥写信了,他会派人接我,再不济我表哥还在金陵城,我不是没有人依靠。” “你放我走,我要回南凌国。” 太子哥哥要登基为帝了,回去有哥哥护着她,她不需要他现在的假惺惺。 过去她放不下女儿,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割舍不下的了。 谢玉珩心里苦涩,笑道:“你就不能给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第1507章 唯一的世子妃 “……” 战星河被他的话惊得浑身一震,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震得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荒谬,太荒谬了。 老天爷是嫌她的伤口还不够深,所以特地在她被伤得体无完肤之后,再把这颗曾经让她求而不得的糖递到她面前吗? 她曾用尽全力去捂一块冰冷的石头,如今石头终于有了温度,可她的手,却早已在漫长的寒冬里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气,去接下这份迟来的告白。 重新开始?从母后去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和他早就没有未来了。 “星河……” 谢玉珩看着她瞬间泛红的眼眶,那强撑的倔强和脆弱的破碎感交织在一起,像一根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换做是我,我也……很难回头。”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也一样。我们是一样的。曾经我也觉得放手,让你跟着傅九是最好的选择。我曾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是每次我想放下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一根刺扎着,拔不掉,血淋淋地疼。我会想你,想你过的好不好,一直放不下,想着,想着我就想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他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低沉而压抑。 战星河听着,却又像什么都没听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白,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滚烫地砸在手背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冰冷。 为什么要提那些?为什么要把那些被她强行埋进坟墓里的痛苦,再一次挖出来示众? “从盐城回来,得知你一个人留在了京城,我心里就开始后悔了。”谢玉珩的眼眶也红了,他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个时候是阴差阳错,是逼不得已。可后来,当我知道你一个人在京城里生下皎皎,甚至遭遇刺杀时,你知道吗?我当时恨不得立刻飞回你身边。”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痛苦,“可我又不愿意去面对。我总觉得,是你仗着公主的身份抢走了然然的嫡妻之位,是我亏欠了她。所以我用冷漠来惩罚你,也用这份愧疚来捆绑我自己。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次次碰壁,以为你吃够了苦头就会主动离开,却从没想过……” 她对自己的感情如此之深。 “别说了!”战星河终于崩溃,失声痛哭。 她不想再听了,那些被背叛、被冷落、被误解的日日夜夜,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篇章,她一点也不想再回忆。 谢玉珩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底猩红如血,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不提。”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但是,我不会再放你走。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等时机成熟,我跟你一起回南凌国。这一次,我会亲自上门提亲,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回来做我唯一的世子妃。” “唯一的……世子妃?”战星河泪流满面,惊愕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王嫣然呢?若你真的想娶我,我不会再跟别的女人分享夫君。若你真的想娶我,那往后余生,你只能有我一个妻子。” 她知道,他放不下的。 王嫣然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算起来也没有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他那样心软又重情义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弃她们母子于不顾? 她还有两个儿子,真要争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而且,她也再拿不出当年绑走他、抢亲的那份勇气了。 “我以后只会有一个世子妃,就是你。至于然然,我会用别的方式弥补她。” 谢玉珩深吸一口气,他不太会表达感情,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说完便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仓皇地找借口:“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百晓神医会带女医来照顾你。” 话音未落,他便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那孤傲的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狼狈而又决绝。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战星河都没有弄明白他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太好了!”香菱端着药碗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世子爷是真心的!您总算苦尽甘来了!” “……”战星河有些头晕目眩,看了她一眼,虚弱地摇头,“香菱,别说了。我和他……不可能的。” “可世子爷都许诺了啊!”香菱扶着她坐下,急道,“奴婢听说,王嫣然已经在想办法回侯府了,就是为了跟您争夺世子妃之位,为她的两个儿子铺路。公主,您不能再退让了!想想小郡主,她也盼着有个完整的家啊!” “家?”战星河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碎,“那谢宴和谢宇,就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若我回去,他们必会哭着喊着要王嫣然回来。到时候,谢玉珩答应,便是对我食言;不答应,他那两个儿子便会恨他,甚至恨皎皎。” “这……不又是把他推回当初的两难境地吗?” 玉灵真人说的桃花劫,就永远也解不开了。如此下去,谢玉珩这一辈子,都将在这种痛苦的抉择中不得善终。 “最重要的是,云青璃为了救他,牺牲了那么多,最后他却还是被困在这个死局里……岂不是所有人的心血都白费了?” 香菱彻底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心爱之人的性命,甘愿亲手推开他的女子,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佩与心疼。 “所以……公主您刚才是故意拒绝世子爷的?您一直在忍着?” 她是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啊。 战星河眸光闪烁,连忙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固执:“别胡说,我早就忘了他了。等我好了,就离开这里。” “香菱,我累了。”她说着,便闭上了眼睛,拒绝再谈。 香菱看着她苍白如纸的侧脸和眼角未干的泪痕,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公主的爱,从来都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 谢玉珩离开后,便带着紫幽进了宫。 战帝骁要见她。 紫幽心里忐忑不安地来到御书房。 “草民见过皇上。” 战帝骁眉眼不动,端坐在龙椅上,他身着玄色龙袍,周身气息逼人,仿佛一条巨龙盘踞于此。 闻声,他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那冷冽的目光只叫人不寒而栗。 “鬼医来过了。但她说的,修炼一门武功就能让璃儿伤势痊愈,此事当真?” 紫幽暗自定了定神,回道:“是真的。” “只是过程会辛苦娘娘一些,但只要练成,对娘娘自身也大有益处。” 战帝骁眼眸微眯:“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从璃儿身上得到什么?” 紫幽心想,三尊主的想法,她一个下属又怎么可能完全知晓? “皇上,我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缘由,还需您亲自问我们尊主。而我们大尊主的意思是,想与云璃国握手言和,才提出了联姻之请。若您想见他,便请先答应联姻。” 第1508章 这辈子都弥补不完 “阳春三月,云璃国会举办选美大赛,这是请帖。” 青阳将请帖递给紫幽。 紫幽心中一惊,没想到战帝骁居然做出了让步。 这该不会是请君入瓮,想关门打狗吧? “拿着请帖,你就先离开吧。不要再留在谢家,谢玉瑾也不是你能肖想的男人。”战帝骁直言不讳,可谓一针见血。 紫幽瞬间面红耳赤,心思被人当众看穿,让她窘迫不已。 她自恃媚术一绝,容貌身材更是引以为傲,平日里也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极好。可到了战帝骁面前,却仿佛被剥去了所有伪装,无所遁形。 当初在金陵城门口初见谢玉瑾时,她的确被他惊艳到了,后来几次有意撩拨,想引起他的注意,却都被他无情拒绝。 她这么做从来不带感情,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与这些男人周旋。其实,不管是谢玉珩还是谢玉瑾,都未曾让她真正心动。 唯有眼前这位……帝王。 紫幽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进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战帝骁,心跳得愈发厉害。 “皇上误会了,”她定了定神,恭敬地回道,“我接近二爷只是为了任务,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如今任务已了,我自然不会再纠缠。” 战帝骁却不置可否,只是垂眸看着手里的奏折,仿佛对她的辩解毫无兴趣。 青阳见状,便对谢玉珩使了个眼色。 谢玉珩会意,便对紫幽道:“紫幽姑娘,请吧。” 不管怎样,她终究救了谢玉瑾。 所以谢玉珩对她还算客气,并未为难。甚至可以说,这次她任务能顺利完成,背后还有他一手促成的功劳。 “紫幽姑娘还有什么心愿吗?你救了我二弟,这份恩情,我们镇北侯府会报答。” 紫幽浅笑道:“世子已经报答过了,紫幽铭记于心。这就告辞,不再打扰。” “你是九紫门,紫氏一族的人,为何要投靠狱门?”谢玉珩见她聪慧通透,便觉得有些可惜,有意点她一句,“以你的身份,去投靠万紫国女帝,前程也不会差。” 紫幽神色微变,语气却异常坚定:“多谢世子关心,但我生是狱门人,死是狱门鬼。” 说罢,她似乎有些慌张,拿着请帖便迅速离开了金陵城。 谢玉珩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究。毕竟,她很快还会回来的。 送走紫幽,他再次回到御书房。 “皇上,为何要给狱门请帖?这件事,跟娘娘商量过了吗?” 战帝骁放下奏折,抬头看着他,“没有,朕会跟她说的。朕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治好璃儿。” “那天鬼医说璃儿命不久矣,是怎么一回事?”谢玉珩接着问。他那天着急去接女儿,便没有留下来细问,但心里一直记挂着。 战帝骁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嗤笑一声:“纯属胡说八道,你也信?” “可阿璃的身体的确虚弱,再过三个月,就需要再次饮一次千年鹿血。这鹿血,林飒还会给吗?”谢玉珩忧心忡忡。 战帝骁如今重用林家,对林飒有所容忍,也是为了能持续得到千年鹿血。 “到那时再说。”战帝骁沉声道,“现在刻意去要,只会让他们觉得璃儿身体亏空,又想借此来索取更多东西。” 谢玉珩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又问:“另外,皇商人选,皇上心中有人选了吗?” “恩,朕心里有人选了。”战帝骁重新拿起奏折,头也不抬地说道,“但还是要走个过场,召集天下有实力的商户来公平竞争。” 谢玉珩却迟迟没有离开,他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你还有事?”战帝骁头也未抬地问。 “臣想推荐梁家。”谢玉珩犹豫了一下,终是拱手说道。 战帝骁放下奏折,起身走到棋盘前,示意他过来坐下,“哦?为何?给朕一个理由。” 作为镇北侯世子,又是云璃国丞相,如今新得的十几座城池,以及云璃国的飞速发展,都少不了谢玉珩的付出与努力。他是国之栋梁,如今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举足轻重。 若要选定皇商,谢玉珩的意见的确很重要。 “梁景淮根基薄弱,若能扶持他上位,他必会对朝廷更加效忠。而且,也不用担心他与南凌国牵扯过深。”谢玉珩缓缓分析道,“过去梁家就是被南凌国皇室打压,才家道中落,死的死,伤的伤。如今退居江南,经商为生,也只剩下梁景淮这一脉了。所以臣认为,他最为适合。” 战帝骁看着他,忽然笑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朕问的是,你为何突然要推荐他?朕要的是你的理由。” 谢玉珩眉头微蹙,坐下来与他对弈,沉默片刻后,才无奈地开口:“因为王嫣然……” 他说出口时,语气里便尽显无奈。 在战帝骁面前,他也无法隐瞒,索性便全盘托出。 “初一那天,她来侯府找了我娘,然后一同进宫,跟阿璃说想回侯府。还有,宴儿如今也愈发叛逆了,认为我冷落他母亲,对我心生怨恨。”谢玉珩说着,心中便涌起一阵苦涩。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女儿懂事,从不要求自己一定要接回星河,可他也不想让女儿因此难过。 “我娘说,我不能厚此薄彼,若接星河回府,便也要接然然回来。可世子妃之位只有一个,让我给谁?”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星河,此生唯有她一人。” 此生唯有她一人? 战帝骁听到这句话时,冷酷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意外。 “所以,我想弥补然然。”谢玉珩解释道,“她想回侯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梁景淮争夺皇商之位。说到底,她也是为了两个孩子。” 战帝骁落下一子,淡淡道:“多情生烦恼。” “这件事,朕不能答应你。”他看着谢玉珩,语气不容置喙,“皇商之位,朕已经决定给百晓了。百晓十几岁就跟着朕,一直忠心耿耿,朕的很大一部分产业都是他在打理。更重要的是,若百晓成了云璃国皇商,那云璃国和药神谷百草一族便成了同盟。药神谷,对云璃国的发展更为有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梁家,能带给云璃国什么?就算公平投票,朕想也没人会选一个落魄的家族。朕需要的是能助云璃国更上一层楼的助力,而非一个需要朝廷反过来扶持的累赘。” 在这艰难的上升期,战帝骁必须顾全大局,为云璃国争取最大的利益。 “朕希望你能明白。” 谢玉珩神色淡然,笑了笑:“臣明白。陛下的决策没有错,这件事就当臣没有提过。” “恩,那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弥补吧。”战帝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世子,别忘了,你还要弥补傅九。” 还有璃儿……这辈子你都弥补不完了。 但璃儿的事,他没有说。 毕竟,救他是云青璃对他这个兄长的情分,不能拿来当做恩情。 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分,本就不能用任何钱财利益来衡量。 有来有往,谢玉珩也曾经多次舍命救过他们。 第1509章 儿子离家出走 “宴公子。” 谢宴从军营回来,一得知妹妹被寻回,便立刻赶往水墨云间。谁知刚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下。 “本公子不能进去?”谢宴冷冷地瞥了侍卫一眼。 追月一脸为难,拱手道:“回公子的话,世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水墨云间。” “为何?往日我进出自由,父亲为何突然下此命令?”谢宴满眼困惑。 追月自然不敢直言,只含糊道:“是为了小郡主的安危。” “这里是侯府,我是外人吗?”谢宴冷笑一声。他虽年少,但真动了气,气势逼人,让追月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让开!” 正当追月左右为难之际,谭嬷嬷走了过来,笑道:“宴公子,老夫人请您去福源苑用膳,宇公子和侯爷都在呢。” “皎皎回来了,我带她一同过去。”谢宴转身看向她,又问:“父亲呢?” 谭嬷嬷示意追月去请小郡主,才对谢宴道:“世子进宫了,晚些回来再陪你们用膳。” 闻言,谢宴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这时,谢皎走了出来,轻唤一声:“大哥。” “皎皎。”谢宴见她安然无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上前,“你没事吧?掳走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我没事。”谢皎上前拉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先去见祖母。” 谢宴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院门,蹙眉道:“皎皎,父亲为何不让我进他的院子?” “这……”谢皎顿时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可若是瞒着,日后大哥知道了,定会更加生气。 她斟酌片刻,还是如实相告:“大哥,我娘为了救我受了伤,爹爹便接她回府,暂时住在侯府。” 谢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皎皎,你和谭嬷嬷先去福源苑吧。我还有些事,你帮我跟祖母说一声。” 话音未落,他便甩开谢皎的手,独自一人快步离去。 “大哥!”谢皎急得想追上去。 “郡主。”谭嬷嬷连忙拉住她,“您不能出府。老奴已让人跟着宴公子了,等世子回来,再让他去寻。您先跟老奴去见老夫人吧。” …… 谢玉珩从宫中回府,才得知大儿子又跑了出去。 “宴儿去了何处?” 暗卫回道:“公子骑马出城了,似乎是去城外散心。” “派人跟着,切勿让他出事。”谢玉珩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时,谢宇从院里跑了出来,小脸紧绷,神色很是不快:“爹。” “宇儿。”谢玉珩想上前抱抱他。 谢宇却灵巧地躲开,带着哭腔质问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谁跟你胡说八道的?”谢玉珩眉眼一沉,目光扫过一众下人。 侯府下人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谢宇今年六岁,他揉着通红的眼睛,哽咽道:“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猜到的。因为你把姐姐的娘亲接回来了,却没有接我娘。大哥最近也一直不开心,娘也总是偷偷哭。我一开始不明白,现在懂了……” “爹爹变坏了,不要我们了!” 谢玉珩听着儿子稚嫩又委屈的控诉,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又闷又疼。他强压怒火,柔声道:“宇儿,你们都是爹爹的亲骨肉,永远都是。爹爹怎么可能不要你们?” “那娘亲呢?”谢宇追问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娘亲离开时跟我说,她只是去找舅舅,等爹爹醒来就会回来。可你都醒了这么久,我娘为什么还只能住在南巷小院里?你们都骗我!” “坏人!我再也不理你了!”他一把推开谢玉珩,转身就往外跑。 “把他带回来。”谢玉珩沉声吩咐。 流云身形一闪,三两下就把小奶娃给拎了回来。 “放开我!”谢宇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放声大哭,“我不要在这里!我要进宫找姑姑!坏爹爹,我不要你这个爹爹了!” 张氏和谢晋闻讯赶来。 “哎哟,我的宇儿,这是怎么了?”张氏心疼地将孩子搂进怀里,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不满地瞪了谢玉珩一眼,“你对孩子吼什么?” 谢玉珩百口莫辩。 “你先带宇儿回屋。”谢晋沉声道。 他语气严肃,又让人将谢皎带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二人,谢晋才不悦地开口:“你不与家人商议,就擅作主张把人接回府,到底想做什么?为人父者,行事前就不能多为孩子考虑一二吗?” “爹,公主为救皎皎受了重伤,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对她不利,才先将人接回府中安置。”谢玉珩解释道。 谢晋面色依旧严肃:“那你现在是打算与公主复合?她答应了吗?” “此事,还望父亲不要干涉。”谢玉珩神色平静,似乎早有准备。 谢晋冷哼一声:“你院里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必须让宴儿、宇儿和皎皎都接受。这三个孩子,但凡有一个不能接受,我便不允你这么做。” “你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不成亲、不生子,你怎么折腾都行。可如今你已成家立业,有妻有子,就该对妻儿负责到底。” “况且,公主与傅九若尚未和离,你此时将她接回府中,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谢晋说完,拂袖而去。 流云看着一言不发的主子,心中暗叹。侯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世子要接公主回府,其一,需名正言顺;其二,需三位小主子都接受。要两全其美,除非将两位夫人一同接入府中,否则必有一方心生怨恨,将来家宅难宁。 谢玉珩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备马,随我出城寻宴儿。” …… 与此同时,南巷小院。 王嫣然正低头核对着账本,神情专注。 瑞嬷嬷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夫人,大事不好了。听说三公主住进了侯府的水墨云间,两位公子得知后都闹着要离家出走,宴公子今天就已经骑马出城了。” 王嫣然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账本“啪”地掉在桌上。她迅速镇定下来,对瑞嬷嬷道:“嬷嬷,备马,我要出城去找宴儿。另外,派人立刻通知表哥,让他去侯府把宇儿接过来。” 瑞嬷嬷见她临事不乱,有条不紊,心中稍定,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第1510章 不想留在侯府,那不再是他的 王嫣然拿了马鞭,翻身上马,便策马扬鞭直奔城门。 与此同时,谢玉珩已先一步出城。等她带人赶到马场时,父子二人正因争执而气氛凝重。 看到儿子红着眼眶,王嫣然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宴儿。” “娘……”谢宴看到母亲,瞬间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王嫣然脸色铁青,冷冷地对身后人吩咐:“碧荷,带公子回梁家。” “娘!”谢宴急道。 王嫣然却看也未看他,目光直直地对上谢玉珩,语气冰冷地对儿子道:“宴儿,你现在选。是跟你爹,还是跟我?” “若你选我,从今往后,我们娘三个就再不回这侯府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谢宴吸了吸鼻子,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决绝的脸,过了许久,才咬着牙道:“我选娘。” “好。”王嫣然颔首,“你先跟碧荷去找舅舅,在梁府等我。” 谢宴最后看了一眼父亲,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随即转身跟着王嫣然的人离去。随行的碧荷和另一位嬷嬷,是梁氏留给王嫣然的暗卫,面对侯府的人,她们毫无惧色,侯府的人也拦不住她们。 谢玉珩一言不发,流云见状,只得示意手下让开。 反正,他们也出不了金陵城。 马场之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雪是昨夜开始下的,此刻整个马场都陷在一片肃杀的洁白里。马厩的棚檐垂着冰凌,枯草被雪压弯了腰。 风不大,但寒气无孔不入,钻进衣领便让人一阵瑟缩。 王嫣然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斗篷,风帽边缘一圈茸茸的绒毛,衬得她一张脸愈发小巧,也愈发苍白。她眼眶泛红,像是熬了整夜,又像是被这满世界的雪光刺痛。她没有哭,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他,眼底一层薄薄的水光之下,沉淀着比这积雪更深的失望。 谢玉珩立于她对面几步之遥,一身玄色大氅,领口镶着墨狐毛领,油亮乌黑,更显得他面如冷玉。雪花偶尔落在他的肩头、发上,他也不拂去,任由那点白缀在深沉的墨色里。他是尊贵的,也是俊美的,只是此刻那种美带着锋利的寒意,与周遭的雪景融为一体,冷得彻骨。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冰河。 马厩里有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团浓重的白气。除此之外,便只有雪落的声音,簌簌的,细密的,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言语都埋葬了。 时间,仿佛被这严寒彻底冻住。 金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自从分开后,他们竟一次也未曾偶遇。 年初一她去过侯府,他必然知晓她的心愿,可过了这么些日子,他依旧沉默。 这,就是他的答案。 王嫣然眼底那一点微弱的光,终于在他长久的静默里,一寸一寸地寂灭下去。 谢玉珩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散,化作比冰雪更空洞的茫然,唇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可最终,也仅仅是更紧地抿住了那冷淡的弧度。 寂静,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言语。 “宴儿和宇儿给我。”王嫣然声音沙哑地开口,眼眶红得似要滴血,却流不出半滴泪,“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 为这个男人,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或许有一天,她死了才会跟这个男人之间的这段关系里解脱吧! 谢玉珩的手紧紧攥住马缰,手背青筋暴起:“不行,宴儿和宇儿必须留在侯府。” “呵……”王嫣然发出一声凄凉的笑,“那我们夫妻这些年,算什么?谢玉珩,你忘了吗?你曾经也将我捧在手心里,视我为妻子。如今你变心了,就连儿子也要跟我抢吗?” “如今你和战星河复合了,她身体也痊愈了,想要继承人,你们再生便是。我现在只剩下这两个儿子了,我求你,把儿子还给我……” 她说着,身体一软,便瘫倒在雪地里,眼泪决堤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宴儿和宇儿跟着你,你觉得他们会有更好的未来吗?”谢玉珩脸色难看地将她从雪地里搀扶起来,语气复杂,“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 王嫣然猛地甩开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只要我的儿子!” “谢玉珩,我恨你!” 或许是这结果太过绝望,她悲恸欲绝,哭着哭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谢玉珩慌忙将她揽入怀中:“然然!” …… “娘娘,侯府的宴公子求见。” 谢宴没有回侯府,也没有回梁家,而是直接进了宫,来到青云宫。 “姑姑。” 云青璃见他哭着进来,心头一紧:“宴儿,怎么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很难过。”谢宴哽咽道,“我爹要娶那个女人了,他不要我娘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不能一起接我娘进府?” 云青璃最见不得孩子哭,尤其是谢家的孩子,她看着长大,此刻心疼不已,忙将他搂入怀中:“宴儿不哭,不哭,告诉姑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听说你爹要和三公主复合啊?” 谢宴抽泣道:“人都住进水墨云间了。他还不许我们进他的院子。以前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为什么那个女人来了,一切就都变了?” “姑姑,当年难道不是她先对不起我娘,抢了我娘的正妻之位吗?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父亲还是要抛弃我娘?既然他不爱我娘,又为何要跟她生下我和宇儿?若早知如此我娘又何必委屈自己下嫁给他做平妻?” 谢宴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年所有的事,在他眼里,不论是非过错,父亲既然娶了娘亲,就该给她一辈子的安定。 当年娶了两人,那凭什么现在又要求一世一双人了? 他不会同意,也不会允许父亲如常欺负娘亲。 谢宴想着,拳头捏得咯吱响,“您不知道,我看着母亲为了留在金陵城,为了挣钱,没日没夜地辛苦忙碌,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她是有错,但谁又没有犯过错?姑姑,父亲太过分了,如今他只顾着自己。根本不考虑我娘的感受,我娘也很爱父亲,为了他,她曾不要命……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娘啊!” 云青璃听着心里就突突跳,只觉得完了,这孩子太聪明,想得太多,完全无法忽悠他了。 她拉着他坐下,给他细细擦去眼泪,柔声道:“宴儿,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尚年幼,不必为此太过烦心。你现在要做的,是努力读书习武,壮大自己的实力,其他的事不要多管,你做得到吗?” “姑姑只是想你明白,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些事情你现在想不明白,将来或许就明白了。若想不明白的事,那就不要去深究。” “可是我娘……我替我娘不值!”谢宴哭道。 云青璃叹了口气:“既然你觉得不值,那便换一个爹,给你娘再找一个靠得住的夫君,只要她能幸福,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我也想过,可娘亲说,她这辈子除了父亲,不会再嫁任何人。” 云青璃一时也犯了愁:“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爹现在是非要跟那个女人复合不可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带着宇儿搬出侯府,去南巷陪着我娘。她现在肯定很难过,若我和宇儿都不在她身边,她一定会更难过的。”谢宴泪珠一颗颗地滚落。 “姑姑,我需要您的帮助。否则,父亲和祖母他们,是不会同意我搬出侯府的。” “您再帮宴儿一次好吗?宴儿现在不想再回侯府了,哪里不再是我和宇儿的家。” 第1511章 日久生情抵不过一见钟情 云青璃看着孩子,只觉得心疼:“宴儿,离开侯府,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可父亲以后还会有孩子,侯府也有诸多弟弟,我娘不像祖母那样是祖父名正言顺的嫡妻。尽管侯府不讲究这些,可谢家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继承家业的。” “曾祖父、祖父、父亲,一直传承下来都是如此。这也是谢氏家族保持强盛,没有家族内斗、家族和睦的原因。曾祖父和祖父必然也不会改变这个规定。将来,父亲和三公主有了儿子,他们的儿子才是嫡子。父亲偏爱三公主,自然也偏爱她生的孩子。”谢宴擦了擦眼泪,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这话,云青璃听了都十分感触。 男人偏爱的女人,总会偏爱那个女人生的孩子,这话似乎的确有道理。 不怪孩子敏感。 云青璃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搂着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宴儿,你是谢家的嫡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将来侯府的继承人,不是只看身份,也看个人的实力。姑姑相信你,你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你父亲更优秀。” “咱们不要沮丧,不要因为你父亲的婚姻影响自己。你看,姑姑和你表舅舅,我们小时候也是这般,我的父亲很糊涂,宠妾灭妻,偏爱小妾生的孩子。你表舅舅就更惨了,即便最后云家的爵位给了别的儿子,但如今我和你表舅舅也不差,是不是?” “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不要太在意别人定义的嫡庶有别,众生本就平等。” 谢宴心里好受多了,靠在她怀里,情绪越发难过:“我也好想做姑姑的儿子。” 做姑姑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你若想,那就住在宫里。”云青璃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你娘了,就去南巷小院陪她,但你不能因为一时的任性,就说这种赌气的话。” “你若不回侯府了,那祖父、祖母还有曾祖父,岂不是会很难过?除了父亲,你还有很多爱你的亲人。” “姑姑不想你将来后悔,不管是自己的前程,还是对家人造成的伤害。” 闻言,谢宴低声抽泣,良久没有说话。 “娘娘,谢老夫人求见。” 云青璃牵着谢宴的手一起出来见张氏。 一看到大孙子,张氏就止不住地哭,上前抱住他:“宴儿,你不要做傻事。侯府永远是你的家。” “你放心,我会跟你曾祖父说,让人接你娘一起回侯府。” 听说大孙子要离开侯府,王嫣然还派人接走了宇儿,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赶紧进宫找云青璃,哪知道大孙子也在青云宫。 谢宴眸光动了动,声音沙哑:“父亲会答应吗?” “他不答应,咱们就搬出去住。反正你和宇儿不能离开侯府。”张氏气恼道,对儿子做的这件事,她也是非常不满。 既然接公主回来,那为什么不能接王嫣然回来? 让她两个孙子不高兴,就是不行。 谢宴抬眸看了眼云青璃,然后对张氏说:“祖母,我暂时不想回侯府,这段时间我会在东宫陪着太子读书练武。” 张氏心里暗叹了口气:“好。” 只要不说离开侯府就行。 云青璃示意下人送他去东宫。 张氏满脸忧愁:“阿璃,你说现在怎么办?你能不能劝劝你表哥?” “舅母,我觉得这事难办。如果公主和王嫣然一起回侯府,她们还能像过去一样和平共处吗?过去没有这么多恩怨,那个时候表哥也偏宠王嫣然,她便可以不计较是正妻还是平妻;而公主那个时候满心满眼也只有表哥这个人,也就不介意跟王嫣然共侍一夫。” 云青璃说着端起茶盏,看着她:“可现在不同了,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从顾皇后到王梁氏的死,再到公主中蛊、庄嬷嬷逃跑。这中间,因为这些事,他们之间的平衡关系早就被打破了。” “更何况,如今三公主身体恢复了,以后若有了儿子,她们做母亲的,难道不会为了爵位争夺吗?随着利益关系的牵扯,感情早就不是唯一的考量了。” “不管是三公主还是王嫣然,她们现在都不再是小姑娘了。而且你也看到了,两位表嫂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手段了得。” 王嫣然绵里藏针,着实有心机。 而公主看似不争不抢,但一旦牵扯到孩子的利益和安全,她就会立刻化身斗士,打得你措手不及。 王太后至今都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就足以可见,战星河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哭包了。 张氏闻言瞬间感到头大:“那你说怎么办?” “表哥现在是想接公主回侯府,而用别的东西弥补王嫣然。如今最大的弥补,就只能落在宴儿身上。”云青璃道。 不得不说,云青璃是了解谢玉珩的。 此时,南巷小院。 王嫣然醒来,就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心仿佛都死了,犹如一滩死水。 “我会请立宴儿为侯府世子,侯府爵位将来只能由宴儿继承。若将来宴儿无法继承,便由宇儿继承。” “往后我也会扶持梁家上位,你需要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谢玉珩站在床前,声音低沉地说着。 “对不起,然然。” 直到他说“对不起”,喊她“然然”,王嫣然才有了一丝反应。 她沉寂的眼眸动了动,泪光闪烁:“要是我不答应呢?”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谢玉珩神色冷酷,深沉的眼眸透着寒意:“即便你不答应,宴儿和宇儿也不可能跟你离开。” “谢玉珩,你有爱过我吗?”王嫣然哭道。 谢玉珩看着她哭红的眼,心里沉了沉,抿紧的薄唇动了动,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王嫣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伸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袍,似乎他不给她一个答案,她死也不会瞑目。 谢玉珩沉默了良久,开口道:“然然,我当年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对你,是出于本能的责任,也有过喜欢……只是……” 若不曾有过片刻的真情,他们不可能有两个孩子。 这也是王嫣然无法释怀的原因。 只是,他对她的这份喜欢,不足以让他放弃战星河;可他却能为了挽回战星河,而放弃她。 此刻,输赢早已立见高下。 她输了。 他最爱的女人,并不是她,而是战星河。 自始至终,她都没能打动他。 什么日久生情,根本抵不过一见钟情。 第1512章 谁的十年,不是十年? 王嫣然眼泪一直流,止不住地哭得伤心欲绝。 “然然……”谢玉珩心里也不是滋味。 王嫣然起身抱住他,趴在他怀里哭:“世子,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我不能没有你。” 战星河等了他十年,她何尝又不是爱慕了他十年? 谁的十年,不是十年? “我从小就对你情有独钟,我对你的感情,比起战星河对你,只多不少。” “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泣不成声。 “对不起,然然,我已经辜负了星河很多次了。小时候,我就放弃过她一次。”谢玉珩的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回想起来,似乎每次战星河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是我对不起你,余生我都会弥补。” 王嫣然泣不成声:“我不要你的弥补,我只要留在你身边。”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谢玉珩狠心将她推开,“想要什么补偿,我会等你答复。” “但有一点,约束好你的手下,不允许再伤害星河。情蛊那一次,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然然,我不会再袒护你半分。” “庄嬷嬷的下场,你是亲眼所见的。” 他严厉的警告,让王嫣然浑身冰凉,头顶犹如被一盆冷水浇灌,她这才明白,他这次是认真的。 想到母亲的死,还有庄嬷嬷…… 血淋淋的画面,让她深刻地明白,这个男人冷酷起来,是多么无情。 或许,他的深情一开始就不是给她的。 谢玉珩转身离开。 “夫人,宇公子被世子带走了,宴公子进宫了。”瑞嬷嬷进来禀告道。 王嫣然呆愣在原地,满脸泪痕:“嬷嬷……我好难受。” “要是继续闹下去,我只会害了宴儿。世子跟我说了,若我不再闹着回侯府,将来侯府只能由我儿子继承。” 闻言,瑞嬷嬷松了口气:“那总归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夫人不回侯府也无妨,只要将来能确保侯府由公子继承就好。剩下的,咱们就想法子多挣钱,做两位公子的后盾。只要有银子,奴婢就能帮夫人再训练一批暗影出来。” 再不济,还有王家和梁家撑腰。 将来宴儿的后盾,不会比别人差。 瑞嬷嬷觉得,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成功了。 可王嫣然心里却很难过,她失去了最爱的男人,自己努力付出的真心,本想着能日久生情,想着有两个孩子在,谢玉珩再怎么样也不会抛弃她。 所以当初她接了休书,始终认为只要有孩子在,她就一定能重返侯府。 “嬷嬷,我有些难受。”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瑞嬷嬷暗叹了口气:“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看她这副模样,瑞嬷嬷实在不放心,出去后便守在了门口。 …… 晚上,战帝骁从御书房回来。 “听说今天宴儿进宫了?” 年初三后朝廷就开始上朝,他忙得脚不沾地。尤其蒙都城的雪灾刚好转一些,又出现了人口失踪的事,还有几个小孩离奇失踪了。 战帝骁本来想让谢玉珩去处理,可他这两天告假了,最后只能让傅九和紫九一同去办这件事。 “嗯。”云青璃坐在书房里看账本,十五过后就要筹备选美大赛,到时候又会有一批人进金陵城。 她要做好准备,抓住这个机会推动经济发展,让各城的老百姓都能多挣些钱。 “不过,问题不大。孩子是心里接受不了,表哥和三公主复婚,却不肯跟他母亲复婚。” 说着,她放下账本,起身和战帝骁一起坐在罗汉床边,拿起一块白玉糕塞进嘴里。 “谢玉珩告假,就是为了处理家事?”战帝骁挑眉,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之前还以为谢玉珩只是想休息。 “嗯。” 云青璃心里有担心,却没有表露出来,看向他问道:“紫幽出城了,那蓝幽呢?” “她也一起出城了。就看到时候选美大赛,狱门会派谁来。要是还只派些小喽啰,那就没必要跟他们谈了。”战帝骁的眼底闪过一丝幽暗。 “璃儿,南凌国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战帝辰要登基了,而苍王被软禁了起来。王太后在金陵城,那元御帝肯定会来。” 云青璃道:“等二嫂生了,我娘就会回西周了。他来了也没用。” 元御帝来金陵城,无非就是为了谢荣惠。 “战帝辰登基,苍王不会就这么算了。” 南凌国不会这么快太平。 战帝骁道:“战帝辰若想稳固皇位,必定要除掉苍王。还有玄王、昭王手里的兵权,他也会收回去。” 御王和冥王都留在了云璃国。 “战帝御说,愿意替我们联姻娶林飒。” 如此一来,以林家为首的那些不满的异族家族,就没什么可闹腾的了。 战帝御加入云璃国,也算皇族一脉。 “他可靠吗?还有那个哑女雅雅怎么办?她有个儿子叫战凌,若战帝御娶了林飒……” 战帝骁打断她的话:“璃儿,这是御王自己的事。不管他怎么安排,都是他的家事,我们只需要看结果,只要这个结果对我们有利就行。战帝御投靠我们,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若他不愿做出任何牺牲,那我们留他何用?” 话虽如此…… 云青璃闻言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那战帝冥呢?” “他也答应了,但说只娶一位侧妃,还得由他自己选。”战帝骁道。 云青璃没有再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了。 “对了,狱门要联姻,御王不能作为代表吗?”云青璃忽然想到什么,转而提出疑问。 战帝骁笑道:“御王是战家人,不是狱门人。” 言下之意,是他不认同御王属于狱门。 “那要是联姻,你打算选谁?” 战帝骁端起茶盏,低头轻啜了一口:“此事,我和应渊他们商量过了,决定选姬家的女儿。” “姬玥?”云青璃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嗯,就是她。” 姬玥如今正夹着尾巴躲起来,因为谢家如今掌权,她过去得罪过谢家的几位公子和老爷,生怕被他们看到,想起当年的折辱。 要是谢家有意追究报复,姬家肯定保不住她。 姬如宣曾动过让姬玥嫁给谢家四爷的念头,却被应渊拦下了,因为谢家绝对不会答应。 云青璃对这个安排倒是挺满意的。 “那就这么办吧!” “过几天是三哥成亲,我要出宫参加婚礼。” 战帝骁笑道:“好,我陪你一起。” 第1513章 兰太后派人来请 “娘娘,太后请您去趟华兰宫。” 第二天,云青璃正想着准备礼物去趟侯府。毕竟过几天就是元宵节,她想跟侯府商量,让云、谢、战三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就在这时,兰太后派人来请了。 云青璃心里纳闷,这位婆婆平时不怎么出寝宫,两人平日里也很少走动。 除了初一十五,还有逢年过节,云青璃才会跟战帝骁一起带着孩子到华兰宫吃饭,哄哄老人家开心。 “母后。”云青璃让人准备了一份血燕窝,带着一同前来,还顺路让人给谢荣惠也送了一份,她正在宫里调养身体。 谢荣惠已经养了一年多,最近气色好了不少。 宫里什么都不缺,但这血燕窝是云青璃亲自准备的,若只给兰太后送,不给谢荣惠送一份,这位母亲怕是又要吃醋了。 兰太后眼睛一亮,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燕窝。我这儿可不缺这些东西。” “这血燕窝是娘娘亲手炖的,还加了些养生滋补的药材。”宝儿笑着回话,一边将东西呈到太后面前。 兰太后愈发高兴,连忙端起来尝了一口:“嗯,真不错。” “其实啊,今天请皇后过来,也没别的事,就是……珠儿的事。你看你三表哥过两天就要成亲了,那珠儿也该早点找个人家安顿下来。” 兰太后实在怕侄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吵着闹着要进宫嫁给皇上,那可就麻烦了。 要是儿子后宫里三宫六院,往里面塞个人倒也没什么要紧,可如今,后宫里就只有一个云青璃,还有一个名存实亡的王贵人。 兰太后心里清楚,儿子是不可能娶兰珠儿的,也就没再强求,只想着赶紧把人嫁出去才是最好的。 “母后看上谁了?”云青璃知道她特意提这事,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既然找了自己,肯定是已经有了人选,想让她帮忙参谋参谋。 兰太后笑着说:“应渊,你觉得怎么样?” 云青璃瞬间头大。 应渊出身异瞳族,身份尊贵,本就是族内内定的继承人之一。 他的妻子人选,即便是应家、姬家,都没有资格随意定夺,必须得问过他本人的意思才行。 “母后,应大人性格冷淡,性子跟我三哥差不多,向来不懂女人心思,怕是跟表妹不太合适。” 兰太后一心想给侄女挑个如意郎君,应渊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更何况,这还能帮儿子促成一桩朝臣间的联姻。 但想促成这门亲事,还得靠云青璃从中周旋——她如今是异瞳族的族长,应渊素来只听她的话。 “我瞧着应渊跟骁儿的性子差不多,珠儿肯定会喜欢的。” 云青璃问道:“那您问过她的意思了吗?” “还没有,只要应渊答应了,就没必要经过珠儿同意。”兰太后语气笃定, 到时候,她不嫁也得嫁。 不然,就只能把她遣送回南凌国。 云青璃思忖片刻,开口道:“母后,儿臣实话跟您说,应渊是绝不会同意娶表妹的。您还是另外再选一个人吧。” “那紫九怎么样?”兰太后也不是个死心眼的人,很快就又换了一个人选。 云青璃暗暗扶额,实在怀疑她的眼光。怪不得当初看上元御帝,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她挑人,竟只挑样貌出众、有权有势的。 紫九和应渊皆是开国功臣,既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战帝骁器重的权臣。 可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家侄女配得上人家吗? 云青璃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紫九……” 她话音未落,余光瞥见一旁的宝儿脸色发白,正攥着小拳头,似乎憋着一股气。 “他也不合适。紫九性格洒脱不羁,而且他是个不婚主义者。” 兰太后满脸疑惑:“什么是不婚主义?他难不成还能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他若是想要女人给他生个孩子,多的是人愿意,九紫门里大多都是女弟子。”云青璃只淡淡说了一句。 紫九是真的不行。他的家庭情况本就复杂,传统的婚嫁模式根本不适合他。更何况,九紫门向来只看重继承人,从不在乎门主成不成亲。 兰太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你说,谁才合适?” “应家的子弟倒是可以挑一挑,只是得放低些要求。若是看不上应家的旁支子弟,云家的子弟里也能选一选。”云青璃提议道。 这是让她从旁支里选? 兰太后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兰珠儿好歹是她的亲侄女,若是嫁给旁支子弟,那怎么能行? 可转念一想,以兰珠儿的性子,再加上她和离再嫁的身份,似乎也的确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那就再看看吧!”兰太后无奈妥协。 云青璃笑着说:“下个月就是选美大赛,不妨到时候再慢慢挑,婚姻大事,急不来的。” 兰太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云青璃走后,屏风后忽然走出一个人影。 兰珠儿脸色铁青地站出来,咬牙切齿道:“姑母,她就是故意羞辱我!” “皇后说的也是实话,你别不爱听。当初我劝你别任性,你偏不听。依我看,谢玉珺就是你这辈子能找到的最好的归宿了。”兰太后没好气地训斥道。 兰珠儿心里一阵难受,眼眶微微泛红。说实话,她心里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只是嘴上死也不肯承认。 她就不信,离开了谢玉珺,自己就嫁不到更好的男人?笑话!天下这么大,好男人多的是。 谢玉珺再好,又怎么比得上表哥? “姑母,我求求您了,您就帮帮我吧!我想嫁给表哥。如今云青璃身受重伤,再也没办法怀孕了,可表哥现在的子嗣这么单薄,怎么能行?” “以后云璃国会越来越强盛,表哥身为君主,岂能只有三个孩子?自古家族兴盛,靠的都是子嗣繁茂。您不能什么都由着表哥的性子来!那云青璃肯定是不想让表哥纳妾,可现在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小王府,而是一个国家啊!岂能任由她这般妇人之仁?姑母,您得为云璃国日后的强盛着想啊!” “我听说御王和冥王都留下来了,表哥还册封他们为亲王,赏赐了府邸。这不就意味着,他们以后也是云璃国的皇族,将来也有资格争夺皇位吗?” 听到这话,兰太后心里咯噔一下,竟觉得侄女说的颇有几分道理。是啊,她得为后世子孙的基业着想才行。 “可是你表哥的脾气……”兰太后面露难色,她倒不是怕儿媳妇,是真的怕自己那个说一不二的儿子。 兰珠儿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姑母,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若是云青璃的三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表哥便子嗣单薄,再加上云青璃不能生育,到时候,别说姑母会着急,怕是表哥自己也该着急了吧? 只是这话,她没有跟兰太后明说。毕竟那是姑母的亲孙子,她肯定舍不得下死手。 第1514章 我可以回南凌国 离开华兰宫后,兰珠儿便出宫去了。 …… 云青璃也出了宫,径直去往侯府。 “阿璃。” 她突然到访,让侯府众人都有些意外,完全没来得及准备,连老侯爷都不在府中。 云青璃笑着打趣:“我不能来?” 谢玉珩陪在她身侧,两人一同在侯府的花园里赏雪。 “不是,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只是出宫到底不安全,得安排好护卫才行。” 云青璃抬手摘下一朵从水墨云间飘来的海棠花,放在鼻尖轻嗅,目光悠悠落在院中雪景上。 “表哥已经做好决定了?” 谢玉珩沉沉叹了口气:“是,只是事情还没能彻底定下来。” 公主吵着要离开,王嫣然也没有答应他之前的提议。张氏和侯府上下都觉得,他对王嫣然太过残忍无情,亏待了她和两个孩子,众人都支持他将王嫣然母子接回府中。 谢玉珩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们根本不知道,事情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见他一脸焦头烂额的模样,云青璃便不再多问,转而去见了三位舅母,一同商量谢玉珺婚礼的相关事宜。 商量妥当后,谢玉珩亲自护送她回宫。 到了宫门口时,两人恰巧撞见了兰珠儿。她正和林飒等几位贵女站在一起,相谈甚欢。 瞧瞧,这便是心中无爱的女人,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谢玉珩眉头微蹙,低声道:“兰珠儿和林飒凑在一起,肯定没安好心。” “嗯。表哥你回去吧,宴儿那边有我看着,你不用担心。”云青璃并未放在心上,几个贵女结伴游玩本是常事,就算她们心里有什么心思,也没法阻拦她们往来。 一想到大儿子谢宴,谢玉珩又是一阵头疼:“宴儿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夜里,谢玉珩才回到水墨云间。 “公主今日又没吃东西?”看着被撤回来的满桌饭菜,谢玉珩眉头紧蹙。 丫鬟垂首回话:“公主说她没胃口。” 谢玉珩挥手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香菱在内。 听到脚步声,战星河心里不由得一慌。她就是故意折腾,谁让他不肯放自己离开? 看着满地狼藉,谢玉珩神色如常,没有动怒,只是轻声问道:“这些胭脂,你不喜欢?” 这些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贡品,还是云青璃开的胭脂铺特供款。这般上乘的胭脂水粉,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侯府的女眷们个个趋之若鹜,价格更是不菲。 战星河其实也喜欢,可一得知是他挑选送来的,便赌气全部打翻在地。是以他进来时,她才会心虚又慌乱。 毕竟谢玉珩最讨厌别人乱砸东西,尤其是他送的礼物,若是有人不懂得珍惜,他定会动怒。 “以后别送了,本公主不缺你这点胭脂水粉。”战星河冷哼一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副姿态,曾是谢玉珩最厌烦的。 但这一次,谢玉珩却半点不觉得讨厌,反而多了几分耐心与温柔。 他蹲下身,将那些打翻的胭脂水粉一一捡起,又仔细打扫干净满地狼藉:“是不喜欢颜色,还是不喜欢味道?下次我再让人挑一批,直到你满意为止。” 战星河气得瞪圆了眼睛,恨恨地瞪着他:“谢玉珩,你疯了!” “我没有。”谢玉珩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也一一归类放好,语气温和又平静,仿佛不管她如何闹腾,他都不会放她走,更不会对她生气。 “你把我软禁在这里,就是疯了!我要出府!”战星河心中恼怒,走上前,又将他刚摆放好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拆了你的水墨云间!” “星河,别闹了。”谢玉珩无奈叹气,“如今,掳走皎皎的人还没找到,我们甚至不知道,那人的目标究竟是你,还是皎皎。” “你要是这个时候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皎皎该有多担心你?别忘了,王太后还在金陵城。她如今生不如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谢玉珩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圈入怀中。 战星河的身子猛地一顿,用力推开他:“我可以回南凌国。” “路途遥远,她若是派人半路刺杀你,你能抵挡得住吗?” 战星河回头瞪着他,脱口而出:“阿九会派人保护我……” 话刚说完,她便骤然住了口。只因谢玉珩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凌厉,像要吃人一般,看得人心里发怵。 “傅九不再是你的侍卫,你们如今毫无关系,他没有义务再保护你。”谢玉珩的神色变得格外冷酷,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悦,“况且他现在不在金陵城,皇上派他出了任务,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战星河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密密麻麻地疼:“我和你,也早就没有关系了。” “你是皎皎的母亲,你的事,就与我有关。”谢玉珩语气坚定。 战星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眉眼间满是嘲讽:“那你对王嫣然,也是这般态度吗?她是另外两个孩子的母亲,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彻底断了往来。” “谢玉珩,既然如此,我们还有必要复婚吗?我想要的生活,你根本给不了。” 谢玉珩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星河,你当真舍得离开我?”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微泛红,似是被她的绝情伤透了心。 战星河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便迅速别开脸:“我已经离开过你一次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我若是和嫣然在一起了,你也不在意吗?”谢玉珩说着,步步紧逼,“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战星河心里一阵慌乱,目光躲闪,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才用力去推他。 可这一次,谢玉珩却纹丝不动,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推不开分毫。 若非他有意相让,她根本连他的衣角都动不了。 战星河愈发心慌,声音微微发颤:“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肯回答,就证明你心里是在意的。”谢玉珩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我不在意!你都和她生了两个孩子,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战星河又气又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过去自己卑微讨好他的模样。 若非当初她放下身段苦苦哀求,或许根本不会有皎皎。 他心里,从来都是偏着别人的…… 如今却说什么只想和她做夫妻,不过是骗人的鬼话。 谢玉珩的脸色愈发苍白,唇边的笑容也僵住了。他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恳求:“过去是我混蛋,星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王嫣然?谢宴和谢宇呢?还有侯府,你母亲、你父亲、你祖父,他们会答应吗?”战星河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那双深情的眼眸,生怕自己会再次沦陷,“谢玉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下半辈子,我不想再和你这般纠缠下去。” “我想回南凌国,做我无忧无虑的三公主。” 谢玉珩将她抱得更紧,一声轻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就敢确定,回去之后就能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三公主?你的太子哥哥,很快就要登基为帝了。你父皇从前对你有多残忍,你都忘了吗?” 第1515章 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战星河脸色微变,想起父皇毫不犹豫将她送去北凉和亲,让她被糟老头子糟蹋的事,身子便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我太子哥哥不是这种人……” 谢玉珩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这话你自己说出来,恐怕都不信吧。人在高位,有太多身不由己。为了江山,为了手中的权力,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不会牺牲你?” “回南凌国,你就是自投罗网。倒不如安心做我的世子妃,我会护着你,你也能天天和皎皎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只要是能用孩子打感情牌的机会,他一天都不会错过,日日将这一招挂在嘴边。 战星河暗自翻了个白眼:“做你的世子妃有什么好?你娘本就不喜欢我,你全家上下,也更愿意让王嫣然做你的世子妃。” “我喜欢你,就足够了。”谢玉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唇,眸色骤然暗沉,随即将她的脸捧起,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她万万没料到他会突然强吻自己,气得抬脚就朝他踢去:“放开我!” 谢玉珩脸色微变,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大腿,心有余悸道:“你想谋杀亲夫吗?” 再偏一点,就踢到他命根子了! 战星河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嘴硬道:“你才不是我亲夫,是前夫!” “公主,你听话,留在侯府再委屈一段时间。很快,我就会还你自由。” 战星河的眸光黯淡了几分,追问:“那王嫣然呢?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很多事情他都不肯跟自己明说,这算什么夫妻?真正的夫妻,本该是能坐下来共同商量,一起面对所有困难,荣辱与共、夫妻同心的。 谢玉珩很快察觉到她的心思,拉着她一同坐下,将自己的打算如实说了出来。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所以宴儿以后会继承侯府爵位,往后她若有什么难处,我也会尽全力帮衬。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战星河对此倒无所谓,她本就对侯府的爵位没半点兴趣。以后她若是有儿子,大可继承她的公主府;再不济,让太子哥哥直接赐个爵位便是。 什么国公、侯爷,不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儿,她猛地回过神来,心里啐了两口——呸呸!谁要跟他再生一个儿子! 战星河抬眸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这个男人,依旧生得秀色可餐。 哼! 但她必须忍住,绝不能再被他迷惑。 “谢玉珩,王嫣然也是你的女人,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说实话,我回不回侯府都没关系,但王嫣然恐怕不行。她若是改嫁,或是过得不幸福,你心里肯定会不安。倒不如你接她回侯府,我还是回南凌国做我的公主。我有退路,王嫣然却没有,她根本回不了王家。” “即便真的回去了,等待她的,怕是会是更加凄惨的未来。” 她不管身在何处,都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即便没了傅九,留在金陵城,战帝骁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只要父皇和太子哥哥开口,战帝骁定会在金陵城赏赐她一座公主府。 回南凌国,她同样是公主。就算太子哥哥要将她送去和亲或联姻,她也有的选,最差也能嫁个世家贵族的公子哥。 可王嫣然若回了王家,王家给她找的人家,绝不会是什么好人。当初王家就把她嫁给了武家三郎,那个男人性情凶残,还有家暴的倾向。 “哼,到时候你就不心疼了?别忘了,当初她要改嫁武三郎的时候,你可是急得跑去人家的婚礼上大闹了一场呢!”战星河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谢玉珩:“……” 那次,他终究是先选择了王嫣然。 战星河心里不可能不在意,只是她不愿说出口罢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谢玉珩抿了抿唇,沉声说道。 傅九是真心喜欢战星河的,而武三郎娶王嫣然,纯粹是为了报复他。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王嫣然跳入火坑。 可无论如何解释,都改变不了他当初放弃了她、选择了王嫣然的事实。所以谢玉珩选择了沉默,不再多做辩解。 “这次,她应该不会再这么傻了。” 战星河轻笑一声,追问:“那你老实说,你对王嫣然到底有没有感情?当初我说要和离,你干脆利落地就同意了;可她说要和离,你却死活不肯。” “哪有什么干脆同意!”谢玉珩眉头一挑,这件事他必须跟她掰扯清楚,“我根本就没答应,是你非要拿傅九来逼我。若不是你性子太过倔强,我们根本不可能和离。” “是,我就是倔强,我就是个犟种!那你还来找我复什么婚?”战星河又气又恼,一把将他推开。 谢玉珩:“……” “公主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我才是犟种,好不好?”他连忙放低姿态,低声道歉。 战星河别过脸,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哼,总之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免得将来后悔。你还有两个儿子,他们未必能接受我。皎皎现在倒是已经能接受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母女。皎皎是女孩子,大不了我带她搬去公主府住。” 谢玉珩最不喜听她说要带女儿离开的话,当即沉声道:“我女儿只能留在我身边,我的儿子也一样。谁也别想把他们带走。” “哎哟,既然世子殿下这么厉害,那你自己去养孩子啊,你找我回来做什么?” “让开!”一言不合,战星河便没了耐心,起身就要走。 谢玉珩额角青筋暴起,不敢再乱说话,生怕彻底惹恼了她。 “那你想怎么样?” 他似乎被逼得有些狗急跳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有些吓人。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去哄一个女人。 而她一直不给面子,谢玉珩如今身居高位,就没有办法一直被她如此冷着,他若想要个女人,如今谁会拒绝他?说实话就算是过去的他一再低三下气求她,她不给面子,他也会不高兴。 “很简单,我离开。剩下的事,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战星河语气冷漠地说道。 谢玉珩心里一阵难受,眸色一沉,死死盯着她:“你别想一走了之,我不会让你走的。” 话音未落,战星河只觉腰间一紧,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谢玉珩,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咚! 她被重重地摔在床上,只觉得头晕目眩。 谢玉珩如同一座山峦般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谢玉珩,你混蛋!” …… 守在门口的流云和追月,听到里面的动静,忍不住面红耳赤。主子这是憋太久了吗?动静闹得这么大,跟打仗似的。 仔细算起来,的确是憋了太久。这几年,两位夫人闹和离、离家出走,世子怕是有好几年都没碰过女人了。 “爹爹和娘亲呢?”就在这时,谢皎端着自己做的点心,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听到女儿的声音,战星河浑身一僵,慌忙推搡着身上的人:“皎皎在外面,你快放开我!” “可以啊,除非你答应留下来,不走了。”谢玉珩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让他停下来,根本不可能。 战星河瞪着他,咬牙切齿地怒道:“你卑鄙无耻!” 第1516章 王嫣然悬梁自尽 谢玉珩嗤笑一声:“这就叫卑鄙了?当初公主绑架我,要强嫁给本世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卑鄙?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就想一走了之?” “公主嫁给我的时候,就没打听清楚吗?进了我谢家的门,生是我谢玉珩的人,死是我谢玉珩的鬼,这辈子你别想再离开我。” 望着男人因情欲而猩红的眼眸,战星河只觉得心惊肉跳。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撕碎了她身上的衣服。 “啊……”战星河不受控制地浑身战栗,失声叫了出来。 自从种情蛊那次之后,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谢玉珩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沾染上她的身子,就彻底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战星河昏睡过去,这场翻云覆雨才终于结束。 …… 门外,谢皎听到母亲的哭泣声,以为父亲在虐待她,急得就要往里冲。 “郡主,您放一百个心,世子爷不会虐待公主的,他们这是在……” 流云和追月慌忙拦住她,压低声音道:“他们这是在给郡主生弟弟呢。” “……” 谢皎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风中凌乱,再也不敢进去打扰。 她小跑着离开。 “郡主……” 谢皎回头看了眼丫鬟手里的点心,吩咐道:“装起来,送去东宫给表哥和大哥。” “另外再准备些燕窝和人参,我要去南巷小院。” 听闻王嫣然身体不适,想来是因为爹娘和好的缘故。 南巷小院。 瑞嬷嬷看到谢皎,满脸意外:“郡主,您怎么来了?” “嬷嬷,我不能来看王姨吗?” 瑞嬷嬷连忙侧身引路:“郡主快请进。” “您来得正好,快劝劝夫人吧。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嫣然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了,送来的饭菜一口没动。 谢皎心里担忧,跟着瑞嬷嬷推门走进屋。 “王姨!” 刚进门,就看到王嫣然悬在房梁上。 瑞嬷嬷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将人抱了下来,失声喊道:“夫人!快,快去请大夫!” “进宫请御医!”谢皎立刻吩咐身边的丫鬟彩蝶。 彩蝶是她的心腹,太医院的人都认得谢皎。一听是她传召,太医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如今太医院的人,都是百草家族的子弟,医术个个精湛。 …… “娘娘,南巷小院出事了,王嫣然悬梁自尽……” 大半夜的,云青璃本已睡熟,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没了困意。 “人怎么样了?”云青璃眉眼凝重。 宝儿回道:“小郡主去了南巷小院,发现得及时,又立刻请了御医过去,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 有了第一次寻死,保不齐就会有第二次。 云青璃颇为头疼,听说人救活了后就松了口气:“那你表哥呢?” “刚得知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南巷小院了。” 此时,谢玉珩确实刚赶到南巷小院。 公主累得昏睡过去,他不过是去沐浴的功夫,就传来了这么大的事。 “爹爹。”谢皎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玉珩沉着脸走进屋,看了眼女儿,温声开口:“皎皎,太晚了,你先回去。” “爹爹,要不你就接王姨回侯府吧?这样大哥和三弟就不会难过了,不然……王姨她还会做傻事的。”谢皎被吓坏了,王嫣然毕竟养过她一段时间,她还喊过她娘亲,这些事她都记在心里。 谢玉珩沉声道:“皎皎,这话不能在你娘面前说,她听了会难过的。” 谢皎脸色一白,顿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默默擦了擦眼泪:“嗯,我知道了。我回去陪着娘。” 谢玉珩叮嘱道:“回去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找你娘。她今天累坏了,南巷小院的事,也别让她知道。” “恩。” …… “娘!” 天快亮的时候,谢宴从宫里赶到了南巷小院。 谢玉珩不悦地瞥向瑞嬷嬷,冷声质问:“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世子息怒……”瑞嬷嬷心头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郡主派人进宫请御医,这事根本瞒不住啊。” 谢玉珩眼眸微眯,目光冰冷地盯着瑞嬷嬷:“你和金嬷嬷、刘嬷嬷、庄嬷嬷,是一伙的?” 瑞嬷嬷脸色煞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僵了,仿佛有一把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要了她的命。 “您不用审问瑞嬷嬷,消息不是从南巷小院传出去的。”谢宴上前一步,挡在瑞嬷嬷身前,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我娘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您还想瞒着我?” 看着眼前的儿子,谢玉珩的心软了几分:“宴儿,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您不用解释。”谢宴抬手打断他,神情竟有几分当年谢玉珩的模样,“我已经跟曾祖父请示过了,他老人家已经同意我接娘回侯府。” 谢玉珩愣住了:“你说什么?谁让你去打扰曾祖父静养的!” 老侯爷在玉昆山修身养性,早就不过问世事了。 谢宴心里怕父亲,可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昨天,我和太子、二皇子还有公主一起去了玉昆山。我实在不理解父亲的做法,所以就去请教了曾祖父。” “他老人家没说什么,也没有怪罪父亲,只是给了我这块玉佩。” 这是老侯爷的玉佩,在侯府,见此玉佩如见老侯爷亲临。 “曾祖父说了,我可以自己做选择。王氏是我的亲娘,孩儿想孝顺母亲,没有错。”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铁青。 这波先斩后奏,属于将了父亲一军。 谢宴不敢看他,却朝瑞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带着王嫣然跟他回侯府。 有曾祖父的玉佩在手,父亲的人绝不敢阻拦。 “娘,我们走。曾祖父已经恩准你回侯府了。”谢宴搀扶着王嫣然走了出来。 王嫣然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她抬头看了眼谢玉珩,又看了眼儿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抬脚坐上了马车。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朝着侯府的方向赶去。 但谢玉珩的人还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谢玉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站住!” 谢宴回头看着他,低声喊了句:“父亲……” “我现在就去玉昆山,让你曾祖父收回成命。”谢玉珩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带你娘先留在南巷小院。若你曾祖父没有改变主意,我会亲自接她回侯府。” “但若是曾祖父改变了主意,你就必须放弃!不然,我只能送你娘离开金陵城。” 轰隆! 谢宴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绝情,他根本无法接受,眼眶猩红地瞪着他,哭喊道:“既然如此,那你干脆连我一起赶出金陵城!” “要么你今天打死我,否则我今天一定要接娘回去!她必须是侯府的世子妃,那个女人,顶多就是个贱妾!” “谢宴!”谢玉珩瞬间暴怒。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嫣然更是摇摇欲坠,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珩儿,你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张氏匆匆赶来,看到儿子这副要打孙子的模样,瞬间急了,连忙跑过去护在谢宴身前。 谢玉珩冷冷瞥了眼地上的王嫣然,脸色铁青,对着谢宴怒吼道:“回去!滚去祠堂反省!” 张氏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赶紧让人搀扶起王嫣然,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回了侯府。 “你们这么做,后果承担得起吗?”谢玉珩的声音里满是寒意。 张氏让孙子和王嫣然先上马车,然后转过身看着他,寸步不让:“然然现在身子虚弱,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你既然能把公主接回来,还说是什么身负重任,那宴儿为什么就不能接他亲娘回侯府?” “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然然可以接受和公主一起做你的夫人,若是公主接受不了,那就是你的事,你自己去把人哄好。” 张氏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只是刚回到侯府,就看到战星河和谢皎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看样子是要离开。 “皎皎,你这是要做什么?”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孙女也要离家出走,这是要逼死她吗? 战星河看了眼面色苍白的王嫣然,眼眸微眯,轻笑一声:“我只是暂时在侯府养伤,现在伤势好了,我哥哥派人来接我,今天也该离开了。” “皎皎想跟我一起去南凌国,参加她舅舅的登基大典。等大典结束后,我会派人把皎皎送回来。” 话不多说,她拉起女儿的手就要走。 “不行,皎皎不能去南凌国!”张氏急得赶紧让人拦住她们。 战星河轻哼一声,抬手一掌就将拦路的侍卫打飞出去:“给本公主让开!” 侍卫们不敢伤她,只能纷纷散开。 “皎皎,跟娘走!”战星河慌忙拉着女儿上了马车,催促道,“香菱,快赶车,我们走!” 再晚一点,谢玉珩回来了,她们就走不了了! 王嫣然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战星河,只有她看清了,战星河的脖子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那是谢玉珩留下的。 原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水墨云间里,这般恩爱缠绵…… 第1517章 关城门,不许出城 “公主,城门有人要检查。”香菱在驾驶马车,这辆马车是她联系了傅九,由傅九让人安排给她们的。 但这次看守城门的人是谢玉珩的手下。 哪怕亮出傅公爷的国公身份,只怕也不能够顺利通行。 雪是突然下起来的。 起初只是灰白天幕上筛下的细盐,转眼便成了扯絮撕棉般狂舞的鹅毛大雪。 官道两旁的枯枝很快镶起毛茸茸的白边,马车轮子碾过渐积的雪层,发出一种湿漉漉的、闷哑的声响,像碾在谁的心上。 车厢里,战星河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谢皎小声问:“娘,你不等爹爹了吗?” 她觉得好歹该跟父亲说一声。 战星河没答话,只将车帘又掖紧了些。缝隙里漏进的雪片沾上她的睫毛,瞬间融成冰凉的水珠。 就在此时,马蹄声穿透了风雪。 那马蹄声急而重,是破开一切阻碍奔袭而来的声音。 像鼓点,不,像心脏在胸腔外疯狂擂动。 “停车!” 谢玉珩迎着风雪的声音,如刀子般扎进车厢。 谢皎眼睛一亮:“是爹爹!” “皎皎,别说话。”战星河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指尖冰凉。 她对香菱喊道:“冲出去!” 城门已在前方,灰黑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张将闭未闭的嘴。 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了。 “关城门!”那马蹄声已追至身后,谢玉珩气极反笑,命令斩钉截铁,“没有我的手令,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 吱呀—— 沉重的木门开始合拢,积雪从门楣上簌簌震落。 马车终于在城门前被拦停。 马匹扬蹄长嘶,喷出的白汽瞬间混入风雪。 香菱颤声道:“公主,门……门关了。是世子……” 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风雪在呜咽。 战星河松开手,慢慢整理女儿鬓边散乱的头发。 “皎皎,没事。我去跟你爹说。你待在马车里,别乱动。”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风雪劈头盖脸地涌进来。 谢玉珩就立在十步之外的马背上,玄色大氅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出的白汽一团接一团。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愤怒。 “下来。”谢玉珩声音哑得厉害,“跟我回去。” 谢皎从她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喊:“爹爹……” 这一声让男人脸上的冰壳裂开一道缝。他翻身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新雪走来,大氅下摆在雪地上拖出凌乱的沟壑。 守卫们早已背过身去,在远处围成一个沉默的圈。 战星河将女儿往身后藏了藏,迎上他的目光。 雪花在他们视线之间疯狂旋转、坠落。 “让开。”她说。 “不让。”谢玉珩已走到车边,伸手就能抓住她的手腕,却只是死死盯着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战星河怒道。 “我知道你敢。”他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所以你才更要跟我回去。” “公主,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这道门。” 战星河气得眼眶通红,嘶吼道:“本公主不会跟你回侯府,我女儿也不会回去。如果你非要逼我,那今天你就带一具尸体回去好了。” 他就是一个骗子,最终王嫣然还是回了侯府。 “在你心里,依旧想着左拥右抱。既然你放不下她,那就不要来招惹我。”战星河说着,眼眶的泪珠溢了出来,“我告诉你,谢玉珩,本公主不奉陪了。” 谢玉珩心头一颤,冷冽的眼里似有什么在碎裂。 “吁——!” 这时,一个侍卫骑马赶来,手里高高举起明黄的懿旨,“世子爷,皇后有传召,传您和三公主、小郡主一同进宫觐见。” …… 三人一同到了青云宫。 云青璃看了眼谢玉珩,然后招手让谢皎过来,柔声道:“皎皎,几天不见,你又长高了。” “姑姑。” 云青璃抱了抱她,“皎皎,你先去找小乖姐姐玩好吗?我听说她最近调制出了一款新型的香。” “嗯。”谢皎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青璃接着对谢玉珩说:“表哥,你送皎皎过去吧!顺便帮我拿一些药材回来,这是清单。” 什么药材需要他一个世子爷跑腿? 不过是想支开他和女儿罢了。 谢玉珩接过清单,看了眼战星河,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和三公主也许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喝茶了。” 有她这句话,谢玉珩这才安心地带着女儿离开。 人一走,战星河才松懈下来,她和云青璃的确很久没有见面了。 “大嫂,单独留我,是有话要说?若是为了劝说我回侯府的事,就免谈了。我不想回侯府。” 云青璃端坐在茶桌旁,慢条斯理地泡茶,“过几天就是我三表哥成亲,他的婚礼,大表哥不能不出席。你这个时候带着皎皎离开,他肯定不放心。” “公主若想带皎皎去南凌国参加新帝登基大典,也不急于一时。等三表哥婚礼结束后,我们会派使臣前往南凌国祝贺。届时,你表哥顾子谦还有萧统领萧砚,会一同护送你回去。” 这样的话,谢玉珩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见她没有阻拦自己回去,战星河暗松了口气,“大嫂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大嫂的安排吧!” 她脖子上的暧昧痕迹,云青璃也瞧见了,只觉得她和谢玉珩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断。 “听说你和傅九的夫妻官文已经解除了?” 云青璃泡了杯茶,递给她。 “嗯。”战星河神色有些紧绷,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件事,“是我对不起阿九……” 云青璃眉头微蹙,“傅九这么做,代表他已经放下,选择了成全你和表哥。为何你又要这般执意地离开?是因为王嫣然回了侯府吗?” “很多原因,这是其中一个。” 战星河苦笑,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她,“我跟谢玉珩在一起时,会更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阿九……” “罪孽深重?”云青璃有些无法理解。 战星河抬眸看着她,笑了笑,“是,因为我和大嫂不太一样。大嫂身边也不缺追求者,比如我表哥……” 想到顾子谦,云青璃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第1518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战星河接着说:“我表哥对你也是一往情深,可你从不欠他。哪怕表哥一厢情愿地为你付出,你也总能想法子还上这份恩情。” “不仅表哥,就是我哥哥也是如此。” 战帝辰曾伤害了云青璃。 后来他幡然醒悟,虽说为时已晚,但太子哥哥对云青璃依旧一往情深,暗中也默默为她付出,这份付出从来都不被人看见。 可后来云青璃也在战场上多次救了他。 顾子谦的腿伤也是云青璃治好的,是她给了表哥唯一的希望,而且她不止救了他们一次,而是救了好几次。 包括北凉国的御王。 还有那位陈家长孙陈锦安,他双目失明,也是云青璃治好了他的眼睛,让他重见光明。 就连她自己,多次险些丧命,也都是云青璃出手救回来的。 战星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有太多的感激无从表达:“可我……我没有什么能给阿九的。” “那你不是也曾经救过他吗?”云青璃道。 战星河忍不住哭出声:“可我曾经给过他希望……最后却辜负了他的真心。” 云青璃:“……” 罢了,人情债本就是最难偿还的。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又没办法跟他做夫妻。你嘴上说不想跟我表哥,身体倒是挺诚实。” 战星河瞬间脸红耳赤,下意识地去捂住脖子上的那些痕迹。 走得太匆忙,她竟忘了遮掩。 昨晚上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更让她心烦气躁和无地自容,她唾弃自己,没出息。 “这……这是……他强迫我的。” 云青璃并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男女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好讨论这么多为什么。 她只淡淡道:“不想回侯府,那就暂时住在宫里吧。” “我会让人给你建一座公主府,位置你可以自己挑选,选好了就进宫来看图纸,想建成什么样的,我都会让人照办。到时候你和皎皎就可以一起住在公主府里。” 战星河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云青璃会为自己安排公主府。 “去留全凭你自己决定,云璃国的这座公主府,将来就是皎皎继承。” 战星河离开青云宫后,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星河。” 这时,谢玉珩取药回来了。 “阿璃跟你说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战星河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大嫂说要给我建公主府,我和皎皎可以住在公主府里……” “这不是好事吗?”谢玉珩心里不由得一喜,瞬间明白阿璃这是在帮自己挽留公主。 “你怎么还哭了?” 战星河哭着哭着,忽然笑了出来:“我就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兜兜转转才发现,对我最好的人,还是她。小时候,她就是这样……” “我……我觉得受之有愧,太对不起云青璃了。过去我还跟她吵架,做了那么多蠢事,到头来她不曾怨恨过我。我……真没用,每次还要靠她救我。我现在还给她添乱……呜呜……” 说着,她已是泪流满面,满心都是懊悔。 她宁愿云青璃恨她,打她几巴掌,骂她不识好歹,也不想她这般不动声色地,就为自己安排好了最好的归宿。 或许云青璃是看在皎皎的面子,才对她这么好,可若她不想这么做,大可不必顾及她的感受,直接将她遣送回南凌国,皎皎她也没法带走。 她曾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云青璃从未想过用强权,剥夺走自己陪伴女儿的权利。 “谢玉珩,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大嫂。她疼爱皎皎,连孩子的未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也不会跟你复合,你以后别想再碰我……我不会跟你回去了。我以后就跟皎皎一起生活。”战星河哭得伤心,推开他,“你走吧!以后我在金陵城就只认大嫂,是我最亲的人。” 若她带女儿回南凌国,日子或许也不会太差。 可在金陵城,谢皎永远都不会被人欺负。 因为在这里,有疼爱她的父亲、姑姑、舅舅…… “娘娘,公主在青云宫门口哭得厉害。”宝儿见状,赶紧进殿里禀报。 “哭得厉害?”云青璃有些疑惑,起身走了出去。 就看到战星河蹲在雪地里,捂着脸失声痛哭。 “又哭什么?你怎么这么爱哭?”云青璃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玉珩连忙上前:“没事,我先送她回青霞宫。” “嗯。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到时候你们都进宫来用膳。”云青璃笑着说道,“我亲自下厨。” 谢玉珩望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不知不觉间,他也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地应道:“好。” …… 王嫣然住进了清福院。 看着院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再次回来,她心中却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或许往后余生,她都要独自一人住在这偌大的院子里了。 但她不后悔,也绝不会再离开。 “娘。” 谢宴和谢宇一同进来给她请安。 王嫣然看着两个儿子,心头一阵发酸:“宴儿,以后你不能再这般顶撞你父亲了。还有,你不许对皎皎的母亲无礼。若是让皎皎听到你这般辱骂她的娘亲,那孩子该多难过?” “娘,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口不择言,而且我气的是父亲。”谢宴心里满是懊悔,幸好当时皎皎并不在场。 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妹妹。 “回头你去给皎皎的母亲和你爹赔个罪。”王嫣然心里也不愿让大人之间的恩怨,牵连到孩子们身上。 “嗯。娘,你不会再走了吧?”谢宇趴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我可以不要爹爹,但我不能没有娘。” 王嫣然眼眶酸涩,紧紧搂着两个儿子:“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这次儿子们为了能让自己回来,费了这么多心思。就算是为了他们,她也绝不会再离开这个家。 …… 张氏在屋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夫人,公主和小郡主被娘娘留在宫里了。” 闻言,张氏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大嫂,你也别太担心,就算是珩儿,也绝不会允许公主把皎皎带走的。”二夫人王氏笑着宽慰道。 张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说这叫什么事?要是公主能一起回侯府,跟大家好好相处,那该多好。” “怕是难啊。”卓氏叹了口气,“公主怕是还记恨着当初被扔在京城的事,再说如今嫣然也回来了,她就更不可能回侯府了。” 听到这话,张氏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顾了孙子,就顾不上孙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头为难,这事终究要有一个人受委屈。 这婆婆和祖母的位置,真是连狗都不愿当。 “依我看,大嫂你就别掺和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我们就组团出去游山玩水,省得留在家里讨人嫌。” “你不得不承认,人老了,就容易招人厌烦。年轻人都不喜欢我们管束,只有等他们自己也老了,才会明白我们的一片苦心。有些道理,不亲自经历一次,你说再多也没用。”王氏感慨道。 卓氏连连点头赞同,随即又红了眼眶,抹着眼泪道:“我就是放不下小七,他如今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张氏和王氏看着她,连忙开口安慰。 王氏心里也心疼自己的儿子,谢玉瑾如今还卧床不起,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参加云青璃张罗的家宴。 第1519章 成王败寇 晚上谢玉珩并没有回侯府,而是留在了青霞宫。 王嫣然在清福院里等着他,派人去请,他也没有回来。 “夫人,早点休息吧。” 王嫣然苦笑:“嬷嬷,我没事。走到这一步,我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其实你那天根本不该救我的……” 她那时是真的不想活了。 一想到未来,谢玉珩心里只会爱战星河一个人,她的心就疼得厉害,犹如万箭穿心。 这种痛,恐怕只有剜心剔骨,才能彻底斩断这份感情。 瑞嬷嬷心疼地叹了口气,也明白让她割舍下这份情意实在不容易。人总是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只有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死心。 “夫人,若实在承受不住,那就去求皇后娘娘赐一颗断情丹。再不然,奴婢也能找人买一只绝情蛊回来。” 绝情蛊可比断情丹断得干净,而且一旦种下,便没有恢复的可能。 “绝情蛊?”王嫣然低声喃喃,自嘲地笑了笑,“嬷嬷,可我舍不得忘了他。” “这不过是忘掉曾经爱过的感觉罢了。夫人,你如今必须尽快振作起来,因为南凌国太子马上就登基了。”瑞嬷嬷沉声说道。 太子一旦登基,成王败寇,苍王一党必然会被斩草除根。 到那时,王家就会变成过去的梁家。 闻言,王嫣然心头一颤,想到远在南凌国的亲哥哥,她就越发难过焦虑,满心都是担忧。 她不能让哥哥出事,更不能让王家一族落得个灭门的下场。 瑞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凄凉之意。 “所以说,您现在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这般自暴自弃。世子妃的位置,您必须夺回来。求世子怕是行不通了,只能去求侯爷、侯夫人,还有老侯爷。” 王嫣然本就是许多长辈都喜欢的儿媳妇。 只要她多费些心思,很容易就能讨得这些长辈的欢心。只要要求不过分,想要求他们出手救王家一族,还是不难的。 “明天是娘娘举办的家宴,夫人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王嫣然瞬间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仿佛回到了当年母亲去世时的光景。这一次,王家怕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很快,她就收到了兄长传来的消息。 太子登基在即,却遭遇了刺杀,经查证此事竟与苍王有关。苍王因此被削去王爵,贬为庶人。 元御帝即将退位,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太子分毫。苍王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人刺杀太子。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原因。 是战帝辰主动出击,先借着元御帝的手铲除了苍王一党,也省得将来自己落一个杀害兄长的骂名。 而在背后为战帝辰出谋划策的人,正是兰仕林。 他一出手,王国公等人完全不是对手,就连裴家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波。裴老太傅在上个月就已经去世了,到死都没能再将裴家小辈扶持到一品太傅的位置上。 兰仕林却在这个时候于朝堂上崭露头角,行事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没过多久,他就被元御帝册封为新任一品太傅,辅佐新帝登基。 裴家彻底败落了。裴老太傅一死,最能干的长孙裴遇也早早离世,裴家后继无人,注定走向没落,往后能不能稳居京城,都是未知数。 好在裴家有一个女儿嫁给了昭王做侧妃,应当不至于落得灭门的下场。 王家的来信里写着,希望王嫣然能在云璃国为王家说情,王氏一族想要投靠战帝骁。 王嫣然瞬间的压力巨大。 看来还是要找谢玉珩的,只是他不知道会不会把你自己。 王嫣然忍不住难过,眼泪止不住留下来,“嬷嬷,你说他为什么对我这般绝情?我爱他,难道也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留在他身边,不过是想守护家人。 他答应过会护住母亲,却食言了。 “我娘死了,庄嬷嬷也被他杀了。他心里如今只有战星河,我在想是不是我也死了,他才会回心转意?”王嫣然眸光暗淡无光,忽然想到,谢玉珩会对战星河产生感情,就是因为战星河死过一次。 那她死了,谢玉珩是不是就会内疚一辈子。 这样他这辈子就别想摆脱她,也没法忘了她。 心魔一念而成,王嫣然拳头捏紧,“嬷嬷……” 瑞嬷嬷心头突突跳,“夫人,你万不可以做傻事呀!” “世子对你已经离心了,他就不可能心疼你的,就算你死了,他也不可能回心转意,还会更加开心呢!他如今巴不得甩掉你,好跟公主双宿双栖。这男人最是善变又无情,他爱你时,当你是宝贝,不爱那就不爱的。到时候伤心难过的只有两位哥儿。” 王嫣然瞬间泪眼朦胧,对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留恋了,可想到儿子她又舍不得。 至少守护到他们长大成人。 “嬷嬷,我不会再做傻事,您别担心。” 瑞嬷嬷暗松了口气,“好。” 此时,青霞宫。 等女儿睡着了,谢玉珩才进来,“公主。” 战星河冷冷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也不会做你的世子妃。” 谢玉珩心里苦笑,“今天不是我接王嫣然回来的,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是宴儿找了祖父,硬是将人接回来的。” “公主,我没有骗你。我说过唯你一人就不会变。” 战星河蹙眉,“你没有必要说这种话,我知道你心里做不到,所以没有必要强迫自己。王嫣然上吊自杀了。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我不会回侯府了。” “往后你也不要再来青霞宫。” 谢玉珩脸色微变,“公主……” 啪嗒! 战星河将他推出去,然后果断的锁门。 “谢玉珩你走吧……你知道吗?我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有这样的勇气可以做到离开你。我现在真的很慌,怕你给了我希望最后又是绝望。你做不到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不要来招惹我。” “不然我不知道,将来发现你背叛我,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事情来。” 她靠在门板哭道。 谢玉珩站在外面,心疼不已,“别哭了,我走就是。只要你不离开金陵城,我可以每天能够看到你,这就足够。” 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战星河才浑身瘫软的滚落坐在地上,抱着双腿痛哭。 第1520章 没有两全其美 第二天,便是元宵节。 云青璃一大早就在御膳房忙碌,皎皎、小乖、傅星白几个小家伙都跑来帮忙一起做汤圆。 战星河也来了。 几人忙碌了半天,总算把家宴要用的吃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好了,我们回去一起泡个澡,换身衣服,剩下的就交给御厨吧。”云青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许久没有下厨,加上手腕旧伤未愈,这般劳累下来,竟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上午忙活下来,她得赶紧去泡个温泉药浴,驱除一身的疲劳。 青云宫里有一个很大的天然温泉浴池。 云青璃带着几个孩子和战星河一起进去泡澡。刚脱下衣服,战星河身上的那些痕迹就暴露无遗。 “娘亲,你身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谢皎顿时心疼地问道,“什么时候弄伤的,你怎么都不说?” 战星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皎皎,没事的。我娘亲身上也有,娘亲说了,那是被蚊子咬的。”战琼徽穿着浴袍走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皎看向云青璃,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姑姑,你身上也有吗?” “什么蚊子这么厉害呀!”傅星白也忍不住震惊地说了一句。 云青璃:“……” 战星河:“……” “就是特大号的蚊子。”云青璃干笑一声,赶紧招呼三个小姑娘过来,给她们洗头发。 战星河给女儿洗,云青璃给战琼徽洗,宝儿则负责给傅星白洗。 三个小姑娘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脸颊微红,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 等几人洗好澡,穿戴整齐后,便一起前去出席家宴。 此时,其他人都已经到场了。 “父皇~”战琼徽一看到战帝骁,就忍不住撒娇,小跑着过去拉住他的手,非要和他坐在一起。 战帝骁笑容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揽住云青璃的腰,两个儿子跟在身侧,一行人缓步走向宴席。 “都不必多礼了,今天是家宴,大家随意落座吧。” 这次的家宴布置得很是特别,没有设单独的席位,只摆了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还能自动旋转。 “这是璃儿让工匠特意打造的饭桌,她说我们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家和才能万事兴。往后的家宴,都在福源殿举办。”战帝骁笑着解释道。 云家这边,云苍带着一众家眷和云氏家族的人出席,就连虞氏也来了。 谢家则由老侯爷为首,一众谢氏子孙全部到场。 战家那边,兰太后、兰珠儿、御王、冥王等人也悉数出席。 除此之外,还有谢荣惠和西周皇帝殷征。 算下来,足足有一百多号人。 宴席的第一道菜,就是汤圆。 “这汤圆怎么是扁的?”战玄鹤看着自己碗里的汤圆,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还用汤匙舀起来端详,“你看,好丑哦!是不是皎皎你捏的?” 谢皎轻哼一声,噘着嘴道:“才不是呢!这是……” 这是她娘亲捏的。 娘亲不太会做这个,所以才捏得这么丑。 战星河坐在谢玉珩身边,听着孩子们讨论那些扁扁的汤圆,脸颊不禁一阵发烫,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句话也不敢说。 谢玉珩看着她,唇角往上扬起。 而坐在对面的王嫣然看着这一幕,心不由的滴血,脸色很难看,极力隐忍。 “二哥,你那只扁汤圆是我捏的,我专门给你捏的。”紧接着听到,战琼徽笑嘻嘻地说道。 战玄鹤本来还挺嫌弃的,正想让父亲帮自己吃掉,一听是妹妹专门给自己捏的,立刻乐呵呵地塞进了嘴里。 “看到没有,本皇子在小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你们都比不上。”他得意洋洋地对着太子、谢宴等人炫耀道。 一众小辈:“……” 太子淡定开口:“我也有。” 战玄鹤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嗯?” “小乖,你不是说只给我捏了扁汤圆吗?” 战琼徽忍不住偷笑起来:“你碗里的都是我捏的,其他的都是姑姑捏的。” 直到这时,战玄鹤才知道自己被妹妹耍了。 好气哦! “算了,味道还不错。”他悻悻地嘀咕了一句,又埋头吃了起来。 “姑姑,你下次要加把劲,汤圆要搓圆了才好看,扁的都让人看着没食欲。”战玄鹤还不忘扭头对战星河说道。 战星河:“……” 战帝骁皱了皱眉,觉得小儿子实在太聒噪了:“二宝,汤圆扁的和圆的都能吃。你要是不想吃,就让人撤了,给你换饺子。” “不要,我就要吃汤圆!今天是元宵节,必须吃汤圆,不然就不圆满了。”战玄鹤立刻捧着碗,嗷呜嗷呜地吃了起来,不给任何人撤走的机会。 云青璃忍不住笑了:“二宝就是个细心的孩子,就是有点轻微强迫症。皇上你就别管他了。” “什么轻微强迫症?我看他就是欠揍,吃个汤圆都这么多事。”战帝骁轻哼一声,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二宝这孩子,就是太调皮,爱出风头。 这个年纪的二宝,性子跟小时候的云青璃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可爱,但有时候也让人头疼。 “你看,这不是吃得很香吗?”战帝骁笑着指了指埋头干饭的战玄鹤。 可不是嘛,一说不让他吃,他立刻就把碗里的汤圆全干完了。 身后的一众宫人心里齐齐暗道:这世上,也就皇上能治得了二皇子了。 在他们眼里,二皇子就是个混世魔王,调皮得不行。 除夕夜的时候,他还把皎皎郡主的裙子烧了个大洞。 姬家有个八岁的小孙子,刚开了异瞳眼,却被二皇子用鞭炮吓得尿了裤子。要知道异瞳家族现在子嗣很少,一子难求。姬小公子就是姬家的宝贝疙瘩。 二皇子为了不让皇上责罚,他还忽悠那姬小公子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告状,告状的都是怂包。 他还威胁人家,要是敢告状,就把他吓尿裤子的事情广而告之。 姬小公子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回去后愣是没敢跟家里人告状。 兰太后最疼这个小孙子,见状便偷偷让人挑了又圆又大的汤圆,专门送到战玄鹤面前,还让人把他最爱吃的菜都堆到了他跟前。 “母后,您不能这么惯着孩子。”战帝骁看着小儿子那得意的模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兰太后笑着摆了摆手:“今天是家宴,不兴说教。” “对,不兴说教。”老侯爷等人也纷纷帮腔护着战玄鹤。 战帝骁见状,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顿家宴,众人都吃得尽兴。其中感触最深的,当属御王和冥王。他们在南凌国也参加过不少皇族家宴,却从未有过像在云璃国这般自在又温馨的感觉。 …… 宴会一直到晚上才结束,众人都吃饱喝足,各自散去,顺便去金陵城里看热闹。今年的元宵节格外热闹,既有异族的风俗表演,又有中原的传统活动,热闹非凡。 战帝骁和云青璃也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宫,去体验这份节日的热闹。 孩子们凑到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根本管束不住。 战帝骁便让人在一旁看着,自己则和云青璃并肩闲逛起了夜市。 “听说你打算给战星河建一座公主府?”战帝骁状似随意地问道。 云青璃走到一个面具商贩的摊子前,拿起一块狐狸面具,戴在脸上,转头看向他:“嗯,不行吗?” 战帝骁失笑,“你这么安排,其实是为了谢玉珩和皎皎吧?” “不然我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云青璃无奈地叹了口气。 战星河真跑去了南凌国,表哥肯定要跟着去,到最后分居两地,也是让人难受。 皎皎到时候怕也不好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战帝骁心疼地看着她,这般费心费力,搞不好最后还会吃力不讨好,落得个被人埋怨、骂多管闲事的下场。 这本是谢家的家事,他素来不喜欢干涉旁人的家事。可若是云青璃不出面调解,谢玉珩、战星河、王嫣然三人之间的事情,根本没法收场。 云青璃拿着两块面具,仔细地对比着。 她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想让身边的家人,都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在一起罢了。 “你觉得这两张哪个好看?”她转头问战帝骁。 “都好看,但非要选一个的话,我觉得这张好看。”战帝骁指着她右手边的那只狐狸面具说道。 “陛下,娘娘!”就在这时,青阳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出事了!公主……公主被人推下了观景楼!” 哐当! 云青璃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手中的面具应声掉落在地。 第1521章 多谢顾大人 “乖乖!” 云青璃急得就冲了出去,战帝骁稍微稳重一些,也是紧跟着,“小乖现在再怎么?” 青阳小跑跟上,“娘娘,皇上,您别担心。公主掉下来的时候,被人接住了。” “是顾子谦顾大人及时出现救了公主。” 闻言夫妻二人才稍微松了口气,赶到现场的时候,战琼徽正趴在顾子谦的怀里,扬起头看着他,“谢谢哥哥。” 顾子谦眉眼温柔,笑道:“公主应该喊我叔叔。” “哥哥看起来还很年轻,不像叔叔。” 小公主还真是嘴甜,而且这小脸蛋,跟云青璃小时候可真像,他看着她仿佛都回到了小时候的光景。 “乖乖。”云青璃紧张的跑过来。 顾子谦转过身来,藏青色的披风在微寒的风里轻轻拂动,月白色的毛领衬得他面容清俊,金冠束起的长发下,那双总是锐利如刃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被春水浸透,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望着云青璃,目光像穿过数年光阴的网,无声地笼在她身上。 从她因奔跑而微红的脸颊,到那双总是明亮得让他不敢久视的眼睛。 几步之遥,不过一米,却好像隔着整个他曾挣扎过的昨日。 他记得年少时,她总是站在战帝辰身边,那时他只能将一切心思压成冰冷锋利的对峙,用针锋相对换来她一丝不甘示弱的瞪视。 如今岁月辗转,她已为人妻、为人母,而他那份自幼时便悄然生根的爱慕,却从未凋零,反而在年复一年的沉默里,长成了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后院空置,余生未娶,朝堂之上他是手握权柄,令人敬畏的金吾卫统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永远为她留着一席无人可替的荒芜。 顾子谦极轻地弯起唇角,将怀里的小公主稳稳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触到云青璃接来的手,一触即分,克制得如同触碰易碎的雪。 “娘娘无需担心。”他的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波澜,“公主无恙。” 云青璃接过女儿,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短暂接触时他披风上微凉的缎面触感。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多谢顾大人。” 语气里的庆幸与客套,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却也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就在这时,战帝骁的脚步声沉稳地逼近。 他恰好将顾子谦没来得及完全敛去的那一瞬凝视收入眼底。 那目光太深,太沉,裹着经年的眷恋和无声的怅惘,像藏青色布料上暗绣的纹路,唯有在某个角度和光线下,才泄露一丝端倪。 战帝骁的心口像被细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一种混合着不悦还有一股子占有欲的闷涩陡然升起。 他面上不显,只不动声色地上前,手臂自然而亲昵地揽住云青璃的肩,将她和女儿一同拥入自己怀中属于他的领地。 “多谢顾大人。”战帝骁开口,声音醇厚却隐含帝王的威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顾子谦脸上,“顾大人身手了得,反应迅捷,救下公主,朕必重重有赏。” 顾子谦迎上战帝骁的目光,眼中的波澜已平复如古井,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深情仿佛只是他人的错觉。 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疏离:“皇上言重了。” 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残叶。 顾子谦月白色的毛领微微颤动,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孤松,唯有那藏青披风在风中鼓荡的弧度,泄露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 云青璃靠在战帝骁怀里,能感受到夫君手臂传来的,略带紧绷的力量。 没有再抬头看顾子谦,只将脸颊轻轻贴了贴女儿细软的发顶,心口某处,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皇上,我们回宫吧!” 战帝骁目光淡淡扫了眼顾子谦,“顾大人,听闻南凌国太子即将登基,过几天你们也该启程回去了吧?否则怕是赶不上登基大典。” 他和战帝辰之间,如今是平分秋色了。 未来还存在较量。 顾家作为太子的外祖家,顾子谦会继续得到重用,依旧是手握权柄的南凌国权臣。 这般人物,是不该放他离开。 可战帝骁不屑做这种卑劣的事,所以顾子谦也好,萧砚也罢,人来了就好吃好喝招待。 “过几日是该启程。”顾子谦眸光暗淡了几分,没敢再去看云青璃。 战帝骁道:“届时,朕会设宴,顾大人务必参加。” 话落,他便携带妻儿一起回宫。 公主出事,暗卫就立刻寻来太子和二皇子不让他们乱跑了。 皎皎和傅星白一同回宫,三个小家伙都被吓得不轻,还有一起的北凉皇长孙,欧阳砚舟他更是白着小脸色从观景台跑下来。 “战叔叔,小乖妹妹没事吧!”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人抢她分毫。” 战帝骁抱着女儿,冷瞥了眼他,心里的那股不爽瞬间达到了顶点,“不必了。没有下次,以后你不要来找小乖。” 欧阳克的儿子,比他还滑头。 他是不可能将女儿嫁给这个臭小子的。 越想战帝骁心里就越火大,寻思着明年把人给送回去。 两位皇子默默的跟着上了马车。 欧阳砚舟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殿下,我们也回去吧!”身边的暗卫低声说。 欧阳砚舟惆怅的耸了耸肩,“哎~战叔叔还是讨厌我。” “舅舅他什么时候回来,再不来帮我出谋划策,我要被丢出云璃国了。” 暗卫:“……”那应该不至于吧! “殿下你不要灰心,只要小公主喜欢你就行,长大了,女儿都是要嫁人的,殿下再坚持坚持。” “皇上可是说了,你若不能娶云璃国公主,就不能回去继承皇位的。” 欧阳砚舟:“……” …… 看着远去的马车,顾子谦垂下眼帘,将所有未诉之言,未竟之念,重新锁回那双曾洞察无数阴谋诡计,却始终看不破自己情劫的深邃眼眸深处。 白雪悄然落下,轻轻覆上他的肩头,仿佛要掩去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 “大人,皇上没有传您回京城,这……” 顾子谦笑了笑,“安排一下,我要见星河。” 第1522章 凶手竟然是? 听说小公主险些坠楼受伤,战星河吓得赶紧来接女儿,“皎皎。” “娘,我没事。”谢皎和傅星白一起回来。 傅星白看着她们,眼底闪烁抹羡慕,“公主,我该回去了。” “小白。”战星河搂着女儿,抬头看着这个曾经的义女,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想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傅星白眨了眨眼,“父亲他去了蒙都城,过两天就回来了。他很好,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父亲的。” 说完她便告退。 战星河心头一阵酸涩。 “娘亲,你想见傅叔叔?”谢皎扬起头看着她。 战星河摇了摇头,“不是,我和傅九分开了,以后我只是你的母亲。皎皎,以后娘只有你,也只会受着你。” 谢皎不懂母亲的心情,就没有多问,乖乖的陪着她。 今天晚上,谢玉珩没有来青霞宫,而是去查谁要害公主。 忙碌了一晚上,都没有合眼,第二天又一大早的上朝,朝会结束来了御书房。 “昨天观景楼的人全部排查了,有几个可疑人,审问后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释放。不过今天,在观景楼的鹤影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模样已经看清楚是谁了,但可以可以确定就是她推了小乖。” “初步推断,是某个贵女身边的丫头,我已经让人继续排查了。” 战帝骁听完他的回报,眉眼极为冷厉,冷冷道:“不管是谁,揪出来,处以极刑!” 谢玉珩点了点头,“以儆效尤,臣会去办。现在小乖怎么样?没有被吓坏吧?” “还好,她胆子大,被顾子谦及时救了。帮朕安排一份礼物,你亲自去,送去行宫。”战帝骁道。 谢玉珩得令了就去办。 这时,青阳进来,“皇上,那丫头的身份排查出来了。” 说着他看了眼谢玉珩,“是麦家小姐身边的丫头。” “麦软软?”谢玉珩眉头微蹙,语气低沉。 青阳点了点头,“是,明天就是麦小姐和三爷的婚礼,这要不要派人去审问?” “不必。”战帝骁嗤笑了声,“不可能是麦家,有人故意栽赃嫁祸。这种低劣的手段只叫人恶心。” “继续往下查。” 谢玉珩想到了什么,忙道:“会不会是林飒?前几天我和阿璃看到了她和兰珠儿一起有说有笑,平时她们都不往来。突然有了来往,属实可疑。” “那就先结案。”战帝骁眸色沉了沉,立刻改变了注意。 谢玉珩和青阳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皇上是打算引蛇出洞,避免打草惊蛇。 这次若让她们侥幸的躲过一劫,那下次肯定会更加胆大包天,一旦露出马脚,就好办了。 此时,得知失败了,但没有查到自己头上。 兰珠儿暗松了口气,她接近林飒,只是为了利用那女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要做得利的渔翁。 “哼,林飒也不如此,蠢死了。”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选择公主,要是她就选择对太子下手,太子一旦死了。 必然会给云青璃重重一击。 到时候那女人因为死了儿子,郁郁寡欢,说不定就不需要她动手,就自己当了短命鬼。 到那时,皇后之位不就是她的了吗? “小姐,皇上没有怪罪麦软软。” 兰珠儿冷笑,“那表哥还真是宠云青璃,知道麦软软要嫁给谢玉珺了,就连伤害女儿的凶手都不处置了。” 她语气里透了一股不爽。 凭什么表哥不处置麦软软那个女人? “随我去华兰宫。” …… “此事当真?”兰太后得知后,就顿时不悦。 “姑母,我没有骗你。不信你派人去查。那个推小乖的丫头就是麦软软身边的贴身丫头。表哥,让人摁住了不让查。就是因为她明天就要嫁给谢玉珺。”兰珠儿眼底闪烁冷芒,愤愤不平道。 “表哥这么做,就是因为云青璃。否则表哥肯定不会放过伤害小乖的人。” 兰太后越听越气,“来人,传皇上过来。” “姑母,你不能找表哥。因为没有用,表哥不会允许你处置麦软软,毕竟她是未来的谢家三少夫人。一旦处置了,云青璃不会坐视不理。” “涉及到云青璃,表哥就会退让的。”兰珠儿急忙拦住。 找了战帝骁,事情小事化了。 还不如暗中处死麦软软。 来个先斩后奏。 兰太后眉头突突跳,“珠儿,这么做不妥。明天麦家女儿就要出嫁了,要是出什么事,可不好收场。” “那就等她进宫敬茶时,审问后,有证据了,再让表哥处置。”兰珠儿接着灵机一动说。 兰太后点了点头,“那就等过几天再说,若是她要害小乖,总归是跑不掉的。再说了,需要查清楚。” …… 麦府,麦软软的脸上带着几分焦灼,昨天她是去过观景楼,自己的贴身丫头小桃突然不见了,她去寻。 紧接着就听说公主坠楼了,哥哥担出事,赶紧带她回府。 哪知道凶手竟然是小桃。 “软软。” “娘,小桃不会伤害公主的,我想她肯定是被人害的。”麦软软见到母亲,就着急慌忙的说。 得知消息后,麦夫人就立刻去了趟谢家,握住女儿的手,轻拍了拍,“无事,侯府那边说皇上摁下了此事,就证明皇上是相信麦家的。软软,往后,跟在异族村落不同了。我们要面对的人,不会再是纯善朴实的村民。” “我们麦家已经卷入了权利争夺之中,像今天这样的明枪暗箭,若不提防,那就没办法躲过去。” “你记住了,到了谢家,万事以夫君为主,要做到温良恭俭,敬重婆母,体贴夫君,早日诞下子嗣,明白吗?” 麦家要想往上爬,从今往后,就要跟谢家紧紧绑在一起。 这次暗中人要害的可能不是公主,而是他们麦家。 他们不并不是异族人,身体没有强大而异常的血脉,只是逃难而来,机缘巧合被异族人收留的家族。 过去就小心翼翼的仰仗异族部落的鼻息生存,如今,他们必须抓住机会,带领族人冲破牢笼。 成为云璃国,真正的世家贵族,改换门庭。 要做到这一步,家族上下需要齐心协力,携手并进的。 麦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心里属实不忍心,“以后你会受点委屈,软软,要富贵荣华,锦衣玉食,我们都需要有所牺牲。” 第1523章 谢玉珺再娶 “娘,我知道的。”麦软软暗松了口气,“我觉得只要三爷相信我,就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我成婚后,会经营好自己的小家。” 谢家是大家族,看着不怎么复杂,但人多了,就复杂的。 麦夫人满眼欣慰,“恩,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一夜过去,第二天就是两家成亲。 婚礼自然是格外的隆重。 兰珠儿看着这隆重的婚礼,心里就气坏了。 凭什么?当初她嫁给谢玉珺可没有这么隆重热闹,甚至新婚第二天就被流放了。 现在麦软软却风风光光的嫁给谢玉珺。 兰珠儿来到了酒楼,在二楼的位置,看着接亲的队伍。 辰时的日头刚攀上青灰色的飞檐,金陵城的朱雀大街,被一片灼目的红铺满了。 谢玉珺一身大红织金婚服,墨发高束嵌着玉冠,骑在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抬手轻扯马缰,身后的迎亲队伍便踩着鼓点缓缓前行,唢呐声、铜锣声震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随行的仆役们举着红绸扎的花灯,舞狮队踩着碎步腾挪跳跃,沿街的百姓挤在屋檐下张望,纷纷议论着这是金陵城最盛大的一场婚事。 “新郎官真俊。” “麦家娘子真是好福气……” 众人议论纷纷,谢家的下人沿路都撒糖果和铜钱。 老百姓瞬间就更加激动,祝贺的话语不断。 “恭贺三爷和三少夫人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早生贵子……” 谢玉珺心请不错,目光掠过街边的红墙黛瓦,最终落在街尽头的麦家朱门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看着这一幕,兰珠儿的牙都要咬碎。 她忍不住跟着一起到了麦家门口附近。 目光冷冷的看着谢玉珺进府接新娘子。 她就恨不得将手里的手帕搅碎。 “不过是一个谢玉珺,有什么了不起,等将来本小姐做了皇后,定让他后悔。” …… 麦家。 麦软软端坐在梳妆台前,最后被侍女插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她身着大红绣凤婚服,裙摆上的缠枝莲纹用金线绣得熠熠生辉,乌发挽成繁复的发髻,仅露出的一截皓腕上,玉镯衬得肌肤胜雪。 “小姐,姑爷的迎亲队伍到门口啦!”侍女掀帘进来,语气里满是雀跃。 麦软软接过侍女递来的团扇,轻轻遮在脸前,扇面上的金线绣着并蒂莲,恰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地上的红毡,两名身着浅蓝襦裙的陪嫁丫头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缓步朝府门走去。 院中的红绸被风扬起,漫天的海棠花瓣不知被谁撒向空中,红得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麦软软走到雕花描金的花轿前,谢玉珺马迎上,他伸手想要扶她,却被一旁的喜娘笑着拦下:“姑爷,按规矩,新娘子得上轿咯。” 麦软软隔着团扇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目光温柔。 她被喜娘扶着踏上花轿的踏板,裙摆的流苏轻轻晃动,待她坐稳, 轿夫便喊了一声,“起轿!” 厚重的轿帘被缓缓放下,将外界的喧闹隔在门外,只余下轿身轻微的晃动,和远处依旧清晰的喜乐声。 谢玉珺重新翻身上马,目光牢牢锁着那顶大红花轿,扬声道:“回府!” 长长的迎亲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花轿走在正中,像一团移动的红云,顺着朱雀大街,朝着镇北侯侯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至于那些拦路官,早就成了谢玉珺的手下败将。 本以为他是武夫,不通诗词歌赋。 哪知道谢玉珺别说诗词歌赋了,就是琴棋书画都会。 愣是将麦家一众公子给淘汰了出局。 “不是说谢家读书最厉害的只有谢世子吗?” 有人忍不住笑道:“那是在谢家公子里比,跟谢世子比,三爷他们的文采是一般。但别忘了,谢家在南凌国时就是百年世家贵族,教养出来的公子哥儿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武夫?” 若有勇无谋,谢家哪里能出这么多战神? 这打仗,可不能没脑子的。 世家贵族里头,多的人是人才。 都是一批卷王。 …… 兰珠儿看完了全部的过程。 “我就说谢玉珺虚伪,成亲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还会风花雪月这一套,他就是阴险!” 兰珠儿一直以为谢玉珺只是一个粗鄙的武夫。 哪知道他会也会诗词歌赋,还会弹琴吹箫。 谈吐也可以幽默风趣,左右逢源。 “小姐,迎亲队伍走了,我们还去看吗?” 兰珠儿暗暗咬牙切齿,“去,前夫成亲,怎么少得了我这个前妻?” “可没有给我们请帖。” 兰珠儿才不管这么多,她要亲眼看看谢玉珺是不是真的要娶别人。 …… 花轿行至侯府前,早有仆役候着,见队伍到了,立刻高声喊起:“新娘子到!” 那道喊声响彻顾府门前的青石巷,瞬间压过了喜乐声。 谢玉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花轿旁,亲手撩开轿帘的一角。 麦软软握着团扇的指尖微紧,隔着扇面,能感受到他投来的温热目光。 喜娘笑着上前,将红绸的一端递到谢玉珺手中,另一端系在麦软软的手腕上,“牵红啦,新人携手,岁岁年年!” 麦软软被喜娘搀扶着下了轿,脚下踩着红毡,一步步跟着谢玉珺往府内走。 此刻,她心跳的飞快。 红绸在两人之间轻轻绷直,像系着一根剪不断的线,她的裙摆扫过门槛,金线绣的凤凰似要振翅飞起。 侯府正厅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红烛高燃,喜联贴满了梁柱,堂上摆着天地桌,供着香炉与龙凤烛。 老侯爷端坐于上首,谢湛和卓氏在左右两边坐着,见新人进来,三人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一拜天地!”礼官拖着长调喊出声。 谢玉珺牵着麦软软转身,两人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一揖,红绸随动作轻轻摆动,漫天的彩纸又被撒了下来,落在两人的婚服上。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朝高堂行礼,麦软软的团扇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微红的脸颊。 老侯爷忙抬手虚扶,笑着道:“好孩子,快起来。” “夫妻对拜!”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谢玉珺与麦软软相对而立。 两人对着彼此躬身行礼,红烛的光映在他们的婚服上,将那一抹红衬得愈发浓烈。 礼官高声唱道:“礼成!送入洞房!” 满堂的宾客顿时爆发出欢呼,喜娘笑着上前,引着两人往后院的新房走去,红绸牵着一双人,在满院的红与喜中,一步步走向往后的岁岁年年。 云青璃和战帝骁戴着面具,属于微服出巡。 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幸福的画面,两人相视一笑。 战帝骁回想起了,他们成亲的时候。 第1524章 兰珠儿落水 “她怎么来了?”谢玉珩坐在席位上,看到了兰珠儿。 “有给她请帖?” 流云摇了摇头:“没有。” “派人盯着,别让她捣乱。”谢玉珩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今天的婚礼,三弟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幸福。 “世子,夫人请您去趟清福院。”这时,瑞嬷嬷快步过来,低声说道。 谢玉珩难得回侯府,若这次没法请动他,以后怕是很难再见他一面。 见他良久没有答复,瑞嬷嬷有些着急,又唤了一声:“世子……” 王嫣然回府已有数日,谢玉珩却一直避而不见。 这个时候,他要是敢离开,老侯爷估计会派人把他绑回府。 谢玉珩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烦躁,忍不住抬手扯开衣领,想要透透气。 “宴会还没有结束,本世子需要给三弟挡酒。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瑞嬷嬷心下稍安,这话的言外之意,是他明天也会留在侯府。 那的确就不用着急了。 “奴婢告退。”瑞嬷嬷匆匆离开。 “夫人,世子说明天还在侯府。” 王嫣然站在走廊里,望着灯火阑珊处的男人。 他依旧没有变,还是那般引人注目。清冷贵气的模样,随着身份地位的提升,性格愈发沉稳,也愈发有魅力。 来参加宴会的不少世家贵女,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她们大多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脸红害羞的模样,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王嫣然神情落寞,淡淡吩咐:“准备醒酒汤,晚些我要亲自送去书房。” 她心里清楚,不能等到明天。 那不过是他躲避自己的借口,瑞嬷嬷根本不了解他。 …… 新房内早已布置得暖意融融,雕花拔步床上挂着大红鸳鸯帐,帐沿垂落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桌上摆着合卺酒的银杯,还有一盘撒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果,寓意着早生贵子。 麦软软被扶着坐在床沿,刚卸下头上的凤冠,就听见门轴轻响,谢玉珺走了进来。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屋内只余下两人。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麦软软鲜红的婚服上。 “累了吧?”谢玉珺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取下遮面的团扇,露出一张芙蓉面,眉梢眼角还带着未散的羞涩。 新娘子很漂亮,谢玉珺眉梢微挑,目光灼热得移不开眼。 他拿起桌上的银杯,斟满两杯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喝了这合卺酒,往后我们便是夫妻。” 麦软软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相触时微微一颤。 两人手臂相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清冽,却在心底烧起一团暖意。 谢玉珺放下酒杯,伸手轻轻拭去她唇角沾着的酒渍。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偏头,脸颊更红了。 “往后我们就是夫妻,我不会接受和离,更不能容忍我的妻子心里有别的男人。忘了问麦小姐,可有心仪之人?” 想起上一段失败的婚姻,谢玉珺心里多少有些怅然。他不想再出任何岔子,何况这位夫人还是圣旨赐婚。 他突然有些烦躁,生怕她会是第二个兰珠儿。 “我心仪之人就是夫君,能嫁给夫君,我这一辈子就知足了。”麦软软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谢玉珺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身上难免带着几分煞气。 “可不许骗我。”这话显然让他颇为满意。 “天地可鉴,软软绝不会骗三爷。” 夜渐深,院外的喧闹渐渐散去,新房内只余下红烛跳跃的噼啪声。 谢玉珺听着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兰珠儿大婚夜时的盛气凌人与哭哭啼啼。 再看向眼前这位小妻子的满目羞涩,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女人,忽然觉得也不错。 被人珍视,被人爱慕,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 谢玉珺俯身替她解下腰间的玉带。婚服的系带被轻轻扯开,大红的衣料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他坐在她身侧,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温润:“往后有我在,便护你一生一世。” 麦软软抬眼望他,烛火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她心头怦怦直跳,满脸羞涩地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应道:“嗯,望夫君疼惜……” 谢玉珺眸光幽幽一暗,俯身将人紧紧圈入怀中。 红烛燃了一夜,鸳鸯帐内的暖意迟迟未散。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红烛摇曳,衣袍散落一地,帐内只传来女子低低娇娇的轻吟。 ……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谢玉珺看着怀里哭红了眼的小姑娘,低声道:“我出去看看,你累了,先睡。” “三爷……”麦软软又羞又慌,顾不得衣衫不整,慌忙拉住他的手,“别走,我害怕……” 谢玉珺回头,声音温和:“别怕,我很快回来。” 门外,他沉声喝问:“吵什么?” 李嬷嬷见谢玉珺出来,慌忙行礼道:“三爷,不是什么要紧事,世子夫人会处理妥当的。” “三爷,我家小姐落水了!您快救救我家小姐!”这时,被拦下的丫头大声哭喊起来。 谢玉珺定睛一看,才认出是兰珠儿身边的丫头绿柳。 “怎么回事?” 绿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三爷,我家小姐被人推下荷花池了!是王嫣然的丫头干的,定是她为了报复我家小姐!”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已经和离,难不成三爷真的要见死不救?” 谢玉珺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即带人赶往大堂。 此时,宾客早已散去。 兰珠儿身上披着一件斗篷,正跪在大厅中央,哭着指控王嫣然指使下人推自己落水。 王嫣然脸色铁青,冷笑道:“兰小姐,今天是三爷的大喜之日,侯府根本没有给你发过请帖,是你自己不请自来,鬼鬼祟祟进的府。” “我根本不知道你会来,又怎么会特意让碧荷去推你落水?” 她心里冷笑,兰珠儿怕不是个傻子!碧荷是她的暗卫,若真想报复,碧荷有的是办法悄无声息地杀了她。 兰珠儿却不管不顾,只是哭着闹着要公道:“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王嫣然身边的丫头会武功,她认出我后,就想杀了我!” 战帝骁和云青璃本是宾客散后特意留下来,陪老爷子再喝两杯的,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来人,送表妹回宫。”战帝骁沉声道。 兰珠儿不甘心地哭喊:“表哥……” 战帝骁脸色不悦:“你先回去。” 经这么一闹,众人都没了兴致。 云青璃开口道:“外祖父,我们先回宫了,改天再陪您喝酒吃饭。” “好。”老侯爷点头,“兰珠儿落水这事,我们会给太后一个交代。” 谢玉珺恰好走进来,闻言冷声道:“给什么交代?不需要!是我让大嫂不必给她发请帖的。” “兰小姐不请自来,本就失了礼数。她就算来参加婚礼宴,不是侯府女眷,那就不该来后院。出事了,现在怎么怨侯府?” 兰珠儿哭得梨花带雨,鼻尖却突然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胭脂香。 他这是和麦软软圆房了? 她心里顿时一阵酸涩,像是骤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瞬间尖声喊道:“谢玉珺!” 喊完这一声,她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都吓了一跳。 谢玉珺下意识伸手将人接住。 兰珠儿倒在他怀里。 “夫君……”麦软软得知消息后,连忙赶来了大堂,恰好看到这一幕。 看着谢玉珺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谢玉珺看到她,连忙将兰珠儿推给一旁的丫头。 “软软,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兰小姐落水了……”麦软软的声音细若蚊蚋。 “她没事吧?” 云青璃上前探了探兰珠儿的脉搏,开口道:“没事,就是大喜大悲之下受了刺激,才晕了过去。送回去后,找太医给她好好调养几天就好。” 她猜想,兰珠儿多半是被谢玉珺再娶的事刺激到了。即便两人已经和离,即便曾经不爱,但看着昔日的夫君另娶他人,她终究是难以释怀的。 毕竟谢玉珺对她是有情的。 只是,这般纠缠不休,又有什么意义呢? 要干嘛去了。 战帝骁脸色愈发难看,示意手下将兰珠儿带走,随后便带着云青璃告辞离去。 “祖父,孙儿先告退。” 谢玉珺也拉着麦软软,转身回了新房。 老侯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谢玉珩道:“这事,你和然然一起商量着解决。兰家如今在南凌国如日中天,别因此给皇上和阿璃添麻烦。” “知道了,祖父。”谢玉珩应声。 老侯爷没再多说,目光扫过一圈小辈,却没看到战星河的身影,便随口问道:“星河公主不在侯府吗?” 王嫣然闻言,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公主在宫里,阿璃已经安排人给她建造公主府,往后她和皎皎会搬进公主府居住。”谢玉珩眸光淡淡,瞥了王嫣然一眼。 老侯爷似乎明白了什么,便没有再追问,只点了点头:“那也好。” 说罢,他便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老侯爷的身子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不然也不会特意去玉昆山静养。看着祖父虚浮的脚步,谢玉珩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祖父,孙儿送您。” 老侯爷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你去陪陪然然吧。” 说着,他将谢玉珩的手,塞进了王嫣然的掌心。 “过往的恩怨,就不要再计较了。你们还年轻,别等老了再后悔。我老了,指不定哪天就入土了。你们都要好好的。” 王嫣然眼含热泪,哽咽道:“祖父……” 老侯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相送,叫了大儿子谢晋过来,扶着自己回了院子。 人都散去后,庭院里只剩下谢玉珩和王嫣然两人。 谢玉珩立刻抽回手,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世子!”王嫣然慌忙拉住他的衣袖,柔声恳求,“我有话跟你说,你随我去清福院一趟,好吗?” 谢玉珩今日高兴,陪兄弟们多喝了几杯,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觉得疲惫不堪。 “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 话音落,谢玉珩抬脚便要出府。 王嫣然看着他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府?” “我要进宫,皎皎和星河还在青霞宫等我。”谢玉珩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王嫣然的心头。 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留在清福院陪陪我?什么时候才能静下心来,听我说几句话?难不成,你要打算冷落我一辈子吗?” “谢玉珩,若是如此,你不如杀了我!” 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 谢玉珩脸色微变,连忙拉住她,快步往僻静处走。祖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绝不能让他看到这一幕。 王嫣然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 到了清福院,谢玉珩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淡淡地盯着她:“你说吧,什么事?” 第1525章 对你是敬重 王嫣然紧紧捏着手帕,眸光闪躲,忽然有些紧张:“兰珠儿落水的事,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你不会在三弟的婚礼上做出这种事。”谢玉珩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夫妻这么多年,他还是了解她的。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时候不早,你也忙了一天,先早点休息。” 谢玉珩转身离开,王嫣然却从身后抱住他:“你是不是恨我?恨我从中阻拦,让你和战星河没有办法双宿双栖?” “不是……”谢玉珩浑身僵住,轻轻推开她,垂眸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心软,“然然,对不起,我……对你是敬重。” 那意思是对战星河就是刻骨铭心的爱吗? 王嫣然哭道:“你不肯见我,不肯回侯府,就是在怪我。” 谢玉珩眉头微蹙。起初他心里多少有些生气,可后来冷静下来,明白她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错,便没有再怪过她了。 “我没有怪你。你做的也没错,错的是我。我和星河之间的事跟你无关,是她不肯原谅我。” “然然,对不起。你可以留在侯府,只是……我们没法回到过去了。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以后不要再做傻事,这段时间我是太忙了,才没有回侯府,以后有空我会回来。” 只是他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跟她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在一起。 如今他越来越清晰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不再迷茫,不再摇摆不定。 他对王嫣然的感情,只剩下彼此的尊重,她要留在侯府,他也不再反对,只要她高兴就行。 王嫣然泪涟涟地望着他,声音哽咽:“那你还当我是你的妻子吗?” 谢玉珩没有说话。 她心里瞬间跌入谷底,暗自冷笑一声:“我明白了。我可以离开,从今往后不再来打扰你。” 谢玉珩蹙眉:“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南凌国那边传来消息,战星河的哥哥确定要登基了。我要回南凌国,跟家族共存亡。”王嫣然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怕自己下不了决心,“之前你提议的条件我答应了。只要以后你让宴儿继承侯府,那我就退出,不会再踏入金陵城一步。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冷冷道:“这个时候你回南凌国,就是胡闹!” “假如谢家出事了,你会置之不理吗?”王嫣然转身看着他,冷笑一声,“你都做不到的事,我又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独活,而弃家族不顾?” 谢玉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目光一片清明:“王家那边怎么跟你说的?他们想来金陵城?” “我知道皇上不会同意,所以我也不会再强求和为难你了。”王嫣然擦了擦眼泪,语气冷淡了许多,“王家的事不用再劳烦世子,你只需要答应我的条件。” 过去她是有些任性,有些自以为是,觉得他是爱自己的,所以才会那般肆无忌惮的提出要求。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其实从头到尾就不爱她。 若爱她,就会爱屋及乌,会不顾一切都会帮她一起救母亲,护族人。他没有办法拿她的家人当家人。 如今他都明确了不爱自己,再提出让他救王家的事,那肯定会被拒绝的。 谢玉珩拳头一紧,神色难看:“什么条件?” “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王嫣然说完便转身,没有再阻止他进宫见战星河。 回屋里,东西都收拾好了。 “夫人,世子没有出府,留在了清福院书房。”没过一会儿,瑞嬷嬷便来禀告,“世子说了你不必离开,也不用回南凌国,他会去趟南凌国。” 谢玉珩只要在清福院留宿,便代表认可她回来,承认了她世子妃的身份,这样侯府上下的下人,才会打心眼里认定她为世子妃。 “还是夫人了解世子。”瑞嬷嬷不得不佩服王嫣然了。 她看似柔弱,但一旦想明白了似乎就很果断。 以退为进,世子果然还是心软了。 王嫣然眼底闪过一抹落寞,笑了笑:“可他的心的确不在我这里了。” “无所谓了。”她笑着抬眸,眼底闪过冷芒,“嬷嬷你说的对,既然他的心不在我这里,那我只能守着孩子和侯府爵位。往后他爱谁便爱谁吧?” 她只要抓住权利就行。 世子妃的身份,侯府的爵位,她都要;家人,她也要护住。 谢玉珩往后就只是她的一颗棋子而已。 “谢玉珩留宿在清福院的消息传进宫里,要做到悄无声息。”王嫣然擦掉眼底的泪痕,神情无比冷酷。 瑞嬷嬷点了点头:“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这件事也不需要她们多做什么。 第二天侯府上下都会知道,那消息自然会传入青霞宫。 …… “公主,世子昨晚没有回青霞宫,住在了侯府。” 战星河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恢复平静:“昨天是谢玉珺成亲,他自然要留在侯府。” “据说世子昨晚上宿在了清福院……”香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战星河却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了解王嫣然,那女人的手段可刚开始呢! 而谢玉珩也不可能对她真的狠得下心。 战星河唇角冷勾,露出几分嘲讽的笑。 “公主,顾大人求见。” “表哥!” 战星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星河。”顾子谦进来看她心情不错,便放心了不少,“表哥要登基了,明天你随我回南凌国吧!” 当初留她在云璃国,是因为南凌国不安全。如今大局已定,尽在他们掌控之中,她回去自然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好。”战星河早就收拾好了包袱。 “这次云璃国也派了使臣送上贺礼,使臣就是谢玉珩。” 战星河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在云璃国身份举足轻重,怎么会派他去南凌国?” “今天早晨,是他自己主动请缨的。” “听说你要带上皎皎,他应该是不放心,担心你不把孩子还回来。” 战星河气笑了:“皎皎是我女儿,就算不回来,又怎么样?”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其实你不回去也行,要不然就不要带皎皎,这样谢玉珩就不用跟着去了。”顾子谦道。 “表哥,你不希望谢玉珩去南凌国吗?”战星河觉得有些奇怪。 顾子谦心里只是猜测,谢玉珩这次去南凌国,应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想救王家人。 但这事他也不确定,便没有说出口。 “不是。” 战星河一心想带女儿回南凌国。不管怎样,女儿在那里出生,况且她心里的确存了不把女儿送回来的心思。 到了南凌国,天高皇帝远。 谢玉珩在云璃国有权有势,但到了南凌国,便掀不起什么风浪。他要跟自己抢女儿,也得掂量掂量。 尤其哥哥成了皇帝之后,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可她没有想到,谢玉珩竟然如此谨慎。 顾子谦跟她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 “世子。” 谢玉珩下朝后,便径直来了青霞宫。 见战星河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他便走上前:“在想什么?” 说着,他从身后搂住了她。 战星河愣了愣,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你要跟随使团去南凌国?” 谢玉珩心情不错。 她居然没有推开自己,也没有赶他走。 “嗯,你和皎皎都要去南凌国参加登基大典,我自然要跟着一起去才放心。” 第1526章 公主的美人计 战星河眸色闪烁,起身靠在他怀里:“你信不过我?我说了只是带皎皎回去见见大哥大嫂,等登基大典结束了就送她回来的。” “我当然相信你。”谢玉珩顺势搂着她的腰,轻笑一声,“这次是皇上让我去的,再说我也许久没有回南凌国了。谢家的祖籍还在南凌国,正好赶上清明节,需要有人去扫墓。” “宴儿和四弟都会陪我一起回去。” 战星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祭祖扫墓?” “不然呢?”谢玉珩那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轻轻眯起,“公主,不想我一起去南凌国?” 战星河顿时心虚,她本就打着用美人计的主意,哪知道这男人如此敏锐。看来这趟南凌国之行,他是非去不可了。 “不是,你能陪我们一起去最好了,我心里也踏实。” 谢玉珩唇角冷勾,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战星河有些惊慌失措,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应了他。 谢玉珩缓缓松开她,眼底多了几分讶异。 “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回来陪你用膳。” “好。” 谢玉珩心头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如今的战星河对他事事依顺,反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只能暂且压下疑虑,转身离开。 到了勤政殿,他处理了不少政务,暂时将那点异样抛在了脑后。可一旦闲下来,战星河温柔的笑容便会浮现在眼前。 晚上。 烛火摇曳,将寝殿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刚进来。 战星河卸了往日的锋芒,指尖轻轻勾着谢玉珩的衣襟,眉眼间漾着难得的温顺,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谢玉珩,夜深了,歇下吧。” 谢玉珩垂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怀疑。 他岂会不知,这女人素来傲骨铮铮,一直以来对他都是冷漠又疏离,简直铁石心肠。若不是他用手段将她困在青霞宫,她怕是早跑没影了。 如今这般刻意的娇柔,心里定然藏着别的心思。 可他偏不点破,只伸手揽住她的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肌肤,声音低沉沙哑:“公主这是,转了性子?” 话音未落,不等她说话,他俯身便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算不上缠绵,反倒带着几分试探的强势,唇齿相抵间,尽是不容拒绝的侵占。 谢玉珩原本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偏头躲开,甚至扬手打过来,可预想中的抗拒并未到来。 白天吻她就没有躲开了。 现在也不躲? 战星河微怔之后,竟轻轻闭上了眼,睫毛颤了颤,柔软的唇瓣微微张合,竟是带着几分青涩的回应。 那一刻,谢玉珩心头的疑虑尽数散去,只剩下汹涌的狂喜。 一吻作罢,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公主,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再不分开了,好吗?” 战星河抬眸看他,眼底似有流光闪过,良久,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谢玉珩猛地僵住。 他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的狂喜翻涌而上,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又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生怕一触碰就碎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怀抱,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缠绵而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战星河没有推拒,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的吻落满眉眼。 窗外的风,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月色渐渐沉了,晕开一层朦胧的纱。 谢玉珩抱着战星河往床榻边去,掌心贴着她脊背的温度烫得惊人,方才那一点残存的疑虑,早被她温顺的回应碾得支离破碎。 他将她轻轻放在软褥上,俯身时,发丝垂落,拂过她的脸颊。 战星河没有躲,只是仰头看他,眼底映着帐顶垂落的流苏光影,少了往日的冷冽锋芒,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柔媚。 “别这样看我……”她像情窦初开的少女那般,红着脸羞涩地开口。 谢玉珩的吻落下来,不再是方才的试探,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渴慕,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唇角,一寸寸,细细密密。 她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力道轻得像羽毛,轻声哼了哼,却让谢玉珩心头一颤。 他伸手,替她解开发带,青丝如瀑般散开,铺在锦被上,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 “公主……”他低声唤她,声音喑哑,带着极致的缱绻,“别再骗我。” “不准再离开我。” “我想要公主,可以吗?” 战星河睫毛轻颤,没有应声,只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吻上他的唇角。 这个动作,像是一道开关,瞬间点燃了谢玉珩心底的火。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吻变得炙热而缠绵。 帐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跳了一下,光影交错间,衣袂轻落,堆叠在床脚。 窗外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渐渐融成了一处。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闭上眼,睫羽轻颤,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暂时将那些关于南凌国、关于女儿的心事,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月色温柔,长夜漫漫。 …… 第二天,战星河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的男人早就不在了。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唤道:“香菱!” “公主,你醒了。” 战星河顿时急了,抓着香菱的手追问:“谢玉珩呢?现在什么时辰了?” “娘亲。”这时,谢皎走了进来。 “父亲和大哥,还有四叔一起去了南凌国,他说很快就会回来。” 什么? 战星河瞬间如遭五雷轰顶。 “怎么会这样!” 昨晚上她明明给他下了药,可后来他非但没有晕倒,她还以为是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蒙汗药发作得慢,只能忍着继续配合他…… 后来他迟迟不晕,苦头却全让自己吃了。 她心想他应该快晕倒了。 可是她都不知道被弄了多少回。 他还是生龙活虎。 再后来,也不知道那男人折腾了多少次,她累得实在动不了,便沉沉睡了过去。 结果一大早醒来,他竟已经去了南凌国,而她却呼呼大睡,错过了最佳时机? 战星河欲哭无泪,赶紧拉着香菱躲到一旁,压低声音质问:“你昨天给我的药,是不是过期了!” “不可能的公主。”香菱看着她这副模样,暗暗摇头,什么美人计,到头来竟是把自己搭了进去,“我猜,你应该是露馅了,被世子发现了端倪。” 公主这般心思,哪里玩得过心思深沉的世子? 这下好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527章 若再不现身就杀了她 “我要去南凌国,他怎么不叫醒我?”战星河气得咬牙切齿,暗暗跺脚。 昨晚上的蓄意筹谋,她半个字都不敢提,实在太丢人了!本想着把人放倒,让谢玉珩错过时间呼呼大睡,然后自己带女儿回南凌国,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娘,你怎么了?”谢皎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皎皎,你爹他不是说带我们回南凌国的吗?他食言了,就是个大骗子!”战星河简直要气炸了。 谢皎笑着说:“爹有叫你哦!我和爹爹一起去喊你起床的,但娘亲你可能太累了,一直没醒。因为时间实在太紧迫,爹爹只能先出发。” “娘亲不用担心,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去南凌国就好了。” 她早就见过皇帝登基的场面,所以根本不好奇,去不去南凌国对她来说无所谓,只要能跟娘亲在一起就够了。 “姑姑差人来传消息,让咱们去选一下公主府的位置,过几天就可以动工了。” 春天来了,冰雪消融。 战星河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满是懊悔。春天都到了,她本该启程离开的,都怪谢玉珩这个混蛋! 战星河气得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 …… 谢玉珩在路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爹,你是不是生病了?”谢宴有些担忧地问道。 谢玉珩揉了揉鼻子,笑道:“没事。” 公主现在应该醒了吧? 昨晚上她给自己喝的茶水里掺了蒙汗药,他一闻就察觉出来了。就这点剂量,也想把他放倒?她真是天真。 “大哥,你心情好像很不错?”谢玉衍笑着打趣。 想到战星河气急败坏的模样,谢玉珩的心情的确好得很,他扬声道:“三弟能得偿所愿,我当然高兴。要是你也能尽快成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玉衍笑了笑:“我不打算成亲。” 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来南凌国。他此行就是为了躲避母亲的催婚,若不是三哥成亲,他根本不会回京。 “为何?你年纪不小了,再不娶妻,二伯母该忧心了。” 谢玉衍却避而不谈,反而话锋一转:“大哥,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公主的身份一直养在外面,表姐就继续做侯府世子妃吗?” 王嫣然是他的表姐,他的母亲也是王家人。 这次来南凌国,他不单单是为了躲避催婚,更是受母亲所托,要去南凌国救几个王家小辈回来,给王家留些血脉。 谢玉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好在儿子已经坐上了马车,没有听见这番对话。 “作为弟弟,我本不该插手大哥的后院之事,只是……”谢玉衍回头望了一眼马车里年幼的侄儿,声音沉了几分,“不管怎么样,不该让宴儿他们承受太多来自父母的痛苦。我知道说这些话,会让大哥多一层压力。” “我也知道,大哥的心里多半是装着公主的,公主也是无辜的。虽然你和表姐已经没有了感情,但我还是希望大哥能善待表姐。” 从前他喊王嫣然大嫂,如今改口喊表姐,就是清楚谢玉珩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只是他现在才看清,说实话,已经有些迟了,终究是伤了两个女人。 谢玉珩明白这一点才请旨来了南凌国,替王嫣然走这一趟,护她家人周全。 “我明白。”谢玉珩眉眼深沉,淡淡的说。 谢玉衍便不再多言。 …… 此时,战星河已经到了青云宫。 云青璃最近身体不太好,却不敢让战帝骁知道,只能偷偷吃药调理,平日里更是尽量回避见人。 “姑姑,你脸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谢皎担忧地问道。 云青璃眉眼温柔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显得有些憔悴罢了,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还是找太医来看看吧!”战星河的心也揪了起来,她知道云青璃曾取过心头血,身体定然大不如前。 云青璃淡淡一笑,拿出几张图纸:“你们选好公主府的位置了吗?” “让皎皎来选吧。”战星河看向女儿。 谢皎开心极了,仔细端详着图纸,最后选了一个紧挨着侯府的位置。 “娘亲,公主府建在这里,我就能天天回家见爹爹和祖母了,你觉得怎么样?” 战星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忙开口:“嗯……我觉得这个位置靠北,不太好。不如选玄武街的这个吧,坐北朝南,风水极好。” “那也行。”谢皎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她们又挑了一张设计图。 等一切敲定,云青璃便让人着手准备动工的事宜。 战星河道:“大嫂,建造公主府的银子,我自己来出。” “表哥已经出了一半,朝廷再出一半,足够了,不用你出这笔钱。”云青璃笑着说道。 至于府里的家具摆设,谢玉珩自然会一一准备妥当,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谢玉珩是铁了心要将她困在金陵城。 她不回侯府,他也不会放她走的。 战星河心里莫名烦躁,张了张嘴,可看着云青璃眉宇间难掩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再打扰她休息,便带着女儿告辞了。 …… “娘娘,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宝儿看着主子的身体愈发虚弱,满心担忧。 为了不让皇上察觉,主子每次都会用药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所以战帝骁每次来,都没有发现异样。 云青璃坐在书桌前,身披一件毛领雪白的斗篷,面色苍白得透明。 她握着笔,低头写着什么,时不时低低地咳嗽几声,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感染了风寒,吃几副药就能好的。” “不许告诉皇上。” 吴嬷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可你这样硬撑下去不是办法,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让太医过来瞧瞧吧。” 可一旦请了太医,必定会惊动战帝骁。 云青璃放下毛笔,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嬷嬷,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准备一下,我想出宫去一趟玉清观。” 玉清观。 沈柔一直被软禁在这里,日子久了,要被逼疯。她每天变着法子闹腾,吵着要出去,玉清观的弟子们都快被她折磨得没了脾气。 “玉竹师兄,云娘娘来了。” 听到弟子的禀报,玉灵真人的大弟子玉竹立刻起身,到门口迎接。 云青璃从马车上走下来,神色淡漠。 玉竹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娘娘。” “你师父还没有回来?”云青璃淡淡地问道。 “没有。”玉竹叹了口气,“贫道也不知道师父去了何处。” 云青璃轻轻笑了笑:“你知道的。” 玉竹猛地愣住,抬头看向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师父说过,能坐上一国皇后之位的女人,绝非寻常之辈。如今,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她明明没有动怒,甚至还对着自己微笑,却让人无端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玉竹暗中捏了一把冷汗,硬着头皮道:“娘娘,玉竹真的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 “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你不是出家人,是道家弟子。道家人最是狡猾,就像你师父一样。”云青璃轻笑一声,抬眸望向偌大的道观,语气骤然转冷,“三天之内,若他不回来,那你们就不必留在金陵城了。” 玉竹浑身僵住。 说罢,只见她抬脚走进道观,径直朝着关押沈柔的养灵殿走去。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沈柔一脸兴奋又愤怒地冲了出来,可在看清来人是云青璃时,她浑身猛地僵住。 “你都想起来了?”云青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柔的脸上立刻闪过一抹狠厉,阴沉沉地说道:“云青璃,没想到你还活着。” “哼!不过我看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怕是命不久矣了!哈哈,真是报应!让你抢走我的身子,我早就说过,这副身体根本不属于你,因为这副皮囊,本就是那个人为我准备的。” “你一开始,不过就是一个容器罢了。” 云青璃眸色一沉:“容器?那个人是谁?” “哼,除非你帮我把太子哥哥身边的女人都杀了,再送我去南凌国做太子哥哥的太子妃,我才会告诉你。不然,就算你杀了我,也别想知道这个秘密!”沈柔得意地大笑起来。 “最好呢,你把这副身体还给我,我让小灵子再给你寻一副新的身体,怎么样?” 小灵子? 云青璃蹙起眉头:“看来你记起了不少事,跟玉灵真人的关系也匪浅。” “哈哈,还算你不算太蠢!” “若不是关系匪浅,小灵子一开始,也不会答应帮你们把我的灵魂引出来!”沈柔再次猖狂大笑。 云青璃喉咙里涌出了一股血腥味,她拿出手帕捂住了嘴巴,轻咳声,然后抬手示意人将沈柔给绑了起来。 “娘娘,您这是要带走沈姑娘?师父说过,她是无辜之人,还请娘娘饶了她……”玉竹紧张的跑来阻拦。 云青璃笑道:“若三天内,玉灵真人还不现身,我就杀了她,再一把火烧了玉清观!” 第1528章 皇后在哪里? 战帝骁在御书房处理折子,忽然心头一紧,一股荒诞的感觉涌入心头。 “皇后在哪里?”他没了看折子的心情,起身问青阳。 云璃国后宫里,没有太监,只有宫女,战帝骁身边也只有青阳几人在服侍左右。 青阳在殿外候着,闻声立刻进来:“陛下,娘娘出宫了,去了玉清观。” 战帝骁听到“玉清观”三个字就心生厌烦,当即道:“朕要出宫接皇后。” 他二话不说,直接出宫,骑马带着几个侍卫,火速赶往玉清观。 “璃儿!” 云青璃刚走出观门,就撞见了他。 “皇上怎么来了?” 战帝骁见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她面前:“璃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来玉清观?” “放开我!”沈柔在侍女的钳制中又叫又骂。 看到战帝骁,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尖声笑道:“战帝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才是你真正喜欢的女人,我才是你曾经放在心尖上的璃儿!” 说着,她用力甩开侍女,伸手指着云青璃,嘶吼道:“她不过是个冒牌货!” 战帝骁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冷冷地盯着她:“看来你是不打算继续装疯卖傻了!很好,青阳,把她的舌头拔下来!” “是,陛下。”青阳应声上前,眼底满是狠戾。 要是这个女人就是当年欺辱陛下的元凶,他何止要拔她的舌头,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沈柔脸色大变,瞪圆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从小对自己言听计从、爱得死心塌地的男人,竟会对自己下此狠手。 “你……” 云青璃开口阻拦:“留着她还有用。” “把她的嘴堵上,押入大牢。”战帝骁冷哼一声,冷睨了沈柔一眼,随即弯腰抱起云青璃,声音冰冷又清晰,“朕从小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当年在冷宫里遇见的小阿璃,是我怀里的这位。而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毒妇。” “朕分得清清楚楚。” 沈柔彻底愣住了,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厌弃自己了。 他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云青璃。 那过去不管她怎么欺辱他,他都毫无反抗,难道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假的? …… 云青璃也有些疑惑,抬眸看他:“你都知道了?” “小时候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你前后的变化太大,我一度以为是你移情别恋,为此难过了很久。”战帝骁低声道,“后来知道了沈柔这个人的存在,我才彻底明白过来。” 云青璃忍不住笑了:“我们那时候才多大,哪里来的什么移情别恋。” “璃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战帝骁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满心担忧,抱着她就要回宫,“快,回宫传百晓来给你诊治。” 云青璃知道瞒不住,索性不再隐瞒:“我的身体的确不太好……之前损耗的元气是真的,前些日子没察觉不适,是因为服用了千年鹿血……” 战帝骁心头一紧,立刻扬声吩咐:“来人!让御王去林家,把千年鹿血取回来!” “不用去了……没用的。”云青璃低声摇头,“千年鹿血用第一次效果显著,第二次效果就会减半。我的身体底子已经亏空到了极致,不是靠补品就能补回来的。” “更何况,千年鹿是极有灵性的珍稀异兽,取它一滴血,对它来说都是巨大的损伤。” 云青璃觉得自己已是油尽灯枯的境地,实在没必要再为了自己残害生灵。 话音刚落,她的嘴角就溢出了一丝血迹。 “璃儿!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战帝骁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眶泛红,声音都在发颤,“传令下去,把鬼医、紫幽,全都给朕找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青阳看着向来沉稳的陛下突然这般失态发怒,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慌乱,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去安排。 “别……别闹太大的动静……”云青璃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我没事,只是刚才一时动怒,有些急火攻心罢了。” 她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玉清观的玉灵真人算计了。 “我当初的心头血,未必全部用在了表哥身上……那个老道,当初突然愿意出手救表哥,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打着别的主意。他是在找合适的心头血做药引。一开始盯上的是战星河,后来发现,我的心头血比战星河的更合适……” 直到刚才看到沈柔突然恢复了记忆,而且气色越发红润充足,云青璃才彻底想通玉灵真人的真正目的。 怪不得一开始她就允许战星河闯玉清观看表哥。 还教了她一些功法,巩固自身的经脉气血。 “璃儿,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战帝骁听得怒火中烧,暗暗发誓,若抓到玉灵真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陛下,蓝幽和紫幽姑娘到了。” 殿外传来通禀声,随即两个女子一蓝一紫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香艳惹眼的装扮。 “陛下这是想通了?愿意和狱门握手言和了?”紫幽媚眼如丝,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战帝骁身上。 战帝骁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声音冷得像冰:“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治好璃儿。若治不好,你们就全都给她陪葬。” 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齐齐一白。 蓝幽连忙上前,只看了云青璃一眼,就忍不住惊呼:“这才几日不见,娘娘的气色怎么会虚弱到这个地步?” “少说废话,赶紧救人!”战帝骁厉声呵斥。 蓝幽被他的怒气震慑,不敢再多言,连忙上前给云青璃诊脉。 片刻后,她眉头紧锁:“娘娘这是心脉严重受损,想要彻底痊愈难如登天,只能先精心调养,再慢慢想法子温补。” “那千年鹿血还能再服用吗?”闻讯赶来的百晓急忙问道。 蓝幽淡淡瞥了他一眼:“万万不可。娘娘本就是体虚气亏,此时再用千年鹿血大补,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引动内火,导致血崩,只会让身体亏空得更厉害。” “可心脉受损,千年鹿血本就是最佳的补品,也是对症的良药啊。”百晓急得直跺脚。 蓝幽懒得再跟他争辩,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轻轻塞进云青璃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殿内瞬间弥漫开一股清冽淡雅的药香。 没过多久,云青璃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蓝幽连忙问道。 云青璃轻轻摸了摸喉咙,声音沙哑:“想喝水。” 一旁的宝儿赶紧端来一杯温水。 蓝幽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两口。 云青璃喝完水,抬眸看向蓝幽,眸光清亮:“你刚才给我服下的,是紫金丹?” “娘娘好眼力!”蓝幽忍不住惊叹,“竟然单凭药味,就能分辨出丹药的成分,这天赋简直是百年难遇!” 当年他就是凭着过人的辨药天赋,才被师父收入门下。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远不及云青璃,药丸都已经入腹,竟还能从残留的药香里精准辨出药材,这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这紫金丹是我亲手调制的,论珍贵,自然比不上娘娘的紫云丹,但对娘娘眼下的身体,却是对症的良药。”蓝幽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云青璃浅浅一笑:“你调制这丹药时,用的是天山昆仑玉泉吧?有这灵水加持,药效自然更胜一筹。” 蓝幽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震惊,连制药用的水都能分辨出来? “璃儿。”战帝骁上前一步,将云青璃护在怀里,语气急切又担忧,“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青璃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多了。” 说罢,她抬眸看向蓝幽,眸光里满是赞许:“鬼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第1529章 狱门殿主到了 蓝幽眸色微动,这才明白云青璃才是真正的高手。不过是医者不自医,若她能恢复异瞳眼,怕是自己就能调理好身体。 “我们殿主,可以帮你恢复异瞳眼。他是血统最纯正的异瞳族,只要他出手,再加上我配合,就算你筋脉寸断也能帮你接上,无需修炼复杂的武功,一样可以恢复如初。” “你的心脉受损,我也会帮你调理妥当。” 战帝骁听了,心头不由得一动,但他也清楚,狱门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们。 “你们尊主不能来?” “朕要跟他谈。” 紫幽连忙道:“我们尊主不在云璃国,实在抽不开身。” “这么说,你们狱门尊主是没把朕放在眼里?”战帝骁冷笑一声,周身寒气四溢。 紫幽脸色一白,忙解释:“并非如此!是尊主确实有要紧事要办,时间紧迫,实在没法来参加选美大赛。但殿主会来,他是未来狱门的接班人,完全可以代表我们狱门。” 战帝骁一心担忧云青璃的安危,也顾不上计较来的人是谁,只想着到时再谈条件。 紫幽和蓝幽就此留在了宫里。 蓝幽住进了青云宫。 相处日久,蓝幽才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简单。 单说这容貌,便是绝色无双。 “娘娘,该吃药了。”蓝幽端着熬好的药走进来,本以为她会一饮而尽。 可云青璃却满脸抗拒:“我不想喝药汤,你就不能调制成药丸吗?” “药效不一样。”蓝幽瞪大眼睛,“你自己也是大夫,还怕喝药?” “哼,谁规定大夫就不能怕喝药了?”云青璃把药碗推到一旁,“等凉了我再喝。” 没办法,蓝幽只能守着她,等药温刚好,才盯着她一口口喝下。平日里,还变着花样给她做药膳。 他对食材的要求极高。 云青璃倒是对他的手艺颇为认可。 “听说你想要新鲜的菌菇?” “对,要羊肚菌。”蓝幽答道。 云青璃笑了笑:“我带你去找。” “你这身子骨,可不能出宫。” 云青璃却早就想出宫了。天天闷在宫里,只觉得心慌意乱。她本就不喜欢生病的滋味,如今更是没心思琢磨长远的事,总觉得自己说不定明天就会离开这个人世。 她只想抓紧时间,好好享受这人间烟火。但这些话不能跟战帝骁说,一说他就会紧张、着急,甚至惶恐不安,更不会允许她出宫。 云青璃回头看向蓝幽,眉眼弯弯:“我想出宫,我知道哪里有羊肚菌,带你去,保证你会喜欢。” “……” 蓝幽总算看明白了,她哪是想找羊肚菌,分明就是想出宫玩。 罢了,她如今身子虚弱,又重病缠身,难免会胡思乱想,带她出去走走也好。这段时日,战帝骁满心都是担忧,反倒不太能理解她的心思。蓝幽见过太多病人,自然更懂她此刻的心境。 “行,我带你出去,不过出去之后,你得听我的话。” 云青璃连忙点头,语气娇俏:“那就麻烦鬼医大人了!” 蓝幽轻哼一声:“我发现你这个女人,真是狡猾得很!怪不得我们殿主对你恨得牙痒痒!” 话音落,他抬手搂住云青璃的腰,身形一闪,便躲开了宫里的监视,悄无声息地出了宫。 云青璃忍不住惊叹,他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一绝。 蓝幽听得满心欢喜,当即答应,以后她再想出宫玩,都可以带她出来。 “说好了,最多一个时辰,必须回去。” 不管怎样,他还是忌惮战帝骁的。那个男人最近性子越发暴躁,大抵是因为云青璃的身体时好时坏,而玉灵真人又迟迟找不到。 可一出宫,云青璃就不听话了,到处乱跑。蓝幽转眼就没了她的踪影,顿时吓得不轻。 云青璃躲在暗处,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眉梢轻轻一挑。 “娘娘,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宝儿低声道。 “嗯,你先回去吧。”云青璃本想借着出宫引出狱门尊主,可逗了蓝幽好几天,半点线索都没有。而且显而易见,这个鬼医对狱门的事知之甚少,她只对制药、炼毒和研究各种疑难杂症感兴趣。 “你去哪里了?”蓝幽转身看到云青璃,顿时火冒三丈,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买了个篮子,现在上山采菌子。”云青璃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篮子,笑容璀璨,明艳动人,声音里满是平和温柔。 蓝幽心头的怒火,瞬间就被这笑容抚平了。 “走吧!得抓紧了,再不回去,我担心你男人会提刀砍了我。” 云青璃点点头:“我已经派人跟皇上说了,他不会迁怒你的。” “嗯?”蓝幽大吃一惊,“既然他肯放你出宫,你一开始为何不请示,非要翻墙逃出来?” 云青璃笑道:“那样太麻烦了,会有一堆人跟着。”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多好?” 蓝幽的心猛地怦怦直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般心跳加速。 云青璃没察觉他的异样,提着篮子就往山坡上爬。 “这儿还真有菌子!”云青璃语气里满是惊喜,笑容愈发灿烂。 蓝幽上前一看,还真是羊肚菌。这种菌子味道鲜美,采回去正好可以做菌子汤。 两人找了半天,才采到几朵羊肚菌。 “小心!” 云青璃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蓝幽眼疾手快,忙上前将她稳稳接住。抱住她的瞬间,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没有想到世上竟真有如此柔软的女人? 又香又软,抱在怀里舒服得紧,舍不得放开了。 “璃儿。” 战帝骁寻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悦。虽说蓝幽是女子,可她看云青璃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猥琐,活像个色眯眯的登徒子。 他立刻上前,一把将蓝幽推开,眼神带着几分杀气,冷冷瞪了她一眼:“今天辛苦蓝幽姑娘了。” 蓝幽眸光闪烁,莫名有些心虚心慌。 “见过陛下……” 战帝骁脚步带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蓝幽,径直上前将云青璃打横抱起:“以后这种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需要什么食材,跟御膳房说一声便是。”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踩空了。”云青璃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要出宫的,跟蓝幽姑娘没关系。” 战帝骁却越发看蓝幽不顺眼,就因为方才那个眼神,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真的是女子吗? “璃儿,你以后离她远点。” 云青璃见他面色不佳,便没有反驳,乖乖应道:“嗯,好吧,别不开心了。” “狱门殿主到了。”战帝骁沉声道。 选美大赛还有半个月才开始,那个男人却已经到了金陵城。 虽说他来得正好,合了战帝骁的意,可一想到那男人对大宝做过的事,夫妻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先回宫吧。” 云青璃转头问蓝幽:“你们殿主叫什么名字?” “沉望。”蓝幽不假思索地答道。 第1530章 早有防备 沉望? 云青璃疑惑:“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岁左右,而沉望这个名字,是独属于南凌国国师的吧!” 蓝幽笑道:“怎么就独属于他了?娘娘应该知道,异族被猎杀已经有几百年了,而南凌国国师不过是上任国师。沉望可是创造狱门的创始人。” “那为何你们殿主也叫沉望?”战帝骁也觉得奇怪。 蓝幽却摇了摇头:“奴家不清楚,只知道殿主名讳叫沉望,尊主他们都叫他望儿。” “再者,名字也有重名的吧!况且尊主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把他当作准继承人。” 战帝骁和云青璃面面相觑。 问蓝幽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见到他们的殿主才能知晓。 …… 谢玉珺带人到城门口,接这位狱门少尊主进城。 男人坐在香车里,马车极为奢侈,以金丝楠木打造,还镶嵌着纯金,马车轮子都是几十公斤的纯铜。 马车需要八匹汗血宝马来拉,没有马夫,但左右两边有和紫幽她们穿戴差不多的妙龄少女骑马随同,似乎有人会御兽术,所以能操控马匹。 谢玉珺对狱门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人进城。 “我们殿主要住皇宫里。”为首一名身穿红衣、却是男子装扮的女子说道。 谢玉珺认得此人,正是那个不男不女的红狼主。 原来她也没死? 红狼心里憋着一口气,看了眼谢玉珺,冷哼一声:“怎么?谢三爷,不想治好你表妹的伤势了?” “三爷。”这时,青阳骑马赶来,“陛下说了,让他们进宫。” 谢玉珺低声问道:“陛下和娘娘回宫了?” 青阳点了点头,他比狱门的人早一刻钟进的城。 “哼!” 红狼神色高傲,轻轻踢了踢马肚子,然后领着人,跟随两人一同进了皇城。 “殿主,仔细看这金陵城,的确比其他国家要富丽堂皇。” 良久,马车里才传来男人一声嗤笑:“新国家,新城,全部都是崭新的,看上去自然比较漂亮。” 这倒是实话! 红狼没有再说话。 等进了宫,沉望才从马车里下来。 到了青云宫门口,他打量了一番,嗤笑道:“云青璃这女人,什么品味?好好的皇宫,被她装扮得跟乡下土屋子似的。” 闻言,谢玉珺和青阳脸色都难看起来,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两拳。 真是狂妄自大! 沉望的确狂妄自大,还带着几分目中无人。 但他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这次是请他来治云青璃的伤势,两人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 “别来无恙!”沉望走进殿内,根本不行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俯视战帝骁。 云青璃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向男人。 男人一身金色衣袍,外罩一层金色流纱,墨发束起,戴着一顶极为奢华的金冠,上面镶嵌着点翠、东珠和宝石。 浑身上下,就两个字。 土豪! “庸俗。”云青璃淡淡开口。 闻言,正在和战帝骁暗中较劲的男人,扭头看向她,不悦道:“哼,你说我庸俗?” “殿主请坐。”战帝骁和云青璃并肩而立,眉眼冷酷,完全不理会他的小脾气。 沉望心里暗暗生气,只得悻悻坐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说实话,本殿主压根不想跟你们握手言和,恨不得把你们全部碎尸万段,做成人彘。” “不过家里的老头三催四请,本殿主才不得不答应。但这并不代表,本殿主会饶过你杀了黑狼的事。” 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了。 云青璃笑道:“本宫也没打算跟你们握手言和。你们伤害我夫君和儿子,还派人杀害我云氏一族,囚禁我爹。这些账,是该一笔一笔算清楚。” 沉望轻哼一声:“真要算起来,你们这些杂种欠我们的更多,简直罄竹难书。” 杂种? 战帝骁和云青璃心里同时生出一个疑问。 “你既然这么高贵,为何还屈尊降贵来金陵城找我们?”战帝骁冷冷问道。 沉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眸光微动,发现这酒味道还不错;又看向桌上的点心,香气扑鼻,精致小巧,看着赏心悦目。 他甚是喜欢。 “都说了是家里老头让我来的。你们也别无选择,云青璃的伤势,只有我能治好。” 说着,他拿起点心尝了一口,眉眼舒服地舒展开来,“本殿主,只是照老头的吩咐做事。” “要是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战帝骁眉头微蹙:“那你们的条件,只是握手言和?” “对,这是老头的意思。”沉望起身作势要走,“怎么样,你们想好了没有?我看云青璃,可撑不了多久。” 战帝骁攥了攥拳头:“璃儿身子虚弱,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救人,得跟朕说清楚。” 可沉望向来不屑跟人解释,今天说的话,比他二十三年来说的还要多。 他瞬间没了耐心,心里更是憋闷得慌,尤其是对战帝骁。 他一个杂种,凭什么敢命令自己? “殿主。”见他要发脾气,红狼赶紧上前劝说,“尊主说过,您不能意气用事,得好好跟他们谈。” 沉望心里烦躁至极:“你看他们这态度,像是要跟本殿主好好谈的样子吗?” 红狼看向紫幽,示意她出面。 紫幽立刻上前,软声细语地对站帝骁说:“陛下,娘娘的身体实在不能再拖了。殿主有办法为她疗伤,您大可放心,奴家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殿主绝对不会伤害娘娘。” “你的命?”战帝骁冷笑一声,“根本抵不上璃儿的一根头发丝。” 紫幽脸色一僵,眸光闪烁,有些无奈地看向沉望。 看来双方成见太深,得让殿主亲自做出承诺才行。 沉望冷冷盯着战帝骁:“那你说,要怎样才肯信我?” “这里有一颗毒药,你服下去。等璃儿伤势痊愈,朕自然会给你解药。”战帝骁显然早有准备,“另外,你的人都必须留在行宫,只允许你、紫幽、蓝幽三人留在宫里。其他人,不得擅自离开行宫半步!” 沉望的耐心瞬间被耗尽。 “滚!老子才不干!” 他本就脾气火爆,紫幽和蓝幽都怕他,下意识地躲到一旁,脸色惨白。也就只有红狼敢留在原地,继续劝说:“殿主,您别冲动!” 第1531章 真难为大哥撑了这么多年 云青璃轻轻咳了几声,“紫幽姑娘,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就算了,请回吧!” 这么多人里,她也就对紫幽还有两分好脸色,也明白紫幽才是当中情绪最稳定、且最聪明的人。 “娘娘,你们的条件也有些苛刻了。殿主是我们的少尊主,我们必须护他周全。” “您让他服毒……这……恐怕不行。”紫幽看了眼战帝骁,苦笑着说道。 “这并非什么致命的毒药。紫幽姑娘应该清楚,你们殿主曾险些害了我们一家三口性命。让他进城已是冒着极大风险,何况你看他这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 “这让我们如何放心?”云青璃分毫不让,这个条件本就是她提出的,毒药更是她亲手特制的。 沉望却打死也不肯,因为他曾中过她的毒。 寻常毒药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唯独云青璃的毒,曾让他中招,痛不欲生,足足花了半年时间,才彻底将毒排出体外,捡回一条命。 “我不吃!”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战帝骁自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沉望气得险些当场动手杀人,可他心里清楚,一旦伤了皇宫里的任何人,就意味着和谈彻底决裂。他们夫妻本就对狱门心存戒备,他若再轻举妄动,紫幽等人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为了取得云青璃夫妇的信任,紫幽已经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殿主……”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双方对峙,剑弩拔张。 “哼,行。” “本殿主吃,但你们若是敢反悔,狱门定会血洗金陵城。”沉望眼神阴鸷冰冷,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最终深吸一口气,拿起那颗毒药塞进了嘴里,“这样总行了吧!” 战帝骁和云青璃非但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只觉得棘手。没想到这样的条件,他们竟然也会妥协? 那他们此番来金陵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开始吧!朕要璃儿安然无恙,身子彻底恢复如初。”战帝骁沉声道。 沉望冷哼一声,“本殿饿了。” 战帝骁当即示意下人传膳。 “陛下……”就在这时,青阳快步走了进来,欲言又止。 战帝骁便起身随他去了书房,没有留下来陪同他们用膳。 “华兰宫出事了。三爷已经赶过去了,但属下有些不放心,特来向陛下禀告。” “太后不知从何处得知,当初推小公主坠楼的人是三少夫人身边的丫头。今日三少夫人进宫敬茶,太后便对她用了刑,逼她招认……” “还好世子夫人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派人通知了三爷。” 谢玉珺和麦软软是一同进宫来敬茶的。 敬茶之后,他便奉命去城门口接狱门的人。 太后说要留麦软软说会儿话,就把她留在了华兰宫。后来见她迟迟没有回府,王嫣然察觉不对,才急匆匆进宫,可等她赶到华兰宫时,已经晚了一步。 “大嫂!”谢玉珺带人匆匆赶到华兰宫门口。 王嫣然满脸焦急,“三弟,弟妹就在太后宫里,现在他们拦着不让我进去接人。” “我猜弟妹怕是已经出事了……” 她也是事先得了些风声,听说观景楼的案子和麦家丫头有关,这才猜测到麦软软的处境。 谢玉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霎时弥漫开一股凛冽的杀意。 “让开!” 守在华兰宫门口的侍卫,全都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阻拦。 “谢玉珺,你放肆!”就在这时,兰珠儿从殿内走了出来,目光扫过王嫣然,疾言厉色地呵斥道,“你们谢家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擅闯太后的寝宫!” 王嫣然冷声回道:“兰珠儿,你们无故扣留三弟妹,若不是心虚,何必这般阻拦我们?” “我已经派人去禀报皇上了,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让开。” 兰珠儿脸色铁青,指甲死死掐进掌心,一双眼睛猩红狠厉地盯着她,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让开!”谢玉珺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兰珠儿心里顿时一慌,连忙追了上去,“谢玉珺,你给我站住!” “软软……” 谢玉珺一进殿,就看到麦软软倒在冰冷的地上,十个手指头被夹得又红又肿,她已是奄奄一息,虚弱地抬起头,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哭着哀求道:“太后饶命……我真的没有伤害公主……” “软软!”谢玉珺怒喝一声,一脚踹开了两个摁着麦软软的嬷嬷。 两个嬷嬷惨叫着撞在屏风上,当场昏了过去。 “你……你放肆!”兰太后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谢玉珺竟敢闯进来,还敢当着她的面动手伤人。 谢玉珺抱起昏迷不醒的麦软软,心头怒火滔天,抬眼怒视着太后,“太后,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软软绝不可能指使人伤害公主!若是真有此事,皇上早就降罪处置了!” “哀家……”兰太后被他的气势震慑,不由得有些心慌。 “太后,皇后娘娘身边的宝儿姑娘来了,她说奉娘娘之命,要接三少夫人去青云宫一趟。”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禀报。 兰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谢玉珺抱着麦软软,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赶往青云宫。 “姑母……”兰珠儿也有些慌了神,“表哥肯定是被云青璃迷惑了,这才一心袒护她的娘家人。” “我们手里有口供,量那麦软软也无话可说。” 兰珠儿看着那份染血的口供,心神才稍稍镇定了一些,“先等皇上过来再说。”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她的孙女讨回公道。 …… “璃儿,软软受伤了,你快帮她止疼!”谢玉珺抱着人冲进青云宫,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云青璃此刻正陪着狱门的人用膳。 “三哥,先把人送到偏院去。” “娘娘,还是让我来给这位夫人诊脉吧!您现在身体虚弱,最好不要劳心费神。”蓝幽连忙开口说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她对蓝幽的医术还是颇为认可的,“我这里有止疼药。” 宝儿立刻取来云青璃调制的止疼散,递给蓝幽。 蓝幽接过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这止疼散竟是难得的好物,他竟然都无法仅凭气味分辨出成分。 “先救人!”谢玉珺急声催促道。 蓝幽不敢耽搁,立刻为麦软软诊脉、查看伤势,随后上药治疗。 “这位夫人身子娇弱,这次的伤对她损害极大。想要让她尽快好转,可以取千年人参给她服用,固本培元。” 云青璃这里原本有不少人参,但都被她之前用来调理身体,吃了个精光。 “我记得三公主那里有千年紫人参。”王嫣然忽然开口说道。 她早就听说,之前战星河身体不好,谢玉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为她搜罗了不少人参,其中光是千年紫人参,就送了足足三颗。 哼!此刻,她才发现谢玉珩好偏心。 谢玉珺看着昏迷不醒的妻子,心中焦急万分,当即就想去求战星河。 “三爷,三公主来了!” 听到下人的禀报,众人皆是一惊。王嫣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冷芒。 “我这里还剩一颗紫人参。”战星河说着,便将带来的人参递了过来。她来得如此及时,显然一开始并不知道麦软软需要这颗人参。 但她还是送来了,说明这颗人参,她原本是打算送给云青璃的。 谢玉珺顿时有些犹豫,毕竟云青璃的身体,同样迫切需要这颗千年紫人参来滋补。 “你不必担心,大嫂现在身体虚弱,贸然服用紫人参反而会虚不受补。先用半颗给你夫人服下吧。”战星河开口解释道。 云青璃正在隔壁房间,得知消息后,立刻让人传话过来,让他们按照战星河的话去做。 谢玉珺这才让人去煎药。 “多谢大嫂。”谢玉珺吩咐完下人后,转身对着战星河郑重地作揖道谢。 战星河看了眼王嫣然,轻哼一声,“本公主和你大哥已经和离了,早就不是你的大嫂了。” “一日为大嫂,终身为大嫂。不管你们和大哥之间闹得如何,你既然嫁给过大哥,就是我们谢家的人,是皎皎的母亲,亦是我们的长嫂。”谢玉珺眉眼严肃,语气无比认真。 战星河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其实不止是谢玉珺,整个谢家的人,都是这个态度。 “你好好照顾你夫人吧。这次的事,是兰珠儿在背后挑拨离间,怂恿太后动的手。小乖坠楼的案子,还需要继续往下查。” “不过如今,狱门的人进了皇宫,大哥和大嫂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你夫人这事,暂且先不要闹到大哥面前,等找到确凿的证据再说。”战星河叮嘱道。 现在战帝骁和云青璃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华兰宫对麦软软动用私刑,简直就是给他们添乱。 战星河也是想帮忙才来劝说。 谢玉珺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连忙问道:“大嫂手里可有什么线索?” 战星河手里的线索,也是从暗河那边得来的。 但想要查到更具体的内情,就需要找傅九了。 可傅九如今并不在金陵城。 狱门的人入宫,云青璃的身体又突然出了状况,谢玉珩更是远赴南凌国未归。 战帝骁已是分身乏术,根本无暇顾及这件事。 “我会让人去查的。”战星河沉声道。 王嫣然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公主打算让谁去查?平时你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帮三弟?” 哼,她肯定是想乘机拉拢谢家其他人。 王嫣然目光锐利盯着她,五指下意识捏紧,她早该知道,战星河这么爱谢玉珩,怎么可能会拒绝回府?不过是欲擒故纵! 真是好手段,连自己都差点被她骗了。 “让谁查、怎么查,就不劳王夫人费心了。”战星河唇角微微勾起,淡淡一笑。 “我为什么要帮谢玉珺,更无需要跟你解释,你也没资格跟本公主这般口气说话。” “你!” 王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王嫣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不得不说,战星河实在太会气人了。单单一个称呼,就把王嫣然气得心头火起,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谢玉珺站在两位嫂子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霎时体会到了大哥谢玉珩平日里的心情。 这处境,也太难了吧! 真是难为大哥撑了这么多年! 他急得额头冒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总觉得自己左边站着一只老虎,右边蹲着一头猎豹,随时都要冲他嘶吼咆哮。 第1532章 欲擒故纵? “两位嫂嫂,你们都别生气。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谢玉珺捏了把冷汗,连忙对两人说道。 王嫣然是被战星河那句王夫人气得,不然她不会这般失态地跟她吵起来。 “那你照顾好弟妹。”她说完,便先离开了。 战星河跟谢玉珺他们本来就不熟,过去在侯府,她极少走动,没事就待在后院,只有家宴时才会跟谢玉珩一起出席。 谢家的人,从内心深处就不待见她。 她早就知道了。 若不是因为太在意谢玉珩,她那些年早就撑不住。 她朝谢玉珺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 只是走到门口,却发现王嫣然还在。 王嫣然分明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看着战星河如今生龙活虎的模样,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的肚子上,想起那天战星河和谢玉珩恩爱缠绵的场景…… 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看向战星河的眼神也冷厉了几分:“公主,你是真心不想回来跟世子和好,还是在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战星河心里冷笑一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笑道:“你看上去,没有当年那般云淡风轻、温婉大度了。” 过去的王嫣然,在和她一同嫁给谢玉珩后,处处都端着贤妻良母的模样,谢家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而她自己,当年却像个反面教材,和王嫣然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不喜欢谢玉珩偏宠王嫣然,会吃醋,会嫉妒,会耍小性子。 私底下跟谢玉珩闹别扭时,偶尔一两次,谢玉珩还是愿意哄她的。毕竟他们在边关时就已圆房,还有过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经历。 从战场上回来后,他对她确实好了许多,但那份好,终究没能超越对王嫣然的偏爱。 每当她耍性子,要求谢玉珩不准去找王嫣然的时候,王嫣然总会大度地说:“没关系,世子你去陪公主吧!她是正妻,你本就该多陪陪她。” 然后,谢玉珩和谢家上下就都觉得她无理取闹,反倒越发心疼王嫣然。 那个时候,战星河就已经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夫君被人抢走,谁还能大度得起来?”王嫣然扯着嘴角笑了笑。 战星河眼眸微眯:“所以你是承认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在侯府的那些日子,她故意装大度,故意劝说谢玉珩不要同自己和离,甚至还煞费苦心地抚养她的女儿。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怒声反驳:“当初是你先抢亲的!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世子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若不是你,我和世子本该是最幸福的一对夫妻!你们已经和离了,你亲口说过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还给我,可现在呢?你放着好好的傅夫人不当,跑回来跟我抢什么?” “从前你就仗势欺人,如今还是这副德行,难道你还指望本夫人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说着,她忽然竟直接跪了下去,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公主,我求求你了,你把世子还给我,好不好?” “世子心里还有我,只是碍于你的面子,才不愿意接纳我。世子如今去了南凌国,也是为了我啊。” 战星河的五指下意识攥紧,声音发紧:“这是什么意思?” 王嫣然红着眼眶,抬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公主难道不知道吗?世子去南凌国根本不是为了祭祖,是为了……帮我护住我的亲人。你兄长要登基了,我表哥苍王已经被削去爵位了。” 战星河浑身一僵,脑子里嗡嗡作响,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她忽然明白,谢玉珩为什么不让她去南凌国了。 是怕她回去阻拦他救王氏一族吗? “呵……你不是已经回侯府了吗?还有,既然他为了你,连我兄长都敢得罪,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嫣然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怨恨:“因为你的存在,让世子左右为难。世子也是男人,公主你曾经是他的女人,他想跟你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但不管怎么说,在云璃国,我才是陛下亲封的镇北侯世子妃,婆母和老侯爷都喜欢我,侯府上下也更愿意接纳我这个长嫂。云璃国和南凌国本就处于敌对状态,再加上谢皇后还在金陵城,侯府绝不会允许你一个南凌国公主、顾氏的女儿,回来继续做侯府世子妃。” “可世子又舍不得你……的身子,所以才……找了阿璃出面,又特意花钱给你建造公主府。从头到尾,世子不过是想把你当外室养罢了。等他那天厌倦了,自然不会要你。但必须皎皎,他总要顾及女儿的心情,不然世子哪里会放下身段哄你?” 战星河呼吸急促,双眸赤红,忽然扬声怒斥:“你给我闭嘴!” 说着,她抬手就狠狠甩了王嫣然一巴掌。 听到动静,谢玉珺连忙跑出来查看,只见战星河像发了疯似的扑打着王嫣然,顿时吓了一跳。 “住手!” 他急忙上前阻拦,连声问道:“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啊!” 王嫣然捂着火辣辣的红肿脸颊,哭得愈发委屈:“三弟,你别怪公主,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跟公主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惹得她动了气。” 战星河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骂道:“贱人,你给我闭嘴!” 谢玉珺连忙死死拉住她,转头吩咐下人:“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夫人走!” 瑞嬷嬷这才匆匆上前,拉着王嫣然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战星河才安静下来,只是眼泪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骗子……他就是个骗子……”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玉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麦软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出来让人把失魂落魄的战星河扶进了屋里。 麦软软看着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安慰。 “夫君,要不你先离开吧?我身体好多了,先留在这里陪着公主。” 谢玉珺想起隔壁主殿的人正在给云青璃疗伤,青云宫上下的人此刻都集中在了主殿。 这边的偏殿,显得格外安静。 他心里记挂着云青璃的情况,也确实想过去看看。 “也好。”他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你身子还弱,别勉强自己。” 谢玉珺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哭得伤心欲绝的战星河,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后,立刻吩咐暗卫,给远在南凌国的谢玉珩传了一封信。 两位嫂子这般斗法,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稍不留神,就有一个哭哭啼啼,让他左右为难。 屋里,麦软软的十根手指都缠着厚厚的纱布,疼得钻心。不过用了云青璃特制的止疼药,又喝了战星河送来的紫人参汤,她已经好了很多,没那么痛了。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或许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 她的声音娇软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战星河顿了顿,眼泪婆娑地抬头看向她,声音粗哑得厉害:“我没事……” 她的嗓子之前被熏坏了,一直没能痊愈,就连云青璃也说,怕是没办法恢复如初。这些日子,尽管一直精心养护,可她的声音跟麦软软的嗓音比起来,还是沙哑难听。 要知道,过去她的嗓音,也曾像麦软软这般娇娇软软,如歌似水。 “你都哭成小泪人了,怎么可能没事?”麦软软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天真,“是不是跟王嫂子吵架,输了呀?” 第1533章 恨不能敲骨吸髓 战星河没有回应。 “先喝口雪梨汤润润嗓子吧。” 宫女很快送来不少吃食,有燕窝雪梨汤,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战星河哭了一会儿,便没再落泪,只是整个人都恹恹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她喝了口雪梨汤,喉咙的干涩灼痛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她没有提刚才和王嫣然争执的只言片语,只沉默地坐着,眉眼间满是疲惫。 麦软软有些放心不下,柔声劝道:“公主,不如留下一起用了膳再回去吧!一会儿我也要出宫,让夫君送我们一起走。” “我现在暂时住在宫里,就在青霞宫。” “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开了。”战星河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道。 可麦软软瞧着她气色极差,精神状态也不对劲,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便让谢玉珺留下的暗卫护送她回去。 哪知道走到御花园时,战星河竟脚下一软,险些栽进荷花池里。幸亏暗卫一直暗中护送,眼疾手快地将人救了下来。 谢皎得知母亲身体不适,立刻匆匆赶了回来。 “郡主,属下怀桑,是三爷身边的人。” 谢皎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黑衣侍卫肃立在客厅,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外,连忙问道:“怀桑叔叔,你怎么会救了我娘?可是有人要害我娘?” 怀桑摇了摇头,如实回道:“并没有人要害公主,是她似乎突然身体不适,走到御花园荷花池边时,就径直晕倒了。” 亦或者,是她自己想不开,有意要跳下去。 怀桑也说不清楚。 “属下是奉了三少夫人的吩咐,护送公主回来的。” 怀桑顺便将青云宫里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多谢怀桑叔叔,也劳烦你替我谢谢三婶婶。” 怀桑拱手应下,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 此时,青云宫主殿内。 云青璃身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千万根冰刺扎着,刺骨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沉望亲自为她施针。他动用了瞳眼,施针的速度快得惊人,全程没有一刻停歇,快到让人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百晓和百草等三位老爷子都在一旁坐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惊肉跳。可就算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他们也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只能选择相信沉望。 战帝骁也守在一旁,看着云青璃痛苦不堪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割,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所有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沉望终于停下了手。 “璃儿!”战帝骁连忙上前,声音里满是焦灼。 云青璃浑身僵硬,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清。 实在是太痛了。 痛得她连昏睡过去都做不到,这个过程简直生不如死。她甚至忍不住怀疑,沉望这是在公报私仇,故意这般折磨她。可他下针的穴位,却又分毫不差。 沉望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摘下面具,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轻哼一声,语气淡漠:“这个过程本就是生不如死,堪比碎骨重塑。比起碎骨重塑,修复筋脉的痛苦,还要更甚几分。” 云青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非医者不自医,她自己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修复受损的筋脉。 “需要多久?”战帝骁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 沉望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看她的承受能力。若身体底子不错,一次便可修复;若身体太过虚弱,就得分为十次来施针。” 十次? 云青璃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头皮发麻,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璃儿身体本就虚弱,绝对不能分十次!”战帝骁立刻出言反对,态度坚决。 沉望却不屑一顾,冷冷道:“若现在半途而废,她这辈子就只能瘫痪在床上,不死不活地当个瘫子。” 战帝骁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险些气炸。 “我……可以。”云青璃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同时抬眼看向战帝骁,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个法子,初步断定是有效果的。 她必须撑下去。 沉望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烦躁,冷哼一声,转身便出去休息了。 “半个时辰后,再给她取针。” 他心里清楚,云青璃的身体根本撑不住一次性施针完成,终究还是得分十次来进行针灸治疗。 “殿主,您消消气。”红狼连忙跟上来,低声安抚道。 沉望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本殿主生什么气?去告诉那老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以后别再找我来做。” “您这还说没生气?”红狼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沉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幽沉的光,冷哼道:“本殿主只是觉得,云青璃这个女人,骨头倒是硬得很。” “你们确定,她到时候会乖乖配合后续的计划?” 红狼低声回道:“尊主说了,羊要养肥了,才好宰。” 只要云青璃的身体彻底好了,到时候他们大可以效仿玉灵真人的法子,暗中动手脚,不让她察觉分毫,还能让她对他们感恩戴德,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沉望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那这一次,她可就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哪有人承受了这么多次极致的痛苦,还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的? 再取一次心头血,她必死无疑。 “殿主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舍不得她死了?”红狼有些诧异地问道。 沉望眸光冰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红狼心头一凛,霎时就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笑话,他怎么可能舍不得云青璃死? 他恨不得将她敲骨吸髓,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 半个时辰后,蓝幽小心翼翼地将云青璃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了下来。 银针刚取完,云青璃便再也撑不住,虚弱地昏迷了过去,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蓝幽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对一旁的战帝骁道:“陛下,您还是不要抱娘娘,她现在浑身都疼,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都出去。”战帝骁挥了挥手,声音冷冽地吩咐道。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璃儿……”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疼惜。 他独自一人守着云青璃,亲自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连早朝都顾不上上,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应渊等人处理。 直到云青璃悠悠转醒,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按照沉望的交代,她需要先将身体休养好,才能进行第二次施针。应渊特意过来为她诊过脉,发现这一次的针灸确实卓有成效,这才松了口气。 战帝骁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沉声问道:“沉望在做什么?” “他跑去逛街了,吓得异族的老百姓们都不敢出门。”应渊提起沉望,语气里满是厌恶,恨得咬牙切齿。 还有不少异族人想趁机杀了他,可又惧怕他身边的金面人和鬼面人,不敢轻举妄动。 云青璃轻轻蹙了蹙眉,缓声道:“让大家都冷静一点,如今我们首要的事,是查清楚狱门为什么要杀害异族百姓。” 应渊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连忙回道:“娘娘放心,臣会看好族里的人,绝不会让他们冲动行事。您安心养伤,臣等着您康复回归的那一天。” 异瞳族人在失去瞳眼的那一瞬间,便等同于成了废人。 族内其实早就有人蠢蠢欲动,对她继续担任族长之位心存不满。云青璃心里对此也一清二楚,她看着应渊,轻声道:“应渊,我做这个族长,的确不算称职。以后,还是你来当族长吧。” “娘娘别说这种丧气话!”应渊立刻急声道,“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您就永远是我们的族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云青璃看着他坚定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战帝骁也该回朝堂处理积压的政事了。 两人离开后,云青璃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试着抬了抬手腕,竟发现比起之前要有力多了。 她心里不由得暗暗高兴,转头对一旁的宝儿问道:“宝儿,最近宫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宝儿回道:“倒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您接受治疗的那天,三公主和王嫣然似乎起了争执,公主还掌掴了王嫣然,后来被三爷拦下了。再后来,公主回去的路上,险些掉进荷花池里。” “还有三少夫人,之前被太后动用了私刑,多亏了王嫣然发现得及时,再加上三公主送来的紫人参,这才保住了一命。” 在宝儿看来,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 “陛下说了,让您安心养伤,不要操心这些杂事。” 云青璃却蹙起了眉头,又问道:“表哥去南凌国,有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宝儿如实答道。 “那战星河那天回去之后,情况如何?” 宝儿顿了顿,才回道:“听说……似乎是生病了,一直卧床不起。” “让百晓去一趟青霞宫,给她诊个平安脉。”云青璃吩咐道。 宝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娘娘,这是为何呀?” 明明被打的人是王嫣然,怎么主子反倒关心起三公主来了? “人病了,三天不出门,难免会惹人胡思乱想。”云青璃只是淡淡道。 宝儿听了,便不再多问,连忙转身去安排人请百晓。 云青璃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传兰珠儿来一趟,我有话要问她。” 第1534章 皇后护短 “娘娘,您刚醒……”宝儿心里有些着急,生怕她又为这些琐碎事劳累。 “三爷说了,这件事他会调查清楚。如今太后那边也派人跟皇上递了话,她认定推公主坠楼的是三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可那丫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太后一口咬定是麦家所为,咱们也不好冒然出面冲撞太后,惩治兰珠儿。” 云青璃笑道:“长进了。” “跟着娘娘这么多年,要是再不长进,就不配做青云宫的首席大宫女了。”宝儿笑得眉开眼笑。 云青璃端起燕窝羹尝了口,道:“这件事不能耽搁,何况本就属于后宫之事。三嫂受了伤,若不尽快有所行动,会让麦家寒心的。” “不管是谁,被人冤枉了,心里必然都不好受。将心比心,若是换成我们,心里也会不痛快。” 说着,她放下燕窝羹,接过宝儿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又道:“再者,若不把人叫过来问话,兰珠儿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她如今敢怂恿太后,不就是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表妹吗?” 吴嬷嬷道:“娘娘说得对。如今事情已经过了三天,再拖下去就更难处理了。皇上最近本就繁忙,何况太后是皇上的生母,这事让皇上出面,难免有为难之处。” 一边是亲娘,兰太后的做法出发点虽是为了孙女的安危,但皇上终究不好过多苛责;另一边是谢家,是皇后的外祖家,谢家上下都是陪皇上打天下的开国功臣。如今太后对谢家三房的新妇动了私刑,麦家心里定然不满。 谁家新妇进宫敬茶,却被夹肿了十个手指头? 这事若是处理不当,那些异族部族怕是要趁机生事了。 “娘娘身为中宫,这个时候正该出面妥善处置。眼下事情尚未水落石出,真凶还没找到,就先把罪名扣到了麦家头上,娘娘此时不便去质问太后,只能从兰珠儿身上下手,如此才能找到破绽。”吴嬷嬷顿了顿,接着说道。 云青璃甚是欣慰:“知我者,非嬷嬷莫属。” 吴嬷嬷笑道:“宝儿做得也不错,只是年纪尚轻,性子急了些,沉不住气。多调教几年,自然能成为娘娘的左膀右臂。” 宝儿和翠儿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作为青云宫的大宫女,绝不能让主子丢人,更要有为主子分忧解难的能力。 “嬷嬷,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跟您学!” 吴嬷嬷笑着应下:“那你们可得用心学着点。” “娘娘,老奴这就带人去趟华兰宫。” 云青璃点了点头:“嗯。太后若是问起,就说本宫刚醒,想请表姑娘过来叙叙话。” “老奴明白。”吴嬷嬷领着两个小宫女,转身去了华兰宫。 …… 兰珠儿一见吴嬷嬷,不由得紧张起来:“吴嬷嬷,表嫂醒了?” “回表姑娘,娘娘醒了好一阵子了。娘娘说刚醒身子乏,想请表姑娘去青云宫叙叙话。”吴嬷嬷说罢,目光看向一旁的兰太后。 兰太后攥紧了拳头,心里门儿清。云青璃这是刚缓过劲来,就要为谢家出头了。 这皇后,还真是护短! 可别忘了,她兰家人,也护短得很! “皇后既然醒了,哀家也该过去探望探望。珠儿,你随哀家一同去。” 吴嬷嬷眉头微蹙:“太后,娘娘刚醒,身子还虚弱得很,恐怕无力接待太后。” 兰太后笑道:“无妨。皇后是哀家的儿媳妇,她身子不适,哀家理当亲自关心。” 说罢,不等吴嬷嬷再劝,便带着兰珠儿径直往青云宫去了。 吴嬷嬷心里暗暗着急,却拦不住执意前往的太后,只得快步跟上。 回到青云宫,吴嬷嬷面带几分自责,向云青璃请罪。 云青璃并未怪罪,只是抬眸看向进来的兰太后,缓声道:“儿臣身体不适,恕不能给母后行礼。” “都是一家人,无外人在场,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兰太后摆摆手,目光落在云青璃清瘦的脸上,眼底溢出几分不忍。 不过短短几日,她竟瘦得这般厉害。 也难怪皇上会心疼,整整三天三夜都守在青云宫,寸步不离。 云青璃浅笑道:“多谢母后挂心,儿臣已经好多了。” 兰太后心里掠过一丝自责,觉得自己那天确实冲动了些,却还是开口道:“皇后,你是在为麦氏被哀家严刑逼供的事,要找珠儿问话吧?” “她什么都不知道,是哀家得知事情与麦家有关,便找麦氏询问了几句。可她一问三不知,显然是心虚了。哀家也是心疼小乖,你和皇上就这三个宝贝疙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云青璃抬眼,冷睨了一眼躲在太后身后、低眉顺眼一言不发的兰珠儿,缓声道:“母后心疼孩子、担心孩子的心情,儿臣能理解。但这件事,明显是有人设下的阴谋。” “儿臣找表妹过来,也是想问问她,是从何处得知麦家丫头死在观景楼荷花池的?儿臣已经查证过了,当初是表妹把这事告诉母后的。” 兰太后神色一怔,下意识看向兰珠儿,瞬间明白过来——这事即便想袒护,也瞒不住了,只得含糊道:“是珠儿告诉哀家的,她说是听宫里的宫人随口说的吧!” “表嫂,我……我真的是听说的……”兰珠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慌忙辩解道。 云青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既然只是道听途说,毫无半分证据,你又怎敢怂恿太后对麦氏动用私刑?” 兰太后和兰珠儿脸色同时剧变,万万没想到云青璃竟会这般直接,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们的遮羞布,开门见山地斥责。 “我……我没有!”兰珠儿急忙反驳,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兰太后也连忙帮腔:“皇后,此事与珠儿无关……那天的确是哀家一时冲动,但麦氏后来也承认了,是她指使丫鬟做的。” “哀家这里有她的口供。” 说罢,便让身边的宫人将口供呈给云青璃。 云青璃扫了一眼口供,随手扔在一旁,冷声道:“不过是屈打成招罢了。母后,本宫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心急,才被人挑唆,一时冲动之下做了错事。” “哀家……”兰太后心头一跳,对上云青璃冰冷的眼神,那股无形的气势太过逼人,她竟一时语塞,没敢再反驳。 兰珠儿更是慌了神,却依旧死咬着不承认自己挑唆过太后。 云青璃见状,冷冷开口:“母后,麦家丫头死在荷花池的事,皇上早已让人封锁了消息。除了皇上和三爷,没人知道那个丫头是麦家的人。” “请问表妹,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兰太后这才恍然大悟,猛地看向兰珠儿,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珠儿,皇后都不知道的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若是云青璃早知道了这事,怕是比她还要生气,甚至可能会阻拦麦氏嫁入侯府。 可她竟然不知道!这就说明,皇上当初的确下了秘令,封锁了消息。 第1535章 这是要带娃跑路? “我……我也是听宫女说的。”兰珠儿心慌得额头冒出汗来,声音细若蚊。 云青璃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哪个宫女?竟敢违背皇上的命令擅自传话,本宫倒要好好揪出来,免得有奸细混入皇宫,坏了宫里的规矩。” “我……我不记得了。”兰珠儿心虚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 云青璃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兰太后:“母后,依本宫猜想,这个宫女定然是华兰宫的人。毕竟,除了母后身边的人,旁人也没机会知晓这般隐秘的事。” 兰太后脸色一阵难看,狠狠瞪了兰珠儿一眼,心里暗气,这侄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她护短,今日也不会这般被动,恨不得当场把她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皇后说得对,怕是真有奸细混进了宫里。哀家这就回去严查,绝不姑息。皇后且先安心养伤,若是查出来麦氏确实被冤枉,哀家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云青璃唇角微勾:“那就有劳母后费心了。” 兰太后狠狠剜了兰珠儿一眼,带着人悻悻离去。 吴嬷嬷起初还带着几分自责,见此一幕心里瞬间恍然大悟,看向云青璃道:“娘娘,您是故意只让老奴传唤兰珠儿的?” “嗯。”云青璃点头,“太后虽说性子偏软,但为母则刚,何况她向来护短。兰珠儿是她亲侄女,这些年在云璃国,一直是兰珠儿陪着她,她待兰珠儿,便如待亲女儿一般,难免会多加袒护。” 过去她为了保护三个孙子孙女就硬和元御帝杠上了,还有她在冷宫这么多年,若不是为了儿子,怕也早就撑不住。 性子软,不代表好欺负。 “本宫单独传召兰珠儿,太后定然放心不下,必会亲自过来撑腰。而本宫的目的,从来不是单纯见兰珠儿,而是要见太后,顺便让她亲眼看看,她疼爱的侄女,到底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吴嬷嬷笑着躬身:“娘娘高明。太后既然看明白了是兰珠儿从中挑拨,自然会亲自处置,给三少夫人一个交代。由太后出面,皇上和娘娘既不用做这个坏人,也不会得罪兰家那边,真是一举两得。” 云青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看得傻眼的宝儿和翠儿,打趣道:“这次学会了吗?” 宝儿和翠儿对视一眼,欲哭无泪:“娘娘这般聪慧,这般有手腕,奴婢就是再学十年,也赶不上娘娘啊!” 吴嬷嬷接口道:“不过,娘娘觉得太后会如何处置兰珠儿?” “且看着便是。”云青璃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但处置得太轻可不行。本宫要的是以牙还牙。三嫂的十根手指都被夹肿了,十指连心,那可是最残酷的酷刑,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吴嬷嬷心中了然,明白这话得想办法传到太后耳朵里,才能让兰珠儿得到应有的惩戒。 “对了,青霞宫那边如何了?”云青璃话锋一转,问道。 宝儿连忙回道:“百晓神医还在青霞宫为三公主诊治,说稍后过来向娘娘汇报情况。”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百晓神医走了进来。 “臣见过娘娘。” 云青璃抬手让他平身:“免礼。三公主的情况如何?” 百晓神色一正,缓声道:“回娘娘,从脉象上看,三公主……初步诊断为喜脉。” “喜脉?”吴嬷嬷,宝儿和翠儿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神医,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三公主身子受损,再不能生养了吗?” 百晓笑了笑:“那是从前的情况。自从情蛊入体后,三公主的身体得到了世子的阳气精血的温养,早已慢慢恢复。如今能怀上身孕,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眼下才一个多月,脉象还不甚明显,需再过几日,才能完全确诊。” 云青璃向来信任百晓的医术,闻言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颇感头疼:“那就安排人好生照顾三公主,此事先不要声张,免得节外生枝。” 她之前就有所怀疑,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怀上了。 这会战星河怕也是懵的。 “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吴嬷嬷连忙道,“三公主怀的是世子的骨肉,是不是该先传信告知侯府那边?” 云青璃沉思片刻:“先传信给表哥,让他知晓此事。再派人去请三公主过来,本宫亲自跟她说说。侯府那边先压一压。” “老奴这就去安排。”吴嬷嬷应声退下。 百晓在一旁坐下,为云青璃把脉检查身体:“娘娘的经脉,似乎比之前通畅了许多,恢复得极好。” 云青璃笑了笑:“看来这次狱门倒是没说假话。不过,他们费尽心思要治好我的身体,定然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娘娘说得极是。”百晓神色凝重起来,“我三位祖父正在合力研究养心丸,为娘娘巩固身体。娘娘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子,就当是顺势利用他们便是。” 云青璃点头:“我明白。皇上那边,也劳烦神医多费心,帮他调理一下身子,别让他太过操劳,注意休息。” “臣遵旨,定会好生照料陛下的身体。”百晓应道。 “对了,”云青璃忽然想起一事,“你妹妹百棠在王家,如今过得如何?” 百晓闻言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她去年生了个女儿,性子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这次王家怕是自身难保,她身为王家的儿媳妇,被牵连也是在所难免。” “皇上对此事怎么说?” 百晓如实回道:“皇上特意安排世子前往南凌国,便是想设法保住棠儿,将她们一家子接到云璃国来。不过,这还要看王家二房能不能舍得壮士断腕,彻底与王家大房剥离开来。” “那王家大房呢?”云青璃心中清楚,王嫣然回侯府,多半是为了王家求情,她定然会开口求表哥护住她的父兄。 百晓道:“王家大房的结局,全看皇上和娘娘的意思。” “哦?这话怎么说?” “王家有举家搬来云璃国的想法。”百晓缓缓道。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云璃国虽缺人手,但绝不缺这种在他国夺嫡中败下阵来,云璃国只是他们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王家的心思,倒是打得精明。” “此事还未最终定夺,具体如何,还要看后续,王家也未必舍得在南凌国的人脉关系和几代人打下来的家族底蕴,举家迁移,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百晓补充道,他所知的也有限。 云青璃不再多问,心想此事晚上问问战帝骁便知。 百晓告退后没多久,战星河就来了。 她神色恍惚,眼神迷茫,显然还没从怀孕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刚得知自己怀孕时,她如同遭了晴天霹雳。 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能生养了,所以当初与谢玉珩在一起的那几晚,她压根没想着服用避子汤,万万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怀上了。 “大嫂……”战星河眼眶红红地走上前,声音带着哭腔。 云青璃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哭什么?有孕是好事,难不成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要!我当然要!”战星河急忙点头,泪水却掉得更凶了,“只要是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我都想要,我舍不得打掉他。” 怀上了,她就没想过放弃,只是…… “可是大嫂,我害怕。”战星河哽咽着,“我怕谢玉珩会再次跟我抢这个孩子。我已经没能陪伴皎皎长大,让她在支离破碎的家庭里受苦,我真的害怕,将来这个孩子也会重蹈覆辙……” 她拉住云青璃的手,苦苦哀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嫂,你帮帮我。我想离开云璃国,我怀孕的事,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谢玉珩?我要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云青璃:“……” 这是要带着孩子跑路?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话本里的情节:公主怀崽后假死脱身,世子回来得知真相悔不当初,上演追妻火葬场…… “大嫂,求你了,帮帮我吧!”战星河摇着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云青璃只觉得脑壳阵阵发疼,连忙道:“别晃了……再晃,本宫的头晕得更厉害了。” 闻言,战星河顿时不敢再晃,只是站在一旁默默流泪,模样楚楚可怜。 第1536章 等肚子大了,就瞒不住 “公主,娘娘刚醒来,身体虚弱,不能说太多话。”宝儿适时上前,低声宽慰,“您别担心,万事不是还有娘娘吗?再者,您已和世子和离,即便有了孩子,也是和离之后的事。这孩子,您完全可以自己抚养。” 说句不好听的,届时若说孩子并非谢玉珩的,那侯府又能如何? 战星河看了眼云青璃,见她沉默不语,便已明白,这原就是她的意思,只是这些话,云青璃不便亲自开口。 “好,那我先回去了。” 战星河走后,宝儿有些忐忑地望着云青璃:“娘娘,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无妨,道理本就是如此。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旁人终究不好过多干涉。介入他人的因果,反倒让自己背负牵绊,并非明智之举。”云青璃并未责怪宝儿多嘴,“只是全然放任不管也不行。” “毕竟,战星河已不是第一次遭遇刺杀。若真就这么放她走,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出了岔子,我没法跟表哥交代。” 云青璃眉眼间添了一丝疲倦:“等表哥回来再说吧。” 宝儿点了点头:“那奴婢去跟御膳房说一声,多做些公主爱吃、对孕妇有益的膳食。” “嗯。” 云青璃轻轻颔首,她实在累极了。 翠儿进来服侍她躺下,宝儿则去了一趟御书房。 青霞宫这边,谢皎下学归来,听闻母亲怀了身孕,激动得险些跳起来:“娘亲,听香菱姑姑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看来流云叔叔没有骗他。 那天父亲和母亲,果然是在造小弟弟呢! 原来一起睡觉,就可以造出小宝宝吗? 谢皎满眼新奇。 战星河心情复杂,但见女儿这般开心,也被这份喜悦感染:“嗯,皎皎,对不起,娘没有事先跟你商量……” “为什么要道歉呀?娘亲又没有做错什么!爹爹常常说,想跟娘多生几个弟弟,陪我一起玩呢!”谢皎兴冲冲地说道。 战星河轻叹一声:“皎皎,以后我不会再和你爹一起生活了。” “我知道呀。” 谢皎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只要娘亲你高兴就好啦!我们可以一起住在公主府呀,爹爹和姑姑都答应我了。” “等公主府建造好了,我们就一起搬进去。” 虽然不能再和爹爹一起生活,但想见面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呀。 战星河见女儿比起小时候,反倒想得更为通透,心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觉得亏欠了女儿,忍不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在她柔软的小脸颊上亲了亲。 “皎皎,娘不想告诉你爹……关于小宝宝的事。所以,你能不能答应娘,暂时不要告诉你爹?” 谢皎眨了眨眼,偷偷笑了:“好呀!” 等爹爹回来的时候,娘亲的肚子肯定都大起来了,到时候想隐瞒,也根本瞒不住了。 娘亲呀,还真是跟爹爹说的一样,天真又可爱呢! “娘,你快坐下歇着,以后可千万不能累着了。想吃什么都跟我说,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香菱也觉得,如今公主怀着身孕,吃食上更要格外留意:“青霞宫有小厨房,奴婢这就去御膳房领些新鲜的食材回来。” 下午,得知战星河有了身孕,战琼徽也特意赶来探望,晚上便一同在青霞宫用了晚膳。 …… 战帝骁忙到深夜,才总算赶回了青云宫。 回来的路上,太子战玄煜便跟他说道:“父皇,听小乖说,三姑姑有小宝宝了?” 战帝骁闻言,颇为惊讶,当即转头问身旁的青阳:“三公主有喜了?” “似乎确有此事,不过娘娘吩咐过,此事暂且不许声张,尤其不能让侯府那边知晓。”青阳恭敬回道。 “那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办。煜儿,你在宴儿面前,也切记不可说漏了嘴。”战帝骁叮嘱道。他不管战星河怀不怀孕,只要云青璃觉得不该说,那便暂且不提。 战玄煜乖巧点头:“今日祖母去了青云宫,三舅母被动用私刑的事,母后似乎已经妥善解决了。父皇,母后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些琐事,实在不该再让她劳心费神。” 被儿子这般提醒,战帝骁神色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是我的疏忽了。青阳,观景楼的案子,调查得如何了?” 青阳面露愧色:“属下无能……此案原本是由世子负责监督查办的。” “看来,大理寺那边,终究还是缺人啊。新进的那批进士,就没有一个能用得上的?”战帝骁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总不能以后所有棘手的案子,都让谢玉珩、傅九、应渊这几个人来扛吧? 战玄煜适时开口:“父皇,不如将此案交给我和二弟,还有宴表哥吧!我们三人一同前往大理寺,协助调查。” “顺便也考察一下,大理寺中究竟有没有可用之才。这些新科进士,才学固然不错,但缺乏实务经验,凡事都要经过舅舅点头才能下决断,早已形成了依赖。终究还是需要有人好好历练他们一番。” 闻言,战帝骁眸光一亮,赞许地看着儿子,心中满是欣慰:“好!那就交给太子你牵头,你去唤上二宝和宴儿,一同前往大理寺。” “青阳,你即刻去传朕的旨意,就说太子三人前往大理寺协助查办观景楼一案,朕只给你们三天时间,可否完成?” 说罢,他看向儿子,眼中带着几分期许的笑意。 战玄煜今年不过十岁,言行举止间,却已然透着未来储君的沉稳与睿智,更兼具胆识,即便面对朝中一众才能出众的大臣,也丝毫不显逊色。 “儿臣遵旨。” 望着儿子挺拔的小小身影,战帝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却又忍不住低声自语:“交给太子,会不会还是太草率了些?” 青阳在一旁笑道:“太子自幼便跟在皇上身边学习理政,属下相信,太子必定能顺利完成任务。即便过程中稍有差错,权当是历练一番,也是好的。” “嗯,你说得有道理。”战帝骁目光渐渐变得锐利,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朕还得想办法,紧紧盯着沉望才行。” “他们狱门的那些尊主,至今仍无下落吗?” 青阳躬身回道:“傅公爷一直暗中追查此事。目前查到,狱门之中,共有九位尊主,而御王所知的,也不过其中三位罢了。御王的师父,便是三尊主。这九位尊主之下,各辖九门,每一门的门主之下,又设有一位领主。” “红狼、灰狼、鬼狼、雷狼、黑狼、青狼、银狼、白狼、疯狼,这九位是领主。至于门主,我们目前尚未有过接触,似乎门主是专门侍奉尊主的人。” 而沉望这个人,始终像是一个谜。 昔日南凌国的国师,名叫沉望。 如今狱门的殿主,也叫沉望。 战帝骁沉吟片刻:“会不会,‘沉望’并非特指某一个人,而是他们狱门中,某个特定位置的代号?” “不排除这种可能。” 战帝骁只觉得这狱门,当真是复杂又神秘,行事风格更是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那几位隐于暗处的尊主,着实令人头疼不已。 “先暂且搁置一旁,等璃儿身子好些再说。明日,你让瑾嬷嬷去一趟华兰宫。” 瑾嬷嬷是战帝骁尚在王府时便跟随左右的管事嬷嬷,算得上是府中老人,极有分量。 让她去华兰宫,代表的便是他战帝骁的态度。 第1537章 超级护短 青阳在宫门口便止步不前。 战帝骁独自一人走进殿内,随后宝儿等人便悄然退了出去。 “璃儿。” 云青璃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困顿,揉了揉惺忪的眼眸,低低应了声:“恩……” “竟已这么晚了?” 战帝骁褪去身上的披风,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将她轻轻圈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声问道:“饿了吧?朕让人传膳。” 云青璃摇了摇头:“我不想吃,你吃过了吗?” “在北宁宫已和太子用过了。”战帝骁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满是宠溺,“璃儿又不乖了。” “唉,又是哪个大嘴巴跟你告的状?”云青璃撇了撇嘴角。 “母后来过青云宫,这般大事,还需旁人多嘴告知朕?”战帝骁轻笑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惭愧,“母后的事,倒是让你费心了。” 云青璃笑了笑:“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一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哪有不拌嘴、无冲突的道理?这本就是寻常事。” “不过,你这位表妹兰珠儿,着实有些可疑。我尚且不知那被淹死的丫头是麦家之人,她却一清二楚,这难道不奇怪吗?” 更何况,她还怂恿太后审问麦软软。 麦软软跟她有多大的仇恨,要这般置人于死地? 战帝骁的眸色骤然沉了沉:“这么说来,小乖坠楼之事,或许与她有关?” “但愿无关才好。”云青璃实在想不通,兰珠儿为何要加害小乖。她一心想进宫,按理说,本该讨好太后,讨好小乖才对,毕竟战帝骁最疼爱的便是小乖这个女儿。 当年的林飒,便是这般做的。 “小乖可没这么傻,岂会被她利用?引狼入室的道理,朕早就告诫过她,她断不会轻易被旁人算计。”战帝骁对这种不入流的伎俩,向来嗤之以鼻,“我怀疑她若真要害小乖,定是受了林飒的指使。那女人至今仍记恨朕不许她进宫之事,当年为了阻止她,朕调动了整个异族与她对抗。” “就连她亲生父亲,为了爵位钱财,也全然不顾她的感受,硬是压下了她想进宫的念头。如今林飒被林彪看管得严实,倒也少来御书房晃荡了。往日里她总爱无事闲逛,着实让人厌烦。” “恩,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对付狱门的人。”云青璃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表哥何时回来?” 战帝骁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你能不能少操些心?战星河已有身孕,派人告知他此事,他自然会尽快处理好南凌国的事务,早些回来。” “那毕竟是他的妻女,他自己都看顾不好,难道还要劳烦你?”他不想她操心这些事。 云青璃瞪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可他现在还没回来吗!再说了,那肚子里怀的是我表哥的骨肉。上回在淮城,掳走皎皎、刺杀战星河的人至今没有找到,她如今又吵着要走,你当你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个省心乖巧的?” “恩……”战帝骁闷哼一声,连忙抓住她的手,讨饶道,“这一点,倒也不能全怪战星河。谁让谢玉珩摇摆不定,好端端的又把王嫣然接回府中?既然接了一个回来,便不该再招惹旁人。” 云青璃反驳道:“那宴儿和宇儿怎么办?若是他们求到你面前,你又该如何回应?当初我表哥本与王嫣然要成亲了,可后来你爹一道赐婚圣旨,便让战星河与王嫣然一同嫁入了谢家。” “你们战家向来霸道,岂容我表哥抗旨?彼时你爹本就对谢家颇为不满,若表哥敢抗旨不遵,他正好有理由拿谢家开刀,我表哥怎敢抗旨吗?” “若非后来战事突起,南凌国江山需要谢家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元御帝怎会再次重用谢家?” “你别忘了,自从我娘嫁给云简礼后,元御帝便一直明里暗里针对谢家。我所有的表哥都遭了流放,表面上是替我受罚,可实则何须这般大题小做?裴家、王家那些家族,所犯之错哪一个不比这严重?可又有几人受过这般重罚?” 元御帝就是拿她一个小姑娘犯的一点小事,小题大做,为的就是逼她母亲乖乖就范。 可哪知道谢荣惠早就被顾氏下毒,他又一边步步紧逼,又纵容顾氏暗害。 谢荣惠才不得已假死逃生。 想着这些往事,云青璃哼了声,继续说,“就连我外祖父,都被责罚去马房扫了整整一年。后来战事平息,元御帝又找各种理由打压谢家,最终逼得他们不得不举家谋反!” “你说,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是谁让表哥如今身陷两难、身不由己?你们战家的儿女,向来最是缠人!”云青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当年成亲后,战星河主动跟到军营,逼着表哥与她圆房生子,如今难道就不许我表哥对她动心,再添一个孩子了?” 战帝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竟找不出一丝反驳的理由。 “哼,我告诉你,我们云谢两家的人,从来都不是好惹的!既然是你们战家的人主动缠上来,这辈子便别想轻易一走了之!就如当年的我,我说要和离,你不也用各种借口纠缠我、堵我的嘴?说什么‘生是你战王府的人,死是你战王府的鬼’,还说什么是我强占了你、毁了你清白,逼着我对你负责,不准我和离。即便后来真的和离了,你不还是照样纠缠不休?”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照你的意思,不许我表哥跟战星河复合?只许她当年缠我表哥,不许现在表哥缠她了?” 战帝骁:“……” 他不过是随口顶了一句,至于翻这么多旧账吗? 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她这些一连串的质问。 她又紧接着开炮了。 “哦,说得你好像多清白似的,当初你身边的桃花债还少吗?你自己数得过来吗?那个裴家大小姐裴明珠,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她说‘我与阿晓是君子之交,绝无男女之情’。” 云青璃学着当年裴明珠的语气,不依不饶地翻着旧账,“你还曾把昔日订过婚的百棠接回王府,故意气我!我表哥好歹只与成过亲、生过娃的人略有牵扯,且还是为了孩子迫不得已,他怎么就成了摇摆不定?” “王嫣然是两个的亲生母亲,难不成要表哥杀了她?这才不是摇摆不定吗?” 战帝骁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求饶:“璃儿……我错了,我们不提别人家的事了,好吗?” “什么叫别人家?那是我亲表哥!当初你被围困在北凉边境,九死一生,是谁只身一人拼死断后救了你?战场上,我谢家儿郎多少次与你并肩作战、相互扶持?” 云青璃气得眼眶发红,是真的动了怒,“怎么,如今皇上坐稳了江山,便要过河拆桥,或是想效仿杯酒释兵权?甚至想学那明帝,斩杀功臣,让云璃国彻底沦为你们战家的天下?” 自家亲亲的表哥,在他口中竟成了别人家,这岂不是薄情寡义? “你是不是做了皇帝,就学着你爹的样子,开始六亲不认了?” 战帝骁心头一震,连忙将她紧紧抱住:“对不起,璃儿,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云青璃没有推开他,深吸一口气,靠在他的怀中,张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带着几分哽咽道:“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记住了,我不喜欢。” 她希望他永远记得今日的承诺,不要在未来的日子里,被皇权迷失了心智。 古往今来,多少人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后,便渐渐变了心性? 她必须时刻鞭策他,让他保持清醒。 战帝骁忍着肩头的疼痛,紧紧拥着她,柔声道:“好,我记住了。那你打算如何安置战星河?” “表哥一日没有同意她离开,她便一日不能离开云璃国。”云青璃的态度十分明确,凡事皆要以她表哥的意愿为先。 (最近有些忙,会晚些更新。元旦过后会准时一些) 第1538章 要么认错,要么嫁人 此时,华兰宫。 瑾嬷嬷走后,兰太后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她原本只想随便找个小宫女,替兰珠儿顶罪,略加惩治便算给云青璃一个交代,却没料到皇上竟也派人来敲打。 兰太后突然觉得三哥说得极对。 若没有娘家势力撑腰,她在这宫里必然会受欺负。 果然,一语成谶。 “姑母……”兰珠儿满心忐忑,她身边的丫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跪在一旁。 云璃国宫里有规定,无论何种缘由,都不许私自杖毙宫人,宫女的性命不可随意处置。 故而她只能让身边的丫头替自己顶罪,三人正商量着如何蒙混过关,怎料皇上竟派了人来,还特意叮嘱,若揪出奸细,需交给大理寺仔细审问,太子与二皇子也会参与调查。 两个毛头小子她倒不担心,真正让她忌惮的是瑾嬷嬷。 “姑母,我们该怎么办?”兰珠儿的声音都在颤抖。 兰太后头疼不已:“还能怎么办?要么你自己去跟皇上坦白,就说你是因嫉妒麦软软,才怂恿哀家对她严刑逼供;要么,就只能选个人嫁了,离开皇宫,断了你此生念想。” “不……不要!姑母,我不要离开你,更不要嫁人!”兰珠儿哭喊道。 此刻若是认怂,那之前的种种岂不成了笑话?更何况,若是让谢玉珺知道她是因嫉妒麦软软才出此下策,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姑母,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法来吧!” 她转向身边的丫头:“桃儿,只要你替本小姐顶罪度过这一关,本小姐定会许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桃儿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喘一口。 主子之命,她无权反抗,可谁又不怕死呢? 桃儿吞了吞口水,面色苍白地劝道:“小姐,您可以去侯府求三爷啊!你们好歹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三爷对您情深似海,您若开口求他,他必定会出面,到时候皇上和娘娘自然不会再追究了。” 闻言,兰珠儿气恼交加:“不行!本小姐打死也不求他!” “那你就自己去跟皇上认罚!”兰太后顿时怒道,神色冷酷,眉眼间竟有几分战帝骁的影子,“皇后可是说了,要以牙还牙。麦软软的手指被夹肿了,那你也得受同样的罪?” 兰珠儿哭得梨花带雨:“姑母……” 兰太后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她原本以为真是麦软软有错在先,却没料到竟是被自己这个好侄女坑了一把,如今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云青璃说得对,这丫头是该受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才能长记性。 走投无路之下,兰珠儿终究还是选择了找谢玉珺。 次日,她跑到了谢玉珺回侯府的必经之路。 一条僻静小道,谢玉珺着急归家时总会走这里。 谢玉珺骑马刚到胡同口,便被桃儿猛地冲出来拦住去路:“三爷,请留步!” 他急忙勒住马绳,马儿在原地打了个转,马蹄踏得地面哒哒作响:“何人在此拦路?” “三爷,是奴婢,奴婢桃儿。” 身旁的怀桑瞥了眼跪伏在地的人,低声对谢玉珺道:“三爷,是兰小姐身边的婢女。” 谢玉珺神色冷淡,眉眼间透着几分疏离。 这个丫头他自然认得,往日里,便是她一次次拦在房门前,说什么“夫人身体不适,请三爷移步书房”,将他拒之门外。 “拦路何事?”怀桑看了眼主子的神色,上前问道。 桃儿面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三爷……您救救奴婢吧!奴婢是为了替小姐鸣不平,才在太后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害得三少夫人受了罚。” “奴婢甘愿受罚,只求三爷不要迁怒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日三爷再娶新夫人时,她去了侯府,亲眼见您娶了别人,心里难过得大病一场。奴婢心疼主子,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害新夫人受了苦。” 说罢,她咚咚咚地使劲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痕。 谢玉珺眸光淡淡扫过胡同角落,一截粉色衣袖正露在阴影边缘,察觉到他的目光,那身影慌忙缩了回去。 “桃儿,这话是她让你说的?”他声音冷冽,“这般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主子,真值得你如此牺牲?” 桃儿瞬间泪如雨下,哽咽道:“三爷,奴婢是兰家的家生子,自幼跟着小姐,主仆情深。望三爷要罚便罚我一人,莫要牵连小姐。” 她是兰夫人精心挑选给兰珠儿的陪嫁丫头,卖身契攥在兰夫人手里,家人也都在兰家为奴为婢。若是她不按兰珠儿的话做,死的便不止她一个。 “你不过是个婢女,若无主子吩咐,怎敢怂恿太后?太后又凭什么仅凭你一句话,就对软软动用私刑?”谢玉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冷冷扫过躲在角落的女人,“太后与兰小姐,就是这般敷衍本将军的?” 他转头对怀桑吩咐:“怀桑,带着桃儿进宫,告诉太后。兰珠儿御下不严,主子当罪!” 言外之意,他绝不接受一个替死鬼。 这无疑是将兰珠儿往死路上逼! 兰珠儿靠在阴暗的墙壁上,身上裹着宽大的斗篷,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容颜。 直到马蹄声渐渐远去,她才缓缓从墙角走出,取下帽子走到桃儿面前,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就是想在谢玉珺面前卖惨博同情,想背叛我是不是!” 桃儿的脸颊瞬间肿起老高,整个人被扇得摔倒在地,呜咽着哭道:“小姐,奴婢没有。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哼,最好如此!”兰珠儿冷哼一声,眼神阴鸷,“你若敢起什么歪心思,本小姐饶不了你!还不滚起来?” 面对主子狠戾的目光,桃儿满心惧意,连忙挣扎着爬起身。 主仆二人刚走出胡同口,一辆奢华的马车便缓缓停靠在她们面前。 “兰三小姐,我家二公主有请。”车旁的侍女恭敬说道。 战星遥? 兰珠儿皱起眉头:“你家主子找本小姐何事?” 走近的侍女低声答道:“我家公主说,可以帮您排忧解难。” 兰珠儿脚步一顿,看了眼侍女,又望向那辆装饰考究的马车,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不悦。 表哥打下的江山,这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公主,凭什么跑来坐享其成? 可眼下,她已是走投无路。 若战星遥真能帮她解决这次的麻烦,那倒不失为一颗好用的棋子。 思忖片刻,兰珠儿掀帘上了马车。见战星遥正倚靠在软垫上,神色慵懒,她便开门见山:“二公主真能帮我?” “本公主既已找上门,自然有十成的把握。”战星遥唇角带笑,眼底却深不见底。 兰珠儿挑了挑眉:“你有什么目的?又要本小姐帮你做什么?” “为表诚意,本公主先帮你脱困。”战星遥笑意不减,“至于条件,日后再说不迟。” 这般不明确目的,日后难免会被拿捏,陷入被动。 兰珠儿心里烦躁不已,却也别无选择,只能先点头答应。(今天只有一章) 第1539章 发现了新的药 休养了几天,云青璃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便派人去请沉望回来给自己做第二次针灸。 可沉望这几日在金陵城四处游玩,竟发觉这里的美食多得数不胜数。热气腾腾的火锅、琳琅满目的小吃应有尽有。 更让他意外的是,无论是酒楼还是店铺,都配有极其奢华的洗手间。 高档酒楼里更是设有单间,每个单间内都附带洗浴池。 不仅吃得舒心,享受也是实打实的周到。 怪不得天南地北的商人都偏爱来这里,除了各色吃食、新奇玩物,更有诸多享乐之所。据说淮城还打算建造一座极尽奢华的赌场,外加风月场所,专门供外来游客吃喝玩乐。 沉望特意去查探了一番,只见那赌楼、青楼,还有一座名为百乐商楼的建筑,无一不是奢华宽敞,与寻常木制楼宇截然不同。 地面铺着能照见人影的大理石,雕栏玉砌,亭台阁楼错落有致,气派非凡。 沉望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云青璃为何要广纳美人。 这般销金窟般的地方,若没有美人点缀,便少了大半吸引力。 自古有钱有势的男子,又有哪个能逃过美人关? “殿主,云娘娘请您回去。”随从上前禀报。 沉望轻哼一声,语气不耐:“本殿主还没玩尽兴呢!” “云娘娘说了,如今这些场所尚在初步建成阶段,还未正式对外开放,需得升级完善后才会迎客,到时候只会更好玩。” 沉望抬眼望向对面那处标游乐园的工地,里面不少设施看着确实新奇有趣,还有工匠正在加紧打造。 他摸了摸肚子,语气带了几分任性:“本殿饿了。听闻她厨艺不错,本殿要吃她亲手做的饭菜。” …… 红狼带着这话回来时,根本不敢直视云青璃的脸色,只得低着头低声道:“娘娘请多担待,我们殿主说,这般要求是为了锻炼娘娘的手脚筋骨。” 云青璃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含着一丝笑意:“成,一个时辰后让他回来。” 见她竟这般轻易就答应了,红狼满脸错愕,心中暗暗惊讶,却不敢多嘴,传完话便匆匆告退。 宝儿气鼓鼓地说道:“娘娘,狱门的人也太过分了!” “如今有求于人,不得不矮三分。”云青璃语气清淡,听不出半分怒意,“派人去告知陛下,让他一同过来用膳。” 翠儿连忙附和:“娘娘,您这是为陛下下厨,那什么狗屁殿主不过是顺便蹭饭的。他要蹭吃蹭喝,便随他去,左右不过是添双碗筷的事。” 经她这么一说,宝儿心里的气顺了不少。 “那我们就只准备陛下爱吃的东西,那狗屁殿主爱吃的一样不做!” 翠儿点点头:“奴婢明白。” 她在王府待的时日久,知晓陛下最爱喝莲藕排骨汤,两位皇子和公主也随了陛下的口味,宫里因此特意种了不少莲藕,此刻正好派人去采摘回来。 “今年的藕怎么这么多丝啊!”两个小宫女一边处理刚采回的莲藕,一边嘀咕。 云青璃回头望去,只见小宫女掰开粉嫩嫩的藕段,藕丝拉得老长,其中一人忍不住惊叹:“你看,这藕丝还会缩回去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人接口道,“藕断丝连,听说要是丝不断,还能把断了的藕重新接回去呢!” 云青璃眸光一动,迈步走上前:“你们刚才说什么?” “娘娘……” 两个小宫女吓了一跳,慌忙躬身认错:“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干活时偷懒闲聊了。” “本宫没有怪你们偷懒。”云青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是想问,你们刚才说,莲藕断了,丝还能把它接回去?” 方才两人的闲谈,竟让她突然灵光一闪。 这两个小宫女都是异族之人,性子活泼纯朴,同属异瞳族。 一个眼眸是碧绿色,一个是水蓝色。 她们虽没有异瞳术的异能,只是瞳孔颜色异于常人,却生得颇具异族风情,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此刻年纪尚小,脸蛋圆嘟嘟的,日后长开了,定是明艳动人的美人胚子。 像她们这样的异族人还有不少,皆因生下来瞳孔异于常人,却又没有异瞳术,便被定义为低等异族人。 从前在异瞳族时,她们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因为族中资源有限,好东西向来都优先供给能力强大之人。 自从云青璃建立云璃国后,她们才有机会进宫当宫女,不仅能领到俸禄,还能吃饱穿暖,穿上上等的锦衣。 在宫里,她们也无需行繁琐的跪拜之礼,除非犯下死罪。 陛下与娘娘待人体恤宽厚,她们心中满是感激与满足,故而干活时才敢这般随意闲聊。觉得进宫是来享福的。 听了云青璃的问话,两人面面相觑,水蓝色眼眸的宫女率先福身答道:“回娘娘,奴婢和绿烟只是随口说笑……不过‘藕断丝连,丝不断便能接回断藕’这话,是奴婢阿奶说的。奴婢的阿奶从前是族里的巫医,只是等级低微,平日里只帮低等异族人看病。” 云青璃点了点头:“你们忙吧。” 她转身回到灶台边,一边照料着锅里的汤,一边在心中思忖:巫医…… 这么久以来,她似乎从未尝试过巫医的法子。 藕断丝连…… 云青璃拿起一段莲藕,用刀切开,果然见藕丝缠绵不断,顽固地连接着断开的两端。 她静下心来,细细观察着这奇特的景象。 “娘娘,陛下和那位殿主都到了。”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 云青璃回过神来:“知道了,把饭菜都端过去吧。”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另外让玄去一趟巫族,找几位懂巫医之术的人来。对了,让蓝烟也一同前去,把她的阿奶请进宫来。” 蓝烟一头雾水,却不敢违抗吩咐,只得跟着宝儿出宫前往巫族。 巫族在云璃国向来不受待见,如今突然被皇后娘娘召见,族人们个个受宠若惊,心中却又忐忑不安。 蓝烟的阿奶紧紧抓着孙女的手,满脸担忧:“你是不是在宫里闯祸了?” “阿奶,我没有闯祸!”蓝烟急忙辩解,“娘娘人可好了,方才我干活时闲聊,娘娘都没有生气。她这般温柔宽厚的人,怎会随便责罚宫人呢?” 阿奶却愈发着急:“傻丫头!宫里不比族里,你这般不知分寸,娘娘纵然宽厚,宫规也饶不了你!” “阿奶,我真的没闯祸……” 宝儿连忙上前打圆场:“蓝奶奶,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动身吧,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 …… 青云宫内,沉望看着满桌佳肴,顿时食欲大开。 战帝骁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头问吴嬷嬷:“皇后呢?” “回陛下,娘娘在药房里忙着呢。”吴嬷嬷如实回话,却没敢提及巫医与百晓、公主等几位神医都被请进了药房。她也不知云青璃突然召集众人,究竟所为何事。 战帝骁没有多问,在主位坐下,尽地主之谊陪着沉望用膳。 满桌饭菜皆是他平日里爱吃的,就连汤品也是心头好。他本以为沉望会嫌弃不合口味,大发雷霆,没料到对方吃得比他还要欢快。 第1540章 还有一枚棋子 战帝骁看着沉望,只见他像是许久未曾饱腹一般,每尝一口菜,眼底便忍不住泛起光亮,那模样竟像是从没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殿主,可还尽兴?”战帝骁淡淡开口问道。 沉望头也不抬地一点,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尚可,云青璃的手艺的确不错。” 话音刚落,他便得寸进尺道:“以后我在宫里用膳,都要吃她亲自做的。” 战帝骁脸色瞬间冷如寒霜,冷哼一声:“璃儿是朕的皇后,这桌饭菜本就不是为你准备的,她这辈子,只会为朕洗手作羹汤。” “……”沉望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他哪里知道,这满桌菜肴全是战帝骁爱吃的,不过是恰好合了自己的口味,竟还真以为云青璃是特意为他做的。 没料到那女人如此可恶! 他气得险些当场掀翻桌子,猛地放下筷子,冷冷道:“这是本殿主吃过最难吃的一顿饭!今日本殿主心情不好,针灸改日再施。” 说罢,他转身便气呼呼地往外走。 战帝骁只觉他莫名其妙,当即吩咐下人拦住:“你们既已答应治好璃儿,今日便不能走。按约定,即刻施针。” 沉望回头冷笑:“你就不怕本殿主一不高兴,直接扎死她?” “陛下,娘娘说了,狱门殿主既然心情不佳,今日便先回去歇息。等您心绪平复了,再入宫施针不迟。”就在这时,宝儿进来禀报。 沉望与战帝骁皆是一愣。 战帝骁见状,只好示意下人让开,任由沉望离去。 随后,他径直前往药房。此时巫医们已然告辞,只剩下蓝奶奶在一旁帮云青璃熬制药剂,百晓等人则围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忙碌。 “璃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战帝骁望着满桌的瓶瓶罐罐,满心疑惑地问道。 战琼徽笑着上前解释:“父皇,娘亲发现了一种新药,说或许能治好她的筋脉损伤。” “还需要些时间做实验,若是成功了,我们就再也不用求那个狱门殿主了!” 闻言,战帝骁顿时喜上眉梢:“此话当真?” 云青璃抬头冲他一笑:“恩,不过目前还不确定能否成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宝呢?让人把他叫来。从今日起,我要教他针灸之术,熟悉人体穴位。只要二宝学会了,他便是我的眼睛,日后我们便能自行针灸治疗。” 百晓与百草爷爷闻言,皆忍不住面露震惊。 “娘娘,您……您竟学会了沉望那套针灸法?”百晓难以置信地问道。 云青璃一边调配药剂,一边解释:“他本就不算正经大夫,不过是凭着一双强大的异瞳眼,照着蓝幽制定的穴位施针罢了。人体筋脉错综复杂,受损后修复更是难上加难,丝毫容不得差错。” “他每次施针的穴位,我都悄悄记下来了。何况这次我发现了新药,若实验成功,再用针灸之法将药物导入筋脉,便能大大减轻治疗时的痛苦。” 那十次针灸的剧痛,云青璃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那这实验,需要多久?”战帝骁关切地问道。 “大约七天吧。”云青璃低头继续忙碌,她不仅调制了药水和各色药粉,还特意让人带回了一些受伤的动物,准备用来做实验。 战帝骁沉吟道:“不如用受伤的士兵来试验,这样结果会更稳妥,也更万无一失。” “可以。不过得先在小白鼠身上试验,确认无误后,再给士兵使用。”云青璃点头同意。 战帝骁当即起身:“朕这就去军营一趟,亲自挑选合适的人。” 他转头吩咐身旁侍从:“青阳,你去把二宝找回来。大理寺的事务,暂且交给太子,让太子带着宇儿一同打理。” 谢宴此前跟着去了南凌国,这事战帝骁也是事后才知晓。如今谢宇年纪不小,也该给他些历练的机会了。 …… 沉望从青云宫回来后,心中始终觉得蹊跷,当即吩咐道:“去查查,云青璃今日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红狼派人打探一番后,匆匆回报:“殿主,云青璃今日不知为何,突然传了几位巫医进宫,询问了些事情后,只留下了一位老太太。之后便紧闭药房大门,像是闭门钻研什么似的,一直在里面忙碌。” “莫非……她真的找到了能修复筋脉的药物?”红狼忍不住猜测。 沉望心里的火气还未消散,本以为云青璃迟早会来求自己,可照眼下这情形,岂不是要反过来被她拿捏? “蓝幽那边怎么说?”他冷声问道。 红狼答道:“云青璃对蓝幽并不信任,战帝骁也处处提防着他。如今云青璃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百晓诊治,极少传唤蓝幽。蓝幽如今被软禁在一座宫殿里,与紫幽一同被看管着,暂时没有任何自由。” 眼下,沉望身边也只有红狼一个能跑腿办事的人。 其他人被拘束在行宫里。 沉望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枚没用过的棋子吗?” 红狼愣了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战帝御。 “殿主说的是御王?可他恐怕不会再与我们合作了。我们抵达金陵城后,他便主动向战帝骁请旨,去监督边境新城的扩建工程了。” 如今的云璃国,四处都在圈地建城。西域地域辽阔,那些原本布满黄沙的地方,云青璃也让人前去种树,开垦绿洲,扩大疆域。所到之处,只要插上云璃国的国旗,便算是云璃国的疆土。每一座新建的城市,都会派驻一支军队驻守,以防不测。 沉望不耐烦地皱眉:“我说的不是他,是三叔当初安排在他身边,伺候他的那个女人。” 雅雅? 红狼这才反应过来。 那个女人是个哑女,却是三尊主从小当作女儿一般养大的。后来三尊主将她安排给了战帝御,即便生了个儿子,也依旧无名无分。 红狼一直不懂三尊主的用意,不过雅雅确实是他们的人,绝不会背叛三尊主。她留在战帝御身边,实则是为了帮三尊主监视他,而战帝御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雅雅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个柔弱无助的女子。 红狼不敢耽搁,立刻悄悄前往御王府,找到了雅雅。 雅雅的儿子战凌,此刻正跟着父亲战帝御在外历练,王府中只留下了她一人。 御王府里并无其他姬妾,只有雅雅一个女主人。虽说没有正式的王妃名分,但战帝御对她极为宠爱,这么多年来,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也只碰过她一个人。 红狼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女,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悦。凭什么这样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能得到战帝御这般倾尽所有的宠爱? 若是自己的身体仍是女儿身,定然也能成为战帝御身边的人…… “殿主有令,让你去办一件事。”红狼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随即递过去一份秘令。 雅雅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抬眸看向红狼,用手语比划:奴家遵命。 红狼眯起眼睛,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只见雅雅一身穿戴,皆是按照王妃的规格置办,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若是没有被人精心呵护,怎会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致迷人的光泽? “雅雅姑娘。”红狼语气带着几分刻薄的责备,“虽说三尊主让你来伺候御王,但你终究无名无分,不过是个连妾室都算不上的外室。平日里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忘了本分。” 若不是顾及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战帝御当初也不会背叛三尊主,如今更是为了避嫌,特意远离金陵城,不愿与他们有任何牵扯。 雅雅抬起头,对上红狼冰冷的眼神,吓得连忙低下头,用手语比划道:这……这些都是王爷送我的,他说……不能丢了凌儿的面子。 啪! 一声脆响,红狼突然狠狠一巴掌甩在雅雅脸上,怒声道:“不要脸的贱婢。再敢这般勾引御王,我便杀了你!” 第1541章 公主动了胎气,侯府已知晓 “陛下,红狼去了趟御王府,似是因御王而起争风吃醋之意,还动手打了雅雅姑娘。” 监视的暗卫回来,恭敬禀报。 战帝骁眉头微蹙,转头向青阳问道:“她这般举动,当真只是为了争风吃醋?” 青阳躬身答道:“属下曾听娘娘身边的宝儿姑娘提及,这红狼是雌雄同体之人,不男不女。先前陛下与太子殿下被困时,御王曾用美人计诱惑于她,才为娘娘争取到营救太子殿下的时机。” 战帝骁这才恍然记起,此事云青璃先前确实跟他说过。 “派人多加留意,不许她再靠近御王府半步。”他沉声道,“战帝御对这个叫雅雅的女子,向来颇为看重。” 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始终将她带在身边,即便在最落魄艰难的时日,战帝御也未曾真正放弃过她。 如今,战帝御已然下定决心与狱门彻底切割,才主动请缨前往边境,一心辅佐云璃国,甘愿做他麾下的臣子。等他从边境归来,便会遵照约定,与林飒完婚。 …… 谢宇奉命即将前往大理寺,与太子一同查办案件。 王嫣然心中终究放心不下,拉着儿子的手细细叮嘱:“宇儿,你大哥此番去了南凌国营救外祖父。如今你要暂代大哥的位置,务必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危,明白吗?” “娘,太子表哥比我厉害多了,平时都是他保护我呢。”谢宇年仅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童真稚气。 “太子哥哥性子温柔,娘您不用担心啦。” 王嫣然听着儿子天真的话语,心中一阵酸涩,耐着性子解释:“宇儿,君臣有别。太子虽是你的表哥,更是云璃国未来的储君。此番去大理寺办案,切不可再像平日里那般喊‘太子哥哥’,需改口称‘殿下’,明白吗?” 谢宇见母亲神色凝重,似有不悦,便不再反驳,乖乖点头:“好,娘,我知道了。我走啦。” 说罢,他伸手抱了抱王嫣然,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软声道:“娘不要担心我,爹爹答应过我,不会再赶娘走了。这次他去南凌国,也一定会把外祖父接回来,我们一家团聚。” 王嫣然闻言,眼眶瞬间酸涩泛红,紧紧将小儿子搂在怀中,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那你去吧,凡事小心。” 儿子走后,瑞嬷嬷轻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夫人,青霞宫那边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三公主连日足不出户,小公主和小郡主天天都去陪着她。先前小公主常去青云宫药房帮忙,这几日也没再去了。” “而且她近来都没有食用御膳房的饭菜,娘娘身边的吴嬷嬷更是三天两头带着人去探望,送了不少滋补养身的物件……依奴婢看,那些食材倒像是给孕妇准备的。” 王嫣然浑身一僵,指尖微微颤抖。她先前便隐隐有过怀疑,没能想竟真的如此? “她……她怀孕了?” “奴婢瞧着,八九不离十了。”瑞嬷嬷沉了口气,进一步说道,“三公主怕是故意躲在青霞宫里,偷偷养胎呢。” “夫人,若三公主当真怀了身孕,日后生下一位公子,老夫人他们定然会万分欢喜。母凭子贵,过往的种种恩怨,想必都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予追究,到时候自然会同意让她回侯府的。” 如今谢玉珩一门心思都在战星河身上,甚至还打算重新求娶她为世子妃。而王嫣然凭借谢宴、谢宇两个儿子,早已母凭子贵,谢家长辈虽未明确册封世子妃之位,却也默认三个孩子皆是嫡子身份。 可若是战星河也母凭子贵,诞下男婴,那世子妃之位,恐怕就非她莫属了。谢玉珩也便有了足够正当的理由,将她大张旗鼓的接回侯府。 “那又如何?”王嫣然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似哭似笑,“嬷嬷,这个孩子本就是世子一心想要给她的,是他执意要与她生的,我根本阻止不了。” 她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为了与战星河破镜重圆,他竟然处心积虑到了这般地步。” 王嫣然只觉得心碎了一地,说不嫉妒是假的。 她都快嫉妒疯了。 谢玉珩最宠她的时候,也没有因为自己而放弃过战星河。 瑞嬷嬷在心中暗暗叹气,忽然觉得庄嬷嬷和金嬷嬷说得不无道理,自家夫人终究还是太过柔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狠不下心来。 若是换做旁人,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到世上。 “等世子从南凌国回来,我会让他进宫请旨,册封宴儿为世子。”王嫣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作镇定地笑道。 瑞嬷嬷神色一愣,连忙提醒:“可侯爷如今尚未有退位之意……” “老侯爷的时日不多了。”王嫣然只轻轻说了这几个字。 她此前曾去玉昆山见过老侯爷,早已察觉他身体亏空严重,已是油尽灯枯的模样,只是为了不给云青璃增添负担,才一直强撑着未曾声张。 谢玉珩此番前往南凌国祭祖扫墓,亦是实情。老侯爷特意让他去挑选一块墓地,他终究还是想葬入南凌国的谢氏祖坟之中。 一旦老侯爷离世,以谢玉珩的能力与威望,谢晋自然也该退位让贤了。 “那……若是世子不同意,该如何是好?”瑞嬷嬷忧心忡忡地问道。 王嫣然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他答应过我的。即便他不同意,只要老侯爷还在,便定会为宴儿做主。宴儿可是老侯爷一手带大的。退一步说,即便暂时无法公开,那册封的圣旨也必须拿到手,大不了晚几年再公布便是。” 瑞嬷嬷细细思索一番,觉得这法子可行,连忙点头:“夫人考虑得极为周到。” “嬷嬷,眼下我万万不能对战星河动手。”王嫣然缓声说道,“否则,她若是和孩子出了什么意外,世子必定会将账算在我头上,到时候他便有了理由违背先前的诺言。” 她苦笑一声:“夫妻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如今,战星河于他而言,就是他的命……” 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滑落下来。 若不是为了一双年幼的儿子,她真觉得这般活着毫无意义,只想逃离这一切,彻底放下。可兜兜转转,她终究还是被困在侯府这方寸之地,挣脱不得。 想解脱,却终究逃不出这个囚笼。 这个囚笼还是她甘愿进来的。 到最后,反倒落得个处心积虑、只为争夺世子妃之位与世子之权的骂名。 可她心中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荣华富贵,不过是谢玉珩这个人罢了。 她想要他的爱,想要他宠爱战星河那般宠爱她,若他心里更爱自己,她甘愿为妾,也能接纳跟战星河一起侍奉他的。 可是……终究事与愿违。 “嬷嬷,走到如今的这一步都是他逼我的……”王嫣然掩面而哭,“他曾经爱过我,珍视我,视我为妻子,如今却变心了爱上了别人。你让我怎么放得下……如何放得下?” 过往谢玉珩对她的温柔以待,他们曾经的欢好,一幕幕闪过,她忘不掉,永远也忘不掉。 瑞嬷嬷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暗暗心疼,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夫人,青霞宫那边有动静了!”就在这时,碧荷快步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急促禀报,“一个时辰前,宫里突然传了太医,似乎是三公主出了急事。” 王嫣然眼泪簌簌的抬头,心头一紧,声音沙哑:“具体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动了胎气。这一动静,三公主怀孕的消息也瞒不住了,老夫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如今老夫人和侯爷,都已经赶去青霞宫了。”碧荷连忙答道。 “还有,听说小郡主哭得十分伤心,三公主动胎气,似乎与小郡主脱不了干系。老夫人和侯爷放心不下郡主要赶去安抚。” 王嫣然心里咯噔一下,骤然想起先前庄嬷嬷曾利用皎皎,给战星河下毒的旧事。 “嬷嬷,立刻传令下去,府中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安分守己!”她当机立断吩咐道。 宫里遍布她的眼线,青霞宫外围也不例外。可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必然会彻查到底,容不得半分差池。 “夫人,您不必太过担心。”瑞嬷嬷定了定神,勉强安慰道,“我们的人都隐藏得极好,只在青霞宫外围活动,并未深入其中。再说,即便查到了我们的人,此事本就与我们无关,我们也无需畏惧。” 可这话,更像是自我安慰罢了。 若是真的在青霞宫查到了她的人,即便此事并非王嫣然所为,世子与侯爷也定然会再度怀疑到她头上。 毕竟,庄嬷嬷下毒之事,早已让她落了个“善妒狠辣”的印象。若非有两个儿子,王嫣然早就被赶出侯府的。 王嫣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罢了,我们且耐心等着消息便是。” 瑞嬷嬷与碧荷对视一眼,皆默默点头。 心中却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战星河此番动了胎气,最终小产了,那便再好不过了。省的她们再费心思动手。 第1542章 宝宝没事吧? 宫里,百晓等人都在青云宫的药房里帮云青璃一起钻研新的药。 就连战琼徽都在药房。 张氏和谢晋来到青霞宫后,看到孙女哭得稀里哗啦,心疼不已:“皎皎,别哭。” “不会有事的。侯爷,赶紧去青云宫找阿璃啊!”张氏搂着谢皎皎,再看着躺在床上喊肚子疼、面色惨白的战星河,也是吓得急吼吼地喊。 谢晋立刻亲自跑了趟青云宫。 担心赶不及,都用上了轻功。 “娘娘,侯爷来了。”宝儿见状立刻去禀告。 “阿璃,公主动胎气了,赶紧让人去趟青霞宫。”谢晋着急地说。 闻言,云青璃眉头微蹙,眸色沉下来:“百晓,你赶紧先去趟青霞宫,务必保住孩子。” 百晓也是心头一惊:“怎么就动胎气了!” 他跟着谢晋一边赶路,一边询问。 青霞宫那边已经很小心了,而且他也隔三差五去请平安脉,战星河心情不错,身体也比从前好了许多,所以这一胎本是很稳的。 还有,他从脉象上看,发现是双脉,极有可能是双生子。只是脉象还不是很明显,打算过两天再确认清楚了才告诉他们。 谢晋现在心急如焚:“本侯也是刚进宫,得知的消息。不清楚缘由,如今先救人。” 两人赶来青霞宫。 百晓便急忙冲进屋里,给战星河诊治。 “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动了胎气。” “先吃颗麒麟丸,这是娘娘调制的,药效很不错。” 谢皎哭得稀里哗啦:“怪我,没有好好检查娘亲的吃食,才害了娘亲……” “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歹人太可恶了。”张氏搂着她,给她擦眼泪,心疼坏了,这孩子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事。 “皎皎不哭了,不然你娘还要担心你。” 谢晋问道:“如何?” 百晓道:“需要等娘娘过来看,目前没有喊疼,问题不大,但还需要仔细检查。” 话落,云青璃就赶来了。 她进来,谢皎就哭着说:“姑姑……救救娘。” “别怕,不会有事。你和祖父他们先出去。”云青璃神色镇定,轻声安抚孩子。 张氏和谢晋看到她,都暗松了口气,带着皎皎先出去等。 百晓也出来了。 云青璃坐下来给战星河把脉。 “大嫂……宝宝没事吧?”战星河睁开眼睛,虚弱又害怕,声音颤抖着问。 云青璃神色凝重,语气也格外冷冽:“不是吃食的问题,是你体内蛊虫出了问题。” 香菱心头一紧:“奴婢和郡主一直很小心,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食物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郡主很自责,觉得是她没有检查出来。” 谢皎的鼻子灵敏,对任何药物和毒都可以闻得出来,这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的确没办法流进青霞宫。 得知不是食物的问题,张氏忙搂着孙女进来:“皎皎,听到了吗?不是你的错。” 谢皎吸了吸鼻子,一双眼都哭肿了:“姑姑,真的不是因为吃错东西了吗?” 云青璃将她拉过来,搂进怀里:“皎皎,这世上不是食物没有毒就可以吃的。若遇到同样没有毒,却又相克的食物,也会致命。这不是你的错。” 谢皎只是学了调香,对毒药的研究不如小乖。 何况她还小,心性单纯,有些事情也想不到。 “那是吃了什么?”谢皎紧张地问。 云青璃抬头看了眼百晓:“是吃了刺激蛊虫的东西,把她这两天吃的食物都拿过来我检查一下。” 香菱赶紧取来一张食谱。 “奴婢都做了记录,娘娘请看。” 张氏问道:“要不要请姜梨姑娘进宫?” “若是可以,由她照顾会比较妥当。”云青璃看着食谱,目光定在一道菜上,“这道菜,叫雪山冷泉酿。加了一点酒酿制,味道清冽,吃起来没有感觉,只会觉得好吃。但入喉后却像吞下了一口活着的冰,所过之处血脉凝滞,蛊虫会在她心口疯狂挣扎取暖。” “还有这蜜饯,实际是九制冰梅,看似普通的蜜饯,制作时却封入了雪山寒潭之水。初尝只觉清凉,十息后,胃部如坠冰窟,寒气如针般刺向四肢百骸。” “看着都是普通、没有毒的东西。但制作的过程都用了冰凉的东西。这些东西少吃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寻常孕妇觉得味道淡了,吃点蜜饯也没有问题。但战星河体内有一只蛊,这只蛊属于火蛊,而且是阳气十足的东西,它碰不得冰寒和阴凉之物。” 闻言,谢晋都觉得头皮发麻,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吱响:“宫里怎么会有这么阴狠的手段?” 如今云璃国没有三宫六院,按道理不该有后宫争斗的! “对方可能单纯想要战星河的命,并不知道她有身孕,否则就不会用这些东西了。” “因为对方十分了解她的情况,才用上了这种手段。所幸吃的东西不多,对她身体造成了痛苦,但没有伤到胎儿。好好休养,吃些温补的东西,就可以让蛊虫恢复,她的身体自然也就好了。”云青璃回头看了眼战星河。 “不过……怎么养蛊,该吃什么,才能不伤害胎儿又可以温养蛊虫,我不太了解,需要专业的蛊医来。” 靠谱的蛊医本就极少。 张氏忙道:“那接公主回侯府,姜梨姑娘是蛊医,她也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我……我不回侯府。”战星河顿时满眼哀求地看着云青璃。 张氏有些着急:“公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任性吗?没看到皎皎为了照顾你,眼睛都哭肿了!你怀的是珩儿的骨肉,我们总得好好照顾你。” “侯府那边,小七离不开姜梨,她没法进宫常住来照顾你!” 张氏还想说什么,云青璃拦住她:“舅母,公主如今动了胎气,需要休养身体。她怀的是双胎,后期会极为辛苦,宫里有足够的太医,会比较方便。” “这次的事,就当是引以为戒,我会让人加强防备。” 如今,大家都知道战星河有了身孕,便再也没办法隐瞒了。 “阿璃……你说……说什么?双……双胎?”张氏顿时震惊地看着战星河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当年她曾怀过一次双胎,可孩子最终没能留下来。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盼到双胎孙子。 谢晋也是激动不已:“那就听公主的。别让她再烦心了,留在宫里还是回侯府,都不重要。” 第1543章 不是王嫣然 “对,对。”张氏喜上眉梢,开心地笑道。 云青璃道:“那你们先回去吧!” “嗯,害公主的人必须揪出来。”谢晋语气严肃地说。 那人险些害死他的两个孙子。 两人一边讨论着怎么查,一边抓紧回侯府。张氏去了趟三房,跟姜梨说起这事,希望她明天可以进宫一趟。 姜梨欣然同意了。 张氏这才高兴地离开。 “娘。” 刚到花园里,张氏就遇到了王嫣然。她一脸淡然,笑容温婉。 张氏的笑容瞬间僵住,忽然想到了之前儿子中蛊毒的事,不免怀疑公主动胎气的事会不会跟她有关。 “听说宫里出事了,皎皎怎么样?”王嫣然神色平淡,仿佛没有看到她眼神里的怀疑之色。 张氏看她这般神情自若,又想到之前都是庄嬷嬷在背后捣鬼,王嫣然对此并不知情,应该不是她做的。 “公主有了身孕,因为吃错东西动了胎气,皎皎这孩子一直自责,觉得是自己的错。” “还好公主和孩子都平安无事,我要去祠堂上香祭拜祖宗,求祖宗和菩萨保佑才行。” 张氏说着就要去忙活,没有再多说什么。 “娘,我陪你一起吧!”王嫣然笑道。 张氏看着她,心里憋了一肚子话,见她要一起去祭拜祖宗,就忍不住开口问道:“然然,公主有身孕的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若早知道,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王嫣然的神情露出受伤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娘,在你心里,是不是早就不信任我了?” “不是……”张氏眸光闪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然然,前两年发生了太多事,庄嬷嬷做的那些事历历在目,你身边还有像庄嬷嬷一样的人,甚至还有更多潜藏在暗中的、你娘留给你的势力。这些我们都没有追问过,直接就让你回侯府了。” “你觉得这还不是信任吗?我刚才这么问你,是因为导致公主动胎气的原因就是那只情蛊。这只蛊虫如何到了公主体内,又如何害了珩儿和阿璃,这一切你都心知肚明。” “了解公主身体情况的人并不多,别说我了,若公主真的出事了,所有人都会跟我一样的想法,下意识就怀疑你。”张氏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面对这样的事,实在是命苦。 她嫁给谢晋这么多年,妯娌之间一直和睦相处,从来不会因为世子之位而争斗。 大家平日里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王嫣然浑身僵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说话直……”张氏有些于心不忍,“但你别不爱听,因为这是事实。不过你不用担心,若不是你做的,我们也绝对不会冤枉你的。” 王嫣然苦笑一声:“娘说的对。” “您放心,我不会伤害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虽然这么说你不会信,但我可以在谢家列祖列宗面前起誓。” 闻言,张氏愣了一下,想着都是儿子的女人,很多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不能对她太苛刻。 “好了,我相信你。要一起去祠堂,那就一起去吧!”张氏想到三公主怀了双胎,心情又变得极好,发毒誓的事,她就不强求了。 “娘,公主有身孕的事,跟世子说了吗?”王嫣然点点头,让人去安排香烛纸钱。 张氏笑道:“阿璃一早就让人飞鸽传书告诉珩儿了。” 王嫣然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那就好。” …… 青霞宫。 送走张氏和谢晋后,云青璃便转身嘱咐香菱照顾好战星河。 战星河摸了摸肚子,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大嫂,我真的怀了两个?” “是啊!两个都极有可能是儿子,等月份再大一点,找异瞳族的族医给你看看。”云青璃笑道。 战星河心里又开心又后怕:“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 “不用担心,之前是大意了,现在我会让人加强防备,不会有事的。表哥也来信了,很快就回来。”云青璃帮她掖了掖被子,语气温和地说道。 战星河本不想让他知道的,也不想让侯府的人知道。 可这么一闹,皎皎和香菱都急坏了,当时根本拿不定主意。 没办法,只能派人去告诉张氏进宫做主,想继续隐瞒都难了。 “大嫂,你觉得是谁要害我?会不会是……王嫣然?” 香菱也觉得就是她,已经让暗河的人去查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应该不是,她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若知道你怀孕了,可能心里会不舒服,但不至于用这般阴狠的手段来害你和孩子。” “可是她之前就是纵容庄嬷嬷来害世子和公主的。”香菱轻哼一声,心里认定了就是王嫣然,“娘娘,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不能因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就一再袒护她……” 战星河立刻打断她:“香菱!” 香菱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眼云青璃,心里这才觉得发慌。 毕竟云青璃是云璃国皇后,她这般跟皇后说话,属实是没有规矩。 “娘娘恕罪……” 云青璃神色淡然:“起来吧!在我面前就罢了,但若在外面,可不能这么妄下定论。祸从口出,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香菱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只是娘娘觉得不是王夫人,那会是谁?” 说实话,云青璃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些事。 她如今身体本就不宜操劳,最近都已经开始出现不适了。 “王嫣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害你家公主的。她心里忌惮表哥,因为庄嬷嬷的事,她已经失去了表哥的心。如今全靠两个孩子才保住了她现在的地位,若她再犯同样的错,那谁也救不了她。” 云青璃坐下来喝了口茶,抬眸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断定不会是她。” “就不能是她身边的人吗?像庄嬷嬷那样的嬷嬷,她身边还有很多。”香菱不死心地说道。 宝儿忍不住开口道:“娘娘说了不是王夫人就不是,你不要再问了。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能贸然怀疑别人。娘娘这是为了你家主子好,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消停些?” “知不知道,我家主子如今也处在生死关头,又有谁能帮她呢?”宝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训斥香菱。 香菱吓了一跳,看了眼云青璃,顿时跪了下来。 “娘娘……” “起来吧!”云青璃示意宝儿别说了,“香菱也是护主心切。此事,我舅舅会去调查,刚才也传令给暗河了,傅九过几天就回金陵城,届时我会下旨,让他亲自调查。” “这样该放心了吧?” 第1544章 同时继承了父母血脉 香菱大气不敢喘,只觉得周遭的压迫感太强了。 “奴婢不敢。” 云青璃没有再理会她,起身对战星河道:“我先回去了,你放宽心好好养胎,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刚走出青霞宫,云青璃就觉得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娘娘!”应渊带着沉望匆匆赶来,见状忙上前搀扶。 云青璃抬手稳住身形,看到他身后的沉望,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哼,本殿主若不来,怎么知道你这般作践自己的身体?”沉望语气里满是嘲讽,又带着几分怒意,“云青璃,本殿主费尽心机救你,不是让你为了旁人连命都不要的!” “这不是旁人。”云青璃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她会这般疲惫,是这段时间太专注于钻研制药,“跟三公主无关。” 沉望冷笑一声:“云璃国难道没有别的大夫了?非要你这个带伤在身的皇后亲自操劳?” 云青璃心里烦躁,懒得再跟他说话。 “你越界了,本宫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说着,她一把推开他,径直离去。 可才走了两步,云青璃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哼!” 沉望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抢在所有人之前,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怎么就跟本殿主无关了?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自然要对你负责到底。” 这一幕落下,别说应渊等人惊得目瞪口呆,就连红狼都错愕得下巴险些掉下来。 “殿主……” 沉望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神色,抱着云青璃便大步离去。 云青璃猛地挣扎起来,语气冷厉,还带着几分嫌弃:“沉望,你放肆!放本宫下来,本宫就算虚弱得走不动路,也用不着你假好心……” “我要是偏不放呢?”沉望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神色。 他似乎就是故意要跟她作对,她不允许的事,他偏要做。 而且这还是沉望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心慌失措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得紧。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应渊立刻出手,从身后偷袭,同时怒声喝道:“拦住他!” “沉望,放开娘娘!” 可他根本不是沉望的对手,沉望甚至连头都没回,就轻松躲开了他的攻击。至于那些侍卫,更用不着他动手,他只冷冷地掀了掀眼皮,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闪过微光,瞬间将所有人定在了原地。 云青璃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时间仿佛在飞速流逝又凝滞不动。 世间万物都像是扭曲了一般,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又僵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沉望瞥了眼被定住的应渊,挑眉笑道:“一个低等杂种,也配在本殿主面前放肆?” 云青璃气急,抬手就去掐他的脖子:“我让你把他们解开!” “你现在连掐死我的力气都没有,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想到她答应给自己做的那顿饭,沉望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 说好的亲手做饭给他吃,结果居然敢耍他! 云青璃用尽了浑身力气,却发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这个男人的身体硬得像钢铁一般,她的手都掐得生疼,他却毫无反应。 只怕此刻她手里有刀,也伤不了他半分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青璃冷静下来,默默松开了手。 沉望冷哼一声,将她放了下来,随即抬手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摁在了假山石上。他那双金色的异瞳,缓缓变成了深邃的紫蓝色。 云青璃不敢与他对视,猛地闭上了眼睛。 男人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杀意,让人浑身发寒。她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拳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只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殿主,小心!” 忽然,红狼惊恐又急切的声音传来。 沉望下意识地回头,紧接着,一个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罡风席卷而来,沉望的身子重重撞在假山石上,坚硬的石头瞬间碎裂开来。 “母后!” 出手的人,竟然是战琼徽。 云青璃看着女儿那双赤红的异瞳,还有那一拳里蕴含的惊人力量,整个人都愣住了。 “母后……”战琼徽神色焦急地跑到她面前,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小乖!”云青璃心急得大喊。 应渊连忙上前接住她,看着怀里的小公主,语气难掩兴奋:“公主刚才看到您被沉望控制住,一时情急,竟突然显现出了异瞳,还觉醒了天生神力!公主她继承了您和陛下的双重血脉!” “不用担心,只是因为一时强行觉醒,导致身体疲惫,醒来就好了。” 云青璃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为孩子担心。 “先回青云宫。” 红狼看了眼晕倒的小公主,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冷芒,随即赶紧扶起沉望,狼狈地离去。 幸亏他们跑得快,没过多久,战帝骁就带着两个儿子赶来了。 真要打起来,他们两人未必是战帝骁父子三人的对手。 两人一路仓皇逃窜,逃出了皇宫。 红狼扶着一棵大树,累得气喘吁吁,一想到宫里发生的那一幕,就忍不住心惊肉跳。她转头看向脸色阴鸷,满是怒意的主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主,您……为何要抱云青璃?” 何止是抱了,她还看到他当时竟打算亲吻云青璃。 天知道,那一刻她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实在太诡异了,沉望从小就极为厌恶女人,他身边的人,都是像她这样雌雄莫辨的。穿上女装是女子,换上男装便是男儿。 沉望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触碰女人,甚至还生出了想要宠幸一个女人的冲动…… 从前他只要碰到女人,就会过敏,浑身长满红疹。更悲催的是,他连男人也碰不得。 这是他深藏多年的秘密,就连从小侍奉在他身边的红狼都不知道。他不是讨厌女人,而是根本不能碰。 可那天他给云青璃施针的时候,明明碰到了她的皮肤,却什么事都没有。 刚才他不仅抱了她,甚至还生出了想要亲吻她的念头。 “红狼,去给我找两个女人过来。” 红狼猛地瞪大了眼睛:“殿主,您……您想要女人了?” 沉望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周身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杀意。 红狼顿时打了个寒颤:“属下这就去准备……不过外面的女子怕是不干净,不如让紫幽来服侍您?” “嗯。”沉望难得没有发脾气。 紫幽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煞白,但她本就是殿主的女人,他若要她侍寝,她根本没有任何资格拒绝。 …… 此时,南凌国。 谢玉珩收到战星河有孕的消息,心里的喜悦和激动简直难以言喻,恨不得立刻就赶回云璃国。 可眼下,战帝辰刚刚登基,根基未稳。 谢玉珩提出要带走王国公和王珏,战帝辰却断然拒绝。 “别的人,朕可以饶恕,但王国公和王珏不行。” 谢玉珩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何?” “第一,我母后的死,跟王家脱不了干系;第二,太上皇也不允许。除非你能劝说大哥,同意让父皇去金陵城常住,并为他修建一座行宫。”战帝辰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御书房的御案前,神色威严。 王家的势力在南凌国盘根错节,当年元御帝就是因为对谢家心慈手软,才让谢家有机会逃出南凌国。 若是再放王国公和王珏父子离开南凌国,无异于放虎归山,他日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对自己反咬一口。 王家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被削权夺势,囚禁在京中做个阶下囚,日日心惊胆战地活着,如同苍王一般,一辈子失去自由,受他掌控;要么,就是被诛灭九族。 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先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吧!星河怀的是双生子,她在金陵城皇宫遭人暗算,险些小产。凶手至今还没有找到,但你心里应该清楚是谁。这次,你最好不要插手朕和王家的恩怨,否则,星河永远不会原谅你。”战帝辰冷冷地说道。 谢玉珩还不知道战星河怀了双生子,更不知道她险些小产的事,连忙追问:“星河现在怎么样了?” “哼!”战帝辰明明收到了妹妹报平安的信件,却偏不告诉他,只是吩咐手下人立刻去一趟顾家。 他让顾夫人挑选几个可靠的下人,连夜送往金陵城。 顾茉儿得知表姐的事后,自告奋勇,要亲自去金陵城照顾表姐。 谢玉珩从战帝辰这里得不到答案,只能出宫,让暗卫立刻去查探消息。【提前祝贺:2026年元旦,所有宝子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所有宝子们都暴富暴美,马到成功!】 第1545章 欠我女儿太多,必须偿还 “世子,您别担心,侯府那边,夫人派人传来消息说,公主没有事了。”流云也是刚接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他。 谢玉珩眉头微蹙:“是娘传来的消息?” “不是老夫人,是夫人。”流云将飞鸽传书递给他看。 谢玉珩接过来看了眼:“没有说是谁要害公主?” “据说对方十分谨慎,侯爷已经在查了。” 谢玉珩心里有些烦躁:“阿璃怎么样?” “娘娘身体不太好,狱门的人十分难缠。方才在御花园,沉望又对娘娘动手,公主情急之下,觉醒了双重血脉,体力不支晕倒了。” 战琼徽从小就显得普通,不像两位皇子早早就显现出异能力,这次觉醒可谓是好事。 谢玉珩却不以为然:“狱门的人不知道打着什么目的。如今公主怀有身孕,有人要暗害她,我们不能继续耗在这里。” “大哥。”这时,四公子谢玉衍走了过来,他是从王家那边过来的,“怎么样?皇上答应了吗?” 谢玉珩摇头,将战帝辰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那怎么办?”谢玉衍皱起眉头,只觉这件事的确棘手,不管是三公主的安危,还是云青璃的身体健康,都让人忧心忡忡。 还有沉望,真是喜怒无常,像是一颗地雷,随时会爆炸,留在金陵城实在太危险了。 “要不然大哥你先回去,我留下来劝说战帝辰。实在不行,只能带二房的人先回金陵城。” 战帝骁是同意百棠和她的夫君王翎来金陵城的,而谢玉衍答应了母亲王氏,要保住王家一点血脉,王翎和他的女儿,也算是王家血脉。 谢玉珩面露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答应了然然,要带她大哥和父亲离开南凌国,至少要将他们送到南凌国江南,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愿意去江南吗?若自请去江南,战帝辰会同意的,毕竟江南也是他的管控范围。”谢玉衍道。 “我觉得战帝辰不会要王氏一族的性命,更不会赶尽杀绝。别忘了,太上皇元御帝还在,若他做得太过分,太上皇不会答应。王太后也还在人世,他总会有所顾忌。” “大嫂会不会是太过担心了?” 当然,要想王家恢复过去的权势,怕是不可能了。就算到了金陵城,他们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身居国舅之位。 可王国公偏不这样想。他一个女儿是镇北侯世子妃,妹妹是谢家二夫人,还有二房的一个庶女是战帝骁的嫔妃,到了金陵城,怎么着也该是个国舅。 他认定换个地方,王家依旧能够权势煊赫。 谢玉珩已经不想再见这位异想天开、不愿接受现实的老丈人了。 “我们先启程回金陵城。” 谢玉衍惊讶:“不管王家了?” “元御帝不会放弃来金陵城,届时王国公自然会跟着元御帝一起来。战帝辰暂时不会动王家的人。” 祭祖扫墓,再给老侯爷选一块墓碑,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完成了。 谢玉珩心里既担心战星河,也不放心云青璃想立刻回国。 “先带走百棠和王翎一家三口。” 谢玉衍点了点头:“行。” 两人商量好后,就立刻出发了。 王国公得知消息后气得半死,当即让人扣押了百棠母女。 王翎心急如焚地策马赶来城门口:“世子,四公子,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出发了。” “为何?不是都说好了吗?”谢玉衍问道。 王翎心里又气又急:“我大伯父得知你们只带我们回金陵城,就派人扣押了棠儿和我女儿,如今我也不知道她们被软禁在何处。” 谢玉珩和谢玉衍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去跟他谈。”谢玉珩示意谢玉衍带着谢宴在城门口等他们,随后便陪着王翎一同前往王家。 王国公早已在书房等候。 “如今皇上不会动王家,你只要跟着太上皇来金陵城就够了,何必扣押二少夫人?”谢玉珩冷冷道。 二房的人本就对他颇有意见,此前更是堵在大房门口吵着要分家,如今王国公这般狗急跳墙,竟将二房的人全部软禁了起来。 王翎恨得险些破口大骂,怒瞪着王国公:“大伯父,你这么做只会得不偿失!” “大哥呢!我要见大哥!” 他觉得王国公简直是疯了。 新帝又没有对王家怎么样,他现在这般杞人忧天,搞得全家上下人心惶惶。 对于权势,二房和三房本就不在意。毕竟王家权势再大,受益的也只有大房,其他人不过是为大房铺路、随时可以牺牲的垫脚石罢了。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愿意去江南,偏偏王国公不答应,执意要做这垂死挣扎。 王国公面容阴鸷,目光冷厉地看着两人:“你们可以走,但要带走珏儿。我会留下来,战帝辰想要的,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头颅罢了。” 王翎愣住了:“大伯父,太后还在……” “太后还有多少时日?你以为太上皇会关心王家的死活?翎儿,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新帝可以什么都不做,会顾及名声和太上皇,不会动王家。但他以后,必定会将我们王氏一族铲除。”王国公厉声打断他的话,他心里清楚得很,王家和顾家、苍王和新帝、顾皇后和王贵妃,这三方势力十几年来一直争斗不休。 顾皇后死了,王贵妃也瞎了一只眼睛,只能在宫里苟延残喘。 这场争斗里,有人死,有人伤,多少人成了无辜的牺牲品?但说到底,战帝辰坐上了皇位,那便是赢了,成王败寇,从来都是如此。 这些年,他在朝堂上给太子使了多少绊子,他心里一清二楚。 战帝辰不会放过自己的。 “还有……”王国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谢玉珩身上,“我要你答应本国公,带上苍王世子一起离开。” 谢玉珩只觉得他真是疯了,想法来得毫无章法:“战帝辰不会同意的,本世子也没有义务带这么多人走,金陵城更不是你们的避难所。” “那就想办法!你身边还有三公主,让她去跟皇上求情。再不然,你答应太上皇的要求,这样我们王家,还有苍王世子,就能一起去金陵城了。”王国公激动地说道。 “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让宴儿和然然他们恨你一辈子!谢玉珩,然然救过你,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我夫人也是因为你而死的,你现在为了三公主,还对然然始乱终弃。你欠我女儿太多,欠我们王家太多了!” “你必须偿还……”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哀求,“这是最后一次,就当本国公求你了。我可以留下来,但王家其他人,必须全部撤离南凌国。” 第1546章 夫人有请世子回侯府一趟 谢玉珩道:“国公爷是强人所难,恕在下做不到。”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今的国公府,根本没有办法阻拦他离开。 王翎不想错过这次机会,连忙追了出来:“世子留步,再给我一个时辰,我去劝说大伯父。” “好。”谢玉珩看在百晓的面子上答应了。 这时,王珏从宫里回来。 他淡淡看了眼谢玉珩,对王翎说:“我让人送二弟妹和孩子出城了。我爹这边我会跟他解释,你带人走吧!” “大哥……”王翎颇为意外。过去大堂哥和大伯父向来是同一阵营,不管大伯父做什么,他从来不会反对。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瞒着大伯父放了棠儿。 “王家不是彻底倒下了,只是一时落魄。哪个家族能一直荣盛不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我们王家血脉还在,家族就不会倒。”王珏语气坚定地说。 比起前两年,他沉稳自信了许多。 说着,他看向谢玉珩:“我跟宴儿说了,我们不去金陵城。王家的事,不会再劳烦世子费心,也请世子善待我妹妹和两个侄儿。” 不等谢玉珩说话,他便径直进了书房,让管家送客。 谢玉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对王翎道:“我们走吧!” …… 书房里,王国公得知百棠母女被放走,当即大发脾气:“谁让你放人的!” “爹,我们又不是山穷水尽,何必去求别人?您别忘了,妹妹如今在金陵城也是如履薄冰。当年你们的计划,害苦了妹妹。谢玉珩早已弃了她,转头宠爱三公主了。我刚得知消息,三公主已经有了身孕,极有可能是双生子。” “过去然然能母凭子贵,可现在,她拿什么跟三公主争?我们不能再拖累她。若再对谢玉珩提出条件,只会让他反感,到头来受苦的只有然然!” “娘已经不在了!儿子可以继承王家,但妹妹若再被赶出侯府,就什么都没有了,宴儿他们也会受牵连。” 王国公面色铁青,怒道:“那是她无用!偏听你母亲的话,蠢到被一个奶娘操控,才落到如今的地步!我只是让她嫁给谢玉珩,为家族联姻而已,这点小事她都做不好,不配做本国公的女儿,枉费王家栽培养育她这么多年。” “这也是太后的意思。娘也好,庄嬷嬷也罢,都是你和太后为了争夺皇位的棋子。然然是无辜的,她只是你们的牺牲品。爹,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并不可耻,大不了从头再来。”王珏神色平静,语气淡定地说道。 王国公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 “太上皇还在,我们就有机会。失了权势只是暂时的,爵位还在。新帝要的是朝堂大权,那我们就给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国公看着儿子,心里叹了口气:“只要新帝还是他,我们就没有出头之日。除非像谢家那样,拥护新朝帝后,我们才能有更好的未来。否则,往后家族的后辈,都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 “爹……”王珏还想说什么。 王国公抬手打断他:“罢了。我老了,明天就请旨退位,让你继承国公府。你若能说服新帝重用你,那是最好不过。我会陪太上皇去金陵城。” “爹,既然您已经有了主意,方才怎么还……”王珏顿时困惑不已。 王国公冷笑一声:“我不过是试探谢玉珩罢了。你说得没错,那男人心里根本没有你妹妹,对我们王家的事更是从来不尽心。我早就后悔,让你妹妹嫁给他了。” “珏儿,我们王家不能倒。你娘的命,你妹妹的委屈,将来这笔账,我迟早要让谢玉珩加倍偿还!” …… 谢玉珩这次离开南凌国,格外顺利。 路上见儿子一言不发,他便安慰道:“宴儿,可是在怪我?” “我知道父亲也是没有办法,我明白,但娘不一定会明白。你答应了娘,又没有做到。爹,你这样总是言而无信,让儿子以后还怎么信你?”谢宴没有说太多怨恨的话。他这次在南凌国,谢玉珩让他全程参与了商谈。 从一开始王国公的态度,他就明白,这是强人所难。 但谢宴心里清楚,这是外祖父在试探父亲的态度。 这事,外祖父一开始就跟自己通了气。 谢玉珩还不知道儿子心里这般向着王家人,竟然联合外人来骗自己。 看着他这般心平气和的模样,谢玉珩似乎才猜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儿子显然已经跟自己生分了。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恐怕都不会再让儿子满意。 最终,他便什么都没有说。 …… 回到金陵城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云青璃的新药也研究出来了。她通过针灸,将药植入了筋骨之中,剩下的效果,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谢玉珩他们回来的时候,云青璃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经脉恢复了七成。 谢玉珩回来后,先进宫去见云青璃。 云青璃心情不错,已经能舞剑了。 “阿璃,你好了?”谢玉珩见状,顿时又惊又喜。 “表哥,你回来了?我已经好多了,再过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用了什么法子?是沉望治好你的吗?”谢玉珩笑着问道。 云青璃将剑交给宝儿收好,说道:“是我研究的新药,从藕断丝连的原理上想到的法子,这药里也用到了藕丝。说起来有些复杂,改天再慢慢跟你说。你回来了,怎么不先去青霞宫见见公主?” “一会儿就去。”谢玉珩笑道。 云青璃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谋害公主的凶手,傅九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宫女。那宫女说是被人收买,但还没等招供指认主使,就暴毙身亡了。应渊用了异瞳眼搜查,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可见幕后之人手段高明,早就想好了脱身之法,才敢动手。 “嗯,我会继续追查下去。那谋害小乖的人呢?”谢玉珩神色凝重地问道。 “一样的情况,最后都只查到一个替死鬼身上。幕后之人似乎算准了时间,提前给那些替死鬼服了毒药,让他们没等说完话就暴毙了,一点重要的线索都没留下。”云青璃道。 “表哥,你先去看望公主吧!皎皎也在等你呢。” 谢玉珩笑道:“好。” 只是刚走出青云宫,瑞嬷嬷就已经在此等候。 “世子,夫人有请您先回一趟侯府,有要紧的事要跟您商量。” 第1547章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等我去见过公主再说吗?” 瑞嬷嬷道:“世子可以先去见公主,奴婢在此等候便是。” 谢玉珩心里一下子就了然了,这是非要他回去一趟不可。 “流云,跟公主说一声,我回趟侯府,马上就回来。” 见他沉着脸,脸色冰冷,瑞嬷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一路回到清福院,谢玉珩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 “世子……”王嫣然原本笑容灿烂,瞧见他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 “这次是南凌国皇上不肯放人,还有你爹,非要我带王家一族人来金陵城,我若不答应,他就说要一头撞死。我实在是没有法子。”谢玉珩语气冷淡地开口,这件事,他早就让人提前回来禀告过了。 他本以为,她找自己回来,是要讨个解释,又要歇斯底里地质问、指责他。 然而王嫣然却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了。我爹已经派人传信跟我说了,说世子已经尽力,是我大哥不愿意来金陵城。” “世子能为了我,专程跑这一趟,我就已经知足了。” 谢玉珩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像是变回了从前那般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模样。 “那你找我回来,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王嫣然也不着急,只让人端上准备好的饭菜:“世子奔波一路,定然累了,先用饭吧。一会儿宴儿和宇儿也会过来。” “世子可以讨厌我、厌弃我,但儿子们总归是你的亲骨肉吧?” 说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谢玉珩顿时有些烦躁:“然然,你别这样。我从没说过讨厌你,宴儿他们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会不疼?” “公主虽有身孕,可就算生的是儿子,也绝不会威胁到宴儿的身份。我答应你的事,定然不会食言。” 王嫣然垂泪道:“我知道,世子一向说话算话。只是宇儿也有两三个月没好好见过你了,你留下来陪他吃顿饭,就这么难吗?往后,你有的是时间陪着公主他们,能回来陪我们的日子怕是寥寥无几,所以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吃一顿饭而已。” 话音未落,泪水便滚落下来。 正哭得伤心时,谢宴和谢宇恰好走了进来。 谢玉珩无奈,只好留了下来用膳。 在孩子们面前,王嫣然立刻收了泪,坐在谢玉珩身边,温柔体贴地给他夹菜。 两个孩子原本还担心父母又要吵架,此刻见两人这般和睦恩爱,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顿饭,谢宴和谢宇吃得格外开心。 送走两个孩子后,谢玉珩才忍不住沉下脸,冷声质问:“现在,你满意了?” 王嫣然顿时不敢说话,也不敢再哭了。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就是故意的。不管怎样,她都不允许他刚回来,就直奔青霞宫去找战星河。 “往后的日子,都该这么过。每逢初一十五,世子必须回来陪我和孩子,也必须留在我房里,尽一尽夫妻的本分。” “不然,我们就只能和离。你把两个儿子都留给我,我带着他们走,成全你和她。”王嫣然一改方才哭哭啼啼的小娇妻模样,神色冷淡地看着他,语气决绝。 “我离开,成全你们。” “这后宅的规矩,何时轮到你来定了?至于其他的事,你更没有资格安排本世子。安心安居后宅,就做好你分内的事。”谢玉珩的语气森冷又强势。 王嫣然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从前不管是她哭闹,还是战星河闹腾,他总会隐忍,耐着性子劝说,甚至会退让几分,根本不会说出这般强硬、不留一丝情面的话。 “你……”王嫣然心头突突直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玉珩冷笑一声:“还能是什么意思?然然,你离开又回来,如今知道公主有了身孕,又闹着要离开。这般来回折腾,你不累,本世子都觉得累了。” “当初你选择嫁给我的时候,就该明白,本世子此生,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 王嫣然忍着委屈,默默垂泪,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知道……只是战星河她不会同意,让我跟她一起侍奉你。你为了她,让我守活寡,这对我太不公平了。要么,就还跟从前一样,半个月来我这里,半个月去公主府。要么,我走,成全你们。” “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往后不许再提了。”谢玉珩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便要走。 “看好夫人,不许她踏出侯府一步。” 留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进宫去了。 到了青霞宫。 他收敛了满身的戾气,推门而入时,眉眼间终于恢复了几分柔和。 “公主。” 夜已经深了,女儿早已回房睡下。 战星河是因为肚子饿了,才起身找东西吃。 她如今才三个月的身孕,肚子却看上去像是四个月那般大。 而且最近胃口极好,吃得多,也胖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 战星河听说他回了侯府,还以为他今晚不会过来了。 她慌忙将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藏到身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实在是太饿了,总想吃东西。 这大半夜的啃鸡腿,若是被他瞧见,指不定要怎么笑话自己。 谢玉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她平安无事心里松了口气,上前轻轻搂住她:“想吃就吃,躲什么?” “我也不想吃啊,可就是饿。”战星河瘪了瘪嘴,一脸幽怨地瞪着他,还不忘推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我最近胖了好多,难看死了。怀皎皎的时候,我都没这么胖过。” “你走开,别来烦我。” “要不是你,本公主也不用这么辛苦,还变得这么丑。” 谢玉珩看着她白嫩圆润的脸颊,只觉得可爱得紧。 他再次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笑着哄道:“不丑,一点都不丑,肉嘟嘟的这样才可爱。” 说着,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眼底满是温柔。这一次,他一定会守着她,守着他们的孩子。 “再说了,那天晚上,难道不是你自己主动献身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一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战星河就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走,你走!别来烦我!”她又羞又恼,用力推着他,小拳头不住地捶着他的胸膛,“以后宝宝都是我自己的,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谢玉珩顾及着她的身子,不敢反抗,只能连连应声:“好好好,宝宝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都听你的。” “呀!” 战星河的动作猛地一顿,满眼惊讶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嗯。”谢玉珩连忙握住她的小粉拳,生怕她再伤到自己。 “哼,那我让孩子姓战,也可以?” 谢玉珩顿时沉默了。 这,自然是不行的。 战星河轻嗤一声,满脸的不信:“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 “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不管姓什么,爹必须是我,娘必须是你,这一点,绝无商量的余地。”谢玉珩觉得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不想惹她不快,能哄着,便先哄着。 “你儿子那么多,也不差我肚子里这一个。再说了,他们以后又不回侯府,要继承的是公主府,当然要姓战。你要是不答应,那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谢玉珩眉梢微微一挑,沉默片刻后,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公主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只要我答应让孩子姓战,你就愿意留下来,跟我和好如初?” “谁说的?”战星河别过脸,哼了一声,“我只是允许你来看孩子罢了。你若不答应,就连孩子都没得看,以后我也不会让孩子叫你爹,免得将来两个儿子知道了,都要恨你偏心。” 看着他头疼不已的模样,战星河心里顿时觉得痛快极了。 她早就知道,谢玉珩答应了王嫣然,要把侯府的爵位留给她的儿子继承。他向来说一不二,答应了的事,定然会做到。 而这件事,还是王嫣然特意让人偷偷告诉她的。 那个女人,无非就是想激怒她,让她知难而退。只可惜,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莽撞的战星河了,岂会再吃她那一套? 不过嘛…… 王嫣然既然敢招惹她,那就别怪她,给点颜色瞧瞧。 “公主,非要这样吗?”谢玉珩只觉得心头一阵难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两个女人竟都开始这般报复他了。早知道,他不如趟棺材里不醒来。 “不然呢?”战星河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谢玉珩,我早就对你死心了。你别指望我还会像过去一样,处处为你考虑、为你着想。现在你在我眼里,充其量就是一个借种的男宠罢了,根本没有资格做我孩子的爹。” “更何况,论起名分,我才是你的嫡妻。如此一来,我的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继承侯府的爵位,本就是理所应当。可你现在却答应了王嫣然,要把侯府的爵位留给她的儿子。将来我的儿子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岂不是要恨你入骨?所以,倒不如干脆不让他们知道,你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世子觉得呢?”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实在没了心情,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战星河却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若你肯答应,将来把爵位传给我儿子,我可以考虑,跟你一起回侯府。” 谢玉珩的脚步猛地僵住,身子顿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第二天,王嫣然就收到了消息。 她气得当场就在屋里摔起了东西,尖叫道:“我就说!她这就是欲擒故纵!” “想抢我儿子的爵位,她休想!做梦!” 她立刻就进宫找云青璃,这会儿,云青璃在跟沉望周旋着。 沉望心底不舒服,那天他没法要紫幽,所以天天来找云青璃,想从她身上再实验一次。 可云青璃很气人。 “现在不需要本殿主帮忙,就过河拆桥了吗?” 云青璃觉得他很烦,要不是选美大赛,要开始了,之前因为需要他疗伤,就答应了让狱门的人也参加。 要不然她老早把人轰出去。 “不是,殿主多虑了。” “你的异瞳眼还没恢复,我可以帮你,你过来……”说着,沉望起身走向她。 云青璃眼底霎时闪过抹冷茫,“站住,我今天没空,不如改天再说吧!” “你怕我?”沉望眼眸微眯起。 “娘娘,世子夫人求见。”这时,外头传来禀告声。 沉望这才停顿脚步,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因为上次御花园的事,战帝骁已经警告过了。 他中了毒,不可轻举妄动。 便先离开。 “娘娘,今天有贵客,那我改天再来。” 沉望离开,王嫣然进来。 王嫣然看到这个男人,紧紧被他冷冷一暼,顿时觉得就站不稳,跌倒在地上。 “夫人,没事吧?”宝儿上去搀扶她,沉望这个男人身上杀气太强。 很多人都承受不住他的气息,尤其是异族人,因此青云宫的小宫女被撤走了一大批。 “我没事。”王嫣然擦了擦冷汗,起身进了殿内。 “阿璃……”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有委屈,有愤怒,更有刚才被沉望气场震慑的惶恐。 云青璃喝了口茶,抬眸看她一眼。“这是怎么了?” 别又是因为表哥的事吧?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云青璃都快遭不住。 “我想求你给宴儿做主。” 王嫣然哭着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她刚说完,战星河就来了。 “娘娘,三公主求见。”宝儿进来禀告。 云青璃:“……” 没一会,战星河就被人搀扶着进来,她有身孕以来是第一次露脸。 第1548章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谢玉珩得到消息,立刻恼怒出声。 流云有苦难言:“世子,是夫人非要出府,我们拦不住。若是硬拦,闹到了老夫人那里,问起来谁都不好交代。” 毕竟谢玉珩是暗中下令对王嫣然禁足的,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没让侯府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府里的两位公子。 谢玉珩脸色冷沉难看:“现在青云宫那边怎么样了?” “三公主也去了。” 谢玉珩瞪他一眼,怒道:“为什么不早说?” 说着,他便急忙赶往青云宫。 此时,青云宫殿内。 王嫣然看着战星河,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 “大嫂。” 战星河淡淡与她对视一眼,随即转向云青璃行礼打招呼。 云青璃笑道:“都坐吧!” “大嫂,我不着急,有什么事,先让王夫人说吧!” “我的事不着急。”战星河笑道。 云青璃看了眼王嫣然:“今天也难得你们都来了,不如就把话说开吧?” “我就想知道,公主现在是做何打算?”王嫣然心里烦躁,瞪着战星河,“如今公主怀有身孕,怀的是世子的骨肉,按理说,就该回侯府。”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战星河笑问。 王嫣然道:“当然。公主对世子若是无情,也不会怀上这个孩子。只是你现在的身份,可搞清楚了?是以傅夫人的身份,还是以世子前妻的身份回来呢?” 战星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本公主若真的回了侯府,只怕你又要不高兴了。” “又要说本公主抢走你的世子妃之位,抢走你儿子的爵位。” 王嫣然语气轻快:“怎么会?世子早就答应我了,侯府的爵位,是我儿子的。世子说过,他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以后不管谁生了儿子,都动摇不了我和我儿子的地位。” 说着,她挑眉看向战星河冷沉的脸色,继续说道:“毕竟,原本我才是世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正妻,后来更是云璃国陛下亲封的镇北侯世子妃。” “哦,对了。当初公主,不是还说过自己是一品镇国公夫人吗?怎么现在,却怀上了我夫君的骨肉?”王嫣然说着这话,眼底满是讥讽。 不等战星河开口,她又接着冷笑道:“我真是替傅公爷感到不值。不过,公主勾搭男人的手段,倒是真叫人佩服。” 别说战星河气得脸色涨红,就连云青璃都颇感意外,她看向王嫣然,发现此刻的她,竟像是疯魔了一般,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是世子强迫公主的,否则公主根本不会怀孕!也是世子将公主强行留在金陵城的,要不然,公主早就回南陵国了!”香菱急得对着王嫣然怒吼道。 王嫣然淡淡瞥了她一眼,轻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若不是公主愿意,世子再怎么强迫,也不会闹出孩子来。你们也不想想,世子怎么不去强迫别人呢?” “够了!”云青璃脸色泛黑,不悦的瞥了眼王嫣然,“少说两句,别太过分了!” 王嫣然眼眶泛红,抬头看向她:“阿璃,我说错了吗?她都已经改嫁了,在外人眼里,她还是傅夫人,却怀了别人的孩子,难不成,这还不算她不守妇道,跟世子无媒苟合,暗结珠胎吗?” 她越说越激动。 “她自己下贱,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不许别人说吗?” 战星河呼吸急促,眼眶猩红:“你闭嘴!” 说着,她猛地起身扬起巴掌,就要甩在王嫣然脸上。 哪知道王嫣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推开。 “你还想打我?我不会再让你动我一根手指头!” “住手!” 就在这时,谢玉珩迈步进来,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身影迅速移动,稳稳接住了险些摔倒的战星河。 “公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玉珩搂着她,脸色惨白一片。 随后,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嫣然,怒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不知道公主怀有身孕吗?” 王嫣然神色一慌:“是她先要打我的……” “公主不会平白无故动手,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谢玉珩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意,“来人,把她带走!从今往后,不许她再踏出清福院一步!” 王嫣然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表哥,你冷静点。”云青璃颇为头疼,这一件接一件的糟心事,都快让她头昏眼花了。 “你们都先坐下来。” 说着,她上前给战星河把脉,片刻后开口安抚:“放心,没有动胎气。” 战星河推开谢玉珩,哭道:“正好今天大家都在,那就把话说清楚吧!” “谢玉珩,她说我勾引你,你说,和离之后,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 谢玉珩冷睨了王嫣然一眼,他万万没想到,王嫣然竟会说出这般诛心的话。 “这话,是你说的?” 王嫣然神色一僵,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哼,皇后娘娘也在这里,世子觉得,公主还能污蔑她不成?”香菱忍不住气愤道。 “她还说,世子和公主是无媒苟合、暗结珠胎,辱骂公主不知廉耻、不守妇道!” 谢玉珩心头一紧,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战星河,心疼不已。 他抬眸看向云青璃,眼神带着询问。 云青璃眼珠转了转,将目光投向王嫣然。 “是,是我说的!但我说错了吗?你们两个人就是不知廉耻!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却偏偏勾搭在一起,还怀了身孕……”王嫣然看着谢玉珩满眼心疼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撕碎了一般,她仰头,眼泪簌簌落下,忍不住失声大笑起来。 “闭嘴!”谢玉珩怒喝一声。 他周身戾气骇人,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王嫣然生吞活剥。 “你疯了!” 王嫣然哭着笑着:“是啊!我就是疯了!谢玉珩,你让我不好过,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想让她安心,除非杀了我!” 谢玉珩眉头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到了极致。 场面一度陷入失控。 “表哥,你先带公主离开吧!”云青璃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 “不许走!”王嫣然却猛地站起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战星河只觉得身心俱疲,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王嫣然那几句话,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剑,狠狠扎在她的心口上。 那些她最害怕、最不敢面对的目光和流言蜚语,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具象化地呈现在了眼前。 往后,会有更多的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吧。 一想到这里,战星河只觉得万念俱灰。 第1549章 王嫣然没有回侯府 “你还想怎么样?”谢玉珩察觉到战星河的异样,慌忙抱着人就要离开。 王嫣然却挡在他们面前,不许他走。 “你答应给宴儿的世子之位,我要你跟阿璃承诺,再请皇上下一道圣旨。不然,我不信你。”她眼神黯淡无光,眼泪悬在眼眶里,欲落不落。 “若你不答应,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谢玉珩额头青筋暴起,怒喝:“把她给我拖走!” 话落,流云立刻上前将王嫣然拉走。 “阿璃,我先送公主回去。”谢玉珩又吩咐人去请太医。 等人走后,云青璃看着失魂落魄的王嫣然,暗叹了口气:“你这么做,只是为了世子爵位?” 王嫣然没有说话,只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喃喃道:“今天是我失礼了,我先告辞。”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云青璃隐隐觉得不安。 “娘娘,今天王夫人太不对劲了,她是不是真的疯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宝儿等人都被惊得不轻。 云青璃也有同感,那些刻薄至极的话,根本不像是王嫣然会说出口的,而且还是当着谢玉珩的面。若说她只是为了世子之位,那更该徐徐图之,不该在这个时候惹怒谢玉珩才对。 “兴许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吴嬷嬷开口说道。 “刚才世子对公主那般呵护温柔,眼里满是心疼,对王夫人却只有冷漠和指责,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怕是都承受不住。” 云青璃脸色微变,连忙吩咐:“快派人盯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王嫣然已经自尽过一次了。 “要不要跟世子说一声?”吴嬷嬷问道。 云青璃只觉头疼:“先跟舅母说一声吧。” 吴嬷嬷点了点头,亲自去了一趟镇北侯府。 到了侯府才知道,王嫣然根本没有回府。 张氏顿时心慌意乱:“然然……这是去哪里了?她真的在阿璃和珩儿他们面前,说了那些刺激公主的话?” 和众人一样,她简直不敢相信。 王氏则忧心忡忡:“赶紧派人去找,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才好。” “然然身边有瑞嬷嬷跟着,应该不会出事吧。”张氏也跟着担心起来。 吴嬷嬷不敢耽搁,连忙回宫禀告。 “吴嬷嬷,何事如此慌张?”却在青云宫门口遇到了战帝骁。 吴嬷嬷行礼之后,急忙禀明情况:“陛下,世子夫人离宫之后,就没有回镇北侯府。” 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战帝骁眉头微蹙:“派人去告知谢玉珩,让他立刻去找人。” 吩咐完,他抬脚便进了内殿。 云青璃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璃儿。” 听到声音,云青璃睁开眼睛,笑问:“忙完了?” “嗯。王嫣然没有回侯府,我已经让吴嬷嬷去通知谢玉珩了。” 战帝骁顿了顿,又问道:“今天沉望来过,他说了什么?” 云青璃起身,轻哼一声:“没什么,就是来给我添堵的。” “等选美大赛结束,就让他们离开。” 战帝骁应声:“好。” 说着,他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云青璃身上。天气渐暖,云青璃只穿了件单薄的纱衣,躺在摇椅上,露出两条纤细修长的玉腿。 那目光灼热滚烫,云青璃只觉皮肤都跟着发烫,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 “璃儿……” 云青璃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唇瓣也被他狠狠吻住。 从花厅到寝宫,一路辗转。 战帝骁显得有些急躁,平日里总会有些调情的温存,此刻却简单粗暴,带着难以忍耐的急切。 算算日子,云青璃调理身体已经两个多月了。因为顾及她的身子,他一直强忍克制。 虽说平日里政务繁忙,没多少时间精力去想男女之事,可他终究是个男人,总有正常的需求。 本来想着等晚上再亲近她,可今天她露出的一双腿,实在让战帝骁有些按捺不住,竟在白日里就将人拐进了被窝。 吴嬷嬷从镇北侯府回来时,看到宝儿和翠儿守在寝宫门口,两人都是面红耳赤,靠近了才听见里头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动静。 也难怪两个丫头这般模样,陛下和娘娘实在是……生猛。 吴嬷嬷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嬷嬷,世子怎么说?世子夫人找到了吗?” 宝儿和翠儿赶紧找话打岔,再这么听下去,她们怕是要羞得钻地缝了。 吴嬷嬷轻咳一声,答道:“世子已经亲自去找人了。” “应该不会有事吧。”翠儿小声嘀咕。 “这是侯府的内宅之事,交给世子自己去处理就好。” 吴嬷嬷又道:“先去厨房看看,陛下和娘娘一会儿或许要用膳。” 直到傍晚时分,战帝骁才起身,抱着浑身瘫软的云青璃一同进了浴池。 泡在温热的水里,云青璃才算是缓过劲来,她瞪着身边的男人,嗔道:“大白天的你胡闹什么!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没人敢传出去。”战帝骁低笑一声,抬手揽住她的细腰,声音喑哑,“璃儿,你真美。” 又香又软,让他爱极了。 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云青璃怕他又起兴致,连忙捂住他的嘴:“行了,别再闹了。” 沉默片刻,云青璃忽然开口:“你会不会变心?” 战帝骁动作一顿,蹙眉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谁跟我说什么,就是今天看到表哥对两个女人的态度,心里有些感慨。”云青璃轻声道,“他过去对王嫣然明明不错,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厌恶她?你们男人,似乎格外绝情,不爱了,就半点留恋都没有了。” 战帝骁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拿我跟谢玉珩相提并论?” “……不都一样吗?”云青璃蹙着眉,“表哥过去不喜欢三公主,现在却对三公主多痴情啊,你没看到,刚才他恨不得杀了王嫣然。” 战帝骁挑了挑眉,语气平淡:“那应该是王嫣然做了什么,让他忍无可忍的事吧。” “而且王嫣然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性子,今日这般反常,倒像是故意为之。” 云青璃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也觉得,她仿佛是想逼着表哥杀了她……” “那不就得了。”战帝骁语气冰冷,“她这是一心求死,还想让谢玉珩亲自动手,无非是想让你表哥余生都活在悔恨里。” 他只觉得王嫣然的心思,实在有些可怕。 换作是他遇上这样的女人,怕是也难以应付。 “比起裴明珠,王嫣然的做法更让人束手无策。”战帝骁分析道,“毕竟她没有像裴明珠那般,做出恶毒害人的事,当初对谢玉珩的救命之恩也是实打实的,更何况她还有两个儿子。侯府要顾及孩子的名声,谢玉珩更是有所忌惮,根本没法对她做得太绝情。” “但再这么折腾下去,就算谢玉珩对她还有几分旧情,迟早也会被消磨殆尽。” 云青璃隐约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一直不敢深想。 “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如送走一个。”战帝骁提议道,“战星河不是一直想走吗?那就送她回南陵国,这样也能避免将来两个女人为了儿子争夺爵位,闹得侯府鸡犬不宁。” 云青璃靠在他怀里,轻声反驳:“战星河从来没有想过要争侯府的爵位。” 战星河的脾气,她还是了解的。 “但王嫣然不会这么想。”战帝骁沉声道,“她今天这般激动偏激,不顾一切地说那些话刺激战星河,就是因为认定了战星河怀了身孕,而且极有可能是双生子,已经威胁到了她儿子的地位。” “作为母亲,为了孩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尤其是当她失去了夫君的宠爱,只剩下孩子和世子妃的身份可以依靠的时候。比如当年的顾皇后,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谢玉珩谈谈。” 云青璃却有些不安,连忙劝阻:“还是别管了吧。你忘了当初转移情蛊的事了?让表哥自己去处理。这个时候让战星河离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谁担得起责任?” 若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而且谢玉珩也绝不会同意送走战星河。 到时候,恐怕只会让他们君臣之间产生嫌隙。 战帝骁思索片刻,退了一步:“那至少让他把人接走,别再留在宫里了。” 他毕竟不是战星河的亲哥哥,不可能一直纵容她住在宫里,尤其是她极有可能会给宫里带来不少麻烦。 狱门的人还在,这个时候战帝骁不想节外生枝,要是真出事了,他也没有心思来顾及战星河的事。 他既已开口,便是直接下了命令。 所幸公主府早已修建妥当,谢玉珩得到消息后,立刻进宫接人。 另一边,王嫣然也找到了。 她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失魂落魄。谢玉珩找到人后,便直接将她送回了侯府,顾不得多说,紧接着又匆匆进宫。 王嫣然看着他的身影,冷了冷的笑了声。 “嬷嬷,我们明天离开吧!” 瑞嬷嬷心里有些慌,“夫人,这个时候离开,世子怕是不同意。” “不管他,他现在眼里只有战星河,那还有我?” 瑞嬷嬷叹了口气,“夫人,你别这样,世子能来找你,就是顾念孩子的。你今天又何必说那些话?只会让世子疏远你。” 她也是没有想到王嫣然会这么说。 “嬷嬷,那女人肚子里的野种不能留。” “按照我说的去做。”王嫣然微笑,语气冰冷。 瑞嬷嬷眉头突突跳,只觉得这个时候的王嫣然冷静的可怕。 …… 谢玉珩接了战星河,连夜出宫,打算先住进公主府。 哪知道刚到府门口,竟遇上了傅九,他是送顾茉儿来的。 “公主怎么了?”傅九见他抱着人下马车,急忙上前询问。 谢玉珩这才发觉,怀里的人浑身僵硬,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极其害怕见到傅九。 第1550章 选美大赛 谢玉珩抬头看着傅九:“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养身体。” “我送顾茉儿来陪她,她身边总要有个知心的人。”傅九没有多说什么。当初收到她有孕的消息时,他心里既为她高兴,也感到难过。 高兴的是她身体好了,有了孩子,这一次应该能得到幸福。 难过的是,那个给她幸福、能让她心甘情愿生儿育女的男人,不是自己。 谢玉珩看了眼顾茉儿,道:“多谢。” 没有再多言,他示意下人安顿好顾茉儿,便抱着人快步进了府。 顾茉儿看着傅九的背影,眼神多了几分担忧:“在我心里,其实你才是最好的姐夫。” “虽然表姐最终没有选你,但我选你。” 傅九深沉的眼眸睨她一眼,语气冷漠疏离:“顾二小姐不必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顾茉儿心里暗气,“我会照顾好表姐,你不用担心。” “你不闯祸,我就谢天谢地了。”傅九才不指望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会照顾人。 顾茉儿险些被他气哭:“算了,我跟你八字不合,不跟你说了。” 说着,她便小跑着进了公主府。 …… 三月,桃花盛开。 云青璃的伤势基本上痊愈了,只要慢慢调养,她有信心可以恢复异瞳。 天气暖和,又是草长莺飞的春日,最适合举办宴会,春日宴、赏花宴、踏青宴,名目繁多。 所以,她决定举办一场选美大赛。 消息传开后,五湖四海的人都涌向了金陵城,尤其是那些富商巨贾。 这次选美大赛,不只是为了选人,更是为了选拔皇商做准备。 窦家、卓家、张家、梁家还有陈家等世家,都来了不少人。 窦家和卓家的人抵达金陵城后,都是由侯府的张氏和卓氏出面接待安顿的。 这次窦家特意带来了几位本家姑娘。 既有意送她们进宫, 也有意挑一个嫁到侯府来。 窦家来的是大房夫妻,连带着儿子女儿一同前来。 “表哥,好久不见。”窦家老大窦魏见到谢晋,十分感慨,语气热切得像是见到了亲兄弟。 他们本就是嫡亲表兄弟,只是不知为何,当年外祖父突然让他们全族都跟谢家断了往来。 谢晋同样面露喜色:“是啊,一晃都有十几年没见面了。” “一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 这天,谢玉珩几兄弟都在侯府,陪着窦家、卓家的表兄表妹们见面吃饭,借机笼络关系。 卓家也来了不少人,好几位容貌清秀貌美的姑娘,还有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卓氏已经有一个女儿远嫁异族封家,封家是将门世家,算得上是云璃国的权贵。 看着女儿嫁得如意,肚子也渐渐显怀,卓夫人便心满意足,再也没有后悔送女儿远嫁。 张家没有带年轻人过来,他们一族在南凌国得到了新帝的重用,本就没打算来金陵城,这次派人过来,不过是作为娘家人,给张氏撑撑场面。 王家这边,只有王翎一家三口来了。 王氏和娘家人的关系素来淡薄,平日里少有联系,就连王家出事,她都未曾过问。如今娘家没人来给自己撑面子,王氏也并不在意。 不过王翎能来,倒是让王氏有些意外。 “姑姑,父亲本是想来的,只是……”王翎看着另外两位侯府夫人都有娘家众人撑腰,唯独自家姑姑这边冷冷清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国公不仅不肯来,还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这些话,王翎实在没法对姑姑说出口。 “无妨,我跟王家早就恩断义绝了。你们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往后多跟然然走动走动。”王氏笑着说道。 王嫣然此刻正陪在谢玉珩身边,和窦家、张家、卓家的人寒暄闲谈, 众人见状,便都以为她就是未来的世子妃。 窦家九小姐窦唯看着谢玉珩,脸颊绯红,小姑娘的心思昭然若揭。这么多年来,见过的表哥个个都是玉树临风、风华绝代,可她偏偏对谢玉珩一见钟情。 “大表哥,我听说你和离了,这位是?”窦唯故意装作不认识王嫣然,笑着开口询问。 她生得娇软动人,一张瓷白的小脸,嵌着一双水汪汪的杏子眼,看人时,总带着三分不自知的甜意。 青丝斜绾,簪着一支颤巍巍的蝴蝶金钗,身上穿着水红软烟罗衫子,衣摆袖口绣满了缠枝莲纹。颈间戴着赤金璎珞圈,下坠一枚羊脂白玉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皓腕上叠着三只细金镯,行动间叮当作响。手指纤纤,蔻丹浅绯,透着娇俏。 通身都是被精心呵护、娇养出来的模样,像一块被锦缎裹着、从未经受过风雨的羊脂美玉。那眉眼间的娇憨天真,是被众人捧在手心宠着,才会养出来的情态。 窦唯话音落下,席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嫣然和谢玉珩身上。 窦唯今年才十五岁,是窦家大房的心肝宝贝,从小被长辈,兄姐们宠得无法无天。 “她是宴儿的娘亲,也是我们的大嫂,窦九小姐应当喊她一声大表嫂。”殷素见王嫣然脸色发白,忙笑着打圆场。 窦唯瞥了她一眼,笑意盈盈道:“可大表哥不是已经和离了吗?” “小九,不得无礼!”这时,窦家大公子窦言玉眉头紧锁,立刻低声呵斥妹妹。 窦唯顿时红了眼眶,声音委屈巴巴的:“我也是听大哥说的,现在问问都不行了吗?这位是王嫣然吧?以前是大表哥的侧夫人,又不是正经的世子妃,怎么配得上我喊一声表嫂?” “唯唯!”窦言玉脸色愈发难看,连忙示意身旁的八妹拉她回房。 窦倩被大哥严肃的模样吓到了,她只是三房的庶女,可不敢像窦唯这般胆大包天,赶紧上前拉着窦唯匆匆离席。 窦言玉歉疚地看了眼王嫣然,连忙赔罪:“抱歉,舍妹被我们娇惯坏了。” “世子……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王嫣然只觉得一阵难堪,强忍着情绪起身离席。 谢玉珩面露担忧,连忙示意下人跟着照看。 直到家宴散场,王嫣然都没有再出现。 家宴结束后,谢玉珩才独自来到清福院。 “等选美大赛结束后,我会将世子之位传给宴儿,往后我就只是谢家长子。” 王嫣然正坐在窗边,听到这话,不由得错愕抬眸:“世子此话何意?宴儿若是做了世子,你不是更应该承袭侯位吗?” “父亲尚且健在,绝无退位的可能。我若不退世子之位,宴儿便没有继任的机会。”谢玉珩淡淡看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有些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若是不放心,怕我食言,我只能这么做。” 王嫣然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你……你还在怪我吗?” 第1551章 挑选几个男宠 “没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心里不好受。”谢玉珩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这几天公主一直闷闷不乐,他心里也跟着难受。 从前他去找她,她还会骂两句让他滚。 可现在,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什么也不说,整个人像是没了心气一般,他是真的很担心。 而回来王嫣然却又总是给他脸色看,要么就是哭。 “然然,以后你有不满的地方,只管冲我来,不要再跟公主说那些话。她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替她同你道歉。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要怨就怨我,别迁怒公主。” 说着,他沉了口气,声音沙哑,“公主无意和你争世子妃之位,她是真的不想跟我重归于好,是我逼她的。而且,她也不会要侯府世子之位。” 作为三公主的儿子、南凌国嫡公主之子,她的儿子将来生来便享尽荣华,往后想要什么爵位没有? “若她真要跟你争,早就答应跟我回府了。” 王嫣然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在指责我,觉得我心思歹毒,让你的公主受了委屈。” 她越哭越凶:“我也不想变成这样,是你逼我的!我要的不多,只求你回来多陪陪我,可这一点你都做不到……我也是人,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恩爱,我怎么受得了!” 看着她哭,谢玉珩心里也不好受,任由她趴在自己怀里,抱着自己失声痛哭。 他的衣襟很快就湿了一片。 “对不起,然然。” 王嫣然哭了许久,不知不觉便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谢玉珩早就离开了。 这段时间她实在太累了,昨夜窝在他怀里,才总算有了片刻的安心,这才彻底松懈下来睡着。 “夫人,窦大公子求见。” 窦言玉是带着妹妹来道歉的。 王嫣然脸色依旧难看,实在不想见到窦唯,可窦家是太夫人的娘家人,若是当众给窦家脸色看,只怕会惹人诟病。 她只能硬着头皮出来见面,窦唯则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了几句道歉的话。 昨晚得知谢玉珩在清福院待到深夜,她就气得不行,也彻底明白,谢玉珩对王嫣然终究是存着几分宠爱。 再听说公主府里还有一位表嫂怀了身孕,她想嫁给大表哥的心思,更是彻底成了泡影。 窦唯心情极差,草草道完歉便转身离开。 “抱歉,唯唯她……”窦言玉自觉对不住王嫣然,瞧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更添了几分惭愧,“表弟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她。” 王嫣然看着他,勉强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会跟表妹计较的。” 见她肯展露笑颜,窦言玉心里才松了口气,留下一箱赔礼便告辞离去。 他言行举止谦逊有礼,身长玉立,长眉若柳,面若冠玉,仔细瞧着,竟还有几分像谢玉珩。 只是两人的性格,却是南辕北辙。 瑞嬷嬷打开箱子,顿时惊呼出声:“天呀,夫人!窦表公子送了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呢!” “都说江南窦家是江南第一首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嫣然看着这一箱流光溢彩的金银珠宝,也是错愕不已。 她曾经在江南梁家待过,自然知道江南窦家的富贵,也听说过窦言玉这个人。 听闻窦言玉早年丧妻,膝下留有一女,因对亡妻情深意重,此后便一直没有再娶。 “嬷嬷,把东西送回去。”王嫣然眉头微蹙,没有多言,只淡淡吩咐道。 瑞嬷嬷依言将箱子送回了窦家落脚的别院。 窦言玉蹙眉:“弟妹这是不肯原谅唯唯吗?” “不是的,我家夫人只是觉得这份礼太贵重了,实在受不起。”瑞嬷嬷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 窦言玉看着被退回来的金银珠宝,若有所思。 随后,他便带着这一箱珠宝出了门,径直去了梁家。 他和梁景淮相识多年,是私下里的挚友,只是这件事,极少有人知晓。 …… 第二天,便是选美大赛的日子。 基层筛选云青璃没有参加,其实这场选美大赛早就开始筹备,只是今日才是最终的决赛。 一想到有美男可看,云青璃就满心欢喜,想起战星河后,便让人去请她进宫一同观赏。 看在云青璃的面子上,战星河还是来了。 “你居然让我一个孕妇来这里看美男?”战星河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她这么一闹,嘴角抽了抽,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云青璃心情颇佳,笑着打趣:“听说你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闷闷不乐的。这不是有好事,才特意喊你一起来嘛。” “还是说,你还在介意那天王嫣然说的话?” 战星河左右看了看,见傅九不在场,心里才松了口气,扶着腰坐在她身旁:“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九。” “你和傅九的夫妻文书已经销毁的事,我和战帝骁都知道。但凡有眼力见的人,也都能看明白。何况你本就不想回侯府,也不想把孩子交给表哥,那让他们误会又有什么关系?你身为公主,没必要被一个男人束缚住。多少公主都光明正大地养着面首,不过是怀个孕而已,只要你想生,自己养谁也管不着。”云青璃说道。 战星河看着她,挑眉反问:“是不是谢玉珩让你来劝说我的?” “表哥可没跟我说这些,是我自己想找你一起来看美男的,你不看就算了。”云青璃不再多言,开始一本正经地打量起台上的人,认真选美。 她时不时还跟战星河讨论,哪个美男模样更俊俏。 战星河起初还有些别扭,可看着看着,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了,甚至跟着云青璃一起点评起来,还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能挑几个回府做男宠。 “你要是真想养,那就挑几个带回家去。”云青璃促狭笑道。 战星河瞥了她一眼:“听你这语气,你是不是也想养?” 云青璃无奈一笑:“我可没你这么自由,没那个福气养。” “养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为首的是战帝骁,他身边跟着的,正是谢玉珩。 两人的出现,让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云青璃也没想到他们会来,毕竟这场是她单独开的彩排场,大赛还没正式开始,她只是偷偷提前来看个新鲜。 还好台上不只有美男,还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 云青璃连忙起身,笑着行礼:“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不能来?”战帝骁淡淡扫过前排那几个清秀俊朗的少年郎,语气听不出喜怒。 后排才是一排排年轻姑娘。 “皇后和公主这是一起挑了几个合心意的美男了?”战帝骁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语气带着几分森森的意味,战星河吓得瞬间不敢吱声,尤其对上谢玉珩投来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头顶都要被他的眼神射出两个洞来。 云青璃倒是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慌,更不怕:“我觉得这些人都还不错,正打算找皇上一起来品鉴品鉴呢!” “镇北侯世子,你觉得怎么样?”战帝骁话锋一转,突然问向谢玉珩。 第1552章 好聚好散 谢玉珩语气冰冷,脸色也和他如出一辙的阴沉:“这要问三公主,是打算挑几个男宠。” “我没有说要养男宠,是嫂子说要送我两个男……男侍卫的。”战星河顿时慌了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明明没什么好怕的。 她现在是单身。 就像云青璃说的,身为公主,养两个男宠又怎么了?跟他谢玉珩半点关系都没有。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没敢去看表哥那能吓死人的目光,连忙打圆场:“对,对,就是男侍卫。公主身边没个得力的保护怎么行?她之前总遇刺杀,是该选几个会武功、身体强壮又年轻有为的侍卫在身边。” 这些人都是为了来云璃国谋求荣华富贵的。 只要通过选美,就可以得到云璃国的户籍,常住在这里,成为云璃国人。 幸运的可以被权贵挑选入府。 自然是不想错过机会。 “娘娘,在下会武功!” 这时,台上的少年们一下子来了劲,好几个人跃跃欲试,都盼着能进公主府。 说着,就有人主动提议要比武切磋。 别说,少年舞剑的模样当真赏心悦目,尤其是那个红衣少年,身姿飒爽,格外惹眼。 这群少年正是爱表现的年纪,一个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武功确实不俗,而且还能吟诗作对。 除了出身不算太好,其他方面都称得上优秀。 十几名少年比试下来,最终胜出的有四个。 云青璃觉得这四人挺合适,便转头问战星河:“要不要带回府?” 战星河心里其实是愿意的。她现在身边几乎都是谢玉珩的人,除了香菱,再无其他心腹。 再这么下去,她的公主府怕是都要姓谢了。 想要拿回府里的主导权,就必须有自己的心腹人手。 她不能事事都依靠阿九和云青璃,此刻,她似乎也明白了云青璃找她来的用意。 若不自己强大起来,终究只能任人拿捏。 “我要,谢谢大嫂。”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既然是为公主选侍卫,那便一定要过本世子这一关。” 战星河心里暗气:“不需要!本公主觉得这几人武功足够,完全能胜任公主府的侍卫。” “你们四个人,一起对本世子出手。若是能在十招之内赢过我,那就算你们过关。”谢玉珩根本没打算和她商量,转身便对那四个少年沉声说道。 少年们都是冲着公主来的,并不知道谢玉珩和战星河的过往纠葛,只当他是看上了公主,要和他们争抢机会。 年少气盛的他们,顿时对谢玉珩生出了敌意, 二话不说便接下了谢玉珩的“战帖”! “大嫂,你看他!”战星河简直要气炸了,他分明就是故意阻拦她培养自己的势力。 云青璃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一开始她只是想凑个热闹,顺便开导一下战星河,免得她整日闷闷不乐。 她的确有意帮战星河挑选些人手,但绝不是这批只长了一副好皮囊的俊美少年郎。 哪知道表哥的醋意会这么大。 比试一开始,谢玉珩便没有丝毫手下留情。那四个少年别说十招了,就算再练十年,恐怕也未必能赢谢玉珩一招半式。 不过片刻功夫,四人便被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花拳绣腿!就这点本事,也敢妄想进公主府?”谢玉珩冷笑一声,厉声道,“还不快滚?” 四个少年霎时面露惧色,纷纷跪在地上求饶:“世子饶命……” 这场提前的彩排,就这样草草告终。 云青璃连忙让人安排他们下去疗伤。 战帝骁则让应渊带着其他官员先去会场就位。 毕竟选美大赛的正宴还没开始。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他们四人。战帝骁看得出谢玉珩心里憋着气,开口打圆场:“行了,璃儿也是为了星河着想,她身边的确需要有自己的人。” “臣不敢怪罪娘娘……只是这些人,根本没本事保护公主。”谢玉珩语气依旧生硬。 云青璃笑了笑,缓缓开口:“表哥别生气。公主现在怀着身孕,最需要的就是好心情。这几个少年虽说武功比不上表哥,可胜在模样养眼啊!看着就让人舒心,若有他们在公主府陪着,公主的心情也能好些。” “阿璃!”谢玉珩猛地瞪大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表妹竟然真的打算给战星河挑选男宠。 云青璃见状,只好退了一步:“表哥不同意,那就算了。” 接着,她转头问战星河,“你是想先回府,还是继续留下出席正宴?” “我想出席。”战星河忽然像是开了窍,眼神变得坚定,她打定主意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便又补了一句,“若是看中了合适的人,是不是可以跟皇兄和大嫂讨要?” 云青璃偷偷瞥了眼谢玉珩阴沉的脸色,不敢再让她从这些美少年里挑人,连忙说道:“你若是想要侍卫,我回头带你去军营里挑,那里的人才是真正能护你周全的。” 实在不行,也可以去奴隶市场选。 不过云璃国并没有奴隶市场,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战星河立刻笑了起来:“好,我听大嫂的。” 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意,谢玉珩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五味杂陈。他费了那么多心思,都没能让她这般开心地笑过。 “公主若是想要侍卫,我带你去军营里选。”谢玉珩最终妥协。 战星河却想也不想便拒绝:“我要大嫂陪我一起去。” 若是跟他一起去,选出来的人,到头来还不是他的眼线? “可你就不担心,跟阿璃一起选的人,终究还是我的人吗?她可是我的亲表妹。”谢玉珩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苦笑着问道。 战星河轻哼一声,语气笃定:“我相信她。” 这就是不信他了? 谢玉珩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沉痛,声音艰涩:“公主,你究竟有多讨厌我?你这般急着培养自己的势力,是打算将来把我彻底赶出公主府吗?” 如今的公主府,处处都是他的人手,他想进就进,想留就留。 可若是将来,她彻底掌控了公主府,那他能不能再踏进那扇大门,可就由不得他了。 战星河不想再跟他多说,她已经太累了。 今天难得和云青璃聊得开心,却又被他出来搅局。 “谢玉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你之间,绝无可能。孩子我也不会交给你抚养。” “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如果你还不想我死的话,就不要再打扰我。我不想再因为你,惹来满身非议,更不想给我的孩子带来任何危险。” 谢玉珩的拳头狠狠攥紧,指节泛白,眼眶一阵酸涩:“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用我的性命去护。” “随便你。”战星河冷冷丢下一句话,觉得跟他说不通,便让人搀扶着自己,快步走向云青璃和战帝骁那边。 前头,战帝骁正在生闷气,云青璃正柔声哄着他。 “别生气了嘛,我就是随便看看。” 战帝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醋意:“有我一个,还不够你看的?晚上回去,让你看个够。” “那些毛头小子,有朕好看,有朕身材好吗?” 云青璃连忙抱着他的胳膊,细声软语地撒娇:“当然是陛下最好看了!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说好的是选美大赛,我就是单纯欣赏一下美而已。” “这都不行吗?” 战帝骁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不是不行……” 他只是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接连做了好几次噩梦,梦里云青璃又不要他了。 不仅离开了他,甚至连他们的孩子也一并带走了。 虽说只是梦,可是无端端做这种梦,就是预警。 “那我不看了,你别不开心。你这样子,我心疼。”云青璃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战帝骁顿时猝不及防,难得她会说两句情话哄他开心:“看样子,皇后是真的知错就改了。那朕就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以后要欣赏美人,必须朕陪你一起看,不许偷偷自己跑来看。” 云青璃见他终于笑了,也跟着开心起来:“嗯!这次的美人真的很多,一定能让我们大饱眼福。” 战帝骁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当然了,还是陛下最好看!”云青璃赶紧补充了一句。 身后的战星河和谢玉珩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心里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谢玉珩看着战星河,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公主,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像小时候?” 有那么一段日子,云青璃总爱找战帝骁玩,战星河每次都会跟着一起,而他,也总是形影不离地陪着。 那时他是奉了祖父的命令进宫保护阿璃,后来还在东宫做过一段时间的侍卫,不过时间并不长,大概是战帝辰刚被立为太子那会儿。 战帝辰那个时候十分喜欢云青璃,见他和云青璃走得太近,心里不喜,便找了个由头把他调回了谢家。也是在东宫的那段日子,战星河就经常来找他。 战星河回想起那段时光,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若不是他占据了自己整个童年,若不是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她又怎么会一根筋地,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早就不记得了。”她别过脸,语气淡漠。 就在这时,云青璃回过头来,笑着问道:“你们在说小时候的事?” 战帝骁自然也记得那段美好时光。 可惜太过短暂,就像昙花一现。 但那却是他童年里最珍贵的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皇上,南凌国太上皇来了。” 就在此时,傅九带着人快步走了进来,沉声禀报。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第1553章 不许他进宫 “不许他进宫。”战帝骁声音冰冷,满眼都是杀意。 傅九看了眼云青璃,“元御帝这次带了八皇子一起来的。太后知道了,这会儿已经出宫要接八皇子进宫。” 这会儿兰太后已经到了金陵城门口,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她顿时眼眶通红,“八宝!” 八宝是兰太后私底下给儿子取的名字。 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孩子都五岁了。 八皇子看到兰太后,神情有些疏离,下意识地抱紧元御帝的脖子,“父皇……” 兰太后心里顿时如刀割一般,瞪着男人,眼泪忍不住崩溃落下,怒道:“战北望,你对哀家的八宝做了什么?” “朕还没有死呢!你称什么哀家!”元御帝听到她说的话,忍不住动怒。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办法喜欢这个女人。 怎么就这么惹人厌? “皇儿,她是你的母妃。” 说完,他让人把八皇子抱走,不让兰太后碰。 “兰氏,我们谈谈。”男人语气冰冷,还是那般不可一世。 兰氏心里恨极了,可儿子在他手里,她实在太想念小儿子了。当初和离,为了让大儿子不被胁迫,她才不得不离开小儿子。 到现在,她心里都后悔不已,总觉得亏欠了小儿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留在云璃国,是吧!战北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云璃国是我儿子打下来的江山,你不是还有南凌国的江山吗?有那么多儿子给你养老,凭什么要赖上我儿子?”兰氏越说越气,恨不能一巴掌打烂他这张令人厌恶的脸。 “你把南凌国的江山给了顾氏的儿子,那就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别来烦我们娘俩,我们可不欠你的。” 元御帝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发出一声嗤笑。 “朕就问你,还要不要小八?小八是不是你儿子?你丢下他这么多年,还配为人母妃吗?” 兰氏眼眶瞬间通红,眼泪簌簌地落着,望着男人,心痛难忍。 “哀家可以让你进宫参加宴会。” 元御帝轻哼一声,“朕要的不只是出席宴会。” “你想常住,哀家做不了主。哀家不是皇帝,就算骁儿答应了,皇后那边也不会同意。云璃国是帝后共主的天下。你与其为难哀家,不如趁机去求求谢荣惠。”兰氏眼底滑过一抹暗芒,冷笑道。 “就是因为她,皇后才绝不会允许你留下来。” 不得不说,他们终究还是了解彼此的,都清楚对方的软肋所在。 元御帝用儿子威胁她,她便用谢荣惠来反击他。 元御帝如今最在乎的人,只有谢荣惠一个。 见他面露犹豫,兰氏便知道自己赌对了,“怎么样?如果你答应,哀家现在就领你进宫赴宴,你把八宝还给我。” “哼!行。”元御帝应了下来。 只要能进宫,到时候他赖着不走,他们又能奈他何? 说着,他便让人把八皇子抱了过来。 “父皇,儿臣要你抱。” 元御帝不免得意地挑眉,“看到没有?不是朕不让你抱儿子,是儿子更喜欢朕。谁让你当初那么狠心,抛下了他呢!” 这话,分明就是在报复她。 兰氏心如刀割,声音哽咽,“八宝,我是娘啊。你到娘这边来,好不好?” “我要大哥。”小八扭头看了眼女人,依旧死死抱着元御帝不肯撒手。 元御帝心里很是欣慰,不枉费他这五年来亲自照料、将孩子养在身边,这孩子如今完完全全只依赖他一人。 “跟娘走,娘这就带你去见大哥,好不好?”兰氏急忙开口,生怕晚了一步,儿子又要被带走。 “先进宫再说,孩子跟你不熟,需要时间慢慢适应。”元御帝没什么耐心,抱着孩子径直往城里走去。 有兰太后在,没人敢上前阻拦。 一行人很快到了青云宫。 兰太后看着大儿子,忍不住哭道:“骁儿,我太想八宝了……” “母后,朕都知道了。”战帝骁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 “小白,过来。” “大哥,姐姐!”战帝白看到他们,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一头扑进战帝骁的怀里。 小家伙还是这般可爱,一头银发更是惹人心疼。 战帝骁能抱他,云青璃也能抱他。 兰氏看着小儿子和别人这般亲近,唯独对自己冷淡疏离,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小白,这是娘亲。朕跟你说过的,娘亲不是不要你,只是当初迫不得已,才离开了你。” “她心里一直很爱你,快喊娘。”战帝骁搂着弟弟,柔声劝道。 可战帝白却执拗地扭着头,怎么都不肯喊兰氏一声娘。 兰氏顿时伤心得放声大哭。 “战北望,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元御帝轻哼一声,“朕可什么都没做,只是这些年亲自照料小八罢了。他自然是更喜欢朕这个父亲的。” 这话无疑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兰氏的心头。 他就是故意的!谁让她当初非要和离,害得他颜面尽失? “朕只允许小八留在宫里,等宴会结束,你还是回南凌国去。”战帝骁冷冷开口。 战帝白顿时揪住他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大哥,不能让父皇留下来吗?父皇说了,这次他来,是给你们赎罪的。他知道自己错了,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众人闻言,无不惊愕。 谁都不知道元御帝到底跟孩子说了些什么,竟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面对弟弟期盼的眼神,战帝骁有些于心不忍,可他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这个父亲的手段,分明是在利用纯真的小八,逼他妥协。 实在是可恨!他偏不想如他所愿。 元御帝这次来,的确有意修复和大儿子的关系,所以没打算硬来,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战星河,“朕就住星河的公主府。” “父皇……”战星河面露难色,正想找借口拒绝,“儿臣……” “公主怀有身孕,太上皇住在公主府多有不便,不如就住行宫吧!”谢玉珩适时开口。 “皇上。” 说着,他看向战帝骁,等候他的旨意。 战帝骁气得不想说话,却也算是默许了。 谢玉珩便立刻让人下去安排。 只要能留在云璃国,住在哪里于元御帝而言都无关紧要。 元御帝顺便让人把太后也接到了行宫。 “太后终究是你的祖母,听说鬼医就在青云宫,朕想请她给你祖母调理调理身体。” 战帝骁抱着弟弟,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懒得搭理他。 “阿璃?”元御帝也不生气,只将目光投向云青璃。 云青璃眉头微蹙,语气冷漠,“您这又是何必呢?我娘过阵子就要回西周了,莫非您还要跟着去西周不成?” “我不会去西周。”元御帝淡淡道。 只要云青璃和云苍还在云璃国,谢荣惠总有一天会来。 他只要能有机会看到她,知道她过得安好,便足矣。若是殷征待她不好,那他就有机会把她抢回来了。 第1554章 并非为妃,无需更多名分 “那你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云青璃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元御帝面露尴尬,心生不悦。 换做从前的脾气,他早该动怒,甩袖而去,可如今,性子收敛了许多。 “小八说得对,朕是来赎罪的。朕知道亏欠你和骁儿良多,所以留下来,若有任何需要朕做的,朕必定照做。” 云青璃轻笑一声:“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你带着你的人离开便好。不要来烦我们。我这儿不是收容所,不要逼我们到最后将你赶出金陵城,到时候大家都不体面。” 言尽于此,他不听。 云青璃也把话撂下了。 “你不想找到你爹?”元御帝似乎早有准备。 云简礼一直下落不明,云苍暗中派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就连玉灵真人,也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她软禁了沈柔,放了狠话,玉灵真人依旧未曾现身。 “朕可以帮你找到云简礼的下落。” “这些年朕也在追查狱门和沉望的事,手里的线索或许比你们更多。” 云青璃眼眸微眯:“等你找到云简礼再说吧。我和皇上的主意不会改变,绝不会为你养老。” “这个道理你该明白,你把南凌国的江山都给了战帝辰,便该找他养老,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元御帝心中苦笑:“朕明白。只是暂时住下,朕无需你们养老送终,朕有钱。” 云青璃脸色一黑,觉得他真的是越老越招人嫌弃。 到最后,云青璃也被气的扭头就走。 战星河默默的跟着谢玉珩打算离开。 却被元御帝喊住,“星河。” “父皇。”战星河不得不停下来。 元御帝目光不善的看着谢玉珩,“星河肚子里的是你的骨肉?” “是。”谢玉珩没有避讳。 “既然如此,那就该她一个名分,朕的女儿没有当外室的道理。”元御帝语气颇为有压迫力。 毕竟是战星河的父亲,谢玉珩不能甩脸色,只能和善客气的听着,“父皇若是能劝说星河,我会再迎娶她进门。” 父皇都叫上了,还需要再娶一次吗? 元御帝脸色有些黑,对星河这个女儿,自幼他也是疼爱的。 “朕来了,你就无需担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朕都会给你做主。” 战星河心里顿时觉得温暖,有父亲还是不一样的,尽管他眼里,自己不是最疼爱的女儿。 “父皇,我想自己抚养这个孩子,孩子生下姓战。我和谢玉珩……不可能再回到曾经。” 谢玉珩的五指不由捏紧,半句话不敢说。 元御帝瞪着他,那眼神就是在各种指责,觉得他伤害自己女儿了,若在南凌国早将他千刀万剐。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回南凌国,朕会让辰儿给两个孩子爵位。” 这算是对战星河当初和亲的补偿。 战星河心里暗暗高兴,“儿臣谢父皇。” 有元御帝在,他出面。 谢玉珩还真不好阻拦。 侯府得知孩子姓战,张氏第一个不同意。 可也没办法。 只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商量。 …… 宴会如期开始。 这场选美大赛,正如其名,参与者皆是从各地精挑细选的俊男美女,男女比例相当。 流程与选秀相近,最严格的要求便是登记过往户籍、履历。曾经的经历、任职之处,都要核查得一清二楚,就连举荐之人也需标注明确,否则连第一关都无法通过。 元御帝起初还担心这般安排会让奸细混入,却不料云璃国的户籍管理竟如此严苛。凡是进入云璃国的人,都需持有官府统一制作发放的身份证明,也就是“身份证”,且必须随身携带。为防止冒充,办理身份证时,还要求按捺指纹。 指纹人人不同,极具辨识度。 更重要的是,入城之前,还有异瞳族专人搜查记忆,确认并非奸细后,方可入城。 如此层层把关,奸细几乎无从混入。 元御帝了解后无话可说,甚至动了心思,想让南凌国也推行这套办法。 选美结果出炉:一部分人进入后宫,却只授予宫女身份;另一部分被权贵挑选为婚配对象;剩余不愿进宫、也不想婚配的,可自由留在金陵城,登记为金陵城户籍,成为云璃国公民;而被淘汰者,也可留在其他城市,获得当地户籍。 这般举措之下,云璃国的人口渐渐充盈。对于一些大家族,云青璃还允许他们建立宗族祠堂,让族人对这片土地生出更深的归属感。 “皇上,娘娘,不知是否已决定与我狱门联姻?”沉望开口问道。 战帝骁与云青璃对视一眼,目光一同落在沉望身上。 战帝骁沉声道:“璃儿的伤势,最终并非你们所治。不过狱门若有意联姻,也并非不可,但朕要与你们的大尊主当面一谈。” “我们尊主事务繁忙,无暇前来相见。”沉望直接拒绝,随即话锋一转,“不如这样,我狱门愿以紫幽姑娘联姻,让她留在宫中侍奉陛下,另外再送十位美人一同入宫伺候。” “皇上这是要纳妃?”云青璃冷睨着战帝骁,只觉沉望是故意挑衅。 沉望笑道:“并非为妃,无需任何名分,只做奴婢便可,陛下想宠幸就全当暖床的。这样,娘娘也不允许?” 说着,他笑容愈发诡异,挑眉看向在场的异族家族:“娘娘管得可真严,占有欲也太强了,竟想独占陛下,不许其他女子侍奉,连奴婢都不让近身。可云璃国明明鼓励百姓多生子嗣,身为陛下,难道不该以身作则,多添几位皇嗣吗?” 不少人纷纷附和,异族中本就有一夫多妻的习俗,许多家族为了壮大血脉,家主都会迎娶多位女子,只为生育更多子嗣,强盛家族势力。 “陛下,您身为天神族,这般珍贵的血脉唯有您与太子拥有,理应多多繁衍,充盈皇族才是。”有大臣起身进言。 战帝骁神色如常,早已看穿沉望的挑唆之意:“朕的子嗣多少,不劳诸位爱卿费心。云璃国并非朕一人的天下,而是全体子民共有的江山。即便朕有百子,又能济事?” 有人起身附和:“陛下言之有理。既然狱门有意归顺,进贡美人为奴,臣以为笑纳便是,何乐而不为?” 沉望目光紧盯着云青璃,唇角微勾:“娘娘觉得呢?” “今日是选美大赛,紫幽姑娘确实是难得的美人。若她愿意进宫,本宫自然欢迎。”云青璃笑意淡然。 众人无不意外。 即便只是奴婢,可狱门送来的人,目的显而易见,一旦入宫,终究是战帝骁身边的人。 沉望眸色沉了沉,强笑道:“看来是我误会娘娘了。” “紫幽,既然娘娘恩允,你便留下吧。” 紫幽当即带着十几位容貌秀丽的姑娘跪地谢恩:“奴家谢娘娘恩典。” 云青璃示意她们起身:“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云璃国人,与狱门再无半点干系。”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还请沉殿主赐下解药,为她们解毒吧。” 紫幽浑身一颤,水盈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万万没想到,云青璃竟知晓她们体内藏有毒素。这是狱门尊主秘制的毒药,专门用来控制她们这些人的。 沉望眼眸微眯,强装镇定:“娘娘多虑了。紫幽她们并非寻常女子,也不是死士,我们并无用秘毒控制她们的必要。” 说罢,他看向紫幽,逼问道:“是吧,紫幽?” 紫幽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发颤:“娘娘,奴家和诸位姐妹身体康健,并无异状。” “是吗?”云青璃轻笑一声,抬手一挥,数枚银针破空而出。 紫幽武功不弱,堪堪躲开,可其余姑娘却避无可避,银针精准命中她们的关键穴位,瞬间刺激了体内的毒液。 剧痛骤然发作,姑娘们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哀求:“殿主……救命……” 沉望脸色骤变,眼神冷冽地盯着云青璃,万万没料到她竟已恢复了武功。 “狱门殿主口口声声说要与我国握手言和,送来的美人却是身中剧毒之人。若陛下真的碰了,也会深中奇毒。殿主还扬言要让陛下繁衍子嗣,这等‘福气’,此等美人诸位爱卿谁想要?”云青璃缓缓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方才起哄的大臣,“不如本宫将她们赏赐给你们?” 那些大臣顿时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第1555章 字字诛心 “狱门就是这般诚意,本宫看不必言和了。” “来人,送客。” 沉望拳头狠狠攥紧,脸色铁青:“你还没有给我解药!当初可是说好的,你的伤势恢复了,就把解药给我。” “解药给他。”云青璃冷冷吩咐。 宝儿取来一个锦盒,递给红狼。 红狼让蓝幽仔细检查无误后,才收了起来。 这下,沉望再也没有理由赖着不走了。 他心中暗气,起身带着人悻悻出宫。 “既然云璃国不愿与狱门修好,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他日你们可别后悔!” “云青璃,总有一天,本殿主会让你哭着求我!” 沉望回头撂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 这场本该欢悦的宴会,也因此草草落幕。 散席之前,云青璃揪出那些跟着沉望一起起哄的大臣,悉数贬为庶民,逐出金陵城。 这些人皆是异族家族的子弟。 听闻要被逐出金陵城,他们顿时吓得跪地求饶:“娘娘开恩……” 其余人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上前求情。 毕竟这几人实在愚蠢,连敌友都分不清,竟然帮着狱门的人对付娘娘,简直是自寻死路! “拖下去。”战帝骁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那几人望着自己的家族长辈,哭嚎哀求: “爹……救我……” “祖父……求您救救孙儿……” 可那些长辈纷纷闭目不闻,无动于衷。毕竟只是逐出金陵城,而非逐出云璃国,已然算是从轻发落。 若是被逐出云璃国,他们才会彻底失去庇护,沦为任人宰割的浮萍。 “散了吧。”云青璃起身,没了半点兴致。 看着她这般雷厉风行、强势果决的模样,在场众多异族家族的人,都暗暗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 “惠娘。” 散场之后,元御帝趁机拦下谢荣惠,目光痴痴地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怀念,“阿璃真是有你当年的风范。” 战帝骁和云青璃活成了当年他们一起期待的样子。 曾经他们也想过,将来帝后共主。 可终究还是败了。 谢荣惠冷若冰霜,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拉紧了身旁的殷征,淡声道:“阿征,我们走。” 那态度,仿佛元御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元御帝心里堵得发慌,看向殷征的目光,恨不得射出两个窟窿来。 “好。”殷征唇角微勾,动作轻柔地给谢荣惠披上披风,神情满是宠溺。 起初他还担心,元御帝的到来会多一个情敌,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荣儿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他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哼,不自量力! 元御帝似乎看懂了他眼神里的讥讽与挑衅,顿时气得面色涨红,怒声喝道:“殷征!” “战兄,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别学年轻人那套追妻火葬场了。”殷征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云淡风轻的嘲弄,“你不如回南凌国,好好享受你的晚年生活。” “回看我们的一生,说实在的,当年你遵从你母后的意思娶了顾氏,后又纳了表妹王氏,紧接着又娶了诸多臣子之女入宫,为的不过是繁衍子嗣。如今你儿女成群,个个出类拔萃,老了想在哪里养老就在哪里养老,多好啊。” “古往今来诸多帝王,可没有几人能有你这般好命。” “可若你当初执意娶了荣儿,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纳侧妃不选秀,哪里会有如今这么多儿女绕膝?” 殷征的话,字字诛心。 元御帝气得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恼羞成怒地低吼:“你闭嘴!”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一样三宫六院,儿女众多吗?” 殷征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可我从未骗过荣儿,更没有强迫过她分毫。你当年对她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讥讽,像一根根细针,狠狠刺在元御帝的心上。 “奉劝战兄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荣儿看到你,又想起那些伤心事。”殷征凑近一步,温和的面容陡然变得阴沉,低沉的语气冷厉如刀,句句扎心,“如今她因为当年那些旧事,儿子和女儿都与她疏远,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若你还有心赎罪就不要再出现。”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元御帝铁青的脸色,牵着谢荣惠的手,径直离去。 元御帝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竟一时怔忪,没敢再上前一步。 …… “你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谢荣惠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殷征握紧她微凉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恼:“我是气不过,若非他当年步步紧逼,伤你至深,苍儿或许也不会这么恨你。” “那这样,我或许就不能嫁给你了。”谢荣惠面色苍白,唇边却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轻声道,“阿征,谢谢你。其实我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就算我当年没有离开,苍儿被人调包,我没能认出他也是事实。” 连亲生儿子近在眼前,她都没能认出来,也难怪苍儿会觉得,她这个母亲根本不爱他。 “我只希望,能有个人好好爱他,苍儿这辈子,实在太苦了。” 如今,他还得替云简礼那个负心汉,背负起云家的使命,肩上的担子重逾千斤。 “云简礼还是没有消息吗?”谢荣惠轻声问。 他早点回来,她真不希望儿子要被迫照顾虞氏那女人。 殷征摇了摇头:“还没有。” “荣儿,再过几天,素素恐怕就要临盆了。到时候,我们真的要回西周吗?” 谢荣惠苦笑道:“回去吧,留在这里,只会给阿璃添麻烦。” 女儿和儿子都不欢迎她,她就算再想留下来,也是枉然。 “你想要的那些水稻种子,我会跟璃儿谈谈。” 殷征在云璃国待了这些年,最看中的就是这里的水稻。 云璃国的水稻产量惊人,穗大粒满。若西周也能引进这般好的种子,百姓们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好。”谢荣惠点头,叮嘱道,“若阿璃不愿意,你千万别强求。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因此破坏了你和璃儿的母女关系。” 殷征笑了笑,语气笃定:“阿璃不是小气之人,放心吧。” 不过,想要拿到水稻种子,西周必然要拿出对等的东西来交换。 这就是西周新帝要操心的事了,他得想办法,拿出能让云青璃觉得物有所值的东西才行。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听说是个孕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救声突然传来。 谢荣惠和殷征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两人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直奔御花园。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落水的是殷素。 “谁落水了?赶紧传太医!”谢荣惠心急如焚地喊道。 “父皇!” 身后,殷素听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如今已经搬进宫里住了,云青璃说她骨盆偏小,临盆时可能会出现难产的情况,要亲自守着给她接生。 “素素!”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两人暗暗松了口气。殷征连忙问道:“不是素素,那是谁落水了?” 第1556章 这个男人是谁呀 “是三公主!”有宫人急忙回禀。 此刻,已经有人跳下去救人了。 战星河被救上岸的时候,谢玉珩才匆匆赶来。 他脸色煞白,急忙抱起浑身湿透的战星河,快步赶回青霞宫。 流云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找云青璃。 “三公主怎么会突然落水?”谢荣惠拉住一个宫女,沉声问道。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王嫣然,颤声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只看到三公主和世子夫人一起在荷花池边说话,说着说着,三公主就掉进水里了。” 王嫣然脸色惨白如纸,慌忙摆手辩解:“我没有推她!真的不是我!” “我可以作证。”一旁的窦言玉站了出来,他浑身湿透,显然就是刚才跳下水救人的人,“因为我当时也在场。” 顾茉儿却气冲冲地指着王嫣然,怒道:“不是她还能有谁?我亲眼看到了,是她让人约表姐过来的!” “表姐都说没空不见了,她却非要说有要事相商,死缠烂打地把表姐约了出来。” 王嫣然一时间百口莫辩,急得眼眶泛红:“我真的没有推她,也不是我约她来的,是她主动约的我!” “我刚到荷花池边,她就自己掉下去了!” 她心里确实动过对付战星河的念头,却绝不会选在宫里动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算计她。 难道……是战星河自导自演,故意陷害她? 王嫣然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公主……” 青霞宫里,谢玉珩急切担忧的声音隐隐传来,让外面等候的众人,心都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王嫣然只觉得背脊发凉,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想象。若这次战星河腹中的孩子保不住,谢玉珩和侯府的人,会多么恨她。 “别怕,不会有事的。”窦言玉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连忙低声安抚,“我救她起来的时候,已经给她把过脉,还及时喂了保胎丸,孩子应该无碍。” “真的不是我……”王嫣然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哽咽着说道。 “我相信你。”窦言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地说道。 “别怕,表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会调查清楚再做定论。” 王嫣然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可心底的惶恐不安,却依旧挥之不去。 直到云青璃匆匆赶来。 谢玉珩连忙从屋里退出来等候,他看向王嫣然的眼神冰冷刺骨,恨不得立刻上前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窦言玉抢先一步开口解释:“珩弟,这件事是有人精心算计,绝非嫣然所为。我可以作证,因为我当时就在场。” “你顶多只能证明,王嫣然没有亲手推表姐落水,却不能证明她没有害人的动机!”顾茉儿根本不信,冷声反驳道,“因为刚才去传话约表姐的人,就是她身边的贴身丫头碧荷。” “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互相包庇!” “喂!你是谁呀!凭什么胡说八道污蔑我大哥!”窦唯看不惯顾茉儿咄咄逼人的样子,立刻站出来叉着腰反驳,“我大哥跟这种女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串通一气!” “若不是我大哥仗义相救,你表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一尸三命了!” 顾茉儿本就知道窦唯,在宴会上就觉得她爱抢风头,性子娇气蛮横,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别忘了,我表姐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表哥的亲骨肉!你这么说,难道是盼着我表姐和孩子出事吗?” “蠢货!谁这么说了!”窦唯气得跳脚,“我只是想说,我大哥要是真想和这个女人串通害你表姐,根本就不会跳下去救人。” 顾茉儿被骂蠢货,顿时气炸了,当即回怼:“你才是蠢货!蠢笨如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窦家的其他姐妹见状,也纷纷围过来帮着窦唯,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顾茉儿孤身一人,被众人围攻,气得眼圈都红了。 “够了!” 一声冷喝陡然响起,傅九快步走了过来。他一身黑红相间的锦衣,肋下佩刀,身后跟着数十名暗河侍卫,气势十足,瞬间就将喧闹的场面震慑住了。 窦家的一众姑娘,看着傅九英挺俊朗的模样,还有强大的气场顿时一个个都收了声。窦唯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眼底都快冒出桃心来了。 这个男人是谁? 真好看! 她顿时对傅九又开始见色起意了。 顾茉儿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杆,扬眉吐气。哼,欺负本小姐人少是吧!现在看到没有,她身后可是有人撑腰的。 窦唯看了眼傅九,又看了看顾茉儿那得意的模样,顿时烦躁,心里暗暗嘀咕:不会吧,他们是一对的?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不错的男人,怎么又名草有主了!早知道就不来云璃国了,挑个如意郎君都这么难,简直是平白给自己添堵。 “不用这么麻烦。”谢玉珩眸光沉沉,看了眼傅九,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道。 “把刚才所有传过话的宫女,全部带上来问话。” 王嫣然心慌得已经说不出,脑子一片空白,碧荷不在她身边,进宫后,就没有看到她。 第1557章 明明不是我 “世子,碧荷带到了。” “还有一个宫女,是给世子夫人传话的,名叫静香。” 两个丫头被一同带到殿中,碧荷满脸慌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切辩解道:“世子,奴婢是被人打晕后扔到假山后面的!奴婢根本没给三公主传过话,世子夫人也从没想过要联系三公主,求世子明鉴啊!” 静香指着碧荷,声音颤抖道:“奴婢只是按照这位姐姐的吩咐去跟世子夫人传话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世子明鉴!跟奴婢一起当值的静兰可以作证。” 静兰被押进来点了点头,同样指证是碧荷让静香传话的。 “你有证据吗?”谢玉珩端坐高位,瞥了眼碧荷,声音冷冽无波。 “没有……”碧荷脸色霎时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一进宫门就遭人暗算,之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醒来时刚从假山后爬出来,就被径直传唤到了青霞宫。 她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被人打晕的。 这简直就是全部算计好的! 仿佛有人知道她们会这么做,觉得他们太婆妈,就顺手推了一把! 碧荷浑身冰冷,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王嫣然,眼中满是哀求:“夫人,奴婢真的没有这么做。” 这句话只有王嫣然能听懂。 她们根本没有私下里有过任何动作。 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王嫣然离开,然后将谢玉珩引出京城,等战星河生孩子的时候动手的。 可是……今天的事完全不是她的意思。 那可见有人也要战星河的命。 王嫣然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通了关节。 这是有人要借她的手,除掉战星河!她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好一招歹毒的借刀杀人之计! 既然确定此事与自己人无关,王嫣然反倒镇定下来。 她缓缓起身,目光直视谢玉珩,一字一句道:“世子,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谢玉珩却全然不信,只觉得她到了这个时候,依旧冥顽不灵。 “你空口无凭,这丫头的话也没有证据佐证。”傅九站在一旁,语气淡漠地开口,随即看向谢玉珩,“谢世子,此事涉及你的后院,你理应避嫌。不如将所有嫌疑人交给暗河查办。” 谢玉珩闭了闭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了王嫣然一眼,终是吐出一个字:“好。” “你不信我……”王嫣然怔怔地望着他,眼眶倏地泛红,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忽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是,我是巴不得那个女人永远消失!这样就没人能把你抢走了!可我再蠢,也不会选在宫里对她动手!” 谢玉珩脸色难看,“所以你是打算对公主下手了!” “谢玉珩!”王嫣然却猛地拔高声音,字字泣血,“是又怎么样,都是你逼我的。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却让战星河这个奸夫把我抓进暗河!你是想趁机弄死我,好成全你们这对贱人,是不是!” 话音未落,王嫣然状若疯癫,眼眸赤红得吓人。 她猛地转身,双手狠狠推向身侧的雕花屏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怔住。 “你要做什么?”谢玉珩眉头突突跳。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个贱人!”王嫣然嘶吼着,状若癫狂。 “夫人!”碧荷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想要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王嫣然发了疯似的朝内殿冲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内殿里的云青璃正在给战星河诊脉,听到动静,刚一抬头,就见王嫣然目眦欲裂地冲进来,手中的匕首直刺而来,她惊得瞳孔骤缩,竟一时忘了躲闪。 “你……”云青璃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也没料到,王嫣然这一刀,避开了不远处的战星河,竟突然对准了云青璃,直直朝着云青璃刺去。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温热的鲜血溅上王嫣然的脸颊,那滚烫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仿佛瞬间从癫狂中惊醒。 “阿璃……我……不是我……我……”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看云青璃小腹上插着的匕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哐当一声,匕首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震惊了每个人。 谢玉珩瞳孔骤缩,厉声怒喝着冲进来,一把将王嫣然狠狠推开:“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王嫣然踉跄着跌倒在地,看着满地狼藉,看着云青璃苍白的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我,不是我!啊!” 傅九反应极快,立刻沉声喝道:“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一旁的侍卫迅速上前,将失魂落魄的王嫣然死死按住。 谢玉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云青璃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颤抖着手捂住她流血的伤口。 掌心的温热不断流失,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阿璃,阿璃你撑住!” “快!快传太医!快!”他转头朝着殿外嘶吼,声音都破了音,眼底的惶恐与焦灼,是在场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模样。 第1558章 最好不是你 云青璃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抓住谢玉珩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表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跟当年的公主府火灾……很相似?当年有人……利用了裴遇……” 至于为什么王嫣然会刺杀自己,云青璃也没有想到。 刚才她问过战星河了,王嫣然的确没有推她。 是有人暗中对她动了暗器,打了她的小腿。 云青璃刚从她的小腿上取下一枚细细的针。 在她在怀疑一个人的时候,王嫣然突然冲进来了。 谢玉珩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人影。 是啊!当年的裴遇,不就像现在的王嫣然吗?都有足够的杀人动机,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推到风口浪尖,最后稀里糊涂地成了替罪羊。可惜裴遇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王嫣然因为对战星河的敌意,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第一嫌疑人。 云青璃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她微微侧头,凑到谢玉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 “殿主,战帝骁派人来请你们即刻回宫。” 就在这时,紫幽策马疾驰而来,在城门口勒住缰绳,高声道:“云青璃在宫中遇刺,急需蓝幽前去救治!” 蓝幽脸色骤变,连忙追问:“怎么会在宫里遇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说来话长。”紫幽神色凝重,“蓝幽,你必须尽快动身。若是云青璃有个三长两短,尊主定会雷霆震怒!” 沉望站在一旁,眼眸微眯,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紫幽,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想不想留在战帝骁身边?” 紫幽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翻身下马,慌忙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奴家不敢!” “奴家生是殿主的人,死是殿主的鬼,绝无半分背叛之心!” “哼,少自欺欺人。”沉望发出一声冷笑,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紫幽,你分明是爱上战帝骁了,对不对?” 他顿了顿,看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紫幽,缓缓开口,笑道:“按我说的做,我可以饶你不死。” …… “放肆!谢玉珩!” 御书房内,战帝骁怒不可遏,一掌狠狠拍在龙案上,砚台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知不知道阿璃为了救你,早就死过一次了!如今你却要袒护这个女人!”战帝骁一想到云青璃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王嫣然拖出去砍了。 “她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谢玉珩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沉声道:“皇上,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一场阴谋!有人蓄意挑拨,想要同时加害阿璃和三公主,王嫣然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她当时是中了药,受了刺激才会失控发狂,太医已经查验过了。” “哼,朕不管什么原因,她伤了阿璃,就该死!”战帝骁余怒未消,根本听不进任何辩解。 看到他心里就来火,抬脚狠狠踹在谢玉珩的胸膛上,怒声喝道:“来人!把他也给朕拖下去,关进天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此刻,云青璃依旧在青云宫内抢救,沉望带着蓝幽等人进宫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青云宫。 整个皇宫都被一层阴霾笼罩,人心惶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边,殷素因为宫中这场变故,受了不小的惊吓,竟提前两天动了胎气,此刻正在产房里艰难生产。 殷征和谢玉瑾等人守在产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痛呼声,皆是面色凝重。万幸的是,太医诊脉后说,殷素胎位正,生产应当不会有太大风险。 “二爷,陛下震怒,扬言要砍了王夫人的脑袋。世子为她求情,也被陛下打入了天牢。”这时,一名暗卫快步上前,低声向殷征禀报。 殷征眉头紧锁,他知道谢玉瑾心系云青璃,便开口道:“你去青云宫看看情况吧!素素这边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谢玉瑾脚步微动,却终究顿住了。 他听着产房里殷素痛苦的叫喊声,没法狠不下心离开,只能沉声道:“再等等吧!阿璃那边有皇上和沉望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事。大哥被关押,也只是暂时的,等阿璃醒过来,陛下自然会消气。” 转头看向殷征,声音更加低沉:“您觉得,这次的事,会是谁的手笔?” “会是狱门吗?”殷征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疑虑。 谢玉瑾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沉声道:“不是。大哥已经派人将二公主控制起来了。此事多半是她的手笔。只是这个女人向来狡猾,手段阴毒,最擅长借刀杀人、置身事外,如今我们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陛下又正在气头上,只能先将她控制住,再从长计议。” 一切等救了云青璃再说。 众人都险些忘了这个女人,因为战星遥到了金陵城后,就一直深居简出,从不抛头露面,平日里安分守己,一心在家带儿子,就连之前风头正盛的选美大赛,她都没有参加。 此刻,战星遥正梨花带雨地跪在云苍面前,哭得楚楚可怜:“你也觉得,是我做的吗?” “到底是不是你!”云苍双目赤红,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他一把攥住战星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战星遥,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是你做的,我云苍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老实交代!” 战星遥哭得更凶了,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哽咽着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伤害了你姐姐分毫,我不得好死!我的墨儿,也会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云苍,语气真挚无比:“云苍,我到了金陵城后,生怕给你添麻烦,就一直闭门不出。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安安分分地给云临守寡,守着墨儿,我怎么会去做那种事呢?” 看着她竟用自己的儿子发下如此恶毒的誓言, 云苍心中的怀疑,终究是消减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腕,语气依旧冰冷:“最好不是你。” 第1559章 赐死 “我不会害姐姐的,云临生前也最喜欢姐姐。哪怕为了,墨儿我也不可能这么做。” 说着,战星遥紧张又害怕的抱住他胳膊,“云苍……” “做什么,松手!”云苍眼底闪过抹厌恶,怒斥一声将她推开。 “老实待在国公府!” 看着云苍离开的背影,战星遥唇角勾了勾,问身边的侍女,“云青璃怎么样?” 云临是真的很爱她的,死了也为她铺路,怕她和儿子受委屈,将国公府自己培养的的暗卫都给了她。 侍女道:“受伤了,目前在抢救。战星河被及时救上来,暂时动了胎气卧床休养。谢玉珩和王嫣然被打入了天牢。我们在刀抹了药,也找人算了,今天她运气不佳,极有可能丧命。” “王嫣然现在即便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那注定也是第二个裴遇。” 有王嫣然当这个替罪羔羊,承受战帝骁的怒火,那她就可以安然无恙。 听到这个消息,战星遥忍不住兴奋的大笑,“哈哈……” 要是全部都死了就好了。 “只是可惜,差了这么一点点。” “战星河没死,不着急,反正云青璃死了,也就没有人可以护着她。到时候再慢慢收拾。” 侍女担忧道:“公主,皇上动怒了。若查出来,只怕……” “怕什么?反正有人背锅,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本公主头上。”战星遥对自己布的局十分有信心,要是云青璃死了的话,那就永远不可能查到她头上。 因为战帝骁那个时候都疯了。 哈哈! 战星遥只觉得无比痛快,“本公主早说过了,既然本公主得不得,那别人也休想的得到。” 她得不得的,就毁了他! “找个机会在战帝骁面前添把火,本宫要谢玉珩也死。”战星遥眼神阴沉,声音满是兴奋。 “公主,宫里传来消息了。云娘娘……去世了。”这时,一个丫头急匆匆来禀告。 战星遥顿时兴奋极了,“确定?” “千真万确,已经没有了气息。皇上,不愿意相信,还跟狱门的打了一架。” “小公爷都急匆匆进宫了。” …… 蓝幽表示自己已经尽力。 可最后,云青璃还是没能醒过来。 战帝骁不信,认为是他们对云青璃动了手脚。 “战帝骁,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毁了她的尸体。”沉望骂了句疯子,挟持着云青璃尸体,打算离开了金陵城。 战帝骁又怒又伤心,恨不得杀了他们所有人。 可云青璃的尸体在沉望的手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沉望带着人一路杀出了金陵城。 到了一出悬崖边。 战帝骁也追到了这里:“沉望,把璃儿还给朕。” 沉望从马车里下来,看着战帝骁,笑道:“战帝骁,真是可惜。我没有想到云青璃就这么死了。” “看你这么可怜,这尸体就还给你了。” 说着他刺了一下马背,马直接冲下了悬崖。 马车个人一起掉下了悬崖。 “璃儿,璃儿……” 战帝骁眼睛猩红,紧接着跳下去,他心里惶恐极了。 沉望趁机带人跑了。 消息传开后,所有都是惊慌的。 从悬崖底下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身上是云青璃的衣服,还是血淋淋的。 “陛下……娘娘去了。” 战帝骁浑身是伤,跟疯子似的怒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璃儿不可能离开我,谁说的她死了!她只是睡着了。” 百晓心里也是难过,眼眶红红的,虽说不信,可他已经确认过了,云青璃没有了气息,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因为伤口根本止不住,他才提议请鬼医过来,但鬼医赶来时,已经太迟了。 后来又掉下悬崖,可以说是无力回天。 没有人能劝得住战帝骁,百晓了解他,只能让人都出去,“给陛下一些时间吧!” 青云宫里,只剩下战帝骁守着一副血肉模糊的尸体。 战帝骁也是浑身伤,可他根本不觉得痛。 麻木的跪在棺椁面前,心里悔恨不已。 “璃儿……” 觉得自己是的错,不应该让一个人苏青霞宫,再多的人,也没能护住她。 他应该时刻留在她身边,后悔找沉望回来。 战帝骁这辈子没有这么悔恨过,想到那个梦里,没想到会是真的。 太子和二皇子还有公主都跪在门口,可不管三个孩子怎么哭着求父皇,战帝骁都没有出来。 还是元御帝来了,做主让人把门撞开,然后将伤势严重的战帝骁打晕,“来人,扶他下去,传太医好好诊治。” 然后,他看着棺椁里的女子,眼眶也是泛红,“璃儿,你安心去吧!有朕在,不会让骁儿倒下。” 他出面主持,用上了强硬手段,这才将云青璃下葬。 也是元帝骁下旨放了谢玉珩,让谢玉珩出面稳住朝堂。 然后给王嫣然赐了一杯毒酒。 “太上皇,不可。”王国公跪下来求元御帝,“这件事就是阴谋,我女儿是被人陷害的,臣求你了,您放过然然吧!” 这个时候,王国公忽然觉得很无力,当年在金陵城,他没能护住自己的妻子,现在女儿也同样走上这条路,他突然好后悔。 “然然真的是无辜的,如果太上皇要处置,那就用老臣的命吧!然然不能死,她还有两个孩子。”王国公哭得稀里哗啦,这还没有开始就成死局,看来金陵城就是克他啊! “太上皇,云璃国陛下他醒了。说云璃国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这时,顾子谦来禀告。 元御帝心里蛮生气的,简直好心没好报,“哼,既然他醒了,那我们就走吧!” 如今的云璃国有点乱,的确需要人主持大局。 但他没有想到战帝骁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 同时他心里松了口气,见战帝骁还能说出这翻法,就明白,终究是挺了过来。 元御帝回了行宫。 王国公却觉得完了。 因为战帝骁肯定会杀了她女儿。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御书房。 此时,谢宴和谢宇,甚至谢皎都来求情了。 三个孩子跪在御书房外,只求饶恕王嫣然一命。 谢玉珩被谢晋软禁在侯府,不允许他参与这件事,他到了御书房。 “皇上……” 云青璃去世,是被王嫣然亲手捅死的,这个时候,侯府上下都很难受。 他也没办法开口求情让战帝骁饶了王嫣然。 “舅舅,也来求情吗?”战帝骁低声笑了笑。 此刻的战帝骁眼里只有冷酷无情,让人觉得害怕。 谢晋不免担心,可终究还是没法阻拦。 “臣……” “舅舅可知?”战帝骁声音冰冷,“王氏刺杀皇后,索性她被休了,罪不涉及夫家,否则株连九族。” 谢晋脸色变得惨白,顿时不再说话。 “王氏刺杀皇后,罪该万死,刺毒酒一杯,即可行刑。”战帝骁语气强硬,不容任何人反驳。 青阳得令后就让瑾嬷嬷带着毒酒去了趟大牢。 三个孩子被谢晋强硬带回了侯府。 第1560章 全部赐死,五马分尸 …… “世子夫人,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瑾嬷嬷暗叹了口气,“这是陛下赏赐的毒酒。” 这次对王嫣然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若娘娘还活着是有一线希望的。 可偏偏…… “阿璃呢!”王嫣然再次到了大牢里时,就觉得人生完了,真的要死了,她突然又舍不得。 “娘娘,失血过多没有抢救回来,去了。”瑾嬷嬷声音哽咽。 这个时候,王嫣然才看到她们身上都穿着丧服。 王嫣然浑身僵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阿璃……怎么会……” 她竟然亲手杀了阿璃。 瞬间她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的画面,还有云青璃跟她说的那些话。 这一刻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也觉得自己最该万死。 “对不起……” 王嫣然哭了许久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嘴角流出血,倒下了下去。 “娘!” 意识涣散,只看到两个儿子扑跪在她身边。 谢玉珩的声音也传来,急忙用内力稳住她的心脉,然后给她服用了一颗丹药,“然然!你撑住,别睡!” “世子……下辈子……能不能只娶我一个人……我……不后悔……我死也不后悔嫁给你,爱过你……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你。”王嫣然的脸色苍白,虚弱的笑道。 然后看向儿子,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睛和鼻子也流出血,彻底闭上眼睛。 谢玉珩捡起地上的酒杯,脸色阴沉密布,发现真的是毒酒。 喂进去的紫金丹也没用。 瑾嬷嬷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世子,这是陛下的命令。” “我知道。”谢玉珩只觉得心脏撕心裂肺,阿璃死了,然然也死了。 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儿子,他只觉得愤怒,要揪出幕后主使。 “流云,按照我说的去做!”谢玉珩抱着王嫣然渐渐冰冷的身体,从阴暗的地牢里走出来,那一刻起,他周身杀意弥漫。 没有十足的证据,那他就给她一个。 “本世子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流云额头冒出冷汗,“是。” …… “皇上,王氏已赐死,尸身谢世子带走了。瑾嬷嬷说,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凶手也找到了,是兰珠儿,她指使宫人给王嫣然下药,也是她让人打晕了碧荷,让人易容成她找了三公主。”青阳让人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丫头押了上来。 本来他们没有抱希望的,哪知道有人举报说看到一个丫头打算逃跑,青阳就立刻派人抓住。 经过暗河审问,丫头全部招供了。 一口咬定是兰珠儿。 但还是晚了一步,不然王嫣然可能就不用死。 战帝骁都不想看什么供词,眼神阴鸷,冷冷道,“全部赐死,兰珠儿五马分尸,尸体剁碎了喂狗!” 青阳和傅九瞬间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敢有任何异议,立刻执行。 兰珠儿本来还挺高兴云青璃终于死了。 之前云青璃为了给麦软软撑腰,硬是逼太后对她用刑,夹了十根手指头,不过她装晕躲过去了。 然后兰太后就将她禁足,本以为战星遥的计划不会成功,哪知道这么成功。 云青璃总算死了。 哈哈! 可哪知道没有高兴三天就被抓住。 “你们做什么?”看着冲进来的侍卫,兰珠儿吓了跳,她正坐在梳妆台上,准备上妆,然后去给表哥送燕窝。 “奉皇上旨意,兰珠儿指使丫头陷害世子夫人,刺杀皇后,赐五马分尸!” “不是我!” 得知要被五马分尸的时候,她吓得腿软,跌倒在地上,“我要见表哥!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有证据吗?” 青阳冷冷道:“带走!” 兰太后得知消息,急忙赶来阻拦,“住手!” “姑姑救我,表哥为了云青璃那女人,简直疯了。我一直禁足,哪有机会害她,他们就是污蔑我。”兰珠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兰太后,浑身都直哆嗦。 兰太后心里也慌,“别怕,若不是你做的,皇上不会这么做。” “太后娘娘,这是皇上的旨意!”青阳道。 “真据确凿,抓住的丫头是从兰珠儿宫里逃跑的,是兰家的丫头,全部招供了。” “你们等等,我去见皇上。”兰太后顿时脸色一变,知道儿子会因为云青璃的死发疯,哪知道这么疯狂,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战帝骁根本不听任何人的狡辩,不管是谁,不问缘由,只要关于皇后的出事的都是赐死。 对兰珠儿更是狠! 兰太后带人来到御书房。 “太后娘娘,皇上不见您。说了,谁求情,一律赐死!”青峰拦住了她。 璃儿都不在了。 战帝骁根本不在乎是谁,也不在乎什么大局。 兰太后听到这话,就险些瘫软在地。 “陛下,有新线索!”傅九赶来求见。 战帝骁没有让他进来,只是冷冷道:“说!” “方才,臣审问了兰珠儿,她招供说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是战星遥,她也是被利用!”傅九道。 兰太后顿时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说道,“骁儿,你饶了珠儿吧!我现在就让人把她送走!” “娘求求你了,好不好!”兰太后跪下了磕头,“你放过珠儿吧!她肯定是被人利用。” 她苦苦哀求,泪流满面。 傅九看着都有些不忍心,“陛下……罪魁祸首抓住了,不如直接处置这个祸害。” 良久,御书房门被打开。 “把她们全部押过来!”战帝骁走了出来,他一身洁白的丧服,眼神阴沉密布,眼底都是血丝。 手里提了把剑,冰冷的杀气腾腾,宛如阎罗在世。 这是要亲自动手? 兰太后顿时被吓住了,“骁儿……你,你别这样吓唬娘……” 第1561章 完美的替罪羔羊 战星遥在云国公府,正逗弄着儿子,心情很不错。 只是这时,丫头匆匆赶来:“公主,不好了!兰珠儿被抓了!” 战星遥脸色一沉,厉声道:“不可能!本公主的计划天衣无缝,根本没有任何把柄落下。王嫣然就是完美的替罪羔羊,她都已经被赐死了,兰珠儿怎么可能被抓?” 她留着兰珠儿还有用。 尾巴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暴露? “奴婢也不知道。”前来禀告的丫头,正是那天在宫里假扮碧荷的人。 可现在被抓进暗河的人,却自称是那天假扮碧荷的丫头,还一口咬定主谋就是兰珠儿。 兰珠儿一旦落网,肯定会把她供出来。 那个冒牌丫头的供词是真的,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圈套。 战星遥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这是有人专门给我设的局!” “那会是谁?” 战星遥冷笑一声:“现在是谁还重要吗?赶紧安排人送墨儿走!” 嘭!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撞开。 云苍带着人闯了进来,他满目杀意,怒声喝道:“战星遥,你还想逃?” “云苍……”战星遥脸色煞白,抱着儿子连连后退了几步。 “毒妇!我杀了你!”云苍拔刀出鞘,怒吼着就要上前。 “你杀啊!有本事就把我和墨儿一起砍了!”战星遥冷笑相逼。 “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姐弟欠我的!云青璃该死!若不是她,云临也不会死!” 云苍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毒妇,你以为我不敢吗?云临就算死一百次,也是他欠我的!” “你真以为,你们的儿子能威胁到我?” 战星遥心头猛地一震,看着眼前这个杀意滔天的男人,仿佛此刻才真正认识他。 “你……” 云苍忍不住泪流满面,声音却阴狠冰冷:“我当初答应云临,不过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姐姐自始至终,都只把他当弟弟。她若是知道云临因自己而死,心里肯定会难过。” “所以我才没有杀你,还把你和墨儿带回了金陵城。” “可如今,姐姐都不在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和云临这个孽种的死活吗?” 战星遥顿时浑身僵住,惊声道:“你……” 她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毒妇,你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云苍怒喝一声:“来人!把清妩院的人全部杀了!” “一个都不许留!” 话音落下,侍卫们立刻冲了进来,不管男女老少,直接挥刀砍杀。 看着自己带来的心腹一个个倒下,战星遥抱着儿子瞬间崩溃,只觉得像是被人凌迟一般痛苦。 “住手!云苍,你给我住手!” “不要再杀了!” 云苍却丝毫没有让人停手的意思,就连她最喜欢的那只猫,都被侍卫一脚踩死。 “现在轮到你了!你儿子,是你亲手掐死,还是让他自己摔死?” 战星遥看着他脸上残忍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冰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云苍,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伤害墨儿……不是我害了你姐姐,是兰珠儿,不是我,真的,我没有骗你……” 云苍却不听,“闭嘴!” “小公爷,皇上派人传话,要把人直接送进宫。”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进来禀告。 战星遥暗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峰回路转。 父皇就在宫里,他肯定会救自己的。 云苍沉默片刻,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那就带走吧!” 他亲自押着母子二人进宫。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战星遥看着满地的尸体,鲜血溅了她一身,只觉得心慌意乱,仿佛置身于人间地狱。 云苍却面不改色,翻身上马,一路押送着二人进宫。 到了青云宫门口,战帝骁早已召集了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在宫门口列队等候,其中还包括元御帝、御王、冥王等人。宫里宫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兰珠儿被扒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像个犯人一样被摁在地上跪着,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冤枉,哀求着饶命。 战星遥抱着儿子,被侍卫粗暴地推到了众人面前。 “大哥……”她抬头望向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声音颤抖。 “父皇,救我!” 元御帝脸色铁青,瞪着战帝骁怒道:“你疯了!只凭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要杀了星遥母子吗?” “战北望,你休想包庇你的女儿!分明就是你女儿心肠歹毒,做出这等恶事!她在南凌国时就无恶不作,心思狠毒至极!”兰太后立刻厉声斥责道。 元御帝想起二女儿往日的所作所为,心里顿时烦躁不已。 “星遥,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事到如今,你再不说实话,谁也救不了你!” 兰珠儿连忙哭喊着:“就是她!所有事情都是她策划的!” “不是我!我只是想给战星河一个教训,报复她害我毁容罢了!是你!是你为了得到大哥的心,想做大哥的皇后,才会对云青璃下毒手!”战星遥猛地站起身,将兰珠儿的所作所为尽数抖搂出来,“为了让太后帮你,你还对小乖下手!要杀了太子和二皇子。观景楼的事也是你做的,你还嫁祸给麦软软!” “这件事可以审问她身边的丫头桃儿,她可以作证!” 兰珠儿气得双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咬死她:“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不错,计划是我定的,但我的目的只是想推战星河落水,让她受点惊吓而已!是你,让人给王嫣然下药,还在她随身携带的匕首里淬了毒,让她在受刺激下去刺杀云青璃!帮你做这件事的人,是你兰家的陪房丫头秀儿!因为你讨厌王嫣然,和她有过节,所以才选她做你的替罪羔羊!” 战星遥神色镇定,说得有理有据,还带着人证。 “秀儿在侯府,是你故意离开侯府的时候没也带走的。” 兰珠儿两眼瞪大,秀儿的确是她留在侯府做内线的,没有想到她居然知道? 元御帝闻言,立刻下令将桃儿和秀儿二人抓来。 两个丫头被押到众人面前,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皇上饶命啊!都是小姐逼着我们做的……” 秀儿还拿出了给王嫣然下的药。 二人看到战帝骁眼中冰冷的杀意,更是魂飞魄散,连忙将兰珠儿的种种恶行全部招认出来。 兰太后得知竟是她想谋害自己的孙女和孙子,气得险些当场吐血。 “你……你这个孽障!” 兰珠儿吓得连连摇头,哭喊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我。”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战星遥玩弄于股掌之间,彻彻底底地被利用了。 战星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抱着孩子跪了下来:“大哥,我觉得你从悬崖底下带回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大嫂!” “你想想,他们故意带走大嫂的身体,又故意当着你的面将人推下悬崖,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战帝骁听到她这句话,冷厉的眸光微微眯起,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战星遥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手心早已冒出冷汗。 这个时候,她不想死,更不想让儿子跟着自己受牵连,只能放手一搏! “大哥,臣妹认为大嫂没有死,她是被狱门的人趁机掳走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百晓立刻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所有太医都诊断过了,娘娘她已经没有了气息!” “哼!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闭息功吗?若没有狱门参与其中,或许还说得过去,但狱门的人既然出现了,这件事就肯定有问题!否则,大嫂怎么可能只中了一刀就死了?” “这一切都太过凑巧了!”战星遥冷哼一声,语气笃定。 “若不是你们这帮庸医诊断失误,一个个都说大嫂已经去世,大哥也不会方寸大乱,一时悲愤交加,才会着了狱门的道!” 百晓等人顿时瞠目结舌,竟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战星遥抬眸看向战帝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哥,臣妹愿意将功赎罪,帮你找回大嫂!” “臣妹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真正想谋害大嫂的人是兰珠儿,不是臣妹!求大哥明察!” 众人纷纷看向战帝骁,静等他做出最终的裁决。 兰珠儿瘫坐在地上,看着战星遥,早已面如死灰,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562章 陛下,你受伤了 战帝骁哼了声,神色晦暗莫测,随后起身离开。 青阳抬手,“将两人先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战星遥愣住了,顿时挣扎大喊,“大哥……我真的可以帮你找到大嫂。” “堵上她的嘴吧!”青阳吩咐道。 战星遥怀里的孩子,被人夺走。 她脸色煞白,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父皇……” 兰珠儿也在哭喊着兰太后。 不过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御前侍卫粗鲁地将两人拖了下去。 谢玉珩眼底闪过一抹冷芒,看了眼流云。 随后跟着进了御书房。 那天战帝骁的确是太生气了,满脑子都是云青璃浑身是血的模样,看到谢玉珩还在为王嫣然求情,他才一怒之下对他动手,下令关押。 如今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谢玉珩进来,看着他,“我们都上当了。” “战星遥这个女人不能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指使。” 战帝骁的面色苍白,身上缠着纱布,屋里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 他受伤了,是从悬崖跳下去的那一刻弄伤的。 青阳和应渊几个人当时都吓坏了。 找到他时,幸亏他是挂在了马车上,才捡回来一条命。 英俊的脸上,眼角多了一道疤,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威严。 战帝骁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伤害璃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不过,战星遥的话,的确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想到了些什么。 “璃儿肯定在狱门。”他声音沙哑低沉,这几天不吃不喝,身体着实有些虚弱。 “臣现在就去狱门救娘娘回来。”谢玉珩忙道。 战帝骁淡淡看他一眼,“哼,朕不信你。” “你留下来处理朝堂之事,朕要亲自去。” 谢玉珩脸色一白,明白他这是对自己有极大的不满。 只因为他当时给王嫣然求情了。 王嫣然这次也是无辜的。 可谢玉珩无法开口辩解,因为昨天他才知道,云青璃为了救自己取了心头血,身体才会这般虚弱。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躲不开王嫣然那一刀? “陛下,你受伤了。” “臣一定会接阿璃回来。若你现在去,只会正中对方下怀。臣希望陛下保重身体,否则您再出事,臣没办法跟阿璃交代。”谢玉珩拱手跪下来道。 战帝骁却不听劝,只让他滚出去。 “世子,您还是先离开吧!”青阳着急地拉着人出去。 谢玉珩无奈,走出御书房,只觉得心情无比沉重。 “陛下怎么说?”傅九等人都在外面候着。 战帝骁刚才只召见了谢玉珩。 “陛下执意要亲自去狱门救人。”谢玉珩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应渊身上,“应大人,你能劝说皇上吗?他伤势不轻,这个时候去狱门,就是自投罗网。” 应渊也明白其中的利害,“我没办法劝说,因为你们也看到了,娘娘对陛下有多重要。若陛下再受什么刺激,下次可就真没人能阻拦了。” “不过我们会尽量劝说,先商量出一个方案来说服陛下,他需要冷静。” “目前先不要去打扰他。” 应渊还是更想听听谢玉珩的计划。 毕竟当初也是他将人从狱门带回来的。 他会更熟悉狱门的人。 再加上傅九从中探查的消息。 几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商量。 这一忙,就是好几天。 最后应渊负责去说服战帝骁,先养好身体,再设法救人。 “陛下,如今对方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我们可以继续麻痹对方,让他们放松警惕。” 战帝骁独自一人也想了许多。 冷静下来后,便接受了应渊的提议。 “只是,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璃儿?还有狱门在哪里,找到了吗?” 应渊想起谢玉珩说的话,“只能等,娘娘是聪明人,她若有机会,一定会给我们传递消息。还有,世子说,娘娘昏迷前,跟他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战帝骁心里顿时懊恼,谢玉珩竟然不早点告诉自己。 “娘娘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让您等,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战帝骁脸色变得很难看,又气又怒,“璃儿是故意的……她总是这么乱来……” 竟然不跟他商量,就擅自这么做。 战帝骁心里快要气炸了,“叫谢玉珩滚进来见朕!” 他以为云青璃是跟谢玉珩商量好的。 谢玉珩一直在外面等候,听到暴怒声,额头都在发颤。 “陛下!” 战帝骁怒道:“是不是你让璃儿这么做的!” 谢玉珩一头雾水,看了眼应渊。 应渊也一脸茫然。 反正照着他说的话复述一遍,陛下就发飙了。 这个后果,自然得他自己来承受。 外头,傅九和紫九趴在窗户边偷看。 看到谢玉珩被骂,两人都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偷笑。 傅九暗笑,心想活该! 他们几个人里,其实最得战帝骁喜欢的臣子就是谢玉珩,因为他可以帮忙分担很多事务,甚至不需要战帝骁多说,他都能预判到帝王的下一步计划,早早做好准备。 能读懂帝王的需求,这样的臣子很难得。 因为帝王的心思向来难猜,就连青阳这个从小跟着战帝骁的人,都不能猜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挨骂最多的就是紫九,其次是傅九,应渊也很少被骂。 紫九和傅九总挨骂,是因为年纪小,紫九生性爱玩,傅九则是有时候性格太轴,认定的事常常是一根筋。 这两人很让战帝骁头疼,每次都需要费心思,狠狠鞭策一番。 再就是封湛,他也是刚被提拔上来的人,能力不错,也忠心耿耿,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脑子不太灵光,一件事讲三遍他都未必懂,还得反复追问。 不像谢玉珩这般聪明,一点就透,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点拨。 聪明的人,本就招人喜欢。 青阳和青峰看着这两个趴在窗边偷看的人,嘴角抽了抽。 这哪像是陛下的得力大臣? 谢玉珩见他动怒,瞬间就明白他的气点在哪里,“我和璃儿并没有商量,她只是在受伤后突然有所察觉,觉得陛下一定会去找鬼医。还有,沉望他们的目的一直没有显露出来,隐藏得很好。” “璃儿知道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自己,所以才会跟臣这么说。本来是打算将计就计,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对方有后招。” 战帝骁哼了声,“那你怎么不早说!” 谢玉珩一脸无辜,“您根本没等臣开口,就将臣打入天牢了。” “这么说,你是在怨恨朕?”战帝骁冷笑。 谢玉珩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所以也不招惹他,乖乖认错便是,“都是臣的错,是臣没有保护好娘娘。臣愿意将功赎罪,救回娘娘。” 第1563章 她下葬了吗! “陛下,此事说到底是战星遥害的。”应渊适时开口求情。 战帝骁脸色有所缓和,哼了声:“传令下去,战星遥赐凌迟。兰珠儿遣送回兰家,永世不得再踏入云璃国。” “陛下,御王求见。”这时,青阳进来禀告道。 战帝御走进来,他是来给战星遥求情的。 “大哥,臣弟知道星遥这次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不过,她既然说出了狱门的阴谋,臣认为她尚有可取之处。” “不如留她一命,送去和亲,好歹也是战家的人,总能派上用场。大哥若不想看到她,就交给臣弟看管,臣弟保证,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您面前。” 说白了就是私底下软禁,虽说这样生不如死,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也算是他这个做哥哥的仁至义尽了。 战帝骁嗤笑一声:“是元御帝让你来求情的?” “也是臣自己的意思。”说着,御王拱手行礼,“臣愿意领下军令状,前去狱门营救大嫂。” 战帝骁眼眸微眯:“你知道狱门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三尊主留着我,臣觉得,他必然有需要用到我的时候,那男人从不会留无用之人。” “还有,今天臣的人救了一个人。” 他在狱门还安插了眼线。 战帝骁当初留他在金陵城,也是因为他是个有用之人。 不得不说,御王很懂得如何生存,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生机。 “救了谁?” “紫幽。她似乎背叛了沉望,回去后就被打得遍体鳞伤,我的人暗中放了她,她这才逃了出来。” “刚才,暗卫才刚接应到人。” 谢玉珩立刻提出质疑:“会不会是苦肉计,故意让她接近我们?” 战帝御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她是我们进入狱门的关键。因为我的人一旦潜入,就再也没能出来,唯独紫幽可以。” “你在哪里接应到她的?”应渊追问。 “玉昆山。”战帝御答道。 之前傅九查到的地点,也正是玉昆山。 这一点足以证明,狱门的入口就在玉昆山。 战帝骁道:“带她来见朕。” “她伤得很重,而且她说,她愿意帮我们,但有一个条件——她要入宫。” 战帝骁眸光沉了沉,若有所思,片刻后才道:“接她进宫。” …… “陛下竟然接一个女人进宫了?” “不可能吧。” 林府里,林飒心情正不错。 云青璃死了。 她心里很清楚,就算尸体被沉望带走,云青璃也绝无活命的可能。因为兰珠儿本就是她的棋子,而王嫣然手里的那把刀,更是被她暗中动了手脚。 那刀不仅喂了毒,还是一把巫刀,能直接夺走人的魂魄。 中了巫刀的人,根本不可能再醒来。 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云青璃,还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林飒正盘算着,过阵子就找人提议,让自己入宫为后,哪知道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生生夺走了她的机会。 “查!给我查清楚,那女人到底是谁!” 侍女连忙回道:“郡主,陛下把消息捂得极严实。只听说,那女人是九紫门的人。” “九紫门的女人,个个都擅长蛊惑男人的媚术。只怕陛下是因为痛失皇后娘娘,伤心欲绝,才不小心着了那女人的道。” 林飒气得一把推翻梳妆台,勃然大怒:“贱人!立刻去杀了她!” “郡主,您别生气。陛下并没有给那女人任何名分,眼下只是接她进宫暂住,连个封号都没有呢。”侍女赶紧上前安抚。 林飒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派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立刻禀报给我。” …… 紫幽进宫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她伤势极重,体内的毒素也在不断发作,不过是在御王府醒来,跟战帝御说了几句话,便又昏死过去。 被送进宫后,更是一直没有醒转。 “伤势太重了,不像是苦肉计。” “除非……他们早已将她视为弃子。”百晓检查过紫幽的伤势后,沉声说道。 战帝御对此深有体会:“狱门对待叛徒的手段,向来狠辣至极。当初本王就是险些被活活打死的。” “她肯定是背叛了沉望,才落得这般下场。” “可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背叛狱门?”百晓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战帝御看了眼身旁的战帝骁,迟疑着开口:“她毒发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大哥的名字……” 在他看来,紫幽此举,多半是为情所困。 但战帝骁眼底却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显然对这个平白冒出来的女人厌恶至极。 战帝御见状,赶紧识趣地闭了嘴,免得自讨骂名。 现在的战帝骁正是心情暴躁的时候,逮着谁看不顺眼都要骂上几句,甚至会直接动手,他可没必要凑上去吃苦头。 “等她醒来,立刻禀报朕。她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紫金宫。” 战帝骁将紫幽安排在了紫金宫。 这件事瞬间引起了朝野上下的诸多猜测,可战帝骁却对此不闻不问,既不解释,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整日闭门不出,将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全都交给了谢玉珩打理。 他对外,就扮演着一个“丧妻”之后悲愤欲绝、一蹶不振的帝王。 但没人能懂他内心的焦灼与痛苦。 唯一能支撑他撑下去的理由,就是云青璃还活着。 可一日见不到她的人,他便一日不得踏实,就连睡着后,都会频频做噩梦,梦里全是云青璃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模样。 …… “公主,世子来了。” 过了小半个月,谢玉珩才有空赶往公主府。 “谢玉珩,云青璃她……她真的……” 战星河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宁,常常从噩梦中哭醒。 她总是梦见云青璃被刺倒下、鲜血淋漓的画面。 那天,她亲眼看着云青璃倒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璃儿不会有事的。”谢玉珩怕她胡思乱想,索性将云青璃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她。 他们已经偷偷开棺验尸,证实了那具下葬的尸体是假的。 之前众人只当云青璃没了呼吸,又恰逢战帝骁亲眼看着马车连人带“尸”坠下悬崖,一时慌乱,才没有怀疑其中有诈。 “此事不宜声张。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阿璃平安救回来。”谢玉珩扶着她坐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战星河眼泪汪汪,声音哽咽:“都怪我……战星遥是因为恨我,才想出这么狠毒的计谋,是我害了她……” 她心里懊悔不已,恨自己当初没有一刀杀了战星遥,才酿成今日的大祸。 “她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璃儿,也包括你的性命。这根本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人太过心狠手辣。” “不过你放心,恶人自有恶报,她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战星河点了点头,心里的愧疚与难受才稍稍减轻了些。 “那你们……什么时候去救她?” “我们还需要做很多准备,而且眼下还没能确定狱门的具体位置,皇上的伤势也还没痊愈,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谢玉珩端起桌上的燕窝粥,柔声哄道:“先吃点东西吧。” 战星河本没什么胃口,可念及腹中的孩子,还是强迫自己张口。 “抱歉,最近实在太忙了,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谢玉珩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自责。 战星河却很清楚他身上肩负的重担,并没有半分责怪,这个时候,她也没心情再说那些赌气的话。 “王嫣然她……还没有下葬吗?” 第1564章 公主,你能不走吗? 香凌去打听过了,侯府并没有举办丧事。 谢玉珩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王嫣然死在他面前,他心里终究是难受的。 “她的棺椁被王国公带走了,丧事不会在侯府举办。” 王国公这次异常安静,没有哭闹,只是疲惫地带走了女儿的棺椁。 月光透过窗棂,如碎银般洒在谢玉珩的肩头,却照不进他眼底沉沉的墨色。 “她七窍流血倒在我眼前……我想救她,可是……”他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哽咽,像是快要哭出来,“没能赶上。” 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双手指修长,本该执笔握剑,此刻却空空地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什么早已消散的东西。 “是我害了她,她从前不是这样的。这次本也不该是她的错。” “宴儿昨夜拽着我的衣袖问……”说着,谢玉珩眼眸猩红,喉结滚动,停顿了很久,回想着当时儿子伤心的模样,“爹爹,娘亲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微微颤抖着。 再睁开时,那惯常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竟浮着一层罕见的水光,不是泪,只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浸润出的潮湿。 “我答不出。”他苦笑着摇头,那笑意比哭还难看,“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连让孩子安心的谎话,都编不周全。”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桌沿上,挺直了多年的脊背,在这一刻竟难以承受般微微佝偻下去。 阴影笼罩着他,月光只照亮他半边侧脸,勾勒出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弧度。 “我更不是一个好丈夫。”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放在膝上的手,慢慢地、紧紧地攥成了拳,骨节泛出青白的颜色,仿佛在与某种汹涌而来的情绪徒劳对抗。 四下寂静,只余他压抑到无声的呼吸,沉重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夜。 “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阿璃。” 提到云青璃,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战星河是第一次见他这般脆弱,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对不起,公主。我知道然然她……” 战星河看着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忍不住想问,当年她被大火“烧死”,他是不是也这般难过。 “我没有怪她,是我不该出现。” “若没有我,或许就如她说的那样,你们会很幸福。是我的错,不该强嫁给你。” 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她即便再怎么爱他,也不会再逼婚了。 谢玉珩伸手将她抱住,深邃的眉眼带着几分脆弱,声音微颤:“那若重来一次,换我来选……” “那你选谁?”战星河鬼使神差地问。 谢玉珩苍白的脸露出像皎月般的笑:“我选你。” 战星河眼眶湿热,唇瓣抖了抖。 “公主,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你。” “我也忘了小时候的事,那时的我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家族使命。” 他是谢家长孙,从小就要以身作则,学文学武,祖父和父亲对他十分严厉,对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家族为重、保护璃儿为重,任何事任何人都比不上璃儿和家族重要。 何况顾家和谢家本就对立,他没可能因为她,就与家族对抗、背叛表妹。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如今满身创伤,他知道裂痕再难修复,可他舍不得放手。 “对不起,每次都让你难过和失望。是我让你们这般难过和痛苦。” “可我还是想你好好留在我身边,我不想再失去一次。然然不在了,若你也出事,我……”谢玉珩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这些话说出口。 “公主,你能不走吗?” 战星河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我如今身怀六甲,怎么走?” “谢玉珩,你就是仗着本宫舍不得你、喜欢你,才敢这么欺负我。若不是这样,你以为,你能留得住本宫?” 谢玉珩一阵欣喜若狂,还以为她松口同意了。 “可我不会跟你回去,孩子也只属于我,将来跟我姓。”战星河背过身去,不肯再看他。 “我们已经和离了,就不再是夫妻,这件事早就说好的。你我都是要体面的人,没必要吃回头草。” “你走吧!以后准许你初一十五来一次公主府,看看孩子。” 谢玉珩苦笑了一声:“公主别生气,都听你的就是了。” 他明白,两人之间再无挽回的可能。 她能留在金陵城生下孩子,他已经该知足了。 “我最近有些忙,可能很长时间没办法来公主府陪你,皎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跟流苏说。现在公主府里都是我的人,这只是暂时的,为了保护你和孩子的安全,等以后不需要了,我会撤走。” 谢玉珩没敢再上前靠近她,也再说不出让她跟自己回侯府的话,低声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去嘱咐流苏。 流苏是个机灵的姑娘,不仅会厨艺,还擅长辨认毒物。 “世子,您放心,属下一定保护好公主和小主子。” 直到谢玉珩的脚步声远去,战星河才忍不住走到门口望了一眼,轻声问:“他去哪里?” 流苏愣了一下,忙回道:“世子爷要准备闭关修炼,为营救娘娘做准备。” 这次去狱门,肯定是一场恶战。 所有人都在偷偷努力,包括傅九他们,也丝毫不敢懈怠。 “公主您安心养胎,说不定等小主子出生的时候,娘娘就平安回来了。” 战星河心里止不住地担心,喃喃道:“但愿吧!” …… 疼! 浑身刺骨的疼,让云青璃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无比陌生。 “醒了?” 沉望背对着她,缓缓回头,冲她勾了勾唇角。 “你也死了?”云青璃环顾四周,还以为这里是天堂。 云雾缭绕,仙气飘飘,这地方,竟真像一处仙境。 “你才死了!”沉望心情不错,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疼,好疼! 云青璃瞬间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忍不住爆了粗口:“尼玛!” “再动老娘一下,我弄死你!” 见她这般张牙舞爪,沉望便知道她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为了救你的狗命,本殿可是费尽了心血。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杀我?云青璃,你就是个白眼狼!” 云青璃浑身疼得厉害,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问眼前这个男人,肯定问不出实话。 “这是什么地方?” “狱门。” 云青璃起身走出房门,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山顶。 放眼望去,尽是连绵不绝的山峰,周围还建着不少气派的建筑物。 在这样险峻的山上建房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耗时又耗力! “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异族之地。”沉望站到她身边,淡笑着开口。 晚霞绚烂,两人并肩站在峰顶,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风景很美,可她没有心情欣赏。 云青璃轻蹙眉头,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可高贵的?你是纯种,我们就是杂种,是吧!” 沉望:“……” 他发现,根本不能和这个女人好好聊天,因为她总能气得人分分钟想掐死她。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云青璃勾了勾唇角:“对一个绑架我的人,抱歉,我真做不到。” “谁绑架你了?”沉望瞬间原地炸毛,“云青璃,本殿告诉你,别不识好歹!” “那本宫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说你绑我来,是为了救我。”云青璃轻笑一声,压根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 “本来就是!你被战星遥那几个女人险些弄死,起初本殿以为你只是中毒受伤,哪知道你还中了巫术!王嫣然刺杀你的那把刀,是巫刀,特殊锻造,叫夺魄刀!要不是我,你早没命了!”沉望气得冲她低吼,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 云青璃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昏迷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沉望肯定早有预谋,要将自己掳来。 她受伤的时候,还以为是沉望的手笔,没想到竟是战星遥。 看来,她还真错怪他了。 “哼!”沉望气得像头牛似的,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让她道歉。 但没可能。 “你没可能这么好心救我。”云青璃依旧保持着警惕。 “无功不受禄,我还不值得你这般费心。说吧,狱门究竟想要本宫做什么?” 沉望眼眸弯了弯,笑意渐深:“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 “你这条贱命,的确用不着本殿费心。当初在龙虎山,本殿就说过要取你的命。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云青璃下意识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沉望脸色一沉,忽然伸手将她拽了过去:“再退后一步,你就掉下去了,蠢女人!” 腰间被他紧紧抱住,云青璃浑身都不自在,忙挣扎着推开他,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别碰我!” “哼,想为战帝骁守身如玉?”沉望眼神阴鸷又愤怒,脸上却笑得璀璨如花。 “别做梦了,在外人眼里,你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战帝骁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痴情,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早就把你忘干净了。” 云青璃自然不信他的鬼话,这点挑拨离间的伎俩,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我饿了。” “……” 沉望满腔怒火,正等着她张牙舞爪地反驳自己,哪知道这女人竟然如此淡定,她就这么信任那个男人? 第1565章 因为是叛徒 沉望让人准备了饭菜,称得上是山珍了,不过没有海味。 这儿没有海。 云青璃身体还有些虚弱,吃的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 “不合胃口?”沉望见她吃了两口就放下碗筷,顿时也尝了一下,这味道的确比不上云璃国御厨的手艺。 战帝骁为了让她吃得舒心,找来的都是一顶一的厨子。 到了狱门,却只能吃这些粗食。 沉望顿时觉得,自己不能输给战帝骁。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 云青璃懒懒地看他一眼:“我是水土不服,你送我回云璃国就好了。” 这绝不可能。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掳来。 沉望放下碗筷:“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从今天起,你对外已经是个死人,要正式加入狱门。”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狱门?”云青璃嗤笑一声。 “本殿主说的。” 沉望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好好休养身体,我明天再来看你。” 云青璃的心情不由一沉。 这男人,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吧! 什么叫明天还来看她? 沉望没理会她的想法,只是吩咐手下看好她。 云青璃武功被封,身体虚弱,根本逃不出去,除非她豁出性命,从这悬崖底下跳下去。 “殿主,您既然都把人掳来了,何必在乎她愿不愿意?再不济,给她喂上听话水,她肯定会跪下来伺候您。”灰狼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杀了黑狼,本就该被凌迟处死。 可三尊主要留她有用,殿主似乎也想将她占为己有。不过是一个女人,何必这般婆婆妈妈,直接强上就是了。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不从也得从。 沉望眸色一沉,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粗鄙,愚蠢!” 说着,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直接将手帕砸在灰狼脸上。 灰狼一脸错愕:“殿主……属下知道错了。” “可是属下实在想不明白。” 沉望是狱门未来的接班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暖床没有? 怎么就偏偏盯上一个有夫之妇! 沉望冷睨他一眼:“哼,想不明白就别想。本殿主做事,轮不到你插嘴。” “谁也不许踏入臧云山一步!” 话落,他抬脚便走。 红狼看着灰狼,幸灾乐祸道:“要不说你是个粗人。殿主这玩的是情调,再说了,你以为什么女人都能给殿主生孩子?” 鬼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争论,心里却认同红狼的说法。 毕竟紫幽那些魅族女子,也只配给他们暖被窝、满足身体需求,至于生儿育女,她们还真不够资格。 他们需要的是拥有异能的纯种血脉,不是像外面那些杂种一样,随便是个人就能繁衍后代。 灰狼挠了挠后脑勺:“可云青璃也不是纯种啊。” “她是云家女子。”一直沉默的鬼狼忽然开口。 红狼附和道:“不错,云家祖上,也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人。” “还有兰家、谢家等家族,他们不过是改了姓氏,隐藏了踪迹罢了。”鬼狼拿出一本手札,“这是我从谢家顺手拿来的,上面有记载他们历代的事,只言片语,也足够证明他们就是那帮叛徒。” “殿主知道吗?”红狼和灰狼皆是一脸震惊。 “知道,这份是手抄本,大尊主他们都已经知晓,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抹杀——因为他们是叛徒。” 若非当年他们的背叛,狱门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所以,殿主要云青璃留下来赎罪,本就是理所应当。 “我已经放出了诱饵,他们会想方设法赶来玉昆山。到时候,我们便能一网打尽,将他们全部绞杀。” 书房内,沉望凝视着挂在墙上的女子画像。 “娘。” “孩儿找到当年害您、背叛我们的人了,可是孩儿下不了手。孩儿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就是让她留下来赎罪,终身不得离开。” “让她陪我一起守护这里,让她给我生儿育女,为我们族人延续血脉。娘,您觉得怎么样?” 画像上的女子温柔秀美,笑意温婉。 “您不说话,孩儿就当您答应了。”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不过,爹他们未必会答应。” “殿主。”门外传来属下的声音。 沉望的目光没有离开画像,淡淡问道:“何事?” “云小姐说,想出去透透气。” …… “你怎么这么多事?”沉望换了一身衣服来到臧云山,瞪着云青璃,满脸不耐烦。 云青璃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暗自腹诽。他今天打扮得活像一只花孔雀,而且竟然摒弃了一贯的金色,换上了一身水蓝色锦衣,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既然来了,我就是客人。殿主难道不该带我出去转悠一下吗?当初你到了我的地盘,我可是好吃好喝伺候着的。” 沉望被气笑了:“那也叫伺候?分明是喂毒吧。” “那可不能怪我们,毕竟我们之间有仇。”云青璃耸耸肩,“走吧!” “等等,换身衣服。” 话落,两名侍女捧着衣服和首饰走了进来。 云青璃想着入乡随俗,便点头应下。 “殿主,好了。” 两名侍女为她梳妆打扮完毕,云青璃穿着狱门女子的服饰走了出来。 沉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这女人,竟生得这般好看。 云青璃对这身装扮还算满意,只是纳闷。 为什么也是水蓝色? “走吧!” 沉望收回目光,重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警告你,别想着逃跑。” 云青璃心里冷哼一声,她出来就是为了找机会逃跑的,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等他折磨? 直觉告诉她,这帮人肯定在憋什么大招,她再不跑,迟早会死在这里。 不过,狱门内部的景象,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这里像是一座古城,有城镇,有村落,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云青璃逛了不少商铺和地摊,村里的百姓都十分热情,还有小孩跑过来甜甜地喊她姐姐。 “姐姐,你是少主喜欢的人吗?”小姑娘模样可爱,看着沉望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云青璃有些纳闷,摇了摇头:“不是哦!” 沉望分明是想杀她的人。 “不是吗?”小姑娘的眼神瞬间染上失落。 “妞妞,回家玩去。”沉望的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 “好的。”小姑娘乖巧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路过一家水果摊,摆着的都是从山上采摘的野果。摊主是一对淳朴的老夫妻,也将她当成了沉望喜欢的姑娘,热情地招呼着。 云青璃浑身不自在,只能装作听不懂,随手拿起两个陶土泥人,转身问身后的男人:“为什么这里会有普通老百姓,还有村落?” 沉望轻笑一声:“我还当你压根对我们狱门不感兴趣呢。” “算了!” 云青璃放下陶土泥人,提出要回去。 沉望也没多说什么,点头应允。 第1566章 这是唯一的条件 晚上,沉望留在臧云山,和云青璃一同用饭。 云青璃心头烦躁,忍不住开口:“你们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这才几天,你就沉不住气了?记得从前的云娘娘,可不是这般沉不住气的人。”沉望眉眼含笑,慢条斯理地用着餐。 云青璃冷哼一声:“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但我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外面还有等着她的人,不管狱门藏着怎样的过往,她都不想掺和。 “今天你也逛了一圈,感觉如何?”沉望话锋一转,“是不是觉得,我们狱门并非传言中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看着她略显慌张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云青璃语气严肃:“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知道。不管你们过去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你伤害过我的家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是吗?” “那你紧张什么?又在慌,你在怕什么?”沉望步步紧逼,笑意更浓。 “哼,每天像坐牢一样,还要跟你这种阴晴不定的人一起吃饭,换谁能受得了?” 沉望的眸色骤然阴沉,他猛地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那你往后可得习惯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 “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云青璃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是吗?”沉望冷笑一声,“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云青璃只觉胳膊一紧,整个人被他拽到了外头的悬崖边。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条命能挥霍。”沉望用力推着她,将她往悬崖边缘逼去。 云青璃本能地往后退。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你根本不想死。”沉望的笑声在山谷间肆意回荡。 这悬崖深不见底,跳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外头那些所谓的万丈悬崖,跟这里比起来,不过是小土坡罢了。 云青璃的额头冒出冷汗,尽管满心恐惧,她却不愿认输,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她极力稳住心神,强迫自己站定。 真是个疯子! 云青璃心里暗骂,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做好跟我谈条件的准备了?”沉望冷哼一声,神色变得无比冷酷。 云青璃点了点头:“你说吧。” 只要他肯开条件,她就能摸清他们的真正目的。 “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关键时刻,沉望却转身就走,半句条件都不肯透露。 云青璃气得直捶地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 沉望回头瞥见她懊恼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好她!”他丢下一句吩咐,径直离去。 “殿主,这女人事儿也太多了,一天一个花样,实在难伺候。”看守的人满脸苦色,忍不住抱怨。 “她要是半点花样都没有,那才叫奇怪。”沉望轻笑一声,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纵容。 看守的几人都愣住了。 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他们的少主,似乎变得爱笑了。 云青璃在悬崖边转悠了半天,别说能派上用场的草药,就连一根能用的野草都没找到。 这座山峰孤绝独立,像一根擎天柱般高高耸立,顶端只有一座阁楼,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上次下去,是沉望用轻功带她的,上来也是如此。 这里连阶梯都没有,想要下去,要么有绝顶高强的武功,要么就只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云青璃明白,这是沉望的手段。 他就是想囚禁她,慢慢消磨她的意志力。 看守的人看着她独自坐在悬崖边,丝毫不怕她跳下去,更不担心她逃跑,只静静守着,但凡有半点动静,禀告沉望便是。 日复一日,云青璃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她甚至萌生过干脆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念头,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三个孩子和战帝骁的脸庞,这个念头便再也无法成形。 云青璃本就是个怕死的人。 “在这里坐了三天,就不怕脚麻掉下去?” 云青璃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掉下去正好,一了百了。” 沉望皱了皱眉:“这才几天,你就受不了了?” 他可是被困在这里整整十八年。 “你想离开这里,也不是不行。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青璃眼前一亮,顿时将所有的沮丧抛到脑后,她立刻爬起来,急切地问:“你说!” 她实在不想再困在这座宛如孤岛的山峰上,这种与世隔绝的滋味,太磨人了。 更何况,那些守卫一个个闷葫芦似的,根本不跟她说话。 沉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要想获得自由出入狱门的资格,你就得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我一开始就说过,你需要加入我们。” 云青璃眸光微动,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加入你们。” 沉望何等精明,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打交道这么多次,他对云青璃的性子早已了如指掌。 “别急着答应。”他慢悠悠开口,“我还没说加入的条件。”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成为我们狱门的一份子。三叔养了战帝御二十多年,也没让他踏足过这里半步。” 云青璃心里暗自腹诽,谁稀罕踏足这里。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追问:“到底是什么条件?” “嫁给我。”沉望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云青璃的表情瞬间扭曲,只觉得他在开天大的玩笑。 “嫁给你?” 沉望面无表情,语气斩钉截铁:“对,这是唯一的条件。” 第1567章 要跟他同归于尽 “本殿主从不勉强女人,你若是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 话音落下,他不给云青璃开口讥讽的机会,转身便走。 他足尖一点,从悬崖边一跃而下,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云青璃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揪住他的衣服,跟他一起跳下去。 这样一来,有他的身体当肉垫,自己肯定不用摔得粉身碎骨。 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她完全没料到他会走得如此果断,终究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云青璃瘫坐在地上,气得又开始捶地。 …… “殿主,您走后,云小姐就坐在悬崖边上,一个劲地捶地。” 其实沉望在说出“嫁给我”那三个字时,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才会仓皇逃离。 他怕对上她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掐死她。 “捶地?”沉望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怒骂自己不要脸。 “是啊!” “她没说别的?” “没有。” 沉望觉得奇怪,便悄悄登上臧云峰,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云青璃刚沐浴完毕,推门走了出来。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他那句“嫁给我”而露出半分慌乱或愤怒。 她甚至一眼就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他,淡淡开口:“偷看可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事。” 沉望索性不再躲藏,从暗处走了出来,冷哼道:“哼,本殿才不屑做什么君子。所谓的君子,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你说,跟你成亲,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是吗?” 沉望猛地抬头,满眼的不可思议:“你同意了?” “嗯,我答应了。”云青璃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要的不是离开臧云峰,而是绝对的自由。离开狱门的自由。” “你若是答应,我就跟你拜堂成亲。”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沉望又不是傻子,当即轻笑出声:“你想骗我?等拜堂成亲之后,你一旦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云青璃,本殿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若真的答应嫁给我,就必须和战帝骁彻底断绝关系。” 云青璃心里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先骗他答应,等出去之后,再想办法甩开他。 “你当初不是说,只是走个仪式吗?” 沉望攥紧拳头,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谁说是仪式?本殿要的是你明媒正娶,拜堂成亲,洞房花烛,给本殿生儿育女!” “……” 云青璃吓了一跳,连忙找借口:“可我身体虚弱,怕是没法生了。” 沉望简直要被气疯了,她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云青璃压根不相信他是真心想和自己做真夫妻、生孩子,只当他是为了羞辱报复自己,才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 而沉望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里的火气更盛。 “那换一个条件。”他强压着怒火,“要想证明你真心加入我们,就去杀了异瞳族的应渊。” 云青璃笑了:“应渊武功高强,我根本杀不了他。” “我没让你去杀战帝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别想离开这里。”沉望彻底恼怒,转身便要走。 这次,云青璃终于抓住了机会。她悄悄尾随他出来,在他准备纵身离去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 她用力过猛,两人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往悬崖底下坠落。 “你疯了!”沉望气得睚眦欲裂,恨不得当场捏死她。 云青璃死死抱住他,一副同归于尽的决绝模样。 这一幕,把悬崖上和悬崖下的守卫都吓坏了。 众人慌忙启动机关,一张巨大的网陡然从崖壁间弹出,堪堪将两人接住。 云青璃这才惊觉,原来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死! 靠! 两人被大网吊在悬崖半空,处境狼狈。 “别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沉望怒声呵斥。 云青璃根本无法淡定,她像猎物一样被困在网中,被迫和这个疯子紧紧挨在一起,这般境地,简直比掉下去粉身碎骨还要让她难受。 就在云青璃和狱门众人斗智斗勇的同时,另一边的战帝骁,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决定亲自带人进攻玉昆山。 这次依旧由谢家打头阵,带兵的人还是谢玉珩。 出发前一天,一名暗卫匆匆求见:“世子爷。” 谢玉珩此刻正在御书房,战帝骁也在一旁。 若非十万火急的大事,暗卫绝不会贸然进来打扰。 “让他进来。”战帝骁沉声道。 暗卫快步走入,先是朝战帝骁行礼:“见过陛下。” “何事?” 暗卫连忙禀报:“宴公子偷偷带人出城了,他去了梁家,把世子夫人的棺椁带走了。他说要将夫人的尸身冰封起来,他不信夫人真的去世了。” “他还说,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夫人。” 谢玉珩顿时勃然大怒:“这个逆子,简直是胡闹!” “是谁在帮他?” 暗卫答道:“是瑞嬷嬷,还有王梁氏留下来的那支暗影。” 王嫣然不在了,这支暗影,自然就认了谢宴为主。 “宴儿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战帝骁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朕记得,当初被砍杀的那个庄嬷嬷是假的,真正的庄嬷嬷,至今下落不明。” 谢玉珩心里又气又急:“陛下,臣这就去把这个逆子抓回来!” “随他去吧。”战帝骁却淡淡开口。 失去母亲的滋味有多痛,他再清楚不过。谢宴这般孝顺,做出这种事也情有可原。 想到自己的三个孩子,战帝骁心里就不是滋味。太子他们还不知道,云青璃或许还活着的消息。 他不敢告诉他们,怕最后等来的是一场空,怕三个孩子会再次陷入绝望。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够闷闷不乐的了。 想到如此,他就没有办法放过战星遥和兰珠儿。 不想她们一死解脱!他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谢玉珩有些紧张,“陛下。” “朕知道你也有意救她。可当初战星河冰封,是因为阿璃在。”战帝骁早知道他去过大牢,给王嫣然吃了一颗紫金丹试图救人。 谢玉珩想要同样的办法救人。 王嫣然迟迟没有下葬,他们都在等一个奇迹。 谢玉珩才让王国公带走王嫣然的棺椁,其实那天在大牢,他就救了王嫣然。 他这段时间,偷偷到梁家给王嫣然输送内力,保存她的心脉和身体,就是知道她还有救的。 只是过了这么久了,王嫣然没有醒过来,王家和梁家也就放弃了,打算下葬。 瑞嬷嬷是知道谢玉珩在偷偷救人,所以告诉了谢宴,谢宴这才偷偷将棺椁藏起来了。 谢玉珩紧张是怕被战帝骁知道,要继续赏赐毒酒。 “罢了,能不能等到阿璃回来,看她自己的造化。”战帝骁冷冷道。 言外意义,云青璃回不来,不管是王嫣然还是战星遥她们都得死。 尽管战帝御求情了,可战帝骁没有同意。 战星遥和兰珠儿都被继续关押着。 第1568章 紫幽醒了,加入狱门的条件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臣还是回去看看。” “嗯。”战帝骁允了,只要不耽误明天的事就成。 “皇上,紫幽姑娘醒了,她要见您。” 这时,宝儿赶紧来禀告。 紫幽昏迷了半个多月,众人都以为她醒不来了。 战帝骁立刻起身,赶往紫金宫。 蝉鸣透过纱帐渗进来时,紫幽悠悠转醒。 眼皮似有千斤重,她勉力睁开一线,帐顶的缠枝莲纹在虚光里浮游晃动。 她试着动了动指尖,只有小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目光缓缓下移,锦被下的身体薄得像张纸,曾经执剑的手腕伶仃地支棱着,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蜿蜒交错。 嘴唇干裂出细密的血口,呼吸扯着胸腔深处绵长的钝痛。 镜台就摆在榻边,铜镜里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只见自己散在枕上的长发失了往日光泽,像一匹用旧了的墨缎;两颊深深凹陷下去,衬得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大得惊人,眸底却空茫茫的,盛着劫后余生的雾霭。 紫幽试着吞咽,气音从唇缝逸出。 “水……” 只有垂在榻沿的指尖,还残留着与阎王拉扯了半个月的凉意。 就在这时,战帝骁走了进来。 “陛下……”紫幽见到他,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奴家……” “不必行礼了,躺着吧!”战帝骁语气急切,开门见山地追问,“璃儿呢?是不是沉望和你们联手,把璃儿带走了?” 说着,他示意宫女给紫幽喂水。 紫幽喝了水,喉咙的灼痛感稍缓,才缓缓开口:“是的,娘娘没事。是蓝幽给她用了假死药,才骗过了太医和陛下。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 “不过娘娘遇刺,是在我们的预料之外。” 可以说,那场意外,是天助我也。 战帝骁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难看至极。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算计、索人性命,实在是防不胜防。 他甚至不确定,紫幽此刻说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紫幽望着他,眸色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陛下,紫幽不会骗您。” “那狱门是不是在玉昆山?”战帝骁恨不得立刻杀到玉昆山救人。 “是,不过……陛下,你们不能去玉昆山。” 战帝骁蹙眉:“为什么?” 紫幽重新躺下,声音虚弱地说:“因为那是一个陷阱,是他们一开始就故意透露给你们的消息。玉昆山的确是狱门的入口,但你们根本到不了狱门的核心之地。”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只能说,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它不属于九州四海,也不属于西域诸国。要进狱门,除非得到狱门的认可,否则根本进不去。” 紫幽凝望着他,满眼恳切:“奴家不想您出事……” 战帝骁却不信这个邪:“不管是什么地方,朕都要去。” “可那真的是陷阱,他们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你们一旦踏入玉昆山,就只有死路一条。陛下若不信,可以让御王偷偷带人去探路。他是三尊主的徒弟,不在绞杀名单里,三尊主目前也认他这个徒弟。”紫幽有些着急,语气都带着焦酌。 “谢家、云家还有异族的人要是去了,真的就回不来了。您就信紫幽一次吧!” 尽管紫幽说得情真意切,战帝骁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朕凭什么信你?” “沉望的确让我接近您……想利用这次的事,让我顺利取得陛下的信任。可紫幽不愿骗您。” 因为她不同意沉望的刺杀计划,沉望本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杀了战帝骁。 她不肯接受这个任务,才被沉望丢进暗房受罚,承受了各种酷刑。 “紫幽宁死,也不会让您受伤的……” 战帝骁沉默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心思,他岂会不明白。 可他眉眼依旧冷酷,没有半分波澜:“璃儿在里面怎么样?沉望为什么要抓她?” 紫幽道:“是三尊主想利用娘娘的心头血,复活一个人。” 什么? 战帝骁顿时坐不住了。回想起之前狱门的种种反常行径,他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是在惦记璃儿的心头血,就像当初玉灵真人救谢玉珩那样。 “皇上猜测得不错。其实当初谢世子根本没有死,是玉灵真人用了同样的法子,以假死药让谢世子处于濒死的假死状态。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娘娘的心头血做药引。”紫幽道。 “毕竟当时娘娘昏迷不醒,玉灵真人取了心头血,用在谁身上,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战帝骁气得咬牙切齿:“可为何不在谢玉珩尚未下葬的时候提出救人?偏偏要等下葬后再挖出来?” “这个奴家就不清楚了,只是听三尊主推测过一二。后来蓝幽进宫给娘娘调理身体时,暗中给谢世子查看过,他体内的确残留着我们狱门秘制的假死药成分。”紫幽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 战帝骁目光冷冷地盯着她:“刚才你说,三尊主是为了复活一个人。谢玉珩本身就没有死,那就说明,璃儿的心头血,并不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 “或许吧。每个人执着的东西不一样,三尊主是那种不管能不能成,都要拼死一试的人。而且,现在三尊主已经去找玉灵真人了,他们应该是早就认识的旧识。否则玉灵真人不会有我们狱门的秘药。” 紫幽知道的并不多,信息也不完整,话语里夹杂着不少她自己的主观猜测。 “你能不能带我们进狱门?” 紫幽道:“我可以带您一个人进去,但不能带太多人,人多了会打草惊蛇。还有,需要等奴家养好身体。” 那又要等! 战帝骁早就等不及了,再这么拖延下去,璃儿只会多一分危险。 “三尊主没有回来之前,娘娘是不会有危险的。”紫幽看穿了他的担忧。 “你有没有别的法子?”战帝骁不愿再等,耽误一天,璃儿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有一个法子,就是陛下加入狱门。而加入狱门的条件,只有一个。” 战帝骁赶忙追问:“是什么?” 加就加入,只要能进狱门救人,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尝试。 紫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就是娶我。” “……” 站在一旁的宝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放肆!你这是在跟陛下谈条件?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不告诉陛下救人之法,想让娘娘永远回不来,好方便你勾引陛下,是不是?” 宝儿气得恨不得上前甩她几个大耳光。 娘娘不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这些狐狸精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陛下,仿佛陛下是唐僧肉似的,恨不得黏在陛下身上,吸干陛下的精血。 真是不要脸,陛下都说了不会纳妾。 这些女人却贼心不死,还想着害死娘娘取而代之,宝儿真的恨极了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紫幽没有理会宝儿,只是看向战帝骁,咬了咬唇,放低了姿态:“只要陛下跟我拜堂成亲,走个形式就可以!不需要……动真格的。” “我没有骗陛下,虽说我心悦陛下,可我绝不会乘人之危,更不会让陛下为难。等娘娘回来,紫幽会自己离开,绝不纠缠。” “我魅族女子,从不会纠缠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她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爱上了眼前这个杀伐果决的帝王。 可也清楚地知道,他的心里,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只要能留下来,时常看着他就行。 “为什么一定要拜堂成亲?”战帝骁和宝儿想的一样,觉得她是在耍花招。若是真的拜堂成亲了,到时候她以皇妃的名分要求进宫怎么办? 璃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战帝骁才不会做这种事,何况他根本不想娶别的女人,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愿意。 “这是联姻。有了夫妻之名,便是夫妻一体。我是狱门人,是三尊主门下的弟子,他没有将我逐出狱门,我就还是狱门的人。” “您娶了我,就达到了狱门人的资格了,这样,你一个人进狱门就不会被发现是外人。” 战帝骁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朕让别人娶你,然后朕与他结为兄弟,这样不也算是一体?” “不可以。”紫幽心里涌上一阵委屈和恼怒,他竟然宁愿让她嫁给别人,也不肯娶自己吗? 战帝骁顿了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不愿意。 “宝儿,看着她。”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是决定带人直接杀进玉昆山。 他不信这世上,真有这么邪门的地方。 紫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哼,陛下不会强人所难。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看在你提供了不少消息的份上,陛下允许你养好身体再走。到时候,你回九紫门就是了,记得要感谢紫九。” “陛下,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对你这般宽容。可别误会了,陛下除了娘娘,这世间女子他一个都不爱,只爱娘娘的。”宝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就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帮助陛下救回娘娘,说不定会让陛下和娘娘对你心存感激,你留在金陵城,就无人敢欺。” 紫幽看着她,有些疲惫。 “不是每个人都像兰珠儿那般的,我是真心想帮陛下和娘娘才告诉你们实话。” “哼,你说喜欢陛下,还要陛下娶你。这就是居心不良。当初的姜蕴就跟你一样,后来陛下没有答应,她就露出獠牙了各种恶毒手段害娘娘,完全就是为爱疯魔,自私自利。我看你是比她聪明的,又是紫家人,可别犯蠢。” 紫幽顿了顿,想不明白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关心自己? 第1569章 不能保证能救 “宴儿。” 谢玉珩赶回家中,谢宴已经回来了。 他是从后门进来的,因为前院被王国公带人堵住了。王国公怒不可遏,认定这件事是谢玉珩教唆坏了孩子,趁机提出要带走两个外孙。 前院吵得不可开交,张氏怕王家抢走孩子,忙让人将谢宴和谢宇送到了清福院。 “爹,他们要把娘亲下葬了。”谢宴看到父亲,忐忑的心这才安定了些,“瑞嬷嬷跟我说了,你在偷偷救娘亲,对不对?” “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是你娘真的中毒了,我也不能保证能将她救回来。”谢玉珩看着两个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是打定主意,就算是劫狱,也要将王嫣然救出来的。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她还是喝下了毒酒。 虽然他及时以内力护住了她的心脉,但自昏迷后,王嫣然就再没醒来过。 “我就知道,爹不可能不管娘的。”谢宴哭得稀里哗啦。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难过了。 几乎是同时,失去了姑姑和娘亲。 谢宇也哭得泪流满面,眼睛和鼻子都红扑扑的。 “宴儿,我不能保证能救你娘。” 谢宴哽咽道:“我知道。” 这已经不重要了,母亲若是没能救回来,那便是天意。他现在总算明白,父亲是爱他们的。 “外祖父要带走我和弟弟。我们不会跟他走,孩儿明白,自己是谢家子孙,外公说的那些,孩儿也不会听进去,您不用担心。” 谢玉珩心里松了松,随后眸色一沉:“宴儿,明天我要离开金陵城。我若没有回来,祖父就会请旨立你为世子。你要记住,凡事要以家族为重,将来要以保护太子、辅佐太子为己任。” “还有,不可违背家族的家规,这一生只能娶一妻,且要好好待她,明白吗?” 谢宴不由拽住他的胳膊,泪眼汪汪地问:“爹,你要去哪里?”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谢玉珩俯身抱了抱两个孩子。 要进玉昆山救云青璃这件事,并未对外公开,所有人都以为云青璃已经死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谢玉珩没有告诉儿子自己要去做什么。 “你娘的棺椁呢?”谢玉珩问道。 “窦舅舅和瑞嬷嬷,还有梁舅舅一起带走了。” 谢玉珩眉头微蹙,只觉得有些奇怪。梁景淮在意此事倒也罢了,毕竟王嫣然是他的亲表妹,可窦言玉为何也这般在意嫣然的事? 他来不及细想,前院的小厮便匆匆来禀:“世子,王国公说,今日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宴儿,你们待在清福院别出去。我去去就回。” 谢宴拉着弟弟的手,郑重道:“嗯,爹爹,别伤害外祖父。” “我明白。”谢玉珩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孩子,终究是太过重情重义了。 …… 前院,王国公正拍着桌子,对着谢晋等人吹胡子瞪眼:“你们谢家护不住我女儿,也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如今人都不在了,竟还教唆孩子偷走棺椁!” “本国公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赶紧让谢玉珩滚出来!我要带走两个外孙!反正他还有一位公主给他生儿子,根本不在乎我这两个外孙!” “然然不在了,只要本国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允许你们欺负我的外孙!” 侯府内外,处处挂着白灯笼、白布条。 谢晋等人的腰间,也都缠着白布条。 念在王家刚痛失爱女,纵使王国公这般蹬鼻子上脸地辱骂,谢晋也没有吭声。毕竟,女儿嫁进了谢家,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对方心存怨恨,他能理解。 但,想要带走两个孩子,绝无可能。 谢晋端坐在太师椅上,浑身透着凛冽的肃杀之气,沉声喝道:“王国公!” 他的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背脊发凉。 王国公不过是一介文臣,谢晋却是驰骋沙场的武将。 年轻的时候,他或许还能仗着家世不畏惧,可如今老了,身子早已大不如前,真要动起手来,他这把老骨头哪里是谢侯爷的对手? “哼!”王国公的气焰总算是收敛了些。 谢晋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怒道:“你失去了女儿,本侯爷也失去了最疼爱的侄女!” “酿成今日这般局面,究竟是谁的错?本侯不愿与你过多追究,但你想带走本侯的两个孙子,那就先问问本侯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 砰! 他接过下属抬来的长枪,重重杵在地上,目光如炬地瞪着王国公。 王国公心头狂跳,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竟是被谢晋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谢晋接着怒道:“然然是无辜的,可她终究是杀了璃儿!刺杀皇后,这等大罪,谁能救得了她?” 王国公自己也去求过战帝骁。 可根本无济于事。如今他却因为心中愤懑难平,跑来侯府撒野,指责他们谢家没有为嫣然求情,眼睁睁看着王嫣然被赐了毒酒。 若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谢晋早一脚将他踹飞了。 “你失去女儿,心中悲痛,难道本侯失去侄女,心中就不痛吗?璃儿是本侯看着长大的,我们全家宠着、护着,当亲生女儿一般疼到大的!”谢晋说着,声音不禁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旁边的张氏等人,早就哭成了泪人。 “王国公,然然走了,我们心里也同样难过。如今,你不该再让两个孩子卷入这场恩怨之中。所有的是是非非,都该到此为止了。”张氏含泪劝道。 王国公冷笑一声:“到此为止?那你们休了我女儿,我要带她回南凌国安葬,你们为何不答应?” “我们并非不答应,然然的棺椁,是你早就派人带走的。这一次,是宴儿实在太过难过,舍不得母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谢王氏上前一步,拦住王国公,“大哥,你不要再闹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国公看着她,怒火更盛,瞬间面目狰狞:“你闭嘴!王琳,我没有你这种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的妹妹!” 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目光怨毒,手指颤抖地指着谢王氏:“你身为王家的女儿,这二十多年来,心里何曾有过家族做过什么?若不是你当年不跟我们联系,要断绝关系。本国公何至于让然然嫁入侯府来联姻?然然当初出嫁时,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 “你作为她的亲姑姑,非但没有保护好她,反而帮着外人!你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吗?!”他怒吼道。 王氏红着眼眶,眼底却满是冷笑:“我喊你一声大哥,是给你脸面!我可不是你的亲妹妹!王家的荣华富贵,从来都是你们嫡系一脉独享,何时让我们这些旁支跟着荣辱与共过?家族有难,落魄的时候才想到我们……” 说着她就来去,像是伤疤被人血淋淋揭开,恨不得叫他滚,“然然她,是被你们害死的!真正自私自利的人,是你,王嵘!” “我们这些旁支子弟,不过是你们用来往上爬的垫脚石,是你们嫡系用来牺牲、用来维持荣华富贵的棋子罢了!你若是真的在意嫣然,当初就不该逼着她去做那些违心的事!” “她和珩儿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你害的!” 第1570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王嵘往后踉跄着退了几步,看着王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嫣然就是跟王家牵扯得不够干净,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爹,她才会活得这么痛苦!” 王氏也心疼自己的侄女,虽说血缘上不算亲厚,可这么多年姑侄俩在谢家相伴,早已情同母女。 她也曾苦口婆心劝过王嫣然,让她别再掺和王家的事。 “可那孩子,性子太过孝顺,根本没法忤逆你的意思。最后落得夫君离心、家破人亡的下场,连命都没了!如今你还不满意吗?还要借着她的死,在她尸骨未寒之时,继续利用她来达成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王氏每说一句话,王国公就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您回去吧!嫣然的后事,我们自会妥善处理。”就在这时,谢玉珩推门走了进来。 王国公抬头看向他,心头的怒火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你都已经把她休了……还有脸说,就是你害了然然。” “不管我和嫣然是什么关系,她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曾是我的妻子。”谢玉珩声音冰冷,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嫣然既已嫁入谢家,那就是我谢家的人。百年之后,也该葬入谢家祖坟,而非你们王家的祖坟。” 王国公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送客。”谢玉珩不愿再多费唇舌,直接吩咐下人将他请出去。 王国公满腔愤恨,却又无力反驳,只能铁青着脸拂袖离去。 谢家众人见状,皆是松了一口气。 谢玉珩跟着父亲进了书房,一番交代后,夜色已经深沉。 离出发还有些时间,谢玉珩便抬脚来了一趟公主府。 战星河和谢皎早已沉沉睡去,母女俩相拥而眠,唇角都带着甜美的笑意。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谢玉珩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俯身,在两人的额头上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又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谢玉珩走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公主府的高墙之上。那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又转向阁楼里亮着微光的房间,眸色深沉。 公主府守卫森严,傅九根本没法潜入,只能在墙外远远眺望。 “王嫣然的尸体找到了吗?”傅九冷声问道。 野鹰躬身回话:“被窦言玉带走了。” “谢玉珩这段时间,频频暗中去往梁家。属下猜测,王嫣然恐怕根本没死。” 傅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多情种子!” “那要不要属下出手,帮公主以绝后患?”野鹰沉声请示。 傅九抬手制止了他,声音冷硬:“不必做多余的事,公主若是知道了,定会不高兴。” “不过,王嫣然身边那些老家伙,找个机会全部清理掉。谢玉珩顾及王嫣然的感受,舍不得动手,那就让本国公来帮他一把!” 野鹰深以为然。 正是那帮老东西在背后怂恿挑唆,公主才会受那么多委屈和伤害。 “派人暗中护着公主,绝不能再让她有任何闪失。”傅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野鹰却是有苦难言。 九爷怕是不知道,谢玉珩也绝非善茬! 能让香菱留在公主府,已经是谢玉珩最大的让步了。 再想安插其他人进去,谢玉珩绝对不会允许。他早就断了公主和九爷的所有纠缠,在对付情敌这件事上,谢玉珩可比九爷狠得多。 “九爷,要不要去看看顾二小姐?”野鹰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出声追问。 既然和公主再无可能,总该另寻一位夫人。 暗阁里的人都看得出来,顾茉儿对九爷的心思。 而且九爷还送过她一枚救命信号弹,她算得上是九爷除了公主之外,第二个特殊的女人。 “看她做什么?”傅九没好气地冷哼,“笨手笨脚的,让她办的事,一件都没办好。” “她毕竟是个女子,不像属下这般能为九爷分忧,顶多也就只能生儿育女、红袖添香罢了。”野鹰低声劝道。 “野鹰,你最近怎么总提她?莫非是你看上顾茉儿了?”傅九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别痴心妄想了。她眼高于顶,相亲九十九次都没嫁出去,根本看不上你。你年纪不小了,跟她也不合适。” 野鹰浑身一僵,瞪着自家主子,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 天还未亮,战帝骁和谢玉珩一行人便悄悄出了城,此行并未带一兵一卒。 与此同时,藏云峰上,云青璃和沉望被下人从铁网里拉了上来。 沉望怒目圆睁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是想死不成?” “有句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云青璃勾唇冷笑。 她当然不想死,可更不愿被人这般囚禁折磨,任人摆布。 沉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杀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想离开?简直是做梦!” “把她给我锁起来!” 话音落下,两个侍女立刻上前,将云青璃押进了阁楼。 一条玄铁锁链锁住了她的脚踝,锁链不过三米长,勉强够她在房间里活动,另一端却被牢牢焊死在床头的墙壁之下。 云青璃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杀了他:“沉望,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沉望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冷哼一声,“云青璃,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说罢,他便转身拂袖而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云青璃眼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她急忙从袖中取出一根金簪。这是方才两人一同坠崖时,她从沉望身上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玉佩。 其实这些日子,她并非只是坐在悬崖边等死,而是一直在暗中观察地形,琢磨着逃生的法子。 方才和沉望一同坠崖,反倒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这条玄铁链正好派上用场。 “云姑娘,用膳了。”就在这时,侍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云青璃立刻敛了神色,重新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扭过头去冷哼道:“哼,我不吃!” 侍女也不在意她吃不吃,毕竟殿主早就吩咐过,要好好冷她几天。 被关在这藏云峰上,还没有人能撑过三个月。就算是再坚毅的人,三个月后也会乖乖俯首顺从。 毕竟这世上,只有殿主一人,能在藏云峰上一住就是十八年。 “您就算绝食也没用。”侍女放下饭菜,慢悠悠地开口,“殿主说了,三天后便会娶您做我们的少夫人。还有,您也别再惦记战帝骁了,他注定会死在玉昆山。” 说完,侍女便甩开云青璃伸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云青璃心头一紧,连忙拉住她追问:“什么意思?为什么战帝骁会死在玉昆山?” “因为殿主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侍女奉了命令,语气不屑的说道,“这次可和龙虎山不一样,不是狱门的人,根本进不了玉昆山。他们只会在山外,到时候九位门主会亲自出手,将他们尽数绞杀。” 侍女说完便快步离去,只留下云青璃一人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瞬间明白了,沉望这是要用自己做诱饵,引战帝骁进入玉昆山,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 “你跟她说完那些话,她是什么反应?”沉望沉声问道。 侍女垂着头回话:“回殿主,她脸色煞白,看起来慌得很。” 这正是沉望想要看到的效果,他就等着云青璃走投无路,哭着来求自己。 可他等了许久,藏云峰那边始终没有传来云青璃想要见他的消息。 太过安静,反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沉望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脸色猛地一变。 “快!快去藏云峰!” 第1571章 逃离,宁死不屈 “人呢?” 沉望到了藏云峰,直奔阁楼,可阁楼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守卫的几人,竟完全没有察觉异样。 “不可能,她是怎么解开锁链的?” 因为笃定云青璃逃不出去,他们都掉以轻心,丝毫没留意里面的动静,谁能想到那女人竟早就逃之夭夭。 沉望气得扬手给了几人一掌,怒声喝道:“滚出去!自己去领罚!” 红狼上前一步,沉声分析:“她要从这里逃出去绝非易事,肯定是往悬崖下方攀爬了。” 沉望脸色阴沉得可怕,当即带人出去搜寻。几十号人从悬崖顶峰跃下,一路细细查找,却始终没发现云青璃的踪迹。 “殿主,没有找到人。” “看来她多半已经逃远了,说不定躲进了山下的村子里。” 沉望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立刻去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震颤。那几个看守不力的侍卫,竟当场七窍流血,肝胆俱裂,暴毙而亡。 红狼等人跪了下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殿主,有人冒充您的身份离开了狱门!她手里还拿着您的玉佩!”就在这时,收到消息的守卫匆匆来报,“我们见对方持有玉佩,便没多想,直接放行了,哪知道那人竟是被囚禁的那个女人!” 沉望下意识摸向腰间,这才发现玉佩果真不见了。 那是娘亲留给他的遗物,也是他少主信物,更是预备将来赠予妻子的定亲信物,她倒好,竟然不告而取? 她是什么时候拿走的?莫非是在悬崖被困的那些日子? 沉望回想起那天,云青璃起初对他满脸嫌弃,后来却主动靠近,伸手触碰他。那时他还心头微动,以为这女人是对自己动了心。 就不动,让她摸了几下。 原来,她不过是用美人计迷惑自己! 弄清真相的沉望气急败坏,当即翻身上马,冲出了山门。 玉昆山门口设有一座八卦阵,寻常人根本闯不出去。 但云青璃心思机敏,想来定能破解。 果不其然,他们刚循着踪迹追上去,就见云青璃走出了桃林,到了玉昆山的对面。那里已经不属于狱门的地界,而是云璃国的疆域。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琢磨着怎么逃跑,在第一天醒来就缠着他带她四处逛。 原来她早就策划好了路线! 与此同时,战帝骁一行人赶到了玉昆山庄园。这里是云青璃特意让人修建的度假山庄,也是供老侯爷调养身体的地方。 玉昆山脉绵延广阔,并非只横跨西域一带。 越过玉昆山,才是狱门的范围,那地方具体叫什么,云青璃也不清楚。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本打算在此休整,顺便将近况告知老侯爷。当初云青璃“去世”的消息,众人谁也不敢告诉老人家,如今他闭山不出,对外面的变故一无所知。 等众人将王嫣然受人挑唆、刺杀云青璃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明,老侯爷顿时急得直跺脚:“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守在这里,一丝动静都没察觉,狱门的人若是从玉昆山潜入,我不可能毫无耳闻!” 这一带,本就是他们训练暗卫的地方。 太子等人小时候历练,都是从这里起步的。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狱门的人踏足此地! “会不会是入口不在这边?”有人忍不住猜测。 战帝骁沉声道:“紫幽说过,他们故意抛出诱饵,还明确提及玉昆山就是入口。或许并非正门,玉昆山地域辽阔,想要找到入口,绝非易事。” “今日前来,不过是探探路。朕也担心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贸然行动,恐怕会连累更多人。” 所以,他打算独自一人潜入狱门救人。 狱门的巢穴,定然藏在玉昆山深处。 这里地势险峻,就算是军队想要深入,都绝非易事,远比去龙虎山要艰难得多。 不过他们早已备好热气球,打算用云青璃当初想出的法子,从高空勘察地形。只是此地气候恶劣,越往高处越是寒冷,昼夜温差极大。 白天酷热难耐,各类毒虫更是防不胜防。 “陛下!我们找到娘娘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负重伤的暗卫踉跄跑来禀报,“我们在巡山时撞见了娘娘……她正被沉望追杀,情况危急,快……” 话未说完,他便口吐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显然,他是为了保护云青璃,遭遇了狱门的追杀,拼尽最后一口气赶来报信的。 战帝骁连忙让人妥善安置他的遗体,而后立刻与谢玉珩等人,朝着深山疾驰而去。 …… “云青璃,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给本殿回来!只要你肯乖乖回头,逃跑之事,本殿可以既往不咎!” 云青璃不幸闯入了他们为绞杀战帝骁一行人布下的陷阱。随行的几名暗卫发现她后,为了护她周全,尽数牺牲。 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暗卫,云青璃真切见识到了狱门的狠辣手段。若是战帝骁他们不慎闯入此地,定然也是九死一生。 云青璃被机关暗器所伤,再也无力奔逃。她浑身狼狈不堪,伤痕累累,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 “沉望……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更不可能嫁给你!” 看着她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屈服,拖着残破的身躯,一寸一寸往前爬,薄薄的雪地上,被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沉望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眉头突突直跳。他从未见过如此硬气的女子,竟宁愿舍弃性命,也不肯嫁给自己? “你不要命了!”他声音沙哑着怒吼。 云青璃置若罔闻,伸手死死拽住身下的杂草,艰难地向前挪动。她再也不要回到那座如同孤坟般的囚笼,那里的日子,太可怕了。 更何况,为了苟活而屈服于他,受尽屈辱,那样的活着,不如一死了之! 鬼狼和灰狼面色冰冷,对视一眼,便要上前强行将她抓回去。 见他们过来,云青璃更是激动,强烈的逃生意识,让她更奋力的挣扎。 “回来!” 沉望猛地喝止了他们,他面色铁青,眼底猩红一片,声音嘶哑,“让她走!” 狱门众人无不惊愕:“殿主!” 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少主吗? 竟然会对一个敌人动了恻隐之心!要知道,对敌人仁慈,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传令九门,全部撤退!”沉望望着那道踉跄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云青璃定会毫不犹豫地自尽,也绝不会跟他回去。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这般折腾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他的命令,云青璃也是一愣,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怀疑他另有后招。 “战帝骁他们已经到了,先撤!” 沉望终究没有再追,带着手下径直离去。 他不想在这里与战帝骁交手,唯恐战火蔓延,毁了狱门的山门。 鬼狼等人也心知肚明,战帝骁的性子暴烈如火,一旦动起手来,若是动用了天生神力,一拳下去,山门必定会毁于一旦! 战帝骁如苍鹰掠空而至,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他落地时,足尖踏碎积雪,却未惊起半片草叶。 当他的目光触及雪地上那道血色蜿蜒的身影时,瞳孔骤然紧缩。 “璃儿!” 他迅速跑来,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云青璃揽入怀中。指尖触到她背后深深嵌入皮肉的暗器,掌心内力猛然凝聚。 三枚淬毒铁钉被他瞬间震出,疾射而出,钉入十丈开外的树干。不过瞬息之间,整棵大树便被一层黑冰彻底覆盖。 云青璃闷哼了声,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气若游丝:“有陷阱……别追……” “我知道。”战帝骁扯下身上的大氅,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裹住,声音低沉得如同暴风雪前凝固的云层,“他伤你一寸,我必拆他整座山门,为你报仇。” 远处正在撤退的狱门众人闻声回头,恰好撞见他抬眼望来的目光。 那眼底翻涌的猩红戾气,竟让久经沙场的鬼狼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那是真正触怒逆鳞者,必将喋血殒命的凶兆。 沉望在桃林尽头停下脚步,掌心的玉佩被他攥出了裂痕。他远远望见战帝骁俯身抱住云青璃,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伤口的边缘,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初融的春雪。那副温柔心疼的模样,与方才震出暗器时的雷霆手段,判若两人。 而云青璃靠在他的怀里,乖顺得像只没有尖刺的小兽。 这般模样,与面对自己时的厌恶冷漠,截然不同。 “走。”沉望牙关紧咬,猛地转身离去。 有些界限,一旦踏过,便再难回头。而就在他方才放过云青璃的那一刻,战帝骁的目光,已然如烙铁般滚烫,在他与整个狱门之间,划下了不死不休的血线。 狱门,也因此暴露了一处隐蔽的入口! 第1572章 抱歉,做不到! “娘娘,您中的是寒冰碎骨钉!上面淬了剧毒。” 云青璃当时身上没带解药,没能及时服用解毒丹,如今毒素已经侵入骨髓。虽说不至于立刻危及性命,往后却难免落下后遗症。 战帝骁本想用内力为她逼出毒素,却发现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云青璃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我有办法,现在……先服下解毒丹药,至少能压制毒性发作。” “好,你先安心养好身体。”战帝骁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算是侥幸,云青璃能自己逃出来。不然的话,恐怕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血战。 而这份侥幸,全因沉望动了恻隐之心。若是换成初见时那个冷酷狠戾的沉望,她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云青璃还活着的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九州四海。 四个月前才传出死讯,四个月后竟安然归来? 战帝骁无暇理会外界的种种猜测,只对外宣称皇后是被狱门之人掳走,是他亲自将人营救回来,之前的葬礼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的障眼法。 云青璃活着的消息,对许多人而言,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然然呢!”她刚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嫣然,连忙向战帝骁询问。 战帝骁瞥了一眼身旁的谢玉珩,沉声道:“朕当时怒不可遏,以为她是存心刺杀你,便赐了毒酒。” “表哥,你没跟皇上说,她是被人利用的吗?”云青璃脸色微变,转头看向谢玉珩。 战帝骁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璃儿,不管怎么说,她刺杀皇后已是事实,理应受到惩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纵然是被人利用,她终究伤了你。” “我知道,但罪不至死。”云青璃想到王嫣然的两个孩子,心里已然明了。谢玉珩肯定求情了,只是当时战帝骁正在气头上,没有听进去。 他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云青璃自然没法责怪他。 “然然……应该还有救。”谢玉珩看了一眼战帝骁,这才将自己暗中救下王嫣然的事说了出来。 “当真?那她现在人在哪里!”云青璃暗暗松了口气,“王嫣然确实有错,但若是死在陛下赐的毒酒之下,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下一代扶持太子的力量,必定是以谢家小辈为首,谢宴身为谢家长子,更是当仁不让的领头人。 她不希望上一代人的恩怨,最终连累下一代结仇,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王嫣然不过是被人算计利用的棋子。 “罪魁祸首是战星遥和兰珠儿。” 战帝骁沉声道:“朕已经下令让窦家人把王嫣然送回来,看看还有没有救。至于战星遥和兰珠儿,她们罪该万死,朕已下令,赐她们凌迟之刑!” “窦家?”云青璃面露疑惑,“这件事怎么会跟窦家扯上关系?” 战帝骁和谢玉珩也说不清楚,这段时间他们一心忙着营救云青璃,其他事情早就被搁置在了一旁。 “陛下,元御帝和兰太后求见。” 两人此来,正是为了求情,想救下方才被定罪的女儿和侄女。 “璃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云青璃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两人都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盘算。只要云青璃活着,那战星遥和兰珠儿或许就不必死了。 “璃儿,珠儿她知道错了,她是被人蒙蔽、受人欺骗的啊!”兰太后紧紧拉住云青璃的手,满脸恳求。 云青璃神色淡漠,语气冰冷:“为了争夺皇后之位,她不仅想杀我,还要对我的女儿和儿子下手。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放过她?” “抱歉,母后!我做不到。” 兰太后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眼泪滚滚落下:“璃儿,哀家知道,这全都是珠儿的错。我这就派人送她回兰家,此生再也不让她踏入金陵城半步。哀家求求你,饶她一命吧!” “当年因为哀家的缘故,兰家受到牵连,珠儿的亲生母亲就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是我对不起她的母亲,如今我只求珠儿能活命啊!” 说着,兰太后竟站起身,朝着云青璃跪了下去。 “母后!”战帝骁顿时又急又怒,连忙上前搀扶,“您快起来!这么做是在逼璃儿!” 兰太后哭着摇头:“骁儿,你怎能如此绝情?珠儿是你的亲表妹啊!你若是杀了她,将来要如何跟你舅舅交代?难不成,你要与兰家彻底决裂,你有没有想过哀家的处境?” “说到底,珠儿会做出这种事,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你若是肯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入宫为妃,她又怎么会走上这条路?”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怼,这怨怼自然不是冲着儿子,而是隐隐指向了云青璃,怪她不允许战帝骁纳妾。 云青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兰太后缓缓开口:“那就打她三十大板,逐出云璃国,永世不得返回。” 兰太后猛地顿住,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想到云青璃会松口,随即又因自己方才那番怨怼的话,感到一阵心慌。 “至于战星遥,她是主谋,而且她的目标还包括三公主。她的去留,就交给三公主来决定。”云青璃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元御帝一心想救二女儿,只能转身去找三公主战星河求情。 谢玉珩放心不下,连忙跟了过去。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战星遥,可元御帝护女心切,御王也在一旁为战星遥说话,事情便多了几分变数。 谢玉珩担心元御帝的话会刺激到三公主,便提议让战星遥将功补过,代表云璃国去和亲,下嫁给轩辕国的九皇子为妃。 第1573章 生不如死 轩辕国本就是云璃国的附属国,一直仰仗云璃国才得以壮大,早就有联姻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谢家的六公子谢玉临,当初曾被轩辕国的四公主所救。四公主提出要谢玉临娶她,以此报答救命之恩。谢玉临没有同意,而是提出了另一个条件。留在四公主府三年,保护她的安全,也算是变相促成了两国的友好往来。谢家不愿失信于人,便默许了这件事。 这一次,谢玉珩提出联姻,轩辕国自然没有理由再扣留谢玉临,定会将他送回。 “那就这么办!送她去和亲,让小六尽快回来。”战帝骁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而战星遥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轩辕国不过是个低等小国,对方的九皇子更是出了名的凶残暴戾,据说姬妾成群,却迟迟不立皇子妃,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纳妾生子。 一旦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不仅要为他生儿育女,还要替他抚养那些庶子庶女。 战星遥见过那位轩辕国九皇子,那人的容貌气度,与云临相比简直判若云泥。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的丑男人,她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绝望之下,她竟一头撞向墙壁,想要寻死。 可谢玉珩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举,怎会让她如愿? 他带人赶到大牢时,正看到战星遥撞得头破血流,却依旧没死成。 谢玉珩看着她,发出一声冷笑:“苦肉计,也就只能骗骗你那位心软的父皇罢了。可惜,他现在不过是个退位的太上皇,根本救不了你。” “你想死,本世子偏不让你死得痛快!来人,给她换上嫁衣,今日就送去轩辕国拜堂成亲!就算她半路上死了,尸体也要给本世子抬进轩辕国九皇子的府邸!” 说着,他转头看向满脸愤恨的战星遥,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对了,听说那位九皇子有个特殊的癖好。他对尸体,似乎更加‘兴奋’。” 言外之意,便是这个男人残暴到连尸体都不会放过。 “去告诉九皇子,就说二公主嫌弃他貌丑,宁死也不肯嫁给他。” 闻言,战星遥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谢玉珩:“谢玉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狠!” 他这么做,简直是要让她在九皇子府生不如死!轩辕盛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若是知道她如此嫌弃他,嫁过去定会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她挣扎着,对着谢玉珩声嘶力竭地怒吼。 “你不该伤害星河,更不该利用然然伤害阿璃。”谢玉珩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就这么死了,实在是便宜你了。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人,只配苟延残喘地活着,下半辈子在无尽的悔恨里,好好忏悔吧!” 云青璃,战星河,王嫣然对他来说都是重要的女人。 她设计一连害了她们三个。 想他这么便宜放过她,根本不可能! 战星遥浑身冰冷,瞬间明白了过来。是他设局让自己暴露,也是他为了给战星河和王嫣然报仇,暗中吩咐狱卒百般折磨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谢玉珩,你……还真是个好男人啊!果然嫁给你的女人都很幸福。”她哭笑着,状若疯癫,“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你!谁让你选择娶了战星河那个废物!谁让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我?” “同样是公主,本公主到底哪里比不上战星河!为什么她生来就有那么多人宠着护着?” 她出生没多久,母妃就撒手人寰,只能在贤妃的手底下忍气吞声、苟延残喘。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云临,一心一意待她,可云临也死了。 “该死的人是你们!凭什么要死的人是我和云临!” “谢玉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话音未落,她猛地拔下头上的木簪,狠狠抵住自己的脖颈,准备自尽了断。 她是南凌国的二公主,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受这般屈辱! “你可以死,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谢玉珩冷笑着开口,“云临生前将你视若珍宝,可你又为他做过什么?你若死了,你的儿子要怎么办?” 战星遥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仿佛被拿捏住了七寸,握着木簪的手猛地一颤。 一想到年幼的儿子,她竟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木簪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力气。 旁边的侍女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她。随后,便手脚麻利地为她清洗脸上的血污,强行换上了那身刺目的嫁衣。 “我要见云苍!我要见我的儿子!”战星遥哭喊道,声音嘶哑破碎。 她的儿子墨儿还在谢玉珩的手里,只要墨儿一日在他手中,她这辈子就别想逃离他的掌控和折磨。 “小公爷说了,他不想见你。”侍女的声音冰冷而淡漠。 “二公主,上路吧!这是你唯一的活路了,想想小公子,你总要为他活下去。” 战星遥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侍女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上了花轿。 另一边,兰珠儿被打了三十大板,打得奄奄一息,生死未卜。当天,便被人抬着送出了金陵城。 战星河只知道战星遥被送去和亲的消息,对此,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于她而言,下嫁给轩辕国的皇子,对战星遥那个极好面子、自尊心极强的女人来说,已经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的惩罚。 “据说,陛下并没有为二公主准备多少嫁妆。”香菱轻声禀报。 嫁妆本是元御帝让人准备的,可他如今已经退位,仓促之间,又不是在南凌国的地界,自然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还有,王嫣然……据说并没有死,是世子暗中救了她。”香菱本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三公主,可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世子的心里竟然还惦记着王嫣然,那他当初又为何要招惹公主? 若非他这般纠缠,公主或许早就和九爷在一起了,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是九爷的。 战星河闻言,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谢玉珩竟然会忤逆皇上的意思,暗中救下王嫣然。 她轻轻捏了捏微凉的茶盏,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大嫂回来了,我想去看看她。” 香菱见她这般平静,心里越发意外,忍不住转头看向顾茉儿,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顾茉儿也是心疼表姐,连忙给香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多说。 表姐有意放下是好事。 “我陪你一起去。”顾茉儿柔声开口。 此刻的青云宫外,前来探望云青璃的人有不少。 第1574章 要忌口,不能继续猛吃 从玉昆山回来,云青璃就在路上开始休养,回宫也有几天了。 她起初闭门不出,一概不见前来请安探望的人,可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等身体好了些,她便先见了侯府的人。消息传开后,其他人便纷纷进宫求见。 战星河恰好赶上了人最多的时候。 张氏今天也进宫了,瞧见她,忙让人仔细盯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看着战星河圆滚滚的肚子,张氏眉开眼笑,心里头别提多欢喜。毕竟这可是她的亲孙子,还是对双生子呢。 张氏知道战星河不愿多和侯府的人接触,便识趣地没过去讨人嫌,先进了青云宫。 殷素也来了,怀里还抱着刚满四个月的儿子。 “孩子叫什么名字?”云青璃接过软乎乎的侄儿,满心欢喜。真是没想到,谢家几位嫂子头胎竟都是儿子,殷素生的这个也是个软糯的大胖小子。 殷素笑着回道:“谢煜,是二爷取的名字。” “照耀,前途光明,是个好名字。”云青璃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她离开的那天,正是这孩子出生的日子,当时兵荒马乱,几乎没人能顾得上他。 幸好这小家伙懂事得很,没怎么折腾娘亲,顺顺利利地降生了。 出生后也乖巧,平日里不怎么哭闹。 云青璃给孩子检查了一番身体,点头道:“骨骼不错,身体健康,养得很好,以后适合学武。” “谢家的郎儿,本就都适合学武。”殷素笑道,“我父皇他们也都这么说,可我心里有私心,不想让他上战场。” 云青璃赞同地点头:“如果可以,当然是不上战场最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才最稳妥。” “璃儿,你在狱门没受什么苦吧?”那阵子,殷素着实替她担惊受怕,得知她“去世”的消息时,更是难过得抱着孩子和谢玉瑾一起哭。 谢玉瑾平日里看着沉稳,那会儿竟也无声地落了泪,那是殷素第一次见他哭。 “说来话长,这次被掳走,也算是因祸得福。”云青璃轻叹,“那把匕首是巫刀,我险些就丢了性命。是狱门的人需要我的心头血,为了不让我死,才费心救了我。” “不过……” 沉望想跟她成亲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云青璃没弄明白其中的缘由,也没敢告诉战帝骁,免得他一时激动,直接冲到玉昆山去找狱门的人拼命。 “我被困在一座孤峰上,放眼望去,只有翻涌的云海,起初还以为到了西天了。”想起来,云青璃忍不住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感觉,比坐牢还要痛苦。” 这四个月,她所有的时间不是被困着,就是在想办法逃离。 跟沉望斗智斗勇。 能逃出来,真的纯属靠运气。 殷素听得头皮发麻,却觉得云青璃能逃出来绝非运气,而是靠她的智慧和能力。换作是自己,多半只能束手无策地等着别人来救。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这般机智果敢。 云青璃逗着怀里的小奶娃,淡淡笑道:“可能是我习惯了,早两年我就被俘虏过,对逃跑这门技术活,还算在行。” “有句话说得好,唯手熟尔。” 殷素想到她过往的种种经历,深以为然,随即又问:“那然然有消息了吗?” “她应该不是故意的,大哥他……” 殷素没敢提谢玉珩的名字,毕竟这不是他们二房的事。但她心里清楚,不管是战星河还是王嫣然,遇上夫君被人夺走这样的事,怕是都会被逼疯吧。 但站在谢玉珩的立场上,他更难。 都是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不管是谁见死不救,他都做不到。 她暗自庆幸,谢玉瑾虽说不是最爱自己,却能一直陪伴在身边。 云青璃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还不知道。” 正聊着,宝儿进来禀报,说张氏和战星河来了。 云青璃先前见的那些人,都只客套了几句,便让人送了出去。 “都坐吧,不用行礼。”云青璃笑着招呼道。 殷素看着战星河的肚子,忍不住惊叹:“公主,您这肚子……也太大了。” “怀了两个,当然大了。”张氏笑着接话。 “不过肯定很辛苦吧?公主,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说。” 殷素连连点头:“是啊,孕后期可是最熬人的时候。” 战星河轻轻摸了摸肚子,看向云青璃:“大嫂当初还怀了三个呢。” 云青璃有些汗颜,往事不堪回首:“熬过来了,就觉得没什么了。那种辛苦,只有身在其中的时候才能真切体会。” “现在感觉怎么样?快六个月了吧?” 战星河如今连呼吸都觉得费劲,点了点头:“嗯,快了。” 才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却大得像是快要生了一样。 殷素看得心里发怵,她怀儿子的时候,肚子一直不太显怀,临到生产,看上去都没有战星河现在这么大。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那这样的话,生完孩子,肚皮岂不是要松松垮垮的,身材也得走样?” 殷素觉得自己生了一胎,身材都大不如前了,需要慢慢调理才能恢复。更别说战星河这是第二胎,还是双生子,真不敢想她生完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闻言,战星河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头也泛苦涩,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不用担心,到时候阿璃可以帮你调理。”张氏也是女人,自然体谅她的心思,连忙出声安抚。 殷素和战星河都是年轻姑娘,在意身材容貌,再正常不过。 “嗯,等生了再说。你现在首要的,是考虑怎么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云青璃将煜儿抱给奶娘,示意战星河进屋,她要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战星河躺在床上,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大嫂,我……有点害怕。” “别怕。你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顺产了,也没办法等到足月。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得适当少吃点,不能再由着性子吃了。孩子长得太快,太大了,你会更难受。”云青璃检查后发现,她近来饮食过量,体重增长得太快了。 她现在不仅有些水肿,还因为孩子太大压迫到神经,腰疼、腿抽筋都是常有的事。 “从明天开始,喝点牛乳羹,补补钙。” 战星河欲哭无泪:“太医也跟我说过,可我饿得太快了,经常半夜起来找吃的,不吃的话,肚子就饿得发慌。” 因为吃得多,她的体重蹭蹭往上涨,胖得都不敢照镜子,生怕自己会崩溃。 “因为你体内有只蛊虫,它也需要营养,还无意识地把宝宝当成了抢夺食物的敌人,所以才会疯狂吸收能量,你才会饿得这么快。” “不过你不用担心,它不会伤害孩子。你就让它吸收些能量,身体慢慢就会恢复,不会再一个劲儿地长胖了。”云青璃发现孩子发育得太快,心里有些担心她生产时会遭遇难产。 但这话她没敢跟战星河说,免得她心里有负担。回头得跟表哥提一提,让他多上点心,平日里多盯着点。 战星河暗暗松了口气,有云青璃在,她心里果然踏实多了。 云青璃又开了些利水消肿的药,让她回去用来泡澡。 “那个……”战星河起身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1575章 破裂,望公主珍重! “怎么了?”云青璃笑道。 战星河被她的笑容感染,心里生出不少感触:“你可真厉害,九死一生,还能这般轻松地一笑而过。” “能活下来就是好事,想这么多干嘛?” 云青璃扶着她坐稳。 战星河看着她,发现她清瘦了许多,心里很不是滋味:“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不算吧!兰珠儿针对的是我,而且除了兰珠儿,可能还有别人,那巫刀不是兰珠儿放在王嫣然身上的。” “战星遥向来擅长背地里算计,利用别人,借刀杀人。这次不过是所有事都撞到一起了。”云青璃心里清楚,背后的人,绝不止兰珠儿和战星遥两个。 “还有谁?” 云青璃笑道:“我活着,挡了不少人的路。” 战星河瞬间明白了,这里头的事错综复杂,凭她的脑子根本理不清楚。 “那你有什么打算?” 云青璃喝了口茶,挑了挑眉:“先养好身子再说。” 她是惜命的人,需要养足气血才能跟人干仗! “娘娘,世子来了。” 听说战星河进宫了,谢玉珩不放心,立刻赶了过来。他先对着云青璃行了一礼,随后看向战星河,语气关切:“公主,可是身体不适?” “嗯,需要忌口,其他问题不大。” 谢玉珩进来的那一刻,战星河就红了脸,下意识地想躲开。 她现在胖了这么多,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不愿被对方瞧见自己丑的一面。 战星河干脆闭上眼,装作没看到他。 “需要注意什么,都告诉我。”谢玉珩沉声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转身去书房写了一份注意事项,顺便把自己担心的一些事也一并写了进去。 “孕晚期了,需要有人贴身照顾,半点马虎不得。” 谢玉珩看过之后,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记下所有的注意事项,他才沉沉叹了口气:“我今天就搬进公主府,亲自照顾你。” “不需要!我有茉儿和香菱照顾就够了!”战星河急忙出声反驳,她才不要他住进公主府。 “星河,别耍性子。”谢玉珩语气严肃,“现在万事都要以你和孩子为重。你是我的妻子,孩子是我的,本世子理应照顾你。” “谁是你妻子!我才不是!”战星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情绪爆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你的然然才是!本公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本公主说了不需要你就是不需要。”说着,她的眼眶泛红,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恨自己没出息,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他。 谢玉珩浑身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先送你回去。” “别碰我!我不用你送!”战星河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云青璃见情况不对,眉头轻轻蹙起,连忙打圆场:“都到午饭时间了,正好舅母和二嫂也在,一会儿二哥也会过来,不如一起用膳吧!吃了饭再回去也不迟。” 说着,她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不想参与他们的世界大战,赶紧让宝儿去御膳房准备饭菜。 “娘娘,陛下和傅公爷,应大人还有云小公爷都来了,陛下留他们在这里用膳。”宝儿低声禀报。 云青璃点头:“那就多准备几份饭菜,问问应渊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再派人去请紫九和老爹也过来一起。” 另一边的屋里,谢玉珩和战星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没有争吵的声音,只有战星河压抑的低声哭泣声。 云青璃在门口偷听了一耳朵,确定两人没有吵起来,便转身离开了。 “公主,你哭什么?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谢玉珩心里是真的慌了,她只是哭,一句话都不说。 那双眼睛里,满是伤心和绝望。 让他实在心慌又心疼。 战星河却什么都不肯说,抬手轻轻捶打他的胸膛,哽咽着喊道:“你别碰我!谢玉珩,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谢玉珩想抱她,却又怕碰伤她,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 “你想打,就坐下来打,别累着自己。”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随后,他朝流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查清楚缘由。 很快,流云就回来禀报,把香菱多嘴,告诉公主他暗中救下王嫣然的事说了一遍。 谢玉珩听后,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火。 若不是战星河非要留着这个丫头,他早就把人送走了。果然是傅九的人,存心在这里挑拨离间。 “公主,你是听说我救了然然,所以觉得我对她还有男女之情吗?” 闻言,战星河浑身一僵,泪光闪烁,偏过头不肯看他。 “是,我确实救了然然。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胡思乱想。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活她。皇上也在气头上,我担心她再次被刺死。”谢玉珩其实早就想跟她坦白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公主,你看着我。”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心里是在意我的,对不对?所以你才会生气,气我隐瞒了你。” 战星河用力掰开他的手,声音沙哑:“不是!我就是单纯地痛恨我自己,也讨厌你!” 谢玉珩苦笑一声:“所以,你和别人一样,都觉得我摇摆不定,欺骗了你吗?” 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谢玉珩心里顿时一阵难受,还夹杂着几分怒气。 他猛地想站起身离开,可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了怒火,耐心解释道:“我救然然,是因为她是宴儿和宇儿的母亲。若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两个孩子会很难过。这跟我对她的感情,没有半点关系。” “我和然然,早就把话说清楚了。对你,我也说得明明白白。公主,你就不能理解我一次吗?” 战星河本来没想跟他吵架,只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满心烦躁,才忍不住发脾气。 “世子,我们没有和好。根本不存在我需要理解你这一说。我生气,是因为我怀孕了,心情本就容易起伏不定。你不要把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都扣在我头上。” “你要救谁,在意谁,我都不在乎。你和王嫣然的事也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可你偏不听,真的让人厌烦!本公主说讨厌你、厌恶你,你听不懂吗?不准你来公主府!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战星河愤怒地咆哮着,恨不得将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在他身上。 “滚!”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那双曾经盛满眷恋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痛恨和厌恶。 谢玉珩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拳头下意识地攥紧,被她眼中的厌恶和决绝的话语,深深刺痛。 “哪怕没有然然的事,你也不会跟我和好,心里厌恶我是吗?” 战星河眉眼冷酷,“跟她无关,从一开始我就说了,不会跟你回去。是你先纠缠我的。” “谢玉珩,本公主早就告诉你了。你做不到只有我一人,那就不要招惹我。如今本公主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谢玉珩浑身僵住,看着女人,“这是你真心话?” “是。” 闻言,谢玉珩后退了两步,“抱歉……公主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本世子明白了。往后,不会再纠缠你,更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安心养胎。公主府里我的人,明天会全部撤走。我会让阿璃重新安排一批你满意的人过来伺候你。”他的神色变得冰冷,语气也没有了一丝温度。 “另外……” 谢玉珩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本清冷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孩子归你,本世子也不会跟你抢。” “公主早该跟本世子说清楚的。早点告诉我你打心眼里厌恶我。若早知道你如此厌恶我……又怎会有后来的纠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决绝地离开。 “往后望公主自己珍重!” 战星河怔怔地愣在原地,眼泪一颗颗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第1576章 陛下,身上好香呀 这么多年,不管发生何事,吵得多厉害,她从未说过一句厌恶他。 谢玉珩此时此刻是真的伤心了。 他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几次以命相护,这都算什么?到头来,她是从来没有信过自己。 云青璃他们不知道两人的争吵。 用膳的时候,两人也都照常出席了,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 云青璃就没有太在意,招呼大家用膳。 战帝骁是有意犒劳几个忠臣,才让人准备御膳的。 正因为随机,没有过多的刻意,才显得真诚。 他心情不错,跟应渊几个喝了几杯。 用了饭后,众人都回去了。 云青璃也喝了两杯,醉醺醺的,“表哥,送公主回府。” 谢玉珩看了眼战星河,语气平静无波,“公主说不需要本世子送,让傅公爷送吧!” 傅九眉头蹙了蹙,直言道:“世子,你喝醉了吧!本国公和公主已经不是夫妻。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 这话瞬间让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关于三公主的肚子,大家都议论纷纷,暗中猜测是傅九的。 可有人又说是谢世子的,两人为了三公主争斗的事,在朝堂上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这还是傅九第一次公开承认,孩子不是他的,他和三公主和离了。 那这么说孩子实锤是谢世子的了?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战星河的脸发白,手死死的抓着顾茉儿的手,要靠着她才能勉强没有倒下去。 云青璃也有些懵,“这……” 战帝骁搂着她,也有些醉了,低头吻了她的唇,然后对谢玉珩道:“自己的女人,自己安全送回去。” 说着便抱着云青璃回了寝宫。 “唔……” 云青璃半醉着,分开的这四个月以来,她怪想他的。 战帝骁抱着云青璃踏进寝殿,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人。 殿内只点了两盏昏黄的宫灯,暖融融的光晕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冲淡了几分帝王的凛冽,添了些许柔和。 将云青璃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俯身替她褪去绣鞋。 云青璃醉眼朦胧,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嘟囔着:“战帝骁……你身上好香。” 男人低低地笑了,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像温润的玉石,沉润又好听:“香吗?那璃儿想不想要朕?” 他的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听得云青璃浑身发软。 战帝骁抬手,指腹轻摸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 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借着酒意吻上那让他朝思暮念的柔软之上。 他的吻起初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又熨帖,察觉到她没有抗拒,他的吻渐渐加重,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淡淡的酒气,温柔地缠着她。 云青璃被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 战帝骁低笑一声,沙哑的嗓音裹着笑意,落在她的耳畔:“璃儿,这四个月,朕每天都想你。” 他稍稍退开一点,盯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眼神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的情意溺人。 “你有没有想我?” 不等云青璃回应,他又俯身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急切却又不失温柔,辗转厮磨间,尽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云青璃轻颤了一下。 “战帝骁……”她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应声,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往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满当当都是她的身影,看得云青璃心头一热,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战帝骁还是顾及她的身子的,没有以往那么放肆,一回过后就洗漱搂着她睡了。 心想还得慢慢养回来。 云青璃困得厉害,折腾了一回也就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张氏担心儿子和公主吵架了,立刻对他耳提面命,“赶紧送公主回府,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公主吵架了?我警告你,不许惹公主不高兴。你得让着她!” 谢玉珩心里有些烦躁,本就不想留下来用膳的,碍于帝后都在,不得不留下来。 “娘,我知道了。你随二弟先回去吧!” “我会送公主回去的。” 吵不吵架的他没有说,觉得也没有必要提了。 战星河铁石心肠,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犯不着再冷脸贴热屁股。 应付了母亲几句后,就护送着战星河出宫。 张氏了解自己儿子,此刻早看出了儿子生气,而且是非常的生气的那种,能忍到没有发作,已经是多么的良好教养让他压制住了那股怒意。 …… 第1577章 克制!不再回来 两人没有说话,谢玉珩不动声色地扶她上了马车,然后自己翻身上了马。 到了公主府,让人叫了谢皎出来。 “爹爹,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啊?”谢皎觉得奇怪。 谢玉珩心里怪难受,抱了抱女儿才好一些,“爹爹喝了点酒,不好进去熏了你娘。以后你在公主府要乖。” “嗯,爹爹,你怎么了?”尽管他掩饰得很好,谢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进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得空了,我会让流云来接你回侯府小住。” 谢玉珩没有再多说,让她回去后,自己才离开。 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但都察觉出来了,两人怕是闹掰了。 “世子,梁景淮回来了,但夫人没有回来。” 梁景淮今天才到金陵城,便直接来找他。 马蹄踏踏,在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突兀。 “世子。” 梁景淮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身披了件黑色披风,骑着枣红色的马,眉眼有几分疲惫,但眼神却是锐利的。 “然然醒了。谢谢你出手相救,她想宴儿和宇儿去趟江南陪她一阵子。” “她就不打算回来了。” 谢玉珩冷酷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并不意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那她这是决定好了,以后都不再回来了吗?要带走宴儿和宇儿?” “是,然然不打算再回来,这里对她来说有太多的痛苦,如今她只想要两个孩子。” 谢玉珩笑了笑,“行,你自己问宴儿他们愿不愿跟你走吧!” 梁景淮愣住,没有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还以为会费些口舌。 谢玉珩跟他插肩而过,气息格外的冷,甚至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多说一个字,翻身上马,直接离开。 流云带他去见谢宴和谢宇。 两个孩子得知母亲醒来了,心里都很高兴,但听说要离开侯府去江南。 谢宴顿时就没有答应,“舅舅,我娘不回来了吗?” “是,宴儿。你应该理解你娘,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刺杀了皇后,你爹又不爱她了,她留下来只会有更多痛苦。”梁景淮直言。 谢宴笑道,“舅舅,你们大人真的是只会哄小孩,可是我不是小孩了。谁不痛苦?人活着谁不累?” 他从三岁开始就要启蒙读书,母亲对他读书颇为严厉,很少有玩耍的时候。 五岁开始学武,跟着曾祖父在山里历练。 跌倒了,再爬起来,很多次摔疼了不敢哭。因为太子他们都这样,他身为他们的堂哥,年纪最大,不能哭,不能喊累,更不能喊疼。 要以身作则,时刻做好大哥的样子。 好不容易遇到可以回家的日子,找娘疼疼,娘又和爹闹和离了。 他努力让这个家恢复过去那般和睦,但到了最后,娘还是扔下他们不回来。 那他之前那么努力的挽回做什么? “爹爹费尽心思救了她,只让她更冷漠了?” 梁景淮心里一阵难受,想不到孩子的想法只是简单地要父母和好,要一个完整的家。 “宴儿……” 谢宴不哭了,擦了擦眼泪,“我是谢家长子,父亲、祖父都对我委以重任,姑姑和姑父更是对我们家恩重如山。” “将来我要保护太子,辅佐太子。报效云璃国。不可能去南凌国江南,梁舅舅,对不起。麻烦你照顾好我娘。” 谢宴说完拉着谢宇走了。 这就是他的选择。 “哥哥,你不要娘了?”谢宇难过地问。 “娘有自己的苦衷,宇儿,你想去找娘,可以去,我不拦你。” “可爹和祖母他们也对我们很疼爱,我们走后,他们该多难过?”谢宴道。 谢宇也舍不得父亲、姑姑,家人。 还有从小在金陵城长大,他也不想离开家乡。 “为什么娘不回来了?是爹爹不让她回来?” 谢宴给弟弟擦了擦眼泪,“不是,是她自己的选择。宇儿,别哭了,以后你有我。” 梁景淮看着两个孩子,暗叹了口气,让人传信回江南。 孩子的选择,他们谁也不能强求。 第二天,云青璃醒来才知道暖阁里的事。 宝儿说茶盏都碎得稀烂,就可以知道两人吵架吵得多凶了。 但云青璃没有再过问一句。 宝儿也就不多说,只让人按照谢玉珩的意思挑选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暗卫去保护。太医都是随传随到。 “娘娘,梁公子回来了。他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 梁景淮进来,看她一眼,见她真的回来了,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娘娘。” “王嫣然醒了?”他能回来,云青璃就猜测王嫣然已经捡回一条命。 “是,然然她心里内疚,觉得对不起您,所以打算留在江南。”梁景淮道。 云青璃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并没有说什么。 梁景淮看她一眼,打算告退。 “窦言玉,也没有回来?”云青璃突然问。 “是……”梁景淮点了点头。 “她是在梁家,还是在窦家?”云青璃又问。 梁景淮神色变了变,“在窦言玉的一座私人庄园里,那儿适合静养身子。草民来了金陵城后,梁家已经没有什么人。所以……” “不必多说。”云青璃笑了笑,没有再问,心里已经了然。 梁景淮心里有些懊恼,忽然才觉得窦言玉这般接近然然,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顿时不放心,又赶回了南凌国江南。 宝儿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有些惊奇,“娘娘,这窦言玉不会是早就看上了王夫人了吧?” 世子爷也太惨了,怎么他的女人,都被别的男人给惦记上了?一个个都处心积虑的抢? 王嫣然竟然被窦言玉养在了私人庄园里,怪不得不回来了。 “谁知道,这窦家还挺有意思。他们没有离开吧?”云青璃眼眸微眯起,指尖敲了敲桌面。 “没有,窦家有意将窦唯嫁给世子爷。” 王嫣然不回来了,主动放弃;战星河也因为心里的刺对世子恶语相向,放弃了谢玉珩,那窦唯的确有机会。 得知消息的窦家和窦唯已经暗暗激动。 窦唯更是对谢玉珩开始展开主动示好和追求,她性子活泼又胆大,可以说跟十几岁的战星河很像,都是被宠得明媚又娇纵的小姑娘。 对谢玉珩的喜欢也是那么热烈,不顾一切,坦坦荡荡,藏也藏不住。 “表哥,我想去淮城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害怕。”窦唯还聪明,知道怎么最讨人喜欢。 娇软的声音,明媚甜美的笑容。 不娇纵的时候,的确很招人喜欢,窦家最宠她不是没有理由的。 “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早听四表哥说了,你今天要去淮城,那就顺带带我一起去,一路上有照应。进城了,可以让暗卫护送我,你去忙你的。”窦唯一身红色的烈焰骑装,拍了拍胸膛保证道。 谢玉珩没法拒绝,“好吧!不过你不能乱跑,现在的淮城鱼龙混杂,很容易出事。” “嗯,我就去看看那里的商城,听说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有好多东西呢!”窦唯满眼欣喜,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高兴得要跳起来。 谢玉珩自然知道淮城好玩,因为是云青璃特意打造的消金窟。 他想着以后建造好了,带战星河来玩。 不过…… 算了,他想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做什么? 反正她也厌恶自己。 谢玉珩赶紧把那些冒出来的思念压下去。 从今往后不会再想她了。 “你能骑马?金陵城到淮城挺远的。”谢玉珩为了不想那女人,开始找别的注意力。 窦唯笑容明艳,手里拿着马鞭子,娇俏又可爱的道:“我肯定行啊!表哥,我跟你说,我骑马技术可是一绝,整个江南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谢玉珩被她的话逗笑了,“是吗?” “你不信啊!那我们比赛,要是我赢了,你忙完了公务就陪我一起在淮城玩两天怎么样?”窦唯顿时道。 她身后还有窦家两个姐妹、三个哥哥。 毕竟是窦家的宝贝疙瘩,他们都紧张得很,得看着。 谢玉珩回头看着他们几人。 “那一起?” 另外两个窦家姐妹,都是那种十分自信张扬的姑娘,即便是庶女也是当嫡女养,这一点跟谢家一样,虽说谢家没有庶出。 所以窦家的孩子都很优秀,到任何地方都可以鹤立鸡群,因为没有身份的尊卑束缚,他们与生俱来就透着自信,这是来自家族强大给予的底气。 不过他们也很有分寸,知道谢玉珩身份地位还是比他们高的,都会以他为首,“那就听表哥的。” “驾!那我赢定了!谁也不许跟我强!”窦唯顿时尽情发挥,眼神势在必得。 “你这样,有些霸道吧!”几个哥哥笑道。 “哼!” 窦唯偷偷看着谢玉珩,骑马追赶他。 “表哥等等我!” 第1578章 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扬起一线薄薄的尘土。 谢玉珩并未用全力策马,身下那匹乌云驹却已跑得飞快,将两侧的绿柳与田畴拉成流动的色带。 他骑的可是一等一的战马! 风迎面扑来,鼓荡起他玄色的箭袖锦袍,头发在玉冠后飞扬。 他微微俯身,目光清亮地锁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城门轮廓,嘴角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那是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淡笑。 但身后的动静更引人注目。 一团火红的影子,伴着清脆如铃的娇叱与马蹄声,紧追不舍。 窦唯那双盛着星子与狡黠的眸子,正灼灼地盯着他的背影,因追不上他,而微微气恼地鼓起了脸颊。 她骑术本就不差,那身红衣在春日原野上掠过,像一颗滚烫的、不肯熄灭的朱砂痣。 “表哥!你等等我!”清脆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喘息,更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娇憨。 “说好了我赢,你就要陪我逛遍淮城的!” “你怎么不让让我?我可是你表妹,哼!” 谢玉珩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却并非因为话语里的期盼,而是觉得这场比赛本身足够有趣。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 回眸看向窦唯气鼓鼓的模样,神色忽然恍惚。片刻的失神间,心里某个角落,一个同样明媚的少女身影浮现在眼前,那笑容更是明艳张扬。 那是三公主。 心念微动间,城门已在眼前。 他双腿一夹马腹,最后一段路,乌云驹通晓人意般骤然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抢先半个马身冲过了那道无形的终点线。 勒马,回转。 窦唯几乎同时赶到,勒住她那匹喷着白气的枣红马。她因疾驰而双颊绯红,额角渗出细汗,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肌肤上。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爱慕与小小的不甘心在其中流转,比身上的红衣还要鲜明夺目。 “表哥你耍赖!最后那段突然加速!”她嗔道,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责怪,只有输了赌约的遗憾,以及无论如何都想多留他片刻的渴望。 大表哥,果然是天姿国色。 真好看! 谢玉珩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 他顺手拍了拍乌云驹汗湿的脖颈,这才转身看向马上的少女。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下颌上,神情是温和的,甚至带着兄长般的包容,但温和之下,却有一层看不见的、礼貌的隔膜。 “愿赌服输。”谢玉珩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淡笑意,“下次若有机会,再陪你逛淮城。让你的哥哥姐姐们带你去玩吧!” 他的眼神掠过她明媚的脸庞,并无太多停留,随即转身进了城门。 窦唯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握紧拳头:“下次我一定要赢!” “唯唯,我看大表哥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要不然你还是选四表弟吧!”窦家二公子窦言律牵着马走到她面前,温声劝说。 四小姐窦芸和八小姐窦娥,还有五公子窦言凛也纷纷围了过来。 窦唯抬头看着他们,眼尾有些泛红,委屈道:“可我就喜欢大表哥!再说了,大表哥被两个女人伤了心,只能说她们对大表哥都不够真心。” “他现在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能选他?” 之前大家都知道,侯府里还有个王嫣然是世子夫人,窦家自然不能强人所难,逼迫谢玉珩娶她。 可现在不同了,王嫣然刺杀云青璃,犯下弥天大错,侯府断然不会再接她回来,她自己也没脸再回来。 窦唯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天大机会。 “话虽如此,可大表哥今天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他对你没有求娶之意。何况他刚受了情伤,更不可能这个时候再娶亲,真要娶,也得是两年后的事。你们年纪相差得也远,我看还是算了吧。”窦芸劝道。 窦娥也点了点头:“小九,窦家不需要你靠联姻稳固地位,我和四姐会承担联姻的责任。这次来云璃国,我们的目标本就不是侯府。” 侯府与窦家本就有很深的姻亲关系,没必要再亲上加亲。 “就算我不嫁大表哥,四姐和八姐你们也可以选谢家的其他表哥啊!为什么非要嫁给外人?” “难不成你们要嫁给异族人?”窦唯实在没法接受,异族人多数蛮横粗野,哪里配得上她的姐姐们。 窦言律和窦言凛哭笑不得:“这婚事自然可以慢慢选,我们兄弟也可以参与联姻。窦家的根本,是融入云璃国。” “你可别忘了窦家祖训。不可为了一个男人,或是一段感情要死要活,实在不行,就及时放手。大表哥固然优秀,但他真的不适合你。” 窦唯闷哼一声:“知道了。” “走吧!先去淮城里逛逛!” “那你们带够银子没有?” 一提到逛街,窦唯顿时提起了精神。 几人涌入城门,瞬间就被眼前的繁华和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 “好漂亮!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天呀四姐姐,我以后要住在淮城!” 窦唯两眼冒桃心,进城后就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而她买的东西里,多数都是打算送给谢玉珩的礼物。 …… 公主府内。 “公主,宝儿姑娘来了,她还带来了不少侍卫。” “您要不要见见?”香菱进来低声禀告。 自从从宫里回来后,战星河就一直闷闷不乐,食欲不佳,一天只吃一顿饭。 顾茉儿上前低声提醒:“表姐……” 战星河这才回过神,有些意兴阑珊:“不用了吧。” “谢世子的人都撤走了,现在这些人,都是皇后娘娘从军营里挑选出来的。娘娘的意思是,让您再亲自选几个满意的,留在身边近身侍奉。” 战星河只觉得头疼,没想到和谢玉珩划清界限竟然这么容易,早知道这样,她一开始就该狠狠骂他几句。 “嗯。” 她起身出来扫了一眼,眼前站着的都是强壮的士兵。 战星河对这些人没什么兴趣,干脆让他们都留下来了,随后便转身回了屋。 谢玉珩真的把人撤走了。 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宝儿完成任务后,便告辞离开了。 “娘娘,三公主除了情绪不太好,其他倒没什么。只是最近一天只吃一餐,看着比之前清瘦了些。” 另一边,云青璃正在泡药浴,借着药浴的热力将体内的寒毒逼出来。 “表哥去淮城了?” 宝儿点了点头:“窦唯姑娘也跟着一起去了,听说还吵着要世子陪她一起玩。世子瞧着像是有意纵容,心情看着也不错。” 云青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起身穿上浴袍,轻声道:“是吗?这么说,他是打算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了?” 第1579章 交易,夺回 宝儿觉得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窦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谢家根本不需要大表哥靠联姻稳固地位。” 宝儿顿时明白,主子这是不赞同这门亲事。 主要是两人血缘关系太近。 云青璃也不想再发生像谢玉珩和谢玉珺那样的纠葛。 感情的事,终究还是要两情相悦才好,就像五哥他们那样。 “再看看吧!狱门那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有。” …… 此时,远在江南的窦家庄园。 王嫣然先收到了梁景瑞送来的飞鸽传书,看过之后,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宴儿……他是不是恨我?” “夫人,宴公子留在金陵城,才是最好的选择。”瑞嬷嬷柔声劝说。 王嫣然苦笑一声:“是啊,跟着我,他能得到什么?我又能给他什么?嬷嬷,我真的太没用了。” “说好了要励志经商挣钱,可我终究还是一事无成。” “宴儿若是离开了侯府,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跟我走,是对的。” 说着,她再也控制不住,掩面而泣。 “阿璃怎么样了?” 瑞嬷嬷叹了口气:“九死一生。” 具体的情况谁也说不清楚,但这四个字,足以道尽云青璃这次遭遇的劫难有多凶险。 王嫣然心里更添酸楚,只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险些害死了云青璃。 事到如今,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云青璃。起初她是为了谢玉珩,才刻意跟云青璃交好,可云青璃却真心拿她当朋友。 不仅从中搭桥,促成了她和谢玉珩的婚事,她还曾经对云青璃许诺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不会弃她表哥而去。 那个时候云青璃就说过,谢玉珩经历过柳如玉的事,早已不再轻易信任女人。 云青璃不愿看到表哥将来再被感情折磨,是在再三确认她对表哥的真心后,才和张氏一起选定了她。 可是…… 王嫣然泪眼婆娑,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只觉不堪回首。 “夫人,您别再自责了。娘娘心胸宽阔,不会怪您的。” “阿璃心善,自然不会怪我,可是我觉得对不起她。阿璃帮了我很多,也鼓励我一个人自开门户。” “可我终究让她失望了。” 王嫣然却忍不住想起谢玉珩当时失望的模样。 “是我,是我一点点把他推开的,嬷嬷……我真的好难过。若当年没有听信庄嬷嬷的话,让我娘来金陵城,是不是我就不会失去夫君了?” 就算那个时候,谢玉珩因为内疚,因为女儿,对战星河还有惦念,至少他心里,是有她的。 那样的话,她也不会和儿子骨肉分离了。 王嫣然越想越难受,心里的郁结根本无从释怀。 瑞嬷嬷心里暗暗叹气,只能默默陪着她垂泪。 抬眼间,却瞥见博古架的阴影里,有一双深沉的眼睛正盯着她。 瑞嬷嬷吓了一跳,连忙找了个借口,匆匆退了出去。 “你……” “随我来。” 瑞嬷嬷跟着那人走到一处隐秘的角落,看着眼前人的脸,满是不敢置信。 “庄嬷嬷,您没有死?” 对方不仅没死,还换了一副容颜,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可那双眼睛和熟悉的身影,瑞嬷嬷绝不会认错。 庄嬷嬷转过身,淡淡笑道:“不错,我没有死。那天问斩之前,有人救了我,找了个替身替我受了刑。” “我侥幸捡回一条命。瑞嬷嬷,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小姐。” 瑞嬷嬷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你活着,为什么不跟小姐见面?你知不知道,小姐因为你,人生过得一塌糊涂?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想过你会死,一直想方设法要救你!还因为你,跟世子生了嫌隙。” 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无法面对她。”庄嬷嬷苦笑一声。 “你不必告诉她我还活着的事。” “小姐受的委屈,她失去的一切,我都会一一替她讨回来。” 瑞嬷嬷心头一跳,急忙劝道:“你可别做傻事!” “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对战星河出手,那只会让谢玉珩更加厌恶小姐。我要和谢玉珩做个交易,让他主动、风风光光地把咱们小姐接回侯府。”庄嬷嬷说完,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瑞嬷嬷顿时头疼不已,满心都是疑问,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王嫣然。 …… 几天后,谢玉珩从淮城回来了。 窦唯拎着自己买来的一堆东西,兴冲冲地找上门。 “表哥,你看这个!这是蓝宝石,成色特别好!” “我让人做成了腰带,你系上肯定好看!” 谢玉珩淡淡扫了一眼,语气疏离:“谢谢,不过我不需要。” “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先玩吧。” 窦唯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打算去公主府?” 谢玉珩的神色微微一顿。这几天忙着公务,他刻意不去想那个女人,可被窦唯这么轻易一提,心底的惦念便再也压不住。 想去公主府瞧瞧,也不知道战星河有没有乖乖忌口。 流云察言观色,低声道:“世子爷,您放心,公主今天心情不错,也乖乖遵医嘱忌口了。” 谢玉珩冷冷睨了他一眼:“多嘴,谁跟你说我想知道她的事了?” 流云:“……” 窦唯没听到两人的小声嘀咕,拎着腰带追了上去。 “表哥!” “我要去一趟大理寺。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小四,让他陪你四处逛逛。” 说完,谢玉珩便抬脚匆匆离去。 “这才刚回来,又要去忙了?” “天啊,他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忙啊?” 窦芸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大表哥政务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我们还是进宫吧,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娘娘。” 皇商的事还没定下来,窦家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去过淮城之后,他们更加坚信,留在金陵城,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发大财! …… “狱门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御书房内,战帝骁正和傅九等人商议对付狱门的对策。 傅九躬身回道:“目前线索又断了,他们似乎彻底隐匿了所有行踪,应该是担心我们查到他们的山门入口。” “或许可以让紫幽试试。”应渊提议道。 战帝骁却皱起了眉,他并不想见紫幽,一旦找她,必定要谈条件,而那条件多半是强人所难,难免惹人反感。 “她的伤势既然好了,就让紫九把她接回紫九门看管。探查狱门入口的事,就交给紫九去办。” 紫九攥紧了拳头,语气狠厉:“交给我!我绝不会对她怜香惜玉!她要是不肯说出狱门入口在哪里,老子绝对不会客气!” “她好歹是你娘的亲妹妹,你对她动刑,就不怕你娘找你麻烦?”傅九似笑非笑地问道。 “一个叛徒,就算是我小姨,也绝不能姑息!” 傅九笑了笑:“紫大人真是深明大义,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应渊和战帝骁也不约而同地朝他点了点头。 “喂……”紫九看着三人的神色,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陛下,谢世子求见。” 紫九灵机一动,连忙说道:“陛下!世子爷比臣聪明能干多了,这件事不如交给他吧!他跟紫幽打过交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说了,谢世子魅力四射,对付女人可比臣有办法多了!” “用上美男计,说不定就成了呢!” “想知道狱门的入口在哪里,其实很简单,把紫幽丢去玉昆山,再派人暗中盯着她,自然就能找到些线索。”谢玉珩迈步走了进来,恰好听到紫九的话,便沉声接道。 “真是好主意!不愧是世子爷!”紫九赶紧拍起了马屁。 谢玉珩冷哼一声:“好事怎么从来轮不到我?” “哪能啊……我最近不是一直在帮你七弟找恢复的法子吗?咱们兄弟一场,本就该互帮互助。我是真的不擅长应付女人啊。”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他的亲小姨。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把紫幽被抓的消息告诉了他那个护犊子的老娘。 这两天老娘的指令一道接一道,逼着他务必救出紫幽。 紫九心里暗暗猜测,这事肯定是顾子谦那个大嘴巴干的! “世子说的法子,倒是可行。”应渊颔首道。 正说着,青峰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陛下,守城的侍卫来报,城门口有个自称曾是侯府下人的人,说有要事求见世子爷。” 第1580章 找机会,杀了她! “没有说是谁?”谢玉珩有些困惑。 战帝骁眉梢轻挑,“先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眼,便心照不宣。 谢玉珩出宫,骑马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并没有放行,只因那人一身黑袍,看上去颇为可疑。 “见过世子。”庄嬷嬷特意伪装了声音和神态,即便此刻王嫣然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你是谁?为何要自称是侯府的下人?”谢玉珩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暗中运起内力,已然动了杀心。 庄嬷嬷道:“老身只是一个受过侯府恩惠的故人。听闻府上七公子中了蛊术,老身有办法帮他解除蛊毒,让他恢复如初。” 闻言,谢玉珩暗自松了攥紧的拳头,目光却锐利了几分:“我谢家不受平白无故的恩惠,你先报上名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珩表弟!” 为首之人是窦言玉。 他匆匆赶来,身着一袭渐变蓝色刺绣长袍,头戴精致发冠,贵气雅致。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神情冷峻专注,隐隐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窦言玉比谢玉珩年长三岁,与在官场上侵淫的谢玉珩不同,他常年走南闯北,游历江湖,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得罪过不少势力,却也是江湖上众多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更是窦氏一族内定的下一任家主。 谢玉珩目光沉了沉,他再清楚不过,这位表哥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润如玉,他可是亲眼见过他狠厉决绝的一面。 “表哥。”谢玉珩淡淡颔首。 窦言玉笑容温和,缓缓策马走上前来,目光扫过庄嬷嬷,不动声色地笑道:“这个仆人是我的人。她不过是想攀高枝、拿赏钱,才胆大包天跑来冒充你侯府的下人。” “亏得被我府里的人及时发现,特意追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说话间,他抬手扬鞭,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甩在庄嬷嬷身上。 庄嬷嬷本就因他的突然到来心头发慌。毕竟当初,是他费尽心思救了自己性命,说自己是他的人,倒也不为过。 冷不防挨了一鞭子,她痛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公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不过奴婢说有法子救谢七公子,绝非说谎啊!” 窦言玉眼眸微眯,眼尾闪过一抹冷芒,转头看向谢玉珩:“哦?珩弟,你信吗?” 谢玉珩神色冷酷,目光直直盯着窦言玉,一言不发。 这眼神,别说庄嬷嬷看得心头突突直跳,就连窦言玉这般久经江湖风浪、面对过无数凶残之辈的人,此刻被他这般冷锐地审视着,也忍不住有些心慌,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这个人,既然是表哥的人,那我还是先带回去审一审。”谢玉珩缓缓开口,“她动机实在可疑,明明是表哥的人,却冒充侯府下人来欺骗本世子。” “就怕是有人存了歹心,想挑拨离间,让我们两家失了和气。表哥觉得呢?”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毫无笑意。 窦言玉睨了一眼地上的庄嬷嬷,语气轻描淡写:“何必这么麻烦?这种贪图富贵的卑贱奴婢,一刀杀了就是,省得污了你的眼。” “那可不行。”谢玉珩反驳道,“虽说是表哥的人,可她说了能救小七。万一,她说的法子真有用呢?表哥总不会盼着小七好不了吧!” 说话间,他抬手扬鞭,鞭子如灵蛇般飞出,精准地缠住了庄嬷嬷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拽了过来,丢到流云面前,示意他将人绑起来。 窦言玉想杀人灭口,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干笑两声:“还是珩弟考虑得周到。那我陪你一起去,先让她救了小七,再细细审问。我也担心有人居心叵测,污蔑我窦家。” 谢玉珩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也好。” 两人一同策马,准备返回侯府。行出一段路后,窦言玉忽然开口:“珩弟,怎么不问问弟妹的近况?” 谢玉珩心里冷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表哥,你对然然的事,倒是格外上心。” “她是景淮的表妹,我和景淮自幼相识,小时候也曾见过她一面。”窦言玉也不隐瞒,坦然说道。 这件事,谢玉珩竟毫不知情。 因为他调查到的消息,窦言玉和梁景淮并不算熟络,不过是生意场上有过些许往来罢了。 梁家在江南的门第,本就比不上百年世家窦家。但梁家毕竟是将门后人,心性高傲,向来不会刻意巴结讨好窦家。 窦家跟谢家老夫人那一代的时候,有一点私人恩怨,很早窦家就不在京城了,跟谢家断了往来。 窦言玉要真认识然然,也是在京城。可他在京城的时候,然然还是个奶团子,哪有机会认识? “所以,表哥喜欢然然?”谢玉珩忽然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 窦言玉浑身一僵,五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马缰绳,强作镇定道:“珩弟怎么会这么说?” “表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表嫂去世后,你身边便再没有过别的女人。偏偏对然然格外关心,你我兄弟一场,这事又何必瞒着我?”谢玉珩脸色冷沉,语气已然带了几分不悦。 没有哪个男人,得知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记着,心情会好。更何况,他和王嫣然,到底夫妻一场。 窦言玉可是他亲表哥。 却跑来挖墙脚,抢他女人,传出去两人面上都无光。 窦言玉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惭愧。 兄弟妻不可欺,他若是真对王嫣然有什么心思,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谢玉珩。 “你别多想,然然心里只有你。我只是看她无家可归,才将她安置在窦家庄园里。”他低声解释,“你对公主,好歹还赐了一座公主府。可然然呢?她什么都没有,珩弟,你对然然不公平,对她太狠心了,也难怪她会一时糊涂,做出那些错事。” “她是因为太爱你,才会一念成魔。但说到底,她也没有对公主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一次?” 谢玉珩本就没打算跟他过多计较。若他们二人真的情投意合,他未必会阻拦。可听了这话,他还是忍不住冷声反问:“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本世子亏待了然然?” “我……”窦言玉顿时语塞。 “表哥又知道多少内情?”谢玉珩的声音冷了几分,“然然看似无辜,可很多事端,都是因她而起。她身边的人毒杀公主,三番四次地加害公主。这些事,固然可以说不是她亲手做的,却绝不能说与她无关。” 人没死,就无事了吗? 谢玉珩越想越气,要不是念在儿子的面上,他老早就说出来,不过顾念夫妻情分,给她颜面没有点破而已。 现在倒好,让窦言玉跑来自己跟前说这种话,简直气死他了! “她明知道庄嬷嬷等人要去伤害公主,却既不阻拦,也从未告诉过我。我要惩治这些歹人,她还要拼命护着。”谢玉珩说起来便觉心头火气,回想过去王嫣然要救庄嬷嬷他就恨铁不成钢。 他对王嫣然,不是讨厌,而是彻头彻尾的失望。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反省过自己的错误,甚至还派人来威胁本世子。” 说着,谢玉珩的目光愈发冷酷,瞥了一眼被押在队伍里赶路的庄嬷嬷,沉声问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 “既然表哥不知道,那就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多说一个字。”谢玉珩陡然怒道,甩下这句话,便带着庄嬷嬷,策马疾行而去。 窦言玉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缓缓闭上眼,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爷,现在怎么办?”身边的侍卫忍不住低声问道。 这位谢世子,实在是太不好糊弄了。 他分明一眼就识破了庄嬷嬷的身份,他们赶来阻拦,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窦言玉方才,不过是想替王嫣然说几句公道话,可谢玉珩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所言皆是事实,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他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意,声音冰冷刺骨:“找机会,杀了她!” 第1581章 暗涌,好不容易才让她离开侯 谢玉珩没有让窦言玉参与后续的事,还将城门处窦言玉声称庄嬷嬷是他仆人的说辞,彻底封锁了消息。 他这么做,实则是在保护窦言玉和整个窦家。一旦窦言玉救过庄嬷嬷的事泄露出去,定会害得窦家以及他自己万劫不复。 窦家也别想在金陵城立足了! 窦言玉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一点,可他偏生觉得不甘心,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本以为自己能赢过谢玉珩,绝不会输给他。若是赢了,然然是不是就会多看他一眼了? 可这一次,他输得实在太丢人! 谢玉珩是顾念两家亲戚关系,才网开一面帮他遮掩的。 “先去侯府。”窦言玉心里懊恼。 谢玉珩带着人策马回府,没有当场揭穿庄嬷嬷的身份,只要求她救治小七。 庄嬷嬷心头乱作一团,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定会连累窦言玉。好歹那人救过自己的性命,虽说她至今不知窦言玉救她的缘由。 “回禀世子,此事需要时间,一时半会没办法见效。” “因为奴婢需要取七公子的血,来养出一只对应的蛊。” 谢玉珩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又是蛊?你是蛊族人?” “奴婢曾在蛊族待过,会养蛊之术,却算不得真正的蛊族人。”庄嬷嬷如实说。 谢玉珩没了耐心,尤其是在知晓她的底细之后:“把治疗和养蛊的法子全部写下来,交给姜梨姑娘。” 庄嬷嬷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到时候,世子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她自然不愿这般坐以待毙。 “你没有跟本世子谈条件的资格。若不肯照做,那本世子只能把你交给表哥处置。” “表哥,你看该怎么处置她?”谢玉珩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庄嬷嬷早已知晓这个男人的手段狠辣,此刻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冲动地大张旗鼓来找他,本该再细细谋划一番才是。 “赶紧写下来!”窦言玉站在身后,眼神阴沉得吓人。 “你乖乖写下来,本公子会恳求世子饶你一命。” 庄嬷嬷走投无路,只能照做,提笔写下了救人和养蛊的详细法子。 谢玉珩拿过纸张扫了一眼,便递给了一旁的姜梨。 “姜姑娘,你觉得这法子可行吗?” 姜梨接过细看一番,眉头微蹙:“我不敢妄断,需要问问婆婆的意见。为了万无一失,世子,我想先带堂姐回去,再请婆婆确认这个法子是否管用。” 当初双方本已经谈好释放姜蕴,可蛊族婆婆却提出了联姻的要求,且联姻之人必须是姜蕴。侯府没有应下这条件,此事才就此搁置。 姜梨一直心急如焚,可谢玉珩政务繁忙,她根本找不到机会提及此事,再加上云青璃受伤失踪了四个月,她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提释放姜蕴的请求。 这段时日,都是她在和蛊族婆婆周旋,靠着婆婆提供的药物勉强控制着谢玉珘蛊化的情况。 “我现在进宫面圣,禀告此事后再做打算。”说着,谢玉珩看了眼窦言玉,“这个人,就交给表哥看管了。” “好。”窦言玉暗暗松了口气。 …… “公子……” 庄嬷嬷被带到一间密室之中,她还没来得及向窦言玉解释,就被他一脚狠狠踹在胸口,当即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谁准你私自跑来金陵城的!”窦言玉怒不可遏,周身散发出的杀意,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庄嬷嬷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公子饶命!奴婢只是替小姐感到痛心,这次回来,全是为了帮小姐风风光光重回侯府啊!奴婢绝不会连累公子的!” “是然然让你这么做的?”窦言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庄嬷嬷唇瓣颤抖,身子下意识地哆嗦着:“不是的,小姐根本不知道奴婢被公子救下的事。” 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窦言玉当初救她,全是为了王嫣然。 “本公子好不容易才让然然离开侯府,你却要让她回去?本公子救了你,你竟敢这般吃里扒外?”窦言玉勃然大怒,扬起手中的鞭子,对着她便是一顿毒打。 霎时,整个密室里都回荡着庄嬷嬷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身子本就因之前被傅九折磨毒打,早已是强弩之末,好不容易才调养恢复了几分,根本承受不住这般猛烈的击打。 她甚至想就此死了算了,可心底却憋着一股恨意。她一定要查清当年那个玷污自己清白的男人到底是谁。 凭着这股执念,她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看来本公子根本没必要留你性命。本以为然然会需要你,才救你,如今才知道,正是因为你,她才落得这般下场!” 庄嬷嬷顿时心惊胆颤,趴在地上苦苦哀求:“公子,奴婢知道错了!求公子饶命啊!” “奴婢……” 她的话还没说完,窦言玉却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抬手挥刀,直接将她的头颅砍了下来。 哐当一声,刀和头颅一同掉落在地。 他眼神阴鸷狠厉,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随即将手帕扔进了血泊之中。 “烧了吧。” 窦言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转身离去的瞬间,密室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 第1582章 然然,以后你有我! “世子,窦公子杀了庄嬷嬷。” 谢玉珩刚从御书房出来,流云便快步上前,低声禀告。 “此事需要禀告陛下吗?” 谢玉珩闭了闭眼,缓缓开口:“你觉得,这事能瞒得过陛下?窦言玉在庄嬷嬷出现后就及时现身,陛下早就心知肚明了。” “他既然把人杀了,这事便没必要再追查下去。” 战帝骁本就不会过多过问,既然救走庄嬷嬷的人是窦言玉,那就说明庄嬷嬷和狱门毫无关系,他自然不会在意庄嬷嬷的死活。 “只是他这么做……”流云迟疑着开口。 谢玉珩也疑惑。 他就不怕被王嫣然知道,从而恨上他吗? 还是说,自己猜错了,窦言玉对王嫣然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这位表哥,真是愈发叫人琢磨不透了。” “先派人盯着他的动向。” 流云应声回道:“他现在已经离开金陵城了,说是有急事要处理,等他妹妹窦唯成亲时再回来。” 窦家打算在金陵城安家落户,走的是和云家一样的路线。 一部分人留在南凌国江南,另一部分人迁至金陵城。凡是留下来的人,都已向朝廷申请了身份凭证和户籍。 要在金陵城建造窦府,户籍是必不可少的,到时候朝廷会批给他们一块地,由他们自行建造府邸。在窦府落成之前,窦家众人暂时住在谢家侯府。 谢玉珩眉头微蹙:“随他去吧。我们先去牢房,把姜蕴带出来。” 小七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当务之急是救小七。 流云看着主子,“您还没有用膳,输下去带人吧!” 主子每天都这么忙,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谢玉珩却没有胃口,但还是让流云去提人,他一个人来了趟太子院。 百晓刚从公主府回来。 “哟,世子爷怎么有空来太医院?您身体不适?”百晓笑道。 谢玉珩摸了摸肚子,“胃疼,开药。” “不按时吃饭,当然胃疼,先喝口粥吧!你要是再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人会担心了!”百晓一边开药一边斜了他一眼。 “别告诉阿璃。”谢玉珩端起宫人送来的粥,浅尝了口。 “那要不要告诉公主?” 谢玉珩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不动声色的问:“她怎么样?” “想知道自己去看呗!”百晓轻哼了声。 谢玉珩:“……” …… 窦言玉回到江南庄园时,王嫣然早已等在门口,快步迎了上来。 “窦大哥……” 窦言玉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关切:“怎么站在外面?风这么大,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 说着,他脱下身上的披风,细心地给她披上。 王嫣然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当初中的毒到底还是伤了身体。 “嗯。” 窦言玉凝视着她的眉眼,笑容愈发温和,这模样却让王嫣然浑身都不自在。 “窦……窦大哥,我听说你救了庄嬷嬷,她还活着,是吗?” “她现在在哪里?” 窦言玉眸色微沉,不悦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瑞嬷嬷。 瑞嬷嬷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窦大哥……”王嫣然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满是期盼。 窦言玉笑了笑,坦然承认:“是,当初是我安排人救了她。” 王嫣然满脸震惊,失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庄嬷嬷?”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窦言玉目光深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王嫣然心头猛地一紧,身子瞬间绷紧:“可我……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你……怎么会为了我去救庄嬷嬷?” “我和你表哥梁景淮是旧识,我们从前也曾见过面,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然然……”男人靠近。 王嫣然心慌意乱,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那现在,庄嬷嬷人在哪里?” “她,死了。”窦言玉眸光微动,放低了声音,缓缓靠近她,“然然,她擅自做主去找了珩弟,还试图伤害三公主。你是知道的,如今珩弟对三公主痴迷不已,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谁敢伤害他的公主,他便会杀了谁。” 王嫣然踉跄着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热泪滚滚而下。 虽说她早已知道的事,可亲耳听到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着,痛得厉害。 “然然,你别难过……” “我赶去金陵城,本就是想救庄嬷嬷的,只是珩弟执意不答应。他还说,是你纵容庄嬷嬷害人,庄嬷嬷死有余辜。” “真想不到,珩弟竟能说出这番话……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你了。” 王嫣然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只觉得万箭穿心,声音都在发颤:“他是想说……是我派人去害战星河的吗?” “珩弟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然然你别胡思乱想。”窦言玉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柔声安慰,“然然,以后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只要你愿意,你就是窦家唯一的女主人。” “若你想要爵位,我也可以去争,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能成为身份尊贵的世子,甚至可以比世子的身份更加尊贵。” 王嫣然本就满心悲戚,听到这番话,只觉得毛骨悚然。 “窦……窦……窦大哥,我们不可能的……我是世子的女人,你是他的表哥,我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她声音颤抖,有些羞恼怒。 窦言玉低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傻然然,他都已经不在意你了,你还替他考虑这些做什么?这次我去见他,已经试探过了。” “他说,他不介意我们在一起。” 王嫣然顿时崩溃大哭:“他真的这么说吗?他竟然真的这么说……” 她一会哭,一会笑,神情恍惚,只觉得满心都是绝望。 “想哭就哭出来吧。”窦言玉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 此时,青云宫内。 “娘娘,窦言玉杀了庄嬷嬷,当初救走庄嬷嬷的人,也是他。” 云青璃得知这个消息时,顿时觉得有些蹊跷。 “他为什么要救庄嬷嬷?” 这不应该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为了王嫣然,他们俩也根本算不上熟识。 “兴许他们小时候就认识?奴婢觉得,他就是故意挖谢世子的墙脚。”宝儿在一旁说道。 云青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更加不可能了。如果他说自己小时候就认识王嫣然,并且喜欢她,那他当初为什么不来提亲?窦家的门第并不算差,王国公是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以窦言玉的身份上门求亲,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更何况,窦家和谢家本就有姻亲关系,和窦家联姻,也相当于和谢家搭上了关系,根本不存在什么身份门第不匹配的说法。” “他要是真的这么喜欢王嫣然,当初就不会娶别的女人了,应该有很多机会去提亲才对。” 云青璃越想,越觉得这个窦言玉有问题。 “不行,宝儿,你派人去一趟江南……” 话刚说到一半,她又觉得不妥,于是转而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王珏。 王珏收到她的信时,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随即又急促地跳动起来。 当初战帝骁和云青璃和离后,他也曾动过求娶的念头,而他至今未婚未育。 他和谢玉珩同岁,谢玉珩早已儿女成群,可他的婚事,却迟迟没有着落。 祖母已经天天催着他成亲,可他的内心,却始终没有半点波澜。 她从未主动联系过自己,这次怎么会突然写私信给他,还特意注明了“亲启”二字。 王珏刚下朝,一得知消息,便立刻拿着信,独自躲进书房里,小心翼翼地拆开来看。 第1583章 情伤难愈,容易被趁虚而入 “璃儿。” “你给谁写信了?” 青云宫的一举一动,战帝骁都了如指掌。 别的事他不会在意,可听说她往南凌国送了一封飞鸽传书,他便立刻赶来了青云宫。 那架势,竟像是发现她要将他抛弃了一般,恨不得让人把青云宫整个包围起来。 云青璃满脸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写信了?我就不能给人写封信吗?” “那要看你写给谁。”战帝骁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敢告诉她,他早已偷偷劫下过她不少信件。 有战帝辰的,有陈锦安的,还有欧阳御的。 这三个人,个个贼心不死。 每年云青璃生辰,他们都会寄信送礼物,还会找各种借口想来金陵城,尤其是陈锦安,心思最是明显。 可这些人,全被他暗中拦下了。至今,陈锦安都没能踏足金陵城一步。 云青璃自然不知道这些隐情,只是轻哼一声,坦然道:“王珏。” “王珏?你为什么要给他写信?”战帝骁顿时如临大敌,他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王珏这个男人,当年也曾动过求娶云青璃的念头。 在他眼里,这些男人喜欢云青璃,不过是看重她的能力,知道她精湛的医术,还有那双能洞察一切的异瞳眼,对他们有用就个个都怀着非分之想。 云青璃慵懒地靠在摇摇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心里还在琢磨着窦言玉接近王嫣然的目的:“让他去江南,把王嫣然接回来。” 战帝骁眉头微皱,他现在对王嫣然十分反感,究其缘由,自然是因为刺杀一事。念及两个孩子的心情,他才没有过多追究。 “你是怀疑窦言玉救庄嬷嬷的目的不单纯?” 不得不说,夫妻多年,两人早已心有灵犀。 “嗯。”云青璃点头,“先不说他对王嫣然的好感是真是假,单说他能把庄嬷嬷从大牢里救出来,这事就绝不简单。你想想,我们的天牢固若金汤,他窦言玉当时根本不在金陵城,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梁换柱,还能把人带出金陵城的?” 战帝骁神色一凛,连忙在她身旁坐下:“照你这么说,你怀疑他是狱门的人?” 云青璃道:“我也不敢确定。我们对窦家的了解,不过是些表面皮毛。江南第一世家,经商有道,家底丰厚,靠着和谢家的姻亲关系,也握有几分权势。” “窦家除了和谢家有姻亲,早年靠着谢家发家致富之外,和南凌国其他世家几乎没什么往来,算得上是独来独往的一股清流。他们的人脉圈层,大多分散在江湖势力之中。” 扶持这些江湖势力,说白了也是为了方便做生意,避免被其他势力吞并。 “除此之外,便再也查不到什么异常之处了。” “但有一点我始终觉得奇怪,他们的手,什么时候伸到金陵城来了?” 战帝骁眉眼沉了下来,语气变得严肃:“这么说来,窦家的确疑点重重。尤其是窦言玉,你是担心王嫣然再被人利用,所以才让王珏把她接回王家?” “如今她除了回王家,还能去哪里?”云青璃轻叹一声,“王国公如今和元御帝一同留在金陵城,王家现在是王珏当家做主。王珏这个人,我还是了解几分的。” 他和谢玉珩是同一时期的杰出才俊,当年谢玉珩高中状元,他便是探花郎。 只因为当年有算命的说他八字不利婚配,需得寻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成亲,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人,他便一直单着。 直到云青璃和离那段时日,梁氏还曾找人合过她的八字,动过撮合二人的心思,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 自那以后,王珏便一直孤身一人。 “他如今已经得到了战帝辰的重用,可见也绝非平庸之辈。” 战帝骁轻笑一声:“璃儿,有些人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可应付女人、处理婚姻之事,却一塌糊涂。再说,王珏未必有识人的眼力,窦言玉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救走庄嬷嬷,足以见得他是个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的男人。” “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云青璃往后一靠,瘫在摇摇椅上,一副想躺平的模样,“我只是不想让表哥和宴儿,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一个狱门的沉望,已经让她头疼不已,实在没心思再去对付窦言玉。何况此事远在江南,这一次,只能靠王嫣然自己了。 “窦言玉的手段可不少,在外名声也极好。妻子早逝,他守着女儿洁身自好,容貌家世也都不差,还是窦家未来的家主。”战帝骁缓缓道,“若是他真的下定决心追求王嫣然,用尽心思讨好,她未必能招架得住。” 更何况,谢玉珩如今的心思全在战星河身上,王嫣然本就被伤透了心。一个女人在情伤难愈的时候,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到时候说不定会沦陷。 “你猜,他杀了庄嬷嬷之后,会不会跟王嫣然坦白真相?还是说,他会栽赃嫁祸,说是谢玉珩下的手?” 云青璃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这不是那些白莲绿茶的惯用伎俩吗?你们男人,竟然也会用这种手段?” “那要看是什么人。”战帝骁低笑一声,伸手将她从摇摇椅上捞起来,两人互换了位置。云青璃猝不及防,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所以璃儿,你可得记住了,别随便相信外面的野男人。”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王嫣然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孩子都这么大了。窦言玉图她什么?” 云青璃眨了眨眼,猛地朝他身上扑去,恶狠狠地笑道:“我算是听明白了,说了这么多,你根本就是在警告我,是不是?” “不是……”战帝骁轻咳一声,试图辩解,“我这是就事论事。还有,你现在……应该没有野男人在追求你吧?” 沉望算不算? 云青璃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敢把这事告诉他。她差点就被沉望强娶了,若不是逃得快,恐怕早就被逼着生孩子了。 “那可不一定。”她连忙转移话题,“然然长得不差,性格也温顺,窦言玉说不定还真就看上她了。再说,傅九不也对星河一往情深吗?” “傅九倒是个痴情的,为了星河,到现在都还没成亲。” 战帝骁被噎了一下,心里暗自思忖:男人若是真的想要一个女人,哪里会嫌弃她的身份和出身。 成熟的男人,根本不会在意女人的第一次是不是属于自己。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能被诸多男人惦记,那她身上,必定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魅力。 就比如他的璃儿。若是她真的和自己和离,惦记她的人怕是能排满整条街。 她貌美、懂医术、会挣钱、能做一手好美食,私下里又俏皮可爱,床笫之间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战帝骁喉结滚了滚。 当然,人无完人。璃儿性子霸道,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还有一点,是很多男人都接受不了也做不到的——她有感情洁癖。 这是云青璃自己说的,她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碰过别的女人,更不允许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还好,他从始至终都洁身自好,从未碰过其他女子,不然,她怕是早就跑了。 一想到外面那么多野男人对她虎视眈眈,战帝骁心里就一阵烦躁,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第1584章 果然是她! 暮色漫过雕花窗棂,晕染了满室暖黄。 院中槐树叶沙沙轻响,伴着檐下铜铃的叮当声,衬得这方天地愈发静谧。 战帝骁坐在梨花木摇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云青璃的一缕青丝。 晚风携着花香穿堂而过,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他手背上,痒丝丝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便安静地靠在一起。难得他有时间陪自己,哪怕不言不语,也足够让人满心欢喜。 云青璃坐在他腿上,侧着身翻看一本话本,肩头轻轻靠着他的胸膛,听得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熨帖着人心。 她看得入了神,全然没留意到怀中人的目光早已从书页上移开,落进了窗外那片荷花池子里朦胧的水光中,眸色渐渐沉了几分。 他不说话,是在回想过去那些惦记他女人的野男人。如今顾子谦也在金陵城,还会悄悄给云青璃送东西,那些东西,全被他截胡扔了。 璃儿生得这般惹眼,偏又心软,对谁都是一副温和模样,也难怪那些人总不死心。 战帝骁的指尖微微收紧,捻住那缕青丝轻轻一扯。 云青璃吃痛,轻唔一声,从话本里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怎么了?”她笑眼弯弯,伸手去揉被扯疼的发梢,“好好的,欺负我做什么?” 吃错药了不成?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他攥住。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脸带向自己。 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松木香,霸道地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云青璃惊得睁大了眼,手中的话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吻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啃咬,辗转厮磨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翻涌的醋意,浓烈得化不开。 摇椅轻轻晃着,撞得廊下的灯笼微微摇曳,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云青璃渐渐软了身子,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墨色的发里,轻声喘息着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战帝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指腹轻抚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嗓音低哑:“以后不许往南凌国送信了。王嫣然的事,朕会让谢玉珩处理,你不必再找王珏。那男人对你也心思不纯,朕瞧着,碍眼得很。” 云青璃脸颊发烫,鼻尖蹭着他的下颌,笑得眉眼弯弯:“陛下,这是吃醋了?” 这段时间,他乖顺了不少。 认真努力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严肃又不失慈祥的好父亲,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夫君。 平时才不会这般耍性子,想亲她的时候都担心她身子承受不住,动作小心翼翼,极为温柔。 不过是一封信,竟然就吃醋了? 醋意还挺大的,说到底,这男人骨子里还是不好招惹的。 战帝骁闷哼一声,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又紧了紧,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语气霸道又无奈:“记住了,你是朕的妻,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朕的人。” “一辈子够了吧!还要下辈子?”云青璃哭笑不得。 “怎么,璃儿对朕腻了,想换别的口味?” 云青璃深知他的性子,怕是又要好好哄上一番才行。 “我哪敢?陛下这么英勇神武,下辈子肯定还选你。” 她软声哄了两句,战帝骁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俗话说见好就收,这一点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不然云青璃没了耐心,真的生起气来,最后还得是他跪着去哄。 “别看什么话本了,朕就在这儿,不如多看看朕。” 纸片人哪有他俊,哪有他有劲儿,哪能让她舒服,让她爽快? 云青璃耳根泛红,谁说他冷若冰霜不懂情趣的? 男人啊,都是靠调教的。 这两年,他真是越来越被自己带歪了。 两人正打算继续刚才的温存。 “陛下,娘娘。” 这时,宝儿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迟疑:“林郡主求见,她跪在外面哭着说不嫁御王爷,怎么劝也不肯走。” 云青璃动作一顿,望着身下的男人,挑眉问道:“你给林飒和御王赐婚了?” “是御王主动求朕赐婚的。”战帝骁淡笑道。 云青璃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战帝御开始主动替他分忧了。 “传御王进宫,把人带走。”战帝骁懒得出去见哭闹的女人,直接下令。 说罢,他抱起云青璃,径直进了寝殿。 …… 林飒跪在外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看到了战帝骁抱着云青璃耳鬓厮磨,边走边温柔亲吻的一幕。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她心痛嫉妒到了骨子里。 “陛下,我不嫁……”林飒疯了一般想冲进去。 还好宝儿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拽住,冷声呵斥:“放肆!林郡主,你是想惊扰陛下和娘娘就寝吗?” “郡主。” 战帝御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及时赶到。 宝儿暗松了口气,连忙行礼:“见过王爷。” 林飒泪眼朦胧地回头,看到缓步走来的男人,心里的愤怒瞬间翻涌上来,恨不得当场杀了他:“谁让你求皇上赐婚的?本郡主说过要嫁你吗?” 战帝御面对她的怒火,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郡主,你这是想抗旨吗?圣旨赐婚,轮不到你们林家说不。” “若郡主不怕连累林王府和百兽一族,可以选择以死明志,新婚夜送本王一具尸体。” 林飒闻言,浑身僵住。她顿时明白过来,战帝御压根不是因为对自己有情才请旨赐婚,而是要逼死她。 都说皇家无情,果然不假。战帝骁不愿意出面伤了开国功臣的和气,便推出战帝御来对他们林家开刀。 好狠的心肠! 林飒只觉得浑身冰冷,心都凉透了。 “王爷若真想娶我,那就要按照我们百兽门的规矩来。”她咬牙说道,“第一,驯服一头猛兽,作为聘礼。第二,本郡主听说你府里有一个娇妾,在本郡主进府前,她必须消失。” 战帝御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第一条没有问题,第二条,根本不存在。本王府里没有妾,雅雅只是本王的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会有孩子吗?”林飒气结。 战帝御根本不受她的威胁,语气平淡:“圣旨赐婚,你不嫁也得嫁,郡主自己好好考虑吧。” 说罢,他递过一个礼盒:“这是本王送你的见面礼。” 林飒满心疑惑,伸手打开礼盒,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脸色骤变,猛地合上盒子,然后匆忙转身离开。 “御王……殿下。”她快步追上战帝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战帝御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郡主,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嫁。”林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锦盒里装的是夺魄刀。 这意味着,战帝御知道当初利用王嫣然等人刺杀云青璃的事,她也参与其中。 若她不肯妥协,战帝御定会将此事告诉战帝骁。到那时,战帝骁绝对不会对林家和百兽一族心慈手软。 这次云青璃受伤、“死亡”之事,让战帝骁彻底疯魔,他们都见识到了。王嫣然被赐死,兰珠儿被逐出云璃国,连战星遥都被送去和亲。 这些人的靠山,或多或少都比她林家大,可最终都落得这般下场。 而林家,战帝骁早就对林家和自己不满,想找机会贬斥,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 一旦她刺杀皇后的事被捅出来,战帝骁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她也没有王嫣然那么好命,有一个权势强大、愿意冒险救她的好夫君。 林飒一想到战帝骁盛怒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发颤。 “雅雅是凌儿的生母,我打算先请封她为侧妃,郡主觉得怎么样?”战帝御道。 林飒拳头攥得死紧,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王爷考虑得真周到。” “郡主如此通情达理,你的要求本王也会尽量满足。林家若有难处,本王更不会袖手旁观。”战帝御轻笑一声,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朝御书房走去,“郡主是聪明人,该怎么选择,不需要本王多教你。” 战帝御在御书房等了好半晌,才等来战帝骁。 战帝骁身上带着餍足后的轻缓气息,松木香混着女人发间的槐花香,在鼻息间缠缠绵绵。 那副慵懒又满足的模样,让战帝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有些脸红心跳,竟忍不住想回家找女人试试。 “怎么样?”战帝骁声音低沉沙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战帝御笑道:“果然是她。” 夺魄刀本就是战帝骁给他的,用来试探林飒的。 林飒若宁死不妥协,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可她看到夺魄刀的第一眼就心慌妥协,这足以说明刺杀之事,她也有一份。 “皇兄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女人?”战帝御问道。 战帝骁冷笑一声:“仅凭一把夺魄刀,还不足以让她认罪。按照原计划行事吧,你先娶她,深入林家内部,剔除一些不安分的人后,再做打算。” “朕想,一个林飒,应该难不倒你吧?” 战帝御其实并不想娶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可当初他答应了要帮战帝骁联姻分忧,自然不能食言。 “娶她,帮皇兄盯着百兽门,没有问题。”他沉声说道,“只是,凌儿的生母雅雅,身份不能太低。臣弟想先册封她为侧妃,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 说白了,他就是怕雅雅伤心,从此不理他。 战帝骁有些意外,他竟会担心这个。 “你不是一直把她当暖床的女人,可有可无吗?怎么现在还怕她离开你了?” 战帝御也是最近才发现,雅雅的身份并不简单,她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的哑女。从前他总觉得,雅雅压根离不开自己,可如今……他不得不提前预防。 万一雅雅真的伤心离去,他定会很不习惯。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日子。 别的女人他都没有兴致,只喜欢雅雅伺候。 “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本王不想做得太绝情,何况凌儿也长大了。” 战帝骁摆了摆手:“你能搞定林飒和林家就行,这些私事,你自己做主,朕不会过多干涉。” “对了,有件事,朕需要你去查一下。” 战帝御连忙道:“皇兄请说。” “查一查窦言玉,看看他跟狱门有没有关系。” 战帝御闻言,微微一顿:“皇兄想知道答案,其实可以去问紫幽,她知道的比我多。狱门现在主动封锁、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我这边无从下手查起。” “不想耽误时间的话,从紫幽身上突破,是最快的法子。” 战帝骁冷哼一声,心里暗自腹诽,这个弟弟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换作谢玉珩,根本不用自己多说,只会恭恭敬敬回一句“臣明白了”,然后就把事情妥妥当当办妥了。 “朕是让你去找她,不是让朕去找她。”他淡淡说道。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讨厌那个女人吗? 若去找紫幽,那女人定会趁机谈条件,要求进宫。到时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以绝后患。 杀个人简单,人死后处理起来的关系才麻烦。 战帝骁不愿意节外生枝,横生事端。 见他不悦,战帝御轻咳一声,连忙应下:“臣弟明白了。” 第1585章 不会再回去了 战帝御走后,谢玉珩便被召进了宫。 进宫之前,他就已经猜到战帝骁召见自己的缘由。 “窦言玉为什么要救庄嬷嬷,你查清楚了吗?”战帝骁开门见山。 谢玉珩躬身答道:“还在追查之中。不过他倒是跟臣坦白过,说是为了王嫣然。他小时候曾见过王嫣然一面,后来王嫣然去江南时,再次遇到了然然,也是从那时起,他才动了心思。” “自那之后,他便一直暗中关注着王嫣然的事。” 单从时间节点来看,他为了王嫣然出手救庄嬷嬷,倒也合乎情理。 “可臣总觉得,他隐瞒了一些关键的目的,为了王嫣然这个说法,很可能只是个借口。” 战帝骁眉头紧蹙:“这么说来,窦言玉是有意利用她?” “臣猜测是这样,但具体目的还不清楚。”谢玉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显然是怕王嫣然再一次被人利用,“臣已经派人去了江南,希望她能回金陵城,臣还为她准备了一处府邸……” 说到这里,他屈膝跪地:“臣想用自己的军功,为她请旨册封县主之位。县主的府邸,臣会亲自出资打造。” 那日窦言玉的话,他其实听进去了。 既然两个女人都为自己生儿育女了,都选择离开自己,那和离之后,的确该给些补偿才是。只是当初他给过王嫣然一些房产,她却没收下,全都留给了两个儿子。 战帝骁看着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这件事倒不难办。只是,她答应了吗?” “还没有准信。”谢玉珩低声道。 消息已经送出去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音。 而另一边,江南的王嫣然已经收到了消息。 来传话的人是流云,他恭敬地说道:“夫人,世子爷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到时候,县主府会建在锦城。” 锦城是一座新城,就挨着淮城。 王嫣然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谢玉珩会这么做,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可转念想到他说过的、要把自己推给别的男人的话,那点感动便瞬间被恨意取代。 “不必了。”她语气冷淡,“我和世子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瓜葛。这是和离书,只求世子签字。” 她不想落得个被休弃的名声,更何况当初那份休书,根本不是谢玉珩亲笔所写。 在她心里,那封休书本就不作数。如今这份和离书,她已经签好了字,从今往后,她与谢玉珩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我不要他送的任何东西。我曾救过世子一命,他也曾救过我,我们早就两清了。夫妻缘尽,往后各自安好。”王嫣然眉眼间一片冰冷,语气决绝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流云看着她,接过和离书,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打算回去复命。 就在这时,窦言玉推门走了进来。 他眉眼温和,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然然……听说珩弟要接你回金陵,你……” “窦大哥,我不会再回去了。”王嫣然苦笑一声,“我已经跟他和离了。” 窦言玉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听说谢玉珩要拿军功给她换县主之位,他还着实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会心软动摇。 换成别的女人只怕早就心动了。 “那就好。”他柔声说着,抬手轻轻扶了扶她鬓边的发簪,动作亲昵自然。 转角处的流云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气得脸色涨红,转身便快步离开了。 窦言玉的目光瞥到流云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转头看向王嫣然时,脸上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笑容:“然然,你不是一直想学做生意吗?我教你。” “好。”王嫣然眉眼弯了弯,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谢谢你,窦大哥。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未必能迈出这一步。” 从今天开始她要打起精神来,不能再陷在过去的泥潭里。 “然然,我说过,我对你是真心的。”窦言玉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恳切,“只要你能开心,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王嫣然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有些不自在。从前她和谢玉珩感情最好的时候,谢玉珩也从未对她说过这般动人的话。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男人和男人之间,竟有这般大的差别。 窦言玉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然然,你还忘不了珩弟吗?还是说,你心里其实还有他?” “不是……”王嫣然连忙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我是想忘了他的。只是,窦大哥,我现在真的不想……再踏入婚姻了。” 尽管窦言玉待她很好,可她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再接纳任何人。 “对不起,窦大哥,我……” “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窦言玉连忙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跟着珩弟回去。” 他顿了顿,又轻声说道:“我最近听到些消息,珩弟嘴上说着跟三公主老死不相往来,可夜里,还是会偷偷翻墙去见她。”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窦大哥,以后……不要跟我提他的事了,好不好?” “好。”窦言玉点头,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想说的,只是怕你再重蹈覆辙。过去,珩弟或许是真心对过你,我了解他的为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是真心实意的。只是……男人的心,总是容易变的。” “珩弟从小就和三公主熟络,从前大抵是爱而不自知。其实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不只有情分,更多的是见色起意。我猜想,珩弟当初对你,或许就是后者吧。”窦言玉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不过我不会这样,当年我就想去国公府提亲娶你的,只是晚了一步。” 这事她听表哥梁景淮说过。 王嫣然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知道。我们不提他了。” “夫人,流云又回来了。”就在这时,瑞嬷嬷推门进来禀报。 方才流云越想越气,终究还是折返回来,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让他进来。”王嫣然淡淡开口。 待流云走进屋,王嫣然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身旁就坐着窦言玉。 乍一看去,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她就是窦夫人了。 流云憋了一肚子气,开门见山地质问:“您不愿意回去接受世子的安排,莫非是打算改嫁给窦大公子吗?” 窦言玉眼眸微眯,沉声问道:“流云,这话是珩弟让你问的?” “是属下自己想问的。”流云不卑不亢,浅笑道,“从江南到金陵城,一来一回要好几天。世子问起时,属下总得给他一个能死心的理由。更何况,两位小公子那边,也总得有个交代。” 窦言玉眼底闪过一抹冷芒,目光落在王嫣然身上。 她泪光闪烁。 果然,孩子才是她的软肋。 “然然,若是你想回去看孩子,我陪你一起。”他语气温柔,“到时候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若宴儿他们愿意跟着我们,我也会视如己出。” “如今,窦家已经在金陵城建立了府邸,将来我不会让宴儿输给任何人。” 想到儿子,王嫣然心里一阵酸涩,可转念想到谢玉珩对自己的绝情,眼神又迅速坚定下来:“是,我就是打算改嫁。窦大哥比他好一万倍!这一次,不是谢玉珩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了!” 她要彻底把这块肉挖出来,不再惦记那个男人。 窦言玉闻言,心中顿时一阵暗喜,看向流云的目光,也瞬间和蔼了不少。 “流云,现在你可以回去回复你家世子了吗?” 流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这家伙,还真是明目张胆地挖墙脚,亏得世子还帮他遮掩救庄嬷嬷的事。 真他娘的不要脸! 傅九好歹默默付出守护了公主几年,有拿命救过公主,可窦言玉,就凭这张嘴吗? 流云都看出来了,窦言玉这般花言巧语太过明显,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可王嫣然似乎看不出来。 罢了,这位前夫人不是一次半次的糊涂虫,但愿她不后悔!别气死世子才好! “可以了。多谢王大小姐坦诚相告,也多谢窦表公子。” 说罢,他怒哼一声,转身便走,快马加鞭地赶回了金陵城。 几天后,流云回到侯府,将王嫣然的和离书,以及她亲口说要改嫁给窦言玉的事,一并禀报给了谢玉珩。 彼时,谢玉珩正在御书房中,傅九、应渊几人也都在。 听到这话,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当年被柳如玉背叛的事,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眼尾都气得泛红。 御书房内的气氛,霎时压抑到了极点。 谢玉珩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第1586章 换一个,下一个更乖 殿内众人看着谢玉珩铁青的脸色,眼底都不由得泛起几分同情。 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怕都难以接受吧! “陛下,既然她已经做出选择,那之前请封县主的事,就算了吧。”谢玉珩冷着脸接过和离书,掏出贴身携带的印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战帝骁看着他这般模样,颇为头疼地摆了摆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谢玉珩走后。 他又下令,“此事不准任何人妄议论。” 紫九忍不住嘀咕一句,“听说世子命犯桃花煞,这杀伤力真够可怕的!要是我,宁愿被人捅两刀,也不要被女人背叛!” 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结果转身找了别的男人。 这事,他可接受不了! 选了我,就必须从一而终! “你少说两句吧!”傅九看着谢玉珩的身影,低声呵斥他。 “哼!这个窦言玉什么来路!记得好像是半路冒出来的,还没有你和公主交情深,王嫣然选了他,会不会再次利用?”紫九道。 “谁知道。”傅九没心思帮王嫣然查现任,查到了什么,也不可能给她忠告,毕竟他们可是有些恩仇的。 当年因为庄嬷嬷,王嫣然不止一次当众跟他撕逼呢! 紫九眸色沉了沉,“要是她再蠢到伤害娘娘,这回我可以杀了她吧!” 上次有谢玉珩护着她,他才没有动手。 “该杀的人是战星遥。”傅九提心他。 “娘娘不需要任何人动王嫣然,你别犯蠢。” 紫九笑道:“那女人,如今日子可是生不如死,还是世子狠起来让人可怕。” 他们只知道打打杀杀,一刀毙命对方,这是送人解脱,但谢玉珩就不一样了,想到了和亲给战星遥找了个煞星磋磨。 娇滴滴的二公主,如今在羊圈里呢! 紫九是打算杀了战星遥,去了趟轩辕国。见到了战星遥的下场后,每次出遇到谢玉珩就觉得后背发凉。 …… 离开御书房后,谢玉珩谁也没搭理,脚步漫无目的地走着,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到了青云宫。 “表哥。”云青璃早已得知消息,说实话,王嫣然的选择也让她大吃一惊。 谢玉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我没事。” 他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云青璃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他泡了杯热茶,陪着他静坐在一旁。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宴儿?”云青璃斟酌着开口。 谢玉珩垂下眼眸:“让她自己跟儿子说吧。” 这话,他实在没法亲口说出口。 就像当初战星河执意要嫁给傅九时一样。 那个时候女儿还小,却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伤害。他当时也曾多次挽回,希望战星河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执意和离,可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一次,竟是同样的结局。 女人狠心起来,才是真的狠心! 谢玉珩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她们当初,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两个女人,当初都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最后,却都选择了背叛。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执着于嫁给他呢? 云青璃看着他落寞的模样,不免心疼:“谢家祖训,只娶一妻,是有道理的。” 谢家的男人,就是心肠太软。若不是谢玉珩总想兼顾两头,对两个女人都百般哄着,生怕她们受委屈,受伤害,这般纵容过头,也不会酿成如今的局面。 其实像他这样的纯古代人,既然娶了两个,又何必执着于一世一双人? 可偏偏,他太过心软又多情,妻妾不分,将平妻也当作正妻一般对待,这才引得两个女人都要争他心里的唯一,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表哥,你也有错的。”云青璃叹了口气,“不能全怪星河和然然。” 在她看来,问题最大的还是不在谢玉珩身上。 谢玉珩苦涩一笑:“是,都是我的错。” “那表哥需要断情丹吗?”云青璃试探着问道。 “不用。”谢玉珩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了不少,“都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不欠她们什么。这是她们的选择,我尊重。” 云青璃见他这般通透,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失恋一场好了。” “若战帝骁有了别的女人,阿璃,你会怎么样?”谢玉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岔开话题闲聊起来。 “自然是和离。”云青璃不假思索道,“孩子都大了,跟谁过让他们自己选。真走到那一步,只能说明彼此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没有必要耗下去。” 谢玉珩有些意外:“那你不会难过吗?” “难过肯定会难过。”云青璃笑了笑,“但事情真要发生了,也没有办法。” “希望表哥也早点看开,我们如今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活的可以比从要自在多了。你想重新找,也不可以。跟孩子沟通好就行,几个孩子都很通透的。” 谢玉珩垂眸看着茶水,“恩。” 过了几天后,窦家在金陵城的宅子落成了。 而窦言玉要迎娶王嫣然的消息,也传到了窦家众人的耳中。得知他要娶的人是王嫣然,窦家夫人气得险些晕死过去,立刻派人回江南阻止,然后找到了张氏哭闹。 “嫂子,我真的对不起你啊!我替言玉那个混账东西,给你和珩儿赔罪!”窦夫人说着,竟险些要给张氏跪下。 她一边哭,一边痛骂儿子是个混账东西。 “你放心,这门亲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除非我死,那孽障,我已经让人去把他押来金陵城,给珩儿赔罪!王嫣然,我们窦家绝对不会允许她进窦家大门的。” 张氏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同样惊怒交加,险些气晕过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造孽”。 “老天爷啊!我儿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哟!” 上回战星河改嫁,她就已经经历过一次锥心之痛,心脏险些承受不住。 “快让人封锁消息,不许告诉宴儿和宇儿!”张氏急忙吩咐道。 “弟妹,你……”张氏拉着窦夫人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窦家要是真要办婚礼,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在金陵城办!我侯府丢不起这个人啊!两个孩子也受不了这个打击!” 说罢,她便匆匆让人送走了窦夫人,转头就派人去叫儿子过来。 谢玉珩对此早有准备,见到母亲时,神色平静地唤了声:“娘。” 张氏一见他,顿时就像只炸了毛的老虎,对着他大吼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疯了不成?她要改嫁给别人就算了,偏偏要嫁给窦家的人!她不知道窦家和谢家是什么关系吗?” “她这是诚心要跟我们谢家作对是不是!” 二夫人王氏得知此事后,吓得连面都不敢露,生怕大嫂在气头上,连她一起迁怒。 谢玉珩心里的情绪早已消化了几天,此刻只剩下麻木:“娘,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她只顾着自己痛快,就不想想两个孩子吗?”张氏顿时心疼起孙子,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这两个女人怎么都这么狠心!你当初就不该救她们……” “你说现在怎么办?她是不是在赌气?珩儿,要不然你去江南把她接回来吧?我心脏实在受不了。咱们家几个新妇都规规矩矩的,怎么就你的……唉,唉……” 张氏恨不得去祠堂谢家列祖列宗面前一头撞死算了。 又怕无颜面对祖宗! 谢玉珩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坚定:“娘,你别管了。我们已经和离,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张氏气得头疼欲裂:“那你要怎么跟宴儿他们交代?” “等她来金陵城,让她自己跟孩子交代吧。” 说罢,谢玉珩便转身离开了。 他早已让人早早将两个儿子送去了军营,暂时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爹爹!” 刚走出房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女儿。 谢玉珩连忙走上前,柔声问道:“皎皎怎么来了?可是你娘身体不舒服?” “不是,娘挺好的,吃好睡好,最近都瘦了不少呢。”谢皎摇了摇头。 “只是我听说,王姨要改嫁给窦舅舅?”谢皎皱着小眉头,她一得知消息,就担心父亲和哥哥们,连忙赶了回来。 谢玉珩心里顿时涌上一阵酸涩,摸了摸女儿的头:“嗯,这事你别操心。爹爹和王姨已经和离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 “皎皎,以后别轻易相信那些嘴上说喜欢你、非你不娶的人,明白吗?” 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谢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公主府后,谢皎便将父亲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战星河。 战星河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暗暗咬牙:“你爹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知道,大概是伤心了吧。”谢皎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说道,“娘,你最近都不理爹爹,王姨也离开了爹爹,爹爹是真心真意对你们好的,你们都离开他,他当然会难过啊。” “娘,你是不是生完弟弟,也要改嫁给傅叔叔了?” “皎皎,谁跟你说这些的?”战星河的脸色微微一变,难道是谢玉珩在孩子面前说了什么? “是我自己想的。”谢皎眨了眨眼,“爹爹说,你们和离了,就不是他的妻子了,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既然这样,爹爹是不是也可以娶小娘?”谢皎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大概是很小就经历了家里的变故,又时常被姑姑开导,她倒是能坦然面对这些事。 “皎皎……”战星河心头一紧,只觉得一阵酸涩涌上心头,“你能接受你爹娶别的女人吗?” “能啊!”谢皎脆生生地答道,“因为姑姑说过,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要把幸福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也不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要多找几棵树试试,才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一个。” “这个不行了,就换下一个,下一个更乖!” 战星河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天旋地转,万万没想到云青璃竟然会跟孩子说这种话:“皎皎,这些话,真的是姑姑跟你说的?” “是啊!我觉得姑姑说得特别有道理。”谢皎一本正经道,“娘,你要是不回到爹爹身边,那爹爹以后娶了小娘,你也别再想他了,再找一个人试试吧!” “我也是这么劝爹爹的哦!只要你们都能找到幸福,我就高兴啦。不用在意我,我没关系哒!” “反正姑姑说了,你和爹爹是我的亲生父母,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再说了,这座公主府,娘以后要留给我继承呢。以后爹爹也会给我好多好多钱,姑姑说,有钱了,就可以买好多好多俊俏哥哥呢!” 战星河:“……” 她竟无言以对,甚至觉得女儿说的话,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是啊,她这么多年,为什么非要吊死在谢玉珩这棵歪脖子树上呢? 第1587章 敞开心扉,摊开 “世子,公主动了胎气,您赶紧去趟公主府吧!” 谢玉珩刚从宫里回来,闻言二话不说,立刻策马赶往公主府。 “对不起,爹爹,是我惹娘生气,她才动了胎气的……”谢皎泪眼汪汪地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谢玉珩心疼地将女儿搂进怀中,柔声问道。 谢皎便把刚才跟战星河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爹爹,我是不是说错了?”她红着眼睛,小声嗫嚅,“可是姑姑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啊!娘为什么要生气?” 谢玉珩耐心地替她擦去脸颊的泪珠,温声道:“姑姑和皎皎说的都没有错。” “别担心,你娘不是生气,是太激动了。皎皎这么聪明,以后肯定不会被人骗。” 他也觉得特别有道理,女儿不能让她一根筋,万一以后遇到坏男人怎么办? 听到这话,谢皎才终于松了口气。 谢玉珩让她下去洗把脸,自己则站在屏风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朝里面问道:“刘太医,公主情况如何?” “只是孩子胎动比较频繁,并无大碍,世子不必忧心。”刘太医笑着回话,随后便躬身告辞了。 战星河靠在床头,望着屏风后那个熟悉的身影,鼻子一酸,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他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了吗? “听说,世子打算再婚了?”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谢玉珩本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争执,可心里实在憋了太多火气。 从那天她说讨厌自己、觉得他恶心开始,他就一直忍到现在。 再加上王嫣然也选择改嫁,彻底背叛了他,让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初战星河也要改嫁的事。她们两个当年处心积虑要嫁给他,如今却都嫌他恶心,这算什么? 女人果然都不可信。 谢玉珩的眉眼瞬间冷沉下来:“公主既说我恶心,那我总得找个不觉得我恶心的人。毕竟,公主也打算改嫁他人,难不成,本世子就不能另寻良缘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战星河心里顿时一阵气恼,“你跟皎皎说那些话,是在指责本公主始乱终弃吗?” “难道公主没有吗?”谢玉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过去他就是太过纵容她们,才让她们觉得他好拿捏,一次又一次地踩他的脸面。 战星河的声音微微发颤,心里一阵难受:“谢玉珩,你说这话有良心吗?本公主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就没有半点错?” “那请问公主,本世子究竟错在何处?”谢玉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当初,是不是你执意要强嫁给我?” 战星河:“……” “后来你母亲出事,你提出要和离,是不是你先开的口?自始至终,本世子说过要跟你和离吗?” 面对他一声又一声的冷声质问,战星河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咬了咬唇,倔强地反驳:“那是不是你先把我丢在京城,让我一个人生下皎皎的?后来你回来,又何曾真正过问过我半分?” “我母后去世了,和谢家的恩怨摆在那里,我不想你为难主动离开,有错吗?” “若一开始我知道母后做的事,我……不会嫁给你。” 回想过去,战星河就忍不住掉眼泪。 “谢玉珩,我只是喜欢你……若这样也是罪孽,十恶不赦,那当初为什么救我?” 谢玉珩:“……” 战星河紧接着红了眼眶,哽咽道:“是,当年我母后有错,十万谢家军险些全军覆没,这事也跟我父皇脱不了干系。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谢家却把我丢下,你和王嫣然在边关你侬我侬,还有了孩子,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能有一点怨言吗?谢玉珩,我是人,不是石头,若成为你的妻子,我要忍受这么多委屈,本公主绝对不会嫁给你。” 绝对不会嫁给他? 这句话她有必要说两次吗,他心里有气又怒。 “那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嫁给我?”谢玉珩气恼,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上来了。 “本公主脑子被驴蹄了。”战星河也生气的回怼。 谢玉珩:“……” 这些深埋心底的话,他们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敞开心扉地谈过。 而谢玉珩也一直清楚,这事他对她有亏欠,所以才想尽办法想要挽回,想要弥补。 “当年生皎皎的事,是我的错,你可以怨我。”谢玉珩没有再做任何辩解,“可当初你要嫁给我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会和然然和平共处?” 王嫣然也这么说过。 他还特意找她们彼此谈过一次。 战星河眼眶里的泪珠滚滚落下:“是,我说过。但我说过的话,就不能反悔吗?!会规定本公主要一辈子都喜欢你?喜欢是我自己擅自决定的,那我不喜欢你了,凭什么要由你来决定?你当年又不愿意娶我,本公主,就是这般随心所欲又如何?” “还是说,你现在还打算让我们两个,再次一起服侍你?” 谢玉珩心里一阵烦躁:“不必了。那天公主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已经明白你要离开我的决心。本世子不会再强人所难。” “至于王嫣然……她也和你一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本世子说你们始乱终弃,难道说错了?” 战星河低声喃喃:“我没有。” “你没有吗?”谢玉珩冷哼一声,“你说孩子归你,以后不准我踏进公主府半步,不想再见到我。这些话,难道是别人替你说的?” 战星河气恼道:“那你现在怎么还敢进来?” “本公主有让你进来吗?”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肚子一阵抽痛,忍不住低呼出声。 谢玉珩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置气,连忙快步走进内室:“怎么了?” 看到他进来,战星河泪眼汪汪地瞪着他,哭道:“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再也不出现在本公主面前了吗?” 谢玉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副面具戴上,淡淡道:“看不到我的脸,就不算食言。” 第1588章 还觉得我恶心吗 战星河被他这波无耻操作气得险些吐血。 “你……”她指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别动。”谢玉珩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脚踝,用巧劲替她按摩起来,“是不是脚抽筋了?” 战星河的脸色稍稍缓和,点了点头:“恩。” 不想吵了。 她吵不赢,还是省省力气保重身体为好。 “没有喝牛乳羹吗?”谢玉珩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天天吃,早就腻了。”战星河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不少。 这会的她,倒是乖顺得很。 谢玉珩的脸色也有所缓和:“那你想吃什么?” “臭豆腐,但是香菱不让我吃。”战星河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是真的馋了。 “你想熏到我儿子吗?”谢玉珩的脸色一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换别的。” “那酸菜鱼呢?” 谢玉珩这次没有反对,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他还特意照着御厨给的菜谱,让人多做了一份酸辣粉。 战星河兴许是最近吃的口味太过清淡,一下子尝到这般鲜辣的滋味,胃口大开,直接干掉了两碗酸辣粉和一碗鱼汤。 “不能再吃了。”谢玉珩自己才吃了一碗,见她还要盛第三碗,连忙拦住她,“等生完孩子,再让你吃个够。” 战星河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地应了一声:“哦……” 谢玉珩让人进来收拾干净碗筷,又命人熏了些香,驱散屋里的味道。 “公主,现在还觉得我恶心吗?” 吃饱喝足,又吵架宣泄了一些不满的情绪,战星河身心轻松了不少,开始犯困了,想让他回去,哪知道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她心慌意乱起来。 其实她最近早就后悔了,觉得当初的话实在说得太重。 可她好歹是个公主,岂能轻易低头认错? “看不到你的脸,就不会。” 谢玉珩的眸色一沉,心里顿时一阵气恼:“那公主好好休息吧,本世子不会再来了。” “唉……”战星河下意识地唤住他。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冷笑:“公主还有何吩咐?” “我临盆那天……你也不来吗?”战星河的眸光闪烁不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讥讽,“我……我不是想见你,只是……只是有些害怕,怕到时候只有皎皎一个人陪着我,让她担心。” 谢玉珩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世子是孩子的父亲,自然会来。” “公主现在还觉得我恶心吗?” 战星河暗翻了个白眼,干脆躺下装死,不予理会。 “这是我从淮城买的,公主要不要把玩?”谢玉珩知道她没有睡,没有马上离开,从怀里套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战星河掀起一只眼角,“是什么吗?” “打开不就知道了?”他顺势坐下来。 战星河接过来离开,看了下眼是一串手链子,虽是银白色的,但是银霜色,还有星星的形状和小颗粒的东珠点缀,整条链子看上去就像天上的银河一般,闪闪发亮,很漂亮。 “好漂亮……哪里来的?” “淮城买的,璃儿亲自设计,让人打造出来买,不过这一条是独一无二的。” 谢玉珩接过来给她看,上面有刻字:星河万里,情谊永恒。 还有他的名字,珩字。 “给你戴上?” 战星河以为是云青璃送的,上面的星河万里,情谊永恒象征她们的友谊。 毕竟谢玉珩过去从不会送这种讨人欢心的礼物给她。 每年她生辰就是象征性的送一些簪子什么的。 给王嫣然却是他亲自雕刻的玉佩,记得上面也有一个珩字。 不过战星河还是伸了手。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心想还是阿璃厉害,说女人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还真是。 “公主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战星河看着手链心情不错:“恩。” 谢玉珩唇角弯了弯,“等你生完孩子了,我带你去淮城亲自选,还有更多漂亮好看的首饰,公主应该会喜欢。” “不用,本公主到时候自己去。”战星河哼了声,等生完孩子,她带着女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谢玉珩眉头微蹙了蹙,还以为她原谅自己,不生气了呢! 得,又白哄了。 “世子,外头流云的声音传来。” “老侯爷让您回去一趟。” 战星河听到后,顿时明白侯府让他回去做什么。 “我先走了。”谢玉珩眉眼也严肃起来。 “恩。”战星河没有多问。 王嫣然现在的选择,就如当年的自己一样。 回过头来看,她才发现当初老侯爷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见待自己。 若没有皎皎,她只怕连留在金陵城的资格都没有。 “表姐,怎么了?”顾茉儿进来见她发呆,忍不住问。 战星河抬头看着她,苦笑了笑,“茉儿,我在想,谢玉珩根本不欠我什么,过去是不是我自己……做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我……” 若没有谢玉珩,她估计不知道死几次了。 那天她不该说那么重的话的。 “过去都过去了,年轻的时候都不懂事。”顾茉儿道。 “你现在,是和世子和好了?” 战星河有些泄气,“没有,我害怕。” “怕什么?” “不知道。” 顾茉儿道:“那就别想了,现生下宝宝再说,你好歹怀着是世子的骨肉,听说王嫣然可能怀了窦言玉的孩子才这么着急成亲的。” “……”战星河脑子瞬间充血,“什么?” 王嫣然在窦家有半年了。 云青璃回来后前后不过两个月,她就怀上窦言玉的孩子了? “听说是这样,应该是有了夫妻之实,怀没有怀上没有具体的准信,刚才我偷听到流云禀告的。窦老太爷子亲自来了趟侯府,据说都是百寿高龄的老人了。” 战星河震惊。 窦老太爷,就是侯爷的外祖父? “若非是确定了夫妻之实,窦家不会请老祖宗出山,亲自来侯府赔罪。毕竟王嫣然的身份,可曾经的世子妃。前几天他们才正式和离。”顾茉儿听到后也是惊呆住的。 战星河蹙眉,“难怪谢玉珩今天冲我火这么大的脾气。” “如今如何?” 顾茉儿摇了摇头,“还没有结果。不过,皇后娘娘和她母亲西周皇后也出宫了,如今应该在侯府。” 第1589章 溯源,他是真心的吗 侯府正院大厅内,气氛庄肃。 满头白发的窦老太爷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身旁是老侯爷谢长风。 两人乃是翁婿关系。 传闻这位窦老太爷年轻时以杀猪为业,且嗜赌如命,却是个实打实的奇人。 他膝下有三子一女,个个不凡,长子经营镖局,次子主营香料生意,三子十七岁便考中进士,却不愿入仕,执意回乡下当了教书先生; 唯有女儿窦筱棠,聪慧貌美且胆识过人,不仅习得一身武艺,还继承了父亲的杀猪手艺,打理着一家猪肉铺。 她性情泼辣,名声在外,当年竟无一人敢上门求娶,直到被名门世子谢长风一眼相中,娶为正妻,婚后育有三子一女。 窦家的底蕴虽不及谢家深厚,却有一桩奇事。 族中之人皆高寿,百岁寿星不在少数。 为免遭人觊觎,窦家向来低调行事,严令子孙后代不得入仕,也不许锋芒毕露。 唯独女儿窦筱棠,嫁给谢长风后不到五十岁便离世了。 这成了窦老太爷一生的痛,当年他本就极力反对这门亲事,女儿逝后,他便带着窦氏一族离开了京城,与谢家断了往来,举族迁往江南扎根。 此刻,窦老太爷与老侯爷正对着年轻一辈,缓缓诉说着过往渊源。 谈及高寿之谜,窦老太爷的目光落在云青璃与谢玉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疼惜:“狱门之所以要取璃儿的心头血,症结便在此处。我们窦家、谢家,皆是从狱门的乾昆山出来的——玉昆山的深处,便是乾昆山。” “我们都是那里的原住民,窦家的高寿血脉,既是遗传,也让我们被外人视作异族。” “而谢家,本是天神一族,天生拥有无穷力量,可离开乾昆山后,这份力量便逐渐弱化。只因与外姓族人通婚,后代的神力便一代不如一代。兰家同样源自狱门,祖上与谢家曾有姻亲之谊。这天神族的力量最为难以传承,正因天神族从不与外族联姻,甚至盛行族内通婚、兄妹结亲,只为保全血脉纯粹。” “骁儿与大宝能完整继承这份神力,是天大的缘分。”窦老太爷对云青璃这位曾曾外孙女格外疼爱,语气和蔼慈祥,“你们心中定有诸多疑问,但许多事,我们暂时无法全盘解释。” “如今狱门之人卷土重来,实则是为寻仇。这些年我们隐姓埋名,本以为无人知晓,这多亏了云家那位的庇护。” 云青璃心头巨震,失声问道:“云家也源自狱门?” “可以说算是,也可以说不算。”窦老太爷含糊带过,安抚道,“云家情况特殊,璃儿莫怕,往后我们定会护你周全。” 他不再深谈此事,转而看向谢玉珩,神色凝重,“我们窦家血脉自带高寿之相,天生身体强壮、气血充盈。” “可珩儿,你万不可再为救他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们的命,都是你祖母用性命换来的。” 窦家与谢家本不可通婚,否则难以诞下健康子嗣。 可窦筱棠不愿后世子孙皆为病秧子,便甘愿牺牲自己。怀孕期间,她服食了秘药,将自身的生命力与最纯正的窦氏血脉,尽数传给了孩子们。 也正因如此,谢家后代的天神族力量并不显著,反而窦氏血脉的影响更为突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生命力顽强。 “玉灵子那老东西,往后莫要再信他的鬼话。珩儿上次那般‘惨死’,便是被他动了手脚。” 谢玉珩等人本就承袭了窦氏的高寿基因,哪有那么容易殒命? 当初那蛊虫吸走他的精血之气,转而渡给了战星河,竟直接救了她一命。 这足以见得窦氏血脉的强悍。 玉灵真人对此早已知晓,却刻意欺瞒云青璃,利用谢玉珩,既取走了他的精血,也觊觎着云青璃的心头血。 老侯爷谢长风其实一直知晓内情,却敢怒不敢言,生怕此事暴露,让家人遭狱门觊觎。 “先祖留下的手札不翼而飞,大概率是被狱门之人窃走。如此一来,我们再也无法隐匿下去了。” “此事日后再慢慢细说,眼下先谈谈然然与言玉的婚事。”老侯爷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即便岳父在场,也难掩对窦言玉的不满。 这小子实在混账。 云青璃确实需要时间与战帝骁商议,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真相,便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谢玉珩。 谢玉珩沉默片刻,只问了一句:“窦言玉对然然,是真心的吗?” 窦老太爷多年不问世事,自然无从知晓,此次回京,他本是为狱门恩怨而来,绝非为了曾孙的婚事。他绝不能让狱门之人再伤害自己的子孙后代。 窦夫人连忙开口:“我已经派人去江南寻他们回来了,到时候让言玉亲自向你赔罪。珩儿,你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我们窦家绝不敢让王氏入门。” 她先前还说死不答应,可如今听闻王嫣然或许已经怀了儿子的骨肉,态度便悄悄松动了。 云青璃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毕竟这事,终究要问当事人的意愿。 “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与此同时,江南。 时间回溯到七天前,窦言玉带着王嫣然一同出海,此行是为押送一批香料。 为了行事方便,王嫣然换上了男装,扮作随行仆从,同行的还有梁景淮。 自收到谢玉珩送来的和离书后,王嫣然的心情便一直低落,却始终强装平静。 窦言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特意带她一同出行,想让她散散心。 一路上,他对她无微不至、温柔体贴,事事亲力亲为,这份呵护,梁景淮都看在眼里。 私下里,他悄悄劝王嫣然:“然然,窦言玉此人确实不错。当年你与谢玉珩闹和离、姑母又不幸离世那段时间,你在江南,偶然见到了你,便一见倾心。”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暗中关注你,为了救庄嬷嬷,更是冒了天大的险。他本想等你彻底离开侯府后,再向你表明心意,可没料到庄嬷嬷她……” 往事不堪回首,梁景淮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今你与谢玉珩和离了,不如试着接纳窦言玉?” 王嫣然心中清楚窦言玉的一片深情,可她对他,终究缺了一份心动。 “表哥,我现在真的不想谈婚论嫁。” 梁景淮暗叹一声,知晓她心中仍未放下谢玉珩,便不再劝说,转而去找窦言玉:“你得给她些时间。” “我明白。”窦言玉温声笑道,眼底满是耐心。 随后,三人一同前往南洋。 那是南凌国的海域,王嫣然本也打算顺路回一趟王家。 谁知航行途中,竟遭遇了一伙海盗。 货物被洗劫一空,王嫣然被掳走,意外暴露了女儿身,被海盗头子看中了美貌,欲要强占为妻。 危急关头,窦言玉带着人手及时赶到,拼尽全力将她救了下来。 第1590章 夺人娇妻,海上七天七夜 此时的王嫣然早就意识不清,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海盗喂给她的媚药发作了,浑身滚烫难耐,唇瓣微张,无意识地轻喘着。 窦言玉见状,怒火直冲天灵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全部扒皮抽筋,丢进海里喂鱼!” 这帮不知死活的海盗,直到见识到窦言玉手下的狠辣手段,才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连连求饶。 可他们动了王嫣然,便注定没有活路。 暗卫依言行事,不多时,海盗们的惨叫声便淹没在海浪声中,最终尽数被丢入深海,成了鱼虾的饵料。 窦言玉带着王嫣然返回了自己的船。 “世……世子……” 王嫣然浑身烧得滚烫,意识模糊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主动缠上身边的男人。 她的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整个人像藤蔓般攀附着他,嘴里却断断续续喊着谢玉珩的名字。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黑沉,手掌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强势,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怒意:“然然,看清楚我是谁!” 他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还是别的男人。 王嫣然被他语气中的冷硬刺痛,加上唇瓣传来一丝微痛,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窦言玉紧绷的下颌线。 “你……” 她心头骤然一慌,连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窦大哥,怎么是你?我们不能这样,你放开我……” “为什么不能?”窦言玉眼底翻涌着戾气,将她抵在船舱的床榻上,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然然,看着我。” “你现在中了药,谢玉珩远在金陵城,他救不了你,也不会来救你。” 王嫣然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哭声带着绝望:“我……我不要这样……你把我扔下去吧,我不想背叛他……” 即便和离,她骨子里依旧只有谢玉珩。 只认是他的妻子,若被人指染了,她不如一死了之。 断不肯做让谢玉珩轻视的事。 窦言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自问对她掏心掏肺,百般呵护,可她心里始终装着谢玉珩。 堂堂窦家家主,想要攀附他的女人趋之若鹜,他却偏偏执着于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弟媳。 当年得知她的身份,他也曾挣扎过,祖父他们知道自己觊觎表弟的女人肯定会打死他的。 他只能暗中偷窥着她。 可亲眼见她在谢家受委屈、被伤害,便再也没办法隐忍,打定主意要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下。 哪怕用点卑劣的手段也无所谓。 “然然……”他放缓了语气,知晓她性子软,最是吃不住软磨硬泡,“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我比珩弟更懂疼人,也会让你更舒服……我哪里都比他好,试过你就知道了。” 媚药的药力越来越烈,浑身的燥热让王嫣然几近崩溃。 窦言玉的怀抱温热坚实,话语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她实在难以支撑。 “不……不要……”她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上,真是磨人。 窦言玉眸色沉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松了手:“好,我不强迫你。”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王嫣然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她脸颊涨得通红,泪眼汪汪,起身时动作过大,身上本就松散的衣衫滑落大半,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头,肌肤泛着诱人的粉晕。 “别走……帮帮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本能的抱住他。 窦言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然然,这是你求我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他吻得又急又深,辗转厮磨间,仍不忘追问:“我是谁?” 王嫣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识再次模糊,哽咽着唤道:“世……世子,你轻点……我……” “咚——”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黑如墨色,周身气压骤降,仿佛有风暴即将降临。 王嫣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意吓得浑身一哆嗦。 “然然,你可真不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他们在海上滞留了七天七夜。 那几天,都没有下过床。 第八日清晨,梁景淮在码头等候多时,终于见到了窦言玉的船。 当看到窦言玉抱着王嫣然下船,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时,梁景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上前一步质问:“你对然然做了什么?”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我要娶她。”窦言玉语气平淡,没有多说,就朝马车里走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对着窦言玉的脸便是一拳。 是赶来接妹妹的王珏。 “畜生!你也配碰我妹妹!”王珏怒目圆睁,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窦言玉生生受了几拳,却并没有还手,只是冷冷道:“看在然然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三天后,我会来下聘礼。” 尽管已经是他的人,但还需要走婚嫁流程。 他不得不先放手将人给王珏。 王珏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你是疯了吗?你和谢家是什么关系?让然然嫁给你,你是想逼死她!” 窦言玉眼神冷酷,向来不在乎外人的眼光。 哪怕世人都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也毫不在意。可他清楚,王嫣然心细脆弱,肯定受不住那些污言碎语。 “我会保护好她。”这是他对王嫣然的承诺,也是对王珏的回应。 王珏和梁景淮再愤怒,也深知木已成舟。 海上七天七夜,王嫣然失身于他,再无可能回到谢家。 “然然怎么还不醒?”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妹妹,王珏心急如焚。 窦言玉沉默片刻,转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人。 看了眼榻上的王嫣然,窦言玉眼底闪过抹心疼,“她身体太娇弱,又受了惊吓,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这七天,窦言玉的确疯过头了。 但没办法,他许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早就惦记王嫣然,沾染上她的身子,就开始食之味髓。 “这是什么?”王珏看向黑袍人手中的药碗,警惕地问道。 “避子药。”黑袍人语气冰冷。 “哐当!” 王珏猛地打翻药碗,一把揪住窦言玉的衣领,怒不可遏:“姓窦的,你什么意思?你占了她的身子,还不想对她负责?” 窦言玉神色晦暗不明,避开他的目光,沉声道:“然然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有孕。” “我呸!”王珏气得眼前发黑,再也不愿听他任何解释,当即吩咐下人收拾东西,“连夜回京城国公府,我绝不同意这门亲事!” 跟着谢玉珩这么多年,王嫣然从未受过这般委屈,更不曾在床事上遭过罪。在王珏眼里,窦言玉俨然成了不择手段的暴徒,绝不可能让妹妹嫁给他。 王家这边尚未松口,金陵城的窦家却已得知消息。 “公子,老太爷到了金陵城,让你速速回府。”手下人匆匆来报。 窦言玉无奈,只得暂时放下王嫣然,启程返回金陵城。 离开前,他趁着夜色,翻墙进入了王家。 王珏气得早已下令,不准他踏入王家半步。 “然然……” 王嫣然是回府第三天才醒过来的。睁眼看到窦言玉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浑身颤抖,慌忙缩进被窝里,声音带着哭腔:“你来做什么?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醒来后,她便知晓了发生的一切,羞愤交加,好几次都想一头撞死,都被王珏死死拦住。 “我要回趟金陵城,珩弟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窦言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一阵伤心,“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强要了你。这件事,我会跟珩弟说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乖乖等我回来。” 王嫣然依旧埋着头,不肯看他。 不管过程和手段如何,他怕夜长梦多。 是不可能再允许她回侯府的。 窦言玉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副面具戴上。 这样,她看不到他的脸,或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王嫣然:“……” 她脸色愈发苍白,浑身冰凉。谢玉珩也知道了?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窦大哥,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她哽咽着,“你不要再找我了。” 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窦言玉终究心软,只好先退一步:“好,我不逼你,我先回去处理事情。” 说罢,他翻身越过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刚从王家的墙上跳下来,两道黑影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主子要见你。”黑影语气冰冷。 窦言玉心头一紧:“在哪里?” “码头,他也要去金陵城。” 窦言玉神色凝重地上了一艘船。船舱内,已有一人端坐等候。 那人身着金色锦袍,脸上戴着一副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夺人娇妻,海上七日缠绵,窦公子的手段,真是高明得很。” “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男人!” 好人妻啊!早说啊! “你想怎么样?”窦言玉眼神阴鸷,手握成拳,心里满是懊恼。 他早该想到,此事绝不会这么容易结束,“有事冲我来,别动她。” 金色面具人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先带我进金陵城。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到时候,就看你怎么选了。” 第1591章 刚分开就开始想念 海风呼啸,夜里的大海深如天渊。 窦言玉看着那人身形,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去了隔壁的船舱。 还残留着他和王嫣然缠绵的气息。 这才刚分开,他就开始想念她了。 “公子,我们真的要带那位大人进金陵城吗?”暗卫铁影面露忧色,低声问道,“这事若让老太爷知道,只怕……” 窦言玉心里烦躁不已,沉声道:“安排几个人保护好然然,我要她万无一失。” 铁影背后一凉,顿时不敢再多言,拱手应道:“属下明白。” …… 青云宫内,烛火摇曳。 “这么说,窦言玉救庄嬷嬷是为了王嫣然,可以排除他跟狱门有联系了。”战帝骁沉声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窦家、谢家、兰家等这些家族,皆是来自狱门。他们的先祖带着族人偷偷逃离乾昆山,到了外界后,与其他族群通婚,这才有了如今的异族人。” 这也是沉望总是嘲讽他们是杂种的原因。 “同时也是狱门执意要屠杀异族人的缘由。”云青璃补充道,“我猜测,当年先祖逃离的时候,应该有人牺牲了。” 战帝骁的眉眼瞬间变得严肃:“这些旧事,恐怕只有寿命绵长的窦家知道得比较详细。我看其他家族的后人,早已完全融入了如今的朝代,早就忘了自己是乾昆山的人。” “这很正常。”云青璃轻叹,“都是隔了几代的子孙,在外面出生长大,自然而然就随波逐流了。他们的先祖也不想再回去,所以根本没有跟后人提及过往。也就只有窦家人寿命长久,还有些长辈没有忘记,便写了一些手札流传下来。” “这本手札,是我外祖母的嫁妆,后来被带入了谢家,如今却被人偷走了。我猜想,沉望手里那份绞杀名单,就是根据这本手札来的。” “偷手札的人,会不会是紫幽?”战帝骁凝眉思索,毕竟只有紫幽曾进过侯府。 战帝骁的声音沉了几分:“现在不管是谁偷的,都不重要了。狱门肯定在酝酿下一轮的计划。” “他们每次行动失败后,都会休养一阵子,可见是有弱点的。” 云青璃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在狱门村落里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和老爷爷。他们都是淳朴的老百姓,只是普通人,不见得有什么异能。沉望对那些人也十分温和,完全不像对他们这般狠毒,满眼都是杀意。 “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云青璃道。 战帝骁却没这么好的耐心,他恨不得直接带兵轰炸了乾昆山。 不管对方有什么障眼法,在铁血军队面前,都只能乖乖屈服。 “不能这么做。”云青璃立刻反驳,“直接轰炸的话,会彻底毁掉玉昆山的自然环境,到时候山上的动物生灵,要如何生存?如今我们还没搞清楚狱门憎恨我们的真正原因,还是不要贸然行事。” 战帝骁身上的戾气,被她柔和的声音抚平了些许,他无奈妥协:“好吧。朕让人盯着他们的动静,若沉望再敢伤害你,朕绝不会再顾及这么多。” 沉望有自己的子民要守护,他也有。 如今这些异族的老百姓,都是他的子民。更何况对方还要伤害他的妻子,他不可能一再容忍退让。 “我们可以请君入瓮,等沉望主动出来,将他抓住。再从他口中查清楚当年的旧事,解决根源上的恩怨,能不动杀戮就尽量不动。”云青璃轻声提议。 战帝骁点了点头:“朕先去找人商量,定个万全之策。” 云青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皱起了眉,心想他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暴躁了? 可之前给他诊脉的时候,却又查不出任何问题。 “陛下的吃食和用度,我们都格外小心,娘娘不必担心。”宝儿轻声安慰,“陛下大概是对狱门的人忍无可忍了。您被掳走的那四个月,对陛下来说,实在太过漫长了。” 云青璃释然一笑:“那就好。准备一些食材吧,我要给陛下做冰桃雪梨羹。” 气大伤肝,得好好给他调理一下身体。 “娘娘!” 云青璃刚打算去厨房,翠儿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公主府那边来消息了,说三公主恐怕要生了!” 才八个多月,还不满九个月,这可是严重的早产! 想当初她生三胞胎,都是熬到九个多月才分娩的。 “备车,出宫!”云青璃当机立断。 此刻的公主府内,百晓已经带着几个医女赶了过来。 谢玉珩正慌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便追问一句:“阿璃来了吗?阿璃怎么还没到?” “世子别紧张。”百晓温声安抚,“皇后娘娘得知消息,肯定会尽快赶来的。现在公主只是有了生产的征兆,离真正临盆,还需要些时间。” 百晓没有贸然进产房,只让医女在里面仔细照看。 到底是顺产还是剖腹,都得等云青璃来了才能决定。 谢玉珩却根本做不到不紧张。毕竟当年战星河生皎皎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从未见过她生产的模样。 当初王嫣然生宴儿和宇儿的时候,他倒是全程都在。 王嫣然怀的只是单胎,都痛得撕心裂肺,哭喊不止。 更何况战星河现在怀的是双胎? 听到战星河的哭喊声,他就忍不住揪心,额头青筋暴跳。 “娘娘来了!”就在这时,流云快步从门外跑进来,高声喊道。 云青璃的脚程已经算快了,她刚进门,手腕就被谢玉珩一把拉住,他声音急切:“璃儿……” “我知道你担心,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我进产房陪着她吧。”云青璃无奈地笑了笑。 谢玉珩立刻点头,紧跟着她进了产房。 战星河正疼得泪流满面,看到他进来,顿时又气又恼,哑着气又恼,哑着嗓子喊道:“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我不要你看……” 她现在肯定狼狈极了,自己都不敢看镜子,哪里愿意被他瞧见? “我进来陪你。”谢玉珩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水,“别怕,璃儿来了,有她在,一定能平安生下宝宝的。” 战星河转头看向云青璃,眉眼间满是担忧:“大嫂,我……我这是早产了,才八个多月,孩子会不会……” “放心,能顺利生下来就不会有事。你现在生产,也不算早产,是孩子长得有点大了。”云青璃给她检查了一番,确定是顺产的征兆。 战星河自幼习武,身高一米七二,虽说骨架偏小,怀双胎本就吃力,再加上前期胃口好,猛吃了不少补品,孩子长得快,这才导致提前临盆。 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她心里实在害怕。 但云青璃神色镇定,语气笃定,让她莫名安心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许。 “剖腹的话,会不会没有这么疼?”谢玉珩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问道。 “孩子都快出来了,没必要剖腹。”云青璃道,“她这算是二胎,会比第一胎顺利些的,别慌。” “你帮她擦擦汗,喂点水,再给她喝点人参汤补充体力。”云青璃戴上自己做的无菌手套,语气平缓镇定,丝毫不见慌乱。 “加把劲!” 战星河满头大汗,疼得忍不住哭出声:“呜呜……大嫂……我好疼……” “璃儿,你快想办法给她止止疼吧!”谢玉珩急得不行,连声恳求。 云青璃没有搭理他们,抬手精准地刺入战星河的一处穴位。 “深呼吸,用力!”她沉声道,“你要是再不用力,孩子会缺氧窒息的!” 闻言,战星河吓得一激灵,瞬间顾不得疼了,立刻拼尽全力猛地一使劲:“啊——!” 第1592章 临盆,双生子! “哇哇——” 下一瞬,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产房。 恰好此时,窗外日出东方,金辉漫过窗棂,洒了一地暖意。 云青璃迅速将孩子抱给产婆,叮嘱道:“用温水仔细清洗,动作轻点。宝儿,你去盯着。” “娘娘,奴婢晓得。” 这些产婆都是侯府养着的家生子,给府里主子接生过不少孩子,经验老道,也足够可靠。 安顿好老大,云青璃转头对战星河说:“再加把劲,还有一个没出来呢。” “长痛不如短痛,赶紧用力!” 战星河咬着牙,死死攥紧床单,拼尽全身力气再次使劲。 “哇哇!” 没过多久,又一声响亮的啼哭响起。 “是两个儿子,恭喜公主,母子平安!”云青璃抱起这个小奶娃,脸上漾开柔和的笑意,抱着孩子去一旁清洗。 “表哥,你先陪着她,让她别动。我一会儿回来给她检查身体。” “星河。”谢玉珩眉眼间的焦灼尽数散去,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你很棒,辛苦了。” 战星河紧握着他的手,气喘吁吁,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却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这次生产,竟比生皎皎那会儿要轻松不少。 “嗯……孩子怎么样?”她声音沙哑地问道。 谢玉珩笑着回:“阿璃正在给孩子检查呢,两个臭小子哭声洪亮得很,肯定没什么问题。” “嗯……”战星河安心地应了一声,疲惫地阖上眼,想休息一会。 另一边,云青璃已经给两个孩子做好检查,洗干净身子,换上了柔软的襁褓,这才抱了过来。 “让孩子吸口奶吧,早点开奶对你们都好。” 战星河有喂养孩子的经验,当初皎皎就是她亲自带大的,闻言便撑着身子准备喂奶。 “等会儿。” 云青璃将两个饿得嗷嗷哭的奶娃,一股脑塞进谢玉珩怀里。 两个孩子身子骨都很健壮,气血充足,哭闹纯粹是因为饿了。老大六斤六两,老二六斤八两,在早产的孩子里,算是格外壮实的。 “我先给公主做个详细检查,表哥你带孩子出去吧。” “一会儿再进来。” 谢玉珩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产房外,张氏、谢晋,甚至老侯爷,窦老太爷都已经赶来了,一个个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孩子。 他刚抱着孩子出门,就被几位长辈团团围住。 “哈哈,这孩子生得真好,眉眼周正!”窦老太爷接过一个孩子,颠了颠,笑得合不拢嘴,“一看就有我窦家的血脉!” 谢玉珩的脸色微微一黑:“……” “祖爷爷,这是我儿子。”他忍不住强调。 张氏连忙打圆场,笑着说:“谁不知道是你儿子,窦老说的是血脉遗传。孩子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公主怎么样了?身子还好吗?”她最关心的还是儿媳的状况。 谢玉珩心里还憋着点小郁闷,老实答道:“璃儿正在给她检查身子呢。” 窦老太爷稀罕这对双生子得紧,恨不得直接抱回自己院里养着。可他也清楚,这是谢家的血脉,只能多抱一会儿过过瘾。 老侯爷抱了另一个孩子,稀罕得不肯撒手,也是很喜欢,“两个小家伙,跟珩儿小时候一样。我看着,文武一起培养。由我亲自来教导。” 现在谢家的几个孙子,启蒙的时候都要送到他玉昆山庄,由他来教导。 看着两个小曾孙,老侯爷原本身体不太好,这会都想多活几年,开始配合太医调理身体了。 谢晋和张氏眼巴巴地看着,却根本轮不上,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没过多久,宝儿从产房里出来,说是要抱孩子进去喂奶。 谢玉珩连忙上前,从两位长辈手里把孩子抢了回来,说道:“祖父,你们先回吧,这里有我呢。”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通报声。 元御帝也来了。 得知女儿生了一对双生子,元御帝高兴得合不拢嘴,更别提这两个孩子还能算战家的子孙,他自然要第一时间赶来。 “孩子呢?快抱来让朕瞧瞧!”元御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语气难掩急切。 谢晋上前一步,不咸不淡地回:“正在里面喂奶,孩子小不能抱出来,免得着凉。” 元御帝的心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可不管孩子跟谁亲,都绝无可能归入战家的族谱。老侯爷和窦老太爷早就打定了主意,这两个孩子必须入谢家的族谱,容不得谢玉珩和战星河这两个小辈做主。 有他们在,元御帝就别想把孩子抢走。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众人脸上都挂着客气的笑容,暗地里却早已较上了劲。 元御帝更是理直气壮。 声称谢玉珩和战星河早已和离,孩子是他女儿生的,谢家想留下孩子,还得看战星河答不答应。 …… 产房内,却是一片温馨。 战星河已经擦洗干净身子,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只觉得浑身舒坦,正抱着孩子喂奶。 两个小家伙一沾到母亲的怀抱,就迫不及待地往怀里钻,找到奶头便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小模样格外惹人疼。 喂完一个,又换另一个。 谢玉珩看着她累得额角冒汗,忍不住心疼道:“以后还是找奶娘来喂吧,两个孩子太费精力了。” “不要,我要自己喂。”战星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当初皎皎交给奶娘带,险些中了毒,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再也不敢把孩子假手于人。 “两个小子饭量可不小,你一个人哪里喂得过来?何况奶水未必够。”谢玉珩皱着眉,句句都是心疼。 可战星河却不领情,扭过头不肯理他。谢玉珩心里顿时堵得慌,却又拿她没办法。 云青璃见状,出来打圆场:“她现在体重超标,亲自喂奶正好能帮着快速恢复身材。可以准备两个奶娘,夜里帮忙喂,白天奶水充足的时候,公主再亲自喂,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这话一出,夫妻二人都没了意见,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孩子虽说早产,但身体底子很好,没什么问题。不过月子里还是要仔细照顾,不能抱出去吹风,得陪着公主一起静养。月子餐我已经让太医院的医女安排好了,都是温补的方子。前面三四天,需要吃些排恶露的汤。” 云青璃忙活了大半天,也累得够呛,交代完这些,便打算回青云宫休息。 临走前,她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两对大金镯子,还有配套的长命如金镶玉锁,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亲自给两个孩子戴上。 战星河看着那精致的镯子和玉锁,喜欢得不行,满眼欢喜地说:“谢谢大嫂。” “不客气,好歹是我的亲侄子,疼他们是应该的。”云青璃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公主府。 战星河生下双生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不少官员和世家都派人给谢玉珩送来了贺礼,登门道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恭喜谢世子!贺喜谢世子!” 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笑着道一声喜。 谢玉珩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高冷的淡定,只是微微颔首,含笑表示感谢。 满月宴肯定是要大办的,他得提前做准备。 …… “夫人,战星河生了,是一对双生子。听说老侯爷和窦老太爷都喜欢得紧,还争着说将来要亲自抚养这两个孩子呢。”瑞嬷嬷低声禀报着外面的消息。 王嫣然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指尖微微泛白,心里五味杂陈,涩然问道:“是吗?这么说,她这是母凭子贵,很快就要和谢玉珩复婚了?” 瑞嬷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看这架势,多半是了。夫人,您现在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王家,还是嫁给窦大公子,跟他一起回金陵城?” “奴婢觉得,嫁给窦大公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窦家实力雄厚,将来也能给宴儿和宇儿两位公子撑腰啊。” 不然的话,两个孩子没有母亲庇护根本争不过战星河的儿子的。 战星河若是真的回了侯府,那将来继承侯府爵位的人,恐怕就未必是谢宴了。 以谢玉珩对战星河的偏爱,对她生的这两个儿子,只会更加疼爱。 王嫣然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见过父亲是怎么疼爱小妾生的孩子的,哪怕嫡庶有别,明面上父亲对她很好,吃穿用度都是嫡女规格,可最后被送出去联姻的却是她这个嫡女,而不是受宠的庶妹。 不是因为她是嫡女,需要担负家族责任,只是因为父亲根本不爱她罢了。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过去为了父亲,跟谢玉珩闹和离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王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轻声道:“嬷嬷,你想得太简单了。窦家,未必会同意窦言玉娶我。” 距离她和窦言玉在海上分开,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 按路程算,窦言玉应该早就到金陵城了。 “先等等吧,我现在还不想嫁。” 若是能不嫁,也能靠着窦言玉的关系,回金陵城照顾两个儿子,那便再好不过了。 “我如今不会再相信男人,世子曾经多宠我?可如今还是变心了。” 她不会信窦言玉会比她一辈子,不过是图新鲜吧! 或者,是为了跟谢玉珩挣高低。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男人活,我不要那些真心,不过是没用的东西,我只要他们的权势。”王嫣然说着眼底闪过抹冷茫。 窦言玉压根不清楚她的这些心思。 此时,他乘坐的船刚在西海靠岸,接下来的路程,需要改骑马前行。 又颠簸了半个月,他才终于抵达金陵城,径直回了窦家府邸。 “孽障!给我跪下!” 他刚踏进家门,窦夫人就怒气冲冲地呵斥道,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回来!我要被你气死了!王氏呢?你把人带哪儿去了?” 第1593章 八字不合 “娘,您不是一直盼着儿子早点再娶吗?现在儿子愿意娶妻了,您怎么反倒不乐意了?” 窦言玉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老实跪在母亲面前,姿态恭顺。 “祖宗啊!我是希望你找个合适的姑娘,可王氏是你表弟的世子妃啊!你觉得这合适吗?”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一肚子火气终于爆发,接过丫鬟递来的竹藤,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打,“我们窦家在金陵城立足,往后全要仰仗你表弟。现在倒好,你竟然去抢他的女人,是想气死为娘吗?” 窦言玉不敢躲闪,默默承受着母亲的怒火,直到她打累了,气劲稍缓,才捧着一杯温茶递上前:“娘,您消消气?” “不消!” 窦夫人气结,狠狠将茶盏搁在桌面上,茶水溅出些许,“王氏的八字我早就找人看过了,她跟你八字不合,根本不适合你。你若执意要娶,只会害了她!” “想做我们窦家的儿媳妇,第一条就是八字必须硬,言儿,这规矩你该比谁都清楚。当年念念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窦家血脉特殊,寻常女子若不是八字够硬,根本无法平安生下窦家子嗣。 所以窦家选儿媳,最看重的便是八字,只要八字相合,哪怕是出身寒微,窦家也会设法抬举其身份,风风光光娶进门;可若是八字不合,就算是公主殿下,窦家也绝不会接纳。 窦言玉脸色微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语气却依旧坚定:“娘,然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负责?王家都没点头同意,你怎么对她负责!”窦夫人气得七窍生烟,根本听不进他这些让人心寒的话,“再说了,你把她娶进门,往后在金陵城,跟珩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让大家脸面往哪儿搁?” “我坚决不同意!” 其实王嫣然并未怀孕,再加上看过她的八字后,窦夫人本就满心失望。若是八字真的合适,她就算排除万难,也会帮儿子迎娶王嫣然,可如今这情况,她绝不可能松口。 要是害了人,更没有办法和谢家交代。 王嫣然可是还有两个儿子呢!大儿子,是要谢家内定的继承人。 她就算和离了,也是母凭子贵,将来贵不可言!会被接回侯府,享受老夫人奉养的! “来人,把大公子绑了!”窦夫人厉声吩咐,“随我去侯府,给谢家赔罪!” 窦言玉缓缓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下人们被这气势震慑,竟没一个敢上前动手。 “娘,我可以跟你去侯府。但我有一个条件,若是珩弟同意了这门亲事,您是不是就不再反对了?往后我们有念念,然然不必再生孩子,也就不用承受血脉之累。” “不行!”窦夫人顿时怒喝,“你是窦家家主,怎么能没有继承人?我让你续弦,本就是为了给窦家诞下嫡子!” “念念先天体弱,根本承受不起家族使命,这都是因为她母亲当年没能护住她,才让她一生病弱。”窦夫人痛心疾首,“言儿,你别再执迷不悟,害人害己了!” 窦言玉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声道:“我不会让当年的悲剧再发生。” “夫人,老太爷已经带着念念小姐先去侯府了,说是皇后娘娘有办法给念念调理身体。”就在这时,贴身嬷嬷水嬷嬷匆匆进来禀告。 窦言玉的神色瞬间僵住,急切地追问:“水嬷嬷,云青璃她……真的有办法治好念念?” “具体情况,还得等皇后娘娘看过才知道。”窦夫人瞪了他一眼,压下心头火气,“先去侯府再说。” 母子二人立刻动身赶往侯府。 此时的侯府内室,窦老太爷正抱着孙女念念。小姑娘明明已经10岁了,可身形看着却只像才5岁孩童。 只因当年她母亲怀她时,没能承受住窦家特殊的血脉,导致她早产,自幼便先天体弱,常年缠绵病榻。 不过今日屋里气氛倒是其乐融融,念念难得没有病恹恹的模样。 “爹爹!”念念一眼看到进门的窦言玉,立刻伸出小胳膊,软糯地喊着要他抱。 窦言玉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快步上前接过女儿,小心翼翼地搂着,轻声问道:“念念,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念念咯咯笑着,小脸蛋透着难得的红晕,“今天我进宫见了漂亮姑姑,她给我吃了甜甜的东西,我现在觉得浑身都舒服极了。” 这般活泼的模样,在念念身上实属少见。 “念念乖,先跟水嬷嬷下去玩一会儿,爹爹和长辈们有话要说。”窦夫人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柔声哄道。 水嬷嬷应声上前,带着念念离开了内室。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老侯爷的脸色本就不太好看。 在他心里,王嫣然始终是乖孙谢玉珩的媳妇,他也不愿两个曾孙宴儿和宇儿没有亲娘,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窦言玉娶王嫣然。 “说吧,你和然然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侯爷沉声道,目光锐利地落在窦言玉身上。 窦言玉双膝一弯,再次跪下:“是我逼迫了然然,不过我对她是真心实意,求老侯爷成全。” “成全?”老侯爷勃然大怒,“王氏的八字跟你不合,你窦家的血脉她承受不住,若是怀了孩子,那就是把她往死路上推!你这哪里是真心,分明是害人!” “何况然然是珩儿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身为兄长,怎么能做出这种悖逆伦常的事?” 窦家众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窦言玉垂着眼眸,低声辩解:“可珩弟已经和然然和离了。” “和离?还不是你从中作梗、挑拨离间!”老侯爷气得抬手一掌拍在他肩头,“到了现在还不知错,简直冥顽不灵!” 窦言玉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侯爷息怒!”窦夫人心疼儿子,慌忙上前挡在他身前,“都是我教子无方,要罚就罚我,求您手下留情!” 老侯爷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怒火,脸色依旧难看至极:“你自己问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恰在此时,谢玉珩从宫里赶了回来。 看到屋里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以及跪在地上吐血的窦言玉,他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地问道:“然然呢?她现在在哪里?” 窦言玉捂住胸口,声音有些虚弱:“在王家。” “珩弟,对不起。”他抬眼看向谢玉珩,眼神复杂,“是我不厚道,从中作梗,才让然然跟你和离。但这也是你自己放弃了她,不是吗?” “若你真的在意她、爱她,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从你手里将她夺走。” 谢玉珩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彻底明白。当初王嫣然执意要和离、不愿再回侯府,背后竟然一直有窦言玉在推波助澜。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玉珩的声音冷了几分。 窦言玉眸光闪烁,没有说实话,只是避重就轻:“然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真的全怪我吗?” “你一心要跟公主双宿双栖,让她伤心、难过、嫉妒,一步步做错事,都是你逼的。我不过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一点温暖罢了。”窦言玉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但我对她是真心的,此生我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你既然不爱她,放手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谢玉珩脸色清冷泛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回想过去与王嫣然的种种,有过甜蜜美好,也有过针锋相对、彼此伤害,那些过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若她是真心愿意跟你,我不会阻拦。” “但你若是敢骗她、伤害她,就最好掂量清楚后果。”谢玉珩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窦言玉,“即便我和然然不再是夫妻,她也是宴儿和宇儿的母亲。有我在,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窦言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话若是让王嫣然听到,只怕她又会不顾一切地迷恋上谢玉珩。 “珩弟,你对女人总是这般优柔寡断,这种断不干净的温柔,才是最伤人的。”窦言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孩子,其实不过是你自己舍不得放手罢了。” “你对两个女人都有情有义,我敬佩珩弟的情义,只是她们都要你的唯一,你给不了。那就对然然放手,下半辈子我会疼她。” 谢玉珩神色一僵,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1594章 你选择了公主,那然然归我! “你选择了公主,那然然就归我。”窦言玉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决绝,“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娶她为妻。” “我宁愿被踢出窦氏族谱,不做这个家主。想要继承人,窦家有的是人生,不差我一个。” 说完,他转身便走,刚迈出两步,就一阵头晕目眩。 老侯爷那一掌着实太重了,而这,正是窦老太爷的授意,他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还不把他带下去,关起来!”窦老太爷沉声道。 姜还是老的辣。 窦言玉额头青筋暴跳,挣扎着吼道:“曾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我问你,你是选择念念,还是王嫣然?”窦老太爷冷冷道。 要云青璃出手给念念调理身体,就绝不能娶王嫣然。 窦老太爷在金陵城待了些时日,看得很清楚:云青璃对谢家人极好,对王嫣然的两个儿子更是疼爱有加。若王嫣然改嫁给窦言玉,谢玉珩或许可以不在乎脸面成全他们,但对孩子的伤害却是无法估量的。如今为了保护孩子,所有消息都已封锁,这正是云青璃的态度。 窦言玉浑身僵住,仿佛被掐住了命脉。 “言儿,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就算娘娘和世子大度,不跟你计较,我们窦家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窦老太爷眉眼凌厉,语气更是冷酷。 云青璃什么都没说,初次见到念念,便送上了价值千两的丹药,不等窦家开口,就主动帮孩子调理身体,这份情分,窦家不能不领。 “我可以去求娘娘……”窦言玉脸色煞白,低声道。 “然后呢!”窦老太爷冷哼一声,“娘娘肯定会答应,也会成全你和王嫣然,可言儿,我们不能因为娘娘心善大度,就肆无忌惮地得寸进尺。” 窦言玉顿时哑口无言。 “押下去!” …… 青云宫内,云青璃正在药房调制给念念的药。初见孩子时,她就满心心疼。 “娘娘,窦言玉回来了。窦老太爷要将他关押起来,说不同意他娶王嫣然。”宝儿得知消息,立刻前来禀报。 “为何?”云青璃有些疑惑。 宝儿道:“应该是不想家族蒙羞,毕竟王嫣然曾是世子的妻子,而且窦家似乎有意送女儿进侯府联姻。” “窦谢两家没有必要联姻。”云青璃放下药材,淡淡道,“让人去传窦言玉进宫。” “娘娘……这是何意?”宝儿不解。 云青璃笑道:“窦老太爷这是在救窦言玉。若窦家什么都不做,欢欢喜喜地答应这门亲事,外祖父他们心里能痛快吗?” “这老头是个人精!不过窦言玉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她唇角微扬,“再者,他也是在看本宫的态度。窦家还算聪明,懂得收敛低调,难怪能传承这么久。” 宝儿这才豁然开朗:“奴婢亲自去一趟。” …… 就在窦言玉要被押下去的时候,外面传来通报:“世子,宝儿姑娘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云青璃的消息如此灵通,反应竟这么快。 “世子,侯爷。”宝儿进来,恭敬地传达旨意,“娘娘要见窦大公子。” 别说窦言玉意外,其他人也都一脸错愕。 谢玉珩道:“祖父,我陪表哥进宫。此事,还是交给阿璃来定夺吧。” 说着,他搀扶起窦言玉,一同上了马车。 车厢里,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然然愿意嫁给你?”谢玉珩率先开口。 窦言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哼一声:“当然愿意,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若她真心愿意,我不会反对,不过你们要跟孩子好好说清楚。”谢玉珩起初确实愤怒,但看到窦言玉为了王嫣然连家主之位都能放弃,便放下心来。 他不是武三郎那样的男人。 然然,跟他以后或许会幸福。 “你不生气?还是说,你早就移情别恋了?”窦言玉嗤笑一声。 谢玉珩道:“生气有用吗?表哥,你用尽手段要抢,我若执意不放手,你我还能做兄弟吗?” “那你对然然到底是什么意思?”窦言玉追问。 谢玉珩蹙眉:“这还重要吗?” “对然然来说很重要,你是她的心结。解不开这个结,她就不会真正接纳我。”窦言玉攥紧拳头,这对他同样重要。 他不想再用挑拨离间的卑劣手段,去赢得王嫣然的心。 谢玉珩笑了笑:“表哥,你对亡妻还有多少感情?都说活人比不过死人,你为了亡妻这么多年都不娶,你以为然然不知道吗?” 窦言玉的脸色骤然煞白。 “你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有我。”谢玉珩懒得再说,闭目养神。 一路到青云宫,两人都没再说话,可谓两看相厌。 见到云青璃,窦言玉立刻跪下:“娘娘,都是臣的错,求您网开一面,救救我女儿。” “这么说,你在王嫣然和女儿之间,选择了女儿,是吗?” 鎏金雕饰的屏风与朱红宫墙在暖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既庄重又奢华。 殿内的鎏金香炉与雕花宝座,更衬得云青璃一身明黄色织金霞帔华贵威仪。 她头戴十二龙九凤冠,冠上蓝宝石与东珠流苏摇曳,颈间多层珍珠璎珞环绕,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身居权力之巅的沉稳。 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窦言玉心头一凛: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用最柔和的语气,说着最让人忌惮的话。 “娘娘您帮念念调理身体,让她健康成长,臣感激不尽,往后定会为娘娘效犬马之劳。”他深深叩首,“只是臣和然然的事,是臣先动了心,既已要了她,就不能始乱终弃。求娘娘明鉴。” 他的恳求一声比一声恳切,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求娘娘成全。” 第1595章 甘愿受罚,绝不再犯 云青璃唇角微勾,看向谢玉珩:“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表哥?这事,终究是你做得不地道。” “窦公子,总不会想让本宫和侯府,欢欢喜喜地送侯府未来继承人的生母出嫁吧?” 说着,她起身走到他面前。 窦言玉浑身一僵。 “你们之间的事,本宫不会干涉。你情我愿,都是成年人,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云青璃缓缓道,“可宴儿一直盼着父母和好、家人团聚,这下,是不可能了。” 谢玉珩眼底闪过一丝自责与惭愧。 对儿子,他永远都亏欠了。 “我可以将宴儿和宇儿视为己出。我和然然可以不要孩子,将来宴儿可以选择继承侯府,宇儿继承窦家。”窦言玉郑重道,“我可以将我的一切都给这两个孩子。” 谢玉珩脸色一沉,气恼道:“不需要。表哥对然然好就够了,我的儿子,不需要任何人来养。” “珩弟可以不要,但我会给,这是我的决定。”窦言玉寸步不让。 云青璃笑道:“看来窦公子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善后之策。” “不过本宫有些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然然动心的?若小时候就有这份心思,为何不早来提亲?”她话锋一转,犀利质问,“还有你说对然然早存心意,那你对亡妻的深情,又算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让窦言玉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想,若王嫣然能像云青璃这般清醒聪明,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小时候的确见过,但真正钟情,是在然然去江南之后。” 云青璃转身坐回宝座,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语气轻松却带着压迫:“你在宫里安插了多少人?” “娘娘……”窦言玉心头一紧,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额头冒出冷汗。 云青璃笑道:“你能悄无声息调包救人,把庄嬷嬷救走!本宫记得,那时候窦家还没到金陵城,而窦家,不过是商户出身。窦公子真是好本事!” 这是在敲打他手伸得太长了! 他早知道会有秋后算账的一天,却没想到是云青璃亲自来跟他算。 “臣知罪,求娘娘责罚!”窦言玉闭了闭眼,磕头认罪,不敢有任何狡辩。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早已无所遁形。 “现在罚你,窦老肯定会不高兴。本宫不想让老人家担心,谢家与窦家都是本宫的亲人,本宫不好袖手旁观。”云青璃缓声道,“可你这般做法,触犯了云璃国律法。在皇上面前,本宫也不好交代,文武百官若是弹劾起来,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她挑眉看着他,笑意盈盈:“窦表哥,你觉得,本宫该怎么做才好?” 云璃国皇宫里竟藏着奸细,他们却一直未曾察觉,这意味着他们的安全时刻受到威胁。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放肆! 而对窦言玉,云青璃始终保持着怀疑。 “甘愿受罚!”窦言玉缓了好半天才挤出四个字,无法给出更满意的交代。 “从今往后,绝不再犯!” 云青璃轻笑一声:“窦表哥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如今窦家在金陵城定居,往后一举一动都会与侯府和本宫联系在一起。” “本宫会在皇上面前举荐你进户部任职,往后跟着珩表哥好好效忠云璃国,此事便可算将功补过。” “你觉得如何?” 窦言玉暗松一口气,连忙叩首:“臣谢娘娘隆恩!” “坐吧。说说你和然然什么时候成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云青璃让人摆上饭菜,示意两人坐下用膳。 这顿饭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目的很简单。希望两人往后不要结仇,好好效忠朝廷。 窦言玉十分震惊,看向谢玉珩:“娘娘……您不反对?” “事已至此,本宫反对有用吗?”云青璃觉得他有些好笑,“你碰了然然的时候,没想过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世人吗?” 她猜测王嫣然根本没同意嫁给他,是这男人自作主张,甚至怀疑海盗之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若是那样,王嫣然简直就是被他强取豪夺了,比战星河对谢玉珩的强制爱更让人头疼。 不过没有证据,云青璃便没有点破。 窦言玉眸光闪烁,证实了她的猜测:“然然只是害怕被珩弟和两个孩子怨恨才不肯松口。” 这是让谢玉珩出面劝说王嫣然嫁给他? 谢玉珩脸色黑如锅底。 气呼呼离开了青云宫,回到公主府。 此时,两个小宝宝都睡了。 战星河也是昏昏欲睡,不过她没有完全睡着似乎是在等他,听到动静就睁开双眸,揉了揉眼睛,“世子……” “是我。”谢玉珩脱了披风,才上前。 “别起来了,夜里有点凉。” 她刚月子,身体也不能吹风。 战星河看他脸色不好,就猜测到在宫里跟窦言玉估计打了起来。 “王嫣然是不是被骗了?” 谢玉珩有些担心她介意自己对王嫣然的事上心,所以从不在她面前说这个事。 可这哪能隐瞒的了战星河,她看出来了。 “你不必隐瞒,若你对王嫣然真的无情无义,坐视不理,那才好是薄情寡义之辈,如此本公主才会真的瞧不起你。” 若他是这样的人,她当初就不看上他。 谢玉珩苦笑:“我是怕你生气……我和然然的事,我们是毕竟是夫妻。” “哼,我跟你又不是夫妻了,生哪门子气?如今你只是孩子的父亲,你的烂桃花,本公主才不会稀罕介意呢!” 如今有三个孩子,她已经不稀罕他了。 谢玉珩心里不高兴了,“公主,你也要狠心离开我吗?” “谢玉珩,我不想跟你吵架!”战星河突然觉得他脑子真被驴踢了,“说说王嫣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表哥执意要娶她,然然没有答应,他让我去劝说。” 闻言,战星河都气恼,“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简直是开脸贴大了! “可不是。”谢玉珩见她生气,就明白她是心疼自己的,“公主,你说我该怎么办?” “当然不能答应了,你去劝说,只会让王嫣然更加恨你。你也不想将来连带两个孩子都恨你吧!”战星河说道。 要是换成她,肯定也会恨他这么做。 这么做不等于,他默许将自己推给别的男人吗?没有那个女人受得了,男人应该也无法接受吧! “此事,我觉得大嫂出面见她,再谈谈看她自己怎么想,这样最好不过。你别插手。” 谢玉珩坐下来,“好,我听你的。但我觉得不能让阿璃出面了。我的事,已经让她操心太多。” 战星河顿时也觉得。 “那你自己看着办,我要睡着了,你回去吧!” 谢玉珩却没有走,俯身抱着她一起躺下,低头亲了她,“我累了,不想走。” 第1596章 走火入魔,沦为暴君 “你走开,热死了。”战星河挣扎着起身,不让他上榻。 谢玉珩却闭眼装睡,任她怎么推搡拖拽,都纹丝不动。 没办法,战星河只好气呼呼地抱着被子去罗汉床上睡。 可第二天醒来,她竟又躺在原本的床榻上,谢玉珩不知何时已经上朝去了。 朝堂之上,众臣都察觉战帝骁近来脾气格外暴躁,许多本无问题的事,都难以让他满意,导致大臣们个个大气不敢喘。 “世子大人,皇上这是怎么了?”大理寺少卿宋江磊凑上前来问道。 他是科举出身的状元之才,之前在蒙城当了半年县令,政绩考核不错,最近才调回京城委于重任。 如今朝堂上多是像他这样的新人,即便年纪稍长些的,也都是初入中枢、尚需历练之辈,此前大多被下放至各地新城担任县令、知府等职。 谢玉珩故作不知,道:“哦?怎么说?” “皇上往日虽严厉威严,却不失温和,做事沉稳又耐心,遇事更是气定神闲,如今却明显透着浮躁。”宋江磊据实说道。 谢玉珩其实也早有察觉,他怀疑战帝骁身体不适,但云青璃之前已经检查过,并未发现异常。 退朝后,谢玉珩来到青云宫,将此事告知云青璃。 云青璃道:“我也注意到了,可我确实查不出问题所在。” “要不要请窦老、百草先生几位老人家来看看?”谢玉珩提议。 战帝骁近来正在修炼一套新拳法,想要突破更高境界,以便日后应对狱门的几位尊主。 云青璃知道他压力颇大,也担心是修炼拳法出了岔子。从前她有异瞳眼,尚能帮他找出功法中的问题,可如今异瞳眼迟迟未能恢复,她也束手无策。 “贸然请人进宫,只会让他心生抗拒。”云青璃蹙眉道。 战帝骁根本不认为自己身体有恙,他之所以暴躁,不过是急于攻打玉昆山,将狱门、沉望等人一网打尽罢了。 另一边,战帝骁下朝后回到御书房,应渊也忍不住提醒:“皇上,若身体不适,应当请娘娘诊治一番。” “朕没事,璃儿诊治过了。”战帝骁沉声道。 “可您身上的杀戮之气过重了。”应渊直言不讳。 战帝骁不再多言,转而问道:“谢玉珩呢?” “去青云宫找娘娘了。”傅九回道。 战帝骁轻哼一声:“今日就到这里吧。朕会让皇后看看,但你们不必担心,不会有大碍。” “明日便是御王成亲的日子,你们都去参加吧,朕也会去。” 说罢,他起身径直前往青云宫,恰好遇上谢玉珩从宫里出来。 “陛下……”谢玉珩刚要行礼。 战帝骁不悦的声音便传来,眼神格外犀利,仿佛将他视作了眼中钉:“你是外臣,无朕允许,不得擅自来后宫寻皇后。” 谢玉珩心头一紧,抬眸看向他:“陛下,这是何意?” “这是规矩!”战帝骁冷冷道。 谢玉珩望着他冷酷的眉眼,甚至从中捕捉到一丝杀意,心头不由一凛:“陛下是在怀疑什么,还是不信任臣与娘娘?” 从前战帝骁从未说过这般话,何况云璃国本就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向来是帝后共同掌权。朝堂之事,云青璃即便不征询他的意见,也可直接下达命令,如今他突然这般说辞,实在耐人寻味。 “闭嘴!谢玉珩,你以为朕不敢砍你的脑袋吗?”战帝骁顿时怒不可遏。 谢玉珩眉头紧蹙,不慌不忙地跪下:“臣只是不解,陛下为何要斥责臣来找娘娘。臣今日前来,实属有要事相商,莫非陛下是打算废除帝后共治之制,不准娘娘干政了?” “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战帝骁瞬间暴怒,眼底猩红,杀意浓烈。 “住手!” 云青璃得知消息,立刻赶了过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不由得愣住:“战帝骁!” 她慌忙上前抱住他的胳膊:“你为什么要杀我表哥?他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 一旁的青阳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战帝骁揉了揉太阳穴,闭眼沉默片刻,再次睁开眼时,额头上已不知不觉冒出一层冷汗:“璃儿……我……”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快扶陛下进去!”云青璃急忙扶住他。 …… 烛火在帐外轻轻摇曳,暖黄的光透过薄纱,在榻上晕开一片温柔。 战帝骁合着眼安睡,素白寝衣松松裹着身躯,领口微敞,露出一点清瘦的锁骨。长发散落在枕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少了平日的威严凌厉,只剩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呼吸轻浅,唇色淡粉,长睫垂落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蜷在锦被边缘,似还带着几分睡梦中的慵懒,整个人陷在软枕与暖光里,安静得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慢了下来。 云青璃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道:“陛下,许是最近太累了。” “陛下在修炼天神族的拳法?这套拳法是谁给他的?”窦老太爷检查过战帝骁的身体后,抬头问道。 云青璃道:“是我……从前我异瞳眼尚在时,能根据陛下的根基,为他推演分析出最适合他、威力也最强的拳法。” “娘娘竟有这般本事?”窦老太爷顿时瞪大了眼睛,旁边的百草爷爷也目瞪口呆。 云青璃不再隐瞒:“是。表哥、舅舅他们,都是经我指点后,武功才有所精进的。” 这点谢玉珩等人都心知肚明,就连百晓,也是靠着她给的一套适配内功心法,才修炼出了一身不俗的轻功。 窦老太爷摸了摸胡子,沉声道:“这么说来,如今唯有娘娘恢复异瞳眼,才能诊断出陛下的症结。陛下这是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绝不能再继续练下去了。” “老夫记得曾听闻,一位天神族的前辈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他若想继续突破境界,除非自断七情六欲,拔除爱恨执念,修炼无情功法,方能中和体内的暴躁戾气。” 云青璃浑身一僵,急切地问:“那若执意继续修炼,会怎么样?” 她太了解战帝骁了,对武道巅峰的渴望早已刻入骨髓,他绝不可能中途停下。 “彻底走火入魔,沦为暴君,灭情绝爱!”窦老太爷叹了口气,“天神族的最高境界,本就是无情。他们虽拥有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子嗣却极为稀少,越是强大的人,越难繁衍后代。” “据先祖流传的说法,当年几大家族之所以离开乾昆山,正是为了活下去,不愿走上灭绝之路。” 就像一池死水,若不蓄水、不流通,终有一天会彻底干涸消亡。 第1597章 紫幽求见 “我……会劝说他。”云青璃紧紧攥着战帝骁的手,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若娘娘能恢复异瞳眼,或许另有破解之法。”窦老太爷沉声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战帝骁是日后对抗狱门报复的最大靠山,绝不能倒下! 异瞳族里每个人的能力都各有千秋,云青璃的异瞳虽不像应渊他们那般强大的战斗力,但仅凭能精准分析他人武功强弱的本事,就已是无敌般的存在。 窦老太爷着实期待能亲眼见证那样的盛世。 “老夫会回去翻阅古籍,找找让娘娘恢复异瞳眼的法子。” “好,多谢窦老。”云青璃点头应下,可心底门儿清,真正的恢复之法,藏在狱门深处。 “娘娘,紫幽姑娘求见。” 紫纱覆面,紫幽静立在鎏金雕花的拱门前,宛如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盛放的紫鸢。 一袭深紫色广袖长袍,衣身缀满紫晶与蓝绿宝石,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领口袖口的金线暗纹蜿蜒如藤蔓,搭配多层紫晶璎珞,华贵中透着几分神秘的异域风情。 紫纱头冠高覆发髻,嵌满细碎紫晶与银链流苏,额间蓝宝石花钿与耳坠遥相呼应;薄纱垂落至肩,随呼吸轻轻晃动,给她清冷的侧颜笼上一层朦胧光晕。 唇色浅淡,眉如远黛,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紫幽见过娘娘。”紫幽迈步而入,对着云青璃盈盈一礼,“奴家可助陛下渡过此劫。” 紫幽如今已被遣送回九紫门。 本就是紫家女儿,回去象征性禁足几日,便又能回归家族。 云青璃瞧不透她的心思,开门见山:“在这之前,本宫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紫幽低眉顺眼,柔声应道:“娘娘请问。” “你为何会去狱门?紫家也是狱门出来的吗?还有,侯府失窃的那份手札,是不是你偷的?”云青璃一口气抛出声。 紫幽不慌不忙,像是早有准备,答得从善如流:“回禀娘娘,奴家是被掳进狱门的。像奴家这样的女子,狱门里还有很多,不过都是供那些人消遣的玩物罢了。” 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悲凉,“那份手札并非奴家所偷,在侯府跟随世子期间,世子派人盯着奴家寸步不离,奴家根本没机会靠近侯府核心的书房地带。” “至于紫家是否与狱门有关,奴家猜测是有的。因为殿主对我们这些‘自己人’,没有半分怜悯。” 她见过殿主对狱门百姓流露的仁慈,对比之下,更显自身处境的可悲,“奴家不过是被分配给殿主的暖床奴婢,因尚有几分用处,被三尊主有意培养,做些跑腿传信的活计。” 云青璃听着,心里莫名发堵,想起沉望那张深不可测的脸,倒觉得紫幽没说假话。 “是沉望派你来的?” 紫幽抬眸迎上云青璃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坚定道:“是……但奴家对陛下是真心的,绝不敢害陛下。” 说着,跪了下去。 云青璃在心里冷笑,只是不害战帝骁罢了,其他人的死活,怕是不在她的底线之内。 “你走吧。”云青璃语气淡漠,“看在紫九的面子上,本宫不杀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紫幽浑身一僵,只觉死亡的阴影就在眼前。 比起战帝骁的冷酷,云青璃的无情更让人胆寒。 她本还想求着留在宫里,哪怕为奴为婢、无名无分,只要能留在战帝骁身边也好,可云青璃的一句话,就让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 紫幽瞥了眼屏风后那道沉睡的身影,心头一阵酸涩。 “娘娘,奴家是真心想帮陛下!您若不信,奴家愿服下毒药,受您掌控!” “不必了。”云青璃的声音冷得像冰。 “璃儿……” 榻上的男人突然醒了过来。 云青璃立刻起身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按住他:“别动,好好躺着。” “朕这是怎么了?”战帝骁只觉得头疼欲裂,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你练功走火入魔了,险些杀了我表哥。”云青璃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担忧,“这功法,能不能先停下?” 战帝骁回想起在青云宫门口的闹剧,才惊觉自己方才暴躁得离谱。不过是不满谢玉珩私下与云青璃单独见面,就妒火中烧,不分青红皂白要取他性命。 那一刻,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不杀了谢玉珩,就难以平息心头的戾气。 “璃儿……对不起。” 云青璃轻轻摇头:“没关系,表哥不会怪你的。你别太着急,急功近利反而适得其反。” “朕知道。”战帝骁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只是近来总有些不祥的预感,觉得谁都要跟朕作对,都想害你。” “陛下。”这时,门外的紫幽忍不住出声,“奴家可以帮陛下修炼无情拳法!” “陛下修炼的应当就是无情拳法,奴家在狱门时,见过沉望修炼过。他能成功,陛下一定也可以!” 云青璃示意宫人让她进来。 “沉望也有天神神力?”云青璃冷冷问道, 方才她刻意没提,就是想看看紫幽会不会在战帝骁面前藏着掖着。 紫幽眸光闪烁,不敢直视云青璃,转而望向战帝骁,眼眶水光盈盈:“是的,沉望不仅有异瞳眼,更身怀天神神力。陛下若想打败他,必先知己知彼。” “奴家在他身边待了多年,熟知他的习性,定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战帝骁眉眼一冷,语气淡漠如冰:“不必了。朕并未允许你进宫,是谁放你进来的?” “来人!传令下去,紫九失职,罚三十军棍!” 紫幽浑身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他竟依旧不领情! 很快,青阳推门而入,二话不说就将她拽了出去。 到了宫门外,青阳对着禁卫军副统领紫灵训斥道:“紫大人,你这般玩忽职守、公私不分,陛下已经动怒了!” “自己下去领罚吧!” 紫灵脸色煞白,瞥了眼身旁的紫幽,不敢多言,拱手道:“属下知罪!” 她也是听闻陛下身体不适,紫幽又说有办法救治,才破例放她进宫的,哪曾想陛下竟如此厌恶紫幽。 看来往后是不能再让紫幽在金陵城随意活动了,得尽快把她送回万紫国,让女帝赶紧给她寻个夫家,了却这桩麻烦。 …… 傅九带着人直奔紫府。 “陛下有令,紫九失职,罚三十军棍!” 紫九弄清前因后果后,把紫幽和紫灵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们俩这是要害死老子啊!换人!明天一早就把紫灵给老子换下来!” “现在换人,晚了。”傅九可不管他的抱怨,就算哭爹喊娘也没用,当即让人把紫九摁在板凳上,“动手!” “喂!姓傅的,你别公报私仇啊!” 暗河掌管刑法,所有刑罚都需经傅九之手,他向来很少亲自动手,可这次陛下有令,必须给紫九一个狠狠的教训。 “哼,谁让你平时老跟本国公作对,今日落到我手里,自认倒霉吧!” 话落,一棍子狠狠砸了下去。 “啊——!” 紫九的惨叫声冲破云霄,“天杀的姓傅的!老子跟你没完!” 第1598章 双生子的满月宴 “紫灵也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云青璃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宝儿去紫府送些伤药。 战帝骁轻哼一声:“也该让他们都明白朕的态度。” “紫幽说的法子,兴许真管用。”云青璃道。 战帝骁不悦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是真不懂,还是觉得朕眼瞎?那女人分明是故意借机接近朕。” “皇后就不担心,朕跟她日久生情?” 人心最是善变,战帝骁心里门儿清。朝夕相处下来,别说人,就是养只狗也会有感情。 所以他绝不允许谢玉珩再私下见云青璃。 “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朕了,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云青璃瞪了他一眼,觉得这想法简直危险:“我看你就是走火入魔,胡思乱想!” “璃儿,我不想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幸福。”战帝骁收敛了笑意,认真道,“紫幽的办法或许有用,但她目的不纯,到时候朕岂不是要满足她的各种要求?” “若不满足,就是朕忘恩负义。明知道有这样的隐患,朕为何要平白接受她的‘好意’?”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走火入魔,也不接受这份好意。 因为这么做极有可能会破坏他和云青璃的夫妻感情,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属实不容易。 心底里是格外珍惜的。 “可你什么都自己扛,哪里扛得住?”云青璃心疼道。 “我没事。”战帝骁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眼神无比坚定,“我能自己悟出无情拳。”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不会停下,还要继续修炼。 “可修炼无情拳……会让你变得越来越无情。”云青璃忧心忡忡。 “谁说的?我反倒觉得,越修炼,就越在意你。”战帝骁不以为然。 云青璃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璃儿,我先休息几天,过阵子再修炼。” 见她仍一脸担心,甚至带着几分愠怒,战帝骁赶紧搂过她,低声哄道:“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云青璃只好点头:“先停几天吧,你现在需要静养。” “娘娘。” 宝儿从紫府回来,手里多了个锦盒:“这是紫幽留给紫九的,紫九已经派人送她回万紫国了。她特意留下这个锦盒,说是给陛下的,里面是完整的无情拳法图谱。” “还说是女帝献上的东西,跟她无关,陛下不必有顾虑。她不会纠缠陛下。” 云青璃接过看了一眼,递给战帝骁:“要不要看看?” “恩,传旨给万紫国,送些赏赐过去。”战帝骁不想白拿人家东西,随即翻开锦盒,“看着跟你给我的那本差别不大,就是多了几页内容。” 两人一起研究起来,为了稳妥起见,又请了窦老太爷来参详。 “谢家有类似的拳法典籍。”窦老太爷翻看着图谱,拿了对比,“但没有这般完整的无情拳图谱,看着应该是真的。” 战帝骁决定尝试修炼,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监国之事便全权交给了云青璃。 转眼到了御王和林飒成亲的日子。 战帝骁闭关未出,云青璃便代为出席。 此前雅雅已与战帝御举办过婚礼,成了御王侧妃,如今林飒入门,还要向云青璃行跪拜之礼。林飒只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牙忍完了全程。 她的命如今被战帝御捏在手里。 “大嫂。”战帝御笑容温和,看上去并没有被迫娶妻。 而林彪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对御王这个女婿更是满意。 继林彪被封异王后,应渊也被册封为王了,封号应王。 目前也就两位家族得到了绝望,暂时保持了平衡。 “恭喜,往后好好过日子。”云青璃笑道,接了他们的敬茶。 也给林飒送了一对翡翠玉镯。 还有百子千孙图的屏风,屏风都是用贝母做的,画栩栩如生,价值不菲。 云青璃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 据说,洞房花烛,林飒来葵水了,这不愿意圆房的意图很明显,战帝御没有勉强。 转头去了侧妃哪里。 再过几天就是公主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在哪儿举办还没定下来。 谢家自然希望在侯府办。 “祖父,公主如今……跟孙儿闹得这般僵,她不愿回侯府。”谢玉珩委婉拒绝,他不想因为这事惹战星河生气,不然以后可能真没机会进公主府看儿子了。 老侯爷道:“行了,这事我亲自去跟公主说。” “祖父!”谢玉珩想阻拦。 “闪开!”老侯爷一把推开他,冷哼一声,独自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本就在侯府隔壁,当初老太爷回来后,就偷偷让人把墙打穿,建了个石拱门,来往倒是方便。 “公主,老侯爷来了。”下人通报。 战星河慌忙出来迎接:“老侯爷。” 老侯爷开门见山:“公主,你和珩儿的恩恩怨怨,还有你娘跟我们谢家的旧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夫今天来,就是想化解这场恩怨。” “怎么化解?”话音刚落,元御帝便带着顾子谦杀上门来,明摆着是为了抢夺孩子的抚养权。 “父……父王?”战星河看着这阵仗,有些懵圈。 父皇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她的孩子了? 皎皎出生时,他不闻不问;若不是表哥相助,她和皎皎早不在人世。 战星遥放火烧她、利用王嫣然毒杀她,父皇却一味包庇,最后还为战星遥求情保命,仿佛她的命只要没丢,就不算什么。 战星河看着元御帝,眼神复杂。 “朕不来,谁给你撑腰?”元御帝哼了声,转向老侯爷,“这么多年的恩怨,你个老匹夫说一笔勾销就勾销?那星河受的委屈,算什么?” 老侯爷淡淡瞥了他一眼:“太上皇不必神气。公主受的委屈,是你和顾皇后造成的,她替你们承受了不少业障,怎么能赖到我谢家头上?” 元御帝脸色瞬间僵住。 “过去的事,老夫不想再提。”老侯爷话锋一转,“现在我只想让孩子认祖归宗。公主若愿意,老夫做主,让珩儿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做世子妃。” 战星河抱着怀里的小儿子,手臂发紧,脸色苍白:“老侯爷,我从没阻拦你们来看孩子,但世子当初说了,孩子归我……” “孩子是你生的,你是母亲,自然该归你,但珩儿也是孩子的父亲。”老侯爷苦口婆心,“老夫只想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我的两个大曾孙子已经受了太多伤害,我不想皎皎和这两个小家伙也重蹈覆辙。孩子心里,总归是期盼父母团聚、一同陪伴长大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公主可以慢慢考虑,但孩子的满月宴,必须在侯府举办。” “还有,孩子的名字老夫也想好了,叫谢昀、谢洵。” 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战星河眼眶微红,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谢玉珩:“世子,你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说孩子归我,自然该姓战。” “祖父,您先回去吧。”谢玉珩慌忙让人把老侯爷拉走,可老侯爷死活不肯。 元御帝也追着问道:“刚才老侯爷说,让世子八抬大轿再娶星河,是不是真的?往后侯府是不是只有星河一个世子妃?将来侯府的继承人,是不是星河生的这两个孩子?” 战家不缺爵位,随手就能给孩子一个,但这跟继承父亲的爵位完全是两码事。 他们可以不要,但谢家不能不给。 元御帝向来这般霸道,当年女儿看上谢玉珩,就逼得他必须娶。 “若你们不给准话,那孩子就不能跟谢玉珩姓!”元御帝态度强硬,“星河本就是嫡妻,王嫣然说到底就是个妾,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她的儿子都没资格继承侯府爵位!” 这要是在南凌国,他早一杯毒酒赐死王嫣然了。 老侯爷当初本就因公主强嫁不满,后来又因顾氏下毒谋害谢荣惠的事,一直偏袒王嫣然。 他觉得王嫣然有错,但多半也是公主逼的,若不是公主从中作梗,嫡妻本该是王嫣然。 可这些话,跟元御帝根本说不通。 “将来侯府爵位,所有谢家子孙一律公平竞争,皆是嫡出待遇,各凭本事。”老侯爷寸步不让,“当年若不是太上皇强行赐婚,哪有这么多事?现在我们谢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两个长辈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谢玉珩又急又怒,“这是我和星河之间的事,孩子的问题我们自己商量!” 他对着老侯爷跪下,磕了几个响头:“祖父,不必让公主回侯府,往后我会入赘公主府,爵位留给宴儿,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侯府世子。请封的圣旨,我已经交给皇上了。” 老侯爷听说他要入赘,吓得脸色发白,哪能答应:“胡闹!入赘的事不准再提!” 说着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战星河一直哭,早就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满月宴可以在侯府举办,孩子也可以跟谢玉珩姓,但本公主不回侯府,孩子必须由我亲自抚养。” 她看向元御帝,语气坚定:“父皇,我不嫁谢玉珩了。” 说完,抱着孩子转身回了屋,谁也不见。 “星河……”谢玉珩赶紧追了进去。 顾子谦上前拱手道:“皇上,此事还是交给公主自己定夺吧。” 元御帝见状,也不敢再多说,叹了口气:“罢了。” 他心里清楚,这个女儿终究是恨自己的。想起死去的顾皇后,他心底掠过一丝惭愧:当年是他逼死了那个女人,可她也确实死有余辜。 最终,满月宴还是定在了侯府举办。 云青璃听说了前因后果,只觉得头疼:“是谁最终拍板的?” “听说是公主妥协了,世子爷哄了好久,才让公主没再哭。”宝儿道,“奴婢发现三公主的确挺爱哭的。” 云青璃揉了揉眉心:“行了,准备一份厚礼吧。” “娘娘,还有个消息。”宝儿压低声音,“窦大公子去南凌国把王嫣然接回金陵城了。因为王嫣然怀孕了!” 避子汤没能及时起效,还是怀上了。这下王家和窦家都没了反对的理由,王国公更是喜不自胜,觉得女儿做得极好。 谢家不能为他所用,窦家或许可以。 王家这是要东山再起了! 他特意去城外的山庄拜见了王太后,王太后也十分高兴,希望能通过窦家救出苍王。 只要窦言玉能为他们所用,这个女婿她认了。 毕竟谢玉珩太过理智,心性坚定,立场明确,根本利用不起来。 “窦言玉这般在乎然然,想来是能帮我们的。”王太后气色好了不少,庄嬷嬷死了,她心里畅快了许多。 王国公连连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太后且安心养好身体,我们一定能扶持苍王归位。” “好,好!”王太后笑得红光满面。 …… 满月宴当天,侯府张灯结彩。 谢玉珩提前一天接了公主,女儿还有两个小家伙回水墨云间住的。 等着满月宴这天,他们一人抱了一个孩子,携手出席宴会。 战帝骁提前出关,陪着云青璃一同前往。 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迹象,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是成功了?” “恩,还算顺利,不然也不会提前出关。”战帝骁心情不错,“走吧,陪你回侯府。” “等等。”云青璃拉住他,脸色有些复杂,“王嫣然有孕了,人现在也在侯府。” 一想到这场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实在没什么兴致出席宴会。 “我们等会再去。” 第1599章 发癫!公然炮轰 侯府门前张灯结彩,朱红宫灯高挂,鎏金灯笼映得整条街都暖融融的。 一辆乌木鎏金马车缓缓停在台阶下,车夫躬身掀开锦帘。 窦言玉先一步下车,玄色织金广袖长袍在风中微微扬起,衣上暗纹的金线在灯光下流转如星河。 他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惯常的冷冽,却在转身时不自觉放缓动作,伸手稳稳接住了车内伸出的那只素手。 王嫣然扶着他的手走下马车,一袭月白绯红相间的襦裙,裙摆上银线绣的海棠花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她发髻高挽,斜簪一支点翠步摇,耳坠珍珠流苏轻晃;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看似温婉柔顺,眼底却藏着几分机敏的打量。 抬头望向眼前朱门大户的气派,指尖不自觉轻轻攥了攥窦言玉的衣袖。 窦言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低声道:“别怕,有我。” 风掠过檐角的宫灯,暖黄的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玄色与素白交织,冷冽与温柔相衬。 远处传来丝竹管弦之声,衣香鬓影的宾客往来不绝,而侯府门前这一幕,却在喧嚣中漾开了独属于他们的静谧。 看到两人,侯府小厮立刻跑去禀告。 “世子,窦大公子和王……王姑娘来了。” 小厮忍不住擦了把冷汗,这可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别是来砸场子的吧? 侯府内处处悬着红绸宫灯,满院都是宾客的笑语与丝竹管弦之声,热闹非凡。 尽管小厮是低声禀告,话音还是让附近的人都顿了顿。 战星河抱着幼子站在正厅前,一身绯红织金的公主朝服,外罩白狐大氅,衬得她眉眼间既有皇家矜贵,又因怀中酣睡的孩子而柔和了几分。 襁褓是云青璃特意送来的云锦料子,月白底绣着金线麒麟,裹着孩子粉嘟嘟的小脸,睡得安稳香甜。 身旁的谢玉珩抱着另一个孩子,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他垂眸看着怀中幼子,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浸满温柔,指尖小心翼翼地拢着襁褓,生怕惊扰了孩子的好梦。 正与宾客寒暄时,战星河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听到小厮的禀告,众人也都愣住了。 王嫣然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由窦言玉扶着站在廊下,小腹微微隆起,只是尚不明显。 她看到战星河与谢玉珩并肩而立、共同抱着孩子的模样,也怔住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玉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王嫣然。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将战星河下意识往自己身侧揽了揽,声音低沉而坚定:“别多想,今日是孩子的好日子。” “有我在。” 远处的窦言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王嫣然护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廊下的风掠过,吹得红绸宫灯轻轻摇晃,暖黄的光在几人身上流转,看似祥和的满月宴上,暗潮已在无声涌动。 众人看到王嫣然和窦言玉携手进来,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的事,似乎被谢、窦两家人压了下来,没多少人知道。 原本以为王嫣然这次回来,是要宣誓世子妃的主权——毕竟三公主跟世子并没有复婚,王嫣然和谢玉珩和离的事,也没多少人清楚。 窦家和谢家两位主母连忙起身,招呼宾客继续吃喝:“诸位,没事,尽管吃喝。” 窦夫人上前迎住儿子,咬牙低声训斥:“逆子,你要做什么?” 王嫣然抬头看着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窦夫人,是我自己要来的,此事跟窦大哥无关。” 窦夫人看了眼她的肚子,只觉得头疼:“王小姐,有什么事回窦家再谈,今天是侯府两个孩子的满月宴,你……” “这是我和谢家的事,跟夫人无关。”王嫣然不理会她,松开窦言玉的手,一步步走向谢玉珩和战星河。 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抱着孩子,身边还有个女儿,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几何,她也是这般站在谢玉珩身边的。 过去,从来都是她站在他身边。 可现在…… 这一幕只让她觉得心痛、讽刺! “然然,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谢玉珩上前一步,将战星河和孩子护在身后。 王嫣然眼眸微红,泪水盈盈地看着他:“谢玉珩,你以为我还稀罕你?” 她将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你放弃我,是你眼瞎。这些年的真心,我就当喂了狗。” 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转身看向诸位宾客:“诸位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吧!” “我今天来,是为了恭喜公主和世子得偿所愿。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让诸位了解一下我们三个人的故事。” 谢玉珩拳头捏紧,脸色铁青:“然然!” “怎么?她战星河做过的事,不让说啊!”王嫣然冷笑,眼神里带着痛恨,眼泪不争气地滚落,抬手指着他身后的女人,“当年你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已定。成亲前一天,是她战星河仗着自己是公主,把你绑走!” “不知廉耻地跟你在山洞里待了一夜,回来闹死闹活要嫁给你,逼得我只能做平妻!” 她往前一步,声音更厉:“谢玉珩,成亲那天,我替你挡了致命一击,替你承受了痛苦。你许诺过我,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可是你为了这个贱人,对我娘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娘惨死!” 谢玉珩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还有,我还没说完。”王嫣然看着他这般生气,心里反倒痛快。 想跟战星河双宿双栖,他这辈子都休想! “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位三公主手段高明,跟谢玉珩和离后,就改嫁了两次!第一次嫁给北凉老皇帝,身子都被玩烂了!第二次是傅九,那位年轻的国公爷—,国公爷可真是痴情,为了三公主虐杀我奶娘!后来又勾引我夫君,怀上这对贱种!” 傅九脸色铁青,“疯婆子,你再说一次!” 他撕碎她的嘴。 “难道我说错了,她生下来的孽种都不知道是谁,还有傅九,你真可怜,战星河从头到尾就是利用你。你也真够贱的,捡别人玩过的烂货!”王嫣然眉眼含笑,好似疯了一般,对谁都开炮。 有人急忙拉住傅九,让他消消气! 不要跟一个妇人见识。 这时,谢玉珩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够了!” 说着,他抬手就要朝她挥去。 第1600章 发癫!彻底死心 “然然!” 窦言玉同时出手,及时护住王嫣然,挡住了谢玉珩的手腕。 “你看她在说什么!”谢玉珩转头瞪着窦言玉,“本世子说了,有事冲我来,她羞辱孩子做什么!” “事情的真相如何,你以为只凭她一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谢玉珩气得浑身发颤,恨不得把他们一起捏死!若没有窦言玉纵容,王嫣然绝不会这般肆无忌惮! “哈哈……”王嫣然看着两个男人动手,忍不住大笑起来,走到桌子前,一把掀了桌子,“我娘为什么要杀这个贱人?还不是因为她抢了我的姻缘!谁让她下贱!” “好,有事冲你来!谢玉珩,这是你欠我的——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看着她这般疯癫,窦言玉心头也跳了跳:“然然,你别激动……” “不错。”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国公搀扶着王太后走了进来。 “母后,你来做什么?”元御帝见状只觉头疼,狠狠瞪了眼王国公。 王太后养了一年多的身子,总算调理回来了。 请过鬼医,也请过巫医。 哼!即便没有云青璃,她也能活命! 王太后目光冰冷地盯着战星河:“哼,哀家是两个孩子的曾外祖母,难道不该出席?三公主,身为哀家的孙女,却给哀家下毒,这般狠毒的女人!” “皇上,不处置她,还想护着她吗?” “然然是哀家的侄孙女,她有什么错?都是战星河害的!都是战星河的过错,她就是被顾氏纵容坏了!她夺然然的姻缘,现在还想害死然然!哀家没有这般狠毒的孙女!皇上,你立刻下旨赐死她,否则哀家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 云青璃和战帝骁本打算过半个时辰再去,压根不知道此时的侯府已成了修罗战场! “娘娘,陛下,不好了!王太后和王国公府都不请自来,去了侯府。王嫣然在宴会上当众攻击公主,太后和王家撑腰,说三公主是毒妇、毒杀太后,要求太上皇赐她死罪!” 张氏赶紧派人来请他们。 云青璃愣住,完全想象不出那场面。 “璃儿,我们去看看。”战帝骁道。 “青阳,你先去,让人把几个孩子都接进宫,太子他们先别去侯府了。”他接着吩咐。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疼:“具体说说,王嫣然和王太后都说了什么!” 一边走,流云一边将王嫣然等人的话一五一十复述,还有谢玉珩和窦言玉险些动手的事。 云青璃听完,沉默了。 想不到王嫣然竟这么偏激。 “她这是不打算嫁给窦言玉了吗?” 战帝骁则冷哼一声:“王家本来就不安分。王嫣然在争男人上输给了战星河,现在狗急跳墙,发疯很正常。她现在只想着自己受的委屈,说话不过脑子罢了。” 事后,有她后悔的! 云青璃郁闷:“窦言玉不拦着?” “就是他纵容的。”战帝骁冷笑道,“璃儿,你让他进户部,朕不同意。” 云青璃也觉得自己草率了:“我也没想到窦言玉这么糊涂。” 根本不顾全大局——即便再宠女人,也不该让王嫣然在侯府宴会上闹啊!要闹关起门来就是了,明知道她有意让窦家和谢家不结仇,他却偏要这么做。 云青璃心里不痛快:“机会是给过他了,不珍惜就算了。皇上,另外选人吧!” “我让苍儿在云家子弟里选两个去户部历练。”战帝骁搂着她,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别生气了,窦言玉这个人,本就不适合官场。” “嗯。” 两人到了侯府门口。 刚下马车,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王太后和王国公的声音最响。 “没错,这是你们谢家欠我女儿的!即便和离了,将来的世子之位也该是我外孙谢宴的!”王国公道。 不能让谢玉珩好过,反正这里不是南凌国,他不担心得罪元御帝。他又不是皇帝了。将来一个外孙继承侯府,一个外孙继承窦家,看谁还敢跟王家过不去! “谢玉珩,你今天必须给然然一个交代!别忘了,你的命是然然救的!你也答应过,侯府爵位将来是宴儿继承。” 王太后和王国公咄咄逼人。 “好大的口气!我表哥的命,什么时候成你王家女救的了?” 乌木鎏金马车缓缓停在阶前,车夫躬身掀开锦帘。 战帝骁玄底金纹的龙袍先一步踏出,衣摆暗纹金线在灯光下流转如星河。 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是帝王的冷冽威仪,却在转身时不自觉放缓动作,伸手稳稳接住车内伸出的那只柔荑。 云青璃扶着他的手走下马车,一袭鹅黄色织金霞帔,内衬蓝底金纹中衣,裙摆金线绣的龙凤纹样熠熠生辉。 风掠过她鬓边的珠钗,流苏轻颤,与战帝骁的墨色衣袍相映,一明一暗,一柔一刚,在喧嚣的宴会上格外醒目。 人未到,声先至。 众人都吓了一跳,顾不得看戏,自觉让路,然后行礼:“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王太后和元御帝没有行礼。 云青璃淡淡瞥了眼王太后和王国公:“我云璃国的侯府世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南凌国外臣来定夺了?” “我……”王国公头皮一紧,顿时大气不敢喘。 王太后哼了声,看向云青璃,眼底闪过一抹冷芒:“云璃国说到底,也是我战家的天下!” “哦?那跟你王家有什么关系?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朕的地盘撒野?”战帝骁冷笑。 王太后对上他,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你……” 见状,元御帝的怒火已忍到极点:“够了!来人,将王国公拿下!还有王嫣然,对公主不敬、诋毁公主,赐死!” 话落,顾子谦立刻上前将王国公拿下,而王嫣然有窦言玉护着,没人敢碰她。 “然然现在是我夫人,怀了我窦家的血脉!” “谁敢动她,先问过本公子答不答应!”窦言玉眼神冰冷地盯着顾子谦。 顾子谦唇角勾了勾,扭头看向战帝骁:“陛下,星河好歹是您皇妹,就忍心看着她被人羞辱污蔑?” “朕的母后没有给朕生皇妹。”哪知道战帝骁压根不打算帮谁,冷冷回怼一句,“朕只有一个弟弟。” 这话让顾子谦和元御帝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第1601章 疯、疯,疯,滚! “是要朕动手,还是您自己走?”战帝骁挑眉看向元御帝,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要元御帝带着王太后一行人滚蛋! 王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不住咒骂战帝骁是不孝子。 “战帝骁,你这个不肖子孙!哀家诅咒你,天打雷壁,断子绝孙!” 王太后要气疯了,只觉得所有的落败都是云青璃造成的,然后转头又骂云青璃,“还有你!你就是一个祸害!” 云青璃眸色沉了沉,想让人将她直接叉出去。 “我女儿怎么着你了?”这时,在一直在人群中不说话的谢荣惠走了出来,若不动她女儿,她不会管这些破事。 “王太后,你想在这里颠倒黑白,挑拨是非,那也要问问本宫答不答应。” “这里不是南凌国,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谢荣惠说着淡淡瞥了眼王嫣然,“你们王家还真是教养出了一个好女儿,好赖不分。” 王嫣然浑身僵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委屈道:“您觉得我有错吗?当年你不也被兰太后抢了男人,导致跟太上皇错过了!” “还有战星河的母亲毒害你,您为何要帮一个仇人的女儿?” 谢荣惠眉头微蹙,只觉得她不可理喻,“当年兰氏和战北望是被人算计,算计他们的人就是王太后。你们王家做的可不止一件事,先不说本宫的过往恩怨,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就说说你母亲梁氏,勾结太后和王贵妃做多少事?跟顾氏比起来只多不少。” “你不参与其中,可以说无辜,但无辜不能成为你肆无忌惮在谢家发疯的挡箭牌!” 王嫣然浑身僵住,脸色变得煞白。 “本宫和阿璃一样,不会帮任何人,只是帮理不帮亲。你自己说说除去你那些自己想不清楚的委屈之外,珩儿对你如何?谢家上下待你如何?阿璃又待你如何?” “我们是问天无愧!”谢荣惠每说一个字都让王嫣然脸色白一分,她眉眼冷酷,语气严厉,“你和珩儿从前是夫妻,即是夫妻就应该一体,相互帮衬,不能算得这么清楚,夫妻之间斤斤计较,一时不顺你意就歇斯底里的发疯,闹腾,算的什么夫妻?还有什么救命之情?谁的命是你救的?珩儿没有救过你吗?” “为了你,他又忍受了多少痛苦和伤害?” 王嫣然眼泪滚落,回想过去谢玉珩护着自己的一幕幕,她就难受,更痛苦了,“我……” “至于战星河。”谢荣惠抬眸瞥了眼泪眼汪汪的女人,“本宫和顾氏之间的恩怨,在顾氏死后就了清了。你没有必要拿出来挑拨离间。” “若顾氏活着,本宫自然找她清算。但一人做事一人当,顾氏已经自裁,顾家不招惹本宫,本宫为何要听你王嫣然的跟她女儿斗?” “想利用本宫,拿本宫当枪使,你还嫩了点!” 话落,王嫣然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这话简直犀利又直白。 “还有抢亲之事,本宫也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既然当初一起选择嫁给珩儿,就该安分守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现在你们自己主动离开了珩儿,选择和离,那就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珩儿欠你们的,你们自己可以心里做笔账去合计合计,到底谁欠谁?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没办法像铜币一样一颗一颗的算得清清楚楚。你选择离开就做到干脆利落,选择跟言儿在一起,现在又回来闹什么?” 谢荣惠的一生可比她们丰富传奇。 她从不纠缠任何一个男人。 嫁给云简礼是被算计,被迫。 她恨过,但只折磨云简礼一个人,还隐瞒了二十多年,从不闹。 云简礼养外室,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但也没有闹,在京城生儿子,养女儿。 日子过不下去,只能假死,转头嫁给了对她温柔体贴的段征,她也不后悔。 跟战北望很是断的干脆利落,从来都是这些男人纠缠她,舍不得放开她。 谢荣惠站出来说的话,瞬间就让王嫣然无地自容,无力反驳。 说着,谢荣惠看着太后,“您还想让本宫把当年的事全部都一五一十细细说一遍吗?” “你就是个贱妇,要不是你勾引这么多男人,我儿子也不会……”王太后气急败坏,像是伤疤被血淋淋撕开,恨不得掐死谢荣惠。 每次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了,都被这个女人搅和没。 “够了!”元御帝气得险些吐血,立刻让人将太后拉出去,连带着王国公一并带走,自己也慌忙抽身离开。 他可不想再逗留,免得战帝骁迁怒于他,把自己好不容易留在云璃国的机会,全被王家人搅和没了。 “惠娘,朕现在就带他们离开,你别生气。”元御帝讨好的对谢荣惠笑道。 谢荣惠翻了个白眼,哼了声,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元御帝只能灰溜溜离开。 王嫣然吓得浑身发颤,紧紧靠在窦言玉怀里,不敢去看云青璃的眼睛。 “陛下,娘娘,然然只是受了刺激,才一时口不择言。”窦言玉急忙开口求情,“这次她回来,只是为了查清当初刺杀皇后的真相,求陛下和娘娘网开一面。” “刺杀皇后之事,不是然然所为。” 说着,他又转向谢玉珩:“珩弟,然然真的是受了刺激,她不是故意的……能不能看在宴儿他们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 “带着她滚!”谢玉珩脸色冷若冰霜,抬手指向大门,怒喝出声,“不要再让本世子看到她!” 王嫣然浑身一僵,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埋在窦言玉怀里痛哭。 她抬头望向谢玉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眼底的冷酷无情,让她这一刻彻底死心了。 “谢玉珩……你……啊……” “然然!” 王嫣然呼吸哽咽,只觉得心如刀绞,脸色骤然苍白,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惨叫。 “娘娘,臣求您救救然然!”窦言玉急忙抱着王嫣然跪下身,恳求云青璃。 云青璃看了眼谢玉珩,沉声道:“抱她进来。” 这场满月宴,终究是提前散了。 谢玉珩搂着战星河,声音沙哑道:“我们先回去。” “嗯。”战星河泪眼婆娑,从王嫣然出现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住地流泪。 孩子们早已提前被送回了公主府。 谢玉珩带着战星河转身离去。 “你不回侯府看看吗?”战星河哽咽着低声问道。 谢玉珩搂紧她的手臂,眉眼间满是冷酷,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心底亦是说不出的难受:“我在公主府陪着你和孩子。以前的事,我们不要再想了。” “以后,我们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好好过日子。” 战星河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第1602章 癫,癫,癫,破! …… 王嫣然是在窦家醒来的,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云青璃。 “阿璃……” 云青璃淡淡道:“你动了胎气,暂且不要乱动。” “对不起……我……” 王嫣然浑身一僵,看到云青璃便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孩子,我建议你不要留。”云青璃不绕弯子,直接告知结果,“若是生下来,你恐怕会没命。” 王嫣然满是泪珠的眼眸瞬间错愕,下意识护住肚子:“不要……我不要!我要留下这个孩子!阿璃,你一定有办法保住他的,对不对?” 云青璃眉头微蹙:“既然这么珍视你和窦言玉的孩子,可见你已经放下了表哥。那为何还要在宴会上大闹?” “你娘的死,下旨赐毒酒的人是元御帝,你为何不恨他?还有庄嬷嬷,她所作所为,难道不该死吗?” “是不是只有让表哥没命了,你才满意吗?” 王嫣然脸色变得煞白,只是一个劲地哭,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在别人面前,她没这般底气,也只能对着谢玉珩和战星河发泄。 “因为是战星河和谢玉珩欠我的!阿璃,你也要帮着战星河来欺负我吗?” 云青璃气极反笑:“我不想帮任何人。说实话,若非表哥顾念旧情,你们又是孩子的母亲,本宫才懒得管你们的死活。” 因为战星河当年抢亲的事,他们大家都是比较同情王嫣然,帮着她的。 可哪知道…… 云青璃都不想再提。 “可你不能仗着我对孩子心软,就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吧?” 王嫣然心头一缠,哭道:“我只是……不甘心。” 当时她没有想这么多,本来也是想心平气和的参加宴会,不再纠缠过去,可她看到谢玉珩和战星河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温柔呵护她的时候,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毁了这一切。 “阿璃你尝过被心爱的人被判的滋味吗?你有被人抢过亲吗?你没有……你们都不懂,只会指责我,我心里很痛苦了。我做不到一切都烟消云散。” 云青璃:“……” “你说谢玉珩……为什么这么对我。”她泣不成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回答不了你。”云青璃语气平淡,“窦言玉对你不错,还是珍惜眼前人吧。” 她不想再多说。 说了这么多,王嫣然根本没听进去。 她嘴皮子都磨破了。 言罢,云青璃起身转身离开。 …… “阿璃,她怎么样了?”见云青璃出来,张氏连忙迎上前询问。 “醒了,只是动了胎气。”云青璃抬眸瞥了眼窦言玉,“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我不确定。目前胎儿没什么问题,但母体的身体日渐虚弱,或许是窦家血脉特殊,普通人承受不住的缘故。” “王嫣然不同意拿掉孩子。” 云青璃不再多言,带人回宫了。 张氏等人也跟着一同离开。 王氏进去探望了王嫣然,劝说了几句,后来也走了。 老侯爷被这场闹剧气得不轻,宴会散后便病倒了。 云青璃放心不下,特意前来探望。 原本打算回西周的谢荣惠,见老侯爷病倒,也实在放心不下,便暂时打消了念头。 “璃儿,你外祖父怎么样了?”谢荣惠满眼担忧。 云青璃仔细检查后,道:“外祖父年纪大了,突然受了刺激,怒急攻心才晕了过去,需要慢慢调理。” 谢荣惠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对王嫣然没了半点好脸色:“那女人到底想做什么!她今天这么一闹,半点没为侯府、为珩儿,还有宴儿他们着想过!” 云青璃道:“她大概只是单纯想发泄情绪。” “……”谢荣惠听得更是生气。 “那也要分场合!承受不住,就不要来参加宴会。”谢荣惠越说越气。 “璃儿,荣儿。”这时,老侯爷缓缓清醒过来。 “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老毛病犯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谢荣耀担忧道:“爹,您还是回玉昆山静养吧,少操心晚辈们的事。” 老侯爷摆了摆手:“两个孩子的满月宴,我不来怎么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王嫣然会来捣乱,还故意诋毁谢玉珩。 “好在宴儿他们都不在侯府。” 谢荣惠本就对王嫣然和战星河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不满:“事已至此,也只能跟宴儿他们说清楚了。至于珩儿之前说要把世子之位给宴儿,我觉得还是要再考虑考虑。” “这王家摆明了是想利用孩子!” 云青璃道:“不用担心。表哥说要把爵位给宴儿,他已经递了请旨,但最后同不同意,不是表哥说了算的。” “如今舅舅还壮年,表哥也年轻,世子之位的事,过些日子再说也不迟。外祖父之前也说了,将来各凭本事。” 谢荣惠点了点头:“若是王嫣然再敢来闹,可不能再纵容她了!” 经过这次的事,别说谢荣惠,侯府上下都彻底对王嫣然没了半分好感。她闹到这份上,也算是彻底跟侯府决裂了,往后再想胡来,没人会再顺着她。 “还有你表哥要入赘公主府的事,我坚决不同意!璃儿,你帮我劝劝你表哥。”张氏急得不行,她绝不能让儿子入赘,不然三个孩子就更难回侯府了。 “如果你表哥真的入赘了,那我就一头撞死。” 老侯爷脸色一黑,“说的什么话!这事还不够乱吗?” 张氏嗓子一噎。 云青璃道:“舅母放心,我会劝说表哥的。” 老侯爷也不允许谢玉珩入赘。 孩子也不让姓战。 到了傍晚,云青璃和战帝骁才启程回宫。 谁知,刚走到半路,一阵阴风吹来,让人心头发寒。 第1603章 暴,暴,横冲! “陛下,有异动!” 战帝骁和云青璃亦有所觉,那股气息阴寒刺骨,让人极不舒服。 然而,这异样不过转瞬即逝。 顷刻间,天空便恢复了阳光明媚,那股阴冷之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陛下,那人似乎已经离去,瞧着像是位高人。”应渊上前躬身禀告。 战帝骁神色凝重,沉声道:“嗯,先回宫。” 对方未动分毫,来历成谜,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会不会是哪位尊主?”云青璃蹙眉问道。 战帝骁颔首:“极有可能。” “朕打算回宫后再度闭关修炼。” 云青璃眼眸含笑,伸手想去亲他,打趣道:“不必如此紧张,他们如今想来也忌惮我们攻打昆山。” 可令她意外的是,战帝骁竟偏头躲开了。 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避开她的亲近。 不仅云青璃愣住了,战帝骁自己也有些错愕,连忙解释:“这里是宫外,应渊他们都在,这般不妥。等回了宫,朕再……” 云青璃忍俊不禁:“我明白,陛下要修炼无情拳法,需得戒欲嘛。” 回到宫中,云青璃径直回了青云宫。 战帝骁心头一紧,连忙追了进去,从身后紧紧搂住她,低头在她脖颈上轻咬了一口,嗓音带着几分委屈:“璃儿,还在生气?” 云青璃蹙眉转身,直视着他:“没有。只是你方才为何躲开?从前,陛下可从不会这般顾及场合。” 何况是在马车里,悄悄亲一下,旁人也无从窥见,又有何妨? 可战帝骁的躲闪,让她想起了窦老的话。若是他真修炼到无情无爱,那他们的夫妻缘分,是不是也就到头了? “璃儿,朕说过不会变成你担心的那样,你若不信,朕现在便证明给你看。” 他将云青璃一把抱起。 鎏金雕花的宫殿内殿,红纱垂落,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在两人身上流转,私密又暧昧。 战帝骁俯身吻向她,动作温柔而专注,掌心轻柔托着她的后颈;云青璃仰倒在软榻上,长发散落如瀑,睫羽轻颤,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 裙摆铺展开来,与他的玄色锦袍交叠缠绕,金色与玄色相映,满室温柔缱绻。 事后,两人一同前往温泉沐浴。 氤氲的温泉池中,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暖光透过水汽晕染开来,花瓣漂浮四周,香气氤氲,暖意融融。 “璃儿,现在还觉得朕会对你无情无欲吗?”战帝骁眉眼间的冷冽褪去,吻她时满是温柔缱绻,掌心依旧轻托着她的后颈。 他心中也曾有过顾虑,但方才的亲近足以证明,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无论如何,他的修为必须再上一层楼,唯有如此,才能护得她与孩子们周全。 至于自己最终会变成何种模样,他并不在乎。 云青璃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睫羽轻颤,沉浸在这温柔的吻中,轻声道:“嗯,是我想多了。” 战帝骁低头凝视着她,轻声问道:“璃儿,若是朕真的变成那般无情之人,你会不会离开朕?” “不会,毕竟我们还有孩子。”云青璃不想让孩子们难过,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若是变心了,要纳其他女子为妃,便提前告知我一声。往后我会一直居住在青云宫,与陛下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只要你的宠妃不来招惹本宫,本宫便可以当做不知道。” 云璃国的天下,是他们夫妻携手打下来的。要她为了些许情爱,便将这一切拱手让给后来者,让他人坐享其成,她绝无可能应允。 男人可以不要,但权力绝不能旁落。 她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将来云璃国的一切,都必须是她儿女的囊中之物。 这番话,她说得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战帝骁听后,心头一阵心疼,紧紧拥住她:“朕绝不会这样做。” “谁知道呢?一辈子那么长,万一哪天你便厌烦我了。想起年轻时,我对你做过的那些过分之事,恰好你身边又出现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事事顺从你,身子娇嫩得像颗水蜜桃,时刻引诱着你。” 云青璃仰头望着他,笑问道:“你能保证自己完全不动心?” “别说陛下了,若是我身边出现这样一个男人,说不定我都会……” 战帝骁顿时眸色一沉,手掌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朕,绝对不许!” 一想到她与其他男人亲近的画面,他便无法忍受,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将女人死死禁锢在怀里,动作带着失控的蛮横。 横冲直撞! 顷刻间,水花四溅,波澜壮阔。 云青璃脸色红白交加,痛楚难忍,慌忙挣扎:“战帝骁……不要……你冷静点,放开我……” 可他似乎听不到她的哀求,满脑子只有将她彻底占为己有的念头。 “战帝骁……”云青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手腕被死死攥住,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温泉壁,男人在她身上肆意冲撞,骨头仿佛都要被撕裂,每一个落下的吻都带着近乎啃噬的力道,她根本无从挣脱,眼前一黑……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弄死在这温泉池里。 …… 第1604章 爆,爆,我爆更了,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战帝骁终于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云青璃昏死过去的模样,水池中竟泛起了淡淡的血腥味。 “璃儿!” 他慌得脸色煞白,根本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连忙将人抱起上岸。 “来人!传太医!” 深夜,青云宫紧急传召太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公主府。 谢玉珩听闻后忧心忡忡,当即起身穿戴整齐,准备进宫探望。 “谢玉珩……”战星河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谢玉珩系上披风,回头温和道:“青云宫传了太医,我担心出了事,得进宫看看。公主,你先睡。” “若是无事,我会尽早回来陪你。” 战星河今日哭了一整天,眼睛酸涩,嗓子也疼得厉害,她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袍,摇了摇头:“我睡不着,我跟你一起进宫。” 她心里既害怕一个人,更怕他就此离开再回来。 感受到她的害怕和依赖,谢玉珩只得将她抱起:“好,那孩子们先送到我爹娘屋里照看。” “放心,明日我便去接他们回来。” 三个孩子留在公主府,她终究放心不下,便点了点头应允了。 侯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只因夜色已深,不便一窝蜂进宫探望,张氏等人却都辗转难眠,尽数醒了过来。 待孩子们被送来后,侯府内才添了几分生气。 “你们进宫看看吧!璃儿和皇上今日回宫时,便遇上了诡异之事。虽说当时无事,可这大半夜突然传太医,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张氏抱着一个孙子,忧心道,“珩儿终究是外臣,公主一同进宫也好。” 谢晋也抱着一个孩子,附和着点了点头。 皎皎也被送了回来,两人笑道:“孩子们交给我们照看,你们放心去吧。” 这般谨慎行事,总是好的。 两人这才动身进宫,抵达宫门时,天已将近破晓。 青云宫外,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就连王嫣然和窦言玉也在其中。 看到两人,战星河下意识便想转身逃跑,却被谢玉珩一把攥住手腕,沉声道:“你跑什么?昨日之事,错不在你。” “不必躲避他们,我们如今,早已不亏欠她什么了。” 谢玉珩的声音不大,却清冷锐利,清晰地传入了王嫣然耳中。 王嫣然眼眶泛红,望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涩声道:“世子说不欠,那便是不欠吧。昨日之事,的确是我偏激了。” “毁了你儿子的满月宴,过往你抢我亲事之仇,便一笔勾销。”她对着战星河说。 这道心坎,她一时半会终究难以跨过。 但经过昨日一番发泄,她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谢玉珩心中爱的从来都是战星河,即便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改变。 战星河心里五味杂陈,实在不愿开口。 宴会上那些伤人的话,如同血淋淋的刀剑,狠狠刺入她的心底,至今仍隐隐作痛。 窦言玉搂着王嫣然,抬眸看向他们,沉声道:“我和然然决定成亲了,希望珩弟和公主能够成全。过往的恩恩怨怨,便就此翻篇,不再提及,如何?” 战星河垂眸躲在谢玉珩身后,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眼眶湿润,泪珠无声滚落。 “随你们便。”谢玉珩不欲多言,看到他们,便会想起昨日那些伤人的话语,别说战星河了,他自己也难以平复心绪,很难受:“只求你们日后不要再伤害公主和孩子。” 说罢,他拉着战星河走上前,向吴嬷嬷询问:“娘娘如今情况如何?” 吴嬷嬷一脸忧心忡忡,压低声音道:“奴婢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收拾浴池时,看到一池子的血……” 几个小宫女当时都吓坏了。 “如今太医正在里头诊断,皇上看上去怒气冲冲的,脸色难看至极。” “世子,皇上此刻只怕不愿见外人,不如你们先回去吧?娘娘还在昏迷,也无法见客。”吴嬷嬷委婉地劝道。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谢荣惠的怒骂声:“你疯了!” “谁准你这般伤害我女儿!” 谢荣惠得知云青璃怎么受伤的后,气得当场便给了战帝骁一记响亮的耳光。 战帝骁自觉理亏,既不敢躲,也无半句辩解。 “娘娘醒了!”屋内传来宝儿惊喜的声音,她连忙跑出来禀告。 “璃儿!” 谢荣惠顾不得再斥责战帝骁,慌忙转身冲到床榻前。 看着云青璃虚弱苍白的模样,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娘……那是意外,皇上……他不是故意的。”云青璃勉强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有些丢人。 这种私事,怎么竟闹得人尽皆知?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单独见战帝骁。” 谢荣惠狠狠瞪了战帝骁一眼,冷哼一声,这才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璃儿,对不起……”战帝骁缓步上前,眼底满是自责与心痛,望着她身上的伤痕,只觉得自己与禽兽无异,“方才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会失控到这般地步……” 云青璃无奈道:“就算是意外,你也不该让这么多人知晓。” “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们两人行事荒唐?” 战帝骁:“……”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在意这个? 当时他吓坏了好吧! “过来。”云青璃看着他那副做错事的孩子般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战帝骁心有余悸,不敢轻易靠近,声音低沉道:“璃儿,我觉得自己的确出了些问题。我需要闭关调整,在彻底恢复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我担心自己再次失控,伤害到你……” 如今退也不是,进也难。 云青璃听着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轻声道:“好吧,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战帝骁点了点头,伸出手想抱抱她,却又猛地缩了回去,低声道:“嗯,你好好养伤,等我。” 他转身出去后,谢玉珩等人便跟着去了御书房等候消息。 而战星河与王嫣然则一同进来探望云青璃,同行的还有麦软软、殷素等人。 为首的是王嫣柔。 如今宫中,除了云青璃这位皇后,便只有她一位嫔妃,虽是贵人之位,身份却也格外特殊。 “姐姐。”王嫣柔走上前,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云青璃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平日里,王嫣柔总是躲在自己的宫殿里,从不轻易露面。 她安静得仿佛宫里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今日怎么突然想着凑到她跟前来了? 第1605章 贵人慎言! 王嫣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喊有什么不妥。 她是皇上的嫔妃,听闻皇上以后不能碰皇后了。 这可是她的机会! 她想要个孩子,哪怕是个公主也好,这样下半辈子才算有了依靠。所以她才特意讨好云青璃,故意这么喊她。 云青璃心里觉得奇怪,但暂时压下了疑惑,淡淡道:“以后喊娘娘。” 王嫣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顺着话头问:“是,娘娘身子可好些了?您服侍陛下,辛苦了。” “王贵人!”就在这时,王嫣然开口打断了她,“太后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娘娘醒了,您不如先去趟华兰宫禀报一声?” 王嫣柔神色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王嫣然:“长姐,好久不见了。你现在,是打算改嫁给窦大公子吗?” 王嫣然脸色沉了沉,语气疏离:“多谢贵人关心,此事还需父亲定夺。” 如今王国公已被赶出金陵城,她同意嫁给窦言玉,不过是为了救父亲。她心里满是怨恨,战家权势滔天、仗势欺人,不管在南凌国还是云璃国,战星河都有人撑腰。她不甘心,却别无他法,如今只能指望有人能帮衬一把。 在场其他人都默契地闭了嘴,殷素、麦软软还有樊敏姝,本就刻意避开这个话题,甚至不太想跟着战星河、王嫣然一起来探望皇后。 毕竟昨天的满月宴堪称修罗场,她们至今还心有余悸——谁能想到,看似温柔的王嫣然,战斗力竟如此强悍。 看着精明的三公主,倒是被气得够呛! “三嫂,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云青璃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 麦软软脸颊一红,抬手轻轻摸了摸肚子,有些羞涩地说:“回娘娘,我……我有身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昨儿本来想跟你们报喜的,只是……” 话说到一半,她便收了声。 昨天若一切顺利,她的喜讯便是双喜临门,老侯爷他们定然高兴,可谁曾想,王嫣然突然来了,搅乱了整场宴席。 “是吗?那可太好了!”云青璃真心为她高兴,赶紧让人准备赏赐。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恭喜三少夫人。”战星河送上祝福。 麦软软笑道:“谢谢公主,我可以去公主看看双胞胎吗?想沾沾喜气,我也想生个双胞胎,最好一男一女。” 儿女成全,她就不用生两次了。 战星河脸上露出笑容,“可以的,你随时都可以来。” “恭喜你,软软。”王嫣然也送上祝福。 麦软软笑得灿烂,起身上前拉住王嫣然的手:“谢谢然然姐,也恭喜你呀。现在我们都怀了宝宝,以后也有个伴儿了。” 王嫣然抬眼瞥了战星河一眼,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嗯,好。” “你们都有宝宝了,真好。”王嫣柔看着两人,眼底满是嫉妒与羡慕。 她十五岁就进了王府,如今已经二十五岁,却依旧一儿半女都没有。难道她这辈子,就要这样在后宫里蹉跎下去吗?不行,她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念头一闪,她忽然起身跪了下来,对着云青璃恳切道:“娘娘,臣妾别无他求,只求能伺候陛下和娘娘,为陛下生下一儿半女,下半辈子也有个念想。” 众人顿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王嫣然眉头微蹙,却什么也没说。 毕竟,王嫣柔想要个孩子,也算不上过分。若有了孩子,王家在金陵城能站稳脚跟,还能让云青璃体会一下她经历过的痛苦。 她觉得云青璃就是日子太幸福了,要是有人分掉她的恩宠,到时候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痛苦,发疯? 忽然,王嫣然很期待这样的画面。 “大嫂身体不适,贵人此刻提出这种要求,实在不妥。”战星河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若真想求一子半女,应当去跟皇上说,大嫂又不是男子,怎能让你怀孕?” 王嫣柔顿时脸红耳赤,抬头瞪向战星河,不服气道:“三公主,这里是娘娘做主,只有娘娘恩准了,皇上才会答应!” “那你这不是为难大嫂吗?”战星河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警示,“皇上若是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王嫣柔心里气结,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站起身,对着战星河一顿输出:“三公主,娘娘都还没说话,你插什么嘴?这里是陛下的后宫,不是你的公主府!娘娘心胸开阔、温和善良,不似你,霸占着世子还不够,还想方设法把我长姐赶出侯府!如今我长姐要改嫁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很高兴?” 王嫣然见云青璃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生怕她发怒,立刻呵斥道:“贵人!请慎言!小心祸从口出!三公主身份尊贵,绝非你我与王家可以冲撞的!” 王嫣柔气极反笑:“长姐说得对。谁惹三公主不痛快,我们都得倒霉,谁让她是世子的心尖宠呢!” “好了,别说了。”王嫣然赶紧起身握住她的手,暗暗摇了摇头示意。 王嫣柔会意,慌忙转身朝云青璃福了福身,低头道:“娘娘,臣妾知罪!”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恳求:“臣妾……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云青璃眉眼冰冷,眼风淡淡扫过王嫣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三公主说得不无道理,你想要孩子,便去找陛下要,本宫又不是男人,不能让你怀孕。” 王嫣柔心里一喜,以为云青璃这是默许了,连忙跪下来谢恩:“臣妾谢过娘娘!” “那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说罢,她起身匆匆告退。 反正她与云青璃本就不熟,也没什么可聊的。一想到自己忍辱负重十年,总算要得偿所愿,她心里就抑制不住地高兴。 刚走出青云宫大门,王嫣柔便遇到了顾茉儿。云青璃给了顾茉儿一块玉牌,让她随时可以进宫探望。 “顾茉儿?” 两人当年一同进战王府做侍妾,顾茉儿是顾家嫡次女,身份本比她高。 顾茉儿朝她行了一礼,规矩道:“见过王贵人。” 王嫣柔心里暗爽,嫡女又如何?如今她可是皇上的女人!如今见了自己,还不得行礼? “好久不见了,一晃都十年了。你现在怎么样?是改嫁了吗?” 顾茉儿唇角弯了弯,平静地说:“没有。” “是还没忘了皇上吧?”王嫣柔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当年顾茉儿进府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不知怎的就想通了,拿了三万两银子接了放妻书,便回了顾家。 在王嫣柔看来,顾茉儿实在愚蠢,区区三万两,就放弃了尊贵的身份。 如今王爷成了云璃国的皇帝,她成了贵人,若是能怀上皇嗣,说不定还能晋升为贵妃!而被遣送回娘家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得出去?更别说嫁个好人家了。 顾茉儿眉头微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王嫣柔还是老样子,甚至比从前更加嚣张。 “贵人慎言。”她语气淡漠,“我当初进王府,是太后赐婚,不能抗旨,若可以,我还是想做一个寻常官家公子的正头娘子的。 因为对陛下并无男女之情,所以才选择离开。贵人说这话,我听了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但若是让陛下和娘娘听到了,只怕不会这么想,您这不是在害我吗?” 她还记得,刚进府的时候,王嫣柔总是柔柔弱弱的,什么事都等着她出头争取,自己却在背后捡便宜。 那时候,顾茉儿心里就十分唾弃这种女人。 “这里没有别人,不会传出去的。”王嫣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根本不信顾茉儿对皇上毫无情意,只当她是没本事得到,只能认输的怂包罢了。 第1606章 那时的我,不该一意孤行 “你既来了金陵城,若是有空,不妨常来我的信阳殿坐坐。” 顾茉儿见她心情甚好,忍不住问道:“贵人可是有什么喜事?” “差不多吧!”王嫣柔笑得眉眼弯弯,“不跟你多聊了,我得去给陛下送参汤。” 顾茉儿愣了愣,刚想说些什么,王嫣柔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茉儿。” 战星河几人陆续从青云宫走了出来。 “表姐,娘娘身子无碍吧?”顾茉儿一肚子疑惑,想找云青璃确认些事。 “好多了。”战星河淡淡道,“她需要静养,我们过几日再来探望,莫要再叨扰了。” 顾茉儿点点头,迫不及待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问:“刚才我碰到了王嫣柔,她说要去给陛下送参汤,这是怎么回事?是娘娘默许的?” 战星河蹙了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茉儿,这事你别插手。” 哪里是什么默许,分明是王嫣柔自己会错了意。 她真要是去送了参汤,只怕没命活。 王嫣然早已派人去阻拦了,只觉得自己这个堂妹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做事如此不分轻重。 她带着人匆匆离去,生怕去晚了再生出变故。 顾茉儿撇了撇嘴,盯着王嫣然的身影嘟囔道:“她怎么也进宫了?不是说动了胎气吗?” 方才跑得那般快,哪里像是动了胎气的样子!说不定是为了脱罪,故意谎称肚子疼假装动胎气呢。 想起昨天的宴会,顾茉儿就气得牙痒痒,当时恨不得冲出去撕了王嫣然的嘴,多亏丫鬟死死拉住她,说这种场合轮不到她替三公主出头,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公主。” 这时,谢玉珩从御书房赶来接人,傅九、窦言玉也一同到了。 窦言玉是来接王嫣然的,两人没多停留,很快便出宫。 “没事吧?”谢玉珩满心担忧,生怕青云宫里王嫣然又发疯,做出什么刺激人的事来。 御书房的事一结束,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战星河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着,她抬眼望去,恰好看到站在桃花树下的傅九,神色猛地一怔,鼻尖泛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忍不住想哭。 身着玄色衣袍的傅九静立在宫墙阴影里,肩头落了几瓣粉白的桃花。 他指尖微微蜷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 不远处的桃树下,谢玉珩身上的紫红色锦袍,与她身上的石榴红宫装相映成趣,那抹刺眼的亮色,晃得他眼睛生疼。 风掠过花树,落英簌簌而下。 战星河仰头时,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那珠子是他当年寻遍南海,才觅得的鲛绡珠,如今却依旧簪在她的发间璨若星河。 四目相对的刹那,傅九先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掩去了眼底的落寞。 宫墙高耸,将天地隔绝成一方围城。桃花开得再盛,也探不出这冰冷的宫阙,正如他心底的念想,终究只能困在原地。 他缓缓垂眸,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风里,转瞬即逝。 “公主,我们回去吧。”谢玉珩见她盯着傅九出神,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不愿让他们再多有牵扯,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便要带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你先放手!”战星河只觉得手腕被攥得生疼,连忙想掰开他的手,可谢玉珩不知发了什么疯,攥得死死的,不肯松开。 他拽着她快步出宫,二话不说便将她塞进了马车里。 “茉儿……还没跟上来呢。”战星河有些着急地说道。 谢玉珩抬脚踹了一下马屁股,而后稳稳坐进马车,将她紧紧圈入怀中,沉声道:“流云会送她回府的。” “你给本世子老实待着!” 战星河挣扎着想去掀车帘,想回头再看一眼,却被谢玉珩一把按住。 “还看?没看够吗!”谢玉珩眼底闪过怒火,直接将车帘扯了下来,上面的珠子噼里啪啦乱蹦。 战星河吓了一跳,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气道:“你冲我发什么脾气?爪子给本公主松开!还有,下去,这是我的马车!” “刚才没看到傅九吗?”谢玉珩气恼地质问,语气里满是酸意,“你还在跟我装糊涂?” 战星河的神色瞬间僵住,心头的火气陡然消散,整个人恹恹地缩在马车角落,像只受了委屈的乌龟,不愿再出来见人。 “看到了……”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哽咽,“可我已经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跟他说话了……” “从前在封地的时候,他总是默默陪着我,只要我喊他一声,他就会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谢玉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气极反笑:“你还想跟他说话?” 他无法想象,他们在封地时到底是怎样的光景,竟让她如此念念不忘。一想到这里,谢玉珩心里的嫉妒便不受控制地翻涌,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从前,他从没有这种感觉。 “是不能了。”战星河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谢玉珩,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时候的我,一意孤行,什么都听不进去……母后跟我说过,不该嫁给你。我要是听了她的话,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了。” 谢玉珩心里本憋着一肚子火,可看到她哭红的眼眶,听到她后悔当初一意孤行嫁给他的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伸手将她抱起,声音沙哑地哄道:“公主,别哭了。那时候的我,不也一样吗?我们都年轻气盛,一意孤行,什么都听不进去……” 正如后来,他们之间只剩下沉默,许多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后悔也无用,日子只能一步步往前过。 等回到家,看到孩子们的笑脸,那些过往的悔恨,便会淡去许多。 “我们去侯府接皎皎他们。” 战星河心头哽咽,轻轻推开他,“我会和你一起共同抚养孩子,请世子搬出公主府,更不要再来我房里。” “战星河!” 谢玉珩顿时恼怒,“想过河拆桥吗?” “不是,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一意孤行才造成的,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继续跟你恩爱的做一对夫妻。”战星河哭道。 “我做不到……” …… “你要在金陵城待多久?”傅九目送谢玉珩和战星河的马车远去后,转身走到顾茉儿面前,开口问道。 顾茉儿觉得奇怪,挑眉道:“我待多久,跟傅公爷有什么关系?” “是与我无关。”傅九眉眼严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仿佛在告诫一个不听话的妹妹,“但本国公要奉劝你一句,莫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 “免得将来自讨苦吃,丢了性命,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还连累公主为你伤心难过。” 顾茉儿听得越发纳闷,抬眼看向他,耳根却悄然红了,不服气道:“我觊觎谁了?本小姐就算觊觎一头牛,也不会觊觎你!傅公爷就放心吧!”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傅九眸色一怔,心里满是疑惑:“不是说她觊觎皇上吗?” “宫里的确有这样的风声,说顾二小姐对皇上余情未了,想进宫。”身旁的野鹰回道,“这消息也是突然才传开的。” “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 傅九眼眸微眯,语气沉了下来:“立刻去查,把传播消息的人都悄悄带进刑部,我要亲自审问。” …… “娘娘,王贵人没去成御书房送参汤。”宝儿轻声禀报,“被王嫣然拦住了。” 云青璃眉眼清冷,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王贵人突然这般主动,想来是听闻了陛下不能碰娘娘的传闻。” 云青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事今日才传出来,她怎么就得到了这么准确的消息?” “奴婢也觉得蹊跷,翠儿姐姐正在彻查。”宝儿说道,“另外,似乎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说顾二小姐对陛下余情未了,设法想进宫。” 云青璃眉头一皱,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沉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查清楚!” 宝儿连忙点头,转身匆匆去安排。 恰巧傅九那边也查到了结果,得知云青璃也在追查此事,便直接将审问出的结果送到了青云宫。 “娘娘,傅国公已经查出来了。”宝儿捧着一份卷宗走进来,递到云青璃面前,“消息是从王贵人宫里传出来的,似乎是有人给她出了主意,想祸水东引,才故意散播这些谣言。” 卷宗上盖着暗河的印章,上面详细记录了是谁在传播消息、有多少人参与,以及背后的指使者,一目了然。 傅九暂时还没动这些人,只等着云青璃发落。 云青璃接过卷宗,快速翻看了几页,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第1607章 我不服,要见皇上 “将这些人都处置了,王贵人罚俸禄一年,禁足三个月,没有准许不许出踏出信阳殿半步!” 云青璃恼怒的将卷宗拍在桌面上,“还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后宫的人,都需要清理一遍了。 “明天清理名册,到年纪的人都遣送出宫。” 云璃国的后宫多数都是宫女,没有太监的。 因为云青璃觉得阉割对一个人伤害很大,但有侍卫。 若出现了侍卫和宫女有私情,都是判定两人均有过错,各打五十大板,遣送出宫。 皇宫很大,但因为主子不多,所以需要的宫女人数并不多,但需要养一些人,都需要一定规格的征收宫人。 一般年纪都是十二岁起步,别的国家都是五六岁就开始送进宫了。 云青璃在自己的国家出了,一个规定需要十二岁,有条件的可以送去学堂读书。 被送进宫的人多数都是穷苦人家,别的国家可能是必须出身都比较高的,比如宦官家族的子女,因为进宫俸禄好,如果人机灵还能有一些造化,当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消息传达到信阳宫的时候,王嫣柔根本不信。 “凭什么?皇后娘娘,凭什么罚我?” 王嫣柔还不知道自己指使宫人散播谣言的事被查的一清二楚了。 宝儿见她不知悔改便将那些宫女带进来跟她对质,“王贵人,你可还有话好说?” 王嫣柔看着宫女后就浑身僵住,明白了自己的事情败露了,顿时跌倒在地上,“不是我……还有就算是我,那这些都是事实并非谣言。顾茉儿若不是对陛下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又怎么到现在还不嫁人?” “我不服,我要见皇上!” 说着她激动的起身,要冲出大殿去御书房见战帝骁。 宝儿让人拦住,“王贵人,这里是后宫,娘娘说了算,你若再执迷不悟找陛下,那后果可是自负!” 王嫣柔哼了声,“本宫是陛下的贵人,你不过是宫女。” “但敢阻拦本宫,是想以下犯上吗?” 说着她一把推开宝儿。 然后带着人飞快的跑来御书房。 但战帝骁不在御书房,是太子在负责批阅奏折。 御书房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推开,战玄煜捧着刚批完的一叠奏折缓步踏出。 他不过九岁年纪,一身玄色太子常服衬得身形虽单薄,却自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玉冠上的赤金流苏随着步伐轻晃,廊下的风卷着金桂香气掠过,他却只是蹙了蹙眉,不远处那尖利的哭嚷声,实在扰了这秋日午后的清净。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王嫣柔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凄厉,她带着宫女跪在阶下,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泪痕,“皇后娘娘无故罚臣妾俸禄、禁足深宫,还说臣妾散播谣言,这分明是容不下臣妾!” 她正哭喊着,抬眼却看见走出来的是战玄煜,顿时愣在原地。 战玄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王贵人不在信阳殿禁足,跑到御书房来喧哗,是觉得本宫的母后罚得轻了?” 王嫣柔反应过来,心里的慌乱稍定,原来是小太子啊! 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膝行两步上前:“太子殿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皇后娘娘冤枉臣妾,说臣妾散播顾二小姐的谣言,可那些都是实话!还有她苛待后宫,遣散宫人,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放肆!” 少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玄煜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身后的内侍,缓步走下台阶:“母后执掌后宫,赏罚分明,何时轮到你在这里诋毁?” “后宫遣散宫人,是为了裁汰冗余、整肃宫规,到了你嘴里,竟成了动摇国本?”他垂眸看着王嫣柔,目光锐利如刀,“你散播谣言,惊扰政务,母后罚你已是从轻发落。如今你不知悔改,还敢跑到御书房前污蔑皇后,当这皇宫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嫣柔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忘了哭。 她强撑着反驳:“臣妾没有污蔑!都是实话!太子殿下年幼,被皇后娘娘蒙蔽了!” 战玄煜冷笑一声,“本宫虽年幼,却知君臣礼、母子情。你身为父皇的妃嫔,诋毁当朝皇后,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侍卫,声音冷得像冰:“来人!王贵人以下犯上、诋毁国母,即刻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打完再送回信阳殿,禁足半年,无本宫与母后的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侍卫们不敢怠慢,上前架起王嫣柔就走。 王嫣柔这才彻底慌了,哭喊着挣扎:“不要!太子殿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陛下!陛下您快出来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廊下的风声彻底吞没。 战玄煜站在阶前,直到那哭喊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才缓缓转过身。 到了晚上,战玄煜来到青云宫。 “母后。” 看着儿子颇有太子样子走进来,云青璃的眼神都有些恍惚,“煜儿,快过来陪我用膳。” “你妹妹成天泡在药园里种人参,你二弟就在军营,你现在帮你父皇分忧,监国很累吧?” 战玄煜气度雍容,言出如山。 上前搀扶着云青璃一起坐下来,“儿臣不累,倒是母后。您最近总是身体抱恙,又怕儿臣和皇妹他们担心,一直不跟我们说。” “事后小乖和二弟知道了,肯定又要自责还怪我不告诉他们。” 云青璃揉了揉儿子认真的小正太脸,不喜欢他这样冷酷冰冰的样子,笑道:“只是小毛病,不碍事。跟你们说了,我觉得太丢人。” 总不能告诉儿女们,你们的父皇太勇猛了吧? “母后,儿臣处罚了王贵人,她可是欺负您了?” 云青璃自然知道御书房门前的事,“她一个贵人,哪里能欺负我?不过是最近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小心思暴露了而已。” “父皇不曾宠幸过她,现在她还闹事,不如遣送出宫吧!省得让你烦心。”战玄煜道。 第1608章 异常,直接处死! “先别着急。”云青璃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静,“有人想利用她破坏我们的家庭和睦,那我们便顺水推舟,借她把背后的人钓出来。” 战玄闻言一怔,抬眸看向母亲:“母后,你觉得是有人蓄意为之?会不会是王太后?” “还不好说。”云青璃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颊,见他清减了不少,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这事你不必操心,专心监国便是。快吃东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太子重罚王嫣柔三十大板的消息,很快在宫里宫外传开。 此时窦府内,王嫣然正对着满桌的凤冠霞帔出神,脸上的喜色早已荡然无存。 “然然,怎么了?”窦言玉走进来,见她神色郁郁,不由关切地问道。 再过几日便是他们的婚期,窦家本主张简办,可窦言玉执意要为她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今日送来的七八套凤冠霞帔,每套都精致华贵。当初嫁给谢玉珩时,她穿的只是粉色嫁衣,这一次终是正红喜服,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正妻之位。 王嫣然本该开心,可宫里传来的消息,让她心头堵得发慌。 她抬头看向窦言玉,声音带着几分沉闷:“宫里来消息了,说我堂妹冲撞了皇后,太子直接罚了她三十大板。” 这事窦言玉也听闻了,他在她身边坐下,缓声道:“然然,这事怪不得太子。王贵人散播谣言,污蔑顾茉儿——顾茉儿虽只是顾家二小姐,在金陵城没什么根基,但她背后站着战星河,而战星河的身后,还有谢玉珩和傅九。” “散播谣言引得皇后动怒,太子出面惩罚已是从轻发落,若是皇上知晓,只怕罚得更重。” 王嫣然脸色微变,低声嗫嚅道:“是我……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你?”窦言玉眼中满是惊愕,“为何要这么做?” 王嫣然烦躁地拢了拢鬓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柔儿不知怎的,突然在青云宫冲撞了阿璃,还说要皇上给她一个孩子,实在是脑子不清醒,会错了意。” 她将前因后果一一细说,道:“我担心她没脑子跑去打扰皇上,便出面阻拦。哪知道她后知后觉地怕了,就提议说,必须找个人吸引阿璃的注意力,免得让阿璃怀疑她勾引皇上。” “她提起了顾茉儿,说得信誓旦旦。我本以为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谣言,哪料到太子和阿璃会这么维护顾茉儿。” 王嫣然越说越气,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窦大哥,你说顾家的女人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顾皇后当年可是害了谢荣惠,还害得云青璃幼年丧母的罪魁祸首。” “她凭什么维护顾茉儿?反而惩罚柔儿。” 这不是明着告诉所有人,她不站我这边吗? 窦言玉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然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其他的事别多管,好吗?” “若是实在不行,这个孩子我们先不要了,我不能失去你。” 王嫣然猛地摇头,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不行!” 这个孩子是她的依仗。 若没有这个孩子,窦家不会接纳她,窦言玉也不会答应救父亲;若没有这个孩子,她日后在窦家也难以立足。 她清楚记得,当年战星河为救谢玉珩,被马蹄踏碎了肚子,再也无法生育,若不是云青璃帮她调理身体,后来有皎皎,若不是谢家念着这份情分和孩子,战星河恐怕早被谢家扫地出门了。 如今更是因为生了双生子母凭子贵。 何况,她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窦大哥,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把他生下来。”她抬眸看向窦言玉,眼神坚定,“有阿璃在,我相信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窦言玉心中也是一场豪赌,他轻叹一声:“好。但然然,我们绝不能得罪云青璃,你明白吗?” 王嫣然脸色一僵,眸光闪烁不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恩……” 窦言玉并非愚钝之人,自然看得出她这次利用王嫣柔,实则是想报复战星河,觉得动不了战星河本人,便想动她身边的人。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沉声道:“然然,忘了谢玉珩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忍一忍,好吗?” 王嫣然震惊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顾茉儿得知自己被污蔑的消息后,气得在公主府里直跺脚。 “茉儿,要不然你回南凌国吧。”战星河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有余悸地劝道,“在顾家,没人敢欺负你。” 她太清楚后宫争宠的手段有多阴狠,云璃国虽只有王贵人一位嫔妃,云青璃也算得上清醒通透,才没酿成更糟的后果。 可照这样下去,顾茉儿留在金陵城只会越来越危险,迟早会被人当成靶子攻击。 顾茉儿闻言一愣,心里涌上一股委屈:“表姐,连你也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战星河握住她的手,语气凝重,“可现在的情形对你不利,谣言能杀人啊。你尚未嫁人,到时候人人都说你惦记皇上,谁会信你的清白?” “这里不是南凌国,顾家的势力延伸不到这儿,谁能护着你?”她眼底满是无力,“我没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顾茉儿看着她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表姐,你身边不是还有谢玉珩吗?再不济还有傅九,谁敢动你?若是有他们在,你都活得这般小心翼翼,又何必留在这里受委屈?” “茉儿……唉……”战星河长叹一声,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份身不由己。 这种滋味,她如今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 “我和阿九,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了。我也不能什么事都找他、依赖他。”战星河垂眸,声音带着几分苦涩,“给不了他想要的,若再事事麻烦他,那不是无耻吗?” “至于谢玉珩……我从没想着跟他复合。现在孩子们还小,谢家又不会放任我带着孩子离开,我是实在没办法。”她抬眼看向顾茉儿,眼神里满是羡慕,“但你不一样,你想走就能走,这份自由,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 “茉儿,你当初离开王府,是对的。”战星河苦笑着说道。 顾茉儿愈发心疼她,连忙道:“那我先回去,和表哥一起想办法,之后再偷偷来接应你?” 战星河眸光一亮,紧紧攥住她的手:“茉儿,若是我们能带着孩子一起走,到时候你就跟我住公主府,谁也别想逼你嫁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顾茉儿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两个小侄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我们一起抚养三个孩子,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干娘!” 战星河眼中泪光闪烁,连连点头:“好……好……” 两人商议妥当,第二日顾茉儿便去找了大哥顾子谦,说了要回南凌国的事。 顾子谦也觉得她留在金陵城多有不便,当即点头:“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茉儿,萧砚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顾茉儿蹙眉,脱口而出:“不怎么样,年纪那么大了,我才不嫁给老头。” 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 正是恰巧赶来的萧砚。 “顾二小姐,我不久后也要回南凌国,正好顺道护送你一起回去。” 顾茉儿闻言浑身一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走进来禀报,手中递上一封红色烫金请帖:“大人,窦家发来请帖,邀请您和二小姐一同参加婚礼。太上皇的意思是,等窦家婚礼结束后,让萧统领护送太后和王国公回南凌国。” …… 云青璃也收到了请帖。 她却没有心情参加,“皇上还没有出来吗?” 已经闭关几天,不吃不喝。 云青璃实在担心,又不是修仙,不吃东西怎么行? 她将请帖扔到一旁,“宝儿明天你替我走一趟就好了。” 说着来到北宁宫,敲了敲战帝骁的房门。 “我进来了!”云青璃推开门进来,只见战帝骁在打坐,浑身都是冷汗,看得她心惊肉跳。 正想上前去帮他擦汗,战帝骁忽然睁开双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谁让你进来的。” 云青璃心头跳了跳,“我不能进来吗?” 看清楚是她,战帝骁脸色才缓和,收敛气息,“璃儿,你怎么来了?” “战帝骁,这功法还不要练了吧!”云青璃伸手拿起来,看着就觉得有问题,随手丢进了火炉里。 战帝骁顿时气恼,“你做什么?” 他忙拿起茶水扑灭,捡起来一脸着急,似乎那本功法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云青璃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点点发沉。 “璃儿,你先回去,没有允许不要再来打扰我修炼。”战帝骁都不看她一眼冷冷道。 云青璃低垂眼眸,“陛下眼里如今只有功法了吗?还是说,你已经修炼成了无情无爱了?” 这话瞬间让战帝骁浑身一僵,转身看向她,心头慌了,“璃儿,我不是……我就是觉得这拳谱烧毁了很可惜。” 他将拳谱丢在一旁,过来抱住她,“璃儿,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恩。”云青璃心头觉得发沉,抬头看着他说是王嫣柔的事。 “太子罚的太轻了,赐杯毒酒吧!不然以后她还会犯。”战帝骁眼底不带一丝温度,冷酷又带着杀伐。 “不能遣送出宫?直接赐死?”云青璃震惊的看着他。 “对。”战帝骁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她脸颊,“璃儿,你不能总是这么心软。这些年,若不是心善,她能有好日子过?现在不仅不懂感恩,还恩将仇报。” “她该死!” 说着,立刻让青阳去处决了王嫣柔。 第1609章 陛下,要睡多久? “陛下,太后娘娘的人带走了王贵人。” 青阳从信阳殿回来后,躬身禀告。 战帝骁面色不悦,沉声道:“母后这是何意?” “太后娘娘说,王贵人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青阳如实回话。 战帝骁显然不满这个结果,当即下旨,将王嫣柔的位分降为答应。 “璃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不开心?”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云青璃。 云青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不是。” “皇上要修炼功法,臣妾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起身缓缓离去。 宝儿小步紧随其后,压低声音道:“娘娘,奴婢总觉得陛下今日有些奇怪。” “你也发现了?”云青璃脚步未停。 “嗯,”宝儿点点头,“感觉完全不像从前的陛下了。从前陛下谈吐沉稳有度,断不会这般动辄就要人命。奴婢总觉得,现在的陛下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云青璃眸色骤然沉了沉,语气笃定:“不错,我早就察觉了。” “去,把沈柔带来见我,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宝儿应声颔首,立刻依言行事,悄悄将软禁在九层宝塔的沈柔带到了青云宫。 沈柔被关押多日,早已按捺不住,一见云青璃便破口大骂:“云青璃!你们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要去找太子哥哥!快放我离开!” 云青璃端坐在凤椅上,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她:“放你离开也并非不可,但你需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实告诉我。”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啊!”沈柔几欲发疯,这些日子,云青璃的人日日逼问她恢复了多少记忆,可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狱门的事你知晓多少?认不认识沉望?还有,是谁将你的灵魂封存在我身体里的?”云青璃步步紧逼,语气不容置喙。 沈柔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只觉得眼前的女人近来愈发可怕。从前她根本不惧云青璃,毕竟两人曾共用一副身躯,而这副身躯本就该是她的容器。 可这容器竟然复活了,想来是当年封印时出了纰漏,没能将云青璃的灵魂彻底湮灭! 沈柔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什么狱门,也不认识什么沉望。” “乾昆山,你也不知道?”云青璃眼眸微眯,追问不休。 沈柔愣了愣,迟疑道:“那地方现在叫狱门了?” “从前不叫狱门?”云青璃眼中骤然亮起一抹精光,“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这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 沈柔望着她眼中的狠厉,莫名心慌。这副身躯她已经夺不回来,她也不想再继续被关押。 “我只知道我们先祖是从昆山出来的,到了外界后才改姓为沈。如今沈家已经传了多少代,我也不清楚了。” “当年给我封印灵魂的人是小灵子。” 云青璃眉头一蹙:“你说的是玉灵真人?” “嗯,就是他。”沈柔忽然扬起下巴,眉眼间多了几分傲气,“从前我们沈家可是名门望族,甚至是皇族!战家之前的皇朝,便是我们沈氏天下。” 她从前不敢说,是怕落得杀身之祸。 “小灵子不过是我们家的奴才罢了。” 云青璃:“……” 这个消息,着实让她震惊不已。 “那你喜欢战帝辰?” 沈柔点头:“又不是战家覆灭了沈家皇族,害死我父皇母后的是昆山之人。我喜欢辰哥哥,是因为我醒来时早已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在我最难过无助的时候,是他一直陪着我。” 小时候的战帝辰,待云青璃确实极好。 “何况我们本就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我不喜欢他,难道要喜欢战帝骁?他一个庶子,也配?” 云青璃闻言,淡淡一笑:“那你可知?是你心心念念的辰哥哥,给你下了药,将你送到了战帝骁的榻上。后来你被毒死,我才有机会重活一世。” “他如今早已娶了别人,儿女成群,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陪了他十几年的未婚妻,其实是你。” 沈柔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涨红,气急败坏地喊道:“你胡说!辰哥哥绝不会这么对我!是你夺走了我的身体,跟战帝骁苟且!若不是你,我和辰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我会送你去南凌国。”云青璃并未与她争辩,而是取出那本拳谱递了过去,“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这个吗?” 沈柔本就看不懂拳谱,可看到最后几页的图案时,却是一愣:“这好像是小灵子自创的换魂术?和当年把我换到你体内的法术图案一模一样,我记得就是这几个纹样。” “只需照着修炼,就能换魂?”云青璃显然不信。 “当然不能了。”沈柔不耐烦地摆摆手,“还需找到契合的身体才行,当初封印时就要求身体气息相投。不过胡乱修炼,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具体的你得去问玉灵真人。”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可以让我去南凌国了吧?” 云青璃摇头:“现在还不行,需等玉灵真人来接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如今战帝辰已经是南凌国的皇帝了。” “那你也不能再关押我!”沈柔试图讨价还价。 “你可以离开九层宝塔,但不能随意踏出镇心殿半步。” 这说到底还是囚禁! 可沈柔深知自己无法独自前往南凌国,只能暂且答应。至少这次换了个好一些的地方,不用再日日吃斋念佛了。 云青璃示意宝儿将她带下去。 没过多久,青阳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娘娘,陛下突然晕倒了!” 云青璃对此并不意外。她早已在战帝骁的茶水和衣物上,撒了用抄写的佛经焚烧后,混合着安神静气药材调制而成的镇魂散。 她神色淡定地起身:“带我去北宁宫。” 北宁宫内,垂着十二重玄色鲛绡帐,帐角的金蟒纹饰在烛火摇曳中仿佛缓缓游动。 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唯有角落那只紫铜蟠螭香炉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暖香。 烟气袅袅上升,掠过第七重帐幔时,已淡得近乎无形。它滑过绣满星辰的床帷,沿着床柱上盘绕的五爪金龙纹路蜿蜒而下,最后停在龙须末端那颗东珠旁,犹豫片刻,才缓缓飘向枕上那张沉睡的脸庞。 战帝骁躺在床上,睡得异常沉酣。 “娘娘,陛下这模样,倒像是被人施了术一般。”青阳忧心忡忡道。 云青璃坐在床边,轻轻为他擦拭脸上的汗珠,语气凝重:“立刻去秘密传蓝婆婆过来,切记不可声张。” 青阳见她神色严肃,已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领命而去。 蓝婆婆如今被安置在宫中,是云青璃药房里的得力之人,也算她暗中培养的奇才,不仅精通巫医之术,还懂些巫术。 云青璃正让她暗中为谢七公子解除蛊毒,如今谢七公子的神智已在慢慢恢复。 第1610章 公主,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娘娘……”蓝婆婆身着青绿色交领宽袖外袍,银发梳成传统发髻,妆容温婉精致,恭敬行礼。 云青璃温声道:“婆婆不必多礼。” “过来给陛下瞧瞧。” 殿内气氛凝重。 蓝婆婆点点头上前,为战帝骁把脉,缓缓收手后,声音沉稳道:“娘娘,陛下的龙体并无大碍,只是这脉象如湍急之水,浮于关表。” “此乃气血浮躁、阳亢于上之象。气血为心神之舟楫,如今舟急水湍,不能载神,以致神不守舍,性如雷火。陛下是否近来难以安枕,且觉心烦意乱,常有无名之火灼于胸中?” 云青璃看向青阳。 青阳躬身回禀:“陛下近日修炼拳法,确实夜不能寐。” 云青璃将那本拳谱递过去:“婆婆可认得这是什么?” 蓝婆婆只扫了一眼,神色便骤然僵住,唇色发白:“这是天神族的无情拳法,只是最后几页画着个奇怪的东西,老身看不懂。” “据说是换魂术。”云青璃补充道。 蓝婆婆一脸茫然,摇头道:“老身只听过这种术法的名字,从未见过实物。” “可有解法?” 蓝婆婆道:“从陛下脉象来看,这换魂术尚未成功,还被中途打断了,应当问题不大。接下来只需静心如水,敛气归元,慢慢调养即可。” “婆婆,我想恢复异瞳眼,你帮帮我。”云青璃心中明了,唯有恢复异瞳,才能彻底救他。 蓝婆婆道:“若娘娘决心恢复,唯有再入异瞳族的圣地修炼。老身可以用秘术助娘娘一臂之力。” 云青璃上次入圣地,便是因承受不住威压半途而废。 应渊得知此事后,与谢玉珩一同悄悄潜入宫中。 “那陛下要昏睡多久?”应渊问道。 云青璃道:“等我从圣地回来再说,你们先替我守好北宁宫。” “应渊,你随我去圣地。” “表哥,你留在宫中协助太子主持大局,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北宁宫。让小乖过来守着皇上。” 安排妥当后,云青璃才动身前往异瞳族。 … 此时,深夜,金陵城外。 “宫里什么情况?”沉望转身看着来人,笑道:“听说明天你成亲,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否则你的新娘子能不能活着生下孩子,那本殿就不能保证了。” 窦言玉拳头捏得咯吱响,“尊主知道你出山吗?”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沉望脸色不悦道。 现在他管不了这么多,只想让云青璃乖乖来求他,臣服他,得到她。 窦言玉眉眼冷厉,“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但王嫣柔不中用,我也没有办法。是战帝骁和云青璃的感情太深厚了。不是别人轻易可以挑拨离间的。” 太深厚了? 沉望不信,也不愿意听到这句话,“哼,本殿就是要他们夫妻离心,战帝骁昏迷了。云青璃不在宫里,是最好的机会。” “你赶紧找机会,带我进宫。” 窦言玉道:“你要做什么?” “窦门主,你看上去很在乎战帝骁的死活?”沉望冷笑道。 窦言玉当然在乎,因为战帝骁若出事了,云青璃知道是自己带他进宫害死她夫君,那她还会帮然然保命吗? 他不信沉望,所以需要做两头准备。 “大尊主说了,不能伤他性命。”窦言玉道。 “我不会杀他。”沉望冷冷道。 “我们已经掌握了换魂术了,玉灵真人在我们手里。只要得到战帝骁的身体就可以。” 那本拳法谱是他偷偷掉包了,战帝骁根本不知道,藏在里面的是启动换魂术的钥匙之一。 他修炼了,必然会扰乱心神的,到时候方便他们换魂。 “可惜了,被云青璃发现了。那女人实在太敏锐,所以在她回来之前,我必须给他种下另外一种术。” 窦言玉听着眸色沉了沉,“宫里戒备森严……” “杀了谢玉珩就可以,你下不了手,我来替你解决。”沉望笑道。 但话落,就被窦言玉一把揪住衣领,“别忘了当初你们答应我的事,不准懂我的人。” “谢玉珩也算你的人?”沉望眼神带着几分讥笑,也不恼他以下犯上。 “总之,你不准动谢,窦两家的人。” 窦言玉冷冷丢下一句话,充满寒意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日,正是王嫣然与窦言玉的大婚之日。 “今天阿璃会来吗?”王嫣然身着凤冠霞帔,妆容精致清丽,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不安。 瑞嬷嬷道:“听闻娘娘已回异瞳族,陛下正在闭关,太子需监国理政,都抽不开身。” “宴公子和宇公子远在军营,还不知道今日大婚之事。” 王嫣然念及两个儿子,心头一酸:“嬷嬷,去请谢玉珩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姐,您现在不能见世子。”瑞嬷嬷连忙劝阻,“此刻见面不合规矩,公子知晓了也会不悦。宴公子和宇公子不知道也好,等他们长大,自然会明白您的难处。” 王嫣然眼眶一红,几欲落泪:“嬷嬷……若不是有了孩子,我根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瑞嬷嬷暗自叹息,只觉得她实在时运不济。 若非当年海盗之事,她本可以活得更自由。 如今不上不下,进退两难,无人能懂她的苦楚,连两个孩子将来或许都会怨恨她。 想到此处,瑞嬷嬷也不禁心疼起来。 “小姐,吉时到了,您别哭,不然妆花了就不好看了。不管怎样,今天都是大喜的日子。以后您就是窦家主母,公子对您情深义重,会比世子更适合做您的良人。” 王嫣然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嗯,谢谢嬷嬷。” 自母亲与庄嬷嬷走后,便再无人待她这般好了。 “以后只要有我在,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 瑞嬷嬷垂首道:“侍奉主子,本就是奴婢的分内之事。” 王嫣然盖上红盖头,从梁家出嫁。 梁景淮亲自背她上了花轿。 窦言玉前来接亲,场面十分热闹。 迎亲队伍一路撒着铜钱与糖果,引得百姓纷纷围观,送上祝福。 窦老太爷满面欢喜,可窦家的小辈们却大多脸色不佳,尤其是窦唯。她打心底里厌恶王嫣然,觉得她水性杨花,先是勾搭了珩表哥,如今又勾上自己的大哥,简直不知廉耻! 拜堂礼成后,窦唯便带着丫鬟婆子闯进了婚房。 “九小姐,您怎么来了?”侍女连忙阻拦。 窦唯冷哼一声:“都给我让开!今日我是来给新娘子立立咱们窦家的规矩!” 瑞嬷嬷见状,急忙去找窦言玉求助。 此时,窦言玉正在给谢玉珩敬酒。 谢玉珩脸色阴沉,本不想前来,是王嫣然派人传话,说想见儿子,他担心她私自去找两个孩子,才匆忙赶来,打算跟窦言玉打声招呼,警告他不许纵容王嫣然再接近自己的儿子。 窦言玉举杯道:“珩弟,两个孩子也是然然的亲生骨肉,你难道打算这辈子都不让他们母子相见吗?” “你觉得,今天这种场合,把孩子叫来合适?”谢玉珩气极反笑,“麻烦你动脑子想想。” 窦言玉蹙眉,不愿在今日起争执,沉声道:“你何必对然然如此刻薄?她现在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谢玉珩:“……” “你为了公主,已经伤害了无辜的然然,难道连她发泄两句都不允许?不错,满月宴那天,是我给了她底气让她去闹的。但珩弟,扪心自问,若有一天公主也这般痛苦,你会阻拦她吗?忍心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不支持她做想做的事吗?” 窦言玉说完,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要走。 “放心,我会亲自跟两个孩子解释清楚。若不是当初那场意外,然然怀了我的孩子,她也不会嫁给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从今往后,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 谢玉珩依旧沉默。 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在窦言玉耳边低声道:“公子,九小姐正在房里为难夫人,夫人好像动了胎气!” 窦言玉脸色骤变,转身慌忙拦住谢玉珩:“珩弟,然然动了胎气,你能不能带我去异瞳族找皇后娘娘?” “先请太医诊治,阿璃此刻没空。”谢玉珩道。 窦言玉只当他是见死不救,冷笑一声,转身便走,立刻让人去请太医。 谢玉珩什么也没有说,随即告辞离去。 “世子,要不要去公主府看看?”流云见他心情不好,便问道。 看到公主和孩子,主子应该会心情好好起来。 谢玉珩这两日都没去公主府,既然已经出宫,便打算去一趟。 虽说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但他终究放心不下。 抵达公主府后,战星河见他突然来访,莫名有些心慌心虚。 “你怎么来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在身后。 谢玉珩看着她,目光微眯,似笑非笑:“公主这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第1611章 世子,窦老求见 “你来做什么?”战星河神色一下子冷下来,可那冷意浮在表面,藏不住眼底的慌乱,没一会儿就绷不住,语气也软了些,“世子想看孩子,那就看吧……本公主先出去。” 谢玉珩抬手,指尖轻而稳地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轻,不会让她不适,声音清冷淡然,却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星河,我来,也是想见你。说好一同抚养孩子,便该一起陪着他们。” “我……我是想出去让人准备晚膳,”战星河被他抓着胳膊,耳尖悄悄泛红,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落,磕磕绊绊找借口,“还、还是说世子有事,没办法留下来用膳?” 她心里那点不想单独和他待着的小心思,明晃晃全写在脸上,半点藏不住。 傻乎乎地认定,他向来忙,一会儿肯定要进宫。 更不想被她看出自己心虚的端倪。 要对这个男人撒谎,还挺难的。 谢玉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清冷的眉眼微柔,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几分认真:“不了,还有事要处理。近日我需住在宫中,怕是没太多时间来公主府。” 是吗? 战星河的心猛地一跳,慌得眼睛都眨了两下,“没关系的。” “那你不必出去。”谢玉珩松开她的胳膊,转而轻轻握住她温软的手,指尖微凉,语气清淡又带着几分纵容的恳求,“想吃什么,让人送进来便好。坐下,陪我们坐一会儿。” 难得战星河没敢甩开他,被他牵着乖乖坐下,两人一人抱着一个,两个宝宝醒着,见到谢玉珩,立刻开心地笑起来。 战星河抱着孩子,眼神飘忽,不敢看身边的人,指尖都微微发紧。 好在谢玉珩看着孩子,没有答应她的异常。 此时,谢皎进宫陪着小乖一起在北宁宫。 得知父亲昏睡后,战琼徽就很担心,搬来了北宁宫偏殿住下,谢皎陪她一起。 “表姐,不用担心。姑父只是昏迷,应该是姑姑用了安神香让他暂时昏睡。” 战琼徽早知道,“嗯。” 她坐在父亲的床边,给他擦脸,擦手。 “父皇是太累了。我都没有发现……”战琼徽有些自责,眼眶红红的。 谢皎安慰道:“这不能怪你,你种人参也是为了姑姑。而且姑父不会怪你的。听我爹爹说,他是修炼导致走火入魔。” “嗯,我知道。”战琼徽仰头看着她,露出一抹笑容,“皎皎,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一点点难受,因为我长这么大,没有见过父皇倒下的时候。” “父皇一直就像矗立不倒的山峦,保护我们。有时候,我就想自己怎么就不快点长大,长大了就可以替父皇分忧了。” 谢皎坐在一旁,搂着她,“那等我们长大了,就换我们来保护他们。” “姑父不会有事的,我陪你一起照顾姑父。” 战琼徽笑道:“好。” 傍晚,太子和谢玉珩来了。 三小只就在北宁宫用膳,谢玉珩陪他们一起。 谢皎要住下来,谢玉珩觉得不合规矩。 “舅舅,让皎皎留下来陪我吧!等父亲醒了,我去公主府也陪舅母和表弟一起玩。”战琼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软声说道。 谢玉珩看着她就心疼又心软,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吧!那你们别硬撑,累了就要休息。” “世子,窦老求见。” 这时,外头侍卫进来禀告。 谢玉珩示意他们先吃,他出来见窦老。 “珩儿,王氏动了胎气,一直说肚子疼。我们请了百晓神医试过了,没有办法帮她止疼。” “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宫?”窦老太爷神色焦灼,不管怎么样王嫣然肚子里怀的都是他窦家的血脉。 窦氏家族要孕育子嗣其实是挺难的,除非遇到八字强硬的人,那就会子嗣繁荣。 谢玉珩眉头微皱起,看着窦老,“窦爷爷,现在阿璃只怕没法回来,她进了异瞳族的圣地。” 这次进圣地,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恢复异瞳眼上,没有办法分心。 窦老顿时头疼,“那怎么办?这个孩子不仅是言儿的血脉,若保不住对王嫣然也是极大的伤害。” “这次是什么症状?若是身体虚弱,可以用补药培元固本。”谢玉珩心里也是不希望王嫣然出事的。 “孕妇哪能用补药?唯有的办法只有一个。” 谢玉珩问道:“是什么?” “取八字硬之人的心头血给她和胎儿续命,也就是你说的培元固本。否则她没有办法等到孩子生下的那天。就跟念念她母亲一样,只维持到了七个月,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生了,最后是破开肚子把孩子抱出来的。”窦老回想起念念出生时的场景就一脸灰白。 这就是窦家的宿命。 娶妻生子有时候都是一个奢望的事。 谢玉珩脸色不太好,听到取心头血,他就有些反感,这么做不是需要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吗? “那不如一开始不要这个孩子,还有表哥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给她服用避子药。” 谢玉珩有些生气,认为窦言玉就是不负责任。 “如今孩子三个月了,不能拿掉了,这么做对王嫣然的身子也损害极大。”窦老闭了闭眼道。 “听说上回她被赐了毒酒,本身就伤了身体。” 他们都以为云青璃在,肯定可以万无一失。 哪知道云青璃现在去了异瞳族相当于闭关了。 一时半会回不来,到了临盆这天都不回来怎么办? 谢玉珩道:“只能派人去请异瞳族的长辈回来看看。” 窦老没有别的法子,也只能这样。 这时,窦言玉带着王嫣然进宫了。 人在宫门口,被人拦住。 没有手令任何人是不允许进宫的,除非特殊的人。 比如窦老这样的,之前战帝骁就恩允了他可以无需手令进宫。 这次谢玉珩下了命令,更加严格。 窦言玉如今没有官职就更不可能随意进宫。 上回进宫,是因为跟着谢家几个少夫人一起才被允许的。 “然然,你忍住。” 窦言玉抱着人下马车,“麻烦通传,我是窦家大公子,你们世子爷的表哥,我夫人动了胎气急需找太医。” 守门侍卫是紫九的人。 上次都挨打了,所以这次不管窦言玉说什么,侍卫都不放行。 “窦公子,世子爷有令,现在是特殊时期,就算是谢家的人要进宫,都需要手令。” “若没有世子爷和太子亲批的手令,任何人这段时间都不允许进宫。何况,窦老刚才拿了皇上特许的令牌进宫了。不管你有任何事,都不允许踏入这道门。”侍卫眉眼冷酷,淡淡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王嫣然,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王嫣然额头冒出冷汗,痛苦得唇色都发白。 “夫君……我快不行了。”她痛苦地哭道。 第1612章 这次运气好,天时地利 侍卫已经让人去通传了。 而宫门如同铜墙铁壁,城楼上还布着弓箭手,谁敢硬闯,立刻格杀勿论!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流云才出来接应。 “只允许窦公子和窦夫人进宫。” 不仅如此,还要进行验身。 窦言玉额角青筋暴起,觉得流云是故意刁难,厉声喝道:“你没看见吗?然然都快疼得不行了!” 流云淡淡道:“抱歉,窦公子,这是宫里的规矩。皇宫不比侯府,若是在侯府,自然不用这般繁琐。” “何况如今情况特殊。” 他简单解释了两句,便懒得再多说。 确认两人身上没有问题,兵器也全部不许带入宫中,流云这才领着他们前往太医院。 谢玉珩和窦老也一同来到了太医院。 百草大爷爷正忙着给王嫣然保胎。 “你们谁的内力更深厚?”百草大爷爷回头看向窦言玉和谢玉珩。 窦言玉看着谢玉珩,拳头攥得紧紧的,低声道:“我不如珩弟……” “给她渡一层内力,驱散她体内的寒气。”百草大爷爷吩咐道。 谢玉珩上前将王嫣然扶稳,随即盘腿而坐,为她渡入一层内力,过了片刻,她的脸色才稍稍好转。 “世子修炼的是什么内功?” 一旁众人见状,都露出惊讶之色,百草大爷爷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也不清楚,是阿璃教我的,是一种能提升内力的功法。” 百草大爷爷摸了摸胡须,说道:“先不管是什么功法,往后每隔十五日,劳烦世子为窦夫人输送一次内力,可缓解她的痛楚。” 谢玉珩神色微变,直言道:“这不合适。” 窦言玉立刻开口:“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珩弟要见死不救吗?” “窦公子,她如今是你的夫人,要输送内力也该是你来,怎能麻烦我们世子?你这话,未免太可笑了。”流云当即忍不住开口呵斥,“别以为我们世子好说话,你们就得寸进尺!” 窦言玉神色一僵,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抱着王嫣然默默离开了。 “有劳百草神医。” 百草大爷爷摸了摸胡须,叮嘱道:“日后多留心些,别让她再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窦老也随之告退。 回到府中,窦老便忍不住训斥自己的曾孙。 “你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珩儿愿意出手帮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 “我若是你,根本没这个脸提要求。” 窦言玉脸色难看至极,反驳道:“那我带然然回昆山,只要回去,必定有破解的办法。” “你说什么!”窦老闻言,瞬间怒不可遏,眼中满是怒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和昆山的人有联系?” “老祖宗,您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对方,又会接纳我?”窦言玉自嘲地笑了笑。 窦老冷哼一声,沉声道:“既然清楚,就别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你记住,那边的人绝不会原谅我们,只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若他们来找你,务必坚守本心,多想想当年死去的族人!言儿,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窦老面色阴沉,周身怒意翻涌,让窦言玉一时心生畏惧。 “言儿……知道了。” …… 夜里,窦言玉守着王嫣然,直到她安然睡去,才独自一人偷偷离开。 金陵城郊外的树林中。 “我试探过了,根本行不通,别说宫里守卫森严,进宫后全程被人监视,就连想进金陵城都难如登天。” “如今全城戒备,都是云青璃的意思,进出宫都需要谢玉珩和太子亲批的手令。” 沉望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嗤声道:“哼,废物!” 窦言玉敢怒不敢言。 “你们之前说能帮我保住然然和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法子?” 沉望被气笑了,反问道:“我让你做的事,你办成了?” “我至少去做了,成不成不是我能决定的。”窦言玉冷声道。 “你根本就没用心去做。”沉望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窦言玉眸色沉了沉,开口道:“殿主既然不信任我,那我们的合作就此作罢。” “哼,我可以告诉你救你女人和孩子的法子。”沉望盯着他的背影,咧嘴阴笑道。 窦言玉的脚步猛地顿住。 沉望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缓缓道:“找一个八字强硬的女子,取她的心头血,一直供养到你的夫人生产。” “最合适的,就是你们窦家的女子,比如你妹妹,她的心头血最为纯正。八字个个够硬!” 窦言玉猛地回头,眼神冷厉地瞪着他。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法子!” 若可以窦家不可能不知道,若能成功当年,念念的母亲就不用死…… “别这么凶嘛,我知道窦门主最疼自己的弟弟妹妹,舍不得动你的宝贝妹妹。” “所以我帮你找了个再合适不过的人,就是战星河。她的心头血承载着谢玉珩的精血之气,还流着你窦家的血脉,再者她八字强硬,又是大富大贵之命,和你的八字堪称天作之合。” “她又不是你的女人,用来做供养者,再合适不过。” 沉望说着,绕着他走了一圈,笑道:“而且,只要战星河出了事,谢玉珩必定方寸大乱,这样就能给我制造可乘之机,你说,这是不是两全其美?” 窦言玉目光锐利,拳头紧紧攥起,迟迟没有回应。 “我骗你做什么?就连北凉老皇帝都曾取过她的心头血滋养自身,当初玉灵真人,也想夺她的心头血。只不过比起云青璃的心头血,她的稍逊一筹,但足够保住你女人的命了。”沉望笑道。 “窦门主,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完,沉望仰头大笑一声,黑色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 “茉儿,谢玉珩最近事务繁忙,这段时间都不会来公主府了。” “我想跟你一起回南凌国。” 战星河语气激动,想了一整夜,做好了万全准备,笃定这次一定能顺利离开。 “你带着两个孩子,只怕不容易脱身。何况皎皎还在宫里,你就这么走了,该怎么跟她解释?”顾茉儿觉得她的计划行不通,又补充道,“而且说不定谢玉珩在公主府安插了人手,一直盯着你。” 战星河蹙起眉头,有些泄气道:“那该怎么办?” “我有个主意!”顾茉儿思索片刻,顿时眸光一亮,“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再让我大哥找两个婴儿来顶替你的孩子,我易容成你留在公主府。只要孩子和‘你’还在府中,就不会打草惊蛇。” 战星河听了,也觉得这个计划十分周全,却担忧道:“可是,你留下来要是被谢玉珩发现了,该怎么办?” “就算发现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杀了我?顶多生气地瞪我几眼罢了。”顾茉儿笑着说道。 “而且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回去,等你安全抵达南凌国,我也就可以脱身回去了。不然大张旗鼓地走,谢家必定不会放人,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 “就这么定了。” 不等她多考虑,顾茉儿立刻去找顾子谦商议此事。 顾子谦起初并不赞同,可想到谢玉珩让三公主受了诸多委屈,两人如今并未复合,也不是夫妻。 难道连回娘家都不被允许吗? 这般安排,也能好好护着战星河的安全。 “你先回去,切勿打草惊蛇,等我安排妥当。这一路带着两个孩子也是难题,需要找个合理的由头。” 更何况他们还要护送太后回南凌国,不能让太后发现战星河同行。让战星河易容成顾茉儿是最好的办法,唯独两个孩子是棘手之处。 所以需要安排一位带着孩子的妇人一同上路。 顾茉儿点点头,应道:“好的,大哥!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仅过了一天,顾子谦便将一切安排妥当。 当天,就有两位带着孩子的夫人来到了公主府。 “见过公主,二小姐。” 战星河起初十分疑惑,开口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大公子的外室,生下了孩子,怕侯府夫人不同意我们进门,故而前来求公主和二小姐成全……” 两位妇人生得花容月貌,泪眼婆娑,怀里各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 听她们这般说,顾茉儿和战星河立刻明白了顾子谦的用意。 战星河心中满是感动,没想到表哥为了帮她,竟不惜自毁名节。 “公主快些准备吧!大公子还在外面等着!”一位妇人起身,低声催促道。 战星河慌忙点头应允,很快便和顾茉儿相互易容,换成了对方的模样。 两个孩子也和妇人怀里的婴儿悄悄掉了包。 一个时辰后,战星河便以顾茉儿的身份,带着两位妇人和孩子,顺利离开了公主府。 走到府门口,顾子谦早已亲自在此等候。 一行人上了马车,径直驶往城外。 过程比战星河预想的还要顺利,一路畅通无阻,顺利离开了金陵城。 战星河掀开车帘,回头望着那座城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 两位妇人陪同她一同坐在马车里,她们都有奶水,能够悉心喂养和照顾孩子。 而她们的真实身份,竟是顾家的暗卫,怀里的两个孩子,也是暗卫的子嗣。 身为母亲,战星河深知骨肉分离的痛苦,她满心感激地对两人说道:“多谢你们,本公主必定派人好好照看好你们的孩子,寻到机会便将他们接回来。” “公主不必言谢,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将来这些孩子,也是要侍奉小主子的。”两人一位名叫红烛,一位名叫水妖。 她们的夫君,也都是顾家暗卫。 能遇上这般合适的人手和时机,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红烛笑着说道:“公子都说,公主此次十分幸运。” “公主放心,短时间内,世子爷绝不会发现异常。” 等谢玉珩察觉的时候,战星河和孩子早已抵达南凌国,他就算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一行人赶路数日,早已离金陵城甚远。 这日,顾子谦收到了一则急报。 “公子,二小姐被人抓走了!对方不知道她是二小姐,将她当成公主,连同两个假孩子一起掳走了,如今金陵城内人心惶惶。”暗卫低声禀报。 顾子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紧紧攥住马绳,沉声道:“此事切勿声张,更不许告知公主她们。” 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至极:“立刻暗中派人前去营救。” 此时的顾茉儿,依旧维持着战星河的容貌和身份。 对方必定是想利用她和两个孩子,要挟谢玉珩。 而对方的目的,恐怕是…… 顾子谦想到云青璃,心头骤然一紧,当即吩咐道:“我即刻返回金陵城,你们带人护送太后平安回京。” 随后,他又对萧砚叮嘱道:“萧统领,麻烦你务必护好我二妹妹。” “大恩不言谢,他日顾家必定重重报答。” 萧砚心中颇为无奈,他第一天见到“顾茉儿”时,就察觉出眼前之人并非本人。 却一直没有点破。 “顾大人,此番返回金陵城,所为何事?” 顾子谦冷声道:“我表妹被人掳走了。” 萧砚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回头看向马车里的“顾茉儿”。 里面的人根本不是顾茉儿,那真正的战星河,难道已经离开了? 不等他多问,顾子谦已经带着几名亲信,策马折返,直奔金陵城而去。 第1613章 先放了孩子 “世子,公主和两位小公子都被人掳走了。”流云来禀告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御书房的。 此时,谢玉珩正和太子还有宋江磊等人商议朝政之事。 得知消息,谢玉珩脸色微变,立刻站起身,“殿下,臣得出宫一趟……” “舅舅,你别担心,宫里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父皇。” “你赶紧带人去救人。”战玄煜眉眼骤然凌厉,心里很清楚,对方突然掳走三公主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让谢玉珩无暇顾及宫里的情况吗? 哼! “这次,本太子叫他有来无回!” 谢玉珩见太子如此说,便松了口气,“流云,你留下来保护太子。” “世子,您别太担心,侯府那边得知消息,二爷和四爷已经带人去救人了。”流云道。 谢玉珩点了点头,立刻出宫。 “太子殿下……”宋江磊暗擦了擦额头,只觉得气氛格外压抑,有些喘不过气。 “宋大人不用担心,对方这么做,不过是狗急跳墙,很明显目标是宫里。我还担心他不主动出击,这般行事,反倒打草惊蛇。” “正好,借此揪出内鬼!”战玄煜拿起一枚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瞬间棋局逆转。 看着这盘棋,宋江磊哭笑不得,“殿下,臣又输了。” 今日紫九亲自进宫守卫,得知消息便立刻赶来御书房。 “殿下,陛下还没有醒吗?” 战玄煜道:“母后没有回来,父皇便不能醒来。他若是醒了,万一脾气暴躁、不受控制,九叔叔能制得住我父皇吗?” 那自然是不能,昔日战帝武功尚不及如今时,紫九就从未从他手里讨得便宜。 “只是敌人如今在暗,故意引走谢玉珩,不知究竟有何目的?”紫九心中不安,总觉得要出人命。 但愿不是宫里出事。 否则他便是以死谢罪,也难抵其咎。 “是本太子被小瞧了。九叔叔不必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靖皇宫,也不是谁都能轻易闯入的。” 看着小太子冷静沉稳,临危不惧的模样,紫九甚是欣慰,笑道:“你这点,像极了你母亲。” 谢玉珩出宫后,便循着暗卫发出的信号弹径直出城。 这时,窦唯骑马追了上来,“表哥。” “你回去,此刻凶险万分。”谢玉珩觉得她跟来只会拖后腿,届时他根本分不出心思保护她。 窦唯见他这般急切地去救人,心中难免不是滋味。那日在新房,她与王嫣然起了争执。 那女人说,谢玉珩爱的不是她,而是战星河,窦唯本是不信。 可如今看来,王嫣然说的竟是真的。 谢玉珩如今心急如焚的样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表哥,我来帮你。”窦唯道。 “我知道表哥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了,我不会再想着嫁给你了。” 谢玉珩心绪烦乱,“我知道了,你回去。” 说罢便示意暗卫送她返程。 “九小姐,您前去只会让世子分心。若真想帮忙,还请回府,莫要添乱。” 窦唯心中不服,却也无从反驳。 她不过是想为表哥分忧,竟被这般嫌弃? 暗卫将她送回窦家,才匆匆赶往郊外。 窦唯回府后,便在花园中遇上了王嫣然。 她身子好了些,出来透气,只是看上去依旧虚弱。 “哼!”窦唯见到她便冷哼一声,转身绕道而行。 皆因那日之事,她被大哥斥责,又被母亲禁足许久。 这个女人,简直是她的克星。 王嫣然也不愿招惹她,毕竟如今她身体孱弱,以保重自身与腹中孩儿为重。 窦唯再怎么喜欢谢玉珩又如何,他不可能娶她的,没必要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夫人,听说那位公主和小公子被掳走了。”瑞嬷嬷探得消息,连忙上前低声回禀,“公子已经带人前去营救了。” 王嫣然心中顿生不快,沉声道:“谁让他去的?” “派人去把公子找回来,战星河又不是他的妻子,他跑去凑什么热闹?” 见她动怒,瑞嬷嬷连忙吩咐人去寻窦言玉。 此事,窦言玉前去救人本是代表窦家,原也无可厚非,可在王嫣然心中,却如一根毒刺狠狠扎下。 只是她不知道,窦言玉前去救人,不过是想趁机取心头血。 要在不引人怀疑的情况下动手,唯有趁乱行事,借“误伤”之名取血带回,验证沉望所言是否属实。 驾! 各路人马齐聚金陵城东郊的竹林之中! 众人几乎同时抵达。 数十名黑衣人掳走了女子与孩童,却很快被追踪至此,被暗卫侯府人马团团围困。 傅九与侯府众人最先赶到现场,发现人被掳走后,便第一时间前来营救。 随后是谢玉珩,最后赶到的是窦言玉。 黑衣人挟持着战星河,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都给我让开!”黑衣人厉声怒吼。 顾茉儿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被人认出自己并非三公主,便会被弃之不顾。 更怕这些人知晓被骗后,会一刀将自己斩杀。 她泪流满面,满眼恐惧地望着傅九。 “公主别怕。”傅九心急,却不得不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冲过去,只会让她们受伤。 两个孩子哇哇大哭,被另外两名黑衣人抱在怀中,哭声响彻整个山谷。 “放了他们,本世子可允诺放你们一条生路。”谢玉珩翻身下马,一步步缓步靠近,面色阴沉,眼底满是焦灼和担忧。 这几名黑衣人并非狱门中人。 而是来自西域的杀手与狂徒。 他们为金银珠宝,亦或是为武功秘籍,铤而走险闯入公主府劫持人质。有人发布了任务,他们就接了,没有考虑这么多。 此刻被重重包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原本来此处接头,却始终未见雇主现身。 他们这才知晓自己被人利用,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极有可能命丧于此。想到如此,他们就极为的愤怒,情绪波动很大,随时会杀人越货。 听闻谢玉珩许诺放他们生路,几人明显心动,却仍心存疑虑,“世子爷说话当真?” “本世子言出必行,绝不食言。只要你们不伤我妻儿分毫。”谢玉珩冷声道。 他再度向前踏出一步。 “站住,不许过来!”对方瞬间警惕,目露凶光,周身杀意暴涨,“都后退!” 顾茉儿的脖颈被死死扣住,没办法说话,利刃紧贴肌肤,已渗出血迹,她吓得浑身发抖,活这么大从未遭遇过如此凶险的境地,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给我们备快马。” 谢玉珩道:“我可作为人质护送你们出城,先放了公主与孩子。” 语气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这也让几名黑衣人心中愈发慌乱,几近极端。 “不行,世子爷武功高强,我们根本制不住你!若是伤了你,你们云璃国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窦言玉开口道:“那就先放了孩子。” 第1614章 儿子和媳妇都跑了 闻言,顾茉儿慌忙又痛苦地朝谢玉珩点了点头,示意赶紧先救两个孩子。 “可以。” 对方答应了,示意同伴抱着孩子上前。 然而就在侯府暗卫上前接过孩子的瞬间,突然有人射出两支箭,将那两名黑衣人当场射杀。 侯府暗卫立刻身手敏捷的抢过孩子,抱着孩子闪身躲开。 两名黑衣人身亡,瞬间激怒了剩余的人,他厉声怒吼:“竟然敢骗我!” 谢玉珩心中暗怒,回头扫了一眼,不知是何人放的冷箭,沉声道:“都给我退下!备马过来!” “晚了!谢玉珩,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敢诓骗我,今日我便让你后悔一辈子!” 同伴惨死,杀意被彻底激发至顶峰,他猛地一把掐住“战星河”的脖颈,将人狠狠推下了万丈悬崖。 “星河!” 与此同时,其余黑衣人尽数被射杀。 可“战星河”坠下悬崖! 谢玉珩与傅九同时飞身冲上前,却只堪堪扯下了她的一块衣袖。 “公主!” 两人都欲纵身跳崖救人。 “大哥,你别冲动!”谢玉瑾及时将人死死拽了回来。 傅九也被身旁的手下拦腰拉住。 “快派人下去搜救!”谢玉珩焦急又怒道。 “世子爷,咱们必须立刻回城,宫里出事了!” 这时,一名侍卫快马赶来,急声禀告。 “大哥,二哥,傅公爷,你们先回宫,我带人下去搜寻。”谢玉衍开口道。 谢玉珩脑海中全是战星河坠崖的惊恐画面,心痛万分,脑子嗡嗡响。 可他终究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让傅九带人去找,其余人随我即刻回宫。” “务必……找到她……” 现在他只能相信傅九会尽心尽力去找人,积极营救公主。 傅九眼眸猩红,语气冰冷刺骨:“不用你说,我也定会找到公主。你若真想为公主报仇,便杀了那幕后主使!” 此刻偷袭皇宫的人,肯定就是这场阴谋的罪魁祸首。 为了引开他们,才掳走战星河与孩子。傅九此刻清楚的明白,不光谢玉珩他们必须回宫,身为臣子的他也当以太子与皇上的安危为重。 所有人都该即刻赶回皇宫,抵御外敌! 谢玉珩交代傅九搜寻战星河后,便抱着孩子策马疾驰回城。 “大哥,不对啊!” “这孩子,不是咱们家的小侄子吧!”谢玉衍抱着怀中的孩童,仔细端详后察觉出异样,作为小叔,他时常探望两个小侄子,还时常抱来逗弄,本就对两个孩子极为熟悉。 因为没有孩子,他还是格外喜欢两个小团子的,有空都会买不少小礼物让人送过去。 话音落下,谢玉瑾接过孩子看了一眼,也皱起眉:“是啊,看着不如往日粉雕玉琢,五官也全然不像大哥。两个孩子满月之时,模样就与大哥极为相似了。” 这两个孩子,鼻子都不挺翘了。 他们家的孩子个个都顶顶漂亮,不会有这么普通的娃。 肯定是被调包了。 谢玉珩怀中抱着另一个孩子,本就沉浸在悲痛与震怒之中,心神纷乱,并没有细看孩子。 此刻听闻并非自己的儿子,心中更是乱作一团。 “这……的确不是洵儿和昀儿。”谢玉珩惊觉真相,心头巨震,“不是洵儿,也不是昀儿,那公主……” 不对! “我的儿子去哪里了?”谢玉珩心头瞬间一片冰凉。 此刻才发现他儿子不见了,媳妇也可能不见了。 谢玉瑾连忙稳住他的情绪:“大哥,你别着急。立刻派人去找,倘若这位‘公主’也是假的,那便说明真的公主与两个孩子肯定平安无事,只是不在公主府……” 他本想说或许是趁机逃了,却不敢直言,怕大哥怒极失控暴走。 谢玉珩忽然就揣测到事情的原委,眼底闪过冷冽的寒芒和怒意,却又迅速恢复冷静:“把这两个孩子带回府中,切勿打草惊蛇。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狱门的人。” 逃? 她以为能逃得掉吗? 想起前阵子战星河的乖巧懂事,他瞬间了然,那女人早就在谋划逃离。 他明明早已心生怀疑,却因近来事务繁杂,一时疏忽,竟给了她可乘之机,让她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等解决了狱门的人,他定要亲自去趟南凌国将她抓回来! 谢玉珩越想越怒,周身杀意凛然,吓得谢玉瑾连忙将他怀中的孩子抱了过去,生怕惊扰了无辜的稚子。 “大哥,你消消气,此番也算因祸得福,只要嫂子平安就好。”谢玉瑾轻声安慰。 谢玉珩心中实则松了口气,方才战星河坠崖的那一刻,他几乎被恐惧吞噬。 此刻还一身冷汗。 “嗯。” 几人当即策马,火速赶回城中。 傅九那边,众人慌乱之下,竟忘了派人将此事告知他。 …… “公子,我们要下去搜寻三公主吗?” 窦言玉气急败坏,厉声怒斥身旁的暗卫:“谁让你们放箭的?” 此举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再无接近战星河的机会。 “公子,并非我们的人所为,不知是何方势力放的冷箭。”暗卫躬身回禀。 窦言玉心中恼恨至极,但此刻也顾不上追究放箭之人,正想下令派人下崖寻人。 就在此时,窦府的下人快马赶来,急声通传:“公子,夫人得知您前来营救三公主,勃然大怒,命您即刻回府,否则便跟您断绝关系,离开窦家!” 窦言玉脸色微变,攥紧了拳头,沉声吩咐道:“你们带人下崖全力搜寻,找到人后,伺机取她心头血,切记,不可让她死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回城。 “公子!” 一名暗卫迎面疾驰而来,急声禀报:“狱门众人直接强攻皇宫!” “大尊主传来密令,命我们带殿主回去。” 窦言玉眼底闪过阴鸷的杀意,他根本不想救沉望,巴不得沉望死在谢玉珩等人手中。 可他也清楚,仅凭谢玉珩几人,杀不了沉望,他必须趁机补上一刀,借此立功,方能获得战帝骁的重用,让窦家在云璃国站稳脚跟。 上次云青璃本有意提携他,却因然然的事情,断送了进入户部的机会。在云璃国,唯有手握权柄,才能立足生存。就像谢玉珩,然然那般倾心于他,不正是因为他权倾朝野吗? “我会即刻进宫,回禀尊主无需担忧,属下定将殿主平安带回。” 待狱门的人离开后,窦言玉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场大戏,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夜影低声道:“公子,如此行事,万一被狱门的人察觉,该如何是好?” “察觉又如何?他们本就从未信任过我,迟早也会对我们几大家族赶尽杀绝。我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窦言玉冷笑道,“此事,我们暗中行事即可。” 只能借刀杀人! 动身入宫前,他先回了一趟窦府,安抚王嫣然。 “然然。” 见他归来,王嫣然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却依旧赌气不理他,冷声问道:“你回来做什么?不是去救别的女人和孩子了吗?还顾得上自己的妻子和腹中骨肉?” 窦言玉上前轻轻搂住她,温声解释:“然然,莫要生气。我们窦家和谢家向来交好,我若不出面,只会落人口实,说窦家薄情寡义。” “那现在,那个女人怎么样了?”王嫣然轻哼一声,心中明白其中道理,怒气也消了大半。 “战星河跌落万丈悬崖,两个孩子倒是平安无事。”窦言玉缓缓道。 王嫣然浑身一僵,失声问道:“她死了?” “下落不明。” “然然,你如今既已嫁给我,便放下过往吧。我心中并非希望战星河出事,她若真有不测,最伤心的莫过于珩弟和两个孩子。稚子无辜,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见死不救。”窦言玉柔声劝道。 王嫣然神色复杂,低声道:“我不知道事情竟如此严重……” 第1615章吃 我一拳, 我打死你!我打 “无妨,你派人寻我之时,事情早就了结。珩弟已经回宫,搜寻她的人是傅九。其实珩弟心中,向来以家国重任为先。”窦言玉轻声说道。 这般危急关头,谢玉珩并没有失去理智,执意下崖寻人,而是得知沉望偷袭皇宫后,冷静选择回宫护驾,足以见得,他从不会为儿女情长冲昏头脑。 王嫣然苦涩一笑,喃喃自语:“那他心中,到底更爱谁呢?” “然然,这些都不重要了。”窦言玉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我要进宫一趟,协助珩弟保护皇上和太子的安危,你在家中乖乖等我回来。” 王嫣然点了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她终于明白,谢玉珩当年没有救她的母亲,没有帮扶王家,并非故意,而是他本就是这般理智清醒、恩怨分明的人,从不会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她曾以为,他只有对自己才会如此冷漠无情,如今看来,他向来如此。 他那么爱战星河,还不是丢下她,去保护别人了? 不知战星河知晓后,会不会恨他。 “夫人,方才救人之时,有人暗中放箭激怒了歹徒,三公主才会被推下悬崖。”瑞嬷嬷在一旁低声说道。 王嫣然心中顿时释然,再也不愿理会这些纷争,战星河的生死,与她再无干系。 “嬷嬷,约束好府中下人,切勿轻举妄动。如今我已不想再与旁人争强好胜了。” 忽然间,她只觉得一切争斗都毫无意义。 争来斗去,咽不下那口气,最终却什么也得不到。 “比起战星河,我此刻是幸福的。至少窦言玉听闻我生气,便立刻赶了回来,说明他心里在意我。可谢玉珩呢?眼睁睁看着战星河坠崖,却选择回宫履行职责。等他处理完宫中之事再去救人,战星河还能有命在吗?” 王嫣然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输过,真正可怜的人是战星河,是谢玉珩这个男人本就冷情之辈。战星河放弃了满心都是她的傅九,实在是得不偿失。 明明最爱她的人是傅九! 谢玉珩,根本不值得她倾心相待。 还好她及时醒悟了! 瑞嬷嬷心中纠结,不知是否该将实情道出。作为旁观者,她看得透彻,那般危急的局面,谢玉珩若不即刻回宫护驾,一旦皇上与太子遭遇不测,他便是失职之罪,谢家甚至会面临满门抄斩的灾祸。 更何况,战帝骁若有闪失,他又该如何面对云青璃? 换作任何人,都会选择先回宫护驾。 “夫人,您安心养胎要紧。”瑞嬷嬷扶着她坐下来道。 王嫣然摸了摸肚子,“嬷嬷,宴儿他们什么时候回侯府?” …… 此时的皇宫,戒备森严,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宫殿轰然坍塌,地面随之裂开巨大的缝隙。 谢玉珩一行人赶至时,只见小太子正和沉望他们缠斗中,身旁还有小公主与二皇子的身影,兄妹三人皆投身于战斗之中,看得人心惊胆战。 北宁宫殿外,沦为了一片修罗战场。 就连沉望也没有曾料到,将谢玉珩等主力引开后,竟还有三小狼崽子跑出来坏他的大事。 沉望气得暴跳如雷,可眼前的三个孩子,都是云青璃的骨肉,一双眼眸跟她酷似。 他纵然恨极,恨不得捏碎小公主的头颅,可对上她那双稚嫩清澈的眼眸时,终究还是顿住了手。 “小娃娃,给我滚开!饶你不死!” 战琼徽全然不理,寻得空隙便奋力反击,蓄满全身力量的小拳头,狠狠砸向沉望的脸颊。 “你才该滚!” “坏蛋,滚出我的家!” 沉望抬手轻松挡下,任由小小的粉拳砸在自己的手臂上,可小公主用尽全身力气,却连他分毫都未伤及,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罢了。 小小的身影施展轻功,悬于半空,咬紧牙关,小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沉望身上。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吃我一拳,看我打死你!” 沉望被她缠得烦躁不已,眼神凶狠冷冰。 “小乖,快回来!”下方,战玄鹤身着金黄色的火焰盔甲,手持长枪,一双异瞳眼眸透着逼人的压迫感,紧紧锁定沉望。 察觉对方杀意渐浓,他立刻出声提醒妹妹。 另一边,小太子跟红狼、灰狼、鬼狼、白狼、贪狼等九大领主正在激战,杀气腾腾,根本无暇顾及弟弟妹妹。 周围的暗卫想要上前相助,却连几人的招式都跟不上。 看来,沉望按捺不住了,想强行攻入皇宫,掳走昏迷不醒的战帝骁。 谢玉珩等人当即飞身而上,加入战局。 “小乖!”谢玉珩纵身跃起,将小公主抱入怀中,稳稳落地,“小乖快回屋内,不要再出来。” 战琼徽累得气喘吁吁,眼眶通红,眼泪都疼得掉了下来,揉着发麻的小手:“舅舅,这个坏蛋浑身像石头一样硬……” 她倾尽全身力气,却连对方的皮毛都伤不到,又气又急,险些哭出声来。 沉望见状,忍不住得意挑眉,冷哼道:“哼,就凭你,也只配给本殿挠痒痒!” “赶紧回去吃奶吧!这是大人之间的战斗!你别瞎掺和!” 他甚至刻意拍了拍手臂,衣衫连一丝褶皱都未有。 “你!”战琼徽要被气死了,捏紧拳头愤怒瞪着男人。 谢玉珩轻轻摸了摸小公主的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沉望,温声对她道:“小乖,你仔细看,他是用内力抵消了你的攻击。你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日后也能做到这般。” 只是她年纪尚幼,瞳眼刚觉醒不久,尚无法同时运转内力与瞳术。 “你日后,定会比他更强。” 战琼徽吸了吸鼻子,揉着发疼的拳头,方才被打击的信心瞬间重拾,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我知道了,舅舅。” “妹妹,你先歇息片刻!我和几位舅舅联手对敌,等我累了,你再顶替我。我们此刻必须团结一心,联手抗敌,切不可单打独斗,否则极易吃亏。”战玄鹤快步上前,拉住妹妹,将她护在身后。 “要不然,让皎皎用香药唤醒父皇!否则,我们恐怕都要被嘎了。” 战玄鹤用瞳眼分析过战局,沉望一行人实力极强,即便舅舅他们出手,也未必是其对手。 大哥和小乖的体质与父皇相似,拳头威力无穷,可沉望的肉身力量同样强悍,兄妹二人的小拳头,根本敌不过他的重拳。 战琼徽擦去眼角的泪水,犹豫道:“可是母后说过,父皇不能醒来,否则会被旁人夺走身体。” “我不想父皇变成别人。” 战玄鹤满脸诧异:“怎么会变成别人?父皇就是父皇,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别怕,父皇最疼我们了,若是知晓有坏人欺负你,伤了你的小拳头,醒来定会狠狠暴揍这个坏蛋!” 战琼徽心中依旧迟疑,生怕二哥出的是馊主意。 可若再任由这个男人肆意妄为,他们的家就要被彻底毁了。 北宁宫旁的勤政殿坍塌了,若是沉望再挥出一拳,北宁宫也将化为废墟。 到那时,父皇与皎皎都会身陷险境。 第1616章 这次,你会后悔一生 轰隆! 这时,沉望和谢玉珩交手,谢玉瑾和谢玉衍去帮太子了。 沉望拳风扫过之处,廊柱崩裂。 谢玉珩侧身闪避,碎木擦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不退反进,剑尖点向沉望咽喉三寸。 那是沉望运功时气息流转的间隙。 这次他没有长枪,用上了剑。 “没看出来,世子剑法也不错!”沉望冷笑,徒手攥住剑身,金属摩擦声刺耳。 谢玉珩松手弃剑,化掌为刃直劈对方肘关节。沉望手臂一麻,剑刃脱手飞旋,钉入高墙。 “不够。”沉望语带讥诮,拳势却凝滞半分。 谢玉珩不知何时已绕至他身后,指尖银针寒光一闪,没入他后颈。 沉望反手拽住谢玉珩衣襟,将人掼向地面。 瞬间青石板裂如蛛网。 声势浩大! 谢玉珩咳出血沫,却借势双腿绞住沉望脖颈,腰身猛拧。 骨节错位的闷响。 沉望暴喝,内力震开束缚,谢玉珩被甩出去,脊背撞上宫灯铜柱。 灯油倾洒,火苗倏地窜起。 两人隔火相望。 沉望抹去颈侧血珠:“谢世子这般拼命,图什么?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丢弃不顾,你以为等你去救人,战星河还有命活?” 他瞥向北宁宫紧闭的门,“我要是你,就不会做这种愚蠢的选择。” “这次,你会后悔一生。” 沉望是故意这么说,想刺激他。 “天下帝王都是薄情之辈,谢家功高震主,迟早会被卸磨杀驴!” 可是谢玉珩并没有轻易受他挑唆。 谢玉珩撑地起身,撕下染血的袖摆缠紧虎口裂伤:“少说废话,想踏入北宁宫,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语气冰冷坚定,没有丝毫退意。 沉望暗暗咬牙,早知道谢玉珩是个硬骨头,但他不想这个男人死在自己手里:“哼,本殿好心给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本殿!” 话音未落,谢玉珩率先踏着火幕掠去,残影如刃。 这次他没有攻向对方命门,而是五指成爪扣住沉望肩井穴。 “你!”沉望顿时眉头紧锁,气得一掌打在谢玉珩肚子上。 他肩膀上,有一个云青璃留下的旧伤。 谢玉珩身子飞出去,随后落地稳住。 沉望瞳孔骤缩。 剧痛炸开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噗嗤! 白狼被小太子一拳头打飞,摔在地上,地面四分五裂,白狼口吐鲜血,脸色煞白。 “白狼!” 咔嚓! 小太子下手极狠,随即掏出匕首刺去,白狼眼神惊恐,拼命闪躲,躲开了致命伤,眼睛却被戳瞎了。 他惨叫一声。 小太子到底还太小,被白狼惊怒下爆发的内力震开。 “煜儿。”谢玉瑾及时上前接住人, 退离了几人的主战场,站到了外围。 外围到处都是禁卫军,沉望他们若都受了伤,届时定然插翅难逃。 屋顶也都是弓箭手,一声令下,数万支箭便会齐齐射落。 “舅舅,你们都过来。”战玄煜道。 看到弓箭手出现,沉望才明白这小子早有准备。 “殿主,我们怎么办?” “白狼受伤了,根本动弹不了,肋骨全断了。”灰狼扶着白狼起身道。 沉望见状,也知道再难接近北宁宫, 只能撤。 但撤离的代价极大。 “放箭!”战玄煜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立刻下令。 几人虽说武功高强,却也难在万箭之下全身而退,牺牲了一支百人的金面人队伍,才得以脱身。 逃到宫外,窦言玉恰好遇上他们。 沉望当即让人挟持了他:“让开,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紫九和谢玉瑾带人追来。 “怎么办?太子可是说了格杀勿论,不准他们离开。”紫九道。 谢玉瑾看着窦言玉,自然不肯让他出事,否则没法跟窦家交代。 “放他们走,后果我来承担。” …… 窦言玉看着几人狼狈的模样, “还真是狼狈呢!”他挑唇讥笑。 “二门主,你怎么不早点来?要是殿主受了伤,尊主定会罚我们的。”红狼道。 真是险之又险! 差点就回不来了。 沉望手臂上中了一箭,脸色阴沉,浑身透着慑人的戾气。 干脆在这里杀了他们算了。 窦言玉心中这般想着,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动静。 “殿主,三门主来接我们了,尊主有令,让我们先回去。” 窦言玉眸色一沉,默默收了掌力。 切,来的真是时候! “那我要不要回去?” “你不用,继续留在这,给我盯着战帝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沉望冷冷道。 话落,几人便跟着接应的人离开了。 “二门主,得罪了。”灰狼上前,一手刀将他砍晕在地。 窦言玉被打晕后,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窦家。 “夫君。” 窦言玉起身揉了揉脖子:“然然,我没事。” “吓死我了。”王嫣然哭着扑进他怀里,“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以后别再去做这些危险的事了。” 窦言玉笑道:“好了,不会有事的,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得知窦言玉没事,沉望等人却跑了, 战玄煜只觉可惜:“好不容易有机会将他们一锅端了。” “我们没有伤亡,已是万幸。” “勤政殿塌了,我们得尽快重建。”谢玉珩道。 战玄煜看向他:“姑姑和小表弟没事吧?” 说起这事,谢玉珩心里便憋着一股火,他还得派人去查:“殿下不用担心,他们应当没事。这次沉望似乎是手下留情了,我们才得以躲过一劫。” “还是先等陛下醒来再说吧。” 战玄煜点点头:“那舅舅先去休息一下。” 不管怎样,和沉望交手,谢玉珩多少受了内伤。 谢玉珩也的确需要运功调理,便去了北宁宫偏殿。 太子还要去安抚兰太后等人, 以及看望父亲。 见父亲安然无恙,他才放下心来:“将父皇移驾青云宫。” 而此时,云青璃正在异瞳圣地。 她靠在瀑布底下的岩壁上躺着,实在是疲惫不堪。 应渊看着她汗流浃背的模样,心中不免心疼:“娘娘,回去休息吧。” “无妨,我很快就要突破了,再来一次,肯定可以。”云青璃坐起身,继续往岩洞深处走去。 第1617章 她不是真正的公主! 接下来的路,应渊没办法陪她一起走,这一步,需要靠她自己。 云青璃进去后,一个侍卫来到寒潭:“大人,沉望派人闯了皇宫,被太子和世子他们阻拦了,但勤政殿坍塌了。” “世子问,能不能让陛下先醒来?世子担心,狱门的人会卷土重来,对方还有门主和尊主级别的人物从未现身过。” 沉望他们着急撤退,或许只是来试探他们的底细。 谢玉珩觉得,战帝骁不能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 “太子和谢玉珩打败了沉望?”应渊语气惊讶,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属下观察,沉望似乎有所忌惮,并未全力出手。若非如此,世子和太子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侍卫道。 应渊也搞不懂沉望意欲何为,回头看向岩洞,里面传来些许动静:“要晚些回复,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让陛下醒来。” 云青璃蒙上眼睛,要躲开里面所有的机关攻击。 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 半点不能分心,唯有重新觉醒瞳眼,她才能获得新生。 这半个月来,她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 等洞内没了动静,应渊便进去将她抱出来, 不是受了伤,就是累晕了、体力不支, 醒来便继续,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天,姬如宣前来询问情况:“如何?” 应渊摇了摇头:“累晕了,已经睡了半天。” 前几天晕倒,不过三个时辰便能醒来。 “看来这次是到了极限,到了极限都未能觉醒……”姬如宣有些失望,叹了口气,“或许,已是无可能了。我们都不是纯正的异瞳血统。” “失去的瞳力,再想觉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若是正统血脉,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应渊看着床榻上的女人:“换眼也不行吗?” “不行,眼下没人有这般医术,能做到万无一失。再说,用谁的眼睛?”姬如宣明白他的心思,立刻掐断了他这丝念头, “渊儿,你只需忠心陛下和娘娘便可,不可为娘娘牺牲到如此地步,否则你会越陷越深。” “你回去保护陛下吧!这里有我看着娘娘,不会有事。” 应渊神色微变,忙道:“姑姑,我有分寸的,你让我留下来吧!” “那等娘娘回宫后,你便选一个女子成亲。”姬如宣气恼道,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 悬崖底下,顾茉儿侥幸挂在了悬崖壁的一棵树上,没有摔下去。 傅九下来看到她,见她悬在半空,立刻上前将人救了下来。 “公主……” 他探了探她的脉搏,尚在跳动,呼吸也有,身体还是温热的。 太好了,公主还活着! 傅九眼底闪过失而复得的欣喜,紧紧抱着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找个地方,先给公主疗伤。” 暗卫找了个山洞。 “九爷,公主伤的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她醒了。”侍女进来给她换了衣服,清洗了伤口,上好药后禀报道。 “公主。”傅九立刻走进来。 顾茉儿下意识摸了摸脸,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战星河的模样,声带被歹人掐伤,说话时声音沙哑,倒也省了她刻意伪装。 “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茉儿看着他,她从未见过傅九这般温柔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有点饿了……”她目光痴痴的看着他,耳根通红,声音沙哑地说道。 傅九立刻让人准备了吃食送进来。 “吃饱了,我们就回去。” 顾茉儿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我不想回去,阿九,你带我走好不好?” 傅九浑身一僵。 “公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不能这样……”傅九没敢动弹,理智上觉得该推开她,可身体却无比诚实地不愿动,甚至想回抱她。 “我知道,可我掉下悬崖的那一刻,就不再是原来的战星河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阿九,我现在才明白,只有你最爱我。” “其实,我也很爱你……”顾茉儿紧紧抱着他,将脸靠在他怀里。 傅九喉结滚动了几下,此刻,他只觉得压抑了多年的思念疯狂翻涌,再也控制不住地回抱住她:“公主,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要骗我……”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宁愿她骗自己。 哪怕,只骗这一次也好。 顾茉儿看着男人泛红的眼尾,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她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说着,她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公主……我们……不能这样。”傅九还有一丝理智,不想让她背负骂名,“我们回去,跟谢玉珩做个了断,好不好?” “为什么?”顾茉儿眼泪汪汪,只觉得他傻得可爱,更加心疼他了,“你不怕我回去后心软,再次被谢玉珩迷惑吗?阿九,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现在身体好好的,你不用有顾忌。何况我和谢玉珩早已和离,我们不是夫妻了。我想你……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未把我当成女人?所以,你一直隐忍不愿意碰我?若我们早点突破防线,是不是早就成了夫妻了?” 傅九心头的伤疤,像是被生生撕开,血淋淋的。当初若他没有这么多顾虑,是不是现在,他们早就有孩子了? “星儿,你不后悔?” “不后悔……” 顾茉儿再次吻上他。 傅九终于无法克制。 石洞避了寒雨,松脂火把的暖光映着岩壁,将两人的影子交叠。 傅九俯身替她拂去脸颊边的青丝,指腹触到微凉的肌肤,二人皆是一僵。 外头的风雨声里,心跳声格外清晰。顾茉儿心跳飞快,脸颊红得像火烧云,轻轻靠进他的胸膛。 “阿九……” “嗯,我在。” 他抬手圈住她,掌心贴在她后颈,暖意透过衣料渗了进来。 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他眸中,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指尖相触,傅九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同频的急促。 他俯身时,唇擦过她的眉骨,再往下,轻轻落在她微凉的唇瓣上,温柔又珍重。 顾茉儿抬手攥住他的衣肩,傅九将她抱得更紧,彼此的体温相融,抵过了洞内的微凉。 火把燃得轻响,相拥的身影在光影里相偎,洞外风雨未停,洞内却漫开融融暖意。 傅九忽然停顿片刻,“星儿你……” 他怎么觉得公主很生涩?比他还生涩呢! “好疼……”顾茉儿哭道。 傅九也不懂,便没有多想,耳根红得滴血,贴在她耳边,“公主,我……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才让你舒服。” 顾茉儿心里忽然有些慌,赶紧抱着他,“我没事,现在不疼了。” “阿九,你不用再忍耐……” 洞口外,暗卫们守着,夜雨越下越大。 可洞内的动静,却格外清晰地传了出来,让守着的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九爷这……这次总算是开荤了吗? 果然,还是只有公主才能入九爷的眼。 夜鹰一脸欣慰,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 第二天,雨过天晴。 流云带人找到了这里:“你家主子呢?” 夜鹰还有些紧张,生怕昨晚的事被流云知道,这个大嘴巴,肯定会告诉谢玉珩。 “公主受伤了,在里面休息!” “她是真的公主吗?”流云突然问道。 夜鹰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流云将孩子和公主被调包的事说了一遍:“真正的公主带着两个小公子回南凌国了,我来之前,世子爷正派人去追。” “顾子谦折返回了金陵城,世子质问了他,他已经承认,说里面这位是顾家二小姐……她人没事吧?” 话落,夜鹰的脸色瞬间煞白,又涨得铁青。 坏了! 他刚转身,便见傅九站在洞门口,显然已经听到了流云的话。 第1618章 送她走,不想再看到 傅九心里原本还很高兴,忽然听到流云的话,顿时脸色就煞白随后铁青,明白了昨晚上为何她会这么热情主动。 因为那个人不是公主…… 一阵难以言说的压抑,甚至耻辱让他很崩溃,愤怒挤压在心头,傅九的拳头握得咯吱响。 “阿九……”顾茉儿醒来了,看到他阴沉的脸,就明白自己隐瞒不住了,她摸了摸脸颊,人皮面具已经被撕开。 “闭嘴!”傅九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女人,恨不得掐死她。 可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他就更恨自己,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昨夜鬼迷心窍,看到这双酷似公主的眼眸,他心存侥幸。 以为公主是回心转意,也是自己太过思念,太过想拥有公主了才会被她一时蒙骗。 男人冰冷的声音,让顾茉儿打了个哆嗦,她眼泪掉了下来不敢狡辩,她就是骗了他。 “对不起,我……我只是……” 想到昨夜缠绵,还有自己说的那些露骨的情话,她就脸红耳赤,瞬间难以启齿。 自己当时肯定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如此色诱傅九…… 顾茉儿哭得眼睛都糊了,看不清眼前的人,声音更嘶哑说不出话来。 “野鹰,送她回去。” “从今往后不允许她再出现我面前。”傅九眉眼冷酷,憋在心里的一腔怒火最终没有发泄出来,只是冷冷的吩咐。 顾茉儿只哭,也不敢说什么。 野鹰暗叹了口气,示意侍女搀扶她起来。 顾茉儿本身就有些皮肉伤,加上昨夜的折腾,根本站不起来两腿直打哆嗦,不知道怎么回到金陵城的。 路上没有看到傅九,只有两个随从护送。 这时,突然有人出现偷袭。 几个暗卫忙去对应敌人,也不知道对到什么目的,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侍女在马车里陪着顾茉儿。 一个赶马车,突然来了十几个黑衣人都慌了。 “快放信号弹,让九爷太救人。” 侍女白了眼顾茉儿,眼底露出鄙夷之色,没好气道:“说什么胡话,九爷在气头上肯定不会来的。” “哼,你待在马车里别动,最好别给我添乱,否则刀剑无眼,死了可不怪我。” 被发现不是公主后,暗河的人都对她十分厌恶,因为她手段骗了九爷,实在可恨可耻。 顾茉儿心里也羞愧戴上面纱,不敢让人发现自己。 她只能害怕的点点头。 侍女也去打斗了,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忽然一个黑衣人进来。 “你……要做什么?”顾茉儿吓了跳,想喊救命。 但对方捂住她的嘴巴,二话不说一把匕首冰冷刺入她的心脏,取走了一瓶子的血后给她上了点药,“公主,得罪了。我不是有意伤害你,只是取你一点心头血救命。” 话落,那人转身迅速离开。 其他黑人也撤了。 顾茉儿疼得要昏死过去。 “茉儿!” 这时,顾子谦得知消息赶来,但晚了一步。 “顾大人……我们九爷说了,人已经送到您手里就行,我们先告辞。”两个暗河侍卫有些心慌,毕竟没有保护好顾沫儿。 顾子谦的眼神愤怒的要杀人,他抱起妹妹,“茉儿,别睡,快醒来。” “大哥……我想回家……”顾茉儿疼得直哭,心好痛。 “好,大哥带你回家。” 顾子谦心里很难受,不过一个多月不见,鲜活的小妹就遍体凌伤了。 是他的错。 “大人,宫里的事情平息了。云娘娘似乎不在宫里。” 顾子谦抱住顾茉儿上了马车,“嗯,我们先回南陵国,找个大夫过来。茉儿受伤了,被人取了心头血。” 说着他语气愤怒,“立刻去查,到底是谁干的!” …… “九爷,顾二小姐已经送到了顾大人手里了。” 两个侍卫回来只是复命,没有提顾茉儿被取心头血的。 反正九爷也不喜欢这个女人,死了最好吧! 说不说也没关系。 傅九果然没在意,并没有多问,两人松了口气。 野鹰让他们下去,“九爷,我们查过了。公主的确带着孩子回了南凌国,如今已经安全回到了京城。不过暂时住在了顾家。” “她平安便好。”傅九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再去找她了。 看着主子心灰意冷的样子。 野鹰暗叹了口气,心想这样也好,往后主子对公主死心了,一心扑倒仕途上,再过几年就娶妻生子,为傅家开枝散叶。 …… 此时,乾昆山,峻岭深处,藏着一座依山傍水的古村。 吊脚楼鳞次栉比,木质廊檐勾连成片,青瓦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飞檐迎着山风舒展。 一条清溪绕村蜿蜒,石桥架于其上,溪水澄澈见底,映着两岸葱郁草木与错落屋舍。 山间云雾缭绕,缠上屋角树梢,将村落笼得朦胧柔和,石阶上覆着浅苔,廊下藤蔓垂落,炊烟从错落的屋顶升起,混着草木气息,在静谧山野间晕开淡淡的烟火气,静谧又安然。 越高的山峰,住的的人越为强大。 能把这里建造成犹如仙境古城一样的地方,是他们一代又一代的人的努力。 “大爹。” 沉望回来就来了朱雀峰的朱雀殿。 “还知道回来?我不在这段时间,你真是越大调皮了。”大尊主,沉昊回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但神情却是慈爱的。 整个狱门,就剩下沉望一个独子了。 他有九个爹,八位位尊主都是他的义父。 只有大尊主,沉昊才是他亲生父亲。 沉望脾气任性,甚至娇纵都是被他们几个宠出来的。 “你们都跑去修炼,闭关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啊!只能出去找乐子。” 沉昊看着他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就觉得头疼,“外面的人,个个奸诈如狐狸,你出去跟他们斗,只会吃亏。看这满身伤,吃苦头了吧!” 沉望脸色难看,没法反驳。 因为的确如此,战帝骁的儿子都这么奸诈,险些被坑惨了! “听说你抓了一个女人回来,又让她跑了。为什么直接杀了?让她进来又跑掉,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连累整个狱门。” 虽说疼儿子,但犯错了,沉昊还是要训斥的,因为他这次太任性了。 做就做了,竟然对敌人心慈手软。 沉望脸色变了变,幽幽的开口说,“爹,那个女人是云家的女儿。” 云家的女儿…… 沉昊冷峻的脸霎时都顿住。 第1619章 重塑新生 “你说过,当年是云家的人害死了娘……” 沉昊哼了声,“那你怎么不杀了她?” “玉灵真人您见过了吧!三叔,说他可以救醒娘。”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爹也不叫,望儿是不是皮痒了。” 三尊主,白燿一身白袍,大步流星的进来。 “三爹,这样叫不好听。还是三叔说顺口。”沉望道。 白燿想揍他。 “行了,说说玉灵真人怎么回事?”沉昊打断道。 白燿哼了声,“就是一个道士,当年跟云家那个女人一起来过我们村里的小屁孩,现在还活着。” “他在试图救沈家的人。” 沉昊脸色阴沉,冷冷道:“那他人呢?” “硬骨头,被我锁了琵琶骨关押在地窖里。” 跟战帝骁当初被关押的方式一样。 “他用了换魂术救了沈家的血脉,如今人在云璃国。”白燿语气变得愈发森冷,“会换魂术的人,除了云家那个女人就剩下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样子没有太大的改变。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会这个术,云家有一个女儿叫云青璃,她的身体最适合望儿的母亲。” 沉望浑身僵住,看着白燿,“三叔,这就是你不允许云青璃出事的原因?” “是啊,我起初以为她的心头血有用,是复活你母亲的关键。哪知道后来深挖才知道,玉灵真人的身份。他会换魂术,二十年前就利用了云青璃的身体,救了沈柔。将她的魂魄引到了小时候的云青璃身上。” “如今还能引出来。” 沉望脸色变了变,拳头一紧,“可是,你不是玉灵真人是云家的人吗?他为什么要救沈家的人?” “谁知道他。”这些事,白燿不关心,看向沉昊,“我们要用云青璃的身体,也要战帝骁的身体。” “望儿去试探了底细,只需要再做一个部署,我们几个加上九位门主亲自去,将人抓来。” 沉望着急道:“三叔,非要用云青璃的身体吗?别人的不行?” “除了她,你觉得还有谁适合?云家还有别的女儿吗?就算有,有云青璃更适合的人选?”白燿问道。 “望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这次错过了机会,你娘就再醒不来。” 沉望脸色变得煞白。 沉昊看了眼儿子,拍了拍他肩膀,“好了,召集所有人回来。此时,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 如今的战帝骁和云青璃也不是吃素的,能力一次比一次强,还有这么多军队。 要从皇宫里抓人很难。 …… 此时,云青璃从岩洞里走出来。 “娘娘,你成功了。”应渊看着她一双紫色的瞳眼,就忍不住高兴。 云青璃沉了口气,闭眼,睁眼恢复了黑色的眼瞳,笑道:“恩。” 真是不容易。 “我们走吧!宫里什么情况?” 应渊从侍女手里取来披风,给她披上,然后将事情都说了,“娘娘,不用担心。陛下和太子他们都无事。” 云青璃却没法踏实,赶紧回了宫。 “母后!” 三个孩子得知她回了,都开心的想跳起来。 一个一个跑来抱住她。 云青璃搂住他们,“没事了。” “母后,恢复了瞳眼了吗?”战琼徽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恩,已经恢复了。” 而且,她身体得到了锻炼,即便长时间使用瞳眼也不会造成昏迷不醒的后遗症。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塑新生。 云青璃心情很好,带着孩子们来到北宁宫。 看着看在沉睡的男人,战帝骁只是睡着了的样子。 “姑姑。”谢皎去御膳房取来膳食,都是流食。 她不在的日子,都是谢皎和女儿照顾战帝骁的,食物上一直是皎皎在把关。 云青璃抱了抱她,“姑姑回来了,这段时间谢谢皎皎。你们都辛苦了。” “不辛苦,照顾姑父是皎皎应该做的,姑父对皎皎也很好。” “姑姑,你能救姑父了吗?” 云青璃点点头,“你们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太子带着他们出去,“走吧!交给母后,不会有事。” “皎皎,我们走。”战琼徽拉着谢皎,两人一起在外面等。 “等父皇好了,我就陪你去南凌国找你娘。” 谢皎得知母亲带着弟弟走后,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皎皎,别难过。你娘肯定不是故意不带你走的。”战玄鹤拿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挑了一块她爱吃的递给她,“你要是难过,那就过来,哥的肩膀借给你靠靠,想哭就哭。” 谢皎还真想哭,却又被逗乐,“哼,我娘肯定回去探望舅舅,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娘,不会不要我的。” 见她不吃点心,战玄鹤就自己吃了,声音含糊的说,“那要是你娘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娘肯定会回来。”谢皎有些生气地瞪着他,脸颊气鼓鼓的,“二表哥,你就是乌鸦嘴,不许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战玄煜看着他,“二弟,给皎皎道歉。” “怎么又是我道歉……我就这么一说。”战玄鹤心里纳闷了。 这本就是很有可能的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娘就是不要她才只带了弟弟走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 因为三公主走了,都没有派人来告诉皎皎一声,这都离开这么久了,也没有让人送信回来。 那不就是不要这个女儿了吗? “大家都说了,舅舅和姑姑和离了。要分小孩,两个弟弟归了姑姑,皎皎就归了舅舅。那姑姑是有可能不回来了啊!” “二哥,你快别说了。赶紧给皎皎道歉!”战琼徽见表妹红了眼眶,顿时着急,拉了拉二哥的衣袖。 战玄鹤赶紧捂住嘴巴,然后起身赶紧安慰,“皎皎,你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南凌国,问清楚。要是你娘真的不要你了,我们要你啊!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多好。” “你快别说了吧!”战玄煜让人把他给拉走。 屋里,云青璃没有第一时间唤醒战帝骁,而是用瞳术入了他的梦。 入了梦才知道,战帝骁被另外一种术给困住了。 是一个让他心里害怕的梦,越是害怕失去什么,就会出现在他梦里,导致他格外暴躁。 还有一个梦就是只有她和他的梦。 云青璃看了后就羞红了脸,赶紧解除后,退出来叫醒他。 “璃儿?”战帝骁缓缓睁开双眸,视线模糊,不过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渐渐清明后,果然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女人。 “我……这是怎么了?” 云青璃扶他坐起身,“说来话长。” 她检查他身体,发现已经没有问题了,躺了两个月,有女儿天天给他做穴位针灸。 他身体不会有什么不适,当休息了两个月,气血都充沛,整个人红润了不少。 听完她说的,战帝骁这才后知后觉,揉了揉太阳穴,“险些就酿成了大错。对不起,璃儿,我不该一意孤行,早知道听你的劝,不那么急功近利。” “这样就不会让沉望有机可乘。” 见他恢复过来,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有句话叫防不胜防。你想提升自己,也没有错。” “那拳谱,我回头看看说不定能找出新的门道。我瞳眼恢复了,以后你想提升,我帮你。” 战帝骁眸光一亮,激动的握住她的肩膀,“真的?” 第1620章 有苦难言 想到什么,他又担忧起来:“那你有没有受伤?坐下来,我看看。” “都是些皮肉伤。”云青璃身上自然是有伤的,不付出些代价,哪来的收获? 只是她不愿让他看,免得他大惊小怪。 “好了,我会自己慢慢调理好。”她转而说道,“先去见见孩子们吧。” 正说着,外头传来孩童的哭闹声。 两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怎么了?”战帝骁开口问道。 见他醒了,孩子们顿时喜出望外,齐声喊道:“父皇!” “父皇,父皇……”战玄鹤喊得最响亮,也最是活泼,像个小太阳似的,一头冲过来抱住了战帝骁的大腿。 “父皇,我不是故意惹皎皎哭的!是有人说她娘带着弟弟跑了,不要她了,我只是复述了一遍而已!大哥和小乖还骂我呢!” 战帝骁原本还满心欢喜,老二平时最是调皮捣蛋、爱顶嘴,没想到这次竟这般乖巧,第一个冲过来抱他。 结果这小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竟是因为闯了祸,根本不是因为他这个父亲。 战帝骁额头青筋直跳,拎起腿上的小挂件就揍了一顿,让他好好尝尝父爱的拳头:“臭小子,谁让你乱传话欺负妹妹的?赶紧给皎皎道歉!” “要是哄不好妹妹,朕揍得你屁股开花!” 战玄鹤欲哭无泪,心里叫苦不迭:苦肉计白演了!说好的父慈子孝呢? 为什么偏偏逮着他一个人揍? 他脑袋都被揍冒烟了!长了个鼓鼓的包。 战玄鹤抱着鼓鼓的包,赶紧躲在母亲怀里,“呜呜……母后……” “果然皎皎才是父皇的亲女儿,我就是捡来的,呜呜……” 云青璃连忙搂过儿子,拦下战帝骁的手:“别揍了。” 随后转向一旁抽泣的小姑娘,柔声道:“皎皎,到姑姑身边来。” 云青璃坐下,一边搂着二宝,一边将谢皎揽进怀里:“告诉姑姑,到底怎么了?” 谢皎抽噎着问道:“姑姑,二表哥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娘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只想要弟弟?” 战星河回了南凌国这事,云青璃和战帝骁都不知情,两人对视一眼,皆有几分疑惑。 “当然不是,皎皎别哭。”云青璃柔声安抚,“姑姑这就找你爹问清楚。你先和小乖他们去玩好不好?二宝,快给妹妹道歉。” 她看向儿子,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下次不许再乱传这种话了,没有哪个娘亲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战玄鹤立刻点头:“对不起,皎皎。这话不是我编的。” 说着,他拉起谢皎的小手,豪气干云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揍那些乱说话的人!” 话音未落,便拉着她飞奔出了青云宫。 战玄煜和战琼徽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二哥,等等我们!” …… 谢玉珩得知战帝骁醒来的消息,心中大石总算落地,连忙急匆匆赶往青云宫。 “皇上,娘娘。” 他进门先行一礼,随即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云青璃身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阿璃,你恢复瞳眼了?” 云青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挑了挑眉,露出绯红的瞳色给他看:“嗯,我已经能晋升到紫瞳了。” 看到她成功恢复瞳眼,谢玉珩也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这时,战帝骁开口问道:“战星河回了南凌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跟孩子说一声,害得皎皎胡思乱想。这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 说着,他忍不住训斥起谢玉珩,“从前皎皎还小的时候,你们就只顾着自己的事,让孩子的心灵受了伤,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莫非你们真的不想要这个女儿了?若是不想要,以后皎皎就认朕和璃儿做爹娘,做我们的女儿!” 谢玉珩有苦难言,既没法指责战星河,也无从反驳战帝骁的怒斥,只能躬身道:“是臣的错。臣打算过段时间带皎皎去一趟南凌国,亲自问清楚,望皇上恩准。” 眼下狱门仍在蠢蠢欲动,局势尚未稳定。 “什么时候去?”战帝骁轻哼一声,语气稍缓。 谢玉珩答道:“等除掉狱门的隐患之后。” 云青璃也觉得此事颇为棘手,提议道:“先派人去南凌国问问情况吧,也好让孩子安心。” 她实在猜不透,战星河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娘娘,顾大人求见。” 第1621章 替她挡灾,受伤险命陨 就在这时,翠儿走进来禀报,“他还带着顾二小姐一同前来,说顾二小姐被人取了心头血,如今伤势十分严重。他们原本已经出城了,可半路上顾二小姐突然出现心跳停止的危急情况, 顾大人没办法,只能折返回金陵城。 正好听闻娘娘回来了,他便立刻带着人进宫了——多亏了娘娘之前给顾二小姐的那块玉牌,他们才得以顺利入宫。” “让他们进来吧。”云青璃沉声道。 顾子谦抱着顾茉儿快步走进来,整个人急得双目猩红,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进门便急切地喊道:“阿璃,救救我妹妹!” 云青璃示意他将人放到床榻上, 又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她褪去顾茉儿的衣物仔细检查,发现她从悬崖跌落的外伤已经好了许多,伤口大多都结痂了。 但心脏位置的伤口却恶化得严重,显然是当初处理得太过草率。 取心头血本就是极为致命的伤,若是运气不佳、身子不够强壮,很可能就此丢了性命。 先前顾茉儿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多亏了顾子谦及时输送内力,才勉强捡回一口气,恢复了微弱的呼吸。 顾子谦在殿外急得来回踱步,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战帝骁坐在一旁喝茶,被他晃得有些心烦。 谢玉珩也陪在一旁,神色凝重。 顾子谦回头看向两人,目光与谢玉珩相撞时,怒火更盛:“要怪就怪谢世子!若不是你执意不让星河回南凌国,茉儿也不会为了帮她,提出易容留下来顶替她的主意!” “后面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谢玉珩心里也是气结,他还没来得及追究顾子谦擅自将他妻儿带走的账,对方反倒先怪罪起他来了? “我派人去悬崖底下问过,当时顾二小姐的情况明明好好的,之后也是傅九派人护送你离开的。她怎么会突然被人取了心头血?” 顾子谦眼神冰冷,攥紧了拳头:“此事发生在你们云璃国境内,理应由你们负责调查清楚,怎么还好意思来问我?” “退一万步说,这次若不是我妹妹舍命相助,受伤的就是星河,你那两个儿子如今指不定会是什么模样!” 谢玉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冷冷地问道:“令妹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子谦快要气炸了,恨不得当场揍谢玉珩一顿。 谢玉珩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心中冷笑一声,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起身对战帝骁躬身道:“皇上,臣还有要事处理,先告退了。” 这里没他什么事。 战帝骁点了点头,准了他的请求。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云青璃从内殿走了出来。 “阿璃,我妹妹怎么样了?”顾子谦立刻迎上前,急切地问道。 云青璃沉声道:“她的确是被人特意取走了心头血。不过,她身上还有些别的痕迹,你可知她坠崖之后,还经历了什么?” 她发现顾茉儿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痕迹。 就怕顾茉儿是被人恶意侵犯了。 “只知道她坠崖了,其他的我便不清楚了。”顾子谦满脸懊恼,语气中满是自责。 云青璃心中疑惑:坠崖而已,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的暧昧痕迹?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此事关乎顾茉儿的名节,还是等私下里问问顾茉儿本人为好。看顾子谦这模样,显然是不知情的,想来应该不是被人恶意侵犯。 “她如今身子极为虚弱,需要好生调理,暂时不能跟你回南凌国了。”云青璃说道,“若顾大人信得过我,不如让她留在青云宫,暂且跟着我,也好方便调理她的身体,如何?” 顾子谦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愿意收留茉儿?” “说什么收留。”云青璃笑了笑,“她又不是无家可归。我是想着,她留在这儿,可以帮我打理药园,种种草药,顺便静心养身,调理身体。” “留下来总得有个身份和理由,不如暂时让她做我身边的女官,给她一个药膳尚仪的头衔,平日里只负责打理我的药园便好,也不算劳累。” 顾子谦自然是放心把妹妹交给云青璃的,连忙笑道:“好,只要茉儿愿意。” “哼,你妹妹可以留下来,但你得赶紧离开。”战帝骁早就看顾子谦不顺眼了,语气不悦地说道,“还有,不准再直呼朕的皇后为阿璃,没大没小!” 阿璃,不是他能喊喊的。 方才情况紧急,他才没有多说。 “陛下恕罪,在下方才只是一时情急,失了分寸。”顾子谦面不改色地拱了拱手,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云青璃生怕两人再起争执,连忙打圆场:“那就这么定了。等茉儿身体好些了,我会派人送她回顾家。” 说着,她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宝儿,送顾大人出宫。” 顾子谦却道:“我想跟茉儿说几句话,再走也不迟。” “可以。”云青璃点头应允。 恰巧此时,床榻上的顾茉儿也缓缓醒了过来。 第1622章 动怒!要打死这个畜生(爆更 “哥哥,我……我想回家。” 顾子谦心疼道:“为何?你不是一直很想留下来吗?现在你身体受伤了,不能继续上路。” “只能留下来,这样娘娘才能帮你调理身体。” 顾茉儿想到傅九的话就害怕,她没有想过他会这么讨厌自己。 “可我不想让人知道我还在金陵城……我害怕……”她声音哽咽,心里难过极了。 顾子谦以为她是害怕被人取心头血。 “别怕,在青云宫很安全。你若不想让人知道,哥哥会让人隐瞒消息,随便带一个人离开充当你。” “你在药园生活,不离开。就不会有人发现你了。等你伤好了,我再来接你。” 顾茉儿擦了擦眼泪,这才点了点头,同意留下来养伤,“恩,那我受伤的事别告诉表姐了,免得她自责。她也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 “好。”顾子谦点点头。 他走后,云青璃进来。 顾茉儿看到她,心里就感到一阵酸痛,鼻子泛酸,眼泪大颗大颗的瞬间掉下来。 “哭什么?”云青璃看她这模样就头疼,想到战星河,“你们真是好姐妹,怎么这么爱哭?” “谁欺负你了?在悬崖山洞跟傅九发生什么了吗?” 顾茉儿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忙摇头否认,“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你……有没有记得吃避子药?”她不愿意说,云青璃不打算问。 但就怕到时候她怀孕了,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何况她这个年纪没有嫁人,很容易被人误会,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 顾茉儿瞬间浑身发凉,身子瑟瑟发抖的说,“现在还来得及吗?” 她当时都昏迷了,现在过了七八天了。 “来不及了。”云青璃暗叹了口气。 “你还是暂时留在药园吧!” 如果这个时候回去,万一大个肚子,她爹娘会不会被气死? 顾茉儿想哭不敢哭。 “有了孩子,我可以自己养吗?” 云青璃笑道:“当然可以啊!这样也不错,有娃,有钱,人生完美了。” 顾茉儿被她的话逗着,心情瞬间没有那么难过了,“谢谢,我以后留在药园,一定好好做事。” “你先养好身子再说。这里有几本书,无聊可以看看,都是药经。” 说让她以后帮忙打理药园不是开玩笑的。 云青璃也不会真的养闲人。 “至于会不会怀孕,在等半个月我给你看看。这段时间,调理身体就用温和的方子。” “不用太紧张,这才一回,不定能怀上。要是一次就中了,那说明孩子爹选的不错。” 顾茉儿顿时脸红耳赤,声音低弱,“娘娘,不问……他是谁吗?” “大家都有隐私,没关系。不说就不用说。”云青璃笑道。 反正孩子出生了,长大一点,看脸不就知道是谁了? 要是风流债,迟早得还。 …… 谢玉珩出宫后,就带着满身怒意来了窦家。 见到窦言玉便直接给他一拳头。 “啊!” 王嫣然也在场,见状就吓了一跳,慌忙扶住窦言玉,然后挡在他面前,怒道:“谢玉珩,你做什么?” 谢玉珩看着她的肚子,还有她红润的气色,拳头就握得咯吱咯吱响,“你最好让开!我要打醒这个畜牲!”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 话落,侍卫进来将王嫣然给抓住了,不让她动弹。 “谢玉珩,你发什么疯!今天你要是敢动我夫君,我跟你没完!”王嫣然气恼道。 窦言玉擦了擦嘴角,示意人带王嫣然离开,“然然,你先回屋。” “我不走,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王嫣然见状就觉得不对劲,谢玉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揍窦言玉。 窦言玉转身,给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然然,不用担心,我就是珩弟切磋一下武艺。” “相信我,先回屋。” 他让瑞嬷嬷赶紧带人走。 然后才转身看向愤怒的谢玉珩。 “珩弟,这是做什么?” 谢玉珩冷笑,“做什么?窦言玉,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清楚吗?” “珩弟不妨直说。”窦言玉眸色沉下来,冷冷道。 “好,那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你为了让王嫣然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想用公主的心头血来供养她。”谢玉珩说话间朝他动手,掏出剑直接刺向他。 谢玉珩的剑锋裹着怒意,直刺窦言玉心口,没有半分留情。 “你就是个畜牲,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窦言玉侧身急避,剑尖擦过他胸前衣料,划开一道裂帛之声。 他旋身抄起架上的装饰长剑,堪堪架住谢玉珩紧跟而来的第二击。 “铛——!” 金属撞击的锐响震彻厅堂。 “什么心头血?战星河不是好好的在南凌国吗?”窦言玉格开剑锋,借力后退两步,眼神骤然冰冷,“你从哪里听来的荒唐话!” “到现在你还嘴硬?”谢玉珩步步紧逼,剑招如疾风骤雨,“这次是星河命大,跟顾茉儿调换了身份及时离开了金陵城。我听窦爷爷说了,你窦家古方要保住孩子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需取八字强硬的心头血为引,保胎续命,你敢说不知?” 顾茉儿都掉下悬崖受伤了,他还派人暗中偷袭取她心头血。 因为不知道战星河和顾茉儿调换身份的事,所以他要伤害的人就是战星河。 谢玉珩越想越怒,剑光扫过高几,瓷瓶应声炸裂。 第1623章 篓子捅大了 窦言玉瞳孔微缩,手中长剑陡然变得沉重。 他架住劈向肩颈的一剑,虎口震得发麻:“如果不这么做,然然就会没命。珩弟,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公主没事。你就当不知道,不要告诉然然。” “闭嘴!”谢玉珩剑气暴涨,逼得他连连后退,“窦言玉,我当你是个君子,你竟为了一己之私,要将公主置于死地。” “我没有……” 他话音未落,谢玉珩的剑已刺破他左臂衣袖,血线瞬间渗出。 窦言玉闷哼一声,眼中翻涌起复杂的暗潮。 他不再只是格挡,剑势陡然凌厉,如寒潭蛟龙反扑,每一招都带着沉郁的怒意,“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只是借用一点心头血。若她死了,我会给她抵命!” “你心里只在乎战星河的死活,完全不在意然然了吗?” 双剑再次狠撞,火花迸溅。 两人近在咫尺,谢玉珩看见窦言玉眼中血丝遍布,那里面盛着的不仅是愤怒,更有某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谢玉珩咬牙,“你说的好听!” “明知道然然不能怀上你的子嗣,早有亡妻的前车之鉴,你为什么让她怀孕。如今,又凭什么让公主的心头血来救人?你怎么不挖你自己的心头血供养!” “我告诉你,公主要是再有闪失我会让你抵命!” “你们窦家都得偿命,给我陪葬!”谢玉珩恨不得杀了他,没有停手一边骂一边狠狠砍。 “我不会让此事发生!”窦言玉低吼,猛然震开他的剑。 他剑风扫过,将旁边一张梨木椅劈成两半。 谢玉珩攻势一滞。 窦言玉喘着粗气,剑尖微颤:“我没有派人去南凌国。” “滚!” 厅内一时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谢玉珩握剑的手缓缓垂下,剑尖抵着地面。 盯着窦言玉臂上洇开的血迹,又看向对方猩红却坦荡的眼睛,胸中那股焚心的怒火,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他声音沙哑,“最好收手!” 窦言玉惨然一笑,扔下长剑,扯开衣襟。 “若是我的心头血有用,何须公主的?”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夫君——!” 王嫣然挣脱了嬷嬷,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一眼看见窦言玉染血的衣袖和满室狼藉,脸色煞白,几乎晕厥。 窦言玉慌忙上前接住她,“然然,我没事。跟珩弟切磋,不小心伤的,不怪他。” “我都听到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王嫣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泪如雨下,却猛地转头看向谢玉珩,字字泣血:“谢玉珩,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这孩子……这孩子我们不要了!我不要了行不行?!” 她说着,竟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我现在就去死,我死了你们就满意了。” “别拉着我……” “然然!”窦言玉死死抱住她。 谢玉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将剑扔在地上,闭了闭眼,冷冷道:“你们夫妻的事,自己解决。不要牵连公主,她不欠你们。” “下不为例,再有,我不会再轻饶!” 说着他转身离开。 却遇到了窦老和窦夫人。 两人慌忙赶来,窦老道:“珩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窦老觉得奇怪,心头血的事,他也只是一时情急才告诉了谢玉珩的。 窦家上下只有他知道这个法子,而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窦家小辈说过。 谢玉珩冷笑了笑,“您没有告诉他,他是从何得知的?” “又为什么非要选择公主?”说着他看了眼王嫣然,“你们说说,为什么要一定要是公主!” 窦夫人心头一惊,没有想到儿子为了王嫣然,竟然去取三公主的心头血? “言儿,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王氏你指使言儿的!” 王嫣然脸色发白,摇了摇头,“不是我……” “娘,然然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从窦家古籍里查到的法子,再花钱找人查到公主的生辰八字跟我最配。古籍上说只有八字强硬之人的心头才可以供养然然的身体保住孩子。”窦言玉忙将妻子护在身后,“我没有打算伤害公主,因为……只有她适合。” “我会想办法补偿。” “但若珩弟不同意那就算了,我明天会带然然离开金陵城。” 谢玉珩让人看拦住他们,目光锐利的盯着窦言玉,觉得他在隐瞒一些事,“此事有待调查,你们谁也不准走。” “麻烦表哥跟我有一趟。”说着示意人锁了窦言玉,直接带去了大理寺关押审问。 …… 王嫣然着急的不行,但这个时候她根本说不上话,谢玉珩也不会因为他们曾经的夫妻关系,听她的放过窦言玉。 “老祖宗,现在怎么办?”窦夫人也明白其中的利害,不管怎么样儿子这次篓子捅大了。 王嫣然扶着腰,慢吞吞的走过来,“送我进宫找阿璃……现在只有阿璃可以阻止谢玉珩。” “你挺着个大肚子,怎么进宫?”窦夫人道。 王嫣然道:“母亲,您不了解谢玉珩,他过去对公主有愧疚,这次夫君派人取了顾茉儿的心头血,但原本若不是两人调换身份了,受伤的就是战星河。” “即便如此,谢玉珩也不会放过夫君的。” 窦夫人心里七上八下,她和云青璃不熟。 若要救儿子,只能求侯府了。 可现在她哪有脸去求张氏,带她进宫见云青璃? 唯有让王嫣然去,之前她和谢玉珩有两个儿子,不看她的面子,云青璃也会看孩子的面子。 “老祖宗,你看……”窦夫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窦老叹了口气,“兵分两路,你们进宫找皇后,我去趟侯府,跟老侯爷谈谈。” …… “娘娘,世子出宫后就去了窦家,差点砍了窦大公子。” 云青璃在书房翻看那本拳谱。 闻言便觉得奇怪,抬头看着进来禀告的宝儿。 “为何?” 宝儿道:“奴婢猜测,取顾二小姐心头血的人是窦大公子。具体为何要这么做,奴婢就不知道了。” “窦大公子不知道三公主是假的。” 那他的目标是战星河。 在青云宫,谢玉珩就猜测到了。 云青璃就纳闷了,“窦言玉为什么要取战星河的心头血?” 第1624章 草菅人命,不无辜 “娘娘,窦夫人和窦少夫人求见,在宫外求见。” 宝儿道:“肯定是为了窦言玉的事而来。世子将窦言玉关进了大理寺,要审问。” 其中缘由,云青璃需要搞清楚才能下定论。 “让她们进来吧!” 王嫣然身孕已经五个月了,现在要拿掉孩子也不可能,但她气色看上去还不错。 “见过娘娘。” 两人行礼后,云青璃让她们坐下来说话。 “阿璃,我夫君不是故意的,他无意伤害顾二小姐。”王嫣然忙着急地说,“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 云青璃看着她,问道:“窦言玉无意伤害顾茉儿,但他要取走的心头血是战星河的,为什么要取战星河的心头血?” 王嫣然浑身僵住,心里很明白,云青璃是不会偏颇任何人,只是就事论事,若是战星河犯了错,她也不会帮。 别说从前自己还是谢玉珩的妻子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不是了,云青璃就会更加公事公办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因为她也不知道,不明白。 只能看着窦夫人。 窦夫人也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但还是得说清楚,“娘娘,念念的母亲是江南吴家女子,跟言儿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闻言,云青璃挑了挑眉看了眼王嫣然。 她脸色失去了血色,有些摇摇欲坠。 窦夫人却接着继续说,“我们窦家也是有心成全,可是您也知道我们窦家的血脉特殊。要想生下孩子,就需要八字强硬,跟言儿极为合的生辰八字才可以。这是窦家历来娶妻生子的规矩。” “可是吴氏的生辰八字跟言儿不配。我们就婉拒了这门亲事,但奈何,言儿对她情深似海,不愿意娶别的女子,他为了娶她,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无奈下,我们答应了。婚后,也说好了不生孩子,让言儿纳妾,生了抱到她身边养。但言儿不愿纳妾,心里只有吴氏。” 云青璃看了眼王嫣然,忙打断她,“窦夫人,本宫问的是,窦言玉为何要取别人的心头血,他取了这心头血是做什么用?” 窦夫人哪敢直接说出来啊! 说是儿子和前儿媳妇的感人故事,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让云青璃明白,窦言玉这么做是逼不得已。 “娘娘。”她跪下来对着云青璃磕头,“请您听民妇说完。” “好吧!”云青璃虽说不太感兴趣,但还是让她继续。 窦夫人这才看了眼王嫣然,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王嫣然的心情,毕竟先来后到。 言儿和吴氏的事都是真的,她又没有添油加醋,“后来吴氏不想让言儿无后,就偷偷倒掉了避子药,隐瞒着言儿怀上了念念。隐瞒了四个月才告诉我们。” “那个时候她的身子已经不太行了。言儿外出办事回来才知道。他很生气,要拿掉孩子保住妻子。吴氏不同意,舍不得孩子,要生下来。” 说着窦夫人都忍不住落泪,“婉婉怀孕的时候,就开始承受不住窦家的血脉了。随着孩子长大,她的身体就越来越虚弱。” 吴氏,叫吴婉燕。 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过门后,窦夫人将她视如己出,实在是心疼前儿媳为了生孩子殒命。 “后来七个月就撑不下去,提前引产,孩子都是剖出来的。念念也因此先天不足,身体常年病弱。言儿因为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痛失了爱人,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后来遇到了王嫣然。” 窦夫人看向王嫣然,眸光闪躲,似乎有些不忍心说什么,“言儿才重新有了再娶的想法。” 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现在然然有了身孕,他不想重蹈覆辙。所以翻阅了窦家古籍,找到了一个方法,说只要用八字强硬之人的心头血,用来做药引,供养给孩子和然然,那就可以保住她们母子平安。” “荒谬!”宝儿忍不住道。 窦夫人浑身颤了颤,“娘娘……” 王嫣然也起身想跪下来求情。 毕竟这么做,就是罔顾他人性命。 云青璃脸色沉了沉,听着也是挺生气的,“那古籍拿来看看。” “还有,你们想用这个法子保住这个孩子,为何不用你们窦家自己的人心头血?别说什么八字强硬之人,就单说你们窦家血脉特殊。” “就算不用心头血,也是可以做药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窦夫人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激动,“娘娘……可是有法子?若用其他人的血也可以,那我的可以的。” “你不是窦家血脉,哪能行?”云青璃冷笑了一声,“窦夫人,你们先回去吧!此事,让窦言玉和窦家家主来跟本宫谈。” “另外,窦言玉的行为实在让人不耻,伤了人,不是你们可以用任何理由可以掩盖的借口。” “在金陵城,蓄意伤人性命,送去大理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任何人不得包庇!” 她语气严肃,没有商量的余地。 让窦夫人心头震了震。 王嫣然心里也凉了半截,她泪眼汪汪,“阿璃……这件事都因我而起。夫君不是故意的,我可以道歉,也可以罚我……” “你一个孕妇,罚你做什么?”云青璃眉头微蹙,“先回去吧!表哥有分寸。” 但这件事让顾子谦知道了。 他得知消息就去了战帝骁面前告御状,虽说他不是云璃国的臣子,可也是作为使臣来的云璃国。 加上元御帝也想找一下存在感,两人一起进宫找了战帝骁。 事情就变得雪上加霜。 战帝骁了解了前因后果后,提出了一个疑问,“他为什么非要选择战星河?” “他只说是因为生辰八字匹配。”谢玉珩道。 在大理寺已经审问过了。 窦言玉交代的都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谢玉珩跟战帝骁想的一样,觉得背后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偏偏是战星河?还是在战帝骁昏睡,战星河又恰巧被掳走,对方的目的是为了引走谢玉珩和谢家在金陵城的其他主力。 那天侯府得知孩子和公主一起被掳走后,就十分着急,派出了两名公子去营救,和数百名暗卫。 甚至傅九带着暗河也出动了。 这一调动,若被拖延了时间,沉望偷袭皇宫,他们要折返都来不及。 那天也幸亏是被掉包了,还有太子、二皇子、小公主抵挡住了沉望等人。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很了解我们的情况,才利用了公主。”谢玉珩道。 谢家救人无可厚非,但他们还考虑到了傅九。 所以才抓了战星河和孩子。 “而窦言玉那天也去了悬崖救人,他的目的是为了趁机取心头血。这两者肯定是有联系的。” 紫九道:“世子,是怀疑窦言玉是狱门派来的奸细!” 谢玉珩没有否认。 第1625章 好,我嫁! 他是有意保窦家,可窦言玉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谢玉珩也保不住他,只能交给战帝骁处置。 窦老和老侯爷一起进宫求情,此刻也在御书房里。 听完他们的分析,得知自己孙子竟和狱门的人有牵扯,窦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之前一些可疑的地方瞬间有了头绪,他当即怒火中烧:“皇上,要是他真的是奸细,不用皇上下令,老夫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窦老别急,既然他是狱门的人,正好让他吐点情报出来,也算能将功补过。”战帝骁说道。 窦老心里清楚,这是给窦家一次表忠心的机会。战帝骁本来就打算主动进攻狱门,一直没找到对方的老巢,如今突破口来了。 让窦家打前锋,先撬开狱门的口子,再全力绞杀! “陛下,顾大人和太上皇在外面求见。”这时青阳进来禀报。 战帝骁看了眼谢玉珩:“谢世子,你跟窦老一起去大理寺,想办法让窦言玉开口,朕要知道狱门的山门在哪儿。” “要是他能将功补过,朕可以饶他不死。” 反之,不配合就是死路一条。 窦老心头一紧,连忙起身要去地牢见曾孙。老侯爷和谢玉珩也一同告退。 应渊和傅九已经告假,紫九在御书房外亲自守着。 顾子谦和元御帝进来后,要求很简单:必须为顾茉儿做主。 战帝骁道:“朕可以赏她一个恩典,比如赐一门她想要的婚事,让她自己来求朕就行。” 要是不想要婚事,也能换别的恩典——这句话直接堵住了两人的嘴。 战帝骁可不会允许他们来搅乱自己的朝堂,窦家和窦言玉还有用,不可能因为一个顾茉儿就处置了窦言玉。 此刻,元御帝总算体会到当年云青璃和战帝骁在南凌国被权势压迫的委屈了。想当年在南凌国,生杀大权全在他手里,他想杀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却被战帝骁拿捏得死死的! 没办法,顾子谦只能去了药园。 “茉儿,你想要什么恩典?”赐婚的事他没提,实在不想妹妹嫁给金陵城的人。 “哥哥,我什么恩典都不想要。”顾茉儿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待在药园里。 顾子谦见她总是魂不守舍的,忍不住问:“茉儿,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我……我才没有!”顾茉儿脸色一变,赶紧摇头,“大哥你别胡乱猜,我没有心上人,对皇上也没那种想法,我不要恩典,更不会进后宫!” 顾子谦笑了笑:“我也没让你进战帝骁的后宫啊。你当初既然离开了王府,就没必要再回去。” “顾家也不需要你靠联姻铺路,可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人托付终身了。” 顾茉儿道:“大哥不也没娶吗?等大哥娶了嫂子回来,我再嫁人。” “我不一样。”顾子谦皱起眉,“你是姑娘家,总不能一直不嫁人吧?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大哥是怕你将来后悔。” “既然你没心上人,那萧砚就挺好的。他也跟我说了,有意娶你。前几天他已经上门提亲,爹娘都同意了,就算你不答应,也得嫁。” 什么? 顾茉儿瞬间坐不住了,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大哥……你们怎么能这样?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顾子谦道:“这是爹娘的意思。萧砚人不错,跟我们家门当户对,何况他是萧家嫡长子,配你绰绰有余。” “现在星河还顶着你的身份在将军府呢,爹娘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是不回去,那星河就替你拜堂成亲,等你回去,直接就是萧少夫人了。” 他不忘提醒:“哦对了,萧砚知道星河的真实身份。” 顾茉儿气得不行:“可你不是答应娘娘,让我留在药园的吗?” “所以你急什么?成亲的事,星河会帮你上花轿、拜堂。我跟你说,娘现在身子不好,你这时候可不能再气她了。” 顾夫人的心病一直是三个孩子:大女儿在宫里当贵妃,却一直没子嗣;小女儿被迫做了战王的妾,后来又和离回来了;大儿子老大不小了也不娶妻生子。还好小儿子懂事,如今在户部当侍郎,娶了周家的女儿,已经有两儿一女,不用她操心。 大儿子和小女儿的婚事,成了她多年的牵挂,也熬坏了身体。这次多亏了战星河易容成顾茉儿,在家替她尽孝、照顾老人。 萧砚上门提亲时,顾家一口就答应了,顾夫人也因此高兴了好一阵子,身子好了不少。要是这时候告诉她顾茉儿不嫁、婚事黄了,她肯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顾茉儿顿时沉默了,想起傅九说过的话,心里一阵难受——反正他也不喜欢自己,更不可能娶自己。 “好,我嫁。” “但我想跟萧砚见一面,我要他亲自来接我,不要表姐替我拜堂成亲。” 顾子谦见她想通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没多久,云青璃收到了萧夫人的信。 云青璃和萧夫人是忘年交,两人已经多年没见了。想起萧夫人当年的豪爽仗义,还有对自己的照顾,云青璃心里暖暖的。 “宝儿,帮我回信给萧姐姐,就说她要来金陵城,我特别欢迎。萧砚要在金陵城办婚礼也没问题。” “这件事赶紧去安排,让礼部准备一下,再给顾茉儿和萧砚在金陵城准备一套宅子当婚房。” 宝儿见云青璃这么高兴,忍不住好奇:“娘娘,这位萧夫人是您的亲姐姐吗?” “不是亲姐姐,却胜似亲姐姐。她姓裘,是个豪情万丈的侠义女子,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翠儿笑着补充:“萧家大公子和陛下以前还是好兄弟呢!本来陛下想把依依姑娘许配给萧公子,可两人没对上眼。” “没想到萧公子喜欢顾二小姐这款的,顾二小姐也同意了,看来两人是情投意合呀。” 云青璃也这么觉得,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天去悬崖救人,萧砚去了吗?” “没有呀,他早就回去了,受命护送王太后回南凌国了。”宝儿答道。 云青璃:“……” 不是萧砚,那会是谁?总不能是傅九吧? 不可能! 云青璃赶紧摇头,傅九怎么可能跟顾茉儿有什么牵扯…… “娘娘,您怎么了?” 云青璃摆了摆手:“没事。陛下那边怎么样了?窦言玉招了吗?” “他确实是狱门的人。”这时,战帝骁走了进来。 第1626章 他的确是狱门之人 “窦言玉都招了,说很久以前就被狱门的人找上了。狱门的人看中了窦家的钱财,让他源源不断给狱门提供资金。” 云青璃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沉望那男人每天穿金戴银,跟只花孔雀似的。而且狱门藏在山旮旯里,与世隔绝,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建造那么富丽堂皇的山里宫殿? “他要见你。”战帝骁道。 云青璃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很快,窦老就押着窦言玉走进来。 “陛下,娘娘,这个逆子就交给你们处置,是杀是剐,老夫绝无二话!”窦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将窦言玉扔在大殿上,恨不得当场打断他的腿。 窦言玉被铁链五花大绑着,跪下道:“娘娘,我别无他求,只求你们保住然然和孩子。往后余生,我愿意供娘娘驱使,做牛做马都绝无怨言。” “狱门是怎么找到你的?只找了你,还是也找过其他窦家人?”云青璃现在怀疑,窦家可能还有别人被狱门胁迫,成了他们敛财的工具。 窦言玉摇了摇头:“没有别人了。他们找过我父亲和叔叔,但两人都没同意。” 当年窦家确实被狱门胁迫过,为此死了不少人——这也是窦老痛恨狱门的原因。窦家祖父辈的,大爷,四爷,九爷也就是窦老最小的儿子,他们都是死在狱门人手里;还有窦家三夫人,也被狱门残忍杀害,死得极惨。 这些事窦言玉都知道,窦老也早下过令,窦氏上下谁都不许做狱门的走狗。可他最器重的曾孙,却成了狱门的二门主,私底下不知道帮狱门做了多少事。 “那你为什么同意了?” 窦言玉面露痛苦,似乎不愿多说,但事到如今,只有坦白才能让云青璃帮他保住然然、孩子,还有给念念调理身体。 “因为狱门的人答应我,会帮我复活婉婉……” 这话一出,谢玉珩气得当场揪住他:“那你把然然当什么了?” “婉婉是婉婉,然然是然然。珩弟,你不也曾经深爱过两个女人吗?咱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窦言玉冷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窦老气得脸色铁青:“他们是骗你的!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法子!那帮人全是疯子!” “我知道……可那时候我太痛苦了,实在接受不了婉婉离开。而且我也想给小叔和三婶他们报仇,本来是打算先摸清他们底细的。再说太爷爷,我要是不答应,窦家会死更多人啊。” 窦言玉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您以为狱门会放过我们吗?他们要钱,我给就是了,这样窦家才能平安无事,我不想看到窦家人牺牲了。我从来没伤害过窦家和谢家的人,窦家的家规,我没犯。” 窦老看着曾孙被逼到这份上,心里只剩心疼。 当年窦家跟谢家决裂,并非因为谢老夫人去世。谢老夫人会走得那么快,其实是因为窦家当时已被狱门盯上,窦小九为了保护谢老夫人而死。谢老夫人因为愧对弟弟,终日郁郁寡欢,最后才离世的。 窦老不想再牵连谢家,才带着全家迁离京城。后来,善于经商的三孙媳妇也被狱门盯上,逼她加入,她拒绝后就被残忍杀害了。 九个儿子死了五个,连孙媳妇都惨遭毒害。 窦老心里痛恨狱门。 窦言玉接着说:“对公主下手,也是沉望告诉我,她的心头血能保住然然和孩子。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她性命,只是我真的不想再承受一次失去妻子的痛苦了。” 窦老气道:“你怎么这么傻!被人骗了一次还上当!他跟你说的全是假的!” 谢玉珩皱着眉看向窦老,没说话。 窦言玉无言以对。 因为顾茉儿的血对然然根本没用,所以他最后也再对战星河下手了。 “那什么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 战帝骁问道:“他们对你信任多少?你知道狱门的入口在哪吗?” “他们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不过是把我当成挣钱的走狗罢了。但狱门的入口我知道,因为他们需要的很多东西,都是我采购后负责送进去的。”窦言玉心里恨透了狱门的人,抬头看向战帝骁,“陛下要是想进狱门,我觉得没必要。因为他们很快就会主动来找你们。” “沉望说,他们需要你的身体,具体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应该和复活某个人有关。” “而且军队要进昆山,路况太差,昆山里他们占着地势优势。不如引蛇出洞,把他们诱出来一网打尽。为了抓陛下,他们肯定会召集九尊、九门、九领主的所有人马出动。” 窦言玉知道的,确实比战帝御详细得多。他也算全盘托出了——虽说狱门不信任他,但他在狱门里能自由活动。 仅凭这一点就可以获得不少的消息。 “到时候他们会让你回去吗?”云青璃问。 “应该会。我虽是二门主,但他们未必会找人顶替我。毕竟他们还需要人替他们挣钱,所以我暂时不会有事,身份也不会轻易暴露。”窦言玉道。 他能隐藏这么久,就是因为狱门一直在掩盖他的身份——不想让战帝骁知道。他不只是战斗中的棋子,更是他们重要的敛财工具,存在的价值更高。 “他们已经抓了玉灵真人。”窦言玉补充道。 他也清楚每个尊主、门主的能力,论做卧底,他确实有几分天赋。 战帝骁让人给窦言玉松绑:“那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想要自由,没人愿意被这么凶残的人驱使。窦家愿意效忠皇上和娘娘。”窦言玉拱手道。 云青璃跟谢玉珩对视一眼,点点头:“你跟我来。” 到了药房,云青璃让顾茉儿取一瓶窦言玉的血。 顾茉儿不敢动手,满眼抗拒和害怕,犹豫着:“我……” “就浅浅捅一刀,不碍事。”云青璃把匕首塞到她手里。 顾茉儿看着窦言玉,手抖得厉害,在他身上随便捅了半寸深,就不敢再用力了,怕把人捅死。 “好了,你先回去吧。”云青璃拿药瓶装了血,又给他止血上药。 窦言玉是习武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但流了不少血,他也有些吃不消。 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地问:“不需要心头血吗?” 云青璃用瞳眼分析了窦家的血液,发现这血确实是好东西。要是让人知道窦家血液这么稀有,他们全族岂不是要被当成唐僧肉一样惦记? “不需要,我会做成保胎丸给你。” “多谢娘娘。”窦言玉是真心感激。 “沉望是你带进金陵城的吧?”云青璃露出一双绯色瞳孔,盯着瓶子里的血液,语气漫不经心地问。 窦言玉暗叹一声,面露惭愧:“是……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任何事隐瞒娘娘了。” 他不得不承认,云青璃是他迄今为止最佩服的人。 就算面对大尊主沉昊,他都从未服过气。 他本就是个极为傲慢的人,在狱门里跟谁都合不来。 可唯独对云青璃,他是打心底里敬佩,这个女人确实有独特的人格魅力,让人不得不臣服。 “这是给念念的药。”云青璃看了他一眼,掏出一瓶药递过去。 “臣谢娘娘赐药!”窦言玉接过药,当即跪下谢恩。 云青璃挑了挑眉:“你帮狱门做了这么多事,送了那么多钱,他们就没让鬼医出手给念念调理身体?” “那鬼医根本治不好念念,就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窦言玉一想起这事就气愤,现在对比下来,才明白自己当初真是信错了人。 “鬼医的医术我见识过,不算沽名钓誉。”云青璃笑了笑。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拳头握得咯吱响。 如果鬼医有能力治好念念,却故意不救,那只有一个原因——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治好念念,他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窦言玉带着满腔怒火出了宫。 刚回到家,就收到了狱门的消息:他们要再次偷袭皇宫,掳走云青璃和战帝骁,让他里应外合。这次给出的诱饵是,他们会去抓战星河,取她的心头血给他。 窦言玉攥紧拳头,眼底闪过滔天恨意,随后立刻让人把消息传给了谢玉珩。 “夫君!”这时,王嫣然得知他回来了,高兴地跑进书房。 窦言玉收敛怒意,转身眉眼温和地扶住她坐下:“然然,没事了。” 王嫣然他们只当他是因为取心头血的事被抓,根本不知道他是狱门二门主。战帝骁已经下令隐瞒,让他继续留在狱门,配合他们里应外合。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我就算死,也不想用战星河的心头血。”王嫣然道。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屈辱。 “然然,我不想失去你……”窦言玉紧紧抱着她。 王嫣然靠在他怀里,低声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只要有阿璃在,我肯定不会有事。若你真的让我吃了战星河的心头血,不光谢玉珩会痛恨我一辈子,连阿璃也会讨厌我的。” “这孩子很坚强,阿璃闭关了,也有让人给我送保胎丸的,我吃过后最近都没有什么大碍。” 窦言玉不知道云青璃私底下有让人给她送药。 而且吃了将近一个月才有显著效果的。 “那她医术真的厉害……” 王嫣然道:“我们是夫妻,以后有什么跟我商量一下好吗?这次要是你跟我说了,说不定就不会酿成大错了。” “然然,对不起。”窦言玉心生惭愧,不敢看她眼睛。 他骗了她好多事情。 突然他心里很惶恐,尤其现在王嫣然似乎在慢慢放下过去的事,真心实意的要跟自己过日子。 “没关系。”王嫣然笑容温柔,拉着他的手,“对了。夫君,念念的娘亲长什么模样?有她画像吗?我想看看。” 窦言玉心里顿时咯噔。 第1627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此时,皇宫。 “陛下,狱门的人已经暗中行动了。他们还要对公主下手。且不说公主的心头血能不能像他们说的那么神奇。” “狱门走这一步棋,明显就是想利用公主的心头血来吊着窦言玉,还有就是必要的时候拿捏我。” 谢玉珩得知消息就立刻进宫告知战帝骁。 若不是提前发现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战星河肯定是难逃一劫。 此刻他很担心战星河,想立刻飞奔去南凌国。 战帝骁有些头疼,“现在山高水远,你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了南凌国。而且搞不好狱门的人早就派人潜伏在南凌国过了。” “现在你动身去南凌国也太迟了点。” 谢玉珩心里更加焦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因为战帝骁说的对,即便他们知道了,现在也来不及。 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也先别着急,人在南凌国,战帝辰总不能连一个妹妹也护不住。”战帝骁道。 但这话只是安慰他罢了。 对上狱门的战斗力,战帝辰身边的人又有几个能打的?勉强萧家和武家的几个男人可以上。 但他们也不太可能是狱门的对手。 “让窦言玉想办法,这也是他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暗中周旋。劝说狱门的放弃抓战星河。” “还有要狱门不盯上战星河,你自己也要演一处戏。”战帝骁敲了敲桌面。 谢玉珩明白他的用意,无非就是让世人觉得他对战星河没有感情了。对她无所谓的态度,那她就成为不了他的软肋。 可他已经尽量在克制了啊! “怎么了?”战帝骁见他不说话,眉头拧起又低低的敲打了一下桌面。 谢玉珩抬头,“皇上,臣是觉得需要去趟南凌国,不管怎么样我需要亲自去一趟。” “那你去吧!”战帝骁没有阻拦。 “可是……” 谢玉珩内心陷入了挣扎,他担心自己离开,到时候狱门偷袭皇宫,帝后都被掳走,他却不在…… “朕的实力提升了不少,阿璃的瞳眼也恢复了。这场斗争还得我们自己上。” “你这个时候去南凌国,一来可以麻痹对方,让他们觉得我们还不知情,进而掩护窦言玉继续探查消息。二来,你不走这一趟,真出事了,会后悔终生。护家和护国并不矛盾,没什么好犹豫的。” 谢玉珩看着他心里一阵感激,拱手道:“臣明白了,这就立刻出发。” 战帝骁点点头,“去吧!带上顾子谦一块走。” 最近顾茉儿在药园,那男人就有理由天天进宫了。 哼! 璃儿好说话,他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对顾家人,战帝骁心里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谢玉珩来找到顾子谦,亲自带他走。 “顾大人,我要去南凌国接公主。麻烦你带路。” 顾子谦觉得奇怪,就算他不知情,但也能感受出来,最近云璃国气氛格外的压抑紧张。 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而这个时候谢玉珩却要离开金陵城? “谢世子,星河不会跟你回来。” 谢玉珩才不管,直接骑马就出城。 见他这般气势汹汹,顾子谦有些担心,便立刻也跟着出城了。 反正到时候萧砚来金陵城跟茉儿成亲,他还是可以回来的。 顾茉儿身体不便舟车劳顿,萧家和顾家都希望他们尽快完婚,所以就决定在金陵城举办婚礼。 …… “殿主,谢玉珩带人去南凌国了。” 藏云峰。 沉望正坐在悬崖边上弹琴,闻言便停了下来,“他这个时候怎么去南凌国了?” “听说战帝骁清醒了,云青璃也恢复了瞳眼。” 那这个时候,谢玉珩自然有时间去南凌国接妻儿。 正说着,一个侍从进来禀告,“殿主,二门主回来了。他想见你。” 沉望气恼,“谁让他回来的!” “难不成殿主要将我逐出狱门?”窦言玉已经上来了,轻功一跃人便到了藏云峰。 沉望看到他就讨厌,哼了声:“金陵城有情况?” “谢玉珩去了南凌国,还有战帝骁清醒了。你种的术,已经被云青璃解除。她恢复了瞳术。”窦言玉语气漫不经心,随后拿出一封信,“还有,是大尊主让我回来的,说要商讨如何进攻金陵城。” 沉望心里顿时烦躁,“云家还有别的女人吗?” 窦言玉眉头微蹙,“殿主是何意?” “你只管回答。”沉望没好气道。 “自然是有,云氏家族也是很庞大的,昔日子嗣繁荣。但问题是嫡系家族里,就云青璃一个嫡女,另外云简礼跟外室有一个女儿,如今是南凌国新帝的云贵人。” “叫云清欢!”窦言玉挑眉看着他。 沉望眸光一亮了几分,“她和云青璃关系如何?云青璃当她是妹妹吗?” “外室女,心术不正,还曾经给云青璃下毒害她失身给战帝骁,你觉得会有什么姐妹之情?”窦言玉越来越觉得奇怪。 “这么说,当初云青璃也算是被迫嫁给战帝骁吗?”沉望有些激动地问。 窦言玉道:“算是吧!不然一开始也不会闹和离,后来又和好是因为有了孩子。” 沉望笑道:“不抓战星河了,改抓云清欢。” “你派人亲自去抓,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爹。等人抓回来,我自然有用处。” 窦言玉不动声色,拱手道:“是,殿主。” “好干,本殿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说着,沉望让人取来一瓶丹药,“这是保胎丸,鬼医的师傅,我六叔亲自调制的。” 窦言玉接过来,激动道:“谢殿主赏赐。” …… “这的确是不错的保胎丸,而且非常适用王嫣然。”云青璃检查过药的成分后,就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因为这颗保胎丸里,也有窦家血液作为药引。 窦家不能跟寻常女子结合生子的秘密在这里吗? 他们离开狱门后才有这个说法的! 窦言玉给她检查过,才放心收下给然然吃。 “娘娘,沉望要抓你妹妹云清欢。” 云青璃也觉得奇怪,“他抓云清欢做什么?” “臣也不知道,如果想知道他的目的,只能去抓人。”窦言玉跟她说,也是征求意见,“他说不抓战星河了。现在又给了我可以保住然然的药,可见沉望一开始的确在骗我。” 战星河的心头血也不能做药引。 纯粹就是骗他去抓战星河,引谢玉珩出宫。 第1628章 纸包不住火 窦言玉想到如此心里就气炸了,暗暗发誓跟沉望势不两立。 “云清欢,你就先抓吧!确保她安全就行。” “你不去抓,他也会派别人去。”云青璃道。 窦言玉点点头,拱手告辞。 回去后将药给王嫣然。 只是回来才发现王嫣然坐在床边垂泪,哭得很伤心。 “然然……” 王嫣然看到他就顿时激动,愤怒。 “滚,你别碰我!” 说着将一副画甩在他脚边,声音凄厉,“窦言玉,你也骗我!” 窦言玉看到是吴婉燕的画像,脸色就变得极难看。 “然然……你听我说。” 王嫣然却指着画像哭道,“所以你接近我,娶我都是因为我跟这个女人长得相似。我……我王嫣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只是你想念亡妻的一个替身是吧!” 怪不得!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相识不久,他就对自己如此宠爱,甘愿付出前途也要护着自己。 对她百依百顺,对她千娇万宠。 她要什么他都给…… 原来都是假的。 “哈哈哈……”王嫣然哭着哭着就大笑,将桌上窦言玉送来的那些金银珠宝,首饰明珠统统给砸了。 看着她疯狂发怒的一幕,瑞嬷嬷都感到害怕,不敢上前去阻拦,因为她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窦言玉上前抱住她,冲瑞嬷嬷怒道,“是谁将画像给她的!” 瑞嬷嬷脸色惨白,惶恐的跪下来,“奴婢也不知道……夫人,找了九小姐,然后就带回来了一幅画。” 昨天王嫣然跟他提出要吴婉燕的画像时,窦言玉就让人将所有的画像给收起来了。 哪知道窦唯那里有。 王嫣然不傻,他昨天虽然含糊地应付过去了。 她当时没有追问,但想不到她会暗中去找。 “然然……” 啪! 王嫣然激动甩开他,狠狠给他一巴掌,猩红愤怒的眸子瞪着他,“滚!你给我滚!” “公子,你先出去吧!夫人需要一个人冷静。”瑞嬷嬷声音颤抖着说。 窦言玉还需要去趟南凌国抓人。 必须立刻就出发。 他只能将保胎丸强硬地塞进她嘴里,“然然,我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王嫣然想把药吐出来,但男人硬是吻着她的嘴,将药渡进来,逼她吃。 她气得晕了过去。 “请太医过来,照顾好夫人。” “若有闪失你们都陪葬!”窦言玉气急了,将画像收起来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就遇到窦夫人。 “怎么突然请大夫?是然然又动胎气了吗?”窦夫人有些心虚,得知王嫣然在找吴氏画像她就慌的。 窦言玉冷冷地看着母亲,目光锐利得可以穿透人心,“娘,你跟然然说了婉婉的事?” “哎……就是那天你被抓,娘娘问我,我不得不说啊!再说了,我哪知道她反应这么大?她心里不是一直还装着世子吗?”窦夫人心里慌得很,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那天云青璃没有问,是她非要说的。 除了为了救儿子,更重要也是想给王嫣然一点教训,谁让她嫁给她儿子了还想别的男人。 窦言玉要被她气死,额头青筋暴起,“够了!” 窦夫人吓了跳,心里委屈极了。 “逆子,你为了一个女人敢凶我?” “别忘了婉婉才是你的嫡妻,她充其量就是续弦。” 窦言玉气得脸色铁青,“来人,送老夫人出去,以后不许她再踏入紫竹苑半步。” 吩咐完他拿着手里的画像,便径直离开。 窦夫人被气死了,可儿子说一不二的脾气她也怕,便不敢进去给王嫣然立规矩。 “我真是造孽!” 然后跑来侯府找张氏诉苦。 张氏听了就满脸黑线,“这是两码事。” “然然本来当初就不愿意嫁你儿子,是因为奉子成婚。好不容易放下珩儿了,要跟你儿子好好过日子,这又摊上这事,搁你身上,你受得了?” 窦夫人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反驳。 “那我也不是为了救言儿吗?” 张氏抬手打断她,“我相信璃儿不会追问你这些事。你不主动说,谁知道呢?再说了,就算璃儿问了。你也不该在现任儿媳妇面前说前任有多好。” 这不是扎人心吗? 王嫣然不疯才奇怪! 窦夫人心里也有些后悔,“那你说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她会反应这么大,还怀疑了,跑去找婉婉的画像。” “然然看着温柔乖巧,但心思挺多的。”张氏也不好说。 作为婆媳相处过,她知道王嫣然身上有自己的优点,但毛病也很多的。 无事则安,遇到不顺心的事,那就是暴风雨。 窦夫人想到自己儿子对王嫣然那宠爱劲,她就心慌。 以后她日子不好过了。 “我以后老了,还是跟小儿子过得了。” …… 狱门这边迟迟没有个动静。 “就看谁沉得住气了。先别着急。”云青璃安抚战帝骁,担心他又急躁。 战帝骁笑道:“我不急。只是在猜想,他们也想找个利己时间点。正好,萧砚要来金陵城迎娶顾茉儿。” “这场婚礼,会不会让他们选中?” 云青璃顿时不悦,“怎么专挑人婚礼闹事?” “不如这样,我们主动给她们写信,邀请他们来。” 战帝骁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璃儿,你说什么?” “打打杀杀也不好,不如坐下来谈判。正好解决一下家族历史留下来的问题。”云青璃不是一时兴起的,是考虑了许久。 早就想这么做。 “不然婚礼闹事,让人糟心。” “再说了,这样可以减少伤亡,就算真的打起来,我们可以自己制定规则,比如打擂台。若他们赢了,答应他们的要求,我们赢了,他们遵守我们的规则。” 云青璃看他的手,“不然这样打打杀杀,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又不能确定将他们狱门的人全部斩杀。” “如果不在我们这一代得到化解,下一代还会继续争斗不休,大家都不得安宁。” 战帝骁抱着她,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嗯,朕找应渊他们商量一下,需要召集所有异族家族的代表做个商量。” 云青璃笑道:“好,先试试。”狱门此时也在开会讨论这个问题。 还真就选中了萧砚和顾茉儿成亲的那天。 只因为云青璃比较重视,跟萧夫人关系不错。 他们打听到了,觉得云青璃肯定会出宫参加这个婚礼,才决定这天动手。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收到了消息。 “尊主,二门主传来了消息,说他们有意邀请我们到金陵城做客。” “什么?”白燿顿时惊讶,“老四,我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四尊主,秦问天沉思片刻道:“老三,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小徒弟御王,若他们真有此意,肯定也是让他给你传递消息。” “要是他们真的邀请我们去呢?”白燿问。 几个人都看着沉昊。 沉昊笑道:“哈哈,战帖都下了,就算是鸿门宴我们也要去探个究竟。” “云青璃是新任云家家主吗?” “并不是,是她弟弟云苍。她爹那个草包,至今下落不明。” 沉昊顿时再次大笑,“哈哈!有意思!” …… 战帝骁和群臣讨论过后,采取了投票的决定。 最后以多票通过了。 “御王你去传信。” 战帝御道:“臣弟遵旨。” “皇上,要是他们到时候不顺从,打起来怎么办?” “所以需要做好准备。”战帝骁道。 如果对方答应来了,那就有商量的余地。 “萧砚到了没有?” 正说着,侍卫就来禀告,“陛下,萧家人和顾家人到了金陵城。” “萧夫人和顾夫人等人先去了青云宫。” …… “砚儿,你先去见茉儿,好好谈。”萧夫人嘱咐儿子。 萧砚道,“娘我知道了。” 她和顾夫人就去拜见云青璃。 宝儿引萧砚来药园见顾茉儿。 顾茉儿顿时有些紧张,但有些事情需要跟萧砚说清楚。 第1629章 别哭了,先试试嫁衣 药园里,寂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砚起初还很好奇的打量了一遍药园。 “你平时就一个人在这里打理?” 顾茉儿摇了摇头,“不是,我现在只是在这里休养身体,药园的事由别人打理。娘娘,不过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让我做了这个药园的管事。” “你身子怎么样?”萧砚都知道了前因后果,得知她被误伤取了心头血后,心里就很担心她。 顾茉儿捂住胸膛,轻声说,“刚开始很痛,现在好多了。娘娘的药很管用。” “抱歉,我今天有件事需要跟你说,如果你听完后,无法接受,可以选择退亲。” 萧砚眉头皱起,捏紧的拳头松了松,“你先说是什么事。” 他也知道这门亲事是她父母答应的。 顾茉儿还没有点头。 “我非完璧之身。”顾茉儿抬头看了眼男人,低声说道,“极有可能会怀孕……” 话落,一阵风从耳边吹过,萧砚只觉得脑子嗡地炸响,眼眸瞬间猩红,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是谁?谁欺负了你!” “没有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顾茉儿忍不住哭,不愿意回想那天的事。 她是真的被当时傅九迷惑住了,情不自禁的做了那样出阁的事。 以为有了肌肤之亲,他们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可哪里知道傅九自始至终心里只有战星河。 “对不起,萧大哥你是好人,我不想骗你。” 萧砚捏了捏眉骨,看着她哭的这般伤心又无助,只觉得心疼,“那你打算怎么办?那个男人是谁?” “他既然夺了你的身体那就应该对你负责。” 顾茉儿哭道:“跟他无关,是我的错。” “萧大哥,你只管退亲。事后我会跟我娘他们交代的。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萧砚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她,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别哭了,我娶你。” “要是有了孩子,以后就是我的。” 顾茉儿浑身僵住,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你……你……” 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老男人。”萧砚笑道。 “但没有办法我需要娶一个妻子,来应付我的老母亲。不然我耳朵都要被她揪断了。”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的,我心里的人是谁。” 顾茉儿当然知道,就是裴明珠。 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京城都在传他是因为裴明珠才一直不愿意娶妻生子的。 “可……为什么是我?”顾茉儿还是满头雾水,总不能是萧夫人喜欢她吧! 可要有这个意思早就上门提亲了。 不会等到现在。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也需要一个夫君。我在金陵城的时候就听你大哥说了。那个时候就觉得我们可以合作的。” 萧看着目光柔和了分,唇角浅浅的扬起,“所以我才上门提亲。” 说着看着她的平坦的小腹,“现在还可以买一送一,也省了不少麻烦。” 顾茉儿顿时心里不知道怎么感激萧砚。 她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万一真的怀孕了。 到时候怎么跟父母说?要是大哥知道是傅九的孩子,肯定会找他,要他负责。 但是,她要怎么解释? 顾茉儿这段时间一直很苦恼,心里也很后悔。 担心害怕到整夜整夜睡不着。 毕竟那天过后,傅九就再没有出现过,可见心里多厌恶自己。她要是跑去找他,就是自取其辱。 “萧大哥,谢谢你。” “我……以后一定做一个好妻子,跟你好好过日子。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也会帮你打掩护接进家里的。”顾茉儿拉着萧砚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萧砚笑道:“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 “只要你不嫌弃……”顾茉儿点点头,“我们就是契约夫妻,我一定帮你照顾家里的父母,帮你应付好家人。” 既然他们都有喜欢的人,都需要一门亲事应付父母,那成亲真的最好不过了。 萧砚眸光动了动,“那就这么说定了。” “别哭了,先试试嫁衣。” 顾茉儿吸了吸鼻子,“这快就准备好了吗?” “婚房娘娘都为我们布置好了,难不成你想推迟婚礼?”萧砚笑道。 顾茉儿摇了摇头,下意识捂住肚子,“都听你的安排。” 她这几天月信都没有来。 就怕已经怀上了,要是再推迟肯定会让人怀疑的。 此时,青云宫里。 顾夫人,左氏心里十分紧张和忐忑,回想过去自己跟云青璃是有过节的。 虽说都是一些小事,但她心里觉得惭愧,毕竟云青璃救过她儿子,治好顾子谦的腿,现在还救了自己小女儿。 这份大恩大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只能磕头,“娘娘,我代表我们顾家感谢娘娘对谦儿和茉儿的大恩大德。” 顾左氏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响头。 “顾夫人起来吧!”云青璃语气平淡,还是有些生疏的。 “宝儿,带顾夫人去见顾二小姐。” 顾左氏也不敢逗留,赶紧告退。 只剩下了萧夫人。 两人相谈甚欢,说到为何要跟顾家结亲,萧砚嫡子的身份,即便年纪大了些,但以萧家的权势也不至于娶二婚年纪大了的顾沫儿。 何况萧家和顾家其实是政敌。 萧夫人叹了气,“我也不知道我家那个逆子抽什么风。你说他吧,早年死心眼要娶裴明珠,后来裴明珠死了,就一直没有娶。从金陵城回去后,就跟我说要娶顾茉儿。” “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哪知道来真的。” 萧夫人揉了揉头疼的脑壳,“总比一直不娶的好,我就不挑了。顾家那边其实也是拿孩子没办法才同意的。” 至于朝堂之事,就交给两位将军自己去折腾。 聊了一会后,萧夫人也累了,就告退。 去了云青璃给萧砚和顾茉儿安排的婚宅里。 夜里,战帝骁便带着消息来了,“狱门那边同意邀请了。在萧砚和顾茉儿婚礼后就会来金陵城正式拜访。” “那说明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云青璃笑道。 “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战帝骁点点头,“听说沉望要抓云清欢?” “窦言玉已经去了南陵国,等人来了才知道他的目的。”云青璃道。 “对了,傅九告假多久回来?” 第1630章 舍不得,那就跟我回去 “狱门的人来之前他会回来,还有谢玉珩也是。” 云青璃没有再多问了,若那个男人是傅九,知道顾茉儿要嫁人早就来阻拦,至今没有反应可见不是他。 那个男人不愿意负责,顾茉儿也同意嫁给萧砚,若萧砚知道也不反对,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璃儿,我们许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 战帝骁忽然从背后抱住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晚上,朕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明天休沐一天。” 云青璃:“……” 从他昏迷到现在两个多月了。 的确是很久没有在一起。 看着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云青璃就有些心慌,搂着他的脖子,“那你不能乱来。” “嗯。” 以唇封缄。 长夜漫漫,一夜无眠。 * 此时,南陵国。 谢玉珩抵达了京城,到了顾家门口。 “世子,你先去客房休息。我找星河问问,她若愿意见你,你才能……” 顾子谦的话还没有说完,谢玉珩就已经闯入了将军府,直接让人带自己去找战星河。 “谢玉珩!”顾子谦气急败坏,只觉得他太过放肆。 这里可不是金陵城。 但哪知道谢玉珩让人包围了整个顾家。 流云拦住顾子谦,“顾大人,有人要伤害公主,顾二小姐被取心头血不是意外。” “而要对公主下手的人,是狱门的人。您确定顾家可以保护公主的安全吗?” 顾子谦浑身僵住。 别说顾家了,就是战帝辰都未必可以护住战星河母子三人的安全。 “顾大人,皇上传你进宫。”这时,宫里来了人。 顾子谦心里暗气,示意人在这里看着便转身进宫见战帝辰。 海棠苑。 战星河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因为萧砚上门提亲后,她的身份就隐瞒不住。 “公主!” 正打算带孩子离开顾家的时候,哪知道迎面撞上了,她此生再不想见到的男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战星河抬眸,满眼的惊愕。 晚春的风卷着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朱红的墙上。 战星河抱着熟睡的小儿子,刚蹭到苑角那株斜逸的老海棠树下,正想借着树干翻出院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锦靴碾过落花的细碎声响。 她浑身一僵,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不敢回头。 “跑了三个月,还想往哪儿跑?” 谢玉珩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在寂静的苑里荡开。 他缓步走近,玄红织金的锦袍扫过砖缝里的残花,肩上嵌着云纹的金饰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男人生得一副极为出挑的好皮囊,墨发高束于顶,仅用一枚赤红玉冠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桀骜不羁。 肩背挺拔如松,玄红织金的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周身气度兼具武将的凌厉与世家公子的矜贵,哪怕只是静立在海棠花下,也像一柄出鞘的剑,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他站定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已将她母子三人彻底罩住。 奶娘抱着另外一个孩子,吓得汗流浃背,缩在角落里。 “公主……” “别慌。”战星河低声安抚奶娘。 随后转身,垂着眼,只看得见男人腰带上那枚赤玉扣,玉色与满苑海棠如出一辙。 “世子追来南陵,是想挑起两国战事?”她压着声音,怕惊醒怀里的孩子。 谢玉珩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却没碰她,只是捻起一片落在她发顶的海棠瓣。 “公主,我来不是为了别的。”他的拇指擦过她的耳尖,带着薄茧的触感让她一颤,“只是因为你。要是你打算带着我儿子继续跑,那本世子不介意挑起这场纷争。” 他声音含笑,也带着几分怒意。 风卷着花雪落得更急,簌簌打在他的肩甲上。 谢玉珩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鬓角:“从金陵公主府逃到南陵顾家,战星河,你以为躲进娘家就能安稳?”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公主,当年既然执意嫁,招惹上我,那这辈子就别想摆脱本世子。” 战星河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笑意里藏着的势在必得,让她瞬间明白,今日无论如何都跑不出这苑了。 她将孩子往怀里又护了护,声音发紧:“谢玉珩,我是南陵国三公主,我哥哥是新帝,这里又不是金陵城,你敢动我?” “动你又如何?”谢玉珩的手落在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上,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你生是我的人,带着我的儿子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海棠花瓣簌簌落在幼子的襁褓上,谢玉珩的目光掠过孩子恬静的睡颜,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跟我回金陵。再跑,我就把你锁起来。” 说着伸手接过奶娘怀里的另外一个孩子。 战星河心里气炸了,眼神愤恨,“我们和离了,你凭什么扣押我?” “谢玉珩,我告诉你!本公主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谢玉珩心里也生气了,脸色冰冷又黑沉,“公主,这么做,可考虑过后果?” “还是你想当年的事再重演一次?公主这般任性妄为,可又曾考虑过皎皎的感受?” 提到女儿,战星河就忍不住掉眼泪,“谢玉珩你就是个骗子……你说过三个孩子都归我的。” “归你?你能确保孩子平安无事吗?还有,你做这件事之前有跟我和皎皎商量过吗?”谢玉珩气笑了,“战星河,你总是这样,自己想一出是一出。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战星河浑身僵住,眼泪溢出眼眶,站在海棠树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会跟皎皎解释清楚的……” “解释什么?既然你只带走两个儿子,不管皎皎了。那随便你。往后你不必再来金陵城看她。”谢玉珩松开她,将另外一个孩子也抱过来,然后转身来离开。 “谢玉珩你做什么?” 战星河顿时心急的追了出来。 见他上马,她担心两个孩子被带走,也跟着爬上了马车。 “本世子要回云璃国,公主也打算回去吗?”谢玉珩冷暼她一眼,瞧着是气得不轻。 战星河心里明白自己一走了之,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狱门的人在步步紧逼,战帝骁昏迷不醒,她却趁机跑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来找自己。 这个时候,谢玉珩可以说是争分夺秒的来南陵国找自己的。 还有茉儿,听说都被人取了心头血,她心里其实是后悔的。 不怪谢玉珩这么生气。 “谢玉珩,你不能带走洵儿和昀儿。”她哭道。 谢玉珩看着两个儿子,沉声道:“我只是想陪陪儿子。” 战星河顿时觉得尴尬,原来他不是来接自己的啊! “那你送我们回公主府。” 谢玉珩没有说话,不一会马车停靠在她的公主府。 两人一起下了马车。 谢玉珩抱着孩子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公主府。 孩子醒来看到他就露出开心的笑容。 分开三个多月,孩子还是认得父亲。 “咯咯咯”的笑。 谢玉珩抱住儿子逗他们玩了一会,眉眼无法温柔,心里的怒气也消除了大半。 陪儿子坐了一会,等他们睡着后,他便将孩子还给战星河。 “公主是不是真的决定了,不跟我回云璃国?”谢玉珩也想过了,若她跟着自己会遇到这么多危险,那就放她走吧! 战星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看着他眼里的不舍,早就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的眼眸通红,她没法在云璃国生活了,只要看到王嫣然她心里就难受。想到要回去,她内心就抗拒的。因为哪里有太多自己不愿意回想的痛苦。 如果可以她想他留在南陵国,只做她的驸马,他们一起抚养三个孩子,做一对寻常夫妻。 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谢玉珩不可能做得到的,他身上有太多不能卸下的责任和重担。 “哭什么?”谢玉珩无奈,抬手紧紧抱住她,温热的唇亲了亲她的眉眼,“舍不得离开我,那就跟我回去。” 战星河靠在他怀里,一句话说不出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公主,金陵城那边的事还没有结束,你们留在南陵国,我担心狱门的人会对你不利。” “听话,跟我回金陵城。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在南陵国这么远,我想见你都要跑一个多月的路程。” 说着他轻轻吻了她的唇,“难道你不想我吗?” 第1631章 带上孩子,跟我走 战星河推开他,眼睛和鼻子都哭得通红,声音沙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金陵城那段时间我就是心里太烦了。我怕你不让我回南凌国,才偷跑的……” 见她总算知道错了,谢玉珩唇角浅浅扬起:“是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她为什么非要跑。 心结大概还是因为满月宴上王嫣然说的那些话。 “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启程回金陵城好不好?” 战星河哭着摇头:“谢玉珩,我不想回去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谢玉珩捧起她的脸,眼神无比认真:“不能。既然招惹了我,那生生世世都别想逃了。” “为什么?”战星河泪水汹涌,“谢玉珩,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想回去,你不要逼我了。” 谢玉珩将她紧紧抱住,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公主,狱门的人要对付阿璃,我们若不集中在一起,但凡我们当中有一个被抓,都会成为她的软肋,让她投鼠忌器。”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留在金陵城。但你别怕,万事不还有我吗?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不是只针对你——也有人说我背信弃义、移情别恋、脚踏两只船。” “我们难道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审视下吗?不管过去你做过什么,好与坏,我都能接受,你在乎别人的看法做什么?” 战星河心中压抑太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 “世子,战帝辰要见您。” 谢玉珩回头望向睡得安稳的女人,语气淡漠:“不见。” 他们分开这么久,战星河哭累之后便沉沉睡去,这个时候,他绝不会离开她半步。 “听说宫里出事了。”流云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地禀报,“云清欢被人抓走了,动手的是狱门的人。” 谢玉珩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抓云清欢做什么?难不成想拿她来威胁阿璃?” “云清欢怎么可能威胁到娘娘?”流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狱门的确是把人掳走了——而且是在皇宫里,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得手。 战帝辰赶到时,人已经逃之夭夭。 就这般薄弱的防御,公主即便进了宫,若狱门执意要抓人,恐怕也难以抵挡。 战帝辰来找谢玉珩,便是想请他出面救人。毕竟谢玉珩他们与狱门打交道更多,经验也更足。 “世子,要进宫吗?”流云问道。 谢玉珩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却依旧冷硬道:“不进宫。那又不是我的女人被掳走。” 即便云清欢死了,他也没有义务出手相救。何况她曾伤害过阿璃,至今不知悔改。 “我们明天就离开京城。” 流云点点头,又忍不住追问:“公主答应了吗?” “去准备安神汤。”谢玉珩语气冰冷,没有正面回答。 显然,战星河并未松口。没办法,谢玉珩只能将她迷晕,强行带回去。他知道,这般做法定会惹她生气,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狱门的人既已抵达南凌国,谁知道他们下一刻会不会转头就来公主府抓人? 正思忖间,屋外忽然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暗卫们纷纷受伤,房门“砰”地一声被人砸开,闯入者正是狱门的鬼面人,比先前遇到的金面人等级更高! 战星河被惊醒,下意识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颤抖:“谢玉珩……” 她万万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来抓他们。外头狂风暴雨,屋内刀光剑影,不少暗卫当场毙命,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谢玉珩也受了伤,短短几息之间,身上的盔甲便被鲜血浸透。 “带上孩子,跟我走!”他声音却是平稳,让人心安。 战星河顾不得多问,含泪点头,赶紧抱起两个孩子,紧紧跟在他身后。她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死死盯着他高大的背影;耳边雷声阵阵,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厮杀声,此起彼伏。 不断有人倒下,谢玉珩却始终屹立不倒,将她和孩子护得毫发无损。 他手中的红缨长枪舞动如飞,不知刺穿了多少敌人的胸膛。 好不容易才杀开一条血路。 战星河紧紧抱着孩子,只是衣裙上沾染了一些血迹,她不敢回头去看,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着问:“谢玉珩……我们去哪里?” “上马车,出城!”谢玉珩扶着她登上马车,怀中的孩子被惊醒,吓得哇哇大哭。 他来不及哄劝,只沉声吩咐:“流云,护送公主出城!” 战星河顿时心头一慌,死死拽住他的衣袖:“那你呢?” “还有追兵,我来断后。”谢玉珩眉眼冷峻,语气却异常平静。 暗卫们早已伤亡过半,剩下的人勉强能护送她们母子三人出城,断后的重任,自然只能落在他一人肩上。 第1632章 进宫找皇兄来支援 “谢玉珩……不要……你不要丢下我们,我们一起逃吧!”战星河害怕的抓住他,生怕回去遇到更凶险的事。 谢玉珩扶着她上马车,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溅在他红金相间的盔甲上,晕开一片暗褐色的痕迹。 他的几缕墨发黏在汗湿的颈侧,脸上的血污却丝毫没掩去那份凌厉的俊美。 垂眸看她时,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杀戾,落在我和孩子身上,却又瞬间柔成了一汪水。 “别怕。”谢玉珩声音清冷但却又温和,手掌按在马车门框上,指节泛白,“我很快就回来。” 战星河攥着他染血的衣袖,能感觉到盔甲下肌肉紧绷的弧度。 方才他一人持枪在刀光里劈开血路的样子还在眼前,红缨扫处,敌人应声而倒,他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战神,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得像山。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还是能清晰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有哪怕沾着血也依旧好看的眉眼。这样的男人,明明自己也在流血,却把所有锋利都对准了外面的刀枪,把所有温柔都留给了她和孩子。 谢玉珩撩起车帘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带着滚烫的温度。 “走。”他对流云低喝一声,目光却没离开过战星河,直到马车轱辘碾过积水,战星河还能在摇晃的车帘缝隙里,看见他持枪伫立在雨里的身影。 那身影染血,却安稳得像一座不会塌下来的城。 “不行!”战星河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急声道,“流云,进宫找我皇兄!让他派兵来支援!” 流云却没有照做,只是猛地甩动马鞭,加快了车速:“公主,您皇兄不会派兵过来的。” “为什么?!”战星河不敢置信,“你先送我去宫门口,我要亲自进宫求他!” “宫里也遭到了狱门的袭击,云清欢被掳走,如今已是人心惶惶。”流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宫里的人要优先保护皇上、皇后以及各位皇子公主,就连你表哥顾子谦,也带着金吾卫的人守在皇宫内,根本抽不开身。” “更何况,狱门的人设下了屏障,如今在外界看来,公主府依旧平静无波,没人知道这里已经遭了血洗。” “再说……我们世子如今已不是南凌国的臣子,他的生死跟南凌国无关,您皇兄为何要在意?您若进宫,他或许会安顿好你和孩子,但绝不会派兵来救世子——毕竟那不过是无用功,白白牺牲兵力罢了。” 流云的话一字一顿,冰冷刺骨,却让战星河无力反驳。 这便是现实。 人命如草芥,当自身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之时,谁还会顾及他人?战帝辰此刻,首要保护的是他的妻儿与江山。 亲妹妹又如何?想想她的亲生父亲,在危机之时还不是优先大局为重,身为皇家子女有时候他们的命根本不值钱。 遇到太平时是尊贵,若遇到灾难谁又会管你死活? “那你们……你们都回去帮他!别留他一个人!”战星河抱着孩子,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流云也已受伤,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只是咬牙坚持:“公主,您别哭了。世子爷不会有事的。这次来的虽是鬼面人,但世子如今的武功早已更进一层楼,一定能应付。” 只有流云知道,谢玉珩一直在尝试觉醒体内的血脉。 若谢氏一族当真为天神族后裔,那他体内便潜藏着无穷力量;再加上窦家的血脉,若是能同时觉醒,届时便是无敌的存在。 只是先前尝试了数次,都未能成功。这一次,谢玉珩便是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在濒临绝境的状态下,看能否彻底唤醒这份潜藏的力量。 马车一路疾驰,总算驶出了京城,本以为能顺利脱险。 可谁曾想,前路早已设有埋伏! 两名鬼面人正守株待兔,挡住了去路。 “不好!”流云脸色骤变,心中满是惊恐。 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是这两名鬼面人的对手。 今日遇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更别提护住战星河母子三人了。 第1633章 告诉你们世子,了清了 “把人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流云额头冒出冷汗,眼瞳紧缩:“你们为什么要抓公主?” 他想着能拖延就拖延。 对方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压根不回答,打算直接送他去见阎王。转眼剩下的暗卫也被绞杀,只剩下流云一个人。 流云攥着武器,对马车里的人低声道:“公主,一会儿我会设法拖住他们,你立刻带着两位小主子逃出去。” “你把我交出去,带孩子走。”战星河立刻反对他这么做,他这样也是送死,不如自己留下来做人质,或许能保孩子和他一命。 大家都有一线希望活下去。 “不行,世子说了,一定要护送公主离开,绝对不能把你交给狱门的人。”流云道。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 “噗嗤!” 两人正打算动手的时候,哪知道突然背后一道寒光闪过,转眼两个鬼面人都被一剑封喉,身体笔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对方可是鬼面人,竟然这么轻松就被杀了? 流云顿时更加惊恐,鬼面人他还能抵挡几招,若来的是比他们还要厉害的角色,又冲战星河而来,那他绝对是被秒杀的份。 “你是谁?” 月光下,只见一道黑影站在那里,光影明明灭灭,他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 “是你!”看清人后,流云顿时失声惊呼。 窦言玉收了剑,唇角冷勾:“告诉你们世子,本公子不欠他了。” 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夜里。 他是听闻三尊主派了鬼狼来抓人,得知消息才顺道拐过来的,救了战星河便离开,就当是还了当初取心头血的人情。 这么说来狱门派了两波人来? 云清欢是窦言玉掳走的吗? 流云心里猜想,同时暗松了口气,这时,谢玉珩也赶来了。 “流云。” 看到满地尸体,他心里一紧,生怕战星河出事。 “世子,刚才我们遇到了埋伏,还好窦大公子出现杀了两个鬼面人。”流云如实禀告。 幸亏窦言玉来得及时,不然他们都会没命。 谢玉珩心里清楚窦言玉救人也不过是不想赔偿取心头血的事。 哼! 谢玉珩对此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那边也把其余的鬼面人击杀了,但很遗憾,没能突破血脉觉醒。 能击杀数十个鬼面人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他也没有多想,战星河和孩子没事已经是万幸! “谢玉珩……”战星河紧张得要死,孩子一直在哭,她正抱着小的喂奶,想着就算死了,也不能让孩子做饿死鬼。 哪知道这个时候谢玉珩掀帘上了马车。 见到他,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别怕,没事了。”谢玉珩坐下来,抱起另外一个孩子。两个宝宝是饿了,也被惊吓到,一直哭。 在喝奶的小的已经不哭了,大的到了谢玉珩怀里后也慢慢被安抚,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战星河喂完一个,便递给他:“昀儿还没有喝奶,我先喂他。” “好。”谢玉珩接过小儿子,把大儿子抱给她,“受惊了吧?” 战星河一边喂奶一边摇了摇头:“还好……” 她看着他满身血污,心里又慌又怕:“我们先回去吧,先处理伤口,明天再出发。” 她是真的担心他,可谢玉珩却觉得她在找借口,想回去了就不跟他走:“公主,我伤势不碍事,都已经出城门了,没有回头路,就这样直接回家吧!” 要是进宫了,战帝辰从中阻拦,他要费些功夫才能带人离开,谢玉珩才不会这么傻,她这点小伎俩早就被他看得透透的。 战星河有些无力,经历了一场血战,她是真的怕了。 万一狱门的人折返回来,她一个人根本保护不了孩子。这个时候她只能依靠他。也亏他这次亲自来了一趟,居然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窦言玉救了我们……”战星河想不明白那男人为什么愿意帮忙。 “哼,这是他欠我们的,不必管他。”谢玉珩冷哼了声。 说什么狱门不会在对战星河下手,窦言玉的话也不太可信。 这次带来的侯府暗卫只剩下流云一个,全部都牺牲了。 不过还好,城外有军队驻守,所以很快他们的队伍就整顿好了。 谢玉珩不愿意停留,伤口流血也不管。 “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吧!”战星河见了就心软,把孩子放到一旁的睡篮里,拿出药箱看着他说。 谢玉珩这才点了点头,将盔甲脱下,里面的衣衫也一并褪去。 背部、胳膊、胸膛都有伤,所幸不致命,但刀口也有些深。这些伤对谢玉珩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从前上战场,哪次受伤不比这个严重? 所以他还能扛得住,不过战星河见了就忍不住眼泪汪汪,心疼得不行:“你怎么不早说?疼不疼啊!” 谢玉珩心情瞬间不错,故意露出几分虚弱的模样:“挺疼的……流了好多血,不知道会不会失血过多阵亡……” “公主,要是我……” 战星河顿时怒喝:“闭嘴!” 她不准他说“死”这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他当初“去世”躺在棺材里的画面,心就一阵阵被揪住,慌乱又害怕。 要是他真的不在了,她和孩子怎么办? 这次的事让她看清了好多事——哥哥对她和孩子是很好,想要什么都会给她。 可是一旦遇到危险,他也有自己的小家要保护,不可能放下嫂子和自己的亲骨肉,跑来救她。 所以这个世上,怕是只有谢玉珩会这般拼命保护她和孩子了。 生死面前,任何事情,任何委屈和苦楚都不值得一提,回去或许会受点委屈,可她不能让孩子跟她一起把命搭进来。 见她动怒,谢玉珩还真吓了一跳:“公主……” 战星河神情严肃,面无表情地给他上药,不说话也不哭,那模样让人心里直发慌。 “公主,皇上派人来了。”这时,外头有侍卫禀告。 “停车。” 战星河立刻吩咐。 但侍卫还是看谢玉珩的脸色,见他点头这才勒住缰绳停下。 来的是战帝辰身边的御前侍卫萧翎,萧砚的弟弟。 “公主,您没事吧!陛下昨天并不知道公主府遇到袭击了。”萧翎下马行礼道。 战帝辰昨晚上一夜没睡,也是担心妹妹出事,派人去公主府看过,知道谢玉珩在,就放心了。 但哪里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公主府到处是尸体,谢玉珩的人也不见了。 守城门的士兵被杀,说三公主被人挟持离开了京城。 战帝辰这才急忙派人追上来。 “本公主没事,麻烦萧侍卫告诉皇兄,我要回金陵城了,以后有空再来探望皇兄、皇嫂。”战星河道。 萧翎见她和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回去复命。 云贵人被掳走,的确让人心慌。 战帝辰写了一封信给谢玉珩,希望他带回去给云青璃。 “云清欢被抓,你们打算救人吗?” 萧翎走后,他们继续出发。 战星河给他上药包扎,随后问道。 “回去才知道。”她一靠近,身上的馨香让人心痒痒,谢玉珩就忍不住抱住她,捏了捏她软软的腰身,“现在公主还打算逃跑吗?” 战星河耳根通红,羞恼地推开他的手臂:“我没有逃跑,只是回来看皇兄和皇嫂。” “我也没有让你不许回来,只是最近还有很多危险的隐患,狱门的人都知道你和孩子是我的软肋,自然会盯上你的,所以……”谢玉珩想劝说她跟自己回去,更不想跟她吵架,因为这点事情闹得不愉快。 “本公主知道了,会跟你回去。”战星河有些无力的说。 谢玉珩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可见她并不开心,心也不是滋味,“等我有空了,会带上皎皎,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留在金陵城,对她来说是远嫁。 谢玉珩能理解她要回来的心情。 “谁跟你是一家五口?”战星河有些累,不想跟他争辩的,但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很不爽。 “……” 这个话,堵的谢玉珩不敢随便接。 说成亲吧,她肯定不会答应。但他们又和离了,的确不算一家人了。谢玉珩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死活不答应和离。 就这样一路无话,孩子醒来两人才会露出温和笑容,逗着儿子。 …… 第1634章 温柔哄骗,刀刀致命 窦言玉先一步回到了金陵城。 “放开我,你是谁?知不知道本宫是谁?”云清欢要气炸了,她这一路被丢在马车里,颠簸一路,对方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和感受。此刻,她都有了要死的感觉。 窦言玉才不管她如何怒骂,直接点了哑穴,让人用麻袋套起来,像送货物一样送进了狱门。 到了山里,看着四周连绵的大山,云清欢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你们要干什么?我夫君是南凌国新帝,我姐姐是云璃国皇后,我姐夫是云璃国战皇。我爹是云国公……” “你们这帮刁民,本宫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夫君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沉望看着被扛进来的女人,左看右看,发现她一点也不像云青璃,没有一个地方像的。“你没有抓错人吧?” 窦言玉道:“她刚才不也说了,云青璃是她姐姐?” 怎么可能抓错人!一个后宫不受宠的女人,要掳走就跟掳头猪一样容易。 “那她怎么这么丑?就算不是一个娘生的,但也是一个爹,云简礼也不算丑,云苍也算俊。你看她眼眶里流出了黑水,像两条虫在脸上爬。”沉望越看越嫌弃,要是真的换魂成功了,那他得管这个女人叫母亲。 想想他就膈应。 他接受不了云青璃当他娘,就更接受不了云清欢这种又丑又蠢的女人当娘了。 窦言玉不知道他们计划换魂的事情,更不知道复活的人是他母亲,就搞不明白沉望要掳她来做什么。 “反正都是人质,你管她丑还是美,又不是给你暖床的。”窦言玉没好气道。他跑这一趟不容易,心里还惦记着然然,快马加鞭跑死了四匹千里马。 沉望没有再多说,示意人把云清欢关押起来,就没有再过问了。 “不是说不抓战星河了吗?为何殿主背着我派人去南凌国?”窦言玉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问。 沉望对战星河才不感兴趣,“不是我派的人。是我三叔。” “他们觉得多抓几个人质到时候手里有王牌。这次,云青璃他们邀请我们去金陵城做客。” “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就去赴这个鸿门宴吧?其他的人质都在金陵城不好动手,就只有她和两个孩子了!” 能拿捏住侯府和谢玉珩,就足以让他们到时候全身而退。 “话说回来,你既然去了南凌国,为什么不帮忙?知不知道我们这次损失了几十个鬼面卫!”沉望冷冷盯着他,不免多了一丝怀疑。 窦言玉不动声色,道:“谢玉珩亲自去接人。我若出手,他会认出我。到时候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倒是!”沉望顿了顿,心里稍微打消了一些疑虑。 “窦言玉,你记住了。吴婉燕的妹妹还在我们手里,若你胆敢被判我们狱门,应该知道后果吧!” 窦言玉拳头捏紧,神色冰冷,“这次的事过后,你们是不是该遵守诺言放了她。” “别急啊!你不是想复活吴婉燕吗?她如今尸身被保存完好,我们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复活她。” “只要你好好为狱门办事,忠心我们,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到时候你可以将人安顿在狱门,让她做二门主夫人。王嫣然就是窦夫人,多好啊!两个女人都可以不用辜负,还能拥有两个家。”沉望看着他笑道:“想想,本殿主就羡慕你拥有这种神仙眷侣的生活。” 窦言玉:“……” “回来了,那就多待几天。我爹有事找你。”沉望见他脸色贴青,下一秒就要爆发,便不多说了。 …… 在狱门待了几天后,窦言玉才回到窦家,心里有些忐忑。王嫣然最近的情况,他一直都有收到暗卫送来的消息,所以十分清楚。 “然然……” 王嫣然从那天知道吴婉燕的画像后,就再没有出过房门,一个人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平时吃东西也吃得少,整个人看上去清瘦了很多,眼里没有半点光了。 窦言玉进来跟她说话,她也没有搭理。这让他很难受:“然然,你不高兴可以冲我发泄……” “滚!”王嫣然冷冷地盯着他,只有一个字,眼里都是恨意。 此刻她恨极了他。 窦言玉拿她当替身,温柔哄骗,刀刀致命,这比谢玉珩的移情别恋和背叛还要伤人。 每回想起来,王嫣然没办法接受,眼泪都快流干了:“你走……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然然……你听我说。” 王嫣然哭道:“你什么也别说,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吴婉燕才接近我?窦言玉,我告诉你,你最好说实话!” 她眼眸猩红,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吼道。 窦言玉拳头捏紧,下颌骨绷紧:“起初是这样,但我后来跟你相处后,心里从来没把你当成她。” 王嫣然呵呵地笑,眼泪哗地流出来:“那庄嬷嬷是谁杀的?” 窦言玉眸色一沉,冷冷地瞥了眼瑞嬷嬷。 瑞嬷嬷大气不敢喘,暗暗摇头,她什么也没有说。 “然然,庄嬷嬷不过是一个奴婢,她罪有应得,谁杀的已经不重要。”窦言玉一步步靠近,试图安抚她,“然然,在我心里如今只有你最重要,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王嫣然想推开他却推不动,只能无力地哭泣。 很多答案她心里应该有数,可从前她不愿意相信…… 到现在她也不愿意去相信和回想那个被欺骗、被麻痹的过程。 “公子,夫人好像流血了。”瑞嬷嬷看到王嫣然脚边有血珠,顿时吓了一跳,大叫起来。 窦言玉见状也顾不了这么多,直接抱着人进宫找云青璃。 此时,谢玉珩和战星河一起刚好回来了,两人一人抱了一个孩子来青云宫接女儿。 在青云宫门口,就恰巧遇上。 “这是怎么了?”战星河看着王嫣然虚弱的模样很是震惊,不过四个多月不见,她竟然憔悴了这么多。 算算日子,王嫣然还有一个月就生了,肚子看起来并不大,整个人瘦得像是根本没怀孕似的。 谢玉珩也是惊讶,不敢置信。 “你们先让开!”窦言玉心里着急,不管他们,直接先送人进了青云宫药房。 顾茉儿忙过来打下手,她和萧砚的婚礼是在明天,因为得知战星河要来,她就推迟了婚礼。 想战星河回来一起参加,不过他们举办了订婚宴。 已经正式定亲了。 这段时间,她就留在药园帮忙整理药材。 她想帮忙,云青璃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第1635章 恭喜母子平安! …… “阿璃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表嫂会这么虚弱?”谢玉珩坐在窦言玉对面,下意识想喊“然然”的,但看到战星河就忙改口了。 窦言玉脸色煞白,整个人很紧张,根本不想搭理他。 大家就在殿外安静地等。 过了半个时辰,云青璃才出来,表情肉眼可见的严肃:“动了胎气,她情绪起伏很大,而且是持续心情低落,为什么不早点送她进宫?” “孕妇的心情很敏感,作为夫君,你要注意时刻关心她的情绪。” 云青璃看着窦言玉慌乱又自责的模样,就大概猜测到了缘由——因为那天窦夫人说了他和亡妻的感情故事。 窦家一直没有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她还以为王嫣然并不在意。 哪知道这么严重了,窦言玉不在家,也没有个人关心一下她的心情。 这一点窦家是不是太过冷血无情了? 云青璃只觉得头疼。 “娘娘,您救救然然。”窦言玉心头发凉,只剩了这一句话。 云青璃无语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她可能要早产了。但现在她没有力气,生存意识也比较薄弱,说白点就是不太想活了。” 窦言玉顿时慌了,忙抓住谢玉珩的手:“珩弟,你进去陪她可以吗?然然心里还有你,只要你进去陪她,开导她,她肯定不会想不开的。” 云青璃和谢玉珩:“……” 哥,你觉得这合适吗? 谢玉珩顿时不知道上还是下好,这一走了之,人命关天的事。 回头真出人命了,那他就是里外不是人。 也不知道如何跟儿子交代。 战星河望着谢玉珩,“人命关天,不如你进去看看吧!救人要紧。” “阿璃……”谢玉珩有些无助的看着她。 希望她想想办法!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云青璃看了眼战星河,只觉得窦言玉是唯恐天下不乱。 “可以剖腹产,我会给她接生。你别紧张。” “表哥,你带公主和皎皎他们先回去吧!”云青璃笑道。 战星河瞥了眼谢玉珩,似乎知道他不放心就这样离开,便起身道:“大嫂,我想跟茉儿聊一会儿,待会儿再离开。” 云青璃唇角弯了弯:“随你。” “翠儿,带公主去药园。” 屋里已经传来王嫣然痛苦的叫声。 “阿璃……我不行了。你把我肚子剖开,孩子抱出来吧……我看一眼就行。”王嫣然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躺在床上虚弱道。 到现在云青璃才知道,她这段时间没有再吃她送的保胎丸。 若吃了,她不会这么虚弱。 后面调制的保胎丸都是用窦言玉的血用药引调制的。 “有什么事想不开的?那保胎丸是用窦言玉的精血做药引做的,就是为了保你孩子。”云青璃眉头拧紧,觉得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任性。 她跟窦言玉赌气,也不该拿孩子开玩笑吧! 正当她是神医,可以起死回生? 王嫣然愣住:“你说什么……什么精血?” “你先别说话了,别担心,有我在,孩子和你都不会有事。” “别再哭了,更别说什么丧气话。”云青璃有些头疼,说话间戴上手套准备做手术。 “窦言玉为了护你,已经付出了不少代价!” “事到如今,只能抓大放小。” 手术前给她吃了两颗保胎丸,还有一颗紫云丹。 紫云丹价值连城,这笔钱记在窦言玉头上。 云青璃心里默默想。 整个过程,王嫣然没有感觉到痛,也不需要她用力,但她很清醒,脑海里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有关于谢玉珩的,也有关于窦言玉的。 越想她就越觉得人活着没意思,她这一生都被人骗,遇人不淑。 活着有什么意义? 直到孩子出生“哇”地一声传来,将她从绝望里拉了回来,看到了新的曙光。 “生了!” 王嫣然有些激动:“是女儿吗?” “恭喜母子平安。”云青璃抱着小家伙给她看,“孩子身体有些虚弱,不过不要紧,整体都健康,有他爹在,回头可以养回来。” 王嫣然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对窦家来说,这个儿子就是继承人,很重要,她也可以母凭子贵,可她想要一个女儿。 “阿璃,你帮帮我好不好。”她哭得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窦言玉骗我……他拿我当替身,害死庄嬷嬷,还算计我……让我怀上孩子,恨上谢玉珩,算计我和离……我一步步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我不想跟他过了。” “……” 云青璃脑子都冒出一群乌鸦,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赶紧让宝儿把孩子抱出去给窦言玉。 窦夫人得知消息老早进宫了,得知是儿子,高兴坏了,笑得合不拢嘴,对王嫣然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言儿,然然怎么样?她没事吧!” “恭喜窦公子,母子平安。”宝儿笑道。 窦夫人抱过孩子,笑得红光满面:“娘娘可真是神医!” 竟然真的可以保住王嫣然和孩子,那以后他们窦家的哥儿岂不是可以想娶谁就娶谁了? 窦言玉看了眼儿子,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我可以进去见然然吗?” “嗯……抱歉,窦公子,你夫人说不想见你。孩子你们也不能抱回窦家。”宝儿微笑道。 真看不出来,这位爷这么精明,难怪王嫣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窦夫人顿时急眼了,忙道:“我孙子为什么不能抱回窦家?” 第1636章 确定孩子是他的? 窦言玉忙道:“娘娘,宝宝属于早产,需要有人看护。娘娘宫里有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女医,留在宫里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们不能总麻烦娘娘,何况然然要坐月子,也留在宫里?”窦夫人还是不答应,觉得王嫣然就是想带着她孙子离开窦家。 前阵子他们因为吴婉燕的事吵架她是知道的,难不成然然要因为这件事离开她儿子? 窦夫人想到此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言儿,我想见然然,我有话跟她说。” “娘,你先回去!”窦言玉心里比她还烦,这个时候并不想她再继续添乱,语气不免有些重。窦夫人顿时红了眼眶,心里难受不已:“对不起,儿子……” “窦夫人,你先回去吧。”谢玉珩劝说道,“这件事只能交给表哥,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玉珩也大概猜测到王嫣然不愿意见窦言玉的缘由,定然是因为窦言玉和吴婉燕的纠葛,是他欺骗了然然。 窦夫人看了眼儿子,只能先离开。 母子平安,谢玉珩心里也松了口气,不再逗留,打算去找公主。 抱着孩子走到药园门口,才发现傅九不知何时来了。 “你……” 谢玉珩上前想说什么,里头传来了动静。 此时战星河来到药园,看着表妹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只是望着她,忍不住道:“茉儿,你怎么长胖了?” “嗯……”顾茉儿脸颊瞬间通红,紧张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我……最近吃得多。” “茉儿怀孕了,孩子是我的。”这时萧砚不知何时赶来了,还有些气喘。 战星河的眼睛霎时瞪圆,看看顾茉儿,又看看萧砚:“你们……你们不是还没有成亲吗?” “订婚宴那天我喝多了,跟茉儿提亲圆了房。茉儿想请公主来参加婚礼,所以才推迟了婚期,哪知道如今发现有了身孕。婚礼明天举办,这不碍事的。”萧砚走到顾茉儿身边,抬手搂着她的腰身,笑得满心欢喜。 顾茉儿愣了一下,望着萧砚,忍不住脸红耳赤,那模样分明是羞赧不已。 “表姐,我和萧大哥要成亲了,有孩子也不要紧,我爹娘他们都知道的。” 战星河哭笑不得:“那你们赶紧成亲啊!要是耽误了,那可怎么好?” “茉儿,只要你开心,能过得幸福,我就高兴了。” 顾茉儿心里暗松了口气,点点头:“嗯。” “孩子确定是萧砚的?”这时傅九走了进来。 几人都回头,看到他和谢玉珩,皆是一愣。 战星河还有些紧张,生怕他们二人又起争执、吵起来。 “阿九……” 傅九目光落在战星河身上,依旧是那般温柔。 “公主,你还好吗?” 看到她平安无事,他便安心了。 他本就是听说她回来了,才特意来看一眼。 “我没事。”战星河低头不敢看他和谢玉珩,只觉得汗流浃背,只想赶紧离开。 谢玉珩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站在她身后,可那双眼睛的目光,足以让她如芒在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 傅九对公主始终是迷恋又温柔的模样,这一幕不由刺痛了顾茉儿,她眼眶酸涩,抱着萧砚的胳膊笑道:“那是当然,孩子就是萧大哥的。” 傅九听到这话,才抬眸看向她,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的肚子,冷笑一声:“月份对得上?” 如果是他的骨肉,不可能允许她带着嫁给别人。 只是现在没办法确认。 话落,顾茉儿的脸色骤然惨白,这话只有他们两个听得懂。 顾茉儿脑子嗡嗡响,不知道他只是要孩子,还是会……对她负责。 “傅公爷,请你慎言。”萧砚眸色沉了沉,挡在顾茉儿身前,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和茉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过了三媒六聘,她早已是我未婚妻,茉儿也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我们的孩子,如何都与你无半点关系。” 萧砚看着傅九出现,又说出这番话,再瞧着顾茉儿的神情,便明白了,那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就是傅九。 茉儿为了他,硬是找借口拖延了婚礼,他却迟迟不出现,可见根本不想对顾茉儿负责。 如今也只关心孩子,可见他只要孩子,根本不可能娶顾沫儿。 傅九跟三公主的过往,大家都知道。 萧砚心里越想越气,恨不得挥他几拳头,替茉儿出气。 “明日是我和茉儿的婚礼,欢迎傅公爷来喝喜酒,但请你嘴巴放干净些,不许侮辱我夫人。” 说完,萧砚转身握住顾茉儿的手,用身子将她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看到她在偷偷落泪。 “茉儿,别怕。” 傅九拳头捏紧,脸色极其难看:“我想跟顾二小姐单独说两句。” “没必要,请你离开。”萧砚冷冷道:“茉儿跟你没有谈的。” 战星河和谢玉珩都不明所以,却也察觉到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剑拔弩张。 “阿九,怎么了?”战星河问道。 傅九对上她清澈关切的眼眸,心头猛地一紧,脸色也骤然煞白:“没什么……” 悬崖那晚的事,让他实在没法对她坦言。 是顾茉儿骗了自己…… “我来接小白。”傅九心里烦闷,冷瞥了眼顾茉儿,低声地说。 离开的这段时间,傅星白也留在了药园里,由云青璃照看。 “爹爹。”傅星白方才跟谢皎她们去观察草药了。 药园很大,有几千平方米,放眼望去全是各种草药,还有药棚,战琼徽很喜欢种植草药,这里的大部分草药都是她精心栽种的,尤其是人参。 傅星白、谢皎两个小姑娘成天陪着她,渐渐也对草药有了诸多新的认识。 “爹爹,娘亲!”谢皎看到父母,别提多高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满心欢喜。 几个月不见,女儿又长高了,让夫妻二人都有些恍惚。 三个小姑娘,再过两三年,便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尤其是傅星白,比她们两个年纪都大些。 “世子,皇上来了,传你和小公爷一同到书房谈话。” “娘娘说了,今晚上都留下来用膳。”翠儿满脸笑容地过来禀告。 谢玉珩和傅九便动身去了书房。 “公主,茉儿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去见娘娘。”萧砚抱起顾茉儿便要离开。 路过傅九时,傅九不由冷冷地盯着顾茉儿,顾茉儿吓得连忙缩在萧砚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老盯着顾茉儿做什么?”谢玉珩都看不下去,觉得他是故意吓唬人家。 傅九心情烦躁,压根不想搭理他,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开。 第1637章 不准给他回信 晚上,除了萧砚和顾茉儿没有留下来,其他人都留下来一起用膳。 王嫣然暂时留在青云宫偏殿坐月子,窦言玉想见她,王嫣然没有同意。 这些,战帝骁并不清楚,他今天是想趁机讨论过几天狱门来宫里参加宴会的事。 等萧砚和顾茉儿成亲后,就会举办一场宴会。 在书房里,几人已经讨论过,现在是用膳时间,便不提这些事了。 “大哥……”战星河端起酒杯,有些惶恐地看着战帝骁,“对不起,我给你和嫂子添麻烦了。还有谢谢你们……帮我照顾皎皎。” 战帝骁淡淡瞥了她一眼,两人本就不熟,从前战星河也是刁蛮任性,说话口不择言,一心向着她的亲哥哥。 但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和战帝辰立场不同。 可战帝辰仗着自己是太子,背地里算计他,就连顾皇后为了帮儿子巩固地位,也想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 派人毒杀他、害他中了碎骨钉,痛苦了好几年,这些事战帝骁都不可能忘记。对顾家也好,对她和战帝辰也罢,战帝骁就是不想搭理。 若非谢玉珩和皎皎,战帝骁并不想她留在金陵城。 “无妨,这些都是小事。” “不过,有一件事朕今天就趁机跟你们谈谈。”战帝骁让几个孩子吃饱后下去玩耍。 有些话,他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说。 “大哥,你说。”战星河的指尖发凉,从小到大,她就对这位大哥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战帝骁看了眼谢玉珩,目光又掠过傅九:“如今你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时候做事别再任性而为,多顾虑一下孩子,做决定前也想想会造成的后果。” “是……我知道错了。”战星河心里明白,这次她擅自离开,让谢玉珩专门跑这一趟,对云璃国而言惹来了诸多麻烦。 “坐吧!”战帝骁接过她敬的酒,喝下,这事便算翻篇了。 众人松了口气,谢玉珩拿出一封信递给云青璃。 “这是战帝辰给阿璃的。云清欢被掳走了,他大概是想请你们帮忙救人。” 云青璃刚想拿起来看,却被战帝骁先一步拿走了。 “救人的事,要等解决了狱门再说。”战帝骁有些不悦地瞥了眼谢玉珩,怀疑他是故意将这封信交给云青璃的。 云青璃眨了眨眼,察觉到他生气了,便道:“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等众人告退后,云青璃才抢过那封信来看。 信里除了让她救云清欢,还有一些肉麻的话。 战帝骁脸色难看,气笑道:“这男人就没安好心。都各自成家了,他还成天给你写这种信,存的什么心?”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情书! “不就一封信吗?什么时候成天送信了?”云青璃只觉纳闷,觉得他大题小做。 战帝骁哼了一声,才不会告诉她,他暗中截下的书信已经装了满满一箱。 这些男人就是不死心! “总之你不许给他回信。” 云青璃挑了挑眉:“那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窦言玉有没有查探出,沉望为什么要抓云清欢?” “没有具体说明,但窦言玉觉得,他们是想抓人质。包括抓战星河,都是为了到时候可以拿捏我们。”战帝骁道。 这些人根本拿捏不了他。 能拿捏他的人,如今都在皇宫,被他护着,狱门的人抓不住,便只能抓外面的人。 “等见了面再谈,这次他们的大尊主也会来。”战帝骁说着将她圈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璃儿,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退路,那天你带着孩子留在青云宫,别轻易出来。” “那怎么行?说好了我们一起面对的。真要打起来,你一个人能对付他们九尊、九门、九领主?” 这些人加起来都二十几号人了。 听说窦言玉可以秒杀两个鬼面人,他虽是门主级别,在他们当中应该算是最弱的吧。 而他们这边,谢玉珩勉强能与对方门主匹敌,可也要费些功夫才能杀掉十几个鬼面人,最后还会伤痕累累。 “你再这样一意孤行、独断专行,我可不理你了。”云青璃哼了一声。 战帝骁连忙抱紧她:“我没有……只是担心你和孩子们受到伤害。” “先别杞人忧天,既然他们选择来谈,就说明不想兵刃相见。先看看他们的目的和要求是什么。”云青璃仰头道。 “好。” 话音刚落,男人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云青璃下意识想挣扎,这段时间他实在要得太凶。 “陛下,纵欲过度不是好事!” 战帝骁笑道:“朕只有一个皇后,怎么就算纵欲过度了?” 那些妻妾成群的男人,每日都要排队,那又该怎么办? 云青璃:“……” “我……今晚不行,明天我要去参加婚礼,不能没精神。你倒是精力旺盛,我都快累死了。” 鎏金宫灯映着层层叠叠的明黄帐幔,寝殿里燃着安神的沉水香,暖得如同春夜。 战帝骁从身后轻轻拥住云青璃:“只一回,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冷梅的香气。 云青璃没有回头,脸颊微红,只轻轻嗯了一声。月光洒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战帝骁一阵欣喜,扳过她的肩,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那是动情时才会有的模样,战帝骁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璃儿……”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没有丝毫的急切与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他的吻带着帝王独有的克制,却在相触的瞬间,泄露了深藏的汹涌情意。 云青璃的睫毛颤了颤,双手不自觉地揪住他的龙袍衣襟。 窗外的月光被云影遮住,殿内的宫灯却亮得正好。 他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润,吻过她微凉的唇角,直到她在他怀里轻轻喘息,才终于松开。 “璃儿。”战帝骁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缱绻,“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出去游山玩水。朕陪你去淮城好好游玩一番。” 云青璃埋首在他颈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混着沉水香的暖意。 “嗯……”她含糊地应了声,便睡了过去。 第1638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 深夜,傅九悄悄来了萧府。 萧砚刚离开,顾茉儿准备休息了。 这时,忽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的出现在自己床边,顾茉儿睁开眼睛看到后就吓了跳,“你……” “别出声,是我。”傅九取下面具,他穿着一身黑衣,又长得俊美如玉,不知道以为是采花大盗。 顾茉儿看清他的脸后,心里就咯噔一下,紧张到手心冒出冷汗,“傅公爷大半夜来有事?” “顾茉儿,不要再装糊涂。你心里清楚我来找你为了什么。”傅九眉眼冷酷,冷冷的说道。 顾茉儿被他的冷漠深深刺痛,此刻也深深的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有一丁点的情分。 “你想说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色欲熏心了。” 对于这件事,顾茉儿没有逃避的打算,那天他冰冷的眼神带着厌恶,她心里就打消了纠缠他的想法。 傅九那天后因为一时没有法接受才告假离开了一段时间,同时去查亲生父亲的事了。 哪知道这女人会怀孕…… “孩子是谁的?”傅九目光锐利的盯着她的肚子,语气冷冽。 顾茉儿下意识的捂住小腹,这才两个多月,从时间上算,他是可以推断出来的。 “是谁的很重要吗?如果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做?” 傅九眼底闪过复杂,心情顿时很烦躁,“为什么不服用避子汤?” 明知道他不能娶她。 顾茉儿的心思他也是从那天晚上她引诱自己开始才知道的。当初她住在傅家时,他有些察觉,问过她,也警告过她。 她都否认了对自己那点爱慕的心思。 害他放松警惕了。 “我早跟你说过,除了公主,我不可能娶任何人。你为何要这么做?” 傅九想到悬崖山洞那晚的事,还是很生气的。 “你要嫁给萧砚,那这个孩子就不能留。” 顾茉儿瞳孔一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认识这么久,他一直都是那样温和善良。 当初傅星白一个快死的孩子,他都想尽一切办法救她。 哪知道……他会对自己这么狠,连亲骨肉都没有半点心软。 “傅公爷你想多了,我跟你那晚,当天哥哥就给我吃了药,所以孩子不可能是你的。这个孩子是我和萧砚的。”顾茉儿脸色铁青,看着男人冷笑了笑,眼角泪珠滚落。 傅九脸色变了变,目光锐利,“真的?” “不然呢?若不是萧砚的,他不可能娶我。我明天要嫁人了,难不成你想谋害萧家的子嗣?傅公爷,虽说你在金陵城权势滔天,但也不至于如此霸道要害别人的骨肉吧?”顾茉儿冷笑道。 “你放心,萧大哥知道我和你的事。他接纳了我的全部,我不可能放着一个这么爱我男人不要,去找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傅九的拳头一紧,眸色沉了沉,看着女人心里莫名的恼怒。 “你觉得是我逼你的?” 顾茉儿的眼睛猩红,指着房门,道:“是我自己眼瞎,一时鬼迷心窍喜欢上你这种男人。但我现在清醒了,你再好也不可能对我好。小处男,你就守着爱不得的表姐孤独终老一辈子去吧!” “你……” 顾茉儿越想越气,她可不是战星河,也不管傅九此刻脸色有多糟糕,他要伤害孩子,她就不可能容忍,“你什么你,请你立刻离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小姐没有让你负责,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立刻,马上,你现在滚出去。” “顾二小姐,你最好不要骗我。要是孩子出生了,发现是我傅家血脉。你觉得本国公会让自己孩子给别人养吗?”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成这个亲!”傅九心里气结,瞪着女人,放下狠话。 顾茉儿浑身僵住,眸光闪躲,“我……我说了孩子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那本国公拭目以待,我有的是办法来证明。”傅九气笑道。 随后转身离开。 …… 第二天,战帝骁需要上朝。 下朝后才去萧家出席婚礼,萧砚毕竟跟他是多年兄弟,而且过去明里暗里帮过他很多次。 这次,云青璃安排了一个宅子给萧砚,也是想趁机还人情。 毕竟萧砚是南凌国的臣子有些事不能做的太明显,这次可以说是很好的理由,不会让人揪住把柄。 婚礼很热闹,也很喜庆。 顾子谦昨晚上提前赶到了金陵城。 顺便带来了,战帝辰赠送的嫁妆。 金吾卫护送着一箱箱的嫁妆进城。 可谓是十里红妆,场面浩大。 王嫣柔也出宫了偷偷来看,她不信顾茉儿对战帝骁没有半点心思,如果真的没有半点心思,她怎么把自己弄受伤进了药园? 她做梦都想进药园,这样就可以有很多机会接近皇上。 顾茉儿轻而易举就进去了,可她转头就要嫁给萧砚? “主子,奴婢刚才偷听到了一个消息。” 王嫣柔在酒楼包间看着浩浩荡荡的送嫁队伍,心里正恼火着。 这时,身边的宫女彩蝶神秘兮兮的过来。 “有事就快点说。”王嫣柔冷冷道。 彩蝶道:“刚才奴婢听到了药园里的小宫女说,顾茉儿怀孕了,已经两个月。” “千真万确吗?”王嫣柔眼里顿时闪过抹兴奋。 彩蝶道:“是真的。” “哼,这个孩子不可能是萧砚的。那个时候他都不在金陵城。”王嫣柔笑道。 “走,去萧府。” 彩蝶有些担心,“主子,你要……告发顾二小姐?” “那当然了,她婚前不知检点,跟野男人暗结珠胎,萧夫人被蒙在鼓里。我这是好心提心她,免得将萧砚养别人的野种。”王嫣柔笑道。 本就她不想多管闲事,可谁让顾茉儿害自己险些小命不保的。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贬为答应,被皇上厌恶了,只能躲在华兰宫的偏殿里苟延残喘。 凭什么她顾茉儿可以风光大嫁,自己就要忍受这么多屈辱!凭什么顾茉儿运气这么好,二婚也可以风光嫁给萧家嫡长子? 王嫣柔心里越想越气,越气越难受,心灵都快扭曲了。 彩蝶担心她又犯事,到时候连累自己。 “奴婢觉得这件事娘娘不可出面,要是想告诉萧夫人,可以让人在婚礼上说出来就好了。” 王嫣柔也不傻,当然不可能自己去婚礼上揭发顾茉儿。 便花点钱买通了一些人,让她们在婚礼上揭发,自己安静看戏就好了。 第1639章 婚礼孕吐! 战帝骁和云青璃一同出宫,并未身着龙袍凤袍,只穿了寻常服饰。 “萧姐姐,不必拘礼,我们只是来喝杯喜酒,祝福新人。” 萧夫人连忙笑道:“陛下与娘娘肯屈尊前来,是我们萧家天大的福气,真是蓬荜生辉。” “陛下、娘娘,快请上坐。” 礼数绝不能废,这一点萧家上下都不敢有半分怠慢。 顾茉儿是从行宫出嫁的。 一大早,她便任由丫鬟为自己梳妆穿戴。顾夫人看着女儿披上凤冠霞帔,激动得热泪盈眶:“茉儿,娘有生之年能亲眼见你穿上嫁衣,便是入土也值了。” “娘,您别乱说。”顾茉儿无奈地说道。 战星河前来送嫁,亲自为她梳妆、戴上凤冠。 “茉儿,你今日真美。” 顾茉儿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昨夜一夜未眠,想起傅九的话,心中满是惶恐,可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回头路。 “表姐,谢谢你能来送我。” 战星河温声笑道:“好了,别哭了,萧砚为人端正可靠,你嫁给他,他定会好好待你。” “茉儿,你往后一定会幸福的。” 顾茉儿心中不敢接话,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与起哄声中,她被盖上了红盖头。 “新郎官来了!” 婚礼流程进行得十分顺利,两对新人很快便抵达了萧府。 高堂上只坐着萧夫人与顾夫人,萧将军与顾将军远在南凌国有军务缠身,无法到场,但萧、顾两家的其他晚辈、亲友宾客皆已到场。 看着新人拜堂,两位母亲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夫妻对拜!礼成!” “送入洞房!” 就在这时,顾茉儿突然一阵干呕。 “哎呀,新娘子莫不是有了身孕吧!”当即有人高声喊道。 顾夫人与萧夫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两人对此事全然不知情。 “怎么可能?新娘子虽是二嫁,可依旧是清白之身啊!” “今日才办婚礼,怎会怀有身孕?” 宾客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萧夫人,要不请位大夫来瞧瞧?” 萧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强装镇定道:“诸位切莫误会,儿媳只是太过紧张罢了。” “娘,茉儿确实怀有身孕。”萧砚稳稳扶住顾茉儿,目光冷厉地扫过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话音落下,满场宾客皆是瞠目结舌。 萧夫人脸色煞白:“砚儿……这……” 顾茉儿的脸也惨白一片,只是被红盖头遮住,无人看见。 此刻她手心冷汗直冒,身子微微发颤。 萧砚轻轻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 “我与茉儿早有夫妻之实,她如今已有一个多月身孕,本打算等婚礼过后再告知诸位,既然今日被撞破,我也不必再隐瞒。此事,娘娘也是知晓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云青璃。 就连战帝骁都不知情,不由得看向她:“璃儿?” 云青璃眉头微皱了皱,看向那些起哄的人,“确有此事。萧少夫人曾在本宫的药园打理草药,园中药草繁杂,她不慎沾染了一种能乱人心神的药,那日恰逢萧将军前来,便……有了肌肤之亲。” 云青璃临时圆话,编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 “彼时二人早已定下婚约,即便提前圆房,也不算违背礼数,诸位不必妄加揣测。” 有云青璃亲自出面担保,即便有人心存诋毁之意,也只能就此作罢。 萧、顾两家之人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对云青璃感激不尽。 萧砚亦是如此,朝云青璃微微颔首后,便横抱起顾茉儿转身离去。 婚礼结束后,云青璃与战帝骁准备回宫。 这时,傅九走到云青璃身前。 “娘娘,臣有一事想向您确认。” 他本就负责护送帝后回宫,此刻骑马行至马车旁。 云青璃靠在车窗边:“何事?” 战帝骁也有些好奇,傅九向来守规矩,从不会这般唐突。 “顾茉儿的身孕,当真只有一个多月?”傅九压低声音问道。 云青璃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你为何关心此事?” 心想,可别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你! 傅九脸颊憋得通红,不敢提及那日悬崖山洞的过往,也实在难以启齿。 虽说君前不能欺瞒,可他终究说不出口,只能低声道:“臣只是觉得不合常理,顾茉儿曾在傅家暂住,臣一直将她视作妹妹,若她受了委屈,臣不能坐视不管。” 明白! 云青璃点了点头,心知他是看在战星河的面子上,才对顾茉儿格外上心。 “此事是顾茉儿与萧砚的私事,本宫不便多言。” 她心里清楚,孩子其实已有两个多月,也根本不是萧砚的。可这是人家的隐私,顾茉儿从未透露过孩子生父是谁,显然是不想让人知晓,云青璃自然不会外传,就连战帝骁都未曾告知,更不必说傅九了。 第1640章 已成定局! “萧砚上门提亲,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战帝骁开口问道。 他也觉得此事太过突然,此前他曾将依依介绍给萧砚,被萧砚找借口推辞了,可萧砚提亲,却是在顾茉儿怀孕之前,其中前因后果他并不清楚,只觉疑点重重。 云青璃瞥了一眼身旁的傅九,缓缓道:“这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孩子是谁的,顾茉儿与萧砚都成亲了,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孩子自然便是萧家的子嗣。” “嗯。”战帝骁也觉得有理,毕竟萧砚都已经认下了。 傅九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懂了,云青璃虽没有明说,却句句点破真相,旁人听不明白,可他一清二楚。 孩子是他的。 只是木已成舟,世人皆认定那孩子是萧砚的,他若此刻站出来相认,只会让顾茉儿身败名裂,萧、顾两家也会颜面尽失。 “傅九,你怎么了?”战帝骁见他脸色难看,开口问道。 傅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陛下,臣无事。” 马车继续前行,他下意识落后了几步。 战帝骁偏头看向云青璃:“璃儿,那孩子是傅九的?” “顾茉儿曾易容成战星河的模样,被人推下悬崖,是傅九前去救了她。那一晚,二人在悬崖下共度一夜,没过多久,顾子谦便带她进宫寻我,那时我便已看出她并非完璧之身。两个月后,她便查出有了身孕。她从没提说过孩子是傅九的,可从方才傅九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他没错。” 云青璃抬手揉了揉眉心,“萧砚是否知情,我便不清楚了。” 战帝骁:“……” 他们眼下并无多余精力顾及这些私事,再过两日狱门之人便要抵达,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回宫之后,战帝骁想找个合适的人开导开导傅九。 “你觉得谁去合适?傅九如今孤身一人,无父无母,婚事也无人张罗,以他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妻生子了。”云青璃轻叹道。 这个孩子若顺利降生,极有可能是傅九唯一的子嗣。 战帝骁也揉了揉太阳穴:“等狱门之事解决后,再处理此事吧,孩子降生,再做决定也不迟。” “让应渊去开导他如何?” 云青璃眉头微松:“你担心他会去萧家闹事?” “倒不至于。”战帝骁还算了解傅九,“傅九若真心想娶顾茉儿,当初事发回京便会开口了,想来过程曲折,傅九可能是被迫。” 顾茉儿那个时候还是战星河的模样,要是她对傅九心生爱慕。 傅九没有把持住,但也正常。 云青璃想起顾茉儿易容成战星河的事,忍不住扶额:“真是男色误人啊。” “傅九想必也不想此事声张,暂且先别管了吧!” 战帝骁捏了捏眉心:“好吧。” “那个王氏,送回窦家吧。”他忽然话锋一转。 “留在宫中终究不妥,送去梁家也行。” 王嫣然终究与战星河不同,战星河是皇室宗亲,常住宫中并无不妥,可王嫣然并非皇族中人。 云青璃对王嫣然多少有些同情,产后那日,她哭得撕心裂肺,声声控诉窦言玉的欺骗。 “窦言玉欺骗她,她现在是不愿回窦家。” 战帝骁道:“那就送去梁家。” 王家二公子抵达金陵后,一直住在百家,战帝骁本就不允许王家在金陵城落户扎根。 “她自己也有宅子。” “璃儿,你不可太过心软,你帮她们已经够多了。” 云青璃明白,战帝骁对王嫣然心存芥蒂,全因当初那场刺杀案,案子至今仍在追查,却毫无头绪。 “等她出了月子再送出宫吧,孩子尚未满月,万一出了状况不好交代。我们答应过窦言玉,他肯反水相助,是因为我承诺保他妻儿平安。” 战帝骁沉声道:“那就先转移到别的宫殿,不准再留在青云宫。” “……” 云青璃不再反对,吩咐宝儿前去安排。 “宝儿姑娘,我不想搬去别的宫殿,我不能留在青云宫吗?”王嫣然却百般不愿。 她躲在这里,本就是为了避开窦言玉,一旦离开青云宫,那个男人会硬闯进来,唯有在青云宫,他才不敢放肆。 宝儿面露为难:“窦少夫人,陛下常住青云宫,您居于偏殿,于理不合。” 王嫣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您先去王答应宫中居住,你们本是姐妹,她也能陪伴左右。放心,在后宫之中,窦公子绝不敢随意擅闯。” 王嫣然这才含泪点头,心中却暗自埋怨云青璃厚此薄彼。 凭什么战星河、欧阳浅浅等人都能留在青云宫?欧阳浅浅更是在青云宫偏殿住了整整一个孕期! 宝儿不管她心中作何想法,即刻安排人护送她前往王嫣柔的宫中。 第1641章 往事如烟! “长姐,你怎么不回窦家?”王嫣柔不明白,王嫣然也是命好的,比她幸运多了。 嫁了两次都是人中龙凤的男人。 何况连生三个儿子,往后她可以在金陵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跟她作对。 王嫣柔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嫉妒恨。 “你不懂。”王嫣然神色悲痛,心里的那根刺,怎么也拔不出来。 王嫣柔笑道:“我的确不懂。长姐命好,次次都可以嫁得如意郎君。哪像我,只能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 说着她神色黯淡无光,一脸绝望的样子。 王嫣然顿了顿,看着这个堂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王家在金陵城没有扎根,若你在南凌国,或许还可以往上争宠。” “长姐,我们现在也可以的。我有你啊!还有二哥,虽说他现在需要仰仗百家,可只要姐姐你可以从中帮忙,二哥就可以自立门户。” “二哥本就在南凌国读书考取功名,他学识不差的,如果有人暗中提携,他可以入朝为官,那就能成为我的仰仗。” “姐姐,我知道你恨战星河和谢玉珩,但你现在更应该抓住谢玉珩对你的愧疚,利用他的权势,帮王家在金陵城稳固下来。如此,以后两个小侄子才能争夺得过战星河的两个儿子啊!” 王嫣柔抓住她的手,说着就忍不住激动,看着王嫣然,黯淡的眼神透露了一丝光芒,“姐姐,你现在应该回窦家,窦言玉如此宠爱你,他现在也慢慢得到了皇上的重用。” “将家的窦家也能为你所用,你想啊!你有三个儿子,怕什么?” 王嫣然愣了愣,从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真的做起来,她又觉得过意不去。 她对谢玉珩是真心的爱过,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才不愿意利用他的权势。 还有窦言玉…… 从嫁给他后,他的温柔体贴,也让她渐渐放下了防御,她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可哪知道……他也骗自己。 “柔儿,皇上和陛下恩爱多年,你没可能争宠成功,不如另寻他路。”王嫣然神情落寞,轻叹了口气。 “就算另寻他路,那也需要有人帮忙。姐姐,你我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相互扶持。”王嫣柔也不着急,她早知道这个姐姐从小被大伯母保护的太好了。 从小她是嫡女,要什么都有人送到她面前。 她从小不会需要去争取什么,唯一主动争取的怕也就是跟谢玉珩这门亲事。 王嫣然骨子里还是随遇而安的柔弱女子。 她渴望被人保护,被人爱。 也不喜欢尔虞我诈,每次豪言壮语后又怂了,都是因为她从小就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后宅斗争。 哪像她啊! 王嫣柔回想自己在王家的经历,父亲是王家二房,虽说是嫡系,可不如大房。 而她只不过是王家二房的庶女。 生活在王家的最底层,有时候还不如个下人活得自在呢!婚姻自己不能做主,就是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她要口好吃的点心,都得从中争夺。 想着王嫣柔就愈发不甘心。 …… 此时,乾昆山。 “哐当”! 牢房门被打开。 玉灵真人被人拽了出来。 他奄奄一息,似乎只剩下一口气。 但眼神凌厉,宛如被困的斗兽,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给他清理伤口,换上衣服。” 玉灵真人没法动弹,被锁了琵琶骨,再取下来的时候,真的快昏厥过去。 他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被人如此欺凌过,这笔账,迟早会讨回来。 进来两个侍女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这待遇还算不错的,都是美人服侍。 可他对这些女人都不为所动,任由她们服侍好后,才问道:“你们主子要做什么?” “送你回家。” 两个姑娘娇笑道,“道长,你就从了我们姐妹又如何?早识趣一点,就不用被锁琵琶骨了,你看你都比之前苍老了不少。” 虽说是一个道士,可玉灵真人容颜不错,还有一股子独特的仙风鹤骨的气质。 两个姑娘是双生花姐妹,模样一样,穿戴一样。 看着娇媚可人,可杀起人来也是心狠手辣,就是一朵鲜艳的毒花。 见玉灵真人不识好歹,便在他的伤口恨戳了一下,“走吧,道长。我们尊主可不会等你太久。” 玉灵真人气得想掐死她们,眼神极为凶狠。 姐妹俩也是有些怕的,赶紧让人抬着他出发。 坐在轿子里,四个轻功绝顶的人抬着他下了罪峰山。 落地后,双生花将人拽了出来。 “还不见过我们尊主。” 玉灵真人却无动于衷,冷冷瞥了眼沉昊几个,笑了声,“搞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讨伐云璃国?” “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狱门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种族。在云璃国的几十万大军面前,就犹如蝼蚁。” 白燿冷冷道,“少说废话,今天我们要去云璃国做客,云青璃和战帝骁邀请我们前去的。” “玉灵子,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这次你必须站在我们这一头。否则我们就杀了沈柔。” 玉灵子笑道:“沉昊,你相信气运吗?” “你们气运是不错,但对方气运也不差。我给你们占了一卦,是大凶。过去的恩怨已经过了这么久,你们也杀了不少的异族人。” “没有必要再搭上这一辈的小辈,当年云眠的提议也是为了你们好,若没有她,你们早就自取灭亡了。若当年的事被云家小辈们知道,云青璃他们也必定会跟你们势不两立!” 玉灵子说着就深呼吸口气,咳嗽了几声,脸色也变得惨白,“当年……” “你闭嘴!”白燿的双眸猩红起来,忽然气急败坏,大声喝道:“你别给老子提这个女人!” 玉灵子伤势严重,说一会话都会耗费不少精力。 他就懒得再说,事已至此。 只能听天由命! “大哥,我们走吧!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白燿冷冷道。 当初云眠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换成云青璃就可以逆天,赢他们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留云家一点血脉,已经他们仁至义尽! 第1642章 像极了那个女人 玉昆山脚下,已有军队在此等候。 是战帝御奉命前来接应。 “师父……” 见到白燿,他心头一慌。 更别说大尊主等人也现身了,这阵仗让他愈发不安,不过此次前来的只有三位尊主。 大尊主沉昊、三尊主白燿、四尊主秦问天。 “哼!”白燿端坐于一头极为健壮的白虎背上,一袭白衣,一头银发白得不染纤尘。 “本尊没有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徒弟,你们战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忘恩负义之徒。” 战帝御脸色微变,翻身下马,拱手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对御儿的恩情,御儿不敢忘。” 白燿是给了他第二条生命的人。 无论对方是利用,还是另有目的,战帝御都无法否认这份恩情。幼时病痛缠身、先天不足,身为皇子却被父皇漠视抛弃,早早被边缘化。 母妃也对他失望至极,只因他不能助自己争宠,甚至无缘皇位。 在他最绝望之时,白燿出现,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还亲自传授他武功。 但他也为白燿做了不少事,战帝御自觉早已不再亏欠。 “既然不敢忘,那就替我把战帝骁抓来。” 战帝御忙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恕御儿做不到。” “哼,那本尊教养你有何用!”白燿话音未落便动了杀心,欲一掌将他击毙。 “住手!” 此时云苍策马向前,一身银色盔甲,手持银枪。话音未落,银枪横空而出,挡在白燿与战帝御之间。 “敢问你们狱门近日来金陵城,是为寻衅,还是为做客?” 云苍目光如炬,声音冷冽。 他身后是三万铁骑精锐,若真动起手来,他一声令下,昆山怕是会被踏为平地,战火连天,寸草不生。 沉昊眉头紧锁,抬手道:“老三,稍安勿躁!” 他的坐骑是一头壮硕的黑色公豹,秦问天的坐骑则是一头雄狮。 狱门九位门主来了五位,另有沉望带着九位领主,余下皆是些寻常部属,鬼面人、金面人,还有几名姿容妖媚的女子。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两百人左右,如何抵挡得住对方千军万马? 此次云璃国只派云苍与战帝御前来接应,明着是彰显诚意,实则是下马威。 若没有玉昆山作为屏障,战帝骁早已挥军进山,将狱门一网打尽。 “你是云家的小辈?”沉昊眼眸微眯,上下打量着云苍。 云苍语气淡漠:“在下云苍。” “想不到如今云家家主竟如此年轻。”沉昊轻笑,“还真是像,是吧?” 秦问天与白燿俱是点头。 “的确像。” 像极了云眠那个女子。 “老三,莫再为难御儿。他本就左右为难。”沉昊看向战帝御,“你师父脾气暴躁,心里却是疼你的。你有自己的原则与立场,坚持便好。无论你选择站在哪一边,白燿始终是你师父。 师徒一场是缘分,你懂得孝顺师父,便足够了。” 战帝御暗松一口气,他此前从未见过大尊主,没想到对方如此通情达理,当即谢道:“多谢大尊主。” “我皇兄命我与云小公爷前来迎接诸位,请随我们下山入城。” 沉昊颔首:“请。” 一行人便跟着云苍等人下山,继而入城。 此时金陵城内,百姓家家大门紧闭,连酒楼也悉数歇业。 城中百姓多为异族,在他们眼中,狱门人便是猎人,是可怖的怪物。 不逃便躲,方能心安。 …… “陛下,他们进城了,目前暂无异常。”青云宫内,青阳入内禀报。 宴会设在紫云大殿,云青璃早在半月前便已着手布置。 “对方来了多少人?” 青阳回道:“仅三位尊主,外加沉望与九位领主,余下是鬼面人、金面人,统共不过两百余人。” “陛下,御王与云将军回来了。” 战帝骁道:“引他们去紫云殿。” “璃儿,我们也去吧。” 云青璃点头,带着三个孩子一同出席,这般场面,也该让他们历练见识一番。 …… 紫云殿内气氛凝重,一侧是云璃国群臣,一侧是狱门众人,剑拔弩张。尤以应渊、林彪等异族权臣为甚,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可狱门这边却显得从容许多,更多的是孤傲与轻蔑,压根没将应渊等人放在眼里。在狱门众人看来,他们不过是低贱的杂种,只配赴死,根本不配活在世间。 直至战帝骁与云青璃一家五口现身,僵局才被打破。 众人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请坐。”战帝骁笑道。 此刻,沉昊等人目光紧紧落在战帝骁与云青璃身上,当视线定格在云青璃脸上时,沉昊、白燿、秦问天神色俱是剧变,复杂难明。 “大哥,这女子当真像极了那个人。” 沉昊眸色一沉,冷声道:“这或许便是天意。” 望着与帝王同坐龙椅的女子,她一身玄色凤袍,容颜绝世,金尊玉贵。 在权势的滋养下,她早已从少女蜕变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令人憧憬,令人敬佩,更受四方百姓爱戴。 沉昊心绪复杂,眼底掠过一丝冷芒,往事纷至沓来。望着云青璃这张脸,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当年,云眠闯入昆山的那一刻。 当年,是他将满身伤痕的她背回族中…… 一晃多年,岁月流转,所有的悲剧、痛苦与仇恨,皆始于云眠出现的那一刻。他曾联合九大家族之人,联手杀了她,而后又追杀她的子孙后代。 不知多少云家天骄殒命,云家一代不如一代,日渐落魄。 可他们却始终未能解脱,反倒在那段岁月里反复沉沦…… 这,便是云眠对他们所有人的报复。 “不知哪位是大尊主?”云青璃望着眼前三位素未谋面的男子,不免讶异,三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模样。 第1643章 罪魁祸首! 沉望起身,开始介绍:“这位是我父亲沉昊,三叔白燿,四叔秦问天。” 门主级别以下的没有介绍,也都戴着面具,坐在后排,似乎只是战力,没有什么话语权。 最为傲慢的就是白燿。 这时,云青璃他们才知道三尊主白燿是战帝御的师父,一看便是心狠手辣之人。 “玉灵真人呢?不知大尊主可否给朕一个薄面,放了他。”战帝骁瞥了眼沉昊,再看了眼沉望,便知二人是亲父子。 白燿冷哼一声:“陛下的薄面,我们可以给。只是你们拿什么来交换?” “今日也是陛下和娘娘邀请我们前来,若想日后狱门与云璃国和平共处,陛下和娘娘又拿什么来换?” 这话瞬间激怒了殿内的云璃国大臣。 有人当即拍案:“你们狱门杀了我们这么多同胞,还想和平共处?休想!” “血债血偿!”随后众人齐声喊道。 异族大臣一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大殿内响彻着激愤的嘶吼,一声接一声的“血债血偿”,满是杀意! 战帝骁也不阻拦,饶有兴致地看着沉昊等人。 “的确该血债血偿!”沉昊沉声一笑。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沉昊一身玄衣端坐席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随即淡淡一笑:“今日,本尊便与你们说道说道。”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狱门为何要对你们赶尽杀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个问题困扰异族众人已久,从未有人告知缘由。若不是云青璃提议邀他们前来问清,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应渊道:“那究竟是为何?我们族人从未踏足狱门,也未与狱门结仇。这些年,一直是你们在追杀我们。” “无论老弱病残,你们都毫无人性地杀害,甚至挖去我们族人的眼睛,残忍折磨。” “这般泯灭人性的做法,天理难容!” 话音落下,异族众人再度躁动,对狱门恨之入骨。昔日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如今与战帝骁联手,有了自己的军队,又将对方引至云璃国。 这场鸿门宴,为的就是让他们血债血偿,有一个杀一个! 异族众人杀气很重。 沉昊却不为所动,朗声笑道:“为何?这事说来话长。” “有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众人面露疑惑,却无人插嘴,冷静听他细说。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异族,你们皆是从昆山走出的血脉后裔。” 此言一出,异族众人更为激动。 “不可能!你们就是刽子手,为夺取我们的异能才杀害族人、夺走能力!” 白燿大笑:“你们不过是杂种!” “真正的异族血脉,绝不会这般脆弱,轻易被人夺走能力,更不会轻易被杀害。” “异族能力与生俱来,深植血骨,怎会被人夺走?” 说话间,白燿露出一双血红瞳眸。 一旁的秦问天随手一挥,便将林彪身边的一头猛兽降服。 加之他们各自的坐骑皆是猛兽,可见三人皆有驯兽之能。 目睹此景,异族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不可能……” “那你们……挖走我们异瞳族的眼睛……” 沉昊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挖了你们的眼睛,就能用在自己身上吧?” “哈哈,真是无知愚蠢!”白燿肆意大笑。 应渊脸色难看至极,从前他正是这般认为,哪知对方根本不屑于此——他们的异瞳术本就远胜自己。 这一刻,他们不得不承认,双方血脉同源,只是自己血统不够纯正。 “你们为何要这么做?”应渊怒喝。 看着对方嘲讽的眼神,他只觉尊严被狠狠践踏。 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是一族同胞。 沉昊看向应渊,淡淡道:“所有悲剧,皆从云家而起。你们要恨,就恨云家。” 说着指向云青璃:“那个云家女子,便是罪魁祸首。她跟云青璃长得一模一样的她,才是害了你们的人。” 战帝骁脸色瞬间阴沉,厉声喝道:“想挑拨离间?” “他的话,你们也信?” 应渊瞪着沉昊,道:“不错,他的话不可信!狱门杀我族人无数,今日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殿外士兵涌入,将狱门众人团团围住。 沉昊等人却丝毫不慌。 僵持片刻,云青璃开口:“大家稍安勿躁。” 随即看向沉昊:“大尊主,今日你们既已前来,本宫相信,你们也想结束这无休止的杀戮。” “屠戮无辜,对你们狱门毫无益处。本宫曾在昆山待过一段时日,见过那里的光景,也知你们有珍视之物。” 闻言,沉昊几人顿时神色一紧——无人知晓狱门内藏着一个村落,住着数百户普通百姓,一辈子未曾离开山门。 对他们来说,这些人就是珍视之人。 才是他们真正的同胞。 “本宫与陛下的初衷,一直是盼着各方和平共处,理清恩怨,让子孙后代安稳度日。” 云青璃起身踱步,冷瞥沉昊众人,语气陡然凌厉:“若大尊主不愿握手言和。” “那本宫与云璃国上下,必奉陪到底!” 沉昊眸色一沉,目光冰冷地盯着云青璃,久久不语。 “有些事,我想与娘娘和陛下私下商谈。” 战帝骁与云青璃对视一眼。 “大尊主可否先放了我岳父?” 沉昊道:“你岳父云简礼?” “他不在我们手中!” 怎会不在狱门手中?那云简礼究竟去了何处? 宴会就此结束。 沉昊等人被安排至行宫,暂时软禁,由谢玉珩负责安置。 随后谢玉珩回宫复命:“陛下,他们没有反抗。我们要求任何人不得离开行宫,他们皆已应允。” “派人盯紧,让战帝御和窦言玉前去。”战帝骁道。 谢玉珩立刻领会用意,若御王和窦言玉忠心于云璃国,狱门之人便绝无可能离开行宫;但凡二人脚踏两条船,必能即刻露出破绽。 “他们或许也在等我们出招。明日沉昊肯定会进宫找我们私谈,此时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战帝骁眉眼愈显冷厉,目光如刃。 回想沉昊今日所言,故意将矛头指向云家和云青璃,分明不怀好意。 他不想让他们轻易活着回去。 谢玉珩点头:“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谢玉珩顿了顿:“臣想让星河和三个孩子进宫暂住。星河不愿回侯府,带着孩子住在公主府,臣担心再出意外。” 毕竟曾被掳走过一次,他近日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公主府。 “可以,仍住青霞宫吧。只是王嫣然也在宫中,你不担心她们起争执?” 谢玉珩轻叹:“公主不会与她争执。” 若不是事态紧急、安全为重,他也不愿让公主进宫,跟王嫣然低头不见抬头见。 王嫣然总拿当初公主逼婚的事找事,战星河也在意这件事。 谢玉珩对此厌烦了。 但也只会心里自己想想,没法跟别人说。 当夜,战星河便带着孩子搬进青霞宫,谢玉珩也一同留宿宫中。他和战帝骁在御书房商议至深夜,才返回青霞宫。 战帝骁亦是如此。 “璃儿,怎么还没有睡?” 云青璃其实想睡了,但想等他回来才迟迟没有就寝。 “这狱门行事诡异,明天要怎么办?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眼皮都跳了一夜了。” 沉昊说是云家跟狱门过往的时候,她就猜这件事不简单。 “我想找玉灵真人先了解一下,这样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知道云家过往的也只有他和云简礼了。我和云苍他,还有云家其他人对云家过往一无所有。” 但云简礼都失踪两年多了,至今下落不明。 玉灵真人也在狱门手里。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等等看,玉清观那边还没有动静。”战帝骁拉着她坐下来。 玉灵真人在狱门手里,他的弟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第1644章 不眠之夜! “璃儿,休息吧。横竖都是一刀,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也没有办法改变。”战帝骁搂着她的肩膀,看着窗外浓烈的夜色。 “但我不允许,他们将矛盾源头引到你身上。” 云青璃笑道:“兴许是跟云家有关。不过未见真相,任何事都存在反转的可能。” “我觉得他们来了金陵城,肯定是有事需要求我们办。” “如果不需要我们,他们早就赶尽杀绝,不可能多次试探。” 战帝骁也这样觉得,“明天再看沉昊怎么说。” …… 此时,青霞宫。 战星河带着两个宝宝睡得昏昏沉沉,皎皎也跟着他们一起睡。 谢玉珩回来便没有位置了。 看着儿子和女儿左右夹击地包围住战星河,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孩子一个个抱走。 女儿抱去了隔壁房间安置, 两个小儿子放在了小床上。 然后他才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上床躺在战星河身边。 “你……”战星河睡着了,却还是下意识摸了摸孩子,发现手感不对劲,顿时惊恐地醒来。 还以为孩子不见了,哪知道是谢玉珩。 “吵醒你了?”谢玉珩笑道。 战星河完全没了睡意,揉了揉眼睛,瞪着男人:“谁让你进来的?隔壁不是还有一个房间吗?” 她都让人把他的东西丢在隔壁了。 “公主,我忙了一天,很累,还有两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谢玉珩躺下,顺手将人搂进怀里,然后闭眼不再说话。 战星河心里气极了,想推开他。 可想到他最近的确很辛苦,今天的宴会堪称修罗场,她虽然没有参加,却也能感受到整个宫里的气氛。 谢玉珩眉眼间的确带着疲惫,再不休息估计都要倒下。 想到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战星河便忍了。 不知不觉间,也闭眼睡了过去。 “世子!”就在这时,外头流云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谢玉珩猛地睁开眼睛,起身飞快地穿上外衣:“公主,你睡吧!不必等我。” “谢玉珩……”战星河哪里还睡得着,连忙披上外衣,跟着出门。 可谢玉珩太过匆忙,根本没来得及跟她多说一句话,便匆匆出宫,赶去了行宫。 “公主,行宫出事了。” “有人偷袭了行宫,据说死了不少人。”这时,香菱进来禀告。 战星河不由心慌:“那谢玉珩会不会有危险?” “奴婢不清楚,但听说狱门的大尊主遇刺受伤,他们都气疯了,就怕会有误伤。”香菱道。 “公主不用担心,世子身边有许多人保护,这里是金陵城,狱门的人再愤怒,也不会动世子。” 战星河心里却不敢掉以轻心,可她也帮不上忙。 只能留在宫里,看好孩子,不让他分心。 …… 青云宫,战帝骁和云青璃也无法安睡。 “是谁伤了沉昊?” 青阳道:“是玉清观的人。他们救走了玉灵真人,此刻已经撤退回了玉清观。” “沉望要带人追杀他们,被窦言玉还有御王带人阻拦了。随后沉望便发疯似的杀人,打伤了窦言玉,还杀了我们不少人。” “现在世子带人前去,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 云青璃意外地挑了挑眉:“玉清观的弟子还有这等本事?” “是偷袭,加上有我们的人故意放水。”青阳看了眼战帝骁。 这都是陛下的安排,战帝骁早就料到这一步,所以很早之前就让人将玉灵子被狱门抓住、锁了琵琶骨的事,告诉了玉清观的弟子。 云青璃看向战帝骁:“那他们是受你指使?到时候会不会被狱门的人以此为借口闹事?” “朕没有指使任何人。玉灵子在狱门手里、被锁了琵琶骨都是事实。玉清观是为师父报仇、营救师父才闯进行宫,也是情有可原。”战帝骁笑道。 云青璃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怕事不成功,也没想到玉清观的道士真有两把刷子。”战帝骁碰了碰鼻子,明显心情很不错。 “陛下,世子求见。”这时,宝儿进来禀告。 “进来。” 谢玉珩刚从行宫过来,身上的披风带着晨露的几分凉意:“见过陛下,娘娘。” “沉昊伤势如何?”战帝骁问道。 谢玉珩看了眼青阳:“有些严重,他们要求阿璃出面为他治疗,窦言玉也伤得不轻。” “还有,他们要求我们交出玉清观的人,要他们全部以死谢罪!” “现在他们都在宫门口,玉清观的人带着受伤的玉灵真人,求见陛下、娘娘,为他们做主,并希望为玉灵真人疗伤。” 云青璃听完,只觉得这次的事对他们极为有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皇上,觉得该如何应对?要不要见他们?” 战帝骁道:“朕本来想两不相帮,让他们狗咬狗。玉灵子也不是好人,当初他利用谢玉珩受伤,骗取你的心头血。” “这件事,朕早就想跟他算账。” 至于狱门,他更是巴不得一次性全部铲除干净。 “不过,璃儿说得对,这么做只会积攒更多的仇恨。我们不能一时贪图痛快,却忘了日后会留下祸端。” 狱门的人能生存这么久,一时半会哪能全部除干净! “可以为他们治疗伤势,但他们都必须遵守朕定下的规矩。” 云青璃点点头:“先见他们,看他们怎么说。” “今天本来就是要见他们的。” “表哥,辛苦你和青阳去接应他们进宫。” 两人拱手领命而去。 不可能让他们全部进宫,需要层层把关,只允许主要人物入宫。 这般严格谨慎,让白燿的心情瞬间暴躁。 他恨不得杀了玉清观的臭道士,可在宫门前,绝不允许动手,否则一律格杀。 “望儿,你跟我们进宫,老四,你带人在这里等着。”白燿阴沉着脸色道。 玉灵子则让自己的大徒弟玉竹、三徒弟玉屏跟自己进宫。 其他人留在外面接应。 对玉清观来说,他们更有底气,毕竟玉清观如今属于金陵城的势力。 玉灵子心里也清楚,战帝骁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对抗狱门的人。 第1645章 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见过陛下,娘娘。”玉灵子伤势严重,整个人十分虚弱,根本无法站立,只能靠在轮椅上。 他身边的两名弟子皆恭敬地行礼。 而狱门的人根本不行礼,傲慢无礼,眼中只剩愤怒与杀意。 众人都不是傻子,白燿心里也清楚,这件事背后定是战帝骁等人所为,若没有他们推波助澜、暗中默许,几个寻常道士根本进不了行宫,更别提刺杀沉昊。 “卑鄙!” 他气急败坏,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云青璃,“你们云家的女人,果然卑鄙无耻、诡计多端、心狠手辣!” 沉望道:“三叔别说了。我觉得此事并非她的主意。” 说着他瞥了一眼战帝骁,真正诡计多端、卑鄙无耻的人是他。 “父亲受伤了,需要云青璃帮忙医治。”他凑近白燿耳边低声说道。 云青璃的脾气他多少了解,若是得罪了她,她肯定不会出手为父亲疗伤。 此刻理应保持冷静,即便知晓是对方阴谋又如何?这里是金陵城,本就是战帝骁的地盘。 云青璃端坐在凤椅之上,眉眼弯弯,看向同样虚弱的沉昊:“三尊主,此言何意?你们抓走玉灵真人,他的徒弟前去救人,误伤了大尊主。” “这皆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本宫何干?” 白燿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握:“若不是你们默许,他们怎可能进得了行宫?” “哼,狱门不是自诩为正统血脉、实力强横吗?怎还需要朕派人保护你们?”战帝骁冷笑道。 “何况朕一早便让你们放了玉灵子,本是为化解你们的恩怨。三尊主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还倒打一耙?” 说罢他眼神凌厉,冷哼一声:“来人,送客!” 青阳上前:“请吧!” 白燿脸色铁青,半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沉望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可此刻他不得不站出来,为脾气比自己更为暴躁的三叔收拾残局。 “且慢!” “云青璃,半年前你被夺魄刀所伤,险些被巫刀夺魄惨死,是我救了你。 你欠我一条命,如今我让你出手救我父亲,这并不过分吧!” 云青璃笑道:“殿主既如此说,本宫自然没有不认的道理。只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当初是你们无故将我掳走。今天又发疯杀了我们这么多侍卫,这笔账又该如何清算?” 沉望干瞪眼:“非要算得如此清楚吗……” “并非本宫算得清楚,是殿主你要与本宫这般计较。况且,你三叔也全无半分求人的态度。”云青璃轻笑一声,“我们本就是敌人,你当初伤害我儿与夫君,本宫即便见死不救又能如何?” 沉望望着她眉眼间的冷漠,以及对过往之事的耿耿于怀,心中很不是滋味,生出几分悔不当初的情绪。 若未曾发生那些事,她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冷漠地对待自己了? 沉昊不知儿子心中所想,只觉得云青璃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的模样,像极了云眠。 “望儿,我的伤势无碍,暂时死不了。不必劳烦云皇后。” “爹。”沉望颇为着急,他知晓父亲本就有旧伤,否则那帮道士根本不可能得逞。 沉昊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云青璃:“我们接着说昨日未说完的过往吧!” “今日玉灵子也在此处,当年之事你最为清楚,便权当做个见证。” 玉灵子的徒弟却不肯答应:“我师父被你们锁了琵琶骨,如今伤势极重,需要立刻医治。” 话音落下,他抱拳跪地:“娘娘,玉竹求您,为我师父疗伤。在下余生愿为娘娘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以报此恩。” 玉灵子看着心性宽厚纯良的弟子,心中暗叹一口气:“玉竹,你先退到一旁,莫要多言。” “我还死不了。” 玉竹这才起身,站到一旁。 “娘娘,那日取走你的心头血,是在下逼不得已……您要罚要杀,玉灵子绝无怨言。” 提及此事,战帝骁便忍不住动怒,冷冷盯着玉灵子:“你为何要这么做!故弄玄虚取走璃儿的心头血,究竟有何目的!” 玉灵子道:“救人。” “救谁?” “沈柔,我故人之女。她如今在你们手中,只求陛下饶她一命,她是无辜的。” 战帝骁脸色难看,周身笼罩着杀意,恨不能捏碎他的头颅。 “那当初也是你将沈柔的灵魂封印在璃儿体内?”谢玉珩问道。 玉灵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是,从云青璃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便将她残缺的半分灵魂封存在她体内。彼时我假扮太医,前往国公府为谢荣惠接生。” “当时的南凌国国师沉望,是我的师兄,他与沈家有仇。得知此事后便故意针对谢氏,数次暗害。我为保住容器,便与师兄大打出手,误伤了他……” 谢玉珩接着追问:“那沉望到底是谁?” “他是我二弟,最初的异能人猎人,便是由他在外负责统筹。战家是他选中的棋子,覆灭了沈家皇族,建立了南凌国。”沉昊声音沙哑地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悲痛,似是不愿多提此事,“他与窦家血脉相同,乃是长寿之人。”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暗中掌控战家,所有继承人皆由他选定。可战家怎肯一辈子被人操控?便想出了一招借刀杀人!” 战帝骁听后只觉难以置信,心中满是疑惑:“此事,朕从未听闻。” “战家的江山,皆是靠祖辈与一众开国大臣浴血奋战打下,与你们狱门有何干系?况且,你们对我们外族人不是恨之入骨吗?” 怎可能会帮他们建立江山?何况战家选出的帝王,个个才干出众,无一是所谓的草包。 若他们要的是傀儡皇帝,又怎会选择真正有能力之人! “此事需从源头说起。”玉灵子瞥了一眼沉昊,“不然他们听不懂。” 可沉昊并不想提及。 “玉昆山脉之中,有一座乾昆山,山中乃是世外桃源,居住着九个家族的人。他们世代居于山中,从不出世。” “只因他们血脉特殊,会被世人歧视为异类。” 沉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世代不出山,也无人知晓我们居于昆山。” “直到有一天……”他抬头眼神带着沉沉的怨恨瞪着云青璃。 云青璃:“……” “云眠,你家族的人。她受伤了,不知道从何处掉进了我们昆山。她浑身是伤,我将她带回了家里。” “至于云眠是谁,你要问你爹。” 沉昊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忽然就吐了口血! 第1646章 过往恩怨,乡下长大的大小姐 “我爹伤势不轻,你先给我爹疗伤。”沉望着急地说。 云青璃示意沉昊坐下来,然后上前给他把脉,“你有陈年旧疾!这些年有人给你精心调理吧!” 否则他早就没命了。 而这个给他调理身体的人,应该就是鬼医。 “能不能根治?”沉望知道父亲受了很重的内伤,几乎命不久矣。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云青璃道:“只是内伤,为何不能调理好?” 闻言,白燿和沉昊都瞬间有一丝惊恐地看着她。 “云眠也跟你一样医术通天,没有她治不好的病。而且她可以制造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沉昊轻咳了声,接着说,“她很快就融入了我们的族群里。” “她性格活泼,心地善良,医者仁心。在昆山住下的这一段时间,我们族人都很喜欢她。” “而她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也答应在昆山住下来,做我们的大夫,教我们医术,辨认草药。还教我们男耕女织,自给自足。” “打造了很多方便轻松的农具,让我们更好地生活。” 在他们心目中,云眠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甚至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女,带给了他们很多希望。 “本以为她会永远居住在昆山,可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就提出要离开了。而且她要求带走一部分人,说什么我们族人的血脉特殊,如果得到更好的开发,会有更强大的力量。” 云青璃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个云眠跟自己一样来自现代。 “你刚才说,她会制造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不是曲辕犁,还有拿出一些你们从没见过的医疗仪器?” 沉昊愣了愣,“是。” 云青璃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血脉特殊,有隐藏的异能,也是云眠第一个发现的,是吗?” “没错。我们本来没有什么异能,最早的就是天生力气很大。我们是九大家族里最强大的存在。” “后来云眠取走了我们的血,好几天都不出门。有一天出来的时候,就给我们的族长吃了一颗药,他的力量就更强大了。云眠看着他一拳头就有天崩地裂的力量,那时她的眼睛发亮,像是找到了宝贝,她亲自教他武功。” “这个人是谁?”战帝骁疑惑地问。 沉昊目光落在他身上,笑道:“凌天。他跟你长得很像,他很喜欢云眠。可是云眠呢……” “那女人根本没有心,她一直就是在利用凌天,利用他对她的爱,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药人,让他吃各种药……最后他疯了,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药人。”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觉得心头一惊,触目惊心。 “不错。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云眠是为了我们好,她说我们现在的族人都是内部通婚,很容易出现畸形婴儿,要求我们跟外面人通婚。”白燿的拳头握得发紧,眼神满是恨意地瞪着云青璃,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云眠那个坏女人。 “她还说如果不想通婚就改变血脉,给我们一些丹药。我们对她是无条件地信任,一直都不知道凌天,我们的族长,早就被她控制成了傀儡。” “我们不想跟别人通婚,就吃了她的药。” “哪知道……” 那一夜过后,他们都承受不住血脉的变动,差点都死了。 “是凌天难得清醒了。他牺牲了自己,将身上的力量都给了我们。我们醒来时,凌天已经经脉尽断、七窍流血去世了。而云眠跑了。她带走了村里的一些孩子,还有其他家族里的一些人选择背叛了我们,跟她一起走了。” 玉灵子冷笑道:“云眠这么做是在救你们,是你们什么都不懂……” “放屁!她就是故意对我们好,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等我们完全相信她后,就拿我们试药。” “而你就是跟她一伙的。云眠还带走了年幼的沉望,故意将他当儿子养大,后来教唆他回来,继续抓我们的族人回去做药人。” “还好阿望没有完全被她驯化。回来后,知道前因后果,就跟我们里应外合,联手……”白燿愤怒地瞪着玉灵子。 玉灵子眼神冰冷,笑道:“联手杀了云眠。可怜那女人,真是一片好心全被喂了狗。被自己养大的孩子,亲手杀了。” 没有人知道云眠的确是好意。 因为他们是老乡,来自同一个世界。 虽说是死对头,可云眠为了救这帮人,葬送了自己和全族人的性命。 “你胡说!”白燿气红了双眼,“她分明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玉灵子轻哼了声,“云眠若真的是恶毒、心狠手辣,你们早就死了,不会活了这么久。你们之所以活了这么久,全是因为她的实验成功了。” “她是医学研究人员,生活的时代比你们现在残酷百倍。是你们思想封闭,根本不懂近亲通婚带来的后果。她跟你们说了,你们不听,这才冒险给你们研究适合改造身体基因的药。” 说着他看了眼云青璃,“娘娘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嗯。”云青璃满脸黑线,明白了玉灵子原来也是她老乡。 沉昊道:“她是对我们有恩,可伤害我们族人、挑拨离间、带走一部分人出去培养为她所用也是真的。” “谢家和兰家就是我们狱门的凌氏一脉。” “窦家是我们沉氏一脉,沈家是秦家一脉。还有好些家族,我们都找不到,他们散落各地,都是云眠故意安排的,被教唆隐姓埋名,不愿意回到昆山。他们就是叛徒!” 那个时候,他为了复仇也离开了昆山。 到了外界,见识到了外面的尔虞我诈,人心难测。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云眠是云家大小姐,可她不被她的父母喜欢。 从小就被丢弃在乡下长大。 “因为云眠心思恶毒,嫉妒她的妹妹得宠,暗中害她,被她妹妹的未婚夫打落悬崖,这才到了昆山。”白燿哼了声。 云青璃惊讶,“云眠还有个妹妹,是亲生的吗?” “不是。她是云家收养的女儿,叫鹿雪。”沉望道。提到鹿雪的时候他眉眼温柔,“雪儿才是真的心地善良。她为了阻止云眠继续抓我们的族人做实验,暗中帮了我。” “我刚从山里出来,什么都不懂,很快就被云眠抓住了,关在云家地牢。她说要抽取我的血来做药,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被鹿雪救了。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忍不住问:“那鹿雪就是你的夫人,殿主的母亲吗?” 第1647章 鸠占鹊巢 “是……她原本要成亲了,却被云眠当众抢婚。甚至云眠杀了云家的长辈、哥哥、弟弟,自己成了新的家主。她嫉妒鹿雪的美貌,毁了她的容貌,将她赶出云家,这还不够,还要赶尽杀绝。” 沉昊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雪儿就被她害死了。” “我救了雪儿,将她带回了昆山。后来云眠知道了,就追来昆山,她……” 说着他就面红耳赤,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顿后,“云眠她不允许我喜欢雪儿,给我下了暖情香……” “雪儿为了救我才委身于我。不久我们成亲,却一直无法怀孕,因为她的血脉承受不住我们的孩子。我们一直都在避孕,可我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为了生个孩子,鹿雪回云家求了云眠。” “哪知道云眠那女人……她要求鹿雪杀了我……” 鹿雪当然做不到。 “可我们还是找到了办法,在云眠死后的第十年才怀上孩子。” “但就在生下望儿这一天,你们云家的人为了给云眠报仇,就利用了玉灵子,杀了我弟弟。我得知消息,出山救人。结果玉灵子杀了我弟弟,雪儿难产生下我们的儿子,从此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为了纪念弟弟,这才给孩子取名为沉望。 他们为了继续掌控战家,派人易容成沉望的模样,这样才没有露馅。只是后来这个“沉望”也被玉灵子误杀了。 云青璃听着这些故事,只觉得有太多疑问:“你们怎么杀了云眠?是什么时候杀了她的?” “我弟弟十一岁那年,云眠带走他的时候,他已经五岁了。为了活命,才故意听她的话。直到回到昆山,我们才知道阿望一直都是被迫替她做事,这一点鹿雪也可以证明。云眠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杀父、杀母、杀兄弟,那个时候几乎整个云家都被她灭门,她自己成了家主,然后成立了新的云氏一族。” “那个时候皇族是莫家,鹿雪的未婚夫是太子,他们从小就有婚约。云眠觉得自己才是真千金,觉得鹿雪抢走了她的东西。” “就把莫氏灭了,扶持沈家上位。” 云眠死后,他们就主张让战家灭了沈家。 只是可惜,沉望对云眠终究有一点亲情,觉得她养大了自己,所以没下狠手,留了云家的血脉。 “这就是你们全部恩怨?”云青璃冷冷道。 “既然你们都杀了我们云家这么多人,为何还要杀其他无辜的异族人?” 沉昊冷笑道:“不是我们要赶尽杀绝,是那帮叛徒为了给云眠报仇,对我们族人再次下手!” “他们中有人给我们下了道术,让我们不得不一直陷入一场杀戮里!” 说着他瞪着玉灵子,“不信你问这个臭道士!” “沉昊,你他娘真是忘恩负义。沉望有这么大的成就,都是因为云眠悉心栽培,她引荐沉望拜了我师父为师。当然,我也是云眠引荐才拜了师父。”玉灵子冷冷笑了笑,眼神极为冰冷,“师父以性命为代价给你们下了术,也是替上天惩罚你们的愚昧无知!” 他抬头看着云青璃:“我只能说有些事情根本解释不清。但我知道云眠的为人,她有时候做事是狠绝,惹怒了她,她是不给人留余地的。弑兄杀父杀母都是真的,但她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凌天被炼制成药人也是真的……她对凌天没有男女之情,因为她喜欢的人是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玉灵子瞥了眼沉昊。 沉昊憋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搞清楚,是我大哥救了她。”白燿冷冷地纠正道。 “再说了,她这么恶毒,谁会娶她?” 玉灵子眼眸冰冷,瞥了眼沉昊,嗤笑了一声:“你敢说一开始你对她半点好感?” 沉昊脸色愈发惨白,唇角抖动,没有回应。 “哼,你心里是对她有好感的,只是凌天,你的好义兄兼族长也喜欢她。你不敢跟凌天抢罢了。云眠也不是非要你不可,得知你对她没有想法就放手了。只是不忍心你被鹿雪那个养女欺骗,才特意来了一趟昆山,哪知却被鹿雪算计了。” “你只信鹿雪,根本不信云眠说的话。你说下药,有证据吗?若她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地下药,从一开始就可以这么做。你猜为什么最后解情毒的人是鹿雪?”玉灵子脸色阴沉,这些事他才不屑跟这个愚昧无知的男人争辩。 毕竟云眠都死了,没有那个必要。他既然这么蠢,就让他蠢一辈子去。 可现在他竟然为了复活鹿雪,要对云眠的后代云青璃下手! 玉灵子就没办法忍了。 沉望见玉灵子诋毁自己娘亲,便怒道:“臭道士,不准诋毁我娘!” “哼,你跟你那个死去的小叔一个德行。老子不想跟你说话,滚远点!”玉灵子道。 云青璃听到“真千金”和“养女”时就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因果关系。 “云眠才是云家大小姐,鹿雪只是养女。她在乡下吃苦,鹿雪却被云家的人千娇万宠。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还有那与莫家的婚姻,好像原本就属于云眠的。” “毕竟一个养女,哪有资格跟太子订婚?若没有云家那些人宠着,她不仅没有资格,还根本不配生活在云家。云家那些长辈放着亲生女儿不宠,却宠一个养女?” 云青璃越想越气,白了沉昊一眼,也觉得他实在愚蠢:“要我是云眠,也会清理门户!” 光是听他说就知道云眠当时受了多大的委屈。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不会弑兄杀父吧! 战帝骁也黑沉着脸,说道:“这种人就不配为人父母,眼盲心瞎!” “朕看杀得好!” 谢玉珩听后也是一脸黑线:“那个鹿雪若真的这么善良,就不会霸占云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抢别人的未婚夫了。” “这种女人,明知道自己是养女,还心安理得地享受云家的宠爱和资源,你们觉得她善良?” 沉昊和沉望的脸色都瞬间变得难看。 沉昊气急败坏的说道:“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救活鹿雪和凌天,让他们自己来告诉你们真相。” 凌天的尸体也被他们保存得完好。 “哼,人死不可能复生。”玉灵子道。 “他们的灵魂也被我们封存了。若不是你杀了我二弟,我们早就将他们复活。”沉昊龇牙裂目,猩红着眼,嘶吼道。 第1648章 只能二选一 玉灵子笑道:“这个方法需要损耗自己的阳寿。我救沈柔,也是因为她命不该绝,是她的父母牺牲了自己的阳寿来换她活下去。还有她运气不错,遇到了适合她的容器。” “温养了她的灵魂,后来我又找到了有她家血脉的人。她因病去世,也愿意捐赠自己的尸身给沈柔,这才救了沈柔。这个过程耗费了多少时间你知道吗?” 将近三百年,沈柔被封存在不同的地方。 “最后我还违背道德,取了云青璃的心头血给她,才完整地让她复活了。” “没有心跳,就是活死人。沈柔刚醒来时是没有心跳的,我给她服下云青璃的心头血,才彻底活下来。” “这整个过程,天时地利缺一不可。你们想用云青璃的身体给鹿雪,战帝骁的身体给凌天,可他们愿意吗?若不愿意,就是违背天道,天理不容。” 说着玉灵子剧烈咳嗽。 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几十岁。 “他们身上也没有凌天和鹿雪的血脉,所以你们即便知道换魂术,也没有用。” 闻言,沉昊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喃喃道:“不可能……” “你在骗我们。” 玉灵子笑道:“爱信不信。还有,你们若真想知道真相,鹿雪的灵魂还在,我倒是可以把她暂时唤醒。只是,代价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换得一炷香的时间,让鹿雪和凌天亲口跟你们说说当年的事。” 沉昊眸光动了动,“那一炷香之后他们就……” “就消失了,死人就该下地狱,你们这么做囚禁人灵魂,本身就违背天理,小心遭天谴啊!”玉灵子道。 “到时候,保存的尸体也会腐烂。他们就可以去投胎了。” 沉昊顿时不说话了。 “凭什么听你的?”白燿道。 玉灵子咳嗽了几声,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证明你们冤枉了云眠,错信了鹿雪,我可以解除你们身上的术。” “若你们不愿意选择,那就立刻滚回昆山,永世不得出山,更不许害人了。不然,我会完成师父的遗言,引爆昆山,让你们子孙后代全部毁灭。” 说着他看了眼战帝骁,意思很明显。 他这次替他们解决与狱门的恩怨,那战帝骁就不能再追究他骗取云青璃心头血的事。 战帝骁明白他的用心,心里很不爽。 但暂时没有表态,玉灵子就当他默认接受了这种补偿。 “诸位考虑的如何?” 云青璃道:“道长难得公道一回,本宫愿意再相信道长一回。” 反正对她没什么损失,她纯纯吃瓜。 白燿对鹿雪十分有信心,觉得那样温柔善良的嫂子不可能骗他们,“哼,我们要的是复活嫂子和族长。” “只能二选一,若你们找到适合他们的身体,我也可以帮你们。”玉灵子再次抛出一个诱饵,“但你们身中的道术就再也解除不了了。” “这样的道术在你们身上,那你们就永远不可能有子嗣。一辈子就这样不死不活地存在着,犹如行尸走肉。要是多做好事,或许可以早点解脱;再继续杀戮,就只会让你们的族人一点点自取灭亡。” 沉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不能碰女人。 难不成也是因为中了这种可怕的术? 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九位尊主都没有娶妻生子,只有他一个独苗苗。 沉昊瞬间觉得难以选择。 “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说着他打算离开,他的伤不一定非要云青璃来治疗,反正他暂时死不了。 “等等!” 战帝骁却不打算放他们就这样走了,“大尊主,刚才你们说的只是云眠跟你们狱门的恩怨。我们之间还有账没有算完。” “陛下,你是完整地继承了天神族力量的人。我知道你很强大,可是这种力量你在金陵城用,只会毁灭你辛苦建立的国家,伤害你的子民。”沉昊回头看着他,眼眸微眯,冷冷地笑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们动手吗?” “我们是无所谓,大不了鱼死网破。” 玉灵子道:“陛下,让他们走。我可以保证以后他们绝对不会再来云璃国祸害你们。” “按照道长说的来!”云青璃道。 战帝骁这才示意人退下。 沉昊扶着沉望离开。 走到宫门口,白燿瞥了眼正在值守宫门的傅九。 顿时觉得他挺眼熟的。 “御儿,过来。” 战帝御不得不过去,“师父。” “他是谁?”白燿坐在白虎上问道。 “傅九,云璃国的得力大臣之一,掌管暗河。”战帝御看了眼傅九后说道。 白燿听到“暗河”两个字,神色就变了变,“喂,小子,你跟傅渊是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傅九顿时警惕道。 战帝御有点担心他们打起来,赶紧凑到傅九耳边低声说:“傅九,你不是在找自己的父亲吗?我师父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一些消息。” “你先稍安勿躁,有机会我帮你打听。” 傅九眉头一皱,神色若有所思,最后听了御王的话。 “哼!”白燿没有再多问,让御王护送自己。 “你还叫我师父,战帝骁不会怀疑你?” 战帝御心里苦笑,“大哥不是无情之人。我到底是战家血脉。只是师父,徒儿认你,却不会再为狱门做事了。我不会再背叛大哥。” 他需要生存,也不喜欢去狱门生活。 回南凌国,战帝辰未必会接纳自己。 还有他的儿子,有他想保护的女人。 不可能让他们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所以他需要权势,需要身份,需要富贵。 这样才能养好自己的儿子和女人。 “师父若想念徒儿,可以来王府,徒儿可以给你养老。” 白燿看着他,神色瞬间复杂起来。心想:若是他有儿子,有子孙后代,哪里需要他来给自己养老? 身上的术不解除,他就不可能有子孙后代。 玉灵子让他们二选一,这个问题的确需要好好商量。 他们还不知道,沉望,他们的希望也中招了,不能碰女人。 “你回去吧!”白燿什么也没有说。 战帝御趁机问道:“师父,你为什么问傅九?他父亲是傅渊吗?” 他直接问,不去猜测。 白燿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看长相就是。傅渊也是我们的人,他是第九位尊主,最小的一个。” 当年跟沉二一起控制战氏皇族的人。 只可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 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给他留了后代! 看年纪应该和望儿差不多大。 傅渊是躲过一劫的人,他没有中那个道士的术。 只是一直没有娶妻生子。 白燿道:“先别声张,我回去问问老九,让他亲自来确定。” 战帝御:“……”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这件事得尽快跟战帝骁说一声。 傅九要是也跟狱门扯上关系,那战帝骁绝对抓狂! 第1649章 原来都是老乡! 青云宫。 伤了琵琶骨,唯有休养,需要时间恢复。 云青璃给玉灵子处理好了伤口,便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道长,现在没有旁人了。” “有件事,本宫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隐瞒,玉灵子笑道:“娘娘既然问了,想必心里已有了答案。” “我的来历跟娘娘相似,只是不同的是,我是身穿。到了这个世界时就是个黑户,最艰难的时候险些被抓进宫里当了公公。” 他抬头看向云青璃,“是云眠救了我。而她与和你一样,是魂穿。” 果然如此…… “那她有金手指吗?”云青璃眸光大亮,继续追问。 玉灵子道:“应该有,但我不清楚是什么,长什么模样。云眠死后,那金手指应该也没了。不然只能问你那个糊涂蛋爹。” 云家的事,他知道的就这么点。 “云眠,跟你是长得像,却也不全像。云眠的心态没有你这般乐观。她要是像你这样,当年早就是一国女帝了。” 有金手指,什么没有? 云青璃在事业上的路走的比云眠辛苦多了。 大炮这些都要靠自己造,云眠直接从金手指掏出就可以用,而且她对权力不感兴趣,只喜欢搞研究,还有就是喜欢一个男人,一直没能迈出那一步。最后死在了那个男人的算计里。 说着,他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那是一张照片,现代相机拍出来的。 画面上是云眠和一个小男孩。 两人皆是古装,立在桃花树下。 男孩不过十一岁上下。 “他就是国师沉望?”云青璃接过来看了一眼,指着照片上的黑衣少年,抬头问玉灵子。 “对,是他。”玉灵子暗暗叹了口气,“我没有随着年岁老去,也是因为云眠,说来话长。她和我都是在现代时遭遇了末世洗礼的人,她是研究病变与变异物种的医学科研人员。” “所以她对当年沉昊、凌天身上的特殊血液格外感兴趣。你也知道,任何研究在成功之前,都需要有人牺牲。” “凌天自愿成为她的试药人。云眠心里对凌天始终有愧,所以其实——除了兰家与谢家,战家也是凌氏后人。而且她早知沉望将来会背叛自己,便提前做了布置,隐瞒了战家乃凌氏嫡系子孙的事实,又悄无声息地借沉昊等人之手,将战家推上了如今南凌国的位置。算起来,云眠早就不欠他凌天了。” “她为战家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心血。” 云青璃震惊,未曾想背后还有这样一层隐秘。 “所以战帝骁的血脉之力,是天生就有的?” 玉灵子点头:“对。其实从昆山出来的人,血脉之力要完整得多,是云眠帮助他们的力量开发了极致。只是云眠担心他们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便暗中用药,将他们的血脉压制住了。” “想要觉醒血脉之力,只需云氏之血,加上云眠独门配方调制的药,便可解除。而这药方,只有几代云家家主知晓。云简礼被抓,多半与此药方有关。” 说完,玉灵子便告退了,未再多言。 他的言外之意,莫非还有另一股潜藏的势力? “璃儿,他跟你说了什么?”玉灵子走后,战帝骁进来。 云青璃没有瞒他。 战帝骁听后,却轻哼一声:“老道士还留了一手,也不知为何突然告诉你。我觉得他的话也不可信。” “嗯,但眼下玉灵子对我们还有用。”云青璃道,“狱门那边,应当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沉昊伤势不轻,他们自身又被天道之法所困,无法孕育子嗣。他们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解除这个被禁锢的术。” “若这桩恩怨就此了结,他们应不会再寻仇,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战帝骁笑道:“如此最好。” “倘若真要打起来,那就设法让谢玉珩他们觉醒血脉之力,到时候用云简礼的血便是。” 云简礼若知自己被女婿当成血包用,恐怕要气得吐血。 不过他身为一族之长,什么都不肯说,才让他们落得这般被动。 用他的血将功补过,也算是应当。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被谁抓走了。” 战帝骁轻笑:“玉灵子肯定知道。那老道士故意说一半藏一半,不过是怕我们日后不肯帮他。” 今日玉灵子暴露了实力,沉昊既知他能解除师父留下的天道之法,必然还会设法来拿他。 “依我看,狱门那帮人不会轻易二选一。他们怕是要全都要。” 云青璃无奈摇头:“只要不伤及云璃国的子民,不在云璃国境内动手,我们也管不着。” “哼,这老道士怕是早料到了这一日,所以当初才一开口就要在金陵城建玉清观。”还有就是早盯上了云青璃的心头血,战帝骁越想越气,“最狡猾的就是他,一直躲在暗处,逮着机会就出手,还一出手一个准。” “那个沈柔,打算如何处置?”他想起还有一个麻烦。 如今沈柔被软禁在宫中,好吃好喝地供着,战帝骁可不愿再养闲人。 “送回玉清观吧。”云青璃道。 玉灵子既已回来,便不必再留她。 战帝骁当即命人送她离宫。 沈柔却不依。 “云青璃,你答应过我,要送我去见太子哥哥的。”她嚷着要见云青璃。 没法子,宝儿便让人带她进来。 云青璃道:“玉灵子回来了。你若要去南凌国,让他派人护送便是。本宫是应过你,但你是他救活的,去留要他商议。” 沈柔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骄纵又跋扈,稍不如意,不顺着她,便哭闹不休。 玉清观哪有皇宫住着舒坦?她才不回去。 “哼,我去与他说一声,回头你派人送我走。” 见她仍是这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战帝骁顿生厌憎:“放肆!你以为自己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对皇后大呼小叫?” 沈柔睨着他,同样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哼,战帝骁,你不过一个庶子,给太子哥哥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罡气已将她狠狠击飞,身子重重撞上殿柱。 沈柔惨叫一声,猛地吐出口血:“你……” 剧痛之下,她终于意识到死亡的逼近。 抬眼望向战帝骁那双冰冷无澜的眸子,她蓦然明白,他早已不是当初冷宫里那个任她拿捏的皇子。 这个男人,再不会对自己百依百顺。 “战帝骁……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才对。她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本公主是大魏第一公主,你竟敢……” 沈柔面白如纸,双目因愤恨而泛着猩红,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大魏公主?”战帝骁冷笑,“你沈家的江山早就覆灭了。如今坐在那把龙椅上的,正是你的太子哥哥,战帝辰。” 望着这个女人,他不禁想起当年她占着云青璃的身子,对自己做过的那一桩桩恶事。 如今她饮了璃儿的心头血才能苟活,竟还敢如此叫嚣? 战帝骁愈想愈怒,无法容忍:“来人,拖出去,杖毙!” 第1650章 这辈子注定爱而不得! “不要……” 沈柔顿时怕了,慌忙爬起身磕头:“陛下饶命,我……我知道错了!” “娘娘饶命……”她哭着向云青璃求饶。 云青璃心里本就不爽,冷声道:“沈柔,这副身体本来就是我的。就连你能重见天日,也是本宫给的机会。” “若想活命,就滚出金陵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沈柔惶恐地点头:“我知道了……” 两名侍卫进来将她押了下去,直接丢在了玉清观门口。 先前被战帝骁打了一掌,她早已去了半条命。 玉灵子得知前因后果,不悦地盯着沈柔:“把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沈柔瞬间绝望,早知道是这般下场,她还不如当初就魂飞魄散、一死了之。 说不定早就投了个好胎。 “呜呜呜,你们不能这么对本公主……” 玉灵子却不理会,转身问道:“狱门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师父,他们都回去了。”玉竹回道。 玉灵子无奈叹了口气:“真他娘的,造孽!” “想办法把云简礼救回来。” …… “我可以搬回公主府了吗?” 战星河得知狱门的人离开后,便去找谢玉珩。 “桃嬷嬷,把孩子都带下去。”谢玉珩刚下朝回来,这几日依旧忙碌。 他其实都不想这么早回来,一有空,战星河就闹着要分居。 在宫里时,他有太多借口能和她同住,战星河也不会闹腾,乖乖住在青霞宫等他回来,夜里也可以搂着她睡觉。 这段日子,谢玉珩已经习惯了。 不管多晚回来,都能看见她和孩子的日子。 “抱孩子走做什么?”孩子一离开视线,战星河的心就揪了起来。 谢玉珩拉着她坐下,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孩子大了,以后让奶娘带着睡。” 天天夜里孩子都跟着她睡,他只能被挤到床角。 “要回公主府也行。” 战星河正要反驳,他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们补办一场婚礼,昭告天下复婚;要么去衙门登记户籍,做名正言顺的夫妻。”谢玉珩语气不紧不慢,直接抛出两个选择。 可实际上,就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跟他复婚。 战星河瞬间气得红了眼:“谢玉珩,你不要这么无耻!” “这也是学公主当年的作风。本世子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回公主府。” 丢下这话,谢玉珩立刻起身,快步离开。 砰! 下一秒,战星河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出去。 他跑得快,茶盏重重砸在门板上。 谢玉珩回头看了一眼,眸色沉了沉,转身离去。 “让人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青霞宫。” 离开青霞宫,他不知不觉走到了青云宫。 “表哥,有事?” 云青璃觉得狱门一事总算告一段落。 心情正好,打算带着孩子们出宫去淮城游玩。 见她一身便装,谢玉珩问道:“要出宫?” “是啊!如今狱门的人不会再来找麻烦,自然不用紧绷着,可以出去转转。”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要批阅奏折,抽不出时间。 她等不及,打算先带孩子去玩。 “嗯,我护送你去。” 谢玉珩眸光微动,立刻让人去请战星河。 借着云青璃的名义,战星河答应了。等她换好衣服来到青云宫,才知道谢玉珩也要同行。 “大嫂,不是你找我?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带孩子去淮城吗?” 云青璃起初还疑惑,看向谢玉珩才明白,两人又闹别扭了。 “我们两个人,带不了这么多孩子,而且也需要人护着安全。” 云青璃笑了笑:“一会儿皇上也会来。” 他俩一起去,云青璃才不要当电灯泡。 她也要带上自己的男人。 战帝骁本没打算去淮城。 云青璃派人去请,他立刻把重要的奏折批阅完毕,晚了一个时辰才赶到淮城。 战帝骁一到。 战星河便不敢再黏着云青璃了。 到了傍晚,几个孩子都被暗卫护送回了淮城行宫。 夜里,便只剩二人世界。 战星河再跟着,就成了电灯泡。 她也不好意思,只能跟着谢玉珩一同闲逛。 云青璃和战帝骁戴着面具,一身便服。 随行的除了青阳,还有傅九。 傅九是跟着战帝骁一起来的。 战星河正和谢玉珩闹别扭:“我要回去了,你自己逛吧!” 转身时,正好撞上傅九。 她瞬间浑身僵住,一时间不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九……”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战星河不由自主地紧张,满心愧疚让她不敢直视他坦荡的目光。 “公主要回去?”傅九一直跟在后面,自然看见两人闹别扭,谢玉珩有心哄她,却越哄越糟。 这一刻,傅九也见到了战星河从未有过的一面。 更任性,更放纵,从骨子里透出的娇蛮,半分客气都不留,想生气便生气,一言不合就瞪着谢玉珩让他滚。 这样的公主,傅九从未见过。 从前他们相处,向来客客气气。即便做过夫妻,也只是相敬如宾。原来她可以在谢玉珩如此率性而为,不用隐忍,不需要克制,不需要刻意伪装本性。 “不劳烦傅公爷。” “你是随陛下而来,理应护好陛下与娘娘的安危要紧。”谢玉珩立刻走到战星河身边,分明是在宣誓主权。 战星河哼了一声:“你不也是来保护陛下和娘娘的吗?” “公主!”谢玉珩顿时沉了脸。她当众给他脸色看,他都不计较,可他忍不了她帮着傅九来堵自己。 战星河心头一跳,不由心虚地低下头。 相处这么久,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她分得清楚。 今天自己因为心情不好,故意跟他对着干,谢玉珩都没有生气。 “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们……都留下来保护陛下和娘娘吧。” 谢玉珩脸色一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前面有间不错的茶楼,陪我去坐一会儿。” 说完,拉着人转身就走。 傅九站在原地,默默目送他们离去。 此时,战帝骁和云青璃正站在酒楼窗前,静静看着这一幕。 “傅九的父亲是傅渊,傅渊是狱门九尊主。” 云青璃戴着面具,眼睫轻眨,再看向楼下街上的傅九:“那他母亲是谁?” “还不清楚。”战帝骁此刻有些头疼,“我们身边有太多人与狱门牵扯不清,对我们不利。” “傅九是傅九,傅渊是傅渊。等见过傅渊再做定论也不迟。”云青璃挽住他的胳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傅九跟着我们这么久,若他真要选择离开,我们也只能放他走。” 战帝骁望着失魂落魄的傅九,暗暗轻叹:“或许离开,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可惜了,被情所困,爱而不得,偏偏又是最重情的人。” 他记得兰士林提过傅渊的为人。 若真是如此,这父子俩简直一模一样。 “璃儿,我们回去找孩子们吧。”战帝骁看到傅九这副模样,便想起自己的过去。 若不是云青璃后来回来,他的宿命,恐怕也和傅九一样。 这辈子注定爱而不得。 沈柔那样的女人,心里早早就认定了战帝辰。若一直是她占着身体,即便那次意外他与云青璃有了夫妻之实,她也绝不会选择嫁给自己。 他是比傅九幸运的,看着傅九这副模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 不想再看下去,免得一时忍不住,直接给傅九和战星河赐婚成全他。 可真这么做……后面的事情只会更麻烦。 战帝骁便不愿再多逗留。 第1651章 只有你和我 “陛下,太上皇在御书房等你,说有要事商量。” 大晚上,于御帝还进宫。 战帝骁不太想见他,但这个时候进宫的,说明的确有十万火急的事,“璃儿,我先去趟御书房。” 他们是从淮城赶回来的。 在行宫住不习惯。 明天一大早战帝骁上朝怕来不及,只能先回来。 傅九护送云青璃和太子他们回到青云宫。 “娘娘,臣先告退。” 云青璃看着他,“傅九。” “娘娘,还有事吩咐?”傅九疑惑地抬头看着她。 “听说你一直在暗中调查你父亲的下落?”云青璃示意人带孩子们回去休息,她也很疲惫了,可这件事在淮城就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傅九没有隐瞒,如实说了,“之前就有人偷偷给我传递消息,臣觉得他没有死,虽说我娘说他死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因为养大他的是姑姑,傅家的女儿。但在他心里,她就是娘亲。 这是他最近查到的消息。 以前他都不知道,娘亲其实是姑姑。 “他没有死,在狱门。” 傅九浑身僵住,眼睛睁大看着她,“是谁?娘娘是从何得知的?” “他叫傅渊,你应该也听说过这个人。是狱门九尊主,过去跟国师沉望一起在南陵国,暗中把控皇权的人。”云青璃告诉他,是不想他一直为了追查父亲的下落而暗中焦急。 这件事不能等到傅渊找上门,要先给傅九一些接受的时间。 傅九神色僵住,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可能……如果是他,我娘不会隐瞒我的。” “养大你的人是傅家的女儿,也是你的姑姑,她是知道其中隐情才没有告诉你真相。”云青璃见他这样,便起身走到茶桌旁,泡了杯茶给他。 “你先喝了水,坐下来冷静一下再谈。” 傅九却没敢放肆,君臣有别。 他只是站在茶几前双手恭敬地接过茶盏,“臣谢娘娘……” 云青璃坐下来喝了口茶,抬眸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若你想见他,我会让人安排。” …… 傅九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国公府。 偌大的府邸,寥寥无几的下人。养女傅星白在宫里,相当于是公主的伴读,平时也都住在宫里。 过去还有战星河在,他回来总有些寄托。 “九爷……”野鹰看着他这样,有些担心。 傅九看着野鹰,想到当初是他引自己进了暗河的。 “野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闻言,野鹰顿时脸色紧张,慌忙跪下来,“九爷……” “我要听实话!”傅九声音冰冷。 野鹰不敢再隐瞒,“对不起,九爷。当初第一眼属下就认出了你是小主子,因为你的眉眼跟阁主太像了。” “所以他还活着?”傅九冷笑道。 野鹰顿了顿,“谁说的?阁主已经……” 他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初阁主只是被情所伤,心灰意冷才离开暗河,离开后就退位给了二阁主。 从此销声匿迹。 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时间久了,他们就当他去世了。 “他是不是傅渊?”傅九见野鹰似乎也不知道傅渊的去向,脸色便缓和了几分。 野鹰点了点头,“属下也不知道您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因为阁主从来没有提过。也没有娶妻,甚至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起初属下只以为你是傅家的人。” 存了几分心思才帮助傅九进入暗河,暗中助他坐上阁主的位置。 因为事情异常顺利,野鹰才猜测他是小主子的。 “野鹰,他没死。在狱门,还是九尊主。”傅九笑道,但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九爷,您先别难过。属下觉得阁主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野鹰道。 傅九顿了顿,眸光闪烁,“是吗?那我要不要见他?” “可以的。若阁主活着,他知道你的存在,肯定会来找你。阁主脾气很冷,不爱说话,对任何人的事都不感兴趣,除了对一个人……” 傅九心头一跳,“是谁?” 野鹰忙闭嘴,“对不起,九爷。属下不能说。” “因为若说了,阁主肯定会动怒。要不然您见了他,再问问?” 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母亲。 傅九一个人进了书房,一坐就是一夜。 …… 谢玉珩带战星河来了淮城的别院。 这个院子最开始就是为了给她准备的。 皎皎和两个孩子都回了金陵城。 如今就他们两个人。 谢玉珩意思很明显,尤其进门后,那双灼热的眼睛就没有再离开过她。 “来这里做什么?我要回去,宝宝他们见不到我,肯定会哭的。”战星河没有什么心思,心里都是孩子。 谢玉珩不满道:“现在你心里、眼里都只有孩子了?” 不然呢? 战星河懂他的意思,可她不想跟他再进一步亲近了。 和离了,再这样私下睡在一起,做夫妻间的事,她实在是……放不开。 “公主,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难道你想这辈子都守着孩子过吗?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往后你能忍受无尽的孤独吗?”谢玉珩走近她,动作轻柔地撩起她耳边的青丝,指尖抚过她软软的耳垂。 战星河瞬间耳根红透,她最敏感的就是耳朵了。 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触碰。 “我可以,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是吗?你确定?”谢玉珩了解她的身子,往前靠近抱住她。 “谢玉珩,放开我……”战星河心里暗气,脸红耳赤,又羞又恼,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不过被碰了一下,怎么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 谢玉珩眸色一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却浇不灭他眼底灼灼燃烧的火。 “放不开?”他低低重复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笑,却让人看得心尖发颤,“公主,你看着我。” 战星河下意识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骤然逼近。 她本能后退,后背却撞上冰凉的博古架,退无可退。 架子上的瓷器轻轻一晃,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座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暗卫都退到了外面。 他想要做什么,她根本逃不掉。 战星河此刻才后悔,怎么就跟着他来了? 谢玉珩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架子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 “我们是和离了。”他嗓音低哑,“可你还是我的,也只能属于我。” 战星河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一条缝,他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压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是霸道的、不容抗拒的索取。 她下意识偏头要躲,他的手掌却提前扣住她的后腰,猛地将她带向自己。腰肢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烙着,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意。 “唔——” 她的抗拒被尽数吞没。 谢玉珩吻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隐忍和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博古架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动,瓷器碰撞出细碎的响声,像是为这场纠缠打着零乱的节拍。 战星河的指尖攥紧他的衣袖,想推开,却发现手上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男人的气息太浓烈,他的吻太霸道,她的思绪被搅得一片混沌。 谢玉珩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松动,吻渐渐变得绵长起来,却依旧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他的手掌从她后腰缓缓上移,扣住她的后背,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仍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的弧度,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公主。”他哑声唤她,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眼底却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还要躲吗?” 战星河的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胸口起伏着,眼眶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抬眸看他,想说什么,却被他再次低头封住了唇。 这一次,温柔了许多。 却依旧霸道地,不给她任何躲开的可能。 博古架上的瓷器,轻轻晃了又晃,久久未能平息。 “以后不许见傅九,听到了吗?” 在还有一丝清醒意识的时候,战星河耳边只停留了男人暗暗不悦的嗓音。 第1652章 好一个见死不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星河才觉得自己回到了现实里,刚才一直漂浮在云端的感觉。 “你……简直无耻!” 竟然在花厅就做这种事。 被人知道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战星河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虾仁,又气又羞愤。 “今天别院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谢玉珩轻笑。 他的发冠取了下来,一头墨黑的头发散落在腰间,眉眼温柔似水,清冷的面容也带了点红晕。 身上只披了件玄金色的外衣。 好看的像是画里的人。 战星河看着这张脸,目光寸寸往下看,男人身材也让人脸红耳赤,她没出息的盯着看了好半天。 此刻,她躺在柔软洁白的地毯上,寸缕未着。 只觉得此刻太过疯狂,她羞涩得声音都结巴了,“谢……谢玉珩……别这样,我求你了……别在这里……我不要……” “那公主还躲不躲?”谢玉珩在她耳边低声笑,将人圈入怀里,身体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她。 战星河的满头青丝都在颤动,泪眼汪汪地摇头。 “那明天回去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战星河:“……” 一夜无眠,屋里灯火通明。 身边的女人低声啜泣着睡着了。 谢玉珩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擦身体和脸。 “世子。” 这时,流云的声音在外面低低地传来。 谢玉珩回头看了眼战星河,心情不太好,因为这个女人怎么都不肯答应复婚。 一气之下他把人折腾哭了一夜。 最终她也没有松口。 “何事?” 流云站在门外道:“宫里传来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傅九的父亲是狱门九尊主傅渊。” 谢玉珩这才起身打开房门,出来询问。 “那第二个呢?” 流云道:“南陵国那边传来消息,说苍王从皇陵跑了。元御帝连夜进宫找了陛下,让陛下出面抓住苍王。皇上不愿意,跟太上皇在御书房吵了起来。” 谢玉珩脸色有些黑沉。 元御帝这是作死吧! 明着让战帝骁给战帝辰收拾残局,推出战帝骁来做这个坏人,傻子才会答应。 可想而知战帝骁气得有多愤怒。 “战帝辰人没什么吧?”谢玉珩和战帝骁都是一个态度,不会管这件事。但谢玉珩不可能不顾及战星河的感受。 若战帝辰因此出事了,战星河肯定会吵着回南陵国。 流云摇头,“暂时不知道。” 苍王跑了,还把自己的儿子和王妃带走了。 那肯定是要谋反的。 他能做到这一步,必然是找到了可以帮他的人。现在战帝辰没事,但以后就未必了。 谢玉珩示意他退下,回屋里看着床上的女人。 上前直接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珠,心里很复杂,也多了几分烦躁。 他不想用这些手段强迫她,逼迫她就范。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拿孩子逼她也好,软禁她也罢,都是为了让她不离开自己。 他从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次南陵国的动荡,若她求自己…… 谢玉珩在窗前独坐了一夜。 …… 第二天,战星河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因为元御帝派人找到了她。 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她出面说服谢玉珩,再想办法劝说战帝骁。 “父皇,这件事皇兄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元御帝哼了声,“你皇兄出手,那就是鱼死网破,到时候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不是你皇兄死,就是老二亡。” “星河,现在只有你大哥出面,才能化解这件事。你和辰儿是亲兄妹,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好一个见死不救! 战星河瞬间百口莫辩,“可我哪有本事让大哥帮忙?您都没有办法说服大哥……” “谢玉珩可以。他心里看重你,如果谢玉珩能帮忙,那也不需要你大哥出手了。”元御帝还是看好谢玉珩的本事的。 “我跟他和离了。”战星河忙摇头,她哪敢开这个口啊! 谢玉珩是云璃国的臣子,他做的事,就代表了云璃国,代表了战帝骁的意思。 她若开口求了他,谢玉珩或许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答应帮忙,但这么做不是为难他吗? 还有可能害他被战帝骁责罚,触怒龙颜。 即便谢玉珩在云璃国权势滔天,可他的一举一动也会影响到家族的利益,还有会牵扯到云青璃。她太了解谢玉珩了,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做违背自己底线的事。 战帝骁不同意,他就不会帮忙的。 战星河心里很难过,觉得父皇明知道其中的缘由,还让自己去做这个事,“父皇……”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父皇,就听话,去找谢玉珩。”元御帝气恼的打断她道。 在他眼里,他们都是子女,要听从父亲的话,若不听话就是不孝顺,昨晚上他已经被战帝骁这个不孝子死得半死了。 他是帝王。 但战星河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也敢忤逆自己,元御帝是没有耐心听她解释的。 “儿臣做不到。”战星河含泪跪下来。 “你!”元御帝双目赤红,气得火冒三丈。 “好,你既然做不到,那到时候你皇兄出事了,你别哭。” “别忘了,你皇兄才是你未来的底气。” 元御帝气恼地丢下狠话走了。 哪知道转身撞见了从宫里回来的谢玉珩。 “见过太上皇。”谢玉珩语气很淡,甚至都没有行礼,只是嘴上打了个招呼,就越过元御帝走到战星河面前,将她搀扶起来。 “星河只是个公主,对朝堂之事向来不过问。她能尽的责任,已经尽过了。” 元御帝:“……” 谢玉珩接着说,“太上皇,应该对元启帝有信心,相信他应该能解决这次的内乱。毕竟他是您一手培养、选定的继承人。” 元御帝收敛脸上的怒气,“这次不一样,若是别人,朕也不会过问,会交给辰儿自己处理。可对方是老二,他们到底是兄弟。” 让他看着儿子为了皇位争斗而惨死。 他做不到,所以一定要干预。 “那也不着急,如今慕容苍没有别的动作,您这般着急也没用。” “何况您都解决不了的事,让公主出面,又能解决什么?往后太上皇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不必为难公主。”谢玉珩眉眼冷酷,语气更是强硬。 元御帝心里暗气,明白他这是指责自己,为战星河撑腰。 “哼,星河跟你和离了。” “找谢世子,你会帮忙?” 谢玉珩轻笑,“您找我都无用,让公主找我,我就会答应吗?我们曾君臣多年,太上皇应该清楚我的原则。” 元御帝被气得脸色都绿了,要是他还是自己女婿,早就让人拖下去打板子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了。 充其量就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哼!”元御帝无话可说,转身气呼呼地离开。 谢玉珩转身看着还在落泪的女人,有些无奈,“平时对我倒是凶,怎么遇到别人就不知道反击?” “那不是别人,是我父皇。”战星河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说着她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皇兄现在没事,不用担心。若苍王真的造反,到时候自然有人出面解决。他有他父亲护着,有金吾卫,有这么多为他分忧的臣子帮忙。”谢玉珩一眼便看出她想说什么,“公主不必担忧。”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几分忐忑和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那要是……我皇兄真的遇到了麻烦,需要你帮忙……世子不会帮我皇兄吗?” 第1653章 侯府家宴,纸包不住火 “公主若开口了,我自会想办法帮忙。” 战星河愣住,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那意思是她开口了,他就会帮忙吗? “谢谢……” “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若真到那个地步,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会帮忙。”说着,谢玉珩笑了笑接着问:“前两天我跟你说的事,公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两者是有联系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懂。 可战星河一时间没法回应,只是低头不语。 谢玉珩神色如常,没有再继续追问:“孩子们被送去了侯府,今天侯府家宴,陪我一起回趟侯府。” “侯府家宴,我一个外人去做什么?”战星河偏头,“我不去。” “好,你先休息。” “身体怎么样?还疼不疼?”谢玉珩眸光深沉地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也知道自己昨天太过放纵了。 “不用你管。”战星河顿时耳根通红,恼羞成怒,转身跑进屋里,啪嗒一声锁上了门。 谢玉珩在门口站了会儿才离开,回了隔壁侯府。 “珩儿,公主不过来?”张氏一大早便开始张罗,让人做了不少菜,特意准备了战星河喜欢吃的,也是想借此机会修复一下他们的关系。 谢玉珩走到婴儿床前,抱起小儿子,语气轻淡:“公主身体不适,今天就不过来了,改天吧。” 张氏没有强求,走上前抱起大宝,笑得慈眉善目:“这两天洵儿和昀儿都很乖,要不就让他们留在侯府吧。公主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再说了,也该开始戒母乳,让奶娘喂养比较妥当。” 得知战星河自己喂养两个孩子,张氏还挺意外的,毕竟没有哪个公主愿意自己喂养孩子,可见战星河很疼爱孩子。 “嗯,我会跟公主商量。”谢玉珩笑道。 这时,奶娘进来抱孩子去喂奶。 张氏便示意他坐下:“今天家宴,宴儿和宇儿也该回来了。王嫣然改嫁的事,要怎么跟他们说?” “听说她今天也出月子了,只是还在宫里,过几天窦家要准备满月宴。这件事终究纸包不住火。” 张氏心里记挂着另外两个孙子,一直都心疼和不安,生怕这件事对孩子有影响。 谢玉珩也头疼:“嗯,我会跟她商量。” “孩子是你们共同的,的确应该一起商量一下。事已至此,我希望最好能把对孩子的伤害减到最小。”张氏道。 这是自然。 谢玉珩坐了会儿便起身进宫了。 信阳殿。 “夫人,世子爷来了,说有事同您商量。”瑞嬷嬷进来禀告时,王嫣然还有些错愕。 “让他进来吧。”王嫣然抱住怀里的小儿子,交给瑞嬷嬷,起身来到花厅,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一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有事?”她声音冷漠。 谢玉珩正端着茶盏,却没有喝,闻声抬眸看她一眼,随后将茶盏放下:“今天侯府家宴。自从你跟表哥回来,宴儿和宇儿就一直在军营,没有回来过。” 快一年的时间了。 如今她也顺利生下孩子,跟窦言玉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之前没有提这件事,是因为她怀孕,胎像不稳,不想影响她产子。 王嫣然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我会跟他们说。” “你准备怎么说?”谢玉珩问。 王嫣然苦笑:“你想我怎么说?” 说着她抬头,眼里泪光闪烁:“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窦言玉的算计。当初我是被他骗了,怀上孩子也是逼不得已才嫁给他。” “其实我自始至终心里也只有你,你信吗?” 王嫣然说着声音哽咽,声泪俱下,只觉得心口的伤像是被人狠狠撕开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眼底压制着疯狂的思念。 谢玉珩神色有些复杂,声音清冷:“表哥这么做也是因为想娶你。” “他想娶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亡妻吴氏。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王嫣然哭道,“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要欺负我,为什么都这么对我?我也想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可是……你告诉我,现在我还能相信谁?” 她一直低声哭泣,似乎有说不完的痛苦。从知道窦言玉娶自己的原因后,她就无法接受,痛不欲生。 谢玉珩的面容冷若冰霜,唇抿紧,久久不语。 直到王嫣然哭累了,天色也暗下来。 “你现在状态不好,需要冷静过后才能见宴儿他们。” “这件事我会跟他们说。但不管我们未来怎么样,我们始终是他们的父母,孩子的事我们都可以共同商量。”谢玉珩没办法一直坐在这里陪她,听她哭诉。 说着便起身要先回侯府了。 只是这时,王嫣然突然跑过来拽住他的衣袖,哭道:“世子,我后悔了。” “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见到窦言玉,但我想抚养这个孩子。” 谢玉珩沉默。 “然然,你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对窦家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不可能允许你带走。”他将衣袖不着痕迹地拽回来。 “如果你愿意听我一劝,那就带着孩子回窦家。” 起码有一个归宿。 “表哥会对你负责到底。” 王嫣然眼泪婆娑,忽然哭得稀里哗啦:“那跟曾经的我们有什么区别?谢玉珩……过去你是不是也拿我当替身?战星河没有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拿我来发泄情欲?” 谢玉珩脸色顿时有些黑沉,语气凌厉了几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为什么不能提?我偏要说。”王嫣然心里气极了,“我听说你带战星河去了淮城别院,两人过了一夜。”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在书房,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们曾经欢好的过去,战星河都知道吗?” 谢玉珩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够了!” “你非要这样鱼死网破吗?” 连彼此之间那点美好回忆都要破坏掉? 王嫣然委屈地哭道:“那你不能不管我,你要帮我……” “我会找表哥谈谈。”谢玉珩气得脸色铁青,闭了闭眼后,甩开她的手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此时屏风后,王嫣柔走了出来,她目睹了全过程:“长姐,世子对你真好。” 她眼底带着羡慕。 王嫣然擦了擦眼泪,心里明白谢玉珩当然好,他不会不管她的。她求他,他肯定会心软。 “我好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王嫣柔道:“要是我也为陛下生个孩子,那陛下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温柔以待?” 第1654章 哪里来的大脸! 王嫣然暗自摇头,觉得她是在痴心妄想。 “我和谢玉珩曾经是夫妻,我们有过欢好,他是曾经对我有过爱意的。” “你跟陛下……” 王嫣柔顿时不高兴了,觉得她是在炫耀。 见她生气,王嫣然便不再多说。 “姐姐,你真不打算回窦家?”王嫣柔不敢跟王嫣然撕破脸皮,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王嫣然道:“不知道。” “我真是羡慕你,有这么多选择。”王嫣柔语气酸溜溜的。 王嫣然心情烦躁,没理会她,抱着儿子回屋了。 …… 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谢宴和谢宇从军营回来,就知道了王嫣然改嫁,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连同父异母的弟弟都生出来了。 侯府家宴上,兄弟二人都不说话。 安静,懂事,不吵不闹,这让做家长的心里更担心了。 “宴儿,宇儿。”家宴过后,谢玉珩带着两个儿子回了书房,跟他们说了王嫣然的情况,但也只是简单地提了几句。 “不管我们如何,我们都是你们的父母,你们永远是我们的孩子。” 谢宴已经是大半个小子了,一身盔甲战袍,容貌渐渐长开,眉宇间跟谢玉珩极为酷似。 跟过去吵闹不同,他仿佛一夜间长大:“你们高兴就好。” 谢宇也是,进军营跟着哥哥一起训练,身子骨结实了不少。他也长得像谢玉珩,只是比哥哥矮一个头,还在发育期,身子比较清瘦。 他话更少,更冷漠,只是听着哥哥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谢玉珩将谢宇搂到跟前,心疼道:“宇儿,爹带你去见你娘。” “还是算了吧,你们和离了,再见面不合适。”谢宇眉宇间冷酷,清冷的丹凤眼上挑,多了几分讥讽,“儿子怕被人笑话。” 说着他甩开谢玉珩的手,恭敬地弯腰拱手:“时候不早了,儿子就不打扰父亲休息。” 一声“父亲”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玉珩心里一紧,说不上来的怒火堵在喉咙里,没有想到一向懂事乖巧的二儿子也这般叛逆了。 可对视他们冷漠疏离的眉眼,他终究是舍不得说句重话,捏了捏拳头:“好,你们回去吧。” 兄弟二人一起告退,当夜就离开了侯府,回了军营。 王嫣然得知消息后很难过,第二天一大早跑来青云宫。 “阿璃,宴儿和宇儿他们……” 云青璃也听说了此事,她只是叹了口气:“发生这样的变故,不能要求孩子们非要接受你们的生活,他们做不到强颜欢笑地讨好你们。” 若为了讨好父母就说没关系,那就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了。 “我只是想你出面劝说一下孩子,我……没有不要他们。”王嫣然哭得稀里哗啦,她一双眼睛都哭肿了,神情憔悴。 此刻,她心里好后悔,为什么不为了孩子隐忍?她不去跟战星河争那口气,不去管谢玉珩心里更在乎谁,在侯府踏踏实实守着两个儿子过日子就好了。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回头路。 “我会跟他们说的,你别担心,现在还是照顾好你自己。”云青璃看着她怀里的幼子道。 王嫣然哭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儿子离开。 …… “王氏来找你什么事?”战帝骁下朝后来到青云宫。 云青璃简单说了一下:“昨天侯府家宴,两个孩子从军营回来了。” “让谢玉珩自己解决。”战帝骁现在脾气大着呢,实在是气得不行。 因为元御帝找他出面处理苍王的事。 “今天太上皇又找你了?”云青璃给他泡了菊花茶。 “嗯。”战帝骁的脸色有些黑,想到元御帝理所当然的嘴脸火气就更大,“他要求,苍王如果愿意归顺,就让他也来金陵城做一品亲王。” “他哪里来的大脸!”云青璃听了后瞬间也来气了,恼怒道,“把他丢回南陵国。” “小八在他手里。”战帝骁揉了揉眉头。更无耻的是,元御帝带着小八来找他,跟他说什么兄弟情分,也要册封小八为亲王。 他亲弟弟,自然没有意见,该给的还是会给。 可战帝苍凭什么? “别管他,他一个人闹,起不了风浪。” “朕看他就是老了,得了失心疯。” 从谢荣惠和殷征回去后,元御帝就一直这个样子,时不时搞出些小动作,要么就进宫找他无理取闹。 战帝骁都怀疑他就是想让谢荣惠回来。 “陛下,太上皇带着八王爷去了华兰宫。现在传来消息说,太后和太上皇打起来了。”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 打起来了? 战帝骁和云青璃顿时面面相觑。 “他又发什么疯?” …… 华兰宫,兰太后都要被他气疯:“战北望,你有完没完?” “哀家警告你,别惹我!” 兰太后气炸了,恨不得给他两耳光。 但奈何元御帝抱着小儿子坐在椅子上,小儿子眼巴巴看着她:“母后,你和父皇为什么吵架?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兰太后瞪着男人,“先让小八下去吃点东西。” 元御帝哼了声:“小八,你跟福公公先去玩,父皇跟你母后有话要说。” “哦。”小八还是挺乖的,福公公他们都很喜欢他。 等人走后,元御帝才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朕不是来看你脸色的。” “那你来做什么?还想用小八威胁哀家吗?”兰太后讥讽道。 元御帝瞪着女人,眼底带着厌恶:“是你自己不要小八的,朕什么时候用孩子威胁过你?” “过去就是因为你自己软弱无能,没办法保护好儿子,只顾着自己,所以骁儿小时候跟你在冷宫吃苦。后来跟了朕,他才好起来。” “你放弃小八开始,就没有资格做他母后。” 这事在兰太后心里就是一根刺。 可恨的狗男人,却故意拿出来刺激她。 兰太后暗暗咬牙:“战北望,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只要小八留下来!” 元御帝轻笑:“活了一辈子了,总算聪明一回。” “朕只要战帝骁允许苍王来云璃国,许他亲王之位。” 这样一来,苍王就不会闹了,两边的江山都可以稳固。 他想得很美好,但战帝骁不同意。 兰太后更不同意,气得面容都扭曲:“我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可以不答应,但别忘了兰家还在南陵国。朕要他们死,只是一句话的事。”元御帝冷冷道。 “贱人,哀家跟你拼了!”兰氏瞬间怒火涌上来,抄起桌上的茶盏就狠狠砸在男人的身上。 元御帝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没有防备,就中了一击,心里恼怒正打算还手,却被女人突然扑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只是此刻恨死了这个男人。 扑倒男人后,就坐在他身上使劲打他。 “疯婆娘,放开朕!” “你放肆……”话没有说完就挨了一巴掌,脸都被打肿,火辣辣的疼。 兰氏眼神发狠,越来越用力扇他,“去死!狗男人,贱人!贱人,哀家打死你!” 第1655章 好,好,你别后悔! 云青璃和战帝骁赶到华兰宫后,只看到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扭打成一团。 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住手!” “来人,把他们拉开!” 兰太后龇牙咧嘴,难得占了上风,死死咬住元御帝的耳朵。 而元御帝则揪住她的头发。 两人都很狼狈,谁也不肯先松手。 元御帝怒道:“兰氏,你再不松嘴,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他是会武功的,力气也比女人大。 说话间就将兰氏猛地推飞了出去,幸好战帝骁及时接住。 “母后,你先冷静点。”战帝骁的脸色铁青,目光冰冷带着几分杀意盯着元御帝,“太上皇,这是想杀朕的母后?” 元御帝被宫人搀扶起来,气喘吁吁,手指指着兰氏,脸色铁青,“你眼瞎了?没有看到朕的耳朵都被她险些咬掉了!” 到底谁要杀谁啊? 兰氏甩了甩头发,此时此刻只觉得无比痛快,“哼,哀家早就想这么做了。老不死的,这里是我儿子的江山,你滚回你的老窝去!” “要不然,哀家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说着,兰氏开始撸起衣袖,准备再干一仗。 战帝骁赶紧拉住她,“母后。” “儿子,你别拉着我。”兰氏气得瞪着元御帝双目要喷火,“你知不知道他刚才说什么?” “他竟然说要把他那个要谋逆的儿子接到金陵城,给他亲王之位。” “那是你南凌国的烂摊子,凭什么要我儿子去给你和顾氏生的儿子擦屁股?” 老不死的偏心到了胳肢窝了。 今天她就要打死他! “他是老大,有这个责任。”元御帝抹了抹左耳朵,看到血后就两眼一黑,暗骂兰氏是疯子,“只要他姓战,是我儿子,朕就有权利要求他。” 兰氏听了险些又要冲过去咬他。 但这次元御帝有防备了,她冲过来也没办法近他的身。 “太上皇。”这时,福公公着急慌忙地跑进来,看到战帝骁的第一眼就露出惊恐的神色,“启禀太上皇……小王爷被皇上的人带走了。” 元御帝顿时不悦地盯着战帝骁,嗤笑了一声,“以为把小八藏起来就完事了?” “太上皇,你又何必呢?如今已经退位,南凌国的事情,元启帝会处理好,你在这里瞎操心什么?”云青璃道。 “南凌国如果需要帮忙,战帝辰自然会开口。” 元御帝看着她,眸光有些闪躲,“辰儿是不好意思跟你们开口……” 怎么可能呢? 一个皇帝,不至于因为面子而不顾全大局,真的搞不定,战帝辰总不能硬抗,最后导致老百姓都卷入战乱之中吧!何况只是一个小动荡,战帝辰要是自己没能力处理好,还做什么皇帝? 云青璃示意人请太医过来,“您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若你觉得现在日子太清闲了,可以出去游历江湖,多走走,多看看。做皇帝的时候,被困在龙椅上,如今好不容易解脱了,何不自己享受人生?” 元御帝坐在椅子上,太医给他受伤的耳朵上药,他有些神色恍惚,心里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在找存在感,刷脸。 因为退位后,来到金陵城。 谢荣惠不见他,甚至躲着他,跟着殷征回了西周。 而他只能住在行宫里,战帝骁这个儿子不待见他,面对儿媳妇云青璃,他又觉得无颜面对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事。其他儿女,都不怎么来行宫探望他,突然他成了孤家寡人。 这个时候,他感到了孤独。 但这些话,他才不会跟他们说,尤其是战帝骁这个不孝子! “若你实在担心,就回南凌国看看?” 元御帝暗叹了口气,哼了一声,“朕知道了,如今你们都嫌弃朕,觉得朕是个累赘。巴不得朕离开。” 云青璃无语了。 “那你现在的做法,的确讨人嫌弃啊!你要是想留在金陵城,想我们孝敬你,那就不能两头都占。” “要做一些对我们有利的事才行。否则都是讨人厌的老人。” 元御帝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送太上皇回行宫。”战帝骁懒得跟他废话,“以后不许他进宫。” 元御帝顿时气炸了,“逆子,你竟然敢这样对朕?” “好,好,你别后悔!” 他气得顿时就起身跑出华兰宫。 不一会儿,青阳来禀告,“陛下,太上皇带着人离开了金陵城。” 战帝骁翻了个白眼,多大个人了,还离家出走? “随他,以后不许他来金陵城。” 兰氏心里也松了口气,赶紧拉住儿子问,“骁儿,小八呢?” “我一会儿让人送来华兰宫,以后小八就跟母后一起生活。”战帝骁道。 兰氏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吩咐人准备八王爷爱吃的东西。 …… 元御帝离开了,那顾子谦自然要跟着去保护。 “表姐,我大哥回南凌国了。”顾茉儿来到公主府,如今她的肚子开始慢慢显怀。 从婚礼过后,她就一直不敢露脸。 战星河心里是松了口气的,这样父皇就不会来找他去劝说大哥。 “嗯,茉儿,你最近怎么样?”不想提父亲,她就说起了别的事。 顾茉儿摸了摸小腹,低声说道:“我没事。” 怀孕的事,萧砚扛下来了。 萧夫人没有怀疑,反而很高兴让她好好养胎。 “我过几天也打算回南凌国了。” 战星河拉着她的手,心里万般不舍,“你身子养好了吗?取了心头血,太伤元气,你又怀孕了。要不然还是等在金陵城生下孩子再回去吧!” “万一有紧急情况,还有大嫂在。” 顾茉儿是因为自己才受伤,别人误伤取了心头血。 她曾经就被取过心头血,那种痛苦太难受了。而且身子一直不好,若非谢玉珩的精血之气,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我还好……现在没什么问题。萧砚是南凌国臣子,如今父皇回了南凌国,那他也不可能久留。” “我是要跟着他回去的。” 战星河也明白是这个理。 “表姐,以后有空你回南凌国看我吧!”顾茉儿笑道。 她是不可能再回金陵城了。 “那你不能来看我?”战星河觉得自己回去的可能性很小。 顾茉儿苦笑道:“我怀孕了啊!以后有了宝宝更走不开。” 第1656章 派人抓回来 战星河觉得她有心事,“茉儿,你要是受委屈了要告诉我。” “嗯,我会的。”顾茉儿笑道,“萧砚对我很好,萧家人也很好。我没有受什么委屈。” 两人聊了会儿,顾茉儿便回了萧府。 “茉儿,我们要出发了。”萧砚来接她,“太上皇回了南凌国,需要立刻启程。”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金陵城。 尤其傅九在这里。 “好,那我们走吧!” 萧砚早就让人收拾了东西,她的嫁妆那些全部都打包好了,说走就走,没有一刻停留。 两人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悄悄来了萧府。 “尊主,他们走了。” 夜色如墨,风卷着碎雪掠过屋脊。 几道黑影自半空坠下,足尖点在青瓦上,只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 为首那人斗笠压得极低,玄色衣摆扫过瓦当,带起一串细碎的冰碴。他身后五人依次落地,身形如钉,肩甲在月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腰间长刀未出鞘,却已让空气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远处的宫阙灯火明灭,映在他们无面的斗笠之下,像极了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影子,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夜色彻底撕碎。 “派人去抓回来,那女人怀了九儿的骨肉,不可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话落,一道气势强大的黑衣身影落在了庭院里,鎏金面具覆面,只露一双冷冽如寒潭的眼。 墨色长发如瀑垂落,金冠华饰束于顶,金叶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身上的玄色锦袍绣满鎏金云纹,金线在暗处流转,像蛰伏的龙鳞。腰间玉带缀着金饰,透着不容僭越的贵气与威严。 身后的黑衣死士静立如石,而他是那团黑暗里唯一的光,也是所有锋芒所归的主心骨。 风卷动衣袂,他垂眸时,面具下的唇线冷硬如刀,仿佛整个皇城的夜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走!” 冷冷的声音如一缕香烟飘散,黑衣人也随之消失在夜色里。 转眼间,一行人到了傅府的庭院里。 犹如无人之境,就这么闯了进来。 起初暗河的人都心惊,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他们包围住。 “谁!” “这里是国公府,你们胆敢擅自闯进来,是想死吗?” 傅渊转身,冷漠地瞥了眼为首说话的暗河侍卫,“夜六,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清冷的嗓音,却带着让人熟悉的亲切和独特的温柔。 “您……您……您……”夜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随之也跪了下来,“属下见过阁主。” 阁主? 众人吃惊,他们都是小辈和新加入的,很多都没有见过傅渊这位创始人。 因为暗河的存在太过久远了,这位阁主更是曾经皇城里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统领。 他不是死了吗?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小公爷!”夜六立刻对身边的人使眼色。 九爷这个称呼,是独属于傅渊的。 他可不敢当着傅渊的面喊小主子九爷,哪怕傅九爷生气他也不敢。 傅渊看着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长大了,结实了。我记得离开的时候,小六还只是个小萝卜头。” 夜六脸红耳赤,同时心情又澎湃,“阁主,您总算回来了。” 没有想到阁主还记得他。 傅渊也只认得夜六,其他都是生面孔。 他离开太久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渊转身,抬头看着跑来的少年。傅九得知消息就立刻赶来,看着出现的男人, 四目相对。 傅渊取下了自己的面具,众人一看他们的脸,便知是父子。 “九儿……” 傅九下意识往后退,心里气恼,“你是谁?” “我是你爹。”傅渊见到儿子的这一刻心情就很激动,忍不住伸手想触碰他的眉眼,在他看来,儿子的这双眼睛更像他的娘亲。 “九尊主,三尊主让您先回去一趟。”父子正在相认的时候,鬼狼出现在国公府的屋顶,好巧不巧地打断了他们。 傅渊心生不悦,没有搭理鬼狼,而是看着傅九,笑道:“九儿,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再来找你。” “我有很多话跟你说。” 男人意外地温和,眉眼笑起来温柔又慈爱。 傅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以为这个男人根本不想要自己。 “等我回来。”傅渊似乎有急事,没有停留太久就带着人离开了。 傅渊走后,宫里就派人请他进宫。 战帝骁收到了消息,立刻让人关注傅家的动静。 “傅渊来见你了?” 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九行礼后便点点头,“是他,不过很快就走了。” “陛下没有封锁狱门的人出入金陵城吗?” 战帝骁道:“没有。璃儿说没有必要了,因为他们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他们不会再对异族的人动手。” “要是一直戒备森严,只会叫人心惶惶。” 傅九道:“陛下和娘娘考虑周到。” “他跟你说了什么?”战帝骁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傅九都如实说了。 “陛下,臣……” 战帝骁看他像是六神无主,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好事,总归不是你一个人了。他若是不知道有你这个儿子,那肯定会弥补。你不要有负担,接受就是了。” 哪里像他,摊上元御帝这个父亲。 那男人的偏心程度都让他发指。 “可是他是狱门的人。”傅九心里是有些抵触的,虽说是父亲,可他跟战帝骁会更亲近一些。 让他为了一个半路跑出来的爹,背叛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 他做不到。 战帝骁道:“那也改变不了你们是父子关系。” “他若让你去狱门,你想去便去。” 到时候他带走暗河的人也无所谓。 战帝骁老早就自己打造了一个情报局,暗河到时候可以让别人接管,成立新的暗探阁。 所以傅九做什么选择,是离开还是留下,都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陛下,臣不会背叛您和云璃国。”傅九慌忙跪下道。 战帝骁让他起来,笑道:“这不是背叛,人各有志,人生不能只有一个选择。” “我和璃儿商量好了,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支持你。” “你就算去狱门,那也依旧是云璃国的一品国公。” 这是爵位,可世袭。 不存在他离开了就收回所有。 傅九心里一阵暖意,“臣谢陛下。” “起来吧!傅渊应该去玉清观了。”战帝骁看着窗外的血色圆月,淡淡道。 傅九道:“那臣去趟玉清观。” 有些事情他要当面跟那个人问清楚。 战帝骁已经派了应渊去了。 本想说他不必去,但见傅九是想找傅渊,便没有阻拦。 第1657章 跪倒天亮 战帝骁打算回青云宫,到了御花园。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琴声。 是从荷花池的凉亭里传来的,战帝骁觉得奇怪,“大晚上睡在御花园弹琴?” 不可能璃儿和小乖吧!他的后宫可没有别的女人了。 青阳去看了眼,回来禀告,“陛下,是王答应。” “臣妾见过陛下。”说话间,王嫣柔已经抱着琴过来了,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很单薄,几乎透明。 妆容也倒是精致,看上去妩媚动人。 在青阳出现的时候,她就看到了。 早知道战帝骁会经过这里,所以特意来蹲点的,哪知道运气这么好竟然遇上了。 “陛下……”王嫣柔声音娇媚,抬头看着战帝骁时,眼睛宛若秋水含春。 战帝骁眉头拧了拧,只觉得这个女人怕是得了失心疯。 对她和顾茉儿的记忆是停留在当年刚进府的时候。 都是太后塞进来的人,王嫣柔性子软,又胆小,平时根本不敢往他跟前凑。 反而顾茉儿那个时候还尝试要争宠。 所以对王嫣柔的印象,就是她喜欢跟在顾茉儿身后像个丫头。 “你喜欢大半夜弹琴,不睡觉?”战帝骁声音冷漠。 王嫣柔笑容僵住,“臣妾……臣妾……只是今天睡不着。” “睡不着就可以扰人清静?” 战帝骁眼皮都没有抬,冷冷丢下一句罚跪,就走了。 没有说跪几个时辰,那就是跪到天亮。 王嫣柔险些晕倒,顿时哭喊着冲过来,“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只是……太想见你。” “王答应,你放肆!”青阳让人找来瑾姑姑,教训她。 王嫣柔还没有喊两嗓子就被人摁住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的人见状赶紧去找了王嫣然。 “她怎么这么蠢!”王嫣然气死了,“我早就跟她说过,不要轻举妄动,谁让她去御花园弹琴的?” 瑞嬷嬷道,“夫人,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已经于事无补。王答应这是等不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再这样熬下去就是老死在宫里,年轻可以无所谓畏惧,但老了都会害怕的。 王嫣柔会想争宠,要个孩子很正常。 “嬷嬷,我现在都自身难保,哪有本事救她?”王嫣然头疼不已。儿子的事关没有想好怎么解决。 战帝骁本来就不想她留在宫里,这个时候她哪敢去触他霉头? 只能明天早上去找云青璃。 王嫣柔跪了一个晚上,晕倒了。 但战帝骁没有说饶了她,醒来还得跪,王嫣柔害怕的直哭,求王嫣然救她。 …… “娘娘,窦少夫人求见。” 云青璃最近有些嗜睡,身体也有些乏力,提不起精神来。 睡得早起来晚,王嫣然来了好一会,在外面等着了。 “阿璃。”见她出来,王嫣然就立刻上前跪了下来,“是我没有管教好妹妹。” 她是抱住小儿子来的。 可云青璃对这个孩子可亲近不起来,谢家和窦家是姻亲,不过跟云家就疏离了一些。 云青璃对谢宴和谢宇极好,但对窦家的这个孩子,从出生抱过后,她就再没有抱过。虽然王嫣然每次都会抱他一起来青云宫,孩子也乖。 “起来说话。” “昨晚御花园的事,我听陛下提过。王答应的确是不懂分寸。”云青璃语气有些疏离。 王嫣然缓缓起身,“我知道,柔儿她知道错了。” “愿意自罚在信阳殿抄写佛经了修身养性。” 云青璃端起茶盏,唇角勾了勾,“她知错能改就好。” 王嫣然暗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想着让她抱抱。 这时,张氏和战星河一起来了,还带了两个双生子。 两人会一起来也是因为孩子最近要戒奶了,孩子目前是在张氏身边带着的,平时还是奶娘喂养,公主就不喂了,但战星河觉得胸胀痛。 她想孩子来了侯府想接回去。 正好痛得厉害。 张氏就提议一起来找云青璃看看。 “洵儿,昀儿。” “快过来,姑姑抱抱。”云青璃看到两个小家伙,顿时就放下茶盏,笑得极为温柔。 伸手就抱起两个小家伙坐在腿上。 孩子满周岁了,长了两颗小乳牙,笑起来就格外的可爱。 还会喊:“咕咕……” 云青璃顿时很高兴,萌娃这个时候是最可爱的。 她忍不住抱着香了几个,“宝贝,真乖。” “阿璃,公主说胸痛,你帮她看看吧!”坐了会,张氏笑着接过孩子,跟云青璃说道。 云青璃这才看向战星河。 此时,她和王嫣然各坐一边,王嫣然脸色不太好。 “我看看。” 战星河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嫂子了。” 云青璃示意她进来,“把衣服脱了。” “要脱衣服吗?”战星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红得像火烧云。 她身上还有谢玉珩那男人,那天晚上留下来的痕迹,好几天都没有消。 “需要触碰。” 云青璃没有要求一定要看,把脉过后,给她摸了摸。 “没有明显的硬块,这是戒奶正常的现象。” “开始会不舒服正常的。” 战星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初姣姣那会没有……” 那个时候险些被烧死,各种痛。 “吃点回奶汤就好了。一会让人做好送过来。”云青璃道。 “嫂子,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云青璃疑惑,“什么事?” “我想带孩子回公主府。只是……”战星河说起这件事就觉得委屈,忍不住告状。 谢玉珩那天说好了要把孩子接回来,可哪知道他没有。说什么戒奶,需要隔断几天。 可在公主府也可以隔断,他却偏不听。 非要让她因为想念孩子跑去侯府。 “嫂子,他太过分了。”战星河说着忍不住委屈的哭。 云青璃道:“表哥应该是想让你妥协,跟他复婚。不是真的要让你跟孩子分开。” “可我不想。”战星河哭道。 云青璃看她一眼,“为何?你心里讨厌他了?” 不应该啊!还能睡一起,就不会说讨厌这个人。 战星河眼泪汪汪,不知道从而说起。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不想回侯府。” 第1658章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可孩子毕竟是谢家的子孙,长辈也想孩子回去小住,这才住两天,你就没法忍受了。” “以后不是会因为孩子的事产生很多矛盾吗?”云青璃觉得这都是小事,不过是隔了堵墙的距离。 “你不想回侯府住,表哥肯定不会勉强你。他要的只是你们复婚。如果不想复婚又想维持现状,那就是要做一些让步的,起码孩子在侯府陪长辈的时间应该给。” 战星河咬了咬唇,“嫂子,你也觉得我要求过分吗?” “你是什么要求?”云青璃都不知道。 战星河道:“就是孩子不能在侯府过夜,可以去侯府陪长辈,但晚上必须回公主府。” “这样不可以吗?” 云青璃道:“此事应该是你跟表哥商量,你跟他提过吗?” “没有……”战星河低声。 云青璃眉头拧了拧,“你们都没有商量好,你让我出面跟舅母说现在让你带孩子回公主府,那不是纯纯找事吗?” “我不是……”战星河顿时着急了,“我不是说现在。”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打断她,并不想卷入其中,“这件事你可以找我表哥商量。你是孩子的母亲,可以提要求。” “对不起,嫂子……”战星河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这样要求云青璃帮忙的确不应该。 会让她两头难做人。 “你不愿意复婚,那以后就这样跟我表哥……做野夫妻吗?”云青璃觉得问题关键还是他们两个人身上。 一个拧巴,一个强硬。 战星河脸红耳赤,想反驳可他们和离后又生了两个儿子,前几天还一夜风流荒唐。 的确是跟野夫妻没有什么区别。 最重要的是,她摆脱不了谢玉珩。 除非改嫁,可改嫁后三个孩子怎么办?若她改嫁了,谢玉珩肯定也会再娶,三个孩子就要做人继子女了。 想想她就心疼,“大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云青璃不想再多说,都想起身离开:“你可以慢慢考虑。” “那你觉得我应该复婚吗?”战星河有些迷茫的问。 云青璃耐着性子喝了口茶,“说实话,你要是问我。我肯定会说复婚,因为这是表哥期待的,你也拧不过他的大腿。你们复婚也对孩子好,至少是一个完整的家。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用承受别人的非议。” “你会祝福我们?”战星河惊讶的看着她,她一直以为在所有人心里,包括云青璃都是更喜欢王嫣然的。 云青璃觉得她这些想法简直莫名其妙,她祝不祝福重要吗? “这是你两口子的事,别人的祝福,有就收下,没有就没有。你又不是跟我过日子,我的意见其实不重要。” 战星河笑道:“我以为你也跟别人一样讨厌我。” 想着,她低垂眉眼,自嘲的说,“觉得我当初逼婚,如今都是自作自受。” “……” 云青璃道:“当初逼婚的事,你不觉得有错吗?” 战星河瞬间脸色煞白,慌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说着,她起身哭着跑了出去。 还撞到了王嫣然,然后没管跑了。 王嫣然一直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云青璃出来看到她有些差异。 王嫣然抱住孩子,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质问道:“为什么?阿璃,你支持她跟谢玉珩复婚,为什么不能支持我?” “来人,送窦少夫人出宫。”云青璃眸色沉了沉,都没有多余的话。 一个个的还以为她好说话,都跑来跟她哭诉。 这种事情她懒得管。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又不是她们的老妈子,哼! 见云青璃动怒,王嫣然吓得不敢哭了,抱住孩子追上来,“阿璃……” “窦少夫人请留步。”宝儿急忙拦住她。 让人送她回窦家。 …… 云青璃回到寝宫,张氏还在,正逗着两个孩子。 “阿璃,公主呢?”张氏还不知道战星河和王嫣然已经出宫了,忙问道。 云青璃心里有些恼火的,“出宫了。她身体没什么大碍,让人煮回奶汤喝就可以。” 张氏听出来了她不对劲,似乎有些怒意。 “璃儿,怎么了?”她让人抱住孩子去隔壁玩。 云青璃喝了几口茶才消气,“没什么,就是三公主纠结要不要跟表哥复婚的事。” 张氏了解情况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两个儿媳妇都是,在关键时候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 不能干脆利落一点吗? 她是将门嫡女,做事就是不喜欢这么拖拖拉拉,原本也是想劝说战星河跟儿子复婚的。 毕竟有三个孩子,哪知道…… “舅母你先回去吧!孩子你就送回公主府。”云青璃不再多说。 张氏心里舍不得孩子,但也明白这事自己做不了主,就找儿子来商量。 这个时候,谢玉珩在公主府。 战星河红着眼睛从宫里回来,他就着急想问发生什么,下人都不知道。 战星河躲在屋里不见他。 这个时候张氏派人请他回去,谢玉珩就先回了侯府。 从张氏嘴里才知道前因后果。 然后他就进宫找了云青璃。 “阿璃,过去的事,能不能不要在公主面前提了?” 云青璃笑道:“表哥是来兴师问罪?” 他语气温和,也没有什么激烈情绪,说的话也委婉,但云青璃听出来了,他就是责备自己惹哭了他的心尖宠。 谢玉珩浑身僵住,只觉得她的笑容太过璀璨,让他无法适应。 “我……” 云青璃看着他,“表哥觉得我说错了吗?” “你没有说错。不过,公主也是一时说错了话,因为这件事快成了她的心魔。她就是觉得过去逼迫赐婚,加上王嫣然一直耿耿于怀追着不放。” “王家,庄嬷嬷,王嫣然所作所为的理由都是说公主逼婚抢了王嫣然的婚事,这才理直气壮的伤害她。” “起初她会反击,可上次满月宴,王嫣然这么一闹,让星河心里留下了阴影,她连反击都不敢了,也变得开始自卑起来。她现在都害怕出门,所以不愿意跟我复婚。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什么,她逼走了王嫣然,将来王嫣然要是不幸福,那王家人和宴儿他们肯定会迁怒于战星河身上,认为是她抢走了王嫣然的幸福。 谢玉珩发现了战星河的改变才担心她这样下去会郁郁寡欢,觉得他们必须复婚,他要给她名分,这次是他要娶她。 不存在什么抢婚,逼婚。 “她是因为太在意这件事才会在意你的想法,询问,然后不想说错话了。因为她心里承受了很多。” 云青璃眼眸微眯起,笑道:“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表哥的确很想跟公主复婚。” 不然不可能因为战星河哭了,就跑来跟自己理论半天。句句都是心疼战星河,连她过去逼婚当时他有多愤怒和多不情愿都忘了。 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认真了,果然会变。 “那表哥现在只在意战星河心里承受了多少伤害和委屈。也不考虑一下我要面对哭唧唧,揉优柔寡断的人,有多难办吗?”云青璃哼了声,“先不说战星河了,王嫣然因为我支持你们复婚,还敢跑来质问我。” 是不是她太过好说话,都以为她不会生气呢? “阿璃,对不起。我知道我们不应该一再麻烦你。” “公主在金陵城没有什么亲人,她一直当你是亲嫂子,所以特别依赖你。” 谢玉珩明白,因为顾氏也好,还是过去战星河做的一些任性的事,在众人眼里都不如王嫣然讨人喜欢的。 “此事不提了吧!” 要她无条件最低线的包容战星河和王嫣然,她是做不到的。 她们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做了这么多事,都是因为谢玉珩这个表哥。 “我其实是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云青璃笑了笑,她起身,刚想说什么,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阿璃!” 谢玉珩眼疾手快扶住她,“传太医。” 新年快乐,马到成功,马上有钱,平安健康! 第1659章 恭喜陛下! 战帝骁得知消息就立刻赶来了青云宫。 “陛下……”谢玉珩心里自责,担心表妹是被自己气得晕倒的。 战帝骁的眉眼不悦,周身散发着冷意,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百晓来禀告:“恭喜陛下,娘娘是有身孕了。” 什么? 战帝骁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惊喜地快步走到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满脸的欣喜:“璃儿,我又要当爹了。” 云青璃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身孕,之前她本来怀孕就极难,因为用了异瞳术,太消耗精血,难孕这件事还被很多人诟病。 逼迫战帝骁纳妾,王嫣柔和顾茉儿就是那个时候以这个理由送进王府的。 后来战帝骁坑了欧阳克手里的紫人参,她吃了后身体才慢慢恢复,有了三胞胎,生了三个孩子后,这么多年也没有再怀上过。 她觉得自己不会轻易怀孕,所以从来没有做过措施。 得知有孕的时候,云青璃都有些懵,笑道:“挺意外的。” “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战帝骁笑道。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早就心满意足,这辈子本来就不打算再要孩子。 不过再次能够孕育子嗣,他很开心,温柔地紧紧抱住她:“璃儿,谢谢你。” “现在才两个月不到,要格外小心。听说今天谢玉珩跑来气你了?” 云青璃笑道:“没有,是我今天起来就觉得不太舒服才晕倒的。” “太医也说了没有动胎气,你不用这么紧张。” 战帝骁轻哼了声,心里却清楚是因为什么事,但云青璃不想他罚谢玉珩才这么说,他自然要顺着她的心意。 “你先休息,一会儿朕来陪你。” 云青璃点了点头:“你别骂表哥。” “好。”战帝骁俯身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朕找他,只谈公事,玉清观那边还没用动静。” …… 谢玉珩在外面听到有孕的消息时,也替云青璃高兴。 “陛下,阿璃怎么样?” 战帝骁轻哼了声,示意他跟上来。 两人来到书房。 “谢玉珩,你后院那点破事能不能少来烦璃儿?今天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晕倒。”战帝骁答应了云青璃不骂他,但还是忍不住。 进了屋里,转身就开始劈头盖脸地训斥。 “对不起,是臣的错。”谢玉珩自责道。 战帝骁哼了声:“玉清观一直没有准确的消息,你去一趟看看。协助傅九调查清楚他的身世,还有盯着狱门和玉灵子的动静。” “傅渊没有去玉清观。”谢玉珩早就派人留意了,“傅九和应渊都在回来的路上了,见过傅渊容貌的人只有兰仕林和南凌国先帝,另外就是国师沉望了。” 战帝骁想到了一个人,摸着下巴认真道:“你说当年侵犯庄嬷嬷的会不会是傅渊?因为当年除了先帝,就是沉望和傅渊有这个权利进出后宫。” 只不过当时的沉望可能不是当初的那个沉望了。 “这……”谢玉珩都吓了一跳,替傅九捏了把冷汗,“不可能吧!傅渊可能是他父亲,但她的母亲……” 要是庄嬷嬷,岂不是让人毛骨悚然? 当初傅九可是狠狠折磨过庄嬷嬷的。何况庄嬷嬷那般心狠手辣,要是傅九的母亲,别说傅九接受不了,他都点接受不了。 “傅渊没有一点长得像庄嬷嬷的。” 战帝骁看着他,从头打量到尾:“他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庄嬷嬷,那就有可能是谢家的……” “陛下,这不可能。我谢家当年只有姑姑一个女儿。她嫁给了云简礼,她不可能生下傅九。姑姑跟傅渊没有接触过。” 父亲确定了是傅渊,那就不是谢家的骨肉。他们谢家的男人向来坦荡,不可能在外面留下私生子。 “说的也是,那你说会是谁?”战帝骁实在想不到还有谁的可能性大。 谢玉珩不觉得傅九跟自己长得相似,只不过是某种意义上的气质相似罢了。 “我们还是别乱猜了。” “等傅渊跟傅九坦白,就会真相大白。” 战帝骁没有继续猜测,话锋一转,说道:“璃儿有身孕了。以后朕多陪陪她。朝堂上的事你多留意。” “臣明白,不过臣有一事相求。”谢玉珩说着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臣想求皇上给臣和三公主赐婚。”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战帝骁就有些头疼:“你又何必呢?战星河不愿意,你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不是朕要说你,你现在急什么?你有朕当年难吗?如今你跟战星河孩子都三个了,她也没有跑,就算跑了,你也有办法将她带回来。” 毕竟战星河可没有云青璃那么果敢。战星河性子还是柔软的,舍不得孩子,又放不下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谢玉珩要将人追回来,只是时间问题,甚至就算她不答应复婚,他也没有失去她,不照样跟夫妻似的生活在公主府,一起抚养孩子吗? “朕当年,璃儿要求和离,那个干脆利落。” 还有他时刻都担心云青璃会不要自己,因为先付出真心、动心的人是他。 他可不同,是战星河先付出,先对他心动的。 被战帝骁一顿数落后,谢玉珩突然就不着急了:“但是,现在公主心里有心结。” “这个事只能靠时间去治愈,还有她自己去克服。”战帝骁没有这么多耐心去帮他梳理男女问题,“璃儿不是小气之人,今天她是心情烦躁,比平时少了几分耐心。毕竟她又怀孕了。孕妇嘛,偶尔都会有些心情敏感的。” 谢玉珩见他没有生气,心里松了口气:“臣谢皇上。” “哼,你少来烦阿璃。”战帝骁不喜欢他来找自己的皇后。 谢玉珩能感受出来,不敢逗留,便赶紧告辞。 出宫后,就回侯府接了孩子回公主府。 “世子。” 以为战星河还在伤心,哪知道她从屋里出来了,还跑到侯府和公主府连接的那个石拱门前接他。 “公主。”谢玉珩满眼惊喜,抱住两个奶娃快步上前。 战星河眸光动了动,伸手接过小儿子:“我们回公主府再谈吧!” “好。”谢玉珩点点头。 两人一起回到公主府。 “我听说大嫂有身孕了?”战星河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忐忑和自责。 “嗯,快两个月了。”谢玉珩示意人抱孩子下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1660章 让他放人,以后不打扰? “对不起……”战星河的眼睛哭得红肿,隐隐作痛。 谢玉珩起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毛巾,用热水浸泡后拧干,“阿璃和皇上都没有怪罪。过去的事,公主不要再介意了。” 说着拉住她坐下来,用热毛巾给她敷眼睛。 战星河这才感觉眼睛舒服多了。她知道自己最近太过别扭和矛盾。 明明贪恋谢玉珩的温柔,却又害怕面对未来的暴风雨,而不敢坦然接受他的追求。 “是我不好,最近老是逼迫你选择,以后不会了。”谢玉珩听了战帝骁的话后,如醍醐灌顶,觉得自己太过急躁。 让战星河这般反复无常、患得患失的人是他。 “……”战星河浑身僵住,躺在小榻上,眼睛被热毛巾盖住,看不清她的神色。 “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公主可以找我。你不愿意、不想的事,我不会再逼迫你。” “孩子送去侯府拜见长辈后,当天就回公主府。” 谢玉珩坐在旁边低声说着,“其实我没有想用孩子威胁你,是觉得你这两天太累了,才把孩子留给我母亲照顾,让你休息几天,顺便戒奶。以后让奶娘喂养孩子。” “往后不用担心有人会伤害孩子,有我在,就不会发生当年皎皎经历的事。” 不知不觉,身后的窗外出现了一道黄昏的晚霞。 “公主觉得保持现在的生活,我也答应。不会再要求复婚,除非你亲口说要嫁给我。” 战星河的眼角滚出一颗颗无声的泪水。 “别哭了。晚上想吃什么?我陪你一起用膳。”谢玉珩的指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平时他都是大半夜才回来,其实陪伴她的时间很少。 一起用膳的时间更少。 “随便。”战星河抬手取下热毛巾,坐起身偏头看着窗外,声音哽咽。 “世子,公主。”这时,外头桃嬷嬷小碎步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顾家传来消息,说萧少夫人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刺客。为了保护少夫人,萧统领受了重伤,少夫人被人掳走了。” 什么! 战星河顾不得哭了,慌忙站起来,“世子……” 这个时候,她没办法救人,只能着急又带着恳求地看着谢玉珩。 “别慌,我让流云去接应萧砚。他们离开不过三五天,应该还在云璃国境内,先接他回来。” 金陵城名医众多,萧砚受伤了也能得到及时医治。 “我会派人去找顾茉儿。”谢玉珩道。 宫里,战帝骁也知道了此事。萧砚派人首先找的就是战帝骁求助。 对方武功太强,掳走他妻子的目的不明。 只能找好兄弟帮忙。 萧砚让人送来了当年战帝骁送给他的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儿时两人认识时,战帝骁送他的。 他从未拿出来过,一直带在身边珍藏着。 这次拿出来,可见他很在乎顾茉儿,恳请他务必救人。战帝骁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当即就派人去追查。 很快就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陛下,是狱门的人。” “是傅渊的人。”青阳查到消息就立刻进宫禀告。 战帝骁不由感到疑惑,“傅渊为什么要抓走顾茉儿?” 此时,流云也在金陵城接应到了萧砚,火速带他进宫治疗。 “陛下,萧统领伤势不轻,他想见您一面。” 战帝骁看了眼青阳,便带着人来到太医院。 谢玉珩已经到场。 殿内药香混着未散的血腥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砚躺在太医院的软榻上,额间的白绫被血浸得发褐,一道狰狞的血痕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眼睫轻颤,墨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侧。肩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他攥紧的指缝里,还残留着妻子裙摆上那片熟悉的月白绫罗。 “箭镞嵌得太深,忍一忍。” 太医院院正的银针刚触到他臂间的伤口,萧砚喉间便溢出一声闷哼,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间的血渍还未干涸。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眼前反复闪过顾茉儿被带走的画面: 密林里猝不及防的箭雨,蒙面人冲进顾茉儿的马车,他将妻子护在身后时,那柄长刀劈进肩背的钝响,还有她哭着喊他名字时,眼底的惊惶与绝望。 “茉儿……”萧砚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茉儿……” 守在一旁的副将连忙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将军放心,陛下已经派人去追查。您现在伤势太重了。” “陛下!”这时,战帝骁绕过屏风进来,看着萧砚的伤势,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是谁伤了你!” “不知道……”萧砚身体虚弱,见到他就有些着急,“对方只抓走了茉儿,还要杀我。茉儿为了保护我,没办法才跟对方走的。” 当时黑衣人的刀砍下来,离他脖子只有一指距离。 顾茉儿哭喊道:“你若杀了他,我也不活了!” 因为这句话,黑衣人这才停手,将她打晕带走。 “陛下,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我只求你帮我救回妻儿。” 战帝骁道:“别着急,我已经查到了,抓走她的人是狱门傅渊。” “傅渊?”萧砚眸光顿时一惊,“他跟傅九是什么关系?” 谢玉珩道:“极有可能是父子。” 萧砚顿时冷笑,暗暗松了口气,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抓走茉儿,还要杀他。 原来是老子在替儿子抢人! “我想见傅九。”萧砚道。 战帝骁已经让人去找傅九进宫了。 很快,傅九也得知了消息。 “九爷,老阁主派人抓走了顾茉儿。萧砚受伤,现在在宫里,他要见您。” 傅九刚从玉清观回来,听闻神色便不悦,“他究竟要做什么?” 野鹰道:“可能是知道顾茉儿怀了您的骨肉。” “谁让他这么做!”傅九心里怒火中烧。 宫里来传,他只能先进宫。 “你去找他,让他放人!” 说着他出府,快马加鞭赶到宫门,火速来到太医院。 “萧砚要单独见你。”谢玉珩在门口等着他。 傅九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地进了屋里。 “我会让人去把她接回来还给你。”进来,他便直接跟萧砚说。 萧砚却冷笑:“傅公爷,既然你这么干脆果断,那是不是代表以后都不会来打扰我们?” “……”傅九心里有些犹豫。 那个孩子毕竟是他的骨肉,他做不到抛弃。 如果他明知是自己的骨肉,还这般放弃,那以后这个孩子岂不是跟自己一样,从小就没爹要? 顾茉儿嫁给了萧砚,以后他们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他的孩子将来该如何在萧家自处? 第1661章 是她一厢情愿 “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他有权利知道谁是他的亲生父亲。” 萧砚笑道:“傅公爷不用担心,我会将他视若己出。何况我和茉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孩子在外人看来,就是我的骨肉。” “如果你非要公布孩子的身世,那就是逼死茉儿。”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顾茉儿没有说过。 只要提到傅九就是哭,再看这个男人现在的态度,萧砚也明白,孩子怕是并非傅九所愿。 是茉儿一厢情愿。 “傅公爷心里不在意茉儿的生死,但我不可能不在意。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萧家绝对不会轻易罢休!”萧砚声音虚弱,但气势并不弱。 此刻,傅九对顾茉儿依旧是没半点感觉的,她的生死对自己来说,的确不怎么重要。 可顾茉儿若因为自己而死,三公主知道了,肯定会难过。 傅九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先救人再说,这件事是傅渊自作主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傅九走后,战帝骁从屏风后走出来。 “明知道顾茉儿怀的不是你的骨肉,你也认?” “在上门提亲前,我不知道她会因为一次身份调包就怀上了傅九的孩子。” “娶她,是我一开始的一厢情愿。两家婚约都定了。再加上,当时顾茉儿走投无路,因为傅九不愿意娶她。” “若我这个时候见死不救,再雪上加霜地选择退婚,那她只有死路一条。”萧砚很平静地说起这件事。 战帝骁道:“可傅渊知道了顾茉儿怀了傅家骨肉,那他就不可能允许这个孩子留在萧家。” “所以我求陛下帮我。这件事我也没有隐瞒你。”萧砚一开始让他躲在屏风后,就是为了告诉他。 战帝骁抬手捏了捏眉头,“那你萧家可要做好准备。傅九跟朕是君臣,同样也有交情。” “若傅九不参与,只是傅渊想争夺孩子,朕可以暗中帮你。若傅九也要这个孩子,我觉得你还是放弃。” 毕竟不是他的孩子。 “你想要个孩子,以后跟顾茉儿再生一个就是了。” 萧砚道:“可骨肉分离,茉儿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他肯定要争取将孩子留下来。 “萧砚伤势如何?” 战帝骁回到青云宫,就先去沐浴更衣,免得身上的血腥味让云青璃不舒服。 等沐浴出来,云青璃拿着毛巾迎上,要给他擦头发。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示意自己来,“伤势严重,傅渊要杀了他,避免萧家抢孩子。” “这个孩子真的是傅九的吗?”云青璃得知消息的时候,就有些不敢相信。 “是在掉下悬崖那晚怀上的,那就不可能是萧砚的。傅九不愿意娶顾茉儿,顾茉儿才嫁给萧砚。”战帝骁道。 “傅九已经去接人了。我们先休息,明天再说。” 云青璃最近在青云宫里养胎,对外面的事都没有关注。 “嗯。” 傅九回到国公府,才得知傅渊来了,还带了顾茉儿一起来的。 顾茉儿处于被挟持的状态,整个人惶恐不安,有些憔悴。 “傅九……”她看到傅九时,灰暗的眸光才有一丝光芒。 傅九看她无事,只是受惊了,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傅渊,“放了她。” “她怀了你的孩子,却转头嫁给别人。”傅渊带着面具,声音冰冷低沉,“难道你舍得?” 傅九眉眼冷酷,笑道:“那你呢!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交给自己的妹妹抚养?” “小九,我不知道你娘怀了你。当时,她有了你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告诉我。”傅渊顿时起身,走到他身边,抬手要抚摸他的眉眼。 但傅九退后躲开了,“哼,这个借口很烂。” “我娘是谁,你们为什么都不要我?” “你娘没有不要你,她不是一直照顾你吗?”傅渊声音沙哑,眼眸泛起一抹红晕。 傅九浑身僵住,瞳孔放大,“你说……我娘就是我娘……她也是傅家的女儿,你的亲妹妹吗?” “只是一个家族的兄妹。”傅渊见他似乎没办法接受,便解释,“你对狱门的渊源了解多少?” 傅九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其实我们原本是姓凌,来自昆山。到了外面才改姓为傅。这个姓氏是云眠给我们的。跟谢家、兰家是同一个族人。因为分家了,就改为不同姓氏,当初隐藏在外界。” 从前的战、兰、谢、傅几个家族都是十分团结的。家主都彼此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族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断层了吧! 后世的子孙不再认对方是同一族人,甚至为了权力财富争斗不休。 傅渊是因为厌倦了这种生活才隐退。 “我只是活得比较久……性子又冷漠,不合群,没有娶妻生子,一直都没有子嗣。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你娘,傅家大姑娘。她那时候才十六岁,被选中进宫为妃。” 傅九神色微变,没办法接受,“所以,你就……可以对自己的家族妹妹做出禽兽的事?” “小九,我和你娘是一个家族的人。可我对你娘来说已经是隔了很多辈的人了。” 对傅家来说,我是老祖宗般的存在。 傅渊是和国师沉望一起跟着云眠离开昆山的那批孩子。当年云眠选择留在身边抚养的都是昆山的孩子。 除了他们还有四个孩子。 他们都认云眠为姐姐。 傅家这一房的人后来在外面跟外族人通婚,繁衍子嗣。加上他在暗中的权势,曾经也风光无限。傅家的人对他也十分敬重。 “可是,他们在外界生活久了,想法自然有所改变,接受不了相同血脉的人成亲。因为他们都觉得云眠说得对,近亲通婚生出的孩子都容易夭折和畸形。” “你外公外婆自然舍不得女儿嫁给我,就偷偷背着我送你娘进宫,成了南陵国先帝的妃子。”傅渊说起过往这段让他遗憾、愤怒、伤心的往事,心里就很难受,仿佛所有的事都是昨天刚发生的。 因为太过刻骨铭心。 “小九,你娘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彼此相爱,只是……奈何被世俗的想法生生分开了。若我们还在昆山,那兄妹成亲就是太正常的事。” 傅九听到这里,看着他眼底的遗憾和一丝愤怒,“那我娘为什么说你死了?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在外面受苦,被家族赶出傅家?” 第1662章 自始自终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这些年来过得这般苦……我甚至不知道她还活着。”傅渊痛苦道。 “当年你娘进宫嫁给了先帝,我本来想带你娘走,可是她没有同意。因为若她走了,就会连累傅家满门抄斩。” 傅九道:“那当时你和沉望不是一起暗中控制战家吗?南陵国背后的操控者不是你才对?” “那是最开始,沉望后来死了,换了好几个顶替他的人。何况云眠没有真的让战家成为傀儡,她只是利用我们帮助战家建立和强大自己的国家。” “一开始战家先祖就在陪我们演戏。” 傅渊也觉得云眠是偏心的,明明几个孩子都是她养大的。 可为什么她就偏疼战戬,给了他全部,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没有给的东西,全给了战戬。 “因为她偏疼战戬,沉望生气,不高兴才会一气之下回了狱门,找到了他的哥哥沉昊。” “后来的事,你也应该知道的。沉望没有想过要杀了云眠,他其实很爱她,只是想她妥协,想她后悔选择了别人。” 傅九惊讶,“战家的开国皇帝战戬也是云眠养大的?” “是,我们都是她养大的,是她亲自教导我们读书学武长大的孩子。”傅渊眉眼放柔和,心里却是千疮百孔。 因为曾经美好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云眠死后,他们也就都成了一盘散沙。大多数人都回了狱门,跟云家斩断了关系。 “先帝他也喜欢你娘的,你娘进宫后就很快侍寝,成了帝王最宠爱的贵妃。也因此遭人嫉妒。有一次她被王太后算计,中了暖情酒。王氏是皇后,她觉得你娘太得宠了,怕她生下皇子跟她儿子抢皇位,就想让她身败名裂,失去先帝的宠爱。” “当时你娘进宫时很年轻才十六岁,先帝已经有好几个皇子,甚至太子都娶妻生子了。” “她又长得貌美动人,得宠很正常。” 傅九想到了庄嬷嬷的事,“你知不知道庄嬷嬷?她以前是南陵国后宫宫女,二十多年前也是被人算计侵犯……” “哼,她是你娘的陪嫁宫女,心里爱慕先帝,早就想取代你娘的位置。你娘被人算计后,一个人离开酒席,被我找到才避免了被人算计。” “而王太后安排的那个男人也中了药。以为她是你娘,就把人拽去了假山里侵犯。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被人糟蹋了,非说是先帝,这才惹怒了王氏。” 傅九暗松了口气,“那是庄嬷嬷和王太后一起算计我娘的?” “是王太后,跟庄嬷嬷没关系,她只是倒霉被当成了替罪羔羊。后来又因为你娘不愿意帮她成为先帝妃子,才不甘心地各种闹。”傅渊冷笑了声,“你娘心善,念在她伺候自己多年,没有处置,只是将她贬去了浣衣房。后来她怀孕后,还想靠着肚子攀龙附凤。” “才被王氏下令沉塘。” 傅渊说着叹了口气,看着他,“小九,那个时候你娘也怀孕了。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就设计了一场假死,逃出了皇城。我不知道,以为她真的……想不开自尽了。” “哪知道她是因为有了你,又舍不得你,才一个人逃跑。” 他因为心爱之人死了,心灰意冷。 觉得她宁愿死都不愿意跟自己走,就是不爱自己了。 这次离开皇宫和暗河,回了狱门。 回去后就再没有出来过,一直闭关。 “小九,我若知道有你,我肯定不会抛弃你们。” 傅九垂眸没有任何反应,瞥了眼坐在一旁,满脸震惊的顾茉儿。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没必要改变彼此的生活。还有,就算你是我亲生父亲,你也没有资格干涉我的事。” 说着他示意人带走顾茉儿,“送她回萧家。” “小九,你难道不喜欢她?”傅渊有些错愕,他以为儿子跟自己一样,被人抢了心上人。 所以他要替儿子抢回来。 这个姑娘还挺重情重义,为了萧砚都不怕死。模样也周正、漂亮。 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管。但能怀上儿子的血脉,必然是因为儿子喜欢她才会有孩子。 顾茉儿浑身僵住,脸色煞白,有些摇摇欲坠。 “请你离开国公府。”傅九有些恼怒,根本不愿意接纳这个父亲。 他抬手拉着顾茉儿离开了客厅。 “我让人送你回去。”走到大门口,傅九才松开女人的手,转身只见顾茉儿早就哭成了泪人。 “在你心里,是真没有我的一丝丝位置吗?”顾茉儿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的。 此刻才明白表姐当初的心情。 “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傅九眼神冷酷,语气毫无温度,“你明知道的事,以后就不要再问。” 顾茉儿的心像是被狠狠挖了个洞,随后笑了笑,“我知道了,那也请傅公爷记住,这个孩子跟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瓜葛。” 说着她擦了擦眼泪,抬脚走出国公府的大门。 “茉儿。”萧砚从宫里赶出来。 安静的街道传来马蹄哒哒的声音。 顾茉儿看着他,心里被挖掉的那块肉似乎就被填补了回来。 “萧砚……” 萧砚见她哭,忙跳下马车上前,“茉儿,怎么了?可是孩子出事了?” “不是,我就是很高兴。”顾茉儿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们回去吧!” “好。”萧砚扶着她上马车,回头对视上傅九的冰冷目光。 傅九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 “多谢傅公爷救了我妻子。”萧砚抱拳拱手表示感谢。 傅九的脸色却极度难看,哼了一声转身进府。 屋里,傅渊也从野鹰嘴里得知儿子真正的心上人是谁。 虽说搞错了,可儿子好像还是被人抢了女人。比自己当年还惨。 “我要见战帝骁。”傅渊道。 傅九冷漠看他一眼,“你打算住在国公府?” “不行吗?”傅渊的确没有打算离开了,他已经失去了穗禾,这个是他和穗禾唯一的儿子。 接下来肯定要好好补偿,好好照顾他。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狱门也不会再跟云璃国为敌。这次进宫见你们的陛下,是有事商量。” 第1663章 不合适才分开 众多暗河的人看着傅渊这般卑微地求儿子,都不免心疼主子。 “少主,阁主真的不知道夫人当年怀着您离开的。若他知道,肯定会宠您和夫人还来不及,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说话的叫野猫,是跟野鹰同期侍奉傅渊的人。 “何况这次阁主是真心想解决狱门和众多异族家族的恩怨。” 傅九还是不领情,“哼,等我禀告了陛下再做决定。你们不准留在我家。” “你……”野猫有些生气了,觉得这位少主太过放肆,傅渊好歹是他的父亲。 傅渊却拦住他,“我们先住客栈。” 说着看向傅九,笑道:“你若不喜欢看到我,爹可以不打扰你。爹在暗处守护着你。” 傅九:“……” …… 次日,战星河来到了萧家。 “茉儿。” 顾茉儿笑道:“表姐,你慢点。” 看到她平安无事,气色也不错,战星河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抱了抱她,“茉儿,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我看你还是留在金陵城生下孩子再说吧?” “萧砚受伤了,我给皇兄写信告知了,他不会强求你们回去的。” 顾茉儿点点头,“现在萧砚受伤了,我们的确没有办法离开。” “让你担心了。” 战星河笑道:“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说着看着顾茉儿眨了眨眼,疑惑地问:“萧砚怎么样?傅九的父亲傅渊为什么要抓你?”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抓错人了。”顾茉儿眸色闪烁,笑着糊弄了过去。 战星河见她不想说就不再追问,坐了一会儿便回府了。 因为孩子没有带来,她离开有些不放心。 …… 傅九跟战帝骁说了傅渊的要求。 “传他进宫吧!”战帝骁欣然同意了见傅渊。 傅九这次去传话。 傅渊收到消息后,就准备进宫。 “主子,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准备?” 傅渊笑道:“没什么好做准备的。” 到了御书房。 战帝骁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你!” 这个装扮跟十几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曾经给他指导过剑法的先生。 “大殿下,别来无恙?”傅渊看着战帝骁,笑容温和。 “二十年过去了,想不到大殿下会自己开疆拓土,成为新国君主。” 当初见战帝骁时,他不过还是一个冷宫皇子,为了一口吃的要设法从宫女太监手里争口粮。 还要自己偷偷学武来强大自身,防止被人欺负。 战帝骁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到这般努力生存的皇子,离开之前傅渊便生了几分恻隐之心暗中指点了几招,本来想让人暗中帮他一把,可哪知道不过几天他就到了元御帝身边,有了自己的造化。 他便没有再管他。 后来偶尔听人提起南陵国的动荡,傅渊一直觉得战帝骁会夺取东宫之位,会跟过去几代帝王那般,踩着兄弟的尸骨坐上那个皇位。 可谁能想到,他走了一条傅渊从来没有想过的帝王之路。 战帝骁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酷、笑容却温和的男人,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并没有因为他的套近乎就另眼相待。 “九尊主藏得可真深。在皇宫来去自如,只是朕想不通,有这般权势在握,九尊主为何要隐退?”战帝骁神色如常,只是见到他的一瞬间有些意外后就恢复了冷漠的平静,语气毫无波澜。 傅渊看着眼前的年轻帝王,不禁暗想:战家这一脉还真是天生做帝王的料。云眠的确没有看走眼。 “等到再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陛下也到了我这个年纪,便会明白了。” “站在雕梁画栋下看久了,再盛的繁华,也成了淡淡的背景色。心里的那团火,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捧温吞的灰烬。”傅渊笑道。 战帝骁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气息的确跟别的狱门尊主不一样。沉昊戾气重,心思沉。白燿脾气暴躁,性子急。可傅渊身上只有温和平静,明明他看上去是个很无情的人。 “九尊主找朕,总不能是为了谈论人生感悟的吧?” 傅渊笑道:“是为了解决过去的恩怨。” “你们狱门的恩怨跟我们可没有多大关系。”战帝骁哼了一声。 傅渊道:“有关系。” “云简礼被抓走,你们难道不好奇是谁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是狱门。” “如今,他可以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若撑不下去了,下一个会遭殃的会是谁?陛下,应该从玉灵子口中得知如何激发我们血脉力量的法子了吧!” 听到最后一句,战帝骁便明白了云简礼被抓的原因——难道对方的想法跟自己一样,利用云简礼的血来做药引? “他们是谁?”战帝骁目光锐利起来。 傅渊却卖起了关子,淡淡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傅九和谢玉珩,“我们会协助陛下救回云国公,也会保护云娘娘的安危。” “不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成全。” 战帝骁眉头皱起,对这种只会威胁人的话心生厌烦,“何事?” “傅九是我儿子,我想恳请陛下给我儿子和三公主战星河赐婚。” 话落,整个御书房瞬间寂静。 战帝骁看向傅九和谢玉珩。 谢玉珩脸色难看,立刻怒道:“傅前辈,公主是我的妻子,跟本世子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你这么做,岂不是夺人妻子,致人妻离子散?” 傅渊淡淡看着他,“公主跟你和离了,据我所知至今都没有再跟你复婚。她原本也是我儿子的妻子。” “如今男未婚女未嫁,为何不能再次嫁给我家小九?我家小九心里只有公主,对他一心一意。公主嫁给我儿子,会过得更幸福。” 谢玉珩气笑了,“前辈,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公主跟傅九是在一起过,但因为不合适才分开的。若他们可以在一起,当初公主就不会回到我身边。”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就是置你儿子于不仁不义。” 傅九在听到他说赐婚的时候,也是恼怒的,可他没有说话。 “傅九,当初是你和公主要和离的,没有人逼你吧!”谢玉珩气得瞪着傅九。 第1664章 求娘娘赐名! 傅渊却挡在儿子面前,迎上他愤怒的目光,“世子,若不是你不要脸地纠缠公主,我儿子不愿意看到公主痛苦,你根本没机会再添一对双生子。” 想到谢家子嗣兴旺,而自己却只有一个儿子,还要被谢家的孙子欺压,傅渊就想到了谢怜那个女人。 谢家这一脉的第一任家主是女子,也是跟他和沉望一起长大的。谢怜跟战戬关系最是要好,犹如亲兄妹一般。 那女人还总是处处跟自己作对。 后来她为了战戬战死沙场,粉身碎骨! 战家的开国功臣之一。谢怜死后,战戬十分悲痛,病重了半年,册封她为开元镇国长公主,她的儿子为镇北侯,世代世袭。 曾经的谢家,何等荣耀。 可惜了,后来谢家和战家的子孙也因为权力而斗得你死我活。 想不到如今,云璃国的开国功臣还是谢家。 当年傅家和谢家是姻亲。 傅穗禾的母亲是谢氏,谢长风唯一的妹妹。也是她激烈地反对女儿嫁给自己,非要送女儿进宫。 “够了!”战帝骁看着脸色铁青的谢玉珩,开口打断,冷冷瞥了眼傅渊,“战星河不是朕的亲皇妹,太上皇,还有她亲哥哥都在。她的婚事,不该由朕来过问。” “九尊主找错人了。” 还有,战帝骁讨厌被威胁。 干脆直接拒绝了傅渊。 傅渊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笑道:“陛下言之有理,那这件事我自然会去趟南陵国提亲。” “既然陛下觉得这件事不合理,那就换一个。” 谢玉珩看了眼战帝骁,看出了他不耐烦,便道:“傅尊主,这么多要求,这就不是诚心帮忙。我看还是算了。您请自便。” 御书房气氛凝固,战帝骁并没有说话。 傅渊明白这是他默许的态度,“那是傅某唐突了。” 说着他拱手告辞。 “小九,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傅九对他这个态度心里也不爽,但还是下意识跟过去了,大概是刚才他替自己求了赐婚圣旨。 “你不该跟陛下提要求,那不是威胁陛下吗?下次别找我跟你传话了。”到了宫门口,傅九率先开了口。 傅渊语气严肃起来,“小九,你离开云璃国,跟我去南陵国。” “为什么?”傅九觉得他莫名其妙,又自作主张! “我问你想不想娶三公主,想不想跟她白头偕老?”傅渊道。 废话,当然想了! 可公主心里对他不是姑娘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傅九心里懊恼他刚才自作主张让自己丢人了,哼了一声,都不想搭理他。 “如果你想,那就回南陵国,扶持战帝辰。因为他才是三公主的亲哥哥。你刚才也看到了,战帝骁是偏袒他的,他在偏帮谢玉珩。所以你在云璃国,就是赢不了他。” 傅九顿时恼怒,“你闭嘴!” 傅渊怔住,不解地看着儿子,“小九……” “少在我面前挑拨离间!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娘娘也对我有恩。若没有他们,我傅九没有今天。”傅九怒道。 傅渊眉头一皱,“那你这样不就彻底失去公主了吗?” “我若这么做才是真的失去公主!为了自己的私欲,背叛自己的君主,投靠敌国。你是在害我吧!”傅九气恼地一把推开他,“从今往后别说你是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傅渊却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野猫,你们刚才听到了吗?小九喊我爹了。” 傅九:“……” “你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制造矛盾的?” 傅渊笑道:“小九,我是想弥补你,想让你不留遗憾。” “当年我若能不顾一切带你娘离开,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 “若未来我们有很长的寿命,你若一直忘不了公主,那会很孤独的。爹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傅九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男人,“你是你,我是我。” “好吧,那你既然舍不得公主难过,不如就娶顾茉儿,好歹她怀了你的骨肉,她也爱你。以后你至少有一个温馨的家。”傅渊劝说道。 “我的事你少管。”傅九听着厌烦了,扭头就走。 野猫看着惆怅的主子,“阁主,我看少主就是害羞。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就行。” “属下觉得您没有必要事事都过问少主,直接抢来送到少主榻上,等生米煮成熟饭,少主自然就舍不得将心上人拱手让人了。” 傅渊看着他,自己是第一次做父亲,错过了二十年的父子关系,现在实在难办。 “靠谱吗?”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儿子认可自己。 “靠谱。”野猫信誓旦旦。 “属下打听过了,那个谢玉珩也是这么做的,不然哪能从少主手里抢走人。少主就是太心善。” 傅渊也觉得儿子重情重义。 “嗯,那你找个机会安排上。” 想到儿子娶到了三公主,结果是盖着被子纯聊天,连个娃都没有。 傅渊就觉得谢家小子可恨,不能便宜了他。 这个三公主能生三个,肯定能生,那就让她给小九多生几个孩子。 …… 谢玉珩被气得不轻,回到公主府后就加强了戒备。 还告诉战星河,“公主,傅渊就是来挑拨离间的,他险些害死顾表妹。” “以后你见到他和他傅家的人就赶紧绕道走。” 战星河道:“那他真的是阿九的父亲吗?” “是吧,但我看傅九都不认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谢玉珩哼了一声。 “那傅渊为什么抓走茉儿?”战星河疑惑。 “因为他是狱门的九尊主,想教唆傅九跟他去狱门,背叛陛下。还有他就是想滥杀无辜。” “不信你问一下萧砚就知道了,当时他就下令要杀了萧砚。他们小夫妻跟他傅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狠毒?” 战星河听着也觉得太过狠毒了,无冤无仇的竟然要赶尽杀绝。 “他会不会对阿九不利……” 正说着,突然腰间一紧。 谢玉珩阴森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主,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前夫?” “……” 战星河仰头看着他,只觉得他有点吓人,“你胡说什么……” “你也是前夫哥了,我才不会惦记。我跟阿九的关系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是个很好的人。” 谢玉珩气笑,立刻松开她,“是,他是很好的人,我是很坏的人。” 说着气呼呼转身走了。 战星河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哼,吃炸药了? 没有管他,战星河去屋里逗儿子玩了。 “公主,萧少夫人说想请您陪她一起进宫去探望皇后娘娘。”香菱进来禀告。 闻言,战星河的笑容僵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吩咐,“嗯,准备一份厚礼。” …… 青云宫里来了不少请安的人。 谢家和窦家的女眷,还有两位王妃:御王妃、御王侧妃,以及冥王妃。 云青璃气色不错,有人陪着说话,心情很好。 这个时候,战星河和顾茉儿也来了。 战星河还带了双生子。 “姑姑……”两个小家伙都会走路和说话了。 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云青璃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小家伙看到云青璃就很欢喜,控制不住地从奶娘怀里挣扎下来要云青璃抱。 跟着母亲来青云宫的小家伙很多。 王嫣然也来了,带着自己儿子和继女念念,在窦夫人的带领下进宫。 不过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云青璃看到两个小家伙也很高兴,忙搂在怀里,“昀儿,洵儿,想不想姑姑啊!” “想。” “好想姑姑……” 两个小家伙重了不少,云青璃抱着都有些沉手了。他们笑起来见牙不见眼,露出两颗乳牙,很可爱,胖乎乎的像年画娃娃。 战星河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松了口气,也不敢说话。 毕竟那天她惹云青璃生气了。 “哇哇……”这时,王嫣然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是刚醒来。 她连忙抱着哄。 “对不起,娘娘。” “我马上带他走……”王嫣然有些惶恐地起身准备抱孩子走。 云青璃道:“怎么突然哭了?抱过来,我瞧瞧。” “这孩子早产,身子虚弱。平时也很乖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窦夫人一旁打圆场。本来就是要进宫寻找机会让云青璃给孩子看看的。 现在正是好机会。 云青璃笑着伸手接过孩子,拿了个拨浪鼓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宝宝,乖乖,不哭了。” 很快孩子就不哭了,还露出笑容,咯咯地笑。 “姑姑……我也要抱抱。”双生子看着就忍不住往她怀里跑,不肯走,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云青璃笑道:“洵儿,昀儿,姑姑先给小弟弟看看。” “昀儿,洵儿到娘亲身边来。”战星河忙上前抱走两个孩子,但哪知道两个小家伙急得抓住云青璃的衣袖,开始嚎啕大哭。 云青璃怪心疼的,“不打紧,让他们待在我身边吧!” “洵儿,昀儿到塌上来坐。” 她坐的是罗汉床,撤了茶几,就可以让孩子们在上面玩。 这样两个小家伙才没有哭闹。 战星河怪不好意思,“嫂子,对不起……” “无妨。”云青璃笑道。 抱着怀里的孩子,问道:“叫什么名字?” 王嫣然上前道,“还没有取名,乳名叫安安。臣妇斗胆请娘娘为孩子赐名。” 众人顿时都诧异的看着窦夫人。 窦夫人脸色不太好,却没有说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让娘娘赐名?”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第1665章 名不正言不顺 说话的是御王妃林飒,她目光鄙夷:“你窦家不过是一个商户,这个孩子又不是侯府血脉,凭什么让娘娘取名字。” “本王妃看你就是故意攀关系吧!窦少夫人果然好本事,怪不得可以同时在世子和窦大公子两个男人身上徘徊。” 王嫣然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林飒,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御王妃,我窦家和娘娘本就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从血脉上来说,都是嫡亲亲缘,何来攀关系一说?” “再者,我只是提议,若娘娘觉得不妥,自然会拒绝,轮得到你做主?” 林飒心里暗气,想不到王嫣然嘴巴这么能说:“哼,本王妃喊娘娘一声皇嫂。论亲疏远近,可比某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强多了。” “孩子有父亲,你怎么不让孩子父亲取名。” 王嫣然笑道:“这是我的事,跟御王妃无关吧!御王妃今天是故意针对我?不知道本夫人何时得罪过御王妃?” 她心里冷笑,想不到现在什么人都敢跑来踩她一脚了。 真当她好欺负? 林飒说不出理由,因为她就是迁怒。 如果不是王嫣然没用,当初的夺魄刀就可以杀了云青璃。没杀死就算了,竟然因为她,谢玉珩他们继续调查,最后查到了她头上。 在她眼里,王嫣然这种被男人偏爱又好命的女人,就是该死的。 王嫣然生了三个儿子,前夫权势滔天,容貌俊美。现在的丈夫也不差,有钱又长寿的窦氏一族。 往后她只要不造反,只怕是云璃国最好命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就是嫉妒,看不过眼才要出来讽刺她几句。 窦夫人都还没有出面,见王嫣然没有丢了窦家的脸,心里暗暗欣慰:“然然,不可无礼。我窦家只是商户,自然是比不得御王妃金尊玉贵。” “是,母亲。”王嫣然瞥了眼林飒,安静地退回自己的原位。 林飒气急了,抬头看向云青璃:“皇后娘娘,觉得我说错了吗?” “本宫看你的礼仪该好好学学,免得以后再闹出笑话。”云青璃语气颇为嫌弃。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她非要站出来挑刺。 反被刺了,不高兴就告状。 云青璃心里门儿清她们的小九九。 王嫣然和窦夫人都有意让她取名字,无非就是给窦家和这个孩子造势。 拉近跟她的关系,好让以后没人敢小瞧这个孩子,窦家也能更快地往上爬。 “窦老没有给孩子取名?” 窦夫人笑道:“在想着,娘娘若肯赐名,就是安安的福气。” “孩子的名字由父母一起商量取,这才是对孩子最好的福气。”云青璃语气轻快,抱住安安逗着他玩。 “安安这个乳名,取的不错。” 王嫣然心里不是滋味,觉得云青璃不可能像宠爱战星河那两个儿子那样疼爱自己的小儿子。 安安不哭闹了,云青璃就让人抱回给王嫣然:“孩子身体结实了不少,不用担心。” 窦夫人心里放心了许多。 大家坐了会儿都起身告退了。 战星河和顾茉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茉儿想让云青璃帮忙确定一下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有些害怕,所以才让表姐陪同来的。 “为什么突然要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云青璃以为萧家重男轻女呢。 “就是突然好奇。”顾茉儿没有明说。 云青璃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战星河便不多问了,给她把脉:“已经四个月了,从脉象上来看,是男孩。” “要想更确定,我让应渊帮你看看。” 顾茉儿道:“不用了,我相信娘娘的医术。”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苦涩又忐忑不安。 希望是个女儿,这样傅家应该就不会跟自己抢这个孩子。 若是男孩…… “茉儿,第一个男孩女孩都挺好的。若是男孩就更踏实一点,下一个要个女儿就儿女双全了。”战星河笑道。 顾茉儿挤出笑容点点头:“嗯,那我们回去吧,不打扰娘娘了。” “我想跟嫂子说两句话,茉儿你先到外面等我。”战星河心想来都来了,应该为上回的事道歉。 顾茉儿出去后,战星河便满眼愧疚地说:“嫂子,对不起。我的事总是麻烦你了。” “那天表哥来青云宫找我理论了。” 闻言,战星河抬头惊愕在原地。 可云青璃并不多说。 起身进了屋里。因为说再多,她未必能听得进去,未必可以坦率地接纳表哥,更未必会放下过去的包袱。 免得惹来一些抱怨。 “娘娘,公主走了。” 云青璃在屋里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嗯,随她。” 现在她不想操心别人的事,爱咋滴咋滴。 “听说傅渊求陛下给三公主和傅公爷赐婚。”宝儿说道。 这事云青璃不知道,因为战帝骁不告诉她,就是担心她又替谢玉珩操心。 不过这次云青璃没有太大的反应。要是真的赐婚了,就不会现在才告诉她。 “战星河知道?”云青璃只是若无其事地随口问了句。 “不知道。但傅渊应该不会放弃。傅公爷没有因为顾茉儿怀了孩子就娶她,可见心里也还有公主。” 云青璃端起桌上的燕窝粥一口一口吃起来,笑道:“那战星河就更不可能选择嫁给傅九了。” “因为纸包不住火。顾茉儿这个孩子,傅渊都派人抢了,生出来更是会抢的。到时候战星河知道了,还会嫁给傅九吗?傅九也不敢一直隐瞒战星河。” 何况战星河跟谢玉珩生了三个孩子了,她就算不会跟谢玉珩复婚,但也不会改嫁给任何一个人。 “为何?”宝儿的眼睛有些疑惑地眨了眨。 云青璃笑道:“要我是战星河,我也不复婚。毕竟没有婚姻束缚,还不用守寡,有孩子。还有美男作伴,多好啊!” “现在表哥天天住在公主府,为什么要复婚?复婚的意义在哪里?” 回侯府吗?世子妃的身份,对战星河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可有可无,不是一定要争取的东西。 宝儿听着就回味过来了:“好像不复婚更好。” “不过,苦的就是世子爷。” 名不正言不顺,还要时刻担心情敌过来挖墙脚。 第1666章 姐…… 云青璃笑道:“那没办法。” “娘娘,傅渊想见您。人已经到了青云宫外,他是硬闯进来的……” 这时,外头传来动静,侍卫紧张地将傅渊包围住。 傅渊一身黑袍,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青云宫的殿前。这般武功和身手,让禁卫军都倍感压力。 狱门尊主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无从知晓。 上次做好了准备要与狱门的人决斗,可惜没能用上。 “让他进来。”云青璃眸色沉了沉,起身来到花厅。 她是第一次见傅渊。 没想到他还这么年轻。这狱门的人,莫非都得了长生不老药? 云青璃心里忍不住吐槽。 “姐……”傅渊看到云青璃时,眼神惊恐、错愕,还有一丝愧疚。 因为她太像云眠了。 若不是她的声音与云眠不同,他都要以为她就是云眠。 一句“姐”瞬间脱口而出。 云青璃愣住:“傅尊主,你认错人了吧!” “抱歉。”傅渊眼眶有些湿润,“娘娘长得太像一位故人。” “傅尊主找我何事?”云青璃淡淡问道。 傅渊只是觉得与战帝骁谈不拢了,想跟她谈谈。 哪知她这张脸让自己根本无法像面对战帝骁时那般镇定自若。 因为云眠——那个养大自己的女人。 给予自己生命,赋予他能力,教导他武功、学识,教他为人处世之道的人。 可她死的时候,自己却没能保护好她。后来云家落难,他也没能保全。 云青璃纳闷了:“傅尊主,你不会是来找我哭的吧?” 傅渊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抬头看着她:“抱歉,是我失态了。” “听小九说,娘娘救过他,对他颇为照顾。我作为父亲,理应上门感谢。” 云青璃道:“不必了。傅九是我云璃国臣子,谈不上照顾。” “傅尊主若无事,就请回吧!往后请不要随便擅闯皇宫。这次看在傅九的面子上,可以饶恕你一次,下次本宫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云青璃轻哼一声。 傅渊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唐突了,便跪下来磕头谢罪。 战帝骁他们赶来时,就看到傅渊跪在大殿前,似乎在忏悔什么。 “傅渊!”战帝骁眉眼不悦,上前恨不得将他踹出去,“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吗?” 傅九和谢玉珩、应渊一起赶来的。 见战帝骁动怒,傅九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傅渊,更无法理解:他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在云青璃面前却这般……这般恭顺? “娘娘,傅渊想留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众人:“……” …… “你疯了。”离开青云宫后,傅九便忍不住对傅渊低吼道。 傅渊眼眶有些红:“小九,我是认真的。” 他心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遗憾,那就是云眠的死。如今得知云青璃长得像她,那就说明她是继承云眠血脉最多的人。 云家这么多小辈,他见过不少,但除了云青璃,没有一个人长得像她。 “哼,你这样做给谁看?”傅九想不通,他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之前云青璃被抓、受伤的时候,他都不曾伸出援手? 现在因为一张脸,就开始想弥补。 是不是太迟了! “娘娘和陛下都说了不需要你的保护。若你想弥补,可以告诉我们,谁抓走了云简礼?” 傅渊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云家后人云烈,云眠的儿子。” “当年跟着我们一起长大的人。他比我们年纪小,喊我们几个哥哥姐姐。” “战家得了皇位,云眠死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妻儿销声匿迹了。谁也找不到他。云家一大半的主力和钱财都是被他带走的,这才有了后来云家的衰败。” 到了云简礼这一代就很穷了,后来还要靠谢荣惠的嫁妆补贴家用。 “他继承了云眠的医术和爱好,也喜欢研究各种药材、毒液,做各种实验。” “同时也恨狱门的人,也讨厌云家其他人。他现在会不会对云青璃这些云家人有血脉亲情,就不得而知了。但抓走云简礼,肯定是为了研究控制我们异族的血脉能力。云烈此人比任何人都要冷血无情。” “所以我必须留下来,尤其娘娘怀孕了,她和孩子的安全最重要。小九,你帮我劝劝他们。” 傅九得知情况后,立刻返回御书房告知战帝骁。 “他要做什么,朕不干涉,但不能打扰璃儿。像今天硬闯的事,朕不想再看到。”战帝骁忽然也觉得云烈这个人棘手,因为他们对云烈和躲在暗处的云家势力一无所知。 只能先留下傅渊,了解清楚云烈和他背后的目的再说。 “傅九,让傅渊跟你一起住吧!方便你看着他。虽说你们是父子,但朕心里更信任你。” 战帝骁对狱门的人还是有所警惕的。 傅九不情愿,但也只能遵旨。 得知消息的傅渊很高兴,突然觉得战帝骁真的很不错:“小九,你找对了主子。” 傅九对此只能呵呵:“那你还教唆我背叛云璃国去南凌国?” “我那个时候只是想帮你争取娶公主。”傅渊有些无奈,只觉得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较真。 “现在公主没有嫁人,男未婚女未嫁,你是有机会的。小九,爹希望你可以争取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打算争取了,那就尽快娶妻生子,这样容易忘掉过去的感情。” 傅九却黑了脸色,半句话都听不进去,扭头就走。 “尊主,我们办妥了。”这时,野猫出现道。 战星河刚好今天进宫,他就找人把她迷晕送到了少主床上。 “现在少主回去,应该会有好事发生。” 因为他在屋里点了暖情香。 傅渊点点头:“那接下来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青云宫。 战帝骁将傅九说的消息告知云青璃。 “云烈?云家族谱上没有这个人。”云青璃拿起族谱翻看。 “兴许被抹除了。”战帝骁道。 “现在是敌是友也不知道,不如让傅渊留下来。” 云青璃对此安排没什么意见。 “那他还要我们给傅九赐婚吗?” “哼,这种烂事我们不要管。”战帝骁对此事颇为反感。让他赐婚是不可能的事,谢玉珩让他赐婚他都没答应。 何况像战星河这种在两个男人之间反复跳横的行为,他也及其讨厌。 话落,这时宝儿匆匆进来,“陛下,娘娘……出事了。” 第1667章 今日,他必须死! “何事?”战帝骁眉头一皱,最近他只想好好抽空陪伴妻子,除了朝堂之事,一概都不想过问。 被他冰冷的眼神扫来,宝儿心头发颤,对比云青璃,他们所有人都非常惧怕战帝骁,宝儿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三公主……被人掳走了。” 战帝骁脸色瞬间难看,不悦地训斥宝儿,“就这种事,你要跑来禀告皇后?不知道皇后怀孕了,不宜操心吗?此事又不是后宫之事。三公主不见了,自然有人去找,告诉皇后能有什么用!” 宝儿脸色一白,惶恐地跪下来,“奴婢知罪……” “好了,你训斥宝儿做甚,她也是正常的做事。”云青璃瞪了眼战帝骁,嗔怪道:“不许乱发脾气!” “哼!” “宝儿,你起来。” 宝儿暗松了口气,偷偷瞄了眼战帝骁还是大气不敢喘。 “谁掳走了三公主,现在人怎么样?表哥知道了吗?”云青璃拉着气头上的男人坐下来。 宝儿低垂着眉眼说,“奴婢也是听说三公主和萧少夫人一起出宫,在半路上就被掳走了。萧少夫人还被打晕在马车里。” “世子应该是知道了。” 云青璃疑惑地看着他,“在金陵城内还有人这般放肆?” “哼,人应该在傅家。”战帝骁轻哼了声。 云青璃无语了,这么一说就是傅渊做出来的事。 “陛下……” 这时,青阳进来禀告,看了眼脸色惶恐的宝儿,“世子和傅公爷打起来了。” 听闻后,战帝骁就有些恼火,“让应渊和云苍去阻拦。” 在这之前,谢玉珩得知战星河被掳走就立刻带人冲进了傅家。他也没有想到傅渊会在青天白日,他的眼皮底下抢人。 而傅渊这个时候刚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发觉不对劲,但太迟了,他中了暖情香。 “谁……”战星河知道自己被掳走了,还是有一丝意识的。 只是她不仅中了暖情香,还被人提前喂了比暖情香还烈的合欢药。此刻浑身滚烫,心里很清楚只有男人可以救自己,但也明白这是一场阴谋算计。 有人要害她身败名裂。 进来的人不可能是谢玉珩…… “公主……” 让人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傅九。 战星河躺在床上,顿时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脸色变得惨白,眼眶猩红地摇了摇头,“阿九……别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九还能撑住,不知道她中了药,以为她受伤上前搀扶她。 “阿九……我……”战星河欲哭无泪,死死咬住下唇,脸颊涨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推开他,“你快走……这是……这是……阴谋。” 傅九的手掌却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公主,我好想你。” “真的是你吗?”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眉眼,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没错,是公主。” 那天晚上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这才是公主身上的味道。 他竟然愚蠢到认错人。 “阿九,别这样……”战星河眼角泪珠滚落,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被他抱在怀里。 她心里很痛苦,不明白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公主,为什么啊,谢玉珩可以,我就不可以吗?”傅九的双眸猩红,看着她,心底里想要占有她的渴望像是邪祟一般将他的理智一点点蚕食。 “星儿,我想……你也可以疼疼我。”傅九抱着她,像是央求要糖吃的孩子,脸颊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 “阿九,不要……你冷静一点。”战星河哭道。 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话没说完就被傅九俯身压在榻上,冰凉的唇堵住她的嘴。 砰! 这时,外头传来打斗声。 野猫和野鹰的身体同时被一道极强的罡气震飞,砸在了门上,滚到了地上。 屏风,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包括那点着暖情香的香炉。 再一次,激烈的砰! 那道巨响伴随着碎裂的门板砸进来时,傅九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意识混沌,却还是下意识循声回头,门口的方向,一道身影携着滔天杀意踏碎残门而入。 谢玉珩!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床榻之上。 战星河衣衫凌乱,发丝散落,脸上泪痕未干,唇瓣红肿,眼神涣散而绝望。她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朵被狂风摧折的花。 谢玉珩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公主……” 他声音极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可那短短两个字里压着的,是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怒。 “你怎么敢的!” 下一瞬,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无形的罡气自他周身暴涌而出,如飓风过境,屏风、碎桌、瓷片、木屑,周遭所有残骸瞬间被那股力量攫住,凌空悬起,而后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刀锋,朝着傅九呼啸而去。 傅九瞳孔骤然一缩。 那铺天盖地的杀意扑面而来,凌厉的罡风割破他的脸颊,血腥气弥漫的瞬间,他混沌的神智终于被疼痛刺醒。 他刚才在做什么? 低头,是身下泪流满面的战星河。 傅九浑身一震。 来不及多想,他猛然转身,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挡在了她身前。 噗嗤——! 数道碎片刺入血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傅九闷哼一声,脊背瞬间被鲜血浸透,可他没有倒下,反而将身后的人护得更紧。 而谢玉珩已经冲至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一记裹挟着滔天怒意的重拳,狠狠砸在傅九腹部!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谢玉珩的眼神冰冷阴鸷,充满冷酷的杀意。 那一瞬间,让人不寒而栗! 傅九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然撞上身后墙壁。 那墙壁竟生生被砸穿一个大洞,砖石四溅,他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之中。 可谢玉珩的身影更快。 他甚至没有等烟尘散去,身形如鬼魅般从废墟中破空而出,追着那道砸穿墙壁的身影疾掠而去! “谢玉珩——!” 身后,战星河的哭喊声破碎地响起,却没能让他停下分毫。 一拳拳砸在傅九身上,傅九虽然阻挡了,可谢玉珩的拳头出奇的硬,他的手臂每受一击,骨头都被震得碎裂。 那痛苦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屋顶瓦片碎裂的声响中,只余下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回荡在废墟之间: “今日,他必须死。” 第1668章 护着另外一个男人 “九爷!”野鹰惊恐地冲出,随即怒道,“谢玉珩,这是国公府,你敢动我们九爷,我们暗河跟你谢家势不两立!” 他察觉到了,谢玉珩身上的力量、气场、气息全部都已经变了。从前傅九尚能与他打得平分秋色,不分伯仲,可如今傅九只能被动防守,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他早就被谢玉珩打伤,招招都是下了死手。 傅九中了暖情香,本就处于劣势。 根本不是对手。 “呵,本世子杀了他又能如何?”谢玉珩冷笑。话音刚落,一支玄铁卫瞬间涌出,将整个国公府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 暗河虽然也有人,可跟这支铁血军队相比,不过是螳臂当车。 野猫此刻已经懵了,他没想到谢玉珩在云璃国竟如此强势,手握朝权,又掌兵权。 可谓权势滔天! 这支军队,一看便是谢玉珩的私兵,只听他一人调遣。 不是亲王,能养府兵? 每一个士兵皆是精锐,身着玄铁盔甲,手握银枪,还有一部分配备了黑枪。他们眼神冰冷,冰冷到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具具尸体。 只要谢玉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开枪;屋顶上还埋伏着弓箭手。 即便是暗河之人插翅,也难逃一死。 “谢玉珩,你可以杀了我。”傅九从废墟中爬起,虽满身狼狈,眼中却毫无畏惧,“但想带走公主,除非我死。” 他如同一头反扑的狼,目光又冷又锐利,仿佛粉身碎骨,也并不退让。 两人对视片刻,转瞬便再次交手。 傅九依旧不敌。 暗河的人无法上前相助,因为被军队盯着,谁若轻举妄动,即刻便会被击杀。 野鹰众人的额头都流出了豆大的汗水,内心无比煎熬,看着主子被伤,心里愤恨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让人很绝望。 “住手!” 战星河虚弱地从屋内走出,身上裹着一件披风,嘴角渗出血迹。她是咬破了舌头,才勉强压制住体内的合欢药。 众人纷纷看向她。 只见她一步步走到两人之间,挡在傅九身前,“放了他。你要是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谢玉珩看着她,看着她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傅九,眼底的冰冷寸寸碎裂。 “放了他,你要是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这句话像是无数把刀,同时扎进他心口最软的那处。他甚至听清了每一个字,可大脑却拒绝理解。 她说什么?她让他杀了她?为了那个刚才压在榻上,对她行不轨之事的人? 谢玉珩的眼眸猩红,脚步钉在原地。 眼前的女人,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渗着血。 她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可她就那样站着,护在傅九身前,像一只护雏的鸟,张开单薄的翅膀,挡着来自他的狂风暴雨。 此刻,他更加想杀了傅九了。 “你要护着他?”谢玉珩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站在她面前,而她护着另一个男人。 那他算什么呢?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英俊的脸看上去如沐春风,早已不见方才的怒意。 可这样的谢玉珩,反倒让人更加不寒而栗。 战星河没有力气再说多余的话,迅速示意野鹰带傅九离开。 野鹰立刻上前搀扶傅九,迅速撤离。 战星河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公主……” 傅九不愿离去。 谢玉珩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地接住了倒在自己怀中的女人。 这时,应渊、云苍,还有傅渊,都赶到了。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众人皆惊。 再看谢玉珩抱着战星河,毫发无损,而傅九却已是奄奄一息。 “小九!”傅渊心头一紧,慌忙上前查看儿子的伤势。 只见他暖情香未解,肋骨碎裂,手臂的骨头也已断裂。 体内的暖情香正将他逼向爆发的绝境,再这样下去,必将爆体而亡。 “快,护送小九进宫找娘娘。”傅渊心中愤怒至极,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谢玉珩。 “傅前辈!”眼看他要替儿子出手报复,应渊上前拦住,“现在公主和傅九都受了伤,需尽快解了他们体内的烈药。只有娘娘能救他们。” 若此时他对谢玉珩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云青璃护短的程度,可不亚于他。 而酿成今日之局的,正是傅渊自己。 傅渊咬牙切齿,只能生生忍住,“那就有劳应王爷了。” 说罢,一行人急忙入宫。 情况最严重的,还是战星河。她的身子已承受不住,脖子上开始浮现出血红色的裂纹。 “表哥,你带公主回府吧。你能救她。”云苍道。 谢玉珩神色冷漠,低声笑了笑,“她未必愿意。” “那先让她服下这个。”云苍取出一颗红色药丸,“姐姐说,此药可解烈性之毒。” 谢玉珩接过,喂战星河服下。 抵达宫门时,战星河的情况已有所好转,却并未完全解除。她仍在昏迷,口中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面色潮红,身子发软,不由自主地往谢玉珩怀里蹭。谢玉珩抱着她,对她的这般主动无动于衷,脸色反而愈发冷漠——因为他知道,她只是药性未退。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两人争吵时,她说过的那些话。 怕不是气话吧! 谢玉珩心里冷笑,又想起今日,她选择了傅九。 是不是,她巴不得自己不要来打扰他们的“好事”?怪不得她不愿意复婚! 云苍不知道此刻表哥心里天人交战中,赶紧也给傅九服了一颗药。 等到了青云宫,傅九的情况已明显好转,只是身上的伤太重,要是云青璃不出手医治,只怕会落下残疾。 战帝骁早已得知消息,看到傅渊时,登时怒上心头。 “陛下,救人要紧。”应渊上前劝了一句。 “随我来。”宝儿领着他们进了药房。 云青璃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娘娘,小九受伤了,求您救他。”傅渊声音沙哑,心中满是懊悔。他没想到谢家那小子,竟在关键时刻觉醒了体内的天神族之力。 能靠自己觉醒血脉之力的人少之又少,谢玉珩竟能突破,可见天赋极高,悟性极强。 傅渊心中懊悔不已,要是小九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定会比谢玉珩更加优秀。 也不至于连个女人都抢不到,被打成重伤。 谢玉珩将战星河放在床上,“阿璃,先给她看。她体内中了两种药。” 说着他不悦地瞥了傅渊一眼,冷冷道:“傅尊主,真是好狠毒的手段。此事本世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对儿子,只怕伤了他身子,只用暖情香;对战星河,却毫不手软:先喂烈性合欢药,房中又焚暖情香。双重药性之下,战星河插翅难逃,只能任由傅九摆布。 若他不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傅渊却冷漠以对。 云青璃为战星河把脉,发现药性确实太烈,又迟迟未解,眼下情况不容乐观。 “表哥,你可以带她回府解毒。”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谢玉珩淡淡道。 云青璃一怔,没想到他竟会在这时候拒绝用身体为战星河解毒。 这是怎么了? “有是有,但过程漫长,也很痛苦。她如今已到了濒临之点。” 言外之意,只有他能解。 谢玉珩眸光落在女人脸上。 他脸色极差,似乎还带着怒气。 但最终,他还是一声不吭地将人抱起,“我带她去青霞宫。” “好。”云青璃应道。 随后,她才转身为傅九疗伤。 傅九只是中了暖情香,不算太重,服药后已经解除。剩下的骨裂,可用上次的方法治疗,效果比膏药好上十倍。 那是将药物植入碎裂的筋骨中,促使其自动愈合。 云青璃打算将这药植入傅九碎裂的骨头里。 “准备手术。” 宝儿和翠儿立刻去准备。 傅渊在场守着,毕竟是唯一的宝贝儿子,他不放心。云青璃也没有赶他走。 手术植入药物的过程,傅渊全程目睹。看着这一幕,他心中说不出的震惊:云青璃为傅九动手术时,手法与云眠如出一辙。那药更是先进至极,他甚至怀疑她也拥有和云眠一样的异能空间,能拿出这个世界本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根据调查,云青璃并没有。 “好了。” 一场手术,耗时一个时辰。 云青璃如今有孕在身,全程站立,已是十分疲惫。 “璃儿。”战帝骁忍不住进来将她抱起,目光扫向傅渊,仿佛要将他凌迟,“傅尊主,请你立刻、马上离开金陵城。” 第1669章 苍王,清君侧! “陛下,臣要留下来保护娘娘的安全,还要照顾儿子。”傅渊怎么可能会走,儿子在这里,云青璃也在这里。 战帝骁却不想看到他,怒道:“滚出去!” 傅渊神色变了变,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只能默默告退。 等他走了,战帝骁才回来守着儿子。 “小九……” 傅九过了会儿就醒了过来,睁眼看到他,心情瞬间烦躁、愤怒,跟战帝骁一个态度,“你滚出去!” “少主,这次是属下出的馊主意,跟阁主无关。”野猫带着伤进来,害得少主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已经去领罚了。 傅九躺在床榻上,回想着跟谢玉珩交手的一幕幕,那男人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跟自己拉开了差距。 这样下去,他怎么抢回公主? “小九,你别灰心。”傅渊示意野猫退下去,“这次的确是我们考虑不周,也应该跟你商量的。” 他看出了儿子并不甘心输给谢玉珩。 “他体内有天神族和寿族的血脉,虽说被云眠用药压制住了,之前没有办法突破。谢玉珩能突破肯定不是一瞬间的事,他应该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和努力。还有极有可能是云青璃帮了他。” “过去你的起点已经输给他了,但现在爹回来了,那就不会让你输。你也是天神族的血脉。” 听到这话,傅九灰白的脸色总算有些缓和,愿意拿正眼看他了,“那我也能突破吗?” “需要云家的血,或者你自己在一个特定被刺激的情况下冲破枷锁而突破。”傅渊笑道。 “爹会帮你。现在你先养好伤。” 若是当年他一直留在南凌国做锦衣卫统领,那儿子可能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所以说父母还是要奋斗的,不能轻易放弃,要给子女争取一些资产。 不然真的会让孩子落后,会让他在某件重要的事情上倒下。 索性现在还来得及,谢玉珩有的,他也会想办法为儿子争取。 …… “璃儿,以后你谢绝见客吧!” 战帝骁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实在担心。 “要是真出人命怎么办?”云青璃也不想干活,谁孕期还要做手术的。 的确很累。 可傅九伤势这么重,她要是不出手,交给太医去诊治,根本没办法做骨裂修复手术。到时候就算好了,也极有可能会落下后遗症。 “哼!”战帝骁顿时对傅渊愈发恼怒。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云青璃伸展腰肢,拿了块点心吃起来补充体力。 “傅九伤势骨裂太严重了,表哥的拳法最近进步了?” 战帝骁道:“应该是突破了天神族的力量,和我跟太子差不多拥有天神神力。” “是无意识下觉醒的,才会把傅九伤成这样。” 云青璃惊讶,“怎么做到的!” “知道谢家是天神族的血脉后,他就请教过我。我教了他拳法,应该是跟着练,加上当时愤怒下激发了体内力量。”战帝骁道。 “这就说明这个法子有用,但也只是对谢玉珩,或许他是个例子,悟性比较高。” 云青璃觉得这是好事。 “陛下!” 这时,青阳进来禀告,“萧砚要见您。” “顾茉儿出事了?”云青璃问了句。 青阳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事。顾茉儿只是被打晕,安全送回了萧家。”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傅九的,那傅渊的人不会伤害她。 战帝骁示意让他进来。 “陛下,南凌国出事了。”萧砚在金陵城养伤,但时刻跟金陵城那边保持着联系,“我爹来了消息,苍王造反了。而支持他的人,是莫氏后人。” 莫氏后人? 就是南凌国前朝的前朝皇族后人。 南凌国原本叫南昭国。 “他们怎么还活着?都过这么久了,莫家早就灭绝了吧!”云青璃感到奇怪。 战帝骁眉头皱起,“那现在南凌国什么情况?” “几乎没有任何动静,苍王和王贵妃等人里应外合,控制住了整个皇宫。莫家的人抓了元御帝,胁迫了不少人站队。苍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将战帝辰拉下了皇位。” 短短两个月,战帝辰就被囚禁了。 这还是元御帝力保下,苍王才没有杀了战帝辰。 “如今的南凌国内乱,只怕……”萧砚的神色严肃,语气更是凝重。 说着他看着战帝骁郑重的跪了下来,“王爷。” 他还是喜欢这么叫战帝骁。 因为在他和很多南凌国将士的心目中,他就是南凌国的战神,守护神。 “你不必说。”战帝骁抬手打断他,早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不可能同意。 “这事南凌国的内部事情,朕已经另立门户。是云璃国的君主,朕的责任只是保护我的子民和云璃国的一方安定。” “更何况,苍王没有发动战争,没有针对云璃国,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插手。” 萧砚着急道,“您是战家长子……” “萧砚,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都觉得好笑吗?”战帝骁哼了声,眼神冷酷,“你不用再说了。如今你该赶回南凌国,若想保住萧氏一族,那就见机行事。” 萧砚心情沉重,他觉得战帝辰和元御帝这么快就被擒住,对方一定做了准备。 一朝天子一朝臣。 萧家又不是普通老百姓,不是谁做皇帝都一样的。 可他也没有办法继续厚着脸皮求战帝骁,只能告辞。 …… 此时,青霞宫。 战星河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昨天的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她只觉得又羞又恼。 动了动身子,浑身都酸痛,尤其是腰和腿,低头看了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虐待了。 谢玉珩昨晚并不温柔,可以说是带着惩罚,凶狠的让她真的招架不住。 醒来,男人已经不在。 “公主。”香菱进来,见她醒来便立刻给她倒水,然后让人送来饭菜,让她先吃饱。 战星河实在疲惫,想先泡澡。 冲散身上的疲惫,吃了东西。 香菱这才告诉她,“公主,南凌国出事了。苍王造反,皇上和太上皇都被囚禁。” 哐当! 战星河手里的茶盏,瞬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1670章 因为不是他的偏爱! “谢玉珩呢?”战星河顿时没办法再淡定,立刻站起来要找谢玉珩。 “世子上朝去了。现在只怕不会见你。”香菱觉得谢玉珩不会帮忙,“因为陛下不会插手南凌国的内政。” 这事,谢玉珩是臣子,他也只能听从战帝骁的安排。 战星河急得不行,立刻顾不得其他的事情来到了青云宫。 此刻,只有云青璃才能帮忙了。 她跪在青云宫门口。 …… 窦家。 “呵,真是天道好轮回!”王嫣然听完禀告后,就忍不住冷笑。 南凌国的事,她早就得知消息了。 哥哥给她来了消息,说王家没有参与,如今保持了中立派,王珏控制了父亲,如今带着王家一众人闭门不出。 等局势稳定了,无论谁是最终帝王,他们王家就支持谁,认谁为君主。 王嫣然上回在青云宫看到战星河那般淡定,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 明明苍王跑了,她就应该去打听消息,想办法为自己的皇兄找帮手,可她却无动于衷。 真是活该! “现在她跪在青云宫就有用了?就是膝盖跪烂也没用,当初我也这么跪求过的。”王嫣然回忆起当初的事,就有种越过万重山的感觉。 “谢玉珩和云青璃都没有心软帮我。” “这次,他们会做什么选择?”王嫣然很想看看。 “听说陛下不打算插手南凌国的内政之事,因为没有理由,除非苍王发动战争。”瑞嬷嬷道。 王嫣然唇角冷冷一勾,“传信给表哥,告诉他不要发动战争,稳定局势再说。” “还有想办法杀了战帝辰。当年若不是他,我娘也不会死。” 背后就是战帝辰从中作梗,才导致她娘被赐死,她想过杀了他为娘报仇,可惜时运不济失败了。 这次老天爷总算帮她了。 瑞嬷嬷也觉得这次是好机会,“奴婢这就去安排。” 王嫣然心情不错,晚上窦言玉回来,她也没有再给他脸色看,甚至安排了一桌饭菜等着他。 “然然,你……”窦言玉看着她这般温柔,瞬间觉得自己是做梦。 要知道如今他把她困在了窦家,她没办法逃出去,心里不知道有多恨他。 从宫里回来,就没有一天好脸色,也不让他抱儿子。 窦言玉觉得自己骗了她,心里愧疚就一直纵容着她闹。 “我没有气消,你骗我的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不过,安安还小,他是无辜的。” “我就问你,当初你答应我,会对我的两个儿子视若己出,是不是真的?”王嫣然眉眼冷漠,心里不会原谅窦言玉,更不会原谅谢玉珩。 窦言玉笑道,“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 看着他的温柔笑容,王嫣然心里就一阵刺痛,当初就是被他这副模样骗了。 所以她讨厌他这般对自己笑。 “好,那我娘家出事了,你会不会不顾一切立场帮我保护我的家人?我想做的事,你会不会无条件帮我?” 窦言玉看着她,笑容依旧温柔,“会,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别答应得太早,若你做不到,窦言玉,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王嫣然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痛恨,“因为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背叛我。” “我知道,南凌国的事。”窦言玉看了眼瑞嬷嬷,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能知道这么多事。 南凌国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王家那边我已经派人保护大哥了。他们不会有任何事情。等南凌国内乱过去,王家依旧是南凌国权贵家族。” “另外,你想杀了战帝辰为岳母报仇,我已经暗中安排。” 王嫣然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想不到这个男人还是这么深藏不露,深知人心。 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小趴菜。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能气消?”王嫣然哼了声。 “然然,我不要求你气消,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可以。”窦言玉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这是在试探。 “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珩弟,你是我的妻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边。” 王嫣然浑身僵住,不敢动弹,眼眶泛红湿润,这么说来,他们男人其实要做一件事,是不管立场,都是有能力做到的。 只是谢玉珩不愿意为了她这么做。 见她没有甩开,窦言玉这才松了口气,胆子大起来,握住了柔软的手,笑道:“还有你也不用担心,苍王和莫氏不会发动战争,只要没有理由,皇上就不会插手南凌国内政的事。” “珩弟,就算想帮战星河,他也有心无力。” 王嫣然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哼了声,“他倒是偏心,当初我那么求他,他别说有心了,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帮我。换成战星河,他就有心了?” “然然……”窦言玉看着她这样就很心疼。 “我不会去闹。”王嫣然冷笑。 她很清楚他们每个人都是怎么想自己的,肯定会防贼一样防着她吧! “我只会看好戏。” 她的心早死了,闹有什么用,没人会在意。 窗外下起了雨。 战星河还跪在青云宫门口。 已经三个时辰了,云青璃没有见她。 “公主,您回去吧!娘娘她也无能为力。”宝儿出来,给她带了把伞。 顾茉儿一大早就来求过了,她怀孕了根本扛不住,被萧砚强行带了回去。 战星河浑身湿透,扬起脸,“宝儿姑娘,我只想见嫂子一面……麻烦你通传一下。” “娘娘睡了。”宝儿道。 “公主。” 这时,谢玉珩从御书房赶来,看她跪在雨水里,冷漠的眉眼还是掠过一丝心疼。 “阿璃现在需要安心养胎,我们先回去,不要再打扰她。” 他撑起伞,走到她面前。 战星河缓慢地起身,扭头看着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拽住他的手,“谢玉珩,你帮帮我好吗?我哥和嫂子他们全部都被软禁起来了。他们现在肯定有危险。” “我要回去救我皇兄,你帮我跟大哥借兵好不好!” 她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唯有发兵才能救出大哥。 谢玉珩没有说话。 她的眸光一点点暗淡了下来,放开了他的衣袖。 转身离开。 “去哪里!”谢玉珩声音沙哑。 “我去求大哥。”战星河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她还是强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向御书房。 “皇上不会见你。如今云璃国的确没法插手南凌国的内政之事。”谢玉珩拽住她,“你先跟我回去,这样下去你会感染风寒生病的。” “呜呜……”战星河忍不住崩溃大哭,“谢玉珩,你答应过我的。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说过我哥要是有性命危险你会帮忙的。放开我,我再不要理你这种骗子!” 战星河一边哭一边骂他,又忍不住求他,“世子,你不是想复婚吗?我答应了,只要你借人给我,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谢玉珩脸色一沉,冷冷道:“然后呢,你自己跑回去送人头吗?” “那我也要去,那是我哥……是我世上最亲的人了。”战星河哭道。 谢玉珩心疼地抱住她,默默地陪她一起淋雨。 任由她发泄。 等她哭累了,他才抱起她出宫,只是到了宫门口遇到了王嫣然。 她从马车里下来,身上披着毛领的披风,那样的温婉,清冷,宛如玉人。 只是眼神冷漠带着几分讥讽。 什么也没有说,可谢玉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年王嫣然也这般求他,说那是她亲娘……那无助和凄惨的哭声,犹如在耳边。 谢玉珩眸光躲开没有去看她。 王嫣然却看到他一瞬的闪躲,忍不住讥讽的勾了勾唇。 “珩弟,要不要帮忙?”窦言玉跟着王嫣然一起下来,他一手搀扶着她,一手为她撑伞。 那般小心翼翼,温柔呵护宛若珍宝。 战星河抬头看着这两个人。 对上王嫣然的冷漠又讥讽的眼神时,她心头突地猛地一紧。 “表哥能帮什么忙?”谢玉珩不想多说,可窦言玉带着王嫣然突然出现,他就觉得不是寻常事。 “苍王要杀了战帝辰,我刚好有人潜伏在京城。”窦言玉看了眼战星河,唇角弯了弯,语气十分温和。 “救个人就是顺手之事。” 谢玉珩这才突然想到,他是狱门二门主,当初亲自去抓了云清欢,那肯定是顺便在宫里安插了人。 还有他当初有本事调包救出庄嬷嬷。 就算没有办法救人,却也可以护住战帝辰平安无事,甚至可以帮他脱离皇宫,出来再想办法调动兵马。 “表哥要什么条件?”谢玉珩瞬间想到了如何破局。 战星河立刻想求人,却被谢玉珩一把摁在怀里,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救人可以顺手,杀人也是可以随手一刀的。 如今的战帝辰就被摁在砧板上的鱼肉,太多人想要他命了。 看着瑟瑟发抖的战星河,她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想到他们一个个理直气壮的让她放弃就母亲,救族人。 王嫣然上前一步,瞥了眼谢玉珩,冷笑道:“我要我两个儿子跟我姓,跟我生活,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孩子,与你和谢家再无瓜葛。” 她不说多余的话,也不质问他为何当初自己求他,他不会这般费尽心思暗中帮忙。他有立场,可暗中派人保护她家人这种事他都不曾做过。 换成战星河,他的立场和原则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为了她阳奉阴违的。 因为问了也没用,她不是被他偏爱的那个女人。所以自己就算磕破头,闹翻天,他都不会对自己有一丝心软。 “否则,战帝辰只能死。”王嫣然眼眶一点点猩红起来,瞥了眼谢玉珩,此刻她的心里只有恨了。 她要用战帝辰的人头祭拜母亲的在天之灵。 话落,战星河浑身僵住,瞬间明白了王嫣然要杀了她哥哥为她母亲报仇! 第1671章 孩子入了族谱,怎么跟你姓? 雨丝如织,在宫灯昏黄的光晕里斜斜坠落。 谢玉珩抱着战星河,身形微侧,为她挡住了大半风雨。 她埋在他怀里,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着抖。谢玉珩的下颌绷得很紧,目光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眉心拧着,眼底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几步之外,窦言玉撑着伞,伞面大半倾向王嫣然。 窦言玉一手揽着她的腰,姿态温柔而妥帖,目光却越过雨幕,落在谢玉珩身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似在看一场早已预料的好戏。 王嫣然站在伞下,毛领披风拢着她清瘦的身形,雨水溅在她的绣鞋边。 她看着对面,看着谢玉珩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看着他为她挡雨的姿势。 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却不是笑。 那弧度太浅,浅得像雨丝落在水面,转瞬即逝。可眼底的讥讽却清晰得很,像淬过火的针,细细密密地扎着什么。她垂下眼,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只留一抹清冷的侧影,在雨幕里静默如画。 她有的是时间,怕的人是战星河。如今事情过了两个多月,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随时都可以杀了战帝辰。 她也了解谢玉珩,现在他肯定在盘算吧!但时间来不及,从云璃国到南凌国京都,八百里加急也需要半个多月。 雨还在下。 四个人,两把伞,隔着不过数丈的距离,却像隔着万重山水。 战星河有些沉不住气了,面对王嫣然的讥讽,她就害怕,心里惶恐,“谢玉珩……” 她拽了拽男人的衣袖。 “没时间了。” 王嫣然唇角冷勾,仰头看向窦言玉,眉眼温柔,“我们进宫吧!阿璃召见我们,不能让她等。” 这话轻柔似水,却狠狠透过雨水打在战星河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让她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一丝愤怒。 指尖掐入掌心,在雨水里滴出了血水。 云青璃有空见王嫣然,却没有空见自己,足以可见她不会帮忙了。 窦言玉拥着王嫣然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他偏头看了眼谢玉珩。 谢玉珩的脸色阴沉愤怒,可无处发作。 “公主!” 王嫣然没有回头,只听到男人急切的声音,等回头看时,谢玉珩已经抱着人上了马车,匆匆回府。 雨水越来越大了。 两人到了青云宫时,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宝儿安排人给他们换了套衣服,这才去见云青璃。 云青璃睡午觉刚起来。 并不知道战星河来过,这些事战帝骁嘱咐过别吵她。 不过宝儿跟她提了一嘴,云青璃端起燕窝牛乳羹,动作一顿,神色愣了愣,“跪多久?” “有两三个时辰了,后来世子将人接走。三公主想跟陛下借兵。”宝儿心里打了个大问号,觉得战星河有些异想天开。 陛下怎么可能借兵给她? 就算谢玉珩开口,也未必能借到。 世子倒是有府兵,但也不过一千兵马。何况云璃国根基刚稳定下来,不是劳民伤财打仗的时候。 战帝辰一个曾经要杀陛下的人,陛下怎么可能帮他?上次元御帝开口,陛下就给出了态度。 “嗯,王嫣然他们来了?”云青璃眉头轻蹙,没有多问。 此事,她和战帝骁是一个想法。 “来了,下了大雨,衣裳打湿了,换了衣服再过来。在宫门口,他们遇到了世子和三公主,不知道说了什么。”宝儿说着,示意小宫女去领人进来。 “见过娘娘。” 王嫣然和窦言玉一起进来行礼。 “前两天宴儿和宇儿从军营回来了。人在东宫,他们说不想回侯府。”云青璃现在是真的心疼,两个孩子竟然抵触回侯府,甚至不愿意见父母。 “当初你们成亲的时候,说过会处理好这件事,都拖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一个结果?” 她语气带了几分指责,“宴儿他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此事务必处理好。” 王嫣然紧绷的身子有些松懈,抬头看着她,眼眶就红了,“刚才在宫门口,我跟世子谈了。希望世子可以将两个孩子交给我抚养。孩子跟我姓,这样以后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世子没有给答复。”说着她跪下来,“娘娘,我求您给我一个恩典。” 这张口就上难度,云青璃也无语了。 “孩子入了谢氏族谱,怎么跟你姓?” 窦言玉道:“娘娘,可否让我们见见两个孩子?” 云青璃冷睨他一眼,神色缓和,示意人去把孩子接过来。 此刻,东宫。 谢宴和谢宇在练字。 “宴哥,母后派人来了。你娘和你后爹来了。要见你呢!”战玄鹤在外面赏雨吃烤肉串,得知消息就立刻跑来书房知会两人。 谢宴的冷酷小脸瞬间难看,手里的毛笔一大滴墨水都染脏了整张宣纸。 旁边,太子战玄煜在看兵书,见弟弟这般八卦,还说话扎人心,也是眉头紧皱,低声训斥,“二弟,这般毛毛躁躁,成何体统?还有,你还在吃,吃一天了。父皇要是知道你光顾着吃喝玩乐,没有读书学武,肯定罚你。” 听到大哥念经了。 战玄鹤顿时缴械投降,将烤肉串塞给小侍卫,“今天休沐!就是吃喝玩乐的日子,天天兵马训练,又读书的。本皇子没有你们卷,再说了,我又不继承皇位,这么努力做什么?” “本皇子就爱躺着当只快乐的小小龙。” “还龙?我看你就是虫。”战玄煜哼了一声,不跟他掰扯,转头看着表哥和表弟,“我们陪你们一起去看看。” “要是窦大公子不好相处,就不回去了。以后在宫里,让人给你们安排一处宫殿。” 战玄鹤桃花眼眨巴眨巴,道:“又不是无家可归,你们成天怨妇似的做什么?他们过他们的,大不了以后让我父皇母后当你爹娘。” “你愿意?”谢宴道。 哎呀! 他还真想过啊! 战玄鹤顿时惊住。 “先去听听你娘怎么说,不一定就是她的错。其实我觉得舅舅也有很大的错。”战玄煜道。 第1672章 要报复的人是他! “娘娘,两位公子来了。” 青云宫里,云青璃他们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孩子们才姗姗来迟。 “宴儿,宇儿。”王嫣然看着两个儿子,瞬间热泪盈眶,控制不住起身激动地抱住他们。 上次根本没办法好好聊,只是见了一面,看到孩子怨怼的眼神,她就心如刀割。 “娘……” 谢宴声音沙哑,看着母亲,心里其实很思念,他们快两年多没有见面了。 父亲也好狠心,一直隐瞒,一直不愿意安排他们见面。 “你为什么要改嫁给窦叔叔?”谢宇忍不住发问。 王嫣然顿了顿,默默垂泪,不知从何说起。 “听我说。”窦言玉开了口,说起两人经历的事。那次海上发生的事,其实也是他安排的,但一开始他只是想让她对自己多些信任。 并不知道那海盗会见色起意。 给王嫣然下了药…… 这个背后的真相,窦言玉没敢告诉王嫣然,只能说是意外。 “事情就是这样……宴儿,宇儿,不管怎样,我娶了你娘,就会把你们当自己的孩子照顾。” 窦言玉大概说了一下王嫣然和离的事,这件事其实不需要他多说,两个孩子心里都清楚,就是谢玉珩移情别恋了。 被那个原本破坏父亲和母亲婚姻的女人,迷了心窍。 谢宴至今都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做,“那你会对我娘好吗?” “会,我此生只有你娘一个妻子。以后你们会有两个父亲疼爱。”窦言玉保证道。 谢宴和谢宇对视了一眼,最后看向云青璃,“姑姑……” “你们可以自己做决定。”云青璃没意见可给,事已至此,多少疼爱,也难以弥补曾经的伤害。 他们在最需要温馨和睦的家时,面对的却是父母的一地鸡毛。 被迫接受家庭离异,没有比这更坏的事了。 “我想住在宫里。”谢宴道。 谢宇也松开了王嫣然的手,“我也是。既然娘跟着窦叔叔会更幸福,窦叔叔会比爹爹更爱你,那我会祝福你们。” “可窦家也不是我们家……” 回窦家是寄人篱下,回侯府他又厌恶父亲,每天住在公主府,他们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倒不如不回去。 此时,侯府。 得知两个孙子不愿意回来,张氏心里很难受。 “世子呢!”张氏心里恼火,两个孩子回来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却完全不知情,甚至都不知道接孩子回家吃顿饭。 丫头有些惶恐道:“夫人,世子刚从宫里回来,在公主府。听说公主为了借兵,在青云宫跪了三个时辰,晕倒了。” 张氏1顿时浑身无力,对儿子失望透顶了,“去喊他回来。” 丫头去了一个时辰,谢玉珩才姗姗来迟。 谢玉珩进屋脱了身上的披风,眉眼带着几分疲倦,“娘,宴儿他们回京城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所以呢,这是理由吗?珩儿,我知道你要兼顾两边很难做。可宴儿他们慢慢长大了,这时候需要你陪伴,给他们指引人生。你缺席了,以后孩子对你只怕没有亲情。”张氏看着儿子,心里很清楚,他就是偏心。 都说男人爱那个女人,就会更爱她生的儿子,这句话从前她不信,此刻全明白了。 “娘,公主她因为南凌国的事心情不好,她……”面对母亲冷漠又讥讽的眼神,谢玉珩到嘴边的话顿住了,没有说出来。 张氏替她说了,“她更需要你是吗?” “……” 谢玉珩沉默了。 “皇上不让插手南凌国的事,你打算为了公主去管,把皇上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吗?” 谢玉珩疲惫道:“我不会明着违背皇上的意思,但暗中总要保护战帝辰的命。” “珩儿,战帝辰现在被囚禁,元御帝也回去了。他的命不需要你护。”张氏知道他不是不清楚这一点,不过是因为战星河哭闹着要回去,他舍不得、心疼,所以才要暗中出力。 “这件事跟当初王嫣然求你的事一样,都是属于南凌国内政之事。你当初怎么拒绝王嫣然的,就该怎么拒绝公主。让她以自己的小家为主,若她执意要去救人,就让她去。” “但你不准离开金陵城,孩子更不允许她带走。若她想要用孩子威胁,那就让她带走好了。”张氏受够了,战星河成天拿孩子威胁她。 一个不高兴就要把孩子抱走,孩子刚到侯府没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催命一样让人抱走。摆明了就是不允许他们接触孩子。 谢玉珩不知道其中的矛盾,只觉得这次母亲很生气,有些奇怪,“娘……” 张氏眼眶微红,抬手打断他,“我是老了,但不是死了。不想再被你的两个前妻欺负。成天拿孩子威胁,她带着走好了。又不是我的孩子,她这个当娘的要带着孩子去送死,我也拦不住。” 见儿子不说话,脸色隐隐难看。 她就知道,战星河肯定这么威胁谢玉珩了。 正说着,就有人来禀告,“世子,公主醒了。她要带着孩子离开,说要回南凌国。” “胡闹!”谢玉珩立刻起身赶去公主府。 “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贾嬷嬷有些着急地问。 张氏冷笑了声,“不去了。老娘不想看她脸色,算个什么东西!” “那要不要跟侯爷说一声?” 张氏擦了擦手,“没用,儿大不由娘。他现在主意大着呢,成天住在公主府,跟个上门女婿似的,我看到都厌烦。生他不由生个馒头!” 不想提糟心的大儿子,她赶紧转头问:“小八什么时候带儿子和媳妇回来?” 同样是公主儿媳妇,她还是喜欢楚惊鸿。 “快了,等您生辰的时候,八公子和八少夫人就到了。” 张氏笑道,“那赶紧准备好房间。还有叫临儿回来陪我吃饭。” 她有三个儿子,二儿子谢玉临还没有娶妻。 张氏顿时把大儿子的事抛诸脑后,懒得管了,去张罗二儿子的婚事。 过阵子,小七和姜梨也该成亲了,只是卡在蛊族那边没有同意。按照庄嬷嬷写的方法,的确有用。 小七快好了。 …… “去哪里?” 战星河抱着儿子坐在椅子上哭,“回家。”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 “如果不想我带走孩子,那就借我一匹马,我自己回去。不会让你为难。”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为了离开,竟然利用孩子威胁他,“我会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时间不等人,王嫣然要杀我大哥为她娘报仇,我必须赶回去。”战星河一边哭一边着急地说,“谢玉珩,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匹快马,你就答应我吧!” “你这么做就是去送死,而且时间也来不及。”谢玉珩一个头两个大,“现在你哥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可以向你保证。此事急不来,你冷静点可以吗?” “我没法冷静。”在知道王嫣然要杀哥哥的时候,她就没办法保持冷静,必须要做点什么。 谢玉珩冷冷道,“来人,把孩子送去侯府。” 说话间,战星河怀里的孩子一空。 “谢玉珩,你要干什么?”她顿时急疯了,要抢孩子,但被谢玉珩一只手就给摁住,没法动弹。 “放开我!”战星河泪流满面,愤怒地嘶吼道。 谢玉珩没有放开她,抬手将她打晕。 “世子,老夫人说她带不了。要陪六公子用膳。”没一会,奶娘抱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难看。 安置好战星河,他冷冷吩咐,“看好她。” 然后将孩子亲自送了过去,这次张氏在谢玉临的劝说下,没有再拒绝。 “大哥,要不要帮忙?”谢玉临看着兄长焦头烂额,便问道。 “我可以去趟南凌国,这样可以让公主安心些。” 谢玉珩心思动了动,“皇上允许?” “皇上没有说允许,也没有说不允许。这件事他只说不得轻举妄动。但我们可以去打探消息,只要消息有用,皇上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谢玉临笑道。 谢玉珩却无法乐观地去看待这件事,“六弟,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不会,也不允许我们插手。” 谢玉临笑容僵住,“为什么?” “我们当初为什么建立云璃国?”谢玉珩反问他。 谢玉临顿了顿,“因为元御帝不做人。步步紧逼,让我们走投无路。” 想利用他们,又不愿意给兵权。 要求战帝骁成为他的兵人,以后服从战帝辰这个继承人的命令,为他守护江山,扶持他坐稳皇位。 元御帝就是太过偏心,根本没把战帝骁当儿子。 战帝骁心里是非常讨厌这个父亲的,这么大的烂摊子也理直气壮让他帮忙。 简直不要脸! “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还发生了三国攻打南陵国的战争。元御帝说好了把皇上打下来的城镇全部给皇上。可是,最后又耍赖。还派人围剿我们。那场战争,璃儿受了重伤。” 战帝骁一直记恨这些事。 每每想起来就想灭了南凌国,可因为那一点点的血脉亲情,他没有把事做绝。 元御帝希望皇位给战帝辰,他给了。 可他还不知足,还要战帝骁继续为战帝辰所用。他都是一国之君了,凭什么要听从别人的安排?元御帝犯了一个大忌。 所以战帝骁将最后一点亲情斩断了。因为八皇子如今也在金陵城,他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南凌国谁做皇帝都跟他无关,若苍王发动战争,那就给了战帝骁理由出兵,将南凌国变成云璃国。 谢玉珩想过暗中刺激苍王发兵,只要有理由,就可以借兵了。 战帝骁也明确说了这个理由。 但今天深入商量,他才知道战帝骁要吞并南凌国,所以这个理由,一旦苍王给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这么说,只能靠战帝辰自己解决内乱了?”谢玉临惊讶道。 “对。只能靠他自己。”谢玉珩无奈道。 “元御帝这么着急离开,还有得知消息立刻逼迫皇上帮忙,也是早知道背后是莫家。莫家……不会再让南凌国的江山姓战了。” 战帝骁提前想到了一点,已经暗中准备兵马、粮食。 “莫家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一次就成功了,可见势在必得。元御帝也被软禁,因为他也是无计可施。” 谢玉临道:“莫家背后是谁?” “应该是云烈,我猜测。”谢玉珩道。 但云烈一直没有轻举妄动,躲在暗处。 他也没有对云家和云青璃做什么,只是抓了云简礼。 谢玉临听他分析半天,“就是说现在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插手。” 谢玉珩点点头,让他最烦的还不是这个。 “然然要杀战帝辰。” “公主才没办法冷静,非要去南凌国救人。” 他知道,今天王嫣然提的要求,说的威胁的话,都不是针对战星河,而是针对他。 王嫣然在等着他去求她。 她要报复的人是他! “陛下让人封城了。任何人都不得轻举妄动。”谢玉珩揉了揉太阳穴,想起王嫣然那冷漠又讥讽的眼神,就觉得不安。 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她求自己的时候,就跟现在的战星河一样没法冷静,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我进宫一趟。” 王嫣然在青云宫,跟儿子吃了顿饭才打算回去。 这时谢玉珩才赶来。 第1673章 决裂,选择 “父亲。” 谢宴和谢宇都恭顺地行礼,眉眼间满是冷漠疏离,再无从前那般欢喜与依赖。 “姑姑,我们先告退了。改日再来陪您用膳。”说罢,兄弟二人只向云青璃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便告退了。 云青璃让宝儿送他们出去。 “我们谈谈。”待孩子们走后,谢玉珩便对王嫣然开门见山。 王嫣然笑道:“世子想好了?” “宴儿他们不会选择跟你去窦家,更不会改姓王。”谢玉珩眉眼冷酷,语气更是冰冷,“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王嫣然见他这般淡定冷酷,甚至轻而易举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心中顿时燃起怒火。 她极力克制,才忍住没有冲他歇斯底里。 她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一年多,她早已不是从前的王嫣然。 “既然世子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谢玉珩却拉住她,“可我有事要跟你谈。” “世子要说什么?”王嫣然讥讽道。 谢玉珩道:“希望窦夫人不要再去找公主,更不准刺杀战帝辰。” 王嫣然气笑了,双眸瞬间泛红,“我凭什么听你的?战帝辰害死我娘,我杀他为母报仇,天经地义。” “是你娘先刺杀公主,后又给她下毒,她是罪有应得。”谢玉珩神色冷漠,深沉的眼眸看着她,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本世子没法管你去做什么,你也可以不听我的。” 王嫣然浑身一僵。 “但谁若让公主伤心了,本世子定会让她百倍偿还。你也有兄长,目前南凌国局势未定,不到终点,谁都可能是一匹黑马。” 王嫣然冷笑,“你拿我哥的性命威胁我?” “窦夫人,既然你非要鱼死网破,本世子只奉陪到底!”谢玉珩眉眼冷漠,目光更是冷酷。 王嫣然望着他,眼眶泛红,泪珠滚落,“你这是来警告我?谢玉珩……你……为了那女人连我们多年情分也不顾了是不是?” 她以为他会为了战星河来求自己。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战星河,彻底与自己决裂。 谢玉珩看着她落泪,眸光动了动,最终一丝柔软化为冰冷,“你若非要这样认为,那就是吧。” “然然!” 王嫣然仿佛受了重击,有些承受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窦言玉急忙扶住她,抬眸冷冷地盯着谢玉珩,“珩弟,你要保战帝辰,那我便偏要杀了他。” “今日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往后咱们就各凭本事!” “因为谁让我夫人伤心落泪了,我窦言玉也会百倍千倍万倍地奉还!” 谢玉珩看着他,“那就拭目以待吧!” 双方杀气,升到顶点! 云青璃看着他们,揉了揉太阳穴,“吵什么?” 话落,三人都冷静下来。 纷纷朝她跪下。 王嫣然哭道:“阿璃,你也看见了。世子如今为了战星河一个外室,竟然不顾宴儿和宇儿了。既然如此,我要带走他们。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她泪珠扑簌簌地掉落,说话时胸膛起伏,情绪相当激动愤怒。 “娘娘,然然为母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战帝辰是敌国皇帝,南凌国内政之乱,陛下也下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窦言玉瞥了谢玉珩一眼,冷冷道。 而这命令,其实就是针对谢玉珩的。 因为金陵城本就没有人会去管战帝辰的死活。 “世子身为金陵城丞相,陛下重用的大臣,却要去救一个曾经残害陛下的人。试问,他这是何居心!”窦言玉语气犀利。 谢玉珩却毫不惧怕,“今日宫门口,窦夫人和窦公子拦住本世子,开口便是以此要挟。说若我不同意让两个孩子改姓王,便杀了战帝辰。” “当时公主也在场,她是我三个孩子的母亲,本世子不可能坐视不理。” 说着,他冷冷瞥了窦言玉一眼,“敢问窦夫人和窦公子,明知我谢家不同意孩子过户之事,为何偏要选这个时候来提?” “窦家这般要挟,又究竟是何居心?” 窦言玉神色微变,似乎没想到谢玉珩如此巧言善辩。 “我能有什么居心?我也是孩子的母亲。我娘被战星河和战帝辰害死了,难道我不该报仇?那也同样是孩子的亲外祖母!” 王嫣然听到这话,瞬间绷不住了,起身瞪着谢玉珩,声嘶力竭地吼道:“谢玉珩,你既然不在乎我儿子的感受,那就把儿子还给我!你抓着不放做什么!” “像你娘那样的外祖母,宴儿他们不需要。”谢玉珩冷哼一声,也缓缓起身。 居高临下所带来的压迫感,让王嫣然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王嫣然,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的事,到底谁才该死。如今你拿孩子来威胁我,不过是见不得我和公主好过罢了。” “你这么做,当真是为宴儿他们好?” 他冷笑,“说到底,也不过是拿孩子来对复仇的棋子。你真的爱他们?” 这般冷酷的模样,让王嫣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你……我……” “珩弟,难不成你要违抗皇上的旨意?”窦言玉上前挡在王嫣然前面。 “窦公子不必拿皇上来压本世子。”谢玉珩冷笑。 他若真想做什么,从不惧怕任何人的命令。 云青璃开口打断他们,“都少说两句!” 说着她瞥了窦言玉一眼,“既然皇上说了不许插手别国内政,为何你们却要去杀战帝辰?莫非你们与苍王和莫氏有勾结?”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窦言玉和王嫣然的心都提了起来。 窦言玉很快明白,自己刚才失言了。比起谢玉珩这个嫡亲表哥,自己不过是远房表哥。 在云青璃面前,拿皇上来打压谢玉珩,就是最大的错棋。 他心里开始懊恼,瞥了谢玉珩一眼,瞬间也明白了——这正是谢玉珩的目的。 对方在一步步诱导自己走出这步错棋。 “娘娘息怒……臣对娘娘和陛下忠心耿耿……” 云青璃公事公办的口吻道:“嘴上表忠心谁都会做。方才窦公子提到了陛下的旨意,那就按陛下的意思来办。这旨意,并非只针对丞相一人。” “只要是金陵城的臣子,都要遵从。” 说罢,云青璃瞥了王嫣然一眼,语气淡然:“从今天开始,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消息,都不许走出金陵城。” 那就是完全封闭。 她没法跟南凌国那边取得联系。 王嫣然哭得很委屈,“为什么?皇后要这般偏袒战星河?” 第1674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云青璃闭了闭眼,根本不想反复跟她谈论这个问题。 “然然!”好在这次有个醒目的窦言玉及时拦住了她,“娘娘,然然只是一时太过思念母亲,才会口不择言。” 云青璃对王嫣然的情况心知肚明,露出几分倦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嗯,你们退下吧。” 谢玉珩留了下来。 窦言玉拉着不甘心的王嫣然走了。 “你为何拦我?”上了马车后,王嫣然便怒道。 窦言玉没有生气,耐心解释:“娘娘方才动怒了。你若继续揪着过去那点事不放,她必然不会给你情面。这么做,只会中了珩弟的圈套。” “他今日来青云宫,还是掐着时辰来的,为的就是趁陛下不在,在娘娘面前提起此事。因为娘娘护短,与他兄妹情分深厚,他便一步步逼着我们说出那些话。让娘娘觉得我们在威胁他,还有孩子改姓的事。” 本就不该一起提出来,威胁的意图太明显。 窦言玉回想方才的经过,只觉头皮发麻。 这位表弟,手段的确了得。 “我们与娘娘有什么情分?她为何要帮我们对付自己亲表哥?过去她护你三分,是因为宴儿他们。” 如今谢宴和谢宇都对母亲失望,态度冷漠。云青璃是看着孩子的态度来平等对待她和战星河的。 这一点,早已显而易见。 窦言玉看着王嫣然愣住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然然,你若真想赢战星河,就必须彻底改变过去的想法。不能总拿孩子说事。” “你想报复珩弟,手段必须狠!打蛇打七寸,你这般小打小闹,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窦言玉语气平静,却句句扎心,“不仅没有,反而适得其反。” 王嫣然咬牙哭道:“那我该怎么做?” “我不甘心……凭什么他这般对我?” 窦言玉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别怕,我来教你。起初不熟练,多经历几次,学会布局,自然能一击即中。来日方长!” “然然,你很聪明,只是方法不对。珩弟在朝堂浸淫多年,论心计谋略,我们都不如他。所以要学。” “只要善于学习,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人和事。” 窦言玉十分冷静,他也是初入朝堂官场。 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但万变不离其宗,江湖与朝堂,皆是如此。 “可我等不及!要杀战帝辰,只有这一次机会。”王嫣然道。 “谁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窦言玉笑道,“要沉住气!” “珩弟说的对,没到终点,皆是黑马!苍王不一定就输,战帝辰现在是处于下风,我们先静观其变。” 他笑容温和,如沐春风,让人莫名心安。 说着他摆好棋局,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先陪我下一盘棋。” …… “阿璃,对不起……” 云青璃问道:“战星河怎么跟你说的?” “她要一个人回南凌国救人。”谢玉珩语气无奈,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 “我知道不该来麻烦你,可我没有别的办法。” 南凌国的事,他本不愿插手。 可他若什么都不做,怕战星河将来恨他,那他们便再无未来了。 “我已经让宴儿他们被迫接受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不能再让皎皎他们也重蹈覆辙。”谢玉珩心中五味杂陈,面对两个儿子的冷漠与怨恨,他心里也不好受。 包括面对王嫣然的怨恨,他心里亦自责和愧疚。 但他不能像过去那般两边平衡,只能择其一。 云青璃看出了他的选择与挣扎。 今日对王嫣然说了那般决绝的话,她也该死心了。 “明日让战星河来青云宫见我。” “你先回去。” 一会儿战帝骁要回来了,见到他指不定动怒,将人轰出去。 “嗯。”谢玉珩暗松了口气,拱手告辞。 他走后不久,战帝骁便回来了。 “谢玉珩来过?”战帝骁得知消息便赶来了,只是这次消息延迟了一些。 是云青璃特意吩咐不许禀报,否则他早就杀过来了。 “表哥如今不能来探望我了?”云青璃眨了眨眼。 战帝骁哼了声:“他要帮战星河救皇兄吗?” “那是孩子的舅舅,表哥岂能见死不救?”云青璃起身抱住他的胳膊,“况且表哥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让人保他一命而已。” “若背后是云烈,战帝辰死了,说不定对我们也不利。不如先让他撑着?” 她声音柔柔的,战帝骁却不买账:“不是你舍不得他死?” “……” 云青璃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会这般想她。 “当年爱慕战帝辰的又不是我,陛下这般说,可就太伤我心了!” 她松开手。 战帝骁心里咯噔一下,动作都有些迟缓,想上前抱她,又一时拉不下脸去哄。 只僵硬地站在原地:“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云青璃哼了一声,转身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朕就是不想管这件事。” 战帝骁也顺着台阶下了,握住她的手:“璃儿,你别管他死活行不行?我不是不信你,是……” “我不是为了帮他,是战星河要独自单枪匹马回南凌国,这不是送死吗?别说表哥着急,皎皎知道也该心急,回头她求到你面前,你怎么跟她说?” “让她看到你这个姑父如此冷酷无情吗?” “现在可以瞒着孩子,但他们长大后迟早会知道。没人命还好说,一旦闹出人命官司,就不那么好交代了。” 云青璃拉着他坐下:“如今也不是要你去帮忙,表哥暗中做些什么,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剩下的,看他自己的造化。” 到那时,战星河便再无理由闹了。 对谁都有一个交代。 “战星河要借兵呢!”战帝骁哼了声。 “朕凭什么借?她脸大吗?” “璃儿,你不能太惯着孩子。事事替他们周全,让他们一帆风顺,长大了反而走得辛苦。尤其是在情感上,便吃不得半点苦。” 尤其是女孩子,从小被呵护周全,所有情绪都被妥帖安放。 半点委屈受不了,会养成娇纵自私的性格。 就像战星河和王嫣然,没有满足她们的要求就闹死闹活,拿孩子来威胁这个那个的。脑子被养蠢了,自以为是。 “因为今日之事,日后还会有许多。治国不是儿戏,岂能由着性子来?” “开了先河,以后都找朕打感情牌了。这个时候就该让皎皎他们明白,要国事为重。让他们明事理才行,不然皎皎长大了跟她娘一样狂妄愚蠢,自私娇纵!” 云青璃无法反驳。 她不知战帝骁另有计划。 “哼,陛下言之有理!”听着心里不痛快,云青璃当即哼了一声,松开他起身便走。 “既然陛下有了主意,是我唐突了。陛下回北宁宫就寝吧!本宫要一个人睡!” 她可不爱被人说教。 “璃儿……”战帝骁赶紧追进寝宫。 此时,公主府。 “世子,公主醒了。只是不吃不喝……”香菱满眼担忧地说。 谢玉珩不许任何人接近战星河,尤其是傅九父子。 香菱也被变相软禁。 “退下!”谢玉珩冷冷道。 独自走进卧房,看着桌上饭菜纹丝未动,便上前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战星河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无声抗议! “吃饭,吃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闻言,她空洞的眼神才泛起一丝光芒。 不知他是否会骗自己,可她还是拿起碗筷开始吃。万一真是好消息呢!此刻她只能抓住他给予的任何一点希望。 看她愿意吃了,谢玉珩脸色才缓和下来,替她盛了一碗汤。 “我去见了阿璃。明日她会见你。” 战星河眸光瞬间一亮,心里也明白,云青璃愿意见她,便意味着她会说服战帝骁。 “吃饭!”谢玉珩唇角微扬,接着说,“在青云宫,我遇到了窦言玉和王嫣然。阿璃已下旨,任何人不得插手南凌国内政,包括他们。” “刺杀战帝辰,也算是插手南凌国内政。” 这无形中给了王嫣然压力。 “她此时不敢再轻举妄动,即便有机会,也要掂量。因为她已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杀人动机,若此时战帝辰莫名死了,她便洗脱不了嫌疑。” “所以她不敢再肆意妄为,毕竟她还要在金陵城生活,便得顾忌阿璃的态度。” “这叫制衡。” “公主,日后要多学着点。”谢玉珩一边说着一边替她夹菜,眉眼温润,带着几分笑意。 战星河瞬间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这般轻易便解决了。 那她今日的行为,当真极不理智。 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至极! 想到自己还用孩子来威胁他。 战星河更加羞愧:“对不起……” “我和她已彻底撕破脸了。”谢玉珩眼眸低垂,修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极低。 战星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曾那般爱过王嫣然,如今却为了自己,连孩子的情面、过去多年的夫妻情分都不顾了。 往后该如何面对两个儿子? 战星河心中也不禁难过起来,泪珠一颗颗落在碗里。 “对不起……” 第1675章 局势已定 “先吃饭。”谢玉珩盛好汤放在她面前。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战星河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因为此事是谢玉珩放弃一些原则换来的。而且哥哥,也未必就能平安。 如今南凌国的情况,她一无所知。 无比焦灼! 第二天,谢玉珩要上朝。 很早便起身了。 战星河跟着起来,从衣柜里取来了他的朝服,帮他穿戴。 这种事,当年从战场回到南凌国侯府那段日子,她也做过。 起初谢玉珩对她逼婚一事心存厌恶,心有偏见,对她的爱慕视而不见。可那时的战星河满心满眼只有他,不管他如何冷漠,身为公主,也如寻常妻子般伺候他穿戴。 可从顾皇后毒害谢荣惠之事爆出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从和离,而后生离死别。 从那以后,她再未这般主动为他穿衣束发。 难得她这般温柔主动,谢玉珩脑海中却闪过与王嫣然相处的点点滴滴…… 谢玉珩神色微僵,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来,公主多休息。这时辰阿璃还未醒,你不必急着进宫。” 说着他自己穿戴整齐,匆匆用了几口吃食便上朝去了。 战星河望着他挺拔孤寂的背影,不由怔住。 “公主,怎么了?”香菱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布置早膳,见她坐在床边发愣。一身淡粉色丝绸寝衣,如墨长发柔柔披散,清纯中带着几分独特妩媚,美得不似凡间女子。 眉眼间略带倦意,唇瓣红艳微肿,眼尾也泛着红,欲泣未泣的模样,像极了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那日从国公府被世子抱回来,次日醒来她便是这般。 昨夜他们屋里的动静也不小。 香菱不免心疼,觉得世子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那日公主中药后才被折腾得厉害,昨夜又被…… “什么时辰了?”战星河声音沙哑着开口。 “刚到辰时。”香菱拣了挑选好的衣裳过来,要为她梳妆打扮。 战星河有些愣怔地点点头。她喉咙不太舒服,昨夜谢玉珩不知怎的,拉着她一直索要,不容拒绝,像是在发泄什么。 她不敢问。 那时他的神色,有些骇人。 她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他的气息可怕极了…… “公主先喝口蜂蜜茶,这是娘娘之前特调的润喉茶。”香菱知她嗓子不适,被火烧烟熏后一直未愈,只能这般仔细养护。 每日都要喝润喉茶。 战星河喝了茶,便坐着由她梳妆。 颈间那些痕迹也被遮掩住了。 随意用了几口吃食,便乘马车进宫。 到了宫里,朝会尚未结束。 昨日下过一场雨,今日天色却放晴了。 晨阳微微暖,空气清新。 青云宫门口,有小宫女等候多时。 “三公主,请吧!” “娘娘已在等候。” 战星河点点头,五指下意识收紧,莫名紧张起来。 跟着小宫女一步步走进寝宫。 云青璃很早就起身了,因昨夜未睡好。 “坐吧。” 战星河还没有行礼,云青璃便打了个呵欠,开口免了她的礼。 她如今怀孕不足三月,身子尚未显怀,却已有了孕相。 气色极好,肌肤雪白,如剥了壳的鸡蛋般透亮。云青璃拿了枚小镜子,垂眸看了看自己白皙脖颈上几枚浅粉色吻痕。 战星河瞥了眼,瞬间耳根通红,脸红心跳,清了清嗓子:“大嫂……” “嗯,表哥都与我说了。你要带着孩子离开?”云青璃淡淡开口。 战星河心头一紧,低声道:“我知道错了,可那时我实在无法冷静。” “那现在冷静了?”云青璃揉了揉手腕,抬手拿了块点心浅尝,声音有些含糊。 “嗯。” 云青璃这才抬眸看她,放下手中咬了两口的白玉糕:“借兵的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旁人让你提的?” 战星河心头咯噔一下,泛白的指尖捏着裙摆:“我自己想的……” “对不起。” 她此刻才明白这想法有多愚蠢,多么不自量力。 “昨夜我与皇上说了。借兵之事,绝无可能。” 战星河身子微微摇晃,咬着唇,不敢直视云青璃的目光:“我知道了。只是大嫂……能不能替我哥哥想想办法……” 此刻她才懂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纯属无理取闹。 她一个一无所有、百无一用的公主,借了兵又能做什么! 上战场,也只是白白送死。 若谢玉珩不帮她,是真的只有送死。 “我求求你了。”战星河说着便泪如雨下,跪了下来。 云青璃道:“我无法做什么,如今局势已定。” 战星河心头一凉:“局势已定?是什么意思……我哥,他……” “他被软禁了。你父皇也被软禁。整个南凌国都被苍王控制住了。或许暂无性命之忧,但也说不准。”云青璃道。 她也是刚收到消息。 战帝苍想名正言顺继承皇位,正逼元御帝修改禅位诏书。 还逼迫战帝辰下罪己诏。 京城与皇宫已经被控制,但其他地方尚不知情。尤其玄王、昭王手握兵权,一个在封地,一个在边关。一旦京城颁下罪己诏,两位王爷必会察觉异样。苍王继位,他们不会答应,届时又是一场内斗。 如今双方僵持着,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战帝辰如今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的。 皇后和皇子公主都被挟持了,寸步难行。 太后是支持苍王的,她也闭门不出,有意纵容苍王。 云青璃为她剖析清楚:“所以你急也无用。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大哥也非寻常之人。一国之君,杀他需得权衡周全。你不必太过担忧他的安危。” “是王嫣然要杀我大哥……”战星河委屈得泪珠滚落,她这才急了的。 此刻她隐约觉得云青璃偏心了。 当初并非她的错,为何王嫣然要杀她哥哥? 云青璃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跟她解释颇为费劲。 “昨夜表哥不是跟你说明白了?王嫣然在金陵城,她能做什么?” 战星河吸了吸鼻子:“她有庄嬷嬷留给她的暗卫,还有窦言玉相助。若她真要杀我哥哥,王家又在京城,那……” “那你独自回去又能如何?你要怎么救人?既要提防王嫣然的人,还有苍王的人呢?只怕你还没到京城就被拿住,然后用来要挟你哥哥。” 战星河浑身僵住,无法反驳。 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哭。 云青璃轻轻叹了口气,“此事你急和哭都无用。就像当初的王嫣然一样,你们谁也帮不上忙。最好的法子,就是什么都不做。” 第1676章 不是下属,不是朋友,便是敌 “那怎么办?我……担心……我就一个亲哥了。”战星河哭得稀里哗啦,当初失去母后,她就很难过。 现在再失去哥哥,她没法承受。 “只能等。”云青璃道,“此事靠战帝辰想办法,谁也帮不了他。” 过去南陵国经历多次战争,面临灭国的时候,都是战帝骁替他挡在前面,多次守住了江山。 他既然坐了这把龙椅,就只能靠自己守住江山。 “这不是外部威胁,若别国攻打南凌国,那我们肯定会出手的。” 因为到底是同一个祖宗。 南凌国的疆土他们可以不要,但不能让别人夺了去。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也不是未出阁的公主。你嫁人了,有孩子。凡事量力而行,先管好自己再说,剩下的交给天意。” “表哥已经安排人去南凌国了,最坏的打算,会极力保住你哥的一点血脉。”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些。 要为了她和战帝辰单纯地发动战争,大动干戈。 说实话,云青璃也做不到。 战星河哭得更凶,“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能等。如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寻你。”云青璃语气严肃。 “我知道了。”战星河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嫂子能拦住王嫣然不暗杀我哥吗?我不想我哥腹背受敌。” 云青璃道:“我会找机会跟她谈谈。” 王嫣然现在是因为憋了口气。 劝说她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谢谢嫂子。” 战星河走出青云宫,遇到了傅九。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 傅九在这里等了她好一会儿了,要见她一面真不容易。 “公主。” “阿九。”战星河眸光一亮,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我哥出事了。” “我知道,南凌国那边暗河分部有人,不需要我传达命令,他们自然会暗中帮助皇上度过这次难关。你不要着急,不会有事的。”傅九看她哭红了眼,就心疼,赶忙安慰她。 战星河这才没有这么担心,“谢谢你,阿九。” “你伤势怎么样?”战星河问。 傅九道:“已经好多了,多亏有娘娘。” 他一直在宫里专门的地方休养身体。 不然没有这么快可以走动。 “公主,那天的事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 战星河都没有心情去想那天被掳走、被下药的事。 “九爷。”正在这时候,野鹰匆匆赶来,看了眼战星河,行了一礼后,道:“南凌国暗河没有动静,因为阁主发话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傅九脸色瞬间难看,怒道:“他想干什么?” “公主,阁主要见你。”野猫突然出现,低声道。 傅渊就在青云宫附近。 他要保护云青璃,不是嘴上说说的。 正好得知战星河进宫,就有机会了。 战星河脸色发白,望着傅九,“阿九……” “我陪你一起去见他。”傅九懊恼道。 …… “三公主,那天的事,很抱歉。”傅渊先是道歉了。 战星河没有想到背后的人是他。 那这么说,她和傅九的事他都知道。 “傅……前辈。” 傅渊开门见山,“想我们救你哥,除非你答应嫁给我儿子。别说救人,本尊主可以帮你哥稳坐江山,除掉一切祸害。” 这个条件,谢玉珩永远也给不了。 但他傅家可以做到。 他不属于云璃国,也不属于南凌国。 想做什么,任何人都干涉不了他。 战星河呆愣住。 “公主回去考虑清楚再答复我。”傅渊扔下一句话,便立刻隐藏了起来。 傅九让人送她回去。 等战星河走后,傅渊才出现。 “暗河现在的阁主是我。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傅九恼怒道。 傅渊唇角微扬,“小九,你别害羞。这个时候,该抢就抢。你要是一直顾及这个,顾及那个,那注定此生跟她有缘无分。” “这是你想要的吗?” 傅九无言以对。 “暗河的人你可以随时调动,但这次得听我的。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能让战星河选择你,再次回到你身边。” “等你们成亲,你们就可以圆房,生孩子。” 傅九觉得这么做会让公主为难,趁人之危,手段卑劣了。 可傅渊不觉得,“你别管,老老实实养伤,等着做新郎官。” …… 青云宫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云青璃的眼线。 傅渊也没办法不让她知道。 “娘娘,傅渊要见你。” 云青璃前脚得知他跟战星河谈条件的事,后脚傅渊就来了。 几乎宝儿禀告完,他就到了。 “傅渊,你胆子不小。” “挖墙脚,挖到本宫头上了。”云青璃冷笑,目光冷冷看着他,将手里的茶盏直接甩了过去。 傅渊没有躲开,茶盏砸在他身上,衣服湿透。 茶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傅渊看着地上的碎片,再抬头看着她,心头一惊。 没有想到她脾气这么烈。 眼里当真是容不得半粒沙子! “娘娘,臣只有一个儿子。他喜欢的,我要帮他争取,这是我做父亲的能给他的最好的。”傅渊拱手道。 “三公主和谢世子他们根本不适合做夫妻,他们身上都背负了各自的负担和自责。谢世子为她打破了原则,做了很多让步,可他心里真的开心吗?” “昨天的事,您应该看得很清楚。谢世子被迫做了违心的事,将来他们之间会一直横插着王嫣然和两个孩子。” 谢玉珩会背负一生的愧疚。 “三公主心里明白世子的苦楚,便不会答应跟世子复婚的。” 云青璃轻哼,“他们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别人替他们选择。会不会复婚,也是他们的造化,不是你横加破坏的理由。” “傅九和战星河曾经是夫妻,在一起生活过,最后还是分开了,说明有缘无分,已经是天注定。你从中干涉,将来傅九就一定能幸福?” 做父亲的哪有他这样简单粗暴的。 儿子喜欢的就要抢来给他? 这是溺爱吧! “娘娘说的对,所以我也给了公主选择。如果她为了她皇兄的江山选择嫁给小九,那也是注定的。我没有逼迫她。”傅渊不会承认自己溺爱孩子。 云青璃冷笑道:“那请你离开,本宫不需要这种忤逆主子、以下犯上的下属。更不需要给我添乱、给我添堵的朋友。” 不是下属,不是朋友。 便是敌人。 那他就没有资格留在金陵城了。 面对这双具有摄人心魄的眼睛,傅渊身子僵住,这个时候他又该如何做? 当年…… 他没有选择云眠,害她惨死。 如今……傅渊心里是不想忤逆云青璃,更不愿意跟她恶交。他心里也潜藏了一份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遗憾和愧疚。 可儿子,他对傅九也有愧疚。 “娘娘,苍王背后是云烈……”他还想说服。 云青璃却抬手打断他,“你说的云烈至今没个影子,现在说这个太过于捕风捉影。” “南凌国的事,我们不想过于干涉。你如果要留下来,就是我们的人。那就应该服从安排,而不是自作主张,等出事了又要我们出面收拾烂摊子。” 傅九受伤,就是他自作主张导致。 她若不出面,战帝骁早就把他叉出金陵城了,这次又搞事? 云青璃没办法容忍。 第1677章 要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傅渊见她动怒,担心动了胎气,不敢再顶嘴。 “娘娘息怒!”他忙拱手认错,“是属下太过草率。” 云青璃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摆手示意他退下。 “娘娘,要不要跟世子说一声?”宝儿问道。 她也觉得傅渊太过胆大包天,竟敢在娘娘眼皮底下挖墙脚。世子这么在意三公主,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要是因为傅渊几句话,三公主就选择嫁给傅九了,那世子岂不是得不偿失?什么也得不到,最后还被王嫣然记恨一辈子。 “没必要。”云青璃心里并不想管谢玉珩和战星河之间的事,只是气傅渊自作主张,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还留在青云宫,根本没有必要——她想找个借口把人赶走而已。 哪知道傅渊不愿意走。 “那万一三公主答应了傅渊怎么办?”宝儿好奇地问。 云青璃唇角勾了勾,笑道:“那只能替表哥感到不值得,还能怎么办?等着吧!” 若一句摸不着的承诺就轻易改嫁,那她也没有多少脑子和真情。 宝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娘娘不让告诉世子,是想看看战星河对世子的真心到了什么程度。这个选择确实很难,不过战星河要是愚蠢到答应傅渊,只怕南凌国离灭亡也不远了。 “娘娘,窦夫人想见两位公子。”这时,蓝禾进来禀告,“窦夫人在信阳殿。” 云青璃想到昨晚战帝骁说的话,便道:“送宇儿和宴儿过去。” “娘娘,您这是……”宝儿和翠儿都不理解。 连王嫣然这个亲娘都有可能利用孩子报复世子,更何况王嫣柔?那女人一直想伺机上位争宠。 云青璃看在眼里,却从没放在心里,也并未处理掉王嫣柔——这一点让宝儿很不理解。 她也不解惑。 “陛下说得对,有时候也该让孩子们见识一些人心险恶。”云青璃淡笑了笑,并不多言。 什么都不经历,养在温室朵里,哪能成长? 昨晚上和战帝骁理论了许久,他难得没有退让,云青璃也深刻思考了一番,的确不能做包办家长。否则孩子们都长成了傻白甜怎么办? 后宫太干净了,反而不是好事。 王嫣柔多蹦哒几下也好。 宝儿和翠儿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让蓝禾去了趟东宫。 这几天,谢宴和谢宇都没去军营,但也没回侯府住,只是回去给老夫人她们请了安。 蓝禾传了话便告退。 “哥,你去见娘吗?”谢宇问。 谢宴觉得无所谓——父母都各自成家了,他们就是被抛弃的一方,见了有什么用?他们早就无家可归。 即便他们再怎么补偿自己,以后他们回侯府也好,去窦家见娘也罢,都是后爹和后娘的孩子了。 “去吧!不能每次都麻烦姑姑。这点小事天天找姑姑,姑姑怀孕了,经不起他们这般折腾。”谢宴哼了一声。 他们不心疼,他很心疼的。 不能让他们一直去打扰姑姑。 兄弟二人跟太子说了声,便来了信阳殿。 王嫣柔别提有多热情,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宴儿,宇儿,我是你们的小姨。” 谢宴和谢宇礼貌性地喊了声小姨。 “娘,以后你想见我们,可以派人说一声,我们会去窦府见你。” “不要再麻烦姑姑了,她怀孕了,需要静养。” 王嫣然笑容僵住。 她眼睛有些红肿,两个儿子竟像没看见似的,见面首先担心的却是云青璃,而不是她这个亲娘。 他们不知道昨天,谢玉珩又多么狠心无情吗?她都派人将消息传开了,东宫哪里不可能不知道。 “宴儿,你还在怪娘吗?”王嫣然声音哽咽。 谢宴道:“没有。” “娘也是别无选择。你能幸福,儿子就高兴。” “很早我就跟你说过了,所以你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谢宴心里有些烦。 王嫣然心里瞬间难受起来,像被什么扎住了心口,疼得她呼吸都有些痛。 “宴儿,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娘说话?你娘是被你爹逼迫的——若不是他移情别恋,选了战星河和那几个外室子女,你娘也不会这般难过。”王嫣柔扶着王嫣然坐下来,对两个孩子语重心长道。 “你们知不知道昨天,你爹为了战星河,阻止你娘为你外祖母报仇。” 这些事谢宴和谢宇都知道。 但姑父不想插手南凌国的事,哪知道父亲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违背姑父的意思? 谢宴眉头微蹙:“那你们想我们怎么说?” 谢宇有些吊儿郎当的笑了笑,“是啊!娘,你都嫁给窦叔叔了,还跟那女人挣什么?” “再说了你要报仇,惹那女人不高兴了,就不怕父亲到时候针对窦家吗?” “……” 王嫣然和王嫣柔都愣住了。 没想到两个孩子会这么冷静地说出这番话,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家,这对父母。于他们而言,他们做什么,对兄弟二人来说早就无关紧要了。 父母爱不爱他们都不重要——因为他们有姑姑的爱就足够。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住。 “别光站着。”王嫣柔赶紧让人布菜。 她还指望跟两个孩子搞好关系,日后可以成为她的靠山呢!一开始以为他们会记恨谢玉珩和战星河,哪知道适得其反。 王嫣柔赶紧拉着他们坐下,十分热情又温柔地夹菜,问他们在军营怎么样,说了很多话。 让人觉得吵,很聒噪。 但兄弟二人都没说什么,保持着礼貌应对。 “都挺好的,谢谢小姨。” “小姨,我们自己可以吃,您也吃吧!” 直到吃完饭才起身告辞。 “娘,儿子要回去了。还有许多功课要学,过几天需要陪太子去巡城。” “您保重身体。” “小姨,有空我们会来看你。这是见面礼。”谢宴让身后的侍卫拿进来两个礼盒。 没有想到他们还准备了礼物。 是一对圆润的东珠,礼物贵重但也不唐突。 据说是兄弟二人下海亲自捞来的,最先给的是云青璃,小乖,皎皎。 剩下的最后两对,一对给了王嫣然,一对给了王嫣柔。 虽说是挑剩下的。 但王嫣柔还是忍不住惊喜,高兴,直夸他们懂事。 对母亲依旧很孝顺,对王嫣柔也很有礼貌,进退有度,礼仪和言行举止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反而让人觉得孩子长大了,越来越成熟稳重,优秀过人。 可是王嫣然觉得他们不如小时候那般依赖自己了——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冷漠疏离。 “好。”她声音干涩,觉得不是滋味。 等孩子走了。 王嫣柔便有些忍不住:“姐,你怎么不趁这次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谢玉珩和战星河?谢玉珩这么过分,完全不在乎你和宴儿他们的感受,你也没必要对他手下留情吧!” “宴儿他们太懂事了,我越想越心疼,他现在只管战星河的孩子,有什么好东西肯定先给她。这东珠还是宴儿他们自己去准备。” 想想就心酸,心疼啊! 孩子也知道回宫要准备礼物,侯府那边肯定也准备了的!他们才多大?这些事本来是他们做父母应该为孩子打点的,尤其云青璃这边,她可是一直帮忙照顾三个孩子,皎皎一直住在宫里。 谢宴和谢宇也是一直住在东宫。 吃穿用度都是云青璃让人安排,准备,难怪孩子跟她亲。 “得罪谢玉珩没什么好处,这不是你之前说的吗?怎么突然让我对付他?”王嫣然看着这个庶妹,只觉得她脑子蠢透了。 王嫣柔笑容僵住:“我也是担心你……” 毕竟谢玉珩都喊她窦夫人了,听说王嫣然回去后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不少东西。 自己儿子都不心疼,王嫣柔也不好多说。以后她做小姨的多疼点孩子,说不定孩子也跟自己亲呢! 王嫣然不想跟她多说。 “我很好,不用担心。” 说着离开了信阳殿。 “夫人,傅渊父子见过战星河了。”这时,瑞嬷嬷过来低声禀告。 王嫣然眼眸微眯:“她答应傅渊的要求了?” “还没有。”瑞嬷嬷道。 “那就加把劲,让她尽快做出选择。” 王嫣然唇角弯了弯——她要谢玉珩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公子的人见到了战帝辰。” “拿回来了他的玉佩。” 瑞嬷嬷拿出一块龙纹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辰”字。 能拿到战帝辰的贴身信物,可见窦言玉的人早就潜伏在战帝辰身边,并且取得了他的信任。 王嫣然看到玉佩,突然眸光一亮,改了主意。 “派人传消息给战星河,就说我要见她。” 瑞嬷嬷道:“她会来吗?” “会的。”王嫣然笑道,“她一定会来。” 第1678章 报复,是她打的! 果然,战星河收到消息后还是来了。 从宫里回来,她就一直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傅渊的话,还有谢玉珩昨天说过的话。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她内心挣扎、煎熬、痛苦。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王嫣然的人送来了消息。 战星河本不想见她,可想到哥哥的安危。 她还是来了。 见面地点选在茶楼,这家茶楼是窦家新开的。 战星河只带了香菱一人前来。 包间里,王嫣然已等候多时,正坐在茶台前泡茶,气定神闲,姿态优雅。 比起前不久满身戾气、愤怒怨恨的模样,如今她身上只有宁静:一身素雅的交领衣裙,白玉兰花簪发,妆容淡雅,气质温婉又端庄。颇有当家主母的架势。 “公主,请坐。”声音轻软。 言行举止也更加镇定自若。 战星河看了她一眼,仿佛看到了当初两人初进侯府时的那个王嫣然。 她这是蜕变了? “窦夫人找本宫有何事?”战星河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坐下来,随手端起她泡的茶浅浅尝了口。 “好茶!”她不吝啬地夸了句。 王嫣然泡茶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着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一身金丝烈焰红衣,衬得贵不可言,气色红润,被养护得很好。看得出来谢玉珩对她十分不错。不过妆容上用了不少心思。 是怕被自己看到憔悴焦虑的模样吧! 还真是一如既往,死要面子。 哼!想到从前在侯府,战星河就要跟自己争高低,从穿戴方面就要跟自己比。 “战星河,现在你觉得你赢了吗?”王嫣然心里冷笑。 她的语气平静。 战星河眉头轻蹙:“这个不重要了吧?” 在她看来,这是两败俱伤。 “哼,你从来都不是什么纯良小白兔,谢玉珩眼瞎才被你骗。”王嫣然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窦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本宫没空陪你喝茶。”战星河本就心情不好,若不是事关哥哥,她懒得应付。 哐当! 王嫣然冷笑:“还真是沉不住气!” 这一局是自己赢了。 说着她拿出一块玉佩放在茶桌上。 战星河瞳孔一紧,她自然认得,顿时拿起来:“这是我哥的贴身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心里又慌又怒,更多的是担心。 “你觉得呢?”王嫣然冷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端起茶盏,轻抿了口。 战星河浑身僵住,脸色变得苍白:“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哼,杀了。”王嫣然得意地笑了笑。 战星河瞬间愤怒,额头的青筋暴跳。可她死死捏着玉佩,没有冲过去掐死她。 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是王嫣然故意刺激她,故意这么说的。 要是哥哥真的被她害死了,她绝不会坐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么多。 “窦夫人,想本宫做什么?” “不妨直说。” 王嫣然看着她着急愤怒、惶恐不安,隐忍的样子,心里就痛快。 “战星河,当年是你抢婚,逼迫我成了平妻。后来你选择和离,离开了谢玉珩又回来跟我抢。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自己主动偿还?” 面对王嫣然冰冷的目光,战星河背脊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无法直视她的目光:“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后来没有想过跟你抢。” 王嫣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道:“你没有抢?你要是没有抢,又怎么会在和离后跟谢玉珩生下一对野种?难道是他强迫你的?” “那个时候你都嫁给傅九了,还跑来勾引谢玉珩,你要不要脸?” “还有我都退让了,同意让你回来做正妻,我继续做平妻。恢复从前的生活,为什么你偏不让?现在你还有脸说没有跟我抢,自己很无辜?战星河,你知不知道你多贪得无厌!你非要自己霸占谢玉珩,你将我逼走,将我逼成这个样子,害死我娘。凭什么你和谢玉珩可以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我……”战星河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嫣然看到她这个样子就觉得可笑:“看看你这个样子,真是下贱!” 说着她揪住战星河的头发,扯开她的衣领,看到那些吻痕,瞬间像受了刺激,抬手狠狠扇了两巴掌。 “贱人!” 战星河没敢反抗! “公主!”香菱想上前帮忙。 “别过来!” 战星河对着她摇头,咬牙隐忍。 包厢里还有一个瑞嬷嬷,这里也是窦家的地盘——王嫣然此刻就算想杀了她,也是轻而易举。 “给我跪下,对着外面的人自己说,说你是贱人!你是如何勾引有夫之妇的贱货!” “我就可以放过你哥那条狗命!”王嫣然眼神发狠,将战星河的头发狠狠拽着一提,抬脚踢了她的小腹。 战星河被踹倒在地,痛苦的倒在地上,满身狼狈。 “还有,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扒光,在脸上写‘贱人’两个字,跪到街道上去。”王嫣然笑着拿出了一把匕首,要在她脸上刻下字,让她这辈子都带着贱字。 “怎么样?战星河,你能做到吗?要是你真的想救你皇兄,就按我说的去做。” 战星河下意识的捂住脸。 香菱上前挡在战星河面前:“窦夫人,你好大的胆子!” 说话间已运起内力,想将她震开! “胆敢伤我主子,简直找死!”香菱气极,恨不得杀了她。 她也这么做了。 身上的杀意爆发,强大的内力直接将王嫣然震飞出去。 王嫣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去。 她回头一看,身后是窗户。 战星河见状便冲上前抓住她的手,王嫣然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抓紧战星河,死死拉住她。 砰! 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好在战星河会武功,急忙抓住了窗沿,一手死死拉着王嫣然。 “然然!” “公主!” 得知消息的两个男人,赶来茶楼就看到了这一幕。 谢玉珩和窦言玉都骑马赶来。 一个从城门口,一个从宫里出来。 见状顾不得其他,立刻飞身而上接住两人。 稳稳落地。 “夫君,我好害怕!” “三公主要杀我……”王嫣然抱着窦言玉就哭得泪流满面,立刻控诉。 谢玉珩让人把百姓都疏散了,任何人不得靠近茶楼,包括这条街。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头发凌乱,脸颊红肿,都是巴掌印——毁容都不为过。再看王嫣然,她只是受了点惊吓,浑身完好无损。 “公主,谁打的?”谢玉珩冰冷,声音更是阴沉。 战星河眼眸微红,摇了摇头:“我没事……” “谁打的!”谢玉珩目光凶狠地盯着王嫣然,像是要吃了她。 王嫣然吓得大气不敢喘,在眼里看到了杀意,她躲在窦言玉怀里,干脆装晕。 “然然晕倒了。” “我先送她回去。”窦言玉看了眼战星河被打成这副模样,也不敢逗留,赶紧带着人离开。 只是谢玉珩的人将他们拦住了。 “珩弟,你这是要做什么?”窦言玉抱着人,冷冷问道。 香菱和瑞嬷嬷一起跑下来。 “世子,是她!是她打的公主,还说要扒光公主的衣服,让她在脸上刻‘贱人’两个字。”香菱气得将所有的事说出来,指着王嫣然,“她用公主皇兄的玉佩威胁公主的!” 第1679章 从今天开始,不再欠她! 谢玉珩冷笑,那笑容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窦言玉心头一惊,忙道:“珩弟,然然只是心情不好。再说了,这也是你们欠她的。” “公主当初抢婚,逼迫然然成了平妻,又害死她娘。你没有帮忙,一直伤害她,辜负她,昨天还说那么狠的话伤她的心。这些都是事实。” 窦言玉忙做出了保护姿态,不允许谢玉珩靠近王嫣然。 谢玉珩的周身散发出了杀意。 让人实在头皮麻发。 双方僵持了一会。 “从今天开始,公主不再欠她。” “若有下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谢玉珩冷冷地看了眼装昏迷的女人,转身抱起战星河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公主府。 谢玉珩一言不发地给她上药,眼底都是心疼。 他将她放到软榻上,转身去取药箱。再回来时,眼底的戾气已然敛去,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疼惜。 他在她身侧坐下,修长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托起她的脸。 “疼吗?” 战星河下意识躲了一下。那红肿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她更怕被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不疼了……” 要是王嫣然发泄一顿,能换哥哥平安,她再疼也能忍。 “别动。”谢玉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她似的。指腹落在她脸上,几乎没什么力道,药膏带着凉意,一点点晕开。 战星河垂着眼,不敢看他。 可他的呼吸就在耳侧,温热而克制,一下一下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疼吗?”谢玉珩又问了一遍。 战星河摇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谢玉珩没再说话,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他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稳住她,不让她躲。拇指在她颧骨处小心翼翼地摩挲,将药膏抹匀,每一寸都不放过。 战星河终于忍不住抬眸看他。 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 只有她的伤,她的疼,她的狼狈。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战星河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松动。那些挣扎、那些煎熬、那些在脑海里打架的两个小人,忽然都安静了。 她想起他刚才对王嫣然说的话——从今天开始,公主不再欠她。 那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谢玉珩。”她轻声唤他。 “嗯?”谢玉珩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沾了些药膏,往她嘴角的伤痕抹去。 战星河看着他,忽然觉得脸上那火辣辣的疼都不算什么了。她想,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护过——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只要她疼了,他便要那个人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对不起……”她垂下眼,声音有些哑。 她没法拒绝他,更没法真正背叛他。 可哥哥,她不能不救。 她还是要离开…… 谢玉珩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战星河鼻子一酸,眼泪险些落下来。 她从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扛惯了,不需要谁护着。可此刻被他这样捧着脸,小心翼翼地涂抹着伤口,她忽然觉得,原来被人心疼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连带着那点委屈和害怕都消散了不少。 药上完了,谢玉珩却没有松手。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红肿的伤处,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下次。”他顿了顿,“不管为了谁,都不许这样作践自己。” 战星河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笑什么?”他蹙眉。 她没回答,只是将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 谢玉珩微微一怔,随即将她揽进怀里。 “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无奈,更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温柔。 平时可不会这么乖。 战星河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胸口。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逃不掉了。 “谢玉珩,傅渊找过我。” 谢玉珩神色不变:“我知道。” 战星河惊讶,但又很快明白了。 这件事没法瞒他。 “他让我答应嫁给阿九,就帮我救哥哥。” 谢玉珩神色如常,好似很淡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傅渊提出的条件,他的确给不了。 没法帮她。 既然没办法帮她,就不能阻拦她去这么做。 “我明白,你不想失去亲人。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去尝试。就算你选择答应傅渊的条件,我也不会怪你。” 她一直没有给答复,谢玉珩便先笑着看她,抬手整理她凌乱的头发。 “我也想答应傅渊,因为他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可是我做不到……”战星河眼泪控制不住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那么滚烫灼热,“我不想离开你,我心里只有你。阿九对我那么好,我也想过努力忘记你,可我做不到……” 从一开始和离后,她就想过要努力的忘掉她,可努力了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 话音未落,他便再也听不下去了。 谢玉珩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克制的吻。 他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唇齿相撞,带着压抑太久的情绪——不安、后怕、庆幸,还有那几乎要溢出胸腔的爱意,全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战星河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她的手攥紧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任由他掠夺自己的呼吸。 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刻上自己的印记,像是要确认她真的还在、真的选择了他。舌尖抵开她的齿关,纠缠着,索取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战星河的眼角还挂着泪,却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玉珩才稍稍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灼热而急促。他的拇指还扣着她的后颈,指腹轻轻地抚着她颈侧细腻的皮肤。 “公主。”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战星河眼睫轻颤,抬眸看他。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再说一遍。”谢玉珩低声道,气息拂过她的唇瓣,“说你心里只有我。” 第1680章 怎么弥补她? 战星河看着他,眼泪又滚落下来。 她伸手攀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她先开始的。 谢玉珩微微一怔,随即将她搂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唇齿纠缠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完整了。 窗外暮色四合,室内烛火摇曳。 他的吻终于温柔下来,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唇角、她的鼻尖、她带着泪痕的眼睑。 “公主。”他又唤她,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嗯。”战星河应着,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他的影子。 谢玉珩没再说话,只是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良久,他才轻声道:“我陪你一起去南凌国。” 战星河怔了怔,随即弯起唇角,将脸埋进他胸口。 有他这句话,就足够了。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说说,哪知他真的去准备了:“我进宫一趟,皇上已经准许我陪你一道去南凌国。” 什么? 战星河不敢置信:“真的?” “嗯,萧砚回到了南凌国,将消息带给了玄王、昭王。” “他们已经带兵攻进了京城。兰家来了信,请求皇上帮忙。” 但兰仕林用的理由,并不是帮战帝辰解决内乱。 而是以舅舅的身份,希望战帝骁出面保兰氏一族。加上兰太后得知消息,担心娘家人,也求了儿子。 战帝骁这才松了口,但也只是让谢玉珩去趟南凌国,必要的时候保护兰氏一族,还有张家、卓家等家族的人。 这样也足够了,因为他是代表云璃国去,是使臣。苍王就算不满,也要掂量他背后云璃国。那想从中周旋便会容易许多,就算他什么也不做,只待在南凌国京城,也足够给苍王压力,让战帝辰有喘息的空间,想法子应对。 “你早知道了?”战星河见他这般镇定,便有所猜测。 谢玉珩点点头:“嗯,所以你不用担心,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以后别傻傻地被人骗。” 说着他摸了摸她红肿的脸颊。 王嫣然下手太狠了。 “嗯,对不起,我之前太着急了。”战星河越发惭愧,“这次的事就算了吧,就当我还她的。” 谢玉珩道:“你早就不欠她。她母亲利用皎皎给你下毒的时候,你就把这条命还给她了。” 那次的事,战星河九死一生。 整个人脱了层皮都不为过。 “算了,她总归是不甘心。的确也是我从她手里抢走了你。”战星河伸手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我陪你一起进宫,我想临走前见见大嫂。” “她为我们的事操心太多了。” 谢玉珩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好,我陪你一起去见阿璃。” 到了青云宫。 两人都有种见家长的紧张感。 云青璃目光从他们脸上落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上,便了然了。 “我听皇上说了,你们要去南凌国就尽快出发吧!” 战星河耳根通红,似乎有些难为情,“谢谢大嫂,我和世子……回来后,会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嗯。”云青璃点点头,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通了?” 战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自嘲,“是被打醒了吧!” 茶楼的事,云青璃还不知道。 谢玉珩脸色有些沉,简单说了一遍。 “公主的确早就不欠她,是她一直纠缠着不放。” “以后她要是觉得欠,那也只是我欠她。” “总之,再找公主的麻烦,我不会再客气。”谢玉珩语气冰冷,带着几分狠厉。 云青璃看了眼谢玉珩,有些欲言又止,可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你们想好了就行。” “早去早回吧!” 战星河去了药房见傅九。 谢玉珩在青云宫等。 “阿璃,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他刚才察觉到了,发现她对他们的态度也比较冷淡了些。 云青璃道:“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是觉得表哥没有考虑到宴儿和宇儿,他们这次回来变化很大。表哥平时很忙,把仅有的时间都给了公主府。” 谢玉珩浑身僵住,没法反驳。 云青璃接着说,“虽说我不反对你和战星河成亲,可是你们这么做的行为的确伤害了王嫣然和孩子,她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一直在闹,在找你们不痛快,都是因为心里的伤一直没有得到安慰。” “前段时间她发现了窦言玉骗她,更是一个打击。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窦言玉要接近王嫣然?” 这个事,是她最近派人查窦言玉查出来的。 谢玉珩神色僵住,声音干涩,“是……” 他早就发现了。要是换成战星河被别的男人盯上,他早就做出了行动,更不会让她被人带走。 可换成王嫣然,他却忽视了。 导致王嫣然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 谢玉珩其实心里一直很内疚,因为的确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她的伤痛,不全是公主造成的,抢婚的事,公主是欠了她,但我会偿还的。” “她不该一次又一次伤害公主。” 云青璃道:“那你准备怎么弥补她?” 这份伤痛,这辈子也弥补不了。 而他们要成亲,王嫣然知道了,铁定不会接受的。 想到王嫣然那双悲痛又怨恨的眸子,谢玉珩心情变得沉重,低声道,“等我从南凌国回来再说。” …… “谢玉珩他们出发了。”晚上,战帝骁忙完回来,“璃儿,你不生我气了吧!” 云青璃轻哼了声,“皇上怎么突然想通了?” “朕只是让他去看看,保护兰氏一族,其他人朕可管不着。”战帝骁笑道。 “璃儿,你不能这么偏心。你对谢玉珩的关注度,都快超过我了。” 说着他语气不高兴。 云青璃暗笑,“孩子的醋你要吃,表哥的醋你也要吃?” “嗯,我就不高兴,你不许再这么操心他的事。” 战帝骁本就讨厌战星河和战帝辰。 “是云简礼在南凌国?”云青璃知道他不高兴了,所以赶紧说别的事。 战帝骁点点头,“嗯,云烈也可能回去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们总要提防一下,让谢玉珩过去看看也好。” “只是云烈是敌非友,对他,我们也没有底细。” 谢玉珩去了,对上云烈。 万一出事…… 云青璃明白他的意思,“表哥会注意分寸的。我相信他,这件事也只有他去最合适。” 不让去,战星河一个人去。 也让人不放心。 “让窦言玉一起去,暗中协助?”战帝骁提议。 “不要了吧!王嫣然要杀战帝辰,他那个宠妻狂魔,肯定会从中作梗。让他待在金陵城,哪儿也不许去。”云青璃道,末了不忘补充,“我可不是为了战帝辰,主要不想窦言玉去给表哥添乱。” 战帝骁笑了笑,见她知道解释了,心里便喜滋滋,“好,那听你的吧!” 说着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云青璃这一胎状态不错。 “还好,挺乖的。” “是不是女儿?” 云青璃轻哼了声,“不知道。” “那是单胎了吧?” 云青璃笑道:“你猜?” …… 王嫣然回去后就很忐忑,生怕谢玉珩会杀了她。 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公主府、侯府、宫里都格外安静。 第二天她才知道,战星河和谢玉珩已经离开了京城。 而且他们离开前去先见了云青璃,又一起去见了张氏和谢晋。两人是十指相扣出现在父母面前的。 张氏和谢晋正在带孙子,看到他们时都惊呆了。 “爹,娘。我和公主回来便成亲。”谢玉珩只说了这一句。 张氏暗松了口气,笑道:“好,那你们早点回来,我会安排好,回来就成亲。孩子你们也别担心,我们都会照看好的。” 拜别了父母,两人便出发去了南凌国。 王嫣然听完瑞嬷嬷的禀告,冷笑一声:“成亲?” “他们凭什么成亲?” 她绝不会允许他们成亲的。 第1681章 孤家寡人! “然然……” 窦言玉进来便看到王嫣然趴在桌子上哭得很伤心。 桌上和地上都是酒壶。 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怎么回事?”他扭头不悦道。 瑞嬷嬷赶紧道:“夫人听说了战星河和谢玉珩要成亲的事,他们去过侯府,两人决定复婚。” “下去吧!”窦言玉顿了顿,能理解王嫣然的痛苦,“然然……” 王嫣然醉醺醺地抬头,看着他,“嗯……你回来了?” 说着她就继续哭,“你说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你说只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一刻也等不了。” “为了嫁给他,爱他,我隐忍做平妻,盼着能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结果我娘死了,他爱上了一个害我的女人。我儿子跟我疏远,可他呢?他却一次又一次维护战星河,我想救我娘,他不帮。我想为我娘报仇,他阻拦。我……不甘心,我……我现在好想他们立刻遭遇报应。” 窦言玉听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过往和痛苦。 不免心疼,抬手抚摸她的眉眼,这双眼睛像极了婉婉。 可是却没有婉婉那样爱他。 “然然,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忘掉所有的痛苦。” “也能让珩弟后悔终身,他们这辈子再没法心安理得在一起。” 王嫣然浑浑噩噩,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是什么……” 话音未落,嘴唇便被男人堵住了。 …… 次日,王嫣然睁开眼睛醒来,转头一看旁边躺了个人。 窦言玉! 她脑子瞬间清醒,激动地坐起身,却瞬间觉得浑身酸软,脑海里出现了昨晚的一幕幕。 酒壶,男人,亲吻…… 一夜的混乱,让她头晕目眩,脑袋嗡嗡响。 “然然,醒了?”窦言玉起身,朝她轻笑。 王嫣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只觉得浑身发凉。 “不是说好了,不准碰我吗?”她声音嘶哑,眼泪一颗一颗如珍珠般滚落。 窦言玉神色冷淡了几分,“昨晚上你喝多了……” “还有,然然,我们是夫妻。” 她心里总想着别人,窦言玉心里也不痛快,说着便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好后离开。 临走前回头看她一眼,“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王嫣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麻木了,抱着膝盖哭了许久。 此时,南凌国。 云国公府,云简礼脸色苍白,身子看上去很虚弱,被人从马车里搀扶下来。 抬头看着久违的匾额。 总算是回到了家,可国公府没有人来迎接他了。儿女不在,连虞氏都不在了。 “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身后马车里走下来一位年轻的公子,身穿水蓝色的衣服,银色的发冠镶着蓝色宝石。 声音温润,眉眼清澈,气质清雅如仙,唯有腰间一枚红色的暖玉跟他一身气质和穿戴极为不符。 显得有些突兀。 “孤家寡人,有什么可说?”云简礼都没有回头看他,冷嗤一声,抬脚自己迈步进去了。 下人纷纷行礼,“见过国公爷。” 身后一行人紧随其后。 “国公爷,宫里派人来请您进宫一趟。” 如今的京城格外安静太平。 但暗中却是暗流涌动。 云简礼出现在京城,瞬间引起了各方势力关注。 “你什么打算?”云简礼回头看着年轻人,轻咳了几声。 “刚才你说孤家寡人,其实说错了。你的女儿是云璃国皇后,小女儿是南凌国皇妃,两国的国舅爷,何等的风光?”云烈轻笑。 云简礼眸色沉了沉,冷冷道:“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 “哼,那点东西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让你大女儿来趟南凌国。” 云简礼激烈咳嗽,“那你高估我的能力了,本国公跟那不孝女已经断绝关系。她也不是云家继承人,不知道云家的秘密。” “云家继承人已经被人害死了。” 云烈眉头微蹙,“你说云临?” 云简礼浑身僵住,面色铁青,“是,他是我最疼爱的儿子。” “是吗?他要是没死,那就应该还有点用。”云烈笑容温和,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转身去了云家书房。 什么意思? 云简礼瞬间心情烦躁,他在云烈的地方呆了两年多,见识到了那些云家老祖宗说的冰冷仪器。 那里好多尸体被泡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罐子里,里面都是不明液体,据说可以让人尸体不会腐烂。 好几个眼熟的…… 让人头皮发麻,可他没有看到云临啊!何况云临当初尸体是他们看着下葬的。 “国公爷,主子的意思是让你进宫周旋,南凌国的皇位谁来坐,以后只能云家说了算。”云烈身边的侍卫盯着他,语气冰冷。 莫家也不过是云家的走狗! 战家自然也是,过去的南凌国,背后真正掌权的本就是云家。 到了云简礼这一代才成了个废物!不过,这个男人看着废物,但脑子可是十分精明,居然能在主子手里活了两年。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主子可是从来不屑一顾的。 可见云简礼还有点本事。 云简礼虚弱道:“我饿了。” 天天被抽血,他都快成人干。 “哼,废物,就知道吃。”侍卫嫌弃道。 让人准备精致的美食。 云简礼吃了才进宫。 到了御书房,见到了苍王和莫兰舟。 “云叔叔。”莫兰舟见到他便起身快步上前,“您怎么了?” 云简礼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神就格外复杂,“兰舟,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能活下来……” “这多亏了云叔叔当年出手相救。” 莫兰舟是莫家一位皇孙遗留在外面的最后一点血脉,但还是被发现了,先帝要杀了他母子,以绝后患。 他的母亲和父亲跟他相识一场,派人求他相救。 云简礼一时心软便救了他们母女,安排人送他们离开后就再没有见过。 “你跟了云烈?” 莫兰舟点了点头,“嗯,云叔叔帮助我和娘离开后,还是遇到了追杀。是云烈救了我们。” “云叔叔,这次的事跟云家无关,我不会让人动国公府,事成之后。我还会册封云叔叔为国师。” 云简礼现在没有这么大心气了,本就是摆烂的人,要不是为了向谢荣惠证明,他才不会这么努力在边关吃了十几年的沙子。 还天天被元御帝各种当眼中钉,暗中羞辱,也没有放弃争夺权势。 如今他只想回金陵城,跟阿璃他们团聚。 “你们谁坐这个位置?”云简礼抬眸看了眼战帝苍,目光落在那把龙椅上。 战帝苍笑道,“谁坐都行,只要不是战帝辰。” 他现在也无所谓,只想毁灭。 不过现在这把龙椅很烫手,他是暂时不想碰。 莫兰舟不太想做皇帝,但又想让莫家血脉延续,一直保持尊贵地位,所以战帝苍要做皇帝就得册封他莫家的女儿为皇后,生下的孩子为太子。 “云叔叔,你觉得呢?”莫兰舟笑嘻嘻地看着他,“云大哥说了,以后皇位谁来坐,云家说了算。” 云简礼嘴角抽了抽,“我都没有多少命可活了。你们自己搞,别拉上我。” “我一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莫兰舟眉头微蹙,立刻抓住他的手,给他把脉。 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手腕有一道伤疤,都还没有愈合,是最近才取了一次血。 “云叔叔,你受苦了。不过等云大哥的实验成功了,你就是第一个功臣。他是神医,肯定不会让你有事。” 云简礼心里轻哼了声,他才不信云烈那个孙子会这么好心,这世上没有人的医术有他女儿好。 云烈的那点把戏就是把人泡在透明罐子里。 看着就恐怖如斯。 不行了…… 云简礼现在是真的很想念女儿和惠娘。 他要去找惠娘…… “咳咳,我知道。”云简礼抬头,眉眼慈祥地看着莫兰舟,“先让我见见元御帝吧!” 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也要好好报仇的! 让战北望那个老匹夫求他。 哈哈! 云简礼想着那画面,就激动得苍白的脸色都红润起来了。 “赵卫,送云叔叔去永恩殿。”莫兰舟吩咐道。 战帝苍看着云简礼的背影,眉头微蹙起,“他见我父皇做什么?” “云叔叔在你父皇手里可吃过不少苦头。”莫兰舟冷笑,“这事你也别管了。云叔叔是云家的人,不管如何,谁也不能动他。” “你还是先想办法怎么对谢玉珩吧!听说他要来南凌国,战帝骁派他来的。” 直接以使臣的身份。 战帝苍笑了笑,“这还不简单,他们想看到战帝辰平安无事,那就让他出席宴会,所有的一切照常不变。” 反正战帝辰全家都吃了毒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要是敢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谢玉珩如今只是一个他国使臣,来了又能做什么?直接开战吗?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南凌国主动挑事,是他云璃国了。 “嗯,说的有道理。云大哥说了,云青璃是云家人,得给她一个面子。不能直接对云璃国出兵,要是云璃国自己撞上来,那就不怪我们了。”莫兰舟摸着下巴轻笑道。 “玄王和昭王呢?他们现在私自领兵离开封地。是不是也该收网了?” 战帝苍唇角冷勾,这一点他早就算到了。 “他们是属于举兵造反,直接派人镇压。玄王和昭王要是束手就擒,可以免一死,要是反抗,直接格杀勿论。” 莫兰舟眼眸微眯起,“苍兄,还是果断。” “是你经历的少。”战帝苍神色冷淡。 第1682章 赝品就是赝品 乾昆山。 偌大的云顶仙宫宫殿里,沉望一个人倚靠在贵妃椅上,旁边放了一个茶几,上面摆放一壶精致的酒。 从窦言玉口中得知云青璃又有了身孕后,沉望心里就极度的不舒服,闷得慌。 都这么久没有见过那女人了,为什么还会想? “殿主,云烈有行动了。他带着云简礼回了南凌国。”灰狼从外面回来,直接来了藏云峰禀告。 其他尊主都闭关了。 尤其大尊主,有内伤,在调理中,没有时间打理狱门的事情。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是玉清观和云璃国,还有就是云烈。 “他要做什么?”沉望眉头一皱,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身侧的两名侍女立刻拿外衣给他披上。 “帮莫家争夺皇位。” 沉望嗤笑了一声,“莫家还有人吗?” “当年的莫家早就被云眠灭了个干净。” “莫家的人会甘愿臣服云烈?不是应该恨死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吗?” 灰狼摇了摇头,搞不清楚,“大尊主说过,云家还有别的秘密。” “他和九尊主、已故的二尊主等人一起长大,九尊主也说过,云烈这个人脾气古怪,他是云眠唯一的儿子。” 云眠终身未嫁,却生了儿子。 这件事也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云烈的生父是谁。 按道理作为云眠唯一的儿子,云眠被害死,他早就应该报仇了,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在云眠死后、云家动荡之际,带走了云家的全部家产和主力人员隐居了。 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这么多年狱门和异族一直争斗,他都没有露过脸。按道理他这样的身份,是比战戬、沉望等人都要尊贵的。就算不做南凌国的帝王和背后掌权者,那也在南凌国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他要是在云家,云家何至于落魄到去用谢氏的陪嫁过日子? “九叔在做什么?” 灰狼道:“在云璃国皇宫,说要保护云青璃,担心云烈会伤害她。九尊主说,云烈不是好对付的,让您别轻举妄动,不要离开乾昆山。” 沉望神色淡定,在衣袖里摸出一支玉色的发簪,拿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 “嗯。” “让九叔回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灰狼看了眼主子手里的玉簪,只知道是女人的东西,心里很惊讶,殿主这是有心上人了? 从前他可不会碰女人的东西。 “是。”灰狼飞快低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最近殿主脾气有些阴晴不定。 灰狼退下去后。 “殿主……” 两个侍女领着云清欢进来。 云清欢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就怦怦跳,忍不住盯着他看。过去她觉得战帝辰是这个世上最尊贵、最好看的男人。 只要嫁给他,得到他。 她就可以成为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没有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居然有这么一个绝色男人。 她只记得第一次见他就觉得是一个神仙男子,比战帝辰好看百倍,而且他也好强大,好有钱。 沉望回头冷瞥了一眼女人,目光从头到脚审视她一遍,随后眉头一皱,满眼嫌弃,“难看。” 一点也不像。即便穿上云青璃的衣服,给她一样的东西,赝品就是赝品。 云清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惶恐地跪下来,“殿主息怒……” 好看是好看,但太过喜怒无常。 她怕小命不保,只能伏小做低。 “哼,战帝辰被苍王软禁了,还中毒了。”沉望盯着她,忽然笑容多了几分恶劣。 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忍不住把玩后再弄坏。 云清欢瞬间大惊失色,“什么?那……那陛下怎么样了?” “哼,你很担心他?”沉望冷笑,眼底说不出的讥讽,“从你被掳走到现在,那男人可是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你。” “要是他真的那么在乎你,你根本就不会被掳走。” 云清欢只觉得扎心,可她已经习惯了。 “我知道,陛下心里没有我。我早知道了……他心里只有我姐姐。” 很多年前她就明白了,战帝辰不过当她是一枚甩开云青璃的棋子。只是后来他又不甘心了,就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她身上。 对她冷漠,不再碰她。 甚至做了皇帝,也只是给了她一个妃位打发。 他就算不喜欢顾萱儿,也给了她一个儿子。对皇后赵婉莹没有爱,也给了她好几个孩子。 唯有她,她是战帝辰第一个女人,为他小产,付出了最多,结果他却从没有管过她的死活。若不是看在云家的面子,她早就被顾萱儿弄死了。 沉望看着女人哭得悲痛欲绝、梨花带雨,眼里却没有一点波澜。 “哭够了没有?” 冰冷的语气让她浑身一颤。 云清欢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哭了。 此刻只庆幸自己没有在皇宫,不然也跟着战帝辰被囚禁了。 不会有谁来救自己了,她只能靠自己。 “殿主……殿主,您若不嫌弃,我愿意留下来为奴为婢。” 沉望哼了一声,“少耍花招,滚下去。” 云清欢不敢停留,赶紧离开。 “殿主,不如让她去照顾大尊主吧!”红狼提议。 这个女人什么用处都没有。 干脆杀了得了。 可沉望却留着有用。 “嗯,送她去长明峰。” 云清欢欲哭无泪,还真的让她去做奴婢伺候老男人? 她才不要。 …… 傅渊得知消息,回了趟狱门。 “望儿,你找我?” 沉望笑道:“九叔,你快坐。” 他一改态度,立刻对傅渊又是倒茶又是捏肩捶背,笑容灿烂,态度恭顺。 “怎么了?”傅渊笑道,“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狱门九个尊主都没有孩子,只有沉望一个独苗苗,自然是全门上下都宠着的。 傅渊对这个孩子也是格外的疼爱。 不过他现在有儿子了,那得是他儿子更宠才行。 沉望也知道傅九的事了,便笑道:“九叔,听说你要留在云璃国?是为了跟玉灵子周旋,还有弥补傅九吗?” “嗯。”傅渊点了点头,脸色有点严肃,“还有保护云青璃。望儿,你也劝劝你爹和三叔他们。不要再跟云璃国为敌。对我们没有好处,过去的事也跟云青璃和战帝骁无关。” 第1683章 不如交给天意 沉望道:“我知道。我爹他们现在只想可以解除那个道术。” “我也觉得九叔说得太有道理了。云青璃医术不错,我想若是跟她打好关系,说不定能让她出面给我爹和三叔他们疗伤。” 傅渊看他能这么想,心里很欣慰。 他跟沉昊几个都不是一个想法。 猎杀异族人的事,他也没有参与过,算是狱门里的边缘人物了。不过狱门却还是需要他的,因为几个人当中他年纪最小,都让着他。 “九叔,你跟小九弟有进展了吗?”沉望给他捏肩。 傅渊叹了口气,“没有,小九对我有芥蒂。” 他这个做父亲的很失职。 沉望道:“九叔,让我去吧!我去云璃国保护云青璃,顺便开导一下小九。我们都是年轻人,比较好说话。” 傅渊看着他,十分怀疑。沉望看着年轻,可实际年龄比傅九大多了。 他也因为长寿血脉的缘故。 看着没有岁月痕迹罢了。 何况望儿从小生活在山里,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出去长期生活,还要劝说小九,能行吗? “行的,我跟你保证。”沉望软磨硬泡,“还有小九不是喜欢一个女人,抢不到吗?我去帮他。” “他可是我弟弟,我得帮他。九叔,你难道不打算让小九认祖归宗吗?” 这话让傅渊有些松动。 他是想带傅九回狱门认祖归宗,拜见凌家的列祖列宗的——他们到底是凌氏后人。 “好吧!我跟你爹说一声。” 沉望顿时开心极了,二话不说就给傅渊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飞奔下山。 “殿主,九尊主说了,您不能出现在娘娘面前,也不能带任何人,否则没办法留在青云宫。”灰狼嘱咐道。 “还有九尊主说了,您不可招惹战帝骁。” “嗯,那你也别跟着我。”沉望戴上面具,接过他手里的腰牌。 这是青云宫侍卫腰牌。 只有一块,不可仿制。 给了他,傅渊就不能随意出入皇宫了。 …… 此时,云青璃在青云宫看最近的账本。 账本太多了,尽管都已经整理好,只需要查看数字,那也需要过目。 “娘娘,窦大公子求见。” 云青璃没有抬头,“嗯。” 窦言玉半个月就要来一次青云宫,因为需要取他的血做药引,调制给念念和安安的药。 顺便云青璃也开始研究长寿血脉的秘密了。 窦言玉的血给了很大的参考价值和贡献。 “见过娘娘。” 他进来行了一礼,然后宝儿过来给他取血,都不需要多说。 “娘娘,取好了。” 云青璃这才抬头看他,放下账本,“还有事?” 窦言玉点点头,“属下回了趟狱门,娘娘那位庶妹给了属下一封信。” “她在狱门是自由的?”云青璃惊讶。 要不是他带来云清欢的消息,她都忘了云清欢还被困在狱门。 竟然还没有被沉望弄死,能传递出消息来,可见自力更生的能力倒是进步不小。 窦言玉道:“她被派去照顾大尊主了。大尊主似乎对她不错,格外宽容。” 本来他不想帮这个女人的。 但他需要云清欢帮他做一件事,就达成了交易。 云青璃打开信看了一眼,除了一堆忏悔的、道歉的,就是求她救她。 虞氏也求过云苍。 云苍派人去找过,但很敷衍。 战帝辰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便没有人想办法救她了。 不得不说云清欢跟云简礼一样命好。 “娘娘,要救她吗?”窦言玉问。 云青璃道:“沉望为什么抓她?目的搞清楚了吗?” “没有。”窦言玉道。 云青璃沉默了一会儿,“把她救出来吧!跟沉昊直接交涉,看他能提什么要求。” 窦言玉瞬间明白她的用意。 是想利用这件事试探对方的目的。 “属下这就去办。”说着拱拱手告退。 云青璃喊住他,“你夫人怎么样?她还是放不下,非要杀战帝辰吗?” “娘娘应该明白,然然的心病不是战帝辰,也不是王夫人。”窦言玉顿了顿,暗叹了口气,“她的心病是珩弟。” 如今谢玉珩为了战星河,争取亲自去了趟南凌国,任谁也接受不了这种区别对待。 “娘娘,臣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她是我妻子,我没办法看着她痛苦,她的要求我没法不帮她。” “若杀了战帝辰能让她的心结散了,臣只能这么做。”窦言玉没有隐瞒自己要帮王嫣然杀战帝辰的事。 云青璃想到战星河哭着恳求自己的事,再想到王嫣然和两个孩子眼里那难过的眼神,心里就不是滋味。 “你派人去南凌国了?” 窦言玉道:“是,南凌国皇宫一直有我的人。” “战帝辰和他的妻儿都中毒了。如今自身难保,这种毒,似乎是出自云烈之手。” 云烈调制的毒,那就是跟云眠和云青璃都是出自一脉的。 一般人根本束手无策。 “这件事,娘娘也不好再介入。不如交给天意,由我和珩弟来解决。” 他替王嫣然杀,谢玉珩替战星河救兄。 看谁能从中胜出。 第1684章 放任不管,最后一次 云青璃看着他,“你现在能杀了战帝辰?他应该被看管了吧!” “只要想做,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死了,还有元御帝,南凌国不会出现太大的内乱。”窦言玉轻笑。 战帝辰死了,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他有儿子,若苍王他们只要傀儡,小皇帝岂不是更好控制?所以战帝辰死了,苍王和莫兰舟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的确是这么个理。 “本宫希望你心里有数,本宫不希望任何人伤我表哥。”云青璃道。 窦言玉暗松了口气,“臣明白。” 只要云青璃不偏向救战帝辰。 那他便没有什么顾忌,只杀战帝辰,自然不会动谢玉珩。 战帝骁的要求也只是保住兰氏一族。 没有说要帮战帝辰解决苍王等人。 …… “阿璃真的这么说?”王嫣然这几天心情很差,在找别的事做。 因为那天晚上窦言玉擅自碰她,她就一直没有让他进房门。 今天窦言玉按捺不住,跑来告诉她这些消息,王嫣然才愿意见他的。 “娘娘还是很公允的。”窦言玉笑道。 “战星河和珩弟去了南凌国,那就没有理由阻拦你报仇。” 王嫣然顿时沉默了。 “然然,是不是杀了战帝辰你就会释怀,放下过去?” 窦言玉知道自己之前骗她的事,让她一度伤心难过,对她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所以她不愿意放过谢玉珩和战星河。 “他们要成亲……”王嫣然声音哽咽,眼神有些憔悴。 现在她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母亲和庄嬷嬷惨死的事,梦到谢玉珩曾经的温柔和狠心无情的背叛。 她没法释怀,没法放下。 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们。 一想到他这么对自己,却心安理得地跟战星河成亲,她就无法接受。 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 窦言玉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抚摸着她的脸颊,“然然,那你现在还想回到珩弟身边吗?” 王嫣然冷笑,“我只想他痛不欲生。” “窦言玉,如果你答应帮我,我可以把这副身体给吴氏。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话落,窦言玉瞳孔一缩,心脏骤然绷住,“然然……你……怎么会……” …… “璃儿。” 窦言玉走后,战帝骁从御书房过来,“谢玉珩他们到南凌国了。” “云烈似乎没有打算动其他人。只是派人将他们控制住,不让出府,上朝倒是正常上的。” 对兰家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昭王和玄王被安上了造反的罪名。如今苍王用元御帝的口谕,下令捉拿他们。” 萧砚也成了叛逆之臣。 云青璃放下账本,“这都是云烈的意思吗?” “是苍王的意思。”战帝骁道。 “先静观其变。谢玉珩到了南凌国,跟萧砚联系上了。” 如今他们已经在南凌国边境汇合了。 “谢玉珩参与其中,我们就要被卷入进去。”战帝骁语气透了几分不满,是对谢玉珩的不满。 云青璃也颇为头疼,“现在情况如何?” “谢玉珩跟玄王他们在一起,在背后给他们出谋划策。那玄王他们就更加被坐实了通敌叛国。”战帝骁得知消息后就挺生气的,他是让他以使臣的身份过去,并不是让他参与南凌国内乱。 “你别着急,表哥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可能明着帮忙。”云青璃道。 “这有区别?” 战帝骁哼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不适合留在南凌国。先让他回来。” “我让应渊去换他。” “朕当初就让应渊去,他非要争着去。他那点心思,以为朕不知道?”战帝骁眉眼带着几分怒意,此刻真想揍谢玉珩一顿。 他不愿意帮战帝辰,谢玉珩又猜到了他的心思。 战帝骁是想趁机吞并南凌国,但并非势在必行。 云青璃却明白,表哥这般忤逆战帝骁,这样下去的确不行。 再搞下去,会让他们也卷入其中,这趟浑水就不得不趟了。 “表哥不愿意轻易回来的。” 因为战星河肯定不会罢休,要帮兄长。 “璃儿……” 云青璃道:“这是最后一次。窦言玉也会帮王嫣然杀战帝辰。他们现在都不会收手。既然如此就放任不管吧!” 战星河和王嫣然都觉得她偏心,帮了这个,又不敢为难那个。 云青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 “战帝辰中毒了,到时候他们求你解毒呢?你该如何?”战帝骁问道。 “璃儿,若真的放任不管,那就要做到对两方都见死不救。包括对谢玉珩。” 云青璃:“……” “因为你帮了谢玉珩,他是偏向谁的,你心里清楚。”战帝骁哼了声。 “到时候王嫣然和宴儿他们就不会觉得你偏心了吗?” 云青璃:“……” “谢玉珩执意不听从朕的旨意,那就让他自己去帮,云璃国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应渊照旧会去南凌国,护住兰氏一族的任务不需要他了。”战帝骁这次态度坚决。 云青璃明白,他不能一再袒护谢玉珩。 不然朝堂上该有不同的声音。 “他们受伤也罢,中毒也罢,你安心养胎,不能再花费精力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明白她要是不退让,他会将谢玉珩绑回来,交给谢家看官。 “好,这次听你的。” 第1685章 弹劾,以权谋私! 战帝骁和云青璃相视一眼,两人一起见了谢晋。 谢晋进来便替儿子请罪,“陛下,娘娘,珩儿有罪,都是臣教子无方。” “舅舅,你起来。”云青璃道。 战帝骁脸色缓和,“舅舅起来吧!此事跟你无关,朕看他也是一时糊涂。” “臣明白,如今我们不宜跟南凌国大动干戈。朝堂上也有不少微词。陛下已经多次袒护珩儿了。是他不知轻重,等他回来臣一定好好管教。”谢晋心里也是无奈,儿子这次的做法确实太过冲动。 谢家如今本就是风口浪尖上,谢玉珩是朝中重臣,岂能犯如此大的失误! 都被人弹劾上了朝堂。 说他以权谋私,私自调动兵马。 谢家手握兵权,又有朝权,在云璃国权势滔天,哪个不眼红? “事已至此,等他回来再说。”战帝骁不想再多提,这几天收到的弹劾折子已经堆积如山。 谢玉珩也的确调动了云璃国边境的兵马。 此事,云青璃还不知道。 “表哥怎么会这么做?”云青璃看着战帝骁,此刻才明白他为何这么生气。 谢晋派人查过了,“是因为苍王提前做了准备,在南凌国边境就设了埋伏。掳走了三公主,珩儿是无奈之下才调动兵马,将人救回来的。” 两国边境出了点小摩擦,但没有打起来,因为玄王带兵赶到了。 他已经被通缉,走投无路打算来云璃国找战帝骁帮忙。看到谢玉珩,还挺高兴,“是大哥让你来的?” 谢玉珩搂住惊魂未定的战星河,抬头看着他,“我们只是以使团身份来拜访。” “南凌国在此设下埋伏,偷袭本世子,难不成是想两国交战?”战帝玄眉头微蹙,瞥了眼战星河,“要是如此,你就上当了。” 对方根本不是要刺杀谢玉珩,只是掳走战星河,诱使谢玉珩调动云璃国兵马踏入边境。谢玉珩也是后知后觉,被人算计心里十分恼怒,“京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现在是作何打算?” “哼,帮反贼倒打一耙,说我们王爷通敌叛国,如今要抓我们王爷回去。”战帝玄身边的暗卫愤怒道,“苍王简直大逆不道!” 战帝玄觉得骂这些没有用,“五弟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的王妃和孩子都在京城。” 他和昭王都是手握兵权的王爷,即便手里没有兵权,可也是战功赫赫,实打实的军威摆在那里。 怕他们对自己不利,战帝辰有意削弱他们的势力,就将他们一个安排在封地,一个安排在南边驻守,但妻儿留在京城。 相当于人质了。 “我要去云璃国见大哥。”战帝玄道。 谢玉珩说:“你一旦去了云璃国,那就坐实了通敌叛国。” “哼,如今本王做什么,还不是全凭他一张嘴?”战帝玄恼怒道。 “我们先去京城。”谢玉珩提议。 不能轻举妄动,既然对方的目的是逼迫云璃国先出兵,那肯定是不怀好意。 战星河心里懊恼,“现在我们怎么办?都怪我……” “不怪你,是对方早就谋算好了。”谢玉珩拉着她的手,送她到马车旁边,让她在马车里等自己。 他和战帝玄商量如何应对。 云璃国的兵马撤走了,不可能跟他一起进京城。 “杀进京城?”战帝玄语气拔高了,“你想做什么?” 杀进京城,才是坐实了造反。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到时候苍王更有理由杀了他。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这一条路。刚才王爷不是说了吗?不管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因为对方就是要你的命。” 战帝玄眼眸微眯起,淡笑道:“那也不一定。” 他没有答应。 转头就走了。 “王爷,为何不同意?”暗卫跟上来不解地问。 战帝玄上了马背,回头看了眼谢玉珩,低笑了声,“没看出来?谢玉珩想利用本王,让本王的兵马给他杀进京城救战帝辰。” 为了个女人,冲昏头了吧! 云璃国的兵马撤走了,那是战帝骁的态度,他不会允许借兵给战帝辰。 他了解战帝骁,本就南凌国的皇位让战帝辰一个废物坐上去,大家都不服气,是父皇硬扶他上位。 当初为了让战帝辰安稳坐稳皇位,还逼得战帝骁夫妻二人不得不离开,自立门户。 “那我们怎么办?”暗卫道。 “去找老五,老二是想看我们的态度,支持谁。”战帝玄冷笑,“他想杀本王,可没有这么容易。父皇还在京城,先静观其变。” …… 谢玉珩掀开车帘,回到马车里,让人继续出发。 他们如今在边关。 “怎么样?四哥同意帮忙了吗?”战星河心里挺忐忑的,刚才的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连累谢玉珩。 继续前往京城,她也怕会出事。 谢玉珩道:“他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我们现在去南凌国,是云璃国使臣的身份,对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等到了京城,我们再作打算。” 萧砚也没有办法回京城,他只是调动了一部分兵马,控制住了边关的局面。 有一部分人不信京城出现了动荡,认为萧家父子就是故意引起人心惶恐。 他无暇跟他们一起回京,要留下来处理边关的躁动。 战星河觉得心力交瘁,感觉是内忧外患,心里隐隐不安。 “先喝口水,总有办法的。”谢玉珩递给她水袋。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胃口吃东西,瘦了不少。 尽管谢玉珩一直耐心安抚,还是没办法让她内心平静下来,因为她担心会出意外,王嫣然没有放弃复仇。 王嫣然的人能拿到哥哥的玉佩,那要对哥哥做什么,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如此,战星河心里很自责,眼眶发热,声音嘶哑,“我当初不该强嫁给你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事,王嫣然不会这么恨我。” 谢玉珩心里多了几分沉重,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父亲来信告诉他,这次窦言玉要帮王嫣然杀了战帝辰,阿璃他们不会再干涉,谢家也不干涉。 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言外之意窦言玉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不敢告诉战星河。 “公主,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多想。等回去我会给她一个交代。”谢玉珩低声道。 战星河抬头看着他,要是过去她肯定会生气,觉得他心里还在意王嫣然,可此刻,她没办法这么想了。 “谢玉珩,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帮她?” 第1686章 宴儿长大了! 谢玉珩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没有。” “别胡思乱想,睡会儿吧!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 战星河心里不太好受,挤出一抹笑容,靠在他怀里,“嗯,你也休息一下吧!” 谢玉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 窦府。 “然然……” 窦言玉的脸色泛白,脖子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他以为她一直比较迟钝,不可能会知道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嫣然眼底猩红含着泪水,笑道:“不然你凭什么这么帮我?我早该想到,你这般处心积虑接近我,怎么可能只是想娶我?” 他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窦家家主。那个时候,若非听了他的挑拨,她或许不会跟谢玉珩和离。也就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看过吴氏的画像我就知道了。” “我想离开的,是你不让。” 王嫣然眉眼低垂,现在她每天都好痛苦,“既然这样,你也不用白费心机哄我,我答应你就是了。就当是你帮我给娘报仇的报酬吧!” “我不想离开人世的时候,还欠你人情。” 窦言玉没法直视她的目光,“然然,我……” “公子。”这时,外头暗卫的声音传来。 是有要紧事。 窦言玉便看她一眼,起身出来。 “公子,他们已经到了南凌国。谢玉珩为了救三公主调动了边境护城兵马。皇上知道了此事,勃然大怒。” “有不少大臣开始弹劾他。” 窦言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必管他们做什么,直接杀了战帝辰,取他人头回来。” …… 东宫。 “阿煜,为什么最近姑父不让我跟着你一起上朝?” 战玄煜下朝回来,便被谢宴拦着追问。 现在谢宴不去军营了,他要开始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将来在朝堂上辅佐太子,走父亲谢玉珩一样的路子。 谢宇跟二皇子一起继续在军营,将来掌兵权。 谢宴最近很忙,读书,学武,上朝旁听学习。 “因为有人弹劾舅舅。”战玄煜没有隐瞒他,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父皇不想你知道,怕影响你心情。如今你需要安静备考。” 谢宴的脸色不太好,“那这样父亲不是有危险?” “南凌国内乱,苍王和莫氏家族联手,父皇说他是打算把江山送给别人,也不让元启帝坐这个皇位。”战玄煜道。 “三公主要回去救人,舅舅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涉险。” “云璃国现在需要休养生息,不宜打仗,朝堂上一半人不支持打仗。还有父皇不想插手南凌国内政,只能撤兵。” 说着,战玄煜看着他,眉头轻拧起,“还有你娘要杀元启帝,为你外婆的死报仇。” “表哥,你怎么想?” 外婆都死了好多年了,那是他小时候。谢宴在外婆去世后也很难过,想不明白父亲为何不救外婆。 现在却可以为了三公主去救她的哥哥。 “三公主的哥哥不是曾经伤害过姑姑吗?她的母亲也毒害过姑姥姥。为什么父亲要救这种人?却不愿意救我外婆?”谢宴苦笑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战玄煜道:“我不是你。” “不过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娘很需要你们在身边陪伴。” 谢宴沉默了。 …… 王嫣然整天喝醉来麻痹自己,只有这样才能不那么难受,不那么恨谢玉珩。 “别喝了。” 这天,她一个人在屋里喝酒。 突然手里的酒壶被人夺走。 王嫣然睁开眼睛,抬头去看站在逆光下的少年,“世子……” “娘,我不是爹。”谢宴拿了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上泪痕,动作细致而温柔。 眉眼清澈,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跟年少时的谢玉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嫣然清醒了几分,看着儿子就止不住地流泪,“宴儿……” 谢宴站在她面前没有动,身姿挺拔,任由她抱着,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 “娘,还有我和宇儿。” “还有安安。” 旁边的小床上,小儿子安安醒来了,很乖巧,躺在床上咿咿呀呀的,看着哥哥就眉眼弯弯地笑。 这些天,都是他在这里安静地陪着王嫣然。 有时候王嫣然喝醉了,不省人事。 瑞嬷嬷他们才赶进来。 平时,王嫣然清醒的时候,都格外暴躁,不是砸东西就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滚,对窦言玉就是沉默以对。 只说了,“没有看到战帝辰的人头,就别来见我。” 窦言玉如今亲自去了南凌国。 “瑞嬷嬷,安安饿了。让奶娘抱他下去喂奶。”谢宴用带着少年独特嗓音的语气说道。 瑞嬷嬷心里暗暗激动,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大公子来了。 “公子,您要留下来一起用膳吗?” 王嫣然呆坐在罗汉榻上,素面朝天,目光呆滞,头发也懒得梳理,穿着简单的青衫,整个人很颓废。 听到瑞嬷嬷的话,眸光才有了一点光芒,抬头看着儿子,没有说话。 “嗯。”谢宴道。 瑞嬷嬷开心道,“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 …… “娘娘,宴公子现在每天都去窦府陪窦夫人用膳,陪她说一会儿话后才回东宫温书。” 云青璃听着宝儿的话,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宴儿长大了。” “王嫣然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王嫣然的情况她也关注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买醉,麻痹自己。 也知道窦言玉去了南凌国。 “好多了,愿意出来吃饭,也不再喝酒了。” “不过还是不怎么说话。” 云青璃道:“需要点时间。” “南凌国那边怎么样?” “世子和三公主已经到了南凌国。窦公子走了水路,也在最快的时间,今天到了南凌国。” “据说有人刺杀了战帝辰,他受伤了,如今生死未卜。” 云青璃眉头微蹙,“是窦言玉的人吗?” “八九不离十。”宝儿道。 “现在南凌国京城很安静,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玄王和昭王各自在自己的封地,按兵不动。” 云青璃觉得奇怪,“这不是苍王的行事风格吧!” 是云烈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娘娘,傅渊又给你送东西了。”这时,翠儿和蓝禾各自端着一个锦盒进来。 傅渊最近不知道搞什么,天天给娘娘送礼物。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私情,傅渊要追求娘娘呢! “让他自己带走。”云青璃有些生气了,第一次说是报答她救了傅九。 送来了一箱又大又圆的东珠。 因为上次谢宴送来的东珠她很喜欢,战帝骁知道后,就让人去海底找,找来了不少罕见的珍珠。 大家就都知道她喜欢珍珠了。 随后傅渊也送来一大箱子。 现在又送,送的是金子。 只因为前两天,云青璃在御花园和宝儿她们开玩笑说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她又不缺他那两箱金子。 傅渊送来是何意? 第1687章 若你没有,只会被人嫌弃 “傅尊主,娘娘说了以后不必再送礼物。”宝儿带着东西找到傅渊,让人将两箱金子还给他。 傅渊这个人武功高强,性格古怪,明明十分傲气却甘愿留在青云宫做一个侍卫。 陛下想把人赶走,赶都赶不走。 现在还无事献殷勤,总是私底下送礼物给娘娘,似乎时刻关注着娘娘的一举一动,细思极恐,着实让人觉得可怕。 沉望带着面具,跟傅渊差不多的穿戴,不过他不喜欢太多黑色的东西,腰带和衣领袖口处多了一些金丝刺绣,衬得不像个侍卫,像个金尊玉贵的王爷。 气质也过于出众,气场强大,站在侍卫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本尊主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她不要,就扔掉吧!” 宝儿惊讶,这人怎么还生气了?两箱金子说扔就扔?还没见过这么豪横的。 沉望哼了一声,丢下一句带着赌气成分的话,扭头便离开。 虽说大家都是侍卫,但谁让他是狱门尊主,实力一个顶得上千军万马,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平时“傅渊”对青云宫的侍卫兄弟们也没的说。 宝儿带着两箱金子又回来。 “娘娘,傅渊说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 云青璃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他这是什么毛病?” “会不会是想贿赂娘娘,让娘娘出面劝说傅公爷,让他回国公府住?听说傅公爷不让他回去住。”宝儿猜想道。 原来是儿子不给养老,想贿赂她啊! 云青璃觉得有这个可能,“要是这样,他不如把两箱金子送给傅九。” “说的也是。”宝儿忽然也觉得傅渊好像确实有病。 “那这两箱金子怎么处理?” 云青璃道:“送去给傅九吧,就说他爹送的。” 傅九还在青云宫的药房养伤。 宝儿让人送来两箱金子,他都懵了。 “宝儿姑娘,娘娘这是……” 他可不敢收,毕竟云青璃给自己疗伤用了最好的药,这段时间都是在青云宫白吃白住,还没有给诊金和药钱呢! “回小公爷,这是您父亲给的。”宝儿笑道。 傅九得知情况后,俊脸都垮了。 “宝儿姑娘替我给娘娘道歉。你们别理他,过两天我就搬出青云宫。娘娘要是不想见到他,我会把他赶出金陵城。”傅九冷冷道。 宝儿心想那太好了。 两箱金子留下,她福身行了一礼后退下。 沉望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气死了,认为云青璃就是偏心——凭什么战帝骁送的东西她都开开心心收下,他送的就被嫌弃地转送给别人。 “金子是我的。”宝儿走后,他就进来将两箱金子拿走了。 傅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站住!” “你一把年纪了,去骚扰娘娘做什么?小心陛下知道,扒了你的皮。” 他一把年纪? 沉望眼底闪烁起小火苗,“小九,你太不会说话了,怪不得战星河不选你。” “你!”傅九没想到他会扎他心,恼怒地瞪着他,“我只是警告你,别连累我。娘娘跟云眠长得像,但她不是云眠。你后悔自责也没用,谁让你当初没有保护好她。” 他也从野猫嘴里听说了傅渊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保护云青璃的事——纯粹就是因为心里的内疚。 云眠对他有养育之恩,可他在族人和云眠之间,选择了族人。 这件事在傅渊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沉望愣住。 “哼,你还是赶紧离开,娘娘觉得你很烦。”傅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沉望语气不悦,“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站住!” 傅九再次喊住他。 “嗯?”沉望回眸看着他。 他不像傅渊那么宠他、迁就他。 傅九也觉得不对劲,可又觉得这很正常,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父子。 僵持了一会儿,沉望快失去耐心了,“有话就说。” 傅九低声道:“南凌国那边……暗河的人,能不能行动起来?” 他现在等于被傅渊架空了。 傅渊就是想让自己求他,傅九不愿意,可他又担心公主会出事。 沉望眼眸微微眯起,笑道:“你在求我?” 傅九的脸色黑沉,暗暗咬牙,“你要这么想,就算是吧!” “哼,战星河选择了谢玉珩,你还傻乎乎地去帮她?这不叫痴情,叫廉价。”沉望道。 傅九恼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好,暗河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出钱又出力。谢玉珩可以为了战星河做出让步,那是他得到了女人的身心和孩子。可你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跑去白送,就是不应该。作为傅家人,给老子丢脸了。” “暗河说到底也是狱门的分部,我们狱门不作这种掉价的事。”沉望决定替九叔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不知好歹! 他父亲要是像九叔一样支持自己抢女人,那他早就高兴得飞起来了。 也不至于要卑微地跑来当侍卫,暗中偷窥。 “还有你别傲气了,你现在拥有的都是暗河给的底气。如果没有暗河,你什么也不是。这个时候你是云璃国的臣子,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冲昏头脑去忤逆战帝骁,你觉得能得到什么?” 傅渊若收回了暗河,傅九就只是云璃国的国公爷,一个臣子。需要仰仗战帝骁挑拨,重用。 否则他算个屁? “谢玉珩这么做,最后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因为他背后有谢家,有整个家族为他撑腰。他就算失去一切,也还是谢家长子,有足够的底气去任性,甚至可以重头再来。可你有什么?” 连唯一的父亲,他都不好好相处,只知道忤逆父亲,给父亲甩脸色。 那他就会失去家族庇护,到最后一无所有。 女人,权利,地位统统失去。 “既然战星河跟你说明白了,她选择了别人,那就应该放弃,别去做备胎。好好养伤,维护好你现在和战帝骁的关系。在谢玉珩不在的这段时间,设法为皇上分忧,取而代之。” “你看,朝堂上那些人哪个不是想尽办法把谢玉珩搞下去,取而代之?生活在世俗的世界里,权利是最重要的。身为男人,更需要这份权利的荣光。若你没有,只能被女人嫌弃。” 傅九瞳孔一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无言以对。 第1688章 因为无计可施! “战星河什么都没有给过你,只是救过你一命,你也还清了,早就两不相欠。” “现在你该为自己而活。顾茉儿怀了你的骨肉,这个孩子你不想办法把他夺回来,而是想着去给一个女人擦屁股。” “傅九,你太让人失望了。” 沉望看他受了些刺激,便趁热打铁把人敲打醒。 …… 傅渊走后,傅九躺在床上,脸色一直苍白无力。 “九爷,阁主说的虽说过分了……可也是事实。”野鹰有些担心主子,但支持傅渊说的话,不赞同傅九再去帮战星河了。 这份爱,他一直付出,从未得到过回应。 还不如抓住眼前的权利地位,还有自己的孩子。 傅九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其他的就不插手了。 野鹰暗暗松了口气,“九爷不用担心,属下有安排人保护公主的。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毕竟暗河也应该有自己的立场。 沉望说得难听,但一字一句都是为了主子好。 “顾茉儿怎么样?是不是快生了?” 野鹰道:“快了。萧砚在南凌国,如今自顾不暇,只怕不能回来陪她临盆。如今她一个人住在萧府,似乎很担心萧砚和三公主。” “去告诉她,我可以帮萧家度过这次危机,但孩子生下来得归我。”傅九说完,便闭上眼睛。 …… “萧少夫人,这个孩子本就是我们九爷的。” 野鹰来到萧家传达了傅九的意思,跟她说了萧砚现在在南凌国的困境。 所谓软硬兼施下,顾茉儿被吓到了,脸色惨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担心萧砚会出事,但又没想到傅九会这个时候来跟她抢孩子。 “我……” 着急之下,顾茉儿动了胎气。 野鹰吓了一跳,赶紧去请太医。太医来了,则建议请青云宫的女医来,他们不敢保证,因为孩子要早产了。 现在才八个月,七活八不活。 傅九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赶紧去找云青璃。 “娘娘,顾茉儿早产了……” 云青璃刚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早产?” “我这样也没办法出宫,要不你把人送来青云宫吧!” 傅九连忙亲自出宫去接人。 “你别碰我……”顾茉儿看到他就生气,不让他抱。 傅九冷冷道:“那你想一尸两命吗?” 顾茉儿顿时哭得泪流满面。 她害怕…… 不敢动,更不敢闹了。 任由傅九抱着她,火速进宫。 青云宫有更好的产婆,还有专业的女医,更有云青璃坐镇。 之前王嫣然早产,也是在这里安全生下宝宝的。 云青璃没有进产房了,如今她的肚子也大了,行动实在不方便,就坐在花厅里等。 看着傅九焦灼地走来走去,她安慰道:“别太担心,胎位是正常的。” “其实也不算早产。” 众人都以为孩子是萧砚的,按他们成亲的时间推算是早产,但实际顾茉儿早就怀孕了,所以孩子现在是足月出生。 傅九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娘娘。” “那个……你现在怎么想的?”云青璃没想到傅九会这么关心这个孩子,还以为他打算将孩子送给萧砚了。 当初不想娶,现在又要孩子,顾茉儿肯定不愿意把孩子给他。 傅九忽然有些脸红,主要是不好意思,心里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和顾茉儿的事。 对他来说,那天悬崖夜晚的事就是一个耻辱。 “娘娘,这个孩子是我的骨肉。” 云青璃觉得头疼,“那你当初怎么不愿意娶她?哪怕为了孩子。” “现在你要把孩子带回去,只怕顾家和萧家不会同意的。” 关键顾家还不知道顾茉儿怀的是傅九的孩子。 傅九也明白自己当初的行为和想法不够成熟,有恼羞成怒和迁怒的成分。 “娘娘,我对顾茉儿没有感情……当初的事,并非我所愿。” 云青璃道:“现在是孩子的问题,别人也不会听你这些理由,只会觉得是你始乱终弃。顾家知道了,不会让你抱走孩子,除非顾茉儿自己同意。如果你想抱走孩子,那你跟顾家、萧家还有顾茉儿要谈好。” “至少在青云宫,本宫要保护产妇和孩子。这个时候你不能强行抱走。” 傅九神色变了变,他是打算孩子生下来就强行抱走的,听了云青璃的话便冷静了下来,“臣明白,会跟她商量好。” “娘娘放心,臣不会在宫里乱来。” 云青璃点点头,“等顾茉儿出了月子,你再找她谈。” 傅九也听进去了,知道事情急不来。 “生了,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孩子很健康,有八斤重呢。”产婆抱出孩子时笑容满面。 傅九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心情顿时很复杂,冷酷的眉眼,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 这就是他的孩子吗? 除了娘以外,第二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小公爷要不要抱一下?”产婆看他盯着孩子看,笑呵呵地递给他。 这样的大胖小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傅九有些紧张,想说不用,但又忍不住伸手接了过来。 到了他怀里,小家伙就不哭了,眼睛还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眼傅九后,又乖巧地睡了过去。 血脉真的很奇妙。 看着孩子在自己怀里安然睡觉,傅九冷硬的心忽然变得有些柔软。 云青璃笑道:“很可爱,恭喜。” 宝宝眉眼很像他。 傅九因为这句恭喜,莫名唇角扬了扬,心情很好,“谢谢娘娘。” “娘娘给孩子赐个乳名吧!” 他不想让萧砚给他儿子取名字,更不想儿子姓萧。 云青璃看着胖乎乎、白嫩嫩的奶娃娃,不假思索地说:“团团吧!回头问问萧夫人。” “谢娘娘赐名。”傅九抱着孩子进了屋里。 众人有些不理解,又不是他儿子,怎么这般自作主张? 云青璃却不许任何人多嘴。 产婆和宫女们便各自去忙了。 顾茉儿醒来就找孩子,看着傅九抱着儿子,她的心脏就揪了起来,慌忙挣扎着起身,“你……把孩子还给我。” “团团暂时留在你身边,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出了月子,便给我答复。” “不过,不管你怎么选择,团团都是我儿子,他姓傅,不准姓萧。”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样冷酷无情,对她永远是这个样子。 顾茉儿疼得扎心,面色苍白,急忙抱过孩子,警惕地看着他,“傅公爷又何必呢!当初的事,是我一厢情愿,你并不喜欢这孩子,也不期待他出生。” “那就让他做萧家子,我只想他平安健康地长大。” 傅九眸色沉了沉,看着熟睡的儿子唇角微扬,“这么说,萧砚是死是活你也无所谓?” “你……”顾茉儿顿时急哭了。 萧砚在边关的事她不知道,萧砚也不让她知道。 “要是表姐知道了你这么逼我,你也无所谓吗?” 傅九愣住,脸色极其难看,“你威胁我?” “团团是我和萧砚的儿子,不是你的,跟你没关系。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就死给你看。”顾茉儿哭道。 傅九冷笑,“你要死了,那更好,孩子我直接抱走。” 说着,他转身离开。 顾茉儿抱着孩子哭了许久。 …… “将军,少夫人生了,是个儿子。” 萧砚在军营里正和父亲商量怎么带人进京营救陛下,这时金陵城传来消息。 闻言萧家父子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萧砚更是高兴,但也担心,“夫人和孩子怎么样?” “夫人和小主子在云娘娘宫里,母子平安,将军不必担心。只是……”暗卫说着,看了眼萧老将军,走到萧砚身边低声说,“夫人临盆那天,傅九也在青云宫,还抱着孩子……” 萧砚的脸色骤然冰冷,拳头捏得咯吱响。他知道茉儿对这个男人一见倾心,不过傅九这个男人除了对战星河有几分真心,对顾茉儿是完全不近人情。 “派人保护好夫人和团团。不准傅家的人接近他们。” 说着他写了一封信让暗卫交给战帝骁。 战帝骁收到信后就觉得头疼,“璃儿,顾茉儿什么时候送走?我让人送她回南凌国。” “南凌国现在不安定。”云青璃道。 “是萧砚的信?” 战帝骁随手递给她,“嗯,让朕帮忙看着傅九,别让他骚扰他媳妇。” 这个忙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还不如早点送走。 “傅九答应了,不会这个时候抱走孩子,也会跟顾茉儿商量好的。”云青璃笑道,“你就回复他不用担心,傅九不至于这么不讲道理。” 战帝骁笑道,“那是你不了解男人。” “傅九他是渴望亲情的人。既然知道团团是他儿子,他可能放手吗?说是谈,不如说是威逼利诱。” 云青璃愕然,“为什么你们男人做事都这样,动不动就威逼利诱?” 从前战帝骁也这样对她威逼利诱过。 “因为无计可施啊!”战帝骁暗笑道。 “哄不了的时候,就会逼不得已使出这一招。” 云青璃轻哼了声,“那早干嘛去了?” “璃儿……” 战帝骁有种躺着中枪的感觉。 “谢玉珩有没有给你写信?听说战帝辰快死了。” 第1689章 交易,言出必行! 云青璃挑了挑眉,“没有,你说了要见死不救。表哥也知道我的难处,所以没有给我消息。” “就算找我,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还真是记仇! 战帝骁有些无奈,“刺杀本来不算太严重,是苍王故意不让太医给他医治,还是赵皇后求了苍王。” 赵婉莹跪求苍王,被当众羞辱了一顿,才有太医治疗,但也晚了一些。等谢玉珩和战星河赶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战星河看着哥哥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心疼得直哭。 谢玉珩给他服用了解毒丹,暂时压制住了毒发。 “解毒丹是阿璃调制的,可以解百毒,不过皇上体内的毒,怕是靠解百毒解不了。” 战帝辰虚弱道,“是阿璃让你来的?” “不是。”谢玉珩干脆利落地告诉他。 阿璃怎么可能会救他? 何况阿璃救过他多少次了?阿璃不可能一直无条件、无底线地帮他,包容他的所有过错。 战帝辰心里苦笑,明白自己曾经伤了云青璃的心,当年事,这辈子也无法弥补她了。 他抬头看了眼妹妹,目光落在赵婉莹和孩子们身上,“星河,别管我。想办法带皇后和孩子们走。” “带他们去金陵城,求阿璃,她会收留你们的。”这句话,是他对赵婉莹说的。 赵婉莹眼眶酸涩,低声道:“陛下,不要灰心。臣妾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您是天命所归,苍王尔等不过是反贼。” “反贼,是斗不过天道的。您要撑住,臣妾不会离开你。” 但太子和公主都还小,她舍不得皇儿们在苍王手底下受辱。 说着她看向谢玉珩,“希望谢世子可以送我皇儿他们出皇城。” 现在他们已经无计可施,赵家、顾家等家族都被控制住了。 因为谢玉珩作为云璃国使臣来的,苍王他们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将他们放出来,办了一场体面的宴会。 不然他们只能待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 谢玉珩准备了不少的药,都是从金陵城带来的,有最好的金疮药,让人先给战帝辰疗伤。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 两人回到公主府。 晚上,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谢玉珩的书房里。 “珩弟!” 谢玉珩抬头看着来人,眸色沉了沉,“找我有事?” “战帝辰如今活不成了,不如交给我。我可以帮他把孩子和女人全部送出京城,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窦言玉一身黑袍,取下帷帽,幽深的目光盯着他,直接开门见山。 谢玉珩冷冷道:“是然然非要你杀了战帝辰?” “珩弟,你觉得你这么做对然然公平吗?如果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为何要给她孩子,给她希望?她现在每天借酒消愁,只有喝得烂醉,才不会去想过去的事。” 窦言玉很清楚,王嫣然对他念念不忘,是因为谢玉珩曾经对她好过,爱过,温柔以待。 谢玉珩脸色微变,抿紧唇,不说话。 “然然说,只要将战帝辰的头颅给她祭奠死去的母亲,她就可以既往不咎,放下所有的过往恩怨,祝福你和战星河白头偕老。”窦言玉眸光微眯起,瞥了眼暗处偷听的身影,唇角弯了弯。 谢玉珩怒道:“表哥为什么要骗然然?她本就已经接受了跟你在一起,她可以放下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是你骗她,她才会变成这样。” “这是两码事。”窦言玉眸光冷沉,不悦道。 “战帝辰中毒又受伤,苍王暗中也要他的命,他是不可能活了。但赵皇后和那几个孩子是无辜的。既然你们回来救人,那不可能只救一个吧!” “如果你没办法开口,我跟战帝辰谈,只要他答应自我了结,献出他的人头。我可以帮他平定内乱,杀了苍王。” 谢玉珩没法直接杀了苍王。 但窦言玉可以。 甚至可以杀了莫兰舟。 谢玉珩眉头微蹙,“你杀了苍王,然然不会怪你?” “哼,然然早知道我杀了庄嬷嬷。其实然然对别人不是那么在意的,她最在意的是你,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然然当初为什么要你帮王家,要跟你闹?她是想看你对他有多少爱,因为对面是战星河的哥哥,你给了很多自己不能帮忙的理由和借口。为什么然然执意要杀战帝辰?” “那是因为你,所有的问题都在你自己身上,你太偏心了!为什么当初不能为了然然破例一次?同样的事,现在你可以为战星河破例,为了然然却做不到了,她才会这么难过。”窦言玉想到王嫣然伤心绝望的模样,就很心疼。 若不是谢玉珩伤她太深,她怎么会如此难过绝望,连灵魂毁灭也无所谓了! 窦言玉眸光瞥了眼暗处,嗤笑了声,“别忘了,如果不是战星河抢婚,强嫁给你,你和然然会很幸福。你做不到给她幸福,当初就不该娶她。” “应该狠心拒绝她,可你没有。你明明心里也爱然然的,只因为你现在更害怕失去战星河,这才伤害了然然。” “两个女人都是因为太爱你,你为什么不两个都一起真心对待?” 谢玉珩无言以对。 “这都是你欠她的。她现在只要战帝辰死,这一点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她吗?因为爱你,她娘死了,你还要救害死她娘的人,还要跟抢婚伤害过她的女人成亲。” “珩弟,你不要仗着然然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她。你伤害她又多深,你心里很清楚。” 窦言玉说完便冷冷看他一眼,然后走了。 “你们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走到外面时,却被战星河拦住。 “我们单独谈谈。”她压低声说。 窦言玉回眸看了眼书房,随后抬手抓住战星河的手腕,迅速将她带出公主府,到了一处无人的凉亭里。 “我可以把我的命赔给王嫣然……” 窦言玉看着她,笑道:“公主,然然不要你的命,她要你好好地活着,要的是你和珩弟痛不欲生。” “如果你能让珩弟痛不欲生,为你当初做过的事,好好活着终身悔恨。那你哥不用死,南凌国的内乱我会帮你们平定,如何?” 窦言玉武功高强,背后还有狱门。 身为狱门二门主,他可以调动金面人。 杀几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若她什么都不做,到最后,窦言玉肯定会要了哥哥的命。 战星河眼眶猩红,声音颤抖道:“我……会离开世子。等事成之后,我会离开,不会让他找到我,永永远远消失……” “好,但愿公主说到做到。” 话落,窦言玉抓住她,轻功飞跃,迅速悄无声息地将人安然无恙送回到了公主府。 第二天,苍王就遇刺没了一条胳膊。 宫里也出现了动荡。 苍王造反的消息瞬间传开,京城不再是一潭死水。 被控制住的赵家、顾家、兰家也被解救了出来。 死了不少人,都是一群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暗杀了那些看守的护卫。 大半支持苍王的大臣,一夜之间几乎被团灭。 窦言玉让人直接把那些支持苍王的大臣全部斩杀,一把火烧了好几个大臣的府邸,火光冲天,凄惨生响彻整个京城。 给战帝辰他们制造了一丝转机。 谢玉珩趁热打铁,紧接着解救了元御帝,抢占了朝权。 跟萧砚他们里应外合,萧砚带领军队攻到了京城。 战星河看着那些死去的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窦言玉说到做到了。 那接下来就是她兑现诺言。 …… 莫兰舟见局势不妙,赶紧带人逃跑找到云烈。 “云大哥,有人坏我们的好事。” “那人心狠手辣,一点也不留余地,一夜之间杀了上千人。苍王受伤了,被元御帝抓住打入了天牢,如今也是一颗废棋。” “元御帝暗中有谢玉珩帮忙,已经迅速稳定了朝局,扭转局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莫兰舟气死了,恨不得把那个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他们是算准了,只要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暗中操控,不伤人性命。 那云青璃他们没有理由来帮忙。 若是有杀戮,战帝骁可就找到了借口,作为战家长子介入,终止这场杀戮。 本就一切都很顺利,哪知道竟然有人会用这么狠辣的手段。 云烈也没有想到,神色冷淡道:“先别管。战帝辰和元御帝中毒了,还是在我们掌控之中。让他们先把苍王放了。” 苍王是他的人,动他的人,就是打他脸。 这笔账,他会清算的。 第1690章 丹书铁券 “太上皇,云家要不要包围起来?” 御书房内,赵丞相、兰太傅等人都在,也搞清楚了背后的人是云家,而云烈这个人很多人根本不认识。 元御帝看了眼谢玉珩,这次多亏了谢玉珩,不然他们没有这么快平定内乱并掌控全局。 “珩儿,你觉得呢?” 众人惊讶,不由看向谢玉珩。 过去谢玉珩还是三公主的驸马时,太上皇私下就是这么喊他的。 大家都知道谢玉珩和三公主和离了,也没有复婚,皇上却这么喊他,难道这次谢世子来南凌国是为了复婚? 谢玉珩不动声色,道:“说是云家,但也证据不足,据我所知,云简礼已经被这个叫云烈的人囚禁了两年多。” “这个时候去包围,也只有云简礼在云家。” 云烈和莫兰舟早就逃之夭夭了。 何况云烈只是暗中推波助澜,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面。 元御帝明白他有意护着云家,不管怎么样,他得顾及云青璃。 之所以留着云家的爵位,一来是从太祖皇帝开始,云家和谢家的爵位就是固定的,太祖曾许诺过他们的爵位是永远世袭的,除非战家江山不存在。 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云青璃。 云青璃和父亲云简礼关系僵硬,水火不容,但云青璃是护短的,她可以给云简礼脸色,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云氏子弟。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动了云家,云青璃肯定不答应。 “陛下,不用担心,云烈和莫兰舟不在京城了。当务之急是迅速整顿朝堂各方,昭告天下,召回玄王和昭王。”谢玉珩拱手道。 赵丞相和兰太傅都纷纷点头赞同。 “还有辰儿他们中毒了。”元御帝也中毒了,他年纪大了,再不解毒根本撑不了多久。 “珩儿,你带辰儿他们回金陵城,找阿璃解毒,可行?”说着他抬头看着谢玉珩,眼底带着一丝恳求。 谢玉珩若不帮忙,云青璃未必会出手救人。 元御帝心里清楚过去辰儿和骁儿的恩怨。 是他太过偏心了…… 可如今也于事无补,只能厚脸皮去求。 “此事从长计议。”谢玉珩没有立刻答应。 这个时候,云简礼求见。 元御帝眸色沉了沉,哼了声,“让他进来。” 前段时间,云简礼可是狠狠地羞辱了他一顿,元御帝看到云简礼就恨不得宰了他。 只是云简礼跟过去不同了,他现在毫不畏惧,进来见到元御帝也不行礼,一副大逆不道的样子。 “云烈让我来告诉你,想要解药就放了苍王。” “不过,你也别想着一份解药可以解毒,这个毒是无药可解的。需要定期定量服用解药,才能保证不毒发保住一命。”云简礼看着元御帝,眉眼藏不住的得意。 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元御帝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早退位了,将皇位传给一个能力不足的儿子。如今这个烂摊子,要不是谢玉珩出面,他早死在永恩殿。 “云简礼,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然勾结反贼!”元御帝气得恨不得杀了他。 云简礼却笑道:“战北望,你可以杀了我。可你敢吗?” 他背后有比他儿子更强大的女儿和女婿。 还有他儿子已经到了京城来接他了。 他的儿女都比他儿女优秀,孝顺多了。 这一点就胜过战北望千倍百倍。 “你……”想到自己的逆子软禁自己,还天天来骂自己,元御帝目眦欲裂,牙齿都要咬碎。 云简礼甩了甩衣袖,肆无忌惮地笑道:“太祖皇帝给了我们云家的殊荣,不管将来云家做了什么,哪怕是让战家交出皇位,战家也不得拒绝。” 说着他拿出一份丹书铁券。 “有丹书铁券为证!” “战家的江山本就是我云家给的。” 众人看着那份丹书铁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可云家却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云简礼再恨、再厌恶战北望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篡位夺权。 “若我云家想要反夺皇位,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元御帝的脸色难看,死死盯着那份丹书铁券。 他知道,这不是假的。 因为先帝临终前跟他说过,而且他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找这份丹书铁券,打算毁了。 谢玉珩也很惊讶,因为他也不知道云家还有这样一份东西。 云简礼拿着丹书铁券给他们每个人看,笑道:“看清楚了没有?” 说着他挑眉看着战北望,“战北望,你的皇位,要不是我云简礼让给你,你算个屁?” “惠娘才不会喜欢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份丹书铁券她是知道的,我给她看过。” 那个时候他心里真的不甘心,也想过用这份丹书铁券去把战北望拉下皇位。 可惠娘却说:“云简礼,你坐上那个位置也驾驭不住天下,因为这是你祖上给你累积的家底,又不是你自己挣来的。” 他听到这话就更受刺激了,然后去了边关。 元御帝的脸色铁青,随后突然捂住胸膛,“你……” “太上皇!” 众人赶紧传太医,一时间兵荒马乱。 谢玉珩看着云简礼,“您想做什么?” “自证清白,战北望可是卑鄙无耻的人。你在这里,他或许不会做什么,可以后呢?” “我云家不欠他战家的,但该是我们云家,我不会丢掉。” 老祖宗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他再无能,再混账也要替子孙后代守住这份基业。 云简礼将丹书铁券收起来,回头交给儿子云苍,“苍儿来了。我要回金陵城。” “世子打算何时回去?南凌国这趟浑水已经收尾了,你也该回去。别忘了你是谁的臣子。” 谢玉珩脸色僵住,低声道:“我知道了。” 哼! 云简礼冷睨他一眼,转身出宫。 到了宫外,云苍带着几个下属等候。 “怎么样?” 云简礼松了口气,“已经办完了。苍儿,这是我们云家的保命符,你收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丹书铁券?”云苍接过来看了眼,神色变了变,“你现在都拿出来了,以后还有安生日子?” “不用怕,到了金陵城,你姐和姐夫会护着你的。”云简礼有些疲惫,他现在头晕眼花,失血过多,身体实在虚弱。 “这是补血丹。”云苍先收好,然后给了他一瓶丹药,“姐让我带来的。” 第1691章 打道回府! 云简礼心里感动又惭愧。 “你先上马车等我,我去找表哥谈谈。” 云简礼坐在马车里,哼了声,“他要当战家女婿,你劝他没用。” “表哥也不容易,他身不由己。”云苍瞪他一眼,然后进宫找谢玉珩。 此时,谢玉珩和战星河他们都在永恩殿。 元御帝毒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战帝辰的伤势也很严重。 皇后、太子、公主都中了云烈的毒。 太医束手无策。 “表哥。” 谢玉珩回头看到他,眸光一亮,“苍儿,是阿璃让你来的?” “嗯,姐姐是担心你。”云苍道。 他只带了云家的暗卫,偷偷来的。 来救父亲,任何人都不敢多说什么,也没有理由攻击他。 “这是姐姐让我带来的解毒丹,说是给赵皇后和几个孩子的。先吃着,压制毒发。姐说了,让我接赵皇后和孩子到金陵城,需要仔细诊断才能找出解毒办法。”云苍给了谢玉珩十瓶解毒丹。 足够他们撑一段时间了。 “皇后和孩子这份,姐姐说了免费。其他人要收费,一瓶三百两。” 元御帝和战帝辰:“……” 就差没直说不管他们父子死活。 赵婉莹顿时控制不住落泪,她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只是心疼孩子。 这毒发起来,会让人生不如死。 “谢谢云世子。” 她接过来先给四个孩子服用。 两个皇子,两个小公主。 最大的太子才九岁,因为前几天毒发过,整个人蜷缩在母后怀里,很难受。 “母后……” 云苍道:“事不宜迟,我要回金陵城了。” 闻言,赵丞相赶紧劝说,“陛下,太子他们都还小,经受不住毒发。难得云皇后心善,不如让皇后带着太子他们去趟金陵城吧!” 他眼眶酸涩,实在心疼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如今南凌国还不安定,指不定云烈又卷土重来。 元御帝道:“让辰儿一起去。” 云苍面无表情,“太上皇,我姐姐现在怀孕了,没有办法诊治这么多人。” 愿意出手救赵皇后和她的孩子,也不是因为战帝辰,而是因为曾经赵婉莹照顾过三胞胎。 张氏是知道的,进宫为赵婉莹说过话。 云青璃也记得这个事。 “要多少诊金,朕都给。” “到时候让你姐夫战帝骁来跟朕谈,只要他答应救辰儿他们,他可以尽管跟朕提任何要求。”元御帝不会放弃救这个儿子。 他可以再撑一下,等辰儿回来接手。 云苍没有答应,只冷冷瞥他一眼,“那太上皇自己跟我姐夫说吧!本世子赶时间,只有一炷香。” 说着转身回了云家。 战星河拉着谢玉珩的衣袖,着急道:“世子,现在怎么办?我大哥现在伤势太重了,只有大嫂可以救他。” “要不然我先陪大哥回金陵城吧!” 谢玉珩原本的打算是在南凌国办完婚礼再回去。 “父皇也没有办法监国,你能不能留下来先帮忙几天?我先回去,在金陵城等你。等回去我们就成亲。”战星河拉着他的手,低声恳求。 谢玉珩道:“公主,我不能在南凌国待太久。如今事情已经平定,我们都该尽早回去。” “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你为难,可这是最后一次了。谢玉珩……我求求你,你答应我好吗?”战星河心里酸涩,抬头眼底带着水光,满眼哀求地看着他。 谢玉珩抬手捧起她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公主,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战星河忽然心慌,无法直视他深邃得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那我大哥怎么办?” 谢玉珩瞥了眼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男人。 “带上他,我们跟云苍一起回金陵城。” 他不会再留下来帮南凌国收拾最后的烂摊子。 本来的目的就是救战帝辰,如今已经圆满做到,不会再留下。 战星河心里有些焦灼,她答应过窦言玉的,要离开他。 但谢玉珩这几天都要她跟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离开。 …… 一炷香后,云苍便不再等了。 赵婉莹带着孩子来了云府。 “云世子,有劳了。” “澈儿,喊叔叔。” 太子战景澈带着弟弟妹妹看着云苍,他脸色苍白,虚弱地说:“叔叔。” 云苍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小的公主战念初身上,语气温柔了许多,“我们走吧!” 同行的是大公主战念锦、三皇子战景旭。 一起上了马车。 随后谢玉珩也带着战星河和战帝辰一起来了。 云苍看到战帝辰,眉头微蹙,有些不高兴,“表哥,姐夫可没说要救这个人。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他曾经对姐姐做过什么?” 想起从前的事,战星河都有些无地自容。 他们不像赵婉莹,她没有什么过错,也没做过伤害任何人的事,和云青璃关系还算不错的。 赵婉莹搂住小女儿,看着外面的丈夫和小姑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不敢多说什么,如今她能得允许,云青璃愿意救他们母子五人,已是仁至义尽。 “我会跟阿璃说。”谢玉珩无奈道。 云苍嗤笑一声,“表哥,你别以为姐姐会心软,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她。” “苍儿……我没有。”谢玉珩百口莫辩。 战星河眼泪滚落,哭道:“云世子,都是我用孩子逼迫他帮忙的,你别怪他。” “哼!” 云苍压根不跟她多说一个字,转身翻身上马,直接启程。 …… 南凌国平定内乱的事,已告一段落。 云青璃得知消息时,十分意外,“怎么这么快?还有,背后杀了那些支持苍王的人,是谁?” “是窦言玉。”战帝骁道。 “他说了,这件事是他跟战星河做的交易,她答应过要离开谢玉珩换来的。” 窦言玉提前返回了。 回来便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战帝骁。 “可战星河没有离开,战帝辰也没有死,还要跑来金陵城找你救人。”战帝骁说着血压都直飙,有点受不了战帝辰的厚颜无耻。 云青璃道:“应该是表哥不让她离开。” 战帝骁坐下来喝了口茶,“那是自然,他这是故意利用了窦言玉!早算到了这一步。” 第1692章 赢了较量,输了她! “那窦言玉知道了吗?”云青璃眉头跳了跳,只觉得这件事要到金陵城才会爆发。 战帝骁道:“窦言玉既然坦白了,那肯定不会允许他们成亲。” “先别管他们。” 谢玉珩的烂摊子,他自己收拾。 早让他别管了,偏不听。 “战帝辰要来金陵城,朕不允许你见他,也不允许他踏进金陵城一步。” “谢玉珩再敢反抗旨意,这次我不会再让他放肆。” 云青璃见他这么生气,只能点头,“我知道了。我也没有打算帮战帝辰解毒,只是让云苍接赵婉莹他们来。” 对于救赵婉莹和她的孩子,战帝骁没有意见。 但对战帝辰,他是真不能容忍。 …… “然然,我回来了。” 窦言玉有些忐忑,因为他没有提战帝辰的人头回来。 怕她生气,不见自己。 “嗯。”王嫣然抬眸看他一眼,继续坐在椅子上刺绣,给小儿子做衣服。 窦言玉心头揪紧,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里,“然然,战星河已经答应了我,她会离开谢玉珩,他们不会成亲。他们会遭到报应的。” “你帮那女人的哥哥平定了内乱?”南凌国的事,王嫣然都听瑞嬷嬷禀告过了,她放下绣篓,“你被谢玉珩利用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会找战星河,说不定他们一起演戏骗你。” 窦言玉笑道:“若珩弟真的利用这件事来反利用我,那战星河是不知道的。她答应我的事,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不会嫁给珩弟。” “然然,你说过要让他们痛不欲生,那就让他们好好活着,让他们生而不能在一起,这辈子只能有名无分。战星河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她是第三者,是破坏者。” “她这辈子都不能和珩弟名正言顺在一起,那这世道对他们的看法就是,她只是一个外室,孩子也只是外室子。谢家不承认是外室又如何?众人心里自有一杆秤。”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珩弟为了一个伤害你的女人,如此伤害你,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战帝辰也会。” 王嫣然苦笑了笑,“你能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杀战帝辰?” “杀了他,以后王家如何在南凌国生存?战帝辰还有儿子,他要是知道父亲的死跟你有关,会放过王家吗?现在他还小,或许什么都做不了,以后就不一定。”窦言玉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是想让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不希望她一直被蒙蔽在仇恨里。 王嫣然眼眶酸涩,低声道:“那我们和离吧!” “然然……”窦言玉的脸色骤然一变,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王嫣然的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一开始说好的,只要你杀了战帝辰,那我就把这副身体还给你心爱之人。既然你没有做到,那我们只有和离。” “安安可以留在窦家。” 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想要。 窦言玉心里慌了,忙抱住她,“然然,我不会和离。” “在我窦家,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王嫣然有些累,没法推开他,就任由他抱着。 “可我没有办法继续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夫君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痛彻心扉的背叛。” 谢玉珩的背叛,让她太痛太痛了。 还没有缓过来,窦言玉又骗她。 窦言玉紧紧抱住她,“不会的,然然你不要误会我。一开始,我是怀着复活念念的母亲的想法。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 “那是过去的执念。我是爱过婉婉,但我现在更爱你。” “信我一次好吗?我此生都不会背叛你。” 王嫣然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睡着了。 窦言玉抱起她,轻轻地放在榻上。 “公子,世子他们不日就抵达金陵城。”这时,暗卫低声禀告。 “派人告诉战星河,她该履行承诺了。若做不到,只能拿她哥哥全家的命来偿还。” “若她想走,那就设法拖住谢玉珩,让她走。安排她离开,让谢玉珩没法找到她。”窦言玉眉眼冷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然后转身,眉眼变得温柔,抬手碰了碰睡熟中的女人,嗓音低沉,“然然,我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 …… 几天后,云苍他们抵达了金陵城。 一行人到了后,就直接进宫,来到青云宫。 “姐,人带回来了。”云苍道。 云青璃笑道:“嗯,辛苦了。” “璃儿。”云简礼有些激动。 “恩,你先跟宝儿下去休息。”云青璃淡淡道。 “大嫂。”赵婉莹带着四个孩子,有些疲惫又有些局促地站在青云宫大殿中。 “先坐。” 云青璃让人取了他们的血液先保存,然后安排了膳食,让他们先吃饱。 “先休息,等有结果了再做打算。” 赵婉莹点点头,“大嫂,这毒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着她泪光闪烁,声音哽咽,“我担心澈儿他们……他们还小。” “目前是没什么问题。这不是一般的毒,应该是一种药物。”云青璃猜测是云烈研究出来的现代的东西。 “不过你先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解决。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我让人安排,你和孩子们一起住,如何?” 赵婉莹感激道:“谢谢大嫂。” 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战帝辰跟他们的恩怨,赵婉莹心里很清楚,如今他不被允许进金陵城。 “大嫂,星河不见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何时不见的?” “在快到金陵城的时候,停下来休息,她说要去街镇上买一些东西,然后就不见了。香菱一个人哭着回来的。谢世子带着人去寻了,翻遍整个城镇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赵婉莹叹息道。 这一路上,她就觉得小姑子不太对劲。 可她总是笑盈盈的,抱着初儿,像个没事的人。 她就没有多想,哪知道…… 云青璃忙派人去询问。 谢玉珩是回来了的。战帝辰没有办法进金陵城,他把人安排在了淮城。 自己先回来。 一到金陵城就直奔窦府。 “世子,我们公子不见你。我们少夫人也不见你。” 谢玉珩被拦在了门口,他脸色铁青,怒道:“让开!” 小厮根本拦不住他。 今天窦夫人他们都不在。 窦言玉让窦夫人带着人去上香祈福了。 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兴师问罪。 “你把公主藏哪里了!”谢玉珩眼神阴沉,上前一把揪住窦言玉的衣领怒道。 窦言玉唇角弯了弯,“这是三公主和我做的交易,不然你以为谁会这么好心被你利用,帮你杀了那些人?珩弟,你在利用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三公主是自己走的,我只是帮她引开了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 谢玉珩眼睛猩红,心里愤恨,恨不得宰了他,“是我利用了你,你冲我来!” “我为什么冲你去?我跟珩弟无冤无仇。这场较量,本就是说好了的,我们各凭本事。你是赢了,帮三公主护住了哥哥,保全了她父亲的江山。” “但却输了她!” “这很公平,不是吗?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让珩弟占尽?”窦言玉轻笑道。 谢玉珩的脸色变得惨白,看着他平静的笑容,一时间连呼吸都在痛。 “然然一直活在痛苦里。你们凭什么心安理得地成亲?享受一家其乐融融的幸福?” 窦言玉眉眼冷酷,唇角弯了弯,随后用力掰开他的手,一把将人推开。 “我和三公主的交易,是她亲口同意的,这件事皇上和娘娘也知道,你服气可以去告状。即便战星河回来,也不会嫁给你,因为她哥哥一家会没命。因为你们只要成亲,我就会杀了他们。哥哥全家死了,那她回来会找我报仇。珩弟是打算杀了我们窦家满门,还是杀了然然呢?” “你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珩弟还是放弃吧!再另外找一个世子妃,或许她还能回来看看孩子。” 谢玉珩双目猩红,再次后退了一步。 “然然呢!我要见她……” 窦言玉轻笑,“她不想见你。” 他也不允许谢玉珩再见王嫣然。 “世子殿下,请回吧!” 说完窦言玉转身进了屋里。 “父亲?” 这时,谢宴提着食盒进来。 看到谢玉珩后,有些意外。 “宴儿……”谢玉珩回头看到儿子,心里的痛就多了一分,犹如万箭穿心。 “父亲。” 谢宴丢了食盒,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我们先回侯府。” “我想见你娘,我有话跟她说……”谢玉珩抓住儿子的手,希望他可以帮自己。 谢宴唇角紧抿,声音低哑,“我娘病了,这是心病,吃药也吃不好,姑姑也没办法。她一直状态很不好,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有时候好几天不吃不喝,甚至不说话。她的眼睛都快哭瞎了。父亲……还想她怎么样?成全你们吗?那她的伤痛谁来抚平?” “她就是做不到放下父亲,才会一直这样痛苦……” “……”闻言,谢玉珩愣住,闭了闭眼睛,默默松开了他。 看着父亲一个人离开,谢宴没有追上去。他弯腰捡起食盒,整理好撒掉的糕点。 走进房间的时候,遇到了窦言玉。 刚才的一幕他也看到了。 “宴儿。” 谢宴眉眼冷漠,唇角微扬,“窦叔叔,你把人藏哪里了?” 窦言玉怔住。 “怎么了?” 谢宴现在还是一个小少年,十三岁都不满。 但身姿挺拔,眉眼自带少年的张扬和锋锐,个头快跟他一样高。 “只是好奇。” 他知道窦言玉也不是什么好人,跟父亲一样,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又强迫娘生了安安。 既然都不爱他母亲,为何又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深情给谁看呢! 谢宴心里冷笑。 “人不是我藏起来的,是她自己离开的。因为这是她答应的事,任何选择都有代价。”窦言玉道。 第1693章 两位公主好! 谢宴看过母亲,跟她说了一会话后才离开。 “宴儿……” 王嫣然忽然喊住儿子,“以后安安和小宇就拜托你了。” “娘,你又要做什么傻事?”谢宴顿时紧张起来,当年她悬梁自尽的事历历在目,生怕再次发生。 王嫣然轻笑,“娘不会再做傻事,只是你也看到了。我如今的身子大不如从前。娘也没有本事,让你们没有了安稳幸福的家。” “宴儿长大了,娘希望你可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照顾好弟弟,不要让你姑姑他们失望。” “不要去怨恨任何人。” 谢宴走到榻前,握住她的手,“娘,我会为外婆报仇的。” “那个人来了金陵城。” 说着他本就冷酷的眉眼变得更加冷酷,带着一丝怨恨。 “不……不要……”王嫣然顿时激动起来,死死抓住儿子的手,声音颤抖,“娘不要报仇了。宴儿,你不要去做傻事,你这双手不能沾染那些不干净的血。” 谢宴眼神错愕,“可是……你为何让窦叔叔杀了他?” 王嫣然心里懊恼,“谁跟你说这些的?” “是我自己查到的。”谢宴也不隐瞒,“爹回来了。他来窦家找你,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娘,那女人不见了。窦言玉帮她哥平定内乱,作为条件换来的。爹他想见你。” 他知道父亲找娘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劝说娘放下,好好跟窦言玉过日子,然后成全他们。 谢宴只觉得父亲对她母亲太凉薄了,心里就忍不住恨他。 “他……说了什么?”王嫣然的心忽然揪住,只觉得疼。 “没有说什么,你想见他吗?”谢宴抬头,清澈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王嫣然摇了摇头,“我不想见他。” “宴儿,你不要找那个人报仇。娘只要你好好读书学武,将来靠自己拿到属于自己的世子之位。” “你爹是靠不住了,娘也帮不了你。以后你只能靠自己,多跟你姑姑和姑父走动,跟太子处好关系。明白吗?” 谢宴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儿子听娘的。” “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做傻事。等儿子长大了,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王嫣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眉眼温柔慈爱,“嗯。” …… 离开窦家后,谢宴便进宫。 “表哥。” 远远就看到东宫门口有好几个眼生的孩子,一个个穿戴得金尊玉贵,一看就不是大臣家的孩子。 “他们是谁?”谢宴盯着那四个孩子。 战琼徽拉着战念锦姐妹过来,开心地介绍,“是三叔家的女儿,南凌国大公主还有小公主。” 一个八岁,一个五岁。 “小锦、小初,这是我大表哥谢宴。” “她们都中毒了,以后暂时住在翡翠宫,三婶也在,三婶好温柔好漂亮呢!”战琼徽眉眼欢喜地说,她是很开心的,因为多了好几个小伙伴,宫里开始热闹起来了。 还有她也很喜欢赵婉莹这个婶婶。 至于父皇和三叔的恩怨,母后说了不用管他们男人之间的斗争,他们小时候三婶养过他们的。 战念锦和战念初都有一双灵动的眼眸,眉眼跟战帝辰像极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母女。 她们看着谢宴,就忍不住脸红。 谢宴这个年纪,容颜开始慢慢长开,生得极好看,第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两位公主好。”谢宴看着她们,唇角弯了弯,笑容温和。 “宴哥哥……我们可以这样喊你吗?”战念锦脸颊红彤彤的,看着谢宴小声说。 她也有表哥,可是她表哥是个大胖子,没有谢宴十分之一俊美。 谢宴眼眸微眯起,笑道:“可以啊!” 正说着,旁边的战念初突然就捂住了胸膛,一脸痛苦地倒下,“姐……疼。” “不好,小初毒发了。”战琼徽紧张道。 战景澈和战景旭都慌了。 姐姐战念锦更是吓得大哭起来,只是妹妹、妹妹地喊。 谢宴神色淡定,上前将小公主抱了起来,“别怕,我们去青云宫。姑姑可以救她。” “不会有事的,别哭了。” 说着就飞快地抱着人赶往青云宫。 战琼徽几个在他后面跟着奔跑。 “母后,母后!” 青云宫里,云青璃和赵婉莹正在聊天。 从赵婉莹来了后,她宫里就热闹了,欧阳浅浅也经常来。 大老远就听到女儿大喊大叫。 云青璃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看看。 “姑姑,小公主她毒发了。”谢宴抱着人进来。 看到女儿发紫的脸,赵婉莹吓得脸白,“小初!” “宴儿,抱小初进来。”云青璃道。 “三婶,你别担心。”战琼徽在一旁安抚赵婉莹。 欧阳浅浅也道:“三嫂,别担心。有大嫂在,不会有事的,我们先等等。” 赵婉莹搂住三个儿女,坐在椅子上,泪眼汪汪地点头,“嗯……” 一炷香后,云青璃和谢宴一起出来。 “已经暂时稳住了。”云青璃有些疲惫地说道。 众人松了口气,赵婉莹先去看了小女儿。 谢宴扶着她,“姑姑,你慢点。” 云青璃笑道,“嗯。宴儿,你这次做得很好,幸亏送来得及时。” “是呢,多亏了大表哥。大表哥太棒了。”战琼徽给谢宴鼓掌。 赵婉莹带着醒来的小女儿来给谢宴道谢。 “不客气。”谢宴进退有度。 “姑姑,我先回去温书了。” 云青璃点点头,“嗯,你娘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现在这么多人,谢宴没法说父亲的事,只能先告退。 赵婉莹带着儿子和女儿也回了翡翠宫。 等其他人都散了后,谢玉珩来了。 他先去了趟御书房。 被战帝骁训斥了一个多时辰,还罚了三年俸禄,训斥了多久就在御书房众人面前跪了多久。 “阿璃……” 云青璃也知道了御书房的事。 “表哥,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谢玉珩的脸色有些苍白,“我明白。” 不这么做,那些嫉妒他的朝臣会一直死咬住他私自调动护城兵马的事不放。 “阿璃,星河不见了。” 第1694章 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云青璃示意他坐,“我听说了。是她和窦言玉做了交易。” “是我的错,我知道窦言玉会去找她,便将计就计了。我以为只要我看好人,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谢玉珩越说就越懊悔。 “谁知道公主她……” “我找不到她。” 云青璃看着他一副颓废又伤心的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想见然然一面,你能不能帮我?” 云青璃蹙眉,“见她做什么?” “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谢玉珩苦笑道。 窦言玉有些话是说得没有错的。 他就是辜负了然然。 没有给她一个很好的交代,没有保护好她。 云青璃头疼,觉得他走到这一步就是没有处理好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见到她后,你要说什么?你知道王嫣然最在意、最不能释怀的是哪一点吗?” “若是你搞不清楚,又是说过去那些什么不欠她之类的,那还是不要说了。” 说不到重点,没法安抚好王嫣然,只会激发她的恨意。 谢玉珩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好王嫣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的。 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王嫣然松口了,战星河才有可能回来。 “我……” 云青璃看他这样也无奈,“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她谈,不如等两天吧!至于三公主,你不必担心。” 谢玉珩沉寂的眸光亮了亮,“阿璃,你是不是知道公主在哪里?” 云青璃:“……” “谢玉珩,你放肆!” 谢玉珩忽然上前抓住云青璃的手腕激动地追问。 这时,战帝骁赶来。 一道强劲的罡风,犹如龙卷风似的将他整个人卷起来,甩在地上。 谢玉珩花了点内力才勉强没有被甩飞出去。 “来人,把他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战帝骁怒道。 “等等!” 云青璃捂住肚子,忙阻拦,“都别吵……我肚子疼……” “璃儿。” 战帝骁立刻传来太医。 百晓来了,检查后道:“陛下不用担心,娘娘只是受了点惊吓,孩子在肚子里胎动。” 云青璃现在怀的又是双胎。 而且这次两个小家伙胎动频繁,像是经常在肚子里打架。 谢玉珩自责不已,“对不起,阿璃……” 云青璃笑道:“没事。” “皇上太过大惊小怪。” “我被吓到,是你那突然一阵龙卷风。”云青璃没好气地瞪着战帝骁。 战帝骁:“……” “你还不退下?”战帝骁转头不悦地瞪着谢玉珩。 谢玉珩:“……” …… 等谢玉珩走后,战帝骁便俯身将她圈入怀里,捏了捏她脸颊,“璃儿,你又不乖了!” 云青璃道:“我没有。” “云烈有消息了吗?” 战帝骁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宽厚的手掌覆在她肚子上,“没有,人间蒸发了。云简礼怎么说?” “就是他被囚禁、抽血,还看到了一些人被泡在很大的透明水缸里。” 那应该是云烈的实验基地。 他果然有现代先进的科技医疗仪器。 云眠留下来的产物吧! “赵婉莹他们的血液,我也检查过了,云烈应该把他们当成了实验品,想激活天生神力的血脉。” 战帝骁疑惑,“玉灵真人说云家的血就可以激活,不会是假的吧!云烈既然用了云简礼的血,莫非实验失败了?” “云烈利用苍王,导致南凌国内乱。他的目的,可能就是要利用战帝辰几个人做实验。”云青璃道。 可怜战帝辰几个孩子都成了实验品。 现在她手里没有那些数据库和医疗设备,就很难解救他们。 “不是中毒吗?” “说是中毒,也不假。做实验的时候,会对小白鼠用各种新型的药物,那些药物是用了很多化学物调制成的药。跟我们植物草本调制成的药不一样的。”云青璃耐心地跟他解释,“这需要很精密的仪器才能完成。” 战帝骁其实听得懂,自从知道她身体被沈柔占据,她的灵魂到了另外一个异世界生活了十几年后。 他就明白。 那个世界肯定跟他们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的。 “要是没办法解毒,会怎么样?” 云青璃不假思索道:“如果不能激活血脉的力量,可能会变成怪物。”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云烈,谁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家的孩子?” “他肯定掌握了当年从狱门出来的所有家族的信息资料。” 战帝骁一直暗中在关注,让谢玉珩去南凌国暗中调查云烈这个人。 谢玉珩到了南凌国后,就立刻密切关注了云烈的动静。 暗中调查到了一些线索。 “他在北凉。” 云青璃顿时想到了一个,“北凉国老皇帝还活着,也是他的实验品吧!” 战帝骁笑道:“璃儿就是聪明。云烈现在不敢跟我们硬碰硬,是因为他早就掌握了我们的信息。他没办法对付狱门,自然没有办法对付我们。” “他本身可能没有血脉觉醒的力量。” 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去抓狱门那几个鼻祖人物来做实验。 沉昊几个都过了几百年了吧! 寿命长,是纯净正统的血脉力量之源。 因为战帝辰他们弱,好下手。 他才专挑软柿子捏! “不过云简礼说了,云烈也很年轻,他和傅渊是一个时期的人。” “他看上去很温和,温柔干净的一个人,喜欢穿白衣,还有天蓝色系列的东西。容貌跟我很像。可以证明的确是云眠的血脉。但他十分狡猾,攻于心计,善于掌控人心。”云青璃道。 这都是云简礼跟云烈相处两年总结出来的。 “看着温和善良,但实际心狠手辣,没有一点悲悯之心。” “对了。”云青璃看着男人英俊的眉眼,唇角扬了扬,“你还记得裴明珠死了后,尸体不见了吗?后来一直不了了之。” 她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以为她的尸体会被什么人利用,那个时候她猜测是狱门。 可狱门根本没有掳走过裴明珠的尸体。 她只是被战帝御利用了,后来便死去。 “她的尸体被云烈的人掳走了?”战帝骁心里顿时觉得恶心,这个云烈是有什么怪癖吗? “嗯,云简礼看到了她的身体被泡在实验室的玻璃缸里。尸体没有腐烂,甚至身上的伤口都没有了。” “她也是云烈的实验品之一。云烈是先用死人做实验,现在改用了活人。” “你们战家不少人的尸体在实验室里,甚至当年死去的沉望……” 战帝骁顿时脸色难看,这么说来战家的列祖列宗的坟墓都被他挖了? “谢家的先祖也被他挖了。”云青璃安慰他。 云烈这个男人,很阴森,像阴湿里爬行的毒蛇。 她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现在他肯定暗地里盯着他们。 而且云烈性格十分恶劣,觉得他们都不如他聪明,在跟他们玩一个游戏呢! 云青璃越想越不得劲,“如果他在北凉国,那我们要想办法把他揪出来。先联系欧阳克,让他来一趟云璃国。” “他怎么会来?除非我们答应小乖跟他儿子定亲,他估计会两脚立刻跑来云璃国。”战帝骁轻哼了声。 第1695章 然然,我们谈谈! “而且告诉他,他也不可能会信,搞不好会跟云烈合作。” 欧阳克本身就是唯利是图的人。 要是云烈可以帮他壮大国家的战斗力,他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条件,跟他们云璃国合作。 “蛊兵,也许就是云烈的实验杰作之一。北凉老皇帝没有死,是云烈吊着他一口气,目的是为了掌控北凉皇室。” 战帝骁搂着她,“璃儿,你先安胎生下我们的两个小宝再说。” “其他的交给我。” 云青璃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恩,表哥在朝堂的事让你费心了。” “嗯,我有分寸。”战帝骁下巴抵在她额头蹭了蹭。 “谢玉珩就是太顺了,是该让他吃些苦头。” …… 第二天,云青璃派人给王嫣然传话,让她进宫一趟。 王嫣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过门,自从谢玉珩陪战星河去南凌国后,到今天她才迈步走出房门。 瑞嬷嬷和两个小丫头给她穿戴打扮好。 “夫人,皇后娘娘找您,怕是为了世子和三公主的事。您若不想进宫,可以拒绝的。”瑞嬷嬷有些担心她。 王嫣然看着外面的阳光明媚,声音沙哑道:“嬷嬷,以后宴儿还需要仰仗她这个姑姑。我不能得罪她,事到如今,躲着不见她又能如何?” “谢玉珩没有放弃找那个女人,我没办法躲一辈子。” 除非她不在人世了吧! 只是窦言玉回来后,没有再提换灵魂的事。 王嫣然来到青云宫。 只是还没有见到云青璃,就在御花园被谢玉珩拦住了去路。 四目相对。 两人对立而站,瑞嬷嬷等人都自觉退了下去。 几个月不见,男人憔悴了不少,也清瘦了很多。 唯有不变的是他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的眼眸,多年未变。 她就是被这双眸子吸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然然。”谢玉珩的声音沙哑,看着眼前的女人,恍如隔世,真是好久不见了。 如宴儿说的那样,她病了,一眼就能看出很憔悴,眼睛也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王嫣然眼眶酸涩,湿热的水气涌出,模糊了视线。 “世子爷,挡我路是有事?” 此刻她才明白,其实儿子的事用不着天天找他,形同陌路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夫妻情分? 挽回不了的男人,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回头,更不会心疼。 “然然,我们谈谈。”谢玉珩眉眼疲惫,面对王嫣然,他心里始终有愧。 “好。”王嫣然没有再拒绝,跟着他进了凉亭里,两人都坐下来。 不像从前那般声嘶力竭,只有暴风雨过后的平静。 谢玉珩道:“宴儿说你病了。” “那也跟你无关了,世子有空关心本夫人,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外面那位。”王嫣然听到这话,还是做不到平静,忍不住讥讽他。 大概是因为太爱才会有这般的恨之入骨。 她就是做不到平静地面对他,轻飘飘地说几句“我早就放下了”。 这辈子她都做不到。 谢玉珩没有生气,只是冷静地说:“然然,对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公主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只要放下过去,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王嫣然气笑,“谢玉珩,你又来这一套。” “对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们的过去又算什么?当初是谁说,在你心里,只有我是你的妻子。” 谢玉珩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角抿紧,一言不发。 “既然你不愿意放过公主,那就别怪我对窦家出手。” 王嫣然浑身僵住,血液凝固。 “侯府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窦家是你亲祖母的娘家。谢玉珩,你为了战星河现在是疯了吗?” 谢玉珩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一丝温柔不见了,“是,然然。我们是相爱过。我曾经也想过你、我、公主,我们三个人一起像从前那样生活。” “可事与愿违,我们回不去了。” 王嫣然愣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所以……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爱上了别人是吗?” “星河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妻子。”谢玉珩看着她,暗叹了口气,说出这番话似乎花掉了他所有力气,只觉得很疲惫。 “那我呢?”王嫣然哭着追问。 “你也是,你也曾经是我的妻子。从你们一起嫁给我的那天开始,你们都是我的妻子。我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更不可能不爱我们的儿子。”谢玉珩低声道。 “然然,对不起……” “你别这样好吗?你要是不高兴,不甘心,恨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别再迁怒到公主头上,她也已经为当年的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现在是我对不起你,不是她。” “我欠你的,对不起你。我会一生来偿还。” 王嫣然的心瞬间如刀割,哭道:“她付出了代价?可也得到了你的爱,你现在更爱她。那我呢?谢玉珩,我为了你,我也付出了很多。我只是爱你,我做错了什么?可你却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你不能像护着她那样,好好护着我?” “你无法忍受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能忍受我被别的男人欺负吗?” “窦言玉接近我,是为了复活他的前妻,那我死了,你也无所谓是吗?” “是不是我死了,你也可以心安理得跟她好好过日子?”她越说越激动,挥拳砸在他的胸膛上,“谢玉珩,好狠的心。” “当初我那么求你,你也不帮我,她哥哥还活着,我娘却永远活不过来了,你明明可以救她的……” “现在你可以为了她救她哥哥放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可以背负任何惩罚。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救我娘?我娘害过你,害过阿璃吗?战星河的母亲、她的哥哥都害过阿璃,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谢玉珩握住她的手腕,“窦言玉要你跟吴氏换灵魂?” “是啊!不然他处心积虑接近我做什么?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派人保护我?为什么我跟你说和离,你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战星河都嫁人了,你还要把她抢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他强迫,我没有选择,我害怕,每天都很痛苦……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凭什么让我放下成全你们?” “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原谅你,不会成全你们,做鬼我也不会……”王嫣然说着就很激动,随后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然然!” 谢玉珩立刻抱着人赶往青云宫。 只是刚走两步就被赶来的窦言玉拦住了。 “珩弟,现在她是我夫人。你放开她。” 谢玉珩冷冷道:“让开!” 一道强劲的内力,让窦言玉无法阻挡,生生被迫让路。 谢玉珩抱着人急忙离开。 窦言玉只能紧追着上去。 到了青云宫。 “娘娘,然然怎么样?” 云青璃看了眼赶来的窦言玉。 “她没有再吃血珀丹?” 血珀丹是她用窦言玉的血做药引调制出来的,王嫣然怀了他的孩子后,其实就伤了根本。 需要养护,在宫里坐月子的时候,云青璃就让人安排给王嫣然一直吃这个药。 哪知道回去后,王嫣然就没有再吃了。 窦言玉也是知道的,他眼神不悦地瞪着瑞嬷嬷,“怎么回事?” 瑞嬷嬷惶恐道:“公子,奴婢每天都有叮嘱夫人吃药,甚至看着她吃下去的……” 谁也没有想到王嫣然没有吃,吃进去又抠出来了。 窦言玉心顿时慌了,忽然明白了。王嫣然要离开,他没有答应,所以她用这个方式逼他吗? 她这是多厌恶自己才不愿意吃药,不愿意为了他和安安留下来! “娘娘,你先救救然然。” 谢玉珩看着虚弱的王嫣然,拳头捏得咯吱响,抬手拎起窦言玉的衣领,“你处心积虑接近她,只是为了要她的身体,复活你的亡妻是吗?” 话落,云青璃都惊呆住了。 窦言玉的脸色变得煞白,“我没有这么做……” “那就是说你本来有这个打算!然然知道了!”谢玉珩气笑了,一拳砸在他脸上。 “住手!” 眼看场面控制不住,两人要在青云宫打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用内力将两人分开,分别一掌把两人打飞出去,然后站在云青璃面前,看着他们,冷冷道:“你们想伤着她吗?” 窦言玉捂住胸膛,艰难地爬起来,看向那人,“你……” 他的眼神顿时惊恐。 沉望,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1696章 争吵,威胁!两个急眼的男人 “傅尊主,你先别激动。”云青璃坐在椅子上,有些小心翼翼。 沉望回头看着她,眉头微蹙,低声道:“他们太放肆了。让人把他们丢出宫,你现在还怀着身孕。” 还是一个肚子踹两个。 肚子跟气球似的,他看着都心疼。 谢玉珩没有受伤,那一掌被他的内力抵消掉了。 “你是谁?”谢玉珩目光冷冷盯着男人。 “阿璃,他不是傅渊。” 什么? 云青璃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盯着男人,“你……你他娘的到底是谁呀?谁派你来的!” 宝儿他们立刻都过来保护。 谢玉珩也过来了,将男人逼退到一丈以内。 “来人!” 谢玉珩一声令下,侍卫全部涌了进来,将沉望团团包围住。 沉望心里懊恼,“我是狱门的人。” “九尊主在闭关,让我来替他站岗。傅九知道的。” 傅九和战帝骁刚好赶来,听到这话,心想他可不知道。 沉望看着傅九,“小九,你来得正好,我是九尊主的人。你可以作证吧!” 傅九:“……”胡说八道! 战帝骁走到云青璃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沉望,眼眸微眯起,一眼看出他是谁。 “他的确是狱门的人,只是朕倒不知,狱门堂堂殿主竟然跑来青云宫做侍卫?” 话落众人惊住。 云青璃惊讶地看他,然后再看了看沉望,他不说,她没有认出来。 “……” 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多久了? 一直在暗中偷窥自己的不会是他吧? 云青璃是隐隐约约有察觉到暗中有一道视线的。 哪知道是他啊! 既然被认出来,沉望也不装了。 取下面具,直接面对战帝骁,一脸冷漠和无所谓的样子,“我替九叔站岗而已。” “战帝骁,我们可以合作。” 他在青云宫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那天他们的谈话,他听到了。 二叔的尸身居然在云烈手里,他必须夺回来,下葬让他安息。 这件事他也派人告诉父亲他们了。 战帝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请殿主离开青云宫。” 沉望明白被发现了,就不可能留下来。 他看了眼云青璃,然后转身告辞了。 战帝骁示意傅九盯着他离开。 “你们两个滚出去跪着。” 谢玉珩和窦言玉:“……” 两人老老实实在青云宫殿外跪下来。 “谢世子,你不爱然然了。请你不要再接近她。”窦言玉忍不住生气,跟谢玉珩吵了起来。 光是一想到谢玉珩抱着王嫣然那画面,他就受不了,想宰了他。 窦言玉眼神冰冷,周身带着几分杀意。 谢玉珩哼了声:“表哥,你逼走公主,又要抢走然然。我两个夫人都因你没了,我家宅不宁,妻离子散,都是你害的。你还想过安生日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他好过,那窦言玉也别想好过。 “然然说,她厌恶你。心里只有我,表哥不让我和公主在一起,那我只能将然然接回来。她是我两个孩子的娘,她心里有我,只要我开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回到我身边。” 谢玉珩眉眼冷酷,说这话的时候多了几分威胁,那笑容里的杀意更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窦言玉头皮发麻,他心里清楚,要是谢玉珩真的鱼死网破,放下身段挽回王嫣然,她绝对会抛弃自己,回到谢玉珩身边。 “我答应了然然帮她复仇,何况公主自己要离开你的。如果你想公主回来,只能杀了战帝辰,这样也能给然然有一个交代。”窦言玉暗暗咬牙切齿,不愿轻易服输。 “然然也是我家安安的娘亲,她最是心软,舍不得孩子。珩弟伤了她的心,她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然然也跟我说了,要让你痛不欲生!她心里怎么可能还有你?” 谢玉珩唇角弯了弯,“那表哥敢不敢跟我打赌?然然早就就找过我,哭着说你骗她。她不爱你,厌恶你,是你强迫她嫁给你的。求我帮她和离,离开你。表哥知道的,我对然然有愧疚,她求我。我没法拒绝她,这个忙你说我要不要帮呢?” 窦言玉:“……” 这话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和威胁。 不过的确扎心了。 “珩弟,真是睚眦必报。”窦言玉气笑道。 “我和然然是夫妻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窦家只有丧偶,没有和离。我不同意,然然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谢玉珩不以为然,神色冷淡,跪着的身姿笔直,目光看着青云宫的殿内,“你和狱门有勾结,想利用然然的身子,换魂救回你的亡妻。这件事窦太爷爷还不知道吧?” 窦言玉身子僵住。 谢玉珩继续说道:“表哥,太爷爷为人正直,最恨狱门这种旁门左道的事,你是窦家嫡长孙,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你干这种缺德事,你觉得他还会允许然然留在你身边吗?还有安安,他长大了,要是知道他父亲为了救别的女人害死自己亲生母亲,会认你这个父亲?” 窦言玉的脸色白了一分。 谢玉珩冷眸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还以为表哥无所畏惧,没有任何软肋呢!” “你想怎么样!”窦言玉气恼地瞪着他。 谢玉珩哼了声,笑道:“我要知道公主的下落,要她平安无事。你出面劝说她回来,不准再恐吓她,不准再用她哥哥的性命威胁她。我要她不再躲着我,心甘情愿嫁给我。” “还要你不准备伤害然然。” “……” 窦言玉气得快吐血,整张脸涨红。 那天谢玉珩失魂落魄离开窦家,他还以为已经结束了呢! 谁知道,他还有后招! “珩弟,你脸皮不要了吗!我凭什么要管她嫁不嫁给你?”窦言玉咬牙切齿道。 谢玉珩笑道:“表哥觉得呢?” 窦言玉:“……” “如果不是你,公主不会离开我。如果不是你,然然不会跟我和离。你抢走我女人,又要逼走我另外一个女人。” “表哥,你做的地道吗?” 窦言玉:“……” “还有然然受这么多苦,是你害的,你骗她,算计她。若表哥不爱护她,那我只能把她接回来照顾。” “表哥可以选择不做,我已经给了你机会。” 谢玉珩脸色冷下来,不再多说。 身姿笔挺地跪着。 窦言玉黑沉着脸色,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眼前的香炉上的一炷香都快燃尽了。 窦言玉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公主往东桑国的方向去了。她让我们的人送她出海,我让人送她到了海边码头,她上了一艘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以派人接她回来,我会出面跟她说不再追她哥哥的事。只要她不欺负然然,我不会再干涉你们成不成亲。” “作为交换,从今以后,你也不准接近然然。她找你,你也得避开,你要告诉她,你不爱她了。让她对你彻底死心,还有不准帮她和离……” 谢玉珩:“……” “这笔买卖如何?”窦言玉说完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谢玉珩心里很生气,愤恨道:“你为什么送公主出海,她出事了怎么办?” 东海那边还有很多海盗横行。 公主她一个人,想到如此,谢玉珩就恨不得杀了他。 “我管你,又不是我女人。” “她自己要去送死!” 他娘的! 窦言玉被逼急了眼,同时发火,两人又纠缠起来要打架。 “好啊!我一定会帮然然和离,一会我就进去跟她说,接她回侯府,让她离开你这种狠毒的男人。” “怪不得然然不要你。”谢玉珩杀疯了,哪里疼往哪里扎他心,“窦言玉你活该,你克妻!念念娘就是你克死的!” 窦言玉气红了眼,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谢玉珩你找死,你才克妻!你才是阴险狠毒的狗男人!” “……”谢玉珩也不甘示弱,掐住他脖子。 “本世子没你阴险!” “两位爷,你们能不能消停点?陛下还在呢!”见状,青阳赶紧上前警告。 都多大人了还吵架和打架。 青阳也是服了他们。 云青璃和战帝骁出来看了眼,看到他们互撕,也是醉了。 “拉开,赶紧把他们拉开。” 第1697章 成何体统! 谢玉珩和窦言玉都杀红眼了,两人怎么也不肯放手,只是凶狠瞪着对方,越来越用力。 几个侍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面色涨红下,没办法分开。 “都让开,朕把他们的手砍了!”战帝骁冷冷瞥了眼,抽了一旁侍卫的刀。 哗啦一声,两人立刻都同时放手了。 侍卫不敢真的砍他们。 但战帝骁就不一定了。 “成何体统!”战帝骁的脸色铁青,带着怒意怒斥。 谢玉珩摸了摸脖子,整理好官袍,声音沙哑,“陛下,是窦公子先动的手,臣也是为了自保。” “你……”窦言玉的眼睛瞪大,盯着他,“无耻!” “比不得表哥。”谢玉珩哼了声。 战帝骁气笑道:“都老实跪着,一个去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不许再靠近。” “再这般不成体统,相互斗殴,朕严惩不贷!” 谢玉珩和窦言玉:“……” 随后窦父,窦南山和谢父,谢晋都赶来青云宫。 到了门口,不约而同瞥了眼两个逆子,两位父亲是气得脸色铁青,恨恨剜了两人一眼,异口同声,“逆子!给老子跪直点。” 谢玉珩和窦言玉的脸色都不太好,在家里都是最优秀和出众的孩子,父母引以为傲,从小到大就没有被这么训斥过。 何况谢家和窦家就是姻亲关系。 谢晋和窦南山的兄弟之情是十分友好的,兄恭弟友,从来没有吵过架,更别提打架。 今天这个事,闹出这么大的笑话,简直让人丢人现眼,家族脸面都被丢尽了。 “陛下,娘娘,是臣教子无方。” “臣会亲自领回去好好管教。” 战帝骁瞥了眼窦南山,目光落在谢晋身上,“舅舅,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去军营了。谢玉珩和窦言玉都关禁闭,让谢玉瑾替他上朝。你也开始上朝吧!” “皇商还有一个名额,可以给窦家。只是,窦家主要管教好自己儿子。” 窦南山心里大喜,忙跪下来谢恩,“臣一定好好管教儿子。” 在云璃国,是不会限制身份都可以参加科举考试的,只是商户若想入朝为官需要极为严格的审查。 朝廷也有办理公立的学校,五岁以上孩子都可以送到学校启蒙,读书认字。 而这些公家的学校,背后都需要这些皇商背后的钱财支持,因为在云璃国对商户收的税极高。 除了百家,窦家。 战帝骁还打算另外选两个皇商,细分他们负责的东西。 窦家现在也有人参加了科举考试。 过去的窦家即便有能力都不敢冒头,如今却不用担心了,因为金陵城是多种族的国家。 如今的窦家也不用怕自己的后代被人盯上,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认自己就是长寿一族。 不用再畏畏缩缩的活着。 正因为一点,很多有能力的家族,开始倾向来云璃国定居。 …… “爹。” 窦南山哼了声,低声训斥道:“言儿,你怎么可以对珩儿动手?你不知道,自己是兄长吗?”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当初你非要娶王氏,现在又把人公主逼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想我们窦家跟谢家为敌吗?” “别忘了是你先对不起珩儿,他已经很大度,没有跟你计较了。你和王氏能不能懂事一点?她不懂事,你也跟着闹吗?” 面对的父亲斥责,窦言玉默不作声。 窦南山看着儿子这副不服气的样子就更加生气了,明白自己这个儿子现在是翅膀硬了,不会听从自己的管教。 “哼,你若再不顾家族的利益为重,那我只能同意王氏的要求,让你们和离。” 窦言玉冷漠桀骜不驯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裂痕,“爹!”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请您不要干涉!” 窦南山气结,“陛下都说了你们不准插手南凌国的政事!为什么不听?因为一个女人,就这般不顾家族,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是疯了!为什么你们明知道我的血可以救治婉婉,为什么不告诉我?”窦言玉的眼神忽然猩红,怨恨的瞪着父亲。 窦南山:“……” “要是婉婉没有离我而去,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婉婉已经不可能回来了。那我绝对不会再失去然然。” 窦南山浑身一僵,看着儿子悲愤的眼神,久久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我窦言玉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和离。” “父亲若认为我失去了成为家族继承人的资格,那就撤了我所有权责。” “我带着然然退出窦氏,我们一家四口回江南。” 他不怕跟谢家决裂。 更不愿意为了权利地位,攀附谢家。 要他低头求谢玉珩,他宁愿不要。 “若为了家族,要牺牲我的妻子,让她受委屈。若作为丈夫,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她难过绝望。那算什么窦家人。” “父亲是忘了,窦家家训了吧!” 窦言玉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身姿笔挺。 …… 另一边,侯府。 谢晋回来也是训斥儿子,“谢玉珩,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忤逆皇上,私自调动护城兵马,还惊吓阿璃,对你表哥动手!” “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这个父亲动手,要跟家族决裂。要抛弃儿女,离开出走?” 谢玉珩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色冷若冰霜。 “爹,我知道错了。” 谢晋气笑,“你知道错了,还犯?” “爹,是表哥先逼走公主。”谢玉珩不服气,抬头看着父亲,“公主是我的女人,我们谢家家训,就是不能辜负妻子的。” “我护她,爱她有什么错?若一个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窦言玉一再咄咄逼人,他岂能容忍? “若不能护她,不能让她安定的留在我身边,我要一身权利有何用?谢家不是只有我,我倒下了,还有二弟,三弟。” “儿子让父亲失望了,我只能说抱歉。” 谢晋哼了声,“那你倒是一视同仁啊!” “当初让你一起把人接回来,对然然和公主都一样为你的妻,为何你不这么做?现在好了,你和公主成亲我们不反对,你要娶谁我们都支持你。可宴儿的娘不答应啊!” “珩儿,你考虑过你两个儿子的感受吗?” “你在做这件事之前,能不能先把会发生的问题先解决了!”谢晋心里很无奈,搞不懂儿子这么聪明能干,为什么一遇到女人的事,就是漏洞百出,各种问题跑出来。 让人不得不替他收拾残局! 谢玉珩无言以对。 想到王嫣然,心头就烦躁,低声道:“我会补偿然然和宴儿他们……” 谢晋闭了闭眼,不想多说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公主现在很安全,如今你先处理好跟然然的恩怨,让她放下过去,同意你和公主成亲。” “爹,公主……你知道公主在哪里?”谢玉珩顿时激动,拉住父亲的手,“告诉我,她在哪里!” 谢晋的额头青筋暴跳,怒道:“你给我跪好!” 第1698章 离开,时间可以治愈 “是阿璃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她派人告诉了你八弟。东桑国是青龙国的一个附属小国家。” “你八弟刚好要带妻儿一起来金陵城参加你七弟的婚礼。这才在海上及时找到人救了她。如今三公主跟你八弟他们在一起。” “小七的婚礼是半个月后。” 也就是说,他只有半个月时间。 要是这段时间,不能处理好另外一段感情,那他和战星河也不可能有未来。 谢玉珩心里松了口气,“阿璃,她……” 谢晋叹了口气,“阿璃是你妹妹。本应该你来照顾她,保护她,可你看看这些年,总让她操心,让她左右为难。就因为你和两个女人之间的破事,让她一直操心,当初还为了救你,险些没命。” “皇上因为你一再糊涂,对你意见很大,你表妹左右为难,但最后还是暗中帮你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谢玉珩我警告,这是最后一次,你再这样就滚出谢家!”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谢晋气得来回走,然后抄起桌上的茶盏猛灌了几口,“在你为了三公主调动护城兵马的时候,忤逆皇上非要去南凌国的时候,不说你替王氏考虑,你可想过阿璃有多为难?” “混账东西!阿璃是你亲表妹,怎么,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份量,在你心里还抵不上一个战星河!” 谢玉珩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爹……我没有这么想过……” “哼,你不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么做的!”谢晋气笑道,“这两年,宴儿和宇儿,甚至皎皎也是阿璃帮你照顾。你就算不爱听,我们也要说,战帝辰做过的那些事,那一样值得你去救?三公主只考虑她自己,可考虑过你?她的父兄又何曾真的爱护过她?” “只会利用她的父兄,有什么值得她费劲心思去救?她自己有又几个本事?” 而战星河非要回南凌国,不过是想看看谢玉珩多爱她罢了。 骗他吃过一次亏,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谢晋看着儿子,心里还是记得当年战星河抱着孩子闹和离的事,还有顾氏毒害他妹妹的事。 如今还牵连他儿子,险些身败名裂,若不是有云青璃暗中庇护,换成在从前的南凌国,他早就一无所有。 想着,谢晋轻哼了声,“你自己跪在这里反省吧!” …… 青云宫。 王嫣然醒来了,扭头之间云青璃坐在椅子上看看书,阳光落在她身上,安静又温暖。 “阿璃……” 云青璃放下书本,起身走到床边,“感觉怎么样?” “我睡多久了?”王嫣然动了动身子,觉得浑身无力。 “三个时辰了。” 云青璃坐下来给她把脉,“你是心脉衰竭,肝郁气滞,血珀丹不能停。” “我…觉得没什么意义。没必要浪费丹药,留给安安和念念吧!”王嫣然苦笑道。 云青璃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带来了念念和安安。 “娘。”念念进来,声音糯糯的喊道。 王嫣然的眼眶瞬间湿润,“念念……我不是亲娘。” “我知道。”念念笑道。 “可是父亲说了,你就是我娘。我也喜欢你做我的娘亲。” 从王嫣然到了窦家开始,她就觉得不一样了。 王嫣然会给她准备漂亮的衣服,有时候会帮她梳理头发。 还会给她绣制小衣,父亲很忙的时候,也是她陪自己用膳。 那个时候王嫣然还怀着安安,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想要个女儿,念念又瘦小又从小没有母亲,她看着就心疼。 便让婆母送来她屋里了。 养着念念的时候,会让她想起当年养皎皎的事。 那个时候战星河不在,皎皎是真当她是亲娘,谢玉珩也会经常来陪伴他们,对她是极好的。 他们一家五口别提有多幸福。 “我要跟你爹和离了。”王嫣然只觉得疲惫,“以后不会再是你的娘亲。” 等她母亲回来,她也会跟谢皎一样,只认吴氏这个亲生母亲。 王嫣然想着就心痛,不想再经历一次。 念念顿时哭了,“娘,你别离开我和弟弟。” “我才有娘……呜呜……” 听到姐姐哭,安安也开始哭起来。 看着两个孩子哭得伤心,王嫣然就难受。 “抱走……”她闭上眼睛,狠心道。 云青璃让人带孩子下去。 “和离之后,你打算回王家吗?” 王嫣然睁开眼睛,点点头:“恩,先回去祭拜我娘。” 然后慢慢等死。 云青璃道:“表哥要是接你回侯府,你也打算离开?” “他不可能接我回去。”王嫣然笑道。 “阿璃,你不用再骗我,谢玉珩跟我说了。他现在更爱战星河,我明白,我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我们回不到过去。可是我就是恨!” “我没法放下,这辈子都不可能,现在活着很痛苦……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帮我走出这个泥潭。也想我们三个人有一个好的归宿。可太难了,我们三个人的恩怨,已经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没办法再停下来。” “除非我死了吧!这才算是真正的退出,不然我没办法甘心,去了江南又如何?远离金陵城又如何?只要我活着还是会想,不甘心,这么多年了还是找各种借口回来,然后看到他们恩爱,我又难过,悲愤,好不容易走出来又回到了原地,想起谢玉珩曾经对我做过的事。” “就无法释怀……” “一直如此,那我们三个人的恩怨这辈子都不可能终结了。这几个月我就在尝试过放下,可我做不到。等见到世子的时候,我又没有办法放下,所以我想……只要我不在了,才可以结束吧!” 王嫣然一边哭一边说,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阿璃,我求求你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帮我好吗?” 云青璃无奈道:“那你要不要忘记过去,这样也是一个活法。” “不想忘,我要死了也记得他们这对狗男女做过的事。如果有来世,我肯定要报仇,让他们不得好死。”王嫣然笑容苍白,那股恨意很直白,不再掩饰。 是那种绝望下,玉石俱碎的决绝。 “阿璃,药我不会吃了,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就这样吧!什么时候离开,我都可以接受。” “只是我放不下三个孩子,等我不在了,希望你可以帮我照顾他们……” 想到孩子没娘了,爹要娶后娘,儿子的日子会很难过。 王嫣然就忍不住泪崩,声音哽咽,到最后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你换个环境生活?我让人送你过去,你一个人在哪里生活一段时间,药你带着,未来的路自己选择如何?”云青璃道。 “就当是最后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的离开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打扰你。” “你身边的人,全部撤掉,我会安排新的人照顾你,哪里是全新的生活。我会安排人给你药,你要是坚持离开,那就可以不吃。” “过程不会太痛苦,也还有回转的余地。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当你真的远离这些纠纷,痛苦是可以被治愈的。” 若命运眷顾,还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 王嫣然点点头,声音哽咽,“好,我听你的……” 她不想见窦言玉,也不见谢玉珩。 第1699章 回归,选择 云青璃都尊重她,悄悄安排人暗中护送她离开了。 离开了三天,窦言玉和谢玉珩才知道。 两人都被关了三天的禁闭。 被关禁闭了后,每天有两个时辰可以出府,他们都会来青云宫找王嫣然,想跟她再次好好谈谈。 第四天,王嫣然已经离开了金陵城后,云青璃才告诉他,“王嫣然走了。” 话落,瞬间吓得两个男人瞬间惨白。 “然然……她……”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是离开了金陵城,她不想见你们。” 不过见了三个儿子,云青璃安排他们一起吃了饭后。 王嫣然跟儿子说好了,去治病。 谢宴他们没有闹,安静的送母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没有告诉任何人。 闻言他们才松了口气。 “这是和离书。”云青璃示意人把王嫣然写的和离递给窦言玉。 窦言玉的脸色苍白,根本不敢接。 “娘娘,我要见然然。” 云青璃道:“她现在连活下去的念头也没有了,没有精力和力气再跟你们纠缠。你要想她活下去,必须断舍离。” 上一段婚姻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 再没有力气在现在的婚姻继续挣扎消耗自己。 “她需要自己一个人花点时间去治愈自己,你们给她一点时间吧!接受一些事情,也是需要时间和勇气。” “反正你们对她也没有多感情。” 一个心里挂念前妻,为了复活前妻才接近她。 一个曾经深爱过白月光前夫,如今爱上了曾经抢自己婚姻的女人。 换作是云青璃,她估计直接噶了他们。 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叨叨这么多年。 云青璃这话是很直接,“她离开也是好事。” 窦言玉利用她,欺骗她。 而谢玉珩现在也不过是想尽快安抚好人,然后让战星河放下过去结缔安心回来罢了! 窦言玉和谢玉珩脸色都很难看。 但又无言以对,他们出发点本身就是如此残酷,到现在才发觉对王嫣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窦言玉双手颤抖,还是没有接和离书,“娘娘,我会给她时间,一直等她回来。” 只要他不接,那她就还是他的妻子。 说完他告退了。 云青璃点点头,然后看向谢玉珩,“八哥很快到金陵城了,战星河会跟着一起回来。” “她想念孩子,回留下来的。” “王嫣然说了,你们成不成亲跟她没有关系了,只希望以后可以好好对宴儿和宇儿。” “她是将孩子托付给我了。” 王嫣然也想给谢玉珩写一封信的,但她写好又撕了,最后什么也没有写。 谢玉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和高兴。 “她去哪里了?” 云青璃道:“表哥,你没有必要知道。如今你该去接战星河,不要再过问她的事,在战星河面前也不要表现出愧疚的样子。那些欠她,不欠她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即便你觉得内疚,也藏在心里吧?没有那个女人,受的了自己的丈夫跟自己在一起,又想着另一个女人。” 谢玉珩苦笑,“我知道了。” “恩,云烈在北凉,我们做好准备。” “你也尽快振作起来吧!你和战星河的婚礼,我跟舅母说了,她会安排好,等七哥成亲那天,你们一起举办婚礼。” 谢玉珩道:“这……” “怎么了?”云青璃觉得免得再节外生枝,尽快办了,他也可以安心。 谢玉珩摇了摇头,“谢谢你,阿璃。” “我们是兄妹,不用这么客气。”云青璃笑道。 半个月后,谢玉淮和楚惊鸿到了金陵城。 战星河果然跟着一起回来了。 “大哥!” 谢玉淮见到兄长高兴的要飞起来,他们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 他是入赘到青龙国的。 楚惊鸿是青龙国护国长公主,如今也是。 军务繁忙,实在走不开。 如今小皇帝越发成熟,也有自己的儿子,册封为太子,她可以放心了。所以这次打算来金陵城跟随夫家住在侯府。 “小八!”谢玉珩也很高兴,兄弟二人激动抱在一起,聊了会后。 楚惊鸿从马车里下来,回头对战星河道,“星河公主,我们也下去吧!” 她和谢玉淮生了三个儿子了,还是没有女儿。 战星河有些忐忑和别扭,不敢出去面对谢玉珩。 第1700章 后娘(加更) “大哥,我们先回去,你送公主回去吧!她受惊了,遇到了海盗袭船,掉进海里了,险些没命。”谢玉淮在兄长耳边低声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抱着破木块,在海里泡了三天,还险些被海盗掳走了!” 真的是有点惨,要不是阿璃早早给他们消息,他们根本不会经过那条路。 因为云青璃一句话,才绕道的。 谢玉珩心头揪住,但还是收敛住了所有情绪,“好。” 王嫣然走后,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也愈发情绪内敛。 “公主,我们回去吧!”谢玉珩上课马车,看着缩在马车里的女人,眼底多了几分心疼。 战星河的脸色煞白,双眸猩红,“对不起……” “都过去了,以后不用再提。”谢玉珩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马车缓缓前行。 到了公主府,战星河走下马车,似乎才踏实。 在海里漂泊的那段时间,对她来说简直犹如人间地狱。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掉…… 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娘亲,爹爹!”谢皎带着两个弟弟在门口迎接他们。 两个小儿子会走路了,跌跌撞撞的跑家,“娘亲,娘亲……” “爹爹,爹爹!” 战星河抱着儿子和女儿,哭得泪流满面。 谢玉珩上前搂住他们。 “父亲,祖母让你回侯府一趟,商量婚礼的事。”这时,背后传来谢宇的声音。 他淡定的站在公主府门口。 一身雪青色的锦衣,也是一个小少年了,还没有谢宴高,但眉眼也很像谢玉珩,那张樱粉色的唇和高挺的鼻梁却跟王嫣然如出一辙。 长大了,必定是个俊美人。 “恩。” 谢玉珩看到二儿子,眉头微蹙,没有多说什么,让战星河先带孩子们回屋里。 “公主后娘,你好。”谢宇却忽然开口叫了战星河。 “恭喜你了,马上就要和我父亲大婚,我娘走了,不会再成为你们的阻碍。你哥也活着好好的,真好呢!”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发白。 “宇儿,不得无礼!” 谢宇耸了耸肩,“我哪里不礼貌了?不是正常打招呼吗?” “以后我和大哥常回家的,祖父他们可是说了,就算你和后娘成亲了,侯府也是我们的家,后娘温柔善良,对我大哥一定会一视同仁。” “是吧,后娘!” 谢宇笑容灿烂。 他可不是娘和大哥,不会做龟孙子,不痛快也忍着。 哼! 打完招呼,他就扭头离开。 谢皎看着母亲垂泪,小拳头捏紧,“三弟,你给我站住!” 她追了出去! “做什么?谢大小姐,怎么,你要打我吗?”谢宇回头冷冷瞥了眼她一眼。 谢皎钉在原地,泪眼汪汪,“小宇,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能,你开心了。因为你有爹有那娘疼,在跟我炫耀吗?” “谢皎,从今往后别叫我三弟。” “我你们,不是一个娘生的,我们势不两立,出门别跟别人说认识我,我跟你不可能是姐弟。” 谢皎顿时难过的哭起来。 “来人!”谢玉珩的脸色铁青,怒道:“把他给我送去关禁闭,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给我放出来。” “哼,别碰小爷!” “禁闭室我知道,我自己走!”谢宇哼了声,头也不回的自己去了禁闭室。 他知道会受罚,还是要这么做。 “世子,明天就是婚期。”流云有些担心。 谢玉珩道:“找人看着他。” 然后他回屋里找战星河。 战星河一直哭,知道婚期后没有再说不嫁这种话了。 见他进来,便擦干眼里,笑道:“我没有生气,你别怪孩子。” “抱歉,宇儿最近愈发叛逆,我会好好管教他。”谢玉珩道。 “公主,明天我们和七弟他们一起举办婚礼。” 战星河点点头,“恩,我知道了。当初说好的,我不会再食言。”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上前搂住她,“别难过,会好起来的。宇儿和宴儿,他们以后会理解的。” “恩。” 婚礼如期举行,姜家蛊族这方来了不少人。 姜梨和谢玉珘这对这一路上也是走的很辛苦。 谢玉珘上个月身体和神志才彻底恢复的,可他忘记了跟姜梨的曾经。 谢家跟他说了必须娶他,是姜梨救了他。 才有了这场婚礼。 两对新人成亲,侯府也是难得的双喜临门。 张氏,王氏,卓氏三个人忙了大半个月才搞好这场婚礼的。 “姑姑,小宇去了趟公主府,被父亲罚了禁闭。”这天谢宴没有回侯府,知道弟弟闯祸了,赶紧来找云青璃。 云青璃道:“别着急,我让宝儿去把人接进宫。” “一会你们跟着紫九叔叔和宝儿一起参加婚礼,不要说话,礼成后就回来。” “宴儿,事已至此。” “你们不能再惹你父亲生气,明白吗?” 谢宴笑了笑,“姑姑,宴儿明白,娘跟我们说过了。” 云青璃和战帝骁就没有参加了,毕竟她现在怀孕实在没法走动。 再过两个月就要生。 谢宴和谢宇是要参加婚宴的,因为还有七叔的婚礼。 他们不能缺席。 宝儿去了趟侯府,悄悄将谢宇带回了宫。 云青璃也是训斥了他,然后又抱着他,心疼道:“宇儿,别哭了。” “姑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有不开心的,找姑姑,姑姑陪你聊天,过两天,让你姑父带你们去骑马狩猎。” 谢宇趴在她怀里,哭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恩,对不起姑姑,我会知道怎么做了。” “到了侯府,我会跟那个女人道歉。但我不会喊她娘的。” 云青璃不再强求。 让宝儿带着他们去参加婚礼。 第1701章 祝您和公主百年好合 “世子,娘娘派人接走了二公子。”(谢家公子顺序是儿子单独排。) 谢玉珩本打算婚礼结束后再好好跟儿子谈谈,这件事也没有让家里的长辈知道。 只是两个孩子要是没有出席婚礼,母亲他们会过问,那就瞒不住了。 阿璃带走孩子正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嗯,让人都盯紧了。今天不能出现意外。” 婚礼要顺利举行,安排到跟小七一起举办。 希望可以以防万一。 他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吉时到了。” 谢玉珩到公主府去接人。 谢玉珘去了行宫。 公主府就在侯府隔壁。 “公主。” 谢玉珩一身新郎袍,不是第一次穿,可却像初次成亲一样有些紧张。 “嗯,世子,谢宇怎么样?你还是别罚他了。”战星河穿上凤冠霞帔,跟当年成亲的时候一样美丽,只是时过境迁,终究有些不同了。 她没法像当初嫁给他那时那般欢喜,有的只是忐忑和迷茫,不安。 这场婚礼,终究还是她强求来的。想到谢宇的怨恨眼神,战星河心里就忐忑不安,会让她时刻想起王嫣然。 谢玉珩道:“宇儿被阿璃接走了。明天我会跟他谈谈的。” “公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战星河苦笑,“谢玉珩,其实我心里很后悔。” “后悔什么?”谢玉珩心里顿时紧张,“你后悔答应嫁给我?” “不是。” 战星河是觉得无颜面对两个孩子,若当年她不抢婚,不闹着和离,不只顾着自己的感受,那他们也不用经历家庭破碎。 谢宴兄弟是不可能接纳自己的。 那她就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现在得来的幸福。 “就是觉得我当初不该抢婚……” “对不起。” 谢玉珩伸手抱紧她,“命该如此,就像现在我们最后还是成了夫妻,这是我们的缘分。” 也是他们该经历的磨难吧! “吉时到了,我们去拜堂吧!” 战星河点点头,盖上红盖头,已经背负这么多走到今天的地步,她不会再退缩了,就算遗臭万年,人人唾弃她也会承受。 两人是慢了一步,等谢玉珘接了新娘子一起到了侯府才正式拜堂。 宾客满堂,热闹隆重。 傅九也在其中,亲眼看着战星河和谢玉珩拜堂成亲。 战星河失踪后,他就派人去找过。 可也找不到她。 还好她平安无事回来了,往后余生,只要她幸福就足够。 “夫妻对拜!” “礼成!” 谢玉珩转身笑容愉悦,只是抬头的刹那间,看到了两个儿子站在人群中冷漠地看着他。 “珩儿,做什么?”这时,张氏小声提醒他,“先送新娘子回新房。” “嗯。” 谢玉珩有些心不在焉,送战星河回了新房后。 出来就没有看到两个儿子了。 “娘,宴儿和宇儿呢?” 张氏叹了口气,“在屋里。” “宇儿跟我说了。他说要跟公主道歉。” 不一会儿,宝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水墨云间。 战星河坐在喜床上,忐忑地看着两个孩子。 “我喊你后娘,你不高兴。” “很抱歉,我不知道喊你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以后该怎么称呼。”谢宇道。 话落,张氏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宇儿!”谢宴低声训斥弟弟,抬眸看着战星河,“公主,二弟无礼了。是我做兄长的没有管教好。” “二弟,给公主道歉。” 谢宇哼了声,“以后不叫你后娘了,叫小娘吧!” 谢玉珩的脸色都黑了。 “没关系,叫什么都可以。”战星河忙道。 “哼!”谢宇哼了声,看向谢玉珩,“父亲,还要罚我禁闭吗?” 谢玉珩不由心疼,“宇儿,我没有真的想罚你。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礼貌。” “我哪里不礼貌?”谢宇笑道。 “父亲也没有教过我啊!我也是听说,父亲后面娶的女人,是继室,我和大哥就是好后娘。”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法反驳。 “三弟,不许对我娘无礼!我娘不是继室!”谢皎顿时捏紧拳头,冲着谢宇吼道。(谢宴五兄妹之间是单独排顺序,所以皎皎叫谢宇三弟。整个家族的顺序,都会喊谢宇二弟和宇公子。) 谢宇笑道:“不是继室是什么?你娘和爹和离后,姑父就下旨册封我娘为世子妃了。” “你娘为了争夺爹,逼走了我娘。谢皎,就算你说一万遍,那你娘都是继室,是后娘。” “还有你别忘了,当年你没有娘的时候,是我娘养着你,给你当娘的,你小时候,我娘多疼你,对你比对我和哥哥都还要疼爱。可你娘回来了,你就帮着你娘争宠,让我娘痛苦。你娘也是从前抢我娘的婚姻,后来又抢走父亲,要独占父亲,害我娘伤心痛苦。” “怎么,你们现在得意了,就想跟我炫耀吗?” 谢皎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我……我没有……” “谢宇,你放肆!”谢玉珩看着叛逆的二儿子顿时愤怒又心痛,“给皎皎道歉!” “我不会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谢宇冷笑,猩红的眼眸瞪着战星河。 “你要是要为谢皎和这个女人出气,那就打死我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说着谢宇哭着跑了出去。 “小宇!” 张氏忙带人去追。 谢宴看了眼谢皎,“皎皎,小宇只是没有办法接受我娘离开的事。” “王姨走了?”谢皎愣住,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不敢相信。 战星河也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王嫣然并不在金陵城。 看着谢宴,她顿时难受,不敢看这孩子的眼睛,“对不起……” 谢宴道:“我娘病了,是心病。” “她自己承受了半年都没有走出来,才选择离开的。” 谢宴低声道,“我娘说了,祝福您和父亲。当年我外婆和庄嬷嬷对您做的事,也很抱歉,这些事我娘当时不知情。不过她们已经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都去世了。希望您别再计较。” 战星河面色僵住,忽然不敢面对孩子。 “我娘也说了,她不再计较你当初抢婚和现在抢走父亲的事。” 话落,他抱拳拱手行了一礼,“公主,小宇不是故意的。很抱歉,我替弟弟给你道歉,希望您别跟他计较。” 他抬头看了眼父亲,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父亲,小宇我会管教好,你不用担心。” “祝您和公主百年好合,儿子走了。” 谢玉珩的脸色铁青,下颌线紧绷,站在那里看着长子离开的身影,拳头攥紧,一言不发。 第1702章 有后娘就有后爹 谢宴走后,战星河就和女儿抱在一起哭了好半天。 谢玉珩此刻洞房花烛,也没有心情。 “宴公子,世子请你到书房一趟。” 谢宴走到院子门口,就被流云拦住去路。 他没有说什么,跟着流云到了书房。 “父亲。” 谢玉珩看着儿子冷漠的态度,心里就多了一丝怒意,“今天你可满意了?” “父亲这是何意?”谢宴疑惑。 这个神态就跟年轻时候的谢玉珩一模一样,对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聪明自信,从容不带一丝情绪。 随着长大他越来越像自己,清澈的眼里只有冷漠,还有让人看不懂的幽深。 谢玉珩想到小时候他的天真和活泼开朗,再看看现在的冷漠无情,就更难受了。 “我知道你对我和皎皎母亲成亲很不满。” “所以你和小宇才会故意在公主和皎皎面前说那些话。” 谢宴笑道:“我说错了?” 谢玉珩气结,额头的青筋暴跳,“你没有说错,但是伤害你母亲的人不是皎皎和公主。” “我知道,因为她们难过,父亲才会难过,不是吗?”谢宴唇角弯了弯,那副淡然的模样,让人不由心惊。 谢玉珩拳头攥紧,有些担忧,“宴儿,是我的错。我跟你和宇儿道歉。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你不要伤害公主和皎皎。” “父亲说什么呢!儿子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何况我真做了什么,父亲会不会对我娘一样,对我和小宇一样狠心?将我们逼走?”谢宴笑道。 谢玉珩心头哽住,随后眉眼严厉起来,“宴儿,你要复仇就冲我来,若你真的对公主和皎皎做了什么,我决不轻饶。” “果然呢,有后娘就后爹!”谢宴冷冷的看着父亲,嗤笑了声。 “放心,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不如多读两本书。” 谢玉珩:“……” “父亲,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子告退了!” 谢玉珩没有说话。 谢宴当他是默许,转身走了。 没有在侯府停留,直接回了东宫偏殿。 “公子,南凌国的两位公主来过,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感谢你的谢礼。” 谢宴回来后,侍卫便端了一盘点心过来,形状很丑,应该是亲手做的。 还有一块手帕,也很丑,绣的不知道是鸳鸯还是鸭子。 谢宴拿起点心,手指轻轻用力就捏碎了。 “赏你了。” “告诉她们以后别再送这些东西,本公子跟她们不熟,别来找我。”说着他转身进了书房。 …… 谢宇在二皇子宫里住,战玄鹤安慰了一个晚上。 还带他在乾清宫吃烧烤,心情才好一些。 “就是说你和皎皎决裂了?不做姐弟了吗?” 谢宇吃了口烤肉串,腮帮子鼓鼓的,哼了声,“是啊!” “那我们以后一起玩,怎么办?”战玄鹤惆怅道。 “凉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谢宇丢下竹签,继续拿起一串吃起来,“我要回军营了。” “这么快吗?好不容易休假!” “我们去淮城玩吧!听说三叔在淮城,战景澈他们今天要去淮城见他们的爹呢!” 谢宇道:“我不去。战景澈的爹害死我外婆,我才不跟他玩。你爹也不喜欢你这个三叔。” “你要去跟他们玩,自己去!我不去。” 战玄鹤道:“可小乖要去啊!要是遇到危险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谢宇脚步顿住。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但我是为了保护表姐。” 战玄鹤顿时嘿嘿地暗笑,然后勾搭上他的肩膀,“走,走,淮城有好多好玩的,我们先去探探路。” “本皇子请客,保管你玩够!” 谢宇笑道:“姑姑给你的零花钱够吗?” “不够,我找舅舅要。” “反正舅舅最疼我了。”战玄鹤想到自己那点可怜的零花钱,就有些肉疼。 哥哥们的零花钱都比他的多,太子哥哥一个月有三千两零花钱,谢宴表哥也有两千,谢宇都比他有钱,他有五十两。 只有他每个月才一两银子的俸禄。 舅舅他们在军营都好多俸禄呢! 他的俸禄肯定被父皇吞了。 “二叔他们回军营了,我不想回侯府找我爹拿银子,他肯定又凶我。”谢宇道。 战玄鹤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我们找战景澈兄弟出钱,他们零花钱比我们多。” 谢宇寻思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一起找到战景澈兄弟。 他们果然钱多人傻,说一起去淮城玩,就答应了吃喝玩乐他们全包圆。 战玄鹤瞬间心花怒放,勾搭上战景澈的肩膀,“澈太子,果然豪迈!” “那就这么说了!” 战景澈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去淮城找父皇。 万一被掳走了怎么办?他可是太子呢! 战玄鹤和谢宇武功高强,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安全。 就当花钱消灾了。 四个人一啪即合,偷偷先溜出了皇宫。 “鹤哥,为什么要爬狗洞!你不是云璃国二殿下吗?” 怎么会干爬狗洞的事! 战景澈和战景旭都觉得爬狗洞丢人。 他们堂堂皇子怎么能爬狗洞呢! 战玄鹤回头看着他们,“我们是偷溜出去,不爬狗洞,你想从大门出去啊!” 这两货,看起来真是傻乎乎的! 谢宇也是颇为嫌弃,“快点!再不出去,就有巡逻来了!” 说着拎起兄弟两人的衣领,在他们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嗷……” “谢宇,你敢替本宫!” 谢宇暗笑,再踢了一下,“那你别去了。” “我和阿鹤自己去。” 战景澈和战景旭也想出去玩的,只好忍住。 憋屈的从狗洞爬了出去。 谢宇和战玄鹤没有爬狗洞,而是轻功一跃迅速翻墙出宫。 “你们怎么不爬狗洞!” 战景澈气死了,怀疑他们就是故意让他们兄弟爬狗洞。 “我们轻功可以翻过墙不被人发现,你们可以吗?” 扎心了! 他们的确做不到,这宫墙比南凌国的宫墙还高,在自家皇宫都翻不出,别提在云璃国。 战景澈兄弟忽然很羡慕他们这个年纪就可以有这么好的轻功。 “鹤哥,宇哥。你们可不可以教我们轻功啊!” 战玄鹤道:“你父皇不安排你们学武吗?” “安排了,但大哥太笨,学不会。”战景旭还有小奶音,乐呵呵的说。 “我不爱学武功,太累了。” 战玄鹤和谢宇:“……” 嫌弃两人跑的慢,最后还是他们拎着两人,轻功迅速从屋顶离开了金陵城。 在跳下金陵城的护城河的时候。 战景旭兄弟两都下的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足足百米高的护城。 他们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但谢宇和战玄鹤却是经常自己跑出来,甚至千米高的悬崖都跳过,这点高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没有想到两个南凌国来的留学生,这么菜! 这点高度就受不了,哇哇哭,还吐他们一身。 “这钱不好花,以后别带他们了。”谢宇懊恼道。 他也是因为穷,不然才不带这两个傻货。 战玄鹤也是无语了。 “我也不知道三叔的儿子这么菜。” 第1703章 贪玩的皇子 都是太子和二皇子。 他的太子哥哥,九岁的时候可是早就身经百战,在狱门大杀四方了,怪不得三叔被二叔打得差点皇位都丢掉。 唉! 四个人在天黑之前到了淮城,没有骑马。 全程都是轻功加两腿跑的。 要不是战景澈和战景旭太菜了,他们早就到了,最后还是他们背着他们紧赶慢赶才到了淮城。 找了一家客栈,将人丢在床上。 谢宇和战玄鹤就出去逛街了。 两人吃吃喝喝的,又去了趟超市大楼。买了不少东西,玩的不亦乐乎,将战帝景澈兄弟两个抛诸脑后,等玩累了,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 “我们回来了,给你们带了烧鸡。” 只是推门进来,却发现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皇子不在房间里。 “……” “人呢?” 谢宇丢下东西,脸色大变,“不好,他们被拐走了!” “啊!” 战玄鹤也有些慌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被拐走!” “赶紧找衙门的人搜查!” 这次他们是单独出来的,根本没有带暗卫。 两人火速去了趟衙门,亮出身份后,官兵不敢怠慢,还吓了跳,赶紧派人去找。 全城寻找。 “二殿下,这……都找了一天了。要不然还是通知皇上吧!”淮城知府惶恐的说道。 淮城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太多的外来人。 来去匆匆的,有人贩子不奇怪的。 平时也没办法完全掌控。 要是两位皇子醒来自己跑出去,迷路了,极有可能就是被拐跑。 “屁大点事都告诉我父皇,你们是饭桶吗?自己管辖的地方出现人贩子,我看你就是玩忽职守,找不到人本皇子就去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哼! “给本皇子找,掘地三尺把人给找出来,人贩子必须全面打击,逮住了杀一儆百!”战玄鹤气死了,气势瞬间全开,吓得知府大人大气不敢出。 他好不容易出来玩,要是被父皇知道把两个堂弟弄丢了,他屁股开花都不足给三婶一个交代! 越想他就越气。 对人贩子的怨恨达到了顶点,发誓要把人贩子全部抓住。 谢宇道:“那两个傻货,不会自己去找他爹了吧!” “派人去问问我爹身边的流云,他肯定知道那个男人住在哪里。” 战玄鹤想想也对,就赶紧派人去问,“不能让舅舅知道,明白没有?” “今天之内必须把人找到。” “赶紧封城!” 知府大人欲哭无泪,“殿下,这封城势必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你秘密封不行吗?非要闹得人间皆知?”谢宇冷冷道。 知府大人连连擦冷汗,无言以对。 “找到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官兵急匆匆的进来。 “两个皇子在乞丐窝里。” 天啊! 谢宇和战玄鹤惊呆住了。 看着被救回来的兄弟俩,脏兮兮的样子就被吓到。 “鹤哥,宇哥……呜呜……” “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两人抱住他们。 “行了,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谁让你们乱跑!” 安排人去给他们洗澡,再准备了吃的。 看着两兄弟可怜兮兮的,“鹤哥,不是说好了一起玩吗?你们怎么丢下我们跑了?” “你们去哪里了?” 他们醒来就找不到他们,然后自己出去的。 走出客栈便迷路了,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人。 被人群挤来挤去,身上的银子,玉佩都偷了,最后还被一群乞丐挟持,要他们去乞讨。 不同意就打他们,这两天他们真的老遭罪了。 战玄鹤有些心虚,“我们去找你爹的住处了。已经找到了,马上带你们去见你爹。” “真的!” “还是鹤哥好,谢谢。”兄弟两个瞬间感激零涕。 谢宇有点憋不住:“……” 吃完饭后,为了补偿他们受伤的小心灵,就带两人去了别院。 在淮城郊外,这一代都是谢家产业。 “父皇!” 战帝辰在这里修养身体,妹妹的婚礼也没有办法参加。不过在这里,他生活挺好的,不用管朝堂的事,都快被养胖了。 “旭儿,澈儿!你们怎么来了?”看到儿子的时候,战帝辰也是满眼吃惊。 “你们不是在皇宫吗?” 战玄鹤进来拱手行礼,胖鼓鼓的腮帮子蛮可爱又十分有礼貌,笑容灿烂,“见过三叔。是我带他们来的,不过你们不能告诉我父皇。” “而且你们最好长话短说,我们要回去了。” 出来太久,会被发现。 战帝辰:“……” 这就是战帝骁的儿子? 看上去这眉眼跟阿璃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谢宇!” 外头传来谢玉珩的严厉的声音,“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 战玄鹤出来,赶紧阻拦,“舅舅,不是宇弟的错,是我,我贪玩,我带他们出来的。” “鹤儿,你没事吧!” 谢玉珩得知四个孩子跑出宫,还丢了两个后,就赶紧赶来淮城。 见四个人都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谢宇瞪了眼流云。 流云额头冒出冷汗,赶紧低头不去看他。 “没事,没事。” “舅舅,你可别告诉我父皇。”战玄鹤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谢玉珩心软,“那你们先跟我回去。” 战景澈他们见过父皇,也安心了不少。 告别父亲就回去了。 四个人都被逮了回去。 只有谢宇被带回侯府,罚跪了祠堂。 “爹,你别罚三弟了。”谢皎看着谢宇被罚,心疼,跑来求情。 “他已经知道错了。” 谢玉珩道:“皎皎,他没有认错,还顶嘴,不能再纵容。” “让他好好反省。” 谢宇跪在祠堂里,身姿笔直,从回来就没有低头认错。 “宇公子,你跟世子认个错吧?”流云劝说道。 谢宇哼了声,“叛徒,别给小爷假惺惺。” “要不是你告诉他,我能被罚?” 流云:“……” 这时,战星河带人来了,手里拿了食盒。 “世子妃,您怎么来了?” “世子说了,宇公子不认错,不能吃东西。” 战星河站在外面,看了眼孩子,“他不会知道。” “你拿进去给他吧!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肚子。” “别说我送来的。”战星河将食盒给流云,就离开了。 谢宇从淮城回来就没有吃东西。 现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流云送饭进来的时候,他很想吃,忍不住吞咽,盯着食盒眼睛亮亮的。 但还是扭头,“哼,不用你假惺惺,拿走。” “这是大公子送来的。”流云无奈道。 谢宇气结,“你还告诉大哥了?他要备考谁让你告诉他的。” 流云:“……” “世子说明年开始你也要去太傅府读书。” 现在的太傅,是宋江磊,原本的大理寺少卿。 因为在谢玉珩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表现能力出众,又是第一届的新科状元,才华出众。 战帝骁便提拔,钦点他为一品太傅。 要说这段时间很多人挤破脑袋想取代谢玉珩,结果不争不抢的宋江磊反而上位了。 太子和谢宴都在太傅上课。 战帝骁知道二皇子调皮捣蛋的事,不打算送去军营,去军营把人养的更加野,所以要让他们都读书修身养性。 这个结果,让谢宇和战玄鹤都瞬间齐齐哀嚎! 第1704章 势均力敌! 战玄鹤回宫后,吃了一顿红烧竹笋。 屁股还是开了花。 云青璃给儿子上药,一边心疼又一边训斥,“二宝,你太调皮了!不怪你父皇打你屁股。” “下次不准再这样私自离宫。” 还是一个暗卫都不带,简直胆子肥得可以吞日月。 这个儿子没少让人操心,云青璃也是很无奈。 战玄鹤眼角挂着眼泪,哼唧哼唧地说,“那父皇怎么不罚战景澈和战景旭,他们也跑出去了啊?还被拐进了乞丐窝里。” “父皇不是说出门在外,要是做了丢人的事,也要打屁股吗?” 呜呜…… 为毛受伤的总是他? 他只是想吃一口淮城东街的烤鸭! 下次不带战景澈他们了! 云青璃哭笑不得,“他们有自己的父皇和母后管教。你是你父皇的儿子,做错事了,自然是他管教你。” “还有呀,这次本来就是你不对,还连累了小宇被罚。” “你是皇子,以后做事要考虑会不会牵连别人。再这么调皮,母后也会罚你。” 战玄鹤吸了吸鼻子,“我跟舅舅说了,跟宇弟没有关系了。舅舅怎么还罚他?” “那是因为舅舅觉得你们一起出去的,都有错。” “不过,是你先提出要去淮城玩的,那就是你的错。回头你要给小宇道歉,不能再做这种危险的事,知不知道!”云青璃扭住他的耳朵,耳提面命。 战玄鹤嗷叫了声,“那为什么大哥和小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小乖和皎皎,念初,念锦她们要去淮城,还是父皇亲自安排人护送去的。” “皎皎和小星白她们都可以去玩,为什么我不可以?” 云青璃脑壳都疼,“因为你最近偷懒了是不是!别以为你父皇不知道,你天天玩,所以惩罚你,让你在宫里好好修身养性。出去玩,只会让你越来越贪玩。” “二宝,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满诱惑,你现在要学会约束和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能让欲望控制了你。因为一口烤鸭,你就跑去淮城,还不告诉我们,你要气死母后吗?” 战玄鹤立刻抱住她,哭道:“母后,儿子知道错了,你不要气死。” 云青璃:“……” “你爱玩,爱吃都没有问题,但必须把功课都做好了,让人无可挑剔,这样你想玩就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父皇没有理由找你麻烦。” 战玄鹤忍不住泪崩,又哭又笑,“父皇就是对我太严格,我也想做公主,不做皇子。公主多好啊!吃喝玩乐,父皇对小乖他们说话的时候都变成了夹子音。” “对我那是,像个狮子一样嗷嗷吼叫。” “舅舅也是,对小宇就冷眉竖眼的,对皎皎就温柔慈祥。” 哼! “父皇就是不爱我。”战玄鹤趴在枕头上,哼唧哼唧。 云青璃:“……” 神兽,真难管哦! 云青璃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二宝,父皇要是不爱你,就不会大晚上去你宫里给你盖被子。你在军营训练时受伤了,你父皇也很担心,立刻放下手里的折子去军营看你。” “还会让人送你爱吃的烤鸭,喜欢吃的点心,陪你一起骑马,你小时候你父皇亲自教你拳法,写字,有时候在军营你陪你一起吃住,天天跟你身边照顾你,这些你都忘了?” “父皇也没有不让你玩,不是说好了过几天就带你们去玉昆山狩猎吗?” 战玄鹤:“……” 好想也是,父皇对他还是不错的。 就是爱打他屁股!哼! “可是我都十一岁了,老是被打屁股,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云青璃哭笑不得,忍不住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你还要面子的吗?” “那肯定要?这么多人面前屁股被打开花,我二皇子的面子往哪里搁?父皇都不为我着想。”战玄鹤气乎乎的说。 云青璃笑道:“这个事是你父皇不对,我让他给你道歉,二宝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战玄鹤心里顿时心花怒放。 战帝骁就在外面,隔了一道屏风。 听着儿子对自己的不满,真的是又气又觉得好笑。 等他叭叭说完了,他才进来,还是一脸严父的模样。 战玄鹤心里还是怕父亲的,但母后在,他又雄赳赳的挺起胸膛,一板一眼的控诉道:“父皇,母后说了。这次你没有顾及我的面子,在众人面前数落我,打我屁股,是你不对。你要给我道歉。” “朕知道了。以后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你屁股,数落你的不是,朕给你道歉,二殿下可以气消了吗?”战帝骁和云青璃对视一眼,笑道。 战玄鹤顿时就开心的露出笑容,但又忍不住憋住,故作高冷,“行吧!这次就算了。” “下次你再偷偷跑出去,朕罚你一千个俯卧撑。”战帝骁道。 嗷,那他还不如来一顿红烧竹笋! “怎么?二殿下是怕了?一千个俯卧撑,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不带气喘的。” 战玄鹤:“……” “小乖他们回来了吗?”云青璃问道。 战帝骁忙上前扶着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温柔至极,“已经回来了,跟皎皎回了侯府,说去给小宇求情。” 战玄鹤在一旁看着,眨巴眨巴眼睛。 “父皇,你派人去接小宇回来吧!晚上我要跟他一起睡。” 战帝骁便派人去了侯府。 过几天举办狩猎比赛。 地方在玉昆山。 “到时候狱门的人会来,还有玉灵真人。” 云青璃道:“打算一起合作吗?” “狱门和玉清观一直争斗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趁机解决这个事。我们云璃国也可以更安定一些。” “北凉国有动静了,欧阳克提出了要接回儿子,那他们下一步怕是要起兵。” 欧阳砚舟在云璃国为人质有三年多了。 “如果欧阳克打算起兵,那就不能放他儿子回去。”战帝骁道。 “不过现在欧阳克又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如果不放他儿子回去,就两国联姻。” 云青璃顿时不同意,“孩子这么小联什么姻?他要接回儿子就按照规定办就好了!拿银子赎回去。” “当初他将人送来的,哪能有他做主说如何就如何?” 战帝骁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商量过了,要十座城池,还有五十万两黄金。” 欧阳克认为是狮子大开口,没有同意。 “那就拖着。”云青璃哼了声。 “背后说不定是云烈在暗中推波助澜。” “我们先沉住气。” …… “国师,战帝骁不肯放我儿子。提出的条件也太大了。我们给不起。”欧阳克找到云烈。 云烈正在捣鼓一些药材,平时都不出丹房。 这个人是父皇找来的。 说是暗中庇护北凉国多年的国师。 欧阳克见识过他的本事,只是一滴药水就强化了蛊兵,他手里也有跟云璃国一样的黑枪和大炮。 太上皇的命也是他救的,医术过人,谋权之术也是顶级。 欧阳克不得不拜服他为北凉国国师。 “那就不管太子,战帝骁不会伤害你儿子,直接动兵就好了。” “先攻打南凌国。”云烈语气温和,甚至很温柔。 欧阳克脸色难看,可没法忤逆这个人。 “南凌国也有大炮和黑枪。” 云烈笑道:“既然都有武器,那就不用担心,因为武器是消耗品,也不能一直用。领兵打仗最重要的是兵法和稳定的战术,强大的军心。南凌国经历了一场内乱,皇帝都不在皇宫,一个太上皇撑着,怕什么?” “如今我们兵强马壮,猛将云集,也有许多才华过人的文臣谋士,陛下这么多年的沉淀,也有了很大进步的成长,对自己要有信心,我相信陛下可以的,你会比任何一个帝王都要优秀。” “若能拿下南凌国,将是北凉国的千古一帝。” “皇上不用担心,先按照我说的去做。” 欧阳克觉得有道理,就让人立刻调兵遣将。 而且云烈说的话,让人莫名振奋。 第1705章 借兵之事不太可能!(加更) 要是先灭了南凌国,再灭了云璃国,杀了战帝骁,那他就是整个天下的千古一帝了! 想想就让人兴奋。 “陛下,北凉国有动静了!京城传来消息,太上皇多次复发,怕是快撑不住。” 战帝辰在别院里。 暗卫大半夜就送来一个让人难以入睡的消息。 “派人去侯府,找谢玉珩过来。” 此时,谢玉珩在宫里。 御书房,众多大臣都在商量。 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 战帝骁已经让人加强了边关防护,调动了兵马,还有大炮军队。 “陛下,北凉国也有跟我们一样的大炮,似乎比我们大炮要先进。”应渊道。 没有想到云烈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他们都知道大炮是云青璃给的设计图,由战帝骁集聚天下能人工匠打造出来的武器。 大炮看着威力无穷,但打造出来也是需要很多时间的,消耗的燃料也是不可估量。 可云烈拿出来的大炮却是更精密的。 战帝骁道:“他们现在要攻打的是南凌国。” “南凌国怕是撑不住。”谢玉珩道。 战帝骁冷睨他一眼,“那也是南凌国的事,我们保护自己的国家就足够!” 这话暗含警告。 谢玉珩明白自己之前违背圣旨,已经触怒龙颜了。 这次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插手南凌国的事。 “我们做好防备,随时应战。”战帝骁让人拿出了边防图,开始部署。 另外派人请了楚惊鸿进宫,提前商量借兵的事。 楚惊鸿一身盔甲,将军气势十足,拱了拱手,“陛下,借兵一事,本公主已经派人告知我国陛下!到时候需要借兵,青龙国会义不容辞。” 毕竟之前他们想要云璃国的兵器和水稻种子。 战帝骁也毫不犹豫给了,还赠送了一些耕种的先进农具,帮他们青龙国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荒灾。 如今的青龙国上下,老百姓都比过去要更加安居乐业,幸福指数上升。 西周那边有谢荣惠,要借兵也不难。 战帝辰也想借兵,可他借不到。 不管是西周还是青龙国都不太给他面子,南凌国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又怎么可能借兵给他! 如果不是看在战帝骁的面子上,他们可能会落井下石,攻打南凌国呢! “八弟妹……” 楚惊鸿从宫里回来,就遇到了战星河。 她现在搬进了侯府住。 楚惊鸿笑道,“大嫂。” 战星河笑了笑,“这是我做的一些点心,是南凌国独有的味道。你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尝尝?” 她也邀请了殷素。 谢家的这几位妯娌的身份都不简单,尤其是这位八少夫人。 在青龙国可是独掌兵权的长公主,比起她,战星河就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殷素也比自己好,身后有父皇和皇帝哥哥宠爱,从小就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好呀!” “我刚好有些饿了。” 殷素刚到花园。 她现在怀上了二胎,大儿子两岁半了。 “大嫂手艺真好,不甜不腻。”殷素是在孕期,最近孕吐严重,吃什么都吐。 老遭罪了。 战星河笑道:“你喜欢吃,我明天再做一些送给你。” 殷素摇头,“不用了!点心吃多了会长胖。我生凛儿的时候都胖了一圈。” “不是煜儿吗?”楚惊鸿也吃了一口点心,看着院子里跑的两岁的谢凛忍不住问。 她记得写信时说是叫谢煜。 殷素笑道:“改名了!太子也用了煜字,以后怕喊错。” 楚惊鸿不在金陵城常住,这事还真不知道。 三人坐了一会儿,楚惊鸿就要带三个儿子去跑步。 因为她家的三个儿子太调皮了。 老大谢贤九岁,老二谢昭八岁,老三谢卷七岁。 都是隔一年生一个。 楚惊鸿身体素质好,又是习武之人,生完娃身材一点没有变,但因为都是儿子,让她很头疼,想要一个女儿,却一直生儿子。 现在不敢生了! 殷素因为怀孕,不能待太久,带着儿子谢凛也先离开。 “八弟妹!”战星河忍不住追上楚惊鸿。 她找楚惊鸿,是有事相求。 “八弟妹,我皇兄想见你。”战星河深吸一口气,说道。 楚惊鸿其实看出了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大嫂,我跟南凌国陛下没有什么交情。我们青龙国和南凌国一直以来也是诸多战争,不算太友好。” “我和谢玉淮成亲是联姻,但现在他是云璃国的人。” “我知道你兄长找我是谈借兵的事,但是你们求我不如求云璃国皇上。” 战星河露出几分惨淡的笑容,“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楚惊鸿笑道。 “大嫂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战星河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 “公主,这位三公主,怎么会找咱们借兵?直接进宫找战皇不是更省事?”楚惊鸿身边的侍女忍不住问。 楚惊鸿道:“现在南凌国和云璃国本就不是一家人了。战帝骁是独立门户,南凌国的事,他不便插手。” “再说了,借兵哪有这么容易?打仗就会死人,若不是欠了战帝骁的人情,本宫也不愿意借兵。” 作为将军,谁也不想自己的兵受伤,无辜地死在战场上! 不是保卫自己的国家,就没有必要上战场。 “再说了,我跟战星河交情又不深。” 楚惊鸿来过几次侯府,刚成亲的时候,在侯府时,大嫂是王嫣然。 而战星河那个时候在闹和离。 后来谢家被流放,她跟着一起,那个时候也是王嫣然在侯府主持后院。在金陵城那段时间,也是王嫣然。 所以她跟王嫣然还可以说有点交情,毕竟刚到这里,她水土不服,人生地不熟,都是王嫣然照顾她,安排吃穿用度,十分周到。 至于战星河…… 她们都没有见过面,现在世子哥换媳妇换这么快,搞得她挺尴尬的! “那要是世子出面劝说呢!” 楚惊鸿不假思索,“世子开口,是要给个面子,到时候就见战帝辰一面。” 借兵之事,就不太可能了! …… 谢玉珩在淮城别院。 “皇上,要回南凌国?” 战帝辰有些心力交瘁,他身体还没有好,别说御驾亲征了,就是回去处理国事都有些吃力。 “谢玉珩,你现在是我妹夫了!这件事你不能袖手旁观,朕要见战帝骁。你带我进宫。” 第1706章 战火连天(加更) “见了又如何?皇上现在不会插手南凌国的事。”谢玉珩蹙眉道。 战帝辰恼怒道:“你先带我进宫再说!” …… “陛下,谢世子带了元启帝来求见。” 战帝骁似乎早有预料,冷冷道:“让他进来吧!” “大哥。” 两人一起进来,战帝辰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眼底就闪过一丝嫉妒,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同样是帝王命,为什么战帝骁总是比自己强? 肯定是因为他得到了阿璃。 要是阿璃是他的皇后,他肯定不会输给战帝骁。 “南凌国有难,父皇现在中毒了。他有心无力,你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战帝辰不甘心地说道。 战帝骁放下手里的毛笔,目光冷锐地瞥了他一眼,“朕没有说允许别人动南凌国,但你现在就找上朕,是不是太早了点?” “父皇将南凌国的江山交到你手里,这才多少年?你就撑不住了!” 战帝辰顿时无地自容,心里懊恼,“朕是被老二算计了!要不是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还有云烈本来就狡猾!大哥没有跟他交过手,根本不知道他的能耐。过去南凌国的江山,本就是云家帮忙打下来的。这个云烈,并不是一般人。” 何况云烈就是……故意只打他,不敢找战帝骁。 就是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战帝骁哼了声,“这才刚开始,你就怂了!以后还怎么打!” “我打仗本来就不如你……”战帝辰气恼,眼眶微红,像是要被气哭,“要不是怕我们战家的江山被人夺走,我才不会来求你。” “那你倒是别求啊!”战帝骁气笑道。 “滚出去!” 战帝辰恼羞成怒,“战帝骁,你就是嫉妒我!” “因为阿璃喜欢过我,你心里耿耿于怀。” 战帝骁眸色沉了沉,“闭嘴!” 咔嚓! 手里的毛笔被捏成两段。 战帝辰见状吓得大气不敢出。 “……” 谢玉珩也是不敢多嘴,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过去喜欢你的人不是阿璃。”战帝骁目光沉沉盯着他,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明白,“现在朕给你指条明路。” 战帝辰愣住了,心里暗暗激动,“什么明路?” “沈家的女儿,沈柔喜欢你。”战帝骁将沈柔的来历告诉他,“沈家是继莫家之后第二个统治南凌国的皇族,之后才是我们战家。” “她的灵魂占据了璃儿,喜欢你的那个璃儿不是真的璃儿。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沈柔,不是璃儿。” 战帝辰震惊,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他后来对云青璃越来越讨厌,原来那不是小时候他认识的阿璃啊! 沈柔那女人又蠢又笨,不学无术,还恶毒! 谁要喜欢这种女人? “大哥,我喜欢的就是阿璃,不可能是沈柔。” 谢玉珩顿时有些绷不住,“元启陛下,皇上的意思是让你联姻,娶了沈柔,那沈柔背后的势力定会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云烈找到了莫家来对付战家。你也可以找人帮忙。” 沈家可以说是用来对付莫家最合适的人选。 沈家虽说失去了皇位,但也是曾经云眠一手捧上去的家族。 就算败给了战家,也有机会全身而退,他们肯定隐居在某个地方。 沈柔,是找沈家出面的最好人选。 战帝辰心里却不愿意,他又不喜欢沈柔这个女人。 他心里只有阿璃! 后宫的女人,只剩下赵婉莹可以让他顺眼一些。 “我不想娶。” 战帝骁笑道:“那你就自己上战场,现在南凌国又不是没有兵马,也不是没有武器。” “兵器大炮,朕都可以供给你,只不过不是免费,你得给银子。” “看在一个老祖宗的份上,朕可以给你打七折。” 战帝辰暗松了口气,只要战帝骁愿意提供大炮兵器给自己,那就还有胜算。 “太贵了!大哥,南凌国国库穷。” “你先借给我,等什么时候国库好起来了,我再还给你。” 战帝骁脸都绿了,气笑道:“你想空手套白狼,白嫖啊!” 战帝辰眸光闪烁,心虚极了,“不是……是借。” “不借。”战帝骁立刻让人把他轰出去。 连带谢玉珩一起丢出去了。 谢玉珩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发脾气,“我安排人送你回南凌国。” “在走之前我要见星河和皎皎。” “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两个小外甥呢。”战帝辰知道他也不愿意帮自己,要不是星河嫁给他了,谢玉珩早就翻脸不认人。 谢玉珩不想他找战星河。 “时间不等人,你没有多少时间。” 战帝辰却死活要见妹妹。 也不管谢玉珩答不答应,直接来了侯府找战星河。 跟皎皎和两个小外甥打了招呼,抱着一阵玩闹之后,战星河知道哥哥有事找自己,便让皎皎带两个儿子先回屋。 “皇兄,借兵的事我尽力了。” 战帝辰暗叹了口气,“我知道。” “星河,我也进宫见过大哥了,他还是不肯帮我,打算见死不救。” “现在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你帮我。” “你找谢玉珩,让他想想办法。谢玉珩这么爱你,肯定会答应你的。” 战星河顿时有些抗拒,可皇兄的事,她又做不到撒手不管,“哥,世子帮了我们很多忙了。这次不能再连累他。” “现在南凌国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先去边关,御驾亲征稳住军心,不行吗?” “我想大哥不会见死不救,真的到了绝路的时候,大哥肯定会帮忙的。” 上回三国一起攻打南凌国的时候,那个时候父皇也很偏心,还说战帝骁是异族叛国之臣,各种打压他。 最后南凌国有难,战帝骁还不是出面帮忙了?说好给他的城池,战帝骁也没有要。 战星河觉得战帝骁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嘴上说不承认她这个皇妹,这么多年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战帝辰心里冷笑,“星河,你不了解他。他就是恨我抢走了璃儿,他逼我娶别的女人。” “战帝骁这种人才会不计前嫌来帮我。” 要是母后当年杀了他就好了! 战帝辰越想越生气,过去战帝骁就不给他面子,他是太子,战帝骁不过是一个王爷,也处处跟自己作对。 现在他们都做了皇帝,他还是跟自己作对。 明明他才是南凌国的顺位第一继承人。 战帝骁现在自立门户又怎么样?他本就就是南凌国的臣子,打下来的新疆土,也应该是南凌国的。 他不计前嫌,允许他自立为皇。 现在倒好,自己到了金陵城后。战帝骁却只允许赵婉莹和孩子进宫接受治疗,独独把他拒之门外,不允许阿璃救自己。 战帝骁分明就是想自己死。 “哥,你别这么说……” 战帝辰气恼道,“那你想我怎么说?如今我中毒了,没有多少命可活。” “战帝骁还给我难堪,嘲讽我,要他一点兵器也跟我算账!他有把我当兄弟吗?” 战帝辰一个人在淮城,心里憋屈了许久。 在御书房的时候,就忍不住爆发。 战星河被他凶得往后退了几步,“哥,你别这样。南凌国有兵器,有兵马。” “你还没有上战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就会输呢!” 战帝辰痛苦道:“我本就不擅长打仗。” 前几年,打了这么多次战争。 他也亲自领兵,每次打仗都会受伤。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生死难料。 这些年他做了皇帝,开始养尊处优,就很少训练,身子早就不如从前。 要是再上战场,怕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战星河惊愕地看着哥哥,现在才明白,他就是怕死。 “要不是你让谢玉珩替我去战场,他也很能打,是战神。”战帝辰看着妹妹,眼底多了几分期盼,“星河,谢玉珩现在是你的驸马。你带他回南凌国,辅佐我。” “别留在金陵城了。” “回南凌国,朕可以册封他为王。让他成为史无前例的南凌国的异姓王爷。” 战星河顿时心拔凉,明白了哥哥也跟父皇一样。 …… 轰隆! 南凌国边关早已战火连天。 萧砚本就想回金陵城看妻儿的,哪知道根本没有机会。 敌军一个大炮攻打进来,他们就损失惨重。 虽说他们也有大炮,还是之前战帝骁在南凌国时就留下来的。但大炮的威力远不如北凉国的大炮。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南凌国将士都突然陷入绝望。 不过短短七天,就丢了三座城池。 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的猛烈进攻。 第1707章 不是妹妹,是弟弟! “皇上,我们已经连续丢了三座城池,快抵挡不住了!” “太上皇的旨意是让你御驾亲征!” 这时,金吾卫快马加鞭赶到金陵城,来到侯府,拿出一份圣旨跪在战帝辰的面前。 战帝辰的脸色瞬间苍白。 下意识地往后退,不想接这份圣旨。 “哥!”战星河看着哥哥这般懦弱,都惊呆住了。 她记忆中的哥哥不是这样的,就算所有人都说他不行,可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你在怕什么?别忘了,你是南凌国的天子。你这般懦弱,让景澈和景旭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 就算不行,也该给孩子树立榜样! 战帝辰看着妹妹,满眼痛苦,忽然就捂住胸膛。 “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侍卫忙搀扶起战帝辰,道:“公主,您不知道,陛下之前被苍王折磨,身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苍王每天都来地牢里辱骂陛下,对陛下做了很多残忍的事。” “而且陛下现在体内有毒,根本没有办法上战场。” 战星河想到哥哥满身是伤的样子,就心疼不已。 “我们进宫找大嫂。” …… 青云宫。 云青璃觉得肚子有些发胀,有些吃力,孩子的胎动也变得频繁了。原本的狩猎比赛都因此搁浅。 “战帝骁……我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生了。” 因为孕后期,云青璃经常被胎动折腾得半夜醒来,而且这次怀孕格外遭罪,孕吐、脚水肿一样没落下。 战帝骁担心她,早半个月前就将公务都搬到了青云宫来处理,一边处理国事,一边陪伴妻子。 “来人,传太医。” 话音刚落,青阳进来禀报:“陛下,三公主带着元启帝进宫求见,元启帝体内的毒发作了。” 南凌国那边的战报,战帝骁也收到了,情况确实紧急。 但没有想到战帝辰会吓到毒发? “给他找太医,找百晓他们全部过来。” “皇后要生了。” 战帝骁抱着云青璃,此刻顾不了别人,“璃儿,别怕,有我在。” “好痛……” 云青璃的额头冒出冷汗,因为宫缩阵痛,脸色疼得惨白,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会咬他两口。 她生三胞胎的时候,就是百晓负责剖腹产的,这次也是。 只不过跟当年不同,这次战帝骁全程陪着她。 产房也做了升级,有了更好的保障。 百晓带着女医准备好后,戴上手套和防护服,“陛下,准备好了。请抱娘娘进来。” 战帝骁稳稳地抱着人进了产房。 “你出去……”云青璃低声对他说。 战帝骁道:“朕不走,朕要留下来陪着你。” “我不要……”云青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嚎啕大哭的狼狈模样。 战帝骁看穿了她的想法,“那朕蒙上眼睛。” 说着就扯下一条布,遮住双眼,然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非要守着她。 云青璃没有再赶他走,因为也没有力气了。 百晓给她用了麻醉药。 手术开始了。 …… “阿璃要生了。”谢玉珩得知消息赶来青云宫。 他神色不悦地瞥了眼战帝辰,“送他去太医院,找百大爷爷过来。” 战星河的眼眶微红,望着男人,“我哥哥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御驾亲征,我想替我哥去战场。” “公主,你确定吗?”谢玉珩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若不允许呢!” 战星河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我哥哥受伤了,被苍王折磨得身心受创,他没有办法再次承受战场的冲击。我父皇也没有办法御驾亲征。” 谢玉珩道:“星儿,你别犯傻。” “这是战帝辰自己懦弱,你能帮他一次,难不成能帮他一辈子?” 战星河哭道,“我……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了……” “那我呢?”谢玉珩不由心痛,想到了当初王嫣然。 战星河顿时抱住他,“你对我也很重要……” “大嫂。”这时,楚惊鸿和谢玉淮一起并肩过来。 “南凌国现在的战局确实不容乐观,但并不是御驾亲征就能解决的。何况你一个公主,替兄御驾亲征又能做什么?南凌国将士怕也不会认同一个公主御驾亲征。” 战星河面露出几分尴尬。 “如今南凌国有玄王和昭王,两位王爷都是身经百战、一等一的将王,有他们在,会有转机的。”楚惊鸿说道。 谢玉淮也点点头,“大嫂不要着急,关心则乱。” “越着着急越乱。” “你兄长现在这个情况,需要好好治疗。目前在金陵城是安全的,你先不要着急。” 两人都温和地劝说她。 “再说了,就算真要上战场,也用不着大嫂。我们谢家没有让女子上战场的规矩。皇上会想办法,届时我们都会帮忙,南凌国不会被轻易打垮。” 战星河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有些羞愧,“谢谢……” “不客气。”谢玉淮道。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伸手搂住她,“不要着急,再等等消息。” “恩。” 几人在青云宫大殿等候消息。 太子也来了,还有谢宴和谢宇,小乖、皎皎和二皇子都在等着。 哇哇…… 过了半个时辰,产房里总算传来婴儿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生了!” 小乖和皎皎的眼睛亮亮的,趴在门边。 “父皇,母后是不是生了小妹妹?” “父皇快抱小妹妹给我们看看。”战玄鹤和谢宇也趴在门口,忍不住问。 谢宴和战玄煜站在他们身后,眉眼舒展开,带着欢喜的笑容。 都期盼着是小皇妹。 过了一会儿,战帝骁才抱着两个儿子出来,笑道:“不是皇妹,是两个小弟弟。” “啊……” 几个孩子顿时惊讶地喊起来。 纷纷围上前,非要扒开看清楚。 “还真的是小弟弟!跟我和太子哥哥一样。”战玄鹤有些失望,又多了两个弟弟,以后他的日子更难过了。 “弟弟也好,弟弟可爱。”战琼徽抱了一个在怀里,笑容灿烂,欢喜得紧,连忙亲了亲弟弟,“父皇,母后怎么样?” 战帝骁笑道:“你们的母后没事。” 云青璃已经醒了。 只是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需要卧床休息。 战帝骁带着孩子们进来见她。 “璃儿,你看我们两个小宝出生了,长得很可爱。” 虽说不是女儿,但战帝骁也很喜欢两个小家伙。 看着眉眼就很像自己。 身子也很健康,从小在肚子里就爱打架,出生后兄弟两个倒是非常乖。 云青璃也很开心,接过孩子亲了亲,“嗯,跟二宝一样调皮!” 战玄鹤顿时反对,“母后,我比他们乖多了!” “对,你乖多了。”云青璃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后二宝要做好榜样,不能让弟弟跟你一样上蹿下跳。” 战玄鹤闹了个大红脸,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小弟弟,“母后,我才没有上蹿下跳。” 顿时众人都忍不住大笑。 “好了,母后要休息了。” “你们都先回去。”战帝骁摸了摸二宝的脑袋,“二宝,最近很乖了。有了弟弟后,要更像个好哥哥。” 战玄鹤霎时一脸骄傲,雄赳赳地挺起胸膛,“父皇,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帮你一起管教好弟弟!” …… 云青璃需要休息,众人都离开了。 两个孩子便在她身边睡着,云青璃太累了,也缓缓闭上眼睛睡了。 闭眼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 第1708章 抉择暗涌,送给云烈! 但眼皮实在太沉,怎么也睁不开。 …… 此时,太医院。 “陛下,事情已经办妥了。非常顺利。” 战帝辰醒来,揉了揉胸口,低声问:“阿璃没事吧?” “没事。只是孩子怎么处理?” 战帝辰眼底闪过一抹痛苦,闭了闭眼道:“送去给云烈,告诉他,答应他的事朕做了。让他履行承诺。” 暗影拱手后,迅速消失,“是……” 吱呀! 房门被推开,战星河和赵婉莹带着孩子进来。 “父皇。” 四个孩子欢喜地扑进战帝辰怀里。 战帝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搂着孩子们,“父皇不会有事,你们在金陵城要乖。” 四个孩子都挺乖的,战帝辰有好几个孩子,最疼爱的还是四个嫡子嫡女。 其他嫔妃和孩子都没有送来金陵城救治。 “星河,对不起。” 战星河无奈地笑了笑,“没关系,是我不该强求哥哥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哥,你现在什么打算?如果你没办法上战场,那是不是找大哥谈谈?” 让战帝骁出面,只是这么做的代价,可能就是战帝辰让出皇位,或者以后都要臣服于战帝骁,南凌国成为云璃国的附属国了。 那样的话,南凌国就不再是独立的国家。 朝权都会被云璃国左右,这种事若发生,也是南凌国的耻辱。 但比起江山被北凉国掠夺走,总归强一些。 战帝辰道:“朕会去边关。” “莹儿,孩子们就交给你照顾,你们暂时留在金陵城吧!”看着赵婉莹,战帝辰低声道。 “公主,不好了!” 这时,香菱急匆匆地进来禀告,“青云宫出事了,刚出生的两位小皇子不见了!皇上下令封禁皇宫,任何人不得离开。” 战星河瞬间心头一紧,“怎么可能?青云宫守卫森严……” “听说出现了奸细。”香菱看向赵婉莹,“赵皇后身边的一个丫头不见了。” 赵婉莹瞬间只觉得浑身发凉,声音惊恐,“不可能……本宫身边的人,绝对不可能有奸细。” 相比之下,此刻战帝辰反而显得淡定。 战星河不由看向他,满眼错愕,“哥……” 战帝辰眸光闪烁,声音沙哑道:“别怕,我们没有这个本事在青云宫眼皮底下掳走孩子,大哥心里清楚。” “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先去青云宫看看。” 赵婉莹心里发慌,赶紧让人带着孩子回翡翠宫。 她和战帝辰、战星河一同来了青云宫。 云青璃醒来发现孩子不见了,急得直哭。 “璃儿,你冷静点。” “朕会找回小宝。” 战帝骁紧紧抱着她,眼底杀意浓烈,“来人,将元启帝夫妻给朕打入天牢!” 那个趁虚而入的人,是赵婉莹身边的丫头。 她在香炉里动了手脚,在众人沉浸在喜悦里、云青璃最虚弱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下了迷魂散。 战帝骁他们离开后,宝儿和青云宫的人都被迷晕了,不知不觉犯困睡着。 他不过离开半盏茶的时间,孩子就不见了。 可见是早有预谋! “不是我们……”赵婉莹惊恐地解释,“那个丫头肯定不是我的人。” “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害大嫂,没有偷走孩子。” 赵婉莹惊恐地发誓,磕头道,“大嫂,请你相信我。我用自己的人头担保!” 云青璃虚弱地靠在战帝骁怀里,目光瞥向战帝辰,声音哽咽,“是不是你……” 战帝辰看着她这般伤心痛苦,不由心痛,视线下意识躲开,“不是……阿璃,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莹儿身边的人,你们都是仔细审查过的,他们进宫的时候,身边的东西都是仔细搜查过的。” 站在一旁的百晓眉头微蹙,“陛下,当初是太医院搜查的,赵皇后一行人的行礼和东西都没有可疑的。” “何况这次对方用的迷魂散无色无味,是很高级的香。” 战帝骁目光沉沉地盯着战帝辰,根本不信他,“把他押下去!” “大哥……”战星河慌忙跪下,“我哥哥他身体虚弱,他不能再承受……” 战帝骁怒道:“你给我闭嘴!” “星河!”谢玉珩及时赶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起跪下,低声道:“别再说话。” “皇上息怒!” 战星河眼泪汪汪,吓得身子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求情的字。 战帝辰被押了下去。 搜身。 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战帝骁目光冷冽地扫过战星河一行人。 “你们也下去搜身!” 那迷魂散,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在宫里的,是今天有人传递进来交到那个丫头手里的。 在孩子出生后,收拾产房时乘人不注意投入的香炉。 “不用搜了!”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是傅渊。 他从天而降,一身黑袍猎猎生风。 “是云烈安插的奸细,他早有预谋要抱走你们的孩子。” “现在还是想办法怎么找到孩子吧!” 傅渊迈步进来,目光瞥向战帝辰。 战帝辰抬眸迎视他一眼,神色淡定如常,“朕也觉得是云烈。这是防不胜防。大哥,现在我们还是一起合作吧!” “宣布云璃国和南凌国结为同盟。” 战帝骁冷笑了声,“这一切都太过巧合。战帝辰,这件事最好跟你没有关系。若被朕抓住把柄,朕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滚!朕不会跟你合作!” 战帝辰唇角弯了弯,看着他愤怒,莫名心里觉得痛快,笑道:“大哥,你又何必意气用事?我就算伤害谁,也不会伤害阿璃。” “何况云烈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怎么可能帮他一起掳走阿璃的孩子?” “既然大哥不信我,那我说再多也无用,用证据说话好了。我随时配合大哥的调查。” 战帝骁哪有闲工夫跟他掰扯这些? 孩子不见了,他心里着急万分! 云青璃因为孩子不见了伤心自责,他更是心疼。 根本不想看到这张脸得意的嘴脸。 “来人,将他们一家子全部丢出云璃国!” 赵婉莹扑通跪下,拼命磕头,“大哥,求求你开恩。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 几个孩子都中了毒。若没有云青璃护着,他们会一直痛苦;回南凌国,战火连天,也根本不安全。 此刻她不想什么皇位,不要什么尊荣。 只求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健康长大。 “大嫂……我求你了。”赵婉莹的额头都磕破了血,泪流满面,一声声地哭求。 声泪俱下! 云青璃看着她,心里更加难受,“皇上,暂时将他们软禁在翡翠宫吧!” 至于战帝辰…… 云青璃也觉得他很可疑,但的确没有证据。 搞不好那迷魂散就是他带进宫的。 “战帝辰,别让我看不起你。” “若你是清白的,那就滚去战场,杀了云烈!” 第1709章 异想天开,别忘了你是南陵国 战帝辰的心不由揪紧,他默默扶起赵婉莹,“好,我会证明给你看。” “只是莹儿和孩子,就有劳大哥大嫂照看了。” 战帝骁眼底闪过一抹怒意,“哼!若你不能证明自己清白,若朕的两个小儿子找不回来。战帝辰,你的儿子也别想活了!” 言外之意,他把妻儿押在金陵城,那就是人质! 战帝辰心头一紧,这个时候他若再说带走妻儿,便是心虚。 大哥这是在试探他。 “大哥,你既然这么不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 “莹儿,辛苦你了。”战帝辰抱住赵婉莹低声道。 赵婉莹哭道:“陛下,你要活着回来,我和澈儿他们会等你。” “嗯。” 战帝辰点点头,随后带着人离开了金陵城。 离开前,他来了趟侯府。 “星河,你嫂子他们就拜托你了。” 战星河脸色苍白,到现在手都在抖,看着皇兄,她忍不住问:“哥,大嫂的孩子被掳走,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她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 要不是她带着哥哥进宫…… 根本不敢往下细想。 战帝辰苦笑道:“星河,连你也不信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太巧合了。”战星河低声道。 因为青云宫守卫森然,每天都会检查,奸细就算混进了青云宫,但也不可能将迷魂散随身携带在身上。 除非刚好就在今天,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产房,在孩子身上的时候……有人将东西传递进宫了! “是云烈做的,跟我无关。”战帝辰语气冷沉,不愿再提这件事,“星河,你手里有多少钱?” “现在我们需要购买武器,若是可以,你先给我十万两。” 战星河浑身僵住,“十万两……” “对,越多越好。你想办法在金陵城开铺子,做生意。谢玉珩如今在云璃国有权有势,他有的是钱。” “让他帮你。打仗不仅要武器,还要粮草。这些年南凌国一直在亏损,国库亏空。” 他继承的这个皇位,本就是烂摊子。 父皇甩手得快,他登基后才知道,有太多的烂摊子了! “你现在能给我的唯一支持,就是钱。” 战星河心里难受,但还是让人拿了十万两给他。 “哥,我只能说尽力!” “我不会利用谢玉珩,他的钱跟我没有关系。” 若是她这么做了,只会让谢家看不起她。 战帝辰没有强迫她,拿了十万两,有多少算多少。 “那你自己看着办,只要不要忘了,你是南凌国的公主。” “应该尽你所能帮忙。战星灿带着她的驸马都上战场了。” 同位公主,她岂能什么都不做? 甚至战星遥都在收到父皇的消息后,在劝说轩辕一族借兵给南凌国。 战星河心里苦涩,点点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但我不会找谢玉珩拿钱的。有多少我就给你送去多少,也请皇兄不要再逼我。” “谢玉珩不欠我,谢家也不欠我们的。这是无底洞,我不可能将谢家牵连进来。” 战帝辰沉默。 “嗯,你保重。” 战帝辰心里也觉得无颜面对妹妹。 但是,他也别无退路! …… 谢玉珩在宫里,御书房。 战帝骁召集大臣商量如何应对。 孩子已经确定在云烈手里了。 孩子失踪时,暗卫及时察觉,立刻追出皇宫,只是最后死伤惨重,没能将孩子救回。 只带回来一封染血的战书。 意思很明确:孩子在云烈手里,要想赎回孩子,需要战帝骁和云青璃一起束手就擒。 宣布云璃国为北凉国的下属国,还要他们夫妻二人自愿沦为云烈的试验品,帮他试药。 若不同意,他就要用他们的两个宝宝做实验。 傅渊道:“陛下,我会想办法救回小皇子。” 狩猎大赛还没来得及举办。 但狱门和玉清观都表示会帮忙。 战帝骁看着傅渊,“狱门可以自行行动,朕这边会单独行动。朕不会跟任何人合作。” 他已经下令,云璃国对北凉国开战! 就在萧砚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时,谢玉珺早已带领军队,从北凉国左侧进攻,腰斩了他们的进攻路线,缴获了对方一批新型大炮。 给萧砚他们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北凉国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暂时撤退! “谢将军!” 南凌国众人十分激动。 “是王爷……” 很多人还是下意识地想到战帝骁,私底下还会喊他王爷。 “是战皇让你来帮我们?” 谢玉珺坐在马背上,道:“不是。我们云璃国只是单方面宣战。北凉国掳走我们小皇子,云璃国与北凉国,和平决裂!” “顾将军,萧将军,你们还是尽快回防吧!” 南凌国的防线早已被突破。 而云璃国这边的防护依然牢固。 谢玉珺只是偷袭,目的是掠夺新型大炮。 这是战帝骁早就下达的命令。 半个月前他们就开始部署了,谢玉珺和谢家五爷、四爷一起早已悄悄抵达边关,伺机而动。 要是等到战帝辰来,萧砚他们早就被团灭了! 目标达成,谢玉珺也不再多说,救了人便立刻撤离。 缴获敌军新型大炮十台。 “三哥,这大炮跟我们的大炮的确不一样。” “皇上说了,送一台去基地仿造出来。”谢玉霆眼底闪过一抹兴奋,忍不住摸了摸新型大炮。 “剩下的给我们用着玩。” 这玩意真是精致。 黑亮黑亮的。 谢玉珺道:“嗯,送回金陵城吧!” “我们要尽快做好准备。” “云烈掳走了两个小宝。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今天晚上,我们就用这大炮,轰炸北凉。” 此时,北凉国的军营。 已经气炸了。 “卑鄙无耻!战帝骁太无耻了!” “一直声称什么云璃国不会插手南凌国的事,现在倒好,直接偷袭!” 北凉国的将军肺都要气炸了!这段时间,南凌国被大炮轰炸得体无完肤,他们北凉国总算也一雪前耻。 当年战帝骁带领下的南凌国大军,带着大炮和他一手打造的战狼军,把他们北凉打得丢盔弃甲,不得不投降送太子做人质。 好不容易才找回场子! “大家别慌,我们还有大炮!云璃国就算跟我们开战,那也是自寻死路!” …… “云大哥,孩子抱回来了。” 一天深夜,莫兰舟一身黑袍,怀里抱着两个熟睡的婴儿。孩子很安静,很乖,这一路上只是饿了才会哭。 云烈坐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深邃的五官镀上一层寒光。 闻言,他睁开眼睛,冷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个婴儿。 “还真是可爱。”云烈眉眼多了一丝温和,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是我云家血脉。” 莫兰舟亲自去了趟金陵城皇宫抱走的孩子。 这一步局,若少了战帝辰帮助,也没有这么顺利。他离开皇宫没一会就被追杀了,还好提前做好了准备。 “战帝辰说,你让他做的事,他做了。” “希望给解药救他父皇和妻儿。” “另外,他想我们出手杀了战帝骁,但不能动云青璃。” 云烈抱着孩子笑道:“告诉他,没有解药。” “不过可以多给他一份药,暂时保命。” 莫兰舟也觉得战帝辰当真是异想天开。 给他们种下毒药,就是为了控制他,让他一直卖命。 现在他可以为了活命,为了自己的江山和妻儿伤害心里最爱的女人。 那以后做别的事,就不会再有任何底线了。 “战书我给战帝骁留了。他现在已经直接攻打北凉国了。”莫兰舟抱着另一个孩子坐下来。 云烈没有抬头,语气无所谓,“不管他。背后支持北凉国攻打南凌国,这场战争不要停。” 第1710章 孩子要从小养才会亲 有孩子在手里,战帝骁就有所顾忌。 也不用担心云青璃到时候不听话。 这场游戏,才刚开始呢! “对了,那个傅渊呢?狱门的人,似乎打算跟战帝骁合作。”莫兰舟想到什么便道。 云烈神色顿了顿,勾唇笑道,“他呀……从小就是一个犟种,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翻不出浪花。” “不必管他。” 傅渊能走到他面前再说吧! 目前他们这些人想站在他面前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拿什么跟他斗? 云烈笑容温和,语气漫不经心,抱着孩子进了屋里。 “兰舟,孩子抱过来。” “找最好的奶娘,要漂亮的,丑的不要。”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孩子还是从小就养,才会跟自己亲。”云烈开心地笑道。 …… 刚出生的儿子,都还没有抱够,就不见了。 这对云青璃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璃儿,你先吃点东西,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的。” 云青璃摇了摇头,“我吃不下……小宝他们有消息了吗?云烈怎么说?” “你找云简礼来,我要见他。” 战帝骁眼底都是心疼,端着熬煮好的鸡汤,“你先把这些汤喝了,再吃点饭菜。” “……” 云青璃不想让所有人都担心自己,便张嘴开始吃他送来的东西,“嗯。”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喂她吃了不少东西。 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才让人找云简礼进宫。 其实云简礼早就来了好多次了。 战帝骁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云青璃,就一再拒绝他们探望。 得到了允许。 云简礼和云苍一起进来。 “璃儿。”云简礼看着女儿伤心的模样,也心疼。 “要是孩子在云烈手里,他不会伤害孩子的,毕竟都是云家的血脉。他可能是想抢走孩子,自己养。” 因为云烈没有娶妻生子,没有任何子嗣。 莫兰舟也是他养大的孩子。 “我会去趟北凉国找他谈。”云简礼道。 云青璃有些激动,“你怎么确定他不会伤害孩子?他都说要用孩子做实验了!你什么时候去北凉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云简礼看了眼战帝骁,便立刻拒绝她这种行为,“璃儿,你相信爹。爹不会骗你,我跟云烈相处过,多少了解他的脾性。” “那些威胁的话,不过是想给你们施加压力。” “他抓我,也没有用我做实验,只是取了血。孩子这么小,他要是需要云家的血,大不了我再去给他提供血就是了。” 云青璃听着不由心烦气躁,她跟这个父亲没有感情,从前他对自己并不好,不闻不问,一直偏心云清欢。 小时候的云青璃也没有得到过父爱。 要不是后来她变好了,成立了云璃国,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好心帮她救孩子吧! 这两年他被云烈掳走,云青璃有那么一瞬间是希望他离开了人世,想过放弃寻找他。 可是她心里的良心过意不去。 加之虞氏时不时的找机会让人传话求她,云临死了。 因为救云苍死的,虽说他欠了云苍,该他还。 可云青璃和云苍心里都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份以命换来的活命机会。 这世上怕是只有虞氏这个曾经依附他大半辈子的女人,才会想他活着回来。 “就这么定了,你安心坐月子,修养好身体。”云简礼见她不说,便立刻拍板了,然后拱了拱手,“陛下,我女儿就交给你了。若是可以,希望陛下能够出面救回我的小女儿。” 云青璃哼了声,眉眼多了一丝讥讽,“你突然这么好心帮我救小宝,就是为了救云清欢是不是!” 云简礼顿了顿,看着女儿眼底的冷漠疏离,心里很不是滋味,随后笑道:“不然呢!璃儿,你是姐姐。能力过人,清欢不如你,如果我不管她死活,那她会真的死在外面。” 如果她心里这么想心情能顺畅一些。 云简礼无所谓,不再做辩解。 会这样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的才是她认识的云简礼。 慈父,在她面前真的是奢侈品。 “哼,那就作为条件,我会救回云清欢,你帮我去北凉国照看小宝……有消息就找机会传回给我。”云青璃声音有些别扭,不愿意承这个渣爹的情。 若是他真的为了救云清欢,那最好不过。 云简礼笑道:“好,那就这么说好了。我现在就出发。” “我娘过阵子也会来金陵城……”云青璃低声道。 云简礼点了点头。 回来后,他就住进了国公府。 云苍安排人照顾他,虞氏也在国公府,吃穿不愁。 但云简礼没有让她服侍过自己了。 “姐,虞氏每天都找他,哭哭啼啼的,求他救云清欢。”云简礼走后,云苍便说起缘由。 “这次要是他没有保护好小宝,我不会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云简礼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是他安排人照顾。 也是云青璃给他送了丹药,调理了两三个月才痊愈。 云青璃点点头,“嗯,不管他。反正他也是为了他小女儿,我们作为子女,给他养老送终,已经仁至义尽。” “姐夫,我也去边关。”云苍看向战帝骁。 战帝骁道:“先不着急。” “我们再做一些部署,现在就是拼战术的时候。新型的大炮送回来,我们先需要做一个研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现在我们实力差不多,手里都有武器,那就需要想法子,看能不能攻破对方的弱点。” 云苍表示都听他的。 “你去忙吧!我没事。”云青璃靠在战帝骁怀里,“我会自己乖乖吃饭,调理好身体的。” “在没有找回小宝们之前,我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体垮掉!” 战帝骁暗松了口气,抱着她,“好,我让傅渊护送岳父去北凉国。” “欧阳克的儿子还在我们手里,他会有所忌惮的,不用担心,我们的小宝肯定不会有事。” “嗯。”云青璃点点头,压在心里的石头稍微松了些。 …… 尽管边关战火连天,科举考试还是如期举行。 战帝骁不允许金陵城的节奏被打乱。 这半个月都是科举考试中,还有三天就结束。 第1711章 一甲状元郎! 北凉国主要攻打南凌国。 不敢跟云璃国硬碰硬,谢玉珺也是尽量保守控制着战场的节奏,等着战帝骁给指令,其实北凉国也是,等着云烈的指令。 真正较量的是背后的云烈和战帝骁。 就看谁先沉不住气,对战帝骁来说这次的对手,也很特别。 云烈就像是背后的棋手,北凉国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里的一枚棋子,他是看自己心情,挪动棋子的。 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强者,任何局面他都可以游刃有余。 傅渊也说过,云烈性格很安静,但脑子十分聪明,喜欢象棋和黑白棋,甚至一些考验智谋的游戏。 要是玩游戏,下棋,他和沉望一直都不是云烈的对手,十盘棋,他们吃力,咬牙下也只能赢两局。 对付这种人,需要沉静下来,琢磨他的想法。 这对战帝骁来说是巨大的挑战,毕竟他又没有研究过男人的想法,何况他从来没有见过云烈。 …… 这天,科举考试结束了。 榜单出炉,一甲第一名,状元是谢宴。 一甲第二名,榜眼是麦家的儿子,麦子昂,二十三岁。 一甲第三名,探花郎是一个寒门子弟,徐牧也,十九岁。 都是年轻人,最年轻的是谢宴,十二岁,再过三个月才满十三岁。 不过最抢眼的却是探花郎,徐牧也,十九岁,正是青春年华最美好的年纪。谢宴虽说长得好看,但年纪太小了,那些大家闺秀,更青睐麦子昂和徐牧也。 所以骑马游街时,得到绢花最多的人是徐牧也。 谢家上下得到这个结果,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谢玉珩。 他没有想到儿子会这么争气,比自己当年更早地拿到了状元郎的位置。 其实谢宴可以晚两年才参加科举考试的,但他想尽快独立,才偷偷隐瞒着家人参加了考试。 “宴儿。”谢玉珩眉眼带着欢喜,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做的很好。” 谢宴笑道:“谢谢父亲。” 在众人面前,谢宴学会了不再闹,不再质问,更不会拂了父亲的面子,人前父慈子孝是基本常态了。 谢玉珩心里清楚,但找不到机会跟儿子好好聊。 转眼儿子长大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规划了人生,也会主动选择避开他。 父子相处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少。 但依旧有很多同僚羡慕谢玉珩。 像他这般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成就的人极少,没想到他儿子和他一样优秀,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另外一个儿子在军营,似乎也不差。 一文一武,简直就是大赢家。 谢宴回侯府拜了列祖列宗后,就对祖父他们说,“祖父,我想进宫见姑姑。” “孙儿这么多年,承蒙姑姑细心教导,也受姑父提点颇多。” 谢晋高兴道:“应该的。” “宴儿,你是祖父的骄傲,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 “好样的!以后谢家小辈都要向你看齐。” 家族传承不过如此,儿子可以接住父亲的接力棒,长孙也可以继续接过接力棒。 那这样的家族想不兴旺百年,十世以上都难。 孙儿参加科举考试,他完全不知道。 毕竟他常年在军营,对小宇陪伴会比较多,谢宴这个长孙反而小时候母亲陪伴多,七岁开始就自己慢慢独立了。 “宴儿,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家宴。”谢玉珩道。 战星河和皎皎站在他旁边。 谢宴看着他们,只是淡淡的点头,“好。” 张氏心里高兴极了,赶紧让人去张罗家宴。 …… 谢宴穿着大红色状元官袍来到青云宫。 “姑姑。” 云青璃看着谢宴,眼神都有些恍惚,“宴儿,你参加科举考试了?” 她以为他需要备考多两年。 毕竟之前都是在军营多一点。 是最近一年来才跟着太子到太傅府上读书,上朝旁听学习。 “嗯,宴儿想早点完成学业。这次本来也没有多少把握,想着能上榜就行,可能是运气好。”谢宴眉眼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笑意。 战玄煜笑道,“表哥不用这么谦虚吧!” “要是被那些学子听到都要自惭形秽了。” “母后不知道,太傅和父皇早就夸赞表哥有天纵之才,天赋过人,跟当年的舅舅一样,是文武之才。” 谢宴脸颊微微泛红,轻哼,“太子爷,你不也是逆天之才?就知道取笑我。” 两个少年相互打趣,青春洋溢,感情深厚。 旁边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勾肩搭背,看着他们一脸笑容。 云青璃看着他们,眼眶湿润的,着实羡慕了,更是有种儿女初长成的感触。 “姑姑,宴儿和太子想一起去战场。”这时,谢宴忽然眉眼严肃了几分,撩起官袍跪在她面前。 云青璃正激动着,这孩子争气,谁知道谢宴要说去战场。 “煜儿……” 战玄煜也一起跪在她面前。 “母后,我和表哥商量好了要去战场闯荡一番。当年父皇也是跟我们这般的年纪就上战场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两个弟弟深陷北凉国,我们就打到北凉皇都,救回弟弟。” “母后,您别担心,儿臣长大了,以后会越来越强大,会保护好你和弟弟妹妹。” 战玄鹤和谢宇顿时也吵着要去。 “母后,我也要去。” “姑姑,我也是。哥哥都当状元了,我也要去战场,立下赫赫战功。” 云青璃觉得他们真的是异想天开。 “不准!你们以为战场是儿戏吗?”她语气严厉。 战玄煜道:“母后,我们不是小孩了,再过一年八个月我们满十三岁。” “儿子和父皇一样,天生就力大无穷,是一个有战斗力的人!为什么不能为父皇分忧?” 谢宴也想突破自己的血脉,“姑姑,你就让我们去吧!我会保护好太子。” 得知父亲突破后,他就觉得自己也是有希望的。 就算不能,去战场上立下军功,他以后也可以靠自己封王拜将。 战争对很多人来说是一次跨越阶级的机会,对谢宴来说,也是自己独立门户的机会。 他不想靠父亲,想靠自己,将来接母亲回来。 第1712章 披甲上阵,争取军功,独立门 云青璃不知道谢宴的想法,更不知道孩子这么快成熟到了这个地步。 “宴儿,你是哥哥。不能带这个头,太子他们还小。” “姑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们是比一般的同龄孩子要优秀,可你们也还是孩子,战场上能人异士,天降大才,一抓一大把。” “你们不能因为自己有些本事,就轻飘飘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云青璃觉得必须给几个孩子一个忠告,免得他们自信过头。 谢宴道:“姑姑,我再过三个月就满十三岁了。我觉得我可以的,煜儿他们可以不去,但我一定要去。” “璃儿,让他们去。朕会带他们。”这时,战帝骁进来。 他是非常支持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的。 身为皇族子弟,没有想着躺平,没有只顾着享受,更不畏惧生死,这才是他的儿子。 贪生怕死之辈,也不配做他儿子。 “有我们看着,你不用担心,谢玉珩也会随我一起御驾亲征,让舅舅留下来跟你一起监国。” 谢玉珩觉醒了血脉力量,谢宴谢宇可以交给他去历练,带他们觉醒血脉。 也有一个父子相处的机会。 战帝骁还是更享受在战场上的厮杀。 在朝堂上,多少还是有阴谋,跟人玩心眼,需要考虑太多问题,做事起来不够畅快! 不像在战场上,不服就杀! 云青璃没办法劝说战帝骁,他都决定了,有他支持,孩子们更加兴奋,吵着非要去。 “母后,父皇都答应了。” “儿臣也想看看战场是何等的风采。你说人外有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我们只是生活在金陵城,那就是井底之蛙,没有机会见识外面的人和事,如何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若见不到更广阔的天地,我们只会骄傲自满。” 一个个的都是能言善辩的嘴。 云青璃哭笑不得,“行,行,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 她也只好放手。 孩子们一阵欢呼,要是真的带这种孩子兵,只怕会很头疼。 “你们全部一起出发?”云青璃心里不放心,要在出发前,给他们准备随身用的药。 还有要给他们准备一套防护衣。 她不管什么历练,只知道她的孩子不能受伤,必须保证性命无忧。 战帝骁笑道,“我再陪你一段时间。” “明天,谢玉珩会带着孩子们先出发。” 谢晋和其他这些老爷,都该退场。 将机会让给年轻人。 等他们不行,他们再去支撑。 “璃儿,别担心,儿子会长大的,他们需要经历这些,不然太安逸了。他们会失去男儿血性。” “机会难得,我会派人看着他们。何况他们从小就训练,有用武之地就用,不用等。” 战帝骁一直这样,主张放养的。 尤其是对男孩子,都会先送去军营训练,让他们吃苦,再是去读书修身养性。 用他自己的一套方法锻造孩子们。 太子、谢宴几个在军营的时候,经常都是他带着训练,有时候是真的怕他。 好苗子会重点培养。 云青璃点点头,“我打算让二哥他们都觉醒力量。” “你觉得呢?宴儿他也想突破。” 战帝骁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等你身子养好再说,这事不急。” “云简礼快到北凉国了。” “我让傅九去狱门接云清欢。” 还没有回来。 …… 谢玉珩已经去军营整理军队。 这次他责任重大,要负责一帮孩子兵。 尤其是两个儿子,需要趁机修复父子关系。 此次领兵,是他争取来的机会,原本战帝骁是打算让谢玉瑾来领兵。 “谢玉珩,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战星河派人寻他回来,提出自己的想法。 谢玉珩一身盔甲,他很多年不穿盔甲了。 再次穿上,很难想象他一个文臣也有这般将军之气。 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千年古剑。 战星河看着谢玉珩,忍不住脸红心跳。 谢玉珩知道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弱,比较自卑。 “那孩子怎么办?你舍得他们留在侯府?” 战星河咬了咬牙,“我更想跟你一起并肩作战。谢玉珩,我不想瞒你。我想去战场,也是想争取突破自我的机会。” “要是我一直这个样子,都快配不上你了。” 谢玉珩唇角弯了弯,忍不住笑,“公主这样就很好,不需要改变。” “可我大哥想让我给他挣钱,我……实在不想。” 谢玉珩的眸色沉了沉,“星儿,你不能一再心软。” “南凌国的事,你一个人也帮不上忙。” 战帝辰找她要钱,逼迫她求自己的事。 他都知道。 之所以没有过问,也是想给她时间想清楚,看清楚一些人和事。 战星河要是开口了,这笔钱他肯定会给。 哪怕她开口让自己替兄上战场,他也会答应,只是心里并不希望她开这个口。 因为战帝辰不值得。 战星河一直没有开口,一个人烦恼,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这次她提出去战场,怕也是为了她那个贪生怕死的哥哥。 谢玉珩没有揭穿她的想法,“星儿,我不想你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们两人总要有一个活下来。” “不然以后孩子们怎么办?” “我知道……”战星河心口揪住,生怕他一去不回,控制不住泪眼汪汪,想哭。 还没有分别她就开始舍不得,紧紧抱住他。 “听话,你留下来。” 谢玉珩低头吻了她的眼睛,“洵儿他们还太小,不能离开娘亲。” “好好陪着他们,他们更需要你。” “我也不想因为你兄长的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夫妻感情。” 他已经经历一次了,当年他就是不会将这种想法直接说出来。 才导致跟王嫣然越走越远。 现在回想起来,谢玉珩就越发自责。 战星河哭得泪流满面,想到王嫣然的前车之鉴,她也害怕,比起哥哥,她还是更在意谢玉珩的。 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听你的。” “星儿,明天我就出发了。”谢玉珩眉眼柔和起来,将她抱起来,往榻上走。 “今天早点休息。” 战星河不由脸红,低头埋进他胸膛。 烛火摇曳,衣服松松垮垮地散落。 两道身影,随风摇曳。 一夜过后,战星河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云青璃出月子这天,战星河进宫探望。 “大嫂……” 战星河心里忐忑,心里一直装着那天的事,孩子不见了,云青璃伤心痛苦的画面历历在目,她忽然不敢面对云青璃。 害怕是因为自己带哥哥进宫才导致她的孩子被偷走的。 换成是她的两个儿子被偷走,她会比死还难受……甚至无法接受,无法做到像云青璃这般坚强,挺过来。 云青璃淡淡看她一眼,唇角莞尔,“坐吧!” “对不起……”战星河莫名觉得空气四面八方都带来压迫感。 事情过了一个多月,云青璃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战帝辰要抱走我两个小宝,你是不是早知道?” 战星河心脏忽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揪住,下意识地腿软身子软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大嫂……我不知道……但是我问过哥哥了,他说不是他做的,是云烈,事情可能就是巧合。” “巧合?”云青璃冷笑,“我倒是希望是巧合。” 第1713章 战家!是谁? 战星河哭道:“大嫂,我哥对你的感情你心里明白的……他若真的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那也是逼不得已……” “就是说你其实知道你哥做的事?”云青璃笑道。 看着她这般镇定自若的笑,战星河心里怕极了,“我一开始不知道,只是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可是没有证据也不能一定就是我哥。” 云青璃眸色沉了沉,哼了声,“你进宫就是为了跟我解释,证明你和你哥是清白的?” “我……” 战星河低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半天挤出一个字。 “你回去吧!” “与其在我面前哭,还不如想清楚自己以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云青璃想到两个孩子被偷了,就心痛,不想看到他们兄妹的脸。 示意人送她出宫,以后没有传召也不得入宫。 战星河一直哭,却没法再辩解。 “宝儿姑娘,大嫂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宝儿看着她,只觉得主子对她还是太过宽容了。 “公主,在你带你皇兄进宫来到青云宫那天,迷魂散才会带入宫里,紧接着娘娘产子,两个小皇子就不见了。” “那天除了你们进宫,就没有别人了。而你哥的人私底下是有跟云烈的人接触过的。青云宫暗卫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去追那个歹人。但暗中人有帮那个人脱离追杀。” “奸细是赵皇后身边的人,赵皇后或许不知道,但这个人必定是你哥安排的人。还有陛下早就说过不允许你哥来云璃国,你们偏要带他来。” “公主可知道,这段时间世子爷因为你承受了多少非议?还有朝臣的弹劾?” 战星河往后退了几步,眼泪受不住一颗一颗的滚落。 “公主明明知道娘娘有身孕,无暇顾及他人,你为何还带着他进宫?娘娘,允许你自由出入皇宫,不是为了让你带歹人来害她的。公主觉得你哥是被迫,觉得你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很无辜。可娘娘呢?她可曾亏待过你?救过你多少次了?你一个人出海,若不是娘娘及时找八爷去救你,你早就回不来了。” 宝儿越说越激动,觉得战星河就是白眼狼。 此时此刻还跑来宫里试图祈求娘娘原谅,让她心里好过一些。 “公主请回吧!娘娘说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做好镇北侯世子妃,照顾好孩子,南凌国的事不许再过问,不要再让世子爷操心了。” “若你做不到,继续助纣为虐,那往后你的事,也不必来找娘娘。” 宝儿说话便转身离开。 战星河的脸色煞白,站在青云宫足足一个时辰,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回到侯府便躲在屋里偷偷的哭。 …… “娘娘,三公主回去了,奴婢心里气不过,多说了几句。”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她做什么?” “奴婢觉得公主都做母亲了,脑子还这么蠢。都告诉她很多次了,没有必要管南凌国的事,她自己没啥本事又要一股脑热的扎进去,连累了世子就算了。” 毕竟谢玉珩自己心甘情愿。 “可她还害了您,害的两个小皇子……”宝儿想想就生气。 “你说她,她一时想不开跑去战场怎么办?”云青璃多少了解战星河,负罪感严重,道德感太过强,承受能力又太弱。 就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从小养尊处优,任何事都是率性而为,冲动,不计后果。 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被宝儿这么一说,估计回家哭。 然后跑去战场质问战帝辰了。 “啊……那不是又添乱吗?”宝儿都要气死。 觉得她和王嫣然都是半斤八两。 世子爷果然是桃花劫,一劫终身难逃厄运。 “派人看着她,跟二嫂和八嫂说一声。”云青璃无奈道。 宝儿轻哼了声,“娘娘,你就是对她们太好了。她们才会一有点小事就找你。” 跟没有断奶似的,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云青璃哭笑不得。 若是可以,她也想撒手不管。 但结果,可能就是累死谢玉珩。 “如今边关局势严重,表哥不能分心。” 战星河若是能想通,就应该不会这个时候乱跑吧! 不过云青璃还是担心,战星河都做了多少让人添乱的事了? 为了以防万一让殷素和楚惊鸿去开导她。 战星河是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人,什么苦都没有吃过。 云青璃想到战帝骁的话,就觉得小乖不能这样养。 要是变成战星河这样就麻烦了。 “明天让小乖陪我一起上朝旁听。” 战帝骁过段时间需要去战场。 她出月子,便开始着手参政。 每天都会参加朝会。 参与军事议论。 战琼徽跟着一起旁听。 …… “娘娘,狱门的人来了。” 下朝后,宝儿便过来低声禀告。 云青璃跟战帝骁说,“我先回去一趟,皇上带着小乖。” 战帝骁点点头,“恩。” 青云宫。 “见过云娘娘。”来人是灰狼。 这个男人目光锐利,当初就是他下令追杀云家的人,然后云临死在了他手里。 云青璃眼眸轻眯起:“灰狼主,何事?” 灰狼对云青璃的恨意停留在她杀了黑狼。 因为黑狼是他亲弟弟。 曾经他想将她碎尸万段,只是如今他再恨她,也没办法替弟弟报仇了。 “大尊主让我来告诉娘娘,清欢姑娘不能离开昆山。” 云青璃眉头微蹙,“为何?” 她开出的条件,是劝说玉灵子帮他们解除天道。 玉灵子是答应了。 都说好的事,为什么不能放了云清欢? 灰狼道:“抱歉,无可奉告。” 云青璃冷笑,“怎么,你们尊主想食言?既然本宫能让玉灵子给你们解除天道术,那也可以再下一道!” 面对女人忽然的怒意,上位者的气息,让灰狼感到了极强的压迫力。 心里也不由震憾! 他忙弯腰,低头拱手道:“娘娘息怒!是清欢姑娘不愿意离开,若不信,您可以派人亲自问她。” 云青璃哼了声,示意宝儿跟他走一趟。 此时,北凉国。 云简礼和傅渊来到了国师府。 “稀客!” 云烈并没有让人阻拦,只是他们踏入国师府的时候,就再难全身而退。 “云烈!”傅渊取下黑沉的帷帽,露出冷锐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云烈半躺在院里,桃花树下的摇摇椅上,挑眉看向他,“是傅二哥呀,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想做什么?” “放了两个孩子,他们刚出生,需要回到母亲身边。”傅渊不想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云烈起身,指尖轻敲打着扶手,笑了声,“孩子是战家送给我的,可不是我抱来的。” “战家?是谁!”一旁的云简礼立刻追问。 (最近会不定时加更!谢谢宝子们的支持,所有宝子们暴富暴美,马年顺顺!) 第1714章 大军抵达边关 “哼!”云烈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傅二哥,我们多年不见了。已经备好酒菜,入席吧!” 这是鸿门宴。 酒菜谁知道有没有毒? 云烈的毒术可谓是出神入化。 云简礼拉住傅渊,暗暗摇头,对云烈道:“多谢云公子款待。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跟你作对,更不是为了抱走孩子。” “但孩子毕竟是我的亲外孙,我想留下来照顾他们。” 云烈笑容温和,“可以啊!你想留下来,随时欢迎。” “小礼,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 云简礼是云家嫡亲血脉。 对云烈来说是很亲的人。 云简礼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他的确不错,只要不忤逆他,他会对自己很温柔,有时候像个慈祥的长辈。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用活人做实验。 还一手推动了战争。 “我想看看孩子。”云简礼心里不放心,两个小外孙太小了。 刚出生就离开母亲,任谁都会心疼。 云烈也很大方,让人带他去孩童房。 傅渊留了下来。 云简礼没法去管他们要做什么,赶紧进了屋里。 看到两个小奶娃躺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无忧无虑,他松了口气,眉眼多了一丝慈祥。 忍不住将他们抱在怀里。 “乖宝宝,我是外公。” “你们要乖乖的,外公很快就救你们出去,带你们回家。” …… “娘娘,奴婢见到了云清欢。” “她亲口说不回来了,她似乎跟沉昊好上了……”宝儿也是有些震惊。 云清欢还是战帝辰的妃子吧! 可她那时的模样确实羞涩的,尤其提到沉昊…… 轰隆! 云青璃脑袋都要炸开花。 “这……是真的吗?”她有些堵得慌,这个云清欢真的是太丢人现眼了。 怎么就跟沉昊好上了? “她没有明说,但奴婢觉得她不愿意回来,就是想留下来跟沉昊在一起。她是住在沉昊的主峰殿的。”宝儿道。 “她还给您一封信。” 云青璃接过来看了眼。 信上的内容大概是: 姐姐,谢谢你能来救我。过去是我不懂事,听信了战帝辰的花言巧语,他当年要了我的身子,就许诺会给我太子妃之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我只有冷漠,甚至看着我被他表妹欺负也有意纵容包庇。 我知道他在怨恨我,觉得是我害他失去了你。 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值得…… 我已经看透他了。 现在我过得很好,大尊主对我很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宠爱我。所以我决定留在狱门,给他生儿子…… 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姐姐,但愿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听信战帝辰的话。 …… 云青璃看完后无语地抚额。 “派人告诉虞氏一声吧!她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但愿云简礼能接受比他年纪还大的女婿。 还有战帝辰…… 罢了,这个男人自作自受,不提也罢! 此时,战帝辰到了边关。 云烈没有食言,派人送来了药。 他服用后就好多了。 “陛下。” 萧砚和顾子谦一起来接应他。 战帝骁已经穿上了盔甲,他身子比以前瘦弱了许多。 “大家辛苦了。” 心里还是畏惧上战场的,但他好像别无选择。 顾子谦上前扶他下马车,“表哥,你去了金陵城,见到星河和茉儿了吗?” 萧砚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因为他还没有回去见过妻儿。 心里是很想念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战帝辰道:“不用担心,星河很好,她嫁给了谢玉珩。已经是镇北侯世子妃,以后有所倚仗。” “茉儿在萧府,她带着孩子也很安全,萧将军不必担心。等战争结束,可以去金陵城接她回来。” 萧砚暗松了口气,拱了拱手,“多谢陛下。” 战帝辰刚到就开始了战火。 他是没有办法上战场,只能到军营里主持大局。身为南凌国新帝,他的到来的确提升了一些军心气势。 大家都多了一丝希望。 萧砚领兵上战场了。 顾子谦留下来禀告战局。 结束后,战帝辰虚弱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子谦,你派人去趟北凉国。” “想办法将阿璃的孩子救回来。” 顾子谦还不知道云青璃生了一对双胞胎,被人偷了。 “表哥,阿璃的孩子怎么会被人偷走?青云宫守卫森严,我相信战帝骁更是会小心翼翼保护她的。” 他觉得不可能。 战帝辰没有办法说出口,难道他要说是因为自己暗中吃里扒外导致的吗? “你别问,派人去做就行了。” “要不惜一切代价。” 顾子谦浑身僵住,看着他眼底的猩红和一丝怒意,只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还有将这份药给父皇。” 顾子谦瞳孔一紧,“药……云烈给的?” “你从哪里来的?” 战帝辰唇角抿紧,脸色冷沉得可怕,“是云烈给我的。” “我让人把老二放了。” 顾子谦捏着药瓶,似乎明白了什么。 苍王早就放了。 跟云烈换了一批药。 这是元御帝的决定,因为他们都承受不住药性毒发。 他现在能拿到药,云青璃的孩子在云烈手里…… 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子谦的脸色铁青,捏着药转身离开,一句话没有再多说。 药让人安排护送回京城了。 “告诉陛下,我会亲自去趟北凉国,救回两个孩子。” “军营的事就全靠他自己。” 顾子谦翻身上马,直接离开军营。 暗卫来禀告时。 战帝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盯着桌上的最后一瓶药,双目赤红,“随他去。” “陛下,顾老将军受伤了!” 顾胜被人抬着进来。 他浑身是血,胸膛上插了一支箭。 战帝辰立刻让人救治。 “陛下,顾小将军不在,顾老将军又受伤了?现在我们需要人顶替顾将军的位置。” 众人都等着他做决策。 …… 彼时,谢玉珩也领兵抵达边关。 “舅舅,现在我们要不要去帮一下南凌国?” “我看他们都撑不住了!” 太子几个人到了边关后,看着河岸对面的南凌国战火连天。 就忍不住跃跃欲试。 第1715章 孩子兵,战场无父子! “在军营,第一条就是服从军令。”谢玉珩看着几个孩子,立刻严厉警告。 “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战玄鹤坐在马背上,穿着小号盔甲,有模有样。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北凉国好搞笑哦?他们怎么只逮住三叔打?” “哈哈……” 众人:“……” 战玄煜道:“舅舅,正好我们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不如让我们去帮三叔一把。” “父皇没有说不让帮忙。” “只说了,不能让南凌国被别国霸占了。现在若不出手,等待何时?” 谢宴道:“我们帮的不是元启帝,是南凌国的老百姓。他们现在被战争毁了家园,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是啊,父亲,你不去帮忙,到时候你小娘的哥哥死了,肯定怪你见死不救。”谢宇扭头看着谢玉珩道。 谢玉珩脸色瞬间铁青,这一路上孩子专门气他。 他的好脾气都快被消耗没了。 “小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还有这是战场,不是你报复为父的场地。你要是看不清场合,那现在就可以回去!” 谢玉珩眉眼冷酷,语气严厉。 让谢宇几个不由头皮发麻。 谢宇有些委屈,“你觉得我是报复你?” “我就是说实话,再说了,现在哪里场合不对?” 战玄煜见他们又吵起来,赶紧上前,“小宇,你少说两句。对面的人不仅仅是三叔,作为军人,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你现在带着情绪跟舅舅说这种话就是不对的。现在我们都是小兵,舅舅是将军,必须服从军令,不得顶撞上级,这是小兵最起码要遵守的纪律。” 谢宴道:“小宇,不得对父亲无礼。” “赶紧道歉。” 战玄鹤耸耸肩,“小宇,这次的确是你不对。” “我们说归说,不能人身攻击啊!” 喊小娘小娘的。 总归是不好听。 谢宇看着几个好哥们,都向着父亲,心里很委屈。 “哼,你们也是被狐狸精迷惑了。” 谢玉珩的额头青筋暴跳,真想揍他。 可还是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小宇,你现在看看自己是什么样?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还小心眼,说脏话。” “谁教你的?” 谢宇不会说他小时候就听别人说的。 庄嬷嬷和外婆说过战星河就是小狐狸精。勾走了父亲的心,害娘伤心。 这话不能说,说了又该怪娘没有教好自己。 谢宇想着心里就憋屈,眼泪汪汪。 轰隆! 忽然对面一声大炮的巨响。 山摇地动。 河里的水都有波动。 谢玉珩脸色微变,立刻下意识地护着身边的小儿子,“流云,先送他们回军营,再给他们熟悉一遍军规。” “谢宴!” 谢宴立刻出列,“到!” 此刻不是父子,是上下属了。 “从今天开始你是他们的队长,他们的安全、纪律,全部由你负责。要是他们犯错,你连带责任双倍惩罚!” 谢宴腰杆挺直,“属下听令!” 这一幕来得太快。 让两个小的——二皇子和谢宇看傻眼了。 别说谢宴了,太子也是一秒进入状态。 两个人都身姿笔直,穿着的是步兵的小兵盔甲。 也就战玄鹤他爱美,嫌弃步兵的盔甲丑,穿着没有气势,不愿意穿,自己偷偷让人给他打造了一身银灰色的盔甲,穿着很酷,活脱脱一个小将军模样。 谢宇也是步兵的衣服,本来他也想要这种酷酷的盔甲,但他钱不够,大哥又不愿意借给他。 战玄鹤没有钱,但他脸皮厚,赊账的。 要是让姑父知道他这身盔甲是赊账的,花了一万两,估计会把他屁股打开花。 谢宴道:“走吧!我们先去军营领武器。” 谢宇欲哭无泪,“大哥,爹是大将军,我们为什么还要做步兵?不能直接领把黑枪吗?” “哼,你都跟舅舅对着干,天天骂他心尖尖狐狸精,谁给你黑枪?”战玄鹤开始抱怨,“小宇,你下次能不能闭嘴!别连累我们跟你一起一直当步兵!小爷可是要做大将军、立大功的。” 谢宇:“……” 谢宴道:“朝堂上没有父子,军营里也没有。从今天开始,小宇你要改口了,不能喊爹。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必须喊谢将军。” “是的,也不能喊舅舅。”战玄煜道。 “二宝,你这身盔甲赶紧脱下来,不符合规矩。你一个步兵,还没有资格穿这么豪华的盔甲。” 战玄鹤:“……” 早知道这么惨,还不如在宫里当二殿下,俸禄一两就一两。 他不该贪图父皇给的五两俸禄的! 谢宇有点想哭,“为什么不能喊爹?” “不是真的不让你喊,军营里有规矩。” 谢宇道:“以前在军营也没有这个规矩。” “此一时彼一时。你以后别再骂三姑姑狐狸精了。”战玄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看到了,舅舅还是很爱你的。大炮一响,他都第一个护着你。要是我父皇,肯定先护着大哥。” 在整理衣服的战玄煜顿时脸色一黑,上前给他脑袋拍了一掌,“二宝,你少胡说八道,父皇最疼的就是你。” “嗷,我经常挨揍,还疼我?”战玄鹤顿时不服气,气鼓鼓地瞪着大哥。 战玄煜笑道:“那是因为你欠揍。就说你这身盔甲,父皇老早说了,我们来了军营就是从底层做起,你还花一万两买了盔甲。父皇为什么每个月只给你一两零花钱?你不好好反思?” 战玄鹤:“……” “小宇,别听他的。”战玄煜对谢宇道,“不过,你也别再骂三姑姑了。大人的事很复杂,不是我们现在能懂的。” “舅舅是很爱你和表哥的,我也相信舅舅和你娘曾经很相爱过彼此。不然就不会有你们。我母后说了,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 “再说了,这世上的男子多的是三妻四妾的,有的人就是天生多情,喜欢很多个女人。舅舅才两个妻子,已经很少了。” 谢宴看着太子:“……”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谢宇吸了吸鼻子,“那姑父才姑姑一个皇后呢!” “也不是啊!不是还有一个王答应吗?就是你们的小姨。”战玄煜道。 谢宴和谢宇:“……” 战玄鹤将盔甲换下来,再套上步兵的衣服,“不过我父皇只爱我母后一个。以后我们的弟弟妹妹也只有一个娘亲。” “我父皇说了,王答应是太后塞给他的,父皇跟她不会有孩子,当年想放她出宫,她自己不走。父皇也说了,她既然不走,就养着她,这是男人的责任。因为当初她也是迫不得已才进了王府做了父皇的小姨娘。” “你小姨单方面喜欢我父皇,我父皇不喜欢她,那就不能强求嘛!舅舅现在更喜欢三……” 战玄煜看着弟弟,立刻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二宝,你快点吧!磨磨蹭蹭的!” 谢宴和谢宇:“……” 得了,你们兄弟俩就是来扎心的。 “哼,太子哥哥你别捂我嘴啊!” “二宝你再说话,用袜子堵你的嘴巴!” 几个孩子在军营里的谈话。 都被谢玉珩听到了,他就在门口。 “世子,三爷来了。”这时,流云过来低声禀告。 谢玉珩不得不离开去大营。 第1716章 新兵蛋子! 过了一夜,南凌国又丢了一座城。 顾胜受伤,顾子谦不在。 其他王爷在别的战场征战,这里是荆州城。 荆州城是南凌国的国门。 曾经就被攻破过,是战帝骁重新夺回的。 不能再丢了,不然南凌国会很危险。 战帝辰只能披甲上阵,经过三天三夜的厮杀搏斗,暂时守住了,可损失惨重。 他自己也累得精疲力尽。 …… 谢宴几个每天都会在城楼上守城,顺便观察对面的战况。 “荆州城暂时守住了,但损失惨重。” “太子觉得父亲为何不这个时候出手帮忙?” 战玄煜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舅舅去南凌国帮忙,因为没有挂帅,只是以使臣的身份去的。如今不同了,他挂帅领兵,那就要自己遵守军规。” “若这个时候舅舅不听调令,如何约束手底下的人?” 谢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我还以为他会以权谋私,再帮这个人呢!” “不会的,除非威胁到了我们云璃国,或者三叔撑不住,荆州城要失守了。”战玄煜笑道。 战玄鹤疑惑地问:“那这三叔怎么不求救啊?他求求父皇不就好了?父皇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三叔求过的,只是我们不能白白帮忙,毕竟都分家了。父皇要为自己的子民考虑。三叔要兵器,父皇是同意给的,只是三叔不愿意给银子。” “打仗要消耗军饷、粮草。三叔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又要父皇倒贴帮他,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是治国,不是过家家。”战玄煜一开始也觉得父皇或许铁石心肠了,不管怎么样,南凌国是他们的故土。 岂能让外人欺负? 自家人关起门来打,但要一致对外。 不然整个战氏家族会被人瞧不起。 他私底下问过父皇,父皇耐心跟他解释了。 作为帝王,有时候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软,毕竟帝王的一个决策分量很重,有时候是决定江山存亡。 “我们的兵器和粮草也不是从地上捡的,还有军饷,大部分是老百姓上供的赋税。” 是老百姓出钱养着军队的。 “那我们就得对老百姓负责。” 如今要打仗,战帝骁都提前下令将边关城的老百姓转移到了新城,让他们先安居乐业,保住小命。 等战争过后,要回来的就回来。 不回来的就接纳新的移民。 这些都是朝廷要出的安家费! 难道这不是银子吗? 给七折的兵器,三叔还要赊账! 别说父皇不答应,战玄煜觉得自己做了这个皇帝也没脸提。 四个孩子都穿着步兵的衣服,手里拿了把红缨枪,站在城楼上,暂时是守城小兵。 谢宇听着他们的谈话,就哼了一声,“南凌国比我们的国土大,历史悠久,不可能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谁知道!”战玄煜道。 他只知道,父皇自己挣钱,通常会往国库里补充银子。 当然父皇说过这是不可取的行为,让他以后不能这么做,要管理好户部,让户部自己合理规划财政。 现在他们是刚建国,很多新城在开发中,需要用很多钱,新城开发都是朝廷拨银子过去的。 好在母后厉害,研究出了高产水稻,他们粮食有很多剩余,可以卖给别国,换取钱财。 还有淮城,作为开放城市,吸引很多有钱人来消费,有赌场、青楼,都是全面开放的,是个销金窟,也能挣不少钱。 “开饭了!你们四个可以交班去吃饭。” 顶着炎炎烈日。 总算可以去吃饭了。 四个孩子早就饿了,便飞奔下楼去抢饭吃。 这种场面,军营里常见,他们都不陌生了。 不会再注重什么皇子礼仪、公子气度。 拿着锅碗瓢盆就赶紧装饭、装菜,不然晚了就没得吃。 晚上是四个人一个小帐篷,没有床,都是地铺,四兄弟挤在一起。 作为孩子兵有一个特权,就是可以睡饱,不用起来值夜班,这是云青璃要求的。 不能让孩子睡不好。 夜里,战玄鹤和谢宇都呼呼大睡。 谢宴和战玄煜还挑灯看兵书。 “怎么还不睡?” 谢玉珩来查房,看到他们还在看书便皱起眉头,让人收了书本。 “舅舅,我们再看一会儿就睡觉了。” “不能熬夜,会看坏眼睛。”谢玉珩却不答应。 “早点休息,明天要上阵了。” 谢宴顿时兴奋,“是要进攻了吗?” “嗯。”谢玉珩没有多说,脱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两个小的盖上,拿出手帕给儿子擦了擦口水,又给二宝整理好露出来的肚子和衣服,“夜里会凉,自己多穿一件衣服。” 谢宴和战玄煜都兴奋得在被窝里辗转反侧。 天不亮就开始行动了。 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一个小兵来通知。 随后他们立刻穿戴整齐,拿上自己的武器。 排队一人拿了两个包子,揣怀里路上吃。 “我叫刘大柱,以后就是你们的大队长,我们是八人小分队。” “因为你们是新兵蛋子,我服役三年了,上过战场,杀了一百个敌人。一会儿上了战场都听我的指挥。” 他们四人小组又加入了四个人。 这是老兵带新兵的规矩。 四个都是老油条,而且是二十岁的壮丁,看着实力不错,就是十分猖狂自大。 对方似乎不认识四小只,开始老兵立规矩、欺负新兵了。 上来就给他们下马威,吹嘘自己的功绩。 “大柱叔,你这么牛吗?”战玄鹤眨巴眨巴眼睛,眼底都是崇拜。 刘大柱:“……” 果然是新兵蛋子! 哼! 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那当然,想当年老子上阵杀敌的时候,那帮孙子见到老子都屁滚尿流。” “战王知道吧!” 战玄鹤心里激动,那不是父皇吗? “我曾经是战王麾下的得力干将。” 谢宇咬了口包子,眼神怀疑,“战王的得力干将,你怎么还是步兵?不是该穿盔甲当将军了吗?” “唉,你就不懂了。我是隐藏实力,故意潜伏在步兵里,等待机会,出其不意,杀他个措手不及!” 谢宴和战玄煜都有些惊讶。 暗想莫非是谢玉珩给他们安排的特殊指导员? 战玄鹤越听越兴奋,“叔,那战王以前怎么打仗的?” “是不是很厉害?”刘大柱一脸得意,心里暗爽。 “那当然,战王是战神。是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大人物。不过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战王。” “不说了,我们去集合,你们到时候都听我指挥,我保证明天你们都升官。” 第1717章 一等功,异能兵 “大柱哥,这四个就是小孩,其中一个看起来才九岁。” 谢宇的确才九岁,四个人中他最小,又最矮。 不过看着也不是好惹的主。 身形干练,那气质就不像一般普通小兵。 刘大柱哼了一声,“管他呢!反正一会儿打起来,就让他们冲前头。能进军营的都是正规兵。” “年纪肯定符合的,他们可能是家里太穷了,吃得不好才长得小。” 是吗? 牛大树看了眼四个小兵,别说还真漂亮,粉雕玉琢的,白白嫩嫩,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啊! “大柱哥,我觉得不对劲……” “哪来那么多废话!”刘大柱生气了。 他们四个是一个村的,进军营是逼不得已。 因为俸禄高,还有吃有喝。 但真要打仗,谁乐意去送死? 为了活命,只能拿新兵当垫脚石,到时候新兵死了,功劳就是他们的。 步兵都是跑着上阵的。 一阵战鼓擂响,攻城开始了。 “快,快,你们四个把我们围住,不准让敌军上前一步!” 战场上厮杀开始,刀剑不长眼。 不少人都不幸倒下。 刘大柱几个见状都吓得瑟瑟发抖。 “叔,你不是杀了一百个敌人吗?” 他们四个小兵都比这几个老兵强。 四人放眼看去,只见四个小家伙比他们还厉害,三两下就刷刷杀了几十个敌人。 “他们不会是天降神兵吧!” 一场战争下来,他们四个都没受伤,牛大树挨了一刀。 其他两个勉强能杀几个小兵。 刘大柱看着很讲义气,也的确有几分本事,能杀敌,也有蛮力,只是心太狠了。 为了活命,竟然让他们去送死。 拿同伴当肉盾。 二宝就被他拉过去,险些被砍了一刀。 “二宝!” 战玄煜立刻上前杀了几个小兵,眼神冷冷盯着刘大柱。 “我……不是故意的……”刘大柱吓了一跳,觉得对方不好惹,就赶紧跑了。 “大哥。” 战玄鹤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满头疑惑地看着他。 “带着小宇跟着表哥。” 战玄煜捏紧拳头,便纵身一跃,不再隐藏实力。 只身闯入敌军阵营,蓄力的拳头狠狠砸向敌军将领的战马。 因为他突然出现,已经让敌军阵营错愕不已,哪知道他还一拳打死了将军的战马。 让对方狼狈倒地。 “你是谁!”敌军将领眼神充满杀意盯着他。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牙都没有长齐的孩子? 云璃国让这种孩子来战场是逗他们玩吗? 只是下一瞬,那将领就不这么想了。 “将军,他是云璃国小太子!” 尽管没有见过,但都听说过小太子生下来就有天生神力的事。 “世子,太子冲入敌营了!” 谢玉珩在城楼上没有动,只是拿着望远镜观察,“是煜儿。” “属下这就去保护太子。” 谢玉珩道:“不必。” 这个时候派人去保护就没有意义了。 哪怕受伤也要靠他自己。 除非他们几个性命受到威胁,不然他不会出手。 再看其他三个,似乎也没有畏惧。 反而更兴奋。 谢玉珩唇角弯了弯,“盯着对方,要是他们用上炮弹,就立刻收兵。” 现在双方交战,都是试探。 也因为云璃国突然发兵,让他们有些自乱阵脚。 虽说有所防备,但还是招架不住,尤其谢玉珩放了四个孩子进来,让人摸不着头脑,对他们一点也不熟悉。 他也不约束,随他们怎么发挥。 只是下令,取下敌军首级就是一等功。 “一等功啊!” “不行,我也要去杀大敌。” “大哥太狡猾!他自己跑去杀大敌!” 战玄鹤也不再隐藏实力,立刻冲进敌军阵营。 谢宴和谢宇也是紧随其后,不甘落后。 因为云璃国偷袭北凉国。 给了南凌国一丝喘息的机会。 …… “璃儿,你看。” 战帝骁收到谢玉珩派人送来的战报,迫不及待来给云青璃分享。 “煜儿已经立下了一等功!” “击杀敌军四品大将军。” “二宝他们也表现不错,虽说没拿下一等功,但也十分活跃,已经在军营里小有名气了。” 云青璃不明白他高兴什么,她可是很担心儿子的。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也松了口气。 “云简礼也潜入了云烈的府邸,看到小宝了。暂时没有危险。我看云烈是打算慢慢跟我们耗。”战帝骁眉眼变得冷酷起来,“璃儿,我打算速战速决,直接进攻北凉,逼迫他们放了我们的小宝。” “嗯,那你要去边关了吗?” 战帝骁点点头,“有这个打算,新型大炮我已经研发出来了。刚打造出一批。” “现在谢玉珩传来的消息都是好的,我们打了几场胜仗,之前掠夺回来的大炮跟他们的大炮对抗也有优势。” “他们似乎也不太敢用大炮进攻了。” 但北凉国还是处于优势的。 他们有蛊兵,而且跟之前姜蕴研究出来的已经不一样,是升级版的蛊兵了。 可以说是异能兵,每个将士都有自己独特的异能。 “这么厉害?”云青璃听了都有些不可思议。 “只能靠吃药物维持的异能,根据谢玉珩的报告来看,说是不持久,但战斗力爆发强。” “北凉成立了一支异能军,跟我们的异能兵可以抗衡。南凌国没有,就只能挨打了。” 一开始谢玉珩他们不知道北凉国突然派出异能兵。 谢宇他们险些被抓。 经过几天的了解,敌军也调查到了战玄煜他们的身份,所以才放出杀手锏,打算抓走四个孩子。 “宇儿!” 谢宇在跟两个体型庞大、身材魁梧的将士打斗,一直处于下风,不慎被对方一拳打中。 谢宴和战玄鹤赶紧去帮忙。 “表哥,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是怪物!”战玄鹤开了异瞳眼,立刻分析出对方的体力、战斗力还有异常。 “小宇受伤了,带他撤退。” 战玄鹤表示他断后。 此刻的战玄煜也被好几个同样异形态的敌军包围,自顾不暇。 谢宴看着受伤的弟弟,当机立断。 “我让人来支援。” “鹤儿,你小心一点。” 战玄鹤也不再跟平时一样松散,开始认真起来,额头都冒出冷汗。 似乎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 前几天,他们都觉得打仗好简单,敌人弱爆了。 谢玉珩告诉他们,这只是对方的障眼法,还有后招。 他还不信! 第1718章 寝食难安 “爹!” 谢玉珩赶来的时候,谢宴背着弟弟慌张地冲过来。 “流云,带他们先回去,下令撤兵。”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掠入阵中,去将另外两个孩子带回来。 “爹……” 谢宴有些担心地大喊了一声。 “宴公子,别担心。” “世子会把太子和二皇子带回来的。我们先撤兵。” 谢宴点点头,赶紧背着弟弟跟着流云后面回了营。 硝烟未散,尸横遍野。 谢玉珩掠入阵中时,两个孩子正被七八个异能兵团团围住。太子死死咬着牙,将年幼的二皇子护在身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退后。” 谢玉珩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刀劈开了喧嚣。 那几人回头,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站在三步开外,衣袍被风卷起一角,露出腰间空空的剑鞘。 “就凭你!”领头那人嗤笑一声,话音未落,眼前忽然一花。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住了。 低下头,看见一只拳头没入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血溅出。 谢玉珩一个瞬移,拳直接贯穿了他的躯干,从背后透出,带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蓬飞散的内脏碎块。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软软地挂在谢玉珩的手臂上。 谢玉珩抽手。 尸身轰然倒地。 四周忽然静了。 剩下的几个异能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他们看着谢玉珩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溅上的几滴血正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他什么都没说,眉眼冷酷。 谢玉珩甚至没有看他们。 只是那样站着。 可那股气息,铺天盖地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有人开始后退。 “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的兵器落了地。 谢玉珩转过身,走向那两个孩子。 太子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能喊出那声“舅舅”。 “走。” 谢玉珩一手抄起二皇子,另一只手握住太子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掠出了包围圈。 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在残阳尽头,那群异能兵才像是被解了穴,满眼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那人身体上一个血窟窿。 “那、那人是谁?不是只有小太子和战皇才有天神神力吗?” 战帝骁人在金陵城! 若没有天神神力,是不可能击穿他们现在强化过的身体的。 小太子年纪小,力量不足,就算他有天神神力,也没办法一拳将他们击杀。 没人回答他。 远处,敌军主帅放下千里镜,脸色铁青。 “撤兵。” “将军?” “我说撤兵!”他狠狠摔了千里镜,转身就走,“今日先退三十里!上报京都,让人立刻派更多的异能兵上战场。” 云璃国要是也掌握了更多突破力量的人。 他们北凉根本没有胜算。 “那人是云璃国挂帅的将军,谢玉珩。” “他也有天神神力!我们要重新想对策!” …… “小宇,怎么样?” 谢玉珩回来便立刻来到军医营。 太子和二皇子都只是受了点轻伤,额头擦破皮而已,没有谢宇这么严重。 “世子,小公子肋骨被打断了,骨头粉碎。” “需要送回金陵城救治。” 军医语气凝重道。 谢宇脸色惨白,满脸痛苦,睁开眼睛,“我不要回去……” “宇儿,别说话。”谢玉珩上前探查他的身子,暗中给他输送内力,声音温和,“别怕,我会让人来军营给你治疗。” “舅舅,小宇的伤势很重,只有我母后能救他。他现在这样不能挪动身体。”战玄鹤用异瞳眼给他看过伤势后,便担心地说。 “要不我们叫母后来吧!” 谢玉珩道:“阿璃不来也可以,我们有太医,现在太医也学了你母后的医术,可以救治小宇的。” “先别怕。” 谢宇却是害怕的,他忍不住哭,“爹,我我……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想见娘……” “不会有事,等你好了,我会接你娘回来。”谢玉珩搂住他,轻声安抚。 谢宇顿时激动,“真的吗……” “不许骗人……” 说着他昏迷了过去。 “找小舞过来。”谢玉珩脸色有些苍白,抱着儿子的手发凉。 小舞是巫师,医术不错。 进宫进修过,谢玉珩记得她,最擅长治疗伤痛。 “立刻准备手术!” …… “表姐。” 顾茉儿得知父亲受了重伤的消息,便无法淡定,抱着儿子来了侯府。 从青云宫回来那天开始,战星河其实一直都挺自闭,没有出过门,只是带着两个儿子待在水墨云间。 楚惊鸿和殷素来过几次。 跟她说了很多,她心里才没有那么难过。 “茉儿,怎么了?” 顾茉儿眼眶湿润,“表姐,边关的事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刻意去打听。”战星河神色不自在,只有不知道,才不会去想那么多。 云青璃说得对,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应该心里有数。 “我爹受伤了。没有人顶替,表哥就上了战场,如今也受了伤。” “表姐,我一个人真的害怕。” 父兄,还有丈夫都在战场上。 万一有个好歹,她该怎么办?那种无力、惶恐的感觉,天天折磨着她。 让她寝食难安。 “你不担心世子吗?” 战星河眉眼低垂,她清瘦了许多,“担心啊!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我们除了担心,还能做什么?” “表姐你好歹曾经上过战场。”顾茉儿道,“我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战星河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上,“这孩子……” 眉眼怎么长得像阿九? 顾茉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自己看觉得不像傅九,像她。 但每个人看的感觉不一样。 本来就是傅九的骨肉。 肯定像他的。 “表姐,我不跟你说了,团团要回去吃奶。”顾茉儿心慌地起身,不敢逗留太久。 战星河看着她,“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我改天再来看你。”顾茉儿笑道。 然后抱着儿子离开了侯府。 “去哪里了?” 刚进门,便见男人站在寝室里。 “傅九……” 顾茉儿下意识抱紧儿子往后退了几步。 “我来看我儿子,你躲什么?”傅九有些不悦,一步步靠近,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团团一见到他就笑。 傅九心都软成一滩水,格外喜欢这个孩子。 “萧夫人,你父亲受伤了。他现在需要更好的大夫治疗,我可以派人救治你父亲,保证他性命无忧。” “条件是团团归我抚养,以后跟你萧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1719章 美人计!挖墙脚! “不要……”顾茉儿只觉得浑身发凉,跪倒在他脚下,“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 “等孩子长大了,我可以告诉他,父亲是你。” 傅九却不乐意,“我再加一个条件,保你夫君一命。” “萧夫人,不要太贪心。现在孩子小,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可以改变一些轨迹。如果他在萧家长大了,你觉得他还能接受得了自己是傅家的血脉吗?” 顾茉儿的手拽着他的衣袖,仰起头,泪眼汪汪,“那你的意思是,不允许孩子知道我是他的母亲吗?” “你是萧夫人,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团团知道真相对他没有好处,长痛不如短痛。等萧砚回来,你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就不会那么想念团团了。”傅九眉头微蹙,轻轻将她推开,“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 “不要到时候父兄和丈夫都没了,你才后悔。” 说着傅九抱着孩子走了。 但没有离开萧府,只是带儿子到隔壁房间陪他玩。 战帝骁出发去边关,他才会跟着一起去。 现在有时间陪伴儿子。 团团是真的很喜欢他。 顾茉儿都看在眼里,因为孩子出生的时候萧砚就不在,都是傅九来看孩子,搞不好孩子都认定他是父亲了。 可她舍不得。 以后都不让她见儿子,她想到此处就心痛。 “九爷,萧夫人去找过公主。” 傅九眸色沉了沉,哼了一声,“她跟公主说了团团的身世?” “没有,但小主子跟您长得像,长大了肯定会被认出来。”野鹰道。 纸包不住火吧! 傅九心里不是滋味,不想让战星河知道,心里莫名烦躁。 “找顾茉儿过来。” 没一会儿顾茉儿来了,她哭得眼睛通红,“我还没有想好……你能不能通融一下?以后让我有跟团团有见面的机会,可以吗?” “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跟萧砚和离,嫁给我。” “给团团一个完整正常的家。”傅九看着女人,良久才说道。 “你只需要写下和离书,剩下的交给我处理,我会去跟萧家谈。”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没办法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还算计自己的女人。 顾茉儿愣在原地,直到男人离开都没有回过神来。 …… “小宇受伤了?” 云青璃每天都一起上朝,边关的情报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得知小宇受伤她就坐不住了。 “别担心,已经治疗了,在休养中。” “百晓去了边关,你的医术他掌握了八成,用植入修复治愈的药物和手术,已经没有大问题。他年轻,恢复得会更快一些。” “璃儿,战场上受伤在所难免,你不要紧张。”战帝骁赶紧安抚她的激动情绪。 “小宇父亲在身边,他已经醒来了。有谢玉珩陪伴,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谢宴和谢宇可以说是在她手里养大的孩子。 受伤了,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担心。 “他才十岁,你们让他上战场就不对。”云青璃眼眶通红,忍不住对他发脾气,“让人把他们都接回来,历练已经够了。” “你也不要上战场,在金陵城坐镇吧!” “我不想留下来监国,我想去北凉救小宝……” 她实在忍受不住了,这段时间天天思念儿子。 很痛苦。 谢宇受伤的事掐断了她支撑下去的最后一根弦。 想到小宝在云烈手里,她就吃不好睡不好,尤其云烈现在似乎一直保持沉默。 简直就是要霸占她儿子不还了。想到如此,云青璃就无法接受。 “璃儿……” 云青璃说着眼泪就滚落下来,再也控制不住,“战帝骁,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要去救我的小宝。你不让我去,不同意,我也要去。” “璃儿,我会去救儿子……” 战帝骁紧紧抱住她,“我去,你不能去。” 当年她去了趟北凉国,就伤痕累累地回来。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已经决定了。”云青璃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 “璃儿,我不允许你去北凉国冒险。小宝他们现在很好,不会有事。”说着,战帝骁低头吻她的眼睛,脸颊,然后唇。 深深的亲吻。 她没有躲开,抱着他回应。 只是忽然,云青璃睁开迷离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趁机他投入的时候迅速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 “你……” “战帝骁,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云青璃抱着他,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就转身跑了。 “璃儿,你给我回来!”战帝骁气得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用美人计! “来人!” 喊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过了会,青阳才听到动静进来。 战帝骁立刻道:“拦住娘娘,不许她出宫。” “皇上,娘娘走了。” “娘娘带着暗卫已经出发离开了皇宫。” 青阳进来给他解开穴道。 “娘娘说了,您不要去追她。” 战帝骁的面色冷沉,心里说不出的急燥,“她跟谁一起去的?” “沉望……”青阳道。 战帝骁冷酷的俊脸瞬间绷不住,铁青又愤怒,立刻明白了背后是沉望在怂恿。 否则璃儿不会这么冲动。 “陛下,娘娘这段时间的确很煎熬,您也看到了。” 大家都不敢提小皇子,就是怕云青璃听了会思念孩子,冲动之下去北凉国。 战帝骁也知道,他比谁都要小心翼翼照顾着妻子的情绪,报喜不报忧。 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想尽办法让她开心。 可孩子不在身边,云青璃哪能不想? 关键两个小儿子一出生就不见了,她没办法安心地等着别人去救儿子,只能自己去。 战帝骁心里明白云青璃的痛苦,就更加痛恨战帝辰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想着闭了闭眼,“你带人去保护她。” “娘娘说了,让属下留下来保护您,她带了紫九一起去。还有应家、姬家的几个人。” “娘娘不许陛下离开京城,还让人去接太子殿下了!陛下,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再离开。”青阳很担心,主子会去北凉,要是从前战帝骁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去追寻云青璃。 跟她一起面对,一起营救儿子,而不是让沉望这个狗男人趁虚而入。 只是如今他身为云璃国的皇帝,的确会被绊住手脚,战帝骁忽然就很厌倦做这个皇帝, 希望长子快点长大…… “让傅九去北凉国,盯着沉望,不许他接近璃儿。”战帝骁心里恼怒,回想到沉望不要脸地偷偷摸摸潜伏在青云宫,现在又怂恿璃儿跟他一起去北凉国,他那点心思,还有什么不明白? 沉望什么时候对璃儿有了这种心思的? 难道璃儿在狱门的时候,那男人就动了心思? 云青璃在狱门具体经历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 越想战帝骁就越气! “传傅九,谢晋,宋江磊,应渊他们来见朕。” 等安排好了国内的事,他还是要亲自去盯着才放心。 青阳吓得一身冷汗,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主子这么生气了。 他赶紧去传话。 …… 云青璃老早就想去北凉救儿子了,就是因为战帝骁看得紧,不愿意她冒险。 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陪他上朝,按照他的想法来——她监国,他去部署救儿子。 可云青璃觉得太慢了,现在两国交战,要考虑的太多,需要顾全大局。 所以云青璃不愿意再等。 这个时候,沉望暗中找了她,提出帮她救人,她帮忙给他父亲医治内伤。 云青璃就答应了。 她一个人或许有点担心对付不了云烈,但加强沉望就不同了,他这个人看着讨厌,嘴巴毒,脾气也爆。 不过战斗力不错的,跟他合作不算吃亏。 到时候她去救小宝,让沉望去牵制住云烈。 云青璃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 “殿主,战皇没有派人追来。”灰狼从后面追赶上来,低声禀告。 沉望心里暗暗高兴,抬头看着骑马在前面赶路的女人,唇角弯了弯,“嗯。” “殿主,我们真的要帮云青璃救回她两个儿子?” 沉望唇角微扬:“不然呢?本殿主说一不二,话都说出去了,答应她的事,就不会食言。” “你们都机灵一点,不许对云青璃不敬。要像敬重我一样敬重她,从今天开始全部人都听她的命令行事。” 灰狼:“……” 他能不能换人? 让鬼狼来? 殿主肯定被夺舍了! 竟然让他们都听从云璃国的命令? 疯了吧! 红狼不跟他对视,反正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也想趁机好好表现,说不定云青璃一高兴,就帮她治疗雌雄同体的病了呢! “老灰你别抗拒了!这次行动也是为了救九尊主。” “九尊主去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大尊主他们很担心的。云烈收拾了南凌国,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所以殿主跟云娘娘合作,也是双赢。” 黑狼死了就死了。 云家也死了不少人,云家二公子云临也死了啊!早就一命换一命了! “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 沉望骑马追赶上云青璃,“都赶了一天的路了。” 云青璃救子心切,哪有闲工夫休息? “殿主要是累了,可以休息。我不累,我先赶路。” 沉望看着她清瘦的身影,莫名觉得心疼,短短两个月她已经清瘦了不少,从怀孕的时候他就看着她。 多辛苦都看在眼里,孩子不见了对她打击很大,他偷偷溜进宫里看她,还是第一次看她哭…… “你这样不休息,没日没夜地赶路,到了北凉身体会累垮,还怎么救人?” 云青璃:“……” “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吧!娘娘我们会照顾好,不用你操心。”紫九立刻过来挡住沉望,避免他靠近云青璃。 他早就发觉沉望这小子看云青璃的眼神不对劲。 就他,还想挖墙脚? 紫九看他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敌意,觉得沉望一根头发丝都是臭的。 第1720章 只想远远看着她 “前面有一家客栈,大家赶路都辛苦了,休息一夜吧!” 云青璃不想节外生枝,便让人去客栈定了房间、酒菜。 一行人入住客栈,这里还是云璃国境内。 到了客栈才发现窦言玉运粮在此休息。 “娘娘?”窦言玉坐在客栈内,跟一个富商似乎在吃饭谈生意。 听到门口的动静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云青璃。尽管她戴着面具,但气质上很相似。 云青璃看到他的时候,眉梢挑了挑,没有理会,径直上了包间。 过了一会儿,有人过来请他。 “窦公子,你认识那些人?”那富商忍不住问。 “一看对方就来历不简单。” 窦言玉唇角微扬,“李公子,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在江湖上阅人无数,刚才那位应该是小娘子。” 云青璃是男子装扮,但跟一群真正的大老爷们站在一起,她显得格外的娇俏玲珑。 尤其一边是紫九,一边是沉望这种一米九四的男人。 “李公子好眼力,这些都是我朋友。” 李公子笑道:“窦公子真是人脉广。那我们这次的买卖就谈妥了?” “价格要是能再优惠一些,可以考虑。”窦言玉语气含笑。 “窦公子,价格不是问题,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李家也想做云璃国的买卖,成为皇商。若窦公子可以帮我拿到金陵城的户籍定居权,那往后李家的生意都可以让利三成。” 窦言玉笑道:“李公子今天运气真不错。” “你先回去,明天我们再谈。” 说着他放下酒杯,起身上了二楼包间。 “窦公子请。” 窦言玉颔首推门进来,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女人。 此刻云青璃已经取下面具。 “娘娘,真的是你?” “你们怎么来了洛城?”窦言玉语气惊讶又疑惑,“莫非娘娘打算去北凉国?” 从打仗开始,他就被委派去各地收集粮草和军用物资。 离开金陵城有两三个月了。 “嗯,我要去北凉国。” 云青璃找他只是询问一些粮草筹备的事。 窦言玉道:“娘娘不用担心,粮草已经筹备好了。” “今天跟我商讨的是李家,他们家族主要做草药生意。想要金陵城的户籍,还想成为云璃国的皇商。” 云青璃眉头微蹙,“李家?是南凌国人,跟左家还有顾家大夫人有亲戚关系的那个李家吗?” “是。” 因为当年帮战帝辰开了不少铺子挣钱,在南凌国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富商。 但却因为生意上用了手段,跟云青璃在南凌国开的酒楼水云间争夺生意,得罪了云青璃,最后家族被迫离开了南凌国京城。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家转行做了药材生意。 “我们不缺药商。” 草药从百草家族、药王谷批发就够了。 “那是拒绝他吗?李家现在部分族人还在北凉国,李家通过一些手段,将女儿送进了北凉皇宫,跟北凉国的皇商陈家也有姻亲关系。” “娘娘若想去北凉国救人,李家或许可以帮忙。”窦言玉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告诉她。 云青璃闻言便改了主意,“李家要定居金陵城,就看他的诚意。” 窦言玉点点头,“明天属下会跟他谈。” “今天就谈,明天我要赶路。” 若可以,她要借助李家的商队进入北凉国。 “那我现在就去跟他谈。” 云青璃道:“他为什么要加入金陵城?在北凉国混不下去?应该不可能,李家女儿在北凉国皇宫,他们岂能放弃好不容易攀上的关系?” “这位李公子,叫李贵,是李家旁支。宫里的女儿是李家嫡女,跟他没有多大关系。李家的生意也不只是药材,只是李贵负责药商。一年前他的父亲因为一些原因,被北凉国权贵打死了,而李家却让他忍气吞声。” “不能为父亲报仇,李贵心里愤恨,才想离开家族,离开北凉国,攀附云璃国,壮大实力然后报仇。” 李贵接近窦言玉,也是因为现在北凉国和云璃国打仗。 云青璃道:“那先让他护送我们进北凉国,安顿吃住,不让人发现我们的身份。” “如果他有能力做到,其他的再考虑。” 窦言玉明白她的用意。 的确需要试探并检测能力。 不然云璃国的皇商哪有这么容易拿到入场券? “娘娘……然然她最近好吗?” 窦言玉禀告完事情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 云青璃道:“我跟她没有联系。” “只是将她送到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还有我给了她血珀丹。如果她不打算活下去,就不会选择服用药。所以……” 如今的王嫣然如何,她不知道。 最近也因为孩子被偷,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实在无暇顾及旁人。 窦言玉的心不由揪住,“那娘娘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不能,我答应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云青璃抬眸看着他,“抱歉,你只能等。” “或许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 “宴儿高中状元的事我让人告诉她了。” 窦言玉拳头捏紧,喉结滚动,“那……那她现在是……还活着的吗?” “嗯,不过不服用血珀丹……她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到最后……”云青璃声音越来越低。 病榻缠绵,油尽灯枯。 窦言玉顿时无法承受,双眸猩红,有些激动地上前,“娘娘,我求求你了,告诉然然在哪里,我保证不去打扰她。” “我想远远地看着她就够了。” 云青璃没有说话。 窦言玉急得不行,最后被暗卫进来拽了出去。 …… 第二天,窦言玉整理好情绪,还是帮云青璃联系了李家。 李贵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知道是云璃国的贵人。 只需要护送他们进北凉国,他们就可以帮他报仇,杀了杀害他父亲的凶手。 这样他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 “陛下,娘娘他们从洛城出发,靠李家商队掩护已经进了北凉国。” 战帝骁看着手里的战报,“遇到了窦言玉?他什么时候回金陵城?” “此刻送一批粮草去了边关。” 第1721章 剑走偏锋! “陛下,太后娘娘请你去趟华兰宫。” 晚上,战帝骁忙完后带着女儿来了华兰宫。 “小乖也来了。”兰太后看到孙女,就露出慈祥的笑容。 “见过皇祖母,见过小叔叔。” 小八很喜欢小乖,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小乖,我们一起玩。” 说来奇怪,小八的身体似乎长不大。 一直是七八岁的模样,从南凌国来到云璃国都快两年了。 他还是这样的身高,小孩的模样。 战琼徽拉住小叔叔,对父亲甜甜笑道,“父皇,我和小叔叔一起玩,小叔叔喜欢捏泥人。” “好,你们去吧!”战帝骁眉眼温柔,知道女儿最近也是太累了。本不想让她跟着自己上下朝。 但云青璃不在后宫,他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后宫生活,太孤单了。也怕有心之人趁虚而入伤害女儿。 两个孩子走后,兰太后便拉住他坐下来,“骁儿,你辛苦了。” “皇后怎么一声不吭就跟别人跑去北凉国了?” 战帝骁神色淡漠,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炖汤,只吃了两口,“母后,璃儿是去救小宝了。” 兰太后笑容僵住,“哀家知道,只是听说她只带了一些男人去。还跟狱门的什么殿主随行。” “骁儿,母后知道你们很辛苦,年少夫妻,走到如今儿女双全不容易,还一起建立了云璃国。可是,皇后终究是女子,她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你,在后宫相夫教子。” “你看,南凌国的赵皇后,她什么时候给老三添过乱?” 战帝骁听着神色冷下来,将碗搁到一旁,眉眼低垂,“母后,别拿别人跟璃儿比。” “今天找朕来,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眸色深沉,抬眼看着她。 兰太后心头不由突突地跳,下意识紧张地捏了捏手帕,“哀家就是觉得后宫有些冷清,皇后太过放肆。说是救孩子,可为什么不能跟你商量?” “她跟别的男人跑出去,总归不好。何况这个人是沉望。” 战帝骁觉得奇怪,“母后到底想说什么?” “你傻呀!母后是担心你被人……”兰太后心里有些烦躁,“哀家听说她在狱门的时候,跟沉望这个男人同吃同住,沉望还要娶她。” 战帝骁的脸色瞬间难看。 “骁儿,这些事她都是瞒着你的。她明知道沉望对她图谋不轨,却还要跟他一起去北凉,她这么做真是为了救孩子吗?” “你看她那个母亲,就跟她一样,从年轻开始就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母后是怕你最后落得跟云简礼一样的下场。” “够了!” 战帝骁猛地站起来,冷声道:“母后,这些事是从哪儿听到的?” “这不重要。” 兰太后哼了一声,“哀家已经忍了很久了。就是觉得你的后宫不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现在她不在正好,你宠幸了王答应。” “到时候就说是哀家给你下的药,不小心才有了孩子。这么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也可以让她多一个威胁,不至于让你总被她牵着鼻子走。” 战帝骁目光一沉,瞥了眼那碗汤,“母后,在汤里下药了?” “没有……”兰太后有些心虚。 但很快战帝骁就察觉不对了,汤里没有下药,是香炉里的香加上他喝进去的汤,加在一起就是催情之物。 “来人!” 青阳立刻进来,“陛下!” 战帝骁冷冷地盯着太后,“封锁华兰宫,以后不准任何人来探望太后。” 说着他抬脚离开。 “陛下……”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恰巧遇到了王嫣柔。 “滚开!” 战帝骁脸色铁青,抬手将她丢进了荷花池里,然后立刻回了青云宫。 过了一会儿,青阳带来太医。 “陛下,身体并无大碍。” “这药性不算太强烈,陛下若能忍住,明天就会恢复正常。” 战帝骁泡在冰冷的水池里,眉眼极为冷酷。 “青阳,带王嫣柔下去审问,查清楚。” 第二天,青阳带着结果来到青云宫。 战帝骁一夜没睡,全靠毅力扛了过来。 “陛下,属下审问了王答应。太后给您下药的事,她并不知情。还有太后知道的那件事,王答应也不知道。” “昨天出现在御花园,只是太后让她在那里等您。” 所以从头到尾只是兰太后做的。 兰太后这么做的理由,也只有一个——觉得儿子被云青璃背叛了! 心里替儿子不值,要报复回来。 “属下猜测,太后知道的那件事,是沉望暗中散播的消息。” 毕竟此事,如果沉望自己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不是沉望,那也是狱门的人故意在兰太后面前透露的。 “那男人还真是处心积虑!”战帝骁冷笑了声,“他故意怂恿璃儿去北凉国,心思就不纯。” “青阳,找宋江磊和傅九、应渊他们过来。”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亲自去一趟北凉国。 很快谢晋他们来了。 “陛下,如果你要去北凉国,臣认为应当让珩儿和太子回来。” “监国之事,太子和珩儿比较擅长,他们也配合过,熟悉怎么治理朝政。” “加上应王爷和宋大人留下来一起监国,我去战场。傅公爷陪同你去北凉国。这样安排才比较稳妥。”谢晋提议道。 应渊却不反对,“陛下,皇后已经不在宫里,你再去北凉国,要是被敌人发现,怕是致命的事。” “臣认为你不能离开金陵城。臣和傅九去北凉国足够了。” 宋江磊点点头,语气凝重,“陛下,臣觉得王爷言之有理。” “侯爷不必去边关,可以派冥王和御王前去。” 毕竟谢家要是全部掌兵权。 这对云璃国内部协调不利。 谢玉珩加上林彪、封家、封湛,还有一些新晋家族的小辈,还有两位王爷,足够了。 “根据消息,南凌二公主借到了兵马,轩辕国给了她五万兵马,她和轩辕国的九皇子一起去了南凌国支援。” 战星河这个人十分狡诈,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 若能把这份心思用到战场上,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傅九没有发表意见。 他是战帝骁做什么决定,就跟着他行动的人。 “朕去北凉国的确是危险。可皇后和两位皇子已经在北凉国京都。不差朕一个。退一万步,朕若失手被擒,你们可立刻让太子登基为帝。” “以大局为重,不必管朕和皇后如何。朕去北凉国,第一是救子,第二也是为了试探云烈的虚实。”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的局面很有可能是云烈暗中推动形成的。若我们都在这棋局里,按照他的思路走下一步,都是棋子,生死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假如,朕跳出棋盘,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之。” 这罗网下的阴谋,就会因为一条丝断了,慢慢全面瓦解。 闻言,几个人愣住了! 第1722章 骨子里的偏爱 都看着战帝骁指着的棋盘,似乎觉得很有道理,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们都会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王困在安全的角落里。 让士兵去战斗,那到了最后,兵全部死了,只剩下一个王,孤军奋战。 岂能赢? 战帝骁将一颗将棋拿了起来,“要破局,只能出其不意。” “云烈这个对手,藏在云雾里。” “看着不好对付,很高深,谜一样的人物。但或许这也是他故意迷惑我们的表象,等抓住此人,说不定他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对方的将,他要亲自去抓。 应渊和谢晋面面相觑。 “皇上说得对,我和陛下暗中出发就好了。而且娘娘因为小皇子不见了,郁郁寡欢,病重了。陛下在青云宫陪娘娘,这合情合理。”傅九道。 到时候公务都搬到青云宫偏殿处理。 小公主也在青云宫陪着父母。 敌人不会这么快发现帝后不在宫里。 …… 出发前,傅九来了趟萧府。 却遇到了战星河。 “阿九,你怎么会在这里?”战星河眼神错愕。 还不走正门? 傅九神色僵住,俊美的面容瞬间苍白,瞥了眼顾茉儿,眼底都是冰冷的怒意。 顾茉儿吓得躲在了战星河身后。 “我找萧夫人有事谈。” 战星河回头看着顾茉儿,“茉儿?” “表姐……对不起,我……” 顾茉儿找战星河来就是为了说孩子的身世,想让她帮忙劝说傅九不要抢夺孩子的。 可现在傅九突然闯入…… 她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公主,团团是我儿子。” “当年你们相互换了身份,顾茉儿跌落悬崖……我以为她是你……就跟她有了夫妻之实。”傅九淡淡看了眼顾茉儿,将事情轻描淡写般说了出来。 战星河惊讶,随后看着顾茉儿,顿时心疼又内疚,“茉儿……” 顾茉儿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吱声。 “阿九,你要把孩子从茉儿身边带走吗?”战星河回头看着他。 傅九看着她,没办法说出他打算娶顾茉儿的事。 “表姐,是我的错。”顾茉儿哭道。 “都是我的错……” 战星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不需要他们过多的解释,她也猜测到了——傅九不知道这个孩子,知道了也因为自己不愿意娶茉儿。 现在导致顾茉儿不得已带着孩子嫁给萧砚。 而她却没法阻拦傅九抱走孩子,更没办法劝说他娶顾茉儿。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执意带着孩子回南陵国造成的。如果不是她要回南陵国,茉儿也不会因为帮她被人抓走…… “公主,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多想,更无需自责。”傅九早知道她会这么想,会觉得是她造成的。 所以才不想让她知道。 “阿九,孩子还小,你能不能先别把孩子带走?”战星河心里难受,声音哽咽。 “我会跟萧砚谈。”傅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顾茉儿心里一阵刺痛。 她跪下来求他,他没有心软。 表姐一句话他就心软?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偏爱。 “你要去边关?”战星河顿时有些激动,“阿九,我也想去边关,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我不去边关。” “不过公主想去边关,我可以让野鹰护送你去。只是,你需要先训练好自己的武功。”傅九早知道她要去边关的事。 她求过谢玉珩带她一起去。 谢玉珩没有答应。 这些都是香菱告诉他的。 他也知道,她去边关只是想追随谢玉珩的脚步,不想做一个困在后宅的公主。 她从小就因为太想证明自己,才跟两个公主一直争斗,可总是赢不了。 三位公主,她一直都是虚弱的公主。 没有人知道战星河因此很难过。 “我会给你一批暗卫,以后他们只听从你的调遣。” 战星河心里高兴又觉得受之有愧,“阿九……我不能要你的暗卫。” “这些人本来就是公主的人。还记得在封地的时候吗?公主就让我训练一批暗卫,这些人都是用公主府的俸禄养出来的。” 战星河在南凌国有不少产业,在江南地带她有三座城池的封地,那些产业的钱财都是她私人的。 包括南陵国服公主府也有俸禄,每个月都不少银子。她不怎么打理,全部交给傅九打理。 到现在她都没有过问过。 “这里有二十万两,也是公主府这些年挣的钱。”傅九给了她一个锦盒,除了二十万两的银票还有一块玄铁令牌。 就是那支独属于她的暗卫。 战星河抱着锦盒控制不住热泪盈眶,“谢谢你阿九……” “公主不用谢我,这么多年来,不管发生任何事,公主自始至终都信任我。” “这份信任,已经胜过一切感情了。” “我刚加入暗河的时候,也多亏了公主背后的支持。” 她没有过问过他将她的私人产业打理得如何,甚至没有跟他要过钱财。 账本都没有碰过。 从不为吃穿用度发愁过,似乎钱财名利对她来说是无用之物。 他做了暗河阁主后,是需要不少钱财支撑的,这些背后看不见的支持,她甚至都不知道。 “等你从边关回来,我会将这些移交给你……” 战星河笑道:“我相信阿九,这些产业还是给你打理。” “帮我找两个武术师父。” 傅九看着她,会心一笑,“好。” 不再多说,不再解释。 第1723章 不想带娃!甩手! 顾茉儿看着他们,都忍不住羡慕,心里一阵苦涩。 傅九进屋去看儿子了。 “表姐,傅九对你……是真的好,我好羡慕你……” 顾茉儿再怎么不关心钱财之事,也会过问自己的私人产业。 会看账本的,战星河倒好从不过问,似乎她在心里只剩下爱谢玉珩这件事…… 战星河笑了笑,“我平时用不了这么多银子,过去都是母后打理的。” 她是公主,母后还在的时候,那是要什么有什么。是从不会受委屈的。 “茉儿,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喜欢阿九,要是早知道你喜欢阿九,我肯定会想办法撮合你们。” 顾茉儿苦笑,“他不可能喜欢我,要不是因为有了孩子,他甚至压根不会多看我两眼。” “表姐,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 战星河摇了摇头,“茉儿,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她明白那种不被人爱,又无可救药爱上一个人的痛苦。 顾茉儿会和傅九有纠缠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将顾茉儿拉入了,如今的泥潭里。 “萧砚对你不错的。茉儿,孩子的事等萧砚我们再一起好好商量好吗?” 顾茉儿擦了擦眼泪,“好。” “表姐,你这辈子还真是值了。” 能遇到傅九这么爱她的男人。 那份偏爱她觉得真的到了骨子里。 “嗯,茉儿,我要去边关。” 战星河心情豁然开朗,不再自责。 “我会用我的行动,替大哥赎罪。” “为救出两个孩子,出一份力。” 云青璃去了北凉国救儿子了。 那她更不能什么都不做。 “只是侯府会答应你吗?”顾茉儿有些担心道。 战星河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她要去边关找谢玉珩,那孩子肯定要拜托婆母照顾的。张氏疼爱孩子,但心里不太喜欢自己。 战星河心里清楚,不过她回去后还是带着孩子去找张氏商量了。 “什么?”张氏一听到她要去边关找儿子,就炸了。 觉得她是去给儿子添乱的。 “公主,我知道你有心了。可是,战场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宇儿受伤了,他还是孩子。你一个女人家,都是弱势群体。” “珩儿也说了,你不要去,在家里带孩子。” 因为她每次乱跑,谢玉珩都倒霉。 张氏就觉得她不能乱跑。 “母亲……我必须去的。” 张氏不理解,“为什么?” 战星河却无法说出口。要是让谢家的人知道,两个小皇子是因为她哥哥被偷的,她都不敢想,谢家上下会用什么目光看她。 当年是母后毒害谢荣惠的事,就直接导致她和谢玉珩和离了。 这次小皇子若平安无事还好,万一…… 战星河想着脸色就变得惨白,那个后果她自己都没办法承受。 “公主,珩儿在边关打仗,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了。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他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如今宴儿和宇儿都在边关,宇儿还受伤了,珩儿没有办法再照顾你的。” “你能不能……不要去给珩儿添乱?”张氏就是不同意她去,直接把话挑明。 “公主想去,就让她去。”这时,谢晋从宫里回来,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侯爷!”张氏瞪着他,有些气急败坏。 谢晋看向战星河,“公主和珩儿感情好,想去边关帮珩儿,既然做了决定,本侯相信她是深思熟虑过的。” “你把她拘在家里,她也不会快乐。” 人都瘦了一大圈,最近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谢晋觉得儿媳妇是有心事。 只有去了边关,或许才能让她得到心灵上的解脱。 “谢谢父亲。”战星河满心感激,将孩子留在了春晖苑。 张氏气得跺脚,“谢晋你什么意思?” “夫人,你没有觉得公主不对劲吗?” 张氏哼了一声,“不就是刚新婚,跟珩儿分开不习惯吗?他们又不是新婚小夫妻了。还这么矫情做什么?” “年轻人就是这样的,他们心里有责任和家国大义也有自己的小情小爱。我让人护送她去边关,跟珩儿说一声。” “不会出事的。” “这心病还得心药医。” 张氏奇怪,“什么心病?” 谢晋暗叹了口气,心里多少猜测到了一些事情。 但没有跟夫人说。她这个人就是急性子,而且太过疼爱儿子,不愿意儿子再因为战星河受伤。 之前珩儿的“死”对她来说造成了很大心里阴影。 “洵儿,昀儿,祖父带你们去逛花园。” 谢晋抱起两个孙子就打算溜了,“夫人记得派人去接皎皎回来。” “谢晋!你给老娘回来,把话说清楚。”张氏气得咆哮。 但人已经跑了。 “夫人,八少夫人把三位公子送来了。五少夫人也将孩子送到了三夫人院里。” “五少夫人说也要去边关找五爷。” 樊敏姝得知战星河要去找夫君,她也就按捺不住了。她生了两个儿子。 太调皮了,根本不想带。 楚惊鸿也是不想带娃了,就跟着去说散散心。三个少夫人直接组团出城了。 张氏看到送来的三个孙子,瞬间头疼。 又回到了当年带儿子的日子,从前才三个儿子,现在是五个孙子。 “祖母,我饿了!” “要吃肉!” “祖母,我想娘……” 小八的三个儿子跟他小时候一样调皮,又爱吃。 张氏一开始看到三孙子的时候还十分疼爱,慈祥得很,天天带在身边给他们做好吃的。 抱在怀里是舍不得松手,恨不得天天带孙子玩。 可带了几天,她也烦了! 不想带。 双胞胎孙子还小,不会上蹿下跳的年纪,这三个真的是到处跑,管都管不住。 “叫谢晋给我滚回来!”张氏怒上心头,顿时就找夫君发脾气,让他带大的,她只能带小的。 …… 彼时,云青璃已经成功混进了北凉京都。 第1724章 想要的东西会自己抢! “梁兄,你们先在别院休息一下。” 李贵冷汗涔涔,因为进城的时候真的好险,险些就被查出来了。 还好这些人都比较淡定。 最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云青璃化名梁青。 沉望他们都是她的下属。 “有劳李兄。”云青璃道。 紧赶慢赶,走了半个多月的路程,云青璃也着实累了。 没有带丫鬟,很多事只能自己来。 沉望跟李贵说,“找两个侍女来服侍。” “明白,院子里有婆子、丫头,梁兄可以随便使唤。”李贵笑道。 他还寻思着让自己的弟弟过来,要是能拿下梁青,做梁家的上门女婿,那云璃国的户籍不就有了? 李贵盘算着,立刻让人安排。 所有的吃穿用度都井井有条。 云青璃回屋里,要沐浴更衣。 院子里的婆子很快提了热水进来,还有两个小丫头捧着衣服首饰服侍。 云青璃让她们都下去,自己一个人褪了衣裳,进了浴桶。 最近赶路都是风吹日晒,每天少不了保养。担心身体承受不住,也会泡一下药浴。 看着镜子里的容颜,云青璃还是颇为满意的,没有晒黑,也没有变粗糙。 二宝爱美的性格其实就是像她,但云青璃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私底下是不允许自己皮肤变丑的。 还会服用养颜丹,外敷内调。 外面紫九亲自守在门口,不允许沉望靠近。 “殿主,还不去休息?” 沉望眸色暗了暗,只觉得他烦人。这一路上但凡他想单独跟云青璃在一起,都会被紫九破坏。 “你不也喜欢她吗?” 紫九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说,“跟你无关。” 喜欢分很多种,他是喜欢云青璃,有欣赏,有男人对女人的怜爱,还有保护。 但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她不幸福。 “殿主,你那点心思别以为能瞒过别人。” “不管你做什么,娘娘也不可能喜欢你。因为她不是那种移情别恋、三心二意的女人。” “你找错人了。” 沉望神色淡定,笑道:“的确。” 若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他也不可能看得上。他小时候就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嘴上说爱他,其实心里贪图他的钱和地位。 “不过本殿主不是你。” “想要的东西会自己抢。” 紫九脸色沉了沉,冷冷盯着男人的后脑勺。 “怎么了?” 云青璃沐浴更衣,穿戴好后打开房门,疑惑地看着他。 刚沐浴过,她身上都是淡淡的药香味,但很好闻,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馨香。 眼睛水润澄澈,没有了疲惫感。 “沉望这个人要小心。他不可能这么好心帮我们救小皇子。”紫九看着她,喉结滚动,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一定距离。 云青璃道:“我知道。” “只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可以牵制云烈的人。要是遇到打斗,就让沉望的人上。”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都是谈好了的——他帮我救人,我帮他救治父亲。” 是各取所需。 如果沉望无条件答应,她才需要警惕。 “还有,他们狱门跟云烈本来就有仇。听我父亲说,云烈的实验室里有他二叔的尸体。” 沉望回去后应该去挖坟了。 已经证实了这件事,所以才要跟她合作一起对付云烈。 紫九笑道:“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你会因为救孩子太着急,而上当受骗。” “我不会。”云青璃很早就吃过很多亏了,是从多少心狠手辣的人手中活过来的。 “谢谢你紫九。” “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去洗澡解解乏,我让人准备了药浴。” 紫九道:“好,那你先吃饭吧!” “不碍事,我等你们一起。”云青璃笑道。 跟着来的有姬家的公子,姬玥的哥哥,姬颂梁。 姬玥嫁给了冥王做侧妃,她虽说不愿意,但最后还是不得不被家族安排了联姻。 应家也跟来了一个人,应渊安排的是家族兄弟,应淮。 都是家族近几年培养出来的青年才俊,佼佼者。 不能当一般的侍卫来对待。 …… “云青璃,你区别对待太明显了吧?” “我们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沉望气呼呼地跑来,一脸不高兴地控诉。 “怎么了?”云青璃觉得奇怪,今晚上她让人准备了酒菜,款待他们。 也是一视同仁邀请了他的啊! 他手底下的两个领主都请了。 “为什么紫九他们几个都有药浴,还是你特意调配的,另外还安排了人服侍?” “我们就没有?” 沉望本来也打算一起沐浴更衣。 毕竟一路上赶路,都没有好好休息。 他住在紫九隔壁,听到紫九和姬颂梁、应淮一起讨论,说什么药浴真舒服,泡一下,浑身疲惫都散了。 夸赞云青璃真是好主子。姬颂梁和应淮都很羡慕紫九。 论交情,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紫九跟云璃国的交情深厚,云青璃是更信任他的。 很多事都交代紫九去办。 沉望听了就不乐意了。 “你真搞笑,跟狱门只是合作。我们是云璃国,你们是狱门,亲疏有别。” “娘娘对我们自然是好,你是狱门主子,这些吃穿用度,自然是你们自己安排,怎么还想娘娘给你安排啊!”应淮年纪最小,十九岁,听了顿时就炸毛,忍不住怼回去。 姬颂梁二十六岁,他稍微沉稳些,轻咳一声,“应淮,不得无礼。” “殿主,你要是有需要可以跟我们提的,我们那儿还有药材。” 沉望气笑,“谁稀罕你给的!用剩下不要的给本殿主!” “你们羞辱谁呢!” 云青璃没有想到,沉望会因为一包药斤斤计较。 “殿主别生气,回头我让人送去给你们。” “其实都有安排的,只是我也不确定你们需不需要,所以就没有让人送到你们房间。” 沉望的脸色这才缓和,“哼,这还差不多!” “本殿主饿了!先用膳。” 他走到云青璃身边坐了下来。 紫九不悦道:“这不合适,请殿主让开。你的位置是跟我们一起的。娘娘单独一桌。”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又不是陛下,凭什么跟娘娘平起平坐。”应淮顿时也跟着讥讽,看不惯沉望。 主要是异族和狱门这么多年的血海深仇。 要不是云青璃暗中压制,应淮和姬颂梁都想杀了狱门的人。 第1725章 青儿,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 “我们都是主子。”沉望却不理两人,语气毫无温度。 云青璃不想多事,“好了,都坐下来用膳吧!” “紫九,你们三个也一起过来坐。” “两位领主也请上坐。” 这是大圆桌,其他的座位本来就是给他们的。 剩下的是暗卫和金面人坐。 云青璃坐主位,其次是沉望,再是紫九、姬颂梁、应淮、红狼、灰狼。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希望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吵架,免得伤了和气。” “如今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云烈。” “他既然盯上了我家的孩子,那以后也会盯上其他家族的人,用来做实验。” “只有齐心协力,将这个罪魁祸首拿下,往后我们才能安生。” 姬颂梁道:“娘娘言之有理。” “应淮,给殿主赔不是。喝了这杯酒就当过去了。” 应淮一向听姬颂梁的。 何况他年纪最小,他端起酒杯对沉望敬了敬,“殿主大人有大量。” “……” 沉望心里不爽,觉得姬颂梁这个人也难以对付,是窦言玉这类人。 言笑晏晏的表面,却是城府极深。 他最讨厌,也最不擅长应付这类人。 云青璃看着他。 若不喝了这杯酒,就是不愿意握手言和。 沉望觉得憋屈,但还是喝了,“到此为止。” 云青璃笑道:“殿主好胸襟。” 沉望耳根微红,哼了一声,“你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我脾气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 “嗯,都用膳吧!不必拘谨。”云青璃笑道。 她没有喝酒。 紫九他们也只是小酌一杯。 毕竟明天要开始行动。 在当天晚上,云青璃就有些按捺不住。 换上了夜行衣,去了趟国师府附近。 发现守卫森严,要潜伏进去很难。 她蹲在府外的榕树上,打算趁机翻墙进去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云青璃吓了一跳,立刻撤退。 只是那人很快发现了她。 “谁!” 立刻追了上来,从大树到屋顶,云青璃轻功极快地闪躲,但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甩不掉。 云青璃跳进一个胡同里。 那人跟着跳下来,拦住她的去路。 云青璃见状二话不说就动手,直接袭击对方的命门。 对方飞快闪躲,一只空空的袖子甩了过来,杀伤力十足。 云青璃弯腰,身子后仰,退后闪躲开,停顿下来,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断臂? 那人戴着面具,一身玄衣,衣袖领边是金丝刺绣的花纹,腰间挂了块玉佩。 看着身份就不简单。 “你……是谁?”云青璃目光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抬眸跟她对视,冷冽的眸色瞬间柔和起来,“青儿,好久不见。” 云青璃:“……” 果然是他,欧阳御。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听说他因为夺嫡失败,没了一条手臂。 “这儿太危险,跟我来。” 云青璃有些犹豫,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知道你想救你两个孩子。我见过他们。”欧阳御看她警惕便说。 “青儿,我不会害你。” 云青璃看了眼守卫森严的国师府,跟着他到了御王府书房。 “王爷怎么会出现在国师府外?” 云青璃取下面具。 欧阳御也取下面具,回头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心里说不出的思念。 他喉结滚动,“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经常守在这里等,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王爷见过我儿子?”云青璃忍不住问。 欧阳御道:“见过,云烈会带着孩子一起上朝,对外说是他的儿子。” 云青璃脸色瞬间铁青,“那我父亲呢!” “被软禁了,还有傅渊。”欧阳御道。 “你父亲还好,傅渊……被做了活体实验品。”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苍白,拳头捏得咯吱响,“他到底想做什么?” “边关打仗,你表哥也觉醒了天生神力,足以替代战帝骁的战斗力。” “我皇兄着急了,才提议让云烈将傅渊变成异能人。他本身就是狱门家族的人,据说是寿命长,也是天生神力家族的血脉。” “只是他的血脉力量被压制住了。若能打开压制,就可以将他训练成兵人。” 云青璃道:“现在战局怎么样?” “现在南凌国和云璃国一起攻打北凉国。”欧阳御道。 “你们还有别的异能者,自然是占上风。” 尤其云璃国的御兽军,可以说是绝对的强大,节省了不少兵力。 全部都是猛兽战斗,一个御兽师就可以抵得上北凉国的千军万马。 云青璃知道御兽一族的强大。 否则凭林飒做的事早就是死罪。 “多谢王爷告知。” 云青璃心想着回去想对策,将傅渊他们救出来。 沉望知道这件事怕也会冲动。 “青儿,你不能冒险。云烈抓走孩子,就是为了引你来的。” “他需要更多的异能家族的人用来做兵人。” “傅渊就是最好的例子。” 孩子只是云烈为了钓鱼的诱饵。 所以他不会伤害孩子,只会利用孩子,将傅渊等人吸引来国师府。 请君入瓮,一网打尽,最后战帝骁也不得不被引来。 “云烈他在北凉国很久了,我父皇也是被他诱惑,以为可以长生,当初才取你们的心头血。” “这一切都是云烈为了试探你的血脉力量。” 云青璃的拳头捏紧,“那我奉陪到底。” “此事跟王爷无关,我要走了。” 她不想连累欧阳御。 “青儿,我会帮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用跟我客气。”欧阳御声音温润。 云青璃看着他左边空荡荡的衣袖,“谢谢,若有机会,你可以来云璃国,我帮你接回断臂。” “青儿,我想帮你,不是为了这个。”欧阳御低声道。 云青璃道:“嗯,可我不想平白无故接受王爷的帮忙。” 欧阳御沉默了。 明白她这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青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青璃已经走了。 …… “你去哪里了?” 云青璃刚离开王府,在胡同里就遇到了沉望。 他着急慌忙,脸都白了。 “为什么擅自行动。”沉望语气气恼。 云青璃神色淡定,“我只是来探一下虚实。” “这种事让灰狼去做就好了。”沉望还是很生气,得知她不在屋里。 他的心脏都快骤停。 灰狼:“……” 云青璃没有心情跟他争执,得知傅渊被做了活体实验,她就很烦躁,“傅渊出事了。” 沉望愣住,脸色更加难看,“九叔……怎么了?” …… 此时,边关战火连天。 谢玉珩刚从战场上回来,太子、二皇子和谢宴都跟他一起。 谢宇还在养伤。 “世子,世子妃来边关了。” “在路上遇到了袭击!” 这时,流云立刻上前禀告。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难看,拳头捏紧,“公主为何要来边关!” 流云哪里知道,明明世子都嘱咐过。 “流云叔,现在三姑姑怎么样?”战玄煜看了眼谢玉珩,追问道。 “目前不知道,因为随同的还有五少夫人、八少夫人。” “应该是她们的行踪被泄露了,北凉国想抓住她们来威胁世子和五爷。”流云道。 第1726章 晚了一步! “人被抓走了吗?”谢宴问。 流云道:“目前不知道。她们经过西域的一个沙漠地带,遇到袭击后就往沙漠里跑。” “五少夫人和八少夫人没事,她们已经在古镇汇合了。只有世子妃迟迟没有回来。” 因为说好了在古镇汇合,可是樊敏姝和楚惊鸿提前到了古镇,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战星河。 她们便着急了,然后立刻派人告知谢玉珩。 谢玉珩的脸色很难看,捏紧的拳头手背青筋凸起,“立刻派人去找。” 他这个时候没办法离开军营。 流云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 谢宴看着父亲这般愤怒和担心,却又隐忍克制的模样。 “将军,我想带人去趟古镇。” “正好接应窦叔叔,他送粮草从西域入关。” 这话是在提醒谢玉珩可以找窦言玉帮忙。 而谢宴出面,窦言玉肯定会答应的。 “宴儿……”谢玉珩心头一跳,目光看着儿子,有些不敢相信他会愿意帮忙,“你不是讨厌公主吗?” 谢宴道:“是讨厌,不过现在要以大局为重。要是公主被人掳走了,到时候对我们战局不利。” “何况将军心里担心,却不能去救人,心里也不好受,不利于我军心。” 战玄鹤道:“可宴哥你去了也没有用。现在时间上来不及了。” “我想三姑姑已经被抓走了吧!毕竟三个舅母,三姑姑最弱。敌人肯定挑弱的抓。” “五舅母是武功高强的天音门主,八舅母是战功赫赫的青龙国护国长公主,他们肯定不敢抓五舅母和八舅母。” 众人:“……” 谢玉珩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二宝,你少说两句。”谢宴和战玄煜异口同声。 战玄鹤忙捂住小嘴,毕竟他这张小乌鸦嘴,每次说的都很准。 “舅舅,你不用担心……我和宴哥去一趟,要是真的被抓去了北凉国,我们会把她救回来的。大不了用欧阳砚舟绑在战场上,跟他们交换人质。”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你们不必轻举妄动。” 他去了大营帐里,写了信给窦言玉。 …… 窦言玉收到消息后,只是嗤笑了一声,“想不到他也有求我的一天?”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计前嫌帮忙的。 上次在南凌国,遇到追杀他也帮忙救了战星河,但一码归一码,这次他不会救了。 “公子,若见死不救,到时候影响了战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暗卫道。 窦言玉冷笑,“我又不是将军,不参与打仗的事,只负责运送军用物资。” “战星河被掳走了,也是她自己活该。谁让她乱跑?还有,本公子凭什么帮他?” “要不是谢玉珩,我不会失去然然。”窦言玉说着眼底多了一丝恨意。 他没有杀了战星河已经是仁至义尽! 战星河一个恶毒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从云青璃那里知道王嫣然没有活下去的想法后。 他心里就难受。 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会不会选择不吃药,随时离开这个人世间。 他每天都在煎熬。 那也该让谢玉珩尝尝这种滋味。 “走吧!” 他们的商队,刚好经过古镇。 甚至那些人掳走战星河的时候,窦言玉是看到了的,他就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掳走。 “窦大公子!” 在古镇的关口里,还遇到了樊敏姝和楚惊鸿。两人都很担心战星河,派人去寻找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古镇对面就是浩瀚无尽的沙漠。 “五弟妹,八弟妹?”窦言玉一脸意外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在古镇?这儿可不太安全。” 窦家商队经过古镇可以平安无事,是因为多年跟各方势力的交涉。 窦言玉八岁就出来混了。 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的能力和为人。 十岁那年,他就凭一己之力拿下了古镇三大家族的通行证。 这次他亲自跑商队,看到窦家旗帜就不会有人阻拦。但不代表古镇就很安全。三教九流之地,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樊敏姝道:“窦大哥,大嫂跟我们一起出来的。我们本来不经过古镇,只是突然遇到了袭击,在沙漠里走散了。” “大嫂没有来汇合。”楚惊鸿接着道,“我们各自的人护送着离开的。” 聚集在一起目标大,楚惊鸿也知道对方是北凉刺客,要抓她们去战场威胁谢玉珩他们。 窦言玉道:“珩弟也给我消息了。可惜了,我前几天不在古镇,要是遇到了,公主肯定不会被掳走。” “大嫂……被掳走了?”两人瞬间脸色惊变。 “应该。毕竟过了这么久没有消息。如果对方找的是古镇三大家族的人,在沙漠上就不算什么难事。” “他们常年游走在沙漠地带,是沙漠强盗。比任何人都熟悉路线。北凉刺客是故意将你们逼入沙漠的。”窦言玉道。 楚惊鸿和樊敏姝自然也听说过古镇三大家族的人。 “那怎么办?” 窦言玉道:“只能先离开,因为你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抓你们。” “两位弟妹,还是先保护好自己。” 樊敏姝挺自责的,“怪我,那个时候我带着大嫂一起走就好了。” “现在自责没用,我们先去九州城跟大哥他们汇合再说。”楚惊鸿道。 窦言玉唇角弯了弯,“不必太担心,对方要利用公主威胁珩弟,那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 “世子,世子妃确定被抓了。”流云声音低沉。 谢玉珩站在城楼上,眼神冰冷带着浓烈杀意。 他一言不发。 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被带来边关?”良久,谢玉珩才问道。 “似乎没有。” “是被带去了北凉京都。” 谢玉珩心里更加不安。若带来边关作为人质胁迫他,还是有办法救人的。 只是对方并没有按照这个计划走,直接带着人去了北凉京都,这是为了什么? “珩弟,抱歉。” 这时,窦言玉走上城楼,一脸歉意。 “你给我消息的时候,我是在古镇,不过那个时候弟妹已经被抓走了。晚了一步!” 谢玉珩并不知道窦言玉是故意见死不救。 但看到他这副样子,没有感受到他的歉意,只感受到了他的幸灾乐祸。 第1727章 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表哥尽力了就好。”谢玉珩眉眼冷漠,语气疏离。 窦言玉一身灰紫色的宽袖锦袍,披风戴着昂贵的狐狸毛领,金冠束发,衬得像个贵公子,不像个商人。 “弟妹被抓去了北凉京都,娘娘在京都。” “若娘娘知道,会想办法救人。” “不过,我最近收到了一个消息,北凉国太上皇需要心头血续命。记得当年,弟妹被迫远嫁北凉国和亲,是被取过心头血吧?” “当年弟妹身体虚弱,心头血也被人惦记。如今她吸取了珩弟你的精魄之血,只怕会让人更加眼馋。” 窦言玉一边说,一边看着谢玉珩苍白的脸色,看到他担心痛苦的样子,心里就舒坦了。 至少现在他们都一样,明知道爱人会随时离开,备受痛苦折磨,也无能为力。那种痛苦,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正在经历。 谢玉珩听完他说的,心里的确没有办法淡定。 立刻返回大营,派人前往北凉国,“传消息给阿璃……” 他声音有些颤抖,回想起当年战星河被取心头血的画面,那个时候他是亲眼所见的。 也知道那个时候她有多痛苦…… 流云不敢耽搁,立刻亲自去趟北凉国。 …… 云青璃在李家的别院,打算今晚上就去国师府救人。 “这是国师府的地图。” 沉望蹙眉道,“这份图纸你从哪里来的?” 是欧阳御给她的。 她多次在国师府探查后,做了一些详细的标注。 “图纸哪里来的这不重要。今天晚上我们就行动。你去救傅渊,我这边负责救孩子和云简礼。” “记住,不要恋战。只救目标人物,其他人暂时不要管。” 云青璃担心沉望到时候看到他二叔的尸体会受刺激,会激动。 这个时候只能优先救活人。 沉望看着她,“灰狼他们去救九叔,我答应过你帮你救孩子。” “随你。”云青璃不想多说了。 在北凉国半个月,她每天都很煎熬。 云烈的确会抱着孩子一起上朝,他对孩子看着很温和,很疼爱。 但云青璃看着就难过,她儿子凭什么给他养?长大了,跟云烈这个仇人亲近! 想到这些,云青璃就没办法忍受,必须尽快救出儿子。两个儿子刚出生,她都没有怎么抱过。 “娘娘!” 这时,暗卫拿了一份飞鸽传书来。 是窦言玉送来的。 “镇北侯世子妃被掳走了!掳走她的人,是北凉国太上皇的月影卫。” “如今世子妃在宫里,据说他要世子妃恢复北凉国太妃的身份。当年南凌国送她和亲,她被册封为皇妃是事实。” “消息已经传开了。” 云青璃一直关注国师府的事,倒不知道这件事。 “今晚上,太上皇要世子妃……侍寝。”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出去一趟。” 沉望抓住她的手腕,“去哪里?现在我们要行动了,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会打草惊蛇,再想救人就难了。” 云青璃甩开他的手,“计划不变,紫九会替我跟你一起行动。我稍后会赶去支援。” “我只是出去一趟,找人帮忙。” 沉望:“……” “殿主,你别惹她。”灰狼提醒道。 很明显最近云青璃脾气有些暴躁,有时候会有些不理智。 因为云烈天天带着她两个娃招摇。 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对敌人笑,甚至认贼作父,任谁也接受不了。 沉望想告诉云青璃,害她儿子被偷的就是战星河兄妹。 那女人死有余辜,有什么值得救的? 但沉望最终没有说,就怕她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你们先行动,我陪她一起去。” 说着沉望悄悄尾随云青璃。 只见她偷偷翻墙进了御王府,这才明白,暗中帮她的人是欧阳御。 沉望心里醋意瞬间翻涌,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咬牙切齿,“这女人怎么这么多相好?” 此时,云青璃到了欧阳御的书房。 “青儿。” 欧阳御见她来找自己,心里就很开心。 “王爷,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云青璃开门见山。 “事成之后,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你以后随时可以找我偿还。” 欧阳御心头一紧,“青儿,你知道的。我帮你不要任何报答。你说吧!” “不管什么忙,我都答应你。” 云青璃道:“战星河被抓了,如今在你父皇寝宫里。你帮我掩护她,让她暂时安全。” “这是血珀丹,可以让你父皇的身体返老还童,比用战星河的心头血效果强百倍。” “王爷可以借机献药,帮我护着人。” 在得知战星河被老皇帝抓走后,她就知道那老头想做什么。 欧阳御接过药瓶,“好,我这就进宫。” 他不知道今晚上云青璃要行动救人。 若知道,肯定不会选择帮她去救战星河。 云青璃暗松了口气,“有劳王爷,务必让她周全,别让你父皇欺负她。” 说完她转身走了。 欧阳御目送她离开后,就立刻进宫。 此时,战星河的确是在太上皇的寝宫里。 “爱妃,你跑了这么多年,玩够了吧!”太上皇声音苍老,从暖帐里传来。 战星河一身黑衣,满身狼狈,身上都是沙子。 抬头看着老男人,她顿时吓得惊恐大叫。当年被取心头血的画面闪过。 还有老男人玩弄少女的画面。 她吓得往后退,但偌大的宫殿,外面守卫森严,她肯定逃不出去。 屋里还有几个妙龄少女,都没有穿衣服。 她们眼神空洞,有的躺在床上,有的跪在地上,还有的窝在老男人怀里。 画面不堪入目,令人作呕。 “哈哈,多年不见,爱妃年轻了不少。这长寿一族的精血之气滋养下的味道果然不一样。”太上皇欧阳修眼神精锐,盯着满脸惊恐的女人,心里莫名兴奋。 “来人,把她衣服扒光。” 这里是太上皇的浴池宫。 浴池旁边就是龙床。 不做皇帝后,他就放纵了,不再克制,贪恋各种色、情、吃。被他糟蹋的少女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个。 对战星河,那是只有肉欲的贪婪。 只觉得吃了这个女人,自己就可以长生不老。打算先享受一番,再吸光她的心头血。 “不要……放开我。”战星河惊恐的大喊,心里无比绝望。 月影卫只是为了抓她。她身边的暗卫被杀得差不多,连野鹰都深受重伤,不知所踪。 因为月影卫是改良过的异能者。 他们本来就打算潜入金陵城抓人的,只是去金陵城侯府抓人怕是要耗费一些人力。 但没有想到,战星河自投罗网跑出金陵城,所以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和圈套,抓人不费吹灰之力。 第1728章 那女人真有种! “砰!” 战星河被丢进了浴池里!被人摁在水里洗澡、醒神,她险些被淹死。 “咳咳咳咳……” “父皇!”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欧阳御的声音,“儿臣有好东西想献给父皇。” 说着欧阳御直接进来了。 他目光瞥了眼在浴池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眸色沉了沉。 “这种肮脏的女人怎么配服侍父皇?” “给本王带下去!” 月影卫没有动。 气氛令人窒息。 良久,欧阳修道:“御儿,这个女人,朕有用。” “父皇,儿臣知道,她是云璃国镇北侯世子妃,一个年纪大、又被破了身子的女人,实在不配服侍父皇。” 欧阳修眸色沉了沉,“朕只是要她的心头血。御儿,朕跟你说过,我们只有长生,才能永远保证北凉国的江山不倒。” “南凌国有一个家族叫长寿族。这些人十分狡猾,隐藏在人群中,他们寿命很长。” 要抓长寿族人很难,毕竟连云烈也没有办法对付狱门。 刚好战星河这个女人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也是特殊血脉,只可惜了,就是一个容器,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作为血液容器,她的血可以给他供养。 加上她吸食了谢玉珩的精血之气,谢玉珩有长寿族的血脉,又有天神族的血脉。 这两股血脉在战星河身体里温养了几年了,这个时候取心头血是最佳时机。 战星河就是很好的血脉容器。 欧阳修早就发现了。 所以不可能放过她的。 “儿臣明白,但儿臣这里有更好的东西。” “父皇,这是血珀丹,同样有长寿族的精血之气。”欧阳御道。 欧阳修瞳孔放大,拿过血珀丹闻了闻,顿时兴奋道:“不错,的确是好东西。御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黑市拍卖会。”欧阳御找好了理由。 欧阳修没有追问,立刻吃了一颗。 没一会儿欧阳克也来了,他现在才知道父亲抓了战星河,有这么好的人质不交出来给他对付谢玉珩。 竟然偷藏起来玩弄? 欧阳克心里气炸了,只觉得父亲为老不尊。 “父皇,这个……女人交给儿臣吧!儿臣用得上的。” “二弟,有血珀丹在,这丹药儿臣听说过,在黑市一瓶就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二弟真是孝顺。”欧阳克道。 欧阳御拱手,不动声色道,“皇兄国事繁忙,我无所事事,唯有为父皇分忧。” “嗯。”欧阳修吃了血珀丹后觉得身子顺畅多了,便不打算动战星河。 “克儿,战星河你带走吧!但对外说,她是朕的太妃。如果谢玉珩想接人回去,就要二十座城池交换,还要战帝骁和战帝辰对我们北凉国俯首称臣。” 欧阳御和欧阳克都暗松了口气。 “父皇,儿臣想看管战星河。”欧阳御道。 因为他献药了,欧阳修便点头同意。 战星河被欧阳御的人带了下去。 “二弟,战星河交给朕。”到了外面,欧阳克立刻让人拦住。 欧阳御笑道:“皇兄,我要利用战星河,逼迫谢玉珩出面请人给我治疗断臂呢!” “物尽其用,我先用完再给你。再说了,人在我们手里,不怕谢玉珩不妥协,皇兄没有必要执着人在哪里关押。” 欧阳克却不信他,“二弟,我会想办法找人给你治疗断臂!但战星河,朕今天必须带走。” “这关系到我们北凉国的存亡。” 闻言,欧阳御不再说话。 他只是答应了云青璃护战星河不被欺负、不受伤。 “皇兄,准备将人关押到哪里去?” “如果皇兄真的要利用她威胁谢玉珩,那就不能让她落在父皇手里,毕竟她是谢玉珩的女人。听说谢玉珩对她极为宠爱。” “若她出事了,那别说谈判了,只怕后果无法挽回。” 欧阳克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这个事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甚是欣慰。 “二弟放心,朕有分寸。你继续稳住父皇就可以了,朕不会让人落在父皇手里。” 说着欧阳克带着人走了。 欧阳御也是爱莫能助,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 “我们走吧!” 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赶来禀告,“王爷,国师府被袭击了。” “什么!” 欧阳御脸色瞬间难看。那边欧阳克也得了消息,让人将战星河关押后,就转头找到欧阳御。 “二弟,国师府被袭击了,你去看看。” 欧阳御点点头,“皇兄就放心吧!臣弟这就去看看。” …… “皇上,可不可以用战星河换砚舟?”许皇后道。 “朕有分寸,皇后先别担心。” 欧阳克现在更关注国师府的事。 战帝骁早就找过自己,让他用两个小皇子换回自己儿子。 现在他也需要衡量,若两个小家伙被救回去了,那他们的筹码就少了。 此时,国师府。 一声巨响,是火药的味道。 云青璃让暗卫不用现身,直接用手榴弹炸。 还有用黑枪,真枪实弹地攻打进国师府。 国师府的人被炸得懵了,面对枪支弹药,他们也不陌生,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包天敢直接袭击国师府。 “莫主子,我们怎么办?” 莫兰舟心里气炸了,舌尖抵了抵牙槽,额头青筋暴跳。 “给老子打!打死他们,去库房拿出大家伙过来。” 国师府也有武器的。 要打,他莫家奉陪到底! “兰舟!”这时,云烈冷着脸从屋里出来,他墨发散落,一身洁白的衣袍,俊美得不似人间男子。 只是阴沉的眉眼有点让人犯怵。 “云大哥,是云青璃,那女人真有种!”莫兰舟咬牙切齿道。 云烈却是笑,“云家的女子都这样。” 这位似乎跟母亲更像,性格比母亲更刚烈。 “让人都停下来,告诉她,我要见她。” 外头枪声不断,国师府外围早就尸横遍野。 沉望他们都穿上了云青璃准备好的统一制服,还有人手配了一把黑枪。 别提有多酷多爽了。 灰狼他们对黑枪是爱不释手,这玩意杀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还别说,跟着云青璃后,他们的武器待遇都提高了不止一个等级,更别提这女人还挺大方,给他们都送了丹药。 “娘娘,您放心去救小皇子,剩下的交给我们。”一路上不怎么服云青璃的灰狼,此刻比谁都肃然起敬,更卖力。 “等云烈出来了,老子一枪爆他狗头。” 众人:“……” “有动静!” 这时,有人出现,对方也有枪了。 而且每个人的制服更让人觉得酷。 云青璃看着他们的装扮,还有手里的武器就瞬间明白,他们拥有的武器更先进,甚至不是自己打造的,直接从现代拿来的? 连制服都自带防弹衣! 云青璃心里气死了。 人比人气死人! 这个云烈肯定得到了云眠留下来的空间金手指! “住手!云娘娘,我们国师要见你。” 沉望道:“云青璃,别听他的!我们直接杀进去。” 云青璃站在前排,抬手打断他,“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会会他。” “娘娘!”众人都异口同声,不赞同她这么做。 但只有云青璃明白,他们的武器不如国师府的装备,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听我的!都往十里外等待!” “若一炷香时间我还没有出来,立刻撤退,别回来!”云青璃面容冷酷,低声道。 (宝子们,昨天请假了!) 第1729章 传闻中心狠手辣的男人 夜色如墨,国师府的飞檐在天幕下投下冷硬的剪影。 穿过前庭、大门,再到国师府后院。 国师府占地面积超过三千平方米。 光是抵达后院、云烈居住的院子,就走了漫长的路程。 “单枪匹马!倒是勇气可嘉!” 莫兰舟看着只身前来的女人,忍不住哼了一声。 “……” 云青璃走到大厅,看着端坐在首位上的男人。 总算可以看清他的长相。 之前都是远远看到一个身影。 云青璃一身玄黑劲装,衣料紧贴着利落的身形,墨发用银冠高束,耳侧垂着几缕碎发,衬得眉眼间尽是飒爽的锐气。 指尖扣着腰间的黑枪,悄无声息地站定在大厅。 暗中交手数次,云青璃曾经以为云烈就是一个阴鸷狠绝的国师。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北凉国师,手上沾着无数鲜血。 掳走她儿子,用活人做实验。 连孩子和妇孺都不放过,为了一己私欲发动战争。 可当云青璃看清厅中端坐的人时,所有的戒备与狠厉都在刹那间凝固。 云烈身着月白广袖长袍,衣料上缀着细碎的银箔,在烛火下泛着星子般的微光,风一吹便如流云般轻晃,不染半分尘俗。 乌发以一支精致的银质发冠束起,发冠上嵌着一枚淡蓝的宝石,垂落的白纱飘带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拂动,几缕墨色长发垂在肩前,更衬得那张脸清隽绝尘。 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凌厉,长睫在灯下投下浅淡的阴影,那双眸子盛着揉碎的月光,干净得没有半分算计与戾气。 鼻梁挺翘却柔和,薄唇抿成浅淡的弧度,连下颌线都温润得恰到好处。 哪里是传闻里凶名昭著的恶人?分明是从瑶池仙境里走出来的谪仙,周身都裹着一层温柔的仙气。 云青璃握着黑枪的手竟不自觉松了松,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取他性命的。 云烈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眼望来,视线落在一身酷飒黑衣的她身上,却没有半分惊怒,只是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像落雪:“夜闯国师府,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有胆量。” “不愧是云家的子孙。” 一副他是长辈的口吻,让人莫名不爽。 明明看上去比她还年轻! 夜风穿过窗棂,拂动他衣摆上的碎光,云青璃忽然分不清,眼前这个仙气飘飘、眉眼温柔的人,究竟是传闻里心狠手辣的男人,还是误落凡尘的仙人。 不过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是夺走她孩子的罪魁祸首。 她还是掏出黑枪,对准男人,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交出我家两个孩子,还有我爹和傅渊。” “哼,不自量力!”云烈旁边还有一个少年,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但一身黑衣,比云烈更像是心狠手辣之辈。 “你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可以救人?还想杀云大哥?愚蠢!别做梦了……” 砰! 他话音未落,只见云青璃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电光石火间,一道流火在他耳边擦过。 若非云烈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一枪绝对会爆他的头。 莫兰舟瞳孔颤动,惊恐地看着云青璃。 “兰舟……你退下。”云烈眉头松了松,看着云青璃,“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多伤和气。” 在云青璃开枪的瞬间,四面八方涌出几十个侍卫。有人手持刀剑,有人举起黑杆子对准云青璃的脑袋。 全方位的包围。 云烈一声令下,她大概会死无全尸。 不过云青璃眉头未动,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目光扫过这些侍卫,“哼,这就是国师说的不伤和气?” “都退下!”云烈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唰唰唰! 侍卫立刻像隐身似的,全部撤退。 “你很有胆识,本座很欣赏你的勇气。”云烈看着她,忍不住笑道。 起身走近,仔细打量着她。 “像,真是像呢!不过有一点你不像她。” “她没有这么爱孩子,没有你这么温暖。” “这张脸也不像她,你更漂亮,尤其是眼睛,像海洋一样,真好看。”云烈笑容温和,声音也很温柔。 她更鲜活,更吸引人。 云青璃:“……” 她都被搞懵了。 觉得他像个冷静的疯子,下一秒就会变脸捅死她。 让人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别过来!”云青璃迅速上膛,厉声呵斥。 云烈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不会伤害你。” 放屁! 云青璃觉得他就是在哄骗小孩。 “云烈,本宫不想跟你多说一个字,放人!” “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话落,云青璃扯开外衣,露出绑在身上的炸弹。 莫兰舟吓了一跳,“云大哥,快远离这个女疯子。” 云烈却莫名兴奋地笑了笑,“兰舟,把两个宝宝抱过来。” 莫兰舟闻言也笑了。 “好嘞!” 他立刻去把两个孩子抱过来。 孩子熟睡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现在把他们砸死,都不会哭一声吧! “哈哈!疯女人,你倒是点火啊!” “不是想同归于尽吗?”莫兰舟激动地大笑。 云青璃心头发紧,眼眶泛红,暗暗咬紧牙关。 “好了,兰舟别吵。” 云烈眉眼含笑,带着几分诱哄,“小璃把东西放下,这些东西太危险,不适合你。” “来,把东西给我!” 云青璃往后退了几步,“云烈,你到底想怎样?” “小璃,你误会我了。” “我是云家人,云家的家规不允许我们自相残杀,我怎么会伤害你们呢?”云烈语气无辜。 说着他正要从莫兰舟怀里接过孩子。 只是这时,一道冷箭突然从黑暗中疾射而来。 云烈脸色微变,下意识缩回手。 紧接着一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一脚踢向云烈,衣袍横扫迅速将其中一个孩子夺了过来。 莫兰舟只能护着另一个躲开。 “小宝!” 云青璃立刻冲过去,也跟着抢孩子。 与莫兰舟交起手来,云烈则和另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兰舟,带着孩子离开!”云烈立刻道。 “走!”黑衣人抱着另一个孩子,迅速过来扣住云青璃的肩膀,将她带离大厅。 第1730章 带着孩子先走! “你……”云青璃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战帝骁! 他怎么来了? “先离开。”战帝骁将抢回来的四宝塞进她怀里,来不及多说就投入战斗。因为云烈下令包围了整个大院。 无数身躯庞大的、面目诡异的异能者涌出来。 战帝骁下令让傅九带着云青璃和孩子先走。 “娘娘,跟我们走!”傅九也是一身黑衣戴着面具。 拉着云青璃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砍杀侍卫,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云青璃紧紧抱着孩子,跟着跑。 忍不住回头去看,战帝骁被那些大块头包围了,看得她心惊肉跳。 “那是什么东西……”有暗卫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声音。 云青璃道:“是实验造出来的傀儡兵。” 她不认为这是异能者。 他们顺利逃出了国师府。 “娘娘!” 一炷香后,紫九他们本来要带人杀进来的。 看到她抱着孩子出来,都暗暗惊喜。 “护送娘娘离开。”傅九道。 紫九顿时也明白了他是谁。 “你要去哪里?” 傅九道:“我要回去支援陛下。” 他们这次带的人不多,就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现在战帝骁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这时,沉望也带着人冲了进去。 “你们先走,我要去救九叔。” 云青璃看着傅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时候怕是没办法将傅渊救出来。 “娘娘,你们先走。” “你们也小心,不要恋战!”云青璃嘱咐道。 她抱着四宝,和紫九先撤离。 只是这时遇到了官兵包围。 为首的人是欧阳御。 欧阳御骑在马背上,一眼就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他立刻道:“这里交给本王,你们都去国师府,活捉刺客,保护国师。” 话音落下,士兵都去了国师府。 欧阳御冲过去跟他们打了起来,悄悄道:“青儿,挟持我!” 云青璃顿了顿,抽出腰间短刃,立刻挟持了他,“都让开!” 王府暗卫瞬间投鼠忌器。 “都让开!”欧阳御道。 留下来的人都是他的府兵,自然更在意他的安危。 “快,开城门!” “王爷被挟持了!” 城门缓缓打开,云青璃等人暗暗惊喜,立刻挟持着欧阳御离开了京都。 “上马车!”云青璃对欧阳御道。 “驾!” 紫九带人火速离开。 这一路上并没有人来追赶。 “这不像皇兄的作风。”欧阳御觉得奇怪。 云青璃心里却焦灼不安,抱着孩子,道:“战帝骁困在了国师府……” 话落,欧阳御眼神都震惊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战帝骁会从云璃国赶来救人。 “还有我另外一个小宝还在国师府。”云青璃苦笑。 甚至欧阳克手里还有战星河这个人质。 所以他不会慌。 这时,怀里的四宝哼唧哼唧醒了。 “四宝,我是娘。”云青璃忙抱着他,声音温柔地哄着,“别怕,娘在。” 起初四宝很好奇,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她。 大概是母子连心,孩子开始哼唧哼唧地抗拒,没一会儿就好了,会冲她笑,会伸出小爪子抓她的发带。 云青璃的心都要化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四宝,真乖。再等等,我们等小宝和爹爹回来。” “青儿,孩子真像你。”欧阳御还没有孩子,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娃,也是满心喜欢。 云青璃笑道:“这次多谢王爷相救。” “我说过了,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欧阳御笑道。 “我可以抱抱孩子吗?” 云青璃小心翼翼递给他。 四宝不认生,到了欧阳御怀里也不哭不闹,反而高兴地想要跟他玩。 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他很开心,笑起来眉眼弯弯,没有牙齿,奶呼呼的脸蛋,眉眼的神韵的确跟云青璃酷似。 欧阳御笑道:“青儿,四宝可能饿了。” 他们都没有带奶娘。 “到前面的镇里停下来吧!我会安排人找奶娘过来。” 这里是北凉国,由他出面会比较省事。 云青璃接回孩子,“好,谢谢。” 在一个城里停下来。 欧阳御带他们去了一个庄园,这是他的私产。 “不用担心,这里暂时安全。” 这一路上欧阳御暗中吩咐人做了掩护。 孩子饿得哇哇哭,云青璃只能先停下来找奶娘给孩子喂奶。 奶娘选了两个,孩子吃了奶才没有哭。 紫九派人去打探京都消息。 此时,国师府还是一片杀戮场面。 战帝骁得知云青璃他们逃出去后,就不再有顾忌,一拳就将国师府的地面震得坍塌,四分五裂。 别说那些异能者、持枪侍卫了。 就是周围的官邸都受到了影响。 山摇地动,仿佛地震。 灰尘飞扬,尖叫声不断。 云烈的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战帝骁,“看到你,我想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你就是云璃国皇帝,战帝骁吧?” 战帝骁一身黑袍猎猎生风,戴着金色的面具,目光冷锐如刀,似乎要将他穿透。 等一切风平浪静下来,他落在一根高耸的石柱上,看着云烈,眼底也闪过一抹意外。 云烈跟他想象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放了我的人,可既往不咎。” 随后沉望和傅九一起出现。 “云烈,放了我九叔,还有我二叔的尸身交出来。”沉望怒道。 云烈温柔的眉眼忽然变得冷酷,甚至多了一层阴鸷,愤怒地盯着他们。 看着被毁于一旦的国师府更是恼怒。 他有洁癖,身上的浮光白衣染了一丝灰尘。 便立刻脱掉丢进火里。 “想我放了傅渊可以,你杀了他。”云烈抬手指向战帝骁,随后勾唇一笑,“相反,战帝骁你要是能杀了他,本座就把你另外一个儿子还给你。” 说话间,他从莫兰舟怀里接过另外一个小宝。 看到儿子,战帝骁心头一紧,拳头捏得咯吱响。 瞥了眼沉望,“他想我们自相残杀……” 只是沉望却不管这么多,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立刻对战帝骁出手。 “你疯了!”傅九怒道,“他就是故意的。” “不,本座一言九鼎,你们要是杀了战帝骁,我可以放了所有人。”云烈抱着孩子端坐在太师椅上,勾唇笑道。 “本座绝不食言!” 沉望扭头盯着傅九,道:“傅九,你还不动手?只有杀了这个男人,才能救九叔。” “九叔是你亲爹!” 战帝骁轻功飞跃,躲开沉望的攻击。 冷眸淡然地看了眼傅九。 此刻,傅九浑身僵住在原地,忽然朝云烈出手,只是被莫兰舟拦住。 第1731章 心灵感应! “陛下,你先走。”傅九道。 战帝骁和沉望打得有来有回。 傅九和莫兰舟也不分伯仲。 在废墟堆里的云烈,抱着孩子在看戏。 很快国师府就被包围了,欧阳克亲自带人前来,“想走?没门!” 欧阳克心里异常兴奋,只觉得跟死对头斗了这么多年,战帝骁没少被他逼上绝路,这次他定要将多年的死对头斩杀! 那以后的天下霸主,就非他莫属! 哈哈! 欧阳克心里激动,“国师,放异能兵出来吧!那个傅渊,你不是将他变成了最强异能兵人吗?” “赶紧放出来,让朕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战帝骁厉害。” 闻言,沉望和傅九都愣住了,心里一直存着侥幸,觉得九叔不可能被变成异能兵人。 没想到…… 云烈对战帝骁毁了自己的国师府,抢走了自己养了几个月的小奶娃,正愤怒着。 听到欧阳克的提议,二话不说让人把傅渊放了出来。 战帝骁、沉望、傅九都纷纷停手,转身看着从黑暗的门洞里走出来的人。 月光下,他的面容忽暗忽明。 身姿挺拔,压迫力十足。 “九叔!”沉望最先按捺不住。 傅渊模样没有变化,只是眼神变了,一看就是受人控制,被抹杀了人类情感,只剩一具躯壳。 他甚至都不认识沉望和傅九。 看着这个男人与之前充满慈爱的模样截然不同,傅九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痛。 “先离开。”战帝骁身影一闪落在傅九身边,抓住他就走。 “想跑?” 欧阳克见状立刻让人追上去。 傅渊也受了命令追了出去。 “陛下……”傅九心里头乱糟糟的,“他……这个样子还能变回来吗?” 两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追来的傅渊。 战帝骁道:“现在只能将他引出来,活捉回去,找阿璃他们慢慢想办法。” “朕已经让百草家族暗中想对策了。就算不能抓住他,那也要想办法取他的血回去研究。” 傅九听着他的话,心里才有了主心骨似的,点点头,“那小皇子呢?” 他们现在逃出来了,就没有办法回去救小皇子。 时间和各方面的条件,都只能再救一个人。 战帝骁心里自然是万般舍不得自己儿子的。 “回头再想办法,我们救了傅渊就跟璃儿汇合,直接去边关。” 傅九这个时候,还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战星河。 可他没敢提,毕竟战帝骁没道理放弃救自己儿子,去救战星河。他们现在逃出来了,就没办法再回去。 傅渊一直穷追猛打。 他们也是第一次跟他交手。 到了京都护城河边,要离开京都,只有走这条路。 很多暗卫都没办法跟上来。 战帝骁让他们各自保命,不必跟来。他硬是接下这场战斗,欧阳克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所有兵力都冲他来了。 暗卫们散落各地,潜伏起来也容易。 很快三个人到了河面上。 …… “云大哥,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云烈冷冷道:“不必了!” “傅渊要是杀不了他们,可见也是个失败品,没必要收回来。” 莫兰舟浑身僵住,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云烈身上的杀意。 他骨子里还是冷漠的,傅渊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跟他同类的人。 难道他就不孤单吗?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莫兰舟就好奇,却又不敢问。 “小宝哭了。” 云烈以前会抱着哄,现在看都不看。 “给奶娘喂奶。” 莫兰舟抱着哇哇哭的孩子,声音沙哑,“奶娘死了。” 战帝骁那一拳,毁了整个国师府。 地面坍塌,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根本活不下来。 “重新找。” “先送进宫,让皇后养着。”云烈没有回头,走进了一道暗门。 唯一没有倒下的地方,也仅有这一处了。 这里面是云烈平时常来的地方,底下的实验室。 莫兰舟不会养孩子,没办法,只能将孩子送进宫里,交给许皇后。 “娘娘,云大哥让我送来的。孩子饿了,需要奶娘。” 许皇后愣了愣,“哦……有,我让人先热些羊奶给孩子喝。” “奶娘一会儿就来。” 莫兰舟暗松了口气,“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许皇后抱着哇哇哭的孩子,莫名心疼。 宫女送来温热的羊奶。 孩子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娘娘,小皇子是不是生病了?看着没胃口。” 许氏摸了摸孩子额头,吓了一跳,道:“还真是,好烫……快传太医。” …… 庄园这边,四宝也生病了,莫名地哭闹,不肯吃东西。 云青璃明白,孩子这是受了惊,又水土不服。 加上对新奶娘不适应。 还有跟弟弟分开了,他有感应,不开心才生病的。 双胞胎,心灵感应。 云青璃心疼坏了,“四宝,不哭了。娘在呢,很快就去救小宝。” 她抱着儿子,一边哄,一边给他降温。 孩子不愿意喝奶娘的奶,就只能喂羊奶。 哭了好半天,大概饿了,他就自己吃了,但还是特别依赖云青璃,她一放手他就哼唧哼唧的。 云青璃心疼,就一直抱着他睡。 过了一夜。 “娘娘,陛下有消息了。” “他们在北凉城的护城河消失了。” 云青璃眉头微蹙,“什么叫消失?” 暗卫道:“可能是沉入河里,从水底下逃脱了。” 他们已经不在北凉国京都,正往边关方向靠近。 “让紫九想办法去接应他。” 欧阳御道:“还是我去吧?” “不行。” 云青璃不同意。 “王爷不能明着跟你皇兄作对!” 这么做,欧阳克会视他为叛国贼,毕竟他是被他们“掳走”的人质。 “那你不担心他吗?” 云青璃道:“担心啊!” 砰砰! 正说着,外头传来动静。 云青璃抱着孩子的手一紧,“外面是谁?” 紫九带几个暗卫刚走。 欧阳御道:“我出去看看。” 砰! 这时,房门被一脚踢开。 “是我!” 沉望满身戾气地走进来,他眼神带着杀意,冰冷刺骨地盯着欧阳御,“把他绑起来!” “你想做什么!”云青璃盯着男人。 第1732章 这一次不会再让她跑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欧阳御被人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用他换你另外一个孩子。”沉望笑道。 “还有,我要用他杀了欧阳克。” 说着,灰狼掏出一枚药塞进欧阳御嘴里,“这是我们狱门鬼医门独创的毒药,只有我们才有解药。回去后你杀了欧阳克,用他的人头来换解药。” 欧阳御挣扎着,额头冒出青筋,抬头看着沉望,“你……” “沉望,住手!”云青璃上前掏出黑枪对准灰狼的脑袋,“放开他。” 灰狼不动。 沉望的脸色阴沉,“云青璃,他又不是你男人,你这么紧张他做什么?” “你想杀欧阳克自己去杀。”云青璃冷睨着他,不悦道。 沉望顿时发脾气,一脚将茶几踢翻,“他们欧阳家的都该死!欧阳克让云烈把九叔变成了异能兵人,人不人鬼不鬼。” “云青璃你搞清楚!他也是欧阳家的人!如果不是欧阳克,你儿子不会被抓,甚至你男人现在也不会下落不明。” “我要是你,早就一刀杀了他,不是护着他。” 沉望越说越气,冰冷的眼眸渐渐猩红起来,瞪着她,眼底多了一层水汽,怒吼道:“你凭什么护着他!” “……” 云青璃的唇角动了动,低头看着怀里刚睡醒的儿子,黑枪口转到他脑门上,低声冷冷道:“你小点声,我儿子睡着了。吵醒了我儿子,我崩了你!” 众人:“……” “哼,我要带走欧阳御。”沉望喘了口气,声音放低,没有再大吼大叫。 “人是我抓来的,他的去留本宫说了算。放开他,给解药。”云青璃将武器扔在桌上,语气强硬。 “殿主当初说过,我们合作,这一路上都听我的指挥,这话还作数吗?” “若不作数了,那我们合作到此为止,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 “等我回去,你可以带你父亲来接受治疗。” 她的许诺不变,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此别过。 是这个意思吗? 沉望的脸色瞬间苍白,看着女人,唇抿紧,冷峻的下颌线也绷紧了。 这种感觉,他觉得很难受。 就是说不上来,但他不想跟她分开…… “为什么?” 他捏了捏拳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 “他帮你,我也帮你,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我哪里不如他?”沉望眼神暴戾地瞪着欧阳御,像是恨不得杀了他。 云青璃觉得他真的是莫名其妙,“你这么爱发脾气,谁愿意跟你相处?” “别说我了,将来要是你媳妇,看你这么暴躁都担心你会家暴,不愿意嫁给你这种人。” 这话重了点,但云青璃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这一路上就莫名对紫九发脾气,因为一包泡澡药也要斤斤计较。 现在更是不可理喻,竟然给欧阳御下毒? “灰狼,给他解药。”沉望脸色变了变,随后吩咐。 灰狼给了解药又放开欧阳御。 “殿主,那我们怎么救九尊主?” 云青璃道:“云烈不可能接受欧阳御交换人质。” 别说欧阳御了,就是欧阳克也未必能让云烈妥协。 “所以我让他回去,暗中下手。”沉望接话,“他是欧阳修最疼爱的儿子,不能威胁云烈,总能威胁欧阳修。” “可你要护着他,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对他上心了?” 话落,别说云青璃了,其他人都惊呆住。 云青璃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御王过去就是我朋友,如今我们只是立场不同。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至于其他的,等我夫君回来再商量。” 沉望浑身僵住。 忘了她有个夫君。 其实最该死的不是欧阳御,应该是……战帝骁。 这一刻,沉望突然特别希望战帝骁淹死在护城河里,别回来了。 “你和皇子的安全最重要,这个庄园不安全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安顿,让红狼留下来去找你夫君。” “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云青璃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没办法把他交给任何一个人。 “再等等,等紫九回来。” “不行,云烈派人来搜查了,你想一起被抓吗?” “欧阳克也知道你们夫妻在北凉,边关还在打仗。云青璃,你不能感情用事,你是云璃国皇后,要以大局为重。” 云青璃何尝不知道? 可她担心战帝骁。 欧阳克那男人可是战帝骁多年的死对头。 沉望道:“他儿子在云璃国为质,战帝骁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 有暗卫来禀告,说官兵四处搜查。 他们只能离开。 沉望让红狼留下来,万一战帝骁找来了,就给他消息,告诉他们去哪里。 在云青璃面前,他是这样吩咐的。 只是云青璃上了马车,沉望便唇角弯了弯,对红狼道:“你们不用留在这里。若遇到战帝骁,就说她和孩子被云烈派来的人抓走了。” 战帝骁找不到人,自然不会怀疑。 认定是云烈抓走的,回去找他。 沉望光是想到两个男人自相残杀,心里就暗暗高兴。 他带着云青璃和孩子走了,把她偷偷藏起来。 这样她就只属于他的了。 云青璃有些疲惫,上了马车就抱着孩子睡着了。 醒来时还在马车里,孩子在沉望怀里,吓她一跳。 “谁让你动我四宝,还给我。” 沉望有些委屈,“你睡着了,他醒来肚子饿。” “云青璃,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你儿子早饿死了。” 云青璃气得拍他脑门,“闭嘴!你才饿死!” 乌鸦嘴! 孩子看着这一幕,顿时咯咯笑。 他已经好多了。 云青璃看着儿子会笑又能喝奶了,心里很开心。 “你儿子还挺喜欢我,不如认我做干爹?”沉望笑道。 云青璃往里挪了挪,“滚蛋!” “……” 沉望让人送来饭菜,“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你这几天都累坏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云青璃的确饿了,孩子生病,她就整宿整宿没有睡。 “要去哪里?有没有战帝骁的消息?” 沉望神色如常,给她递了筷子,“听说小宝在皇宫,北凉皇后寝宫。战帝骁应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又调头回去救人了。” “你父亲云简礼也失踪了,应该是从国师府逃了出去。” 傅渊受伤昏迷,傅九带他先回了云璃国。 只有战帝骁留在了北凉国,救小儿子。 “他让你先回云璃国,若是他没有回来,就由你主持大局。” 这的确是战帝骁会说的话。 云青璃没有怀疑,但她想去边关。 找人把孩子护送回云璃国,她母亲谢荣惠应该到了云璃国,让她帮忙照顾四宝和小乖不是问题。 “嗯,先吃饭。”沉望眸色沉了沉,没有反驳,只是温和地笑道。 云青璃眉头微蹙,发觉他有点奇怪。 在马车里吃完饭后,她掀起车帘看了眼,却不是去边关的路。 而是往玉昆山方向的,并不是金陵城。 “停车。” 但没有人回应。 云青璃看着沉望,冷冷道:“你想做什么?我说要去边关。” “边关太危险了。” “我不会让你去。”沉望笑道。 她去边关,还不是为了想法子救战帝骁? 战帝骁在北凉国的消息,他已经让人传出去了。 那些要杀他,置他于死地的人,都会想尽办法除掉他,这个时候,沉望不会允许云青璃去边关帮他解决一些尾巴! “那我要回云璃国。”云青璃心里并不信任沉望。 沉望笑道:“不回金陵城,先去狱门。等我爹的身体好了,还有玉灵子答应给我们解除道罚。”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盯着她,笑道,“再说。” 云青璃瞬间毛骨悚然。 “欧阳御呢……”她声音越发冰凉,明白了沉望这个人始终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随时会反扑。 “他呀!死了。” 云青璃浑身发凉,怒道:“你杀了他?”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就死了。你又何必动怒?” 沉望忽然俯身靠近,抬手摁住她的肩膀。 “别乱动,伤了孩子可不好。” 他眉眼含笑,语气温柔。 云青璃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也可以跟你回狱门给你爹调理身体,但我要先送四宝回宫。” “不行,你若回去了就跑了。我不会再让你逃离我的视线。” 他深知云青璃太狡猾了,她能屈能伸,有机会一定会跑的。 这一次,她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还有,我暂时不会让你见任何人,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沉望笑道。 所以他们不是回狱门,而是去另外一个连狱门的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 战帝骁的确是因为听说孩子被送进宫了才又折返回来。 让傅九先护送傅渊回去。 “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战帝骁看着昏迷不醒的傅渊,“什么事?” “若可以,陛下能救三公主吗?”傅九说着抱拳跪了下来,“臣明白两个小皇子被掳走,跟战帝辰脱不了关系。而公主只是被他利用了,她自始至终都不知情。” “臣恳求陛下能网开一面。” 战帝骁脸色不太好,心里是不情愿的。 只是傅九开了口,他又觉得不太好拒绝。 “好,朕答应你会一起将她救出来,不再追究。” “只是,没有第二次了。”战帝骁冷冷道。 该开这个口的人不该是傅九。 战星河已经是谢玉珩的妻子,她的事该由谢玉珩负责。 救人肯定要救,只是傅九的请求是不追究皇子被掳走的事。他很了解战帝骁的为人——现在为了救人,他可以不追究任何人的过错。 等一切风平浪静了,就该清算了。 战星河虽说无辜,但是她带着战帝辰进宫,才导致孩子被掳走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战帝骁肯定要追究她的责任的。 傅九点了点头,“臣明白,谢陛下开恩。” 他带着父亲走后。 战帝骁就一个人偷偷潜入北凉城。 暗中潜伏的暗卫纷纷聚集。 “陛下,我们的人已经潜伏进了皇宫。” 第1733章 二宝,今天表现最棒! “小宝怎么样?”战帝骁心里很烦躁,担心小儿子受到伤害,他才这么小。 “小皇子前几天生病了。不过许皇后及时找了太医,如今已经稳定。” “陛下,现在您在北凉国的消息已经暴露,不宜再留在北凉国。”青峰说道,“我们跟世子身边的流云接触上了,他说世子希望您回边关主持大局,他来北凉国救人。” 战帝骁道:“怕是来不及。” 既然他的行踪已经暴露,那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出城。 欧阳克肯定在宫里守株待兔,等着他自投罗网。 “有没有皇后的消息?” 青峰正打算说,“紫九来消息了。说娘娘被沉望抓走了!” 紫九离开庄园后,收到了傅九的消息,确认了战帝骁的安全,让他护送云青璃他们回云璃国。 只是他回到庄园后就看到红狼一刀刺进欧阳御的身体,看他倒在血泊里后就离开了。 紫九意识到不对劲,暗中隐藏,等人走后,救下了欧阳御。 欧阳御醒来告诉了他,“沉望……他要你们陛下死,将青儿和孩子掳走了。” “这个男人一开始就是冲着青儿来的……你们快去追……” 紫九心里气炸了,他早就知道沉望不是什么好东西。 “御王先在这里养伤吧!我让人留下来照顾你。” 紫九让人联系了欧阳御的人。 确保他安全后,带着人去追查沉望。 ……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冷冷道:“让紫九暗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看他将人软禁在哪里。” “等救了小宝再说。” 青峰点点头,“紫九说了,陛下先保重自己的安全,娘娘最担心的是您。” 战帝骁的脸色缓和,抬头看着北凉国的皇城。 “必须速战速决。” “尽快行动。” “有没有查到战星河被关押在哪里?” 青峰道,“流云查到,是在后宫里。” …… “世子,北凉国对外宣称世子妃是北凉国皇妃。若我们要赎回世子妃,唯有用二十座城池交换,还有要求云璃国和南凌国俯首称臣。” 谢玉珩冷笑了声,“口出狂言!” “传我令,立刻进攻!” 话落,战鼓齐响。 战火一触即发,谢玉珩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现在只想灭了北凉国,突然就猛烈进攻。 打得北凉国措手不及。 “王爷,我们怎么办?”对方是镇北王欧阳坚领兵。 欧阳坚也是多次领兵之人。 跟谢玉珩也不是第一次交手。 “放炮!” 欧阳坚也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没一会儿,他们的炮台瞬间坍塌了,放出的炮弹全部都落在自己的阵营。 轰隆隆! “王爷……谢玉珩将我们的炮台地面击碎了。” 几百部炮台被毁。 不能用。 欧阳坚站在城楼上,拿着望远镜看了眼,发现谢玉珩亲自下了战场。 他心头一颤,莫名觉得这场战争他们赢不了,心底的信心被击垮了,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还是当年初出茅庐的战帝骁。 “调动同等异能兵人过来,给我活捉谢玉珩!”欧阳坚心头大怒,声音如雷。 很快北凉国就出了新招。 “将军,那是……他们新运来的异能兵人。” “比起之前的似乎不太一样了。” 谢玉珩也看出来了,“做好应对。” 这几个异能人,看起来跟他们正常人没有两样。 很快他们速度过来进攻。 使用的战力跟谢玉珩一样。 轰隆一声。 云璃国的炮台也被摧毁。 “哈哈!”欧阳坚见了就大快人心,大声笑道,“谢玉珩,你比起战帝骁还是差太远了!” “以为只有你们才有天生神力吗?哈哈,从今天开始,这不再是独属于你们南凌国的王牌。你们有的,我们也有。” “给本王杀!”欧阳坚激动地拔刀,迅速下令。 谢玉珩不慌不忙,跟五个异能兵人直接交了手。 对方的速度更快,更狠。 稍有差池,都是一命呜呼! 谢宴看着心里很担心,“我爹有危险,我们想办法去支援。” “这些人,跟之前出现的大块头不一样。” 谢宇看到那几个都下意识捂住肋骨,会有点身体反应,“我们怎么帮爹?我们又不会异能。” “我去帮舅舅。” “二宝跟我一起,你负责记录他们的招式,回来我们研究一下。”战玄煜道。 战玄鹤点点头,“好!” 兄弟二人很快加入战场,从人群中飞快掠过来到谢玉珩身边。 “舅舅,拉开距离。” 战玄鹤给他丢了一把银风枪。 谢玉珩抬手接住,手中旋转,强劲罡风,将五个兵人下意识逼退。 “他们是近距离的拳击手,我们拉开距离。舅舅你打两个,哥哥你打两个,剩下的交给我。”战玄鹤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瞳眼,在战场上磨练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瞳术。 可以迅速获取敌人的战斗力,进而制定出最高效的战术。 他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按照二宝说的去做,都可以稳赢的。 尽管对方像是可以复制谢玉珩的能力一般,的确很厉害。 但二宝分析的也没有错,他们不擅长其他战术。 只要压制他们使用天生神力,那要击杀对方,就易如反掌。 噗嗤! 谢玉珩很快就将一个兵人击杀,银枪锁喉,当场毙命! 其余几个也被他们联合击杀! “尸体带回去!”谢玉珩道。 “煜儿,我们走。” 击杀了五个兵人,就立刻撤退。 欧阳坚和北凉国将士看到这一幕,都大为震撼。 他们放一个兵人就可以把南凌国打得屁滚尿流。 而在云璃国这边却是行不通的。 “舅舅,我们不乘胜追击吗?” 谢玉珩看着两人,抬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笑道:“要的,打铁趁热。” 他们的炮台被击毁了,可他们还有神枪手和手榴弹。 还有弓弩。 在神枪手和弓弩队的掩护下,剩下蓄势待发的将士,一口气冲进敌军城楼下。 “是三叔和五叔他们。” 谢宴和谢宇也跟着两位叔叔身边去攻城。 “我们回城,给他们后援。”谢玉珩道。 “鹤儿今天表现最好。” 战玄鹤顿时两眼兴奋冒光,高兴道:“舅舅,那我是不是获得一等功,再封我一个大将军啊!” 第1734章 兵分两路,前去支援! “还不行。”谢玉珩笑道。 “要斩杀敌军主将,才有封赏。” 他们四人里,只有太子斩杀了敌军主将,凭一等功升任百夫长。 “二宝,一等功才混个百夫长,你还想一步登天?”战玄煜忍不住笑话天真的弟弟。 战玄鹤心中不服,当即就要调头去取敌军主帅首级,却被谢玉珩拦下。 “要听军令。”战玄煜拉住他,转身便走。 三人登上城楼,谢玉珩需时刻紧盯战局,及时做出止损决断。 谢玉珺与谢玉霆带人攻城,进展十分顺利。 北凉国的兵人被接连击杀,军心大挫,士气全无。 欧阳坚无奈弃城,转而挥师攻打南凌国。 “速速传信给皇上,立刻派送更强的兵人过来!现在送来的这些,全是废物!” 欧阳坚怒不可遏,只觉得造出的兵人,终究比不上拥有正统血脉的力量。 “另外,联系上狱门的人了吗?” 欧阳坚打算与他们合作——那些人同样拥有强悍的血脉力量。 若能请来一人相助,便可为大军开路,不至于被云璃国压着打! “王爷,皇上有旨:先攻南凌国,能占多少城池便占多少。若南凌国愿意归降,便与其结盟,共伐云璃国。” 欧阳坚闻言,脸色稍缓:“嗯,皇上此计甚妙。” “皇上还吩咐,暂且不与云璃国死战,等他擒下云璃国皇帝再动手。” 欧阳坚心中暗喜,可喜悦未过片刻,谢玉珩的攻势再度袭来。 这哪里是他们不主动,分明是敌人步步紧逼! 短短一日,北凉国接连丢了三座城池! “王爷……眼下该如何是好?” 欧阳坚气急败坏:“挂免战旗!告诉谢玉珩,他若再得寸进尺,本王便杀了他的女人!” …… 消息传到谢玉珩耳中。 “世子,陛下尚在北凉境内。不如暂且休战,先设法救出陛下,再从长计议?”有将领进言。 但以林家为首的御兽军,却主张乘胜追击。 “他们不敢杀害世子妃。据属下所知,北凉太上皇还想留着世子妃,取她心头血呢!”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 那人继续沾沾自喜的说,觉得这样可以让谢玉珩心疼动怒,逼他犯错,“此刻绝不能停,应当即刻强攻,直取北凉城,方能为陛下分担压力!” “正是!我军气势正盛,世子,下令继续进攻吧!他们挂免战旗,分明是怕了我们!” 御兽军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谢玉珺等人自然不愿大嫂遇害,如今只需逼得北凉国不敢轻举妄动,便可争取时间,派人潜入北凉支援战帝骁救人。 两方争执不下,谢玉珩看向坐在御兽军旁的御王,淡淡开口:“御王以为如何?” 战帝御抬眸扫过林家众人,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本王以为,确需派人支援皇兄。他身份暴露了,必成各方目标。” “我军可继续乘胜追击,同时分兵暗中驰援。” 御兽军众人不敢再多言,纷纷看向林彪。他们如今需仰仗御王,自然以他之意为准。 林彪心中不爽,本想借此机会打压谢家势力,让林家成为云璃国第一权贵。谢家在军中与朝堂权势过重,既然他们倚仗战力,便要在军营中压过谢家一头。 可御王是他女婿,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只得应道:“王爷所言极是。” “只是,派谁前往?” 战帝御挑眉看向谢玉珩,将难题抛回给他。 “我亲自去。军营交由林将军坐镇,御王与谢玉珺三人主持大局。” “冥王随我一同潜入北凉,暗中支援陛下。”谢玉珩说出早已拟定的计划。 林彪与谢玉珺本就相互制衡,御王居中调和,关键时刻拍板定夺,此安排明眼人一看便知。 这样安排没有什么不妥。 战帝冥点头:“世子安排最为妥当。当务之急,是尽快救出皇兄、世子妃与小皇子,否则这仗打得也不痛快。” 此言有理。 林彪也不愿效忠的君主遭遇不测,战帝骁若被生擒,乃是一国之耻。 后顾之忧必须先解决。 “那就有劳世子与冥王殿下!务必将陛下平安救出!” 谢玉珩暗暗松了口气,当即下令出发。 “三弟,太子他们几个,就拜托你们多照看了。” 谢玉珺一阵头疼,他最不擅长带孩子,何况太子几人性格都格外张扬。 昨日攻城,谢宴、谢宇两个侄子为抢军功,冲锋在前,一心要取敌将首级,比将士们还要勇猛,看得他心惊胆战。 “大哥放心去救人,四个孩子交给我们。”樊敏姝与楚惊鸿应声上前。 谢玉珩揉了揉谢宇的头顶,温声道:“小宇,要听婶婶的话。” “想要立功,先得学会保命,明白吗?” 谢宇耳根一红,拨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我知道!我最守军规!倒是你,去救那女人,别因美色误了大事。” 说罢,转身跑开。 “这孩子,是害羞了。”樊敏姝笑着说。 “他交给我来带!” 谢玉珩拱手:“有劳两位弟妹。” “大哥救出大嫂后,也莫要怪她。她一路都在努力,跟着我们苦练内功、轻功、枪法与兵法。” “她说来边关,绝不想给你添麻烦。” 楚惊鸿想起战星河一路的刻苦,心中颇为欣赏,此前刻板印象早已消散:“这次是对方有备而来,我们也始料未及。” 谢玉珩点头:“我明白。” “多谢弟妹。” 这段时日,他日夜牵挂妻子安危,早就迫不及待启程。 他们从边关出发,不日便可抵达北凉。 为隐瞒行踪,他找了身形相似的暗卫假扮自己,定时在军营城楼露面,稳住军心。 …… 战帝骁都不知道谢玉珩前来支援。 这夜,他易容成小太监,悄悄潜入北凉皇宫,险些暴露身份。 “站住!你是何人?” “哪里来的小太监,看着……不像阉人,给本公主转过身来。” 拦路的是一位十五岁左右的小公主,是欧阳修最小的女儿,宝庆公主。 战帝骁低着头,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正欲动手灭口。 “宝庆。”一道女声适时传来。 那人自廊下缓步走来,暖光洒落,身姿优雅,语气温柔,笑意温婉。 战帝骁抬眼一瞥,顿时眉头紧锁。 这女子竟和裴明珠长得极为相似……莫非是她姑姑裴芳华? 她怎会在北凉?不是应当在西周九王府吗? “婶婶,我发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少女声音甜美,有带着几分天真。 裴芳华眉眼含笑,扫过战帝骁:“他是我带进宫的人,并非可疑之辈。” “宝庆,先回寝宫,稍后婶婶去找你。” 宝庆立刻喜道:“好呀!” 说罢,带人离去。 裴芳华唇角微扬,低声道:“我知道你是谁。想救人,便跟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前行。 战帝骁略一迟疑,快步跟上。 二人来到一处偏僻冷宫。 裴芳华转过身,目光骤然冷锐:“你是战帝骁?” 第1735章 凶多吉少! “你不是说能帮我救人吗?”战帝骁不答反问。 裴芳华笑了笑,心下了然,“看你要救谁。” “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开口。”战帝骁也不跟她废话。 裴芳华瞬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等待赌对了。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帮助裴家恢复第一世家的身份,允许裴家迁移到云璃国,给他们最权贵的身份,再帮我给宝庆找一个好郎君,要比你好的人。第二,你直接娶了宝庆,册封她为贵妃,护她一生一世。” “只要你选一个,我就帮你救出一个人。若两个都答应,我就帮你救两个人。若不答应,那今天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看在你娘和你丈母娘的面子上,本王妃现在可以掩护你出宫。” 战帝骁眼眸微眯起,声音不是原声,略带一些粗哑,“宝庆公主是你和欧阳修的女儿!” 裴芳华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是……因为宝庆从小就没有母亲,是我养大的。” “裴家的女儿,果然都是贪得无厌,手段高明。”战帝骁冷笑。 裴明珠是个野心又贪婪的女人。 裴芳华也丝毫不示弱,而且野心比裴明珠还要大!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带我去皇后寝宫。第二,宝庆和你选一个死。” 话落,战帝骁立刻点了她穴道,抬手卡住她的脖子。 裴芳华的暗卫不由紧张,都跑了出来。 “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会让你的主子身败名裂,宝庆公主死无葬身之地!” 裴芳华的面色泛紫,顿时背脊发凉,呼吸都急促起来,“别杀宝庆……遇儿和明珠曾经都是你的朋友,都因你而死了。” “战皇又何必赶尽杀绝?” “我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本王妃绝对不会暴露你的身份。本王妃只是想给义女一份保障。” 战帝骁冷笑,五指不知觉加重力度,“你要的只是一个保障吗?” “那我改条件!我只要宝庆平安无事,你答应我保她一生平安无忧,别的我不要了,可以吗?”裴芳华声音颤抖道。 “若战皇不答应,那就杀了我好了。” 说着她闭上眼睛,让暗卫都不许动。 僵持了一会儿,战帝骁松了手,解开她身上的穴道,“带路!” 裴芳华暗松了口气,险些腿软倒在地上。 “我正要去皇后寝宫,你可以换身装扮,最好是女装……” 战帝骁脸色黑沉,恨不得掐死这个老女人。 但为了救儿子,不再节外生枝。 战帝骁忍了! 接过暗卫递过来的宫装,迅速换好。 “战星河被关押在哪里?” 裴芳华道:“地宫,太上皇的寝宫地底下,姜蕴曾经也被关押在那里。” “她今晚上,怕是凶多吉少。” 欧阳修那个老男人,最是变态,尝试了这么多妙龄少女,打算要试试人妻。 战帝骁的脸色难看,拳头捏紧,“快点走!” 裴芳华擦了擦冷汗,因为他站在身边的压迫力太强大了,比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气势还要吓人。 很快他们来到皇后寝宫。因为当初夺嫡,裴芳华和南阳王帮了欧阳克,加上和欧阳修有一腿,所以她在宫里还是有地位的。 只要她不惹事,在宫里和京城横着走都没有问题。 曾经她是西周九王妃,但现在也是北凉国南阳王妃,几年前就改嫁到了北凉国。 战帝骁没有关注这个女人的事,自然不知道。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些骚动。 “怎么回事?”裴芳华拦住人询问一个宫女。 一群人行事匆匆,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被拦下来的宫女慌乱行礼,“王妃……出事了,太上皇……被……被……刺杀了。” “好多血……刺客还放火,太上皇寝宫着火了。” 整个宫里开始乱起来,不少人要赶去救火。 战帝骁示意她赶紧去皇后寝宫。 裴芳华不敢耽搁。 继续往前走,到了皇后的椒房殿。 许皇后正在因为太上皇寝宫着火的事着急、烦心,“赶紧去扑火……” “娘娘。” 说着她着急慌忙地带着人赶去。 “皇后。” “王婶!”许皇后心里着急坏了,“太上皇寝宫着火了。听说太上皇还被行刺,本宫要去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裴芳华道。 战帝骁转眼就不见了。 混入人群掩护下,趁机潜入了寝宫。 许皇后跟裴芳华一起离开。 战帝骁迅速在寝宫里各种找。 发现孩子竟然不在皇后寝宫? “小皇子哪里去了?”战帝骁立刻抓了一个小宫女审问。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痛苦地哭道:“别杀我……被……太上皇的人一个时辰前就偷偷抱走了,听说送去了太上皇寝宫……” 战帝骁将她打晕,转身跟着提着水的人,立刻去了寝宫。 …… 太行宫,死了不少人, 那些少女,太监,宫女都被砍杀,砍伤倒在地上。 欧阳修更是口吐鲜血,眼神阴鸷地愤怒瞪着战星河,“贱人!你竟然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战星河会给自己下毒。 在被抓的时候,她就服用了一种毒药。 他的人没有察觉,取了她的血给他喝了。 血珀丹是好,可却只有三颗。 没有血珀丹继续供应,他只能吸食战星河的心血。 今晚上,她说自己主动取血,还说要服侍他。看着她的美丽动人的笑容,还有婀娜多姿的身段,他就心痒痒。 欧阳修还以为这女人想通了呢? 哪知道血里有毒…… 不仅如此,这女人暗中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哐当! 她手中的剑掉落,杀了这么多人体力不支了。 战星河也因为自己中毒,快不行,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打翻了烛台,要跟老男人一起同归于尽。 只是这个时候室内传来一阵婴儿哭啼声。 “有孩子……是小宝……”战星河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痛苦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屏风后的摇篮里,看着哇哇哭的孩子。 “小宝……”她忍不住落泪。 “贱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欧阳修怒吼道,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战星河抱着孩子,气喘吁吁,低头看着脚下的烛台,将烛火踢向男人。 再将桌上的酒水砸在男人身上。 “啊!”欧阳修因为中毒和残老的身子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就这样被大火活活燃烧。 大门被火包围了,外面的人进不来。 里面的人出不去。 唯有冲破屋顶。 战星河抱住孩子抬头看着屋顶,就很绝望,因为她没有力气了。 只能抱住孩子一起哭,“小宝,对不起……姑姑对不起你……” 看着孩子,她又不忍心让他跟自己一起葬身火海。 “别怕,姑姑现在就带你逃出去。” 战星河看着身后的浴池,抱着孩子跳了下去,等湿透了,扯了块帘布浸泡湿透裹在自己身上,抱着人一起往大火里冲。 “来人,快拦住她!” 正在泼水灭火的人,都被突然的冲击吓了一跳。 门口的大火灭得差不多了,一个人冲出来,浑身都是火光。 到了门口,战星河就跑不动了。 摔倒在地上。 “救救……” 她浑身是伤,孩子倒是没事,被稳稳抱在怀里,但却一直哭,听着让人心揪紧。 “快……快……把人抬下去。”许皇后看着她就心惊肉跳,尤其看到孩子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被抱来太行宫的。 手和脚都发抖,“孩子……抱过来。” “赶紧传太医。”她赶紧让人把孩子抱过来。 “皇后,她是刺客!” “刺杀了太上皇!”有人道,“应该立刻处死!” 战星河已经奄奄一息,还没有咽气。 说话间,就有人要举起刀刺死她。 第1736章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活命机会! 哐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将侍卫全部打飞。 迅速掠过宫女,将孩子夺了过来。 “啊!” “有刺客,快保护皇后娘娘!” 战帝骁抢了孩子,一手拎起战星河跑了。 没办法管她伤势如何,一路就把人扛起来迅速跳跃。 “有刺客!” 北凉国皇宫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战帝骁,你这次插翅难逃!” “哈哈!” 欧阳克带人赶到,眼底都是兴奋。 “哈哈,你居然穿女装……哈哈!哈哈……朕今天就让你身败名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欧阳克兴奋到捧腹爆笑。 战帝骁脸色黑沉,压根不搭理他。 “来人!” 欧阳克话落,四面八方都涌出了侍卫、官兵,还有军队。 战帝骁停靠在宫殿顶楼上,放下战星河,探了探她的脖子,还有一丝脉搏,便给她服用了一颗血珀丹和一颗紫云丹。 “醒醒!”拿出水囊给她强行灌了水进去,然后使劲拍打她脸颊。 “咳咳……” 战星河这才猛地咳嗽,醒过来,浑身的伤痛让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大哥……” 战帝骁见她醒了,将水囊塞给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也丢给了她几瓶膏药,让她自己先看着用。 战星河抬头往下看,吓得呆若木鸡。 “我们……我们……还能逃得出去吗?”她声音虚弱。 战帝骁没有搭理她,忙着给孩子喂了一些水,然后用布裹在自己怀里。 哄着儿子睡觉,他声音都哭得嘶哑,他心疼坏了。 “小宝别哭。” “战帝骁!”欧阳克看他不搭理自己,只顾着救人哄娃。 他气炸了,这种感觉是在蔑视自己。 太过屈辱,欧阳克恨得牙痒痒。 “哼!欧阳克,你真是不孝!你爹都死了,还有心情来抓朕?”战帝骁讥讽道。 欧阳克浑身僵住,眼睛瞪大,“不可能!” 他不信太上皇会这么轻易死掉。 “皇上……太上皇驾崩了……被活活烧死了。”这时,有人跑来禀告。 欧阳克这才知道,自己亲爹死了。 被烧成了一块黑炭。 “皇上,我们要先处理太上皇的丧事要紧。”这时,南阳王赶来,“百事孝为先,皇上要三思。” 南阳王年过五十了,平时就是闲散王爷,游手好闲,曾经看中裴芳华美貌,在五年前战争的时候,提出联姻要娶她。 裴芳华自己同意了,西周就送她出嫁和亲。 平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窝囊王叔,现在拿孝道来压他,欧阳克快气疯了。 “你给朕闭嘴!” 战帝骁趁机他们内斗的时候,找了机会带着战星河迅速跑掉。 等他们回过神来,人已经翻墙出宫。 宫外有人接应,躲过追兵容易。 但出城不容易。 欧阳克怒道:“封锁全城,掘地三尺必须把人给朕逮回来。” …… “陛下,我们现在没办法出城。”青峰试探过很多次了,现在只能躲在一个破旧快坍塌的土屋里。 大家的穿戴都是乞丐模样。 战帝骁还穿着那套女装宫衣,他嫌弃地赶紧换下来。 “去南阳王府。” “啊!” 青峰几个都傻眼了。 战帝骁却神色淡定,带着他们悄悄潜入南阳王府,找到了裴芳华。 “南阳王妃,别来无恙!” 裴芳华被吓得半死,恨恨咬牙道:“啊……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 “王妃还没有送我们出城。”战帝骁抱着孩子大摇大摆地进来,坐下来,“找人送羊奶过来,还有吃的,药。” “不然朕就让你和宝庆公主身败名裂!” 裴芳华气红了眼,她可以忍受,但宝庆才十五岁,她不敢赌。 这个时候,青峰他们才知道裴芳华竟然改嫁到了北凉国。 当年三国战役,西周和北凉、青龙国都联手攻打过南凌国。 那个时候就听说北凉国和西周有联姻,原来是她和亲啊!这么老了还能改嫁和亲,真的是…… 青峰等人都大开眼界。 “陛下,她和宝庆公主什么关系?” “不清楚,应该是母女。”战帝骁看着怀里的儿子,眉眼柔和,“小宝,别怕。” “安排人给战星河上药。” 战星河半死不活,这次她杀了欧阳修,拼死救小宝也算是有功。 就当她是功过相抵。 “陛下,公主好像还中毒了!这种毒在体内太久了,又被取了心头血,只怕……” 战帝骁眉头轻蹙,上前给她把脉,“什么毒?” 战星河道:“我……自己服用的一种毒……” 她找野鹰要的。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只是为了防备万一被抓就服用,不给任何人威胁谢玉珩的机会。 没有想到这种毒,反而杀了欧阳修。 她自己取的心头血,也只是取了表面的血,没有伤害到根本。 跟欧阳修周旋了许久。 不然她怕是没办法活…… 只是她还是被烧伤了皮肤,以后要恢复怕是又要经历一次脱层皮的痛苦。 战星河冷汗连连,真想这么死了算了。 可想到孩子和谢玉珩她又不想放弃这次好不容易靠自己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战帝骁给她服用了血珀丹。 暂时保命。 “先休息吧!等回去再说。” 没一会儿,裴芳华的人送来他们需要的东西。 青峰仔细检查,全部试毒后才给战帝骁和小皇子。 小宝昨天也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杀,他累坏了。 不过也饿了,闭着眼睛闻到奶香都忍不住张嘴。 战帝骁笑道:“没人跟你抢,慢点喝。” 青峰几个围着小皇子看,都稀罕得紧。 “陛下,小皇子长得像您。” 战帝骁心情很不错,给孩子喂了奶,他才吃东西。 他们躲在南阳王府,欧阳克是绝对想不到的。在皇宫里气得暴跳如雷,天天发脾气也没用。如今还要给太皇上举办丧礼。 裴芳华却害怕极了,只能极力帮他们掩护。 “你们什么时候走?” 战帝骁也没有想到上天会给他一个反助力。 裴芳华是打算趁机提条件,给自己和家族一个保障的,可做梦都没有想到,四十多年来顺风顺水,有一天会栽在战帝骁手里。 她所有对男人的招数在他这里都反而成了弱点,被各种秒杀! “急什么?如今欧阳克查得太严了。我们要离开,你们也会暴露!” “朕不会为难王妃。” 裴芳华心里冷笑,只觉得他在放屁。 “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出城,不过你要答应带我和宝庆一起离开。” 战帝骁笑道:“怕是有难度。” “我已经联系了裴家,他们会暗中帮忙。”裴芳华道。 “我们跟你们一起,你们也可以有一个保障。南阳王宠爱我如命,宝庆又是欧阳修的小女儿。只要我们是你手里的人质,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战帝骁却嫌弃多带一个累赘,“欧阳修死了,宝庆公主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不会有人在乎她死活。她又不是欧阳克的亲妹妹。” “宝庆的母族,是曹家,在北凉国有一定的势力。她舅舅不会不顾她死活,她的三舅舅现在在边关,,大舅舅在朝堂,官拜三品户部侍郎。” “欧阳克这个时候非常需要曹家。他们有的是话语权。” “而曹家只会听我的。” 裴芳华说着就一脸得意,笑道:“陛下应该知道我们裴家是如何的御人手段。我父亲也是你的先师,他的能力你应该一清二楚。我裴家,只是一时运气不好,我们有的是人才,假以时日必然东山再起。” “如果宝庆跟我们一起上路,我可以保证,北凉国朝堂一半大臣都听从本王妃的指挥。” 这个女人比裴明珠还狂妄! 第1737章 背水一战 此时,北凉城外。 “世子,听说北凉太上皇被大火烧死了。现在北凉城只许进不许出,戒备格外森严。” 谢玉珩他们刚到北凉。 听到这个消息后,谢玉珩的心就不由揪住,“具体是什么情况?” 暗卫便将一封信筒递给他。 打开一张纸条,密密麻麻。 是流云的字迹。 写明最近发生的事,当看到战星河从大火里带着孩子逃生,太上皇是中毒死的。 谢玉珩的心就更加揪紧,光是看上面的字都可以感受到战星河经历了多少的痛苦。 “看来皇兄顺利救了人,如今是没有办法从城里逃出来。” “我带人进城,代表浅浅参加北凉太上皇的葬礼。到时候再想办法带皇兄他们出来。”战帝冥道。 原本的计划是他在外面接应,谢玉珩潜入进去协助救人。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理由,战帝冥觉得他这个北凉国女婿的身份正好可以用上。 谢玉珩点点头,“只是到时候欧阳克不放人怎么办?” “不用担心,欧阳克对别人都可以心狠手辣,但他很疼两个亲皇妹。” “何况我们手里还有砚舟,这次我带了他的东西,就算他不放我离开,但许皇后会为了孩子放我走的。” 毕竟孩子在云璃国为质。 需要他这个亲姑父保护。 当年欧阳克之所以会送嫡长子去敌国为质,就是因为他亲妹妹在云璃国,不管如何,欧阳浅浅不会不管欧阳砚舟死活的。 战帝冥和谢玉珩商量好后。 他就进城了。 北凉城内的确戒备森严,只许进不许出。 欧阳克得知他来了,就立刻召见。 “你是来救战帝骁的?” 战帝冥眉眼似笑非笑,“陛下觉得呢?” 过去战家几兄弟为了争夺皇位都曾经大打出手,彼此早就生了嫌隙。 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是表面和、心不和,还是心和、表面你死我活。 “本王是替浅浅来给太上皇尽孝的。” “还有替砚舟送一些礼物给皇嫂。” 许皇后顿时坐不住,立刻问,“在哪里?” 战帝冥将一个锦盒递给夫妻二人。 有给他们的信,也有欧阳砚舟亲自做的一些礼物。 许皇后看着礼物和儿子的信就热泪盈眶。 “皇上……臣妾求你了,接砚舟回来吧!” “扶皇后下去。”欧阳克却冷下脸,立刻吩咐。 许皇后被强行带了下去。 “战帝冥,你是来救人的吧!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欧阳克冷笑道。 “不过朕告诉你,放了战帝骁,绝无可能!” 战帝冥道:“那你不顾砚舟死活了吗?” “哼!想用砚舟威胁我?”欧阳克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朕是心慈手软的人?现在摆在朕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天下霸主!” “砚舟是我儿子,他一定会理解我。” “我这么做是为了未来的北凉国,欧阳家的千秋万代!” “你们要杀,请便!” 他不是只有一个儿子,牺牲了一个太子,可以再生一个。 看着他这样冷酷无情。 战帝冥知道没有什么可说的,“北凉皇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砚舟的确是一个好孩子。” 说完他转身去灵堂上了一炷香。 欧阳克端坐在龙椅上不动,冷冷注视他离开。 “派人盯着他。” “战帝骁肯定躲起来了,把战帝冥来了北凉国的消息传出去。” 很快战帝骁就知道了消息。 “陛下,王爷这是来支援我们。” 战帝骁点点头,“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欧阳克会放长线钓大鱼。 不会动战帝冥,还会大大方方地送他出城。 那时,便是他们逃出去的机会了,但也是一个陷阱。 “为了保险不如答应裴芳华?”青峰道。 战帝骁那天就没有答应裴芳华。 因为他不想跟裴家的女人扯上关系。 果断拒绝了,裴芳华很生气,却不敢暴露他们在南阳王府的事。 因为宝庆公主被他的人盯上了,她敢报信。 宝庆公主就会人头落地。 裴芳华深知这一点才不敢轻举妄动。 “联系战帝冥。” 战帝骁决定铤而走险。 …… 战帝冥收到消息后就联系了谢玉珩。 “王爷,皇后想见你。” 许皇后是偷偷来的,她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身上披着斗篷,戴着帽子。 整个人藏匿在深黑的斗篷里。 进来,取下斗篷帽。 “王爷,本宫可以帮你们逃出去,但是希望王爷可以帮我救儿子回来。” 战帝冥惊讶,“皇嫂,你这么做不怕北凉皇迁怒?” 她这么做等同于背叛了夫君。 在他看来,她还有一个小儿子、一个女儿。 就算砚舟牺牲了,她也还有保障的。 宫里的女人,没有像她这么爱孩子的吧! 许皇后眼眶泛红,“砚舟是我儿子,我做娘的左右不了他爹的决定,我只能暗中救他。” “就算皇上怪我,我也认。” “你们离开那天,我会让我哥哥暗中帮你们。” 战帝冥道:“皇嫂,本王和浅浅会照顾好砚舟,你不用担心。” 至于能不能回来,他就没有办法做决定。 “谢谢。” 许皇后笑道,“王爷和公主帮我照顾儿子这么多年,这份恩情无以回报。” “这次是我替儿子还恩情,王爷不必有过多担忧。我许家在北凉国也不是小门小户。” “告诉砚舟,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可心生仇恨。”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 过了三天,太上皇的灵柩入了皇陵。 远嫁轩辕国的大公主和夫君一起回来吊丧的。 他们先一步离开了。 “冥王爷,我小妹就拜托你照顾了。”大公主离开前也见了战帝冥一面,给妹妹和小侄子送了一些礼物。 送走他们,第二天战帝冥才跟欧阳克请辞离开。 “大皇妹临走前求了朕不要为难你。朕可以看在你当初为了救浅浅付出了这么多的份上,朕不会为难你。” “朕送你一程。”欧阳克笑道。 语气客气又热情。 战帝冥明白他就是客套话,装装样子的。 这一道城门踏出去就将迎来血雨腥风。 “请。”战帝冥笑道。 两人都不动声色一起出宫,翻身上马。 战帝冥走在前面,一路上街道都空无一人。 早已被人清场,只等着战帝骁出现。 第1738章 不愿相信 城门缓缓打开。 四周的气氛瞬间让人毛骨悚然。 马匹都开始躁动。 一阵凉风吹过,紧接着一阵马蹄声传来。 “有刺客!” “护驾!” 战帝冥和他的人都被军队团团包围。眼看城门就要关闭,他立刻纵身从马上飞跃到门口,拔刀杀了几个士兵。 紧接着就是兵荒马乱,刀光剑影。 欧阳克拦住了正要冲出去的马车,“战帝骁!” “想从朕的地盘上出去,除非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愤怒地嘶吼道。 战帝骁将孩子塞给战星河。 随后就出来跟他交手。 两人瞬间在街道上打了起来。 百米外就是城门。 战帝冥带着人浴血奋战争取时间。 过了一会儿,北凉国几万兵马将整个城都围住了。 战帝冥心里焦灼,赶紧放了信号弹。 在接收到信号弹后,谢玉珩带着兵马赶来驰援。 “陛下,谢玉珩带了三万兵马攻城了!” 欧阳克怒道:“你们都是废物吗?” 竟然让敌军带着这么多人通过了防线,来到了京都? 要是京都没有兵马,今天就会被人抄了老窝! “他们不是云璃国的兵马……是从西周边关调动来的人。” 欧阳克更气了。 一掌打向战帝骁的命门。 两人各自分开。 战帝骁不跟他纠缠,一有机会就立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人出城。 城门被冲破。 谢玉珩接到了人便松了口气,“陛下……” “先撤!”战帝骁道。 谢玉珩看了眼马车,这才撤退。 欧阳克不死心,想带人追出去。 但被人拦住了,“陛下,您要保重身体。” 欧阳克便上了城楼,下令让人放箭。 “搬大炮过来。” “给朕炸死他!” 很快国师府送来一批大炮,欧阳克让人点火。 轰隆! 一声巨响下来,战帝骁他们损失惨重。 陪同的西周将军心疼自己的兵。 恨不得调头回去杀了欧阳克。 战帝骁道:“别冲动,快走!” 说着,他飞跃上了马车顶,拿了把长杆枪对着城楼。 目标是欧阳克。 扳机扣下,一颗细小的子弹飞速冲了出去,直奔欧阳克。 欧阳克没有见识过这么强大的武器。 “小心!”莫兰舟拉了他一下,这才躲过一劫。 欧阳克后背发凉,更加愤怒,“给朕放!炸死他!” “皇上!”这时,许皇后冲上来,“皇上,你收手吧!再继续放炸弹,周围的老百姓都会流离失所,皇上考虑一下老百姓的安危!” 京城内的老百姓都疏散了。 可城外的那些村落、小镇的老百姓没有疏散。 “滚开!朕要杀了战帝骁!”欧阳克简直疯了,不甘心,在家门口他不杀了战帝骁,就觉得此生都白活了。 战帝骁也没有打算放过他,要为死去的几千西周将士报仇,他立刻往回跃,跳到一棵大树上。 再次举起黑长杆枪,对准城楼上的欧阳克,扣下扳机。 这次莫兰舟没有捕捉到他的位置。 但那颗子弹没有打在欧阳克身上。 “皇上小心!”许皇后发现了,推开了男人。 子弹击穿了她的胸膛,她整个人带着飞跃的血倒下! 战帝骁看到这一幕,神色微顿。 捏紧枪,最后没有再发射,转身走了。 “芙儿!” 欧阳克脑子瞬间空白,眼神惊恐地颤抖,接住倒下的女人。 “来人……传太医!” “莫兰舟……找国师过来。”欧阳克嘶吼道。 许晓芙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皇上……对不起……别……” 突如其来,太上皇刚驾崩。 这北凉皇后又去了。 莫兰舟只能让人撤兵。 …… 战帝骁在西周兵马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北凉城。 但剩下的路,西周不打算相护了。 “西周的损失和人情,朕会还。” “届时会亲自拜谢西周殷皇。” 跟西周众人在边境道别。 剩下的在许家哥哥的安排下,也顺利通过了关卡。 “谢世子,就此别过。”许绍拱手道。 他也是刚收到妹妹中枪去世的消息。 心里悲痛万分。 可还是按照约定帮他们通关了。 谢玉珩和许绍曾经是朋友,多年相交,惺惺相惜。 更是多年笔友。 这个结果也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我们陛下说了,等这场战争圆满结束,会护送太子回国。” 战帝骁无意杀许皇后的。 许绍心里明白,一切都是欧阳克的错。 他不顾任何人劝阻,不顾老百姓死活也要执意争一口气,才害死了妹妹。 可他也没法再继续面对战帝骁,毕竟妹妹是他亲手击杀的…… “谢兄保重。” 许绍转身离开。 他们已经到了云璃国的边境。 …… “陛下,娘娘和四皇子不见了。紫九跟丢了。” 战帝骁听着暗卫的禀告,脸色愈发难看。 “皇上先带着皇子回金陵城。臣会赶回边关。”谢玉珩道。 “嗯。”战帝骁没有多说什么,默许了这样安排。 抱住小儿子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如今北凉国元气大伤。 战争肯定是要继续,但也会歇一歇。 “公主。”谢玉珩在临走前,来马车里见了战星河。 看着她满身的伤痕,他就很心疼。 战星河笑道:“我没事。”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谢玉珩知道她这次是靠自己杀了欧阳修的,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 “你先回金陵城养伤。” “等阿璃回来再给你修复伤疤!” 战星河心情瞬间沉重起来,“大嫂他们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可以确定是被沉望抓走了。”谢玉珩心里也担忧。 战星河没法再隐瞒他,眼眶湿润,“对不起,谢玉珩其实都是我的错,是我那天带哥哥进宫,才害了两个孩子被掳走的……若不是我,大嫂就不会出事。” 她说着声音哽咽。 现在她体内的毒解了,野鹰给她的毒本就不是致命的,只是他发现了抓走她的人是欧阳修的月影卫,才特意给她一枚专门毒杀欧阳修的毒药。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不太好,他隐约猜测到了。 但是下意识去回避这个问题的。 他不想两个孩子丢了是跟她有关,可事实是自欺欺人。 “你先养伤,这件事不能全怪你。” “是战帝辰利用了你,如今你也救了五皇子,陛下说了将功补过,不会追究你的过错。” 战星河哭道,“可大嫂和四宝没有找到。” 她良心不安…… 要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们,那她就是以死谢罪也不够的! 第1739章 杀朕爱妻,朕杀你爱妻,很公 “该以死谢罪的人,是战帝辰!” 谢玉珩心里暗气道,“公主现在应该保重身体,别忘了孩子们也很担心你的。” 战星河心里更难受了。 “嗯,我知道了。” 谢玉珩心里也难受,抬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走了。你听话,不可以再胡思乱想,懂吗?” 战星河含泪点头,“好。” …… 北凉皇宫还没有撤掉的灵堂再次被摆好了。 爱妻许晓芙…… 欧阳克在灵堂前亲自刻了牌位,看着皇后的牌位。 他一生都没有哭过的男人,竟然为了女人落泪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芙儿,朕一定会为你报仇。” “你放心,砚舟我也会接他回来,此生只有他才是朕认定的继承人。” 一双小儿女跪在灵堂前默默哭泣。 皇后入陵那天,欧阳克不忍心儿女悲痛,让人将他们带了下去。 “皇上,听说云青璃和另外一个孩子被沉望抓走了。” 欧阳克闻言顿时,眼底闪过抹杀意,“联系狱门的三尊主,白燿。” “送上一枚紫人参,朕只愿见他一面。” 然后他去了趟国师府。 战帝骁,你杀朕的爱妻。 那朕杀你爱妻,很公平! “国师想要完美的兵人,这世上只有战帝骁符合,还有只有得到云青璃的心头血,才能解除血脉压制。” 云烈不是没有想过取云青璃的心头血,来解除云眠在自己身上中下的血脉限定。 用过云简礼的心头血,根本没用。 “嗯,皇上有什么好法子?” “听说云青璃在沉望手里,你应该可以找到他。” “只要云青璃在手里,战帝骁必然回来,但如果不能摧毁他的心智,灵魂他永远不会受你掌控。他最在乎的只有云青璃,只有让她死在他面前,在他悲痛崩溃的瞬间就是最好掌控他的机会。” 云烈顿时眸光一亮,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会玩,听着还蛮刺激。” 欧阳克笑道:“国师府,朕会让人完好无缺的修复好,国师满意为止。” “兰舟。”云烈轻打了一个响指,很满意欧阳克的安排,便立刻让人带他去找沉望。 沉望以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保密了,连狱门的人都隐瞒,父亲也没有告诉他。 将云青璃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但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云烈的掌控中。 “云青璃,你不吃东西饿得是你。”沉望第六十八次送来饭菜,被云青璃掀翻。 饭菜没有什么问题,她不是不饿,不是不想吃。 只是这些饭菜放了一种迷幻的药,她吃了没办法保持清醒,所以她不敢吃。 “你若不吃,那你儿子也别想喝一口奶了。” 云青璃眼神愤恨盯着他,“沉望,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孩子的!” “前提是你得听话。”沉望心里不忍心,但他怕,要是她保持清醒了,肯定会设法逃走。 她要吃下这个药,迷失自我,把他当成最爱的人。 他要和她做夫妻,不是怨偶。 “你拿干净的东西过来,我就吃。” “沉望……你就算强迫我,得到我的身体,那我不可能如你所愿做你的妻子。” 沉望心里不高兴,哼了声,“我不会强迫你。” “这些饭菜有迷幻药,你当我傻?”云青璃嘴唇干裂,浑身都无力,因为没有吃东西,太饿了,饿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会跑……” 沉望:“……” “殿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娘娘会饿死的。”灰狼见了有一些不忍心,觉得主子根本不会讨女人欢心。 “不吃灌她吃。”沉望道。 “那您来?” 灰狼不是没有灌过,只是沉望不愿意任何人碰她。 这里没有女人,只有云青璃一个女人。 沉望自己又不想对她这么粗爆。 “准备没有药的饭菜来。” 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 沉望心里气炸了,咬牙切齿道。 没有任何药物的饭菜,云青璃果然吃了。 还吃了两碗饭。 吃饱喝足,她就躺在摇摇椅上休息。 “我要见我儿子。” 沉望却不动,“要见他,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女人。” “……” 云青璃却再次拿了茶盏砸他身上。 滚烫的茶水,烫得人皮肤泛红。 沉望的眉头都不动,这时传来孩子的哭声。 云青璃顿时难受,吵着要见孩子。 “别伤四宝,我答应你就是了。”云青璃声音哽咽,眼里满是恨意和不屈服。 这才是沉望想要的答案 要是乖乖答应就不是她了。 沉望心里暗喜,“把孩子抱来。” 很快四宝被抱来。 云青璃心里激动的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这次沉望比上次更谨慎,心更硬了。 等她见过孩子后,就让人抱走。 “我都答应你了,孩子不能再抱走。” 沉望的瞳孔瞬间出现了异痛金色,“嘴上说的不算,我要你嫁给我,给我生个孩子。” 云青璃顿时不由心慌。 让人棘手的就是对方也会瞳术,甚至比她的更高阶。 “怎么了?你不愿意?”沉望笑道。 抬手指尖抚摸过她的脸颊。 “云青璃,你这张嘴最会骗人了。” “每次心里想到什么坏主意,就滴溜动。很生动迷人。” 云青璃:“……” “我给你时间。”沉望往后退了几步,“今天你先好好休息。” “等等……你把孩子送回金陵城,我就答应你。这次绝对不食言。” “沉望,你要是真的想跟我过,心里有我,那就不要总是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云青璃说完这话都被恶心到了,沉望的心思她也是被囚禁在这座竹林里的时候才明白的。 她不愿意相信,更不想屈服。 更不想说出这么让人恶心的话…… 沉望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良久他说道,“我不会再阻拦你看孩子……” 就是他不愿意放了这可以让她一再妥协的“筹码”。 云青璃心里说不上的愤怒还有一丝痛恨。 痛恨地瞪着男人离开的身影,五指一点点收拢,眼底闪过杀意。 …… 战帝骁带着小儿子回到了金陵城。 “父皇!”大女儿战琼徽满心欢喜的跑来抱住他。 一段时间不见女儿又长高了。 战帝骁搂着女儿,给她看弟弟。 “这是小五!”战琼徽顿时小心意的抱过弟弟,“父皇,母后和另外一个弟弟呢!” 战帝骁心里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这个问题。 “陛下!”这时,傅九赶来。 他提前回到了金陵城,安顿好傅渊后就一直再追查云青璃的踪迹,“有娘娘的消息了。” 为此他还去了趟狱门。 尽管他不喜欢哪里的氛围,但还是留了一段时间,也调查到了消息。 第1740章 真相、偏门 “父皇,母后怎么了?”战琼徽抱着弟弟,不由紧张起来。 战帝骁没有打算隐瞒女儿,“小乖,你母后和四弟不会有事,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很快就会回来跟我们团聚。” “你带着小宝去找外婆。” 战琼徽道:“父皇,外婆还没有到金陵城,我派人去问过了。说路上耽搁了,外婆突然病倒了。” “二舅母已经带人去接外婆和外公了。” “我会照顾弟弟的。” 战帝骁听说了就让人去接应殷素。 “好,你带弟弟回青云宫,找吴嬷嬷和瑾姑姑,安排奶娘。晚一些父皇来陪你们。” 战琼徽点点头,抱着弟弟回了青云宫,不多问,不吵着父亲。 可还是让人去打听了母亲和四弟的下落。 “公主,皇后娘娘和四皇子在狱门沉望手里。”宝儿告诉她。 她本就要跟着云青璃去北凉国的。 但云青璃不放心女儿,让她留下来保护女儿的安全。 战琼徽看着怀里熟睡的弟弟,眉眼十分温柔。如今她十一岁,眉眼都酷似战帝骁,都说女儿像父亲。 真的一点没有说错。 “宝儿姑姑,那知道是谁害了两个弟弟被掳走的吗?” 宝儿心里知道的,只是主子交代过不许告诉三位小主子。尤其不能在皎皎郡主面前提。 “宝儿姑姑,你说吧!是不是三叔?”战琼徽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母后越不让她知道,她越想知道。 宝儿见隐瞒不住,便点点头,“是的。陛下一开始就觉得战帝辰来金陵城的目的不单纯,所以一直勒令不让他进城。” “只是后来打仗了,就让他进宫面见一次。那时由世子亲自盯着送走,倒也没有机会传递迷药。” “是三公主后来又带着他进宫,还来了青云宫。那个时候娘娘发动要生了,就给了他机会。” 宝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战琼徽。 “公主,娘娘说了,这件事等她回来再处理。” 战琼徽点点头,“嗯。” “皎皎……” 她抬头就看到谢皎躲在屏风后,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回侯府了吗?”战琼徽心里咯噔一下,忙放下弟弟。 谢皎泪汪汪的,顿时扭头跑了。 “皎皎!”战琼徽着急坏了,“宝儿姑姑,派人去看着点。” “刚才我们的谈话她肯定知道了。” 宝儿让人去看着。 “公主,你不能出宫。” “郡主迟早也会知道的,她现在知道也好,免得以后知道更难受。” 本就这事就是她母亲和舅舅造成的。 若不是战星河吵着去救战帝辰,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宫里上下对此都颇多怨言,心疼皇后娘娘,不太喜欢战星河这个人的。 战琼徽没法放下弟弟,不然她老早追到侯府去了。 “派人去趟侯府,跟大舅姥姥说一声。” …… 谢皎一口气跑出皇宫,但没有回侯府。 在青云宫听到是母亲害了姑姑和两个小表弟被掳走,她就很难受。 哥哥和弟弟都讨厌母亲。 现在姑姑又因为母亲被坏人抓走了…… 谢皎本来想回去看母亲的,知道这个真相后就不想回去了。 侯府得知后,张氏急坏了,“赶紧派人去把大小姐找回来。” 她现在带着一堆孩子,实在走不了。 “祖母,我去找大堂姐。” 大院子里,猴子似的到处折腾的七八个孩子一窝蜂跑过来围着她,“祖母,我们长大了,可以为你分忧的。” “祖母,我带大黄去。” “我有大堂姐的手绢,让大黄闻闻,它会带我们去找大堂姐。” 说着七八个孩子就吵吵闹闹地从狗洞一个个整齐有序的爬了出去。张氏追都追不上,其他下人更不是这帮熊孩子的对手。 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唉,天爷啊!快让人跟着去,别让他们出城,天黑前都得回来。”张氏要被气岔了,“派人去找侯爷回来,说我顶不住了。” 还有两个小的双胞胎谢洵和谢昀也会跑会跳了,幸亏这会儿去他们娘那里待着。 不然她真要气岔! “先别告诉世子妃。”张氏喝了口茶,喘了口气嘱咐道。 战星河浑身是伤,刚回来。 要是再知道女儿不见了,不得又添乱? 张氏真怕了,赶紧让人看着,恨不得把水墨云间的院子上锁,省得她出门又闯祸。 …… “欧阳克和狱门三尊主白燿见面了。” “欧阳克在找娘娘,云烈似乎知道娘娘在哪里。” 傅九说完,战帝骁就坐不住。 “他们人在哪里?欧阳克亲自来了吗!” “没有。”傅九看他脸色这么差,都吓了一跳。 战帝骁道:“陪朕去趟玉清观。” …… 玉清观。 玉灵子休养了大半年,身体才恢复过来。 “陛下是想找老道帮忙?” 战帝骁开门见山,“是,朕听说道长可以偷窥天机,朕要最短的时间内知道皇后和四皇子具体位置。” 只要他提前知道妻儿在哪里,就可以救她回来。 玉灵子猜到了他的想法,“我可以帮你算一卦。只是陛下,我们这一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偷窥天机是要受天罚的。” “不过陛下找到了老道,那还是跟当年陛下第一次找到我时一样。我需要陛下答应我三个条件。” 战帝骁眸色沉了沉,冷冷道:“除了让我接纳沈柔,别的都好说。” 玉灵子:“……” “第一,陛下要承认玉清观是云璃国的第一道观,还要提倡和宣扬道法。” 战帝骁道:“可以。” 玉灵子继续接着说,“第二,不可以杀战帝辰,册封沈柔为云璃国公主,送她和亲,嫁给战帝辰为皇后。” 战帝骁的眼神顿时嫌弃和不悦,“这个不能答应。是他害了我妻儿如今生死未卜,朕不可能放过他。” “既然如此,请回吧!”玉灵子的态度也十分坚决。 战帝骁想不明白,“道长为何要这么护着他?” 玉灵子没有说。 因为当年先帝找他测算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他说是元御帝的第三子乃未来帝运。 果不然第三子就是个皇子,原本取名为宸。 但他命格不适合这个字,他给改成了辰。 战帝辰贵为嫡子,又是预言之子,所以元御帝一直执意将皇位传给他。 但其实他错算了一个人,那就是战帝骁。那个时候他在冷宫,帝星并不明显。 最后显示出来的时候,他不在京城了,钦天监不想得罪他,就跟元御帝说战帝骁是煞星,克父,是未来国运的灾星。 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这是南凌国的定数。” “下一任的帝王还是战家,是他的儿子。但这个儿子是跟沈柔生出来的。” 战帝骁心里冷笑,“沈柔是你女儿吗?” 话落,玉灵子气得破口大骂,“放屁!老道如假包换的童子身,你不要污蔑我哦!” 战帝骁:“……” 第1741章 机会、兵人 “陛下,你若不答应,那我们就不用谈了。因为我偷窥天机,是要折寿的,提点过分的要求不过分吧!” “何况你们夫妻俩对我又不好。” 战帝骁真想掐死他,“若朕要你命,你早就没有机会在朕面前蹦跶。” 他是军人,骨子里就不信什么天命。 更不信臭道士的算命,他最讨厌的就是像他这种胡乱给人批命,几句话就定别人一生的骗子。 他的国家,不需要什么道士。能留他一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这还是阿璃说他留着有用,可以牵制狱门。 何况他对他们夫妻又忠诚吗? “上次你害璃儿受伤,骗她取心头血,这笔账还没有跟你算呢!”战帝骁本就想好好跟他谈,只要条件不过分,他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救人再说。 可老道士爱作,事多。 他就无法容忍了。 不帮他找出云青璃的位置,他就杀了沈柔。 “放开我!” 很快沈柔被人绑了进来,还有玉清观的弟子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战帝骁拔了刀,不说废话直接扎在沈柔的胳膊上,冷笑道:“朕最讨厌人威胁!” 啊! 沈柔被堵住了嘴巴,但还是痛苦地惨叫。 “住手!”玉灵子的脸色铁青,早知道这个男人狠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 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战帝骁的霸道和狠劲! 若没有云青璃在身边…… “陛下真的不考虑一下第二个条件?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虽说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也是血脉相连。” “你今天种下的因,未来的果能不能承受得住?你也有孩子,现在四个儿子,以后还会有儿子,难道你不怕他们将来跟你们一样自相残杀?” “龙生九子,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优秀,皇位也只有一个。” 战帝骁眉头微蹙起,“朕以后还有儿子?” “是。” 战帝骁觉得他肯定算错了。 他以后不会再有儿子。 因为他不会再生了。 “世事难料,也不是你能掌控的。” 战帝骁听着他念经就烦,“行,朕可以暂时答应你不杀战帝辰。不过册封公主的事免谈,云璃国只有一个公主,就是我女儿,不会有别人。” 他也不允许在云璃国任何人越过他女儿的尊荣。 “还有南凌国的皇后是赵氏,本着同根同源的规则,朕无法管束别人,但不会助纣为虐,帮人贬妻为妾!” “沈柔要嫁只能是妾。” 玉灵子没办法,也只能各退一步,“那就郡主,皇贵妃之位。” “哼,战帝辰未必会同意。”战帝骁早就让战帝辰这么做了,他不愿意。 “我会跟他谈。” 战帝骁不悦地挑了挑眉,“你若加入云璃国,就不允许帮战帝辰,否则就是背叛云璃国,背叛朕。” 玉灵子快没脾气了,“只是劝说他娶沈柔。” “第三个条件是什么?”战帝骁不耐烦地说。 “第三个条件,是让云简礼入玉清观,继承我的衣钵。” 战帝骁真想一刀砍了他。 “云简礼死了。” 他咬牙切齿道。 玉灵子笑道:“他没有死。” “死了,就从云家再找一个人来继承。” “只要皇上到时候允许就行,别的我自己去做。” 说着他不再多说,让他放人。 “时间不等人!现在有一批人真在赶往那个位置!” 战帝骁示意人放了沈柔。 沈柔早就昏迷了。 “可以开始了吧!” 玉灵子这才开始拿出五帝钱。 摆了不少香炉和牌位,气势十足。 战帝骁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一个结果。 “东南方向,距离金陵城不足五十里,进一片森林,往南走,一片竹林。”玉灵子的两只眼睛翻白,声音也变了,好像不是他,被什么附体了似的。说完话就嘴里吐出一缕烟雾。 还有一声蛤蟆叫。 怪吓人的。 别说青阳和傅九被这阵势唬住了,就是战帝骁都莫名后背发凉。 “师父!” 玉灵子清醒过来,满身虚汗,脸色苍白,似乎够呛。 “陛下可听清楚了?” “这是什么……可信?”战帝骁有些怀疑。 玉灵子笑了笑,“陛下没有办法才来找老道用偏门不是吗?” “……” 战帝骁没有再问了,也不想知道,立刻带着人按照他说的地址直接出发。 “陛下,有打斗声。” “是狱门和国师府的人。” 云烈果然早就知道了沉望的藏身之处。 “驾!” 战帝骁甩了一下马鞭,疾驰飞奔进了竹林。 这地方不算偏僻,只是有一层雾气,容易迷失方向。 他们只能靠玉灵子给的一条黑狗引路。 …… 云青璃抱着孩子看着阁楼外的打斗声,以为是自己人来了。 哪知道是云烈的人。 沉望道:“你别出来。” “哼,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云青璃觉得机会来了,“沉望,这就是你说的给我的生活?仇家这么快追来了,我看用不了多久,我孩子爹也快到了吧!” 沉望心里气得眼眶发红,“我会杀光他们所有人。” “别吹牛!” “一炷香时间,你们杀光他们?”云青璃笑道。 沉望被激怒了,还真的就打算证明给她。 “你给我看好了!” 话落,直接从阁楼一跃而下,加入了战斗。 沉望的确厉害,手段也狠。 杀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半数的黑衣人都被他杀了。 国师府的人不得不惧怕,下意识往后退。 但云烈是有备而来的。 很快就有兵人加入。 “二……二叔。” 一个黑袍的男人出现,他的脸上有不知名的红色纹,皮肤冷白,眼睛湿黑没有光。 根本不是正常人。 可以说就是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傀儡。 沉望忽然没敢下手了,因为这是他的二叔。 小时候抱过他的二叔,给他买冰糖葫芦的二叔。 尽管那个时候他很小,可二叔的温暖怀抱、笑容他都刻在记忆里,从未遗忘过。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面对眼前二叔的模样,他下不了手,可对方的兵人可不会,招招凌厉,丝毫不手软。不过五招内,沉望就被打得吐血。 云青璃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住。 暗叫不妙,赶紧带着孩子离开。 但兵人的目标就是她。 见她跑了,他立刻追了上去。 “云青璃!” 沉望推开红狼,连忙追出去。 “殿主,你受伤了。我们先撤吧!” 灰狼和红狼都觉得这个二尊主兵人不好对付。 要带着他离开,但沉望不同意。 第1742章 救赎的光 云青璃轻功飞跃,脚踩竹叶,掠过竹林。 那兵人也是跟着她的足迹,穷追不舍。 “二叔,别伤她!”沉望在后头追着,一边追一边喊。 但对方压根没有管他。 很快就截住了云青璃的去路,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上来就动手。 云青璃闪身躲开,抬脚踢开他的手腕,对方紧接着又袭击而来,先是对着她怀里的孩子下手。 这时,沉望赶来拦住他,“快跑!” 不用他说。 云青璃都不带犹豫的,扭头就跑了。 沉望看着她这么果断,心里还有些难过。 但他分神的片刻,就又被二叔打得吐血了。 “殿主,二尊主现在根本没有意识,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兵器。” 红狼和灰狼赶来扶他起来,给他疗伤。 二叔又去追杀云青璃。 “别管我,去保护她。不许……她出事……” “带她离开,送回金陵城找战帝骁…”沉望连续受伤吐血,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说完又吐血昏死过去。 “红狼,你带着殿主回去找鬼医。”灰狼道。 他去找云青璃。 红狼急死了,觉得他一个人也未必能扛得住二尊主,就赶紧放了信号弹让其他尊主过来帮忙。 …… 云青璃跑了一段路,体力不支不小心被绊倒了。 “四宝……对不起……” 孩子在她怀里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直哇哇哭。 身后一道身影降落,云青璃后背一紧,扭头看着来人。 紧接着国师府的暗卫都到了,将她团团围住。 “云皇后,跟我们回去吧!国师说了,不会伤害孩子。” “如果你不听话,就要吃苦头的。” 云青璃笑了笑,坐在地上没有动。 对方以为她妥协了,就上前。 哪知道突然,云青璃大手一挥,一阵迷药飘出来,瞬间倒了一片人。 其余人警惕时,让兵人上。 可这时兵人身体却不受控制了。 仿佛被什么控制住,直接砍向自己人。 对着兵人的身体捅刀。 而这些暗卫似乎不会伤害自己,就任由他们捅。 “怎么回事?” “这女人用瞳术控制了我们的人。”有的人反应过来,用刀刺伤自己,刀尖扎进手背,保持了清醒没有被控制住。 而转眼云青璃又不见了。 但孩子的哭声还在。 “二号兵人赶紧追上去!” 得到命令,沉二叔又循着声音追了上去。 云青璃躲进了迷雾里,哄着儿子,给他吃了颗麦芽糖。 兴许是饿了,吃了糖,四宝就不哭了,窝在她怀里睡着。 突然没有了声音,又是迷雾。 云青璃看着那人一动不动,就知道他其实看不见,靠声音辨别方位,而且还没有人类的基本判断力。 她捡起石头打中了他旁边的树。 他顿时就冲着树那边走去。 果然! 云青璃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就用石头将他一点一点地引开。 引到了一处悬崖旁边。 距离太远了,云青璃用竹子做了把弓箭。 对着悬崖对面射了一箭。 这次对方没有根据声音跳下去,而是抬手抓住了竹子,瞬间掉头似乎发现了她的位置。 天! 云青璃反应过来赶紧跑。 但速度比不上对方。 “璃儿!” 这时,有好几道箭射了过来,将对方逼退。 “战帝骁!”云青璃的眼睛瞬间发光,惊喜万分。 像是看到了希望。 她高兴得要跳起来。 “璃儿。”战帝骁亦是如此,飞快赶来她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云青璃扭头看着那个“二号”,“这个人就是二尊主沉望。” 以后叫二号得了。 “云烈制造出来的兵人。” “他眼睛看不见,靠辨声锁位。战斗力强大,招式不多,但速度很快,而且他身体结实,砍不烂。”云青璃用异瞳分析着,最后惊人的发现,“他的身体似乎不是本体……是细胞分解再生的……” 这是现代的科技手段。 云烈果然继承了云眠的全部。 这时,二号突然没有攻击他们。 调头走了。 “是国师府的信号。” 知道战帝骁找来了,没有希望就选择了撤退。 “我们先回去。”战帝骁让人跟上去看看,他不打算追,要带云青璃和孩子先回去安顿好。 云青璃也累了,“嗯。” 两人走出了迷雾森林。 这时,突然暗处有人偷袭。 是子弹! 战帝骁立刻闪躲开,“璃儿,你先上马车。” 他捕捉到那人的位置,顿时就上前去击杀了。 可哪知道这只是调虎离山。 转身还有人隐藏,要击杀云青璃。 “璃儿!” 云青璃的速度跟不上子弹的射击速度。 只能先护着孩子转身。 噗嗤! 身后有人出现替她挡下了一颗子弹! “战帝骁……” 云青璃心头一紧,眼眶瞬间泛红酸涩湿润。 “没事,只是打中了手臂。” 青阳带人将几个潜藏的人都杀了。 最后一个人跑了。 “陛下。” “先回城。”云青璃将孩子放在马车里,搀扶着战帝骁上了马车。 “你还笑?” 云青璃瞪着他,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心疼。 战帝骁忍不住开心,“璃儿,下次不许用美人计骗我了。” “……” 找到她,他心里才踏实,当然高兴啊! 云青璃都准备好了回去被他责骂。 “谁让你不让我去救小宝。” 战帝骁伸手抱她,“那是我的错,以后不这样了。你也不许这样,尤其不许见沉望!” “嗯。”云青璃想到沉望这个人就讨厌。 “他软禁你,有没有欺负你?”战帝骁不打算问的,但又怕她被人伤害。 云青璃没有隐瞒他,就一五一十的汇报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不知道他有这个心思,还以为他只是要救他爹。我知道他不可信,这么做是与虎谋皮,但我太想四宝和五宝了。你又不让我去救人,而且一直没有孩子的消息,我着急又担心。” “是我大意了,对不起。” 战帝骁听到沉望不给她饭吃,饿她,要逼她成亲心里气得想宰了沉望。 不过他心里还是松了口气的。 她总算看清了沉望的真面目,而且很讨厌这个男人。 阿璃心里还是只有他的。 这就足够。 “不怪你。” 是他太过紧张她,忽略了她做母亲担心孩子的心情。 云青璃给他包扎好伤口,“回去再取出子弹,你忍忍。” “嗯,璃儿我想你。” 战帝骁靠过来,“过来,让朕抱着你。” “……” 这个时候,殷素也接回了谢荣惠和殷征。 谢荣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又因为担心女儿和外孙才病倒的,听说女儿他们都平安无事,病都好了一大半。 “素素辛苦你了。” 殷素笑容温婉:“姑姑,我不辛苦,您和父皇没事就好。” “阿璃和孩子都快到宫里了。” 谢荣惠迫不及待地进宫,先见了外孙女和小外孙。 一个时辰后,战帝骁他们才到。 得知儿子受伤,兰太后就赶紧跑来青云宫。 “骁儿!” “璃儿和太医在给皇上疗伤。”谢荣惠让人看着她。 兰太后看到这个女人就不悦,哼了一声坐在一旁不搭理。 云青璃太累了,没有精力再做手术,就在一旁指导女儿。 让女儿给父亲动手术取出子弹。 “父皇,你还疼吗?” 战帝骁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疼,小乖给我做手术一点也不疼。” “嗯。”战琼徽松了口气,仰头看着母亲,“母后,我会照顾父皇和两个弟弟的。你赶紧去休息。” 云青璃的确累了,都没有换衣服。 就倒在了战帝骁怀里昏睡过去。 “璃儿……” “父皇不用担心,母后就是太累了。” 战帝骁知道,在竹林这段时间她担心孩子安危,又要跟沉望周旋,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刚开始的那几天,沉望不给饭吃,她也不敢闭眼睡。 又担心孩子,那日子一定是很痛苦的。 云青璃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 第1743章 有奸细,是不是你! “璃儿。” 云青璃揉了揉脑袋,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向坐在床边的女人,“母亲。” “嗯,醒了就好。先吃点小米粥,暖暖胃。” 谢荣惠在床边守了女儿三天,每天都来。她声音温柔,脸上更是止不住的笑容。 “我自己来。”云青璃不太习惯,接过小米粥低头喝了几口,“你们什么时候到金陵的?”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谢荣惠也不大自在,因为自己没有帮到女儿什么忙,反而要她操心自己的身体。 “你们回城那天。” “素素来接我们,我不中用了。” 云青璃道:“没有,您这次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皇上跟我说了,没有您,西周不会铤而走险借兵给表哥助皇上脱险。” 谢荣惠笑道:“大部分还是皇上自己的造化。” 西周也拿了云璃国的不少好处,给了兵器和水稻、土豆、红薯的种子。 现在西周的老百姓也可以抵御饥荒了。 “璃儿,这次你受苦了。” 谢荣惠心疼女儿,刚生完二胎就不得不去北凉救儿子,这一趟很遭罪。 “还好。” 两个小奶娃在旁边的榻上抓吊在床顶的玲珑绣球。 玩得不亦乐乎,兄弟两个还在用婴儿语言交流,咿咿呀呀的,好像很开心。 看着两个宝宝,云青璃心里就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 云青璃起身抱起孩子跟他们玩,“小宝,我是娘,叫娘。” 小宝并不会排斥她,笑呵呵地伸出小胳膊来抓她的头发。旁边的四宝见了不高兴了,“啊……啊……” 吵着也要娘抱。 云青璃笑道:“四宝乖,娘也来抱你。” 两个都要她抱着,不让别人抱。 谢荣惠开心道:“两个宝宝都粘你。” “真好!” 云青璃也很欢喜,亲了亲他们的小脸颊,惹得两个孩子咯吱咯吱地笑。 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开始犯困,哼唧哼唧的。 奶娘进来抱下去喂奶。 “小乖呢?” 醒来这么久没有见到女儿,云青璃询问。 宝儿道:“娘娘,公主去侯府了……” 这几天谢皎险些走丢,侯府上下急坏了,还有几个小公子全部跑出去,也让人急眼。 “找到了吗?”云青璃眉头微蹙。 宝儿道:“找到了。只是郡主似乎不愿意见她母亲,如今住在公主府,没有回侯府。” “听说三公主很难过,哭了好几回。” 谢荣惠知道是因为战星河兄妹害两个小外孙被掳走后,心里就对这个女人有很大的意见。 “珩儿,就不应该娶她。” “哼,真是家门不幸!” 云青璃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宝儿接两个小姑娘回宫。 …… “我……不敢见姑姑。”谢皎在公主府自己躲了好几天了,只见战琼徽。 除此外,谁也不见。 “皎皎,你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娘醒了,肯定是担心你的。”战琼徽搂着她,耐心地劝说,“现在已经没事了,该自责和道歉的不是你。” 谢皎这才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跟她一起进宫。 “姑姑……” 见到云青璃后,谢皎还是忍不住难过。 “对不起。” 云青璃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对不起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是我母亲的错,要不是她带着舅舅进宫,也不会害两个弟弟被掳走……”谢皎的眼睛泛红,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云青璃搂着她,给她擦掉眼泪,“那也不是你的错,是你舅舅的错。” “你娘错了,但她也知错能改,帮忙救弟弟了呀!” 谢皎趴在她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心里才没有那么难过。 “皎皎别难过了,你这样,你娘也挺难过的。”战琼徽道。 谢皎点点头,不再哭。 “我陪你回侯府见你娘?”战琼徽问道。 这时,战星河来了。 “娘娘,世子妃求见。” 云青璃示意人让她进来。 “大嫂……” 战星河身上还有伤,都是火烧伤的,用着太医院开的膏药,虽说好了一些,但没有云青璃开的膏药有效果。 现在走一步路都很吃力。 “坐吧!” “皎皎。”云青璃看向谢皎。 谢皎咬了咬唇,泪眼汪汪看着战星河,走到她面前,“对不起……娘,我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战星河忍不住情绪崩溃,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是娘的错。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青璃让女儿带谢皎先回侯府。 “大嫂……对不起。”战星河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她。 云青璃道:“皎皎现在跟着你,你应该树立好榜样。” 她不想说太多。 只是担心谢皎以后长成跟她一样,动不动就哭。 “事已至此,你哭也没有用。” “应该想想有什么办法挽救,别影响到孩子。皇上说了不再追究你的过错,你就别哭了。做母亲的人了,不要老让别人跑来安慰你。” 丢了孩子的人是她,险些命丧北凉国的人也她。 云青璃就搞不懂她哭什么,搞的她欠她似的。 “回去跟孩子解释清楚就好了。” 战星河顿时不敢哭了,擦了擦眼泪,“我……我知道了。” “回去吧!”云青璃道。 这时战帝骁回来了,她在这里只怕不自在。 战星河起身告退。 “璃儿,休息得怎么样?”战帝骁仿佛没有看到战星河,眼皮都没有抬,直接走到云青璃面前。 搂住她,上下检查她,“有没有睡好?是不是被吵醒了?” “没有,是睡到自然醒的。” 都睡三天了。 云青璃揉了揉脖颈,“边关的战事怎么样?” “我们还好,大宝和宴儿他们表现很突出。不过二宝让人头疼。” 战帝骁说起儿子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可见边关的情况的确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北凉国现在把主力放在了攻打南凌国上面。 欧阳克得知刺杀云青璃失败后,就在御书房大发雷霆! “蠢货!” “朕养你们有何用?” 欧阳克气红了眼,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砸在暗卫身上:“给朕滚出去!要是杀不死云青璃,你们也别回来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 暗卫心里有苦难言。 “是有奸细,不然战帝骁他们不可能这么顺利逃出北凉。”莫兰舟道。 说着他瞥了眼一旁的许绍,“这个奸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欧阳克神色微变,看着许绍。 “是不是你! 第1744章 为儿子挣更多的家业! 许绍冷笑道:“皇上,芙儿刚走,您现在就想卸磨杀驴了吗?” “若皇上认为我们许家碍眼,让国师不高兴了,那臣可以解甲归田。” 他身子挺直,浑身浩然正气。 莫兰舟心里暗气,根本说不过他。 “莫大人你有证据吗?”欧阳克也是懊恼的,扭头瞪着莫兰舟,“许家在北凉国,三代元老,一身傲骨,忠心耿耿。若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污蔑国舅,该当何罪!” 莫兰舟也不怕,他背后有国师府。 对欧阳克,他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我没有证据,但事情总有迹象,就看皇上愿不愿意查。”莫兰舟淡笑道。 许绍道:“陛下,臣认为太上皇和皇后接连去世,还是休战吧!” “再继续征战下去,只会劳民伤财,动摇国运。” 欧阳克心里烦躁,“跟云璃国可以暂时休战。” “但南凌国如今是强弩之末,可以乘胜追击!” 南凌国的确快打不下去了。 太上皇病重,战帝辰也接连打了败仗。 身体吃不消,快支撑不住。 元御帝写了不少信给战帝骁,希望他出面帮忙,如今南凌国的江山已经丢了大半。 他承诺,夺回来的城池都归云璃国。 战帝骁没有理会。 连信都没有回。 一想到战帝辰吃里扒外,用他儿子换取活命的机会,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元御帝见他不为所动,就找了老六和老七。 承诺只要他们劝说战帝骁。 那南凌国的王爵就继续给他们保留,还给封地。 战帝御是心动的,因为雅雅又怀孕了。 以后他还会多要几个孩子,要是儿子多,家产都不够分。 “老七,要不我们跟大哥说一声,去帮老三一把,多分点地?” “我觉得大哥肯定也想要对面半壁江山的,就是没有台阶下。”战帝御暗搓搓找了战帝冥。 战帝冥也是想给儿子多挣一份产业。 但老头子偏心,害他媳妇摔下城楼这事他心里还没有过去。 现在因为他娶了侧妃,浅浅都不理他了,他心里苦谁知道? 这都是老头子造成的! 他心里记恨着老头子,四哥没有开口,他不想如了老头子的意。 “要去你自己去。但别怪我没有提醒六哥,大哥现在在气头上,要不是老三,两个孩子不可能被掳走。” “大嫂也险些被人抢走了,换你,你现在会痛快答应?老三每次犯错,父皇都是小惩大诫,这次再拖着,父皇肯定又要大嫂帮忙给他们解毒。” 一想到老头子的无耻程度,战帝冥都不想帮忙。 战帝御是从小就不受待见的人。 他对元御帝本来就没有父子之情,就是想多要点好处,封地和钱财。 不过他也怕得罪战帝骁。 “七弟,我们要往前看。你现在才一个儿子,以后要是两个儿子,会争家产的。” “要是有两个王府,那就有两个爵位,可以避免儿子自相残杀。” 战帝冥哼了声,“我打算再生了。” “你说得轻松,你那个侧妃同意?她是姬家的女儿,这次你回去再不圆房,肯定跟你闹,到时候伤害到王妃,你可别后悔。” 战帝御觉悟比他高,都纳妾了,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姬家也好,林家也罢,都是云璃国的权贵,他们被安排下来就是为了联姻,联姻就不只是形式,是要稳定两个家族人心的。 “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战帝冥犹豫了一下,跟着一起走进御书房。 “大哥。” 两人轮番劝说,还有其他大臣也主张攻城夺地,扩张国土。 “陛下,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再跟南凌皇帝算账也不迟。” 战帝骁想了想,“行吧!但朕不主张跟南凌国合作。” “只进攻北凉国。” 北凉国夺走南凌国一座城池,他们就去抢回来。 这样元御帝才没有机会反悔。 战帝御和战帝冥暗暗惊喜。 他们立刻领兵去边关。 “大哥,你好好陪嫂子,剩下的交给我们。” 战帝骁也知道元御帝许诺他们的好处。 随他们去了。 反正损失的不是他。 …… 云青璃没有休息几天,又开始忙碌。 因为赵婉莹母子四个身体发生了恶化。 没有药物控制,发作起来生不如死。 昨天晚上就送来了青云宫。 赵婉莹还好,只是身体发热、高烧。 而四个孩子身体高热,还出现了跟二号一样的红纹,长满了全身。 “啊……” “伯母救救我……我好难受……” “我不要长这种丑东西……我不要……” 云青璃也有些束手无策。 没办法只能给他们用了安神药,暂时让他们沉睡。 沉睡过去后,他们身上的红纹就慢慢消失了。 “娘娘,傅渊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没有红纹长出来,但已经没有人类感情了。” “我们也不敢让他清醒过来。” 百草家族的人都已经开始研究。 将研究出来的记录给她看。 比如傅渊醒来的时候,会突然暴躁,不吃东西,也不睡觉。 “如果遇到兵器碰撞的声音,会刺激他。” “他会忍不住乱咬东西。” “傅渊的手指长出了锋利的爪子,眼袋很重……” “被他咬伤的人,或者抓伤的,也会被传染。他走路也会歪歪扭扭,不像正常人。每天都在牢房里走来走去。” 云青璃越听越觉得奇怪,就来到实验室查看。 她也准备了不少实验室。 只是设备远远不如国师府的。 傅渊被关押在一个独立的牢房里。 旁边有几个被他抓伤的侍卫,都跟他差不多了,黑眼圈,脸色煞白没有血色,走路歪歪扭扭,眼睛发绿。 听到动静会忍不住暴躁地冲过来。 大家都不敢靠近牢房。 “娘娘小心,他们不吃东西,不睡觉也不会死,你看身体都开始腐烂了,长虫子了。好可怕。” 云青璃看着这群人,愣住了。 这不就是丧尸吗? 难道云烈给傅渊注入的是末世丧尸毒? 也只有末世才有这种变异的毒了。 怪不得用药物、解毒丹很大程度上根本没有效果。 云青璃顿时觉得棘手,担心这种丧尸毒会被用在战场上! “立刻召集太医院所有人。” 第1745章 根源 太医院的人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毒,所以是束手无策的。 云青璃找了玉灵子来探讨。 “如果想救人,还得找云烈。”玉灵子来实验室看过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似乎像是预料之中,“云眠来到这个世界后,是带着一个异能空间来的。” “她死后,这个异能空间似乎被云烈继承了。里面有很多云眠研究的东西,也有在现世收藏的东西。” 云青璃道:“你们是末世过来的?” “差不多吧!是比你生存的那个时代还要科技发达的年代,可以叫末世,但人还有一大部分是可以正常生存的。因为全球环境突然爆热,冰川融化,那些被冰封的远古病毒就被释放了出来,有些抵抗力差的人,就会被不幸感染。” “然后就形成了代名词“丧尸”的存在,云眠就是从事研究如何治疗感染丧尸病菌的研究人员。” 玉灵子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那你呢?” 云青璃对他突然好奇起来。 “古华医,还有技术智能医学体。我是属于华医一派中的道医,因为全球人类危机,会出现的情况是你不能想象的。有些人会用生化手段,制造一些变异人类。因为高科技的智能人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野心了。” 云青璃生存的年代是智能人兴起的年代,但异能人的端倪早就出现了。比如她,出生就有异瞳眼,只是那个时候她只能多隐藏起来,而到了他们那个年代,估计异能已经普遍存在。 甚至是更高级的存在。 她的师父,也是古医派的人。 玉灵子笑道:“其实我们都回不去了。不过云眠很喜欢这个世界,她不打算回去的。” “毕竟她还有家人。” “可我没有。” 因为他是身穿。 “你们是什么契机来到这里的?” 玉灵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因为我们那个时候是一起做研究,因为理念不同,是经常吵架的。” “我和云眠都是实验里的佼佼者,年轻一代,备受关注和备受培养的人才。她是云家大小姐,实验室整个基地都是她家开的,甚至那个实验基地是她爸爸为她专门打造,她很有才华又很漂亮,而且超级有钱人的千金大小姐。” “我跟她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他性格傲慢,从小在山里长大。 是个孤儿,父母都是被感染丧尸病菌死亡了。 家族曾经也繁荣过,但即便家族还在,也不如云家。 “我们经常一起研究那些病人。她每次都要拉着我一起,但又不采纳我的意见。”玉灵子说起来就牙痒痒。 看来两人就是死对头,天生不合。 “那天,有人送来了一块晶石,据说是从高级变异种人身上得到的,那地方导出是这种晶矿,有专家说有辐射,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有些感染丧尸病菌的人,潜意识里想活命不想被抓去做研究,被逃到了哪里……” “被辐射后就会变成异能人。”玉灵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会突然变得更强大,出现各种能力者,让所有国家都十分震惊又手束无策。” “上层让我们研究出晶体的秘密,甚至让我们用活体做实验……” 玉灵子不太想说这些事,因为比起现在他们生存的环境,他们过去生存的地方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可他还是想回去的,因为这里他没有归属感,没有亲人,而且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老不死…… 云眠后来说,是因为他们都被晶矿体辐射了。 他以为云眠跟自己一样,虽然他们依旧两看相厌,但至少让人踏实,让他觉得不会孤单。 可结果呢! 她死了…… “反正我们就是在实验过程中,争吵,打翻了东西,然后爆炸了,我们醒来就到了这里。云眠是灵魂到了这里,我是直接整个人都到了这里。” 玉灵子说着看着傅渊,“他现在的情况跟我们最初研究的丧尸一样。因为云眠醒来的时候,她就有异能空间了,还是她的实验基地。我是没有办法进入,她可以。” “还带来不少东西,云烈用的那些武器,全部是云眠基地里的武器。我觉得你不要跟他硬碰硬。不然他要是发疯,拿出核武器,你们就死定了。” “而且他有异能空间,里面有各种病毒的,这种丧尸病菌,只是其中之一。” 云青璃顿时汗颜,“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什么啊!” “应该是要解封他体内的血脉限定。” “哦,对了。”玉灵子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道:“忘了告诉你们,狱门,那整个村落,九大家族的人都……是因为云眠才变成了异能人,拥有现在你们解释的特殊血脉力量。” “因为她刚到这里就被人陷害,从悬崖掉下来,受伤了。她的血也是被感染的,还带了一颗晶体出来,晶体粉碎了,掉进河水里,他们喝了喝水就变异了。” 云青璃:“……” “她为了挽回,就留下来了。然后救了一些无辜的村民,但那九大家族的嫡系血脉就没有挽救回来,就造成现在他们不老不死的状态。”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天道术,是云眠为了不让他们绝望,为了给他们活下去的理由。 找了他师父,天道子。 配合她演戏的。 云青璃:“……” “好了,你想知道更多的事,以后才能说了,因为要讲,七天七夜都讲不完。” “说真的你们年轻人真冲动,过去云眠可没有用过任何现代的武器来战争。” 玉灵子无奈的叹息,“她比你们更爱护这个世界。不愿意让任何现代武器破坏这里的生态环境。” “那你没有办法救人是吗?”云青璃抛开各种思绪,看向傅渊,她要破局。 不想跟云烈妥协。 “我没有办法,但你应该可以。”玉灵子眨了眨眼。 云青璃哼了声,没有再搭理他。 开始进入研究。 她打算用自己的医术来解救傅渊。 玉灵子没有离开,只是安静的留下来。 在傅渊他们躁动的时候,帮忙压制一下。 经过三天三夜,云青璃总算找到了破解的药方。 第1746章 休战,丢了大半江山 “全是中药材,行吗?”玉灵子道。 “以前我们也用过,没有效果。” 云青璃道:“有没有可能你们那个时候的药材多数是种植的,土地被污染了,所以没有效果?” 玉灵子竟然无言以对。 的确是这样,这个时代一切都没有被破坏,所以药材药效是很强的。 而这药方,是云青璃利用她的瞳眼,快速高效分析出来的,也做了多次尝试。 “那试试吧!” 这是最后一版药方了。 需要熬制出来。 一百零八种药材,浓缩出来的。 给傅渊他们吃下去。 “需要明天才有效果,你忙了这么多天该休息了。”玉灵子道。 “我发现你的精力真是旺盛!” 云青璃笑道:“那是你老了。” 不过她的确有些累了。 回来倒头就睡。 战帝骁这几天也跟她一样忙。 他听说她从实验室回来了,就迫不及待来青云宫看她。 “陛下,娘娘睡着了。” 战帝骁点点头,“朕不吵她。” 他进来坐在床边,看着她。 “陛下,玉灵子求见。” 玉灵子是找他来兑现诺言的。 “娘娘已经研究了解毒的药。我想是成功的,既然这样陛下是不是该走下一步了?” 战帝骁道:“现在还在打仗,战帝辰没有同意要娶沈柔。” 北凉国现在吃不消。 他们夺走南凌国一座城池,就被云璃国捡便宜抢了回去。 欧阳克被气得暴跳如雷。 “北凉国支撑不了多久,云烈手里还有杀手锏。” “我会去趟北凉国找他,只要他不出手,那这场战争,一个月内就可以结束。”玉灵子道。 南凌国丢了大半江山。 “战争结束后,战帝辰想恢复国力,他只能联姻。他会娶沈柔的,陛下不用担心。” 战帝骁看着男人,笑道:“道长,沈家藏在东桑国是吗?” 玉灵子浑身一僵。 “陛下都调查清楚了,又何必问我?” “那沈柔是不是你女儿?”战帝骁挑眉,唇角弯了弯。 玉灵子瞬间就炸毛,“不是,老子没有碰过女人。” 他气急败坏,不想跟他说话。 扭头就走了。 欧阳克得知又被云璃国截胡了一座城池,就在朝堂上大发雷霆。 下朝后找到了云烈。 “国师,云璃国太讨厌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欧阳克实在走投无路。 云烈却不紧不慢,每天不是钓鱼就待在实验室里整蛊他的那些“玩具”。 “急什么!” “我放出去的鱼饵还没有上钩呢!” “实在打不动就休战!” 欧阳克却不甘心,“不能休战,现在我们损失太严重了。如果不扳回一局,就没有办法挽回损失。” “这样吧!国师再给朕一些武器,比云璃国的要强的。最好一颗炮弹就可以毁了整个城的。” 云烈坐在池塘边钓鱼。 听到他的话,眉头轻皱了起来,“没有这样的武器。” “为什么?”欧阳克没有办法接受。 在他眼里云烈的国师府就是宝贝,可以拿出很多厉害的武器。 如果不是这样,他才不会花这么多真金白银打造国师府。 云烈道:“因为武器有限,用了就没有了。” “不可生产的东西。” “除非陛下可以自给自足,但要达到这个程度,需要时间的沉淀。” 一代人做不成,就要下一代人继续。 欧阳克道:“那为什么云璃国可以?” “他们掌握了方法,有人在研究武器的构造。”云烈白他一眼,语气犀利,“这就是你跟战帝骁的差距,皇上,有时候靠力量不一定能赢,那是摧毁。想要赢得漂亮,要靠脑子。” 欧阳克顿时有些沮丧。 “皇上若信我就提前休战,让南凌国送质子过来,告诉战帝辰,只要送太子过来做质子,我可以给他解药。”云烈道。 欧阳克回去后思考了一夜。 最终接受了云烈的请求。 “休战?” 这个消息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北凉国不打了,但要求南凌国求和送太子过去做质子。 “陛下……”南凌国众人都看着战帝辰。 “如今太上皇身体愈发撑不住。” “若能拿到解药,我们以后可以再想办法营救太子回来。” 大家都不想打了。 战帝辰抬头看着来人。 是莫兰舟,当初也是他来跟自己谈判的,提出只要他想办法帮他们送一样东西进宫,掳走云璃国的小皇子。 他们就可以给解药。 “你们国师说话算数吗?” 莫兰舟双手抱胸,笑道:“现在你没有选择,继续打下去,最后便宜的只是战帝骁。” “现在你已经失去了大半江山,再打下去,你也抵抗不住,不是吗?” 南凌国众人顿时都心灰意冷。 顾子谦道:“陛下,尽快做决策吧!” 战帝辰吃了几次败仗,身体吃不消,元御帝下令让他回军营,最终他没能去北凉国帮云青璃救儿子。 要不是顾子谦赶回来替他,战帝辰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现在停战,还有半壁江山,以后可以有机会东山再起。” “若继续打下去,南凌国会被北凉国和云璃国瓜分。” 云璃国在背后抢占城池,虽然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但他们没有办法阻拦北凉国的进攻,那就是死局。 其他将军也支持休战,谈和。 战帝辰最终同意了。 “世子,他们谈和了。” 开战到现在,打了半年多。 南凌国的确快撑不住。 “我们也暂时休战。”谢玉珩下令,写了折子回去跟朝廷请示。 …… 战帝骁对休战没有意见,北凉国不打,他们就不动。 最终决定收兵。 北凉国和南凌国的使臣谈好后,战帝辰就出发来金陵城,要接妻儿回去,因为他拿到了解药。 自己已经服用。 毒已经解除了,顾子谦护送解药回了京城。 战帝辰先来了云璃国的军营见了谢玉珩。 想让他带自己去见战帝骁,接回自己的儿子,他肯定要亲自去,否则战帝骁会扣押他妻儿。 “所以那天是你利用了公主,那个奸细你早知道,迷魂药也是你送进青云宫的。”谢玉珩单独见了他。 两人在边关的一座被摧毁的孤城上见面。 寒风瑟瑟,开始下雪了。 第1747章 许皇后去世了,你们没有以后 “对不起……”战帝辰苦笑道,“朕别无选择,若不这么做,父皇、皇后和朕的孩子都会死。” “云烈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 谢玉珩的脸色铁青,“所以你利用了公主!为了你自己和家人活命,不顾璃儿和她的孩子死活。” 战帝辰无言以对。 “换成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若星河和孩子的性命都被人捏在手里,你会那么高尚,放弃自己的妻儿不救,去救别人?” 谢玉珩冷笑了声,猛地给了他一拳。 “我当初就不该听公主的去救你。” “算起来是我的错,一开始我就不该救你,不该带你离开金陵城……” 谢玉珩看着战帝辰,“你害惨了公主。”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战帝辰在城楼上呆了许久。 “陛下……”身边的太监李忠拿着披风披在他身上。 “朕没事,走吧。” 战帝辰低头咳了几声,下了城楼。 没有跟谢玉珩一起出发。 谢玉珩安顿好边关的事情,谢玉珺和封湛留下来镇守边关,他带着太子他们先回了金陵城。 …… 云青璃不明白云烈怎么突然停手了。 “你做了什么?” 战帝骁道:“玉灵子去了北凉国。应该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还有他的武器库是有限的,他们也耗不起。” 如果云烈还有杀手锏,也不会这个时候用。 “暂时休战了,欧阳克要接回他儿子。” “朕答应了。” 云青璃想到许晓芙的死,心里就不是滋味。 “嗯。” 战帝骁也是看在许皇后的面子上,没有跟欧阳克谈任何条件,直接放了人。 这孩子一直不知道母亲去世的事。 战帝骁让人将他软禁了,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 许绍来接他。 欧阳砚舟舍不得离开,“舅舅,你再等一下,我想见小乖一面。” “不行。”许绍冷冷道。 欧阳砚舟这才发现舅舅好像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 “砚舟,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见云璃国公主,更不要喜欢上她。” “你们没有以后。”许绍眉眼严肃,说完就拉着他上马车,不允许他见战琼徽。 “欧阳砚舟!”这时战琼徽出来了,带了不少东西。 “小乖……”欧阳砚舟从马车的窗户里探出脑袋,看到她,眼睛就发亮。 他今年十三岁了。 从八岁来了云璃国,如今正好五个年头。 “舅舅快停车,我要下去见小乖,她来送我了。” “我有东西送她。” 许绍看着小外甥,十三岁的年纪,情窦初开了。 模样也长开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欧阳砚舟是极喜欢这位小公主。 “砚舟,你不能见她。” “你母后……死了。是她父亲杀死了你母后的。”许绍没有让人停下来,还让人加快了速度。 尽管小公主不死心一直追上来,但马车没有停。 马车里的欧阳砚舟也没有再探出头朝她挥手。 战琼徽觉得奇怪,跑得气喘吁吁,“怎么不停下来!” 她跑不动了,抬头,只见马车停了下来。 欧阳砚舟从马车里下来,眼眶泛红。 “我还以为你要不辞而别了呢!”战琼徽笑着小跑上前,将一个锦盒给他,“喏,给你的。” “别哭了,以后有机会还可以来玩。” 欧阳砚舟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伸手接过了锦盒。 “没机会了。” 战琼徽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 “我回去就要娶太子妃,所以我们没有机会见面了。” 欧阳砚舟声音沙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她。 “娶太子妃?”战琼徽惊讶,不等她反应过来,欧阳砚舟抱住她,滚烫的热泪掉在她的脖颈里。 “嗯,再见。” 欧阳砚舟抱着她,然后慢慢松开。 转身走了。 “公主,我们回去吧!” “听说许皇后去世了。” 战琼徽愣住,一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 许皇后去世的事,在金陵城没有人提。 “陛下说您以后不要再跟欧阳太子见面了。” 她这才明白他说的没有机会、再见,是再也不见。 战琼徽没有再上去追问,愣在原地。 “走吧!” “不开心?”回头,战帝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父皇。”战琼徽鼻子泛酸,的确有些不开心,“许姨怎么会……去世的?她病了吗?” 她知道两方交战,肯定会死人。 但没有想到牺牲的是最温柔、最善良的许姨。 战帝骁心里有些慌了,担心女儿不会真的对欧阳砚舟这小子上了心吧! “她不是病了。” “你先别哭,我们回去再说。” 战琼徽点了点头,“嗯。” 父女俩来到青云宫。 战帝骁先让她看看两个弟弟,让她缓冲一会儿。 两个小子最近长胖了。 雪白雪白,又奶呼呼,圆滚滚的,很可爱。 战琼徽看到弟弟后心情确实好了一些,抱住了玩了一会儿。 但皇子还小,没一会儿就要吃奶,然后睡觉。 “父皇,现在可以告诉我许姨到底怎么去世的了吧!” 战帝骁心里焦灼啊! 他生平征战沙场无数,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有不少。 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从不乱杀无辜。 许氏这条命,也非他所愿,可她到底是无辜的。 “小乖,父皇不想隐瞒你。也不想你将来被人伤害,所以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认真听完。” 战帝骁拉着女儿坐在一旁,然后跟她说起了在北凉国救人的事。 讲到了最后逃离出城的时候,他顿了顿,“小乖,我一直反对你和欧阳砚舟做朋友,不想他接近你,是因为我和他爹本身就有很多恩怨。” “不可能成为朋友。这次我去北凉国救小宝,被困了两个多月。” “好不容易离开,可欧阳克不放过我,在京都城放了大炮,伤及无辜。西周的将士几千条人命没了。” “父皇不能饶了欧阳克,你明白吗?” 战琼徽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如果父皇不这么做,牺牲的就是更多帮助我们的人。父皇和弟弟也有可能回不来了。” 见女儿明白,战帝骁心里松了口气,“嗯,我就打算击杀了欧阳克。” “但许皇后这个时候上了城楼,劝说他收手,他不同意。最后她替他挡了那一枪。” 第1748章 除夕她会回来 许姨是死在父皇手里的。 战琼徽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忽然明白了当时欧阳砚舟的心情。 “小乖,你告诉父皇,你是不是喜欢欧阳砚舟那小子!”战帝骁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最担心的事。 战琼徽摇了摇头,“没有,父皇你不要多想。既然如此,我以后不会见他了。我们也做不成朋友。” “我不会去打扰他。” 不管什么原因,他母亲都是因父皇而死。 那看到自己,欧阳砚舟肯定会很难过的,既然如此,此生不见就好了。 战帝骁心里不是滋味,搂住女儿,“嗯,等你长大了。十八岁那时,父皇给你选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好驸马。” “……”战琼徽哭笑不得。 她现在不懂这些,对欧阳砚舟也只是当朋友啦? 哪知道父亲会想这么多? “皇上,太子他们回来了。” 几天后,谢玉珩他们回来了。 战帝骁带领文武百官去迎接。 云青璃没有出席,在实验室里。 她的药有效果,傅渊体内的病毒几乎清除了。 只不过他睡了三天才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傅渊根本不记得那天跟云烈见面时发生的事。 云烈根本没有对他做什么啊! 只是突然被他的一个下属抓伤了手背。 云烈还道了歉,将那个下属就地处置了。 “那个下属应该有尸毒。”云青璃简单告诉他。 傅渊听完后才恍然大悟,“多谢娘娘救了我。” “嗯,没事了。就是我爹,也被玉灵子找到了,在回京的路上。” 不知道玉灵子用了什么方法跟云烈交涉的,反正云烈承诺了不再发动战争,而且他如今闭门不出。 听说是闭关。 为了掳走孩子的事,也给了云青璃赔礼道歉,送了两份大礼给他们。 云青璃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觉得需要除掉他。 可玉灵子说,他们杀不了云烈,反而会激怒他,得不偿失。 “还是先收下礼物吧!”玉灵子把带回来的东西拉进了实验室。 很大一个包裹。 扯开黑布,云青璃眼睛亮了。 “医学仪器?” 心电图、手术台,还有各种她没有见过的高级仪器。 “他说送你的,当作补偿。” “这些都是云眠留下来的。”玉灵子笑道,“有了这些东西,你不是可以做更多研究吗?这些东西你生产不出来,先从他手里薅羊毛再说。” “偷偷壮大自己,有实力了,再反杀。” 云青璃惊喜万分,“那第二份礼物是什么?” “二百万吨金子,纯金条。”玉灵子打开一个盒子,忍不住拿出来咬了一口,“也是云眠的,这女人真有钱。” 作为云眠唯一的儿子,云烈把她的全部家产都给了他。 这么伟大的母爱,云烈指责母亲偏心,真是不孝子啊! 云青璃也喜欢金灿灿的,“他倒是实在。不过你用什么让他心甘情愿给这么多补偿的?” “你的心头血。”玉灵子不再卖关子了,“上次取出来的。我一直保存了一些。他其实就想要你的心头血。但他不敢动你,因为当初他继承云眠的遗产时,就发过毒誓不能伤害云家子弟。” “云简礼被抓,取心头血,都是他自己取的,云烈没有动手。他认为只要是云家人自己动手的就跟他无关。” 云青璃惊讶,“他这种人会信这些?” “不信不行,因为被反噬过。”玉灵子笑道。 “还有云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云青璃暗气,“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玉灵子哼了声,“问你男人。” “……” 话落玉灵子揣了两个金元宝走了。 “娘娘,陛下让你回寝宫。” “太子他们回来了。” 云青璃被玉灵子气得不轻,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些仪器也没有电,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电的问题。 为什么不送一个发电机? 后来云青璃才发现,不需要电,这个是太阳能装置,蓄电力是100%。 云青璃不打算让这些东西问世。 让人把实验室严格封锁。 …… “母后!姑姑!” 青云宫,四个孩子都一窝蜂地跑过来抱住她。 “嗯,回来了!”云青璃笑道。 挨个给他们检查身体。 “不错,壮实了!” 也带了属于男子汉的光环回来,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了伤疤。 云青璃心疼地给他们上药,要求不能留疤。 但孩子们不让,说是战争留下来的辉煌痕迹。 “母后,男人有疤才有男人味。”战玄鹤死活不让去掉疤痕,跑得飞快,“我脸上没有,身上的疤痕别人看不见,我不用治愈。” 其他几个也不要。 云青璃真想一人给一拳头。 “姑姑,我娘……我们想见我娘。” 闹腾了一会儿,谢宴忍不住问。 他现在可以说是功成名就了。 再历练几年就可以入朝为官。 等有了官职,就可以搬出侯府。 “年底吧!除夕她会回来。”云青璃道。 谢宴和谢宇顿时高兴得想跳起来。 娘没有选择离开他们。 太好了! 王嫣然就在南凌国江南。 战争一直打到了江南,江城险些不保。 云青璃想安排人将她挪到别处。 但最终停战了,就没有挪走。 王嫣然本来想离开人世的,只是得知儿子高中了状元,还去了战场,她就忍不住高兴又担心。 后来渐渐就吃了血珀丹。 如今养了大半年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要说回金陵城,她还是不想的,就写信给了云青璃,希望三个儿子可以来江南看她。 云青璃没有答应。 说安安太小了。 王嫣然坐在秋千架下,看着云青璃的来信,心就揪了起来。 “主子,你若想回去,娘娘会安排的。如今大公子出息了。等分了府邸,您就可以回去享福。”身边的陶姑姑笑道。 王嫣然捧着信,却是心疼的,“宴儿才十三岁,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 她这个母亲若能扛起这个家,那儿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再过两三年,大公子也该议亲了,主子总得回去为他张罗。” 陶姑姑每天都会跟她说这些。 给她希望和盼头,王嫣然才渐渐从心灰意冷的绝望心情中扭转过来。 “主子应该往前看。您看娘娘,再大的困难,都没有把她打倒。您还有儿子,还是三个,一个比一个优秀孝顺,未来有什么可怕的?” “男人,你想要的话再选一个知冷知热的就是了。” 王嫣然哭笑不得,“陶姑姑,这些话是不是阿璃让你跟我说的!” “是啊!奴婢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年五十岁了。说实话,娘娘是通透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在理。” “娘娘是心善的,您可别再辜负她一片心意。” 王嫣然心里感触很深,她一个人在这桃花林里,已经生活了快一年。 每天就是做做自己喜欢的事。 种花、种菜、做些衣裳、写写字、读读书,比她过去没有出嫁时还要轻松自在。 这宁静的生活,她很喜欢。 她跟哥哥也有书信往来。 哥哥娶妻了。 即便再亲的家人,也会有自己的小家。 第1749章 一码归一码 谢玉珩回京后,先进宫到御书房汇报工作。 聊完已经是晚上了。 “战帝辰要来接孩子和赵皇后。” 解药战帝辰托人让他提前带回来。 谢玉珩让暗卫送去了翡翠宫,如今赵皇后母子五个已经脱离了危险。 云青璃取了一点点药粉做研究。 所以又去实验室了,没空见他。 “皇上要怎么处置他?” 战帝骁挑了挑眉梢,“你觉得呢?” “皇子丢失,臣也有罪。” “臣愿意用所有战功,求皇上赦免公主无罪。”谢玉珩拱手跪下来道。 过几天会举办庆功宴,论功行赏。 毫无疑问谢家功劳是最大的。 战帝骁哼了声,“无罪?你觉得她无罪吗?” “……” 谢玉珩不敢反驳。 “就算朕不追究,但你的政敌不可能不追究。” “庆功宴,你自己做好准备吧!” 谢玉珩脸色凝重地从御书房出来。 战帝骁的话在耳边回旋。 他说得不无道理。 在军营,林家为首的人开始攻击他,有意无意打压谢家的人,就知道。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权利之争。 林家等人同样战功赫赫。 到时候难做的人只会是战帝骁。 “世子,两位公子回府拜见了侯爷和老夫人他们,就离开了。没有在侯府住。”流云迎上来禀告。 谢玉珩心情瞬间更加不好了,“通知他们必须回府住。” 他强硬的态度下,谢宴带着弟弟回了侯府。 “哥,我们回来做什么?” “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这个家里有她没我。”谢宇还是不喜欢战星河,尤其知道是她害得姑姑的孩子被掳走。 就更讨厌了。 见了谢皎都忍不住嘲笑。 惹得谢皎一阵难受,他被祖父训斥了一顿,但谢宇心里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阿宇,父亲对你怎么样?在边关,父亲对你一直细心照顾,他没有不要我们。” “我想还是算了。要是一直抓住这件事不放,难受的只是父亲。” 谢宇冷笑道:“大哥,你这是心软了?” “一码归一码,爹疼我,我也会孝顺爹的。可那女人害苦了娘,这笔账怎么能一笔勾销?” 谢宴无言以对。 “那也不能在父亲面前说这些话,还有皎皎面前,她是你姐。你每次说话都太直接,她听了会难受。” 谢宴还是疼爱妹妹的,不想因为父母的事导致他们姐弟俩天天争吵。 谢皎要维护母亲,跟谢宇对着干,但又吵不赢谢宇。 她就很难受。 “不喜欢就藏在心里,你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老是什么都表现出来,容易被人利用当枪使。” “阿宇,大哥希望你可以保护好自己。” “不要什么话都不经脑子,张嘴就来,心里不服气、不喜欢,有时候也要憋住。”谢宴抬手指了指他的胸膛,“男人要有胸襟,不要欺负女人。” “尤其是自家姐妹。” 谢宇:“……” “我知道了,大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水墨云间。 “爹。” “见过公主。” 喊母亲是不可能的啦? 要是喊小娘,这女人该哭了。父亲和大哥又要骂他,哼! 谢宇突然也不屑找她麻烦。 “回来就好,以后别随便离家出走。”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谢玉珩脸色缓和,声音温和道。 “还有小宇,不要欺负姐姐。” 谢宇瞥了眼战星河,撇了撇嘴,“爹,我没有。是姐姐太小气了。说两句也哭,我说实话而已。” “本来四宝和五宝就是因为她的舅舅才被人掳走的啊!”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不容易维持的笑容,都快绷不住。 “对不起,小宇。” 谢宇笑道:“公主不用道歉,这事也不能怪你。” 他突然这么反过来安慰战星河。 谢玉珩想发作都没有理由。 这孩子,真的是会气人。 “当初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的错。我会跟皇后和皇上请罪。只是皎皎没有做错,希望小宇以后别为难她。”战星河端坐在罗汉榻上,纤细的身子挺直,她没有再有一丝愧疚的模样。 眉眼都是坦荡,还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说的话也很温柔。 只是莫名让人心里不舒服。 谢宇也明白,她在敲打自己,就更不高兴了,“好的,小娘。” 战星河暗暗咬牙,“你可以喊我公主,也可以喊我母亲。” “我是世子妃,过去是你父亲明媒正娶,如今也是。” “那是你认为的,我有母亲,但不是你。你就是小娘。”谢宇不甘示弱,挺直腰杆子,笑道:“要是小娘不高兴,可以让爹打我。” “不过爹应该不会打我,因为爹答应我了,要接我娘回来,我娘和窦叔叔和离了。” “她回来了,也是我爹的正妻。”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难看,扭头看着谢玉珩。 “爹,你倒是说话啊!你亲口答应的,太子哥哥也在呢!还有很多军医都可以作证,不许骗我哦!”谢宇笑嘻嘻地对谢玉珩道。 谢玉珩顿时头疼,“小宇,我没有说接你娘回府。” “那我娘回来住哪里?如果你不让我娘回来住,我们就不回来了,跟四弟五弟分家,我和大哥分府别过,自立门户。”谢宇道。 话落谢玉珩顿时怒了。 啪! 实木梨花木桌被他拍得粉碎! 战星河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世子,你别冲动,孩子说的气话而已。” “不是气话。”这次谢宴也开口了,目光冷静地看着两人,“爹,我和小宇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娘若回来,你不接纳她,那我们就分家吧。我不会让我娘再受任何委屈了。你和公主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说完不等谢玉珩说话,谢宴就拉着弟弟离开。 此事传到了宫里。 云青璃还在实验室,不知道。 谢宴主动进宫跟战帝骁摊牌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能这么想是长大了。姑父感到欣慰。”战帝骁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宴儿,你还小。” “姑父也经历过跟你一样的困境和痛苦。” 谢宴神色动了动,“那姑父是怎么做的?” 第1750章 庆功宴,论功行赏 “你现在的军功和成就还不足以封王。”战帝骁笑道。 “你爹倒是有机会。” 只是谢玉珩昨天就说了,要用全部军功来赦免战星河犯下的过错。 那封王肯定受阻碍。 “你现在差太远了,需要努力。” 谢宴听了姑父的成长经历,浑身热血沸腾。 他过去崇拜父亲,如今是崇拜姑父。 “姑父,我以后绝对不会学我爹,被女人牵住了脚步。” “我要像您这样,一生只爱一个人,只做一件事。” 谢宴捏了捏拳头,“我会努力的。” 战帝骁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好样的!” “朕让你去青州历练怎么样?你如今是状元了,可以委派官职,但需要外放。” “五年为期,你回来若能超越你父亲,朕就把相位给你。” 谢宴暗暗激动,“姑父,那是不是我如果超越父亲,在朝堂和军营都有功绩,就可以封王拜相?” “可以,朕看好你。”战帝骁笑道。 “明天开始朕教你拳法,突破神力。” 谢宴更加激动了,激动得脸蛋通红,“谢谢姑父,宴儿会好好学的。” “嗯,小宇我会让别的师父带他,你别太担心,他年纪还小,有孩子气。”战帝骁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御书房,到了青云宫。 谢宇在和二宝一起在院子里比剑法。 明天开始他们都要一起训练,不是去军营了,就在宫里。 战帝骁发话,谢玉珩没有再要求孩子回家住。 …… “公主,小宇那时候受伤了。我只答应接她回来,没有说接回侯府。” 儿子离开后,谢玉珩就跟她解释。 战星河心里尽管不舒服,却也没有发脾气,“世子要是想接她回来,我没有意见。” “小宇他们总归是希望亲生母亲回来的。” 谢玉珩道:“这是你真心话?” 他眉眼不悦。 战星河撇了撇嘴角,声音哽咽,“不是真心话,可又能怎么样?” “现在我已经是个罪人。” 甚至逃离的资格都没有了。 “公主。” 谢玉珩起身抱住她,“你还有我。” “想哭就哭出来。” 战星河靠在他怀里,眼眶湿润,她都快没有眼泪了。 但心里很难受,有些话不吐不快。 “皎皎也恨我……谢玉珩,我真的是个罪人。” 谢玉珩心疼地抱紧她,“会过去的,所有的罪责我会承担。” “嗯,我跟你一起。”战星河哭道。 “战帝辰来了金陵城,庆功宴那天会出现。”谢玉珩低声道。 战星河道:“我不会再见他。” 这次她很果断。 谢玉珩松了口气,“要是皇上要取他性命呢!” “不会的……”战星河声音控制不住颤抖,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大哥不会这么做的……我哥是有错,这件事他逃避不了。可他也是被人威胁的。” “他不是故意伤害大嫂的……” 说着她就忍不住落泪。 …… 庆功宴这天。 战帝辰果然来了。 他先来了青云宫。 跪在殿门口,雪花断断续续地飘落,天气格外寒冷。 战帝骁不让云青璃出去见他。 让他跪在外面赎罪。 云青璃想到因为他,战帝骁险些死在北凉,许皇后也因此丧命,战帝骁无端背负了一条人命。 她心里就生气,无法原谅这个男人。 “他有脸来?”云青璃道,“让他滚出去。” 真知道错了,就该以死谢罪。 云青璃越想越气,瞪着战帝骁,“你放他进城做什么?” “让他进来赎罪啊!这件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 “他总要付出代价。” “璃儿,他这种人脸皮厚,你让他以死谢罪不可能的,他要是敢死,就不会利用孩子换药了。”战帝骁笑道。 “他要跪,就让他跪。” 云青璃觉得碍眼,让人赶走。 战帝辰只能去宫门口跪。 “辰哥哥!” 沈柔得知消息跑来皇宫,总算是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她很开心,但看他跪在宫门口就生气。 “辰哥哥,你别跪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你快起来。” 战帝辰不认识她,“放开我,别碰朕。” “辰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沈柔哭道。 “姑娘请自重,朕不认识你。” “朕有妻子了。”战帝辰低声道。 沈柔被气哭了,哇哇哭着跑回玉清观。 玉灵子才出面。 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战帝辰最终妥协同意娶沈柔,册封她为皇贵妃。 玉灵子出面跟战帝骁谈。 最终接回了妻儿。 庆功宴战帝辰没参加,想见一下妹妹,战星河没见他。 此时,庆功宴上。 论功行赏。 “陛下,在论功行赏之前,是不是该清算一下功和过?”有人起身道。 “据说这次两位皇子被掳走,是因为镇北侯世子妃吃里扒外害的。” 正如战帝骁所料,有人不愿意看到谢玉珩封王。 他已经是丞相了。 但他功劳实在大,论功行赏,加上他之前全部的功绩,足以封王拜相。 林家等家族的人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可有证据?”战帝骁道。 “陛下审问镇北侯世子妃,自然就有证据。” “还有南凌国皇帝,他都亲自来请罪了。” “陛下,世子爷功高盖主,能力出众,臣等心服口服,只是这镇北侯世子妃做的事,也不能不罚吧!”说话的人是姬家的弟子。 还有林家和连应家的人也对此有看法,认为有功要赏,有过就要罚。 不然何以服众? 谢玉珩今天没有让战星河来,就是打算自己独自承担下所有罪责,“错不在我妻子,是我的错。” “皇上,臣自愿领罚。” 林飒笑道:“世子一句自愿领罚就够了?” “本王妃觉得还是需要审问一下镇北侯世子妃。” 谢玉珩语气冰冷,“那天是我带战帝辰进宫才给了他机会暗算娘娘。” “所有的罪责,本世子一律承担。” 他不做任何辩解,只是那双犀利冰冷的眸子盯着林飒等人,让人毛骨悚然。 林飒还想说什么,被御王阻拦了,低声警告她,“王妃别忘了,你自己自身难保。” 当初王嫣然刺杀云青璃的事,背后的罪魁祸首是她。 现在得罪谢玉珩,他肯定会记住在场每一个人,将来迟早跟他们清算。 众人是见好就收的,偏她蠢货。 林飒心头一哽,她就是想搞垮谢玉珩,这件事才能隐瞒彻底,没有人翻出来。 她就不会有事。 以后她还要想办法杀了王嫣然和她三个儿子的。 免得将来找她麻烦。 不过御王说得对,要搞垮谢玉珩谈何容易。只要云青璃是皇后,就没有人真的敢动谢玉珩。 顶多使使绊子,让他无法封王继续壮大。 “镇北侯世子妃到!” 战帝骁正要宣布功过相抵的时候,战星河跑来了。 宝子们,加更了! 第1751章 赏罚分明 众人都闻声看向门口走进来的女人。 战帝骁和云青璃相视一眼,双双蹙起眉。 “公主,你怎么来了?”谢玉珩迎上前,他不希望她来,今天这件事,他已经私下跟皇上通过气了。 只要他拿军功抵过,事情就可以平息。 战星河笑道:“说好了一起面对,我不能总让你替我承受罪责。” “你回去,事情已经解决了。一会儿你别说话,随我入席。”谢玉珩上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同落座。 “镇北侯世子妃既然来了,那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解释?”有人当即质问。 战星河也早知道这场问责避无可避,她轻拍了拍谢玉珩的手背,示意他不必担心。 她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不是世子的错,是我的错。我哥中了毒,突然毒发,我一时情急,才带着他进宫求皇后娘娘救命。” “可我并不知道大哥身边有云烈的人。” 林飒忍不住冷笑:“这么说,世子妃是来为你哥脱罪,想把罪名推给云烈?” “背后主使的确是云烈,可青云宫守卫森严,若不是你带着战帝辰进宫,他身边的人又怎有机会入宫算计娘娘?” 战星河看向她:“我从没想过逃避责任。” “我哥不是故意的……” “哈哈,不是故意的,就可以轻易饶恕?”有人立刻反驳。 战星河脸色瞬间苍白:“本公主不是这个意思。” “一句话说到底,错本就在你。你身为镇北侯世子妃,竟带着奸细入宫。”不少人不愿听她过多辩解。 “事已至此,世子妃终究难辞其咎。” 战星河屈膝跪下,望着云青璃和战帝骁:“臣妇愿自行领罚!只是此事与世子无关,望皇上和娘娘明察。” “怎会无关?世子为了你,私自调动了边关护城兵马!按军规处置,谢世子理应受一百军棍,外加革职!”林彪道。 “娘娘以为如何?” 说着,林彪看向云青璃。 云青璃眼眸微眯,笑道:“今日是庆功宴,有功便赏,有错必罚。” “本宫与皇上向来赏罚分明。” “绝不会因世子是本宫表哥,便有所袒护纵容。” 云青璃眉眼温和,笑意亲切,转而看向林飒:“不过,说到过错,诸位翻出不少旧账。往日本宫事务繁忙,一直没空清算。” “今日正好是个机会。” 她轻拍手掌:“所有事情,功和过本宫早已命人一一记下。” “功过皆有记录,便先说说本宫当年遇刺一事。据调查,夺魄刀出自巫族。王氏刺杀是被人控制,这把夺魄刀背后的主人才是罪魁祸首。” 众人见宝儿抱上一本如同生死簿的册子和一把夺魄力后皆是一愣。 原来皇后娘娘还专门记账! 不少人顿时心慌,原先心存侥幸者也开始心虚,纷纷低头,恨不能当场消失。 “娘娘明察!夺魄刀确是巫族圣物,可持有夺魄刀的并非只有巫族,百兽族也有。”巫族师家当即起身解释,“我巫族绝无害娘娘之心。” 云青璃合上册子,看向林彪:“王爷,你们百兽族也有巫刀?” 林彪眉头微蹙:“娘娘此言何意?是在怀疑本王?” “娘娘,我百兽一族对陛下与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是啊,娘娘莫非是想为镇北侯世子妃开脱?” 百兽一族的将领们顿时坐不住了。 林飒更是大气不敢出。 “本宫从未怀疑诸位的忠心。只是方才大家既说有功必赏、有错必罚,如今翻出诸多旧账,本宫也想趁机一并清算,免得日后有人说本宫偏袒徇私。” “镇北侯世子妃之过,可按宫规处置;镇北侯世子私自调兵,也会依军规论处。” “同样,刺杀本宫一案,本宫会继续追查,若证据确凿,必依规严惩。免得以后大家都心生侥幸心理。” 云青璃不慌不忙,语气平缓:“诸位皆是云璃国忠臣,本宫自会一视同仁。” “娘娘言之有理。”林彪连忙起身躬身附和。 “我百兽一族确有一把夺魄刀,供奉于祠堂之中,近日才发觉刀已失窃。” “娘娘若认定当年是我族操控王氏行刺,臣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无论出手者是林氏子弟,还是族中奸细,皆是臣监管不力之责。” 说罢他躬身:“都是臣之过,夺魄力丢失害娘娘遇刺,就是臣的罪过,臣请陛下赐死!” 林飒望着父亲,林彪一个眼神扫来,她慌忙起身:“皇上开恩,一切都是臣女的错。” “当初有人向臣女擅自借夺魄刀给了一个……黑衣人,是臣女借出去的,是臣女害了娘娘受伤,但臣女绝对没有控制王氏,控制王氏的是那个黑衣人, 因为是我族人,以为他是要驯服野兽才借刀的。我不知道她要刺杀娘娘,事后因为害怕所以不敢请罪……那个黑衣人已经被臣女秘密刺死了……但臣女有包庇之罪,跟父王无关,他不知情……都是臣女一时糊涂……皇上要罚便罚臣女吧!” 众人一片哗然。 众人看向林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想要刺杀皇后? 百兽一族众人脸色难看至极。 “求陛下开恩,臣愿以毕生军功,换女儿一条性命!”林彪道。 战帝骁看着林彪,心中骂一声老狐狸,开口道:“好了,都起来吧。” “今日是庆功宴,只论功,不谈过。”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陛下圣明!” 战帝骁示意宫人开始宣读功绩。 此番首功,当属谢玉珩。 其次为林彪、谢玉珺、谢玉霆、封湛、姬颂玉、应淮,谢家八少夫人楚惊鸿、五夫人樊敏姝、冥王…… 太子、二皇子、谢宴与谢宇也皆在受赏之列。 听到自己的名字,战玄鹤激动不已:“父皇,儿臣不要这些赏赐,可否多给儿臣一些月例?每月三万两便够了。” 他走到领奖台前,看着那五百两银元宝与一套盔甲,只觉得吃了大亏。 他奔波大半年,到头来连个百夫长都没捞到,竟只得了五百两赏银? 心中满是不服,只觉得父皇太过小气。 “你既不要,便捐给抚慰军。”战帝骁没好气地道。 三万两月例? 亏他说得出口! “那儿臣还是要了。”战玄鹤连忙一把抱过赏赐,咬牙道:“谢主隆恩!” 生怕慢一步,赏银便被父皇收了回去。 众人被这一幕逗得发笑,殿内气氛瞬间轻松愉悦。 封赏尽数颁下,最高赏赐为三万两白银、一柄宝剑,另有金银首饰与锦罗绸缎。 二等功赏赐为两万两白银、一副盔甲,另赐金银首饰。 三等功为一万两白银,一对玉如意,绫罗绸缎。 其余人等,皆得五百两赏银,一副精锐盔甲。 还有赏赐了美人。不少将军都赏赐了四五个美人。 封赏完毕,便是论功升职,不少人得以擢升。 中下层将士晋升相对容易,也多知足。 唯有中上层官员晋升空间有限,尤其一等功者而论,最高封赏便是封王拜相。 王、公、侯、伯四个爵位,依次册封。 第1752章 无法晋升 姬家被提升为伯爵府,封家被提升为侯爵府。 异姓王目前有两位,一位是百兽王林彪,一位是渊王应渊。 战帝骁打算给谢玉珩晋封王爵,封号为珩王。 相位空出,提拔新晋权贵钱家出任丞相,五年后再轮换一轮。 但眼下无法晋升。 按照军规,谢玉珩私自调动兵马一事,此前仅罚跪,众人本就觉得处罚过轻。 后来又发生皇子被掳走一事,与他们夫妇相关,战帝骁有心提拔,也只能暂且压下。 谢玉珩扣除一百军功,功过相抵,无缘封王。 战星河领罚三十大板,罚俸三年,抄写宫规一遍,褫夺其一品诰命夫人封号,不得再随意出入皇宫。 林飒贬为侧妃,领罚三十大板,禁足三个月,废除百兽一族圣女之位,不得再随意出入皇宫。 在云璃国,凡有诰命在身者,皆有俸禄与定制朝服,可自由入宫觐见皇后、太后,身份地位尊崇。 甚至可免徭役、免税赋,若非谋反等十恶重罪,官府不得擅自用刑,需先奏请朝廷褫夺封号再行处置。 在家中拥有正式礼法地位,族谱会显著记载其封号。 所生女儿因家世清白、有诰命加持,婚配时更受高门大户青睐。 诰命夫人需凭夫君与儿子的政绩军功才有机会获封,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封。 五品以上大臣的正妻方可获封诰命,品级自一品至七品不等:一品、二品为夫人,三品为淑人,四品为恭人,五品为宜人,六品为安人,七品为孺人。 战星河因嫁给谢玉珩,自动获封一品诰命夫人,如今封号被夺。 众人觉得此罚已经不轻,没有人再敢质疑云青璃徇私偏袒,便不再揪住不放,何况谢玉珩封王之事也已落空。 不少人心理上得到了平衡。 林彪也因女儿犯错不得不收敛气焰,不敢再为女儿求情,否则自身爵位恐被褫夺。 女儿被贬为侧妃,对林飒而言是奇耻大辱,她瞪着战星河,心中恨之入骨。 宴会结束。 战星河和林飒都要受杖责。 “皇上,臣妻身体虚弱,臣愿代她受过。”谢玉珩心疼妻子,跪地求情。 战帝骁神色冷淡:“可。” “不要,我自己领罚!”战星河执意不肯,因自己拖累,夫君连封王的机会都没了。 全是她的错,是她连累了夫君。 她很后悔,心中自责惭愧,觉得无颜面对谢玉珩。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让谢玉珩替自己受罚。 “公主!”谢玉珩又急又气,他知道她身子尚未养好,既有内伤,又有火烧留下的伤疤,再挨板子,定然承受不住。 他不顾她激动,抬手将她打晕,命人送回侯府,自己代她受了那三十大板。 林飒眼巴巴望着战帝御,盼他也替自己受罚。 可战帝御绝不会这般宠爱她的。 “王爷,我身子不舒服……说不定怀了小宝宝……” 战帝御嘴角抽了抽:“我们昨日才圆房,你确定怀孕了?” 要不是她趁自己醉酒勾引,二人也不会这么快圆房,害得雅雅伤心,他还没跟她算账呢! 还有脸说? “那你也要帮我!你看人家夫君多宠妻子?” 战帝御轻哼一声:“你如今不是本王的王妃,只是侧妃。” “本王日后还要迎娶正妃的,若过分宠妾,恐遭朝臣弹劾宠妾灭妻。” 林飒气急败坏,怒吼道:“战帝御!你没良心!” 啪嗒! 板子落下,她疼得哇哇大哭。 战帝御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板子都没替她扛。 见旁边谢玉珩一声不吭,默默替妻子扛下全部责罚,她气得几乎吐血。 都是男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好了,别哭了。” “本王不是还在这儿等你吗?”杖责结束,林飒奄奄一息,战帝御勉强做了回体面人,弯腰将她抱起来。 林飒哭道:“你……你……战帝御,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本郡主告诉你,我就算做不了正妃,也绝不许别的女人做你的正妃,你只能是我的男人……呜呜……以后王府还是本郡主说了算,你休想让那些小妾欺到本郡主头上!” 战帝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这样还疼吗?” “……”林飒哭得更凶了,这个男人根本没心。 要不是看他和战帝骁有几分相似,她才不会将自己托付给他。 “今日对你而言算是因祸得福。若不是你父亲有军功在身,又处事机敏,趁机替你抹去罪责,你往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林彪深知今日是绝佳机会,否则此事日后翻出,林飒必是死罪。 “今日摊了牌,受罚过后,她便可安心度日,不必再提心吊胆。你乖乖听话,若能为本王诞下儿子,本王会设法恢复你正妃之位。”战帝御道。 林飒听罢这才止住哭声,抱住他:“这还差不多……” “哼,都怪战星河,我绝不会放过她。” 战帝御抱着她上了马车,并未理会她日后的打算,只要不过分,他都会护着。 谁让她是自己女人呢! 没有那个男人愿意看着自己女人被别人欺负。 “要教训别人,也得守规矩。想做什么,必须先告知本王,不许做的,绝不能碰。” 林飒哭道:“知道了。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些?你看谢玉珩,无论战星河做错什么,他都替她兜底。” “你若嫌弃本王,大可嫁给谢玉珩。”战帝御顿时心头火起,恨不得将她扔下车。 半点都不乖巧,哪有雅雅懂事? 再这副臭脾气,老子可不伺候! “哼,本郡主才不嫁谢玉珩这般无情之人。” “本郡主喜欢强大坦荡的男人。” 战帝御身边有多少女人,她心中有数,他也从不欺瞒。即便不喜欢自己,也会护着她。 这才是爷们! 看看王嫣然的下场,便知谢玉珩多无情,好歹王嫣然给他生儿育女了,可他呢? 纵容战星河两人挤走,我呸,就是够男人! 嫁给他简直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林飒不傻,明白以后还得靠他庇护,靠在男人怀里,学着温柔乖顺,不再顶撞他。 …… “阿璃。” 谢玉珩挨完板子,便让人扶着来到青云宫。 望着表妹,他心中满是愧疚。 他最对不住的人,便是她。 “对不起……都是我大意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带战帝辰来金陵城。” “……”看着受伤的表哥,云青璃心中也不是滋味。 孩子被掳走后,得知是战帝辰所为,是战星河带他入宫,她怒不可遏。 那日战星河进宫有意试探她口风,还口口声声说她哥不是故意的,一直为战帝辰脱罪。 云青璃就恨不得当场扇她几巴掌,让她滚出去! 第1753章 替兄为质 “表哥回去吧!”云青璃低声道。 谢玉珩心里更难过了,想起从小到大的事,这一路过来,他们亲如兄妹。 彼此拿命相护。 他也从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让她难过,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曾经他最疼爱这个妹妹,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变,他想护她一生一世…… 可是到如今,他却一意孤行将害她的人送进宫里,还要维护伤害过她的人。 这种痛,这种失去,无法言喻。 他眼眶湿润泛红。 不愿意和妹妹生疏,不愿意妹妹难过。想爱护她、保护她的心情明明从未变过,为何到最后还是伤了她的心。 “对不起。”谢玉珩声音哽咽,“阿璃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云青璃的眼眶也通红,“扶世子进来。” 她说着转身去拿了药箱。 默默给他上药。 谢玉珩根本不敢说话。 趴在床上,也不敢回头看她。 等上完药,云青璃转身要走了。 谢玉珩这才忍不住回头,“阿璃……” “四宝和五宝还好吗?沉望有没有欺负你?” 在知道她为了救孩子远赴北凉被沉望算计和软禁的时候,他就很担心。 云青璃让人抱来两个孩子给他看。 四宝和五宝,一个长得像她,一个长得像战帝骁。 但性格都很像,看到舅舅就笑,咿呀咿呀地伸出莲藕似的胖乎乎的手要他抱。 谢玉珩心都化了,起身抱过两个小家伙。 将自己得来的赏赐全部给了两个小家伙。 四宝和五宝格外喜欢他那把宝剑,兄弟二人争着要,挣得面红耳赤。 还吵了起来。 云青璃笑道:“明天娘给你们准备新的,这把宝剑是舅舅的勋章。” “不能给你们玩。” 她拿走了,两个孩子都不乐意开始哭闹。 云青璃让人抱走去喝奶睡觉。 没有要谢玉珩的东西,让他都拿回去。 见她愿意跟自己说话,谢玉珩心里才松了口气,就算她不原谅自己,他也不敢奢求。 “阿璃,然然怎么样了?” 云青璃道:“她除夕回来。” “只是回来看看孩子。” 谢玉珩得知她平安无事,心里放松了不少,“嗯。” 最后还要妹妹替他照顾王嫣然,谢玉珩心里很惭愧。 更加无颜面对她。 “表哥回去吧!别让舅母再担心你了。” 他替战星河挨板子,当娘的最心疼。 云青璃也心疼的,他总是太心软,因为战星河也好,王嫣然也罢,都承受了很多伤害。 这些伤痛她都不愿意看到的。 “以后不会了,星河不会再见战帝辰,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谢玉珩低声道。 云青璃笑道:“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们之间谈感谢已经不足以表达这份感情。 谢玉珩起身抱了抱她,“阿璃,我以后再不会让你难过了。” 云苍说过一句话,是没有错的。 因为是兄妹,他总是仗着这份血缘关系,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她总能原谅自己,所以才一再让她让步。 “嗯。”云青璃点点头,唇角扬起笑容。 “那我原谅你一次……” 谢玉珩紧紧抱着她,眼眶湿润。 …… “这么开心?谢玉珩跟你说了什么?” 战帝骁回来后,看她心情不错就忍不住问。 他知道谢玉珩来过,特意晚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们兄妹一些袒露心扉的空间。 这次谢玉珩的确伤了云青璃的心。 他们一再退让,一再为了他选择原谅,他却一再袒护战星河,宁愿自己受伤,可他不知道这么做很伤害关心和爱护他的人。 云青璃看着他替战星河挨板子时脸色很难看,心里是难过的,便提前离席了。谢玉珩也知道只做这么做让妹妹寒心了,但他又无法让战星河受伤。 “没什么,是我们兄妹之间的秘密。” “羡慕嫉妒,也不告诉你。”云青璃笑道。 战帝骁的确很羡慕,谢家这么多个表哥,云青璃跟谢玉珩和谢玉淮的兄妹感情最好。 时常挂念在青龙国的八哥,每年生辰都会提前亲自准备礼物,让人踩点送到他手里。 多年不见,见面依旧无话不谈。 他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兄妹感情,他也没有兄和妹。 这辈子注定是遗憾。 “这次便宜林飒了。”战帝骁哼了声。 云青璃也明白林彪是个老狐狸,他在庆功宴上趁机揽下所有罪责。 就是料准了庆功宴可以功过相抵。 他宁愿不要军功,也要保护女儿,毕竟他的身份地位已经顶天了,以后是押在外孙身上的。 “但愿林飒可以收敛,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战帝骁点了点头,伸手抱住她,“战帝辰没有离开。” “他要做什么?”云青璃轻哼了声。 “玉灵子要求他和沈柔要在玉清观成亲。” “赵皇后不同意大儿子去北凉国为质,如今他又要娶别人。她跟他闹起来了。”战帝骁道。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闹。 儿子送去为人质,丈夫若无其事地要娶别的女人,还要她看着他们成亲。 入洞房…… 再大度的女人都受不了。 何况赵婉莹嫁给战帝辰后就受了很多委屈,过去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就算了。 儿子若平安无事她或许可以忍受,但如今儿子要送走。 她得知的那一刻就崩溃了,多年的委屈和心酸瞬间涌出来让她止不住落泪。 而战帝辰除了说对不起,除了告诉她会接儿子回来的承诺什么也做不了。 赵婉莹跟他吵,跟他闹也不能改变儿子送去敌国。 第二天。 赵婉莹从玉清观一大早就进了城,求了欧阳浅浅带自己进宫求见云青璃。 “大嫂,我求求你了。帮帮我,我不想旭儿送去敌国,我求求你……旭儿可以留在云璃国为质。” 赵婉莹的眼睛哭得红肿,不顾一国皇后的尊严,跪伏在地上,使劲地磕头求她。 “你先起来。”云青璃也是无奈。 虽说同情她,可她也是无能为力。 “旭儿若不去为质,这场战争不可能消停。” “他是南凌国太子,有这个责任的。”云青璃扶她起来,拉着她坐下来,“若你不放心,可以打点好前路。” 赵婉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宁愿儿子在云璃国为质,北凉国太子在这里为质这么多年。 他们从来没有打压过他,也没有故意养废欧阳砚舟。 可北凉国不同,她的旭儿才九岁,去了北凉国为质,必定会被羞辱,摧毁心智。 一想到儿子受苦,会被养废,她就很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落。 恨! 恨自己的男人无用,恨他的无情。 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娶别的女人,不顾儿子死活。 “三嫂,不用担心的。我可以让人照看旭儿。”欧阳浅浅也是同情她,但到了北凉国,大哥要是有意做些什么,她也阻止不了。 她也不可能为了赵婉莹背叛哥哥。 只能帮忙说几句软话,关键时候保战帝旭一命,至于他会不会被故意养废,她就无能为力了。 赵婉莹心里明白,所以哭得更加伤心了。 “母后。”这时,战景旭兄弟两个急匆匆地跑来,是二宝和谢宇带他们进宫的。 “旭儿,怎么了?” 战景旭哭道:“念念替我去为质了,她穿上了我的衣服,跟使团的人说她就是我,是北凉太子,自己一大早去了使团。” “使团已经出发去北凉国了。” 什么? 赵婉莹没有想到大女儿会顶替哥哥去北凉为质。 她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快……快去……阻拦。” 第1754章 无能为力 赵婉莹急得晕倒了。 “你父皇知道吗?”云青璃让人扶赵婉莹先进屋里休息,然后问战帝旭兄弟两个。 战帝旭哭道,“让人跟他说了。但使臣已经出发了。我们追不上。” “伯母……” 两个孩子泪汪汪看着她。 等赵婉莹醒来,云青璃派人送他们回了玉清观。 “莹儿。”战帝辰已经得知女儿为了不让母后担心,才顶替哥哥去为质的。 “事已至此就让念念去北凉国吧!” “我会跟北凉国说清楚,太子生病了,不能去北凉国为质,大公主为质也是一样的。” 赵婉莹心里堵了一口气,瞪着男人,抬手给他一巴掌,“你疯了!念念是姑娘,她去为质,能有好下场?” “那不然怎么办?你以为朕不心疼吗!”战帝辰怒道。 “你不想太子去为质,跟朕哭闹,太子不用去了,你又不高兴。朕告诉你,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你怎么闹都改变不了。” 赵婉莹只觉得天塌了。 捂脸痛哭。 “莹儿,别哭了。朕知道你难过,朕也难受,念念也是我女儿,我不心疼吗?”战帝辰伸手紧紧抱住女人,“可没有办法,若不停战,南凌国会覆灭。你想想南凌国的老百姓,还有牺牲的将士。” “女儿是好样的,她知道这么做可以平息战火,让老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她是自愿去的……” 得知消息后,他就带人追上了使臣。 听到女儿说的这番话,他就觉得自己真的无能。 赵婉莹无言以对,只是哭。 “娶沈柔也是无奈之举……你别多想,朕心里没有她。不管后宫多少女人,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妻。” “我答应你,三年,三年后我一定会接女儿回来,我请求了玉灵真人,派了他的弟子在念念身边,她不会有危险的。” 赵婉莹听了,这才放心。 “陛下,去陪皇贵妃吧!臣妾没事了……” 战帝辰没有去找沈柔。 “莹儿,你见到阿璃了吗?” 赵婉莹看着男人挤出一丝笑容,“皇上想做什么?” 事到如今,他还指望云青璃会见他? 战帝辰被她盯着不自在,“朕只是听说云清欢还在狱门。” “那陛下自己去云国公府吧!臣妾累了。”赵婉莹心疼女儿,只是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决定。 过去她还有精力给他支持、出主意、安慰他。 如今她是真的很累。 战帝辰心里苦笑,看她是真的疲倦便不再强求,让她休息。 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 他不允许进金陵城。 玉清观在金陵城南面的南山。 只能让萧砚去趟云国公府。 还有侯府找战星河。 萧砚可以进京城的,但也只能带他自己的亲兵。 “萧砚!” 顾茉儿从后院跑出来,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眼眶湿润。 “茉儿。”萧砚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 顾茉儿也紧紧抱住他。 两人分开一年了。 顾茉儿是很害怕他回来的。 “爹……爹……” 身后奶娘怀里,是一个十一个月的小奶团。 萧砚抬头看到孩子,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团团?” 他上前抱过孩子,举高高。 团团高兴得咯咯笑。 “团团,再喊一声爹爹。” 萧砚满脸的欢喜,有种初为人父的惊喜。 团团是在奶娘的教导下喊了爹爹。 再被抱着举高高,顿时很开心。 “爹爹,爹爹……” 萧砚将他抱在怀里,一手搂住顾茉儿,笑道,“茉儿,我们回家吧!” “嗯,我爹和大哥怎么样了?”顾茉儿心里担心着父兄。 萧砚道:“岳父还算好的,只是到底年纪大了。他这次回京城,大概不会再去军营了。” “以后大哥会接手顾家军。” 金吾卫的统领另外选了新人。 这个人据说是新晋权贵,沈家。 顾茉儿点点头,“那就好。夫君,我们早点出发吧!” 她实在怕傅九来抢孩子。 “别怕,有我在。”萧砚早知道傅九有意要孩子,还想让顾茉儿跟自己和离。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心里冷笑。 “茉儿,团团是我们的儿子,这点永远不会变。” 顾茉儿眼眶微红,“可是……” “没有可是,你安心做我的萧夫人,其他的交给我。” “除非,茉儿选择了他。” 顾茉儿心里踏实了不少,连忙摇头,“我不会。我跟他早就没有以后。” 这些年,她早就看明白了。 傅九即便娶了她,也不可能爱她的。 萧砚虽然不是她最初喜欢的那个人。 可他给了她一个家,对团团也好。 “那就好。”萧砚抬手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她的唇。 顾茉儿惊愕地瞪大眼睛。 但没有推开他,缓缓闭上眼睛。 …… 萧砚见过妻儿后才去云家的。 “萧将军,云清欢在狱门,她说不回去了。”云苍见了他。 萧砚眉头皱起,“为何?我要跟陛下复命。” 云苍不会管云清欢如何。 对战帝辰更是讨厌。 “还能为什么?你们陛下这些年对她也不过如此,既然回去都是住冷宫、被人欺负,还不许她找更好的男人?” 萧砚愣住,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清妃……是外面有野男人了! “你们就当她死了吧!”云苍也不想提这个庶姐的事。 只觉得晦气。 云清欢跟了沉昊,怀孕了。 沉昊几个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别的孩子了。 但哪知道云清欢来了后,在一次喝醉后意外碰了这个女人,她竟然怀了自己的骨肉。 狱门上下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这些年想尽办法传宗接代,都没有成功。 睡了云清欢就有了?沉昊都以为不是自己的,可时间是对得上的。 “尊主,有没有可能破解我们身上‘天道’的方法,只有云家的女人可以?” 站在旁边的沉望浑身僵住。 他也是只对云青璃有感觉。 沉昊揉了揉太阳穴,“先等她生下孩子再说。” “爹,这个女人不要脸成这样……你怎么可以……”沉望脸色很难看,他没办法接受。 “望儿,不是她主动的……”沉昊难以启齿。 他从金陵城见过云青璃,从玉灵子嘴里知道云眠的一些事后,回来就一直做同一个梦。 梦里全是他和云眠初遇的美好。 第1755章 我不会娶妻 他不是对云眠完全没有感觉的……只是,他那个时候没有办法接受和兄弟一起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 而这个兄弟还是自己的大哥,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人。 他不能对不起凌天,所以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他曾经后悔过,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云眠倒在血泊里的那天,死在他们围攻下的那天,他就永远忘不了她倒下时的眼神…… 这个时候,云清欢被送到他的身边。 一开始他不觉得云清欢像云眠,比起云青璃,她差太远了。终究只是赝品,哪怕是云青璃也替代不了云眠的。 可是她是云家的女儿,总是有那几分相似的,尤其眉眼间的韵味。 “望儿,你偷藏云青璃也是因为发现只对她有感觉是吗?” 儿子不能碰女人的事,他早知道了。 “这么说,我们想要孩子,只能找云家的女人了?那这个好办,去云家抓几个女人来。” 沉昊不悦道:“老三,你不要这么武断!” “先等云清欢生下孩子再说。” 万一活不成了呢? 贸然抓人,只会得罪云青璃。 如今,云家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存在,背后还有一个云烈,这个人亦正亦邪,对云家的态度始终让人搞不懂,很难缠。 “望儿,你先休息。我们会找云烈谈,让他交出你二叔。” 沉望被打伤后,就一直卧床不起。 想去看看云青璃都没有办法出去。 不过父亲他们知道自己的秘密,应该会帮他把人抢过来吧! 他不要别的云家女人,只要她。 …… “那我先告辞。”萧砚从云家出来,就去了侯府。 战星河见了他。 “萧将军。” 战星河整个人有些憔悴,谢玉珩也在,他受伤了,这两天在家里休息,没有上朝。 “见过公主。”萧砚拱了拱手,“您身体不适?” 战星河脸色苍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我没事……是我皇兄让你来的?” “是,但也不是。” 萧砚看了眼谢玉珩,目光落在她身上,“陛下想在离开之前见您一面,只是兄妹之间的告别。公主可以不去,但陛下会在城外等你三个时辰。” 战星河眼眶泛红,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他还有脸见自己吗? 因为他,她现在都无颜面对谢家上下。在得知是因为她带着战帝辰进宫才导致孩子被偷走的时候,侯府上下格外的安静。 没有说什么,更没有人议论。 但战星河感受到了,他们心里都不喜欢自己,不待见自己的。 要不是谢玉珩,她真的……无颜再留下来。 “烦请萧将军告诉他,我不会去的,让他不用等了。” 萧砚点点头,“另外我有一件事想请求公主帮忙。” “傅九要我和茉儿和离,带走茉儿和团团。我不会同意,希望公主帮忙传达。” 谢玉珩蹙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砚没有说,只是看了眼战星河,拱手告退。 等他走后,战星河才告诉他原委。 “茉儿是因为我才和傅九有了纠缠……” 战星河心里很难受。 “公主,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派人传达萧砚的意思。但他要怎么做是他的事,我不准你再去见他。”谢玉珩道。 萧砚是认为事情是因为战星河而起这才让她出面,也只有战星河开口,傅九才有可能不抢孩子。 可谢玉珩不这么认为,傅九可能会看在战星河的面子上不抢孩子,但傅渊呢? 果不其然。 萧砚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就出事了。 “将军,小公子被人掳走了!夫人受惊晕了过去。” 萧砚的脸色瞬间难看,立刻掉头进宫找战帝骁。 他们准备明天出发离开的。 “你先别着急。”战帝骁觉得这个事也难办,但傅渊掳走孩子的确不对。 就让人通知了傅九。 傅九紧接着进宫,孩子的事他知道,也默许了。 “萧将军,团团是我儿子。” 萧砚笑道:“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是你不愿意娶茉儿。傅公爷,我们都是男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当初做了始乱终弃的事,就不要怪茉儿带着孩子嫁人。” “她怀孕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既然我娶了她,那她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团团是我萧家长孙,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在外人看来,他也的确是我儿子。” “因为我和茉儿才是夫妻。” 傅九无言以对。 “请你把团团还给我。”萧砚寸步不让,“也请你不要挑拨我们夫妻感情,茉儿说了不会跟我和离,跟你更不可能有以后。” 傅九的脸色很难看,没有想到顾茉儿最终选择了萧砚。 “萧将军,我相信你对孩子是真心的,可他不是你亲生。以后你和你夫人还会有孩子,为何一定要霸占着我儿子?” 萧砚冷笑道:“的确,孩子不管将来跟谁都一样,毕竟没有父母会对自己骨肉不好。可是傅公爷,当初你为了帮公主抢女儿的时候,可想过为什么!” “三公主和离,她想带着女儿,那个时候谢世子也有孩子,也可以说谢家有别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跟公主抢呢!” “那个时候傅公爷,应该能明白公主的心情,怎么现在不能理解我夫人的心情?” 傅九浑身僵住。 那个时候,战星河是舍不得女儿。 作为母亲,她无法割舍下孩子。毕竟孩子这么小,又要喊王氏母亲,她不愿意。 见他不说话,萧砚笑道:“茉儿也是舍不得孩子,骨肉分离,对做母亲的人来说是切肤之痛。” “我不会娶妻。”傅九却道,“她想见孩子,随时可以来看。” “也不用担心以后孩子被人欺负。” 萧砚笑了笑,“那傅公爷再想想,公主和世子又是怎么复婚的?她都嫁给你了,最后因为见孩子,两人死灰复燃了。傅公爷心里清楚,茉儿喜欢你。不然不会跟你有孩子。” 说着萧砚捏紧拳头。 “我不想走傅公爷的老路,作为男人,对自己妻子去见旧情人,我也没有这么大度。” 傅九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些话像是一把剑狠狠地扎在他心口,血淋淋地滴血。 第1756章 除夕前夜 当初若他能像萧砚这样,果断斩断他们所有的联系,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傅公爷不爱她,可以做到守住自己的本心,但茉儿是爱过你的,这种情况下,你们因为孩子经常见面,早晚会出事。到最后痛苦的只会是她和孩子。” “团团我会照顾好,等他长大了,我会告诉他你是他父亲。你若想见他,可以来南凌国,我会带他来见你。” 但他不会允许顾茉儿见他。 傅九捏紧了拳头,“萧将军先回去,我会考虑一下。” “好,请傅公爷慎重考虑。”萧砚对着战帝骁拱手后便先告辞,“我们明天出发离开金陵城。” 明天之前,傅九就该给一个决断。 若不归还孩子,他萧家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如今萧家都认定了团团是他们萧家的血脉。 战帝骁看着傅九,“孩子在哪里?” “我府里。”傅九头疼道。 “陛下,你说臣该怎么办?” 战帝骁轻咳了声,“萧砚说的不无道理。萧砚要带着人回南凌国,孩子在你这里,顾茉儿就一直惦记着。” “你又不爱她,的确没有必要把孩子留在身边,不如先给她养着。等孩子大一点,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再去要,这样理由更充足一些。” 现在贸然公开孩子的身份的确不妥。 “也得给萧家一些缓冲的时间。萧砚说话算数的,他会对孩子好。而且等他和顾茉儿感情稳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不会再一直抓着团团不给你。” 如果他带着孩子在身边,那就极有可能发展成跟战星河和谢玉珩一样的情况。 傅九心里不是滋味,要是早知道,他也学学萧砚。 “嗯,臣知道怎么做了。” 战帝骁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也该成亲了,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不成亲,傅渊也不会放了孩子。” 傅九明白,回去后得先跟傅渊谈。 父子二人一见面就争吵起来。 傅渊不同意放孩子。 “以后我会考虑娶妻生子,等团团长大了,我再去接他。” 闻言,傅渊愣住,“小九你说真的?你打算娶妻生子了?” “嗯。”傅九觉得他很烦,抱过孩子直接转身走了。 孩子睡着了。 醒来就在萧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砚松了口气,“多谢傅公爷成全。” “等你们有了第二个孩子,我会去接团团。”傅九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眉眼温柔。 他经常看孩子,团团是认识他的。 醒来就要他抱。 “哥哥……” 傅九教过他喊爹,孩子却喊哥哥。 或许这是注定的。 他和团团的父子缘分跟傅渊和他一样。 注定要多年后才能相认。 傅九突然释怀了,“团团以后要听爹娘的话。” “哥哥以后会经常看你。” 团团欢喜地扑在他怀里,听不懂他的话,但很喜欢傅九。 萧砚也很喜欢团团,看着都吃醋了,毫不犹豫抢了过来,“团团要喝奶了。” “嗯。”傅九起身从怀里拿了一块玉佩给孩子,“傅渊给的,说是孩子的见面礼。” “替我跟萧夫人说声抱歉。” 萧砚点了点头,送他出府。 顾茉儿就在屏风后,没有出现。 直到男人走了,她才出来看着傅九离开的身影。 “夫人……” 身边的丫头喜儿有些担心她。 她是知道主子心里有傅九的。 顾茉儿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 她担心害怕了几个月,萧砚回来后全部解决了。 这样的男人,她不会错过,更不会辜负。 若更早和萧砚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团团。 不过,她也不后悔那天晚上的事…… 萧砚送傅九离开后。 “夫人,我们走吧!” 顾茉儿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好。” 走之前去看了战星河。 能这么顺利解决孩子这件事,战星河也替她高兴,“阿九还是爱孩子的。” “嗯。” “表姐,我走了。”顾茉儿上前抱了抱她,“你保重身体。” …… 入冬后,战星河身子就不太好了,一直生病反反复复。 太医来看过,说是思虑过重,肝郁气滞,让她保持好心情。 开了药吃了,战星河自己想不开,吃了也没有用。加上她身上的伤疤没有好,烧伤的皮肤到现在都还红肿,没有什么好转。 谢玉珩心疼,“我进宫找阿璃……” “不要。”战星河赶紧阻止他,“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当年疼了两年多,也没有事。” “不碍事的……” “谢玉珩,你不要去跟大嫂开口,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不想让她更讨厌我。” “你别找她……”战星河哭道。 谢玉珩更加心疼了,想抱她又怕弄疼她。 “好,我不找阿璃。我找别人想办法配新药。” 其实不是太医院的膏药不好,甚至这个祛疤膏都是云青璃原本调制的膏方,别人用都有效果的。 是战星河的皮肤太娇贵了,她是二次受伤。当年就因为烧伤很严重,云青璃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治好的。 现在再次烧伤后,一般的膏药根本没有用,需要重新根据她的身体和皮肤情况调制新的膏药才有效果。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医术,只有云青璃。 谢玉珩抱着她,除了心疼,心里更痛恨战帝辰。 …… 除夕前几天。 王嫣然悄悄地回到了金陵城。 她回了梁家。 “表哥。” 梁景淮满眼惊喜,“然然!” 真的是然然! “嗯。”王嫣然笑看着他。 梁景淮激动不已,“回来了就好。” “走,我们回家吃汤圆。今天是小年。” 王嫣然笑道:“好。” 梁景淮派人秘密接了两个外甥来梁府,起初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母亲回来了。 在看到王嫣然后,都忍不住惊喜,“娘!” “安安在窦府,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接来。”梁景淮道。 王嫣然抱住两个儿子,泪花闪烁,“没关系。” 明天她进宫找云青璃帮忙,总能见到孩子的。 “娘,你不走了吧!”谢宇拉着她的手。这次母亲回来,发现她变回跟以前一样温柔宁静了。 王嫣然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柔声道:“宇儿,娘在江南经营了一家布庄。” “娘现在想通了,不会再做傻事。在江南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听着母亲这么说,谢宇有些失落。 不过娘高兴就行。 “嗯,以后儿子去看你。” 王嫣然看着大儿子,笑道:“宴儿,娘给你们做了衣服。听说你要去青州历练,到时候娘去青州开铺子。” 第1757章 想通了! “好。” 谢宴抱着母亲亲手做的衣服,鼻子泛酸。 他都不记得多久没穿过母亲亲手做的衣裳了。 这次王嫣然做了很多新衣裳,两个儿子的身高尺寸都是云璃国让人告诉自己的。 所以做出来的衣裳很合身,加上她女红本来就好,两个孩子很喜欢。 “谢谢娘。” 王嫣然开心道:“娘应该给你们做的。” “来,吃汤圆。” 她也给云青璃的五个孩子做了每人两套新衣裳,新袜子,还有太子和二皇子的腰带和鞋。给公主做了一定非常漂亮的狐狸毛斗篷。 “哇!” “舅母,这是你给我绣的吗?哈哈……大哥你看是大老虎,好威风啊!”战玄鹤一开始看到谢宴他们都有新衣服穿就有些吃味。 虽说他不缺新衣裳,母后也让人给他们做了,但母后女红不太好,一般不会亲自做,都是绣娘做的。 看着他们嘚瑟的样子,他心里就也想要。 哪知道真的有,还是他喜欢的大老虎。 有披风、锦衣、鞋,还有腰带,都有老虎的绣纹。 “舅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大老虎!”战玄鹤眉开眼笑,欢喜极了。 王嫣然笑道:“是母后告诉我的。” “鹤儿要是喜欢,以后我还给你做。” “真的!”战玄鹤太开心了,因为他的衣服都是龙纹,他不喜欢,可父皇不许他穿花里胡哨的衣服。 “舅母你太好了啦!” 宫里的绣娘都不敢给他绣大老虎。 “谢谢舅母。” 战玄鹤立刻抱着衣服去穿上,打算去御书房溜达一圈。 太子的衣服是中规中矩,但选了他喜欢的颜色,天蓝色。 “谢谢舅母。”太子也很满意,“舅母的绣工比宫里的绣娘还好。” 战琼徽开心道:“哥哥你看这个帽子好漂亮,我也好喜欢。” “斗篷也好漂亮,绣了小狐狸,好可爱!”战琼徽披上斗篷,美美得看着镜子。 “谢谢舅母。” 王嫣然看着小乖,笑道:“公主长高了,这斗篷有些短,回头我再做一件。” 两个小家伙也有,是红色的。 穿上去很喜庆。 云青璃笑道:“费了不少心思吧!” 做了这么多衣裳,起码是做了大半年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王嫣然笑道。 她抬头看到皎皎。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皎皎,不认识王姨了?” 众人愣住了。 谢皎都有些忐忑,走进来,“王姨……” “这是给你的。”王嫣然也给她做了两套衣裙。 颜色是她最喜欢的海棠色,还有珍珠点缀,珍珠颗颗圆润,珠光宝气。 谢皎不敢接。 “拿着吧!我和你娘的事跟你无关,不管怎么样,你和宴儿他们是兄妹。” 谢皎接过来,有些不敢看她,低声道:“谢谢王姨。” 想起了小时候在她怀里喊她娘亲的事,那个时候王嫣然是真的疼爱她的…… 也给她做过衣裳,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地照顾她。 这次王嫣然回来带了不少东西,连傅星白也送了礼物,是一套珠花,很多珍珠点缀的首饰。 并不算太贵重,但很精致,照顾很喜欢。 傅星白也很开心,“谢谢夫人。” “不客气。”王嫣然笑道。 侯府上下都准备了礼物,除了谢玉珩和战星河,其他每个人都有,但没有亲自送过去,而是让儿子带回去替她送的。 对谢家,王嫣然心里是感激的。 云青璃看着她,笑道:“这次是真的想通了吧!” “嗯,想通了。” 从高台跌入谷底,再从谷底的深渊里一步步爬上岸,她费尽了毕生力气。 若再掉下去,就再没有人给她勇气站起来了。 “阿璃,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王嫣然想到自己曾经的固执,心里对她有惭愧又有感激。 “能想通就好。”云青璃笑道。 “过两天除夕夜,你和梁景淮一起参加除夕宫宴吧!” 王嫣然摇了摇头,“不了,我陪孩子住几天就回去。除夕宴就不参加了。” 她如今一个和离的女人。 不适合高调出现,免得给儿子带来困扰。 “今天安安怕是不能进宫,下雪了,天气冷。明天我让窦夫人送宫里来。”云青璃没有强求,她能这么想,证明是真的想通和看开了。 王嫣然也不着急,她除夕后才离开。 坐了会起身告辞。 “阿璃,我先回去了。” “恩。”云青璃微笑。 给她一份回礼,一颗千年人参,还有一对翡翠手镯。 走出皇宫,外面风雪有些大。 王嫣然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睁开眼睛时,便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 “夫人……是镇北候世子。”陶姑姑和青檀不免紧张。 王嫣然身边的人,都是云青璃另外挑选的人。 虽说不太了解他们的过去,但也知道王嫣然曾经为这个男人有多么发疯过。 每次他出现,都几乎将她好不容易捡起来的重新开始的信念摧毁,再次把她推入深渊。 不过是一年不见,可她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 谢玉珩没有什么变化。 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碎雪簌簌落满长安宫城的飞檐。 谢玉珩立在承天门的青石板阶前,玄色锦袍翻着赤红滚边,肩头那圈墨色狐裘沾了薄雪,像覆了层霜色月光。 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指节泛着薄红,却稳稳按在腰间那枚羊脂玉佩上,玉坠下的珠串随风雪轻晃,撞出细碎声响。 雪落在他绣着暗金云纹的袍角,慢慢积起一层白,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两人远远的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被风雪掩得深沉,只余一身凛冽气场,像柄藏在锦缎里的刀,在漫天飞雪中静静立着,连呼吸都凝在这肃杀的寒天里。 不过多久,这心痛的伤口依旧会让她很痛…… “走吧!”王嫣然的眼神淡淡地看了眼男人,挪开目光,若无其事的迈步走近自己的马车。 四目相对的瞬间。 谢玉珩是愣住的,心中一紧,风雪模糊了王嫣然的清瘦的身影,也模糊了他眼里的所有情绪。 他也没有想到她回来了。 还会在宫门口遇见。 王嫣然上了马车,似乎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不再靠近他。 只是马车走了一段路,被人拦了下来。 “世子,是窦大公子。”流云低声提醒。 窦言玉抱着儿子来拦住马车。 “然然……”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难看。 “窦公子,请留步。”陶姑姑让人拦住他靠近。 云青璃有安排侍卫保护王嫣然。 “我们主子不想见你,不过小公子可以抱上马车,免得冻坏了。” 王嫣然都没有出面,只是让陶姑姑出面跟窦言玉谈。 “不行,要带上安安,就不能丢下我。然然,让我和安安一起上去。” “然然……” 王嫣然冷冷吩咐,“姑姑,我们走。” 陶姑姑看了眼孩子,只能吩咐离开。 “然然!” 窦言玉抱着儿子急忙追来。 “表哥。” 谢玉珩出现,高大的身躯宛如山峦截住他的脚步,“安安一直哭,这样下去他会生病的。” “你滚开!”窦言玉瞪着他,怒道。 “谢玉珩,你现在满意了?” 谢玉珩面无表情,“表哥,我们现在还有必要斗气吗?” “哼,你当然不需要了。你当然高兴了,因为你现在幸福快乐了!你又没有妻离子散。”窦言玉冷笑道。 “谢玉珩,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在我面前摆什么优越感?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害惨了然然,她此生不会再爱任何人了,她此生都不快乐,你才满意是吗?” 说着,窦言玉将儿子藏在了披风里。 谢玉珩神色淡漠,衣袖的拳头渐渐捏紧,久久不语。 “世子请让开,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除非你想看着然然此生孤独终老。” “哼!”窦言玉冷哼一声。 两人如今是两看相厌。 就算家族聚会,窦言玉和其他谢家兄弟可以很和睦的在一起,谈笑风生,只要谢玉珩一出现他就冷脸转身离开。 两家长辈劝都劝不住。 谢玉珩看王嫣然的马车走了,这才让开。 翻身上马自顾自地离开了。 窦言玉忙着追妻,没空搭理他。 抱着儿子又追了上去。 到了梁家,他也进不去,也不敢硬闯! 王嫣然想见儿子,第二天偷偷进了宫。云青璃没有食言,让窦夫人抱孩子进宫了,不过窦言玉也一起。 第1758章 没有什么可谈的 有云青璃在,她也不怕窦言玉会乱来。 抱走安安去了暖格里团聚。 窦言玉心里急得不行,却不敢在青云宫乱来。 “娘娘,你帮我劝劝然然。我答应,以后你要多少血,我都可以给你。” 云青璃:“……” “你与其卖血,不如把安安给她带去江南。” 闻言,窦言玉眸光一亮。 然然在江南吗? 他居然没有想过她会在江南,还以为云青璃会把人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首先排除了江南。 “我可以答应,不过要然然亲自跟我谈。” 就是还要见她一面。 王嫣然想带着安安,就见了窦言玉。 在青云宫里。 “然然……”窦言玉走进看,看着她,眼眶都湿润了。 “你瘦了。” 王嫣然清瘦了不少,比起他们刚初见的时候,她也更加温柔宁静,而这份温柔宁静,是岁月沉淀后才呈现的。 她曾经还有一些气性,也有自己的骄傲,如今是棱角都被磨平。 身穿着一身月牙白色的衣裙,妇人发髻,首饰很少,妆容淡雅。 还是那样温柔漂亮,只是没了从前的傲气和悲愤,可窦言玉觉得,她这个样子更让人心疼,更让人感到难过。 王嫣然淡淡道:“你别过来,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可谈的。” “那你不要安安了吗?”窦言玉实在没招,只能利用儿子让她心软。 “我没有不要安安。是你不让我带走。窦大公子,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可你骗我,我没有办法接受。”王嫣然看着他,如今已经可以平静的说出这番话,要是一年前,她还是会声嘶竭力。 但是如今,她已经被岁月和过往的背叛洗礼过两次。 谈不上坚韧,但也不会再有年少无知时为了男人而哭而痛的冲劲了。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那以后就让安安跟着我。等他长大了,他可以回窦家的。要不然安安跟我生活两年,再跟你回窦家生活两年。” “你觉得怎么样?” 窦言玉要的不是这个,他要她不离开自己。 可看她态度坚决,只能先答应她,“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见安安,你不能阻拦。” “可以。” 王嫣然早就打定主意了,他来了,就让陶姑姑带安安见他就是了。 她不会见他。 “现在安安归我抚养了,请你离开。” 窦言玉看了眼儿子,冲他笑了笑,“安安,乖乖听娘的话。” 然后他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开了。 窦夫人得知却不答应。 “你糊涂了吗?安安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让王氏带走,她现在一个人在外漂泊,能把孩子照顾好?” “还有安安再过两年要读书学武。我们好不容易才金陵城有一席之地,安安很聪明是读书的料,以后我们要托举他入仕途的。王氏一个孤身一人的商妇,她如今能给安安什么?” 窦夫人越想越急,她心里对这个儿媳妇是不满意的。 怕孙子跟了她,以后见不到了。 窦家从前因为血脉愿意只能被迫从商。 如今她不想子孙后代继续从商。 王家是百年的书香门第,世代都是高官,过去还是三代为相,这份血脉是不错。 安安继承这份天赋,跟谢宴很像,未来必定又是一个状元。 窦夫人和窦老太爷都很宠安安,竭尽全力培养他读书的。跟着王嫣然去了江南,她如今经商了,有什么条件培养安安? 窦言玉道:“娘,如果不这么做,我就追不回然然了。谢宴从启蒙就是然然给启蒙的,安安现在跟着她,只会定好。” “可是……” “没有可是,除非你想我一辈子孤独终老!” 一句话就让窦夫人不敢再反对。她舍不得孙子,但也怕儿子孤独终老。 现在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想孙子了只能往梁家跑。 王嫣然没有阻拦,她来了就让陶姑姑带着安安见她。 看着孙子穿着新衣裳,新鞋和帽子,高兴的蹦蹦跳跳。 “祖母,你看娘给我做的新衣裳,哥哥也有呢!” “娘做的衣裳好漂亮!”两岁的安安欢喜道。 窦夫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窦家又不是没有给孩子准备衣裳。 她身为窦家主母都很少给儿女亲自做衣裳了,毕竟家里有绣娘,不需要她动手。 王嫣然也是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可她从怀孕的时候,就做了不少给孩子的小衣。 看绣工是真不错。 还真是大家闺秀! 窦夫人听张氏说过从前的王嫣然的确贤惠,温柔,又孝顺。 侯府上上下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侯府不少下人是老人,都很喜欢这位世子妃的。 只是可惜了…… 窦夫人心里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要求太苛刻? 王嫣然嫁给自己儿子时是二婚,心里还想着谢玉珩所以她不满意。 如今看来,那个时候她就没有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就因为怀孕不得不嫁给窦言玉。 说到底还是跟自己儿子缘分差了那一点。 “安安,你想不想娘和爹爹一起陪着你呀!”窦夫人灵机一动搂着孙子低声哄问。 安安眨了眨眼,奶声奶气,“想啊!我想爹爹和娘亲一起陪我睡。” “我好久不见娘了,祖母,今天晚上我要跟娘一起。” “还有爹爹……” 说着就让人去找父亲过来。 但被陶姑姑糊弄过去了。 “……” 窦夫人看着陶姑姑,明白了,还得过她身边的人这一关。 …… 除夕这天,云青璃派人接她们母子进宫了。 “不出席宴会,你在宫里陪孩子。宴会结束了,可以一起守年夜。”云青璃笑道。 王嫣然没有反对,她也想跟三个儿子一起守年。 谢宇和谢宴还是住宫里多一点。 他们住在永宁宫。 王嫣然进宫后就在永宁宫和小儿子一起等他们回来。 除夕宴,战星河出席了宴会。 和谢玉珩一起带着三个孩子,宴会结束后都一起来青云宫守年夜。 谢家和两个王爷战帝御和战帝冥一家子都一起出席,以及重要大臣携带家眷一起参与。 过年大家心情都很好,因为难得一年的祥瑞。 除夕这天,天气很暖和。 谢洵和谢昀今年是三岁了。 许久不见云青璃。 来到青云宫,就忍不住要找她。 战星河忙拉住儿子,“洵儿,昀儿别乱跑。” “娘,我要找姑姑。”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眼睛亮晶晶,穿着一样的红袄子排排站在一起,仰头看着她,异口同声。 第1759章 发红包啦!要两个金元宝! 小孩不懂,也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怨。 战星河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说。 两个儿子调皮得狠,立刻就溜走了,跟着八房的三个儿子跑去找云青璃。 “姑姑发红包啦!” “哥哥等等我……” 一堆熊孩子吵吵闹闹,三岁本就是坐不住的年纪,两孩子跑得贼快,屁颠屁颠追着哥哥们,一窝蜂到了云青璃和战帝骁身边。 “姑姑,姑姑,恭喜发财!” “姑父,我也要金元宝!” 这些金元宝和新铸造的金币是战帝骁特意打造,要今天发给大臣的,这种钱币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需要有一定的高位。 金币是三品官员以上才有,也才有资格来抢。 品级低的,只能是银币。 战帝骁准备的金元宝是给孩子的,还有十二生肖的图案,“别抢!每个人都有!” 他是打算谁的生肖是什么就给什么生肖的元宝。 哪知道因为生肖元宝做的太可爱,他有一个缺零花钱的儿子,一看到金币就两万放光,在二宝的带领下,全部跑来抱他给团团包围。 准备好的节奏被打乱,还被一堆熊孩子踩了脚。 满朝文武大臣看着,他帝王威严何在? 战帝骁气得他瞪着儿子,青筋暴跳。 让人过来维持给予,一个个发。 最小的在前面。 “姑父,姑父我要两个!” 落到谢玉珩家的双生子时,战帝骁就特意仔细盯着看了眼,看着就觉得他们跟二宝一样贪财又好吃。 还要两个? 战帝骁笑道:“为什么你们要两个?别人都是一个。” “因为小兔子好可爱,姑父,我们是小兔子,我们想两个。” 他们属兔。 第一眼就被小兔子的金元宝吸引了,别的荷包都不要了,就要两只金兔元宝。 “姑父,恭喜发财!” “姑父,你好威武啊!” “姑父,你最好了!” 姑父,姑父一直叫,跟鹦鹉似的不断重复,被吵得头疼,战帝骁无奈给了两个。 “因为你们年纪小所以两个,别人没有,其他人只能一个。” “啊……父皇偏心,我也两个,我是老虎,我要两只最大的!” 战帝骁登了眼儿子,“二宝,你敢拿两个试试!” 二宝:“……” “哼,小气!不要就不要,我去找外公外婆舅舅他们要金条,自己铸造两只大的。” 众人:“……” 拿了两个兔元宝,谢昀和谢洵高兴的蹦哒起来,“姑父万岁!” 战帝骁瞥了眼谢玉珩,“你儿子嘴巴倒是甜,不像你小时候闷葫芦!” 谢玉珩:“……” 谢宴去接了母亲和弟弟来。 “王夫人?”这时,林飒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顿时看着战星河满脸兴奋。 众人都纷纷看向王嫣然。 战星河看着王嫣然,心头忽然发紧,抿起了唇角。 谢玉珩顾不得看战帝骁给孩子发元宝。 带着两个小儿子赶紧回到战星河身边。 王嫣然也被人包围了。 听说是谢宴的母亲,不少贵女都眼睛亮起来。谢宴如今的优秀,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的。 虽说年纪小了点,不过不妨碍可以提前定亲、培养感情啊! 那些夫人们,立刻思想活络起来,一个个起身主动跟王嫣然攀谈起来。 “王夫人,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您两个儿子真是优秀。” 谢宴和谢宇都站在母亲身边,时不时回应几句,惹得那些夫人们都很开心,对他兄弟越发满意,尤其谢宇嘴巴很能哄人。 有些小姑娘都暗暗羞红了脸。 王嫣然应对自如。 但这种社交场合也累的。 坐了会她就想回出去透透气。 陶姑姑带着安安去领元宝去了。 她和青檀来到御花园。 “王夫人。”到了假山附近,却被林飒拦住了去路。 “好久不见!” 王嫣然眉头皱起,“御王妃有事?” “夫人,她现在是侧妃了。”青檀小声提醒。 王嫣然不免露出几分惊讶。 “哼,我们郡主本来是正妃,是被镇北候世子妃害的。”林飒身边的丫头瞪了眼青檀,暗气道。 林飒则看着王嫣然,露出温和笑容,“王夫人,我们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不知道吧!谢玉珩为了她,不仅违抗旨意救了他哥哥,为她私自调动兵马。战星河助纣为虐,害两位皇子被掳走,最后还是谢玉珩替她受罚了。” “想当初,你让谢玉珩帮你娘家,谢玉珩怎么做的?” 林飒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反应,唇角意味深长地勾了勾,“我要是你,心里只怕早难过死了。” “林侧妃到底想说什么?”王嫣然淡淡看着她。 林飒见她没有反应,眸色沉了沉,“哼,王嫣然,你就是个怂包!夫君都被人抢走了还无动于衷,活该你被谢玉珩抛弃!” “没用的废物!怂蛋!”说完她对王嫣然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嗤笑了声。 “本郡主要是你,才没有脸回来呢!” 说着扭头带人走了。 王嫣然的脸色很难。 “夫人。”青檀又气又担心,“您别听她胡说。” “青檀,我没事。” “她说的也是事实,我的确被抛弃了。”王嫣然苦笑道。 “不过没关系,这些已经不重要。” “啊!救命啊!” 她们正打算回去,这时听到了前面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夫人,是有人掉进荷花池了。” 王嫣然以为是林飒,打算一起上去看看。 这女人这么嚣张! 想看她成落汤鸡! 哪知道不是林飒。 “夫人怎么办,不知道谁掉水里了。” 王嫣然觉得这事不寻常。 周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去喊人。” 只是这时,已经有人赶来了。 是谢玉珩。 他急匆匆的赶来,似乎没有看到她。 一头就扎进了水里。 没一会被抱上来的人是战星河。 王嫣然瞬间浑身都发凉。 赶紧示意青檀离开。 “站住!” 谢玉珩抱着人上来,语气冰冷,“刚才这附近就你们。” “是谁推公主落水的?” 香菱被打晕了,人在假山找的。 要不是他发现战星河迟迟没有回来,出来找,她只怕就淹死。 “谢世子想说是我吗?”王嫣然笑道。 “证据呢?你亲眼看到?” 谢玉珩眉头皱起,“我没有说是你,只是问是谁,你们有没有看到凶手。” “怎么回事?”云青璃和战帝骁这个时候闻讯而来。 王嫣然跪下来,还没有开口。 青檀被刚才谢玉珩的质问气到了,立刻就告状,“娘娘,您要为我们夫人做主啊!” 第1760章 此生不悔 “我们只是听到有人喊救命过来看看,荷花池边没有人。”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落水了,正要去喊人来救人呢!哪知道谢世子来了,落水的是世子妃。谢世子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我们夫人,还怀疑是我夫人推的人。” “天地为鉴,奴婢用人头担保,夫人绝对没有做此事。”青檀怒气冲冲道。 早听说谢世子宠爱战星河,为了她将王嫣然赶出侯府,抛弃她这个妻子。 如今亲眼所见,青檀突然很心疼主子,怪不得当初在桃林第一次看到王嫣然,她会想死。 面对这种前夫,任何人都会很绝望吧! 云青璃看了眼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香菱,眉头微蹙,“先送世子妃回去换身衣服吧!免得感染风寒。” 大过年的,她不想发生什么糟心的事。 战帝骁让人遣散众人。 带着相关人员来到北宁宫。 “陛下,查过了。” “王夫人和御王侧妃在御花园相遇,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林飒有不在场的证明。 没有人看到王嫣然做的。 但那个时候荷花池附近的确只有她们主仆。 战帝骁看了眼跪在大殿前的王嫣然,“镇北候世子妃醒了吗?” “醒了。” 谢玉珩带着香菱来问话。 香菱看了眼王嫣然,“见过皇上,奴婢和世子妃一起出来透气,突然一阵风吹来,奴婢就中了迷魂散晕倒了,没有看到别人。” “公主也是中了软筋散,然后被人丢进荷花池的。”谢玉珩问过战星河了。 她那时意识模糊。 没有看清楚是谁。 但可以肯定不是王嫣然。 战帝骁道:“那就继续查吧!” “既然不是王夫人,王夫人起来吧!等抓住凶手,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王嫣然起身眉眼低垂,“民妇谢陛下明鉴。” 说着她告退。 走出北宁宫。 “然然……” 谢玉珩从后头追来,她回头冷冷看他,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我当时太着急了。” 王嫣然看着他,“世子没有别的事,民妇不打扰。” “娘。” 谢宴和谢宇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娘,你没事吧!” 王嫣然笑道,“没事,明天娘回江南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十五才走吗?”谢宇顿时不答应,拉着她的手,苦苦哀求,“娘,你别走了好不好?” 王嫣然看着大儿子,欲言又止,“宴儿,我们回去再说。” “小宇,我们先送娘回去。” 兄弟二人这才看到谢玉珩。 他质问母亲的事,都听青檀说了。 看来父亲真的是为了战星河这个女人,对母亲如此无情无义。 这让他们很失望,再也无法接受这种伤害娘亲的父亲。 “宴儿,小宇。” 看着两个儿子冷漠的眼神,谢玉珩忽然百口莫辩。 “父亲不用解释,儿子知道你想说都是误会。” “您还是尽快找到凶手吧!有人要害娘,也要害你们。”谢宴冷冷道。 不需要母亲多说,从事情经过和一些细节,谢宴就猜测到了。 是谢玉珩的对家,看不得谢家好的人,要他们家宅不宁,才迫不及待在王嫣然回来后就做局。 母子三人上了马车。 王嫣然就忍不住问,“宴儿,你都知道了?” “嗯,我听青檀说了。”谢宴道。 王嫣然猜测是林飒,这女人想让她和战星河相斗,报复谢玉珩。 “宴儿,娘不想留下来拖累你们。” 她不会回来,林飒想暗算也没有机会。 谢宴知道林飒是因为被贬为侧妃的事迁怒。 “娘,别怕。儿子现在可以保护你了。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走?该走的是别人。” “当年导致你刺杀姑姑的人就是林飒,这女人诡计多端,做事小心谨慎,的确不好对付。” “不过姑姑知道她的为人,只不过如今林家权势大,林彪身为百兽王,军威很高,手握兵权又战功赫赫,御兽军也多数是他们的人。林飒有林家护着才敢如此嚣张。” “但您别怕,儿子不会再让她肆意妄为。” 王嫣然听着儿子说出这番话,既欣慰又心惊肉跳。 这意味着儿子的确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 但同样他面对的对手,也不是好对付的。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他面对的人,是林彪这种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她很怕儿子吃亏,被林家害了。 再看谢玉珩今天的态度,万一林飒算计儿子伤害战星河,怎么办? 他一怒之下会伤害两个儿子的。 王嫣然想着心里就乱糟糟的,又慌又担心,手都在颤抖,“你们还小,宴儿,这朝堂斗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不要顶撞你父亲。” “还有小宇,不要惹你父亲生气。” “以后你们还需要父亲的庇护的,明白吗?” 谢宇哼了声,“他为了那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你。这种父亲,不要也罢!” “就让他和那女人过去,我现在不需要他这种父亲。” 王嫣然顿时心急,“住口!” “小宇,你不可以这么说你父亲,他毕竟是你父亲。” 她都不知道儿子因为自己和战星河的恩怨,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 谢宇心里委屈,眼眶泛红,“我心疼娘……” “小宇。”王嫣然心疼地抱住他,悄悄落泪,“今天的事不怪你父亲,他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刚好出现,正常人都会怀疑我。我和战星河有不少恩怨,所以他才会下意识认为是我。” “不过他知道错了,刚才跟我道歉了,我已经原谅他。你不要恨他,他也是被人算计,如今你爹身居高位,不少人盯着他,他是身不由己的。” 王嫣然跟儿子解释。 “小宇,别怪他。我和你父亲只是感情不和,他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父亲这一生,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上,不负苍天;下,无愧黎民!更不负我谢家满门忠烈!” “身为他的儿子,你们应该感到骄傲。” 谢宇和谢宴浑身僵住,被这句话深深震撼。 谢宇问道,“可爹辜负了您。娘,你不恨他吗?” “不恨,娘爱过你们的父亲。嫁给他,生下你们,我此生不悔。” “但已经过去了,娘现在有你们就足够了。”王嫣然笑看着两个儿子,热泪一颗颗滚落。 …… 第二天,谢宴和谢宇回到侯府。 “爹,对不起。” 谢玉珩愣住,“怎么了?” 儿子突然这么温顺,都让他不适应了。 谢宴道:“娘跟我们说了,不是你的错。” “……” 谢玉珩愣在原地。 两个儿子回来跟他道歉后就回了梁家。 王嫣然原本打算一大早就走。 但兄弟两人不答应,一定要她过完十五才可以回去。 窦家也舍不得安安,一直挽留。 窦夫人都差点跪下来求她了。 “然然,过去是我老糊涂。” “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人生,不知道你的苦,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走好吗?” “安安需要母亲,宴儿和宇儿也需要你。” 谢宇这段时间改变很大。 都是因为王嫣然教导得好,他没有那么叛逆了。 这些窦夫人都看在眼里。 安安也喜欢母亲,在梁家这几天,都学会了握笔。 还有窦言玉,每天都来梁家。 王嫣然都被烦死了。 “窦夫人,我和安安父亲不可能和好了。” “对不起……” 窦夫人满眼失落。 “那你能不能十五过后再回去?到时候我让人护送你回江南,在江南,你想做什么,有什么难处尽管找窦家帮忙。” “不管你和我的儿子怎么样,你都是安安的母亲,是我们窦家认可的窦家主母。” 窦夫人为了显示诚意,将江南老宅的主母金印交到她手里。 第1761章 你也有你的优势 “这窦家金印,可不简单。” “有这枚金印,你在江南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窦夫人诚意十足呀!”云青璃笑道。 王嫣然架不住窦夫人的热情,只能进宫将金印交给云青璃,希望她出面归还。 “我和窦言玉和离了,要他家金印做什么?”她哭笑不得。 云青璃笑道:“窦夫人也是为了儿子和孙子着想,天下父母心,都是这样。” 不过王嫣然没办法接受窦言玉。 本来就没有那么深爱过,窦言玉是在她受了情伤、最黑暗和最脆弱时出现过的一道光。 以为是救赎。 可谁知道这道光后来也变质了,不是救赎,是摧毁。 别说王嫣然,就是她都没有这个信心和勇气再去接受这段感情。 “阿璃,宴儿什么时候去青州?” “要过了正月。”云青璃道。 “除夕宴那天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林飒吧?只是抓住的那个人咬舌自尽,死无对证。” 王嫣然点点头,“她找我,说了一些挑拨离间的话。后面就出事了。” “没事,她现在被御王收拾了,收敛了许多。” “本来要处罚,但她怀孕了。”云青璃无奈道。 林飒是个好命的,有个护她如命的爹,现在又母凭子贵。 “你受委屈了。” 王嫣然摇摇头道:“我没事,这点事算不得委屈。” “倒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云青璃看着她能这般想,心里很开心,发现她如今的状态回到了初见的时候。 “那就等宴儿去青州的时候再回去吧!我想你教我怎么绣大老虎。” “二宝很喜欢,孩子们也羡慕有母亲亲手做的衣裳。” 王嫣然笑道:“好啊!不过你的手拿的是银针,不是拿绣花针的。” “能行吗?” 云青璃无奈,“不行也得行。” 偶尔还是需要给孩子们一些不一样的情绪价值的! 窦家金印,她派人送回窦家了。 窦夫人很是惋惜,得知王嫣然进宫了,也带着小女儿进宫。 窦唯挑挑拣拣,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放眼整个金陵城,就傅九是不错的人选。 窦唯也喜欢。 可窦家不太看好,尤其窦言玉十分反对,不然窦老太爷早就请老侯爷进宫求赐婚了。 窦夫人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 就想从云青璃这里下下功夫。 云青璃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看向窦唯。 窦唯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看她。 “嗯,孩子们长大了,这婚事的确让人头疼。” 再过几年,她也要面临这个问题。 窦唯性格跟战星河很像,都是被娇宠长大的,也是一根筋,看中的人就不会改变。 早两年,她就相中了傅九。 家里不同意,她就一直不嫁。 窦家想她嫁给谢家四爷。 窦唯也不同意,说只有兄妹之情,死活不嫁。 “嗯……这事还是先考虑清楚,再多看看。” 窦夫人笑道,“是啊!就是缺个机会。” “娘娘,不如我们举办个赏花宴吧!春天到了,天气暖和,大家也可以一起聚聚。” 云青璃也想热闹热闹,“也好,那就办吧!” “到时候然然帮我吧!我实在忙不过来。” 王嫣然起身接旨:“是。” 年前一直下大雪。 战帝辰和萧砚他们说回去的,都被大雪挡了路,最后在玉清观过的年。 初五,正好迎财神,也就选在这天,大家休假不用上朝,文武百官都可以带家眷参加,放松放松。 顺便解决适婚孩子人生大事。 “阿璃,你看这名单可以吗?”王嫣然和吴嬷嬷一起商量,拟好了名单。 云青璃过目就可以,她现在要带两个小奶娃,还要研究一些药物。 所以没多少时间操心这些。 “请一下赵皇后吧!她应该还在玉清观。” 王嫣然点点头,让人送了一份请帖过去。 侯府也收到了请帖。 一共送了八份! 现在战星河要进宫,只能有请帖才可以。 初一这几天,她落水身体不适,都没有机会进宫拜年。 收到请帖后,战星河就不想去,因为王嫣然在。 那天除夕夜的事,让她也意识到,有人要挑拨她们相斗,这对谢玉珩很不利。 所以她们能不碰面,就最好避免接触。 “娘,我要进宫。”两个小的一直吵着要进宫。 云青璃让人建造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园。 给两个小儿子玩的。 安安他们都喜欢。 谢昀和谢洵在除夕夜就玩过了,乐不思蜀,天天吵着进宫。 “昀儿,洵儿别吵你们娘。” “娘生病了。”谢玉珩从渊王府拜年回来,听到儿子吵闹便低声劝说。 “那娘生病了好好休息,爹爹带我们进宫吧!” 谢玉珩无奈地搂着他们,“你们不能在家陪陪娘吗?” “还有你们的大字还没有写。” 谢昀和谢洵都坐不住,也不爱写字。半年前就开始启蒙,笔还是握得不标准。 谢玉珩对两个儿子的启蒙很重视。 有空就亲自教导。 两个小家伙顿时不开心。 他们就是不爱写大字。 战星河心疼儿子,“现在过年呢!就不用写大字了吧!” 谢玉珩无奈,让人带孩子下去,不管怎么样,还是让人盯着他们继续练字。 “公主,洵儿他们太调皮,必须让他们好好练字,不然长大了更坐不住。” 战星河道:“我知道,但太严厉了,他们会更抵触。” “大过年的,不能让他们休息一下吗?谢玉珩,你太严厉了。”她觉得儿子不需要这么努力。 她小时候都不用这么早就写大字的。 谢玉珩见她最近闷闷不乐,就不想跟她吵。 “嗯,明天赏花宴,你不想去,就不去了。” “我会跟阿璃说。” 战星河声音闷闷的,“可洵儿他们想去。” “还有皎皎,最近怎么不回家?” 她知道王嫣然给女儿送了礼物。 见女儿过年穿了新衣服,就是王嫣然做的。 她很开心。 可战星河心里却更加沉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心口,喘不过气来。 谢玉珩不知道这事。 以为她是因为不能进宫的事。 落水后,战星河被烧伤的皮肤就更加严重了。 衣服都不能穿太多,不然会很疼。 也不能穿布料差的衣服,连睡觉都浑身疼。 他去找应渊,想找他寻人调制膏药。 应渊派人来看过了,只说回去试试。 “皎皎和徽儿一起在宫里。” “她在想办法给你找缓解疼痛的药材。” 闻言,战星河顿时鼻子泛酸,“我以为她……讨厌我了。” 谢玉珩这才知道,她最近闷闷不乐,是因为王嫣然送皎皎衣裳的事。 她也不会女红,从来没有给女儿做过衣裳,都是安排绣娘做好的。 看着女儿收到新衣服的开心模样,她就觉得自己做母亲太失职了,小时候就离开了她。 谢玉珩哭笑不得,“公主,你没有必要跟她比。” 王嫣然有她的优势,她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是因为从小就被家族培养出来的。 她的确很贤惠,是个好妻子。 “但你也有你的优势。” 第1762章 一起参加赏花宴 “爹爹,我们写完大字,可以进宫找姑姑吗?” 这时候,两个小家伙趴在门口,探出小脑袋问道。 谢玉珩正抱着战星河,两小只不合时宜地出现,让他们都猝不及防。 吓得战星河用力推了他一把,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可以。”谢玉珩轻咳了声,“不过要写工整。” 两个小家伙疑惑地眨了眨眼,听到“可以”两个字,就欢呼地跳起来,“太好了。” “弟弟,我们去写大字。” 谢玉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孩子,没有一点甜头就绝对不会主动读书。” 战星河不由脸一红,清了清嗓子,“我小时候也这样……怎么,要是儿子跟我一样读书不行,你是不是就讨厌了?” “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小时候阿璃也不爱写大字。”谢玉珩笑道。 “如今你看阿璃,比我们任何人都聪明能干。” 战星河笑容淡了几分,想起小时候的事,“她是不爱写字,可脑子机灵,过目不忘,学一遍就会了,字也可以写得更工整。” 是从落水醒来后才变了的。 她知道谢玉珩这么说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公主,洵儿和昀儿是我们的儿子,不管他们将来能不能读书,都是我儿子,我会给他们铺好路的。” “你别太担心,还有不要再妄自菲薄,公主也不差。” 再争论下去可能要吵架了,战星河抬眸看着他,笑道:“嗯。” 两人相拥在一起,看着外面的晚霞。 谢玉珩决定明天带他们一起进宫参加赏花宴。 为了儿子开心,战星河同意了,因为他们今天格外努力,写完了好几张大字。 但谢玉珩检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写得歪歪扭扭,没有一张能看的。 他小时候两岁就可以写好几种字体了。 谢宴更是跟他一样,谢宇也是,虽然谢宇也不爱读书,但他字写得很好,三岁就已经完成了启蒙,三字经和一篇十分工整的金刚经都写得像模像样。 皎皎也是不错的。 怎么这两小的就不行? 战星河看着两个儿子快哭了,忍不住心疼,“说好了认真写就可以的,他们已经很认真了。你别这么凶。” “……” 两小只排排站,手里抱着自己写的大字,那张纸都快跟他们人一样高了。 手上和衣服都是墨汁。 兄弟两个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 “爹爹,别生气,我们下次努力……” 谢玉珩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头,“嗯,今天到这里吧!明天从宫里回来,就继续练字,以后要是写不好,不许进宫见姑姑。” “这是规矩,明白了吗!” 两小只快哭了,却不敢哭。 因为他们要是敢哭,谢玉珩会罚他们再写十张大字。 战星河示意香菱赶紧把孩子抱走。 “谢玉珩,你这么凶做什么?他们才三岁!” 谢玉珩头疼道:“公主,男孩子不能这么娇惯!” “可他们才三岁……”战星河就是心疼,被他严厉的语气都快说哭了。 谢玉珩不想因为孩子的事吵架。 “好了,是我不好。” “我给你上药。” …… 王嫣然忙了一天,从宫里回来。 安安在梁家,梁景淮在督促他读书。 他坐在舅舅的腿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书本,梁景淮在给他读。 “娘!” 见王嫣然回来,他才分散了一些注意力,立刻从舅舅腿上滑下来,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大腿。 “娘亲,抱抱。” 王嫣然弯腰抱他起来,眉眼温柔,“安儿,今天有没有写大字?” “写了,我写了二十张呢!” 安安扭头对梁景淮兴奋地说,“舅舅,快把我写好的大字拿过来,给娘亲看。” 梁景淮笑道:“安安很聪明,也很认真哦!” “进步很快,每张字都工整干净。” 梁景淮的字也很漂亮,带着一股武将的风骨。 谢宴还特意要过他的字画。 “娘,娘,你快看。”安安一副“娘你快夸我”的小表情。 王嫣然哭笑不得,“嗯,安安今天表现太棒了!” “那是不是有奖励?”安安开心道。 “明天带你进宫。”王嫣然也被儿子吵着要进宫,要去游乐园玩。 除夕夜玩了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王嫣然进宫要帮忙安排宴会的事,无暇照顾儿子,就没有带他进宫。 “太好了!”安安高兴得跳起来。 “表哥,你明天跟我们一起进宫吧!” “正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你也该娶妻了。” 梁家人丁不旺,梁景淮有一个妹妹,嫁给了江南总督副将。 其他梁氏子弟没有怎么往来。 梁家落魄了几十年了。 帮梁家光复门楣是母亲生前最大的心愿。 可梁景淮身子虚弱,不然以他的实力,若梁家没有落魄,他也是一名将军,差一点也可以是读书进士出身。 他参加过科举考试,只是身体不行,最终止步举人。 没有再继续参考,如今来了云璃国却只是商户。 梁景淮没有想过娶妻的事,主要他年纪上来了,家族强盛的人家,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这次是相亲宴吧!可以先看看,遇到合适的再谈,不一定要大家族。先娶妻生子,有了孩子,再慢慢培养。” “表哥,你不要放弃,不然舅母和舅舅泉下有知会难过的。” 梁景淮笑道:“好,我听你的。” “你帮我看看。” 王嫣然高兴道:“嗯。” 晚上,谢宴和谢宇回来了。 他们如今多出去走动,踏青,与诸多少年一起骑马打猎,还有参加京城举办的诗会。 开始崭露头角。 “娘。” 过了一个年,两个儿子又长高了。 王嫣然笑道:“今天玩得怎么样?” 谢宇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做一些诗词歌赋,还有琴棋书画。” “还有一堆女人在时不时尖叫。”谢宇有些累,今天跟着大哥去认识同窗。 麦子昂、徐牧也,还有姬颂梁、应淮等人。 他们年纪稍长,跟他是玩不到一起。 但太子和二皇子也参加了,大家自然是以太子和二宝为首。 “论真才实学,徐大哥和麦子昂倒是不错。但我更喜欢徐大哥。” 徐家是外来寒门,徐牧也是同届,一甲第三名探花郎,但才华横溢。 性格也好。 谢宇说了不少自己的感受。 “娘,我也要参加科举考试吗?” 第1763章 赏花宴 谢宴性格内敛,不会像弟弟那样话多。 只在关键时候才开口。 “当然要考。” “不然以后要是姑父挑你毛病,别人也会说你是关系户。” 就像他们参军,也被说关系户的。 毕竟年龄不到。 有机会上战场、建功立业,被人护着拿下了不少军功,这就已经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一条路了。 “你要是再不努力,以后叫姑父难做。你看太子和二宝他们是皇子,都一直努力,从不懈怠。” 谢宇欲哭无泪,“我又不是你,你和太子都是样样精通。” 他们四个要说论天赋,谢宇觉得自己最垫底了。 二宝虽说爱玩,但他记忆力好,学习能力好,学一遍就会了。 但自己不行,需要下苦功夫呢! 二宝看一遍能记住的,他需要看三遍才能记得住。 还有一个天赋逆天的大哥在上头,他压力大。 “什么天不天赋?我看你不是在找借口,不想努力!”谢宴语气严厉,“平时你都不读书,就想一步登天啊!” “谁说二宝爱玩?他努力的时候你没有看到!” 说到这个事,谢宇就来气,气呼呼道:“那是姑父陪着他读书写字,他才努力,姑父国事繁忙,他都会抽空陪检查二宝功课,陪他读书学武的。我呢!我没爹陪,爹只顾陪别人了。” “小时候爹不是陪你练字了吗?”谢宴怒其不争,“我们都一起在书房学习的,你也是一起的,你就是懒!” “我不参加科举考试怎么了!你做文官,我做武将,我们一文一武,足够了!”谢宇气恼道。 看着兄弟两个吵得不可开交。 王嫣然没有吭声,只是将茶盏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顿时两人就不敢吵了。 “娘……”两人齐齐看着她。 “宴儿,对弟弟要多点耐心。” 谢宴沉了口气,“知道了,娘。” 王嫣然看着小儿子,无奈道:“小宇,你大哥是为你好。娘知道你很辛苦,读书都辛苦的。” “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你想做武将,也要把书读好,若脑袋空空,只知道打仗就是莽夫之勇。你参加科举考试,不一定要超越你大哥,但你必须走一遍这条路,不管成不成,都要去做。” “还没有开始就退缩,这是懦夫行为。” 谢宇顿了顿,“娘,我知道了。” “我没有说不参加科举考试……” 梁景淮坐在一旁,适时开口,笑道:“小宇,你要是想有人陪你一起复习,舅舅可以陪你。” “舅舅你也读书?” 谢宇顿时震惊。 梁景淮轻笑,“过去梁家也是武将出身,但我们梁家子弟在上战场之前也都是先读书的。” “将来不一定就是为了做官才读书,读书能让人明智,静心。” 得知舅舅还是举人出身。 谢宇都惊掉下巴。 “看到没有,舅舅过去身体不好,还能考上举人呢!你身强体壮,不会连秀才都止步吧!”谢宴笑道。 “安安都比你强!” 谢宇顿时被激怒,“怎么可能!我最差也是进士!” “我小时候比安安强!” “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和舅舅陪你读书复习。” 谢宇道:“明天是赏花宴,今晚我先早点休息,后天开始努力!” 谢宴三人:“……” …… 赏花宴如期举办。 四爷谢玉衍和六爷谢玉临被拉来参加赏花宴。 还被母亲硬逼着穿上月白色和天蓝色的锦袍,好好地打扮了一番。 “哎呀!看不出来小四和小六一把年纪了,还能开花呢!” 张氏和王氏看着儿子就忍不住自夸起来。 谢玉衍和谢玉临无奈道:“娘,可以走了吗?” 他们只是年纪超龄了,又不是真的老了。 “可以了!记住了,见到漂亮的小姑娘,就自己主动一点。” “今天要是再不找个媳妇回来,你们就自己卷铺盖走人,别留在家里丢人现眼。” “现在小七媳妇都有身孕了,再过几年宴儿都要娶媳妇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个母亲大人一再耳提面命。 谢玉衍和谢玉临:“……” …… 云青璃举办赏花宴,就是为了给表哥还有其他没有婚配的大臣,像傅九、应渊、紫九他们准备的舞台。 窦言玉觉得应渊不错,想妹妹嫁给他。 “小唯,傅九不适合你。” “他也不会选你,你还是别跟哥犟。” 应家是有意跟窦家结亲的。 毕竟窦家血脉极为特殊,若能娶窦氏女为妻,将来的孩子都会更加强壮,生命力旺盛,长寿。 窦唯又是窦家现在适合婚配的小嫡女。 受家族宠爱,长得也漂亮。 应家长辈很满意。 可窦唯不满意,“哥……都还没有跟傅家谈,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娶我?” “哼,那我告诉你,他有一个私生子,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你将来嫁给他,只有苦头吃!”窦言玉冷冷道。 他窦家嫡女身份尊贵,血脉更是强大。 窦唯的性格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她不会允许自己男人心里想着别人的。 闻言,她的脸色就很难看。 “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的男人都心有所属!” “哥,我不嫁了!我要回江南!” 窦唯气得想退场,不参加赏花宴。 “不准走!”窦言玉却拦住她,“你当赏花宴是什么!今天是皇后举办的宴会,你参加已经是嫂子给你争取的机会了,不许让她难做。” 窦唯好气哦! 抬头就看到王嫣然。 “哥,嫂子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窦言玉眸光一亮,笑道:“那是她表哥,梁景淮。” 说着他迈步走到王嫣然跟前。 “然然……”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窦唯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大,觉得自己见鬼了。 刚才还凶她,转眼就能柔情蜜意? “爹爹。”安安伸手要他抱。 梁景淮把孩子给他。 王嫣然带着两个儿子先走,不搭理他。 谢宴和谢宇打了声招呼。 “窦叔叔。” 然后就陪着母亲入席。 梁景淮道:“然然还生气,你少找她。” “哼,我们还是不是兄弟?”窦言玉心里气炸了,抬眸看着他一身打扮,就有些嫉妒,因为这身衣服是然然给他配的。 腰带也是然然给他做的。 “你要娶妻生子了?” 梁景淮点点头:“嗯。” 他目光不由看向坐在凤位上的女子。 很快就挪开。 “安安先给你照顾,晚些我们派人来接。” 窦言玉道:“我跟你一起入席,正好帮你挑选一下。” “不需要。”梁景淮哼了声。 “别害羞嘛!我眼光还可以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窦言玉厚着脸皮跟着他,因为跟着他就可以挨着王嫣然一起坐。 第1764章 你妹妹更适合我 他这点小心思,梁景淮早就看穿了。 但拿他没办法,只能不理会。 窦言玉笑道:“姬家的姑娘倒是不错,你身子弱,姬家血脉强大,适合你。” “这么说你妹妹更适合我。”梁景淮没好气地怼他。 窦言玉顿时气结,“梁景淮,我们是兄弟不假。但唯唯,你别打她主意。” “你打我妹妹主意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同不同意?”梁景淮眼眸眯起,挑眉睨着他。 窦言玉嗓子一噎,突然认真思考起来,“你真的喜欢小唯?” 梁景淮:“……” “如果小唯嫁给你,那你也要把然然嫁给我,我们两家换亲。” 梁景淮还没有被他上一句话雷到,紧接着就被下一句话惊吓到。 “不可能,你当然然是什么?”他气恼地瞪着他。 窦言玉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做也是为了她们幸福着想。难道你想让然然孤独终老吗?如果她不嫁人,心里始终忘不了谢玉珩。” “那男人对她的狠心你又不是没有见过,然然没有可能再回侯府的。” 梁景淮抬眸看了眼对面,前排的位置上,谢玉珩和战星河带着孩子一起出席。 他就忍不住担心表妹。 看向旁边席位的王嫣然,她神色淡然。 母子三人,只能低调落座,座位也是靠后的。 而战星河母子三人却可以由谢玉珩携入席,坐在前排,靠近帝后最近的位置,万众瞩目。 别说王嫣然母子心里难受了,连外人看了都难受。 谢玉珩对待王嫣然的两个儿子真的不够疼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怪不得然然当初要闹…… 梁景淮心头揪住,心疼表妹和外甥。 “姬家朝堂权势如何?” 窦言玉笑道:“想通过联姻了?” 梁景淮佛系了这么多年。 他是头一次看到他有了往上爬的动力。 “你不如去选云家。看到没有,云家今天来了不少人,有几个新面孔。” 梁景淮看过去,有几个清秀靓丽的姑娘,随同云苍和云简礼一起出席。 “见过长姐。”一个姑娘起身走到殿前行礼。 云青璃目光诧异,“你父亲提过的,十三妹妹,云清歌?” “是我。”云清歌笑容明媚,声音如歌似玉。 她外罩一件宝石蓝织金云锦袄,袄身以深邃的宝石蓝为底色,既高贵又典雅。领口与袖口镶嵌着细腻的珍珠与宝石,更显得她气质非凡。 云简礼的伯父的孙女,属于上一辈的旁支。 这位叔父似乎在东桑国定居。 今天还有云清歌的兄长云晟,以及云简礼的堂兄云简泊,父子三人一起来了金陵城,说是来探望云简礼这个小叔的。 云简礼早跟她提过。 云清歌在家里也是最小的女儿,性格活泼。 这次来就是为了联姻,留在金陵城。 打过招呼就坐下,倒也没有太出格。 不过却让众人都知道她和云青璃的关系。 瞬间不少人是盯上了她的。 云青璃没管,她要是能选一个如意郎君,自己也不拦着。 接下来就开始赏花、才艺表演。 云青璃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她和赵皇后她们坐着喝茶,战帝骁带着两个小儿子和文武大臣去梅园赏花了。 他们是真赏花,剩下的年轻人就是暗搓搓地找机会见面。 谢玉珩带着两个小儿子跟着战帝骁他们去了梅园。 战星河留了下来。 王嫣然也留下来了,让两个儿子去玩。 二皇子单独搞了一个小宴会,说是他们儿童的烧烤宴会。 太子为首,十三岁以上的不准参加。 战景初跟母亲和哥哥们来参加宴会。 因为姐姐去北凉国为质,她变成了一个人,心里很难过。 战琼徽带着她来参加二宝的烧烤宴会。 大家一起玩着。 她一个人坐在梅花树下,偷偷抹眼泪。 “哭什么?”谢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碎雪覆在梅枝上,殷红花瓣沾着霜色。 树下立着位十三岁的少年公子,玄黑锦袍镶赤纹,肩覆墨色狐裘,眉眼尚带稚气,却脊背挺直,沉静得不像同龄人。 墨发高束,金冠赤玉在雪光里微亮,他垂眸捻着一片落梅,睫羽轻垂,清冷地落在战锦初身上。 风卷细碎的雪沫掠过衣摆,赤金绣纹暗涌。 他抬眸时,眉眼间稚气未脱,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稳重,与这寒梅雪色,自成一幅清傲风骨。 “宴哥哥……”战锦初吓了一跳,擦了擦眼泪,“我想姐姐了。” “你怎么在这里。” 谢宴眸光冷淡,冷睨她一眼,从衣袖里扯了块锦帕丢在她怀里,“擦干净,鼻涕结冰了。” “……” 战锦初顿时脸蛋涨红,拿起手帕手忙脚乱地擦鼻子,却发现没有鼻涕呀! 抬头看去时,少年已经不在原处。 只有一枝刚折下来的红梅,安静地放在她脚边。 谢宴抱着装满梅花的花瓶,一步步离开。 “谢谢……”战锦初捡起梅花,唇角弯了弯,扬起开心的笑容,低头嗅了嗅花儿,心里好像突然没有那么难过了。 姐姐,宴哥哥果然最温柔了呢! 知道她不开心,所以送花安慰自己。 宴哥哥真好看啊! …… 青云宫里。 张氏和王氏都在给自己儿子相看姑娘。 “阿璃你觉得徐家和宋家的姑娘怎么样?” 张氏看中了新贵徐家,徐牧也的姐姐。 巧的是这位姑娘也是杀猪的,靠杀猪卖猪肉供弟弟读书。她是长姐,底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父母不在了。 为了支撑家族她一直没有嫁人。 徐歆,今年二十岁。 本就不打算嫁人,但弟弟徐牧也担心姐姐,为她操心,硬是找了谢宴多要了张请帖。 让婶婶陪同她进宫,希望可以找个小官家族的人家。 哪知道竟然被侯府看上。 徐家婶子忐忑得不行。 王氏看中宋家姑娘,宋江磊的妹妹。 宋家早两年是新贵,如今是权贵了。 一品太傅的底蕴,如今跟侯府门当户对。 宋家姑娘,宋明慧,十九岁。 两个姑娘算起来都是年纪比较大了,不过比起谢家两个单身汉,已经是小姑娘。 云青璃笑道:“四哥和六哥喜欢才行。” “让他们喜欢,六十岁都结不了。”王氏没好气道。 “璃儿,你就下旨赐婚。感情慢慢培养。” “反正小四和小六都没有喜欢的人。” 云青璃道:“我问问他们。” “让他们四个人都上来,直接问。若同意就赐婚。” 第1765章 成双成对,彼此有缘 “这个主意好!” 众人听说谢家四爷和六爷选中了姑娘,顿时都纷纷来看。 宋明慧和徐歆一起到了殿内。 两个姑娘模样都是漂亮的,宋明慧比较温婉一些,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徐歆身上却是匪气十足,眉眼英气,第一次进宫,面对云青璃也不怯场。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张氏看着徐歆是越看越满意,觉得这样的姑娘才能收拾得了她家小六。 “徐姑娘,你可愿意嫁给我六哥?” “真心回答,若不愿意可以拒绝。”云青璃对两位姑娘初步印象也是挺满意的。 徐歆是会武功的,曾经杀过土匪。 今天被婶婶打扮得像个大家闺秀,模样温婉端庄。 但周身流露出来的气质和宋明慧一对比,就很明显不一样。 她抬头打量了眼旁边的谢家六爷。 眉梢扬起,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道:“臣女怕是配不上六爷。” 没有任何胆怯,羞涩。 倒是像自己看货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谢玉临一遍。 这是没看上? 谢玉临顿时就对这姑娘好奇了,“那你看上我四哥了?” “臣女身份低微,大字不识,行为粗鲁。常年杀猪,身上都是血腥味,不会女红,更不会琴棋书画。只怕配不上六爷,更配不上四爷。”徐歆坦言道。 谢玉临笑道:“为什么是更配不上我四哥?你的意思是我比四哥差?” 见他找茬,徐歆轻哼了声,“你聒噪!” 谢玉临脸色都黑了。 众人下意识替她捏了把冷汗。 “娘,就她吧!” “明儿就去徐家下聘礼,三天后成亲。” 谢玉临说完就拱手告退。 徐歆脸色微变,赶紧追了出去,扯住他的衣袖,“你凭什么决定?我可没有答应!”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别人都看到了。我要是不娶你,岂不是成了登徒子?”谢玉临笑道。 徐歆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心里暗暗懊恼,被他摆了一道。 “你要娶我……那就要答应我很多条件,要是做不到,我不会嫁的。” 她也生气了,扔下一句话就跑出皇宫。 徐婶子吓得腿软,赶紧跟张氏赔礼道歉,“夫人,歆儿年幼丧父母,一个人拉扯大弟弟妹妹,她生性洒脱……惯了,怕是守不住侯府的规矩。” 侯府门第太高。 徐歆的性格又野,她徐家哪里顶得住? “无妨,我们侯府没有太多规矩。” “徐姑娘是性情中人,我也是,跟我投缘。我儿子也说了非她不娶。”张氏说着就拉住徐婶子,“她婶子,两个孩子投缘,看着也般配。徐姑娘无父母,嫁到我家,那我们就是她的父母。” 徐婶子:“……” 这么说,这泼天的富贵,她要是不接,九泉之下大哥大嫂该怪她了。 “那……先回去问问我侄女?” “好,明儿我就上门提亲。”张氏笑道。 徐婶子吓得赶紧追着徐歆出宫。 “阿歆……阿歆……” …… 宋明慧忐忑地等着。 “宋小姐,你觉得我四哥怎么样?” 宋明慧低头,不敢去看谢玉衍,“娘娘,实不相瞒,臣女……臣女克夫……” 要不然不会十九岁未出阁。 “谁说的!”王氏第一个就不认同。 她也被说过克夫,一听这姑娘跟自己经历如此相似就心疼起来了。 “你五官周正,标准的鹅蛋脸,红唇白齿,肌肤白里透红,眼睛明亮清澈,怎么会是克夫命?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 宋夫人忐忑道:“二夫人,我女儿的生辰八字,您看过吗?” 她女儿是漂亮,也有才华。 家里清苦,但宋家父亲是举人出身,因天灾去世。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儿子宋江磊,是个懂事孝顺、有担当的孩子,自幼靠自己读书,也带着妹妹一起读书。 她家儿女都不差,但就是命苦。 女儿的八字拿出去配亲,全部都说克夫,不敢娶啊! 宋夫人说起来就忍不住落泪。 “我看看。”云青璃道。 谢玉衍看着宋明慧,“阿璃,不用看了。我和宋姑娘早认识,有缘分。” 早认识啊? 那不早说? 宋明慧不敢看他,耳根通红,是早有接触。 但她因为克夫名声,自卑不敢接近谢玉衍。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氏也不信这一套。 当即就高兴的定下了这门亲事。 宋明慧却突然着急,“我……我……不嫁。” 说着跑了出去。 “娘,婚约不变,我去看看。”谢玉衍淡定地跟了出去。 看着儿子王氏愣住了。 “二舅母你不用担心,四哥自己先看上了宋小姐,那人就跑不了。”云青璃笑道。 “回去准备婚礼。” …… 御花园,谢玉衍三两步就将人拦住。 “这次是我娘自己选中的,我没有干预。” “我娘都喜欢你,你为什么还不同意?” 宋明慧的手腕被抓住,吓得她不敢动弹。 上回他就抱了她。 没有被人看到,这次可是御花园。 宋明慧紧张得声音发颤,“四爷……你先……你先松开。” “那你到底嫁不嫁我?”谢玉衍靠近一步,将人逼到梅花树底下,“明慧,我找了你三年。” “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宋明慧的眼眶瞬间泛红,抬头看着他,回想起三年前的一个冬天。 她因为八字克夫,险些连累哥哥不能科举。 得知哥哥不能参加考试的时候,她就跑出家,来到江边,打算一死了之。 这时水里浮现一个人…… 谢玉衍出任务时遇险受伤。 那次多亏了遇上宋明慧。 她救了他。 他昏迷了三天,她将他安置在家里的柴房,不敢告诉哥哥和母亲。 偷偷给他送饭、上药。 一来二去生了情愫,只是他不明白这姑娘明明看见她就脸红耳赤,对他有情意,为什么躲着他! 甚至骗他说有未婚夫了。 姑娘定亲了,他不敢夺人所爱。 谢玉衍心里很难受,从此失恋不相看不娶妻,谁也不知道他心里藏了个人。 那个时候任务在身只能先离开。 给她留了一把匕首做信物。 后来他回去找她时,宋家已经来了金陵城。刚好那个时候金陵城广纳贤才,宋江磊在西周国不得志,就打算来这边试试,他才华过人,有了平台,就一举高中。 谢玉衍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宋明慧的哥哥,甚至不知道宋明慧的真实姓名。 她不仅骗他有未婚夫,连叫什么都骗他,就是打定主意不跟他有任何交集的。 这姑娘很聪明,一眼就知道谢玉衍身份非凡,自己高攀不起,明知有意却不敢靠近。 谢玉衍以为是这个原因,今天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狗屁克夫命。 真是扯淡! 在金陵城,宋明慧就遇到他了。 还遇到过他好几次,但都故意躲避,导致两人错过很多次。 除夕夜,她参加了宴会。 谢玉衍才找到她,一查才知道她根本没有嫁人。未婚夫倒是好几个,只是都是渣男,对宋家骗吃骗喝的,宋家为了女儿可以找个好人家傻呼呼的送了不少东西出去巴结,最后没有利用价值就都被对方以克夫名义退亲。 但凡跟她定亲的男人,都突然运气爆棚,而她只会越来越倒霉。 然后对方发财、升官发财,就嫌弃她。 宋明慧前半生运气的确不好。 “你是命格太贵,别的男人接不住你的福气。只有我,我命硬,我才是你命定之人。” “嫁给我,我旺妻。” “保你一生平安富贵,健康喜乐。” 宋明慧:“……” “你要是担心退亲,我现在就去求皇上赐婚。圣旨赐婚绝不可能退亲。” “你……别这样……”宋明慧急忙抓住他衣袖,紧张到语无伦次,“你别……求什么赐婚,你来提亲,我可以考虑一下……” 谢玉衍得逞地笑了笑,“那回去赏花,不许哭了。” “嗯。”宋明慧抽回自己的手,低声道:“你也别拉我……还没有成亲……” “亲都亲了,拉一下手怎么了?”谢玉衍暗暗咬牙,要不是她骗自己,他老早娶她回家。 哪里用得着当和尚吃素这么多年? 宋明慧红了脸,急忙捂住他的嘴。 “傅九,你给我站住!”就在这时,荷花池边传来吵闹声。 谢玉衍握住她的手,搂紧躲进了假山里。 “别出声。” 宋明慧吓得一动不敢动。 谢玉衍唇角勾了勾,两人一起往外面看。 只见凉亭里有一对男女在争执。 “我们不合适。”傅九道。 窦唯看着他,笑道:“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窦小姐应该知道我心有所属,我还二婚。” “你若嫁给我,就要接受我心里有别人,你受得了吗?”傅九直言道。 窦唯心里不是滋味,“成亲以后你也要惦记别人的妻子?” “不是惦记,只是事实我心里容纳不下别人。” “娶妻不过是因为我需要一位夫人。” 窦唯笑道:“那巧了,我也需要一个夫君。” “其实我对你也没有那么感兴趣。” “我们要不要联姻?” 傅九眉头微蹙,“你能接受?” “哼,告诉你好了,我们窦家血脉特殊,战星河的皮肤烧伤了。如今谢玉珩到处找人给她治疗。” “如果你答应去我。我的血给她,可以治疗她的伤疤。” 哥哥的血,精血之气极强,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她的血,治愈能力极强。 这是窦家的秘密,哥哥不允许她告诉任何人,怕有人伤害她。 傅九眸光一动,“你只要我娶你吗?” “还要你彻底忘了她,这是情蛊,我们一起种下,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男人了,也只能爱我一个人。”窦唯笑道。 她的血精贵,哪有这么容易得到? “彼此用最珍贵的东西交换,很公平不是吗?” 傅九看她手里的锦盒,缓缓抬手。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出现,将盒子夺走。 转眼将锦盒捏碎,一对蛊虫被一掌的内力震碎,成了一团血水。 “四……表哥……”窦唯看着谢玉衍脸色变得惨白。 谢玉衍冷冷瞥了眼傅九,“傅公爷,我表妹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歉。” “来人,把表小姐送回窦家。” 暗卫立刻出现带走了窦唯。 傅九神色变了变,眸色闪烁,“四公子……别误会。” “你想找一个应付父亲的夫人,谁都可以,但别动我窦家人。” “还有今天的事,窦唯的秘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谢玉衍冷冷丢下一句话,牵着宋明慧的手,“明儿,我们走。” “恩……” 宋明慧被吓得不轻。 “四爷……” “别怕,窦唯是我表妹,她傻,你别学她。” “她被保护的太好了,不懂人心险恶。这位傅公爷,是陛下重用的左膀右臂,但对我大嫂情根深种。窦唯嫁给他,就是跳入火坑。” 傅九在听到她的血可以治愈所有伤疤后,就明显想利用窦唯的。 他可以为了战星河什么都不顾,但谢玉衍做不到看着表妹被人伤害。 这件事他告诉了窦言玉,让他看好窦唯。 第1766章 当众求娶 谢玉衍和宋明慧回到青云宫。 跟两家长辈解释了。 “娘,宋伯母,我和明慧的婚事就由你们帮忙操持。” 众人看着他们十指相扣走进来,就明白了,这是成了。 王氏和宋夫人都高兴极了,尤其是宋夫人。 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可以有这般造化,遇到一个好人。 侯府的门第,以及谢玉衍的为人和能力,宋家都很满意。 “明慧,你跟娘她们一起,我去趟梅园。” 宋明慧脸颊很红,羞涩地点点头,“嗯。” 这么高调地宣布婚约,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这么多人如此关注过,实在不适应,也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谢玉衍走后,宋明慧坐在母亲身边。 赏花宴还没有结束,就成了两对。 云青璃心情不错,想起王嫣然说起给他表哥找姑娘的事,“你表哥看中没有?” “表哥现在不在。”王嫣然心里有些焦虑,因为这次来了不少姑娘,还得碰运气。 “缘分很重要,先别着急。”云青璃笑道。 “嗯。” 王嫣然松了口气,喝了口茶。 这个时候赵皇后起身走到战星河面前。 “星河,你还好吗?” 战星河一开始就看到嫂子了,她想跟她打招呼的,只是想到哥哥利用自己的事,心还是很痛的。 现在她不太想跟哥哥有联系。 “嫂子,我还好,你们什么时候回南凌国?” 赵婉莹笑道:“快了吧。” 她笑容苦涩,没有了从前的从容和淡然。 “星河,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战星河顿时紧张起来,她这一天不敢说话和随便乱走,听到她说这句话都有些慌的。 “小锦被送去北凉国和亲了。”赵婉莹说着就声音哽咽,眼眶微红,“小初心里很难受,我也很难过。” “你哥为了恢复国力,不得不娶了沈家女儿。他们以后肯定会有孩子,我想将小初留下来,你帮我照顾她好吗?” 因为这次回去,她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 过去战帝辰心里不爱她,可整个后宫他也最宠爱自己,这份宠爱是因为她是嫡妻,能够帮他打理好后宫,也能理解他心里的苦楚。 他们这么多年相敬如宾。 可现在他娶了沈柔,沈柔背后不仅有沈家,还有玉灵子。 将来他们有了皇子,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住。 赵婉莹思来想去,想将女儿留下来,因为那个时候她怕自己没有时间顾及好这个小女儿。 “星河,嫂子求你了。” “这件事不需要你出面跟世子谈,我会跟大嫂谈好。” 战星河深有感触,小时候母后就因为要跟后宫的女人争斗、争宠,还要保护他们兄妹的安全。 小时候母后很疼她,可再怎么宠爱她,也没办法将全部精力花在自己身上,因为哥哥的前途更重要。 若哥哥夺嫡失败,他们和顾家都会万劫不复,这是母后经常跟自己说的话。 “若大嫂同意了,我会照顾好小初的。” 赵婉莹暗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十分感激,笑道:“谢谢。” “我这就跟阿璃谈。” 说着她转身回到席位上。 等不少人散了后,她都没有走。 云青璃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 就带着她到了殿内的书房里。 “有事?” 房门关上,赵婉莹便跪下来,“大嫂,我想将小初留在金陵城,交给三公主照顾。” “求您恩允。” 云青璃道:“你先起来吧!” “大嫂,我知道小初的父皇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一再伤害你,你没有要他偿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跟孩子无关,您对我都有宽容之心,能不能答应我留下小初?我怕自己将来照顾不好她……”赵婉莹没有起来,说着就是声泪俱下。 云青璃颇为头疼,“小初还小,你让她离开你,她能接受吗?” “她愿意留下来的。”赵婉莹道。 云青璃觉得这么做不妥。 小初又不是无父无母,还是南凌国公主,有什么理由留在金陵城? 见她没有同意,赵婉莹就一直苦苦哀求。 这时,外头传来谢玉珩的声音。 “阿璃……” 云青璃瞥了眼赵婉莹,“你先起来。” 赵婉莹这才起身。 房门打开,谢玉珩和战星河一起进来。 战星河低垂着眉眼,跟在谢玉珩身边不敢抬头看云青璃。 只是跟赵婉莹说,“嫂子,我们先出去。” “嗯。”赵婉莹看了眼谢玉珩后点点头。 …… “阿璃,公主跟我说了。赵皇后想将小公主留下来?” 云青璃看着他,“表哥觉得?” “赵皇后求了公主。”谢玉珩心里是不赞同的,但觉得应该过来看看。 战星河是跟自己商量的。 他分析过了,说不妥。 谢玉珩说不妥,那战星河就不敢接这个活。但又觉得自己答应了,需要过来跟嫂子解释清楚。 所以才着急慌忙跑来。 云青璃道:“战帝辰做的事,我不会迁怒孩子。” “那为何你不赞同?”谢玉珩疑惑道。 云青璃道:“战念初是战帝辰的女儿,她留在这里,对她影响不好,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父亲害小宝他们被掳走的事。我是不会迁怒孩子,但别人就不一定。” 谢玉珩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妥。” “我会跟赵皇后说清楚。” 云青璃点点头,“恩,四哥和六哥的婚事商量好了。” “今天赏花宴办的挺好的。” 云青璃很满意。 谢玉珩知道是王嫣然帮的忙。 “娘和二婶这次也该放心了。”他笑道。 云青璃心情不错,“那表哥你跟赵皇后说清楚,免得她将来后悔。孩子要留下来,你们要是愿意照顾,我是无所谓的。只是养孩子可不容易,不是给口饭吃就好了。” 尤其像战念初这样的小公主,需要的更多是父母的陪伴。 谢玉珩也知道,他现在五个孩子,都养得他头疼。 两个大儿子还跟自己生疏了呢! 实在没有精力帮别人养娃。 他将云青璃说的一些顾虑的事告诉赵皇后。 赵婉莹顿时也才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她犹豫了起来,“那怎么办?” “自己带在身边为妥。”谢玉珩道。 这是婉拒了? 赵婉莹霎时心如死灰。 带着女儿出宫了。 战星河忐忑地看着他,“大嫂生气了吗?” “没有,你别多想,阿璃说的不无道理。”谢玉珩笑道。 “我们走吧!” 战星河紧张地捏了捏手帕,“嗯。” “世子,傅公爷在梅园求了陛下赐婚。”这时,流云快步走来低声禀告。 谢玉珩惊讶,看了看战星河。 “他要娶谁?” 战星河也很好奇,要是阿九可以娶妻生子,就说明放下了,那是好事。 两人看着流云。 流云道:“窦唯。” 【两位公主叫战念初和战念锦,前面打错字了,因为发出去才看到,所以改不了后来会纠正。】 第1767章 窦家不同意 “不过窦家没有同意,窦大公子甚至险些和傅公爷动起手来。” 谢玉珩眉头微蹙,“我们去看看。” 两人一起赶来梅园。 战帝骁抱着两个儿子坐在椅子上。 花园里,不少人围观。 傅九来到梅园就当众求了赐婚。 战帝骁一开始还挺高兴的,问他,“傅爱卿看中哪家姑娘了?” “窦家九小姐,臣觉得与她性情相投,求皇上成全。”傅九拱手道。 “不可能!”这时,窦言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目光冰冷刺骨,盯着傅九,“皇上,臣妹有心悦之人,但不是傅公爷。” “他们两人没有见过面,谈不上性情相投。” 傅九道:“窦大公子,你不是九小姐,又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不如请她出来,我们当面谈。若她愿意,便可请皇上赐婚。我可以许下诺言,此生不纳妾,只有她一妻。” 这话惹来不少小姑娘的羡慕。 傅九在金陵城算得上是个中翘楚,位高权重,相貌堂堂,人品很是不错。 人还专一,的确是如意郎君的热门人选。 不少人看上傅九的,只是自家姑娘生得不够漂亮,要么就是身份不够实在高攀不起。 所以都望而怯步,满京城像窦唯这样漂亮出身又不错的小姑娘的确很少,难怪傅公爷能看上。 众人也觉得他们十分般配。 傅九这般志在必得要娶窦唯,战帝骁有些疑惑,“请窦唯过来。” “皇上!”窦言玉顿时着急,“我妹妹受伤了。谢家四爷可以作证,她不能来,也不愿意嫁给傅国公。” “求皇上明鉴!” 扯到了谢玉衍。 战帝骁便更好奇了。 傅九道:“皇上,刚才窦九小姐找过臣,她说愿意嫁给我,可能四公子有些误会吧!” “傅九!你放屁!”这话彻底激怒窦言玉,他拳头一紧,重重砸在他身上。 “你分明就是想利用我妹妹!” “为了战星河,你真他奶奶不要脸,这么爱这个女人,你怎么不早点娶回去?” 傅九闪躲开。 窦言玉的拳头却不退反进。 他的话更让人震惊。 傅九心有所属的事,瞬间也让人回想了起来。 刚开始觉得不错的人,都庆幸自己没有上门说亲,这夫君心有所属,嫁过去肯定受委屈,何况傅九对镇北侯世子妃是情根深种,当年他和谢世子大打出手的事,历历在目。 “还是算了。” “我家姑娘配不上。” 有人笑了笑,“可不是,傅公爷对镇北侯世子妃情根深种,将来那个女子受得了自己夫君心里记挂上别的女人?” “难怪窦家不同意。” “换我,我也不同意……” 大家小声议论,不敢大声说出来,免得得罪傅家。 谢玉珩和战星河刚好赶到,听到这话,战星河的脸色瞬间苍白。 傅九和窦言玉打得不可开交。 “住手!”谢玉珩立刻呵斥。 上前将两个人分开。 “皇上,娘娘请我们去趟青云宫。”谢玉珩对战帝骁道。 战帝骁瞥了眼傅九和战星河,脸色不悦,抱起两个小奶团子,起身就走。 众人继续赏花。 谢玉珩、战星河、傅九、窦言玉几个全部去了青云宫。 后来谢玉衍也被请了过来。 云青璃根本不知道梅园的事。 等一伙人到了,听宫女禀告她才知道。 书房里只有他们几个。 傅九和窦言玉跪在地上。 脸上都挂了彩。 云青璃道:“怎么回事?” 今天可是她举办的赏花宴,他们居然敢打架? 傅九开始坦言全部的经过和原因。 “四哥,是这样吗?”云青璃问道。 谢玉衍点点头,“嗯,的确是窦唯先找了傅九,想用情蛊,还有她的血作为交换,但我阻拦了。” “傅公爷一开始明确拒绝了窦唯,为何又要求赐婚?” 傅九道:“我没有拒绝九小姐,只是要她说清楚的时候,四爷出现了。” “情蛊我没有打算用,是打算销毁的。” 窦言玉冷笑,“那你也是得知我妹妹的血珍贵,可以治愈你心尖宠战星河的伤疤,你才想娶她。” “要不是衍弟出见阻拦,你肯定会对我妹妹下手。” “我妹妹年幼无知,不懂事,难道傅公爷也不懂事吗?” 傅九不说话了。 是默认,他就是想跟窦唯做场交易。 窦言玉冷笑,“陛下,娘娘。” “现在真相大白,傅国公就是想利用我妹妹。这门亲事,我们窦家绝对不可能答应。” 战星河看着傅九,眼眶湿润,“傅公爷,你又何必?” 她声音颤抖,心里很生气,认为他任性了,怎么能为了她,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傅九不去看她,只是捏紧拳头,冷冷道:“我想娶九小姐跟世子妃无关,我娶她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的确喜欢她。” 战星河怔住。 “今天大家都在,本国公也把话说清楚,我和世子妃是有过往,但也是过去了。我们曾经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 “如今她已经嫁人,家庭幸福美满,我也该寻找自己的幸福,有错吗?”傅九道。 战星河心里难受,眼眶微红,不再说话。 窦言玉心里气炸了,觉得他就是在演,“那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傅公爷不仅有心上人,还有一个私生子,这件事我们无法接受。” 众人:“……” 傅九有私生子的事,可没有多少人知道。 至少谢玉衍不知道的。 这会听到如此炸雷的消息,也把他震惊到了。 窦言玉知道自然有他的门路。 这话一出,傅九也无法反驳。 云青璃淡淡看了眼傅九,“都起来吧!” “窦家血脉特殊,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这件事。” “窦唯的婚事,我会给她做主选一个人。” 窦言玉这才松了口气,没有那么激动。 “臣谢娘娘。” 战帝骁道:“都回去冷静冷静。” 众人离开。 “阿璃,傅九今天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战星河治疗伤疤。”战帝骁对傅九还是很了解的。 “他要是真想娶窦唯,不会当众求娶。” 不过是想让谢玉珩知道窦唯的血可以用。 谢玉衍知道此事,傅九只能将事情闹到他们面前,才有机会告诉谢玉珩。 云青璃道:“战星河的伤疤很严重?” 因为表哥也没有提。 她不知道啊! 要是很严重,谢玉珩早就找她了吧! “窦唯的血真的能治愈所有伤痕?” 战帝骁对战星河的伤疤如何不关心,只是知道她烧伤了,谢玉珩到处找人给他治疗,但此事,没有人告诉过云青璃。 云青璃道:“我只提取过窦言玉的血,窦唯的不知道。应该不能吧,窦家的血脉是特殊,但也只是精血强盛。” 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血有这样的作用。 是后来为了救王嫣然顺利生下安安才被挖掘出来的。 战帝骁立刻让人去查。 结果是不能的。 什么治愈能力,是窦唯骗傅九的。但窦唯的血和窦言玉的血一样,都可以炼制血珀丹。 …… 窦家。 窦言玉回去就狠狠教训妹妹。 “窦唯,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谁说你的血可以治愈所有伤痕?” “你自己看看能吗?” 窦言玉气得摁住她的手腕,拿出匕首划伤了她的手指,“睁大眼睛看清楚!” 鲜血直流。 “哥,哥……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窦唯吓死了,疼的哇哇哇哭,“呜呜……我就是想看看傅九是不是真的可以为战星河牺牲自己的幸福。相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现在我看清楚了,我不会再想嫁给他了。” “哥……你别生气,小九知道错了。” “我不要傅九了,我都听你的,我嫁给应渊,你别生气好不好。” “呜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窦言玉要被妹妹气死了。 “知道错了?”他双目赤红,拿了药给她止血,“下次再乱说,我打断你的腿。” 现在谢玉珩他们都知道了她的血有治愈能力。 肯定会想办法找人来取她血。 别说谢玉珩,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就会被人抓去当血包的。 如今,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血可以提炼血珀丹。 这个傻丫头,竟然跑去跟傅九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 窦言玉着实气得不轻,但又心疼,“别哭了。” 看被吓到,就赶紧哄。 “下不为例,哥哥是怕你受伤……” 窦唯靠在他怀里,哭着点点头,“哥,你别生气,我都知道了……” “小九,我们窦家血脉特殊,一直以来为了自保都只能像迁徙的鸟。若你不够强大,不能自己保护自己,就要找个很爱你的人保护你,愿意拿命保护你的人。但这个世上也只有我们最爱你。愿意爱你如命的这种男人根本不存在,你别妄想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 窦言玉声音沙哑哽咽,“三婶,六叔他们惨死的事,你还小,你没有看到过。” 他见过…… 六叔被放干血惨死,至今历历在目。 “傅九他心里没有你,忘了他吧!” 窦唯吓得直点头,“恩,恩。” …… 深夜,谢玉珩一夜未眠。 “世子,窦唯的血没有治愈能力,属下亲眼所见。窦言玉划伤了她的手,一直流血,也没有愈合。” 自己的伤疤都不能愈合,哪里能治愈别人的伤疤? 第1768章 哥,我知道错了 不光谢玉珩派人去查,傅九也派人查了。 他当众求赐婚,的确是想闹大,最后逼迫窦言玉这么做,来证明窦唯的血有没有治愈能力。 窦言玉的确比他想象的狠,他也明白唯有这么做才能保护好妹妹。 谢玉珩示意暗卫下去。 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开始查阅医书。 傅九也让人去找药了,还亲自去了趟狱门,求鬼医。 鬼医笑道:“过去的确有人的血可以治愈一切伤痕。” “就是长寿一族,不过长寿一族也细分很多种血脉,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么稀有的血脉了。” 鬼医是看在傅渊的面子上才帮忙的。 “二次皮肤烧伤,这种伤只有云眠能治,不过云眠不在了。” “那就是云烈和云青璃可以治愈,九殿主怎么不去找云青璃?” 傅九没有多说。 “谢过鬼医。” 既然他治愈不了,就没有必要同他废话。 “九殿主,你娶窦家女儿是不错的选择。” “若真心想娶就娶呗!不然你娶普通女人,对你下一代没有什么优势。”鬼医的声音从黑夜里幽幽传来。 傅九没有回头。 “……”鬼医目冷深地看着他。 “还真是狂妄……哼,臭小鬼!” …… 傅九和窦家算是彻底结了怨。 窦唯不可能嫁给傅九。 她也死心了。 家里长辈轮番上阵批评她,教训她,每天被挨骂。 窦唯心情郁闷极了,躲在家里不出门。 只是偶尔侄女窦荣音,小名念念,会来陪她。 这天深夜,窦唯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人溜了进来。 “谁……” 她惊吓出声,还没有喊人就被人打晕。 醒来的时候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压了个男人。 身下的男人浑身滚烫,睁开眼睛,目光犀利如刀。 吓得她惊恐大叫。 “啊……” 傅九浑身燥热,难受。 眼神凶狠,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别出声!” 好热…… 他呼吸急促,看上去很痛苦。 窦唯瞪着男人,想起前几天的事,就恨不得杀了他。 “放开我!傅九,你竟然把我掳来?” 她挣扎着,发现了男人不对劲,“你……你被人下药了?”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有人要算计他们。 她想推开他,但傅九失去了理智,抬手抱住她。 撕拉! “啊!不要——!” 窦唯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国公府。 …… 次日,房门被人撞开。 窦唯不见了。 窦家上下急得找了一个晚上。 这才找到国公府。 “傅九!” 窦言玉冲进来看到妹妹和傅九衣衫不整地睡在一起,双目瞬间充血,拔了刀险些砍了他。 “大哥,你冷静一点!” 有人拦住他,“先看看小妹,带她回家,我们进宫找皇上做主。” 傅九醒来,端坐在床边,回头看了眼女人。 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恨不得杀人泄愤。 …… “师父,事成了。” 鬼医嘿嘿地笑,“办得不错。” 蓝幽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这么做?要是被九尊主知道,只怕会找您麻烦。” “傅渊知道只会感谢我。他儿子让他很头疼,又狂又傲,还死心眼。要是随便娶个女人回来应付他,傅渊肯定不答应。”鬼医笑道。 “娶了窦家的女儿,生个孩子,万一是稀有特殊血脉呢?” 蓝幽这才明白师父打得什么主意。 纯粹就是为了让傅九和窦唯生个特殊稀有的血脉的孩子。 治愈之血,的确是神话。 鬼医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那天听傅九说起来时,鬼医就灵机一动了。 窦唯没有治愈之血,但窦家祖上是有这样的血脉,要是和傅九的血脉结合,说不定就有了。 等孩子出生,他去验验血。 要是治愈之血,这个孩子就归他了,哈哈! 傅渊这阵子去给儿子挑选媳妇去了。 没有想到还没有选好,就被通知儿子要成亲。 此时,傅九在御书房,被窦家众人口诛笔伐。 怒斥他掳走窦唯,强行玷污清白。 求战帝骁主和云青璃持公道 事情发生在国公府,他的房间里。 又把人姑娘睡了。 他是百口莫辩。 谢玉珩难得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表妹是被人掳走丢到傅国公房里的,明显是有人算计。他本身在自己家里睡觉。” 这就是祸从天降。 “傅国公中了药才对表妹做了那种事,表哥你们别激动,傅国公没有说不负责。” 窦言玉瞪着他,“谢玉珩,你站哪头的!” “小唯被人算计欺负了,你心里很高兴是吗!” 谢玉珩觉得他现在完全丧失了理智,没办法正常沟通,干脆不搭理他,转头对战帝骁和云青璃道,“陛下,娘娘,事已至此,还是先安抚窦唯。” 云青璃和战帝骁此刻是风中凌乱。 他们是想给窦唯和应渊赐婚的。 因为应家长辈求到了他们跟前。 窦家和应家两家长辈都通过气了,认为应渊和窦唯乃天作之合,应渊也松了口。 应家想要窦家血脉,窦家想要应家的权势,可谓是一拍即合。 哪知道被人暗中搅黄了! 这让他们怎么跟应家交代? 窦言玉会这么激动也是因为如此,为了给妹妹找个好人家,他费尽了心血。 应渊家族强大,他为人不错,跟他也交好,应渊能力强大,即便不爱窦唯,也会护她一生一世。 而傅九呢!他和战星河那点破事,他就看着讨厌。 绝对不会同意妹妹嫁给他。 哪知道还是和傅九扯上关系,玷污了妹妹清白,不嫁他都不行。 傅九拱手道:“陛下,娘娘,我愿意娶九小姐为妻,此生绝不负她。” 众人:“……” 战帝骁看了眼窦言玉,“事已至此只能让他们成亲。” 窦言玉脸色铁青,闭了闭眼,“那傅国公私生子怎么办?” “如果要娶我妹妹,你此生不纳妾,不准惹她不高兴,还有你那个私生子不得接回来,不准相认。若你做得到,那我就同意这门亲事。若傅公爷做不到,我宁愿小唯此生不嫁。” “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有孩子大不了就生下来,不给他傅家。 “团团是我儿子,我不可能不对他负责。” “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唯有这条我无法答应。” 窦言玉看着他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瞬间火气直飙,扬言要宰了他。 “表哥你冷静点……”谢玉珩赶紧拉住他。 窦言玉要气疯了,冷静不了一点。 “放开我!” 他两条腿直蹬。 谢玉珩费了老大劲才抱住他。 窦言玉龇牙咧嘴,两条腿要踹傅九。 “放开我,我先废了他!” 傅九也是格外烦躁。 “行了!”云青璃被吵得头疼,顿时猛地拍桌子,瞪着窦言玉,“你发什么疯!” 众人:“……” 窦言玉吓了跳,不敢再蹬腿了。 谢玉珩这才放开他。 累死他了! 云青璃道:“傅九回去准备婚礼,三书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娶窦唯,其他的不用再讨论了。” “谁再发疯,板子伺候!” 窦言玉顿时心里委屈死,“娘娘,您这样对我妹妹不公平。” “傅九他对唯唯根本不是真心的。” 云青璃哼了声:“那找窦唯过来,她要是愿意嫁给傅九,你就不许再闹了!要是她不愿意,就各回各家各找各爹。” 众人:“……” 窦言玉:“……” 没一会儿,窦唯来了。 窦唯心里是委屈,她不愿意的。 她好不容易看清傅九,知道他心里忘不了战星河,被哥哥和全家上阵劝说,她好不容易死心了。 现在要嫁给他,她是不愿意。 “娘娘,傅九心里只有战星河,根本没有我,昨天晚上……就是意外……我不愿意,我不想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第1769章 一年为期,证明真心 窦唯心气也是极高的。 她被人宠着,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也曾经跟着窦言玉走南闯北,不是被困在后宅的小姑娘。 也听家里的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做傻事,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让哥哥和娘他们伤心难过。 当初喜欢谢玉珩,知道他和战星河分不开后,她就立刻放弃了。 要不是看傅九长得好看,一开始她也不会找他。 昨晚上他那么粗鲁,弄得她浑身都疼,她害怕……现在腿都软。 还别提他有个私生子,此刻窦唯肠子都悔青了。 傅九听到她说不愿意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捏了捏拳头,“我可以证明……自己的真心。” 这话让窦唯呆愣住。 “你怎么证明?那天我是骗你的,就是为了试探你是不是对战星河死心塌地。” “那根本不是情蛊。”窦唯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昨晚上她被他欺负惨了,嘴巴都红肿。 看着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谁知道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嫁给他以后根本被折腾的够呛。 傅九不知道谁算计了他。 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万一窦唯也怀孕了,带着他儿子嫁给别人,他真没办法承受一次。 “你想我怎么证明?” 窦唯努了努嘴,“一年为期,你要是能让我满意,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不再找战星河,不再为了她做任何事,满心满眼只有我。”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嫁给你。” 云青璃觉得这个不错。 对窦唯都有几分刮目相看。 任性是任性了点,但好在有主见和魄力。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算纯纯的恋爱脑。 傅九若做不到忘了战星河、重新爱上一个人。 那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他不做改变,谁嫁给他都会受委屈的。 窦唯忍受不了他心里有别人,勉强在一起,迟早也会分开。 “好。”傅九想了一下同意了。 窦唯见他答应,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能答应已经是迈出一步。 这一步,已经让她满意。 “那我跟你提前说清楚,我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还有我脾气不好,我不高兴了你要哄我,我高兴了你更要哄我。” “而且我这个人很难哄。” 还没有开始,这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 别说傅九感到压力山大,其他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 窦言玉是最了解自己妹妹的,觉得傅九肯定做不到。既然达成了一年为期,傅九迟早放弃。 他也就不闹了。 “我很累,昨天你那么粗鲁……” “你要送我回家。”窦唯开始大小姐脾气发作,要使唤傅九。 傅九唇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只是上去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窦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顿时就脸红耳赤。 “你干什么!我们还没有定亲,谁让你碰我!” 傅九:“……” 窦言玉都看不下去她这种作。 “窦唯,你给我滚下来!” “不让他碰,你搂这么紧做什么!” 窦唯最怕大哥,那天用匕首划她小拇指的事,历历在目。 大哥是真的疼她,但生气的时候也是真的狠。 她忙从傅九怀里下来,“我哥送我回去,你记得来下聘礼。” “不是说一年为期吗?”傅九不懂就问。 要搞清楚! 下聘了,以后就要成亲的。 窦唯瞪他一眼,“你……你……木鱼脑袋!” 说着她气呼呼走了。 窦言玉幸灾乐祸,“还不去哄啊!傅公爷!” “我妹妹脾气不好哄,刚开始就没有诚意了,没耐心那就别来我家提亲,趁早结束。” 傅九冷着脸,但没有怼他。 默默去追窦唯。 “公子,属下看傅国公,似乎是认真的要追求九小姐。” 窦言玉嗤笑了声,“怎么可能,一定是为了窦家血脉。” “盯着他,他敢伤唯唯,就杀了他。”他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 窦家这边刚安抚好,应家这边就开始闹到了御书房。 应老太太亲自进宫,她一把年纪了,偷偷去看过窦唯,见小姑娘模样漂亮她很满意的。 现在孙媳妇没了。 她就坐在御书房哭,“皇上,老身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孙媳妇,渊儿也喜欢,都松口同意娶了。” “现在好了,我孙子也快一把年纪了,再娶不到媳妇,我就是死不瞑目啊!” 战帝骁瞥了眼杵在一旁的应渊。 “奶奶,你别为难皇上。还有我没有说喜欢窦唯,你别瞎说!” 应老太太正哭着,哪知道孙子拆台,就瞪他一眼,“你闭嘴!” 应渊:“……” “发生了意外,这事才成不了。” “应老夫人不用担心,现在朕可以给渊王赐婚,你们可以再选一个姑娘。”战帝骁轻咳了声道。 老太太就等他这句话,“皇上英明。” “老身也觉得窦家小姑娘跟我孙子没缘分,就不强求了。” “那个云家十三小姐,云清歌,老身就觉得特别适合我孙子。” 她说着就偷偷乐呵。 窦家血脉是不错,云家的血脉也好。 现在云国公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姬家、封家、林家、宋家、徐家、周家、梁家等家族都上门求娶。 云清歌在赏花宴上那一声“长姐”,瞬间抬高了她的身价,加上又是云家的女儿,自然是人人都想娶。 战帝骁看向应渊,询问他的意思。 “全凭皇上做主。”应渊没有反对。 老太太领他来御书房,甚至拿她自己性命威胁。 他再不娶一个王妃,全族上下都不安的。他们异瞳族子嗣本来就少,现在找到原因了,就是禁止族内近亲成亲。 只能娶外族女子,本来窦唯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到如今被傅家捷足先登,那唯有再选一个。 战帝骁见他没有反对,便下旨赐婚了。 …… “渊王?” 云清歌收到圣旨时,心里是有些意外的。 她是想进宫…… 这么多人求娶自己,她心里很开心。 但这些男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战帝骁的。 “爹,我不想嫁给渊王。” 云简泊道:“圣旨赐婚了,哪能说不嫁就不嫁?” “清歌,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留下来,你不许任性。” “在家里好好准备待嫁。” 应家的聘礼都送来了。 云清歌气得直跺脚。 “小姐……” “给我梳妆打扮,我要进宫找长姐。” 此时,云青璃找了谢玉珩和战星河来青云宫用膳。 双胞胎也来了。 小家伙还是很爱粘着她。 姑姑、姑姑地叫,很是可爱。 云青璃将他们搂怀里,亲了亲小脸蛋,小家伙可开心了。 “姑姑,我们想住在宫里可以吗?” 话落,战星河就吓了一跳,赶紧打断儿子,“洵儿不得无礼。” “姑姑要照顾小表弟,没空照顾你们。你们还要回家写大字的!不许胡闹。” 谢昀和谢洵顿时不开心。 “无妨,他们要进宫住,就安排吧!”云青璃笑道。 “小宇和宴儿也住宫里。” 谢玉珩也觉得不妥,这样太麻烦云青璃了。 没有同意。 “以后爹爹会带你们进宫,你们还小,在家里多陪陪娘,以后要去书院读书,就很少在家里陪娘了。” 谢昀仰头看着云青璃,“姑姑,你医术这么厉害,能不能帮娘亲止疼啊!” “嗯嗯。”谢洵也急忙点头,拉着她衣袖,“娘亲浑身都疼,姑姑你救救娘亲吧!” 谢玉珩的脸色顿时不好,“来人,带两位公子下去玩。” 孩子立刻被人带走了。 战星河心里忐忑万分。 “大嫂,洵儿他们就是一时失言……” 谢玉珩也不敢跟云青璃提给战星河治疗伤疤,就是担心她想起孩子被掳走的事。 所以都是自己想办法。 但他实在没办法,医书看了不少,却束手无策。 找了不少大夫,都说无能为力。 云青璃放下茶盏,看了眼战星河,“进来,我给她看看吧!” “大嫂,我没事……不用看。”战星河站了起来,鼻子泛酸,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公主!”谢玉珩忙打断她。 战星河脸色一白,有些懊恼。 不再说话。 默默跟着云青璃进了药房。 褪去衣服。 在脱掉里衣的时候,她就开始疼得额头冒出冷汗。 平时都是香菱要么谢玉珩帮她上药、脱衣服、穿戴。 云青璃道:“我来吧!” 从药箱里取来一把剪刀,将衣服剪开。 肩膀、背部、腹部、大腿、小腿、胳膊都是烧伤的疤,属于大面积烧伤了。 皮肤溃烂、红肿,任何膏药都不起作用。 这种情况是需要植皮。 第1770章 会尝试放下,重新开始 这么大面积需要植皮,上哪里给她找人捐赠皮肤? 云青璃眉头紧锁,让人找来新衣服给她穿上。 “阿璃,怎么样?”谢玉珩在外面等,心里等得焦灼。 “需要植皮,不然治不了。”云青璃坦言,将这个原理跟他讲透。 刚好云烈送了一些医疗器械给她,是可以用得上的,只是皮肤难找。 “用我的。”谢玉珩道。 云青璃早猜到他會这么说,“你的皮肤不适合她。” “需要女子的。” “表哥,我知道你想让她不痛苦,可这要牺牲别人。”云青璃是不赞同这么做的。 要找人捐赠皮肤容易,为了钱、名利愿意捐赠的人很多。 可这些底层的女子,何其不幸? “战星河知道也未必同意这么做。” 谢玉珩的心瞬间跌落谷底,“那怎么办……” “只能等,找到合适的人。或者等我研究出新的方法。”云青璃道。 这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 如此,这段时间战星河只能忍受痛苦。 …… “九爷,娘娘那边有消息了。说是要植皮,但娘娘不同意用谢世子的皮肤,说只有女子的适合。” 傅九觉得可以找人捐赠。 这个好找,花点钱就可以找人来捐赠。 可云青璃不会同意牺牲别人来救公主。 傅九心里顿时着急。 “九爷,算计你的人找到了,是鬼医。” 傅九的脸色顿时难看,他豁然起身来到狱门鬼医门。 “为什么这么做!” 鬼医面对他的质问,不慌不忙,笑道:“自然是为了救你的心上人啊!你们应该找过云青璃了吧!” “她怎么说?” 傅九顿了顿,想到他可能会植皮手术就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娘娘说只能植皮。找女子捐赠皮肤,新皮换伤皮。” “哦?”鬼医顿时眼睛发亮,“哈哈,真不愧是云眠的后代!还真的有点东西嘛!” 植皮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你会?”傅九眼眸微眯起,冷冷问。 鬼医笑道:“不会,别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稍有差池,就会害了两条人命。” “云青璃应该没有答应吧!” 傅九沉默了。 “哼,还真是她云家的行事风格。大面积的植皮,等同于把别人的皮剥下来给她,她倒是得救了。另一个人呢!可想过她还有命活吗?” “医者仁心,云青璃不忍心伤害无辜的女子。” 鬼医冷笑,看着他,“我发现你比你爹要疯,要狠!” 傅九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只是不想让公主痛苦。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那就是生一个有治愈能力血脉的人。窦家有这个血脉,你娶了窦唯,跟她生个孩子。” “最好是个女儿,她的血要是有治愈能力,就可以救战星河。” 傅九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狱门的。 鬼医的话在耳边回响。 回到国公府。 傅渊在指挥人搬聘礼。 准备了各种名贵珠宝,足足八十八台。 “小九,回来了。” 傅渊很开心,显然对窦唯确实满意。 “你看这些聘礼怎么样?看看还缺什么,你去问问窦唯喜欢什么,我再让人去采办回来。” 傅九道:“现在窦家还不接受这门亲事。” “窦唯都是你的人了。搞不好肚子里娃都有了,怎么可能不同意?”傅渊知道儿子过去对战星河这个女人太过痴情。 导致大家对他刻板印象太深。 “小九,你忘了战星河吧!她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要是她真的在意你,就不会在跟你成亲后还和谢玉珩勾三搭四。” 说实话傅渊也不喜欢战星河。 还不如顾茉儿。 可惜了,儿子错过了顾茉儿,现在团团都要送给萧家。 他心里舍不得的。 傅九不悦道:“你不清楚真实情况,不要乱说。公主不是这种人。” “哼!”傅渊嗤笑了声,“那是因为你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要不是这种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和谢玉珩有了孩子?小九你别傻了,男女之事,不是你情我愿,谢玉珩强迫不了她。还有你看顾茉儿,不也是很爱你,为了得到你都主动献身了,可知道你不爱她,就没有纠缠了。” “你们没有纠缠,能整出什么事来?各自安好挺好的。顾茉儿起码脑子清醒,不会辜负对她好的男人。谢玉珩会纠缠战星河,还不是因为战星河也有和好的意思,不然人家会追着她不放?” 这话有些难听,但傅渊想要儿子放弃战星河这个女人,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那女人根本不值得儿子如此付出。 “她在跟谢玉珩好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明知道你会难过,还和谢玉珩搅和在一起,就是根本不爱你,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你。” 傅九的确被刺激到了,脸色铁青,“闭嘴!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还没有认你这个爹!少对我指手画脚!” 傅渊脸色微变,“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爹。” “你可以继续沉迷在过去,也可以不去窦家提亲,那我现在就去萧家把团团接回狱门。” 他想要个继承人,不是非要他的。 傅渊这次也生气了。 说完转身便走。 傅九的脸色苍白,身形都站不稳。 跌坐在椅子上。 “爹爹!”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傅星白躲在角落里,被他们吵架的样子吓得不轻。 直到傅渊离开,她才敢出来。 “小白。”傅九慌忙收敛所有情绪,露出温柔的笑容,“刚才的事吓到你了吧!” 傅星白摇了摇头,“爹爹,别难过,小白最喜欢爹爹了。” “以后我会永远陪着您。” 傅九心软,伸手搂着她,“小白,我没事。” “那你会娶窦家的九小姐吗?”傅星白心里也是希望义父可以幸福的。 傅九笑道:“会。” “是因为喜欢?”傅星白眨了眨眼。 “我会尝试。” 傅九苦笑,“小白,以后别学我。” “不要轻易对一个人掏心掏肺。尤其是男人。” 傅星白笑道:“要是能够遇到像爹爹这样的好人,我觉得没有问题啊!” 我不是好人…… 傅九想这么说,可看着小白天真的笑容,他不忍心打破孩子美好的想法。 “对了,爹爹。” “听说皎皎的母亲需要植皮,皎皎说要用自己的皮救她母亲。” 傅九的脸色微变。 第1771章 天山雪莲都炖汤了! 战星河得知自己需要植皮才能恢复,无法接受用任何人的皮肤。 “我不治了。” 谢皎道:“娘,可以用我的。” 战星河哭着摇头,“不要,皎皎,你不要这么做,娘宁愿痛死。” 要牺牲女儿,她宁愿不活了。 谢皎看过母亲的伤口,看了都心疼,暗暗努力找药,可一点进展也没有。 “母后,真的要植皮才行?”战琼徽私下帮皎皎一起想办法。 她们一起试过很多法子。 云青璃看了眼战星河,眉头皱起,“是。如果伤势程度不严重是不需要的,就算严重,要是第一次,我也还有办法。” “她现在是第二次烧伤。皮肤本就娇嫩,容易过敏,需要细心呵护。现在大面积的皮肤软组织坏死,就需要植皮重新修复,这样才能治愈。” “要是小面积,是可以取自己身上的皮肤来修复的。” “比如只是手腕,可以取自己大腿的皮来植入修复,大腿的伤可以自己愈合。” 但大面积就难了。 这个植皮的过程也非常人能忍受。 “你们也别着急,我给她调配新的药,可以暂时缓解疼痛。” 需要用上天山雪莲。 她记得窦言玉手里有不少天山雪莲,他是为了王嫣然收集的。 云青璃让谢玉珩找他要两朵过来。 “先回去吧!” 谢玉珩拉着战星河起身,“阿璃,我明天送天山雪莲进宫。” “不着急。”云青璃觉得明天怕是送不了吧? 窦言玉未必会轻易同意。 果不其然,窦言玉得知消息,就把天山雪莲全部送给了王嫣然。 王嫣然道:“我不需要,你别送来。” “要的,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补补。”窦言玉亲自送来。他总共收集了八朵,都是千年天山雪莲,几乎将各国各地的天山雪莲都搜罗到了手里。 只为了给王嫣然补身体。 在她愿意生下安安的时候,他心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那一刻,他是不想失去她的。 “然然,你可以不原谅我。” “可以讨厌我,但我有我的方式来赎罪。天山雪莲你留着,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王嫣然抬眸淡淡看着他。 他脸色不太好,像是受伤了。 但他没有受伤,更像是长期失血过多。 “我身体好多了,用不上天山雪莲,你还是留给你自己补身体吧!” 窦言玉眸光瞬间发亮,“然然,你在关心我吗?” “不是。” 王嫣然顿时觉得他烦人。 “我累了,请窦大公子离开。” “我让人把天山雪莲都炖了,我们一起吃,叫上宴儿和宇儿。” “大家一起补补身体。”窦言玉说着就让人去炖汤。 就在梁府厨房。 王嫣然懒得搭理他,带着安安进屋去读书了。 …… 谢玉珩来找他的时候,他们在喝汤。 “珩弟,你来找谁?”窦言玉低头喝了口汤,笑道。 谢宇和谢宴也在喝汤。 王嫣然抱着安安,也在喝。 还有梁景淮也在喝汤。 他突然来了。 梁景淮作为主家,赶紧起身迎接,“世子。” “梁公子。”谢玉珩眸光瞥了眼王嫣然。 她抱着安安,淡定地喝汤,似乎没有看到他这个人。 反正不可能来找她。 “我找表哥。”谢玉珩心里不情愿来找窦言玉。 可他急需要天山雪莲,公主的伤势不能再等了。 去了窦家,等了三个时辰,也没有等到窦言玉回来,只好来梁府。 谢宇和谢宴也疑惑,“爹,你找窦叔叔做什么?” 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要接他们回府吃饭呢! 这段时间,他们都过着有娘没爹的日子,似乎也习惯了。 谢玉珩现在除了上朝就回家陪着战星河和两个双胞胎儿子。 “找他有事。” “表哥,听阿璃说你手里有天山雪莲,能不能卖给我一朵?” “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你开个价,需要别的条件也没有问题。”谢玉珩知道他怨恨自己,所以不会这么轻易给他天山雪莲。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天山雪莲?珩弟,你要天山雪莲做什么?”窦言玉笑了笑,目光时不时看向旁边的王嫣然,语气还算温和。 谢玉珩的目光也下意识看了眼安静吃饭的女人。 “给公主入药。” “人命关天,希望表哥可以通融。” 窦言玉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怎么不早说?我是有天山雪莲,本就要给然然补身体的,她这几年身体不太好。” 谢玉珩脸色微变,看着王嫣然,“你有几朵?” “爹,你没有听到吗?我娘身体虚弱,也需要天山雪莲。”谢宴顿时忍不住了,拳头一紧,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她的命是命,我娘的命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谢宇也是愤恨地瞪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玉珩面对儿子的质问顿时很烦躁,看着王嫣然,“公主为了救五皇子,浑身烧伤,如今需要天山雪莲入药。” “我以后会赔偿,我可以用千年人参换,千年人参补身体的效果更好。” 谢宇气笑了,“你有千年人参,怎么一开始不拿给我娘?你明知道我娘身体虚弱,我早跟你说过的。” “如今为了那个女人,你才拿出来?谁稀罕!” “滚,你给我滚出去!”谢宇气得把碗都砸了,从来没这么愤怒过。 吓到了安安和王嫣然。 王嫣然心头一惊,忙站起来,“宇儿!” “宴儿,带两个弟弟去书房。”王嫣然说着狠狠瞪了眼窦言玉。 窦言玉:“……” 谢宴脸色不太好,抱过安安,带着小宇一起离开。 “然然……”谢玉珩看着王嫣然,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愧疚。 “这颗人参我本就是要给你的,只是……” 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送这些东西,怕她误会,更怕战星河误会。 过去的事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私下他有问过阿璃,她的身体状况的。 他不是不想关心她。 王嫣然眼眶酸涩,抬眸看着男人,“我不需要。” “你拿走吧!天山雪莲,我这儿也没有。” “小宇和宴儿只是一时冲动,我会管教他们,刚才的话请世子不要往心里去。父子没有隔夜仇,也请你平时多关心一下儿子。” 她对他也只剩下这点要求。 “你走吧!” 王嫣然说完转过身,瞪着窦言玉,“你也赶紧滚出梁家!”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一大早送来天山雪莲是为了什么。 他早知道谢玉珩需要天山雪莲。 故意送来给她。 这才给她惹来麻烦! “利用我可以,不准利用我儿子,你给我滚出!”王嫣然越想越气,恨不得扇他几巴掌。 窦言玉哪里知道谢玉珩竟然会跑来梁家,他本打算喝完汤就回去的。 哼!好好的一家人温馨团聚的美好画面被谢玉珩打破。 “然然,你别生气。我不知道珩弟回来。” “我会跟宇儿他们解释清楚。” 王嫣然不听他解释。 窦言玉对谢玉珩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珩弟,我手里是有八朵天山雪莲,不过都被我们吃了。” 说着他笑容灿烂,指了指那口还在滚的砂锅,“都炖鸡汤了。” “你要,剩下的送你吧!” “味道不错的,世子妃应该喜欢,哈哈……” 窦言玉说完就抬脚离开。 第1772章 我要的是唯一,没有下次 谢玉珩的脸色铁青。 看着两人斗成这样,梁景淮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王嫣然不管他们做什么,去了书房安抚儿子。 “然然!” 谢玉珩追了上来,深呼吸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有不关心儿子。” 是每次他想两个儿子一起回来,他们都找借口拒绝了,就是不愿意回去。 王嫣然淡淡看他一眼,“见了儿子,你准备怎么说?” “我……” 王嫣然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一直都这样,做得比说的多。 但缺少陪伴谢宇和谢宴也是事实。 “过几天是赏花灯,你有没有时间,抽空出来陪小宇他们一起去灯会?” “我来安排。” 谢玉珩明白她的用意,是想让他们父子多相处。 “好。” 王嫣然眉眼舒展开,暗松了口气,“那你今天回去吧!那天不要失约。” 谢玉珩点点头,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眉眼,低声道,“对不起……” 王嫣然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梁景淮在身后,对上谢玉珩的目光,只是笑了笑。 “多谢梁公子照顾宴儿和宇儿。” 梁景淮笑道:“两个孩子也是我外甥,应该的。” “世子的确来晚一步了,窦兄把天山雪莲都炖汤了……” 窦言玉的脾气他了解。 只怕这辈子都很难跟谢玉珩修复好兄弟情谊了。 谢玉珩心里很烦躁,只能另外想办法。 找了不少人,应渊、封湛,林彪,还有两位王爷都找了。 都没有天山雪莲。 这玩意儿真贵,当年冥王就和谢玉珩为了抢一朵天山雪莲在黑市大打出手。 他为了救欧阳浅浅。 谢玉珩为了救战星河。 最后战帝冥输了。 战帝冥记得当年的事,他就算有,也不打算给他。 “世子请回吧!本王没有天山雪莲,就算有,也要留给本王的王妃补身体的!” “窦大公子应该有,他人脉广,渗透黑白两道,你找他吧!” 战帝冥客气地送他出府。 “哦,对了。陈家应该也有。”战帝冥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北凉陈家!” 北凉陈家,也是商人。 有钱就挣,只是价格怕是不便宜。 谢玉珩心里暗喜,“多谢冥王爷。” 回去后,谢玉珩就立刻派人联系了陈家,还有南凌国陈家,陈锦安。 陈锦安如今是南凌国皇商,更是忠勇侯。 这个侯爵,还是花钱买的。元御帝当初打仗缺钱,陈锦安捐赠了大半家产,元御帝为奖励而册封的侯爷。 陈锦安更是苍王妃陈俪阳的哥哥。 刚好陈锦安手里有一朵天山雪莲。 不过他不要钱,只有一个条件。 “世子,陈锦安的要求是救苍王,还有将苍王一家子安置好。如今苍王断臂了,被云烈救了出去,但他舍不得王妃陈俪阳和儿子战景轩又偷偷回了南凌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陈锦安是为了妹妹,才提出这个要求,要他们一家三口过正常人的生活,还有苍王的儿子不能失去爵位。” 谢玉珩的脸色凝重。 这个条件太过苛刻。 他根本不可能同意。 “北凉陈家呢?” 流云道:“还没有回复。”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道:“傅九也去找了……” 傅九找了窦唯。 他觉得窦言玉手里肯定有天山雪莲。 哪知道,窦唯自己就有一朵。 是窦言玉很早就给她准备的陪嫁之一。 “哼,你要天山雪莲做什么!”窦唯看着男人,眨了眨眼。 “……” 傅九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答应过她,不能为了战星河做任何事的。 他发现自己要做到,真的很难。 而窦唯…… 窦唯见他不说话,转身取来了一个锦盒。 “给你。” 傅九心头一紧,顿时觉得手好像有千斤重。 “喏,拿去吧!”窦唯打开给他看,笑容明媚,“是真的,不用怀疑。” “给你,你要悄悄带出去,不能让哥哥撞见哦!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傅九心里顿时不忍心骗她,“我是为了公主要这颗天山雪莲……对不起……” “我知道。”窦唯眉眼渐渐冷淡下来,轻笑道:“就当是给你这些天让本小姐高兴的报酬,以后你不必来窦家了。” “我窦唯不要你这种心有所属的男人。” 说着她将锦盒塞给他。 转身眼眶泛红,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滚出去!” 傅九抱着锦盒站在原地。 “我娶你。” 窦唯冷笑,“傅国公,是觉得本小姐是什么很贱的女人吗?” “你娶我,我就要嫁给你?” 傅九脸色僵住,“窦唯,我……这是最后一次。” “没有最后一次了,你今天拿走这朵天山雪莲,就等于你还是选择了别人。” “不是我。我窦唯要的是唯一,你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答应我。”窦唯再也绷不住,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他脚边,怒道:“滚!” 傅九看着她的眼泪,脸色有些苍白。 “抱歉,我会补偿你。” 窦唯看着男人拿走了天山雪莲,顿时又哭又笑。 他前几天对她百依百顺…… 都是为了哄骗她手里的天山雪莲吧! “小唯。”窦言玉暗中看着这一切,从屏风后走出来,“现在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 “他不可能为了你放弃战星河。” “听哥哥的话,忘了他。” 窦唯是刚尝到一点恋爱的甜头,就狠狠被背刺。 这种滋味的确很痛苦。 “哥哥……” 别说一年为期了,一个月都没有。 “男人果然不可信。”窦唯哭得伤心欲绝。 窦言玉抱着她安慰,“过几天就好了,早点看清楚也好。” 窦唯哭累了,就睡着了。 窦言玉吩咐人看着她。 如今整个窦府都加上了戒备,尤其是窦唯的院子。 …… “公子,天山雪莲被傅九送去了侯府。” “谢玉珩带着送进宫了。” 暗卫想不明白,“您不愿意将天山雪莲给谢世子,为何又要通过九小姐的手给傅九?” 最后还不是成全了谢玉珩? “为了让小唯看清楚傅九,这也值得。”窦言玉私底下早就透露给妹妹过,跟她说了傅九会为战星河找她要天山雪莲。 刚开始窦唯很有信心,觉得傅九会选自己,因为傅九一开始并没有找她。 还每天来陪她,带她去骑马,陪她去淮城逛街。 给她送了很多小礼物,都是傅九亲自去挑选和准备的,这个男人的确花了点心思讨好窦唯。 可等谢玉珩找天山雪莲的路全部被堵死了,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窦言玉冷笑,“这两个男人真的是对战星河蛮痴情的,我都感动了!” “天山雪莲给他一朵也无妨,反正一朵解决不了战星河的伤痛。” 暗卫背后吓得一身冷汗。 现在才明白,从谢玉珩找天山雪莲开始,公子就开始布局了,一箭双雕。 一,在梁家,让王嫣然更加看清楚谢玉珩对自己的无情,王嫣然只会更加死心,不会再想着谢玉珩。 二,让窦唯看清楚傅九,断了妹妹对傅九的情。 第1773章 十三得不偿失,换十一来 云青璃不知道天山雪莲来得这么波折。 送来了,她也没有多问,拿了就开始提取药物成分、分析、研究新的膏药。 还让人送战星河进宫,提取她的皮肤做试验。 傅九送了天山雪莲后,就让人各种去找新的回来,打算给窦唯赔罪。 “九爷,窦小姐把你之前送的东西都退回来了。”野鹰抱了一箱东西进来。 有傅九亲自糊的纸鸢、雕刻的玉佩,还有一些小玩意。 这些其实一开始都是窦唯要求的,傅九只是为了哄她才照做。但窦唯还是很开心,拿到礼物的时候就可以高兴好几天。 傅九在一旁看着她、陪她放风筝时,也不明白她高兴什么。 不过这几天,他觉得还是轻松愉快,因为窦唯是很明媚阳光的女子,她也很容易被满足,只是大小姐脾气上来很能作。 但也只是对傅九作。 傅九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的,窦唯有时候的确讨人喜欢…… “还有绝交信。” 傅九:“……” 他没有遇到像窦唯这么难搞的女人。 还要写绝交信骂他。 那些话有些幼稚,可也有泪痕。 一边哭一边骂? “送回去,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傅九的脸色不悦。 将绝交信撕碎了。 野鹰听话地送回去,但这次窦家大门都进不去。 “九爷,窦小姐这次是真生气了。” 傅九没法子,只能放置一边,照常上朝。 心情不好就去慎刑司审问犯人。 出来时一身血腥味。 …… 这天,战星河再次来青云宫。 一起来青云宫的还有云清歌。 云清歌先到的,她来了三次了,都因为云青璃太忙没有见到人。 “镇北候世子妃?” 战星河跟她点头打招呼,“清歌小姐。” 云青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她的伤口没有那么痛了。 但需要每天都来。 每次清洗伤口,她都痛得快昏死过去,但醒来就能好很多。 云清歌郁闷道:“长姐不知道在忙什么。” “……”战星河不好说,是为了给她清洗伤口。 “两位请吧!娘娘起来了。”宝儿过来请她们进去。 云清歌眸光一亮,立刻加快脚步。 进来便红了眼眶,哭道:“长姐。” “怎么了?” 战帝骁也在,他抱着两个孩子在一旁忙着。 云青璃问她。 云清歌看到战帝骁的时候,就顿时忍不住眼睛发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姐夫……”声音柔和地喊了声。 规规矩矩地行礼。 今天是花灯会,不上朝,晚上要去逛花灯。 战帝骁就晚起了,跟云青璃一起起床的。 没有穿龙袍,只是月牙白色的常服,绣着简单的花纹,低调不失奢华。 衬得他清冷如月,俊美如玉。 战帝骁看上去还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 五个孩子的父亲了,还是很显年轻的,所以很招人。 他忙着给两个奶娃换尿片,没空搭理她,只是淡淡“嗯”了声,目光都在孩子身上。 这种事本不该他来做,只是他不想有人进来打扰,就不让人进来了。 可还是有不长眼睛的,比如这个云清歌,每次都是一大早来。 两个儿子还呵呵笑,战帝骁本来就不会换尿片,看儿子嘲笑自己,就在他们小屁股上拍了两下,他们更加起劲地笑了。 “还是让奶娘来吧!”云青璃也看不下去了。 战帝骁道:“朕可以学。” 让人叫奶娘进来。 云青璃笑道:“随你。” 她起身问云清歌,“怎么了?” 云清歌这才回神,“哦……长姐,我不想嫁给应渊……” 闻言,战帝骁抬头看她,“为何?渊王配不上你?” “不是!”云清歌吓了一跳,他压迫力太强了,她惶恐到身子颤抖。 “姐夫别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渊王。” 云青璃道:“渊王为人正直,容貌不凡,而且他人很温和的。” 应渊是真不错的人。 云青璃觉得战帝骁对身为云家人的她已经很照顾了。 不然也不会赐婚给应渊。 战帝骁对应渊、傅九、紫九几个都很护犊子。 因为是他看重的大臣。 “而且渊王身份尊贵。” 云青璃想不明白她哪里不满意。 “长姐,渊王很好,是我不够优秀……”云清歌道。 云青璃眉头皱起,看向战帝骁:“既然她不愿意,就不要强人所难,找应渊进宫。” 战帝骁最烦给人赐婚。 所以他不轻易下旨赐婚的。 下次他不赐婚了,让他们自己去找月老订婚。 “嗯。” “那你们谈,我去药房。” 战星河还在药房等着她。 “让她在外面等。”战帝骁抱着儿子去餐厅,给他们喂辅食。 两个小皇子开始尝试吃辅食了,但他们不爱吃,天天吐人一脸,奶娘都怕了他们。 战帝骁喂,他们就老实了,不敢吐,更不敢哭,因为他真会打他们屁股。 小家伙聪明,知道装乖了。 云清歌这个时候自告奋勇,“姐夫,我来帮忙吧!” “不需要。”战帝骁语气毫无温度。 宝儿见她不对劲,立刻就请出去,“十三小姐,请!” 云清歌面露难堪。 等应渊来了。 听说了情况,便直接解除了婚约。 云清歌欲哭无泪。 回去后,被云简泊骂惨了! “你简直蠢到没救,别说是我云简泊的女儿。” 好好的亲事黄了,云清歌也后悔,她就是太自信,一时飘了。 早知道战帝骁这么难搞定,她就不退亲。做渊王妃也好,如今被退亲,金陵城谁还敢娶她? 高门大户不可能了,小门小户她看不上。 “你回东桑吧!我让十一过来。” 十一是庶女。 但比她听话。 云简泊彻底放弃了这个女儿,派人直接送她回东桑。 然后去找了云简礼,要进宫赔罪。 也给应渊赔罪。 “王爷,是小女不懂事。我还有一个女儿,虽然是庶出,可也是当嫡出养的。她聪明伶俐,乖巧懂事。而且很漂亮,跟皇后娘娘更像姐妹。” 说着云简泊献宝似的拿出画像给应渊看。 应渊淡淡看了眼,眸光骤然一紧。 的确有两分相似,眉眼的神韵像了些。 “她叫什么名字?若不愿意,不要勉强。” 听这口气像是看上了? 云简泊顿时激动,“回王爷,我们家十一,叫云清瑶。瑶瑶真的很懂事的,她肯定能让王爷满意。” “她愿意嫁给本王吗?等她来了,本王亲自问。”应渊道。 战帝骁见他自己上心了,就没有过问。 云简泊立刻让人回去接人。 “岳父,身体怎么样?” 云简礼陪同来的,但话不多,很安静。 战帝骁象征性地问候。 “臣身体好多了,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臣想去趟狱门。”他实在不放心小女儿,听说她被沉昊那个老匹夫轻薄怀孕后,就气得半死。 被云苍压着不许去,他才忍着。 如今他是怕儿子和女儿。 无奈才求上女婿。 “这件事从长计议吧!先让傅九去问问。”战帝骁道。 云简礼很高兴女婿愿意给他个面子,接着笑道:“皇上看着安排。对了,还有一事,臣求皇上成全。” 战帝骁看着这个老丈人,眉头皱了皱,“何事?” “臣听说傅公爷和窦家小九闹掰了,我家侄儿云晟对九小姐一见钟情,想求娶为妻。” 宴会上,云晟就看上了窦唯。 被她明媚的笑容、出色靓丽的美貌深深吸引。 只不过傅九捷足先登了。他也看到窦唯这几天和傅九在一起,看她幸福快乐,本来打算放弃的。 哪知道听说傅九惹她不高兴,两人闹掰了。 云晟觉得机会来了,就立刻求了叔父,软磨硬泡,云简礼才帮忙开口的。 云简泊也满心期待。 窦家血脉,是长寿的稀有血种,可以改变后代血脉呢!窦唯还是嫡女,血脉肯定更强大,谁不想要? 战帝骁还不知道傅九他们闹掰的事。 顿时就问应渊,“怎么回事?” (宝子们,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马年和气生财,希望宝子们每天都开开心心!) 第1774章 男未婚,女未嫁都有机会 应渊和傅九的关系不错。 但没有关注过这件事。 战帝骁就更没有时间关注,他最近忙着带娃。 被云清歌的事搞烦了。她要不是云家人,都没有资格来闹。 “朕不会赐婚,除非两个人一起找朕求赐婚,别人来说都不用提了。” “男未婚,女未嫁,都可以有追求的权利。” 云简泊觉得自己儿子有机会的。 回去就跟云晟说:“晟儿,你喜欢窦家的姑娘就自己去追求吧!他们没有定亲,也没有婚书。” “一家有女百家求,我们云家门第也不差。” 云家大房在东桑国可是第一世家,跟沈家齐名的。要不是初到金陵城不想惹麻烦,云晟早就开始自己去争取了,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自己。 毕竟身为东桑云家继承人,他一表人才、文武双全、洁身自好,是不少姑娘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标配。 云简泊风流,娶了很多妻子,生了很多儿女,但嫡子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云晟立刻就去了窦家,先是拜见窦言玉。 东桑云家也有经商,同时还有入朝为官、入军握兵权的,属于政、军、商都在握。 “云兄,好久不见。” 两人早就认识,在一次海上打过照面。 “窦兄,我早该来拜访。” 窦言玉笑道:“正月家族走亲访友,大家都忙。” “本来我也要去国公府拜访伯父的。” “云兄请坐。” 云晟坐下来后,并没有提求娶窦唯的事。 只是跟窦言玉聊天南地北的事,从商、从政、再从军。 窦言玉也能聊得上。 两人坐了一个时辰,云晟便很有分寸地起身告辞。 “云兄,今夜是花灯会,不知可否赏脸?”窦言玉开口邀约。 云晟眸光一亮,心知这事已成了一半,忙笑道:“承蒙窦兄邀约。” “那晚上见。” 送走云晟,窦言玉就来妹妹院里。 “你也闷了几天了,晚上哥哥带你出去逛花灯会。” 窦唯是坐不住的人,但这小半个月都没有出门,也是被傅九着实伤到了心。 长这么大就这一次挫折。 窦唯兴致缺缺,“你不如找嫂子?” “她不让我靠近。”窦言玉没好气道。 他要是死皮赖脸,王嫣然铁定明天就收拾包袱回江南。 想她留下来,就得花心思,费些时间。 “你去不去?” 窦唯道:“去,我要买买买,你付钱!” 窦言玉唇角一挑,桃花眼微眯起,“好好打扮,自己开心最重要,别为了一个男人要死不活。再这样,丢你去沙漠历练晒黑你。” “知道啦!我带念念一起去。”窦唯道。 说着就让人找念念一起过来,姑侄一起开始打扮穿戴。 …… 云青璃也想去逛花灯会。 但不想带战帝骁和两个小的,只想带女儿和两个大儿子一起去。 因为小的太小,带着麻烦。 战帝骁留下来负责看孩子。 两个小的不乐意,听到哥哥姐姐要出去玩,就在床上打滚,不知道说什么婴儿语,反正就是不高兴。 “璃儿,小四和小五不高兴了。”战帝骁笑道。 云青璃撇了撇嘴角,“那就一起去吧!你负责看着。” “我要给大宝、二宝和小乖选灯笼。” 好久没有陪伴三胞胎了,云青璃要跟他们玩。 战帝骁笑道:“好。” …… 云青璃回到药房。 这个时候战星河也醒了,刚才她疼晕过去。 “现在伤口快结痂了。只是伤疤没有办法恢复,但不会继续腐烂,也不会影响你平时生活。” 丑是丑了点,至少不用每天痛苦。 云青璃新调制了消毒液给她每天清洗。 避免细菌感染,伤口才慢慢结痂。 “嗯……谢谢大嫂。”战星河的脸色苍白,额头还有薄薄的冷汗。 云青璃从用千年寒冰打造的冷藏药材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调制好的膏药。 加了天山雪莲、人参等多种名贵药材。 给她上药。 她自己取了心头血,受了伤,不算太严重,但也需要修复。 吃血珀丹效果是最好的,但最近窦言玉不愿意提供血了。他提出,用他的血提炼出来的血珀丹只能给王嫣然、安安、念念他们用。 剩下的一部分给云青璃自己支配,但窦言玉要求不允许给谢玉珩、战星河和傅九使用。 不然他就不提供多余的血给她。 他的血太过珍贵,额外给云青璃的血,是免费的。 给王嫣然,念念他们的血珀丹的药材都是窦言玉自掏腰包提供,还送了不少名贵药材给云青璃,诊金和丹药钱照给。 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 云青璃答应了。 所以没有给战星河。 “好了,明天开始不用进宫了。这瓶药你自己带回去,够用一个月。” “下次还是需要天山雪莲的,这是所需的药材清单。” 云青璃另外给了她一份药材清单。 之前是她免费提供药材给战星河治疗的,因为答应了傅九,那一年光是药材就花掉了云青璃五十万两。 这次的药材更昂贵。 算下来,得花掉一百万两,云青璃吃不消了。 她这里不是做慈善。 不可能总是免费提供治疗。 战星河接过膏药和药材,不由脸红,她是公主,从小都是用宫里的物资,出门都是有人给付钱,从来没有意识要付钱。 “大嫂,上次你给我治疗伤疤,花了多少钱?” “那笔钱傅九付过了。”云青璃笑道,“你不用再管。” “天山雪莲宫里没有库存,所以需要你们自己找。” “人参也不便宜,需要靠从北凉进购,还有自己种植,自己种植没有十年、二十年都不能用。” “嗯,知道了。谢谢大嫂。” 云青璃笑道:“嗯,回去吧,药材让表哥去找就好了。” 战星河的脸色变了变,心里不是滋味。 这几天她来,云青璃都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按部就班给她治疗伤势。 她明白,她们是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云青璃见她又要哭,都有些怕了,赶紧转身收拾东西,“晚上我们要去看花灯会,你和表哥也出去逛逛吧!” 说着她就走了。 香菱进来,“世子妃,您怎么了?” 战星河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没什么。” “就是觉得心口闷。” 香菱暗暗叹了口气,“世子妃,娘娘已经很好了。” 换成别人,根本不可能给她治疗。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就是很难过……” 香菱叹息,默默扶着她出门。 第1775章 一起看花灯 谢玉珩先来青云宫接人。 “公主,今天还是很疼吗?” 战星河挤出笑容,“不疼了。” 谢玉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们先回府。” 回到侯府,眼看都天黑了。 “公主,一会我要出去一趟。” “陪宴儿和宇儿一起赏花灯。” 谢玉珩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战星河。 战星河愣住。 “嗯,你去吧!” 谢玉珩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晚些我再回来陪你们。我们在水墨云间一起观赏烟花,今天皇上让人在河岸准备了很多烟花。” “在这个院子里,正好可以看到。你身子现在虚弱,就不去河边了。” 战星河点点头,笑容僵硬,“好,你去吧!” “公主……”谢玉珩看着她笑得勉强,有些担心。 “我没事,你去吧!” “你不是皎皎他们一个人的父亲,我明白的。世子能够每天回来陪伴我们,我已经很知足。”战星河笑道。 谢玉珩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陪她和三个孩子一起吃完晚膳。 到了时间,流云来催促。 谢宇和谢宴听说父亲会陪他们一起逛花灯会,心里是期待的。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看过花灯。 谢宴没有怎么表现出来。 一个人安静地待在弟弟身边。 谢宇倒是十分激动,特意穿上了新衣服。 “娘,我们走吧!爹应该快到了。” 王嫣然笑道:“你们去吧!娘在家里陪安安。” “为什么!娘不去,那有什么意思?”谢宇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谢宴微微扬起的唇角也瞬间抿直。 “小宇,以后都是你们陪父亲了。娘会单独陪你们。”王嫣然心中酸涩,觉得对不起儿子。 小宇在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她没有给他一个安稳宁静的陪伴。 “不行!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谢宇甩开她的手,扭头回了书房。 身后谢玉珩从月拱门走进来。 “小宇!” 听到他的声音,谢宇脚步顿住,“娘能不能一起去?” 谢玉珩顿了顿,目光看向王嫣然。 王嫣然搂着小儿子,垂眸没有说话。 “都一起吧!” 谢玉珩上前抱起安安。 放在脖子上。 安安顿时脸蛋红红,眼睛亮晶晶。 “哇哇……哇哇……” “叔叔,好高!” “哥哥,你看!” 安安一个人骑在谢玉珩的脖子上,兴奋得两条小腿直晃,“娘,你看,我好高!” “你少臭美!”谢宇这才高兴地跑过来。 “娘,我们走,一起去看烟花。” 谢宇和谢宴一起拥着王嫣然。 王嫣然看着谢玉珩,欲言又止。 “然然,一起吧!”谢玉珩道。 王嫣然点点头,“麻烦你了。” “安安,你不要乱蹦。” 安安才不管,他很开心,趴在谢玉珩的肩上,让奶娘把他的小木刀拿来。 “这是我爹,不是你爹。”谢宇瞪着他。 安安咯咯咯笑,“哈哈,娘,二哥像青蛙!” 一路上都是谢宇和安安的吵闹声。 王嫣然时不时被逗笑。 …… “公子,我们来迟了。” “夫人被谢世子接走了。” 窦言玉暗怒,“我有眼睛看。” 他躲在巷子里,看到谢玉珩不仅接走了王嫣然,还抱着他儿子,安安就差叫他爹了。 气得他鼻孔冒烟,觉得谢玉珩就是故意的。 暗卫吓得大气不敢出。 “哥,你到底走不走?”窦唯从马车里下来,手里牵着窦荣音。 窦荣音终于正常成长,今年高了许多。 用不了多久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爹爹,娘他们呢!” 窦言玉回头挤出笑容,“他们先走了。我们也去吧!” “窦兄。” 到了城门口,云晟已经等候多时。 窦荣音看到了傅星白他们,就要去找他们玩。 “去吧!”窦言玉让暗卫保护她过去。 “云兄,这位是我妹妹,窦唯。” 窦言玉给他们引荐。 “小唯,这位是我跟你提到过的东桑云氏未来继承人,云晟。” 窦唯明白哥哥要她跟他相处。 “云公子,你好。”窦唯微笑得体地打招呼。 云晟看着她,谦逊有礼,“窦九小姐,你好。在下云晟。” “小唯,云晟是我朋友,他刚到金陵城,你带他多走走。我去看看念念。”窦言玉一副不放心女儿的样子,“抱歉,云晟,我妹妹就麻烦你了。” “窦兄放心,我会保护好窦小姐。”云晟连忙道。 窦言玉点点头,就立刻去找谢玉珩和王嫣然。 在街边买了个面具戴上,汇入人来人往的人群,悄悄尾随在他们身后。 人群中,他目光如炬,只看着一个人。 王嫣然走在谢玉珩的右侧,两人并肩而行,中间还有一个安安。 安安拉着他们的手,谢宴和谢宇一人一边护着他们,像极了一家五口。 这个场景,是窦言玉曾经幻想过的。 可惜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王嫣然偏头看着谢玉珩,笑容温柔。 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觉得她好开心。 窦言玉一步步地跟着,好几次都忍不住上前将谢玉珩一脚踹飞。 “娘,我要尿尿!”安安突然憋不住地说。 王嫣然顿时手忙脚乱。 “娘,我带弟弟去解决。”谢宴抱起安安就往酒楼走,谢宇跟着一起去了。 一时间只剩下谢玉珩和王嫣然。 “哎……”王嫣然不放心要跟着去。 “然然!” 一辆马车险些撞上她。 谢玉珩拉着她躲开了。 “没事吧!” 王嫣然吓得脸色苍白,抬头看着他,摇摇头,“没事……” “我们先去桥上等吧!”谢玉珩松开她的手,低声道。 王嫣然点点头。 人太多了,好几次都差点把他们冲散。 谢玉珩担心她被挤走,便拉着她,好不容易一起到了河边。 “今天人太多了。”王嫣然有点热,脸颊红扑扑的,抬头看着满天的孔明灯。 谢玉珩站在一旁,也看着孔明灯。 回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在南凌国的时候,一起过元宵,也是这样安静地看着灯火,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身边还有战星河。 “然然,你什么时候回江南。” 两人站在河岸,周围有人放灯。 时不时传来欢笑声。 王嫣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夜空。 第1776章 不想再委屈自己 “明天。” 原本说好了十五后离开的。 今天就是十五。 谢玉珩偏头看着她,“能不能不走了?” 王嫣然身子一僵。 扭头看着他。 “小宇他需要你的陪伴,如今他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谢玉珩低声道。 小宇在安安这么大的时候,他们的家就慢慢散了。总是有一方缺席,不是她,就是他。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孩子身上,各有各的想法。 谢玉珩心里不得不承认,他是曾经贪恋过王嫣然的温暖的。 他那个时候还是不够成熟。 伤害了她和两个儿子……亏欠他们很多。 王嫣然苦笑,“他不是只缺我一个人的陪伴。” 小宇心里最大的心结不是缺他们的陪伴。 是这个家没了。 说着她眼眶湿润。 谢玉珩神色微变,“我明白。清福院一直都是空着的,你走后,小宇和宴儿就再没有回去过。” 曾经承载着他们一家幸福快乐的院子,如今一花一木都没有变,他都让人打理着,却没了曾经的欢笑。 谢玉珩目光正视着她,“我想接你回侯府。” 王嫣然:“……”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慢慢转身正视这个男人。 心如刀割。 这句话,她等了很多年。 在她失去所有后,才等来他这句话。 “你不怕战星河离开你了?”王嫣然抬头,没让眼泪掉出来,笑道。 谢玉珩道:“我会跟她商量。” “那她不同意呢?”王嫣然笑道。 谢玉珩看着她,“然然,没有这么多假设,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宴儿和小宇不能一直在外面。” 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梁家。 始终是寄人篱下。 他的儿子,堂堂侯府公子,流落在外,别人就算不指指点点,他心里也心疼的。 “你深思熟虑的决定,最后还是要我受这份委屈,成全你们罢了。” 王嫣然眼泪模糊了双眼,“就像当年,她为正妻,我为平妻,都是我在妥协。” “谢玉珩,我为了你妥协了十几年。往后余生,我不想再为了你委屈自己了。” “然然……”谢玉珩蓦然心疼,迈步上前。 “不是这样,我没有想让你委屈求全。” 王嫣然笑道:“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早点深思熟虑清楚?如今,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我回去,只是被你困在方寸之地,替你守着两个儿子。你把爱给了战星河,把愧疚给了我。” “你可以给我身份,给我一切你力所能给的东西,可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是我曾经深爱的丈夫了。” 王嫣然擦了擦眼泪。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生活,你这辈子都给不起。” 砰! 这时,夜空传来一声巨响。 瞬间烟花爆竹齐放。 满天烟火,绚丽唯美。 王嫣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转身上了岸,一个人离开。 谢玉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 “世子……”流云过来提醒他。 “窦大公子一直在暗中偷窥你和夫人。”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黑沉。 冷眸瞥向对面的大树。 这时一个身影走出来,窦言玉带着面具,冲他笑了笑:“珩弟,你的世子妃今天也来了哦!” 谢玉珩脸色微变,扭头,只见战星河不知何时站在了河岸边。 泪流满面。 “星河……” 谢玉珩立刻上前。 “哎呀,弟妹你别哭了。珩弟一直都这么多情,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毕竟和然然是夫妻,曾经深爱过然然的。” “何况他也不只是你孩子的父亲。还是谢宴和谢宇的父亲,你多体谅他一下才是。”窦言玉觉得看戏不够热闹,忍不住添油加醋。 谢玉珩冷冷瞪着他。 “窦大公子说得对。王氏的确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如今已经跟你和离了,一个人孤苦无依,就算世子不这么做,本公主也打算接她回府的。” “毕竟她为世子生了两个这么优秀的儿子,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在外漂泊。”战星河握住了谢玉珩的手,冲他暗暗摇头。 然后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窦言玉。 “让窦大公子失望了,真是抱歉。” “窦大公子手段的确了得,可感情之事不是靠算计就可以赢的,王氏心里终究没有你。”战星河接着笑道。 窦言玉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随后嗤笑一声,“哈哈,一年不见,三公主倒是长了点脑子。” 战星河脸色难看。 “够了!”谢玉珩冷声道。 窦言玉哼了声,“这事我和她之间的恩怨。” 说着他迈步上前,“战星河,当年你哥皇位岌岌可危,你求我帮你哥解决内乱,本公子没有食言。” “可你记得你答应过本公子什么吗?” 战星河身子僵住,眸光闪烁。 “哼!”窦言玉看着她就冷笑,“你们兄妹都是一样厚脸皮,答应别人的事总是言而无信。” “你怎么有脸跑来跟本公子叫嚣的!” 他语气犀利,字字如刀。 战星河脸色苍白,急忙拉住谢玉珩,咬牙道:“有句话叫兵不厌诈!本公主是答应你了,但最后平定内乱的不是你,是我夫君。” “所以,本公主凭什么履行你所谓的承诺?” “顶多本公主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窦言玉忍不住大笑,“哈哈,好啊!三公主既然如此大的口气。” “当初本公子帮你们平定内乱,你们南凌国废物一个,本公子帮你们除掉了不少敌人,否则你夫君在厉害也没法这么短时间内平定内乱。” 谢玉珩的拳头握得咯吱响,“你想怎么算?” 窦言玉轻笑,“一条人命算一千两,上千余人。” “明日,三公主请记得结账。” 一千余人,就是一百万两。 “表哥,你不要太过分!”谢玉珩冷冷道。 窦言玉笑道,“是你的世子妃要跟本公子明算账的。” “怎么?没钱呀!” 战星河心里暗气,“这笔钱本公主会给,但一下子给不了这么多。” “那就写欠条。”窦言玉丝毫不给她面子。 谢玉珩拦住他,“这件事我们私下谈。” “哼,我说了这是我和三公主的交易。” “她若给不起这笔钱,就别夸下海口。” 窦言玉瞥了眼谢玉珩,想到他竟然要接然然回府,就是摆明了跟他抢人。 此刻他心里气炸了,“还有珩弟,你也是,这么大人了还要啃妹妹。皇后娘娘为了给你媳妇治伤花了不少昂贵药材。你不需要给诊金,想一辈子白嫖吗?” 谢玉珩闻言愣住。 “哦,对了!”窦言玉挑眉看着他们夫妻,“如果珩弟想要天山雪莲,我手里还有。” “不过呢!我有一个条件。” 谢玉珩目光一凛,“什么条件?” “我要然然。你用她来换。就像当初你为了这个女人把她推给我一样,送到我身边。” 窦言玉指着战星河,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笑道:“若你做到了,那你想要多少天山雪莲,我都可以给你。” 谢玉珩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吱响。 “你无耻!”战星河看着谢玉珩,瞬间心疼不已,瞪着窦言玉,恨不得杀了他。 第1777章 她不嫁! “公主!”谢玉珩握住她的手腕。 战星河回头看着他,“谢玉珩,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歪曲事实。是他自己卑鄙无耻,夺人妻,是他变态!” “不是你的错,不是!” “你不要听!”战星河一边哭一边捂住他耳朵,“我不要什么天山雪莲。” “我只要你快乐,不要你因我背负这么多愧疚,不要因为我再欠任何人的情。” 她紧紧抱着谢玉珩,哭得撕心裂肺。 谢玉珩也抱着她,抬头看着窦言玉。 他已经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身后再璀璨的烟火,也不是为他停留的,只会变得无趣。 他孤寂的身影,宛如被巨大的黑夜与冰冷吞噬。 …… 王嫣然一直在找儿子,身边原本跟了不少下人。 可如今,只剩她一个人。 “夫人!”这时,窦言玉身边的暗卫追风出现,“三位公子已经平安回到梁家了。” “公子不放心你,让属下护送你回府。” 王嫣然转身看到不远处的男人。 “怎么了?不舒服吗?”见她没有上马车,窦言玉就忍不住走到她跟前。 王嫣然道:“我明天要回江南了。” “安安,你真的会让我带走?” “然然,能不能不走了?”窦言玉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他知道她拒绝了谢玉珩。 其实他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又很难受,因为她拒绝了谢玉珩回侯府,却不是因为要回到他身边。 他宁愿她答应谢玉珩,至少金陵城还有她留恋的东西。 她要是还有留恋,就不会走。 王嫣然的眼眶还红红的,是刚哭过。 没有说话。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少人从身边经过。 “不是只有安安,谢宇、谢宴需要你。” “我也需要。”窦言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抬手拉住她的衣袖。 想抱抱她,又不敢。 王嫣然道:“我江南的铺子要开门了。” “……” 窦言玉舌尖抵了抵牙槽。 那破铺子值几个钱? “我让人把铺子挪到金陵城。” “你想开铺子,窦家多的是,金陵城、淮城,哪里都有。” “江南太远了。我想见你都要快马加鞭半个月才能看到你,我舍不得,然然你别走好吗?”窦言玉站在她面前,一米八八的身高,头颅压低了看着她,眼眶湿润声音沙哑。 “还有谢宇要参加科举考试了,梁景淮要娶媳妇,都需要你,没有你,我们都转不动。” 王嫣然抬眼白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是你自己说的。” “然然!” 王嫣然甩开他的手,“你好烦!” “我让安安跟你去江南就是了,你别生气。” “先别回府,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烟花你也没有看到,我让人再放一次。”窦言玉追着她身边说道。 “你明天就离开了,就当可怜我一次。” 王嫣然:“……” “然然!”这时,一个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的女人喊她。 云青璃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有猜谜语的,我有几个不会,你过来帮帮我。” 说着就拉着她一起挤进了人群里。 战帝骁抱着两个奶团子过来,塞了一个给窦言玉。 “有劳,帮我抱一下。” 窦言玉和小宝四目相对,小宝眨了眨眼,随后咯咯咯笑,把手里的拨浪鼓递给他。 “他要你陪他玩。”战帝骁道。 他已经陪儿子玩吐了。 小宝和四宝都是第一次出宫,看到这么多新奇的事。 买了一个拨浪鼓,小宝要战帝骁给他玩,不玩就哭。 所以看到窦言玉的时候,就递给了他。 窦言玉只能老实陪皇子玩。 那边时不时传来喝彩声。 “夫人好才华!” 王嫣然已经猜出了全部对子、谜灯,还写了一副对联。 字和对联都很好,引来不少书生夸赞。 “夫人的字自带文人傲骨,是王氏自成一派、王老先生王九思的字吧!晚辈平生最欣赏王老先生的字。”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递来一把扇子,上面是墨竹的墨画。 “可否请夫人帮我题诗。” 王嫣然惊讶地看他一眼,“王九思是我爷爷。” “是吗?”对方顿时语气充满了惊喜,“在下宋江砚,不知姑娘……” 云青璃站在旁边,看着这小子,“你想认识?” “然然。”不等对方回应,窦言玉就抱着孩子过来,“夫人,孩子哭了,你哄哄吧!” 战帝骁:“……” 云青璃戴着面具挑眉看着他。 窦言玉也不管他们什么眼神,就是硬挤,将宋江砚挤了出去,“不好意思,兄台,我夫人忙。” “你想题诗,我帮你题!” 说着把孩子塞给王嫣然。 接过扇子,拉着小年轻就去隔壁书摊题诗去了。 “好诗词!兄台,你的狂草也不错啊!” 窦言玉心里正怒着,狂草代表他的心情。 这小子没点眼力劲! “墨池新浴写寒玉,叶扫青天竿拂云。” “莫道此君无傲骨,原来真节在幽人。” 宋江砚拿着扇子,念了出来,“好诗啊!兄台……” “三弟。”这时,宋江磊赶来。 看到两个小皇子,一眼就认出了云青璃和战帝骁。 “陛下……”他赶来上前低声请罪。 “这位是臣的堂弟!来参加臣妹的婚礼的。” 见兄长对他们毕恭毕敬。 宋江砚再迟钝、再没有眼力劲也醒悟了。 顿时老实跟着兄长,行礼不敢再冒失。 战帝骁道:“无妨!” “璃儿,我们走吧!” 云青璃是想赢那盏灯的,打算送给女儿。 因为很漂亮,仅此一盏。 现在王嫣然帮她赢了。 “然然,我们先走了,谢了!”云青璃提着灯笼,接过小儿子。 跟着战帝骁走进了人群。 他们身边都没有暗卫,所有人都在暗中保护,是极为低调的,宋江磊也明白,就没有去打扰。 “跟我回去。” 宋江砚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嫣然,因为她没有戴面具,温婉又漂亮,而且字好有才华,真的是很难得的才女。 “大哥,你认识她吗?” 宋江磊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就觉得坏了。 “她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赶紧跟我回府,参加完婚礼就回去。” 宋江砚今年才二十岁,因为立志不考上状元不娶妻,但他考了三次了,都只是探花。 家里逼迫他娶妻,他跑了出来,来了金陵城投奔堂兄。 哪能回去啊! 宋江磊的二叔,可不是清苦人家。 是西周国京城三品提督,手握兵权,就宋江砚一个宝贝儿子。 宋江磊可不敢让他逗留在金陵城,万一真的看上不该看上的人,他没法跟叔父交代。 “来人,带他回府。” 宋家侍卫立刻过来押他离开。 “窦大人,抱歉,是我弟弟不懂事,冲撞了窦夫人。”宋江磊二十六岁,如今官拜一品太傅,也是年少有为。 窦言玉笑道:“无妨,太傅的堂弟,很有才华。” “那我不打扰两位。”宋江磊朝王嫣然点了点头。 …… “然然,我们一起去放许愿灯吧?” 王嫣然看着他,“嗯。” 窦言玉愣住了,瞬间心花怒放。 没有想到她会同意。 “老板,我要最大的灯笼。” 王嫣然在一旁写愿望,看他提了两个大花灯过来就无语了。 “这么大,容易沉。” “不会的,然然你信我,这么大才能装下我们的心愿。” 窦言玉兴高采烈。 王嫣然还是嫌弃的,自己买了一个小的。 将她写的愿望塞进花灯里。 最后窦言玉只好放弃,因为他的灯笼太大,显得很奇怪。 换了一个小的。 两人来到河边。 “表哥……” 不巧的是,碰到了谢玉珩和战星河。 两人也来放许愿灯。 “然然,我们去对面放。”窦言玉拉着王嫣然扭头就走。 “对了,别忘了明天来送钱。”他顿了顿,扭头看着战星河哼了声。 王嫣然也看了眼战星河,疑惑,“什么钱?” “她欠你钱了?” “嗯,欠了一百万两。”窦言玉笑道。 “到时候都给你开铺子,你想开多少就多少。” 王嫣然:“……” “然然,这儿没有人。”窦言玉拉着她,到了河对面。 而对面是战星河和谢玉珩。 “啧!” 窦言玉特别嫌弃,轻啧了声。 怎么走哪里都能遇到他们? 真是晦气! 王嫣然没管别人,认真放自己的灯笼。 “那是你妹妹。” 窦言玉偏头看去,桥上果然有一堆年轻人。 是云晟和窦唯。 他便下意识拉着王嫣然躲起来。 桥上,窦唯道:“云公子,这次是我大哥让我出来见你的。我知道你云家想和窦家联姻。” “可是我不想骗你,我非完璧之身……前几天发生了一些意外。” 云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那人是傅国公!”云晟的拳头下意识捏紧。 “嗯,我们被人算计了,大哥花了不少心思隐瞒了这件事。” 她的名声没有受影响。 但失去清白也是事实。 “若你不能接受,那就别来提亲。” 云晟看着她,眼底流露出心疼,“只要我去提亲,你就愿意嫁给我吗?” “还有,你此生不能纳妾。”窦唯道。 云晟笑道:“好,那我回去准备,届时上门求娶。” “她不嫁!” 眼看来两人都谈好了,傅九匆匆赶来。 第1778章 窦唯,我们谈谈! “哼,你来做什么!”窦唯看到傅九,就扭头哼了声,“云公子,我们走,别搭理这种人。” 说着就要走。 傅九拦住她的去路,“窦唯,我们谈谈。” “傅国公,九小姐不愿意见你。”云晟挡在他面前,“请你松开她。” 窦唯甩开傅九的手,跑到云晟后面,“就是……本小姐都把天山雪莲给你了,还纠缠本小姐做什么?” 桥下,战星河和谢玉珩也躲在角落里偷听。 听到天山雪莲的时候,战星河的脸色瞬间难看,手下意识地捏紧衣袖。 她不知道天山雪莲是傅九从窦唯手里要来的。 谢玉珩握住她的手。 上面继续传来对话。 “只是借用,以后会还你。”傅九道。 窦唯心里瞬间窝火,“你够了!”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一朵天山雪莲,要是他需要,十朵她也愿意给。 只是说好了,不准为了战星河做任何事! 可他却食言了。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我们早就说清楚了。一,没有定亲,二,没有感情,你心有所属非真心实意娶我。你我之间的事是被人算计,我没有什么可怨的。但傅国公,本小姐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少来招惹我!” 窦唯的脾气顿时爆发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就很冷。 “所以我要嫁给谁跟你没有关系。” 哼!说完她直接走人。 傅九追上去。 云晟想阻拦,却被傅九的人给包围住。 “卑鄙无耻的小人!”窦言玉气死了,想上去揍傅九。 “你要做什么!”王嫣然起身看着他。 窦言玉看着她,这才冷静下来,“傅九玷污了小唯清白……” 此事王嫣然和战星河都是不知道的。 因为被下令封锁了。 王嫣然愣住。 “在皇上面前说好了,一年为期,他不准为了战星河做任何事,可是前几天为了战星河从小唯手里要走了她的陪嫁天山雪莲。” “他这种人就不配娶我妹妹。” 战星河闻言脸色变得苍白。 王嫣然看了看对面的战星河两人。 这才搞清楚为什么谢玉珩要找天山雪莲,窦言玉又为什么把八朵天山雪莲都炖汤了。 “你幼不幼稚!”王嫣然无语了,转身往岸上走。 窦言玉顿了顿,追了上去,“然然,你不恨珩弟,也不想报仇了吗?” “当初你都没有杀了战帝辰,还报什么!”王嫣然道。 窦言玉:“……” “然然,那是不是我现在杀了他,你就可以原谅我了?” 王嫣然额头青筋暴起,“你烦不烦!一天到晚吵死了!” “你别生气……”窦言玉脸色一白,走了两步路,突然有些头晕目眩。 王嫣然发现他没有追上来,扭头看了眼,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 “窦言玉!”她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将人扶起来,但她力气又不够。 “我来吧!” 谢玉珩和战星河看到后,一起轻功飞跃过来。 “别碰我。”窦言玉还是有意识的,只是浑身无力,听到谢玉珩的声音后就立刻睁开眼睛,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谢玉珩冷冷道:“本世子也不想管你死活,谁让你是我表哥,要是伯母知道我见死不救,该伤心了!”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窦言玉冷笑道。 谢玉珩眼神讥讽,说着将他提了起来,“我没有表哥这么狠心!” 窦言玉一把甩开他,“不用你假好心。” “你够了!”王嫣然看他脸色苍白,的确不对劲,她又搬不动他,好不容易有人来帮忙,他还叫。 气得她都想骂人。 窦言玉眼神顿时委屈,心里怪难受,“然然……” “回府再说。”王嫣然道。 谢玉珩看他真的不愿意自己帮忙,就说:“我去找暗卫过来。” “星河,我们走。” 窦言玉在这里,他这张嘴像吃了毒药似的。 他实在不放心,得把战星河带在身边。 战星河眸光闪烁,看了眼王嫣然,这才跟上谢玉珩的脚步。 过了会儿,谢玉珩和云青璃他们一起来了。 云青璃一家子在前面放许愿灯。 “爹爹,娘亲!” 一堆孩子都在。 谢宴、谢宇、安安、皎皎、太子、二宝、小乖,还有傅星白、窦荣音…… “娘!”窦荣音看到王嫣然的时候就很开心,飞奔过来,“爹,你怎么了!” 战帝骁抱着两个小儿子,在呼呼大睡。 面对谢玉珩和窦言玉的时候就有很大的怨气。 他们倒好,过二人世界。 把孩子全部丢给他。 战帝骁目光瞪着两个男人。 “咳,陛下……臣来抱孩子吧!”谢玉珩一看他要龙颜大怒了,赶紧上去把两个睡着的孩子抱过来,让他腾出手歇歇。 战帝骁瞥他一眼,“你们两对夫妻,放许愿灯放了一个晚上!” “真是好雅致!” 谢玉珩:“……” 云青璃走到窦言玉身边,给他递了一枚气血丹。 还有一颗麦芽糖。 “哈哈,叔叔你怎么还吃麦芽糖!跟孩子似的。”二宝顿时就笑道。 云青璃轻拍了下他脑袋,“不许这么说,给叔叔道歉。” “对不起,叔叔。”二宝赶紧道歉。 “娘,叔叔脸色苍白,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二宝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低血糖。” 云青璃没有多说。 毕竟王嫣然一直不知道血珀丹是用窦言玉的精血做药引调制出来的。 念念也不知道,她一直在吃。 她的父亲是很爱她的。 不想给她任何心理负担。 “哦,低血糖是什么?” “就是没有吃饱饭,突然头晕,吃糖可以迅速补充体力。”云青璃耐心给孩子们解释。 “哎呀,这儿真不错。” “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烧烤吧!” 战帝骁道:“场地小了,去农场吧!” “明早再回。” 农场食材多,比较尽兴。 “傅叔叔也在呢!”战琼徽抬头看到桥上的人。 云青璃笑道:“小白去喊你爹一起,我们去农场烧烤。”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窦大人,你身体不适就先回去吧!” 窦言玉看着王嫣然,“然然,你去吗?” “我娘当然要去。”谢宇抱住母亲的胳膊,明天就要分别了,可他舍不得。 要想办法拖住母亲。 去了农场,就可以再拖几天。 “娘,我们走。” 二话不说,就拉住人跟上大部队。 “那我也去。”窦言玉道。 第1779章 你前妻也在 云青璃眉头微蹙,低声道:“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娘娘,臣没关系,明天然然要离开了,我想再陪陪她。”窦言玉语气恳求,请求她帮忙。 “阿璃,他到底怎么了?”王嫣然忍不住问。 云青璃笑道:“是一些小问题,休养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会帮他调理好身体。” “走吧!他要去,就坐马车。” “多吃点肉,好得快。今天一起烧烤,就当是为你送行。” 王嫣然点点头,“嗯。” …… 谢皎站在母亲身边,“娘,你去吗?” 看得出来女儿想去。 小伙伴都去,她落单不好。 战星河笑道:“娘陪你一起去。” “嗯。” 谢昀和谢洵在侯府。 既然要一起玩,谢皎想带弟弟一起,就去问了云青璃。 云青璃大手一挥,“回去接他们一起来。” “跟舅舅他们说一声,想来的都来。” 谢皎顿时很开心,“那我回去接祖母他们一起。” “宴儿,你陪妹妹一起回去接人。”谢玉珩道。 “是,父亲。”谢宴道。 “我陪你们一起。”战玄煜道,“皎皎一个人,我不放心。” “谢谢太子哥哥。”谢皎开心地牵了自己的马。 战玄煜眉眼温和,轻笑,“嗯,我们走吧!” 谢宇和战玄鹤早已打头阵,先去了农场。 战琼徽抱了一个弟弟在怀里,“舅舅,我来抱小五。” “小乖我来抱吧!”战星河觉得她一个孩子应该去玩。 战琼徽笑道:“姑姑,没关系,我抱得动,小五睡着了,很乖的。” “小五,你看这是姑姑哦!” 尽管弟弟睡着了,她还是想让弟弟看看战星河。 “姑姑,我们走吧!” 云青璃抱了四宝。 战帝骁和谢玉珩去安排人来保护安全。 “走吧!”云青璃回头对她们说。 战星河看了眼她身边的王嫣然,挤出一抹笑容,“嗯。” 王嫣然没有看她,转身先上了马车。 这几年她很少骑马了。 战星河骑马。 云青璃抱着孩子不方便,就跟王嫣然一起坐了马车。 …… “皇上让我们去参加烧烤宴会。” “我们先去看看吧!”傅九拦住窦唯后,还没说上话,就听人说要去农场。 窦唯这时才看到哥哥他们在桥下面,同时也看到了战星河。 “哼,你前妻也在。” 傅九眉头微蹙,“过去的事,我会慢慢放下。希望九小姐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窦唯笑道:“那要是你再做不到怎么办?” “我会做到。”傅九目光直视她,语气笃定。 窦唯看着他,“为什么你要娶我?是因为我们有了夫妻之实吗?如果这样,你当初怎么不娶顾茉儿!” “……” 傅九薄唇抿紧,拳头捏得手背青筋鼓起。 似乎不愿意提这件事。 窦唯见他说不出来,就没有再问了,打算自己去找哥哥。 “小丫头!”这时,一个男人出现,他一身黑袍,金冠束发,和傅九长得十分酷似。 傅九顿时有些生气和紧张,“你来做什么……” “我来帮你。”傅渊低声笑道。 看到儿子愿意迈出这一步,他很高兴。 “小九,以后三公主那边的事我来帮你处理,你好好对小唯。” 傅九:“……” 傅渊说着走到小姑娘面前,月光下他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丝柔光,“你就是窦唯,窦家的小九吧!” “我是傅九的父亲,他也叫小九。” 窦唯没有想到傅九的父亲这么年轻,莫名有些拘谨,“伯父……你好……” “小九是他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养大的,我整整缺席了二十多年。所以他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让九小姐生气了,都是我管教无方。” 傅九脸色不悦,“你够了!” 傅渊却不搭理他,继续对窦唯说:“天山雪莲的事,是小九最后一次帮三公主了。因为当年三公主于我儿子有恩。那年他母亲去世,他被人冤枉无法参加科举考试,童年没有父亲,一直不幸,颠背流离生活艰苦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照顾好他们……” 窦唯看着傅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傅渊继续说,“在他受伤走投无路,这时候三公主出现救了他,他为了报恩才一直把三公主当恩人对待,天山雪莲是他最后一次报答恩情。” “我可以保证,若他再犯浑,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窦唯愣住,看向傅九。 傅九神色别扭,“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们先走。” 他心里有些慌乱,下意识抓住窦唯的手腕,拉着她一起离开。 …… “小唯,过来。” 窦言玉从桥底下上来后,先去接了妹妹,两人刚走出鹤影湖的大桥就被他拦住了。 “拉拉扯扯做什么!” 他目光冰冷地瞥了眼傅九,上前将妹妹拽到自己身边,“送小姐上车去农场。” 暗卫带走了窦唯。 “哥……” 窦唯有些担心,但暗卫不给她回头看傅九的机会,直接塞进马车里,让人先走了。 “小言。” 傅渊见状走过来。 窦言玉看着傅渊,他的身份本不能暴露,但傅九知道他在狱门的身份,就没有必要隐瞒。 “九尊主,别来无恙!” “令郎和我妹妹不合适。两人是被人算计才有了肌肤之亲,我窦家女儿不会像别的女子那样为了名节就嫁给一个心有所属、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为妻。” “我和我家长辈都不同意这门亲事,很抱歉。请您管教好令郎,别让他再来骚扰我妹妹。” 傅渊眼眸眯起,笑道:“桑落平时就是这么调教你的?” “二尊主还管不了我家的事。我是把自己卖给了狱门,帮狱门收敛钱财,但我的家人没有。” “我太爷爷也不会同意窦氏和狱门联姻。”窦言玉眉眼含笑,“若九尊主认为晚辈对您不敬,大可以杀了我。” 傅渊对这个年轻人还是了解的。他十一岁时只身来到狱门,将自己典押在二门,只为赎回自己的四弟。 后来窦家三房牺牲了八个人才将他救回去。 时隔五年后,他带着一副棺材再次来到狱门,说是为了复活难产而死的妻子,可他的心思不过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六叔。 可惜窦六被鬼医门放血炼药,精血之气耗尽而亡。 沉昊看他是一个可塑之才,就答应了他复活妻子,并只要他加入狱门、为他们做事,就再不动窦家的人。 至此,窦氏才安然无恙。 不然以他们血脉特殊,又曾经是狱门背叛,鬼医门会继续抓他们的族人来炼药。 别的异族人是被猎杀,他们窦氏一族根本没办法像战,谢家等家族那样安稳,一直被鬼医门掳走当血包。 这么多年过去,傅渊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 因为这个少年早早就独当一面,凭借一己之力护主了满门血亲。 第1780章 会向前看 “现在狱门和云璃国达成了和平协议。” “你的身份曝光也无妨,若联姻,有九门庇护,鬼医门不会再动你窦家人。你也可以获得自由,不想再继续为狱门做事就可以抽身。” 傅渊开出了不错的条件。 “九尊主,我不卖家人。”窦言玉笑道。 傅渊点点头,“明白,桑落眼光的确很好,二门主很有骨气。” “但你们在御书房跟皇上谈好了的。” 言外意义,他可以找战帝骁要个说法。 窦言玉道:“是谈好了,一年为期,只是不到一个月,傅国公就违背了约定。” “就算联姻,是不是应该有点契约精神?” 傅九脸色微变,拳头一紧,“这是最后一次。” “是吗?”窦言玉唇角弯了弯,“三公主欠了我一百万两,明天要还钱。她应该拿不出吧!” “这个消息我就提前告诉傅国公了。” 说完,窦言玉朝傅渊拱了拱手,看了眼傅九便离开。 傅九的脸色瞬间难看。 “小九,这事你不准再插手了。”不仅傅九,就是傅渊的脸色都有些黑沉,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还真是难搞。 桀骜不驯,心性狠绝。 “公主的产业一直都是我在打理的,她也给了我不少的帮助。请父亲不要对她有太多的偏见。”傅九的眼眶湿润,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固执。 “她不是没有银子,只是没有去在意过这些身外之物。” “还有,她是我的恩人,请父亲在我面前对她有最起码的尊重!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我不能。” 傅渊听到他喊了父亲,整个人如被雷击中似的愣住。 “儿子,对不起……”他顿时面露喜色,难掩内心的激动。 傅九:“……” “我的事您不用管,公主的产业我明天会交给她。” “答应您娶妻生子的事,也不会食言,我会娶窦唯。你别去打扰萧家,团团的事,我和孩子母亲约定好了。” “对团团这个儿子的亏欠,如今我能做到的也只剩下给他一个安稳温暖的童年,是我现在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希望您可以不要再插手。” 话落,他翻身上马朝农场去了。 傅渊看着他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少主和三公主交情太深,不是一刀切就可以切断的,是需要点时间。”野猫道。 “尊主那天说话是重了点,但也是为了少主好,您不愿意看到他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傅渊叹了口气,“我是不想他这个脾性随我。” 情深不寿,太执着一段感情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如做一个负心薄情的人,至少活得自在。 人生短短几十年,过去就过去了。 但他们这群人的寿命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那我们去农场吗?”野猫问。 “去吧!” 傅渊不爱热闹,尤其人多的场合。 不过他不放心儿子,窦家小子心眼有八百个,做事又不留余地,十分狠绝。 他怕儿子不是窦言玉的对手。 …… 不少人得知消息都来了,这次没有什么请帖,来了就可以参加。 云简礼带着虞氏来了。 巧的是谢荣惠和殷征也来了农场,因为他们也一起来放了许愿灯,顺道来聚聚。 “惠娘……” 云简礼看到她时瞬间就激动,神采奕奕,整理了一下发冠上前打招呼。 无视了殷征。 谢荣惠压根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扭头就走。 虞氏自然是夹起尾巴做人,躲在角落里不敢上前。这次也是央求了云简礼许久,他才带自己来。 她想找狱门的人,带自己去见女儿。 云简礼看到谢荣惠就贴上去,早把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 傅九来到农场就找了战星河。 “阿九……”战星河想到他和窦唯的谈话,心里就很惭愧,不敢跟他见面,“天山雪莲的事,谢谢你。” 傅九道:“公主不用跟我说这些。” “窦言玉找你麻烦了吗?” 战星河现在是自己一个人,谢玉珩去忙了。 他才找机会过来的。 “不算找麻烦。”战星河心里很烦,因为一百万两她的确拿不出来。 “明天我会让野鹰送账本给你,那些产业往后公主可以自己打理,不用这么着急给他钱。谢玉珩会想办法从中周旋的。”傅九道。 “你不用着急。” 看谢玉珩如此淡定,可能压根就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给窦言玉一百万两。 窦言玉那男人不过是恼羞成怒想气战星河。 战星河点点头,“我知道。”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和窦唯的事。 关于顾茉儿的事,她也是最后才知道的。 战星河愈发难以面对他。 她总是很笨,老是让阿九操心…… “公主,我会向前看,你不用担心我。” 战星河眼眶泛红,抬头看着他,“是我连累了你,你和窦姑娘的婚事还能成吗?” “不知道。” 傅九心里没底,“我会尝试一下。” “傅九!”窦唯从另外一个摊位走过来。 她满脸怒意,走过来便瞪着战星河。 “干什么!” 这个时候谢玉珩也回来了。 手里还拿了两盘切好的肉。 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窦唯心里委屈又恼怒,看向谢玉珩,笑道:“我能做什么,表哥还是看好自己的女人吧!” 哼! 她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战星河的脸色苍白。 “窦唯,你别误会。” 她忙拦住窦唯的去路,“傅九只是找我谈一些事情,没有别的意思,他是想娶你为妻的,希望你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窦唯瞪着她,越来越恼怒,笑道:“表嫂说什么呢!傅九是你什么人,你要来替他说话?” “怎么,你这个前妻还管前夫的终身大事吗?” 战星河神色僵住,忙道:“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窦唯!”傅九上前拉住她,低声怒道:“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你刚才还跟我说给你一次机会,说什么以后都不会再管她了。” “可转头就在我面前跟她眉来眼去,你当我是什么吗?”窦唯冲他怒道,说着抬手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啪! 众人都吓了一跳! 云青璃正在烤鸡翅呢! 这突然的一巴掌,全场寂静,只有滋滋的烤肉声。 窦言玉还有几个窦家兄弟都赶紧冲过来。 “你们都别动!”王嫣然立刻道。 他们过去,火药味瞬间就炸了。 “嫂子,你过去看看,别让小九吃亏了。”窦家二公子窦言律道。 王嫣然:“……” “怎么了?”云青璃开了口,这才打破僵局。 窦唯打完傅九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顿时眼眶泛红,哭道:“是你先欺负我的。” 第1781章 放下过去,真心对待 云青璃上前,挡在傅九面前,“宝儿,带窦小姐去屋里歇歇。” 宝儿和翠儿上前带走了窦唯。 “无妨,大家继续,就是小情侣吵架。”云青璃转身道。 这事就暂时过去了。 其他人继续吃吃喝喝。 谢玉珩拉着战星河回到自己的摊位上,一家三口继续烧烤。 傅九冷峻的脸颊多了一个粉色的巴掌印。 一个人站在原地。 云青璃看着他的脸,眉头轻蹙,“傅国公,没事吧!” “臣没事,多谢娘娘替臣解围。”傅九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疼是真的疼。 他也没有想到窦唯的脾气这么爆。 宝儿出来的时候带了药箱。 “娘娘,窦小姐一直哭。” 云青璃让人给傅九上药,他说不用。 想去看看窦唯。 云青璃道:“你这样进去,只会激发她心里的愤怒。” “先说说怎么回事。” 傅九薄唇抿紧。 “找窦夫人过来。” “告诉皇上看好孩子。”云青璃吩咐宝儿。 宝儿立刻去办。 这会战帝骁在照顾两个小的,刚醒来,看到这么多人,整个人兴奋了。 要吃,要喝。 但太小,云青璃不允许他们碰这些。 战帝骁现在对两个儿子是寸步不离的,生怕被人又偷走了。 到时候璃儿又哭。 孩子不见后,妻子偷偷落泪的那段时间,对他说太过煎熬。 所以他一有空都是亲力亲为的照顾他们。 好在当初三个大的也是自己照顾的多点,有经验。 他现在没空关注别人的事。 …… 云青璃单独把傅九叫到池塘边的凉亭里,让人泡了茶,还送来几盘烤肉。 “边吃边聊吧!” “我看你最近印堂发黑,不太好的面相。” 云青璃拿起一串烤肉吃起来。 傅九浑身僵住。 他也知道云青璃会看面相,但她从不会轻易给别人看。给谢玉珩看过,说他命犯桃花劫,十分灵验。 “放轻松,不是什么大问题。” 云青璃拿了一串羊肉串给他。 “臣谢娘娘……”傅九接过来。 云青璃一个劲让他吃。 他没有胃口,但又不好拒绝主子的热情。 只能吃了几口。 云青璃又给他倒了杯酒,“喝两口。” 傅九:“……” 他拿起酒杯喝了两口。 “怎么样?” 云青璃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温柔。 “很好吃,酒入口烈而不呛人。”傅九道。 云青璃笑道:“这酒是我新酿的。” “喜欢一会儿让人给你带几瓶。” 傅九想说不用,他不爱喝酒。 “娘娘……臣……” 云青璃给他斟满酒杯:“你太紧绷了。” 说着拿出一把小镜子给他看,“来,自己看看。” 傅九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紧锁,都有了川字纹,脸颊也紧绷,没有笑容。 看上去心事重重,不开心。 “谈恋爱不要紧绷着脸,你这样会吓到小姑娘,哪能哄得好?” 傅九:“……” “娘娘觉得我和窦唯合适吗?” 云青璃放下酒杯,看向远处战帝骁被两个儿子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扬了扬唇,“在你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内心就是认为你们不合适的,可你还是想尝试,说明不是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傅九顿了顿,眸光闪躲。 “她清白因为我而没了……我要对她负责。” 鬼医会盯上窦唯,也是因为自己不小心透露了治愈之血的事。 那时候,他太着急,也太想帮公主只好伤疤! 没有考虑到窦唯会被人盯上。 后来她果然被鬼医盯上了,这是他造成的。 傅九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窦唯,想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担心将来他们若有有了孩子,会变得不幸。 说到底是内心不安。 而这些,他不知道跟谁说,也没有人会关心他。 云青璃是第一个发现他有心事的人。 “出于责任,你想娶她为妻是没有错的,但你们要是没有感情,性格又不合适,就不用勉强自己。” 窦唯性格霸道,任性,源于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父母,哥哥,姐姐的宠爱。 她有太多底气,可以不选择委曲求全。 “你和战星河的事在金陵城不是秘密,她心里介意,也是因为在意你。若不在意这些,那就是图你背后的东西。” “还有窦家也比较特殊,对女儿保护得的确比较谨慎,这一点你需要理解一下。”云青璃拍了拍他肩膀,颇为语重心长。 “窦唯和你都还年轻,刚开始,需要给彼此更多的包容。” “本宫觉得你可以做好,只是你需要学会放下,放下过去,放下执念,放下身上的包袱。全身心的投入跟窦唯这场新的关系里,好好体验,真心对待。像窦唯说的,一年为期,若你们彼此还是不能为了对方放弃一些东西,不能够包容和接纳对方的缺点。” “那就放弃。” “窦氏家族的女孩是等得起的,这是他们的底气。” 生命的尺度跟别人不一样,岁月的痕迹对她们来说留不下太多的痕迹。 傅九点点头,心里倍感温暖,没有人会跟他说这些话。 过去母亲也只是让他好好读书。 “臣明白了。” 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我找公主是想把她的产业转交还给她的……” 云青璃听了半天才理清楚前因后果。 “一百万两?” 傅九点了点头道:“窦大人是这么跟我说的。”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着了窦言玉的道。 他算准了自己因为担心公主,会找她商量。 结果又被窦唯看到…… 这是窦言玉有意为之吧! 包括天山雪莲的事。 云青璃捏了捏眉骨,只觉得头疼,“我回头会找他谈谈。” “你不用管,公主这边还有表哥呢!” 傅九心里松了口气,笑道,“臣明白了。” “娘娘,公主的伤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云青璃道:“有是有,只是比较难。” “比如用死人的皮肤……” 傅九神色微变。 看他这样,云青璃笑道:“你都接受不了,何况三公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人也不愿意。” 傅九忍不住捏紧酒杯。 想说那治愈之血呢…… “不过不用太担心。” “我让人去了趟北凉找云烈。” “找……找云烈……他能做什么?”傅九满眼震惊。 云青璃本就暂时不想透露,毕竟事情不一定能成。 要是不成,会让人失望。 “他手里有修复伤疤的原材料。” 还有修复伤疤的医疗仪器。 云烈跟她是有过节的,能够暂时和平,是玉灵子从中周旋,还有他已经拿到了她的心头血。 他需要时间研究,若能达到他自己的目的,那大概是不会再闹腾。 但这个人还是有很大的隐患,所以战帝骁一直不敢掉以轻心,暗中开始培养一些更加强大的暗卫,也让谢家更多的人可以达到谢玉珩一样的水平,激发出自己的血脉力量。 包括云家,云苍也一直带着自己儿子和女儿在秘密训练。 云苍对自己的孩子更加严格。 一直都自己带着训练,读书学武都是他在操心。 云青璃也一直很忙,在研究血脉力量。 为下一次敌人来袭的时候,可以有更强大的保护能力。 “云烈手里有我没有的东西。”云青璃没法跟他解释太多关于现代的东西。 傅九心里着急,“那我们不能直接去……抢来吗?” “这么做太冒险。”云青璃眉头微蹙,语气严厉,“你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你父亲都不是云烈的对手,被算计险些没命。” 云烈手里还是有不少病毒的。 随便一样,都足够让他们束手无策。 傅九自知失言,“那……他会给娘娘这些东西吗?” “所以需要点时间。”云青璃揉了揉手腕,“你们不要着急。” 傅九看着她,明白了,她也有压力。 便不敢再多问。 毕竟对手是云烈,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又不让对方发现问题,还得满足对方的要求。 相当于虎口拔牙,云青璃这么做本就是与虎谋皮,一般人很难全身而退。 “是臣莽撞了。”傅九起身抱拳跪下道。 云青璃摆了摆手,“起来吧!无妨。” “娘娘有用得着臣的地方,尽管吩咐。”傅九道。 云青璃觉得这事谁也难以帮忙,因为云烈除了见玉灵子,就是愿意跟她聊几句,每次回复的信件都寥寥几个字,还很慢。 还很傲慢! 真要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据说云烈闭关了,欧阳克都不见,国师府是莫兰舟在打理。 第1782章 小情侣吵架 “明天你可以去趟玉清观,求一道姻缘符。” 傅九心里轻松了不少,笑道:“好,臣会去的。” 云青璃看着他总算不那么紧绷着脸,也放心了不少,“现在你可以去找窦唯了。” 傅九拱手告退。 “小宝给我。”云青璃起身来到战帝骁身边。 “让他睡觉。”战帝骁头都大。 云青璃抱着,两个娃很快就睡了。 “闹腾了一个晚上,皇上辛苦了。” 战帝骁戳了戳两个儿子的小脸蛋,哼了声,“傅九和窦唯是闹掰了吗?” “小情侣吵架吧!” 战帝骁嗅了嗅,“你喝酒了?” “喝了点。”云青璃把孩子放在小床上。 身后战帝骁将她抱住,“以后不许再喝酒了。璃儿,你最近瘦了不少,血脉力量的事,要是没有进展可以歇歇。” “还好吧!”云青璃不觉得自己瘦。 “别再跟云烈接触。”战帝骁将她反转过来,禁锢在怀里,“那男人老谋深算。战星河要修复伤疤,告诉谢玉珩,让他自己想办法。” “还有让战帝辰去跟云烈交涉。” 云青璃没有跟他说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哼? 男人哼了声,没有告诉她,那些新都被他拦截了。 云烈不是傲慢,也不是晚回信。 是秒回。 怀疑他有意挖墙脚,战帝骁就给拦截了,把那些字少的给她看。 云青璃发现他不对劲。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藏我的信了?” “没有藏,就是帮你筛选了。他废话很多。” 战帝骁拿出来给她看。 云烈说东西他有,但要求云青璃亲自去北凉国跟他谈。 看到这个他就开始藏信了。 云青璃:“……” “以后不许跟他联系了,我会接管你哪只信鸽。” 战帝骁十分霸道的宣布,说着低头吻住她的唇。 “朕不会再允许你去北凉国。” 每回都能让他心惊胆战许久。 他渐渐都想把她藏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了。 …… 窦唯那边有她母亲和姐妹在开导。 窦夫人自然是让自己女儿给傅九道歉。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如此打人。这样就算不嫁傅九,以后也没有人敢娶她,这么泼辣。 何况窦夫人心里对傅九还挺满意的,认为自己女儿太过骄纵。 “你们好好聊。”见傅九过来了,窦夫人就起身离开,回头嘱咐女儿:“小唯,记得娘说的话。” “不许再发脾气,听到没有!” 窦唯撇了撇嘴,“知道了,娘。” …… 傅九喝了点酒,跟云青璃谈了心事,他心里踏实了不少,没有那种躁郁不安了。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窦唯:“……” 还以为他会一走了之,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你错哪里了?” 窦夫人告诫她要温柔一点,她转头就忘,还是傅九先道歉的。 傅九道:“我今天找公主只是做一个了断。之前我是公主府的侍卫,帮她打理一些事务。” 窦唯听了就来气,“你们都和离这么久了,你还帮她做事?” “以后不会了。”傅九低声道。 “我明天就上窦家提亲,成亲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事隐瞒你。” 窦唯哼了声,“可我大哥他们都没有同意。” “我会让他们同意,你不要再见云晟就行。”傅九道。 窦唯眉梢多了几分暖意。 “行吧,看你认错态度还可以,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三公主欠我哥一百万两的事,我会跟我哥求情的。” 傅九愣了愣,无法解决她突然的开心和转变,“为什么,你不是说不让我帮公主了吗?” “哼,没有说不让帮,你爹说了战星河是你的恩人。可你没有跟我说,就跑去见她,又送天山雪莲,又帮忙,又给钱,谁会高兴?” “像我要是跟云晟偷偷见面,给他送东西,你高兴吗?”窦唯耳根通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刚哭过,眼睛还是通红通红的,不过依旧亮晶晶,清澈透明。 傅九顿了顿,想到那场景,心里的确不太舒服。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云青璃说的话意义。 傅九暗暗松了口气,“我以后都会跟你说。” “那说话算话,以后不许再隐瞒我任何事。”窦唯哼了声。 傅九眸光下意识瞥了眼她的肚子,“好……” 窦唯总算喜笑颜开。 “既然这样,我今天也打了一巴掌,那就一笔勾销了。” 傅九点了点头,摸了摸脸颊,“可以。” “恩,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窦唯看着他脸上没有褪去的红肿。 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在上面轻轻吻了下。 傅九浑身僵住,脑海里瞬间出现那天晚上的画像,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顿时有些慌乱的错开视线。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窦唯看着他通红的脖子,笑道:“那你给我烤,我要吃羊肉串。” “好。” 两人出来一起烧烤时。 谢玉珩和战星河带着孩子回去了。 并没有留下来。 “累了吗?” 马车里,谢玉珩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战星河眉眼多了几分冷淡,“不累。” 她将披风推开了,心里多少不舒服。 在河岸边,她听到他要接王嫣然回府的时候,心里是很痛的,只是在外面,窦言玉又有意挑拨他们的夫妻感情。 她忍了下来。 谢玉珩见她不开心,低声道:“我是打算跟你商量的。” “公主,我不能不管宴儿和宇儿。” 战星河扬起眉眼,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我知道……可是谢玉珩,我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我真的很难过……” “对不起。”谢玉珩抱住她。 战星河趴在他怀里,眼眶湿润,“你可以接她回来的。” “我难过的是,你没有告诉过我你心里的痛苦。” 谢玉珩身子僵住,还以为她是怪自己没有告诉她接王嫣然回来的事。 “我不知道你一直对她这么愧疚,因为我放弃了她,让你一直后悔,一直难受……” “如果爱我是让你很痛苦的事,我宁愿你选的不是我。” 谢玉珩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我不是后悔。” 但有愧是真有。 窦言玉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 若王嫣然一直不幸福,一直孤单一个人在外漂泊,他此生都没有办法心安。 还有两个孩子也因此心里怨恨自己。 不愿意回侯府,一直漂泊在外。 “我想就算没有我的陪伴,至少让两个孩子身边有母亲照顾。所以才想找她谈谈,她若愿意留下来,我会有别的安排。” “不过她没有同意,我才提出让她回府。” “当初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战星河靠在他怀里,默默流泪。 第二天,野鹰送来了账本。 战星河让人清算了自己名下所有产业,打算去找窦言玉,把一百万两结算给他。 “公主,不等世子一起了吗?”香菱问。 战星河笑了笑,“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早该解决了。” 她的封地是在江南隔壁的幽州。 是块不错的地。 足够抵得上一百万了。 带上地契和官文。 窦言玉因为最近抽血太多,身体虚弱就告了假,没有去户部。 “公子,世子妃来了。” 窦言玉意外地挑了挑眉,“她一个人来的?” “是的。” 正说着,又一个下人急匆匆地来禀告。 “公子,镇北侯爷来了,和老爷一起在喝茶。” 谢晋没有想到大儿媳会来窦家。 “父亲……”战星河也没有想到,下意识有点紧张。 “公主来窦府找谁?”谢晋疑惑道。 战星河眸光闪烁,“找窦大公子。” “找小言?”这时,张氏也从后院过来,还有窦夫人。 两人都挺疑惑的。 “公主,你找小言做什么!”张氏觉得她肯定有事,赶紧拉着她到一旁询问。 战星河支支吾吾不肯说。 最后张氏逼问香菱,香菱一五一十说了。 张氏和谢晋这才知道。 “你先回去。”谢晋脸色不太好,转头瞪着窦南山。 “表哥,我去给外祖父请安。” 窦南山顿时觉得事情不妙,“唉……表弟,有话好说。” “是我家逆子不懂事……” 他赶紧追了上去,窦夫人也有些急了。 谁不知道老太爷最疼谢晋这个外孙,这次他们夫妻来也是为了天山雪莲的事。 听说窦言玉手里有,夫妻两个特意登门求的。 都是亲戚,还是那么亲的。 两人亲自开口要天山雪莲,窦夫人他们哪敢说不给? 正打算找儿子谈这个事呢! 哪知道窦言玉竟然又因为跟谢玉珩斗气,又搞出这么一出。 顺手杀几个人而已,哪里用得着一百万两? 老太爷知道怕是要家法伺候! “我的天爷哦!” “真是造孽!”窦夫人急得团团转。 “母亲……”战星河看着窦夫人急得一直叫老天爷,也变得紧张起来,不解地看着张氏。 张氏也是头疼,“没事,你先回去吧!” “这事我们会解决。” 战星河道:“母亲,这件事跟我有关系,我想跟窦大公子谈清楚的。” “我家那个兔崽子就是嘴欠,公主别往心里去。”窦夫人笑道,“你先坐,我让人找他过来。” 战星河挤出一丝笑容,“那麻烦窦大公子了……” “哎,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窦夫人有些坐不住。 “弟妹,你别生气,我去找他。” 张氏让她先去。 很快窦言玉就来了,还有窦老太爷。 谢晋和窦南山一起 第1783章 抵押封地,偿还 “太爷爷……”窦言玉瞥了眼战星河,对着窦老太爷恭敬行了一礼。 “叔父……” 谢晋笑道:“言儿,坐吧!” “公主今天既然来了,那你们就把事情都说清楚。” “你帮过公主的事,就等于是帮了珩儿,这份情,珩儿以后会还。” 这话说得直白。 毕竟两家关系这么亲,有些事情谈不上什么人情人情,窦老太爷和老侯爷一直都说了,他们两家的郎儿都是兄弟。 应该互帮互助。 窦言玉看着战星河,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昨天弟妹说要感谢我帮忙。” “珩弟也在场的。” 谢晋点了点头。 “父亲,这件事世子知道。我和窦大公子是有一场交易。虽说两家是亲戚,但一码归一码,我不想让他白帮忙。”战星河明白公公是要给自己撑腰,不过这件事说开了,会让人都尴尬。 毕竟事关南凌国内乱。 他们有自己的立场,当初谢玉珩为了她,已经得罪了很多人。 默默承受了许多谴责。 后来因为她带哥哥进宫导致云青璃两个孩子被偷走,谢家上下其实对她有意见的,尤其老侯爷。 谢玉珩还替自己受罚的事,张氏对此也有很大的意见,只是碍于谢玉珩,谁也没有说过她半句不是。 为此老侯爷也不回侯府了,一直住在玉昆山庄。 谢玉珩心里很自责,带伤在祠堂跪了一夜…… 那段时间,战星河眼泪都快流干,可也改变不了什么。 昨天晚上,因为王嫣然的事,她知道了谢玉珩始终没有忘了王嫣然,如今她和两个孩子也没有来过侯府,战星河知道了他内心的煎熬,所以很难过。 如果不是她,谢玉珩不会背负这么多。 她很心疼。 所以这件事,她不想再让他出面替自己背负。 谢晋见她这么说,便不再多言。 窦家长辈也暂时不发表意见,留给年轻人先自己解决。 “窦大公子,这是我在幽州的封地所有产业和地契。” “产业全部赔给你,你看折成现银多少就算多少,剩下的本公主用封地抵押,五年为期,你可以征用封地。也可以作为抵押,到时候我把银子还给你,赎回地契。” 封地是没有办法卖给他。 但可以出租,他有这么多经商门道,是用得着的。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一百万两的佣金?”战星河将锦盒推到他面前。 窦言玉却不接,而是问了让人都疑惑的问题:“叔父你们今天怎么想到来窦家?” 谢晋和张氏对视一眼。 是因为儿子前几天来请安的时候,跟他们提了一嘴天山雪莲的事,让他们来道谢的。 因为是窦唯的嫁妆。 谢玉珩准备了一份赔礼,让他们老两口送来,表示感谢。 他们觉得光是儿子准备的赔礼不够诚意,就自己单独准备了一份,今天从南海送来的东珠才到,就送来了。 后来谢晋从孙女口中知道了战星河需要天山雪莲治疗伤疤,一朵不够,在跟窦南山夫妻俩闲聊时才知道窦言玉手里有,就再准备了一份厚礼,打算跟他订购天山雪莲。 “怎么了?”张氏说了前因后果,“小言,我知道你和珩儿在赌气。不过最后你还是让傅九把天山雪莲拿给了珩儿,婶婶知道你是心地善良的孩子。” “婶婶真的感谢你。” 窦言玉:“……” “婶婶,你能理解我就好。” “我和珩弟的确有些不愉快,但我们是兄弟,什么是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言儿心里有数的,只是……昨天因为珩弟做了一些事,还有弟妹说了一些话,让我是很生气。” 谢晋惊讶,顿时语气严肃,“珩儿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你告诉叔父,叔父给你做主。” 窦言玉瞥了眼战星河,唇角弯了弯:“叔父问弟妹吧!弟妹也在场的。” 战星河:“……” 她的脸色铁青,很想抽他几巴掌。 “让你说,你问世子妃做什么!”窦夫人没好气地在他背后拍了一巴掌,“赶紧说!” 窦言玉心里暗气,“娘,我才是你儿子。” “我知道你是我儿子!” “所以让你说,你叔父和老爷子都在,你说出来,要是珩儿不对,我们都给你做主。”窦夫人道。 张氏和谢晋都齐齐点头。 要是自己儿子不对,他们绝对不会偏袒。 “言儿,你说,要是珩儿对你这个兄长不敬。我们会给你主持公道。” 窦言玉看着叔父和婶婶,语气有些委屈,“叔父,珩弟……昨天私底下见了然然,说要接她回侯府继续做他的平妻。” “什么!”谢晋顿时脸色绷不住。 窦言玉继续道:“叔父,婶婶,我和然然还是夫妻呢!当初,珩弟自己不要然然的……现在后悔了,又要跟我抢人,你说我能不急吗?” “念念已经没有娘了,我不想安安再没了娘。” 窦言玉话落。 张氏和谢晋都愣住了,扭头看着战星河,“公主,言儿说的是真的吗?” 战星河脸色苍白,忙解释道:“父亲,母亲事情不是这样的。世子只是心疼宇儿和宴儿没有母亲陪伴,而且王嫣然已经跟窦言玉和离了,此事大嫂可以作证的。” …… 好么! 云青璃打了个呵欠,有些腰酸腿疼,靠在凤椅上看着跪在大殿前的窦言玉和谢玉珩。 两个人都被各自的父母押来青云宫请罪来了。 战星河抱着锦盒跟着张氏一起进宫。 想上去帮忙辩解两句,被张氏拉住了,“你别管他!” 张氏心里也是很生气的,现在才来后悔,已经晚了。 当初她嘴皮子磨破了,让他考虑一下以后孩子的归处,让他两个都留下来,他偏不听。 张氏觉得儿子这次欠收拾,干脆不管。 “娘娘,此事就是如此,求娘娘为臣做主。”窦言玉说完看着谢玉珩哼了声。 谢玉珩似乎料到了如此,神色淡然,“我和然然是在商量,她有自己的选择,不管她做什么选择,我都是选择尊重。” “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是宴儿和宇儿的母亲。” “表哥先骗了她,还有当初我们是怎么和离的,这件事孰是孰非,表哥心里清楚。” “昨天更是,要不是表哥先挑事,事情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还有当初在南凌国帮忙的事,表哥是真心想帮忙吗?” 窦言玉:“……” 谢玉珩冷冷看着他笑道:“不是,你只是想拆散我和公主,要逼走她。” 窦言玉被他气到了:“那珩弟和弟妹是不认账了?” “觉得全天下都该帮你,我不帮你是错,不给你天山雪莲也是错,我帮你了,跟你要报酬,就是别有所图吗?” 谢玉珩拳头捏紧,眉眼染上了一层寒霜,“没有说不认账,这件事表哥的确帮了忙,但你初心并不是真的要帮我们。这件事要先说清楚,如果表哥认为是帮忙了,那你要一百万两,我们没有说不给的。也该谢谢帮哥帮忙。” “这一年里,表哥一直对我阴阳怪气,冷言冷语,看到我扭头就走。我就算想报答表哥也没有机会。” “表哥要是早说要的是一百万两的补偿,我肯定会给表哥的,绝对不会亏欠表哥。” 谢玉珩神色冷淡,不给他机会一顿输出。 这一幕似曾相识。 窦言玉心里快被气吐血,怪不得昨天他一言不发,原来是搁这里等着他呢! 花了一夜时间,把坑挖得又深又大,等着他跳,然后活埋他呢! “那你倒是给啊!我不要什么破封地,老子要银子,一百万两白银,一分不少,你今天给我拿来。”窦言玉怒道。 “行了,你们两个都闭嘴!”谢晋被他们两个气得不轻,他是来问和离的事,谁让他们掰扯这么多。 “娘娘很忙,没空断你们两个这点小事。” “一百万两的事你们私下自己解决。今天问的是,言儿和然然是不是和离了。” 要是真的和离了,儿子要接回王嫣然。为了两个孙子尽快回家,谢晋觉得是有必要争取的。 不然两个大孙子一直不愿意回侯府,他做祖父的也心疼。 而窦家也是,觉得为了孩子,必须把王嫣然留在窦家。 安安是他们第一个嫡孙,必须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两家长辈是要抢人,哪有时间管他们兄弟斗嘴的破事! 他们想法都一样,不管他们年轻人怎么想,孩子必须要有母亲。 “阿璃,这事你知道吗?”谢晋训斥完,抬头看着云青璃。 窦夫人立刻哭道:“娘娘,言儿对安安的母亲一往情深,他是有错,我们会罚他的,但安安不能没有母亲啊!” 第1784章 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和孩子 张氏也不甘示弱,“阿璃,宴儿要外任了,小宇又还小,他最可怜了。小时候就没有娘陪伴……” 说着她也哭起来。 “过去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不该让两个孩子承受的。” 战星河的脸色变得苍白,不敢说话。 “娘娘,然然现在是我的妻子。”窦言玉道。 谢玉珩没有说话。 “都不要再吵了。”云青璃有些头疼,“这件事让然然自己来选择。” 王嫣然本来打算离开的,马车都到了城门口。 梁景淮和谢宴兄弟来送她。 “夫人,您不能走!” 这时,宫里有人来拦住了她的马车。 “为何?”王嫣然觉得奇怪。 来拦马车的人是暗卫天。 云青璃身边的暗卫。 天说道:“侯府和窦家吵起来了。” “您进宫看看吧!娘娘很头疼。” 闻言,王嫣然和两个孩子,还有表哥一起进宫,安安暂时由奶娘抱着在马车里等。 来到青云宫才知道是怎么个事。 “然然!” 窦言玉和谢玉珩同时看向她。 王嫣然看着云青璃,“娘娘,这……” “他们希望你可以留下来。”云青璃道。 谢宇是最希望娘可以留下来的,住在梁家也好。 “娘,你就别去江南了,好吗!” “等我明年科举考试结束了,带你和安安去青州找大哥。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你想要开铺子,儿子帮你。” 王嫣然不由心疼,她不想儿子跟自己出去漂泊。 她一个人可以去江南,可以去青州,天大地大她可以去任何地方。 安安长大了,送回窦家。 她想三个儿子都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跟着自己颠沛流离。 “娘,你留在金陵城吧!等儿子从青州回来,为你请诰命。”谢宴道。 王嫣然眼眶泛红,忍不住搂住两个儿子默默落泪。 “然然,你可以回侯府住。清福院一直为你留着的。”张氏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哭,心疼孙子。 “是珩儿混账,过去的事都是他的错,我们不提过去的事了。” “只要你回来,仍旧是我们谢家的长媳。” 王嫣然抬眸看了眼战星河,“谢家有长媳了。” 战星河脸色苍白,咬了咬唇,上前想说什么。 王嫣然转身对张氏道:“多谢老夫人心疼孩子,我不会回侯府,我和世子的夫妻缘分已尽。” 张氏和谢晋顿时叹了口气,都是自己儿子的错,他们没有办法再开口挽留。 “然然,你回窦家。”窦夫人道。 “窦夫人,我那天也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你们想要见安安可以随时来。若实在不放心我带去江南,可以留在窦家,我会回来看他。”王嫣然道。 “我离开的时候,就把和离书给了窦言玉,我们的夫妻缘分也已尽。” 说着她朝两方长辈盈盈俯身,行了一礼:“我留在金陵城,也是为了三个孩子,不是因为他们。我也只会住在梁家。” 谢宴和谢宇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别人掌控不了。 他们不愿意回侯府,她说了也没用。 当初她就太傻了,儿子长大了自然会跟她的。 何必争呢? 如今,两个儿子都跟着住在梁家,不需要她争。 谢家已经无法掌控孩子的去留。 安安长大了亦是如此。 说完,王嫣然跟云青璃拜别,“娘娘,我还是需要先回趟江南,那边的事处理好了,我会回来陪宇儿读书。” “真的!”谢宇顿时很高兴,“娘,那我陪你回去,你要回去多久?” 王嫣然笑道:“娘答应了一个客人,要赶制一批布料,必须回去一趟。” “归期不定,宇儿你先跟舅舅读书,好好温书。娘会回来陪你。” 谢宇心里乐开花,“好,那你要早点回来。” 王嫣然点点头,然后带着孩子告辞了。 …… “听到了吗?”云青璃看着窦言玉。 王嫣然会回来陪伴孩子,那谢宇不会吵着去江南。 侯府这边也该安心。 就是窦言玉心里不愿意放弃。 “娘娘,臣会等然然回来。” 窦言玉觉得能回来就很好了。 只要她愿意回来,那他就有机会。 “不过,珩弟刚才说的要给我一百万两,不能食言。”窦言玉哼了声。 这是不打算通融了。 “混小子,你想干嘛!”窦南山训斥儿子,“世子是你表弟。” “亲兄弟明算账呢!” 窦南山是很难压制住儿子的。 窦言玉也不怕老子。 “娘娘,刚才世子亲口说的。”窦言玉看着云青璃。 “当初也是三公主跟我做的交易。” 战星河没有兑现,那就用银子回报,这很公平。 “我现在有二十万两。”战星河也不打算白占他便宜,“剩下的本公主可以给你写欠条,按年偿还。” 窦言玉看了眼谢玉珩,“珩弟觉得呢!” “还个屁!” 这时,窦老太爷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小言,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窦老太爷不放心,还是进宫来看看。 “太爷爷……”窦言玉脸色微变,心里暗气。 “珩儿媳妇,你别理他。”窦老太爷对战星河道。 战星河道:“太爷爷,这是我跟窦大公子约定的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孩子和侯府的声誉。” “窦大公子说得不错,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这笔钱我会给他。” 谢玉珩见她坚持,拿起笔写下了欠条。 “我来。”战星河拦住他,自己摁下手印,“这笔钱我自己还。” “公主……”谢玉珩觉得他们是夫妻,他替她承担了又如何。 “这次要听我的。”战星河坚持。 谢玉珩便由着她来。 欠条写好,签字摁了手印。 剩下八十万两。 “表哥。”谢玉珩将欠条给窦言玉。 窦言玉接了过来欠条和二十万两银票,唇角莞尔,“那弟妹记得按时偿还,下次换成白银。” 二十万两已经是掏空了战星河的所有家底。 之前给战帝辰不少银子,她要偿还这笔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而窦言玉转头把二十万两捐赠给了朝廷。 “娘娘,这笔钱捐赠给云璃国的穷苦百姓。” 云青璃:“……” “窦大人有心了。” 窦言玉拱了拱手便告退。 “等等。”窦老太爷喊住他。 这些事,年轻人自己谈好了,他们做长辈的就不过多干涉。 “天山雪莲,你手里有八朵,给我六朵。”窦老太爷道。 “太爷爷,你要这么多天山雪莲做什么?您身子骨比我都硬朗,用不着这么补吧!”窦言玉明白,老爷子心疼外曾孙呢! 窦老太爷也不想让亲曾孙不高兴,就说:“我有用,最近嘴馋,我就爱吃天山雪莲炖汤喝。” “你就先给我,回头我还你。” 窦言玉忍不住笑,“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窦老太爷瞪大眼睛。 “我吃了。” 窦南山也忍不住瞪大眼睛,“你全吃了?” “嗯。” “不怕流鼻血啊!”窦南山忍不住叫道。 “儿子吃了怎么了?”窦夫人心疼儿子,“言儿每天都要抽血呢!” 窦老太爷和窦南山似乎这才想起来血珀丹的事。 “珩儿……” “太爷爷,没关系。”谢玉珩笑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他们这才叹了口气,一起告退。 谢玉珩留了下来。 “阿璃,我会尽快找天山雪莲回来。” “你调制的膏药对公主的伤口很有用。” 不说完全修复伤疤,至少可以治愈伤口,让她缓解疼痛。 云青璃道:“嗯。” “你和窦言玉的关系怎么闹成这样?” 谢玉珩觉得一言难尽,“他就这样。因为然然的事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对不起然然,是公主造成的,就对公主冷言冷语。” 云青璃不太想再提这些事,就没有多言。 “然然,血珀丹是不是只有表哥的血才能调制?” “我的血可以吗?”谢玉珩也不想用窦言玉的血。 公主心脏受伤了,他想用血珀丹给她调理巩固一下。 云青璃道:“表哥,你已经失去过一次精血之气了,又不是窦家嫡系。这个血脉似乎就是有讲究的。窦家其他庶出的血液,效果都不如窦言玉的。” “这血是很珍贵,但也需要耗费人的精血之气。窦言玉是为了救女儿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战星河的伤势问题不大,可以用紫云丹调制。” 虽说紫云丹也珍贵,毕竟药材也稀缺。 一年也只能产上一两瓶。 云青璃给了他一瓶紫云丹。 “阿璃……”谢玉珩想到这丹药的确珍贵,过去治疗公主的药材都耗费不少,“我……” “世子,皇上传召,让你立刻去御书房。”这时,青阳来了青云宫禀告。 “是有急事?”云青璃问道。 第1785章 一百万两哪里够? “不是什么急事,就是轩辕国、万紫国、巴图国,还有靖卫国一起派了使团来访。” 都是西域周边的国家。 轩辕国可以说是因为当初还是战王的战帝骁促成,如今是南凌国的附属国;万紫国是西周的附属小国;靖卫国是青龙国的附属小国;巴图国是北凉国的小属国。 最近北凉国和南凌国、云璃国之间的战争,轩辕国和巴图国是被迫参与了其中。 这次来访,主要是为了要云璃国的水稻、土豆、红薯等粮食种子,还有一些先进的农耕工具。 对外交涉,一直都是谢玉珩在负责。 “来了这么多使团,要准备宴会吧!” 青阳道:“需要的,不过娘娘要是忙,陛下会安排别人帮忙。” “无妨,我会准备。”云青璃道。 “表哥你先去忙吧!” “欠窦言玉一百万两的这个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战帝辰,他不是还在玉清观吗?” 云青璃提点了几句。 谢玉珩心里是想过要战帝辰出这笔钱的,毕竟他害惨了公主,这件事必须他负责。 “战帝辰只怕没有这么多钱!” 云青璃笑道:“他娶了沈柔,如今在玉清观养身体,玉灵子看在沈家的面子上,有意帮他修补龙气、增强国运。” “战帝辰没有钱,沈家有啊!” 一百万两哪里够? 要战帝辰离开前,出点血才行。 “东桑国是依附青龙国的小国家,有云家和沈家两大世家财阀掌管经济命脉。” 谢玉珩便记下了,“阿璃,我先去见皇上。” “紫云丹稀缺,这些药材我会想办法收集回来。” 云青璃点点头,“好。” 离开青云宫后,谢玉珩就派人去了趟玉清观。 赵皇后带着两个儿子提前回去了,留下小女儿在玉清观陪伴父亲。 赵婉莹的初衷是女儿可以得到父亲更多的宠爱,这样以后她才能过得更舒坦。 战帝辰也的确很宠小女儿,经常带在身边。 “皇上,公主被北凉国太上皇抓走后,再次受了火伤现在需要天山雪莲。” “还有,欠了窦家一百万两。” 听完暗卫说的,战帝辰心里就担心妹妹。 立刻就去找了玉灵子。 此刻,玉灵子和云简礼在书房,传授一些道法给他。 云简礼不愿意学,但没办法,答应了女婿要来盯着战帝辰,还要掌控玉清观,免得那个男人又害他女儿和外孙。 “岳父……”战帝辰进来,看到云简礼时就愣住了。 那表情似乎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玉灵子道:“这位是你师兄。” 战帝辰已经拜了玉灵子为师。 而沈柔也怀孕了。 玉灵子便按照当年沈家和先帝的约定,度战帝辰一次,修复他泄掉的龙气。 只需要他在与沈柔圆房后,从沈柔身上借最后的龙脉之运,再在玉清观修道一年。 “以后玉清观由他掌管。” 战帝辰愣住,他还以为自己玉灵子唯一的内门弟子,以后他只会帮自己,也是他可以赢过战帝骁的底气。 有了东山再起的就机会,他就不打算放过战帝骁。 哪知道玉灵子会把玉清观给云简礼继承? 云简礼看了眼战帝辰就嫌弃,“我女儿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别再叫我岳父。” “本国公的女婿只有云璃国皇帝。” 当初他不想娶自己大女儿就算了,还骗自己小女儿,玩弄他最疼爱的小女儿。 云简礼一直耿耿于怀,只是那个时候他在南凌国,需要仰仗元御帝的鼻息生存,敢怒不敢言罢了。 最后委屈了大女儿,又害苦了小女儿。 云简礼心里是很嫌弃这个前女婿的,都不想跟他说话。 “何事?”玉灵子帮战帝辰,只是因为曾经欠了战家先祖的一个人情。 答应过他要保住战家的龙脉不断。 帮沈柔,也是因为沈柔的母亲是自己的故人,曾于自己有一饭之恩。 欠下战家先祖的人情,是为了保住沈氏一脉。 如今他都已经完成了这两个约定,个中人业缘来已经圆满了。 等战帝辰修复好龙气,沈柔生下可以延续南凌国龙脉的皇子,接下来的造化就看那几个皇子自己。 不过这些,玉灵子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战帝辰以为自己是命不该绝、天选之子,故而被玉灵子这种得道高人指点。 便重新燃起了斗志,打算重振旗鼓,跟战帝骁一较高下。 届时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的。 “师父,星河受伤了,需要修复伤疤的药材,听说云烈手里有。”战帝辰道。 玉灵子有些烦,“她不是有夫君吗?让她夫君去求云青璃,云青璃可以救她。” “可是……星河是第二次被烧伤了。”战帝辰没敢说,因为自己当初帮云烈偷走两个皇子的事,妹妹在云璃国都被千夫所指,被视为叛徒了。 在云璃国的日子不好过。 “师父,阿璃说云烈手里有修复伤疤的东西,他不肯给阿璃……要是没有这些东西,阿璃也没有办法的。” 玉灵子哼了声,“你怎么知道的?” “谢玉珩派人跟我说的。”战帝辰如实说。 玉灵子顿时明白了,看了眼云简礼,“哼,你这个女儿真不是省油的灯。” “老道,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什么叫不是省油的灯?你被人锁琵琶骨的时候,还是我女儿治好你的。”云简礼顿时不乐意,“还有当年,你把沈柔的灵魂藏在我女儿身上。” 害他以为这个女儿就是个废物、草包,一直不喜欢。 沈柔那种女人,说什么能孕育气运之子? 我呸! 云简礼一点也不信老道说的话。 怀疑他在忽悠战帝辰。 玉灵子道:“我已经帮她度过了一劫,还帮你女儿摆平了云烈这个麻烦,还想怎么样?” 云简礼是知道的,玉灵子最后拿的还不是云青璃的心头血,外加一本道法书,才交换了那些医疗仪器。 这两样都是云烈想要的东西。 因为玉灵子的确对云青璃有愧。 知道她喜欢那些东西,才提出要求。 金子是云烈赔偿给云青璃的,医疗设备是玉灵子给她要的。 云烈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他也不想云青璃以后比自己厉害,是要扼杀她的能力。 玉灵子才拿出祖传的道法交换了。 现在要他又去跟云烈要原材料。 他可没有东西交换,也舍不得为了一个战星河,拿出宝贵的东西交换。 可云青璃不仅想要那些古代没有的原材料,还要一些医疗仪器。 又来讹他。 玉灵子心里气死了,觉得云青璃这个死丫头就是精。 自己不来求他,让别人来。 第1786章 沈家! “没有,自己想办法!”玉灵子没好气道。 战帝辰吃了闭门羹,只能去找沈家人。 先筹钱和找天山雪莲。 沈柔的哥哥,沈行舟,接管了金吾卫,如今是金吾卫统领,负责在玉清观保护元启帝和小公主的安全。 “皇上。” 战帝辰道:“沈爱卿,朕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听完皇帝的诉求后,沈行舟没什么表情,“皇上要多少银子?” “一百万两。” “还要天山雪莲、千年人参……” 战帝辰拿了一份药材清单给他。 看过清单后,沈行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说:“可以。” “明天会送到镇北侯府世子手里。” 战帝辰惊讶,沈家这么有钱吗? 难道传说当初沈家后人离开南凌国时带走了整个国库是真的? “不过,皇上,臣也有一个小小要求。”沈行舟道。 战帝辰眼眸微眯起,“沈家要什么?” 跟沈柔联姻后,沈家就只要了金吾卫统领,还有册封沈家为新的镇北侯。原本谢家的那座侯府,如今沈家人住进去了。 而沈家帮战帝辰摆平了不少事情,军营上的军饷短缺都补齐了,包括给伤兵的抚恤金,全部沈家出了,迅速稳定了军心。 还有在边关的城镇,设立了救助站,施粥赠药,全部以朝廷的名义。 帮战帝辰稳固了民心。 沈行舟是沈家长子,也是新的镇北侯。 二弟沈云舟,在军营掌管五万兵马,官位正五品将军。 他没有打过仗,却直接有了军权,只因为沈家出钱、开粮仓,帮了南凌国。 只是要了官位,战帝辰觉得划算的,因为可以省掉很多麻烦,他不用再头疼这些民生问题。 沈行舟似乎不意外他还会跟自己要钱。 垂眸看着手里的各种名贵药材清单,“皇贵妃若生下皇子,孩子立为太子,要不然就是册封柔儿为皇后。” 二选一,很公平。 一百万两加上这些药材、天山雪莲,交换一个皇后之位,或者太子之位。 战帝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顿时怒道:“沈行舟你放肆!” “南凌国已经有皇后,也有太子了,朕不可能废后,更不可能废太子。” 沈行舟笑道:“皇上,我们沈家和您是在交易,若买卖不成,我们可以撕毁契约的。” “我妹妹原本是要以云璃国郡主的身份出嫁,可如今册封一直没有。” 战帝骁压根不同意。 “原本我们的条件就是后位。” 给了一个皇贵妃,真当他们沈家好糊弄? 现在他可以给战帝辰的东西,也可以随时收回,一个破侯府和金吾卫,他们不稀罕。 沈柔怀孕,他们可以带回东桑国。 以后照样可以挟天子令诸侯! 南凌国原本就是他沈家的江山! 沈行舟根本不把战帝辰放在眼里。 “哼,若皇上不愿意,那就册封我为摄政王。” 战帝辰顿时心惊肉跳,只觉得这个男人要造反,若自己压制不住他,必将是祸害。 还有他要是摄政王,把持朝政,就不是什么皇后和太子之位的问题了。 战帝辰顿时觉得是引狼入室。 立刻就去找了玉灵子算账,觉得被他骗了。 “有得就有失,如果你不答应,就自己回去解决烂摊子。你南凌国国库空虚,你有办法填坑吗?” 玉灵子白他一眼,只觉得他脑子真的蠢。 “再说了,现在被压制是暂时的。” “先稳住人心,才是至关重要,你看看你大哥是怎么做的?” 当年云璃国建立之初,他和异族各部落和应渊等人,那个没有恩怨? 可为了稳固人心,夫妻两人齐心协力,硬是将那群人驯得服服帖帖。 战帝骁有为了皇位牺牲女人吗? “你自己要是废,就别怪有能力之人上位。” “我告诉你,男人的战场,不需要牺牲女人。你若做不到,就滚回去,别再来找我。” 他不是元御帝,饭搅碎给他吃,还得一口一口喂。 玉灵子脾气瞬间抱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想到战帝骁,他一路的帝王之路,可没有靠过别人,也没有人帮他,都是靠他自己撑过来的。 所有帮他的人,都是因为他的能力,自己选择主动追随,包括云青璃。 这才是帝王的魅力! 战帝辰的脸色瞬间很难看。 他不想再被战帝骁如此压着了。 可不想沈行舟成为摄政王,就只能牺牲一个人。 那就是赵皇后。 他要是废太子,赵家不会同意。 赵婉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过错,她甚至是贤妻。 废她,何其无辜?可不废后,就得让权给沈家。他就会成为傀儡皇帝。 “若皇上不想选,那就不要给那一百万两,也不要再管出嫁后的妹妹。”玉灵子道。 “要是什么都想做到位,要求自己人前前后都完美无缺,只能更痛苦。” “在你为了活命利用她的时候,她就注定会为你背负下这个业障。” 不是战星河背负,那就是赵婉莹背负。 战帝辰心里顿时很痛苦,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在一念之间答应了云烈的要求。 伤害了阿璃又害了妹妹…… 现在还要牺牲妻子吗? 他回去后,独坐一夜。 最后选择了册封沈行舟为摄政王。 玉灵子听说后没有再说什么。 “师父,皇上这次选了一条不错的路。” 玉灵子笑了笑,“都搅碎喂饭了,还能选错。那南凌国战家气运到此为止,老道也无能为力。” 未来朝堂上,战帝辰会和沈行舟周旋到底。 “与虎谋皮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需要斗智斗勇,若他还是退缩了,就不值得我帮他。” 毕竟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得罪了战帝骁,以后他有需要求战帝骁的时候,报应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剩下看他自己造化。” 沈行舟也不是省油的灯。 玉灵子留下鱼竿,只觉得格外烦躁。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 王嫣然刚踏上马车。 “然然。”窦言玉追了上来。 拽住她的衣袖,“然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过几天再回江南吧?” “你缺什么布料告诉我,我让人给你的客人送去,不会耽误你挣钱。” 王嫣然回头看着他,“你松手。” 她不过用力拽回自己的衣袖。 哪知道窦言玉直接晕倒了。 “……” 王嫣然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扶他上马车,送回窦家。 “神医,我儿子怎么样?”窦夫人眼泪汪汪。 百晓道:“夫人不用担心,窦大公子只是贫血,只需要静养就好了。” “贫血?”王嫣然疑惑。 她记得窦言玉可是生龙活虎的,窦家血脉也强盛,怎么会贫血呢? 窦夫人哭着拉住她的手,“然然,言儿是为了救念念和你……抽血了。血珀丹的药引一直都是用了言儿的精血。” 什么! 王嫣然浑身僵住。 她吃的血珀丹都是窦言玉的精血…… “然然,言儿之前是很好的,自从你走了后,他就茶不思饭不想,不吃东西,睡不好,身体才越来越差的。”窦夫人哭道。 “你要是再走了,我真担心安安就没有父亲了……呜呜……” 王嫣然的脸色苍白,抿起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 第二天,战帝辰让人送来了一百万两白银,和一朵天山雪莲、一颗千年人参……等十几种名贵药材。 “这……”战星河看着这些都不敢相信。 “谁让你们送来的?” 夜影道:“公主,是陛下。陛下说了这本不该是你背负的事。” “以后天山雪莲陛下会为你寻找。” 战星河顿时热泪盈眶,“哥哥哪来的银子?” “沈家筹集的。”夜影没敢告诉她。 皇上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沈行舟成了摄政王,皇权就不全是在战帝辰手里了。 第1787章 这气氛,她都想跑! 王嫣然没有走成,守了窦言玉一夜。 他的身体的确不太好,长期取血,又吃不好睡不好,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第二天,她就进宫问云青璃了。 “嗯,血珀丹的确是用了窦言玉的精血。”云青璃道。 精血不是说放点血就可以的,需要精血之气,相当于心头血吧。 看她懊恼的样子,云青璃道:“他不让我告诉你们,而且这件事需要保密。” 王嫣然苦笑,“阿璃,我暂时不去江南了,陪小宇读书,顺便照顾他一段时间。” “等他身体好了再说,我不想欠他这份人情。” 云青璃觉得她不管窦言玉也可以。 毕竟她会怀上安安,都是窦言玉造成的。他取血救的不仅仅是王嫣然,还有他自己的骨肉。 就当是赎罪,往后谁也不欠谁。 “也可以,江南的铺子你可以安排人打理。” “宴儿下个月就去青州了,你留下来多陪陪他们也好。” 王嫣然点点头,“要吃什么才能恢复血气?” “我给你几个药膳的食谱,你回去做做看。”云青璃给了她一张方子。 “谢谢你,阿璃。”王嫣然绷了一个晚上的心总算松了口气。 她打算告辞。 这个时候,战星河来了。 “……” 战星河不知道王嫣然在。 四目相对。 这气氛,云青璃都想跑。 “大嫂……”战星河之前因为要进宫疗伤,用了谢玉珩的令牌,这才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但上次云青璃说她不用来后,她进宫就需要提交申请了。今天是谢玉珩带她入宫的,谢玉珩去了御书房。 他这两天都会很忙。 不过夫妻两人刚去了趟窦家,送了八十万两。 剩下的二十万两和药材,战星河打算亲自送进宫里给云青璃。 二十万两是为了感谢云青璃的。 “都坐。” 云青璃让人上茶和点心。 战星河顿了顿,迈步上前坐在王嫣然的对面。 “大嫂,这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还有一些药材。” “以及二十万两,是我的心意。” 她让人将东西搬进来。 她听说了战帝辰送来一百万两的事。 为此战帝辰这次付出的代价有点不小。 “药材留下来,银子你拿回去。” 战星河脸色微变,忙道:“大嫂,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我知道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你不愿意收下这份心意,是不是不愿意原谅我?” 云青璃笑道:“不是。” 是她自己没有多少银子了,昨天清算也就二十万两的身家。 这不是为难人嘛! 云青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表哥知道吗?” 战星河摇了摇头,“世子不知道……” 她只跟谢玉珩说送药材,送银子的事,是她自己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云青璃。 “行,你先放着。”云青璃没有多说。 战星河松了口气,心里难得的轻松。 “那我不打扰大嫂了。” 云青璃笑道:“好。” 战星河看了眼王嫣然,起身离开。 全程王嫣然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看她一眼。 等人走后,王嫣然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阿璃,我也先告退。” 云青璃点点头:“嗯,我看你有些疲倦,这是养身丸,拿着回去一天吃一颗,吃小半个月就停一段时间。” “觉得不舒服再吃,没有不适就不用吃了。” 王嫣然接过来,“好,谢谢你。” “阿璃,你给我的丹药,窦言玉付过银子了是吗?” 云青璃道:“他给过了。药材都是他送来的。” “养身丸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必这么介意。” “天山雪莲是因为我实在没有才让表哥去寻的。” 王嫣然想到窦言玉把天山雪莲全炖汤吃了,就有些无奈。 还不如送给云青璃。 “有的,之前窦言玉有送,血珀丹里也有天山雪莲的。”云青璃哭笑不得。 对窦言玉的这种偏激行为也是无语了。 “这是补血丹,你交给他吧!” 王嫣然抱着锦盒,“好。” …… 谢玉珩从御书房离开,就和战帝骁一起来了青云宫。 “阿璃你找我?” 云青璃点点头,“嗯,这是公主送来的二十万两,表哥你拿回去吧!” “不必跟她说,就说我已经收了。” 若不收,战星河又会有别的想法。 云青璃也是头疼。 谢玉珩脸色变了变,“阿璃,公主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觉得你帮她治疗伤疤,皇子丢失也是因为她,她心里难受。” 难受也不该送银子给云青璃。 这么做,外人会怎么看她?让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谢玉珩也是无奈。 “我明白。”云青璃不想多说。 “表哥把银子存起来,以后给皎皎吧!就当我收了,这笔钱是我给皎皎以后的嫁妆也可以。” 谢玉珩道:“好。” 他没有打算跟公主说了。 公主根本藏不住事。 没办法只能自己处理。 “陛下,臣先告退。” 战帝骁颔首。 “玉灵子没答应?”他挑眉道。 云青璃笑道:“老道一向老谋深算。” “先不管他,明天是我四哥成亲,我要出宫参加婚礼。” 战帝骁笑道:“好,对了,谢玉衍不一起举办吗?” 谢家兄弟这么多,光是办婚礼都让人头疼。 一起举办了省事。 “徐歆还没有松口要嫁给我六哥。这姑娘也是有主见的,应该需要考验我六哥。” “我四哥等不及了,要先举办婚礼。”云青璃笑道。 谢玉珺和谢玉霆没办法回来参加,因为他们要在边关镇守。 三年一换防。 麦软软带着儿子打算去找谢玉珺。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还想要个女儿,不愿两地分居。 樊敏姝也想留在边关,但她两个儿子太调皮,婆婆管不住,她打算送熊孩子去天音门,让几个老头和师兄带他们出去浪迹天涯、好好历练! 两人估计也没法参加婚礼。 “过几天那些使臣就到了,朕打算搭建比武擂台,让几个孩子们跟各国天之骄子切磋一下。”战帝骁道。 “这个主意不错。”云青璃十分赞同。 “除了那几个国家,东桑国也来了使臣,是沈家和云家,以及东桑国皇族桑家为首的人。”战帝骁接着道。 云简泊也算是使臣了,只不过他提前来的。 他的女儿云清瑶也会一起抵达金陵城。 第1788章 为什么不能? “那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云青璃笑道。 东桑沈家投靠南凌,东桑云家投靠云璃,而莫家和云烈在北凉。 “先看他们来做什么。”战帝骁游刃有余,心里清楚这些人来拜访是有所图的。 那这牌桌上,自然是他说了算。 “嗯,我去给四嫂准备添妆。” 云青璃觉得这些事他会搞定,就没管。 “我陪你一起选。”战帝骁有空就爱粘着她。 …… 谢玉珩回到侯府。 “你回来了。”战星河心情很好,只觉得云青璃收下自己送的二十万两,应该是原谅了自己。 “恩。” 谢玉珩唇角莞尔,“公主,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大嫂原谅我了。”战星河靠在他怀里,扬起笑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因为孩子丢了的事,她一直很自责,那个时候她心里担心哥哥被大哥打死。 也害怕云青璃会杀了哥哥。 那天进宫去试探了她的口风。 原来那天云青璃就知道了。 她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直很煎熬。 可后来云青璃没有告诉任何人,也隐瞒了谢玉珩,更没有追究自己罪过,她自己去救孩子了。 回来后还愿意帮她治疗伤疤。 可她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战星河心里很难受。 “公主……”谢玉珩看着她高兴,把心里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怎么了?” 谢玉珩笑道:“没什么,阿璃最近很忙,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别进宫打扰她。” “膏药我会替你拿回来。” “恩。”战星河点了点头,“我哥走了吗?” 因为战帝辰送来了一百万两和药材,她就打算原谅了? “没有。” 谢玉珩语气不悦,“公主,最好不要见他。” “为……为什么?”战星河顿了顿这才察觉他生气了,“大嫂都原谅了啊!” 谢玉珩道:“阿璃可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你,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 “你是无心之失,可他不是。” 战星河吓了跳,低声道:“对不起……” “只是哥哥也是没办法,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送来了一百万两来了吗?这不够偿还吗?” “哥哥为了我,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她觉得兄长还是疼她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肯定不顾利用自己,去害云青璃。 “当时哥哥中毒了,还有父皇……他也是没办法。” 战星河看着他冷漠眉眼,忍不住想哭。 “谢玉珩,我不想跟哥哥老死不相往来,因为我只有一个亲哥哥了。我在云璃国……你们都不喜欢我,我很难受,如果你也不让我见哥哥,那我就离开……” 话落,谢玉珩的脸色难看,拳头一紧,“他在玉清观,你想见他就去,不过战帝辰进了金陵城,必死无疑。” 别说战帝骁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谢玉珩也不可能一再容忍。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战星河呆愣在原地,眼泪哗啦啦的滚落。 “世子妃……”香菱都吓了跳,她还是头回看到世子对世子妃冷了脸色。 “香菱,你说我想见哥哥有错吗?” “他为了我被沈家威胁了,不得不让出皇权。哥哥他也是心疼我的,不然为什么这么做?”战星河哭得稀里哗啦。 “为什么他就不能像阿九一样支持我,理解我?” 香菱道:“公主,今天九爷和窦小姐去玉清观求姻缘符了。他跟奴婢说了,以后奴婢就是您的人。” 公主的事,以后不必再跟我禀告。 这是九爷的原话。 战星河浑身僵住,挤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了,帮我准备一份燕窝粥。” 香菱没有多问,赶紧去准备。 战星河带着食盒来了书房。 “进来。”谢玉珩在书房看一些公文。 她也看不懂。 “世子,你歇会吧!吃点东西。” 谢玉珩端坐在书椅上,抬头看她,随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战星河点点头,拉住他的衣袖,“我知道错了。” “我不见哥哥就是了,你别生气。” 谢玉珩看她这般模样,不免心软,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公主,为什么觉得战帝辰送了一百万两来,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我……”战星河的脸色变得苍白,下意识捏紧衣袖。 谢玉珩冷声道:“那笔钱说到底是她欠你的,他应该偿还。” “这是最起码的担当。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一点,还有你不要以为他这次选择了你,而不是他的皇权就是疼爱你,是好哥哥。” “他不过是权衡利弊,如果当初他真的心疼你,就不会利用你的担心,利用你的毫无防备,利用你带他进宫去伤害阿璃。在这之前我有带他进宫见皇上的,而且他的身体也一直有大夫调理,怎么可能说毒发就毒发?” “我带他进宫的时候,也是有机会传递迷魂散的,只是成功的概率小,他怕失败,才选择了利用你。” 最后很成功,他也拿到了解药。 “我生气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吃一堑长一智,没有长记性,没有长教训。”谢玉珩这次语气格外的严厉,“他对你的好,未必就是真的好,也有可能再次利用你的心软,来金陵城。” “你能知道他下次会做什么吗?还有他和皇上,不可能和平共处。”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条龙? 有机会,战帝辰还是会卷土重来。 “我不许你见他,不是说让你跟他断了兄妹情分,只是如今局势紧张,你不该,也不能去见他。” 战星河被训斥的忍不住想哭,“我……知道了,刚才是我没有想明白。” “恩,你明白就好。”谢玉珩松了口气。 “下次自己拿不定主意的要跟我商量。” “二十万两,阿璃没有收,给皎皎了。”谢玉珩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她。 过去她就是被这样一点一点的纵容下养成了如此脆弱的心灵吧! 战星河错愕住。 “不是因为她没有原谅你。”谢玉珩道。 “阿璃是因为那件事心里生气,但不会说记恨你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如果她真的记恨你,就不会给你治疗伤疤。” “公主,阿璃从来没有想过要我们回报什么,你拿钱给她,不是羞辱她吗?”谢玉珩看着她,低声说道。 “皇子因为你丢失,你被战帝辰利用这都是事实,错就是错了。不要尝试让别人原谅你的过错,明白吗?” 战星河被他认真严厉的模样吓到了,脸色苍白,只能点头,“恩……我知道错了。我是被……窦言玉的话刺激了……” 说着她默默掉眼泪。 好在她是乖巧的,也能认错。 谢玉珩深呼吸了口气,抱了抱她,语气温柔了些,“这次各国使臣来访,战星灿也会来。” 战星河猛地抬头,“她来做什么?” 第1789章 玉清观求姻缘 “自然是找我们报仇。”谢玉珩忍不住笑道,捏了捏她的脸颊,“想变强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进入真正的战场,跟强劲的对手过招。” “这次别再心慈手软,你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给我。” 战星河心脏砰砰跳,一把抱住他,“恩。” “那我还要不要去找大嫂道歉……” 她会送那二十万两,是真的被窦言玉刺激的。 那天在河岸,他说谢玉珩啃妹妹的话,她也听到了。 “我是不想你为难。” 谢玉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用再去道歉了。其实阿璃早就不怪你,但是孩子被偷那段时间,她心里是很难受的。” “现在不需要做什么,等她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再偿还就好了。做得多,反而错多。我和阿璃是兄妹,我们之间,是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衡量。” 战星河心里像是彻底到了一丝救赎,压在心口的石头慢慢裂开,身子轻松了起来,“我明白了。” …… 窦唯和傅九一起来了玉清观。 “真的灵验吗?”窦唯想给哥哥求平安符。 傅九想求姻缘符。 “应该灵验吧!娘娘建议来的。” 窦唯拉着他的手,“那我们快走吧。” “一会儿去桃林玩。” 玉清观后山有一片桃林,很美。 窦唯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回头看着傅九,眉峰微挑,眼波流转,唇瓣似桃,美而不柔。 粉白襦裙配白纱大袖,腰间艳红绦带束出细腰,乌发松挽,樱簪斜插,手撑素伞立在花下,明媚张扬,活色生香。 “你快点。” 傅九跟在她后头,“这里山路有些滑,你慢些。” 他一身清贵气,压得满树繁花都失了色。 面如冷玉,鼻梁高挺,薄唇色淡,眉骨锋利,一双眼瞳深如寒潭,静时无波,抬眼间便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威压。 看着窦唯在山下小溪边的石头上玩耍,有些担心她掉下去,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儿好凉快,我玩一会儿。” “有小鱼呢!傅九快过来帮我抓鱼!” 傅九身着一袭月白暗纹缠枝莲锦袍,料子是最上乘的云锦,低调间尽显华贵,腰束一枚雕着饕餮纹的墨玉带,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苍松。 外罩一件玄色织金流云大氅,乌发以羊脂玉冠高束,仅以一支银簪固定。 周身气场沉稳清冷,纵是立于春日盛景中,也似携着北地霜雪,是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年轻国公爷。 听到窦唯要抓鱼,便不得不过去帮她抓。 窦唯心情很好,觉得这会没人,就蹦蹦跳跳地踩在那些石墩上玩。 “你要吃烤鱼?”傅九用刀往水里一扎,就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 “是有点饿了。” 可窦唯又怕吃了有味道。 “晚些再吃。” 傅九让人准备,“我们先上山,晚些会冷。” 说着收刀,抬手扶她。 只是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一群乌鸦冲了出来。 “啊!” 窦唯顿时尖叫。 “傅九,有蛇!” 只见一条巨大蟒蛇突然从水里腾空而起,张嘴就要吞了傅九。 他立刻闪开。 “野鹰,带她走。” 那条蛇疯了似的缠住他。 同时树林里冒出一些黑衣人。 野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带窦唯离开,但对方似乎很了解他的武功招式。 还有对方会御蛇。 目标是窦唯。 “啊……” 窦唯看到蛇就怕,顿时拔了刀乱砍。 “傅九……啊……” 傅九凌空一脚踢中大蛇的七寸,大蛇嘶吼一声,钻进了水里。 随后他立刻过来,抱起窦唯,撒了把药粉。 那些细小的黑蛇都退回了树林里。 黑衣人见状想跑。 傅九转身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掏出一把黑枪。 砰! 黑衣人闪躲不及,被爆头。 “啊!”窦唯趴在他怀里吓得不轻,脸色惨白。 “别怕,没事了。”傅九收起武器,低头看着她,脱下披风给她裹上。 “他是谁?”窦唯回头看着那具尸体,声音发颤。 傅九搂着她,示意野鹰去看。 “九爷……”野鹰看了眼窦唯,没敢说,是鬼医门的人。 但傅九读懂了他的意思,脸色变得铁青,隐隐愤怒。 他弯腰将窦唯抱起来,“我先上山。” 窦唯被吓得不轻,浑身都无力,“嗯……” 她窦家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袭击了。 到了金陵城后,更是没有人敢动窦家人。 今天傅九陪她出门,所以二哥他们没有在身边贴身保护,以前哥哥姐姐在身边贴身保护,她从来不会被人袭击。 傅九垂眸看着她,“别怕,以后我会护着你。” “我想回家……”窦唯身子颤抖,害怕道。 脸色也苍白,看上去极度不舒服。 傅九不由加快了脚步,迅速赶上山。 玉清观得知是傅九,开门迎接,安排了住处和吃食。 “道长,她身体不适,需要大夫看看。”傅九道。 “我去请师父。”小道长请来了玉灵子。 玉灵子本来不想来的,但听说是窦家的小女儿,就来了。 “受惊过度,还有动了胎气。”玉灵子把脉后就道。 傅九浑身僵住,“动胎气……她怀孕了?” “嗯,月份还小,但我可以肯定是喜脉。”玉灵子看着他,笑道:“恭喜小公爷。” “你不用求姻缘符了,她便是你的正缘。” 然后给了一颗保胎丸,还有窦唯想要的平安符。 玉灵子先走了。 傅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坐在床边握着窦唯的手,有一丝欢喜,也有一份担忧。 “九爷。”野鹰是很高兴的。 觉得这次九爷总算可以成家了。 “嗯,再准备一份聘礼,回去我要去窦家提亲。”傅九握着窦唯的手道。 …… 窦言玉醒来,吃着王嫣然让人送来的饭菜,正心花怒放。 “公子……”暗卫白着脸进来。 窦言玉道:“怎么了?” “九小姐在玉清观遇刺了,还动了胎气……” 啪嗒! 窦言玉手里的筷子顿时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窦言玉顿时冷着脸起身,“她人呢!谁让她跑去玉清观的!” “是傅国公约了九小姐,老夫人允许的。”暗卫道。 窦言玉起身来到前院。 此时,傅九已经带着窦唯回来了。 得知女儿怀孕了,窦家上下是高兴的,因为窦家都喜欢孩子。 傅九也来提亲了。 “等等!”窦言玉赶来,冷瞥了眼傅九,“娘,你带小唯先回房。” 见儿子一脸严肃,窦夫人不敢这个时候忤逆儿子,赶紧带着女儿离开。 “娘,大哥他要做什么?”窦唯担心兄长揍傅九。 “你别管了,你大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小唯怀孕了,是好事。不管你嫁不嫁,生下来我们都养得起,但嫁人要慎重。” 窦夫人心里明白,窦家女儿嫁人就会面临鬼门关。 因为窦家的女儿极容易怀孕,也能孕育出健康强壮的孩子。 加上血脉的缘故,这就容易被人盯上。过去就出现了不少为了利用窦家女儿改变家族血脉,只把窦家女儿当生养工具的人家。 像谢家这样会善待窦家女儿的很少。 他们其实一般都是招赘婿,尤其嫡出女儿。 傅九不可能入赘。 加上他心有所属,身上太多短板了,要是这么轻易嫁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善待她女儿? 第1790章 不同意,我也要娶她 窦夫人心里也支持儿子,想看看傅九为了娶她女儿,能做到什么程度。 “娘,我……心意属他。傅九也答应了我不会再找战星河了,他对我也挺好的。” “我怀了他的孩子,不嫁,以后孩子怎么办?” 窦唯一下子成长了不少,思考起将来孩子变成私生子的下场,她不愿意看到孩子受这个苦。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相信他。” 窦夫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女儿是真陷进去了。 “傻丫头,你这样以后会吃苦头的!” “刚开始对你好,那不是应该的吗?要是一开始都不好,那种三瓜两枣的男人早就被你哥拍死了。”窦夫人戳了戳女儿的脑门,“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安胎,哪里也不许去。” “夫人,大公子和傅国公打起来了。”这时下人来禀告。 窦夫人让人看着女儿,自己赶来前院。 说是打起来,不过是窦言玉单方面动手,傅九只是闪躲,“我不想跟你动手,今天是为了和小唯的婚事,你不同意,我也要娶她。” “想娶我妹妹,除非你去杀了战星河,你做得到,再来。”窦言玉放下狠话。 然后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聘礼也被送回了傅家。 “九爷,他就是故意为难你。”野鹰气死了。 傅九道:“我进宫,你让父亲去趟鬼医门,告诉他,鬼医要动他宝贝孙子。”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鬼医会继续来抓窦唯。 还有他希望是个男孩。 傅渊得知果然愤怒,带人回了狱门。 杀到了鬼医门。 “老鬼,你敢动我儿媳妇,今天不给一个说法,你们鬼医门别想有活口了!” 动静很大,沉昊等人纷纷赶来。 “老九,你要干什么!”沉昊拦住他。 傅渊冷笑,指着鬼面黑袍男人,“那你问他做的好事!” “……” 众人齐齐看着鬼医。 “老七,怎么回事?”沉昊转头问鬼医。 “哼!”鬼医烦躁道:“我只不过是想取一点窦唯的血,炼制血珀丹。” “这玩意有人高价购买,是个难得挣钱的机会。” “还有血珀丹也可以调理好大哥的内伤。” “当初是你们不让我抓窦家的人。” 没办法他只能偷偷取血。 哪知道窦唯竟然真的怀孕了,还有傅九这个小子,不是对战星河心有所属吗? 竟然为了窦唯大动干戈,让他老子来闹。 他都没有得手,当初求他的时候倒是一副叔侄的态度,如今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鬼医心里气死了。 “窦唯不是好好的吗?老九你至于跟我动刀?” 傅渊冷笑,“窦家还是桑落门下的人呢!” “挣钱的事,当年大哥就跟窦家小子签订了契约。用不着你花心思挣钱,这么多年,人家也没少给你送药材。” “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大哥,这件事他们鬼医门必须付出代价。” 鬼医冷笑,“我要血珀丹也不是全为了挣钱,也是为了大哥他们可以有子嗣。” “老九你是运气好,早早有了个儿子,现在孙子都要有两个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今拥有长寿血脉,只有大哥和小望,大哥元气受损,只能用别人的血气来修复。” “还有三哥,他们都没有子嗣,桑落是女子,但她因为受当年的事情影响,没有子嗣,不过她桑家有血脉在外面,还可以传承。她也可以无所谓。” 鬼医话落,其他人都觉得有道理。 现在沉昊也有云清欢给他孕育子嗣。 只有他们现在没有办法。 沉昊又不许他们去掳来云氏女子尝试。 怕得罪云青璃。 现在又不让老鬼研究让他们恢复孕育子嗣的方法。 “大哥,老七说的不错,只是取点血而已,不如你让桑落回来一趟,叫窦家提供人过来供血。” “老九,想我们不动你儿媳妇,只能让窦家送别的人过来。” 傅渊被他们气到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改变,“你们做了这么多缺德事,还想要子嗣?我呸!” “窦家你们不准动,那是我亲家。” “要是敢动,那我就离开狱门。” 从此跟狱门决裂。 他老早就想离开了,因为不赞同他们的做法,反对无效,他就干脆闭关不理。 如今不同了,他有儿子和孙子要保护,就不可能由着他们胡作非为。 众人脸色微变。 “老九,你至于吗?别忘了窦家也是叛徒!” 傅渊冷笑,“这是多少年的事了?云眠都死了,为此还搭上了老二,以及无数异族人的性命,还不够吗?” “够了!”沉昊被他们吵得头疼。 “过几天我会去趟云璃国。” “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老九你也先回去。我会让老七补偿窦唯和小九。” 傅渊看了眼沉昊,“大哥,我不想再有下一次。” 说完转身离开。 “老九,这件事不要告诉窦言玉。”沉昊嘱咐。 傅渊心里不舒服,对沉昊这种做法也不满。 哼了声没有回应。 傅渊知道,他的脾气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算了,到时候狱门会有一场内斗的血雨腥风。 尤其老九和窦言玉如今都找到了靠山和退路。 不会再一直受他们控制。 沉昊并不想看到这样。 “老七,你收敛点,给老九道歉,准备一份厚礼送去傅家。” 鬼医烦躁道:“知道了,大哥。” …… 窦言玉不让傅九进家门。 他只能翻墙进来,夜里偷偷的进了窦唯屋里。 “你怎么来了?”窦唯没有心情吃饭,正发脾气呢。 看到傅九来了,顿时眉开眼笑,欢喜的上前抱住他。 傅九抬手抱着她,“要吃东西,大夫说你动胎气了。不可以这么任性。” “哼,我是担心你嘛!” 傅九眉眼舒展开,“我会说服你大哥同意我们的亲事。” “你先在窦家乖乖吃饭睡觉。” 窦唯的脸埋在他胸膛前,唇角扬起,“那我想你怎么办?” “我会来看你。”傅九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话,先吃饭。” 第1791章 侯府喜宴,高朋满座 傅九陪她一起吃饭。 “我不吃肥肉。”窦唯挑食。 窦家送来的饭菜冷了,傅九自己带来了一份给她。 哪知道她这么挑食。 “这是红烧肉,味道不错的。”傅九觉得挑食不好,怪不得她这么瘦。 窦唯抗拒,“不吃,你吃肥肉。” “瘦肉给我。” 傅九拗不过,而且不敢大声说话。 便将她不吃的肥肉都挑出来。 吃鸡肉,不吃皮。 吃水果要削皮,喝汤不能有葱花,但又要有葱花味。 燕窝炖雪梨,她不喜欢,要吃冰糖燕窝炖牛乳羹。 傅九也没有问过她喜欢什么,只是最近一起吃饭的时候发现的,已经很小心了,却不知道她不吃肥肉。 “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大哥?” 窦唯吃饱了,一下子睡不着,就让他陪自己聊天。 “进宫求皇上赐婚。”傅九道。 “皇上不会赐婚。”窦唯道。 傅九看着她,的确是这样。 现在皇上不赐婚了,除非他们两个人一起去求,而且两家人都没有意见,不然战帝骁不想管。 “没事,我会另外想办法。” 窦唯觉得自己哥哥就是说一不二的。 要他改变主意真的很难。 “别担心。”傅九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窦言玉的态度的确很坚决。 “先睡觉。” 窦唯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那你陪我……” “好。” 傅九留下来等她睡着才悄悄离开。 殊不知这一幕早就被窦言玉看在眼里。 “哼,明天把墙再砌高一层。” 追风欲哭无泪,“公子,这……不是办法吧!” 再砌一层,傅九要翻进来,他也能翻。 窦言玉心里烦躁,“照做。” “是。”追风不敢再多嘴。 “查清楚没有,是谁要动小唯?” 这些年,已经很少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偷袭窦家人了。 窦言玉开始担心起来,怀疑是狱门的人。 “查不到线索,傅国公没有说,只说他们会处理,不需要窦家操心。” 窦言玉冷哼一声,“那肯定有问题。” “最近不要盯着了,让他翻。” “安排小唯身边的人,提提遇刺的事,让她问。” 到时候他就看傅九怎么编。 哼! “公子,过几天东桑国的人来了。二尊主说,让你娶桑家的七公主为妻。”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难看,“不可能,告诉她,我不会娶,让她少安排本公子的事。” 桑落这个老女人。 他看到就烦。 想起来小时候的事,他就觉得是噩梦,心情格外烦躁,尤其桑落要回来了。 窦言玉内心越发不安。 “派人保护好然然。” 又是一夜不眠。 …… 第二天,是侯府的喜事。 不管是窦家还是傅家都要参加。 傅渊都亲自代表傅家,正式拜访老侯爷,毕竟傅九的母亲是老侯爷妹妹的女儿。 傅家早就落魄,后来的傅家人散落各地。 傅渊打算聚集起来,让儿子以后有更强大的底气,家族壮大了,外人才不敢欺负。 比如谢家,一直就很团结。 从前人丁兴旺,到后来渐渐就凋零了,变成了一脉单传,一代只有一个男丁。 到了老侯爷这一代就只剩下兄妹两个支撑门楣,直到娶了窦氏女后,改变了一脉单传的状况。 但也因此,谢老太夫人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今天孙子大喜日子,老侯爷特意回来。 他在玉昆山养生,不问世事,不再操心,加上云青璃送的血珀丹,他的身子骨硬朗了许多。 “见过窦老太爷,老侯爷。” 窦老太爷和谢老侯爷一起,就是老祖宗的存在。 众人都是先来拜见他们。 傅渊也不例外。 今天窦老太爷带了自己的曾孙窦言玉在身边,老侯爷就带了自己最得意的孙子谢玉珩在身边。 “傅……大统领?”老侯爷看着傅渊,都快不认识了,因为过去很多年。 他老了。 但傅渊却是风采依旧啊! “正是在下,许久不见了。” 老侯爷笑道,“是许久不见了。” “珩儿,请傅尊主落座。” 谢玉珩拱手道:“是,祖父。” “傅尊主,请上座。” 傅渊颔首,带着傅九一起落座,然后跟窦家的人闲聊起来。 宋家人已经落座,坐在主贵宾席位。 “言儿,你和珩儿一起去招呼客人,不要怠慢了。” “今天来了不少亲朋好友,你们两个不许闹别扭。” 窦老太爷觉得小曾孙女要成亲了,就通知了不少亲朋好友。 让他们提前来金陵城。 到时候窦家要办喜宴,风风光光送窦唯出嫁。 有个人提前来了,比如窦夫人的娘家人,郑氏。 张家,以及王家,卓家那边也都送了请帖。 张、王、卓家都在南凌国。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王珏亲自来了一趟。 “姑姑,父亲让我来参加谢家的喜宴。” “这是王家送的贺礼。” 谢玉衍和王珏是表兄弟。 “恭喜表弟。”王珏笑道。 谢玉衍也很是开心,满面春风,“表哥既然来了,不如陪我一起去迎亲吧!” “好。”王珏是刚到。 不过谢玉衍盛情难却,就一起了。 王珏看了眼谢玉珩,拱手,“回聊。” 谢玉珩点点头道:“好。” 今天王嫣然也来了,因为谢玉衍是她表哥啊! 还有谢二夫人是她姑姑,虽说不是嫡亲的,可在谢家这么多年,姑姑对她很照顾。 “然然。”王氏握住她的手很激动,“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能来代表她真的放下了。 王嫣然是带着三个儿子,还有梁家表哥一起来的。 “姑姑,我大哥来了吗?” 王氏开心道:“来了。你大哥带着你嫂子和小侄子一起来的,是想让你认认新妇。” 王珏娶的是裴家旁支的女儿。 叫裴若溪。 王珏的身份不该娶一个旁支庶女,但他年纪大了,何况一直不愿意成亲。 是王老国公病危,求他的。 不然等王老国公去世,就得守孝。娶了媳妇冲喜后,老国公就生龙活虎了,如今王家是王珏做主。 “然然。”裴若溪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冲她笑了笑。 “柚柚,这是姑姑。” “嫂子。”王嫣然忙上前看着小侄子,很开心,“嫂子你们刚到吧!柚柚看上去有些累。” “刚醒来。”裴若溪担心儿子水土不服哭闹。 他们是在得到消息那天就出发的,路途遥远,别说孩子,她也有些累。 第1792章 是后来变得太贪婪 王嫣然忙带着他们去休息。 “娘,我们去清福苑吧!”谢宴提议道。 王氏道:“对,对,去清福苑。” “不用。”裴若溪看了眼王嫣然,立刻就道,“姑姑,不用这么麻烦,我在凉亭里休息一下。不碍事,您去忙。” “等国公爷回来,我们会去梁家。” 不会住在谢家。 裴若溪知道王嫣然和谢家的事,不想她为难。 可王氏觉得娘家人来了,哪能不住侯府的? 不住清福苑,就住西苑。 王氏立刻让人安排,把他们的行李都送去了二房西苑的清竹苑。 东苑是大房一大家子住的。 “宴儿,你和弟弟去陪你父亲吧!跟着他多认识一些亲戚,免得失了礼数。”王嫣然对两个儿子说。 谢宴点点头:“好,娘,那你和舅母在这里先坐会儿。” 裴若溪看着两个孩子,就很喜欢,“然然,你两个儿子真好看,尤其是宴儿。” 跟谢玉珩太像了。 “他多大了?” 王嫣然笑道:“十三。” “他还小。” 裴若溪道:“那也不小了,过两年就可以开始张罗娶媳妇了。然然,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两人相谈甚欢。 裴若溪比王嫣然小很多,她才十八岁吧! 大哥都快三十了。 简直老牛吃嫩草,换做别家应该不会把这么漂亮的女儿嫁给老男人。 不过裴家落魄了。 尤其裴遇去世,他没有留下子嗣,老太傅又跟着去世,没有人接班。 裴家就大厦倾倒。 分家,各奔东西。 裴若溪能嫁给王珏,是因为她的表姐卢氏在宫里,是贤妃。 有一个儿子,为了拉拢王家这才让若溪联姻。 “嫂子,你跟我大哥……委屈你了。” 裴若溪年轻貌美,知书达理。 嫁给谁不行? “不委屈,国公爷对我很好。”裴若溪却是很知足的,“这门亲事我很满意。” 有时候王珏为了卢家的事奔波,还要带她表姐的儿子,四皇子。 裴若溪都有些过意不去,不是因为她,王珏大概率是不会参与夺嫡的,毕竟过去苍王的事就是一个警醒。 王嫣然听了就很担心。 这个时候,外头传来新娘子到了。 大家都去看热闹。 两人也一起。 云青璃和战帝骁这次出宫也低调,没有露面,免得给谢家增加压力。 在人群中看着这对新人拜堂成亲。 礼成后,新娘子送入洞房。 大家入席,云青璃和战帝骁这才落座。 谢玉珩和窦言玉都要陪四弟挡酒。 “你少喝点……”王嫣然提醒窦言玉。 窦言玉笑道:“我有数,衍弟娶妻,我高兴,要喝两杯的。” 王嫣然心里暗气,要是喝多了,身体不好,又得人操心,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随你!” 战星河也不让谢玉珩喝太多。 “世子也少喝点,我让人安排了子母酒壶。” 摁一下,他们倒出来的是白水。 窦言玉挑了挑眉,“还是弟妹见多识广,这子母酒壶,只有宫里才有吧!” “这是弟妹的陪嫁?” 战星河不想跟他说话,“哼,跟你没关系。” “切,雕虫小技!”窦言玉唇角冷勾,看着谢玉珩,“珩弟,你要喝假酒?” 谢玉珩道:“表哥,你不要老是欺负公主,我媳妇没招惹你。” “没办法,我控制不住。”窦言玉笑了笑。 “今天是四弟大喜日子,我不想跟你吵,然然现在也为了你留下来了。我们不要再因为过去的事争吵,你要是答应不找公主麻烦。” “我不会干涉你和然然的事。”谢玉珩道。 窦言玉冷冷看着他,明白他这是威胁自己。 “那你媳妇真小气,开个玩笑都不行?是不是因为让你们还了八十万两记恨我啊!”窦言玉笑道。 谢玉珩被气得脸黑。 扭头不搭理他。 两个男人去酒桌找新郎官了。 战星河看着王嫣然。 见她要走,就拦住她的去路。 “有事?”王嫣然冷漠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战星河眉头松了松,“世子要接你回侯府的事,你真的不考虑?” “战星河,你有意思吗?”王嫣然冷笑,突然觉得她很烦人,“当初不是你要一世一生一双人?现在让我回来,你心里甘心?” 战星河暗暗咬牙,“本公主是不想让谢玉珩为难。” “这句话当初我也说过,我让你回去,三个人恢复从前,因为你不答应才造成今天的局面。”王嫣然笑道。 “战星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当初你没有来金陵城,我和谢玉珩不会分开,我娘也不会死。因为你哥一句话,我娘死了,他却活着好好的。” “我知道如今你很得意,因为你赢了。”王嫣然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觉得就算我回去,也威胁不到你在谢玉珩心里的位置。” 战星河拳头捏紧,“当初是你娘先下毒害我的。” “我娘会这么做也是因为你先抢我的夫君。一开始你不抢婚也不至于有今天。”王嫣然冷冷道。 “事到如今说这些有用?我娘死了,庄嬷嬷也死了。可你哥活得好好的,你是既得利益,不是吗?” 战星河无言以对。 “你要这么说,我需无话可说。你娘死了,可我为此受伤了,从鬼门关走了好几回。我抢婚是对不起你,可你娘和太后他们放火烧我,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欠你了。” “后来的事……并不是我能控制的,若不是有庄嬷嬷下蛊,我不会和谢玉珩有纠缠。” 王嫣然笑道:“是吗?那你嫁给傅九后,为什么不跟他圆房?” “你敢说你那个时候没有想着谢玉珩?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回头了,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战星河脸色瞬间难看,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被她一声声的质问,问得无法回答。 “我……” “哼!”王嫣然看着她冷笑了声,“战星河你一点也不坦荡,想回来又非要谢玉珩求你,看他求你了,你又见不得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面子里子你都要,觉得你自己很无辜,要所有人都原谅你做过的错事,简直可笑之至。” 战星河道:“我没有!” 王嫣然轻笑,“我一直有求他的,我想回去,哪怕是平妻也无所谓,可那段时间他对我很冷漠,故意冷落我,故意拿我帮娘家的事,庄嬷嬷的事作为理由和借口,可到了你这里,怎么就不是问题了?” “你哥出事,你也哭闹求他,他为了帮你抗旨。你害阿璃的孩子丢了,到最后他替你受罚。” 战星河捏紧拳头,眼眶微红,“你刺杀阿璃……他也冒险救了你。” “那你觉得他不应该救我吗?”王嫣然冷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谢玉珩心里有你的……”战星河唇瓣颤抖,低声说,“我……” 王嫣然目光冰冷,开口打断她,“你们一起伤害我,还不承认,我真是瞧不起你们。”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谢玉珩对我愧疚,是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为了你,选择放弃了我,他对我是有责任的。” “遇刺的事,本来就是战星遥要害你,我被牵连其中。我受伤昏迷不醒,被送走。那个时候他心思在你身上,根本没用顾及到我。所以窦言玉说是他把我送给了他,他觉得对不起我,不管事实还是捏造他才会认下这个事。” “谢玉珩就是这样的男人。 不管是非对错,他觉得是他的责任,他从不过多解释。” “因为那个是你怀孕了,还不愿意跟他回去,用孩子威胁他,他心里正烦着呢!” 那个时候她也闹,窦言玉从中挑拨。 谢玉珩才会愤怒下选择不管她了。 战星河回想怀孕那段时间,的确是这样,咬了咬唇,没法反驳。 “的确我也有错,你也有,那个时候我们都在逼他做选择……”王嫣然说起来过往种种,心里还是很难过的,眼眶湿润起来,“不过呢,如今我不需要了。这个男人,你要就拿走吧!” 她冷看着战星河,脑子格外的清醒。 当初她就是知道谢玉珩的心思,她不甘心,才会生声嘶竭力的闹。 到最后,只有她遍体鳞伤。 而谢玉珩和战星河却可以一家五口幸福快乐。 她的儿子却终生都有个遗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弥补回对孩子造成的伤害。 想到这点,王嫣然心里很难过,只觉得自己没用,才没能守护好这个家。 有时候她真的好怀念曾经那两三年,他们的一家五口的日子…… 战星河往后退了几步,声音苍白无力,“你说得也轻巧,我不信你真的放弃了谢玉珩……” “我要是现在跟你争,你觉得你能赢我?”王嫣然抬眸,目光冷冷注视着她。 战星河心头一紧,想到谢玉珩对王嫣然的内疚,如果王嫣然真的利用这一点,那他们的确有可能死灰复燃。 “我相信世子,他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真的要接你回来,跟你恢复夫妻关系,我也能接受。” “过去的事,你我都有错,如果真的爱他,就不该让他如此为难。” 只是可惜自己今时今日才明白。 早知道最后回归原点。 她为什么要走到这条路? 听了王嫣然的话,她如今才明白,她们都错的离谱,最后苦的还是谢玉珩。 是啊,她为什么要赌气? 她们最初选择嫁给谢玉珩,都是认为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足够的,为什么后来会变得越来贪婪了呢…… 战星河抬眸看着她,“世子心里也是有你的,又何必争唯一?他是什么人,你心里很清楚,为了你两个儿子,我觉得你也应该放弃怨恨,回来重新开始。” “谁是世子妃,谁是平妻已经不重要,如果你想要世子妃之位可以给你。” 王嫣然看着她,只觉得好笑,“我和窦言玉有安安,再说了,窦言玉对我一心一意,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放弃他?” 战星河愣住。 “你……疯了,你要和窦言玉和好?” “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嘴毒的男人。别忘了当初他为什么娶你。” 王嫣然冷瞥她一眼,冷笑道:“战星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是老样子。如今,你我还是小姑娘吗?你说这些话很可笑,你觉得镇北候世子妃之位是可以让来让去,可以当拍卖品一样,任由一张嘴说是谁就是谁?” 男人的感情和真心最不值钱了。 她们都经历过,被伤害过。 要是原地踏步,相信什么男人的真心,那才是蠢货! “再说了,我为什么还要回去?回去看你们恩爱,给你们当跳梁小丑,衬托你的温柔善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战星河觉得她和窦言玉一样,嘴巴说话真气死人,她说不赢。 “我的事跟你无关,世子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王嫣然懒得跟她多说,扭头就走。 第1793章 该敬表嫂一杯 “然然!” 王嫣然扭头就看到了窦言玉。 看到窦言玉阴沉的脸时,战星河愣在原地。 “你他娘脑子有病吧!”窦言玉气死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背地里破坏他和然然的关系。 “做什么!”王嫣然立刻拉住他胳膊。 窦言玉满身杀意,恨不得杀了战星河。 感受到这边动静,谢玉珩立刻赶过来,“公主,怎么了?” 战星河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谢玉珩,管好你的女人,再让我听到她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我拔了她舌头!”窦言玉怒道。 王嫣然死命拉住他,双目微红,怒道:“你跟我走!” “今天是衍弟娶妻,你别闹。” 窦言玉这才冷静下来,狠狠瞪了眼战星河,跟着王嫣然离开。 …… “怎么了?” 王嫣然和窦言玉一起过来,云青璃便问道。 他们几个人的席位是挨着的。 谢玉珩和战星河也跟他们一桌。 “没什么。”王嫣然笑道。 暗中拉了拉窦言玉的衣袖让他坐下来。 其实云青璃和战帝骁都看到了。 战帝骁内力深厚,耳聪目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给云青璃夹菜,“璃儿,这个狮子头不错。” 云青璃也不想事情闹大,就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战星河和谢玉珩才过来一起落座。 “表哥,我敬你一杯。”谢玉珩斟满酒,对着窦言玉。 窦言玉没有接。 气氛瞬间凝重。 战帝骁端起酒杯,淡淡道:“消停些,明天各国使臣就到了。朕不想看到你们这个鬼样子。”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却莫名让人倍感震慑。 窦言玉暗捏了把冷汗,端起酒杯,“喝了这杯酒,过往恩怨就一笔勾销。” “希望珩弟管好内人,从今天开始然然就是你表嫂。” “你们也该敬她一杯。” 谢玉珩看了眼王嫣然,仰头喝了,再倒了一杯酒,“这杯敬表嫂。” “星河。”说着看向旁边的妻子。 战星河倒了一杯酒。 “敬表哥、表嫂一杯。” “今日是我莽撞了,我自罚三杯,望表哥不要再生气。” 战星河连喝三杯。 窦言玉的脸色这才缓和,喝了这杯酒。 “然然的胃不舒服,也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喝了。” 王嫣然:“……” “好了,以后大家都好好过日子。”云青璃松了一口气,笑道:“来,大家干杯。” 谢玉衍过来敬酒,气氛才彻底缓和。 等到宴会结束,云青璃和战帝骁回去了。 …… “然然,我送你。”窦言玉今天心情不错。 刚才她没有否认谢玉珩喊她表嫂,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不用,我表哥会送我。” 窦言玉拉住她,“然然,你和战星河的谈话,我听到了。”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王嫣然回头看着他,“没有。” “窦言玉,就算我跟你回窦家,那也是我退而求其次、权衡利弊的选择。你不要误会,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也不年轻了。” “你或许可以永远保持二十多岁,可我不是,迟早我会比你先走一步。我只想陪伴儿子,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到时候再去桃林,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才是我要的人生。” “我留下来照顾你,只是因为你用血珀丹救了我和安安,这份恩情我会还你。” 窦言玉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的然然跟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男人迷失自我,满心怨恨的女人了。 她没有这么好骗。 这一年来,她读了很多书,练字,种花,种菜。 还修了佛学,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内心平静。 窦言玉突然有一种,他再也没办法将她留在身边的感觉,“然然,如果我没有骗你,你是不是会忘了珩弟,安心做我的夫人?” 王嫣然看着这个男人,曾经以为他是自己最后的救赎,再最不甘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算没有谢玉珩,也可以有窦言玉这么爱自己的男人一起共度余生。 她庆幸过,一遍遍自我安慰过,可却是不过是一场骗局。 “会,可是没有如果。” “好了,你回去吧!以后别跟谢玉珩吵架了,还有别找战星河麻烦。” “你们争斗会把我卷进去,这样我很烦。” 王嫣然说完便甩开他,上了马车。 今天,谢宴和谢宇留在了侯府。 因为张家、卓家那些表哥表弟也来了,跟他们年纪相仿,可以玩到一起。 几个小伙伴住在谢宴的院子里,把两三张床拼在一起睡。 太子和二皇子,还有云苍家的大儿子也加入了。 八九个男孩子挤在一起有说有笑。 王珏一家三口也住侯府。 第二天才来梁府与兄妹团聚。 …… “哥哥,我们也要一起睡。” 谢韵和谢洵两个才三岁多一点,小奶团子。 很喜欢谢宴这个哥哥,他回来就要他抱,要粘着他一起玩,要举高高。 两个小家伙趴在门口,眼巴巴看着谢宴,但又怕二哥谢宇——二哥好凶,不敢进去。 “好可爱!”张家公子张宥霖上前抱起一个,“阿宴,这是你弟弟?” “双胞胎,一模一样耶!太可爱了,小团子,好像咬一口。” “可以咬吗?”张宥霖今年十四岁,最年长。 “不可以!”谢宴哭笑不得。 “不是我娘生的,小娘生的。”谢宇说道。 “阿宇!”谢宴眉头皱起,示意他不许这么说。 然后他过去抱起另外一个谢昀。 “阿昀,今天都是大哥哥一起睡,你们太小了,会压到你们。” 谢昀搂住他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因为那句“小娘生的”心里很不开心,声音软糯,“嗯,大哥送……” 谢洵也是不开心的,想哭,但不敢哭。 “好。”谢宴接过谢洵,“你们先聊,我送三弟和四弟回父亲屋里。” “让奶娘来抱回去得了,还要大哥亲自送,矫情精。”谢宇不乐意自己哥哥跟他们两个在一起。 他们的母亲抢了他父亲,现在还要来抢他哥哥。 谢宇越想越气,蹭蹭下榻过去,粗鲁地一把拎起谢昀,“从我哥身上下来!” 他可不觉得两个矫情精可爱。 “这是我哥,不是你哥。” “你想要哥哥,让你娘给你生一个!” 谢昀和谢洵顿时被吓得哇哇哭。 “阿宇!” 谢宴生气了。 “阿宇,你别这样。”战玄煜上前,从他手里抱走谢昀,“他们还小,你别迁怒他们。” “就是,舅舅知道了也要罚你的。”战玄鹤道,“何必呢?自讨苦吃,两个只兔子精还小,你别吓唬人家。” 兔子精? 其他人都眼睛瞪圆了,“二宝,他们是兔子精吗?” “哈哈,是啊!他们属兔子。”战玄鹤忍不住笑,因为除夕夜,两个人带着兔耳朵的帽子,穿了袄子看上去圆润又笨笨的,却有胆子跟父皇要两个金兔子元宝,再看一对乌黑乌黑的眼睛,他就取个外号叫兔子精了。 谢宇不喜欢他们的母亲,觉得侮辱了兔子,就叫矫情精。 他们私底下会讨论说两句,平时不会这么喊,顶多叫小兔子。 “哼!”谢宇瞪着双胞胎,“讨厌鬼!” 两个小家伙更加委屈的直哭。 谢宴赶来抱着两个弟弟离开。 来到水墨云间。 “洵儿,昀儿。” 看到儿子红着眼睛回来,战星河顿时心脏提了起来。 “娘。” “宴儿,怎么回事?”谢玉珩问道。 谢宴抱着人放在榻上。 “弟弟来我院里找我玩,阿宇说了几句重话。” 战星河顿时心疼儿子,搂着他们不说话。 “洵儿,昀儿对不起,我替二哥给你们道歉。”谢宴温声道, 一路上都被安慰。 他们早就不生气了,冲着谢宴笑了笑,“我们不生气,哥哥不要生二哥哥的气。” “好。”谢宴摸了摸他们脑袋。 朝战星河行了一礼。 谢玉珩带着谢宴出来。 “父亲,阿宇不是故意的。” 谢玉珩道:“我知道。我会找阿宇说。” “明天你陪我一起去接使团。” “嗯。”谢宴点了点头,知道父亲会安抚继母,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各国使臣抵达金陵城。 谢玉珩带着谢宴一起迎接。 “父皇说好了,要是我赢了要给我一万两的零花钱。”战玄鹤一大早回宫里就吵着战帝骁要兑现承诺。 张宥霖和张宥嘉兄妹一起。 卓家的是一对兄弟,卓毅、卓远。 云苍家的云国公小世子云北辰,和云临的儿子云景行。 跟着进宫拜见战帝骁和云青璃。 “鹤儿,不要无礼。”战帝骁低声训斥他,然后冲几个孩子温和笑道:“来了金陵城就好好玩。” “有什么需求,跟宴儿和太子他们说。” 然后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了一份礼物。 几个孩子都很高兴,赶忙谢恩,“谢皇上。” “谢谢姑父。” 战帝骁发现女孩子太少了,只有张家一个小姑娘张宥嘉。 就忍不住道:“怎么都生了儿子?” 青阳笑道:“听说因为女儿太小了,没有带着出门。” 还有一点就是南凌国那边还是比较守旧,只带儿子出门,女儿都在家里娇养着。 “哼!”战玄鹤没有达到目的,就气呼呼走了。 “二宝,你跟着你太子哥哥,不许乱跑。”战帝骁嘱咐。 “父皇放心,我会看好弟弟。”战玄煜笑道。 几个孩子走后,战帝骁去找云青璃。 “陛下,万紫国的紫幽来了。她似乎没有成亲,这次女帝是亲自来的,有意跟我们联姻。”青阳低声道。 “还有紫九的父母也来了。” 战帝骁眉头微拧起,“嗯,盯好他们,特别是顾夜。” 第1794章 这个月不取血了 青云宫。 窦言玉带着窦唯来请云青璃给妹妹把脉,他不信妹妹怀孕了。 那天从国公府回来后,窦家给窦唯吃了一颗避子的药。 窦言玉觉得不可能会怀孕的,肯定是玉灵子搞错了。 “是喜脉。”云青璃把脉道:“一个多月了。” “吃的避子药,我看看。” 窦言玉把药给她。 云青璃倒出一颗在掌心,嗅了嗅,“有麝香、红花……药材成分挺多,但温补药材多一些,避子的成分只有麝香和红花,分量也不多。” “这款药十分温和,不会伤害身体,是不错的。对身体不太好的人来说,避子效果很好。但对窦唯来说,这款药是不起作用的。” 窦言玉看着药,“这是给念念的母亲专门调制的。” 那个时候他不愿意婉婉怀孕,是不打算要孩子的。 后来是婉婉执意要,故意没有吃药就有了念念。考虑到她长期服用对身体不好,才吩咐大夫为她量身定制了这款药,不会伤身体,还带了温补的作用。对吴氏来说是足够用了。 “是我考虑不周。”窦言玉懊恼道。 窦唯却不乐意了,“哥!” “你先跟娘他们去参加宴会,不要乱吃东西,更不许和傅九说话、见面。” “我会让小八看着你。”窦言玉看着妹妹,脸色立刻严厉。 窦唯欲哭无泪,看着云青璃,“娘娘,我哥太霸道了。我和傅九是两情相悦,我有了宝宝,他也不让我嫁给傅九……” “您可要为我做主。” 窦言玉不许她多说,便让人把她带走。 “娘娘,小唯不懂事。” 云青璃笑了笑,“为什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是因为傅九的过往吗?” 窦言玉没有说话。 “傅九的过去,他会处理好的。”云青璃无奈道。 她相信傅九,但别人未必。 尤其窦言玉,跟战星河恩怨颇深,加上昨晚上的事,那恩怨就更深了。 “娘娘,我们窦家人的命运有时候不是我们自己可以掌控的。我是怕妹妹将来会受到伤害。我娘和我爹生了六个孩子。” “我有两个弟弟,三个亲妹妹。” “可如今只剩下小唯了。” 其他的窦家女儿都是堂妹,还有庶女。 如今只有他们窦家大房在金陵城。 其他有的在江南,有的在别地。 “另外两个妹妹都被人掳走,不幸去世了。” 他是家中长子,也被掳走过。 但太爷爷他们是看中他的,牺牲了其他孩子也要保全他。 “我既然活下来了,就有责任保护好弟弟妹妹。” 这些事外人不知道。 毕竟窦家一直很低调地生存着。 云青璃看着他,“窦唯遇刺,是有人觊觎她的血?” “极有可能。”窦言玉道。 “臣也不求她嫁一个如意郎君,只求能找一个有足够能力保护她的人。原本看中的是应渊,臣其实也有私心,想联姻壮大家族,也想应渊可以保护小唯。” 这件事他和应渊私下谈好了的。 “傅家其实也可以壮大窦家的实力。” “还有你也不用太担心外人对窦家做什么,若有人要掳走窦家人取血,本宫和皇上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云青璃看着他,眉头拧起,“你是不是有别的压力?” 窦言玉心里诧异,发现她还挺厉害,竟然能看穿他的心事,明明他掩饰得很好。 “就是然然和小唯的事……” 云青璃点点头,“那你要傅九怎么做才觉得他有诚意?傅九和应渊都是有实力的男人,傅九也可以保护好小唯。” 问题出在傅九有一段婚姻,还有一个儿子。 “看吧!臣想遵守一年为期的约定,孩子在窦家出生,窦家会养着。要是一年后,傅九初心不变,遵守了最初的约定,那臣会风风光光送妹妹出嫁。” “绝不为难。” 云青璃觉得他的做法倒也合情合理。 “那好吧!既然你找到本宫,本宫便出面跟傅九说,不过你不能阻拦两人见面啊!” “两个小情侣正是热恋中,你一棒子打散,容易适得其反。” “让你现在不见然然,你也做不到是不是?” 窦言玉脸色微变,拱手道:“臣明白了,多谢娘娘指点。” “往后小唯孕期可能还需要麻烦您。” 云青璃笑道:“这倒是小事。” 窦言玉很自觉地去取血。 “这个月就不取血了。”云青璃道。 “为什么?”窦言玉疑惑。 “然然身体恢复得不错,我用养身丸代替了血珀丹,培元固本就可以。” “血珀丹她吃了小半年,足够了。” “念念如今身体也恢复了正常,半年吃一瓶血珀丹就够。等你养好身体,我需要血时,再找你。” 窦言玉都晕倒了两次,明显体力不支,出现了透支的情况。 “这是紫云丹,你拿回去隔三天吃一颗。” 窦言玉有些受宠若惊,她一般不会给外人这么一大瓶紫云丹的。 记得,只有谢玉珩和谢家几个嫡亲的表哥才有的待遇。 他这个远房表哥没有这种待遇。 云青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因为你的血很珍贵,对本宫来说很重要。” 她会强行取他的血。 都是各取所需,一场交易。 他给血,她救人。 他的爱人都治好了,这场交易就结束,剩下的就是单方面的交易。 “以后我取你一次血,你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 窦言玉握着药瓶明白了她的意思。 “娘娘需要臣的血尽管取就是,臣只有一个要求。” 云青璃道:“你说。” “臣想脱离狱门掌控,以后窦氏一族可以在金陵城立足,一直得到皇族的庇护。” 云青璃觉得没问题。 “可以,我答应你,皇族会庇护窦氏一族。也会帮你脱离狱门掌控。” 窦言玉得到她的承诺,心里暗松了口气,“多谢娘娘成全。” “嗯,回去吧!好好休息。”云青璃语气温和。 窦言玉拱手退出去后。 战帝骁进来,“谈得怎么样?他答应了?” “答应了。”云青璃跟他说了窦言玉的条件。 云青璃和谢玉珩他们身上都有窦氏一族的血脉,只是比较稀薄了,属于隔代继承。 没有窦言玉这种纯正血脉来得强大。 他们要血珀丹是为了以后救命用的。 第1795章 各有目的 “只要庇护族人安全和摆脱狱门掌控?” 战帝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算过分要求,甚至要求少了。朕还以为他要官位。” 比如要赏赐爵位,与谢家并肩。 窦言玉一直都是有野心的人。 “太高调不是什么好事。”云青璃道,“窦家长辈怕也不同意。” 窦家的长辈其实都很温和,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强人所难,也没有太大的攻击性。只有窦言玉会比较强势,对外人保持高度警觉性。 “他和表哥其实蛮像,都是被家族上下期待、备受信赖的顶梁柱,身上背负着家族使命。窦言玉是背负了家族所有人的性命安全。” 战帝骁点点头,“嗯,谈好了就行,他要爵位朕也可以给他。” 毕竟窦言玉也是拿自己的命来做这场交易,提任何要求,他都不觉得过分。 血珀丹救了很多人。 权和钱不过都是身外物。 “沈行舟来了,我怀疑战帝辰混入了其中。” 云青璃眸色沉了沉,“他还真是死性不改。” “不管他,要是露脸了,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战帝骁冷声道。 两人一起出席宴会。 各国使臣都到位。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南凌国也派了使臣来,顾夜和顾子谦为首。 “云璃陛下,娘娘。这是我巴图国最大的红宝石,特献给陛下和娘娘。” “希望两国的友谊犹如这颗红宝石一样坚不可摧,也祝愿云璃国的国运昌隆,璀璨长虹。”巴图鲁拱手道。 巴图鲁现在是巴图国的王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欧阳浅浅的大皇姐欧阳雅雅,如今的巴图王后。 战帝骁道:“巴图王有心了。” 万紫国女帝紫莹带着一众大臣,奉上了万年的沉香木佛牌,也是有意——希望两国万古长青,友谊万岁。 精卫国现在改了国号为靖卫国,皇族姓氏也改为了卫。是靖卫太子卫恒带着一众大臣,送了一座白玉菩提雕像,玉质纯白无瑕。 轩辕国送上一颗夜明珠。 都是有意跟云璃国交好,还带了年轻未婚的皇子公主。 战帝骁都表示了感谢,东西留下了。 “陛下,这次的比武擂台,赢了有什么奖品吗?” 众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次战帝骁要举办狩猎赛、比武,甚至比各种才艺。 战帝骁道:“自然有奖品,不过只是我们云璃国的东西就未免太单调。” “诸位有没有想增加点筹码的?” 就是让他们都出资啊!闻言四位王都忍不住笑了笑。 “我们万紫国出一朵千年紫灵芝。”女帝紫莹笑道,“不分年纪都可以参赛,若赢了,是青年才俊者,可娶我万紫国郡主为妻子,只限于云璃国金陵城人。” “哈哈,女帝,你不如直接说你们万紫国招郡马爷!”巴图鲁笑道。 “差不多吧!”紫莹看了眼战帝骁,“不知陛下如何?” 战帝骁道:“可。” 紫幽坐在席位上,带着面纱,一双魅惑的眼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手紧紧握住了衣袖。 “哈哈,那我们巴图国也跟!我们出金元宝二十个,另外加一把八宝鎏金刀。” “要是能赢的人,也可以做我巴图鲁的女婿。” “这是本王的宝贝女儿。” 坐在欧阳雅雅身边的一个妙龄少女,穿着巴图国王族公主的服饰,浑身珠光宝气,十分贵气。 她不像父亲那样粗犷,而是像母亲欧阳雅雅那样,有着北凉女子的肤白貌美,高挑的身材也十分完美。 今年才十五岁,不少人看了都心动。关键巴图王族有钱,金矿多。 接下来是靖卫国。卫恒目光看了眼窦家那边窦唯的位置,笑道:“我们靖卫国出一朵千年天山雪莲,外加九转琉璃灯。” “本太子亲自参加,若能赢,只求云璃陛下赐卫恒一位太子妃。” 战帝骁眉头微蹙,“卫太子,你亲自参与,要是受伤了,朕怕没法跟你父亲交代。” “陛下,我父亲知道的。金陵城出德才兼备的美人,卫恒也想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回去。”卫恒起身道。 云青璃看着他笑道:“这么说,卫太子有看中的人选了?” “是的,娘娘。不过我想赢了再说,免得让人困扰。”卫恒笑道。 瞧着还蛮有诚意,也为对方考虑。云青璃没有再多问。 轩辕国是九皇子轩辕盛和九皇子妃战星遥,以及四公主轩辕晴一起来的。 战星遥瞥了眼席位对面的战星河,勾了勾唇。 战星河下意识捏了一下拳头。 “陛下,娘娘。” “我们轩辕国送上神秘的药水一瓶,这瓶药水可以治愈任何伤,是轩辕国祖上留下来的唯一一瓶。”轩辕盛道。 战星遥被毁容的伤疤,用了一滴就已经好了。 她取下面纱给众人看。 战帝骁他们是知道战星遥被毁容的事,她的脸一直没有被治愈。 如今已经恢复如初,可见轩辕国说的药水是真的。 “不过赢了之后,要得到这瓶药水,还需要迎娶我们四公主。”战星遥看着谢玉珩笑道。 “二妹,这是你的恶趣味?”这时,南凌国使臣中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是大公主战星灿,她和驸马佛衣一起来的。 只是晚来了一步。跟他们一起赶来的还有东桑国使团——沈行舟和大公子云晟,带着一位东桑国七公主。 众人纷纷看着他们。 战星灿一身红装,外穿了件盔甲,头发高高束起,一副女将的模样,迈步走进大殿。 “见过大哥,大嫂。” 佛衣跟着她一起行了一礼。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云青璃看着佛衣,就想起过去的不少事情。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分开,更没有闹过和离之类的。 他们夫妻明明隔着血海深仇,佛衣的妹妹因为战星灿而死。 战星灿从小到大嚣张跋扈,心狠手辣,是一个一直高傲、从不低头的女人。 最后却困在一个“情”字里,曾经卑微如尘,为了留下佛衣来王府求她给情蛊的事,历历在目。 如今看着两人变化不小,反而更像一对正常的夫妻。 战帝骁对这个妹妹也没有什么好感。战星灿做过的又蠢又恶毒的事,比战星遥和战星河加起来都多。 偏偏她是元御帝最疼爱的女儿,如今也没有让元御帝失望过。 苍王败了之后,战星灿反而凭借战功站稳了脚跟,如今在南凌国手握兵权,颇有护国公主的风范。 当年因为佛衣,她跟着去了灵国寺,带发修行,陪着佛衣。 在南凌国遇到战争的时候,夫妻二人都会出山,然后又引退,最近又因为一年前的战争再次出山。 用多年的军功求了元御帝,赦免了苍王死罪,保全了自己的母妃在后宫平安无忧。 也在元御帝生死攸关的时候,挺身而出替父亲上战场、守江山。 的确变化很大。 “谁让你们来的?”战帝骁语气冷淡。 第1796章 擂台比武! 战星灿对这位兄长也是不曾有过帮助,只有欺压。 跟云青璃也有恩怨。 夫妻二人都不待见自己,战星灿心里很明白,也不求他们原谅自己。 她自幼就聪明,悟性也高,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是父皇。” 战帝骁唇角冷勾,“先坐吧!” 元御帝派她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现在这个场合不方便。 战星灿随后拱手道:“谢大哥。” “佛衣,我们坐。” 很快有人增加了一张席位。 夫妻二人坐了下来。 战星遥看着他们,翻了个白眼,心里是不服气的。 “哼!大皇姐别来无恙啊!如今你可真是威风!父皇册封你为护国公主了?” 战星灿端起酒杯看她一眼,“是又如何?” “……”战星遥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父皇真的偏心,为什么她带夫君帮了南凌国,她却没有兵权?气死她了。 等这次云璃国之行结束,她一定要回去讨要。 毕竟她还有一个儿子! “你别不服气,本公主是长女,我不是出嫁,本公主是招了驸马。不像二妹是轩辕国皇子妃。” “还有三妹,云璃国镇北候世子妃,你们都是出嫁。”战星灿看向战星河,唇角微扬,仰头喝了杯酒,“本公主的驸马是父皇钦点,乃南凌国驸马!是内婿。” 两位妹夫是外婿。 做再多最后还是忠于他国。 各自为主。 他们夫妻二人是一生都忠于父皇,忠于南凌国的。 “父皇更宠我,有何不可?” “二妹和三妹要是对我这位护国公主不服气,觉得父皇偏心,也可以做到跟我一样,带着驸马入赘南凌国。”战星灿笑道。 战星遥看不惯她这副得意的模样,被气得半死! “大皇姐,好久不见。”战星河端起酒杯,“大皇姐为父皇分忧,战功赫赫,护国公主是实至名归。” “哼!”战星遥冷笑,“战星河你真是没用,从小到大都是怂货!” 这么快就认输! 她可不会! “够了!”战帝骁看着她们三个都烦,别人的妹妹都省心,就她们三个事精。 三人都立刻闭嘴。 “东桑国使臣见过云璃陛下,皇后娘娘。”沈行舟上前。 战帝骁看着他,眼眸微眯,“沈行舟,沈大公子?” “正是在下。”沈行舟笑道。 “行舟久仰陛下的威名。” “今日得以亲见,是行舟此生荣幸。” 云青璃看着他,和云晟年纪相仿,二十岁左右。 可以说很年轻,云晟一身白衣,他一身紫灰色的锦衣。 两人一个清风,一个却不是明月。沈行舟更有权臣的气势,容颜不俗,唇红齿白,像一朵黑莲。 “沈公子,如今我们该称呼你东桑沈侯爷,还是称呼你为南凌国摄政王?”云青璃笑问。 话落,战星遥等人的目光都纷纷犀利地落在沈行舟身上。 什么狗屁摄政王,父皇根本没有同意。 战星灿想这么说。 “公主!”佛衣握住了她的手,暗暗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行舟此人,行事诡异。 不好应付,没有必要跟他硬杠。 战星灿哼了声,这才没有说话。 “随陛下和娘娘高兴,叫行舟什么都可以。不管是沈侯爷,还是摄政王,不过都是一个身份而已。” “行舟都会各司其职,尽忠职守效忠自己的主子。”沈行舟看着云青璃,红唇扬起,“娘娘,很像曾经有恩于我沈家的一位故人。” “沈兄。”这时,云晟打断他,“刚才几位使臣都出了奖品。只剩下我们和南凌国了。” 沈行舟看向他,“云兄说的是。” “我们先入座。” 云晟跟云青璃对视了一眼,带着他们落座。 “南凌国先吧!我们东桑国迟到了,沈某先自罚三杯。”沈行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凌国众人:“……” 他们国家现在水深火热,休整的时候,哪有什么出资? 最后还不是从沈府出? “南凌国出鲛人珠一对。”顾子谦道。 沈行舟笑了笑,“云兄,你说我们出什么?” “都行。”云晟道。 “我们出一对翡翠狮子,还有一件金丝软甲。”沈行舟道。 云晟再添了一件,“深海明珠一对。” 让人把深海明珠拿上来。 看那珠光宝气,就是价值不菲。 算是不错的东西。 东桑国没有提出和亲的事。 但带了一位公主,就让人觉得奇怪。 战帝骁道:“先等宴会结束后再说。” 这次比武擂台,是不限年龄和身份的。 不过对方提出的要求符合了才能赢到各国出资的东西。 云璃国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是种子。 也是各国都最想要的东西。 看到那些种子,就足以让他们疯狂。 各国立刻派了最出色优秀的人上台比武。 谢玉珩也想参加,他要得到轩辕国的药水,还有天山雪莲。 “我自己去争取。”战星河不想他去,“要是赢了你要娶轩辕国公主,我不要!” “珩儿你先稍安勿躁。”谢晋道。 “对方是想你六弟上台,轩辕晴看上的也是你六弟。” 当年南凌国和北凉等国联盟的异族大军兵戎相见,他们谢家十万大军被困西域沙漠。 他们几个都被抓住了,设法逃出去后,都身负重伤,又被异族追杀。 谢玉临是被轩辕晴救了,那个时候她就要求谢玉临以身相许,做她的驸马。 谢玉临不愿意,但救命之恩他要报,就答应了留在她身边,保护她三年,为此他留在轩辕国整整三年,婚事也被耽搁了。 甚至前途都被耽搁,其他兄长都在立功,他却被绊住了手脚,不能回金陵城。 前不久听说他娶妻了,轩辕晴不死心追来了金陵城。 此刻,她看着谢玉临,眼眶泛红,又委屈又难过。 “阿临,不是说此生不娶妻吗?你骗我……” 谢玉临脸色不太好,目光看向徐歆。 徐歆神色是淡定的,不过心里也有些慌。 她是没有答应嫁给他。 但是这段时间他都来猪肉铺帮她卖猪肉…… 人也长得这么好看,又有力气,还愿意帮她卖猪肉。 这种男人,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她正在考虑呢!谁知道就冒出了一个情敌? 看到轩辕晴,徐歆立刻起身,参加了比武擂台。 “徐歆!”谢玉临脸色微变,也跟着上了台,“你做什么,给我回去。” 徐歆道:“我不!我还没有嫁给你,也没有答应嫁给你。” “比不比擂台,是我自己的事。” “请六爷别插手!” 这时,轩辕晴也上了台,看着徐歆瞬间明白了,“阿临,她就是你想娶的女人吗?” “四公主,我们有言在先,我也遵守了当初的诺言,你我之间早就两不相欠,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谢玉临声音压低,希望她不要再纠缠。 “徐歆是我未婚妻,也是我谢玉临唯一想娶的女子。”他说着跟徐歆十指紧扣。 “我对公主,只有恩,无情。望公主珍重!” 说着,谢玉临拉着徐歆下台。 “站住!”轩辕晴被深深刺激到了,她声音颤抖,“不准走!” 他竟然会为了维护这个女人,对她冷脸? 唯一想娶的女人? 一个卖猪肉的,她能比得上自己? 这不是她认识的谢玉临! 轩辕晴抽出鞭子狠狠甩出去,将两人分开。 “徐歆,谢玉临的命是本公主救的。他是我的人,你想嫁给他,除非你赢了本公主!” 第1797章 谢玉临的命是我的了! “你不是她的对手!”谢玉临有些担心地看着徐歆。 轩辕晴是会武功的。 而徐歆只是不过是力气大了点,还有比寻常姑娘更有胆识。 要是硬碰硬肯定没办法硬。 别说谢玉临了,就是亲弟弟徐牧也都很担心,“姐……” “上了擂台就没有退宿的道理。”徐歆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越害怕越会失败! 家中早年丧父亡母,她跟着二叔拿起杀猪刀的时候,遇到困境就从未再退缩过。 “你倒是有胆量!”轩辕晴冷笑道。 说间开始动手。 擂台鼓随之响起,上了台就没有下台的道理。 谢玉临带着徐牧也退了下去。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场是轩辕晴和徐歆先打上了。 擂台上,两道身影已拉开了架势。 轩辕晴手持长鞭,通体乌黑,鞭梢处缀着一枚小小的银钩,在阳光下寒光凛凛。 她本就心中憋着一股怨气,此刻看着徐歆的眼神更是不善,嘴角噙着冷笑。 “一个卖猪肉的,也敢上台跟本公主叫板?”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鞭已如毒蛇出洞般骤然甩出! “啪——” 鞭梢破空,发出刺耳的爆响,直抽徐歆。 徐歆瞳孔微缩,身体猛地向侧边一滚,堪堪避开。 那鞭子擦着她的肩头掠过,衣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隐隐渗出血痕的皮肉。 台下顿时一阵哗然。 徐牧也急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 谢玉临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道身影,薄唇抿成一条线。 “姐姐不会武功……”徐牧声音都在抖。 谢玉临没有答话,下颌线绷得死紧。 擂台上,轩辕晴一鞭未中,第二鞭紧跟着就来了。 她到底是轩辕国的公主,自幼习武,鞭法凌厉刁钻,每一鞭都朝着要害招呼,毫不留情。 徐歆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她没有学过武功,不懂什么身法步法,全凭平日里杀猪时练就的那份敏捷和眼力在支撑。 躲闪毫无章法,有时就地一滚,有时猛地矮身,有时甚至用手中的杀猪刀胡乱格挡。 鞭梢缠上刀身,轩辕晴手腕一抖,徐歆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刀柄。 “就这点本事?”轩辕晴冷笑,长鞭收回再甩,直取徐歆双腿。 徐歆跳起躲过,落地时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台下众人看得摇头。 “毫无还手之力,这姑娘怕是要输了。” “到底是公主,从小习武,一个卖猪肉的怎么比?” …… 云青璃看着眉头直皱。 “还不到最后。”战帝骁握住她的手,知道她看重徐歆,“徐歆虽然不会武功,但头脑冷静,身手敏捷。” 这是个人天赋。 没有训练能做到这一步的人都是靠了天生的直觉的敏锐,就像野兽。 云青璃也欣赏徐歆的魄力,“不过这是比武,这个四公主也不弱啊!” 输了,意味着徐歆就是退出。 “先看看。”战帝骁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云青璃点点头,“我还是押徐歆赢。” 私下有人做赌注。 已经开始不少人下注了。 战星遥看着嗤笑出声:“三妹,这就是你谢家选的未来六少夫人?有勇无谋,不过是送死。上了擂台,输了是要答应对方条件的。她要是输了,谢玉临可就得娶轩辕晴了。” “二姐,这才刚开始,你急什么?”战星河淡瞥她一眼,气势不能输,她挺直腰杆子。 只是心里却难免紧张地看着台上。 云青璃坐在高处,目光落在徐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前倾了身子。 擂台上,轩辕晴攻势愈发猛烈。 长鞭如暴雨般落下,一鞭快过一鞭,一鞭狠过一鞭。 徐歆的身上、手臂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痕,衣服被抽得破烂,看上去狼狈至极。 但她始终没有倒下。 也没有退缩。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轩辕晴,那双眼睛清澈而冷静,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 将对方看作一头待宰的猪。 轩辕晴唇角冷勾,很是得意,“你要是认输,跟谢玉临退亲,本公主可以饶你不死,还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想下一鞭打哪里,怎么打得漂亮,怎么让徐歆输得难看。 徐歆一边躲闪,一边在观察。 并不理会轩轩晴说什么,脑子格外冷静,眼神坚定。 她不会武功,不懂什么招式套路。 但她懂得一件事,任何活物,都有弱点。 猪的弱点在喉,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人也是一样。 轩辕晴的鞭子使得极好,但每一鞭挥出之后,都有一个极短的间隙,那是她收鞭蓄力的空档。 而且,她习惯先用鞭子试探,再用杀招,试探和杀招之间的节奏,几乎一成不变。 最重要的是,徐歆注意到。 轩辕晴的左手,始终护在身侧,从不参与攻击。 那不是防备,那是习惯。 说明她的左侧,是弱点。 而且她轻敌! 哼! 又一鞭甩来,徐歆这次没有躲远,而是侧身让过鞭梢,往前逼近了一步。 轩辕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找死!” 她手腕翻转,长鞭在空中划了个弧,从另一侧回抽过来。 徐歆这次不退反进,猛地伸手。 一把抓住了鞭身! “你!”轩辕晴瞳孔骤缩。 台下也是一片惊呼。 徒手抓鞭,这女子疯了? 鞭子上的力道足以抽碎骨头,更何况鞭梢还有银钩,这一抓下去,徐歆的手掌顿时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她没有松手。 疼痛让她的眼神更加清明,也更加坚定。 轩辕晴用力回抽,想把鞭子夺回来,但徐歆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手!”轩辕晴有些心慌,使劲用力。 徐歆死死攥住鞭子,另一只手举起杀猪刀,毫不犹豫地砍了下去。 “咔嚓——” 第一刀,鞭梢断了。 “你——!”轩辕晴脸色大变。 “咔嚓——” 第二刀,鞭身断了一截。 “住手!”轩辕晴终于慌了,她拼命拉扯,但鞭子被徐歆攥在手里,根本抽不回来。 “咔嚓——” 第三刀。 “咔嚓——” 第四刀。 徐歆一刀接一刀,面无表情,眼神冷静得可怕。 鲜血从她握鞭的手掌淌下来,顺着刀柄滴落在擂台上,但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 那场景看得台下众人目瞪口呆。 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用一把杀猪刀,一刀一刀地砍断了一位公主的兵器。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武功,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 长鞭越来越短,轩辕晴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那些和她交手的人,要么守规矩地比试招式,要么被她的鞭法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疯子的打法。 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徐歆砍鞭时的那双眼睛。 那不像是在比武。 那像是在——剁排骨。 轩辕晴终于松了手,扔下断鞭后退了两步。 本能地去摸腰间别的短刃,但手刚伸出去,一道寒光快狠准迅速贴上了她的脖颈。 刀刃上还沾着徐歆自己的血,冰冷的金属贴着轩辕晴细嫩的皮肤,她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 轩辕晴的声音在发抖,花容失色,眼眶泛红,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和凌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徐歆,看着那张被汗水浸透、带着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徐歆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手很稳。 刀也很稳。 她看着轩辕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输了。” “以后,谢玉临的命是我的了!” 第1798章 为了赢大金条!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徐牧也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得眼眶通红:“姐!我姐赢了!” 谢玉临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有心疼,有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战星灿手中酒杯一顿,看向徐歆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意外。 “哈哈!”席位上,窦老太爷和谢老侯爷都忍不住大笑。 “这姑娘让我想起了小五。”窦老太爷笑道,眼底闪过泪花。 当年他带着几个孩子在南凌国京城开了一家猪肉铺。 为了掩人耳目,经常混迹赌场。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市井小民。 可他几个孩子都很优秀,却不冒头。 小五是他唯一的女儿。 从小就跟着他卖猪肉了。 “这个脾性很像。”谢老侯爷也忍不住回想起跟妻子初识的场景。 他被人追杀到了胡同里,是小五出现用杀猪刀杀了此刻,救了他。 不同的是小五是暗藏本领,她武功高强。 窦老太爷摸了摸胡子,笑道:“这姑娘天生学武的料,适合小六。” 张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眼光就没有差过。 “快,快让人拿药箱过来。” 轩辕晴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她看着脚下被砍成几段的鞭子,又看着脖子上冰冷的刀,终于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 她输了。 输给了一个卖猪肉的。 用最狼狈的方式。 徐歆收了刀,退后一步,对轩辕晴抱了抱拳,态度不卑不亢:“承让。” 然后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谢玉临快步迎上去,伸手想扶她,徐歆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谢玉临看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沙哑:“你何必……赢不赢她,我都只会娶你。” “我不上,你就得娶她。”徐歆说得很平淡,“我不想你娶别人。” 谢玉临怔住了。 徐歆已经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擂台上,侍女慌忙上前扶住失魂落魄的轩辕晴。 她咬着嘴唇,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目光追随着谢玉临扶着徐歆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而有些人,不用抢,她自己就会站到你面前。 “轩辕公主输了,这药水是不是就是徐大小姐的了?”有人问。 战星遥瞥了眼失魂落魄的轩辕晴,心里骂了句废物,叫你轻敌! “不是还有一个条件吗?赢了轩辕国,也要求取我们的四公主才能得到药水。” 轩辕盛唇角冷勾,“不错。” “徐大小姐虽说赢了我四姐,不过,她是女人又不能娶妻。” 有言在先,大家觉得也不无道理。 就没有追着不放。 何况轩辕国来了不少勇士。 要赢了所有勇士最后还要符合轩辕国的要求才能得到神奇药水。 这个有点难度,让不少人都打退堂鼓,不如挑战轩辕国了。 改为去挑战巴图国。 “接下来就我!” 这时二宝上了台,他要挑战巴图国的高手。 赢大金子。 “二宝……”云青璃瞬间头疼。 “让他去。”战帝骁道。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赢了也不能娶人家的公主。” 本来就是放开让他们历练的。 若是能输,那才是好事。 云青璃没好气道,“万一赢了,巴图鲁要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呢?现在小,过几年就大了。” 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一岁。 再等几年成亲也不是问题。 “……”战帝骁哭笑不得,“璃儿,就算这样,也是二宝自己的选择。” “要是惹上麻烦,他会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要是解决不了问题,以后总该长记性!” 谁让他只看到金条! 贪财就是要长教训的! 云青璃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母亲了,是控制不住担心自己的崽的。 她都不想看,想回去吃条雪糕压压惊。 说着她起身离开。 “璃儿……” 云青璃朝他摆了摆手,“我去透透气,一会回来。” 宝儿他们都立刻跟上。 过了半个时辰吧! 小宫女来禀告,“娘娘,二殿下赢了二十三个人,巴图国有二十四位高手。” 只差一个就赢了,最后二宝输在了体力上。 还有年纪小,体格不如人家大。 他有异瞳眼,的确可以赢的很漂亮,但使用异瞳是非常耗体力的。 因为需要高度集中精力! “是吗!”云青璃顿时高兴,“他现在怎么样?” 宝儿道:“抱着巴图王的大腿,说他赢了二十三个人,应该给他二十三根金条,被皇上拎起来暴揍了!” 云青璃:“……” 巴图鲁哈哈大着,还就真看上了二宝。 “二皇子果然天赋异禀,这一局就当你赢了,金条全部给你。” “本王的女儿,也送给你!” 这下可把二宝吓坏了。 “不要!” 战玄鹤慌忙起身,远离了巴图鲁,“我输了。” “没有赢!” “不要金条,你女儿也不用送给本皇子。” 他只要金条,没有说要女人啊? 他还小,这么早娶媳妇,容易被榨干的! 女人这玩意,不能随便沾染! 战玄鹤赶忙摇头,拱手道:“巴图王,是我莽撞了。” 巴图鲁脸色不太好。 “为什么?你觉得本公主配不上你!”巴图小公主立刻就不服气的问。 二宝只觉得她凶,娶回家自己找罪受。 他才不要,而且年纪大。 “不是……公主姐姐貌美如花,貌若天仙!是我配不上,无福消受公主姐姐的福气!” “何况我输了,按照规矩,就不能要金条,也没福气做公主的驸马。”战玄鹤也不慌,笑着解释,一顿夸赞把巴图鲁一家三口听得通体舒坦。 没有让人家丢了面子。 欧阳雅雅笑道:“朝阳,不得无礼。这位是云璃国二殿下,他才十一岁呢!” “哼!”巴图小公主这才没有发飙。 “这么小,做我弟弟还差不多!” 战玄鹤笑了笑没有回应。 打算下台。 “等等!”这时,欧阳雅雅起身让人取来二十三根金条送到二宝手里,“虽然二殿下没有赢了全局,但小小年纪能赢我国二十三位勇士,已经是个中翘楚。” “这金条是殿下应得的。” 第1799章 可惜年纪小了点 战玄鹤看了眼父亲,碰了碰鼻子,“多谢王后,不过这金条我不能收!”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破坏。” 说完他拱手行了一礼下台了。 欧阳雅雅看着他,眼底都是欣赏和喜欢。 “这孩子可真聪明,可惜了……” 年纪小了点。 不仅聪明,嘴巴还甜,输了也还能从容不迫,彬彬有礼。 真好的孩子! 欧阳雅雅恨不得二宝是她的女婿了。 …… “哎呀,我滴娘呀!” “好险!” 二宝回到台下就忍不住擦了擦冷汗。 谢宇笑道:“谁让你只看到金子就走不动,两眼发直!” “也不想想人家巴图国就是冲联姻来的,不然带女儿来做什么!我们年纪不到,赢了也不可能娶媳妇。” 战玄鹤哼了声道:“阿宇,你是想娶媳妇了?” “我才没有。”谢宇狠瞪他一眼。 他比他还小呢。 女人这玩意,能不沾染就最好不要碰! 他才不会娶媳妇,女人就爱哭,麻烦! “不过我也想挑战一下巴图国的二十四勇士,看上去挺厉害的!”谢宇跃跃欲试。 “阿宇,二宝是有瞳眼辅助才险胜的。”谢宴提醒弟弟。 还不选一些单挑的练练手。 谢宇想试试。 “刚才二宝跟他们比武的招式,我都记住了。” “输了也无所谓,看我能赢几个人。” 看他心态不错,谢宴就没有阻拦了。 谢宇说着上了台。 巴图国的二十四个勇士,体格都是分强壮,算是肌肉猛男。 力气大,震慑力强。 还是久经沙场的将士。 一般人赢不了二十四个人。 能赢二十三个人,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 看到儿子上台,谢玉珩忍不住皱眉。 “小宇!”王嫣然更是担心的不行。 “夫人,你不敢看,就先离开吧!娘娘都离开了,一会我们再回来。”青檀道。 王嫣然的确不敢看,那些巴图将士这么大只,他站在哪里,就像巨人,自己儿子就是小孩子。 感觉一巴掌都能将他拍飞。 可她又担心,只能硬着头皮看。 …… 云青璃回场的时候,谢宇已经比试完了。 “小宇赢了几个?” 战帝骁笑道:“十八个,也是不错的。” “这段时间,没有少下功夫。” 也让战帝骁看到了几个孩子的成绩。 年前他们几个就跟着他每天都会训练三个时辰。 “不过还得加强力量训练。” 云青璃挑眉看了眼,“嗯,是不错。” “大宝和宴儿赢了几个?” 战帝骁笑道:“他们还没有上场。” 巴图国的人也需要休息。 不然这样轮到上阵,最后赢的人也是胜之不武。 战帝骁安排人休息。 先比比才艺,看看表演,暖暖场。 剩下的要明天再来了。 这个比赛不是一天就完的。 “陛下,再比一场就开始才艺表演。”青阳道。 …… “小宇!” 王嫣然来到儿子面前,“没事吧!伤哪里了!” 她在台上看着心惊肉跳。 谢宇笑了笑,“娘,我没事!只是一些小伤!” 比武自然会受伤的! 不过都没用伤到筋骨。 看着儿子手腕上紫了一块。 王嫣然就心疼,让人取来膏药给他上药。 “娘,不疼。” “没事的!” 谢宇在战场那次,被打断了肋骨。 王嫣然并不知道。 “坐好!” 谢宇看她不说话,是生气了。 就不敢动。 任由她给自己上药。 这时,有人上台了。 是战星河和战星遥。 “三妹,你来做什么?就算赢了,你也拿不到药水。”战星遥笑道。 “知不知道这是为了你和谢玉珩量身定制的规则。” 轩辕盛如今对她言听计从。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因为,这两年来帮他获得了轩辕王的看重,击败了太子,拿到了他想要的兵权。 回想刚到九皇子府经历的种种,战星遥看着战星河眼底就闪过抹恨意,“你从小到大,就没有赢过我。” “上来是找打吗?” 战星河的手心薇薇出汗,冷笑道:“二姐,不是想我上台吗?你来云璃国就是为了复仇。” “那能躲得掉?” 战星遥笑道:“你可以躲在谢玉珩身后啊!这些年你不是这样做的吗?” “少说废话!”战星河怒道,“我们之间也该做一个了断!” “那你敢不敢跟我立下生死状!”战星遥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不是你死就死跟我亡。若你能杀了我,那治愈伤疤的药水就是你的了。” “你……”战星河脸色僵住,声音微颤,“你简直就是疯子!” 战星遥笑道:“不是想证明自己吗?怎么,连这点勇士都没有,那你凭什么赢我?” 她太了解战星河了。 很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战星河浑身僵住。 “哼,本公主做任何事都是抱了必死之心。”战星遥笑道。 “你做不到,那就不配做我的对手,滚下去!让谢玉珩来!” 战星河的脸色变得苍白,手紧紧捏着剑柄,“他不会跟你比武,你也赢不了他。” “这是你我的恩怨,不牵扯旁人。” 战星遥嗤笑了声,抬手双刀出鞘。 “那这是你自找的!” 擂台上,姐妹相对。 战星遥双刀出鞘,刀身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寒光。 她双手各执一刀,刀尖斜指地面,唇角勾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从前她武功也平平,后来嫁给云临,他陪自己练。 嫁给轩辕盛后,那男人更是逼迫她学了双刀,要她成为他手里的刀…… 战星河单手握剑,指节微微泛白。 台下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台上。 谢玉珩站在台下,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衣袍。 “星河……”他低声念了一句,最终没有上前阻止。 因为他知道,这一战,她躲了太多年。 轩辕盛坐在席位上,端着酒杯,目光淡淡地落在台上自己的妻子身上,看不出情绪。 鼓声响起。 战星遥率先出手,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双刀一上一下,交错斩落! 战星河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战星河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战星遥的力气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那两把刀的力道方向截然不同,一刀震剑,一刀直取她咽喉。 战星河猛地侧头,第二刀的刀锋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削下一缕碎发。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二妹的武功精进了。”战星灿端着酒杯,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 佛衣低声道:“二公主这两年在轩辕国,据说杀了不少人。” 战星灿没有接话。 台上,战星遥的攻势如狂风暴雨。 她的刀法诡异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没有丝毫试探和留手。 双刀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刀封路,一刀索命,逼得战星河连连后退。 战星河咬着牙,剑招绵密,守多攻少。 她的武功本就不如战星遥,更何况对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打。 “你就只会躲吗?”战星遥冷笑,左刀虚晃,右刀从下路撩起。 战星河跃起避开,脚尖在刀尖上一点,借力翻身,长剑自上而下刺落。 战星遥双刀交叉架住,手腕一翻,将战星河的剑绞住,猛地一拧。 战星河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剑身险些脱手。 她死死握住剑柄,顺势旋转,卸掉那股绞力,同时一脚踹向战星遥的小腹。 再砍她一剑。 战星遥侧身避开,却也因此松开了绞住的长剑。 两人拉开距离,各自喘息。 战星遥胳膊中了一剑流血。 血珠滴落在地上。 战星河的肩膀也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洇红了衣料。 第1800章 就是命太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三妹,你的剑还是这么软。”战星遥舔了舔嘴唇,眼中兴奋更甚,“杀过人吗?你这种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也配跟我打?” “小时候,明明你最笨,最没用!” “却还是能得到父皇的宠爱!” 总有人护着她! 凭什么! 战星河没有回答。 战星遥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杀过人。 她不像大姐战星灿那样征战沙场,也不像二姐战星遥那样在轩辕国的权力漩涡中手染鲜血,靠自己站稳脚跟。 她只是想在金陵城平平安安地活着,跟谢玉珩和孩子们一起,看日出,看日落,一起守着一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但有些人,总是不让她如愿! “那是因为人各有命!”战星河抬起头,眼中怯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然。 她主动出击。 剑走轻灵,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守,而是攻守兼备。她不再试图和战星遥硬拼力气,而是利用剑的长度优势,始终保持距离,剑尖如灵蛇吐信,专刺战星遥的手腕和肩窝。 战星遥微微眯眼,有些意外。 …… 云青璃低声道:“这是开窍了?” 战帝骁道:“还是差了点,底子不太行。” “战星遥的刀法不是在南凌国学的,是轩辕刀法。” “而且……” 战帝骁看了眼轩辕盛,眸色沉了沉,“她是被当成了死士训练!” 轩辕盛当初根本不愿意娶战星遥。 但奈何皇命难为,他无法反抗。 娶了,不代表他认命。 他并没有碰战星遥,也没有当她是妻子对待,新婚夜就直接将人丢进了死士训练营。 没有给她任何活路。 哪知道三个月后,战星遥提着一个人的头颅,浑身是血的站在了他面前。 轩辕盛这才对她刮目相看,认可她皇子妃的身份,之后,又因为战星遥出色的谋权手段,帮他一次又一次成功赢了太子,得到父王重用,他才渐渐迷恋上她。 云青璃眉头皱起,看了眼轩辕盛,“没有想到,长得没有传闻中那么丑,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却是真的。” 轩辕盛不算丑,只是没有云临好看。 打扮好了,还是有几分皇子气度的。 如今他穿戴都是战星遥要求的,都是南凌国的服饰。 “你觉得谁能赢?” 战帝骁看向比武擂台,“朕押战星遥。”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那我押战星河。” 好歹是表嫂。 她心里是希望战星河可以赢的。 台上继续打斗。 刀光剑影! 战星河深吸一口气,主动出击。 剑走轻灵,不再试图硬拼,而是利用剑的长度优势,始终保持距离,专刺战星遥的手腕和肩窝,想用游斗消耗对方的体力。 这一招奏效了片刻。 战星遥被逼退了两步,但很快她就看穿了战星河的意图。 “雕虫小技。” 战星遥忽然变招,不再试图逼近,而是将右刀猛地掷出! 飞刀化作一道寒光。 战星河侧身躲过,但这个空档,战星遥已经欺身而近,左刀直刺她心口。 来不及格挡。 战星河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她猛地后仰,整个人几乎折成两截,刀锋从她面门上方掠过,削断了她的发带。 青丝散落,遮住了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战星遥的膝盖狠狠撞上了她的腹部。 “唔!” 战星河闷哼一声,挡了一下,不甘示弱迅速反击,刺了她一剑。 最后,她整个人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长剑脱手,滑出数尺远。 她捂着腹部蜷缩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战星遥也因为腹部中剑,捂住肚子,退后了好几步,脸色苍白! 台下哗然。 谢玉珩脸色骤变,身体猛地前倾,却被谢晋一把拽住:“等等!” “比赛没结束,你上去,她就彻底输了!”谢晋冷冷道。 轩辕国的药水,根本没打算给他们! “回头再想办法!”谢晋希望儿子可以冷静一点,他这样的身份,本就不该上台比武。 台上,战星遥没有停手。 她弯腰捡起掷出的那把刀,双刀在手中转了个花,不顾身上的伤,血流不止,也要向战星河走去。 靴子踩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战星河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她使不上力。 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看着逼近的战星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倔强的不甘。 “二姐……”她低声喊了一句。 战星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她举起双刀,刀尖对准战星河的心口。 “下辈子别投胎做我的妹妹,我不需要你这种蠢货!” 手起刀落。 谁也没想到战星遥这么狠! 千钧一发! “住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响。 一道身影从台下飞掠而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谢玉珩赤手空拳扑向战星遥,一掌拍向她持刀的手腕。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从席位上一跃而起。 轩辕盛纵身上台,从背后扣住了战星遥的肩膀,硬生生将她往后拽了半步。 “铛啷!” 战星遥的一把刀被谢玉珩击偏,刀锋擦着战星河的肩膀劈在台面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另一把刀被轩辕盛握住刀背,没有落下去。 三个人僵持在台上。 战星遥猛地回头,瞪着轩辕盛,眼中满是戾气:“你别拦我!” 她不仅要杀了战星河,还要杀了谢玉珩! 如果不是他们,她也不会这么痛苦! 轩辕盛面色平静,但扣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声音不高不低:“她已经输了,没必要!” 杀了战星河,只会惹来麻烦! 云璃国谢家,现在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人。 轩辕盛比她冷静。 谢玉珩蹲下身,将战星河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满身的伤痕,手在发抖。 战星河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但她还清醒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哼!” 战星遥挣开轩辕盛的手,双刀垂在身侧,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被谢玉珩护在怀里的战星河,又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轩辕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行,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 她收刀入鞘,转身看向擂台边主持的青阳,声音冷硬:“这局怎么判?” 青阳看向高台上的战帝骁,又看了看云青璃,一时拿不准主意。 战帝骁放下酒杯,目光从两个女人身上扫过,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平局。” 话音落下,台上台下都安静了一瞬。 “两位公主都是武艺高超!”众人附和。 “是啊,是啊!很精彩!” “平分秋色!” 战星遥猛地转头看向战帝骁,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变成了冷笑。 到底是,大哥也偏向了战星河! 气死她了! 战星遥脸色铁青,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下擂台。 “既然是平局,那药水你们侯府也别想要!” 青阳道:“今天比武到此结束,明天再继续挑战了!接下来是才艺表演。” 刚才的气氛太过吓人! 众人都捏了把冷汗! 简直就是不要命的互殴! 是该上才艺,看看美人压压惊! 擂台上,谢玉珩将战星河打横抱起。 战星河身上大大小小七八处伤口,最深的在腰侧,血流不止。 她靠在谢玉珩怀里,意识有些模糊,却还是费力地看向战星遥离去的方向。 “她真的想杀我……”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谢玉珩收紧手臂,语气冰冷:“她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高台上,战星灿端起酒杯,慢慢饮尽,轻声道:“平局?大哥什么时候也开始偏向三妹了呢。” 佛衣轻声道:“二公主要杀三公主。真要判,二公主赢,但手上沾了亲妹妹的血,以后怎么面对?判平局,两个人都保住了。” 战星河死了,也没法交代! “何况她现在是镇北候世子妃。” 战星灿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台下那个抱着妹妹离去的背影上,眼眸微眯起: “战星遥真是一点没变,总爱欺负老三,心里还想着谢玉珩呢……她倒是痴情。” 可战星遥似乎从来没有纠缠过谢玉珩。 是真的爱他吗? 佛衣笑道:“世子很在意三公主,他们很恩爱。” “哼!”战星烂哼了声,“她也就剩下这点用处,讨人欢心有一套!” 小时候就是这样,只会撒娇卖萌! 战星遥最讨厌她这样。 只要撒娇就能获得父皇的宠爱,别人也喜欢她,而战星遥做得再好,也有她哭一哭有用。 “还别说,战星河就是命太好!”战星灿说着也是咬牙切齿。 佛衣哭笑不得,“公主,要上才艺表演吗?” “不要,多年不碰了那些玩意了。”战星灿看着那些花骨朵似的少女,她一个妇人了。 哪里比得上人家娇嫩! 就算五音不全,人长得娇嫩,也有人买账。 “那颗深海明珠不错,适合公主,我去赢来给你。”佛衣笑道。 要赢深海明珠,需要挑战云晟,他不喜欢打打杀杀。 要求跟他比君子六艺! 战星灿顿时脸红,“我不要,你别上去。” 被人小姑娘看上了怎么办? 佛衣的才华,她最清楚。 但只能属于她! …… “阿璃!” 谢玉珩抱着人来了青云宫。 这会才艺表演,云青璃也没有看了。 “战星遥在轩辕国进了死士训练营。”云青璃看着满身伤痕的战星河说道。 这是在安慰她。 可战星河心里还是难受的。 明白是自己输了。 “阿璃,星河交给你。” 谢玉珩打算回去找轩辕盛。 “表哥,那药水不知是真是假,你先别着急。”云青璃喊住他。 “如果是真的,让别人赢了,再从中卖回来就好了。” 她觉得没有必要去挑战。 包括天山雪莲! 第1801章 公主,不可以的! 谢玉珩道:“药水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先拿到手。” “如果经过别人的手,应该也会有各种条件。而战星遥和轩辕盛拿了这瓶药水出来,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我若不去找他们,只怕会节外生枝。” 战星遥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做事从不留余地。而且生性狡诈,宁愿毁掉也不会给别人。 以她的脾性,如果没有按照她的意思走下一步,谢玉珩觉得药水根本不可能给他。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拿到手,公主的伤势不能再等了。”谢玉珩低声道。 即便云青璃的膏药可以缓解她的痛苦,伤疤还是会结痂。可伤疤的丑陋给战星河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她会变得自卑、难过,不让他靠近…… 谢玉珩不想看着她这样痛苦下去。 但凡有一丝机会和希望,他都不会错过。 他面容冷酷,拳头捏紧,眼神坚定,“阿璃,战星遥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她知道星河需要这瓶药水。” “我会找她谈谈。”云青璃道,“你去找他们,没有优势,反而会让他们嚣张,助长气焰。” “战星遥是想报复你,她可以疯狂,不顾一切,但她也有软肋。” 谢玉珩眸光怔住,“你是说云景行?” “嗯。” 云青璃点点头,“还有,轩辕盛不会让她乱来,今天他出面阻止战星遥,就是他的态度。” “轩辕国不敢得罪我们云璃国。” 这就是一个国家强大的底气! “表哥先留下来陪着三公主吧!” 谢玉珩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战星河,心里叹了口气,“嗯。” 他先到屏风外面等着。 云青璃给战星河处理伤口。 她趴在床上,还在偷偷地哭,抹眼泪。 云青璃眉头拧起,发现她真的不够坚强。 “表哥都说了交给他,他会想办法,为什么还要上台?” 战星河浑身僵住,声音哽咽,“我……是不想让人总觉得我没用。我……一直拖累他。” 王嫣然说的一句话是对的。 当初刺杀云青璃的事,都是她造成的。 因为战星遥讨厌她,她们之间的恩怨因为自己心软最后有战星遥利用王嫣然算计她的是事。 结果导致云青璃受伤…… 王嫣然也险些死了。 这次战星遥卷土重来,比之前更恨自己,而且她更强大,手段更狠了。 她要是继续逃避,躲在谢玉珩身后让他承受这一切……她做不到。 云青璃没有再多问。 给她处理好伤口,也感到头疼。 因为本来就有烧伤的疤痕,再被划几刀,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云青璃道:“要不然植皮吧!找一个干净的尸体。”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慌忙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她想想就觉得不能接受。 死人的皮肤…… “我不要……呜呜……” “怎么了?”谢玉珩听到哭声立刻进来。 战星河哭着抱住他,“谢玉珩,我不要用死人的皮肤……这样,我宁愿死。” “阿璃……”谢玉珩也被吓到了,别说战星河接受不了,他也接受不了。 云青璃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提议。” “那药水,只有一瓶。拿到手,小伤疤可以修复,大面积的还是需要植皮的。” 她有些无奈。 要是她,她不会去抢一瓶药水。 谢玉珩和战星河顿时都僵住。 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来,心头冰凉。 “世子,侯爷让你立刻回去一趟。” “轩辕国公主来了侯府。” 这时外头流云在低声禀告。 轩辕晴不死心,来到了侯府。 因为她救过谢玉临。 侯府上下自然不会怠慢,还为徐歆伤了她面子的事表达了歉意。 “公主,你救了我儿子,你就是我谢晋夫妇的恩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帮你达成心愿。” “只是,我儿子和徐大小姐两情相悦,他们也有了婚约,乃我国皇后钦定的婚事。” “希望你能明白。” 谢晋这次态度坚定,说什么也不允许儿子再娶两房夫人。 更不允许儿子委屈了徐歆。 大儿子身上的教训已经够多了。 他们夫妻俩已经承受了很多,所以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轩辕晴嫁进来。 轩辕晴眼眶泛红,心里难受,“侯爷,为什么你们不能接受我?我哪里不如徐歆?” 哎…… 张氏头疼到姥姥家,“晴公主,这不是你的问题,是缘分的问题。” “不是你喜欢临儿,临儿就要喜欢你。” “我……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各方面都优秀,只是……只是我儿子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临儿在轩辕国三年,守护公主,你们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吧!如果能日久生情,临儿不会拒绝公主的。” 轩辕晴心如刀割,这话很直白。 可似乎是事实。那三年,谢玉临只有在她有危险、有困难、被人欺负的时候才会出现。 轩辕王很多儿女,公主就有十八个,她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 母妃身份低微。 当初她救下谢玉临,也只是将受伤的他带回皇宫。 她没有公主府,因为她不够受宠,只有受宠的公主才会有自己的府邸。 在后宫她被诸多姐妹欺负,能给到她的资源也少。 大多数时候,谢玉临都是自己出去找药材,她不过是提供了一个避难所。 而谢玉临依旧很感激她。 因为他以谢家六爷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父王开始看重她,赏赐公主府,给她体面,给她赏赐,公主的殊荣……她才活得像一国公主。 若没有谢玉临,她什么都不是。 那个时候她就很喜欢他,她觉得此生都遇不到像谢玉临这样善良、优秀的男人了。 “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留在阿临身边。”轩辕晴哭道,“侯爷,夫人,我是真的很爱阿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做公主,只要留在他身边。” 谢晋和张氏:“……” “公主,不可以的!”张氏欲哭无泪,“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规矩,侯府的男儿也不娶两位夫人……” 轩辕晴哭道:“可阿临的大哥不是娶了两个夫人吗?” 话落,谢玉珩到了客厅。 听到这话,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世子!”轩辕晴抬头看着他,“我可以把治愈药水给你,你让阿临娶我可以吗?” 第1082章 至尊权威,御统四方 “公主,我六弟有未婚妻了,你也看到了,他们两情相悦。”谢玉珩心里也很无奈。 “欠你的恩情,我们侯府会报答。” “若你真心爱阿临,就不该让他为难。” 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心里也不支持六弟娶两个女人,后果会变成他一直,如今他已经对不起王嫣然了…… 不想再看到第二个“王嫣然”。 闻言,轩辕晴眸光怔住,顿时忍不住眼泪崩溃,扑簌簌地滚落。 “我明白了。” 她起身不再逗留,离开了侯府。 “公主,我想请问,你们轩辕国的治愈药水是只有一瓶吗?”谢玉珩追上去问。 轩辕晴擦了擦眼泪,“我不知道,这是九弟为了他的皇子妃找来的东西。” “的确有治愈伤口的作用,战星遥用了这个药水后就修复了伤疤。” 她苦笑了一下,“若世子想让我九弟妥协,只有找我父王。可我父王是要跟你谢家联姻的。到时候嫁过来的就不是我,是我十三皇妹。” 十三皇妹是父王最疼爱的女儿,还是王后所出。 轩辕晴说完转身走了。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人生到了尽头。 …… “珩儿,阿璃怎么说?” “公主怎么样了?”张氏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瓜子疼,刚吩咐人送轩辕晴回去,另外准备了一份厚礼给她。 然后转头问大儿子。 谢玉珩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大哥,我去找轩辕王谈。”这时,谢玉临从徐家回来。 “只要知道药水从哪里得来的,那我们就可以自己去找。” 谢玉珩道:“可轩辕晴说了,他父亲要把她十三妹嫁给你才可能告诉我们。” “哼,他说嫁就嫁?大哥不用担心,轩辕王也是老狐狸,我在轩辕国的时候,他就三番五次地找我。他们不过是想得到云璃国的更多兵器。” “还有想跟我们联姻,以后可以获得很多的资源,要谢家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方便。” 谢玉临就是看穿了轩辕王的贪婪,所以才坚决没有答应娶轩辕晴。 而轩辕晴当初非要留他三年,也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 他知道轩辕晴想要什么,就帮她都得到了:公主府、宠爱……等等她想要的东西和生活,包括她想学武功,都是他亲自教导她。 结果她还贪得无厌,想要他娶她,这一点谢玉临做不到,他不喜欢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 何况她今天用他教的鞭法,伤了徐歆。 刚才他们在门口遇到了,轩辕晴被他说了一顿,哭着跑了。 “娘,以后你们不用再给她什么,儿子已经偿还了她。”谢玉临道。 张氏觉得对儿子有救命之恩,就给了她一箱珠宝,这些都是张氏自己多年攒的东西,老值钱了。 “算了,身外之物。就当买个问心无愧。”张氏无奈道。 “怕他们早有准备。”谢晋道。 “会找皇上谈。” 老实说,战帝骁是不会在乎战星河怎么样的,如果要云璃国付出太大的代价,战帝骁肯定不会同意。 谢晋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先放放,看看轩辕国要什么再说,你们先别轻举妄动。” …… 此刻,御书房。 战星灿和佛衣夫妇一起来拜见战帝骁。 “大哥。”佛衣准备了一份厚礼送给战帝骁,“这是我师父供奉多年的佛珠,是先帝爷给师父的,他说以后有机会转赠给有缘人。” 灵泉寺慧闵大师,是得道高僧。 佛衣的师父。南凌国先帝对这位慧闵大师十分敬重,他临终前曾经多次去灵泉寺。 战帝骁接过来看了眼,上面有一个“祁”字。 是先帝的字。 一百零八颗的小紫檀木佛珠。 盘了很多年吧。 颜色纯黑,但强光下透出浓郁紫色,不是死黑。 形成玻璃底包浆,像黑玛瑙、犀角一样温润、油亮、通透。 极其细腻光滑,几乎无棕眼。 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他对先帝没有记忆了。他是元御帝的长子,可不受宠爱,他刚出生的时候,先帝早就身体虚弱,病榻缠绵。 但因为是第一个皇孙,就给他赐名骁,帝骁。 帝,象征至尊权威、统御四方; 骁,是骁勇善战、矫健迅捷。 以王者谋略定方向,以猛将执行力破局。 这个名字寓意深刻,当时不少大臣都认为,以为先帝要传位给皇孙。 元御帝对此十分反对,不允许他用“帝”和“骁”这两字,跟先帝吵了一架。 先帝不允许改动,让人刻入了皇家玉牒。 没过多久先帝就去世了,元御帝就找了第一个理由,说他克死了先帝,其母也有罪,他一登基,兰氏就被打入冷宫。 战帝骁也从一个皇长孙成了克死先帝的罪人,被丢在后宫无人问津。 这些事是他长大后,好奇为什么父亲这么不喜欢,特意去查才知道。 兰氏也说过,一开始先帝是很喜欢他的,如果先帝没有这么早去世,他们母子才不会被元御帝欺负,那个时候她三哥兰仕林还在先帝身边侍读。 元御帝因为心里怄气,就给后面的皇子都用了“帝”字。 原本先帝不允许别的皇子用,只能长孙用的。 “元御帝让你们来做什么?”战帝骁将佛珠搁置在一旁,声音极其冷淡。 佛衣看了眼佛珠,眸色动了动,以为他问先帝交代的话。 “大哥,父皇希望你可以帮三弟一次。”战星灿道。 “如果他倒下了,战家在南凌国的龙脉就断了。” “希望大哥可以大局为重。不管是南凌国,还是云璃国,都是我们战家的江山。” “如果三弟倒下,现在他几个皇子都还小,父皇年纪大了,也是力不从心。” 战帝辰若驾崩了,几个小皇子是争不过其他几个王爷的。 还有太子登基,根基不稳,也容易外戚干政。 长此以往,南凌国内部会从根基烂掉。 战帝骁神色冷淡,心里冷笑,“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元御帝从来不了解他。 以为他会像他们一样毫无底线、心狠手辣吗? 战帝辰是该死,但他也不愿意看到南凌国的老百姓受苦,王朝衰落,苦的只有老百姓。 “朕若要他死,他没机会还在金陵城蹦跶!” 战星灿浑身僵住,这话是实话。 她也觉得父皇太过偏爱老三了。 还有对大哥极其不信任。 总觉得大哥会报复,把战家兄弟姐妹统统杀光! 第1083章 没有回头路! “大哥别误会……” 战星灿犹豫了一会儿,“父皇还希望你可以给南凌国一些水稻种子……现在南凌国经过战乱,老百姓都没有粮食,尸横遍野……” 沈家开粮仓救济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暂时缓解了压力。 很多老百姓依旧吃不起饭。 江南的粮食收成不错,但云璃国的高产水稻出来后,就被碾压了。 根本不足以一提。 如今云璃国的老百姓是最幸福的。 吃饱穿暖,欣欣向荣。 各国的老百姓都十分向往。 “要种子自己去抢。”战帝骁白了她一眼,轻笑道:“还想朕走后门给你们啊!” 让他们出资举办擂台比赛,就是让他们出钱买水稻种子,而种子就这么点,要各凭本事。 “朕不是慈善家!” 战星灿觉得压力山大,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觉得如今跟战帝骁谈话太费劲了,她下次不来了。 没有任何兄妹交情,让人办事真的难。 或许让老五来会更好说话,老五和大哥交情不错的。 “陛下……”佛衣开口。 战帝骁道:“朕不信佛。” 佛衣:“……” “先帝的佛珠朕收下了。你们夫妻二人可以在金陵城轻松地玩几天。” “行宫需要什么跟朕说。”战帝骁对他态度不错。 “下去吧!” 然后让人给了一对深海明珠作为回礼给佛衣。 佛衣拿着东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师父让他传达的话,传达不出去。 先帝爷是有话跟战帝骁说的。 “公主,我们先回去吧!”佛衣低声道。 战星灿点点头:“嗯。” 要种子,只能去抢了。 抢到多少算多少。 而云璃国参加擂台的人,是傅九、应渊、紫九、谢家众人,以及太子、谢宴,还有一些挑选出来的格斗士。 要种子,只能挑战这些人。 还有种子数量有限。 每个人守护的种子都不一样,不是只有水稻,还有一些小麦、玉米、花生、红薯、土豆、黄豆等各种高产作物的粮食种子。 像开盲盒! 只要赢了,就可以得到一份种子,外加一本如何种植的手册,可以说诚意满满了。 在得知这消息后,青龙国和西周都火速加急赶来云璃国竞争,只有北凉国没有来。 因为他们不缺这些种子了,云烈给了不少。 欧阳克听说后,也要举办一场擂台比赛,也给种子。 试图拉拢各国人心,跟云璃国一较高下。 但现在诸国使臣都在云璃国,北凉国如今举办擂台的话,就不可能有人来,所以就只能等到六月再举办。 “哈哈!”战帝骁得知后,就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们也派人参加,得来的种子一起种植,看看有没有区别。” 云青璃知道肯定是云烈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或许品种会比他们的更好,“嗯,让人多去竞争一些回来。” “还有,设法打听一下治愈药水的事,我怀疑轩辕盛是从北凉国弄来的,云烈手里的东西。” 战帝骁摸了摸下巴,“要是这样,那十有八九是云烈放出来的诱饵。” “要是孩子们都去了北凉国……” 他开始担心,但又觉得这是一场不错的历练机会。未来欧阳家族会在云烈的扶持下,有更多优秀的人冒出头。 国家也会越来强盛。 那他们就不能懈怠,更不可以掉以轻心。 “大宝他们肯定想去。”云青璃已经想到了那个画面。 “到时候再说吧!” “我找了战星遥夫妇过来,先探探口风。” 云苍带着侄子云景行也来了青云宫。 “大伯父,今天我能见到娘吗?” 云苍牵着他的手,垂眸看着他兴奋的眼神,笑道:“嗯。” “行儿,见了你母亲不要多问她为什么不来看你,明白吗?” 云景行不明白,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啊!” 伯父和伯母对他很好,让他和大堂哥一起读书学武,伯父亲自教导,伯母给大哥做衣裳他也有。 待他如同亲生父母一般。 可是他从小就知道父亲是为了救大伯父而牺牲的,母亲是南凌国二公主。 奶奶也说了,是父亲和母亲的错,他们先伤害了大伯父和姑姑。 大伯父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可他还是想娘的…… 他今年九岁了,和谢宇差不多大,比谢宇要小几个月,过了今年的六月就是十周岁。 小时候战星遥曾经陪在他身边住在云家,他有些记忆,娘也对他很温柔。 但奶奶似乎不喜欢娘…… 云苍停下脚步,看着他道:“行儿,你娘是爱你的,只是她做错了一些事,需要承担自己的过错,去赎罪,所以才不得已离开你。” “长大了,你可以去看她。” 云苍怕孩子看到战星遥发疯的一面,不忍心毁了孩子对母亲的美好期待,就没有允许他参加宴会。 他今天也没有去宴会,只让妻子带着儿女进宫,自己留下来陪着侄儿。 今天战星遥还要杀战星河,若被孩子看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哦,我知道了。”云景行点点头。 “小景……” 这时,前头传来一道温和又激动的声音。 “你是……娘?”云景行回头看到战星遥,眼睛就亮了起来。 战星遥为了见儿子,特意换了身衣服,偏温和的米白色衣裙。 没有涂抹胭脂,只是很素很淡的妆容,整个人充满了温柔的母亲模样。 “是,我是你娘。”战星遥上前抱住儿子,忍不住眼泪汪汪,心中酸涩。 看到儿子,她就想到了云临。 这个孩子长得像云临。 “娘……”云景行也抱着她,很开心。 轩辕盛陪她一起来的,他一开始看到她这副模样就不太习惯。 战星遥和儿子重逢,心情很好,脸上的笑容很美,不像跟他在一起时那样刻意的伪装。 原来她也是可以这么温柔的。 轩辕盛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抬眸看着云苍。 他就是战星遥梦里都会喊的男人? 云苍…… 哼! “殿下!”战星遥看到轩辕盛盯着云苍,心头一紧,慌忙擦了擦眼泪,牵着儿子上前,“你不是说要见我大哥吗?” “大哥的人来了……我去见大嫂。” 云苍道:“姐夫和姐姐都在青云宫。” 战星遥看着他,不由一怔。 刚才他对儿子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云苍,谢谢你。” 云苍对行儿道:“行儿,你先进去给姑姑请安。” “嗯。” 云景行开心地点点头,“娘,我先去见姑姑。” “嗯,去吧!”战星遥笑道。 等孩子走后,云苍才冷下脸色看着她,冷冷道:“你能伪装一辈子吗?战星遥,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这次我也不会允许你带走行儿。” 这个男人对她依旧冷漠无情。 可对她儿子却始终如一的视如己出的培养长大。 战星遥心里很难受,五指下意识的捏紧,“如果当初你愿意帮我,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谢玉珩为了给战星河和王嫣然报仇送她去和亲。 送到了轩辕盛身边。 那个时候她求过云苍,他却狠心推开她,不愿意救自己。 “我回来不是为了带走行儿的。” 孩子在他身边被教养的很好,跟着他只会更糟糕。 她这一生都是别人的棋子…… 不想儿子走她和云临的老路。 “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 不杀了战星河和谢玉珩,她这辈子决不罢休! 说完,战星遥收敛住自己眼底的恨意,恢复温婉的模样,走进青云宫大殿。 轩辕盛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见战星遥离开,他淡淡瞥了眼云苍,抬脚跟了上去。 第1804章 住在羊圈里 云景行跟云青璃他们行过礼,就在一旁乖巧地坐着。 看着这个乖巧的孩子,比谢昀兄弟大两岁,今年五岁多了吧!(前面笔误,哈哈。发出去基本改动不了,感谢大家包容。) 云青璃想起了云临。 对云临的记忆她是模糊的,不过小时候的云临也是这般乖巧,否则哪能讨得云家上下欢心? 就是谢荣惠那个时候都挺喜欢他的。 “行儿,到姑姑这里来。”云青璃朝他招了招手。 云景行便开心地上前,“姑姑。” “我见到了娘。” 平时云苍带着孩子进宫,都会带着他。 云青璃对他也是十分关爱的。 说话间,战星遥和轩辕盛一起进来。 “娘……”云景行高兴地跑到自己母亲身边。 看了眼轩辕盛,似乎明白了什么,“叔叔,你好。” 战星遥下意识搂紧儿子,看着轩辕盛,“殿下……” “无妨。”轩辕盛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赠送给云景行,“见面礼。” 云景行接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叔叔,叔叔要对我娘好哦!” 轩辕盛冷锐的目光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过大哥,大嫂。”战星遥忙带着儿子拜见战帝骁他们。 “见过云璃陛下,娘娘。”轩辕盛握拳放在胸膛上,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九皇子请坐。”战帝骁颔首,让人搬来凳子。 云苍后头跟进来,“行儿,跟我去拜见祖母。” 知道他们有话要谈,云苍带走了孩子。 战星遥这才松了口气,她也不想儿子参与这些是是非非。 如今她不能死,更不能倒下。 战帝骁和轩辕盛一起去下棋了。 聊的都是民生、治国理政之道。 轩辕家族也是古老家族,有自己的底蕴,教养出来的孩子也不错。 皇子们都被教养得十分严厉,要求文武双全,各种内卷下,造就了不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甚至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而且轩辕家族的血脉亲情更是凉薄,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王座,还有强大。 战星遥在轩辕盛手里的确吃了不少苦,一开始卑微如尘,连人都不配。 “大嫂……” 两人坐在花园里散步。 云青璃拿了把剪刀在修剪花草,并没有看她,“治愈药水是真的?” “是真的。”战星遥笑道。 “不过,大嫂,就算你开口,我也没有办法给你。” 云青璃剪下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抬头看向她,“药水是从哪里得来的?” 战星遥眸色沉了沉,不想这么轻易告诉她,“大嫂,你们当初狠心送我去和亲,可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那你为何要联合兰珠儿、林飒一起毒杀战星河?”云青璃拿着牡丹花放在鼻尖轻嗅了嗅,看着她的眸光渐渐冰冷。 “当年是因为你隐藏得很好,推出了王嫣然来做你们的替死鬼。因为证据不足,还有看在行儿的面子上,才对你网开一面送去和亲。” “不然以你之前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足以死一百次!” 云青璃的语气严厉,紧接着说,“有多少条人命丧在你手里?” 裴遇就算一条。 当年她就利用裴遇,试图烧死战星河,挑拨裴遇和谢玉珩争斗。最后元御帝保她一命,而裴遇被谢玉珩当众刺穿胸膛,最后不治而亡。 后来她嫁给了云临。 云临死了。 她利用孩子来了金陵城,又再起杀心,跟兰珠儿狼狈为奸。 险些害死王嫣然! “云临和行儿保了你性命一次又一次。” 若非看在云临父子的面子上,云青璃早就取她性命!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云青璃冷厉的声音穿透整个御花园。 也让战星遥心头恐慌,额头冒出了冷汗。她是不可能承认当年的事的。 “大嫂,你就是偏心!”战星遥捏紧拳头,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你自幼和三妹感情好,她现在又是你大表哥的世子妃,你自然偏袒她。” “可你也不能因此污蔑我吧!我是和兰珠儿接触过,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林飒。” 想诈她? 战星遥心里冷笑,面上泪眼朦胧,“当年兰珠儿都承认是她做的。” “是谢玉珩看我不顺眼,才故意让我去和亲。事到如今,他想我帮他拿到治愈药水,要是你会同意吗?” “我在轩辕国……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开始我住在羊圈里……被当畜生养。” 说着战星遥眼底泛红,闪过一丝恨意。 “要不是我足够心狠手辣,行儿不仅会没有爹,今天也不会见到我这个娘。” 云青璃眉头皱起,“不可能,轩辕国提出的两国和亲,他们不敢这么做。” “天高皇帝远,轩辕王表面会对你们恭恭敬敬,但私下就未必了。何况轩辕盛本来就不愿意娶我。” “你觉得他能对我心慈手软?” “住羊圈都是轻的。” 轩辕盛将她丢进了死士训练营。 那个地方,就是地狱。 只有人心最黑暗的一面,所有人都想着如何弄死对方、让自己活下来。 “大嫂,要是行儿知道,你说他会不会恨你……当初如何狠心?”战星遥看着她笑得有些疯狂。 只是她不知道,突然脖子被人遏制住了。 云青璃抬手一挥,她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云青璃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战星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本宫刚才说了,云临和行儿也只能救你一次。没有第二次。”云青璃眉眼冷酷,手中的力度加重。 战星遥总算慌了,明白她不是开玩笑。 “大……大嫂……我……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说……我说……”她的脚离地,面容泛紫,两眼翻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在云青璃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云青璃眼瞳泛红,目光盯着她的眼睛,迅速探索她的意识,瞬间从她的脑海里读取了她全部的记忆。 羊圈……死士训练营……人头,血……尸山血海的画面涌现,还有不少跟轩辕盛翻云覆雨的画面…… 两人在床榻间拿着药水密谋的画面…… 第1805章 再帮我一次! “娘!”这时,花园里传来云景行的声音。 云青璃立刻收敛了眼瞳,丢开战星遥。 不远处,云景行从假山拐角处跑出来。 “娘……” “姑姑……” 云景行看到母亲坐在地上,惶恐地浑身颤抖,吓得小脸苍白。 云苍跟在后头,眉头拧了起来。 “娘。”云景行跑上前。 战星遥喘了口气,笑道:“娘没事……行儿不用怕,刚才娘和姑姑在切磋武功呢!” 云景行看着云青璃,脸还是苍白的,“姑姑……” 云青璃伸手抱起孩子,直接离开。 战星遥心头发紧,“大嫂!” “你要做什么!”云苍冷声呵斥。 战星遥回头,急忙拉着他的衣袖,“云苍,我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你让你姐姐不要伤害行儿好吗?” 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 “我姐姐没你这么恶毒!”云苍甩开她。 “肯定是你死不悔改,威胁我姐,是不是!” 战星遥跌倒在地,哭得稀里哗啦,眼神冰冷,满是恨意。 云苍懒得搭理她,抬脚走了。 只是没想到刚走两步,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一条小蛇从他衣袖里钻了出来。 “你……”云苍瞬间觉得浑身燥热,眼睛瞪着战星遥,恨不得杀了她。 “云苍,这是你逼我的……”战星遥笑道。 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向他。 “这蛇毒,有催情效果呢!” “云苍,你不用忍耐,我虽然是你弟媳……不过挺喜欢你的。” “是你不识好歹……” 战星遥心里忍不住激动和兴奋,“本公主想得到的男人,没有得不到的……” 说着她靠近云苍。 云苍靠在假山上,意识模糊。 “云苍,我要离开轩辕盛,你再帮我一次……” 战星遥说着靠近他,缓缓贴近他的唇。 “滚开!”云苍突然睁开眼,猛地推开女人。 “主子!”这时,暗卫赶来扶住他。 云苍道:“送我回府……” “属下让人找夫人。” 云苍抓住他的手,往嘴里送了颗药,“不行……” 这蛇毒太毒了,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会伤了潼儿的。 说着他晕了过去,满身通红。 暗卫不敢耽搁,立刻送他去了青云宫。 …… 云青璃刚带着行儿回来,准备跟他解释。 这时,宝儿就急匆匆带着云苍他们进来。 “娘娘,主子被蛇毒咬了。” 云青璃立刻让宝儿带走行儿,给云苍解毒。 张妤潼得知消息,立刻赶来青云宫。 “夫人。” “清风,国公爷怎么样?”张妤潼急死了。 清风道:“娘娘在给主子解毒,您别担心。” “怎么回事?怎么会被蛇咬?” 清风也不知道,抬头看了眼走进来的战星遥,不敢说:当时这个女人要轻薄主子。 这个女人从前就勾引过主子的。 张妤潼回头看着女人,顿时心里窝火,“是不是你!” “哼,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 战星遥唇角冷勾,靠近张妤潼,低声道:“就算是我,云苍也不会揭发我的。” 她笑得十分得意。 张妤潼气得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毒妇!” “娘!” 张妤潼回头看到云景行,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她又上当了。 战星遥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大伯母,你别打娘。”云景行护着战星遥。 张妤潼心口一阵刺痛,只觉得眼眶酸涩,“行儿……” 战星遥搂着儿子,泪眼汪汪,“嫂子,我知道你讨厌我……我走就是了。” “你别迁怒孩子,行儿是无辜的。” 张妤潼气得握紧拳头。 “吵什么?”这时,战帝骁和轩辕盛一起赶来。 众人都赶紧行礼。 “姑父……”云景行有点怕战帝骁。 战帝骁听了宫人禀告来龙去脉,便看着云景行,“行儿,你娘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人。她当初杀了不少人。” “如今又回来放毒蛇咬你大伯父,在你面前挑拨离间,害你和大伯母之间伤了情分。这种娘,朕若是你,宁愿不要。” 话落,众人都惊呆了。 战星遥更是脸色惨白,疯了一般尖叫,“大哥!” “看到没有,这才是她曾经的真面目。行儿记住了,人是会伪装善良和温柔的,亲娘也不例外!”战帝骁将云景行搂在怀里,抬眸冷冷看着战星遥,“朕说错了吗?” “要不要朕一一把你做的那些都说出来?” 云景行呆住了。 战星遥脸色惨白,死死咬住了唇,明白战帝骁不是云苍,他不欠云临,也不会在乎行儿怎么想。 胆敢在青云宫挑拨是非、伤害无辜,战帝骁就绝对不会姑息。 何况战帝骁忍她很久了。 “行儿……” 战星遥心里惶恐又害怕,伸手想去拉儿子,可云景行下意识躲开了,扑进了战帝骁怀里,久久不说话。 这一刻她心如刀割。 “行儿,我是你娘!” 战帝骁冷冷道:“拖下去!” “陛下!”轩辕盛忙跪下来求情,“陛下开恩!” 战帝骁冷瞥他一眼,笑道:“九皇子,你的皇子妃在御花园放毒蛇刺杀云苍。” “这件事怎么算?” “你若要证据?” 话落,战帝骁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进来。 将御花园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战星遥利用孩子威胁云青璃的事。 战帝骁道:“可有污蔑你?” 那条蛇也被找了出来。 蛇从笼子里出来,就直接钻进了战星遥的衣袖里——因为是她养的。 看到这一幕,云景行更加难受了,趴在战帝骁怀里一动不动,眼泪止不住地流,却没有哭出声。 战星遥没法反驳。 “陛下,本皇子可以献上治愈药水,只求陛下饶恕星遥一命。”轩辕盛脸色铁青,瞥了眼战星遥,暗暗咬牙道。 “治愈药水也是可以解蛇毒的。” 战帝骁示意人带行儿下去。 青阳接过轩辕盛奉上的药瓶,交给宝儿。 宝儿送进了药房。 “娘娘,这是轩辕盛送上的治愈药水。” 此时,云苍的蛇毒已经解除了。 云青璃在给他手臂上药。 “姐……”云苍想回府自己扛过去。 云青璃知道他在意云景行,所以一直没有对战星遥下狠手,“这件事交给你姐夫处理,以后没必要安排她见行儿了。” 云苍点点头,“嗯。” “你先在青云宫休息一会儿。”云青璃拿了治愈药水,让张妤潼进来照顾他。 第1806章 好身手,承让了! 战星遥被轩辕盛带走了。 外面已经散了,战帝骁看着她手里的治愈药水,“这是真的吗?” 云青璃已经检查过,“是。”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水,但味道不一样。” 她给战帝骁闻了一下,“这是灵泉水。” “灵泉水?”战帝骁疑惑。 “嗯,云眠遗留下来的东西,现在只有云烈有。” 战帝骁恍然大悟,“这就是你要的原材料?” “嗯,差不多吧!”云青璃觉得这瓶药水,要是真的灵泉水,那一滴也足够发挥出不错的药效。 战帝骁舍不得给战星河用,“给她用了,是不是就全部都用完了?这里只有半瓶了吧!” “……”云青璃哭笑不得,“这个药水的确珍贵。” 而且不可复制。 云青璃也舍不得用的。 只是不拿出来给战星河用,表哥该伤心了。 战帝骁哼了声,“他伤什么心?药水是我们想法子弄到手的。” “先用一滴试试。”云青璃道。 “放到洗澡水里,配上药,再让她泡澡。” …… 行宫。 战星遥惶恐地跪下来请罪。 虽然轩辕盛现在宠她,可他不知道,每次都是她用小蛇咬他,让他对自己意乱情迷的…… 现在暴露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这个狠毒的男人会不会杀了她。 轩辕盛心里恼怒,的确想杀了她。 “在轩辕国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这次不知道保持冷静?” 战星遥抬头看着他,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被战帝骁夫妇算计了,他们故意将她与轩辕盛分开,然后云青璃故意刺激自己,让她失去理智。 她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只是看到云青璃偏袒战星河,她就控制不住…… “殿下,我知道错了。” 轩辕盛哼了声,“为何这么执着于杀了战星河?” “……”战星遥沉默了,她没法说清楚。 因为这是从小到大、到现在她都无法释怀的事,似乎只有战星河死了,她才能释怀。 “以后不许这样了,还有,你别想试图着离开本皇子。”轩辕盛不想追究这件事,对她的过去也不想去了解。 只需要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殿下!”战星遥有些错愕。 轩辕盛握住她的手,眸色沉了沉,“你太着急了,接下来听我的,不要再轻举妄动。” 战星遥暗松了口气,靠在他怀里,“嗯……可是那药水就便宜了战星河……” “药水以后还会有,你想要我会给你寻来。要杀战星河,不必自己亲自动手。”轩辕盛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冰冷暗含警告,“不准再见云苍。” 战星遥浑身僵住,不敢不从。 今天的事,能用药水保她一命已经是万幸。 …… 此刻,谢玉珩在擂台上。 打算从卫恒手里夺走天山雪莲。 可卫恒不打算给他。 “谢世子,这朵天山雪莲不是为了你准备的。”卫恒不跟他打擂台。 “如果是傅国公来跟本太子打,本太子可以拱手送给他。” 话落,谢玉珩和傅九都感到惊讶。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卫恒唇角冷冷勾了勾,看向窦唯。 傅九眸色沉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窦唯,心头一紧,拳头握得咯吱响。 而此时,窦唯坐在台下,看着傅九。 “小九,你别紧张。”小八窦娥赶来拉住她,“再看看。” 窦唯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去争夺天山雪莲?” 小八窦娥道:“傅九只是在比擂台,陛下让他守着种子的。” 在卫太子提出出资天山雪莲的时候,傅九就有些异常。 窦唯看得很仔细,他就是想要那朵天山雪莲,好拿回来给战星河。 战星河也在席位上。 今天是第二天的擂台比武。 战帝骁和云青璃出席了一会儿就退场了。 一大早战星遥和战星灿夫妻都不在,应该是见他们去了。 如今他们已经返场。 战星灿、战星遥都上了擂台,目的是抢种子。 “两位公主都是为了天山雪莲来的?”卫恒看着两人笑道。 战星灿哼了声,目光落在谢玉珩身上,“本公主来挑战谢世子。” “大姐,他是我的猎物!”战星遥也是来挑战谢玉珩的。 战星灿不管她,“那就各凭本事。” 说话间已经提枪上阵,直接攻击谢玉珩。 她用的是佛家武功。 枪法跟谢家的枪法比起来,更柔,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可却是以柔克刚。 谢玉珩目光沉了沉,没有用武器,只是徒手跟她打。 “哼!”战星遥也攻了上去。 两人左右夹击,包抄谢玉珩。 卫恒看向傅九,眉眼弯了弯,“傅国公,你要跟我比试一场吗?” “想挑战我们国公爷,先过我这一关。”野鹰道。 “野鹰退下。”傅九道。 说着他上前。 窦唯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不高兴。 “小九,你先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小八窦娥赶来拉住她,“再看看。” 窦唯瞥了眼隔壁桌的战星河。 “……”战星河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台上双方已经打起来了。 擂台很大。 挑战谢玉珩的人挺多,没有规定是单挑,但也限制了人数。 现在擂台满了。 “这两个女人真是厚颜无耻!”谢宇看着父亲被人左右夹击,一个打两个,还没有用武器,心里就急了。 “大哥,表哥你上去帮忙啊!” 战玄煜笑道:“阿宇,你别着急。舅舅不可能输的!” “她们是女子,舅舅没有跟她们用真功夫。” 男人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现在是比擂台又不是战场厮杀。 谢宴也不认为父亲会输。 但觉得战星遥讨厌。 谢宇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坏,是害了母亲的人。 谢宴是知道的。 “现在人数有限,我们一会儿再上去。” 话落,战星灿和战星遥都被打下了擂台。 “公主!”佛衣和轩辕盛急忙上前扶住她们。 紧接着佛衣和轩辕盛也上了擂台。 “佛衣!”战星灿捂住胸膛,嘴角流出血,很担心自己的驸马。 谢玉珩下手可没有留情! 战星遥也被他一掌打得吐血,比她惨多了。 与此同时,卫恒被打下了擂台,输给了傅九。 傅九没有伤他,只是将他逼下台,“卫太子承让!” “国公爷好身手!本太子输得心服口服。”卫恒笑了笑,然后按照约定把天山雪莲给了他。 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窦唯和战星河,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 傅九中途休息,抱着锦盒下台。 第1807章 公主,抱歉! “阿九……”战星河看着傅九朝自己走来,心里不由忐忑,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公主,抱歉。” 傅九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这朵天山雪莲,不能给你。” 战星河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我明白,你不用给我。” 傅九点点头,抱着锦盒来到窦唯身边,递给她。 “给我?”窦唯心里本来醋坛子打翻了,要甩脸色离开的。 是窦娥死死拉住她,让她看清楚。 这是大哥的吩咐,说不许小九逃避,要正视看清楚傅九的为人。 哪知道傅九竟然没有把天山雪莲给战星河,这下,窦娥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上次拿了你一朵天山雪莲,这朵给你。”傅九的目光淡淡扫过卫恒。 卫恒的笑容也是一瞬间僵住的。 傅九见状,唇角勾了勾,拉着窦唯一起坐下来。 “累了吧?吃点水果。” 窦娥被挤了出去。 “……” 窦娥看向大哥。 窦言玉的脸色不好,但也没有说什么。 “是真的!”窦唯心里很开心,扑通扑通地跳。 打开看了一眼,的确是一朵不错的天山雪莲。 傅九笑道:“刚才你是不是不信我?” “才没有。”窦唯心虚,将锦盒交给丫头让人收藏起来,“我当然是信你的。” 傅九垂眸看着她,眸光动了动,没有揭穿她的心虚,给她递了颗剥好的葡萄。 “累不累?” 窦唯张嘴吃了口,笑道:“不累,刚才你好帅!” “厉害死了,比我表哥还好看。” 傅九抬头看向擂台上。 此时,台上只有谢玉珩、佛衣和轩辕盛。 这场打斗十分激烈。 战帝骁和云青璃都来了。 “陛下。”应渊过来低声禀告情况。 目前还没有人赢得了傅九和谢玉珩。 要是太难了,得不到种子,其他人会丧失兴趣。 战帝骁道:“下一场安排他们休息,你也暂时不用上台。” 台上。 佛衣本身就武功高强,让人意外的是轩辕盛也不差。两人比起战星遥姐妹,下手更迅速,攻击和招式都更强。 三个人都是赤手空拳。 谢玉珩立在擂台中央,衣袍未动。 佛衣率先抢攻,掌风如刀,劈面而来。轩辕盛同时从侧翼欺近,拳势沉猛,直取腰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看得台下观战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谢玉珩半步未退。 他左臂横挡,硬接佛衣一掌,骨肉相击发出沉闷声响,佛衣竟被震得倒退三步。与此同时,他身形微侧,轩辕盛的拳头擦着衣料滑过,只差寸许便能击中,却偏偏落空。 佛衣稳住身形,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与轩辕盛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再度扑上。这一次攻势更急,拳脚交错,密不透风,将谢玉珩前后左右的路尽数封死。 谢玉珩依然没有退。 他的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简省。每一次抬手、转身、移步,都恰好卡在两人招式的缝隙里。佛衣一拳砸来,他偏头避过,顺手一带,佛衣的拳便偏了方向,撞上轩辕盛扫来的腿。 两人力道相互抵消,各自踉跄。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谢玉珩忽然动了。 他一步跨出,欺入佛衣怀中,肩头一顶,佛衣便飞了出去,落在擂台边缘,单膝跪地,久久站不起来。 轩辕盛咬牙挥拳,谢玉珩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轩辕盛只觉得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 他却死活不退让。 似乎要赌上自己这条手臂也要赢。 “够了。”谢玉珩松手。 轩辕盛跌退数步,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脸色灰败。 擂台上安静了片刻。 谢玉珩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像方才不过散了一会儿步。 鼓声停下来。 “时间到了。” 战帝骁道:“都表现不错,世子和傅国公辛苦了,你们先休息一下。” “下午让小辈们练练手。” 巴图鲁笑道:“对,对,陛下言之有理,下一场朝阳你也上去玩玩。” 还有他两个儿子,跟谢宴和战太子年纪相仿。 万紫国也有小公主来了。 而西周和青龙国的人也快到了。 小辈之间切磋,输赢都不会伤情面。 这个谢玉珩和傅九,乃战帝骁左膀右臂,确实本事了得。 巴图国二十四勇士在傅九手里都过不了十招。 众多使臣的脸色都不太好。 只是娱乐,可也是关乎国家脸面的问题,何况一颗种子都没有赢到。 云青璃笑道:“本宫让人准备了美酒佳肴。” “诸位请入座。” 云青璃明白他们的心情,赶紧来缓和一下气氛。 …… “谢玉珩……” “爹。” 战星河担心地迎上前,谢宴和谢宇都过来了。 “我没事。”谢玉珩摸了摸谢宇的脑袋笑道。 谢宴看了眼战星河,道:“爹,我听阿徽说了,姑姑拿到了治愈药水。” 谢玉珩神色顿住,看向云青璃。 这会儿她和欧阳雅雅,还有女帝几个人在交谈。 战帝骁也跟巴图王、卫太子等人把酒言欢。 两人都忙着。 “嗯。”谢玉珩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看向太子,“下午你们上擂台了,十分功力用三分就够了。” “在人前要隐藏自己,保存底牌。” “输赢不重要,种子要给他们赢一些。” 战玄煜笑道:“舅舅,我们明白。” 聊了一会儿,战玄煜带着谢宴兄弟去入席了。 “公主,我们也走吧!”谢玉珩握住战星河的手,“晚些我们再去找阿璃。” 战星河心脏怦怦跳,她也希望可以治好伤疤吧! 若不需要天山雪莲,又不用面对二姐就最好了。 战星遥受了内伤,被人送回去疗伤了。战星灿却还好,谢玉珩似乎是只打算杀了战星遥的,奈何是比擂台,才留了她一命。 战星灿跟谢玉珩恩怨没有这么深,躲过了一劫。 “公主,下午我上场就好了。”佛衣却还是心疼她的。 战星灿笑道:“我没事,下午让平安过来看看吧!” 他们有一个女儿,今年才三岁。 叫平安,是她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之前她为佛衣没了了一个儿子,平安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平安也是早产的,孩子也险些没有留住。 她身子虚弱,这次带来云璃国是想求云青璃帮忙给孩子调理身体。 只是战星灿和佛衣都没办法跟云青璃开这个口。 “好。”佛衣想到女儿,就心疼地紧紧抱住战星灿。 是他的错,不然儿子不会不幸早夭,女儿也不会病弱。 中午休息结束。 谢玉珩就带着战星河来了青云宫。 第1808章 突然蹿出一条蛇 云青璃和战帝骁也刚从宴会上回来。 在青云宫门口就遇到了。 “见过皇上。”谢玉珩拱手行礼。 战星河跟在他身边一起行礼。 “阿璃……” 战帝骁瞥了眼战星河,“消息这么灵通?” “……”谢玉珩。 战星河低垂着眼,不敢说话,只觉得没法直视战帝骁的目光。 很想转身就走,她明白大哥不喜欢自己,要将得来的药水给她用,心里是不情愿的。 她鼻子泛酸,想哭却不敢哭。 谢玉珩也没有想到战帝骁会跟着一起来,“皇上,臣讨要灵泉水的赏赐,往后可以任何赏赐都不要。” “求皇上恩赐。”他说着跪下道。 战帝骁气得不想说话。 “表哥,你先起来吧!” “皇上没有说不给药水,只是药水稀有,暂时不知道效果如何。”云青璃道。 “娘娘!” 这时蓝禾神色慌张地从药房走出来。 “不……不好了……” 她吓得脸色苍白。 云青璃蹙眉,“怎么了?” “请陛下和娘娘亲自去看看吧!”蓝禾跪下道。 战帝骁顿时察觉不对劲,“小心!” 话音刚落,一条通体红色的蛇从药房内冲出来。 “怎么会有蛇?”战帝骁护着云青璃躲在一旁,厉声问侍卫。 侍卫也不知道,“陛下,属下等人没有看到有蛇进青云宫。” “这么大的蛇,要是溜进去,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众人看着那条蛇,体型庞大,盘起来都快跟宫殿一样高。 “父皇,母后。” 这时太子几人得知消息纷纷跑来。 “二宝,不许过去。”云青璃立刻拉住儿子,“四宝和五宝还在寝宫。” 云青璃心里慌了起来。 “别担心,孩子我让人送去岳母宫里了。”战帝骁道。 “父皇,母后寝宫怎么会有蛇?”战玄煜站在母亲前面,和父亲一起保护母亲和弟弟妹妹。 战帝骁摇了摇头,“传驭兽师过来。” “父皇,这条蛇看上去像是吃了什么东西。”战玄煜道。 很快驭兽师来了。 是林飒的堂哥,林睿。 他带着几个弟子上前,手里拿了一条九节鞭,试图驯服蛇兽。 林睿甩出九节鞭,鞭身缠上红蛇的颈部。 红蛇猛地一挣,林睿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公子!” 林睿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凝重。 他换了数种驯兽手法,红蛇却越来越狂暴,蛇尾横扫,几名弟子应声倒地。 “这蛇不对劲……”林睿咬牙道,“它体内有躁动,仿佛是在蜕变,根本不受驯服。” “父皇,它看起来很痛苦……”战玄鹤道,“是不是要生蛇宝宝了?” 云青璃一时间都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应该不是,它是中毒了吧?”谢宇道。 “它本身就毒,可以毒攻毒,怎么会中毒?”战玄鹤觉得他说的不对。 谢宴道:“先别管它怎么了,出现在青云宫肯定是要伤害姑姑的,有人故意放进来的毒蛇。” 红蛇突然仰头嘶鸣,猩红的眼珠子扫过人群,最后死死盯住了战玄煜。 下一刻,它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太子殿下!”林睿大惊。 “煜儿!”云青璃着急。 被战帝骁拉了回来,“璃儿你冷静点,交给大宝!” 谢玉珩已经冲过去帮忙了。 “都别过来!”战玄煜却厉声道。 谢玉珩脚步顿住。 战玄煜眉眼冷冽,推开想要护他的侍卫,迎上前去。 红蛇张开巨口咬来,他侧身一滚避开,顺手抽出腰间短剑,在蛇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红蛇吃痛,尾巴狠狠抽来。 战玄煜借力跃起,踩上蛇背,反手将短剑刺入蛇头七寸位置。 红蛇剧烈翻滚,血液溅在他的手背上,格外灼热烫人,却不伤害皮肤,很奇怪。 战玄煜死死握住剑柄不放,直到蛇身渐渐软了下去。 随后慢慢温驯了起来,庞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点,最后成了一条成年男子手腕粗细的蛇。 吐了吐蛇信子,在战玄煜的脚边蹭了蹭。 整个青云宫安静得落针可闻。 战玄煜从蛇身上跳下来,身上沾满了血,呼吸微乱,眼神却沉稳得很。 林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单膝跪下,声音发颤:“蛇兽主动攻击太子,又以死相搏……这是认主之兆。殿下,这条红蛇选择了您。” “您可以摸摸它的脑袋,表示认可。” “红蛇品种难得,战斗力强悍,作为宠物养着也不错。” 战玄煜看了眼父母,然后神色温和起来,伸手摸了摸红蛇的脑袋,声音清润温柔,“以后你就叫战红红了。” 红蛇受伤了,不过还是很高兴的样子,主动伸出蛇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手掌,随后像是虚弱无力般蜷缩成一团,靠在战玄煜脚边。 “啊……我也要养宠物。”战玄鹤顿时羡慕哥哥有宠物,“父皇我要去狩猎,我要去驯服一只大老虎做我的宠物。” 战帝骁直接给他一拳头,“你给朕老实点,再叫,朕揍你!” “疼,疼,疼……” 战玄鹤捂住脑袋,泪眼汪汪,躲在了大哥身后。 众人:“……” “殿下,你怎么了?”谢宴发现太子不对劲,“你脸很红。” 云青璃忙给儿子检查。 “这蛇的血有催情的作用,应该是别人专门饲养的。” 现在太子是中了血毒。 比云苍好一些,不至于失去理智,不过对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也是折磨。 云青璃给他吃了颗药,让人扶他进屋里,泡泡冷水澡。 “母后,我好热……”战玄煜浑身都通红,痛苦道。 “煜儿,你忍忍。” 云青璃很着急,给他输送了内力来抵抗。 等药效来了,战玄煜才缓过来。 “煜儿,你在这里泡会儿冷水,不热了就起来。”云青璃给儿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嗯。”战玄煜点点头。 云青璃笑容温柔,摸了摸他脑袋,“别怕,有母后呢!” …… “娘娘,那条蛇是有人放进来的,跟战星遥养的那条小白蛇是一起的,没有什么致命的毒,但毒血有催情功效。”宝儿进来低声说道。 这种蛇是万紫国的人专门养的宠物。 第1809章 失望而归 “还有灵泉水被打翻了,灵泉水被红蛇吃了,这才导致它狂躁。” 云青璃的脸色瞬间难看,忙出来看。 瓶子已经碎了,灵泉水一滴不剩。 “应该是轩辕盛和战星遥放的蛇进来。”战帝骁心里也很生气,药房有人看守,没有人进去过。 但一条小蛇要溜进去,让人防不胜防。 “这条蛇是专门驯养的,极其通人性,十分珍贵。出自万紫国,一条小幼蛇就要十万两黄金。” 云青璃看向谢玉珩,“表哥,看来八九不离十是战星遥。她今天放了这种小蛇咬伤了润之。” “蛇的品种不一样,她那条是小白蛇,这条是红蛇,但我想都是她干的。” 说着她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战星河,“她想毁了灵泉水。” 就是不想给战星河用。 谢玉珩的拳头捏得咯吱响,脸色铁青,“她为什么这么做?” “事已至此,只能另外想办法。”战帝骁冷声道,“没有充足的证据,贸然找他们夫妇质问,只会适得其反。” “六月,北凉国会举办擂台大赛,这个药水应该是云烈给轩辕盛的。” “若真想要,就派人去趟北凉国。” 闻言,谢玉珩的眸光亮了起来,“陛下,臣到时候会带领使臣去趟北凉国。” “到时候再谈。”战帝骁道。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种子没有必要给轩辕国了。”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臣明白。” 立刻吩咐下去,对轩辕国的人不必手下留情,严防死守,一颗种子都不准流入轩辕国。 下午的比赛,轩辕国明显感受到了不友好,心里都疑惑。 因为其他国家都可以轻松赢。 谢宴他们去比赛了。 太子需要休息,怕要明天才能参加。 战帝骁跟着去看着几个孩子们。 “阿璃。”谢玉珩心里很烦躁,好不容易得到的药水被人毁了,如今只能继续用膏药。 那就需要天山雪莲。 “急不来。”云青璃也没有其他办法。 谢玉珩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那我们先回去。” 战星河有伤在身,只能先回去休养。 …… “九爷,听说治愈药水被毁了。” 听着野鹰的禀告,傅九脸色变了变。 “是战星遥做的?” 野鹰道:“八九不离十。” 如今没有药水,那就需要天山雪莲,只有窦唯有。 “谢玉珩想要天山雪莲,自然会跟小唯开口要。”傅九低声道。 “以后非必要,不用再跟我说公主的事。”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帮她。 野鹰暗松了口气,“属下明白。” 窦言玉还暗中虎视眈眈盯着呢! 要是九爷这个时候还帮三公主,窦言玉肯定会以此为借口,不同意窦唯嫁给九爷。 两人正交谈着。 窦唯身边就多了两个男人。 云晟和卫恒。 “小唯。”傅九看到后脸色顿时冷沉,立刻回到她身边。 窦唯心情不错,笑道:“傅九,你去哪里了?” “处理一些事情。”傅九笑道。 云晟看着傅九,眸色暗了暗,拱手道,“傅公爷。” “云公子,不去比赛?”傅九笑了笑。 “东桑国不需要种子吗?” 云晟笑道:“需要啊!只是诸国人才辈出,我没有国公爷这般武功高强,只能望而却步。” “比起我,沈兄会操心这件事。” 他不过是来打酱油。 再说了如今桑家有意打压云家,云晟才不会这么傻,帮桑家卖命。 他只需要和云青璃、云苍搞好兄妹感情就足够。 “卫太子呢?” 卫恒一直盯着窦唯看,“有人上台就够,何况本太子输给了傅公爷,没有必要再去丢人现眼了。” 窦唯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输给傅九不丢人,你武功还是不错的。” “是吗?小唯有认真看我比赛?”卫恒顿时眸光发亮。 傅九眉头皱起,“小唯?你们认识吗?” 窦唯抱着他胳膊笑道:“我跟大哥一起去送一批货,认识的。” “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卫家太子,他以前就是小胖子。” 卫恒顿时脸红,“那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没有。”窦唯赶紧摆手,“都是过去的事,那个时候卫太子还是很可爱的。只是你如今变化太大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简直换了个人。” 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呢! 卫恒唇角的笑容加大了一个弧度。 “等宴会结束了,我去窦家拜访,好久没有见过窦大哥了。” “当年真是承蒙他照顾太多,不然我可能没有机会站在你面前。” “小唯,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傅九眸色沉了沉,拉着窦唯,“我送你回去,你还有身孕,不宜在外面站太久。” “身孕……” 云晟和卫恒的脸色都瞬间变了,两人异口同声。 “谁的?” 窦唯顿时脸红,眸光羞涩地看了眼傅九。 暗中捏了他一下。 傅九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笑道:“我的。” “她是我未婚妻,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成亲。” 这话仿佛在说,你们出局了。 别再惦记。 傅九也不想告诉别人。 可这两个男人太过分,当着他的面挖墙脚,真当他好脾气呢! 哼! “到时候希望两位来喝杯喜酒。”说着他抱起窦唯直接走了。 留下云晟和卫恒两个脸色铁青站在那里。 …… “你还认识别的男人?”上了马车,傅九就忍不住问。 窦唯瞧他一眼,发现男人眉眼冷酷,面色冷白似乎不开心,只是表现得不太明显。 他平时也这样,不仔细根本没有发现他在闹情绪,但这次语气是不正常的。 “你说卫恒吗?”窦唯笑道。 “老早以前的了,那年我才十岁呢!他也是,不过那个时候叫精卫恒。” 如今改名字了,模样也大变样。 “这么说还是青梅竹马?”傅九眼眸微眯起,扯过她腰间的玉带在手里把玩。 窦唯在吃点心,眨了眨眼,“也不算,我都忘了。我们一起在沙漠里,就结伴了三个月吧!” “他还小,又胖胖的,爱哭,又胆小。我大哥就多照顾他一点,他特别崇拜我大哥。” 傅九道:“那你呢!他这次来金陵城似乎是要去窦家提亲的。” 窦唯突然回味过来了,这人是吃醋了? 第1810章 怀了你的崽, 满心满眼只有 “你都说我怀你崽了,他应该不会提亲吧?”窦唯笑道。 说着擦了擦手,扑到他怀里,笑道:“怎么了?傅国公,是吃醋了,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傅九忙抱稳她,低声道:“别这么毛毛躁躁。” “我问你呢!”窦唯孕期胃口不错,也没有长胖。 她扬起笑脸,有些坏坏地看着他。 “是不是吃醋了?” 傅九脸色微变,“没有。” “哼,那你就是没有忘了战星河……” 窦唯笑脸垮下来。 “我都听说了,娘娘拿到手的药水被人毁了,你是不是打算又要拿我的天山雪莲给她用?” 傅九眸色沉冷下来,将她拽回怀里,“谁告诉你的?” “是云晟还是卫恒?” 窦唯被他这样的神色吓了一跳,“你……放开我!” “疼……” 傅九看到她泛红的手腕,这才松开一些,但还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小唯,你不信我吗?” “……”窦唯眼眶泛红,声音带了一点鼻音,“没有。” “是云晟和卫恒一起告诉我的。” “还有你也骗我。” 傅九的心不由紧了紧,“我没有骗你。” “那我问你吃不吃醋,你说没有,又因为云晟和卫恒跟我说话,你生气,给我摆脸色……”窦唯哼了声,挣扎着起身不让他抱。 傅九却抱得紧,喉结滚动了动,“别乱动……” 小姑娘香香软软的,笑起来毫无防备之心,太招人。 也不是什么好事。 窦唯趴在他怀里,只觉得他胸膛太硬了,她脸有点疼,还是动了动身子,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眸微红,没有眼泪,却是水盈盈的。 微微嘟起的小嘴,哼唧哼唧。 像是诉说不满。 傅九垂眸看着她,眸色幽深,不知不觉地低头,在上面落了个吻。 亲完他才有些恍然,眸光闪烁,看向了别出。 他声音有些沙哑,“以后别见云晟和卫恒。” 窦唯是有些发懵的,耳根、脖子、脸颊都通红。 “那……天山雪莲要不要还给你?” 他都牺牲色相了,不给他好像有点过分吧! 窦唯心里纠结,又因为心脏跳得太快,脑子都有些不清醒。 “天山雪莲是给你的。”傅九搂着她,掌心摸了摸她的小腹,“别胡思乱想,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窦唯松了口气,“嗯。” “要是表哥跟我开口要天山雪莲怎么办?” 傅九道:“你可以自己决定。” 窦唯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追问。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好?” “男孩!”傅九都没有犹豫半分。 若是继承了窦家血脉,自然是男孩好,女孩会被人盯上,吃很多苦。 光想想他就心疼。 “我希望是女孩。”窦唯笑道。 傅九眉头皱起,“为什么?” “我觉得她是女宝宝。”窦唯笑道,“昨天我做梦了,梦到了小棉袄叫我娘亲,好可爱呢!以后她名字就叫香香。” “你不喜欢女儿吗?” 傅九:“……” “喜欢。” “那你想要男孩?” 傅九忍不住捏了捏眉头,回答窦唯的问题总是这么刁钻。 “我都喜欢。” 窦唯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次没有追问,自己心里偷偷乐。 “要是男孩,就叫花花。” “你觉得怎么样?” 傅九眉头打了个结,“都听你的。” 反正要是儿子叫花花,也不是他叫花花。 大名再好好想就是了。 马车停靠在窦府。 “大哥。” 一下马车就遇到了窦言玉。 窦唯有些心慌。 傅九跟着一起下来,握住她的手,若无其事地上前。 “我送小唯回来。” 窦言玉淡淡看他一眼,似乎没有精力搭理他,“嗯。” 然后就转身进府了。 “大哥,是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窦唯高兴道。 傅九却不这么认为。 但没有反驳她,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屋。” 天边出现了晚霞,下午的擂台比武也结束了。 明天是狩猎比赛,要去玉昆山。 “你在家里吧!别乱跑。”傅九不放心她进山。 “可我也想去看看。”窦唯是在家里待不住的人,好不容易有狩猎比赛,她不能参加就算了,还不能去看看。 那怎么行? “狩猎比赛好几天呢!听说至少半个月。” “那我们半个月都不能见面了。” 傅九笑了笑,想说别这么黏人。 可要是说了,窦唯肯定不开心,他急忙收住嘴。 大夫说了孕期脾气大,孩子以后脾气也大。 傅九心里都记着的。 “嗯,那我明天来接你,你跟我一起住,怎么样?” 窦唯脸红,“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一起住,让人笑话。” “可你怀了我崽,其他人都知道了啊!”傅九不愿意退让。 “住一起,别人也不会说闲话。要是说了,我去解释。” 放她一个人在窦家,谁知道卫恒会不会跑去骚扰她? 那男人似乎不容易死心,处心积虑算计他。 肯定还有后手! 傅九不想看到她跟卫恒说话。 她跟云晟都不熟,云晟也不是死缠烂打的男人,卫恒就不一定了。 毕竟跟卫恒是青梅竹马了。窦言玉又不喜欢自己,卫恒和窦言玉又有交情。 “那我问问大哥和娘。”窦唯纠结了一下道。 “要是他们都不答应,你不许生气,要每天都来看我。” 傅九眉眼舒展开,“嗯。” …… 傅九离开窦家的时候,看到了沈行舟和东桑七公主。 两人一起跟着追风进了窦言玉的书房。 “九爷……” 傅九觉得奇怪,停留了一会儿。 就有窦家暗卫过来提醒,“九爷,您请。” 傅九眸光动了动,没有说什么,由暗卫引路走出窦府。 “九爷,窦家和东桑国有什么关系?”野鹰忍不住问。 傅九眉头微蹙道:“窦言玉还认识卫恒,两人交情也不错。” 说窦言玉人脉甚广,江湖上黑白两道通吃还真是不假。 “我们先回去,陛下肯定也知道,否则他不敢将人请进窦家。” 窦家要在金陵城扎根,最重要一条就是不能触碰战帝骁的底线,其他的战帝骁相对还是宽容的。 不过傅九还是好奇,回府后问了父亲。 傅渊道:“你说桑家啊!狱门二尊主是桑落,她是桑家人。跟东桑国桑家是一个族人。不过她还没法掌控桑家,只是有利益关系。” 桑落在背后支持桑家统治了东桑国,压制住了沈家和云家而已。 “窦言玉是她徒弟,她一手带出来的人。桑落没有孩子,对他掌控欲极强。心里是当窦言玉是自己儿子了。” “吴氏会死跟桑落有很大关系,窦言玉心里恨死桑落的,只是他从前无法反抗。” “还有吴氏的亲小妹妹,在桑落手里,只为了掌控窦言玉。” 傅九闻言都十分震惊。 “这些事窦家知道吗?” 傅渊摇头,“不知道。” 至少窦唯这些小姑娘是无忧忧虑长大,被保护的很好的。 窦老太爷就不一定了,但知道也没用别的办法,总要有人牺牲才能护住这个家族。 “他要摆脱桑落和狱门不容易,桑落不会让他离开的,现在让他娶桑家七公主。”傅渊道。 “不过这对我们有利。”看着儿子,傅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窦言玉不想娶桑落安排的女人,那就需要我们帮忙。到时候我会让他同意小唯嫁给你。” 傅九眉头皱起,“不需要,我和小唯可以慢慢来,一年就一年。要是为了娶小唯得罪了窦言玉,他心里不舒服,不会看好我们的。” “小唯也会为难。” “不用他开口,我们也不主动,有需要暗中帮忙就可以了。” 窦唯若知道,肯定也会着急的,那个时候傅九不可能袖手旁观。 傅渊愣住,随后笑了笑,很是欣慰,“好,都听你的。能对小唯上心是好事。” 他觉得儿子总算从泥潭里走了出来。 “被挖了两次墙角,是该长长记性,这次你要抓住窦唯,她是不错的姑娘。满心满眼只有你,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好?” 傅九:“……” 他没有说话,只是脑海里浮现窦唯看着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他忍不住总想吻她。 这或许只是见色起意。 第1811章 软肋,谁也不肯低头! “师兄好久不见。”沈行舟看着窦言玉,唇角莞尔。 窦言玉并不想见沈行舟,“你有事?” “别这样冷漠啊!师父让我来找你的,这位是桑珂公主。”沈行舟介绍了身边的少女。 少女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眸光带着几分傲慢地打量了窦言玉一眼。 “行舟哥哥,我不嫁他。” 窦言玉心里顿时乐了,笑道:“公主好眼光,比起我,行舟哥哥更适合你。你看他年轻,又俊美。不仅是东桑国小侯爷,更是南凌国的摄政王呢!” “在下只是一个商人,身份低微,还老,实在配不上公主您如此貌美和尊贵的身份。” 桑珂不过十六岁。 又被娇养在宫里,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哼!”桑珂听出了他的嫌弃,顿时不高兴地瞪着窦言玉,“你不想娶我?” 窦言玉唇角弯了弯,“是配不上。” “公主,我都娶了两个夫人了,第一任妻子难产而死,第二任妻子离我而去。我这种人不适合娶妻。” 桑珂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觉得他是长得好看,但不如她的行舟哥哥。 她也不愿意嫁给窦言玉。 心里喜欢的是沈行舟。 只是桑落……东桑国背后的姑姥姥的命令,父亲也不得不从。 沈行舟神色冷漠,淡淡道:“师兄,师父了解你的脾气,但你也应该知道师父的脾气。若你不遵从,别说你窦家会有危险,就是你那个前妻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更何况,你的前小姨子还在东桑呢!” 窦言玉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手中茶杯被捏碎。 吓坏了桑珂,“啊!” “行舟哥哥,他这么凶……我才不要嫁。” 说着桑珂惊恐地跑了出去。 沈行舟抬手将她打晕了。 “师兄何必动怒呢!” “你小姨子在东桑一直等着你去救她,师父说了,只要你娶了桑珂,她就放了吴婉君。” 说着他带着桑珂走了。 窦言玉一言不发,只是周身的杀意吓人。 “见过嫂夫人。”门口,沈行舟抱着桑珂遇到了王嫣然。 他目光含笑,看上去没有一丝攻击性,甚至很温和有礼。 “沈……王爷?”王嫣然眉头微蹙,眼神有些疑惑,这个人怎么会在窦家。 “然然!” 窦言玉立刻出来,他面色微微泛白,不过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快步到了她身边,将她跟沈行舟隔开。 “沈王爷,你想要的那批货,我会让人送到东桑。” “您慢走!” 沈行舟看着他笑了笑,眸光瞥了眼王嫣然,笑容愈发璀璨,低声道:“师兄,这位嫂子可比前嫂子更漂亮呢!” “滚出去!”窦言玉咬牙切齿。 沈行舟唇角弯了弯,“那就有劳窦兄。” 说着他跟着引路的人离开了窦家。 窦言玉的拳头握得咯吱一响,随后收敛了戾气,转身对王嫣然笑道,“然然,我们进屋里说话。” “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王嫣然是来给他送药膳的,这阵子天天投喂,也不见得他有好脸色。 她就觉得奇怪了。 怀疑他偷偷倒掉了,那些药膳的确不太好吃。 “我已经好多了。”窦言玉笑道。 “不信,你陪我一起吃。” 王嫣然提着食盒进了书房,还真就看着他吃。 只是窦言玉心里有心事,其实没有胃口。 “你有事?”王嫣然越看越觉得他有问题,“刚才那个沈行舟,你跟他有生意往来?” “有一些……”窦言玉道。 王嫣然给他盛了碗汤,“他现在有很多重身份和立场。如果可以还是不要跟他有生意往来了。” “然然,你在担心我吗?”窦言玉抬头看她,心情好了一些。 王嫣然有些无奈,“好歹是念念和安安的父亲。窦家如今靠你支撑,如今窦家又投靠了云璃国。”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选错路,不要什么生意都做。” 像之前海上的事,王嫣然其实有被震撼到的。 那些人没有什么底线和原则,看到好东西只会抢。可窦言玉似乎长期跟那些人周旋。 踩着线跟他们有一些往来。 窦言玉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然,你再等等我。” “很快了,很快就可以结束这些交易。” 王嫣然顿住,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反被握紧。 “你快点吃吧!我要回去了。” 她用力挣脱。 窦言玉才松开,笑道:“好。” 等他吃完,王嫣然起身离开。 “我送你。”窦言玉拿了把伞给她遮挡,“太阳有些大。” “晒得皮肤会疼。” 王嫣然不想多说,因为说了他也不会听,就随他了。 两人一起出门,在窦家前院遇到了谢玉珩。 王嫣然脚步顿住。 窦言玉垂眸看她一眼,抬头看向谢玉珩,“珩弟。” “表哥……”谢玉珩看着他,目光落在王嫣然身上,那句表嫂似乎难以说出口。 王嫣然垂眸没有看他,“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送你上马车。”窦言玉坚持送她到门口。 看她离开,这才回头见谢玉珩。 “你找小唯?”窦言玉没有什么心思跟他斗嘴了,只是语气也很淡。 谢玉珩道:“我找表哥。” “我没有天山雪莲。”窦言玉看着他,顿了顿,道:“如果有,也不可能无条件给你。” 谢玉珩深呼口气,“表哥有什么要求?” “你又做不到,又何必说出口?”窦言玉眼神多了几分嘲讽。 “如果我可以帮表哥救出吴婉君呢?”谢玉珩不是没有准备就来找他。 窦言玉神色微变,眸光渐渐冰冷,“你知道多少?” “七七八八,也知道表哥不容易。你若解决不了桑落,然然会受伤,娶了桑珂是你最好的选择。” 既可以救吴婉君,又可以继续保护窦家一族。 “可这么做,你会失去然然。” 窦言玉的脸色难看,他不喜欢自己的软肋暴露人前,这些年也极力隐藏,可有的时候,却不是他能控制的。 下意识做的行为,早就出卖了他。 “我知道表哥手里是还有天山雪莲的。”谢玉珩道。 不可能全部炖汤! 窦言玉哼了声,“最后你还是要利用然然来跟我做这笔交易。” 谢玉珩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这次,你这么做就是等于真的为了战星河,将然然送给我了,是吗?”窦言玉紧接着笑道。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冷冷道:“表哥不想救吴婉君,那就算了。当我没有说。” “天山雪莲,我的确还有一朵库存。”窦言玉站着没有动,只是懒懒地开口。 谢玉珩脚步顿住没有回头,笑了笑:“算了,表哥还是留着娶桑家公主吧!” 他迈步离开。 谢玉珩的傲骨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为了心爱之人,他也不可能一再被他羞辱。 一再容忍也只因为是表哥。 窦言玉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冷冷注视着他离开。 暗中看着两个死活都不愿意低头的小辈。 窦老太爷也是头疼,长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 “老太爷……” “跟小唯说一声,用千年紫灵芝换天山雪莲,给珩儿送过去。” “另外转告傅渊,我要见桑家的那个女人。” 老太爷说着,冷锐的目光闪过一丝冷芒。 次日,出发去玉昆山。 众人会住在谢家的玉昆山庄。 这座山庄极为庞大,宛如行宫,是云青璃为了孝敬老侯爷,让人特意打造的。 第1812章 同等的起跑线 谢玉珩从窦家回来。 “世子。”香凌刚给战星河上了药,见他进来,便福身告退了。 战星河身上的伤每天都要用云青璃调制的膏药,不然会红肿发脓。 “回来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起身迎接他。 谢玉珩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会去趟北凉,尽快找回药水。” 战星河明白他去找窦言玉,是无功而返。 想来窦言玉也不会这么轻易给她天山雪莲。 “嗯,我跟你一起去。” 谢玉珩道:“你在侯府好好养身子,我会想办法。” “明天是狩猎比赛,你别去了。” 战星河却想去。 “听说二姐受伤在行宫养伤,她不会参加狩猎比赛,我不能去吗?” “皎皎会参加这次的比赛,我想陪着她。” 她眸光黯淡,“如果你觉得我不应该去,那就算了……” 对她,谢玉珩是心软的。 “好吧!那你不能乱跑。” “祖父说昀儿和洵儿也要启蒙武功了,要带着一起去玉昆山。狩猎比赛结束就不会回侯府,跟祖父一起在山庄生活。” 战星河听了顿时心慌,舍不得,“那……他们不能偶尔回来吗?” “要看祖父安排。如果昀儿他们表现可以,祖父会提前让他们回来。”谢玉珩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 太子他们都是跟着老侯爷一起启蒙武功的,只花了一两年的时间就达到了老侯爷的要求。 然后就去了军营。 去军营锻炼体魄,接下来都会参加一场科举考试,这是战帝骁规定的,所有皇家子弟和权贵子弟都要这么做。 这是云璃国筛选人才的基本要求。 很多规则还是谢玉珩自己制定的,如果超额完成,就会额外重点培养。 谢宴和谢宇目前已经走到了重点培养的队伍里,这当中很多人都被刷下来了。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文武双全,精力有限的孩子,就只能专注一个。 跟不上步伐的孩子会自己选择放弃。 “到时候会有同年纪的孩子一起去山庄,洵儿他们也可以多交一些朋友。”谢玉珩对两个小儿子也期望很高,希望他们以后能跟两个哥哥一样优秀。 “二弟、小八他们的孩子也一起去了山庄。” “五弟的孩子被送到了天音门。” 天音门的训练和筛选更严格。 而且很早就要出去江湖历练,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谢玉霆在边关镇守。 樊敏姝偶尔会去看孩子,也只能抽时间带孩子去军营。军营的训练就在边关,谢玉霆亲自监督。 谢家的孩子每一个都不能懈怠。 所有人一视同仁。 资源分配、财产分配,全部都是等额。但有一个额外奖励,就要靠个人去争取——谁更优秀、更努力,谁拿到的资源就更多。 谢玉珩小时候也是这样,他能站在家族最前端,不只是因为他是嫡长孙。 若他站不稳,家族兄弟也不会全力支持他。 “可是,我想他们怎么办?”战星河心里还是舍不得,他们才三岁呢! 走路都走不稳。 “到了山庄,就是封闭式管理。” 谢玉珩将人搂入怀里,“公主,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 战星河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哭。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去玉昆山。 谢昀和谢洵都很开心,两个娃都要跟父亲骑马。 战星河没有办法骑马,谢昀便坐在了谢宴的马背上。 “谢昀,谁让你跟大哥一起骑马的!”谢宇看到后忍不住恼火,立刻上前瞪着他。 “二……二哥……”谢昀兄弟俩很怕谢宇这个二哥。 见他怒气冲冲过来,吓得小脸苍白,原本的笑容都没了,缩在谢宴怀里,眼神怯怯地看着他。 “是父亲让我跟大哥一起骑马马的……” 谢宇气笑了,“你在拿父亲来压我?” “我……我没有。”谢昀委屈巴巴,快哭了。 “阿宇!”谢宴觉得头疼,“父亲一个人带不了两个,你先跟二宝他们上山吧。” 谢宇看着谢昀,眸光动了动,笑道:“大哥,你要保护太子表哥呢!” “他跟我吧!我骑马带他上山。” 说着一把揪住谢昀的衣领。 马鞭一甩。 “驾!” “大哥,我先走了。” 谢宇单手控马,一手拎着谢昀,两腿夹紧马肚子,瞬间狂奔上山。 “啊……” 谢昀是第一次骑马出门,顿时吓得哇哇哭。 “昀儿!” 战星河听到儿子哭声,从马车探出头,只看到谢宇拎着自己小儿子策马狂奔。 孩子的哭声响彻整条街道。 “谢宇,你给我停下来!” 战星河又气又急,急忙要追上去。 但谢宇太快了,根本不管后头的人如何怒喊,只是带着谢昀先离开。 “流云,去把昀儿带回来!”谢玉珩脸色铁青,恨不得将二儿子抓回来暴揍一顿。 谢宴也赶紧追了上去。 谢洵被吓得紧紧抱着父亲的脖子,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哈哈,谢宇,这是谁啊!” 这时十几个少年都策马跟上来。 巴图国的两个儿子,巴图政和巴图亮,忍不住哈哈大笑。 觉得谢昀胆小爱哭。 谢宇拎着谢昀,淡淡瞥他们一眼,“怎么了?” “你怎么还带个奶娃上山,也不怕他一口被老虎叼走。”卫家小皇子卫健笑道。 他是卫恒的弟弟,今年十三岁。 “他是谢家小公子,谢昀,今年三岁。”张宥霖骑马跟来,眉眼带着几分担忧,“阿宇,小表弟哭了。” “我看你还是抱着他慢点吧!要是吓坏了,你表叔肯定会揍你的。” 他可是听说了,大表叔最疼这两个小表弟。 众人都知道谢宇母亲不受宠,被赶出谢家了。 那他们兄弟二人,肯定要看继母的脸色。 张宥霖觉得他应该收敛一些,免得到时候他的继母使坏。 他看了太多继母虐待继子继女的事。 有后娘就有后爹! 大家都知道谢宇和谢宴的母亲不受宠,私底下笑话他们呢! 再能干又怎么样? 还不是有娘疼没爹爱?两个被人抛弃的野孩子罢了! 卫健笑了笑,“是啊!谢宇,你爹肯定会揍你。你娘可不得宠,被赶出侯府了。” “你小弟是你后娘和父亲的的心头宝呢!” 第1813章 有娘疼没爹爱! 谢宇看着这些人笑嘻嘻地望着自己,拳头捏得发紧,将谢昀挂在了马背上,像挂个猎物似的。 “闭嘴!吵死了!” “再哭,把你丢出去喂老虎。” 谢宇眉眼冷沉,不搭理卫健等人,冷冷瞥了眼谢昀,眼神带着几分厌恶。 谢昀已经头晕目眩,快吐了,别说哭,连话也说不出来,开始口吐白沫。 “阿宇,小表弟不对劲!”张宥霖立刻翻身下马,将人抱下来,“快找大夫过来!” 谢宇脸色微变,“骑个马也吐,真是娇气!” 他也翻身下马,夺过谢昀,翻过来对着他的屁股轻拍了两下。 “呕!”谢昀顿时吐了很多,不过也舒服多了,“呜呜……我要娘……” “阿宇!” 这时谢宴他们追上来。 “流云叔带四弟回去。”谢宴脸色铁青,冷冷道。 流云抱走了谢昀。 谢宇哼了声,翻身上马。 “阿宇……”谢宴追上去。 “你别跟我说话,你不是我大哥,是叛徒!以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过吧!”谢宇眼神猩红,瞪着兄长,“我也不是你弟了,你的弟弟是那两个矫情精。” 谢宴顿时心里难受。 “哎呀,怎么吵架了?”卫健等人都过来。 张宥霖上前劝说谢宇。 卫健等人却一直幸灾乐祸,对谢宴也是言语攻击。 “谢大公子,你也是,怎么这么糊涂呢!” “谢宇才是你亲弟弟。那对双胞胎,又不是你亲弟。” “是啊!听说你娘是被外面的狐狸精挤走的,那个南凌国三公主当年就抢走了你娘的正妻之位,后来和离又勾引了你爹生了两个小的.……” 说着众人哈哈大笑。 “搞不好以后侯府爵位是他们的,跟你没有关系呢!” 谢宴拳头一紧,冷冷看着他们,盯着其中一人,“卫健,我们侯府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最好给本公子闭嘴!” “这么小气做什么?说两句也不行?”卫健冷哼了声。 “还是说被说中了?你爹就是不要你娘和你两兄弟!” 谢宴骑马路过他,双手紧紧握着马绳,狠狠瞪着卫健。 旁边轩辕国,凌家长孙凌渡笑道,“谢大公子别生气。” “你还是先看看你弟弟吧!” 谢宴看了眼凌渡,默默颔首,收敛怒意,不想跟卫健多说。 卫健盯着他背影,眸色沉了沉,冷笑了声:“什么东西,不过是有娘没爹的可怜虫!” “卫兄!”凌渡不由眉头一跳。 这话太难听了。 下一瞬,谢宴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拳头就砸在了卫健的脸上,“看来你这张嘴是不想要了!” 他从靴筒里拔出匕首。 卫健从马背上滚下来,谢宴紧接着摁住他。 看到他眼底的杀意,卫健心头一惊,迅速躲开。 匕首扎在了土里。 卫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目光冷冷盯着谢宴。 “谢宴,你动真格的?” “想杀本皇子?” 那今天你也别想活了! 说话间两人在树林里打了起来。 张宥霖去追谢宇去了,听到打斗声立刻道:“阿宇!不好了,肯定是卫健几个在对付你哥!” 昨天比擂台,卫健他们都输了,都心怀嫉妒和恨意。 谢宴太出挑,把他们衬得一无是处。 卫健是靖卫国最得宠的皇子,从小众星捧月,就是太子卫恒的文采也不如他。 他三岁会吟诗作赋,五岁就会作画,书背倒背如流,六岁武功就逐渐显露天赋,举国上下都喊他是天才皇子,百年一见。 他这次来云璃国,也是打听过的。 知道云璃国也有不少天才,其中谢宴还跟自己同年。可谢宴又没有三岁吟诗作赋,只是十二岁高中状元,凭什么说是天才? 等看到谢宴后,他更加嗤之以鼻,只觉得他就是小白脸。 卫健想跟谢宴一较高下。从到了云璃国,谢宴就跟着他父亲一起接待使臣。因为年纪相仿,他们这些少年都是谢宴几个作陪招待,平时带着他们去云璃国的城镇玩。 卫健便有意无意地挑衅谢宴,每次都被谢宴装糊涂化解,谢宴也多次退让。 卫健还以为他认怂了呢! 可在比擂台的时候,两人斗了诗词作画,谢宴赢了;接着比武功,谢宴也赢了。 “大哥!”谢宇立刻就折返回来帮忙。 只见树林里卫健他们可无耻了,竟然这么多人群殴谢宴。 他们就三个人:张宥霖、谢宇、谢宴。 二宝他们先上山庄了。 谢宇和张宥霖立刻去帮忙。 …… 流云抱着谢昀回来。 “昀儿。”战星河抱过儿子,心疼得直哭,“快传太医。” 太医过来检查,说只是晕马,还有受惊过度。谢昀回来就晕倒了,紧接着就开始高热。 战星河瞪着谢玉珩,“谢宇究竟想做什么!他想害死昀儿吗?” “他恨我,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我儿子?” “二公子呢!”谢玉珩也生气。 流云道:“和大公子他们上山了。” “世子,不好了!”这时暗卫骑马过来,“两位公子和靖卫国的皇子等人打起来了。” 话落,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难看。 而王嫣然也得知消息,急得要去找儿子。 “然然,你待在马车里,我去看看。”梁景淮说道。 王嫣然哪里听得进去,下马车,翻身上马跟着追了上去。 …… “陛下,娘娘。” “太子和二皇子他们好像跟人打起来了。” 云青璃和战帝骁都在马车里,因为带了两个小的。 “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暗卫道:“据说是谢家两位公子和卫小皇子打起来了,后来二皇子和太子听说了就加入了。” 谢宇放了信号弹。 二宝看到后就知道出事,立刻和太子赶来。 看到混乱画面,二宝也不管,上去就揍卫健,“你敢打我表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 “快去看看!”云青璃话刚落,就看到谢玉珩,紧接着梁景淮和王嫣然依次骑马飞奔而过。 战帝骁抱着两个刚会牙牙学语的小儿子,“璃儿,别着急。谢玉珩过去看了,大宝和二宝不会吃亏的。” 在云璃国动他儿子,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战帝骁倒是不担心,觉得打架也是正常的事,小时候他也经常打架。 男孩就要有血性! 云青璃觉得脑壳疼,“嗯。” 等他们上了山庄的时候,谢玉珩已经把一群熊孩子都押到了山庄的练武场。 各国使臣都立刻赶来认领自己家的孩子。 “世子,是我弟弟的错。”卫恒领着卫健过来道歉,不管谁对谁错,先道歉就对了。 谢玉珩看着卫恒,眉头一皱,心里明白卫恒可是人精。 看着文武都一般,像个庸才,但他却能在卫家一众兄弟中坐稳储君之位,就绝非泛泛之辈。 毕竟他母后早早去世了,父亲娶了好几个后妈,生了一堆兄弟姐妹。 他从小就不得宠,为了保命,被迫跟着小舅舅出走从商了几年。 “十四弟,给三位公子道歉!”卫恒眼眸眯了眯,看谢玉珩不动,便一脚踹在卫健的小腿上,迫使他跪下来。 第1814章 年少冲劲,打架群殴! 卫健被揍得鼻青脸肿,但他仍旧不服气,咬牙道:“是他们兄弟几个群殴本皇子的!” “你放屁!”谢宇顿时气炸,要冲过去和他继续干仗。 他也是鼻青脸肿的。 谢宴的嘴角也青了一块。 太子和二宝倒是没有受伤,不过拳头有点痛。 因为卫健这小子狡诈,躲得快,害他们锤到了石头,手指出血了。 巴图鲁的两个儿子,还有万紫国的几个宗亲小孩,以及以轩辕国凌渡为首的轩辕国贵族子弟,还有一个轩辕国小皇子才八岁也跑去干仗。 牙都被打崩了,哭得最惨。 简而言之,一群孩子都有受伤,全部挂彩。 “怎么回事?”欧阳雅雅和欧阳浅浅一起赶来,欧阳雅雅看到自己两个儿子都鼻青脸肿,心疼不已。 巴图政哭道:“母后,好疼呀!你轻点!” “谁让你们打架的!”欧阳雅雅顿时眉眼严肃。 巴图亮委屈道:“母后,我们没有打,就是劝架。是谢宴和卫健两个人斗嘴,然后就打架。” “就是,就是,我们是好心过去劝架的,哪知道谢宇过来就揍我。” 谢宇被暗卫摁住,没办法动弹,但嘴巴还是很凶地骂道:“胡说八道!死胖子,就是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是他们从中煽风点火,卫健才恨上大哥的。 巴图政十三岁,巴图亮十一岁。 兄弟两个武功不差,也赢了几场比赛的。但还是不服谢宴,先是在二宝面前挑拨,说太子怎么样。 然后见二宝不上当,又去挑拨卫健,说谢宴怎么样。 谢宇看得清楚,但这弯弯绕绕的他不懂怎么说。 关键人家也没有明着挑拨离间。 “你才胖!你个死瘦子!”巴图亮兄弟是胖,不仅胖还壮。 本来就不如谢宇兄弟长得好看,那些小姑娘都喜欢谢宇兄弟。 他们也不喜欢自己这么胖,谁不想长得跟谢宴和战家小太子一样,又俊又美,打架厉害,读书也第一? 巴图亮和巴图政瞬间破防了,恨不得撕了谢宇的嘴! “死胖子!”谢宇骂道。 “阿宇!”谢玉珩赶来呵斥儿子,“你给我老实点,跪好!” 别说他,太子都得跪着。 等战帝骁他们来了发落。 战玄煜和谢宴跪得身姿笔直,没有说话的,两人脸色都不好。 毕竟没什么好说的,君子不跟小人斗嘴! 不服就干! “都跪好!”欧阳雅雅心里也生气,忍不住打了两个儿子的嘴。 “回去再收拾你们!” 巴图亮和巴图政是跟着巴图鲁身边教养的,欧阳雅雅知道儿子的心思。 两人也怕母亲,顿时不敢哭也不敢再骂谢宇,也是笔直跪好。 这边公主战琼徽和巴图小公主朝阳在一起。 有云璃国的世家贵女,还有万紫国的小公主紫曦,南凌国小公主战念初也来了,是顾子谦接她来的,说是为了代表南凌国参加这次狩猎比赛。 也有不少小姑娘,上了山庄看到哥哥弟弟们都被罚,也不敢问。 打架的事她们都听说了。 “宴儿,宇儿!”王嫣然和梁景淮后头赶来。 “夫人,您不能过去。”流云拦住她。 王嫣然看着广场上跪着的孩子,心里就揪起来,“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打架?” 流云说不上来,几个小主子看着气得不轻,还没有说清楚原委,一直在叫骂呢。 特别冲动,暗卫都快摁不住几个人。 “世子,皇上和娘娘他们来了。” 巴图鲁、轩辕盛和女帝是跟着战帝骁他们一起来的。 “皇上,娘娘。”谢玉珩上前行了一礼。 云青璃看着一群孩子,眉头紧锁,先问了自己儿子,“大宝,二宝,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太子战玄煜道:“母后,儿臣也是听说有人欺负表哥和表弟。” “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表哥他们只有三个人,卫健、巴图政、巴图亮为首的人有十几个。” “他们都欺负表哥和表弟。” 当时他们也没有想太多。 根本劝不住,因为都红了眼。 战玄煜也只能加入战斗了。 后面也不知道谁在劝架、谁在打架,总之就是群殴。 战帝骁嫌弃地看了眼几个人,“最后谁赢了?” 二皇子顿时道:“当然是我们赢了。我、太子哥哥、大表哥、阿宇,还有宥霖哥,我们加起来才五个人,他们十七个人呢!” “北辰他们是后来加入的。” 云北辰,云苍的大儿子,今年也是十一岁。 他带着云景行一起。因为云景行因为母亲的事情心情不好,作为大哥,云北辰关爱弟弟,带他去抓兔子,两人单独行动。 在路上遇到他们打架,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自己表哥被人打,就上去帮忙了。 他也是鼻青脸肿。 云景行没有参与,他抱着刚抓的兔子,被当时的情况吓得不轻。 不过他也算参与了,都跪在广场上,手里还抱着兔子。他是觉得自己很无辜的,他又没有打架! 要是谢昀没有被流云提前接走,估计也算参加了打架斗殴,要跪在上面。 “为什么打架?”轩辕盛不悦地扶稳自己八岁的弟弟轩辕弘,打架竟然还输了? 丢人现眼! 轩辕弘哭道:“九哥,不是我。是他们踩死了我的斑鸠鸟了。” “呜呜……我的牙还被他们打掉了……呜呜你不信问凌渡。” 凌渡也表示无辜,他看了眼谢宴和卫健,“殿下,我们就是被牵连的,主要还是谢大公子和卫十四皇子在打。” 他劝架来着,被卫健打了一拳。 无辜被打,他当然生气,就加入了群殴。 巴图鲁几个人脸色很难看。 主要孩子这么多,还打不赢对方五个人。 说出去丢人呀! “宴儿,你说。”谢玉珩问道。 他也没有想到大儿子会这么冲动。 要说是谢宇,他还信。 结果是谢宴? 他一向是孩子里的标杆,十分稳重、理智,不可能冲动地跟人群殴的。 谢宴看了眼父亲,“都是我的错,我甘愿接受惩罚!” 他不愿意说。 谢玉珩眉头一皱,“小宇你说?” 谢宇其实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不在场,“我不知道,我跟大哥那个时候吵架分开了,但肯定是卫健嘴巴贱!他说了什么惹大哥生气的。” “你胡说八道!”卫健不会承认,谢宴不说,那最好了,他冷笑道:“哼!谢宴就是自诩高贵,觉得自己是天才,高人一等,看不上我们呗!” 第1815章 我不是你嫂子,别乱喊 谢宴的脸色铁青,拳头捏紧。 “你给我闭嘴!” 好脾气的战玄煜都生气了,“卫健,你要不是心虚,怎么故意诋毁我表哥?” “我看你就是因为擂台比赛文武都输给了我表哥,心里不服气!” 战玄鹤也是露出虎牙,准备咬他的架势,“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揍!来,来,我们单挑!” “你要是输了,就给我们做王八乌龟翻!” 刚说两句火药味就上来了。 暗卫不得不上前摁住几个小少年。 卫健气得红了眼,“你们就是一起合起伙来对付我一个,我呸!本皇子才不怕你们几兄弟呢!有本事一起上,我干不死你们!” “十四!”卫恒脸色微沉,厉声怒斥,“你给我老实交代!” “再不说实话,鞭子伺候!” 卫健顿时皮一紧,来云璃国前,父皇母后是不同意的。 是他自己说全部听大哥的话。 “大哥……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是谢宴自己莫名其妙地冲过来打我。” “巴图家的两个皇子可以作证。” 张宥霖道:“你们是一伙的,一开始就嘲笑阿宇!” 巴图政兄弟还没有说话,张宥霖抢先说道,他也不知道谢宴为什么打卫健。 但总觉得肯定是因为一开始巴图政他们说的话,什么你娘不受宠、小娘之类的。 “宥霖,你来说。”谢玉珩立刻道。 张宥霖顿了顿,看了眼谢宴,其实他也不想当众说出来,毕竟事关谢家名誉。 大表叔家的事…… “宥霖,你快说。”张宥霖母亲领着女儿赶来,语气多了几分严厉,“若不搞清楚来龙去脉,你表弟就要被人污蔑了!” 没看到卫家的皇子说得有多难听吗? 要是真的就这么认罚,谢宴以后就会被人贴上傲慢、看不起人的标签。 王嫣然紧张地看着儿子,“宴儿,你来说。不管谁对谁错,只要你认为自己没有错,娘就不怪你。” 谢宴眼眸微红,看了眼谢玉珩,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张宥霖看了眼自己的母亲,道:“阿宇带着小表弟飙马,巴图政几个跟着一起,小表弟一直哭。” “他们都嘲笑阿宇有娘生没爹教,还说阿宇的母亲不受宠被赶出了侯府,小表弟和小表弟的娘才是表叔的心头宝……” “私底下他们没少说呢!” 张宥霖咬牙,将全部都说了出来,“我想,阿宴肯定也是因为卫健说了这些话才生气的。” 还有更难听的,什么弃妇,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话落,众人都齐齐看着谢玉珩和王嫣然。 战星河是刚到,但也听到了这话。 王嫣然气得浑身发抖。 谢玉珩更是脸色铁青,目光不悦地盯着卫健兄弟,“卫皇子,你们可说了这些话?” 巴图政和巴图亮眸光闪躲。 他们是说了,但都是私底下说,又故意让谢宴、谢宇听到的。 “我们没有说……” “是卫健说的,他当时跟谢宴说,有娘没爹的可怜虫,我们可没有说。”巴图亮指着卫健说道。 他们顶多因为比不过谢家兄弟心里不满,说两句发泄愤怒。 但也不敢在兄弟两人面前明说。 私底下蛐蛐,让小厮背地里故意说闲话。 “啪!” 巴图鲁看了眼战帝骁他们的脸色,顿时上去给两个儿子一顿揍,“混账东西!” “还不给谢家公子赔礼道歉!” “谁准你们这么不懂礼貌的!这种话以后再敢乱说,我就把你们丢进山渊。” 巴图政和巴图亮都被父亲凶狠的模样吓到了,赶紧捂住脸道歉,“谢……公子……对不起,我们下次不敢了。” “陛下,娘娘。” “谢世子,都是本王的错。”巴图鲁转头赔笑,“这里有二十根金条,就当是本王给两位公子一点补偿。” “回去,本王一定会管教好儿子。” 欧阳雅雅走到王嫣然面前,“夫人,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夫妻二人没有管教好儿子。” “这是千年人参,是我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她也赶紧赔礼道歉。 毕竟这么多人,可不能失了皇族教养。 王嫣然挤出一抹笑容,但没有说话。 东西是巴图鲁夫妻硬塞给谢宇兄弟的。 谢宴没有动。 谢宇道:“其实巴图政他们还好,最坏的还是卫健,他肯定不止说了这些话,不然大哥才懒得跟他动手。” 卫健的脸色发白。 “我说的也是实话,难道你们不是有娘没爹吗?你们的娘都被赶出侯府,你们也被赶出侯府,住在梁家,侯府是你们后娘的天下。” “要不是你们有皇帝姑父、皇后姑姑收留,你们能有今天?早就被你们的恶毒后娘毒死了……”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卫恒一鞭子抽过去。 “啊……”卫健惨叫声冲破云宵。 卫恒没有多说,上来就是鞭子抽了他三十多下,直到卫健叫不出声、奄奄一息。 他收手,看着谢玉珩,笑道:“谢世子,可还满意?” 看着这一幕,所有孩子都被他的简单粗暴吓得脸色发白。 被揍的巴图政兄弟都有点瑟瑟发抖。 父王再愤怒,也不会往死里抽他们。 到底不是亲兄弟,下手根本不顾对方死活。 战帝骁的脸色不太好,冷冷道:“够了!传太医!” 卫健没有晕过去,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默默受了三十多鞭,抬头只是咬牙瞪着谢宴,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众人大气不敢出。 太医来了,给他们疗伤。 战帝骁他们就先去山庄休息。 卫恒吩咐人取了两朵天山雪莲炖汤给卫健吃,免得真有什么好歹。 下人拿来两朵天山雪莲的时候,卫恒看了眼谢玉珩,然后将一朵给了王嫣然。 “嫂子,这次是十四的过错。这朵天山雪莲,是我替十四给您和两个孩子的赔礼。”卫恒道。 王嫣然有点不想跟他说话。 “不必了。” “我不是你嫂子,你别乱喊人。” 卫恒笑道:“你是窦大哥的夫人,自然就是我嫂子。” 王嫣然浑身一怔,没有想到他和窦言玉也认识? “嫂子,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有些人鱼目混珠,错把鱼目当宝。” “他没有选择你,是他的损失,嫂子值得更好的人。”卫恒没有怪她冷漠的态度,将天山雪莲给了她。 然后就带着另外一朵天山雪莲从谢玉珩身边经过,朝他点了点头,直接离开。 第1816章 不再信他画的大饼 谢玉珩眉头拧了拧,“卫太子,还有天山雪莲?” “没有了,这次只带了三朵。一朵输给了傅国公。”卫恒笑道,“这朵得给我十四弟补身体,他年幼不懂事,做错事罚还是要罚。不过不能真出事,否则我没有办法跟父皇交代。” 说着将东西交给暗卫。 “等等!”谢玉珩道,“卫太子,我可以给你一颗紫云丹,换你一朵天山雪莲。” “紫云丹可是好东西……”卫恒眸光亮了起来,“可是……” 他有些犹豫。 谢玉珩眸色沉了沉,“两颗换你一朵天山雪莲。” “行吧!”卫恒笑道。 两颗紫云丹,不吃亏。 一颗给卫健吃了,自己可以留一颗。 卫健吃了紫云丹,就没有再怨大哥手狠。 上了药,伤势也好多了。 卫恒下手是有分寸的,只打了皮肉,不伤骨头。 谢玉珩拿到了天山雪莲,便让人送去给云青璃调制膏药。 “宴儿……” 跟卫恒交易完,他来到谢宴他们的住处。 谢宴和谢宇都不想见他。 “你走吧!”王嫣然对他也是冷漠和不欢迎。 “然然……” 王嫣然抬头瞪着他,“我问你,刚才你去哪里了?儿子受伤了,被人嘲笑,你却在为战星河那女人谋取天山雪莲。” 说着她满眼嘲讽,“怎么?一朵不够,现在巴巴跑来,是想从我手里拿走这朵天山雪莲?” 她早就知道窦老太爷用灵芝换了窦唯手里的天山雪莲给他了。 他觉得不够,还要。 王嫣然觉得极其讽刺,为了那女人,他可以连受伤的儿子也不管不顾。 “宴儿和宇儿从来不是你的最优选择要保护的人,现在不需要你,以后也不需要。” “你给我滚出去!”王嫣然猩红的眼瞪着她,指着他身后的门。 谢玉珩的面色苍白,下颌线绷紧,“然然,你别这样。如果你不想宴儿他们受伤害,你可以跟我回侯府。”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跟过去一样,只要你我是正常夫妻,就没有人会说他们的闲话。” “谢玉珩!” “那我的安安呢?我若这么做了,以后同样会被人说有爹没有娘。”王嫣然的心如刀割,眼泪朦胧,冷冷道:“谢玉珩……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谢玉珩浑然僵住。 “还有,让你那两个小儿子也别接近我儿子,我儿子不是给你使唤带娃的人。” 谢玉珩道:“然然,昀儿和洵儿没有错,他们都很喜欢谢宴这个大哥。” “他们始终也是兄弟……” 王嫣然怒道:“你闭嘴!他们没错,他们无辜!那我儿子就不无辜吗?我问你,我儿子就做错了什么?” 谢玉珩闭了闭眼,脸色难看,“以后不会有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王嫣然冷笑,“谢玉珩,如今你身在高位,依旧也没办法保证他们不被人嘲笑。” 凭什么保证以后? 她已经不再相信他画的大饼了! “当年我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我们母子如今……”王嫣然心里很痛苦,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为什么就要我如此残忍……” “然然……”谢玉珩心头揪住,抬手想抱她。 “然然!” 窦言玉闯了进来,将他一把推开。 接替他,将王嫣然拥入怀里。 “珩弟,你的世子妃找你。” “听说你小儿子高热了,病得不轻呢!” 谢玉珩闻言看了眼王嫣然,“然然,我晚些再过来。” 说着转身去了战星河的住处。 因为房间不够,大家都搭了帐篷。 战星河母子三个住在山下的帐篷里。谢玉珩来了,才将他们带上了山庄。 “昀儿受惊吓了,一直高热不退,昏迷不醒……”战星河心疼得直掉眼泪。 谢玉珩进来抱着孩子就上山庄。 “跟我来,去找阿璃。” …… 云青璃抱着孩子摸了摸额头。 不能再给他用药,只能用土办法:用酒精擦身体,还有用煮熟的鸡蛋滚全身。 慢慢的孩子才退了热。 到了后半夜醒来。 “姑姑……” 谢昀醒来看到云青璃就要抱。 “昀儿醒了?还有不舒服的吗?”云青璃抱起他。 谢昀摇了摇头,“饿……” 云青璃让人准备了吃的。 太晚了,她让谢玉珩和战星河先回去。 今天谢昀就住在她这里。 战帝骁带着儿子进了山里。 回来,沐浴更衣后才进来。 两个小的在榻上呼呼大睡。 “姑父。”谢昀坐在云青璃腿上喝汤,看到他,奶声奶气地喊人。 “好了?”战帝骁道。 “嗯。”谢昀点点头,精神头的确恢复过来了。 战帝骁抱起他,好让云青璃可以歇会儿,“昀儿都三岁了,要学会自己吃东西。” “来,坐好,自己吃。” 谢昀爱撒娇,尤其刚大病初愈,要云青璃抱着喂。 云青璃心疼孩子,没有太在意这些。 “他才三岁,又生病了。”她抱了回来,继续喂,“昀儿,来,张嘴。” “昀儿和洵儿比四宝、五宝乖多了。” 战帝骁看着谢昀笑了笑,“太乖也不好。” 谢昀和谢洵的确乖,可胆子也小。 五宝被人拎着尿不湿骑马也没有哭,还哈哈大笑。 四宝敢碰红蛇,谢洵和谢昀看到小蛇都哇哇哭,跟战星河小时候简直一个样。 谢宇这个事的确做得不对,但谢昀娇气也是事实。 “阿宇被罚了?”云青璃抬头问。 战帝骁点了点头,“谢家今天家宴,战星河抱着谢洵当场落泪。” 因为老侯爷问谢昀为什么没参加,这事就被爆出来。 谢昀被吓得生病,缺席家宴,战星河又心疼的在哭。 然后老侯爷就罚了谢宇。 谢宇没吃饭,顶着一身青淤,愣是扎了三个时辰的马步。 回去还得抄写家规。 王嫣然没有在场。 张氏有意护着,但也不敢多说。 “哎……”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这个事,以后会成为大问题。” “平时你有空就多开导一下宴儿和宇儿。” 战帝骁坐下来,搂着她,垂眸看了眼昏昏欲睡的谢昀,将他揪起来,抱给了奶娘。 “这事我说再多也没用,我又不是他们的亲爹,无法替代。” “谢玉珩如今也无法挽回了。” “因为王嫣然回不了侯府。她回去,窦言玉不会同意,再说她还有一个安安。”战帝骁道。 “阿宴和阿宇会承受下所有伤害。今天的嘲笑只是开始。因为这两个孩子也只剩下家庭被人诟病,外面的人都是人性险恶的,不会有人像我们一样照顾他们的心情。” 卫健这帮孩子,都是年少轻狂。 尤其同年龄,还是敌国竞争对手。 “宴儿越优秀,就越会被人拿这件事攻击,没办法,他只能忍受。” 云青璃心疼道:“那不如让宴儿去青州吧!先去历练个半年,再回来去北凉。” “那北凉那帮孩子就不会攻击他了?竞争的舞台,不只是比人品,比武、比才华,还有比家世、比名声。找不到你的弱点的时候,对方就会攻击你最不堪的一面。” 再长大一点,这些言语攻击嘲讽都会变成小把戏,迎接他们的将会有各种明枪暗箭。 就如当年,他被说是克亲、罪人。 还有战帝辰心里不服气,觉得不够,对他刺杀、毒杀、名声上搞臭他。 再就是跟他抢女人,各方面的击溃他的身心。稍有不慎,可能就因为你一时的暴怒,被人说是疯子,那其他人就不会认为你是人品好的人。 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别人也会拿这件事说你,不会把女儿嫁给你,遇不到真心相待的人,那这辈子只能将就了! 因为没有好妻子,妻不贤,子不孝,那你人生不如意,甚至后代也很差。 各种能够伤害到你的,敌人都会不择手段去做,只为了伤害你,让你不痛快,来让自己痛快舒坦。 战帝骁从小就经历这些。其实“克亲”的骂名是伤害不了他的,再说他本就生在皇家,父亲三宫六院,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他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被偏爱的幸福,就不会期待。 但谢宴和谢宇不同。 他们一开始有很幸福美满的家庭啊!曾经被父母疼爱,如今父亲又再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幸福恩爱。 别人说他们有娘疼没爹爱的时候,就是最利的一把剑,直接插入心房! 叫他们如何平衡? “表哥一开始还是不够理智的……”云青璃叹了口气,她也早知道如果表哥只选择一个,后果会变成这样。 她劝说过的,只是…… “这件事我们不要再过问。如果阿宴他们有什么困难,我们多护着点就行。如今经历一次,他们也会成长。” “我们再疼爱宴儿他们,也替代不了父母关爱和陪伴。” 云青璃点点头,随后问起了别的事,“嗯,狱门的人会参加吗?” 战帝骁先去了山里一趟,也是为了跟狱门的人接头。 第1817章 父子交谈,不会逃避 深夜,谢宇总算结束惩罚。 “阿宇。” 抬头只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月色里,看不清他的面容。 谢玉珩一直在暗处陪着儿子,他扎了多久马步,自己就站了多久。 “见过父亲。”谢宇淡淡瞥了他一眼,拱手见礼。 父子两人已经渐行渐远。 谢玉珩看着儿子,抬手想摸摸他嘴角的伤口,却被谢宇躲开了。 “我要回去了,您有事吗?”谢宇道。 谢玉珩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为什么要这么对昀儿?” “因为他们讨厌啊!”谢宇轻笑,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恨意。 谢玉珩被这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神深深刺痛。 “你想我怎么做才能好受一些?” 谢宇没有说话。 “我接你娘回侯府如何?” 谢宇道:“接我娘回侯府,能回到从前吗?只有你、我、哥哥、皎皎、我娘,我们一家五口的日子吗?” 看着伟岸的父亲,他眼眶湿润,笑了笑,“你再厉害也没法让时光倒流。” “我们也回不到从前,那又何必说这种话来哄我?我娘回去只怕会更痛苦。” “因为您的心早就偏向了那个女人和她生的孩子。从前我小,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宠爱皎皎。” “那个时候我觉得她是我亲姐姐…… 后来才知道她不是,是父亲和另外一个女人生的。 因为对那女人有愧疚,您要接她回来。” “可为什么,你要赶走母亲呢?” “外婆也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去世的。” 谢玉珩看着他,面色愈发严肃,“阿宇,很多事你并不知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从别人口中才知道?你让我母亲成了别人口中的弃妇,让我哥哥成为别人眼里有娘疼没有爹爱的可怜虫,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和那个女人吗?”谢宇的眼神有越来越多的恨意。 “还有,我不是大哥,我不会心软。那两个矫情精,我是不会认同他们做我弟弟,你可以罚我一万次,甚至可以为了他们把我逐出家门,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说着他转身要走。 却被谢玉珩扣住了肩膀。 “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谢宇:“……” 谢玉珩深吸一口气,对流云道:“找大公子一起过来。” …… 没一会儿,父子三人到了山庄的后山竹林里。 谢宴都有些困了,方才发生的事,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已经费尽精力才参加了家宴。 如今根本不想见到这个男人。 兄弟二人都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先坐。” 竹林有个凉亭,还有茶桌。 兄弟二人上前坐下来。 “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谢宴眉眼冷漠道:“没有什么好问的,小时候就问过了,父亲给不了我认为满意的答案。” “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再发生。” 经此一事,他对父亲也越来越失望。 再听到闲言碎语,也不会再理会。 打一架的确痛快了许多,将多年隐忍不满和痛苦都一宣泄了出来。 “阿宇,我们走吧!娘给你做了好吃的,等着我们回去。” “往后家宴我们不会再参加了。”谢宴看着父亲,“今天晚上您为了谢昀母子,眼睁睁看着曾祖父罚弟弟,我就不想认您这个父亲。” “站住!” 谢玉珩头疼得厉害,两个儿子两种性格,各有各的想法,他发现真的难搞。 “谢宴,你十三岁了。该明白说出口的话,就难以收回。” “逞一时口快,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宇还坐着,他拉住哥哥,“大哥,先听听他怎么说,反正我们父子也决裂了,不妨听听他如何狡辩。” 谢玉珩:“……” 谢宴回头看着他,“行,那您说吧!” 两人坐好,谢玉珩让人回去取来了王嫣然做的饭菜。 谢宇没有吃东西,肚子饿。 他没忍住,一边吃一边听。 谢玉珩道:“父亲要跟你们说声对不起。今天的事是父亲造成的。” “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听信别人的话,我和你娘都健在,也很爱你们。那些人不过是故意挑拨是非,让你们难过的。” 谢宴也开始吃东西,然后怼了他一句,“父亲是更爱皎皎的母亲,也更爱她生的孩子,父亲要跟我们谈,就得坦诚。” 谢玉珩:“……” “可我对你们的疼爱也不比他们少。” 谢宴笑道:“那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阿宇被罚?那女人在家宴上故意哭诉,曾祖父为了维持家族规矩,不得不罚阿宇,你也没有护一句!” “那女人在家宴上哭诉不是故意的吗?为什么不能回去跟你说,再罚阿宇,非要众多家族面前让阿宇受罚!我不信,您没有偏心,若没有你的纵容,她也不敢这么做!” “阿宇是做错了。”谢玉珩道。 “哼!做错了,就不配得到父亲的一句袒护?要是那天谢昀和谢洵做错了,要被罚。他们的母亲哭两句,你是不是会心软?”谢宴直言不讳。 竟然要坦诚,那他就坦诚直接。 不再因为他是父亲,一直压抑自己,要敬重他。 谢玉珩:“……” 两个儿子齐齐看着他。 谢宇道:“看吧,你就是偏心,还不承认。那女人挤两滴眼泪你就心疼,我娘当初眼睛哭瞎了,你也不见心疼,对我娘都不疼爱,又怎么会疼爱我们!” “说什么对我们的疼爱不比矫情精少,就是骗我们的,你就会对我们画大饼!” 母亲跟他吵架,他们都听到了! 谢玉珩心里气死了,“这些话你们听谁说的?” “这不需要别人跟我们说,我们能感受得到!”谢宴道。 “再说了,当初她抢走娘的正妻之位,是不是属实?她一开始就伤害了娘,你没有维护,后来又跟她一起伤害我娘,你还觉得我们讨厌她,不对?” “就是,要是祖父也娶两个妻子,他疼爱小的,不疼祖母,让父亲从小也被人嘲笑有娘疼没有爹爱!那父亲是不是也认为祖父没有错?”谢宇吃了口鸡腿,接着说。 谢玉珩的脸色铁青,“你们两个闭嘴!我可以从头开始说!” “行,你说。”兄弟两人吃饱了,摸了摸肚子看着他。 谢玉珩便从头开始说。 从抢婚到王梁氏、太后、庄嬷嬷、刘嬷嬷等人,所有的恩怨,一并讲清楚。 没有刻意再隐瞒那些不该让他们知道的阴暗。 “我没有想过放弃你娘,是当时有太多的事,没有照顾好她,才有了安安这个事。” “你娘当时也怨恨我们,冲动下嫁给了你窦表伯。” “我不否认对你造成的伤害,也没有打算逃避这个责任,我没有不管你娘的。以后她的事我都不会袖手旁观,这辈子我都会照顾她,不管她回不回侯府,跟你表伯和好如初,只要她开口,我都会答应她所有要求。” “亏欠你娘一点,我不会逃避责任。” “至于你们提到的我更心疼公主……确实有,不过我和你们的母亲是相爱过的,不然不会有你们。” 谢玉珩说完这些,看着两个儿子,目光坦荡:“我也想平衡好两个家,只是没有做好才造成今天对你们的伤害,但别人说我不爱你们,我是不认可的。” “不过你们要是这样想,那是我做父亲的彻头彻尾的失败,你们要怨恨我,我也无怨无悔,往后我尽我所能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情感这事,他不怎么提。 觉得他们不会懂。 第1818章 互不退让 谢宴和谢宇静静的听完,都没有说话。 小时候谢宴是听过父亲讲过一次的,那个时候他释怀过。也认为母亲有错的。 可母亲没法释怀,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因为他年纪小,很多事情无法理解母亲,可随着长大,他越发心疼母亲的,因为父亲的做法让他觉得他就是偏心。 “外婆也是王太后手里的棋子,庄嬷嬷也是。外婆这么做是为了护着娘和我们。那个时候父亲对母亲的确冷落。” “我记得那女人和傅叔叔回来后,你就变了。” 谢玉珩看着谢宴,顿了顿,没有否认,“是……可我也不能不顾皎皎的感受,才会有这么多纠缠。” “因为无法割舍的感情,让我的确不甘心,不想皎皎的母亲嫁给傅九。” “所以是我的错。” “没能救你们的外婆,让你母亲一度恨上我。我是后悔自责过的。” 有很多事情,他都没办法去辩解。 认为是自己造成的,他也不想追究谁对谁错了。 谁对谁错又如何?终究是让两个爱他的女人受了很多伤害。这也是他从前不够成熟理智,面对两个女人是柔弱寡断,犹豫不决,不愿割舍她们曾经给予的温暖,贪婪想要得到两个女人时而需要付出的代价。 如今不管是战星河也好,王嫣然也罢,他希望她们余生都是健康平安,内心幸福富足的。 不要为了过去的事,一直纠结,一直放不下。但他又没资格去安抚两个女人,说这些话不过也是为了自己好过一些。 他不想说,也不想因为让自己好过去祈求然然的原谅。 面对两个儿子,谢玉珩依然没发说出口,只是安静的等着他们宣判。 谢宇道:“可你为什么要救皎皎的舅舅?那男人才是害死外婆的罪魁祸首,他又这么坏,还害姑姑和姑父。” “对皎皎也不疼爱,有什么值得你救的?在这件事上,你的确对不起我娘,你可以为了小娘救她哥哥,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娘救外婆?外婆还疼我们呢!” 谢宴点点头,“阿宇,别这么说了,因为父亲被那女人迷惑了!” “说来说去,结局也无法改变,他自始至终都会偏袒那女人。” “最后还是娘承受了一切伤痛,毕竟外婆、庄嬷嬷、刘嬷嬷、金嬷嬷都死了。” “外婆和庄嬷嬷虽说也做错了,可她们心里也是爱娘的。父亲,你还怪母亲不该向着外婆和庄嬷嬷!那要我娘杀了自己奶娘,才算没有错?你凭什么让我娘向着一个抢她夫君、害她夫离子散的女人?” “这一切不过是你移情别恋的借口!” 谢宴和谢宇都很聪明,很快理清楚了原委。 “外婆和庄嬷嬷做了错事,人都死了。战帝辰可还活着呢!战星河做的事,也没有真心向我娘忏悔。” “还一次又一次地逼得我娘失去理智,在你面前哭闹,让你觉得她善良、我娘恶毒。” 谢玉珩惊呆了,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想。 “住口!” 谢宴笑道:“不是要公平交谈吗?不许我们说实话?” 谢玉珩闭了闭眼,气得快无话可说,“那你们现在想如何?要我如何做你们才能放下心里的芥蒂?” “除非战帝辰和战星河死掉。”谢宴冷冷道。 “可你要护着他们,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往后我们各过各的,没有必要做父子。” “外婆的仇,我会报。” “战帝辰这个男人,遇到他,我不会心慈手软,必定取他狗命!” “战星河你就好好护着吧!希望您可以护她一辈子。” 谢玉珩的脸色顿时难看。 “来人!” 话落,数十个暗卫出现。 “把他们抓起来,送进暗房!好好反省!” …… 第二天,战星河来到云青璃的住处接儿子。 看到儿子精神饱满,她就放心了。 昨晚上谢玉珩一夜未归。 战星河有些担心,抱着儿子,道:“大嫂,世子没有回来,他是有什么任务吗?” 话落,王嫣然也来了。 她慌慌张张进来,哭得泪流满面,“阿璃,你救救宴儿和宇儿。谢玉珩把他们关进了暗房!” 说着她看到战星河,心里就冒出一股怒意。 战星河的脸色变得苍白,昨晚她不是故意要在家宴上说那些事的。 因为小儿子从未离开过自己,被吓得生病,她心里很害怕。 老侯爷问起孩子,她才忍不住伤心落泪。 “我……我不知道……” “我现在就去找他。” 战星河吓坏了,抱着儿子要去找谢玉珩。 昨天那两个孩子和王嫣然被人嘲笑的时候,她就觉得要坏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宁愿漂在海上不回来。 战星河抱着孩子跑得飞快。 王嫣然气笑了。 “你先坐。”云青璃换了身骑装,准备要去狩猎。 哪知道又冒出这种事。 “阿璃,等狩猎比赛结束了,我还是回江南。” 王嫣然有些心力交瘁。 “我想带阿宇他们一起离开。” 说着她就难过,“昨天的事让我和阿宴他们都很难过……” 云青璃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觉得皇上说的有道理。” 将战帝骁说的话告诉了她。 “我们还是太过溺爱孩子了,才会让阿宴他们被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就冲动上头。” “引发叛逆心理。然然,事已至此,我们怨恨谁也没有用,应该想办法让孩子理解这件事。” 王嫣然擦了擦眼泪,觉得有道理,“我明白,我知道我也有错……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想了一个晚上,她也只能想着带孩子离开是非之地。 什么前途、未来,她都不想要了,只想孩子可以平安健康地长大。 “你别急!这个坎过去就好了。” “离开就是逃避,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既然问题出现了,那就面对它。” “这才刚开始爆发出来,还在可控范围内。” 云青璃让人泡了茶过来给她。 “先喝口茶,压压惊。” 王嫣然道:“谢玉珩为什么要把孩子关进暗房?” 她实在没办法不胡思乱想,觉得他是为了战星河出气。 “这……”云青璃也不知道。 按道理不应该的。 “我派人去问问。” 很快谢玉珩和战星河一起回来了。 还有两个孩子谢宴和谢宇。 谢宇脸上的淤青都还没有好。 兄弟两个此刻满身狼狈,看上去精疲力尽。 昨天晚上在暗房守罚,经历了一场不同寻常的训练,将两人累得精疲力尽,如今只想睡觉。 “娘……” “姑姑。” 王嫣然看着儿子就心疼,瞪着谢玉珩,怒声质问,“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他们缺乏管教。”谢玉珩冷冷道。 “这事的确怪我,以后他们都会跟在我身边亲自教导,不用你再操心。” 王嫣然气死了,上去狠狠给他一巴掌! “你跟我吼什么?不都是你害的吗?” 战星河顿时心惊肉跳,忙过去拦住她,“你做什么!有什么你冲我来……” 啪! 话没说完,王嫣然眼眸猩红,反手也给了她一巴掌。 “你有什么资格插手管我的事?” “给我让开!” 谢玉珩急忙将战星河拉到身后。 “公主,你先回去。” 战星河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事关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昨天的事,我不知道老侯爷会罚谢宇,我也没有想罚他,只是他不应该伤害我儿子。” “也请你管教好你儿子!”战星河眼神同样猩红,瞪着王嫣然,带着几分怒意,“你们怎么恨我、怨我都无所谓,要报仇杀了我也可以,要是觉得本公主欠你们母子的,大可以来报仇!但谁也不准动我儿子。” “谢宇再有下次,我会亲自动手,到时候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第1819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嫣然看了眼谢玉珩,冷笑道:“谢玉珩,这就是你所谓的保证?你连侯府都不能保证给宇儿他们的安全。” “本公主只是说让你管好你儿子。”战星河脸色微变,立刻道,“如果不是你教唆,谢宇怎么可能会欺负昀儿?” 王嫣然冷笑:“我儿子长大了,能辨识是非,他有眼看,不需要任何人教唆他做什么。” “该管教好儿子的人是你,让你儿子离我儿子远点,别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战星河脸色铁青,气急败坏:“昀儿他们到底是兄弟,你有必要这样吗?” “那你凭什么对我儿子下手,说什么别怪你心狠手辣?满口威胁?你儿子非要我儿子骑马带他上山,是他自己不要脸,死乞白赖的赖上来。” “不想你儿子被吓到生病,你可以自己带,凭什么要我儿子给你带孩子?”王嫣然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嘲讽。 战星河瞬间快被气哭了。 “够了!”谢玉珩被两人吵得头疼,赶忙站在中间,将她们分开,生怕两人揪头发打起来。 “公主,阿宇不是故意的,他已经受罚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战星河看着他,再看了眼王嫣然,顿时就心酸,觉得他在偏袒王嫣然。 “你因为对王嫣然心生愧疚,所以要偏袒她,是吗?谢玉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求我回来!” 王嫣然笑了笑:“不求你回来,你也巴巴地贴上来,要走早就走了。现在才来说这种话。战星河,你还是既要又要。” “怎么,现在我离开了侯府,把正妻之位让给你了,你还想挤走我儿子?” 战星河顿时愤怒:“我没有!你当我稀罕这个世子妃之位?你想要就给你!我带着我的儿子女儿离开!” “不稀罕,你为什么抢?和离了,后来又为什么要嫁给父亲?”谢宴冷冷道。 “硬是挤进侯府的人是你,不是我娘。别说的自己有多无辜!” 战星河看着他们母子,心里瞬间委屈极了。 转头瞪着谢玉珩。 “你说怎么办?” “如果我儿子有半点伤害,那我们也别过了!我带着昀儿他们离开。” 她胸膛起伏,拳头捏紧。 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孩子是她的底线。 谢玉珩的脸色愈发铁青,扣住她的肩膀:“公主,你冷静点,我不会让昀儿他们有事。” 战星河靠在他怀里哭。 “……” 王嫣然母子三个就这么冷眼,静静看着他们。 谢玉珩抬头对上他们的目光,就心头一梗。 “……” 云青璃站在一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咳咳……” “阿宇,过来。”她开口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氛围。 谢玉珩这才喘了口气。 “姑姑。”谢宇走到云青璃身边。 云青璃拉着他坐在罗汉榻前,取了膏药,给他上药:“这小俊脸要保护好,下次可不许受伤了。” “你自己难受,你爹娘也难受。” “姑姑也心疼。” “不许再欺负弟弟了,明白吗?” 谢宇乖巧点头,“姑姑,我知道了。” “没想欺负他们,是他们自己凑过来的。” 云青璃安叹了口气,看着谢玉珩。 谢宇鼻子泛酸,瞥了眼父亲和战星河:“父亲,你们要抱还是回家抱吧!” “姑姑在呢!” 也不嫌丢人。 这个女人跟矫情精一样,真是矫情。 原来父亲喜欢这一挂? 谢宇顿时满眼嫌弃。 战星河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侯府,她耳根瞬间通红,从谢玉珩怀里退出来。 “大嫂,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昨天昀儿回来,一直昏迷不醒,我真的吓坏了。” “家宴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青璃挤出一丝笑容:“做娘的都是心疼孩子的。” “阿宇,给你弟弟道了歉吗?” 谢宇道:“刚受罚回来,还没有。” “对不起,姑姑,娘……我知道错了,下次只要他们不找我,我不会搭理他们。” 王嫣然道:“阿宇,不可以这样。” “哼!”谢宇不会退让了,他是不可能喜欢矫情精的。 “阿宇,给谢昀道歉。”王嫣然道,“想带弟弟骑马,你找安安。” 谢宇笑道:“知道了娘,我道歉就是了。” “安安不晕马。” 也就矫情精让人讨厌。 云青璃让人抱了谢昀和谢洵过来。 “姑姑。” 两个小家伙确实小了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虎头虎脑的,看了眼父母又看了看两个哥哥。 “阿宇。”云青璃看了眼谢宇。 谢宇道:“谢昀,昨天的事对不起。” “下次不带你骑马了。” “不过你也别粘着我哥。” 谢昀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问你娘呗!”谢宇瞥了眼战星河,冷笑道。 两个孩子看着战星河。 战星河顿时心如刀割,她也不想孩子接近谢宴兄弟,可是儿子还小,她不想他们的童年要去承受这么多非议。 他们喜欢谢宴这个哥哥,有什么错? 侯府上下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过王嫣然。 两个孩子一直以为两个哥哥也是一个娘生的。 面对儿子的提问,战星河瞬间崩溃,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要从头解释……从她抢亲开始……她说不出口。 恨自己年少无知,冲动! 不愿意儿女变成自己一样,更不想他们经历这种事。 “娘亲,别哭了。”谢昀顿时着急,“我不找大哥二哥就是了。” “我们只要娘。”谢洵也着急地说。 “昀儿,洵儿乖。”谢玉珩心里也不忍心,哄好孩子后就让人把孩子抱走了。 “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抬头看着王嫣然,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王嫣然只觉得讽刺,要挑事可不是她:“你心疼两个小的,你也怕自己儿子被人非议,怎么我儿子就活该被人非议?” 谢玉珩:“……” 战星河咬了咬唇,看着她。 她明白了,这个女人怕是这辈子都会揪住这件事不放,她们也不可能和平共处。 “我会带着孩子离开侯府。” “希望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王嫣然冷笑:“我可没有要伤害一个幼子,是刚才公主十分霸气地说,要对我儿子心狠手辣。” “我……”战星河顿时气得脸涨红,“我也是因为谢宇先对昀儿做了危险的事……” “如此,你就看好自己的儿子,别再指望两个兄长要讨好他们。”王嫣然冷笑,非常明白她心思,想他两个儿子无怨无悔的照顾两个弟弟。 就如她身为公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所有人都得无条件原谅她。 即便她要杀了对方,对方也得对她卑躬屈漆。 王嫣然小时候进宫做过公主伴读的,对战星河什么德行非常清楚。 三个公主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战星河的母后过于宠爱她,所有世家贵女都不能比她优秀,输了比赛,她哭。 顾皇后就不高兴。 那她们就遭殃了,为此被各种理由借口打手心,还得当做若无其事,感恩戴德的继续跟她这个公主做同窗,一起学习。 一边学习,一边还要绞尽脑汁的怎么让公主不输,又不让人看出是故意输的。 战星河赢了,还乐滋滋,跑去跟谢玉珩炫耀。 却不知道私底下有多少人嫌弃她蠢货。 柳如烟最是讨厌她呢! 表姐战星灿聪明不需要别人让她,战星遥自尊心强,高傲,争强傲胜,也不屑别人让她。 只有战星河,做她的伴读的人最惨。 王嫣然小时候是做战星灿的伴读,而柳如烟是战星河的伴读。 柳如烟和谢玉珩定亲那天,柳如烟的手都被打肿了呢! 看着她似有若无的笑容,战星河浑身僵住。 那轻蔑的笑容,也让她想到不少小时候的事……忽然无法直视王嫣然的目光。 “要是我想对你的孩子做什么,当年皎皎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你少用龌龊的心思污蔑我,我不是你,更不是顾皇后。”王嫣然眉眼冷酷,看着她,是不可能对她有半分同情。 战星河想到自己母后,就有些抬不起头来。 当年母后为了哥哥,给皎皎下蛊的事还历历在目。 “阿宴,阿宇,我们走。” 王嫣然哼了声,转身对着云青璃行了一礼,便带着儿子离开。 两个孩子看了眼战星河。 谢宇停下脚步,冷睨着她:“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不许动我娘,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阿宇!”王嫣然语气严厉,“没必要跟她说这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你们初一十五回侯府拜见祖父祖母,其他时间好好读书。” “是,娘。” 谢宴看着父亲,拱手行了一礼。 便跟着母亲离开。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表哥,现在是狩猎大赛。皇上已经带着人上山了。” “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谢玉珩有些心力交瘁,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好,我先送公主回去。” “我跟你们一起,我想去找皎皎。”战星河低声道。 第1820章 狩猎比赛! “公主,你不用勉强自己。”谢玉珩道。 战星河抬头笑道:“我没事。” “刚才是我太冲动,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谢玉珩暗松了口气,“我明白。” “阿宴和阿宇刚经历昨天的事,我们昨天谈话又谈崩了。然然也是心疼孩子,刚才那些话,公主也不要放在心上。” 战星河眸光黯淡了几分,心里有些难受,“嗯,我明白。” …… 云青璃没有等他们,早早溜了出去。 翻身上马,接过弓箭。 这次狩猎大赛禁止使用黑枪。 只能用弓箭,弩弓。 王嫣然也带着两个儿子上了山。 “娘,你也会狩猎?” 谢宴和谢宇十分意外。 “当然会,我们王家子弟都是要从小学君子六艺的。” “君子六艺里,有骑马射箭。”王嫣然笑道。 “阿宴,阿宇,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只要做好自己,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做到问心无愧,那就足够。” “你们有娘,也有爹。” “其他不重要。” 王嫣然听了云青璃那番话,深受感触,为母则刚。 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 她必须自己先自强起来,这次她觉得有必要让儿子找回信心,让他们明白他们的母亲不是懦弱的人。 这次她肯定要好好表现。 “嗯。”谢宴和谢宇都很开心,昨天的不愉快都瞬间翻篇了。 两兄弟护着母亲,一起骑马进了树林。 “然然!” 梁景淮和窦言玉带着儿子和女儿一起过来。 “娘。” 安安坐在父亲的马背上,念念自己骑马。 窦荣音很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骑马,昨天父亲教了她骑马。 王嫣然穿着黑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来,看上去少了几分妇人的温婉,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手里拿了把弩弓,比起弓箭,弩弓不需要用臂力拉。 但也需要骑射的基础才能准确射击猎物。 “你带着安安吧!” 窦言玉还是第一次看她这副装扮,眸光瞬间发亮,笑道:“好。” 昨天看她哭得这么伤心,都怕她一蹶不振。 没有想到今天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谢宴和谢宇都变得神采奕奕,自信开朗。 “走吧!好多人上山!今天能不能猎到猎物,要靠本事了。”梁景淮笑道。 “嗯!” 王嫣然点了点头,甩了一下马鞭,率先冲到了前面。 “然然,等等我。”窦言玉紧随其后。 他们组成了一队。 不少人都是组团的。 这边,谢玉珩和战星河也带着孩子上山。 谢昀在父亲怀里,谢洵在战星河怀里。 皎皎自己骑马。 谢昀和谢洵很开心,一路上叽叽喳说个不停。 谢皎看着无忧无虑的弟弟,暗叹了口。 他们被父母疼爱的太好了。 别说大哥他们心里不平衡,她都有些看不过眼。 “皎皎……”战星河发现女儿在看王嫣然一家子,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小时候她缺少陪伴,她的三岁时的童年都是王嫣然给了她母爱。 “娘,昀儿骑马晕马而已,你又何必大惊小怪,让曾祖父罚阿宇?” “你不能太娇惯两个弟弟!”说着谢皎不等她回应,一甩马鞭走了。 战星河心里难受。 “公主,皎皎和阿宇他们一起长大,心疼阿宇而已。”谢玉珩道。 战星河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家宴的事是我的错……我会找机会跟谢宇道歉的。” “不用了,那孩子现在不会领情。”谢玉珩不赞同,觉得他们以后最好不要见面为好。 今天发生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 战琼瑶也是跟着自己的父母的。 两个小皇子没有上山,在山庄里,谢荣惠带着小皇子跟老侯爷一起下棋。 “外祖父呢?怎么还没有上山。”谢荣惠觉得奇怪。 她陪着老侯爷下棋。 殷征在一旁帮忙陪着两个小家伙玩。 “他早来了。一大早就进了山。”老侯爷眉头紧锁,有些担忧,“他要去见狱门的人。” 谢荣惠顿时眉目严肃起来,“为了小言的事?” “嗯。”老侯爷看着女儿,知道她看着不问世事,其实也关注几个孩子的动静。 对窦言玉的事,谢荣惠知道一些,听表哥窦南山提过。 “小言的确很努力了,这次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只是这孩子有困难从不跟家里人说,现在又跟珩儿闹成这样……”谢荣惠无奈道。 想到云苍,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自己儿子也是,什么事都不会告诉她这个母亲,跟姐姐也说得少。 上次被毒蛇咬伤,她吓得连夜到了国公府。 老侯爷都不想提窦言玉和谢玉珩的事,提起来就一肚子火气。 “不说他们。” “自个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昨天晚上的家宴他本来很高兴的,结果老大的媳妇哭哭啼啼,真的是让人心烦。 没办法只能罚了阿宇,她才没有哭。 老侯爷摸了摸小心脏,觉得自己不能再听到大孙子的家事,不然他会少活几年。 “珩儿媳妇是太过在乎自己儿子。”谢荣惠道。 老侯爷哼了声道:“当娘的谁不心疼自己儿子?阿宇和宴儿都不回侯府了,她还想怎么样?” “骑个马都娇气成那样,她不会养孩子,两个小的迟早被她娇惯坏。” 谢荣惠心疼老父亲,“那这次您要带两个孩子训练吗?” “哎!”老侯爷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其他几个的媳妇不会说什么,孩子直接送来了,就珩儿媳妇心疼孩子说三岁太小了。” “那就等两年呗!到时候让他们的祖父自己带着训练。” 他一把老骨头了,不喜欢娇气的娃儿,学武磕碰受伤太正常了,到时候受伤,他怕老大媳妇哭说他虐待孩子。 以前珩儿刚出生也是粉雕玉琢。 那还不是照样跟着训练? 老侯爷摆了摆手不想说了。 一点小事也要闹的如此不愉快,谢家从前没有这样的,小时候几个孩子也有打架,都不会告状。 打得头破血流,也是兄弟之间自己消化,没有闹到要家规处置的。 要罚一起罚,要打一起打,绝对不会搞成这样,哭哭啼啼。 老侯爷对战星河教养孩子是有很大意见的,可大孙子又心疼,不让说两句。 说多了,说他讨厌他媳妇。 老侯爷心里气死了,后来干脆不说了,怕自己老年晚节不保。 上山闭关,眼不见心不烦。 “几个孙媳妇,就没有她这样娇惯孩子的,又不是女娃!两个大小子,刚出生时胖乎乎,大胖小子。以为跟珩儿他们一样生龙活虎。” 结果…… 老侯爷默默喝了口茶压压惊。 “以后让他们学文吧!” “让珩儿自己带。”谢荣惠心疼父亲要带着这么多娃。 正说着,小八几个孩子在训练场打起来了。 兄弟三个要争一把武器。 三个都打得鼻青脸肿,泪眼汪汪。 “呜呜……是大哥先打我的。”谢卷捂住脑袋一边哭一边凶巴巴瞪着老大。 谢贤气恼,怒道:“小卷,你再哭,我揍越狠!” “不准哭!”二哥谢昭也颇为嫌弃,但还是给了弟弟一把武器,“那把大刀,你又拿不动,跟大哥抢了有什么用!” “用这把短刀!一会我陪你练习。” “……”谢卷顿时不敢哭了,他是打不过大哥。 “哼!” 等他长大了,再揍回来。 谢卷抱着自己的短刀武器屁颠屁颠自己去训练。 “哼,等我长大了……” …… “啊……”这时,殷征抱着小四,顿时吃痛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谢荣惠忙起身问。 “小四掰断了我的手指。”殷征的脸色有些白。 谢荣惠吓了一跳。 “呜呜……”小四眨了眨眼,瞬间泪眼汪汪,似乎意识到闯祸了,顿时抱住殷征的脖子哭。 “小四不哭。我没事。”殷征安慰孩子。 谢荣惠抱过孩子,让人请来太医。 正忙着,小五也出了状况,把怀里的玲珑玉球给捏碎了。 割到了手指。 “快,快给小宝止血。”谢荣惠急得脸色惨白,双目通红。 抱着哇哇哭的小宝。 只是等到太医赶来,看伤口的时候。 伤口竟然自动愈合了。 谢荣惠顿时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立刻告诉太医没有伤到手。 “爹,赶紧找阿璃他们回来。” 老侯爷也看到了,他心里也惊骇。 …… 此时,云青璃他们正在狩猎。 正起兴时。 王嫣然和战星河遇到了。 在一片树林里,仿佛较劲似的比了起来。 王嫣然目光专注,盯上了一只梅花鹿。 有人也盯上了,只是她扣动了弓弩,瞬间先射杀了那只梅花鹿。 “谁抢了我的猎物!” 卫健带着人从树林过来,看到谢宴一伙人。 发现是王嫣然后都有些意外。 “哼!猎物在哪里谁先射中就是谁的。”谢宇带人过去把梅花鹿捡了回来,“射中梅花鹿的是我娘。” 第1821章 再乱说,撕了你的嘴 卫健气死了。 没想到谢宴的母亲还会骑马射箭。 她不是弃妇吗? “哼,有什么了不起,你娘没有我母后一半貌美。” 谢宇顿时气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母后也不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本皇子是靖卫第一美男子。”卫健气结。 被抢了猎物,总不能跟一个妇人计较。 但也不会放过谢宴和谢宇。 “有种你们跟我比,躲在你娘背后算什么?” 谢宴道:“比就比。” “你要是输了,给我娘道歉!” 卫健眼眸微眯,“那我们去深山比,这里是浅地。” “浅地比多没意思?听说玉昆山后面有一个更神秘的地方,里面野兽横行。” “要是谁先抓住里面的野兽,安然无恙地回来,就算谁赢。” 谢宇道:“谁不去,谁是乌龟王八蛋!” 卫健气死了。 他喜欢乌龟,养了一只小乌龟。 当初到了云璃国后,就丢了。 是被战玄鹤捡到的,他要把他的小龟烤了,幸亏他发现及时。 后来他们就叫他乌龟皇子,尤其是上次打架后,战玄鹤一直这么叫他“卫小龟”。 现在提到乌龟两个字,他就来气。 “你表弟呢?只有我们两个没意思。” 这时战玄煜兄弟过来了,还跟了一个小公主。 卫健看到战琼徽,瞬间眼睛睁大。 “她是谁?” “殿下,她就是云璃国小公主。” 什么? 卫健惊掉下巴。 “她……她……” 她就是云璃国小公主? 二货的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吗? 他心里也给二宝取了花名——二货。 “战兄。”卫健立刻笑脸相迎上去,看着战琼徽,立刻变得温和又有礼貌。 战玄煜和战玄鹤冷睨着他。 “卫小龟,我们跟你不熟。” 卫健笑道:“别这样……所谓不打不相识。” “表姐,表哥!”这时,谢皎、傅星白、窦荣音一起骑马过来,都不想跟着父母了。 吃了一堆狗粮。 她们吃吐了,干脆脱离他们,自己去找小伙伴玩。 王嫣然和窦言玉一组,战星河和谢玉珩一组,早就因为较劲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彼此都争抢对方的猎物。 云青璃和战帝骁这一组,更多是享受二人世界,不在狩猎,而在采野果、野菜和药材。 发现好东西,云青璃对猎物都不感兴趣,要战帝骁陪她采药。 “这是芦荟啊!” 天呀! 云青璃没想到玉昆山有这么多宝贝。 “快,快,把它挖出来,我要回去种。” “这是好东西,治愈伤疤特别有效。” 云青璃两眼放光,看到不远处有一株金钱草,“战帝骁,我要进里面看看。” “别乱跑。”战帝骁抬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把挖出来的芦荟让暗卫带回,“我带你去,不许离开朕太远。” …… “哎呀!” 卫健看到皎皎几个,顿时忍不住兴奋。 “她们又是谁?” 暗卫道:“殿下,那位是谢家大小姐,谢宴的妹妹,还有傅家大小姐、窦家大小姐。” 靠! 卫健心里嫉妒极了。 想不到他们的妹妹和表妹都这么漂亮。 还有青梅竹马一个个都这么白净,粉雕玉琢。 而他呢! 身边的女人都是丑的。 卫健心里气炸,瞪着谢宴几个,“你们敢不敢跟我去深山,决一胜负!” “太子哥哥,你们不要去。深山太危险了。”战琼徽不赞同,对卫健敬而远之。 这个家伙污蔑表哥,不是什么好人。 谢皎也不赞同,“哥哥,你们还是别去吧!” 她不太敢靠近谢宴。 但又忍不住担心他。 昨天的事,更让她无法面对哥哥和弟弟。 “是啊!太子殿下,太危险了,你别去……”傅星白看着战玄煜,不由耳根发烫,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窦荣音刚跟她们混熟,话也少。 但对卫健敌意很大,因为昨天他说她继母坏话了。 “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们。” “太子殿下,我爹说了,深山里有大型猛兽,不是我们可以应对的。” “还是别去。姓卫的坏心眼,谁知道他会不会使坏?” 卫健瞪着她,“喂,本皇子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说本皇子使坏!” “哼,你嘴巴贱!”窦荣音丝毫不给他面子,冷哼了一声,“昨天的事你忘了?堂堂皇子,输了比赛就背地里使阴招,本小姐瞧不起你这种人。” 卫健顿时脸红,目光下意识瞥了眼战琼徽,“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也没有诚意道歉。”窦荣音不依不饶,“你一句话伤害了宴哥、宇哥,还有我娘。” 卫健气死了,“你娘是谁啊,本皇子都不认识。” “我娘叫王嫣然,也是宴哥哥和宇哥的娘亲。不是你嘴上的弃妇,她是我们的娘亲,我爹的夫人。”窦荣音说着,一马鞭子抽过去,“你以后再敢乱说,看我撕了你的嘴。” 卫健猝不及防被打了一鞭子,顿时愤怒,“小喇叭,敢打本皇子……” 他刚要发作,哪知道谢宴和谢宇都纷纷站在窦荣音面前护着她。 “卫健,念念是我们的妹妹,你敢动她试试!” 窦荣音看着两个哥哥,心里甜滋滋的,冲着卫健做了个鬼脸,“哼,你要敢动我,我让卫恒叔叔继续抽你。” 话落,卫健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小喇叭,是窦家的女儿。 窦言玉跟卫恒有交情,刚到云璃国的时候,大哥带自己去见过她父亲。 “宴哥,我们走吧!” “我想去抓小兔子,你们陪我去好不好?”窦荣音抱着他们的胳膊。 “嗯。”谢宴点点头。 战玄煜兄弟也听妹妹的话。 没有答应他的约定。 “哼,胆小鬼!”卫健盯着他们,讽刺道。 “是个男人,就不该听女人的话。” 战玄鹤回头,越看越觉得他皮痒。 “大哥,要不我们就陪他玩玩?” “正好你也可以试试红红的战斗力,我也想去抓只大老虎。” 浅地不可能有老虎。 战玄鹤打算他们不去,自己带着暗卫也要偷偷去。 不多时巴图政,凌渡等人都凑了过来。 凌渡和巴图政往战琼徽和谢皎身边揍。 巴图政很喜欢谢皎。 “皎皎,你们要去哪里啊!我陪你一起。” 凌渡笑看着战琼徽,“公主,我抓了一只狐狸,听说你喜欢。送给你。” 谢皎看到狐狸就忍不住惊喜,“好漂亮呀!” “皎皎,你要是喜欢,我也去抓一只给你。”巴图政不悦地瞥了眼凌渡,怎么哪都有他? 他觉得凌渡这个男人很狡诈,每次都偷偷带礼物显得他无能了。 而谢皎好像更喜欢他。 谢皎不想搭理巴图政,“不要。” “我有一只小狐狸了。是哥哥给我抓的。”战琼徽看着凌渡笑道,“谢谢凌公子。” 凌渡有些失落。 “没关系的,多养一只也好。” 战琼徽看谢皎喜欢,便道:“那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东西,我送给我表妹可以吗?” 谢皎看了眼凌渡,不由脸红。 凌渡长得高又俊俏。 骑马射箭都是一流。 在众多人中是脱颖而出的一个。 傅星白和窦荣音都觉得长得好看。 凌渡看了眼谢皎,不太想给她。 可公主说了,他又不忍心让她失望。 “好。”便点头。 将小狐狸送给了谢皎。 战玄煜过来拦住卫健靠近自己妹妹。 他声音温和,笑容也恰到好处,“卫皇子,我们今天不去深山,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要护送皇妹回山庄。” “你也早点回去,还有伤势,不必逞强的,想要切磋,我们来日方长。” 卫健不太敢在战玄煜面前嚣张的,毕竟他是太子,身上有说不出来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还有战玄煜太过温柔了。 看着清贵高冷,却是彬彬有礼,温润如玉,对任何人都是从没有脾气。 加之长得实在好看,金尊玉贵。 可这样温柔的太子殿下,却拥有极其暴力的杀伤力量,天生神力,一拳下来,天崩地裂,能削掉一座城。 还养驯服了一条蛇兽。 卫健虽然没有见识过天生神力的力量,但也知道战玄煜不好招惹。 他下意识的收敛了,笑道:“那就一言为定。” “明天见公主,你喜欢大狗吗?明天我带出来给你看看,我养的,跟通人性,狩猎也是一把好手。”说着他看着小公主,声音温柔不是一点点。 谢宇差点吐了,这个装货。 真想捶死了他!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有巴图政,他瞥了眼恨不得粘皎皎身上的胖子,过去踹了他一脚,“哈喇都流出来了,恶不恶心?” 巴图政顿时恼怒,但碍于谢皎在没有发作,“谢二公子,本皇子没有今天没有招惹你吧!” “哼,她是谢家的人。” “你少动心思。”谢宇冷笑了声,直接戳破他心思,“想讨媳妇,回去找你巴图的姑娘。” “别动她,懂不懂!” 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谢宇冷冷盯着巴图政,将他从谢皎身边扯开。 “阿宇,算了。”谢皎暗松了口气,刚才的确很不舒服,因为巴图政一直盯着她,都快扑倒她身上来了。 “我们走吧!”她赶来拉住弟弟。 谢宇瞪了眼巴图政,这才跟着谢皎他们一起离开。 谢宴护送傅星白和窦荣音回去。 “阿宇,你跟皎皎去找爹,别让她一个人。” 谢宇点点头,“嗯。” “走吧!” 他面目表情翻身上马。 谢皎看着他,抱着小狐狸,“阿宇,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要是你不想跟我一起找父亲,不用勉强的。我一个人也可以回去。” “哼!我不想被大哥和父亲骂!”谢宇没好气道,“我肯定不想送你,看到你娘讨厌。” “不过谁让大哥不放心!还有你少跟凌渡眉来眼去。” 谢皎顿时不高兴了,觉得他说的话太过分。 “你什么意思?谁眉来眼去的!” 谢宇看了眼她怀里的小狐狸,嗤笑了声,“凌渡是冲表姐来的,你往前凑什么?还要人家的狐狸,想要狐狸,我让人给你十只八只!” “来人!” 他说着一把揪起她怀里的小狐狸,“带下去扒皮!” “谢宇!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谢皎气得捏紧拳头,恨不得揍他。 “哼,这么说你还是看上姓凌的了?”谢宇笑道。 谢皎心里有那么一点春心萌动,此刻也被谢宇击个粉碎。 “我才没有!” “不要就不要,流苏把狐狸送还给凌公子!” 谢宇哼了声,这才没有说话。 第1822章 一个破坏力,一个治愈力 “娘娘,老侯爷请你们回去一趟。” 云青璃和战帝骁打算去趟深山,看看有没有别的药材可以采摘,都挖回去种植。 “怎么了?”看着暗卫慌张的样子,云青璃心里就咯噔一声。 青峰道:“属下也不知道,只是老侯爷说请陛下和娘娘赶紧回去,似乎是有要事相商。” “璃儿,别慌。”战帝骁声音沉稳,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背,“我们先回去看看。” 回去的时候两人共骑一匹马。 云青璃隐隐不安。 战帝骁不放心她一个人骑马,搂着她没有说话,但也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青阳,去把太子他们都找回来。” 其他人要自由活动,战帝骁没有干涉。 不过各国的使臣,他都派人盯着。 轩辕盛、巴图鲁、卫恒,包括女帝紫莹,都是各怀心事。战帝骁心里清楚,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自家孩子还是看得紧。 两人先回了山庄。 云青璃下了马,就直奔内堂看两个孩子。 谢荣惠抱着小五,老侯爷抱着小四。 两个孩子都睡着了,但眼角挂着泪珠,显然是哭过的。 “阿璃,小四和小五可能觉醒了特殊血脉,跟皇上一样天生神力!” “小五更是奇怪,他刚才玩了玲珑玉,自己捏碎,伤了手指。过了一会儿伤口竟然自动痊愈,一点伤疤都没有。”谢荣惠道。 这是她亲眼所见。 “殷征的手指被小四给扳断了。” 这个跟当初大宝觉醒血脉一样。 云青璃和战帝骁闻言都面面相觑。 赶紧抱过孩子来看。 小五的手指伤疤的确恢复如初了。 而且两个小家伙体内都流淌着不一样的力量,因为刚觉醒,似乎累了,就呼呼大睡。 “小四,有没有治愈血脉?” 战帝骁握住云青璃的手,“别去试探,找机会看看他自己受伤了才行。” 他不想去主动发现,如果一直不受伤,就发现不了。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小五是确定了有治愈伤口的血脉。 云青璃脑子嗡嗡响,觉得这跟中了基因彩票一样,她一直觉得有可能诞生这种血脉的人是在窦家。 想不到是小五…… 这种感觉没有让她高兴,反而让她深深的担忧。 “别怕,以后让小五和小四都一起学武功,让他们都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云青璃握着小五的手,发现很烫,“小五身体不舒服。” 很快小五就小脸通红,像高烧一样。 小四是没事的。 云青璃赶紧给孩子降温,让奶娘吃药,通过奶水喂给孩子,可小五没有醒也不吃奶。 各种降温方法都没有用。 甚至吃药也不能让他降温。 云青璃顿时有些束手无策。 百晓等人赶忙做了检查。 百草大爷爷脸色严肃道:“小皇上同时觉醒两种血脉,他身体太小承受不住。” “必须将另外一种力量封存。” 云青璃着急道:“怎么封存?” “找玉灵子,他应该知道,因为封存血脉力量的只有云眠知道。玉灵子跟她是最熟悉的人。”百草大爷爷道。 随后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若可以就封存治愈血脉,但这恐怕由不得你们选择。” 治愈血脉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越少人知道越好。 战帝骁立刻让人去请玉灵子。 很快云简礼和玉灵子一起赶来。 两人并没有跟玉灵子说治愈血脉觉醒的事。 只是让玉灵子想办法给孩子封印血脉。 玉灵子抱起孩子看了一眼,便道:“不需要封存,孩子应该是觉醒了两种血脉力量,一强一弱,在抗争。谁赢了,谁活,另外一方就会被封存。” “小乖也是两种血脉力量,怎么她没事?”云青璃问道。 玉灵子看向她道:“异瞳和天生神力并不冲突,现在这个是冲突的。” “有得必有失,天道法则,只能选一样。” “孩子另外一个血脉觉醒的是什么?” 云青璃没敢说。 玉灵子看他们这样,心里就明白,他们并不信任他。 “一个破坏力,一个治愈力是吧?” 战帝骁眸色沉了沉,没有否认,“道长有什么办法?” “没有,靠两股力量自己博弈。他现在浑身发烫是正常的,明天若能醒来,结果就揭晓了。”玉灵子心里惊讶,看着小娃娃,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可以拥有这种治愈力。 云青璃紧紧抱着小儿子,低声道:“多谢道长。” 玉灵子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他和云眠虽说两看相厌,谁也不服谁,可云眠是绝对信任自己的。 如今云青璃却对他保持距离。 玉灵子心里有几分失落。过往虽有争执,可他觉得两人还是存在友谊,甚至她也可以说是来自跟自己一个故乡的人。 两个相同的灵魂,让他不觉得孤单…… 终究是因为战帝辰的事,让彼此之间的友谊出现了裂痕? 他心里觉得云青璃是云眠的转世。 或许,她终究不是她。 “不用太担心,孩子根骨不错,又投身成你们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战帝骁道:“有劳道长走一趟。” “来都来了,我也参加一下狩猎大赛可以吧?”玉灵子笑道。 战帝骁道:“您随意。” 云简礼给了两个孩子一个平安符。 “我特意求的,给孩子保平安。” 云青璃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谢谢父亲。” “你这孩子……怎么跟我客气。”云简礼笑道。他也喜欢小四小五,毕竟在云烈哪里,他照顾最多。 孩子每次见到他还会笑,会要求抱抱。 没有忘记他这个外公。 云简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感动得热泪盈眶。 “惠娘,你看这两孩子是不是跟我们有点像?” 云青璃和战帝骁:“……” 谢荣惠白他一眼,“本宫看老国公是真的老了,老眼昏花,脑子也进了浆糊,不太清醒。” 云简礼:“……” “惠娘,你别这样……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谢荣惠顿时嫌弃,后退了几步,“云简礼!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 “荣儿!”这时,殷征回来了。 他在隔壁包扎伤口。 得知云简礼来了,立刻就跑过来。 这个男人阴魂不散,看着讨厌! 第1823章 深山采药 “阿征,你伤势怎么样?”谢荣惠见到殷征,秒变温柔。 云简礼看着就双目赤红,眼角都裂开。 不管在玉清观修炼多少年,他心里都没有办法对谢荣惠和殷征的事平复内心的痛苦。 他无法忘却红尘,是不可能真正遁入道门。 云青璃看他这样,真担心他会拿刀子捅死殷皇。 “父亲,你不是说要去找狱门见云清欢吗?我让人送你去。” 云简礼这才收敛,笑道:“好,我晚些再来看孩子。” “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嘱咐了一些话,他带着两个孙子云北辰和云景行先去拜见玉灵子。 云苍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小儿子才两岁,没有来。 女儿跟着母亲张妤潼,今年也有八岁多了,皎皎她们都能玩到一起,晚上是跟着皎皎几个一起睡的。 云简礼想让玉灵子给两个孙子看看骨相。 …… “父皇,母后。” 战琼徽和两个哥哥一起进来。 “弟弟怎么了?” “小五,怎么了?” 看着弟弟痛苦的小模样,兄妹三个都很心疼。 战玄鹤抱着自己抓来的小松鼠逗弟弟:“小五,快起床了。看二哥给你抓了小松鼠。” “二宝,别吵小五。小五病了。”战玄煜伸手抱起弟弟,温暖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感受到了兄长的温暖,小五呼吸均匀了些。 “父皇,小五怎么了?” 战帝骁没有隐瞒三个孩子,告诉了他们情况。 “父皇不用担心,就算小五只能留下治愈血脉,以后我们都会保护他的。” “是啊,以后我会保护小五。” 三个孩子都担心弟弟,又觉得弟弟厉害。 云青璃和战帝骁都很欣慰。 “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三兄妹点点头,“我们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谢玉珩和战星河一起来看孩子。 “阿璃,小五怎么了?他醒了吗?” 小四安稳睡了一夜,已经生龙活虎了,跟着大哥和二哥去练武场玩小松鼠。 谢洵和谢昀、安安也去了练武场。 几个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云青璃抱着还在睡觉的小儿子,道:“高热已经退了,但还没有睡醒。” “应该是无碍的。” “就是不知道保存了什么血脉。” “无妨,你们去狩猎吧!难得可以轻松几天。”云青璃宽慰他们。 过了会儿,王嫣然也带着两个儿子来了。 王嫣然手里提了个食盒。 看到谢玉珩夫妻二人,王嫣然就当做没看到。 谢宴和谢宇则对他们行了一礼,“见过父亲。” 谢宇一如既往地不待见战星河,笑道:“还有见过小娘。” 战星河跟他可能是八字相冲,打心眼里没办法喜欢这个孩子。 对谢宴她还是十分喜欢的,但谢宇太坏了。 听到“小娘”两个字,她的脸色就绷不住,却挤出一丝笑容回应,没有说话。 实在不喜欢谢宇。 随后谢宴和谢宇两人看向云青璃,“姑姑。” 王嫣然提着食盒走到云青璃面前,“阿璃,听说你一夜没怎么休息,我做了一些吃的。你好歹吃点。还有小五,可以喝百合雪梨羹吗?我给小五和小四都炖了一盅。” “玉昆山里有些瘴气,孩子可能受不了,才会感染风寒高热的。” 他们都不知道孩子是觉醒血脉的缘故。 “以前阿宴他们第一次来玉昆山训练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需要适应。我都是炖了这个汤给他们喝点,会好很多。” 云青璃笑道:“可以喝点的!我今天吃了一些小米粥。” 不过王嫣然做的早膳还挺不错,她看着有食欲,就吃了一些。 没一会儿,小五醒来了。 看到谢宴和谢宇就露出笑容,然后要云青璃抱起来玩。 他仿佛只是睡了一觉,根本没有生病。 云青璃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小五!” “小五,真乖!”谢宴眉眼温柔,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饿不饿?” 谢宇也是眉眼露出温柔笑容,端起百合雪梨炖汤,“表哥喂你。” “咯咯……” 小五被逗笑了,露出两个小门牙,眼睛弯弯如月牙,伸出小手臂要谢宇抱。 小四和小五都胖乎乎的,手臂跟莲藕一样一节一节。 谢宇开心道:“姑姑,我抱抱小五吧!他很喜欢我呢!” 云青璃笑道:“好。小五太小,不能去外面。” “嗯,我喂他吃汤。”谢宴端着百合雪梨汤跟着去了屏风后的小榻上。 “姑姑,你吃点东西,我娘做的山药面条,很好吃。山药是昨天山里挖的。” 还有一碗鹿血羹。 得知梅花鹿是王嫣然猎的,云青璃很惊讶,抬头看向谢玉珩他们,“昨天你们组队,谁赢了?” “世子他们赢了。”王嫣然笑道。 战星河本来心里很高兴的,毕竟昨天他们组队,她和谢玉珩,王嫣然和窦言玉。 彼此都较劲,王嫣然用的是弩弓,她用弓箭。 最后是她和谢玉珩更胜一筹。 战星河对自己的骑术和箭术很有信心,也的确赢了王嫣然。 可今天看到她做了这么多吃的,战星河心里就多了几分惭愧,她不会做这些。 怪不得云青璃更喜欢王嫣然! 云青璃笑道:“那应该玩得不错。” “公主伤势如何?” 战星河坐在对面,笑道:“好多了,谢谢大嫂。” 吃了半瓶紫云丹,她之前取心头血的伤都被调理好了。 被战星遥所伤的那些伤口,用了云青璃调制的膏药,也好得七七八八。 就是伤疤丑了点,不过好在脸上没有被烧伤。 “我昨天找到了一个新的药材,叫芦荟。” 云青璃说着让人端来,眼睛发亮,很开心道:“这种药材对治疗伤疤和治愈烧伤很有效果。” “我打算用天山雪莲一起再调制新的膏药,玉昆山里面有很多药材。” “要是再能多找一些修复的草药,就更完美了。” 闻言,谢玉珩就立刻上心,“阿璃,都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去采摘。” 采药需要会辨认药材。 山里这么多植物,就怕他们找到毒草回来。 云青璃为难道:“可我不放心两个儿子,今天不进山了,要照顾他们。” “可以让百晓安排人带你们去。” 谢玉珩立刻就行动,“好,我这就去。” “我也去。”战星河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第1824章 狱门,庐山真面目 王嫣然道:“阿璃,今天我就不去狩猎了,留下来陪你。” “关于草药的医术,我想借几本看看。” 云青璃笑道:“好啊!” “我这儿有几本百草爷爷送的《本草纲目》。” “不会太复杂,有图,也有详细的药性记载,适合初学者。然然想学医?” 王嫣然摇了摇头,笑道:“我就是想认识一些草药,因为打算做药材生意。” “布庄已经稳定了。” 要做药材生意,自己需要了解草药,不然万一收到假货、以次充好的假药怎么办? 云青璃十分赞同,“宝儿,把书取来给然然。” 谢玉珩和战星河起身离开。 战星河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其实她也想过要开铺做生意,也想做药材生意。如今她需要银子,窦言玉那个一百万两的事让她明白了,自己得会挣钱,像云青璃这样才不会被人拿捏,遇到问题也有资本谈条件。 “现在不着急,先治好你身上的伤疤。” “要开铺子,我们回去再做打算。”谢玉珩是支持她的,不然长期在后院守着孩子,他担心她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 因为太过在意孩子,反而娇惯了她们。 昀儿和洵儿如今的确被养得娇气了。 谢玉珩是支持老侯爷的,可也没办法不顾及妻子的感受,只能让孩子五岁再上山历练。 以后这两个孩子,他需要多费心思了。 “那我要是做不好怎么办?”战星河心里没有信心,她觉得王嫣然确实厉害。 一个女人可以在江南自己做生意。昨天狩猎她虽然输给了自己,可却让那些说她弃妇、看不起她儿子的人都闭了嘴。 毕竟她本就不会武功,却展现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韧性和才能! 这是很多大家闺秀都做不到的。 不少人还觉得谢玉珩放弃王嫣然是眼瞎。 昨天虽然赢了,却也被人白眼,不收待见。 欧阳雅雅,欧阳浅浅,其他贵夫人,甚至女帝都更欣赏王嫣然,觉得她可以离开男人,自立自强,还能把两个孩子教导的这么优秀出色,很让人钦佩。 和离,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多少女人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能从深闺的束缚中挣扎出来的女人,往往是特别的。 战星河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她也必须站起来,不能让人再继续骂谢玉珩了。 只要她足够优秀,那他的选择就不会有错。 谢玉珩牵起她的手,笑道:“不用怕,你尽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失败了,我们可以重头再来。不用羡慕然然,她之前跟着梁景淮经商,开始也遇到了很多问题。” 王嫣然也是退缩过的,也不是一步就成长到位,背后还有窦言玉,梁景淮支持。 阿璃也给她不少的支持的,一步步引导她从泥潭里走出了。 “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谢玉珩摸了摸她的脑袋,“做不好也没有关系,还有我呢。” 战星河抱着他的胳膊,点点头,“嗯,那我们先去找草药。” …… “爹,娘!” 谢皎听说父母要去深山找草药,也要一起去,“我认识所有草药,而且我鼻子可灵了!” “我跟你们一起,肯定能带你们找到天山雪莲。” 提到天山雪莲,战星河心里就酸涩,“好。” 因为自己,谢玉珩到处卑微地去求人要天山雪莲。 “皎皎,天山雪莲一般不长在深山里,多数长在寒地、高山和悬崖上。”战琼徽走过来笑道。 “玉昆山都是树林,植被繁茂。” “天山雪莲不长在这里,不过应该有人参,还有一些独特的草药。” 谢皎碰了碰鼻子,笑道:“表姐说得对,不管有没有,我们先去山里找找看。” “等下次,我就去北境找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采摘也很麻烦。 每年都很多人去找,死伤无数。 谢玉珩也派人去找了,都没有找到。 他是不会让女儿去冒险的。 “走吧!要是遇上小狐狸,爹给你抓一只回来。”谢玉珩笑道。 谢皎顿时高兴得要跳起来。 她是真喜欢凌渡送的那只小狐狸,火红火红的。 只是谢宇要扒了它的皮,她于心不忍,只能还给凌渡了。 谢玉珩听说了这件事,私下找了谢宇说他。 但谢宇不搭理他。 谢玉珩心里很无奈,只能想办法弥补女儿受伤的心灵。 …… 谢宴和谢宇带小五玩了一会儿。 小四玩了小松鼠,想起了弟弟,要二哥带着小松鼠给弟弟看看。 听说谢玉珩他们去了深山。 “我也要去!”二宝顿时二话不说,就让暗卫给他把那把镶了红宝石的弓箭拿来。 巴图鲁送的红宝石,他就跟战帝骁讨要来了,给他的弓箭、长枪、黑枪还有盔甲,全部镶上。 战帝骁还是疼儿子的,经不住二宝的软磨硬泡、端茶送水地讨好和撒娇,就全部给他了。 谢宇还送了他三根金条。 本来想熔了,被战帝骁知道后一顿暴揍,给上缴了。 巴图鲁赔偿的金条,谢宴兄弟分给了大宝、二宝、张宥霖和云北辰。 二宝的那份被上缴了。 小金库没了,二宝迫切需要赢下狩猎大赛。因为赢了,父皇答应还他金条,再奖励三根。 看到那把弓箭,云青璃嘴角抽了抽,真搞不懂二儿子这个贪财的性格像谁。 他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 云青璃道:“二宝,你还是别带这把弓箭了吧!” “母后,我这把弓箭很帅的!” “可以闪瞎敌人的眼睛。”二宝非要带着去。 云青璃拦不住,就由他。 战帝骁跟傅九、应渊、窦言玉、云简礼一起行动。 到了狱门入口附近,遇到了沉望带人出现。 “我爹让我来接云家老国公。” 沉望根本不愿意来接应,可云清欢怀孕了,仗着肚子可劲地作。 父亲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才答应见云简礼,商量婚礼的事。 正好也见见战帝骁。 让他来拜见一下凌家的列祖列宗也好。 “战皇,请吧!”沉望笑看着战帝骁,“怎么样,你敢进狱门吗?” 战帝骁淡淡瞥他一眼,“狱门若要跟朕为敌,非要作死,那朕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次他带了军队和大炮上山。 第1825章 势在必得! 沉望早知道,随时在提防他,“云青璃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璃儿不想看到你,觉得进入狱门也恶心。”战帝骁就没打算让云青璃再进狱门。 沉望这个男人别有居心,傻了才会带媳妇进入他的地盘。 “……” 战帝骁没有再搭理他,示意窦言玉和傅九带路。 他们来过狱门,知道路。 不过进山门的时候都被要求套头,不允许他们看到真正的路。 是有真正的引路人带着才能找到真正的狱门。 一阵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一团团厚厚的迷雾,连人影都会直接遮掩。 傅九和窦言玉他们每次进来也都这样,有一个笛声引路。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狱门。 回头看依旧是延绵不绝的山,看不到任何一条路。 “到了!” 沉望他们在前面,带着他们过一座铁索桥,只有一条铁链搭建的桥。 能过去的人都需要超高的轻功和不恐高。 青阳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山沟沟?” 军队还不一定能打进来! “里面有城镇。”傅九道。 其实不算偏僻,除了需要固定采买东西进来,这里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 “先过去看看。”战帝骁率先施展轻功过了铁索桥。 …… “爹!” 云清欢看到父亲很开心,总算有种踏实感。 “欢儿。”云简礼看到小女儿,心里也松了口气,还以为她会受苦。 倒不知她被狱门的人养得红光满面,肚子也大了,看上去要生了。 云清欢不愿意无名无分跟着沉昊,恼了许久,老男人才松口答应娶她,给她狱门大尊主夫人的身份。 “爹,这位是我的夫君,大尊主,沉昊。” “他人很好的。”云清欢抱着沉昊的胳膊。 云简礼心里根本不认同这个男人。 “国公爷,这次请您来是为了商量我和欢儿的婚礼。” “希望您能成全。婚礼欢儿想在金陵城国公府举办。”沉昊道。 云简礼瞬间瞪眼,“不可能!” “爹!”云清欢顿时不高兴,她好不容易可以风风光光出嫁,嫁给别人做正妻。 她心里是希望得到云家认可的,所以才想从云家出嫁。 “凭什么姐姐可以,我不可以?” 云简礼没好气道:“你都二婚了!还有,别忘了战帝辰可没有答应跟你和离。” “要是知道你给他戴绿帽,看他不宰了你们!” “你们做了这种事,还不知道躲起来?” 还要招摇过市? 云清欢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 她瞬间难受,哭得稀里哗啦。 沉昊赶紧让人扶她回屋,跟云简礼说,是他自己的错,错不在云清欢。 云简礼看到他,就不想说话。 “皇上,我们走吧!” 看到女儿没事,他就放心了。 都要生孩子了,沉昊对她也不错。 那云简礼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他给云清欢带来了不少东西,虽然不同意她从国公府出嫁,却也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不想她被狱门的人看不起,可以说是很疼这个女儿。 云青璃当年可没有,都是跟父亲斗智斗勇才保住自己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若再答应小女儿从国公府出嫁,云简礼担心自己会被儿子丢在大街上,不再管他死活。 “先稍等!”沉昊道。 “皇上既然来了,那就去趟祠堂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同根同源,一个祠堂出来的血脉。” 战帝骁来了,就不打算再跟他们一直硬碰硬。 将狱门拉拢过来,也有利于云璃国强大。 可以作为暗中可支配的力量,为未来与南凌国、北凉国争夺霸权做准备。 战帝辰私底下也做了不少动作,京城元御帝帮他打理朝堂,他在偷偷增强自己的实力,也和欧阳克保持了联系。 似乎打算将大女儿嫁给北凉太子,通过联姻手段增加盟友,一起对付战帝骁。 这些战帝骁都暗中在考察的。 何况北凉国有一个国师府,蕴含巨大力量。 他也需要做好未来的布局! “好。” 沉昊道:“谢家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谢家、兰家等家族都是一个祠堂的祖宗出来的。 沉昊已经慢慢想通,不再揪住过去的事不放。 那些散落在外的同胞,都会慢慢被允许回来祭拜祖宗。 今天刚好清明节! “傅九,你出去一趟,找谢玉珩进来,还有姬家、林家、麦家、巫族、封家等家族都派一个继承人代表过来。”战帝骁道。 沉昊既然要这么做,战帝骁不介意奉陪。 “兰家太远了,他们没有办法来。” 沉昊点了点头,“以皇上认定的家族为主吧!轩辕国有一个凌家也是。” “不过皇上不认同他们,可以不一起来。” 战帝骁自然不答应轩辕国凌家的人来,毕竟他们又不效忠自己。 但凌家有意示好,想娶他女儿的。凌渡作为家族最优秀的后辈被派来了,他目的性很强,就是要获得云璃小公主的芳心。 此刻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接近战家小公主。 “公子,公主他们好像去了深山。” 凌渡二话不说也跟着去了。 刚上山就遇到了谢玉珩带着一个暗卫下来。 谢皎的父亲? “见过世子。”凌渡忙行礼。 谢玉珩赶着去狱门,只是淡淡看了眼年轻人,轻“嗯”了一声便迅速离开。 “公子,战家小公主似乎不太好接近,谢家的大小姐对您倒是有好感。”暗卫看着谢玉珩的身影,他是凌家长辈派来保护凌渡的人,也是帮他出主意的谋士。 “长安,昨天送出去的狐狸被送回来了。谢皎身边也有人不允许她跟我接触。”凌渡笑道。 不光战家,就是谢家都宝贝这唯一的女儿,看得很近。 谢宇兄弟看着跟谢皎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不和,但也不允许别人对她动歪心思。 “还有,我不喜欢谢皎。” 他看上的是战琼徽! “可只有接近她,才能更好地接近小公主。” 凌渡笑道:“刚开始不认识,自然有防备。如果一起共患难,那就很快可以成为朋友。” “不用太着急,我们这个年纪只适合先做朋友。” 欧阳砚舟在云璃潜伏五年,不也没能拿下战琼徽? 可见小公主不傻,也还没有到春心萌动的年纪。 但友谊是可以让她放松、敞开心扉的第一步。 凌渡也不过十三岁,他抬头看着深远的山脉,目光坚定,带着一丝势在必得,“战琼徽,只能是我的!” 第1826章 遇到暴雨 “公子,我们先进山看看吧?不过得小心,这一带有不少的猛兽、毒物。”长安道。 凌渡是凌家如今最后的希望,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前头就是深山,还有不少悬崖峭壁。 谢玉珩走后,战星河继续带着女儿采摘药草。 “皎皎,你小心点!”战星河看着女儿站在悬崖边采药,心里就揪得紧。 而战琼徽和两个哥哥,还有谢宴、谢宇、张宥霖几个表哥都在悬崖上。 “小乖,你看这是不是龙胆草?” 战琼徽腰间绑了粗麻绳,身上背着竹篓,扭头看着二哥采的药,顿时惊恐:“二哥,这不是龙胆草,是毒草!” “快点扔掉!” 战玄鹤吓了一跳,赶紧扔掉,然后吃了一颗解毒丹,免得中毒。 “哈哈,你是多怕死?”谢宇忍不住笑道。 “哼!”战玄鹤轻咳了一声,“你也看着点,别采了毒草。” 谢宇采了一颗,也问小乖:“这个是不是珍贵药材?” “是呢!这是铁皮石斛,可珍贵了,是好东西,可以泡茶喝。”战琼徽道。 谢宇听了立刻采摘了很多:“这悬崖边的石头里好多呢!” “我去那边采摘!” 二宝也想去,但不放心妹妹,得守着她。 战玄煜和谢宴下了悬崖底下查探。 暗卫是不赞同他们来这里的,因为悬崖太高,深不见底,要不是轻功极好的人,根本爬不上来。 还有底下植被茂密,深不可测,就怕会遇到猛兽。 只是谢皎想采摘天山雪莲,所以来了这里。 采集了不少药材,小乖又发现太多惊喜,要挖回去种。 战玄煜几个就只能护着她们。 谢皎武功差了点,她不敢下悬崖,只能待在上面。 战星河恐高,更是不敢下去,跟着女儿和暗卫在上面找草药。 “娘,你看这是野人参。”谢皎惊喜地发现了一颗人参,“山野人参呢!” “是吗?”战星河满眼欢喜,只觉得女儿好厉害,“皎皎,真棒!” “我们把它挖出来吧!” …… “小乖,我们回去吧!”过了半个时辰,战玄煜和谢宴上来了。 “快天黑了。”谢宴看了眼天色,觉得该下山。 战琼徽点点头,“嗯。” 几人都慢慢爬上来。 “喂!”这时,卫健还有巴图兄弟都带人赶来。 “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自己偷偷来深山。” “刚才我们在前面发现了一只大老虎!” 巴图政兄弟都有些后怕,发现他们在这里就赶紧跑来了,就怕自己单独撞上。 “在哪里?”二宝听了立刻来了兴致,要去抓老虎。 谢宇也兴致勃勃:“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战玄煜和谢宴不放心,跟着一起去:“小乖,你们先回去,要不然在山脚下等我们。” 嘱咐暗卫护送。 巴图政几个也连忙跟了上去。 说着谁降服了老虎就是老大。 战琼徽很担心,不想他们去,可二哥对大老虎太上头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姑姑,我们先下山吧!” 战星河点点头:“小乖,草药我来背吧!” “不用,我背得动。” 几人下山,这时天公不作美,竟然下雨了。 路也变得越来越滑。战琼徽心里挺担心几个哥哥的,就让暗卫赶紧去看看:“青峰叔叔,你去看看大哥他们吧!下雨了……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 青峰也很担心,就让流云、流苏护送她们先下山。 “啊……”青峰刚走,战星河就因为没站稳,踩到了泥巴摔倒了,整个人滚下了山坡。 “娘,娘!”谢皎的脸色瞬间发白,慌忙去找她。 战琼徽也吓了一跳:“姑姑!” 她背着竹篓一起下去。 “公主别动,属下去救世子妃。”流云更是急忙拉住小公主,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可战琼徽常年锻炼,很早就跟百草爷爷来玉昆山采药了,对这里的地形熟悉,另外她比暗卫走山路都稳。 “流云叔,你先下去救姑姑吧!流苏,你去看着皎皎。”战琼徽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想放信号弹都不行。 不过母后知道肯定会派人来找他们。 “我和青渔去找山洞,姑姑肯定受伤了,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一夜。” 流云心里也着急,看着战星河和谢皎在下面上不来,更是担心,便点点头:“公主要注意安全。” “嗯。”战琼徽和青渔,还有另外三个侍卫一起去找山洞。 青渔他们都背着竹篓,满载而归。 “公主,小心!前面有人。” 战琼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了异瞳眼,视野更广阔,一眼就认出了凌渡主仆。 “凌公子?” 长安回头看到小公主,顿时满眼惊喜:“公主……” “凌公子怎么了?”战琼徽上前查看。 发现凌渡唇色泛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很是痛苦的模样。 长安道:“我们公子被人算计了,有人在山里装了陷阱。” 突然下雨,他们都着急赶路,凌渡不小心踩中,脚被陷阱夹子夹伤,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上面还有毒。 长安恨不得宰了那个下陷阱的人。 战琼徽顿时明白,这是谢家放置的陷阱夹,只是为了防止歹徒和野兽进入。 附近的山头都有,不小心就会中招。 看长安气得握紧拳头想杀人,战琼徽碰了碰鼻子,和青渔对视了一眼,不敢说话。 “凌公子,先吃颗解毒丹吧!”战琼徽给他吃了解药。 凌渡这才缓了口气:“多谢公主。” 他的其他侍卫找到了一个山洞。 “太好了,我们先去山洞躲雨。”战琼徽道。 凌渡点点头:“嗯。” 一行人都来到了山洞。 这个山洞还是以前战琼徽来采药时和青渔一起住过的地方。 青渔是女侍卫,也只比战琼徽大了三岁。 “公主,你先烤火。”她拿了保存好的披风给主子披上,“奴婢去给凌公子看看伤势。” 凌渡想让小公主给自己看,但青渔不让,觉得男女有别,她家公主金枝玉叶,万一被人讹上了就麻烦。 青渔道:“凌公子别担心,我自幼跟着公主,也会一些医术。” 给他检查伤口、上药,绰绰有余。 第1827章 雨中遇刺 凌渡看了眼战琼徽,她在烤火,冲他笑道:“凌公子不用担心,青渔医术很好的,她要是看不了,我再给你看。” 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战琼徽觉得不舒服,她需要烤火,烘干衣服。 凌渡唇角抿了抿,点点头,“有劳青渔姑娘。” 脱鞋掀开裤管,只见铁碎的东西扎进了皮肉里,是他中招后下意识挣扎导致断裂残留在伤口里的。好在只伤了皮肉。 这是谢家专门打造的陷阱夹子,跟普通猎户用的不一样。 “公主……” 青渔会医术但不会动手术。 “我看看。”战琼徽明白后,便提着药箱进来。其他暗卫去接应流云他们了。 这时,流云带着战星河也来到了山洞。 “公主!” 战琼徽没有看到谢皎,心里就咯噔一下,“皎皎呢!” “皎皎……皎皎跌下了山崖……”战星河哭得稀里哗啦,声音颤抖。 她的腿摔断了,根本不能动弹,整个人瑟瑟发抖。 战琼徽心里也吓了一跳,对流云他们道:“你们赶紧去救人。” “长安,你们也带人去帮忙。”凌渡道。 长安不放心他,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救谢皎要紧,便点头:“属下这就去。” “有劳公主先给我们公子疗伤。” 战琼徽道:“好。” 说着她马不停蹄地给凌渡动手术,取出了铁碎,然后上药包扎伤口。 青渔给战星河接骨,两人都忙得一身大汗。 手术后,凌渡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 看着小公主,眉眼柔和,“谢谢公主,公主对我的恩情,凌渡没齿难忘。” 战琼徽看着他清澈感动的眼神,都不敢接,连忙摆手笑了笑,“凌公子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你也让人帮我去找表妹了。” “那不一样,我让人去帮忙找人才是举手之劳,公主亲自为我疗伤,对凌渡来说就是大恩。”凌渡笑道。 “……” 战琼徽碰了碰鼻子,没法再反驳了。 只觉得他这个人也挺不错的。 “公主饿了吧?我给你烤肉。” 凌渡可以站起来了,本来伤得就没有战星河重。 暗卫都出去找人,只有青渔。 战琼徽需要继续给战星河疗伤,青渔打下手,那做饭的活就落在了凌渡身上。 “姑姑,你别担心,皎皎不会有事的。” 战星河的面色惨白,她亲眼看着女儿摔下去的,没办法保持平静,更不可能不担心,就是腿疼都没有感觉了。 “是我没用……” 战琼徽心里也担心,但不敢雪上加霜,保持了冷静,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 凌渡烧了热水。 “公主,要不要热水?” 战琼徽抬头看着他,“嗯。” 看着一直哭和自责的姑姑,她开始也害怕了,因为谢皎一直没有消息。 凌渡道:“我们是从那个山坡上来的,那里属于浅坡,摔下去下面也有草地。” 如果能及时找到,肯定没有危险。 就怕会遇到猛兽…… 这话凌渡不敢跟她们说。 “你们先吃点东西,我出去看看。” 战琼徽道:“你还有伤!” “无妨,铁碎取出来了。公主给用的药都不错,我感觉好多了。那个山坡的地形我熟悉。”凌渡笑道。 说着他就披上披风出了山洞。 走路有些一瘸一拐,但他似乎特别能忍,跟没事的人一样,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青渔都忍不住惊讶:“这位凌公子恢复力倒是惊人!” 战琼徽也觉得,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应该早点找到皎皎。 “流云叔他们都不熟悉地形……” 还有关心则乱,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公主,吃点东西吧!”青渔看着锅里的粥和烤好的肉,都不免肚子饿了。 锅碗盘盆都是之前留下来的,还有毛毯。 肉是在山上猎来的。 青渔和战琼徽都很能适应。 两人吃着东西,也给战星河盛了碗粥,“姑姑,你吃点东西吧!凌渡做的,还蛮好吃。” 战星河却没有胃口,蜷缩在草堆里,一直担心女儿。 两人也没办法,只能祈祷谢皎可以没事。 而另外一边打老虎的几个少年,也经历了一场奋战才成功拿下了老虎。 却因为要不要打死产生了争执。 巴图政兄弟和卫健要打死老虎。 战玄鹤不同意,“这只老虎是我降服的,她还怀宝宝了,不能杀!” “谁杀她,就先过本皇子这一关。” 然后几个少年就在雨里打起来。 在混乱中,出现了一些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黑衣刺客。 年长的谢宴和张宥霖立刻发现不对劲。 “二宝,我们先撤!” 雨水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楚对方谁是谁,混乱中有人要杀他们。 面对强大的杀气,战玄鹤也发现了。 几个人赶紧靠拢在一起。 “龟孙子,竟然敢玩阴的!” 二宝生气了,他不愿意放弃母虎。这时母虎要生崽了,又受了重伤,肯定是活不下来的。谢宴觉得他太过固执,可没办法,二宝这次说什么也不肯退让。 只能杀!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不管对方是谁! 卫健和巴图政兄弟早就被护送离开。 “二货他们还在虎窝里!” 卫健想回去,却被暗卫摁住。 “十四殿下,里面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撤退!” 巴图政擦了擦额头,“不太妙啊!有好多人,不是我们的人,像是刺客……” “所以我们赶紧撤!”巴图国的二十四卫侍发现后就立刻带着小主子撤腿了。 “可是,二货还在里面……我们扔下他们跑了,是不是不太道德?”巴图亮紧张道,脸色也发白。 “殿下,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那些人是冲云璃国太子去的。” “你们先回去,我们几个回去帮忙。”巴图国来了比较多的人,要是见死不救,说不过去。 巴图二十四卫,返回十二个人,剩下的护送主子离开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被困在虎窝里。 他们从外围杀进去,这才突破。 “云璃太子,我们必须撤退了!”巴图第一卫侍语气严厉道。 二宝抱了两只虎仔出来。 不敢再任性,只能忍痛舍下母虎。 “多谢!”战玄煜对巴图卫侍道,然后立刻拉着弟弟冲出去。 第1828章 谢皎失踪 见有人帮忙,援兵也快到。 对方只能放弃,带着人撤退。 “殿下!” 应淮和窦家二爷带人赶来支援,在半路上遇到几个孩子,看他们都没事,都松了口气。 “多谢巴图卫侍!”两人感谢十二位巴图卫侍。 巴图第一卫侍道:“他们跑了,看着有备而来,我们也赶紧离开吧!” “可有看到我家两个小主子?” 窦言律道:“两位巴图皇子已经下山了。” 几人松了口气。 “殿下。” 战玄煜拉着伤心难过的二弟,朝两人点点头,“我们都没事,先下山再说。” “小乖他们呢?”谢宴问。 “他们也出事了,谢大小姐至今下落不明……”应淮道。 话落,谢宴和谢宇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想去找人,却被窦言律拦住,“我们是奉命带你们回去的。现在都要立刻回玉昆山庄。” “谢皎有人去寻了。公主他们也安然无恙回了山庄。” 窦言律眉眼冷酷,极为严厉,不允许几个孩子再任性妄为。 让人直接将他们押下山。 …… 云青璃和王嫣然在山庄担心得不行,直到孩子们都回来,她们才松了口气。 “母后,皎皎没有找到……”战琼徽眼眶微红,在看到自己母后就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哭了。 战星河已经昏迷过去,被担架抬回来的。 没有一起回来的还有凌渡。 王嫣然道:“赶紧先回屋里,换身衣服,喝姜茶!” 云青璃脸色沉了沉,让女儿先跟着王嫣然回屋里。 “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把皎皎找回来。” 王嫣然带着他们回屋里。 “夫人,镇北候世子妃……怎么办?”有丫头过来问。 如今还在下暴雨,要下山也不方便了,战星河身边的人也没办法赶过来。 王嫣然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女人,淡淡道:“青檀,安排人照顾她。送客房,找女医过来。” 青檀忙去安排。 此时的狱门却没有下雨,只是玉昆山这一片下了暴雨。 看着对面的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战帝骁和谢玉珩都不免心神不宁。 “陛下,祭拜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谢玉珩心里担心妻女。 战帝骁点点头,“嗯。” 如今他们在乾坤山,是与对面的消息隔绝了。 暗卫根本没办法送消息进来。 沉昊跟云简礼交谈了一会儿,说了希望云家可以送几个云氏女进来联姻。 被云简礼骂得狗血淋头,掀了桌子,“够了!你玷污我女儿,还想残害我云家其他女儿?沉昊,你当本国公好脾气是吧!” “本尊主只是提议……若可以,我们不会亏待云家女儿,愿意明媒正娶。”沉昊道。 “放屁!”云简礼极度愤怒。 不管对方说得天花乱坠都不同意。 谈不下去,只能先搁置。 战帝骁要走了,没有吃饭,直接带人离开。 沉昊没法挽留,让儿子护送他们出去,顺便参加狩猎大赛,以及到时候北凉的六月折云夺宝宴。 走出山门才遇到倾盆大雨。 刚回到山庄,便听说女儿失踪、妻子摔断腿。 谢玉珩瞬间只觉得五雷轰顶。 …… “陛下,我们失败了!” 一黑衣人踩着风雨回到清河小镇。 木屋里,战帝辰回头看着他,眉头一皱,“几个孩子而已,又是下雨天,在树林里,战帝骁都不在昆山,怎么还失手了?” 他不信战帝骁两个儿子还能逆天不成? 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再能干,体力也有限度。 在跟母虎争斗一番,困在狭隘空间的虎窝里,战玄煜的力量根本施展不开。 他都算计好了,每一步。 “巴图国的人插手帮忙了。” “巴图鲁如今想甩开北凉国的控制,转而投靠战帝骁。” 北凉国对巴图一族的掌控太久了,巴图鲁上位后,他就忍受不了欧阳克一再对他们的索取。 巴图国位置好,金矿脉多。 但是种地面积少,多年来就一直依赖北凉国,娶了欧阳雅雅后,就更加没办法割舍。 但巴图鲁作为一国之君,不再是过去傻乎乎的王子,历经这么多次被坑,也上过战场被洗礼,坐在龙椅上面对的问题就不是简单的家族存亡,而是一个国家的存亡。 被索取、压榨,再得不到应有回报,巴图鲁自然不会再做小弟。 “这次救了云璃两个皇子,还有谢家两个公子,只怕……对他们来说是天赐良机。”夜影道。 战帝辰眸色沉了沉,哼了一声,“那就从张家入手!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除掉战帝骁两个大儿子。” …… 玉昆山的雨水一直没有停,山路越来越难走,脚下的路也越来越看不清。 谢玉珩冒着雨水进了山。 寻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女儿半点踪迹。 所有人回到山庄整合。 “爹……” 谢宴和谢宇也等得焦灼,看他回来就立刻上前询问。 “皎皎找到了吗?”谢宴问道。 他有些自责,后悔扔下妹妹去打老虎了,如果不是他们都跑去虎窝山,皎皎也不会弄丢。 “还没有。你们怎么样?听说遇刺,可有受伤?”谢玉珩看着两个儿子,不忍心责备。 谢宇收敛了乖张,“只是皮肉伤。” 二宝挺难过的,因为没能救母虎。 暗卫回去找时,母虎死了。 尸体带回来了,他抱着两只幼虎给母虎安葬了。 “舅舅。”安葬了母虎后,二宝也来找谢玉珩,“怪我……是我们没有照顾好皎皎。” “二宝,你们都先回屋里反省!”战帝骁过来,语气严厉,觉得他们不是自责的时候,如今谢玉珩心里最难过,没有心思来安慰他们。 他过去低声跟几个孩子说明其中的道理。 他们才恍然大悟,不敢再问了。 想出去找表妹,战帝骁不同意。 因为山里有埋伏,有人要他们的命。 谢皎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帮人抓走了。 …… “放开我!” 谢皎的确被人掳走了,但不是那帮刺客,是鬼医门的人。 他们躲开了所有暗卫的搜罗,打算带着她回狱门。 鬼医早就盯上了她灵敏的鼻子。 但谢皎醒来就反抗,一会儿哭,一会儿说肚子不舒服,要么就是说肚子饿,就是不配合。 第1829章 路痴找路,姐弟争执 一直在拖延时间,加上下雨,他们没办法一直赶路,只能停下来先安顿好她。 目前没有人来搜罗了。 对方三个人。 凌渡也是因为离开山洞迷了路,从草堆里爬起来的时候,误打误撞遇到了他们,听到谢皎的哭声,立刻不动声色地躲起来。 “老实点,我们去找吃的,你在这里看着她。” 带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三个暗卫根本就不适应,而且因为她一直哭,很烦躁。 上头又发话了,要活的。 更不能伤了她。 他们跟踪谢皎很久了,早就想下手,只是每次她身边都有人跟着,没有机会。好不容易下雨,有了天然的障眼法,见大好机会来了,就在谢皎救母的时候,他们动了手脚。 谢皎蜷缩在大树底下,一抽一搭地哭,手脚被绑,根本逃不出去。 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十分惶恐。 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内心无尽的绝望。 就在她以为要被拉去卖掉的时候。 砰! 那个大高个突然倒下。 凌渡出现在她面前,二话不说给她松绑,“快跑!” “凌……凌渡?”谢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们快回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凌渡没有解释,拉着她就跑。 他腿受伤了,跑起来很吃力,可也顾不得腿伤,奋力跑。 哪知道谢皎也受伤了,她从山坡上滚下来,腿骨折了,根本跑不动。 凌渡只好背着她跑。 “人跑了!” “站住!” 两个鬼医门的人回来看到同伴被杀,就立刻追杀上来。 凌渡不敢回头,一直跑。 但很快被追上。 “臭小子,你是谁!” 两个男人十分阴狠,盯着凌渡拔出了刀,“敢动我们的猎物,活腻了!” 凌渡知道自己跑不动了,停下来,拿出一把短刀,死死盯着他们。 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来就要杀了他。 凌渡闪躲开,与两人搏斗。 一刀就将对方击杀。 看到同伴再倒了一个,另外一个顿时惊恐。 “你是谁?为什么会凌家刀法!” 对方眼神惊讶,总算认识到凌渡的不一般。少年看着十二三岁,很嫩,但武功却不弱。 身手敏捷,眼神十分冷厉。 杀人不眨眼! 手中的匕首化为刀法,似乎更加适应他的速度。凌渡不搭理他,直接又杀了过去。 但对方察觉到了什么,并不迎战,舍弃了抓谢皎,转头就走。 谢皎坐在地上,整个人吓傻了。 “凌渡……” 凌渡脚痛,松懈下来,摔倒在地。 她一瘸一拐地过去扶他。 凌渡摸了摸腿,脸色苍白,“先离开这里……” 说着他爬起来,背着她继续上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 还在原地打转。 谢皎这才发现他路痴。 根本不认路! “凌公子……往左边。” 凌渡:“……” “我认路,只是发现地太滑了,那条路不好走。” 谢皎笑了笑:“我知道。” 折腾了好半天,这才走出深山。 “皎皎!” 谢玉珩他们整合好,再次来寻人的时候,在山口就遇到了他们。 “爹!”谢皎看到父亲,心里这才彻底踏实。 砰! 凌渡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倒下。 “公子!” 长安也是着急得不行,因为他们公子是路痴,没有人知道。 当得知他自己跑出山洞的时候,都吓坏了,顾不得寻谢皎,赶紧来找公子,只是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 战星河醒来看到女儿,两人抱头痛哭。 “皎皎,吓死娘了。” “你有没有受伤?” 战星河紧张地看着女儿。 “娘,我没事……只是腿骨折了,不过已经包扎过了,没有问题。”谢皎笑道。 “多亏了凌渡救了我。” 战星河都不知道凌渡是谁。在山洞里的时候,她一心想着女儿,没有关注凌渡这个人。 她抱着女儿,劫后余生的感觉。 再也不想去采药了,也不允许女儿再上山。 谢玉珩看着母女俩,心里也松了口气,“我去看看凌公子。” 这次的确多亏了凌渡。 凌渡发高烧了,因为伤口感染。 好歹是凌家公子,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 他醒来就看到小公主坐在床边,还以为做梦呢! “凌渡,你醒了?”战琼徽看到他睁开眼,立刻惊喜地笑道。 “嗯。” 凌渡动了动有些麻痹的腿,想起身。 战琼徽扶他坐好,高兴道:“别担心,你的伤口发炎肿了,不过我给你处理过了。” “休养好就不会有问题的。” “太谢谢你了。” 战琼徽真心感谢他,没有了一开始的疏离感。 “不客气。”凌渡心里觉得很是温暖,怎么说呢,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他当时只是不忍心看她难过才去找谢皎。 想不到误打误撞,真救了人。 “凌兄!” 谢宴他们也来了,突然冒出来,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只有战琼徽呢! “多谢你救了我妹妹。”谢宴抱拳感谢道。 凌渡看着小乖,眉眼弯弯,“我也是误打误撞……不用这么客气。” 没敢说因为自己路痴,不然早回来了。 “哼!搞得这么狼狈,凌兄你不行啊!” 巴图政和巴图亮一起来探病。 还有卫健。 看到凌渡跟战家小公主都打成一片了。 卫健心里顿时不舒服。 觉得凌渡笑容太刺眼。 凌渡笑道:“的确,我武功不如巴图两位皇子,文采不如卫兄……” “哪里,凌渡你很厉害的!”战琼徽立刻护短,瞪着卫健,“你有完没完,哪里都有你。” 卫健心里更气了,觉得凌渡狡猾。 他根本不弱,故意示弱卖惨博取小公主同情。 “卫皇子!”这时谢皎和父亲一起进来,“凌渡是本小姐的恩人,你不许欺负他。” 卫健气死了,顿时没法反驳。 “我想和凌渡说几句话,陛下准备了宴会,阿宴你带着几位皇子先过去。”谢玉珩开口道。 连谢皎都被赶了出去,但谢皎不想走,她想留下来照顾凌渡。 被谢宇拽走了。 “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他身边有人照顾,用得着你巴巴贴上去?” 谢宇说话很刺耳,谢皎根本不爱听。 “阿宇,他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谢皎道,“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谢宇翻了个白眼,“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以身相许?谢皎,你要不要脸哦!人家凌渡没有看上你。” 啪! 他正说着,就被姐姐狠狠甩了一巴掌。 谢皎愤怒道:“谢宇,你给我闭嘴!” “阿宇!”这时正好王嫣然过来,看到廊下一幕,她都惊呆住了。 想不到谢皎会如此狠心打她儿子。 “皎皎,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打阿宇?”王嫣然气得胸膛起伏,快步过来将她推开。 谢皎看着她,面色苍白,“王姨……是阿宇先说我的。” “他说你什么了?”王嫣然看着儿子的脸都肿了,顿时心疼,“阿宇,你说什么了?” “娘,算了。我不想说。”谢宇猩红的眼冷冷看了眼谢皎,“以后你的事,老子再也不管了。” 说着他跑开,王嫣然赶紧追了上去。 谢皎顿时站在原地,难过又不知所措。 …… “皎皎,怎么了?”战星河看女儿回来不高兴,像是哭过,顿时询问流苏。 流苏跟青渔一样都是暗卫。 谢玉珩安排保护谢皎的人。 “世子妃,是二公子羞辱郡主……”流苏愤愤不平,将事情经过都说了遍。 战星河听后就气炸了,让人立刻找谢玉珩回来。 “公主,你冷静点!我会去问问阿宇。” 战星河气恼道:“还有什么可问的?他就是因为他母亲,看本公主不顺眼,然后就欺负皎皎。” “你知道他骂得多难听吗?他攻击我可以,为什么羞辱皎皎。” “再这样下去,皎皎的名声都要被他毁了!”战星河气得冲他咆哮,“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去找王嫣然,要是她再管教不了儿子,就别怪本公主替她教训。” 战星河无法容忍女儿被人羞辱,更无法让女儿受如此大的委屈。 冲着谢玉珩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王嫣然从暗卫嘴里得知了原委,就带着礼物过来给谢皎道歉。 哪知道到了门口就听到战星河的怒骂声。 “世子妃,王夫人来了。”香菱赶来提醒。 战星河坐在床上,闻言抬头瞪着她。 “我是来给皎皎道歉的。”王嫣然看了眼谢玉珩,低声道,“阿宇也是担心皎皎……” “你少假惺惺,你这个儿子就是看本公主不顺眼才故意针对皎皎,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战星河立刻道。 王嫣然自知儿子说了重话才造成这样,便不跟她起争执,“我会教导好阿宇。他是说话直接了一些,但是也……” “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看到你儿子接近我女儿。”战星河冷冷道。 “我女儿也不需要你儿子担心,说好了各过各的,也请王夫人说话算话。” 王嫣然看向谢玉珩,“这也是世子的意思吗?” “然然,你先回去。”谢玉珩对她说道,“公主只是说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王嫣然知道,毕竟女孩子名声大于天。 阿宇不该那样说,伤女孩自尊了。 可谢皎也打了阿宇啊! 王嫣然瞥了眼战星河,心里气不过,“你女儿也打阿宇了,阿宇是弟弟。你非要一次又一次逼着世子他们惩罚阿宇才甘心是吗?” “就他那张嘴,没有撕烂就不错了。”战星河愤怒道。 王嫣然气结,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 却被谢玉珩拦住了,“然然,你先回去!” 啪! 王嫣然心口哽住,一口气上不来,瞬间抬手给他一巴掌,“你就知道向着她生的!好,既然你不在乎阿宇和阿宴,那就让他们跟我姓,以后再不是谢家人。” 第1830章 送走谢宇! 战星河吓了跳,没有想到王嫣然又打谢玉珩。 谢玉珩的脸色铁青,看着王嫣然,深呼吸了口气,“然然,你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 “阿宇,就不该欺负皎皎。” 王嫣然气笑了,“谢玉珩,在你心里,阿宇会真的欺负皎皎吗?你是真的想儿子的!” 战星河会这么想算了。 他竟然也这么想? “阿宇,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王嫣然说着声音跟着,眼眶湿润泛红,看着男人似乎从来不认识他。 谢玉珩看着她,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阿宇不会真的欺负皎皎,他只是因为心里赌气才说了这些气话,可他不应该因为父母的关系迁怒皎皎的。” “然然,阿宇做错了,我们不能包庇!” 王嫣然忍不住哭道:“所以你又想怎么罚阿宇?” “吵什么?” 正在这时候,是谢晋和张氏赶来才阻止了这场争吵。 “珩儿,然然,公主,你们都冷静一点。”张氏急死了,额头出现了几缕白头发,两个大孙子和太子一起遇刺,孙女又差点被人掳走。 本来就还没有消停! 怎么就吵起来了? 谢晋问:“到底吵什么?你们能不能消停些!” 战星河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父亲,您可以问谢宇,我们到底有没有污蔑他。” “还有王嫣然一直说会管教孩子,可谢宇一直如此,前几天纵马吓唬昀儿,又言语讥讽皎皎,把朋友送她的狐狸扔去扒皮吓唬她。” “今天又羞辱皎皎……”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谢宇故意找茬吗?” 谢晋眉头一皱,看向王嫣然,“然然,阿宇最近是不是太叛逆了?” “……”王嫣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儿子在她面前很乖的,对其他表姐妹,表兄弟都很友好。 她低声道:“以后我让阿宇不要跟谢皎他们接触就是了。” “侯爷,很抱歉。是我没有看好孩子,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谢晋也是无奈,叹了口气,“我看不如将阿宇送去边关吧!” 王嫣然猛地抬头看向他,瞬间眼眶泛红,声音都失了几个音,“您要赶阿宇走?” “这是最好的办法,把几个暂时分开。”谢晋看着她,有几分于心不忍。 “然然,我知道你最是识大体。阿宇他们昨天都被遇刺了,留在金陵城未必是好事。” 王嫣然往后退了几步,惊愕的看向谢玉珩。 “然然,在边关有三弟和五弟在,他们会照顾好阿宇的,只是让他在哪里训练几个月。” “我会安排人管他读书。” “到时候回来参加科举就是了。” 谢玉珩也是赞同这么做的。 如今只有把谢宇送走才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我不同意!”王嫣然没答应,可最后谢宇还是被送走了。 当天夜里就被人送去了边关。 谢宴他们都不理解,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娘,爹为什么要送走阿宇?” 王嫣然难过道:“说是去历练……阿宴你别问了。” “是娘没有用。” “不过这样也好……留在金陵城只会让他更难受。” 谢家不想让这件事闹大,免得影响谢皎的名声。 她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办法,也不想再去麻烦云青璃。谢晋都出面了,她若闹到阿璃面前,就不是识大体。 王嫣然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口,只觉得咽进去的水都是苦的。 谢宴看着难受的母亲,没有再追问了,而是暗中调查才知道原因。 明白其中原因后,他没有去找父亲和祖父问为什么。 只是明白了一个重要的事,他和阿宇在父亲他们心里,果然不如谢皎姐弟重要的。 自此以后他不问,也没有再回过侯府。 …… 吃了晚饭,二宝一直没有回来。 云青璃让人去找。 “二宝跟阿宇去边关了。”战帝骁道。 云青璃这几天都在照顾两个小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是舅舅和谢玉珩的意思,因为阿宇和皎皎起争执了。”战帝骁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她。 “舅舅是不想事情再继续这样下去,阿宇留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争吵。” 加上战星河咄咄逼人,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哭大闹。 总觉得是王嫣然挑唆下,谢宇才去羞辱皎皎,谢玉珩似乎也这样认为,眼看父子之间,王嫣然和战星河越慢越凶。 谢晋才不得不出手的。 出了谢昀的事,接连谢皎又差点被掳走,谢晋也是心疼孙女的,觉得阿宇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如此欺负姐姐。 云青璃听了很心疼阿宇。 “这孩子没有坏心眼,肯定有原因的,没有问问阿宇吗?” “为什么这件事早点告诉我。” 战帝骁摇了摇头,谢玉珩都没有问。 “都是一帮孩子,心性不稳,让阿宇去历练一下也好,二宝是跟阿宇一起习惯了,舍不得他才抱着两只虎幼吵着也要跟着去。” 二宝也太顽皮了。 听说为了那只母虎险些让其他兄弟都陷入危险,战帝骁是很生气的,回来就狠狠揍了二宝一顿。 “让他去吧!” 云青璃揉了揉脑袋,“那帮刺客找到了吗?” “没有,但我猜测不是欧阳克就是战帝辰!”战帝骁的眼神变得冰冷,只是没有证据,战帝辰不在金陵城,回了江南清河小镇。 “这次多亏了巴图国的侍卫。” 他这两天也特意款待巴图鲁和他的二十四卫,给了不少好处,巴图鲁趁机提出他儿子想求娶谢皎。 战帝骁敷衍过去了。 谢玉珩因为这件事就有些焦头烂额,毕竟巴图的侍卫不仅救了皇子,也救了他两个儿子。 人家要求娶他女儿,此刻拒绝了就不太合适,需要从中周旋,谢玉珩说孩子们还小,先慢慢培养感情。 要是两情相悦,就不会再推脱。 这个理由中规中矩,没有让巴图鲁翻脸,反而觉得有机会,让儿子好好表现。 “政儿,谢家看中有能力的人。” “等去了北凉国参加折云夺宝大赛,你赢了,让谢家看到你的本事,他们自然就松口。” “不要太着急,你们也还小,过两三年再提定亲的事。” 巴图政开心道:“父王,儿臣会努力的。” “也该努力减肥,女孩子都喜欢长的好看的。”欧阳雅雅道。 “我跟你小姨说了,这两个月你们可以住在冥王府,这样可以有机会接触谢姣。” 女儿没法找到云璃的女婿,能让儿子娶云璃的姑娘也好。 巴图政点点头,“母后,儿臣会减肥。” 他必须变好看,不然就输给凌渡那个小白脸了。 凌渡生的好看,卫健也不错。 就他没有颜值优势。 狩猎比赛,差不多结束了。 卫健也想留下来待两个月,就跟着卫恒去了窦家。 想寄宿在窦家争取机会。 却遭到窦荣音强烈反对,最后没有成功,两人梁子算是结下了。 狩猎大赛结束后,就是谢玉临和徐歆的婚礼。 “璃儿,小五是觉醒了什么血脉?”回去的路上战帝骁忍不住问。 两个孩子无忧无虑,仿佛觉醒血脉的事根本不存在。 “不知道。”云青璃觉得这样挺好,“等他们长大了再说吧!” 回到金陵城,各国使臣没打算离开,因为得到了种子,还是不知道怎么种活,尤其是巴图国。 都想留下来去趟淮城玩,顺便让人看看当地居民怎么种地的。 战帝骁让人带他们参观后,巴图国和轩辕国都觉得很绝望,因为他们没有肥土,算是黄土和沙石土,很难种植高产水稻。 最后都有些放弃。 开始想跟云璃国做一笔买卖,从云璃国进口粮食。 战帝骁安排谢玉珩,傅九,宋江磊去跟他们商谈条约。 和平的时候粮食可以卖给他们的。 …… 女帝紫莹按耐不住了,这天来到青云宫。 “云皇后。” 云青璃笑道:“陛下请坐。” “朕这次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女帝道。 她有两个女儿都还小。 这次带了紫幽这个郡主来就是为了联姻。 紫幽心里是想嫁给战帝骁的,可根本不可能。 最后选中了云晟。 可云晟看不上紫幽,觉得她虽说美若天仙,但过于妖艳,又跟狱门有关系。 还是媚族女子,纳妾还行,要做云家未来主母,不行。 云晟直接拒绝了女帝。 紫莹这才找了云青璃希望她从中说情。 因为紫九的缘故,云青璃还是会给她几分情面的,“可以再云家别的弟子里再选一个。” “云晟是我大伯父的嫡子,他之前有心上人。” 她没有说是窦唯。 “所以,本宫不太看好。” 云晟看上窦唯的事,女帝可不知道,听了后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云大公子是心有所属……” 那就不强求了。 云家别的弟子,她万紫国的郡主也不可能下嫁,要么嫡出,那么不嫁。 不过女帝还是没有轻易放弃,“紫九,也不小了。我姑姑一直担心他的终身大事,不知道娘娘可否为他选一个大家闺秀?” 第1831章 谢宴出任青州县令 云青璃下意识看向自己身边的宝儿。 宝儿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的。 “陛下,紫九有父母尚在,他的终身大事,本宫怕是不好过问。但要说人选嘛——” “本宫是有几个人选可以参考。” 女帝立刻问:“那陛下觉得谁合适?” 云青璃没有明说,聊起了从前在西域西庆门一起共患难的事,提到了宝儿他们几个。 老爹是她暗卫里的核心骨干,从一开始就是云青璃自己收拢的人心。 包括天、地、玄,还有宝儿。 其中也只有宝儿一个姑娘了。 宝儿跟着她身边的时候,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如今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是孤儿,最大的背景靠山就是云青璃。 紫女帝听着,就下意识看向宝儿,瞬间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主意。 回去后就和姑姑紫兰说了这件事,这次紫兰跟着顾夜出使了云璃国。 目的就是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来的。 “皇后身边的宝儿?”紫兰没有见过宝儿,但觉得这个姑娘能让云青璃赞不绝口,又是她的心腹,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姑姑,表哥他在云璃国做事,根基在这里了,他不可能回万紫国继承皇位的。”紫莹当初也是赶鸭子上架才做了女帝的,实际万紫国真正的继承人应该是紫九。 紫九族谱的名字是紫玖。 是个女孩的名字,但生下来才知道他是个男孩,过去也是见不得光的孩子,才自己改了名字,玖为九。 第一代女帝是紫兰的姑姑,她登基不过三个月就过世了,让紫兰回去接位,她没有回。 那顺位就是紫玖,他也不愿意回去。 如果可以,紫玖回去是最合适的,他们万紫国也是很重视血脉,紫九才是嫡系,还是目前唯一的紫家嫡系。 他不继承,只能让他孩子继承,所以他必须娶妻生子。 “表哥娶了云皇后的侍女宝儿,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看了那姑娘,很漂亮,模样周正,性格就是泼辣了些。不过表哥应该喜欢的。” 紫兰了解自己儿子,苦笑道:“玖儿心里的那个人是云皇后,他要是对宝儿有意,早就成了,不需要我催。” 紫莹愣住。 瞬间明白了表哥为什么不愿意回去继承皇位的缘故了。 “那怎么办?” 紫兰决定跟儿子商量一下。 …… 参加完六叔的婚礼,谢宴就启程去青州了。 “娘,您回去吧!您在金陵城儿子才放心。” 谢宴穿上了官袍,看上去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个子又长高了。 “好,娘会在金陵城等你们。” “青州靠近荆州城吧?到时候你有空可以去看看阿宇。”王嫣然看着儿子,给他整理了一下官袍,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当了县令,就是大人了。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凡事三思而后行。还有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为父母官者,当为民请愿。” 谢宴笑道:“儿子记住了。” “娘回去吧!” “舅舅,我娘就拜托你了。” 梁景淮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 王珏还没有回去。 也来送行了。 “路上注意安全。”王珏在前几天就跟他彻夜长谈了,传授了不少官场上的事。 谢宴点点头,拱手对着母亲和舅舅行了一礼。 “谢小大人,该走了!” 徐牧也还有麦子昂也要去边境的城镇从底层县令做起,有了功绩才能一步步上升。 几人一起出发离开,去不同的城镇。 都来送行,徐家、麦家的人已经返回去了。 谢宴上了马车,挥手告别。 …… 等人走了,谢玉珩才骑马赶来。 “阿宴呢!” 王嫣然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阿宴出发了。”王珏看着他道。 “然然和阿宴都知道你忙。” 谢玉珩最近在制定粮商出口的规定,金陵城所有皇商都参与了会议。 他刚结束会议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可还是晚来了一步。 王珏知道这事不怪他。 “过几天我们也该回去了。” 谢玉珩道:“南凌国使团似乎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王珏笑道,“我只是来参加表弟婚礼。” “现在两场婚礼都结束了,跟然然、阿宴他们都团聚过,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谢玉珩看着他:“太子和阿宴他们遇刺,你觉得是谁?” 王珏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我不想去猜测。” “世子这么问,心里应该有答案。” 说着他笑了笑:“南凌国最近乱成一锅粥。” 他都想解甲归田了。 等不来盛世元年啊! “想当年,你我在书院,畅想理想和抱负。” “是忠君报国,爱国爱民,是站在权力中心大展拳脚,辅佐贤明君主,开创盛世天下。” 王珏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由衷地笑道:“如今,你的理想和抱负实现了吗?” 谢玉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若想保住王家后世无忧,目前只能远离权力中心。” 王珏看着不远处,站在马车旁边等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眸光幽深闪了闪:“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话落他抬脚向妻儿走去。 徒留谢玉珩一人一马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阿宴走了?” 张氏着急慌忙地出门,遇到了回来的儿子就忙追问。 “已经出发了。”谢玉珩点点头。 “怎么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呢?”张氏心里遗憾,她也想看看大孙子穿上官袍的样子,也想去送行的。 可王嫣然和谢宴都没有通知侯府。 张氏瞬间心里无比失落,忍不住想哭,只觉得以后要彻底失去这两个孙子了。 她直接坐在了门槛上,偷偷抹泪。 “娘……” 张氏冲他摆了摆手,低声道:“世子大爷,你别叫我娘……从今往后你别叫我娘了……” 送走谢宇的事,她也是不答应的。 可他们父子两个一意孤行啊!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搭理谢晋了,也不让他进房门。 张氏想着就难过,起身回了自己的屋里。 …… 云青璃在御花园里种了芦荟。 带着两个小儿子侍弄花草。 减少了许多应酬,因为实在累了。 各国使臣都时不时进宫,询问种子和提炼细盐、白糖的一些事,她应付不过来,干脆称病不见。 也不可能告诉他们,但架不住人家惦记这个技术啊! 愣是赖着不走! “娘娘,是世子爷!” 第1832章 会亲手了结他! “阿璃。” 云青璃放下手里的活。 让人给他取来调制好的膏药。 谢玉珩拿起来打开盖,闻了闻:“跟之前的配方不一样?” “嗯,加了新的药材,先试试吧!”云青璃笑道。 “粮食出口的规定定下来了?” 谢玉珩笑道:“差不多了,就等陛下拍板。” “现在他们还想跟我们购买细白盐和白糖。” 云璃国早就掌握了提炼细盐和白糖的技术。 各国使臣也是去了淮城才发现,云璃国实现了白盐和白糖自由,顿时就炸了锅。 云青璃没有多问。 “那就好。” 朝堂之事一般不需要她参与,她也从不过问,随战帝骁如何去定夺。 “上次那帮刺客的下落找到了吗?”云青璃看着表哥询问。 谢玉珩神色微怔,看了眼在玩耍的两个小皇子:“有眉目了,背后的人是战帝辰。” 云青璃似乎早就猜测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战帝辰连谢宴和谢宇都不放过,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他这么做是为了战星河。 “阿璃,公主不知道。” “都是战帝辰自己的阴谋,我不会为了公主放过他。”谢玉珩抬眸看着她的眼睛,手里紧紧捏住了那瓶膏药。 这次不管公主如何闹,他也不会再放过战帝辰了。 “我会亲手了结他!” 云青璃眸光一怔,看向他身后。 是傅九和窦唯。 “娘娘。”傅九扶着窦唯过来行礼。 傅九是想让云青璃帮忙看看窦唯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谢玉珩神色不动,没有再说话。 只是拱手告退了。 云青璃暗叹了口气,示意傅九他们进来。 “养得不错,已经三个月了。” 云青璃看着满眼欢喜的窦唯,心里欣慰。 在玉昆山狩猎的时候,窦唯也去了,是跟傅九住一起的,窦言玉没有再反对,可见是为了妹妹松了口。 两人好事将近! “娘娘,小唯如今可以举办婚礼吗?”傅九还是担心的,“若可以,孩子生下来再举办也可以,只是不知道是否都符合规矩。” 云青璃笑道:“只要不颠轿子,没有那么繁琐,是可以的。” “如今三个月胎儿也稳定了,是举办婚礼的好时机。” 窦唯脸颊羞得通红,紧张地说:“只是太爷爷和大哥还没有松口。” 窦家就两个人话语权最大。 第一个窦老太爷,其次就是窦言玉。 “大哥看着松动了不少,就是太爷爷,去了趟玉昆山回来后,就闭门不出了。” 窦唯心里很担心,太爷爷一直都很慈祥温和,从不冷脸。 可从狱门回来,那天晚上正下着暴风雨。 大哥去找了太爷爷后,也是冷着脸出来的。 窦唯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总是心神不宁。 “我会跟太爷爷说。”傅九握住她的手,“你别多想。” 然后傅九让人扶她先出去,他留下来问了云青璃一个问题:“娘娘,小唯怀的是儿子吗?” 云青璃顿了顿,看向走出去的窦唯:“是女儿,怎么了?” “你不喜欢女儿?” 傅九的脸色瞬间发白,摇了摇头:“不是,我很喜欢女儿,只是……觉得女儿家会吃比较多的苦。” 云青璃笑道:“若不想她长大吃苦,就自己选一个培养做女婿。” “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多想。” 傅九担心的却不是这些。 “多谢娘娘。” 两人告退后,翠儿进来禀告说:“娘娘,谢老夫人病重了。” 云青璃顿时吃惊:“怎么回事?大舅母身子骨一向不错的。” 翠儿和宝儿对视了一眼。 “娘娘,您有所不知。” “谢宴离京的事,没有通知侯府。” “谢老夫人心里觉得愧对两个孙儿。二公子被送走后,听说老夫人就跟侯爷大吵了一架。” “宴公子从玉昆山回去后就再没有回过侯府了。” 云青璃捏了捏眉头,明白了谢宴到底是对侯府和父亲生了隔阂。 “现在如何?太医可去瞧见过?” 宝儿道:“宴公子离开好几天了,老夫人就病重了好几天,太医已经去看过,但听说老夫人不想吃药,也不见侯爷和世子。” “这才导致病情加重。” 甚至张氏不许下人告诉谢玉珩。 时至今日病得太严重,纸包不住火,谢玉珩才知道。 刚进侯府,就听到谢晋大发雷霆,怒斥下人,责备他们没有照顾好老夫人。 满地的下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父亲。”谢玉珩匆匆进来,连忙询问,“老夫人如何?” 身边的丫头夏禾哭道:“世子,老夫人不吃东西,不吃药。大夫、太医都看过的。” “二老夫人和三老夫人都劝说,可老夫人却不听,也不许我们告诉您。” 谢玉珩心里顿时如刀割,忙进屋。 跪在床前:“娘,儿子求您,您吃点东西吧!” 王氏和卓氏都是眼眶微红,看着他一言难尽。 张氏躺在床上,扭头看着他:“从玉昆山回来,我就做了好几场梦……” “我梦到了阿宇和阿宴都浑身血淋淋地倒在我面前,你这个做父亲的却无动于衷。” “是我造孽……”张氏声音越来越虚弱,似乎只剩下一口气,从玉昆山回来后身体本就有些不适。 两个大孙子从前再怎么样,也从不会跟侯府生分,会时常来看她的。 可这次,宴儿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来了。 张氏心里头瞬间就像被石头砸了一般,喘不上气来,也不想吃东西,只想再见两个孙子一面。 “娘……”谢玉珩双眸猩红,声音哽咽起来,“是儿子的错,我让人接阿宇和阿宴回来。” 张氏眼眶湿润:“他们愿意回来了吗?珩儿……儿大不由娘,更不由爹了。” “你出去吧!” 她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王氏和卓氏叹了口气,拉着谢玉珩离开。 “珩儿!” 卓氏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道:“小孩子家家闹了点事,为什么要由着三公主,如此对阿宇?这段时间,他不是被罚,被骂,就是被嘲笑。你们就不能容下两个孩子吗?” “三婶,公主不是这个意思……送阿宇离开,也不是公主的意思。”谢玉珩闭了闭眼,不知从何说起。 “是我和父亲商量决定的。” 卓氏哼了声:“你是没有这个意思,但你那个媳妇就不一定了!” 话落,她转身离开,不愿再多说。 王氏叹了口气:“珩儿,你娘年纪大了,经受不住打击,这段时间接连发生这么多事,阿宇和阿宴都被刺杀。” “听说刺杀他们的人是元启帝派来的,是吧?” 谢玉珩瞳孔猛地一颤:“二婶,你是听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你就说是还是不是?”王氏道。 战帝骁让他去查。 都小半个月了,早就有结果。 “珩儿,现在然然他们不知道背后的人。若他们知道了你明知是谁要杀他们,却还这么对待阿宴和阿宇,他们还有可能回这个家吗?你娘,是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才会这么难过,食不下咽,因此卧病不起。” “她是担心你将来家宅不宁,父子失和,兄弟争斗啊!” 王氏说着,顿了顿:“你太由着三公主了,她着急孩子,大声哭闹,就一定是阿宇的错吗?你们都没有了解过原委。” “当娘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根本没有考虑过然然的感受。宴儿心疼母亲,哪能看着她继续被你们如此欺负?” 谢玉珩愣在原地。 王氏说完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反正她不喜欢战星河,卓氏和张氏都是打心眼里不喜欢的,言尽于此,她也无话再说。 到底是侄儿家事,她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说完后也是有些担心,就让自己儿子来陪谢玉珩聊聊。 谢晋进宫找了云青璃。 云青璃也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便出宫来探望。 此时,水墨云间。 战星河腿断了,回来后就在院子里养伤,陪着两个儿子在写大字,并不知道张氏生病的事。 看着两个儿子认真的模样,她眉眼温和,心情很好。 直到云青璃和王嫣然一起来侯府探望张氏。 “夫人,皇后娘娘来了侯府,王嫣然也来了。” 两人前后到的。 战星河惊讶:“她们来做什么?” “看望老夫人,老夫人生病了。”香菱道。 闻言,战星河浑身僵住,抿了抿唇:“香菱,扶我去探望母亲。” 第1833章 被拒之门外! “世子妃,老夫人说您受伤了,不必来请安,回去歇着吧!” 战星河坐着轮椅来到张氏院子,却被拒之门外。 “公主,我们回去吧!”香菱叹了口气,只觉得公主受委屈了。 老夫人根本不喜欢公主,现在又因为小郡主,侯爷把二公子送走,老夫人就更加不喜欢世子妃了。 战星河浑身僵住,只觉得浑身发凉。 谢宇被送走,她心里的确很高兴,因为她不喜欢谢宇。他太傲了,嘴巴也毒,从不服软。 她多次跟他示弱,都得不到半点好脸色。 所以她是不想看到他的,人走了,耳根子清静,也不用担心他对皎皎冷嘲热讽。 “嗯。”战星河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东西都留下。” 给张氏带来了不少补品。 香菱交给张氏身边的夏荷,说:“夏荷姐姐,这是世子妃的心意。” “好,世子妃别多想。”夏荷看了眼战星河,没敢说王嫣然和云皇后在里面。 张氏是不想她进去瞎掺和的。 战星河冲夏荷笑了笑,随后问香菱道:“世子呢?” 香菱推着轮椅:“世子最近忙,各国使臣还没有走,另外陛下让他查太子他们遇刺的事。” “据说那帮刺客打算杀了太子、二皇子,甚至宴公子和宇公子。” 战星河的心下意识揪紧,只觉得很不舒服。 脸色也很白,指尖更加冰冷了:“香菱,派人请表哥来一趟,我想见他,有话要说。” …… “老夫人,世子妃走了。”丫头进来禀告了一声。 张氏点点头,看着坐在床头喂自己吃粥的王嫣然。 “然然,是我们对不起两个孩子……” 从儿子选择只娶战星河的时候,她就明白儿子亏欠了王嫣然和两个孩子,这辈子都无法再弥补回来。 “你放心,我会让珩儿把世子之位传给宴儿的。他如今是家族长子,又这般优秀,实至名归。大家有目共睹,老侯爷也不会反对。” 张氏是因为王嫣然和云青璃一起来了,才肯吃东西。 王嫣然道:“宴儿说他想靠自己。” “您先保重身体,不然宴儿知道会自责的。” “他远赴青州,没有告诉您,是觉得没必要兴师动众。世子希望我们以后各过各的,我和宴儿都觉得没必要再打扰侯府。” 这些话已经很委婉。 但张氏心里听明白了。 大孙子是自己做了决定,不打算回来的,连侯府爵位对他来说也不在乎了。 张氏听了就痛心疾首,顿时摆了摆手:“我没有胃口,不吃了……” “老夫人。”王嫣然本来不想走这一趟的,只是她念在过去张氏是自己的婆母,对她很好。 “阿宴和阿宇心里知道您疼爱他们,只是孩子如今也才十几岁,但心性不稳,他们需要时间沉淀。” 家庭破裂的事,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很深的打击,心里不可能原谅,也不会跟战星河和平共处的。 别说孩子做不到,她也做不到。 “出去历练对他们是最好的选择,等他们回来,会来侯府探望您。” 张氏握住她的手:“然然,那孩子会不会恨他们的父亲?” 王嫣然笑道:“不会。您别担心,只是赌气罢了。等时间久了自然就好,父子没有隔夜仇。他们是谢家子孙,您应该相信他们。” 张氏心里松了口气,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舅母,你好好休息。吃药,吃饭,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舅舅送走阿宇也是为了家宅安定。”云青璃劝说道。 张氏看着她们眼眶微红,心里门儿清,明白王嫣然识大体、心胸宽广,没有跟战星河一般见识。 为了儿子后院安定,谢晋才选择委屈王嫣然母子三人。 也明白云青璃这么说是为了劝说自己。她心里也清楚丈夫儿子这么做是为了家族内部安定,可牺牲了谢宇兄弟也是事实。 云青璃和王嫣然心里也清楚的,只是心疼两个孩子,其他的绝口不提。 “那女人终究是随了顾皇后,心胸狭窄!”张氏看到战星河送来的东西,恨不得让人丢出去。 “当初要不是她抢婚也不会出这么多事,珩儿娶了她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氏越想越气,只觉得战星河惺惺作态,身为侯府世子妃,竟然只顾着自己的孩子,半点胸襟也没有,“她的东西全部给我丢出去!” “到底是顾氏养出来的女儿,随了她!” 张氏对战星河可谓是厌恶到了骨子里了。 “舅母!”云青璃开口打断她,“如今事情已经很严重了,就到此为止吧!若您把东西丢出去,三公主会多想,表哥后院更不得安宁。” “皎皎和两个小家伙也会难过。” 已经让谢宴兄弟承受了家庭破碎,父母不和。 她不想再看到另外三个孩子也同样经历此事。 王嫣然点点头:“老夫人,我不想让阿宇白白牺牲。” “事情到此为止,宴儿和阿宇不在京城,我们和侯府也不会再牵扯了。” 张氏心里愈发难受。 “然然……” 王嫣然不再说话。 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 云青璃给张氏针灸,用了药,她慢慢睡着。 两人一起离开。 “然然,谢谢你。”云青璃看着王嫣然,她能来这一趟,是解开张氏心结的关键。 王嫣然笑道:“老夫人过去对我很好,也是阿宴他们的亲祖母。” “事情过去了,我不想再生事端,免得让阿宴他们心里自责。” 云青璃道:“嗯。你说要开药铺,选好铺子了吗?” “选好了,我之前开的布庄还做布庄,旁边改做药铺。” “要是不行的话,我想做药膳煲汤的酒楼,就是不一样的酒楼,你觉得怎样?” 王嫣然在做规划了,煲汤这个是听窦言玉说的,他说南凌国岭州南城有很多这样独特的煲汤。 目前金陵城是没有的。 云青璃笑道:“不错啊!药铺其实挺多,不如直接做酒楼,主打一个招牌。” “我可以再给你几个药膳煲汤的配方。” 王嫣然眸光一亮,顿时觉得信心爆棚:“可以吗?” “到时候我亲自下厨!” 这样更有噱头! 云青璃非常支持。 当即就陪她一起去看酒楼了,给她一些参考意见。 王嫣然学得很认真,拿本子一边问一边记录。 两人还一起逛街了。 战星河在侯府花园就看到了她们。 看到她们有说有笑,心里就忍不住失落。 小时候明明她和云青璃关系最好…… 为何如今越走越远了? “世子妃,老夫人刚才是在接见娘娘和王氏!”香菱看着主子这般落寞的神情就心疼。 只觉得云皇后太偏心王嫣然了。 战星河苦笑道:“我知道。” 第1834章 年少的喜欢,最是纯粹! “表哥什么时候来?”战星河坐在轮椅上,心里清楚云青璃更疼爱谢宴兄弟。 王嫣然两个孩子都比昀儿他们年长,谢家对他们更是重视,战帝骁也重点培养谢宴兄弟。 若她再不自私一些多想着自己儿子,将来她不在了,昀儿和洵儿该怎么办? 侯府爵位是拿不到了,但谢玉珩的父爱,她必须为儿子争取更多。 话落,暗卫过来禀告:“公主,顾将军现在没空来见你。” 顾子谦婉拒了。 战星河越发担心,让暗卫去查那些刺客。 “另外我要开药铺,还有做胭脂、首饰生意,金陵城的铺子价格如何?” 不仅如此,她还要给儿子争取有更多的底气生存。 暗卫道:“目前好地段的铺子都不卖,只能租用。” “那就租吧!先做胭脂。” 战星河对胭脂水粉还是有些了解的。 然后再做药材生意。 “皎皎呢?” 现在她心里格外担心女儿,不仅谢玉珩安排了流苏这个明面上的人保护,自己也暗中安排了暗卫保护女儿安全。 “郡主……在行宫。” 战星河疑惑:“在行宫做什么?” “凌公子为了救郡主受伤了,郡主每天都会去探望。”暗卫如实禀告。 战星河点点头,没有觉得不妥,毕竟凌渡救了皎皎,她也应该去当面道谢的,只是她腿伤了不方便。 加上战星遥在行宫,她不想去,谢玉珩去致谢了。 她让人准备了厚礼送去了行宫。 “香菱,拿账本过来。”如今她也有很多事要做。 只要女儿安全那就好。 …… 行宫。 凌渡看着谢皎,眉头紧皱:“郡主哭什么?” 谢皎没有哭,只是眼眶微红,是刚偷偷哭过。 “阿宇被送走了。”她心里很难过,没有想到弟弟会因为自己而被送走。 直到谢宇离开了,她才知道的。 父亲说是让他们暂时分开,以后减少矛盾。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他的。”谢皎心里很自责。 凌渡听完她说的事情,也很意外,没有想到谢宇如此敏锐。 别人都没有发现谢皎喜欢他吧? “郡主,我腿上的伤,公主给我用了药,已经好多了。” “其实当初我只是误打误撞救了你。你不用这么感激我,你父亲、母亲和你哥哥都感谢过我了。” 送来了不少的谢礼。 谢家一份,谢玉珩夫妻一份。谢宴和谢宇一起送了一份,太子和二皇子、小乖一起送了一份。 就连云璃皇上和皇后都送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让他实在觉得受之有愧。 谢皎还每天都来探望,亲自给他做吃的。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谢皎笑道。 “不管是误打误撞,有心无心,你就是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天她很绝望,是他如同一道光出现,将她救了回来。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了他。 凌渡眸光动了动:“听说巴图政要求娶你,郡主觉得他如何?” “不好!我才不要嫁给他!”谢皎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她是真不喜欢巴图政。 凌渡道:“其实他人还是挺不错的,听说当时太子他们遇刺,他们兄弟二人都想返回去救人。” “而且他好像真心喜欢你。” 谢皎眨了眨眼望着眼前英俊的少年,脸颊微红:“可这是两码事,我爹和姑父都感谢了巴图的侍卫。姑父给了巴图国很多好处。” “我爹娘也不会允许我远嫁的。” 凌渡暗松了口气:“也是,你是谢家唯一的女儿,不可能远嫁。” “嗯。”谢皎觉得巴图国是远嫁,但嫁到轩辕国不算远。 “郡主,公主在做什么?”凌渡觉得谢家不会把女儿嫁给他,那天谢玉珩也只是表示了感谢。 那谢皎以后就是他朋友了。 作为朋友挺好的。 小乖好多天没有来看他了。 凌渡心里很想她。 谢皎笑道:“表姐是药痴,每天都在药园里,而且她经常去玉昆山采药,挖回来不少药材。” “听说狱门里面有更多罕见的药材,她想进狱门的乾昆山采药,姑父不同意,给她禁足了。” 凌渡听说了就想进宫见她。 “好呀!我带你进宫。” 凌渡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谢皎就愿意带他进宫。 “谢谢郡主。”凌渡蛮感激的。 送了她一件礼物作为回礼。 谢皎看着那支精美的珠花,很是喜欢。 “好特别!” 凌渡笑道:“是我们凌家特有的山茶花染色的绢花,不算贵重的礼物。” “只是想感谢郡主对我的照顾。” 谢皎当即戴上,开心极了:“很好看,我很喜欢。” “谢谢!” 凌渡笑道:“不客气,以后我和郡主就是朋友。” “嗯。”谢皎心里格外的开心。 两人一起进宫。 凌渡坐在轮椅上。 长安推着他。 “太子不在宫里吗?”长安随口问道。 谢皎道:“太子表哥去农地了。” “太子也需要去农地?”凌渡惊讶。 “需要啊!还需要亲自耕种!” “姑父对太子表哥格外严厉,几乎所有事情都要求完美。太子表哥也很厉害,做任何事都很完美。”谢皎说起表哥时十分崇拜。 长安觉得她要是能嫁给太子,会是更好的选择。 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成为云璃国未来太子妃,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可这个小郡主,似乎对太子只是兄妹之情。 一心扑在了他家公子身上。 少女的喜欢,太过纯粹,像一汪清泉,不带任何杂质。 跟公子对小公主一样,完全忘了最初的目的,眼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喜欢了。长安觉得这样也好,有些事顺其自然反而对他们几个孩子来说是最好的。 …… 到了紫霞宫。 “公主?” 战琼徽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凌渡和谢皎,心里很开心,立刻起身来迎接他们。 “皎皎,凌渡!你们怎么来了!” 凌渡眸光亮晶晶看着她,笑容也愈发温柔:“来看你,听说你被禁足了?” “可不是。”战琼徽有些惆怅,“不过只是不许出宫,没有真的禁足在紫霞宫。” “对了,你伤势怎么样?” 凌渡笑道:“好多了。” “公主在写什么?” 战琼徽道:“编撰战氏本草纲目。” 长安和凌渡顿时震惊。 他们看着桌上的草药图纸和各种注释,顿时瞪大眼睛。 这小公主也太厉害了吧?医书晦涩难懂,一般饱读诗书的成年人都读得吃力。 而她竟然可以编写医书了? “公主,你好厉害!”凌渡顿时都有些自卑,他十一岁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厉害,顶多称得上是文武双全。 但不会编书。 战琼徽忍不住笑:“人有所长,你会的我不会,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就像皎皎,她鼻子灵敏,辨别药材的能力天生比我们强!” 谢皎笑道:“可表姐还是比我厉害的,文武双全。我就不行,我武功很差……” 战琼徽笑道:“凌渡的优秀,也是我做不到的。” 凌渡目光只看着小公主,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瞬间有种被狠狠治愈的感觉,这个时候他就想,是入赘也心甘愿意。 “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用膳吧!下午带你去我的药园里逛逛。”战琼徽道。 凌渡点点头:“好。” 第1835章 师兄别高兴的太早! 听说凌渡进宫了,云青璃来了紫霞宫。 当面感谢他救谢皎,还给他看了腿伤。 凌渡表现得进退有度。 云青璃暗暗赞赏,晚上回去就跟战帝骁说了这个少年。 “你想让他做你女婿?”战帝骁笑道。 “不行吗?我觉得他挺喜欢小乖的。” “小乖似乎也不排斥他。” 战帝骁了解女儿,“小乖只是当他是朋友,而且你女儿你不了解?她醉心药园,对男女之事迟钝,一窍不通。” 这一点随了云青璃。 “凌渡是不错,但不是云璃国人,凌家的希望,他父母未必会同意他入赘。” 要娶他女儿,都必须入赘。 而且他不会允许女儿成亲了就搬出公主府,照样住宫里。 驸马他会亲自盯着,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女儿。 到时候怕是没几个人受得了,听了条件也会打退堂鼓。 云青璃觉得他太夸张了,“小心小乖长大了讨厌你。” “朕的女儿才不会讨厌朕。”战帝骁嘴上逞强,心里却慌。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云青璃说不对,太窒息了。 可看着这么多人惦记他女儿,战帝骁就担心,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到时候再说,凌渡可以纳入候选人。”战帝骁道。 “我看皎皎似乎也挺喜欢凌渡的。”云青璃今天和孩子们一起用膳,聊了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 战帝骁道:“救命之恩,不喜欢很难。” “所以凌渡只是候选人之一,以后有待考究。” 他心里还没有认可凌渡。 云青璃想想,“那挺麻烦的!小乖要是知道皎皎喜欢凌渡,说不定根本不会喜欢凌渡。” “要不然还是让小乖跟凌渡少接触。” “本来就少接触了,是皎皎每天去看凌渡,小乖可没有。”战帝骁不想干预。 万一干预让女儿错过终身伴侣怎么办? 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发展。 而且他觉得若干预了,会让他们多想,搞不好更加提前早恋了。 “我看他们现在就是朋友。都太小了,不定性,心思都太纯粹,儿时的喜欢又不代表男女之间的爱。说不定长大遇到了别人,又移情别恋呢!” “毕竟不是谁都像朕这般死心眼,一辈子只认定一个人。” 云青璃:“……” 她竟然无法反驳! “璃儿,这阵子我们都太忙了。”战帝骁说着就粘了过来,手也开始不安分。 “两个小的还在……”云青璃耳根通红,推了推他。 “你别乱来……” 战帝骁立刻去把小四和小五抱到小榻上。 云青璃:“……” 今晚上是躲不过了! 此时,夜晚。 战帝辰从江南清河小镇返回玉清观。 却在中途遭遇了刺杀。 “陛下快走!” 暗卫拼命相护,他才逃脱追杀。 “是谁?是不是苍王!”战帝辰的胳膊受伤了,对此勃然大怒,恨不得杀人泄愤。 “皇上,苍王如今在南凌国被监视中,只是一个庶民了。按道理他没有能力再掀起浪花。”夜影不认为是苍王。 苍王能活下来是战星灿夫妻的军功保了他一命,要是他再作乱,就只有死路一条! “会不会是云璃国那边?”夜影推测。 战帝辰面色生寒,不信。 “先查!” 等回到金陵城时,他们被阻拦了,不允许进城。 沈行舟从城里出来,告诉他:“陛下,你回南凌国吧!云璃国陛下不待见你。” “皇贵妃快生了,没有办法启程,她在玉清观生下皇子后会再返回京城。” 战帝辰脸色难看,冷冷道:“他凭什么不让朕回玉清观?” “陛下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沈行舟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派人刺杀陛下的人是谢玉珩。” 战帝辰浑身僵住,明白谢玉珩代表的也是战帝骁的意思,可谢玉珩亲自派人刺杀他,就不怕星河知道恨他吗? 他以为谢玉珩对妹妹已经痴迷到不会动自己的。 “朕明白了!这个消息,朕希望告诉星河。”战帝辰心里愤怒,接受不了谢玉珩最终还是选择了忠心战帝骁。 沈行舟点点头,让人护送他回去。 战帝辰留着对他还有用。 至于谢玉珩的后院不安宁,对他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谢玉珩这个人倒下了,或者战帝骁对他不信任了,对他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君臣相互猜忌,君臣反目,到帝王多疑。 是一个国家内部开始瓦解的征兆。 沈行舟吩咐人将消息打包给了战星河和王嫣然。 “王爷,为什么要告诉王嫣然?”身边的暗卫不理解。 沈行舟笑道:“王嫣然不知道儿子被刺杀是战帝辰指使的,也不知道谢玉珩早就知道了。她儿子受了委屈,为了战星河的女儿被送走。若这个时候再知道谢玉珩包庇袒护战星河,你猜她会怎么样?” 侍卫愣住:“应该会再次发疯!” “哼!云青璃在背后积极平衡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如今基本上稳固了,不会再生事端。看她这么努力,本王真是于心不忍。”沈行舟笑了笑,“可这件事事关我们国家的国运。” “云璃国国运太好了。” 必须让它坏掉一些。 他们又无从下手,因为掌管云璃国权柄那些大臣,都是开国功臣,像谢家,谢玉珩兄弟,谢晋,傅九,应渊等人一个个都十分能干,浑身正气,没有一点邪念。 又对战帝骁忠心耿耿,即便有极个别会有极端想法,也会被家族利益跟国家利益挂钩,而选择一心一意忠心云璃国君主,拒绝在外的诱惑。 战帝骁和云青璃是一柔一刚,夫妻配合的很好,一个在朝堂上杀伐果决,若因为政见不同下一时急眼伤了君臣和气,但背后云青璃会想办法修复,从中安抚,补偿,甚至有些大臣不慎犯错要被砍头,也是她出面保下他们一命。 那些大臣心底里是更敬重云青璃这个皇后的,夫妻二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毫无破绽。 云青璃看似就是一个相夫教子的皇后,背后却是国家权利的核心掌控者,更是稳定战帝骁这把帝王利剑的刀鞘。 他们就是开国夫妻,无人能比! 国家从农耕,经墙,读书,从武等方面都在稳定发展,云璃国都渐渐在稳固中,如今整体是不如其他大国,但再过几年肯定超越的。 沈行舟作为南凌国摄政王,自然是要将来的南凌国发展考虑,压制他国。 侍卫觉得太麻烦了,不如直接杀了王嫣然嫁祸给战星河,这样她两个儿子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战星河。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父子反目。 沈行舟不想做得太明显,“我们在战帝骁的监视中,不好行动。” “但传递消息是无法监控的。” “更何况外乱不如内斗!”沈行舟笑道。 要是外部的危机,只会让他们更团结。 “消息传出去就好了。我们去趟窦家,最后一次劝劝师兄了。他若还执迷不悟,不愿意接受安排。” 那他也无能为力,只能交给桑落来亲自处置。 到了窦家,窦言玉根本不见他。 让他滚。 窦言玉最近十分低调,也不主动找王嫣然,一个人经常躲起来,狩猎大赛的宴会他都没有出席。 生怕沈行舟提出让桑珂嫁给他。 干脆躲起来! 只是见了多年不见的卫恒。 “窦大哥,你要是觉得麻烦,不如我替你娶了桑珂,解决了这个麻烦。” 窦言玉道:“她不适合做你的太子妃。” “哈哈,谁说要给她太子妃之位?”卫恒笑道。 他心里最爱的还是窦唯。虽然不能娶她为妻,但他此生不会再娶正妻了。将来问鼎皇位,也不会立后。 窦言玉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卫恒帮忙。 第二天,桑珂就和卫恒一起被人算计了,桑珂喝醉酒跑到了卫恒的房间,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沈行舟赶来时,为时已晚。 他气得恨不得杀了卫恒,只是卫家肯定不允许他如此狂妄。比起靖卫国,东桑国不过是袖珍小国,跟他们叫板只会自讨苦吃。 “沈王爷。”窦言玉得知消息赶来,心情肉眼可见地好,“看来七公主和卫太子还是挺有缘的。” 沈行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道:“师兄,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忤逆师父了?” “哼,事已至此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众目睽睽之下,桑珂只能嫁给卫恒,何况东桑皇帝应该十分乐见其成。”窦言玉笑道。 届时他会让卫恒帮他救出吴婉君。 说着他推开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公子,夫人的酒楼开张了。” 解决了桑珂的事,窦言玉脚步都轻松了,总算可以去找然然,他笑道:“那我们去给她剪彩!” 沈行舟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声:“师兄别高兴得太早!” 第1836章 王氏酒楼开张 王嫣然的酒楼开张,来了不少人捧场。 爆竹齐鸣,舞龙舞狮。 很是热闹! 云青璃也微服出宫,给她捧场。 酒楼名字,是王嫣然自己题字的。 叫王氏药膳第一楼。 “恭喜,恭喜!” “恭喜王老板!” 谢玉衍带着妻子一起来捧场,还有谢玉临夫妻两人,徐家送来了一扇猪肉。 “嫣然姐,以后你要猪肉、猪骨头什么的,尽管跟我说,我给你挑选最好的送来。”徐歆开了猪肉铺子,弟弟成了探花郎后,生意就爆棚。 如今叫探花姐弟猪肉铺了! 谢玉临去帮忙的那段时间更是火爆。 “那太好了。”王嫣然眉开眼笑,赶紧迎接他们上楼,“阿璃已经来了。就等你们,快上座。” “今天都算我的,我请客!” 酒楼主打药膳,还请了一个坐诊大夫,会根据对方身体情况,选择吃什么药膳汤。 这个坐诊大夫是王家三房的儿子,三公子王曦。 他已经辞去了南凌国太医院正院的职位,特意来云璃国拜师的,当年就想拜云青璃为师,一直没有成功。 如今来了云璃国,云青璃也没有松口,他就来王嫣然这里坐诊了。 如今也是住在梁家。 “都别挤!排队!” “这里免费看诊,但不开药。” “我们王大夫,可是曾经的太医院正首!妙手回春,疑难杂症,儿童妇人老人的调理方子都有。” 王曦身边的两个药童在维持秩序。 云青璃在二楼看着他忙碌,就忍不住笑道:“他倒是一直没有变。” 王嫣然笑道:“是啊!没有想到他愿意来我酒楼做一个坐诊大夫。” “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这个提议是云青璃提出来的。 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客人吃出问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酒楼还有别的菜。 请了厨子,药膳是王嫣然亲自调配,有的自己熬煮。 “老板娘,我们这里忙不过来了。有客人要点你亲自做的药膳汤。” 王嫣然闻言忙道:“阿璃,我先去忙了。” “好。”云青璃点点头。 回到包间和六哥、四哥一起聊天。 不一会儿,张氏、王氏、卓氏几个也来了,还有谢玉珩。 他护送母亲和婶婶一起来的。 “行了,你回去吧!”张氏来了酒楼就让他回去,“你别进去了,你一个前夫进去,尴尬!” 谢玉珩眉头皱了皱,“娘,我也是来给然然捧场的。” “以后要叫王老板!”张氏没好气地纠正道:“一会儿你媳妇听到了要吃飞醋,我们可不想一把年纪了再看笑话。” 谢玉珩脸色微变,“娘,公主不是这种人。” “哼!”张氏不搭理他。 谢玉珩无奈,“那你们进去吧!我还有事。” “去吧,去吧!以后别来。”张氏哼了声。 抬头看着酒楼就忍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对王氏道:“你看,这做得像模像样!” “是不错,我们去看看。”王氏笑道。 三个人一起结伴,单独包了一个包间。 谢玉珩转身离开,就遇到了从马车里下来的窦言玉,以及窦唯和傅九,他们也是来捧场的。 窦唯肚子有些显怀了。 “大表哥?” 她惊讶地喊了声,窦言玉和傅九才看到他。 谢玉珩冲他们点点头,翻身上马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 “我们走吧!”傅九扶着窦唯。 …… 王嫣然带着药膳来到一个包间。 推开房门,她笑脸相迎。 只是看到对方的时候,笑容就僵住了。 是她不认识的人,但却有点眼熟。 “王老板。”对方一身黑色的盔甲,不是云璃国的人。 男人看上去很年轻,不过十七八九岁岁左右,身上带着将军独有的气场。 冷酷,霸道,眉眼锐利。 还有一丝傲气! 王嫣然停顿片刻很快就恢复笑容,让人放下饭菜,笑道:“这位公子,您点的餐到了,请慢用,缺什么您再跟我说。” 对方没有说什么,只是颔首。 王嫣然觉得气氛不对,就赶紧走了。 只是这时,屋里传来对话。 “将军,这位就是谢玉珩的前妻,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王嫣然脚步顿住,下意识躲起来偷听。 “谢玉珩有意隐瞒,不是很正常吗?何况这件事让她知道了,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本将军要是谢玉珩也绝对不会告诉她。”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笑,眸光瞥了眼暗处的身影,唇角勾了勾。 侍卫道:“也是,毕竟刺杀她儿子的人是镇北候世子妃的亲哥哥。谢玉珩心里本就偏袒战星河,王嫣然不过是一个被他舍弃的弃妇。” “对她两个儿子也嫌弃,只宠两个小的,看样子是打算把爵位传给小的。” “可怜她都不知道两个儿子离开金陵城不是为了给他们更多的历练,是当初战帝辰替妹妹除掉他们罢了!” “战星河为了自己两个儿子,早就想除掉谢宴和谢宇。谢玉珩明知道,却选择包庇……” 砰!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王嫣然脸色发白,目光死死盯着两个人,“你们……” 侍卫立刻关门。 “王老板,你这是何意?” 王嫣然不理会侍卫,走到端坐在餐桌前的男人面前。 “你是谁?”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若敢胡说八道,我定叫你有来无回!” 男人看着她,唇角扬起一个笑容,示意她坐下来。 他气定神闲地拿起竹筷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随后看着惊魂未定的女人。 “王老板,你好,我叫沈云舟。” 话落,王嫣然定睛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了,他这张熟悉的面孔像谁了。 沈云舟…… 是沈行舟的兄弟? 知道他是谁后,王嫣然就起身不想追问刚才的事,瞬间明白他不过是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她知道。 那不管真假,都是陷阱。 “王老板不想知道真相了?”沈云舟眸色沉了沉,盯着她纤细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侍卫也下意识握住了刀,屋里杀气骇人。 王嫣然吓得心惊肉跳,只觉得自己要是敢动一步,就会乱刀砍死。 她额头冒出了冷汗,不敢动,更不敢大声喊人进来。 “你……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金陵城,杀了我,你们也逃不出去。” 沈云舟意外地挑了挑眉,“王老板,还真是聪明!” “王老板别误会!”侍卫也收敛了起来,低声笑了笑。 “我们刚才只是闲聊……” “不过这些都是真的,你若不信去问问云璃国皇后,或者你前夫谢玉珩。” 王嫣然现在没有心情追究这个问题了。 只觉得他们来者不善,想快点离开包间。 “然然!”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沈云舟抬头看了眼,脸上的表情就更加丰富了。 第1837章 是对方的挑拨 本以为是窦言玉,没想到是谢玉珩? 沈云舟瞬间和侍卫对视一眼,脸色没有刚才那么悠闲自在,反而是谨慎还有一丝忐忑。 “谢世子,在下沈云舟,久仰大名。”他起身拱手道。 “听说王老板新开了家酒楼特来捧场!” 谢玉珩神色冰冷,脱下披风给王嫣然裹上,“你先出去,找阿璃,待在那儿别出来。” 王嫣然抬头看着他,吓得只能点头,跟着流云离开。 到了包间,云青璃他们已经不在,下楼去看舞狮子了。 一楼格外热闹,搞了不少活动。 客人们全部聚集到了一楼,二楼才会如此安静。 王嫣然进了包间,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流云递过来的茶,这才缓了口气。 “夫人,您没事吧!”流云看着她吓得不轻,都在考虑要不要请大夫。 王嫣然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没事。” “那个人跟谢玉珩有仇?” 流云道:“不算有仇。” 是立场不同! “但跟窦大公子应该有恩怨。沈家是东桑国的权贵,他们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跟窦家联姻,将七公主桑珂许配给窦大公子,只是就在刚才事情败露了!” 流云将卫恒和桑珂的事都告诉了她。 现在窦言玉离开了酒楼,因为桑落来了金陵城。 他刚酒楼,就被人暗中带走了,谢玉珩得知消息赶来救人,无意间发现了沈云舟,这才立刻赶过来。 让他意外的是,王嫣然会跟他同一个包间。 沈云舟还想杀了她。 听完,王嫣然整个人脑子都懵了。 这些事她不知道,窦言玉也从不跟她说。 “那战帝辰刺杀太子和阿宴的事是不是真的?” 话落,谢玉珩走了进来。 流云便退了下去。 “沈云舟走了,以后你别见他,我会安排人跟在你身边保护。”谢玉珩道。 王嫣然重复刚才的话:“战帝辰派人刺杀太子和阿宴他们是不是真的?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此刻沈云舟和侍卫的对话占据了她整个脑海。 “然然,阿宴和阿宇都不会有事。” “沈云舟这么做,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以跟你保证,两个儿子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伤害。”谢玉珩在跟沈云舟谈过话后,再听到她的质问时,瞬间明白了他的目的。 这次幸运是他来了,若不然,王嫣然没法活着走出那个包间…… 若这个时候谢宴他们知道了真相,谢玉珩都不敢往下想,设计这个计划的人有多歹毒! 他们之间本来就误会和恩怨重重。 谢玉珩此刻恨不得杀了沈云舟。 王嫣然心里还是没办法接受,她看着男人,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眶湿润,渐渐溢出泪珠,心里的那种痛无法言语。 “你以为我傻?以为我不知道?” 谢玉珩心里有些慌,“然然,你冷静一点。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有证据,而且我也打算为孩子们报仇的。” 他明白,她生气、愤怒、失望,是因为自己隐瞒了战帝辰派人刺杀的事。 刚好那个时候,阿宇被送走了。 可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是为了包庇战帝辰才送走阿宇的。 此时此刻,似乎他解释都成了多余的。 王嫣然不想听,只认定了他是为了战星河包庇了战帝辰要刺杀儿子的事实。 “够了!” “你不用再说了!滚出去!” 王嫣然泪流满面,转身跑出了包间。 她要去青州。 阿宇在边关,有三叔和五叔保护,或许不会有事。 可谢宴一个人去了青州,身边也不过三五个随从。 “然然!”谢玉珩立刻让人拦住她。 “你干什么!”王嫣然被人拦住,回头怒瞪着他。 “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阿宴了,只希望你冷静一点。现在对方要的是你的命。”谢玉珩快步上前,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你相信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留在金陵城。” “若你乱走,只会添乱!到时候阿宴只会担心你,你去了青州也无用!不过是自投罗网,送入虎口罢了。” 闻言,王嫣然从六神无主渐渐冷静下来。 只是也因为突然接连受了太多刺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谢玉珩将她抱起来,暗中护送回了梁家。 嘱咐人看好她。 “怎么回事?” 梁景淮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 “酒楼的事让人去看着,以后让她少出门,有人要害然然。”谢玉珩将事情长话短说告诉他。 梁景淮震惊,想不明白如今王嫣然只是一个和离的女人,对谁还能有威胁? 开酒楼做生意,也没有动谁的利益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谢玉珩根本没有时间回答他这么多疑问,直接走了。 窦言玉被桑落的人带走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要去趟窦家。 金陵城表面依旧热闹非凡。 王氏药膳第一楼门口抽奖活动结束后。 傅九护送窦唯回去,这才发现大哥不在。 “我哥呢?” 傅九有所察觉,只是他不放心窦唯,没有离开她,“兴许去找王嫣然了。我们先回去。” 这时,暗卫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傅九脸色微变,立刻带着窦唯上了马车,“小唯,你跟我先回傅家。” “啊……为什么?”窦唯满脸疑惑。 他们的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回傅家先熟悉一下,顺便你看看婚礼布置得怎么样,要是不喜欢,我让人撤了重新布置。”傅九不动声色地笑道。 窦唯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 “好吧!” “不过晚上我要回去,不然我大哥肯定骂我。” 窦言玉本来就不喜欢傅九,更不喜欢窦唯倒贴的模样,看她送什么东西给傅九,都要训斥两句。 让她矜持,让她少倒贴! 说话直接又犀利,窦唯都习惯了,常常懒得搭理他。 送窦唯到了傅家。傅九安排人陪着她看婚房那些布置,他找了个借口去了趟窦家。 此刻,窦家被桑落的人团团包围。 桑落得知自己的计划被爱徒撕毁,气得直接将他带回了狱门,还打算让人把窦家上下全部抓起来。 只是她许久没有回来,并不知道爱徒早已有了叛逆之心,早早找了靠山。 她的人到了窦家,不仅无功而返,反而被谢家的军队全部扣押。 对方只能挟持窦家的人,“都给我让开!否则血洗窦家满门!” 第1838章 给阿璃道歉! “沈王爷,好大的口气!” 这时,谢玉珩赶来。 傅九也来了。 在谢玉珩说出沈行舟的名字时,众人都吃惊。 沈行舟带着面具,完全密不透风,捂得严严实实,声音都不是原本的。 窦老太爷都没有认出来。 “珩儿,他是沈行舟!” 谢玉珩眉眼冷酷,冷冷盯着沈行舟,对老太爷点了点头,“这里是金陵城,本世子不管你是奉了谁的命令行事,都立刻离开,不准伤窦家一根头发丝!” 沈行舟带了二十个人,都是二门顶尖的高手。 要杀出去也容易,只是未必能走出金陵城。 沈行舟看了眼谢玉珩,再看了看带着刑部兵马赶来的傅九。 “哈哈,怪不得师兄如此有底气跟师父叫板呢!” 他突然仰头大笑,随后目光犀利地瞥了眼窦老太爷,“老爷子,师兄不听话,被恩师带走了。” “晚辈只是来传话的,如今唯有交出窦家一个小辈,嫁给我们东桑皇帝,这件事才能摆平。” 这不是桑落的意思,是他的提议。 “唯有这么做,晚辈才好从中劝说,否则牺牲的就不止窦家人了。到时候您可别后悔。” 沈行舟拱了拱手,瞥了眼傅九,“人选就是九小姐。” 铮! 剑出鞘,一道锋利银光闪过,剑锋直逼沈行舟的脑门。 傅九冷笑,“沈家的底气是东桑给的,还是南凌国给的?” “抢人抢到本国公头上来了?” 沈行舟眉头皱了皱,“婚礼没有举办,一切皆有可能。” 而他们看中的只是窦家血脉,而非窦唯本人。 “傅国公,言之过早了。” “若你不娶,就不算你的人。” 婚礼那天,他若逃婚了,那新娘子自然不是他傅家人。 说着他猛地甩了衣袖,将他的剑给打掉。 随后轻功一跃,上了屋顶。 其他人紧随其后跑了。 “小唯呢!”窦夫人从人群中跑出来,声音颤抖,着急慌忙地拽住傅九。 “在国公府,夫人不用担心。” 傅九道:“晚辈这就回去。” “窦大公子的事,我父亲回了狱门,会保他无忧。” 说着他拱手告辞。 窦家众人松了口气,只觉得刚从虎口里死里逃生。 “珩儿,我要进宫见皇上。”窦老太爷心里不放心,觉得此事还得战帝骁出面。 那个桑落就是女魔头,不会轻易答应放了窦言玉。 谢玉珩道:“好,我护送您进宫。” …… 此时,侯府。 战星河听着暗卫的禀告,从哥哥遇刺生死未卜,到谢玉珩偷偷去王嫣然酒楼捧场、抱着她离开回了梁家。 “刺杀哥哥的人是谁?”她声音哽咽,微微发颤。 暗卫道:“是世子爷……” 轰隆! 战星河脑子猛地嗡嗡响。 “不可能!” 暗卫忙到:“世子妃,此事千真万确!”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子都有些颤抖。 “世子妃,这兴许是误会。”香菱赶紧道。 “世子为什么要刺杀元启帝?” 暗卫摇头,他没有查探到。 只知道是谢玉珩派人刺杀战帝辰,还有他有意私底下见王嫣然。 “你先下去!”香菱道。 “世子妃,等世子回来,再问问他。” 战星河却没有办法等了,“他在哪里?” 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说着就让香菱送她出府,进宫。 只是到了宫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云青璃。 酒楼发生的事,她是刚知道。 “大嫂。” 云青璃看着她,眉头轻拧了拧,“嗯,是腿不舒服?” “不是……”战星河赶忙摇头。 她心里好乱,根本没办法淡定。 云青璃看她脸色不好,便道:“跟我来青云宫坐会儿吧!表哥在忙,窦家出事了,只怕一时半会儿没法回侯府。” 战星河愣住。 随后香菱推着她跟着来了青云宫。 “大嫂,有一件事我想请问你。” 战星河坐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问。 “问吧!”云青璃有些疲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说。 “我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大哥生气了?” 云青璃端着茶盏,还没有喝,闻言抬头目光看向她,“你有话就直说。” “我听说谢玉珩派人刺杀我大哥……”战星河鼻子泛酸,瞬间就绷不住,眼眶猩红起来。 “我知道他肯定有原因的。” 除了奉旨办事,就没有别的原因。 除了战帝骁,也没有人会想要她哥哥的性命。 云青璃顿了顿,想到谢玉珩那天在御花园说的话。 “你听谁说的?” 战星河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看着她,“我自己派人查的。我哥回南凌国的路上遇刺了,身受重伤,如今生死未卜……” “大嫂,我知道我哥做错了很多事,你和大哥要杀他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要谢玉珩去做这件事!” 云青璃:“……” “谢玉珩有多为难你知道吗?若他真的杀了我哥,以后如何面对我,面对皎皎和昀儿他们?” 终究是血脉亲情。 她心里痛恨哥哥不争气,可他始终是自己的亲哥,没办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死。 更无法接受是自己的丈夫派人杀了哥哥…… 这种痛苦让她只觉得撕心裂肺。 战星河说着就愈发激动不受控制,将心里的委屈和不痛快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大哥要对我哥赶尽杀绝!当初孩子被偷,是云烈逼迫他做的,为什么你们不去杀云烈?” “大嫂,都是血脉亲情,不可分割,大哥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呢?” “我哥做的事事出有因,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原谅他一次?”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他们还让谢玉珩来做这件事。 “大嫂,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会这么逼迫谢玉珩了?” 宝儿听着就忍不住,打断她,“世子妃,你太放肆了!” 战星河发疯一般怒道:“本公主就放肆了又如何?有本事你杀了本公主!” 说着她怒瞪着云青璃: “云青璃,我知道你更喜欢王嫣然,从一开始你就希望她做你的表嫂。如果你觉得我碍了她的路,我可以自己离开。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为难谢玉珩。” 宝儿的暴脾气快忍不住,撸起袖子想抽她。 却被云青璃摁了下来。 “你说完了?”云青璃看着她。 战星河胸膛起伏,冷冷道:“没有。” “如果你们要杀了我哥,那就连我一块杀!” 云青璃神色淡淡,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公主,住口!” 不等她想好怎么跟战星河说清楚这件事,谢玉珩就赶来了青云宫。 听到了战星河说的这些话。 谢玉珩脸色铁青,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给阿璃道歉!” 第1839章 是他自己的选择! “谢玉珩……你派人刺杀我哥,你给我道歉了吗?”战星河抬眸看着眼前她最爱的男人,只觉得心如刀割,眼泪哗啦涌出来。 “你为了别人,可以杀我哥,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谢玉珩愣住,看着她好半天才从她的质问里回过神来,“是谁跟你说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几乎刀剑出鞘般的锐利。 “不需要别人告诉我,你只管说是还是不是。”战星河怒声道。 “请你给我一个刺杀我哥哥的理由!” 谢玉珩的面容冷若冰霜,五指紧紧蜷成一团,“不管是什么理由,也不是你进宫如此斥责皇后的理由。” “给阿璃道歉!” 战星河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笑话,低声笑了笑,“你们合起伙来杀我的至亲,凭什么要我道歉?” 谢玉珩浑然僵住。 “你和表哥夫妻这么多年,难道你心里自始至终从不信他吗?”云青璃冷冷开口,“还是说你只查到了表哥派人刺杀战帝辰,从没有想过原因,甚至没有怀疑过其中得来的消息有问题?” 话落,战星河如雷击一般,浑身僵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唇瓣颤抖,“我……” 暗卫说千真万确,何况是从暗河出来的暗卫。 难不成还能有纰漏? “玉昆山,战帝辰早就安排了人在此埋伏,暗中借机刺杀太子和阿宴他们。” “那天下了暴雨,天然的障眼法,几个孩子被困虎窝,暗卫牺牲了八个,若非幸运,只怕五个孩子会葬送虎窝。” 云青璃看着她冷笑,“上次你哥联合外人害我两个小儿子,如今又害我两个大儿子,还打算对阿宴和阿宇甚至毫不相关的张家长子也要赶尽杀绝!” “你说,你哥不该死?觉得我儿子没事,就该原谅你们兄妹是吗?” 战星河浑身僵住,脸色愈发惨白,声音颤抖,“不可能……我哥已经知道错了,他在玉清观潜心修行过……” “哼,他是你哥,对你好无可厚非。你觉得他不可能如此心狠手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事实真相如何你可以自己去查,自己去分辨。若你去查过,证实我们说错了,他没有干过这件事……”云青璃说着起身,冷冷睨她一眼,最后一句话格外冷厉,“那你再来跟本宫叫冤!” 战星河浑身止不住发抖。 眼泪啪嗒掉,“大嫂……我……” 云青璃接着道:“还有一件事你必须搞清楚,谢玉珩他是云璃国大臣,倘若有一天两国兵戎相见,他是不可能因为你,而放弃守卫山河。” “而你大哥要杀的不光是我儿子,还有他儿子,甚至云璃国未来储君。” 战星河摇了摇头,还是不信哥哥会这么做。 “我会查清楚!” “若是哥哥真的这么做了……我第一个不会原谅他……” 别的事暂时没有根据,但有一点,谢玉珩的确派人刺杀了哥哥。 “这件事不是陛下和娘娘让我这么做的。是我自己要这么做。”谢玉珩低声道。 战帝辰是他带来金陵城的,之后就有两个小皇子被掳走,如今他还如此不知悔改,刺杀太子和阿宴。 叫他如何能忍? 战帝骁让他去查这个案子,也只是让他认清战帝辰的为人罢了。 并没有下令让他做出任何行动。 那天阿璃在御花园问他的时候,也是希望他不要再糊涂。 不希望他为了妻子,一再容忍战帝辰这个大舅子。 “公主,他要杀阿宴和阿宇。” 谢玉珩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手背青筋暴起,“作为父亲,我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不需要她去查了,因为他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做这件事。 他不是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只是也不能不顾儿子性命之忧。 “对不起……”谢玉珩低声道。 战星河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呆愣了很久。 “送公主回去。”谢玉珩闭了闭眼,示意香菱。 香菱内心是震撼的。 原本她和战星河一样,认为是云青璃和战帝骁逼迫谢玉珩这么做。 战星河心疼他,同时也害怕他的双手真的沾染上哥哥的血。 如今却告诉她,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一刻,战星河只觉得脑子空白,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能默不作声地被人带出了皇宫。 谢玉珩看着她离开后,转身跪在了云青璃面前。 “表哥!” 云青璃神色微变,忙起身搀扶他起身,“你起来!这是做什么?” “阿璃,对不起。”谢玉珩的身姿不动,身体纹丝不动。 抬手摁住她的手腕,“今日公主是一时糊涂,事情因我而起,是我隐瞒了这件事。她心里不踏实,才会着了别人的道。” 谢玉珩将沈云舟故意暗中在王嫣然面前挑拨离间的事告诉她。 “他们是想让然然和公主继续争斗……” 还是要她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谢玉珩心里是自责的。 他一时间没有顾及到,对方会暗中对战星河下手!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做事率性而为,又容易偏听偏信。” “吃一堑长一智,希望这次过后她可以长长记性,表哥也不要事事都替她办好。事教人,一次就够。” 云青璃也是无奈,“目前你还是不要对战帝辰做任何行动。” “我和陛下会处理。这也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战星河有句话还是说得对,若你出手,以后如何面对她和孩子?” 皎皎和两个小的或许对战帝辰没有任何感情。 但战星河不一样,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尤其战帝辰对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身为帝王,尝试过一次失败后,他肯定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宰割的下场。 “如今他在沈家的护送下,回了南凌国。” “没必要再派人去追杀!” 不过是徒劳,沈家不会让战帝辰轻易被杀。 谢玉珩依旧没有办法放松:“他们会继续伤害然然,打算杀了她,嫁祸给星河。我担心……” “然然身边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了。以后我会安排人保护她。” 云青璃看着他,“我看战星河今天如此激动,又颇多怨恨,是不是……知道你去见过然然?” 第1840章 口是心非 “我……” 谢玉珩没法理解,“公主说了不介意我去见然然的……何况当时我若不出现,然然就有危险了。表哥又被桑落的人带走。” 他回去酒楼包间,也的确因为担心王嫣然才特意去看一眼的。 “我担心桑落会因为表哥迁怒她。” 云青璃哭笑不得道:“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尤其战星河这类女人。 “她可以说不在乎,但你不能真的当真。” 谢玉珩顿时心情郁闷,又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 忽然觉得女人很麻烦。 既然介意,为何不直接说? “好了,往后然然的事你不用再管。”云青璃有些头疼,“过几天太子会去趟青州,届时你再安排几个人给阿宴,要你身边的人最好。” 谢玉珩顿时明白,这么做是让他和儿子修复好关系。 他便让流云去青州。 “太子为何要去青州?” 云青璃笑道:“跟二宝一样,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突然分开太子也不习惯,嘴上没有说,但跟他父皇找了很多借口要去青州。” 二宝想要什么是直接说,直接去做。 太子会转个弯,而且会找像样的理由。 比如这次想去青州探望表哥。 他发现青州的折子有问题,找出纰漏,就说要亲自去视察! “可是太危险了……”谢玉珩不太赞同。 云青璃心里也担心,可越担心,就会束手束脚,孩子们也被保护在羽翼下无法成长。 “走进江湖,鱼龙混杂、人性险恶的地方,才是让一个人迅速成长、看清人性的机会。” “到时候他们要去北凉国,面对的凶险更大。而未来孩子们的较量,也是与北凉几个国家的较量,需要知己知彼。” 云青璃想到如此,只能放手,让儿子出去闯荡。 “若真的就这么倒下了,那他们的命运也到此为止,我们也不能守护他们一辈子。” 这是古代下的封建王朝,弱肉强食。 没有绝对的公平和绝对的治安。 只有绝对的强大和顽强的心智。 “我不想将来后悔,孩子们也后悔。” 实力不足、被敌人打倒的痛苦,任何人都无法替他们承受。 …… 战星河没有回侯府,而是来了行宫找顾子谦。 “星河?”顾子谦有些意外她会找到行宫里来。 他们都被秘密监视,所以不方便去侯府见她的。 “你怎么来了?” 战星河挤出一丝笑容,“表哥,我听说哥哥遇刺了,你知道吗?” “嗯。”顾子谦顿时心里咯噔,明白了她是知道了谢玉珩派人刺杀战帝辰的事。 “星河,不用担心,皇上如今安全回到京城了,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 “刺杀之事,这也是常态。” 战星河苦笑了笑,“表哥早知道是谢玉珩派人刺杀哥哥对吗?” “星河……”顾子谦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谢玉珩是云璃国重臣,何况表哥是要连谢宴他们都……” 有些话他不能说。 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战帝辰这个行为,也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无非就是在玉清观修学,知道了一些玄门奥妙。 通晓一个国家的国运很重要,未来储君是国之本,更是下一任国运。 战玄煜这个太子的龙运是万里挑一的。战帝辰自己也可以通过生辰八字测算出来,也可以从他的优秀中明白,战帝骁的儿子比自己的儿子强。 为了将来的国运和儿子的帝王路更顺利,所以他要除掉战帝骁的儿子确保自己孩子的未来。而杀谢宴兄弟,是为了战星河这个妹妹。 谢玉珩这两个大儿子可以说是战帝骁一手带出来的、未来辅佐太子的人才。 除掉他们,也是扼杀他们的摇篮,争取以后云璃国掌握权力的权臣是他的两个亲外甥谢昀和谢洵。 如今的战帝辰不谋划当下,而在谋算未来。 “星河,如今你是谢家妇,更应该考虑自己,更应该向着自己的夫君。” “你不用管他,他有那么多人保护、谋划,也不值得你心疼!”顾子谦的声音压低,哼了一声。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就算战帝辰死了,也死不足惜。 因为他的手段已经让他越来越反感! 战星河在他面前哭了许久。 “谢谢表哥……” 顾子谦给她递上手帕,“别哭了,不要责怪谢玉珩。他的做法也没有错。谢宴和谢宇是他儿子,他不能放任不管。” “还有,你应该彻查一下身边的人。既然查到了谢玉珩派人刺杀皇上的事,为何没有查到玉昆山刺杀案?” 战星河愣住,此刻才被点醒。 “表哥的意思是……有人要故意挑拨……” 顾子谦点点头,“对。谢玉珩在高位,又手握大权。” 进口粮食、赋税等等都要经过他的手,而他又十分铁面无私,不接受任何贿赂。 这导致很多人的利益都会因为他一个决策而受损,自然招人恨! “他也就后院这点事容易被人做文章了。” 顾子谦来金陵城好几次,都听到不少人暗中嘲笑谢玉珩后院着火的事。 这种黑料,谢玉珩不在乎罢了。 觉得对方也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便听之任之从不管。 “你从小就任性,姑姑又不在了。远嫁金陵城,能依靠的只有谢玉珩,所以不要再任性,要学会服软明白吗?哪怕不是为了你,也要为了三个孩子。”顾子谦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就忍不住担心,“要记住,你不再是南凌国的三公主,而是云璃国镇北候世子妃。” 她闯这么多祸,谢玉珩能长情一直替她收拾烂摊子已经是难能可贵。 换成别的男人老早不管她死活,转头去找新欢了。 “没有哪个男人会想找个事多的媳妇,娶媳妇是为了让家宅安宁、相夫教子的。你不要老拿他和王嫣然那点事说事。说到底当初你抢婚有错在先,小孩子打闹很正常,不要太计较,更应该大度包容谢宴和谢宇。谢玉珩心里有她,很正常,如今他只选择了你,就不要再闹腾。” 顾子谦觉得有必要跟她掰碎了说明白。 “你看过去姑姑,她身为皇后,后宫那么多嫔妃,太子和其他王爷小时候打架、争夺东西,也都是让太上皇出面。你不要傻乎乎自己去闹!以后孩子之间的事,学会让谢玉珩出面。再看看我娘,还不是一样?” “过两天我送一个教导嬷嬷给你,让她教你如何做一个侯府主母。” 当年公主府被烧毁,死了不少人,她身边的奶娘都死了。 后宅之事,战星河的确没有人可用,也没有人教导她这些。 顾子谦知道过去姑姑太宠她了,只教会了她如何做一个公主。 她要学会做一个妻子,未来还有得磨。 “嗯!”战星河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明白了,谢谢表哥。” 看她听进去了,顾子谦就忍不住心疼,“别哭了,当了母亲的人应该坚强。沫儿都比你坚强,你要努力点明白吗?” 听着表哥的教诲,战星河心里好受多了,这些话似乎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容易让人接受。 她开始打开话匣子,说了在青云宫闯祸的事。 “表哥……我又闯祸了。” “我骂了大嫂……” 现在回想起来,她才知道自己多没良心。 顾子谦听了后眉头都打结,“这次的确是你不对。要好好想想,怎么跟阿璃道歉。” “要是没有阿璃,就没有你。” 没有云青璃,她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你找谁发泄都不该找阿璃!” 顾子谦顿时觉得这件事很棘手,她本身就因为战帝辰的事招人恨。 在云璃国内没有人喜欢她,只会觉得她是战帝辰的妹妹,随时会背叛云璃国。 如今还冲撞皇后,对她破口大骂。 云青璃不会跟她一般见识,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事情传出去,只怕谢玉珩又要被满朝文武弹劾! 顾子谦太了解其中朝堂的政敌手段。 战星河想到在青云宫的放肆会牵连谢玉珩,心里也后悔,哭道:“那怎么办?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第1841章 总是连累他 青云宫。 谢玉珩走后,云青璃就坐在贵妃椅上,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璃儿。” 战帝骁刚在御书房忙完,得知消息就赶回来。 回来的时候,谢玉珩夫妻俩早跑了。 哼! 看着云青璃头疼的样子,他就知道准没好事。要是谢玉珩在,肯定要刀他。 “喝了一些酒,有些头疼吧?” 战帝骁走上前给她揉了揉太阳穴,温声道:“不舒服就休息,以后让谢玉珩夫妻二人少来青云宫。” “你都知道了?”云青璃睁开眼睛看着他。 “嗯。” 战帝骁坐下来,搂住她,“沈行舟兄弟都离开了金陵城。” “东桑国公主和云晟父子倒是还在。” 卫恒和桑珂的婚事已经敲定了。桑珂自己跑进卫恒的屋里,错不在他。 所以卫恒不愿意娶她为太子妃,只能是侧妃,不嫁就随她。 桑珂哪里受得了,顿时大吵大闹,不愿意嫁给卫恒做侧妃,除非是太子妃。 可卫恒不答应。 东桑国得罪不起靖卫国,桑珂不答应也得答应。 沈行舟又跑了。 一时间桑珂找不到任何人帮她,只能被送进卫家做一个侧妃。 “凭什么!”桑珂气疯了,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 这时又得知比她身份低微的云清瑶都成了云璃国渊王妃,她就更加愤怒! 早知道当初她就答应嫁给窦言玉了。 如今后悔也无用。 云青璃听着这些事,“战帝辰人还活着?” “嗯,这次便宜他了。不过朕不会放过他,有本事他这辈子都躲在元御帝和沈家的背后。”战帝骁眉眼冷酷,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战星河找你闹?” 云青璃点了点头,“从别人嘴里得知只言片语,就进宫发脾气……” “谢玉珩惯的!”战帝骁不悦道。 “来人!” 云青璃不追究,但战帝骁不能容忍战星河如此放肆! 以为她是谁? 要不是谢玉珩护着,战帝骁是不允许她留在金陵城的。 “璃儿,无规矩不成方圆。她一个臣妻,竟然跑来辱骂皇后,就算朕不罚她,明天弹劾她的折子也会一堆上来。” “如今不少人虎视眈眈盯着谢玉珩,她作为他的世子妃,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上次庆功宴上,她闯的大祸就是谢玉珩替她背负的。 如今又犯! 一点记性都不长! 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弹劾战星河就是弹劾谢玉珩。 云青璃听着他的分析,觉得有道理。 就没有再阻拦。 …… 战星河从行宫回来,还在想着如何进宫给云青璃道歉。 宫里就来人了,是战帝骁身边的瑾嬷嬷。 “瑾嬷嬷,您这是……”张氏笑脸相迎,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见战星河回来,心里便咯噔一下。 不会是她又闯祸了吧? 瑾嬷嬷看到战星河回来便宣旨:“世子妃对皇后娘娘不敬,奴才是奉旨来的。” “什么?”张氏顿时险些站不稳,瞪着战星河,怒道:“你对阿璃做了什么?” 战星河吓得半死,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战帝骁。 “我……” “母亲,我知道错了。” 香菱想替她辩解两句。 瑾嬷嬷开口打断,“皇上有令,世子妃对皇后不敬,罚俸禄三个月,杖责二十大板。任何人不得替罚。” 谢玉珩得知消息刚回来,想求情,听到这话就开不了口。 “瑾嬷嬷……” 瑾嬷嬷看着他,抬手道:“世子,你应该明白陛下的用意,这次世子妃必须自己接受惩罚。” 谢玉珩和张氏对视一眼,心里明白。 这么做是为了息事宁人。 “立刻行刑!”瑾嬷嬷示意人上前将战星河从椅子上架起来,在侯府庭院里就执行了二十大板。 谢玉珩看着战星河受刑,心里难受。 恨不得替她承受。 只是战帝骁不允许,让人看着他。 板子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扎实,一下一下砸在血肉上,听得人牙根发酸。 战星河被按在板凳上,双手死死攥着凳沿,指节泛白。 第一板落下时她咬紧了唇没出声,第二板时闷哼了一声,到第五板,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滚落下来,浸湿了鬓角。 谢玉珩站在廊下,双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他几次想要冲过去,都被张氏死死拽住袖子。 “珩儿!”张氏压低声音,眼眶也红了,“陛下这是护着你们,你去了反而害了她。” 谢玉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看着战星河紧咬的牙关、微微发颤的肩膀,他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反复揉搓。 战星河起初还强撑着不出声,到底是娇生惯养、众星捧月养大的公主,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到第十板时,她终于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把剩下的痛呼吞了回去,只从喉咙里泄出些许压抑的呜咽。 鲜血渐渐洇湿了衣裙,触目惊心。 “世子妃!”香菱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两个婆子拦着过不去。 瑾嬷嬷面无表情地数着板数,一板不多一板不少,声音平稳得像是没有感情的计数器具:“十五……十六……” 战星河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恍惚间想起自己进宫时的盛怒模样,想起那些对云青璃口不择言的话,悔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和疼痛搅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一种更难熬。 “十八……十九……二十。” 板子终于停了。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战星河压抑的喘息和香菱的啜泣声。 谢玉珩几乎是扑过去的。他半跪在板凳旁,伸手想碰她又不敢,怕弄疼她,最后只轻轻握住她攥得僵硬的手,声音沙哑:“星河……星河……” “快传太医!”他抱着人,猩红着眼冲下人怒吼道。 战星河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张氏抹了把泪,转身吩咐人准备马车、伤药,又让人去请大夫。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侯夫人,心疼归心疼,事情还是要一样一样安排妥当。 瑾嬷嬷上前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世子莫怪,陛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世子妃今日若不受这顿板子,明日递到御前的折子就不止是罚俸禄这么简单了。” 谢玉珩闭了闭眼,哑声道:“臣……明白。谢陛下开恩。” 他明白,什么都明白。 正因明白,才更加难受。 瑾嬷嬷带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谢玉珩小心翼翼地将战星河打横抱起,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手臂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战星河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模糊了双眼,声音又轻又哑:“谢玉珩……好疼……”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又给你闯祸了……你别怪我好吗?” 听到瑾嬷嬷的话,她才明白自己在青云宫一时冲动说的话,会给谢玉珩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总是连累他…… 谢玉珩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几乎破碎:“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我们不提了。” 他抱着她穿过庭院,步伐又快又稳,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在青石地面上缓缓移动。 “爹,娘怎么了?”两人小家伙听到动静,从书房跑出来。 看到母亲身上带着血顿时吓得直哭。 第1842章 皇上处罚了镇北候世子妃! “皇上处罚了镇北侯世子妃?” 瑾嬷嬷带人离开后,消息像一阵风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不少人得知后十分震惊。 “谢世子舍得爱妻被罚二十大板?” 要知道战星河皮肤可娇嫩着呢! 火烧的伤疤还没有好,新伤叠旧伤,二十大板不算多,但对战星河来说就是致命的惩罚,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 “皇上不许他替罚。” “哼!” 林彪笑道,“你们还没有看明白吗?” “皇上这是在护着谢玉珩。” 他们弹劾战星河的折子都写好了。 准备明天就一堆送上去,弹劾死她。 谢玉珩当初为了天山雪莲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他林家没有天山雪莲,却有不少治疗伤疤的膏药。 林彪想用来跟谢玉珩交换,将自己林家子弟塞入兵部和户部。 他好说歹说,好话说尽。 这也不算什么贿赂。 只是让谢玉珩行个方便,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他只要睁只眼闭只眼就可以了。 哪知道谢玉珩不识好歹,拒绝了他的好意! 谢家在军营和朝堂都有人。 后来宋家、封家崛起。 徐家、麦家也跟着冒头了,战帝骁有意重视文臣。 林家子弟科举考试又回回落榜,林彪又想朝堂上多几个自己的人,以后方便行事不是? “他娘的,谢家儿子多,占优势。你看徐家、宋家、麦家都跟谢家有姻亲!” “以后肯定他们一家独大!谢家其他人都是从武,不用太担心,都跟我们一样。就是谢玉珩难搞。” 几个家族的人聚集在一起越想越不得劲。 “要我说,还是得往皇上后宫塞人。谢家背后最大的靠山是云皇后!” “哎,哎!少出馊主意!我们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皇后娘娘,以后要是出事了,谁来保我们?” 林家众人心里还是敬重云青璃的。 他们驭兽家族都是糙汉子,行军打仗不服就干,靠的是蛮力取胜。 言行举止都不太会隐忍,性格冲动。 容易犯错,一不小心就踩了雷,好几次都犯了要掉脑袋的罪,都是云青璃劝说让他们有戴罪立功的机会才活下来。 林彪也是敬佩云青璃的,心里明白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 他冷冷道:“最不能得罪的是皇上,皇上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后宫,这事不提。” “过阵子就要去北凉参加折云夺宝,大家伙又有立功的机会了。只要好好表现,我们也不会输给他们那帮文绉绉的文臣!” 安抚好弟兄们,林彪去了趟御王府。 希望女婿可以帮他林家做媒,林彪想让林睿求娶云家的女儿云清歌。 …… 瑾嬷嬷回来后禀告了过程便告退。 云青璃道:“让百晓去看看吧!” “谢玉珩会找他的。”战帝骁握着她的手,“璃儿,你不能太心软。二十大板死不了人,朕有让人注意分寸。” 云青璃道:“我知道。” “窦言玉怎么样?桑落答应放人了吗?” 战帝骁没打算舍弃窦言玉。 对他来说,窦言玉也是可塑之才。 这次可以借机帮他彻底跟桑落斩断关系。 所以他与桑落之间的较量才刚开始。 “不容易。因为桑落这个女人有点疯。据说她年轻的时候怀过一个孩子,只是夭折了。” “从那以后她就不能生了。为此就格外希望养别人家的儿子,窦言玉、沈行舟都是她的徒弟,她当儿子养大的。” 当自己儿子养大,这个儿子又忤逆自己,要背叛自己,桑落当然不同意放人。 “除非窦言玉按照她的意思娶她安排好的女人,生一个儿子给她。” 云青璃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那是不是她派人刺杀王嫣然?” 战帝骁点点头,“沈云舟只听沈行舟的话。而杀王嫣然除了是桑落的意思,更是沈行舟想这么做。” “想挑拨宴儿他们跟昀儿他们以后互相残杀是其中一个目的。他更想激发王珏仇恨谢家、仇恨云璃国和我们。” 云青璃惊讶,“王珏?” “王珏打算解甲归田了,元御帝不同意。”战帝骁道。 “沈行舟也不想他隐退。” “因为南凌国如今没有多少可用的人。和亲收场的大败后,南凌国的人心已经涣散。” 过去裴家、王家为首的书香门第,门生遍布天下,往往是许多读书人的标杆。 裴家落魄了,如今对元御帝也颇有怨言,他不敢用裴家的人。 只能用王家的人。一旦王珏隐退,就会造成朝堂大势已去。人心更加涣散,大部分读书人看不到希望,根基会坍塌。 云青璃明白这是政治博弈。 哪怕只是细微的动作,也足以影响全局。 王嫣然不明不白地死在金陵城,再嫁祸给战星河,不仅仅是谢玉珩的后院内斗、将来儿子互相残杀。 更是王家和谢家、南凌国和云璃国之间的恩怨。 “这个沈行舟,倒是一个不错的人才。”云青璃道。 “脑子聪明,也有谋略手腕和野心,只是做事没有底线。这种人,朕宁可无才,也不可用。”战帝骁道。 “大宝出发去了青州。” 云青璃道:“这么着急吗?” “是阿宴遇到了危险。”战帝骁叹了口气,“战帝辰依旧派人刺杀阿宴了。” 云青璃不由捏紧了茶盏。 “消息传开了?” “还没有。”战帝骁是最快拿到一手信息的人,谢玉珩都还不知道。 “别担心,阿宴有能力自保。” 太子得知后带着人去保护表哥了。 “那……”云青璃有些心神不宁。 战帝骁握住她的手,道:“我都安排好了。就当是一次历练。” “此事暂时不要告诉王嫣然。” 王嫣然要是知道肯定会跑去谢家找战星河。 届时误会会越来越大。 云青璃点点头,“安排几个暗卫去保护她。” “尽快解救出窦言玉。桑落的条件就是要一个孩子吗?” 战帝骁道:“说是这样。傅九和傅渊都去了狱门,等他们回来再做商量。” 此时,梁家。 王嫣然醒来,想到酒楼里沈云舟和谢玉珩说的话,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娘!”窦荣音和安安守在她身边。 “念念,安安。” “你们在家里乖,娘出去一下。” 王嫣然做了一个梦,额头冒出冷汗,脸色也苍白。 她梦到大儿子遇刺受伤坠崖了! “娘,你去哪里?”窦荣音顿时抱着弟弟追出房门。 青檀迎面走过来,“夫人,你去哪里?” “我要进宫……青檀,准备快马,我要进宫找阿璃,只有阿璃可以救阿宴……” “阿宴……我要去青州……”王嫣然想到儿子坠崖的那个画面,她就像是疯了似的,冲出梁府。 “夫人,你冷静点。” “听说太子殿下带人去了青州寻找宴公子了。您别担心,皇上和太子会派人保护宴公子的。”青檀立刻死死抱住她。 赶紧让人找来梁景淮。 梁景淮在酒楼,因为生意太好了,根本走不开。不过还是立刻赶回来,陪她一起进宫找云青璃。 看到披头散发的王嫣然时,云青璃眉头都跳了跳,忙让她坐下来。 “阿璃,我梦到宴儿出事了……”王嫣然的眼泪止不住,拉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地说起自己梦到的场景。 “宴儿是不是出事了,你跟我我实话好不好……” 云青璃见隐瞒不住,便道:“是传来了消息,宴儿刚到青州就遇刺了。” “不过皇上有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目前是没有事的。太子也带着人前去青州了。” “你不用太担心!” 王嫣然忍不住抱着她痛哭。 “是……是战帝辰……是他要杀宴儿和太子……” “阿璃,我好难过。谢玉珩明知道却还包庇,他是不是要看着儿子死了才满意?还有……他明知道那天刺杀也是冲着两个孩子来的……还把阿宇送走……” 她一开始以为是冲着太子去的,阿宴他们不过是卷入了。 哪知道战帝辰为了战星河还要杀她两个儿子。 可谢玉珩却一直包庇那女人,明知道路上被遇刺,会有危险还把阿宇送走。 想到如此,王嫣然心如刀割再绷不住,大声哭泣。 第1843章 兄弟情谊 “夫人,您别说了。世子妃今天还来娘娘面前哭闹撒泼呢!”宝儿开口道。 “皇上已经下令,杖责二十大板!” 王嫣然一脸茫然地看着云青璃。 “战帝辰刺杀太子和阿宴他们的事是事实,但送走阿宇时,表哥应该不知道。”云青璃将事情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另外,你们得到的消息是别人添油加醋的。” 王嫣然错愕,瞬间明白是有人要挑拨离间,暗中算计他们,希望她和战星河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让谢玉珩左右为难。 “我明白。表哥送走阿宇这件事做的不对,阿宇受了很大委屈。”云青璃在上回见了凌渡和谢皎几个孩子后,就猜测到了阿宇为什么要对皎皎说那么重的话。 那孩子应该是早有察觉,只是到底年幼,不懂得如何委婉。 这件事没有人去探究谢宇为什么说皎皎,全部人都认为是阿宇任性伤害了皎皎。 云青璃心里是不认同的,想找孩子询问,可谢家已经把孩子送走了,根本无从追究。 “阿宇是好孩子,我们都知道。” “等阿宇回来,我会让表哥给他道歉。” 没有搞清楚事实真相,因为皎皎是女孩子、觉得她懂事乖巧,就有所偏颇,这一点云青璃也不赞同。 王嫣然听着云青璃说的这话,眼泪就哗啦地流,心里酸涩,委屈一瞬间都涌了出来。 那个时候没有人理解阿宇,所有人都在怪他,连她这个做母亲也责备他不该对谢皎恶言相向。 现在才知道儿子真是为了谢皎好才说那些话的。 王嫣然顿时很难过,声音哽咽:“怪我,我也没有发现……就冤枉了阿宇。” 还傻呼呼的去跟战星河他们道歉。 那个时候儿子心里多难过啊? 王嫣然顿时恨死自己了。 “过阵子,我让人接阿宇回来。”云青璃道。 “那阿宴呢!”王嫣然想到另外一个儿子还被人盯着,心里就忐忑,“阿璃,你不担心吗?其实你不该让太子去青州。” 要是去了青州,太子出事了,她们娘俩都无颜面对他们一家子。 当年太子被狱门的人抓走,谢宴就自责了很久。 云青璃无奈道:“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左右不了。几个孩子都不是生在普通人家。” “然然,我们只能相信他们。阿宴出事了,作为表弟若他不去救,谁去救他?” “反过来,太子出事了,作为表哥的阿宴,他也一样会义无反顾地去帮太子。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他们有自己成长的路要走,我们不该干涉太多,更多的是支持。” 王嫣然愣住,低声道:“我明白……只是……” “我跟你一样担心儿子,我陪着你,别哭了。”云青璃道。 “表哥也有派人去青州的。” 此刻,侯府。 谢玉珩在给战星河上药。 两个小儿子被带下去了。 等上了药后,谢玉珩才让人抱他们过来。 “娘。” 战星河看着两个儿子,冰冷的心里才觉得暖暖的,“娘没事,你们别难过。” “娘!”这时,谢皎得知消息也着急慌忙地跑来侯府,“娘,你怎么了?” 看着母亲受伤,她的眼眶也红了。 “爹,姑父为何要杖责娘?我不信娘会对姑姑不敬,娘你不会对姑姑不敬的,对吗?” 谢皎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母亲因为对皇后不敬被罚二十大板,她怎么也不信。 回来看到战星河躺在床上,她才不得不信母亲真的被罚了。 谢玉珩有些头疼,不想儿女知道战帝辰派人刺杀兄长的事,这也让战星河无颜面对女儿。 “是一些小事。皎皎,你在家里照顾你娘,不要再往行宫跑了。” 他也觉得女儿最近去找凌渡太勤快,这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是巴图国还是轩辕国,想求娶他女儿,谢玉珩都不打算答应。他就一个女儿,绝对不允许她远嫁。 有些事情,早点切断为好。 “嗯。”谢皎没有听出父亲的弦外之音,心里担心母亲,这个时候她只会陪在母亲身边。 “世子。” 这时,暗卫流月进来低声禀告。 “大公子在青州遇刺了……据说掉下了悬崖……生死未卜。”流月的声音越来越低。 谢玉珩的脸色瞬间难看,立刻起身进宫。 “爹爹?” 谢皎她们都有些疑惑。 “娘受伤了,你要去哪里!不应该留下来陪着娘吗?”谢皎有些不悦,觉得父亲最近太不关心母亲了。 否则母亲怎么会进宫找姑姑,导致被罚? 谢玉珩道:“皎皎,我有急事需要进宫,你在家里照顾你娘和弟弟!” 说着他已经出了门,头也没回。 “爹!” 谢皎气得原地跺脚,“香菱姑姑,我爹最近都在忙什么?” “忙着去见王夫人吧!”香菱对谢玉珩丢下主子的事也很不满,趁机告状,说了谢玉珩去找王嫣然的事。 “郡主,如果不是听说世子偷偷找王夫人,两人还抱在一起,公主也不会急匆匆地进宫……” 战星河脸色微变,立刻呵斥香菱:“香菱,你别说了!” “娘,你为什么不让香菱姑姑说!”谢皎心里对父亲很失望,他要接王姨回来,跟娘说一声不行吗?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我去找他们。” 王姨也是,嘴上说不回来,却背地里勾搭父亲,这算什么? 谢皎说着就气冲冲地出府。 “姐姐!” 谢昀和谢洵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急忙追出去找姐姐。 “去哪里?” 哪知道到了门口,就遇到了顾子谦领了一个三十五岁出头的女子进来。 “表舅舅……”谢皎的脚步停住。 后头两个弟弟撞到她屁股上,都顿了顿,身子往后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疼……” 顾子谦忙抱他们起来,“没事吧?” “表舅舅。” 两个小家伙是第一次见顾子谦,满眼好奇地看着他。 “皎皎,你这么气冲冲要去哪里?” 顾子谦让人把两个小的先带走。 “找父亲……”谢皎跟这个表舅也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 “先跟我进去见你娘。”顾子谦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莫名的压迫和严厉。 谢皎心里莫名跳了跳,有些慌。 “表哥。”战星河看女儿被带回来,心里松了口气。 顾子谦点点头,给她介绍:“她叫白梅。” “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她,以后她也可以是皎皎的教养姑姑。” 白梅是顾皇后身边的人,从前只是一个小宫女。 第1844章 教养嬷嬷 她熟悉宫里的规矩,二十五岁就出宫,后来嫁了人。 为了维持生计,就开了女子学堂。 平时也会被一些世家贵族请去教导大家闺秀礼仪,以及如何打理后院、笼络夫君的心、相夫教子。 白梅行礼道:“见过世子妃,郡主。” 她的一言一行都毫无挑剔。 人也特别温婉,却又让人觉得不好欺负。 香菱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在得知谢皎要因为丫头的几句话就去找父亲后,顾子谦便示意白梅教导谢皎。 “郡主,您觉得自己做了这件事后,会有什么结果?”白梅笑问谢皎。 她这件事跟战星河进宫冲撞皇后是一个性质。 如今女儿也是这个性子,别说顾子谦,就是白梅也暗暗摇头,只觉得以后很麻烦。 谢皎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宫里她也学了规矩和礼仪,很清楚如果进宫冲进御书房找父亲,肯定会被斥责。 还会连累父亲被姑父惩罚。 显得自己很没有教养,也不懂规矩…… “白姑姑,我不是进宫,只是想去梁家探望王姨。”谢皎狡辩道。 白梅道:“郡主,不管你出府找谁,可还记得你父亲怎么跟你说的话?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可以左顾右言!” 她的语气从温柔变得几分严厉! 谢皎吓了一跳,只能老实说:“父亲让我在家里照顾娘亲和弟弟。” “郡主知道那就先照做。不管别人说什么、你知道什么,这一刻你必须冷静下来,任何事都只听从父亲的安排。” “就算心里有疑惑,也要等他忙完了,回来跟你亲口解释。这才是正确的做法。你不管不顾冲出去,可有考虑过你娘的感受?还有你会闯祸的可能?”白梅道。 谢皎浑身僵住,心里却是不服气的,也不认同这个教养姑姑。 “世子妃,老夫人派人来了。” 张氏听说顾子谦带了个人进府,要做孙女的教养姑姑,顿时坐不住——怎么能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还是顾家安排的人? 张氏不允许。 顾子谦提议让白梅和谢皎一起住公主府。 战星河觉得白梅是自己母亲身边侍奉过的人,肯定会对皎皎上心,刚才她的本领自己也领教了。 看似是在教导皎皎,其实也在教导自己,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我亲自去跟母亲说。” 顾子谦点点头,“好,你和谢玉珩也先商量一下。若他们不同意白梅留下来,那就算了。”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 战星河让白梅留在了水墨云间,先照看三个孩子,她则带着香菱去找张氏。 “母亲,白梅是表哥送来协助我打理后宅、教养皎皎的教导姑姑。这件事我会跟世子商量。如果您不同意,我就带着孩子搬回公主府住。” 上来就是公主的架势,三言两语就让张氏火气直冒。 “给皎皎的教养姑姑,我们会安排。公主不满意崔嬷嬷,我再物色就是了。” “不需要顾家的人安排。” 张氏心里气死了。 之前她安排了人去水墨云间照顾三个孩子,战星河不同意,觉得她安排的人不靠谱,对两个儿子太凶了。 那是她身边的老人,从前珩儿都归她管教读书,因为是自己人对孩子上心才格外严厉。 外面请的都是拿钱的,不得应付你? 可战星河却不要。 嫌弃崔嬷嬷老了,不会带孩子。 自此以后,张氏就再没有插手过水墨云间的事。 这些事,她也不敢跟儿子说,免得夫妻拌嘴。 “母亲,我觉得白梅挺好的,不需要另外选人了。”战星河屁股受伤了,没办法坐只能站着说话,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气势却不输半分。 张氏道:“她是顾家人,始终是外人。” “崔嬷嬷也是外人。”战星河听到她这话心里不高兴,语气都带了几分不满:“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您可以直说我是外人,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张氏气得捂住了胸膛,“你……你说什么!” “老夫人!” 张氏被气得直接晕倒了。 夏荷吓了一跳,赶紧喊人。 战星河也是吓得脸色发白。 …… 谢玉珩进宫了。 先找战帝骁,请求去青州。 战帝骁道:“阿宴已经找到了。” “人是受伤了,不过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谢玉珩这才松了口气,“皇上早就知道了?” “比你早了半个时辰而已。”战帝骁淡淡瞥了他一眼,“阿宴遇刺的事,王嫣然也知道了。她梦到了阿宴坠崖。” 闻言谢玉珩愣住。 “是战帝辰派人刺杀阿宴,他不会收手。” 战帝骁的话紧接着传来。 如重锤砸在他胸膛。 “事已至此,我们跟战帝辰已经是势不两立。要是怕你媳妇闹,这件事你不必插手。” 谢玉珩的眼神沉了沉,冷冷道:“他既然如此赶尽杀绝,那我不会放任不管。” “阿宴和阿宇是我儿子,我有责任保护他们。” 战帝骁道:“他派去青州的人,朕已经下令全部斩杀了。” “你现在去青州也没什么用,还是暂时留在金陵城。过段时间又要去北凉国,你也该休息。” 战帝骁将他手里的活分给了别人去做。 给他放了一个长假期。 让他提升巩固自己的武功,顺便有空陪陪家人。 “对了,皎皎十岁了。也该给她找一个教导嬷嬷。朕听说你小时候的教导嬷嬷不错,让她进宫跟小乖一起学习。”战帝骁想到一件事,觉得有必要抓紧办了。 几个小女生小时候只是学了一些规矩和礼仪。 “崔嬷嬷,是臣母亲身边的老人,也是我们几兄弟的教导嬷嬷。”谢玉珩心里也认同。 崔嬷嬷是女老师,更是曾经崔氏大族的大小姐。 饱读诗书,从小生活在家族底蕴极好的家族,若非家道中落时被母亲所救,为了报恩,是绝不会到母亲身边服侍大半辈子的。 如今的崔家生活在南城,是南城的第一大世家。 崔嬷嬷也有儿女,只是她为人十分讲情义,当年因为救命之恩,答应过会跟着张氏一辈子。 哪怕后来崔家东山再起,儿女来接她,她也没有回崔家颐养天年。 侯府也没有把她当下人,至今谢玉珩都会尊称她为老师。 小时候承蒙崔嬷嬷的严厉教导,才有今天的他。 云青璃也挺喜欢崔嬷嬷的,小时候见过一面,但她承受不住崔嬷嬷的魔鬼训练,就没有去侯府读书。 “崔嬷嬷进宫当小乖的教养嬷嬷,我觉得甚好。” “然然,你有空也进宫教教小乖女红吧!总得学学。” 王嫣然笑道:“好。” “能不能让念念做公主的伴读?” 云青璃笑道:“好啊!多个人多个同伴,皎皎,小白几个都是年纪相仿,可以做朋友。” 在她的陪伴下,王嫣然没有那么紧绷了。 宝儿给王嫣然重新梳妆打扮,她看上去不再那么狼狈。 “娘娘,世子来了。”这时蓝禾进来禀告。 王嫣然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她根本不想见谢玉珩。 “你们谈谈。”云青璃去了药房。 谢玉珩进来,只看到王嫣然。 “然然。”他有些自责,上前低声喊她,“我……” 王嫣然刚平复好的心情,因为他瞬间又激动了起来,“世子,有何贵干?如果找皇后娘娘,她在药房。” 说着她起身离开。 “然然,你先听我说。”谢玉珩拦住她,“阿宴已经找到了,你不用担心。” 提到儿子,王嫣然就忍不住愤怒,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没有资格提阿宴,以后儿子只是我的,跟你没关系。我今天也明白告诉你,战帝辰再派人动我儿子,我绝对不会再容忍!” “你要是为了那女人来对付我们母子,我也奉陪到底!” 第1845章 将军是心疼表妹! 云青璃刚进药房就听说外头打起来了,便赶紧出来看看。 “这怎么了?” 她只是希望两人讨论一下孩子的事。 怎么又吵起来了? “阿璃,我先回去了。”王嫣然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平静地面对谢玉珩送走阿宇的事。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 …… 侯府。 张氏被气晕了。 “祖母!”谢皎得知消息就赶紧跑来,“都散开一些。” “夏荷姑姑,开窗户。” 谢皎拿了颗药喂给张氏吃进去,再开窗通风,房里那股压抑的气息散了,张氏才缓过来。 “皎皎……”张氏睁开眼看着孙女,喘了口气,“我没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 战星河吓得不轻,赶紧低声道:“母亲……您没事吧!我……” “有什么不能说的?”张氏看着她冷笑,“皎皎已经懂事了,这些事没有必要隐瞒她。” “皎皎,刚才我和你娘吵架了。她说了什么话,你知道吗?” 战星河面露苍白,她脾气上来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祖母,娘不是故意的。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心烦气躁,才会一时口不择言地冲撞了您。” “我都听说了,您不喜欢白梅姑姑。我都听祖母的,我跟着崔嬷嬷一起读书学习,您别生气了好吗?”谢皎坐在张氏身边,窝在她怀里。 张氏满心欣慰,抬头看了眼战星河,“你要留下白梅,我不管,但人不能住在侯府。另外,皎皎的教养嬷嬷,等珩儿回来,我会跟他商量。” 总之她不会同意顾家来的人教导她的孙女。 战星河没敢再说什么,免得刺激她再晕倒。 到时候整个侯府上下都怪她。 “娘,你回去吧!我会陪着祖母。”谢皎看着母亲都有些头疼,觉得她太冲动了,先是冲撞姑姑,如今又不长记性对祖母不敬。 白梅在水墨云间说的几句话,她都听懂了,无非就是不可冲动行事,凡是三思而后行。 可母亲竟然还是这么冲动。 白梅是跟着谢皎一起来的,她上前,“见过谢老夫人。” 张氏抬眸看向她,眉头微蹙,“你就是顾家送来的人?” “正是民妇。”白梅行了一礼,简单介绍了自己,随后说起顾子谦送自己来的原因。 “顾将军觉得公主在异国他乡,又不熟悉侯府的规矩,性子冲动,不懂圆滑,闯下不少祸,让侯府和世子都跟着受了不少牵连。” “将军是心疼表妹,所以才让民妇来侍奉公主,好提醒她平时的言行举止。” 张氏笑道:“白姑姑从前在南凌国皇宫侍奉过皇后,果然是懂得多,有学识。” “老夫人您言重了。民妇只是在宫里被训诫过,在您和崔嬷嬷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白梅不卑不亢地回应。 说到底这次的事是顾子谦没有提前拜会张氏这个主母造成的,若事先谈好,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是顾家和战星河没有讲究规矩,没有更好地尊重主家。 白梅心里清楚。 看着她这身气度和谈吐,张氏点点头,算是对她能力的认可,但这是两码事。 “公主说你是她母亲身边的人,头一回见面就觉得你亲切,是自己人了。不过本夫人丑话说在前头,侯府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再说作为皎皎的教导姑姑,我和侯爷、世子都是极为重视的。” “此事顾家没有说一声就送来你这么一个人,太过唐突。” 张氏的态度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打算录用她。 白梅看了眼战星河,笑道:“民妇明白。老夫人若不同意,民妇也不会留在侯府。” 说着她拜别了战星河,转身离开。 战星河顿时着急,觉得张氏就是故意,对自己母后和当年的事心存芥蒂,才会如此排斥顾家和白梅。 她连忙追了出去,“白姑姑,你先去公主府。” “我会跟世子商量好,再接你来侯府。” 白梅点了点头,“公主,无须担心。我会在金陵城住上一段时间,你若有什么难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并没有住在公主府,而是去找了顾子谦。 顾子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星河在侯府,是完全没有做主的权利啊!” 白梅禀告了全部经过,便十分认同这一句话:“侯府上下对顾家,还有皇后娘娘当年做的事还是十分忌惮的。” “公主在侯府,怕是只有世子会真心相待。” 顾子谦听后就更加担忧。 “怪我,没有提前跟他商量好。我这就去找谢玉珩。” …… 谢玉珩被王嫣然打了一巴掌后,两人根本谈不下去,王嫣然直接离开了。 这时得知张氏被战星河气晕倒,他就赶紧回侯府。 在路上遇到了顾子谦,才得知来龙去脉。 “世子,白梅是跟过顾皇后,可她出宫十年了,跟顾家没有任何瓜葛。我请她来,第一是因为她的能力,第二也是因为跟顾皇后的这层关系。” “公主的性格你是清楚的,对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总有一份难以割舍的亲情血脉,但她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白梅这个人,我也可以给你兜底,她没有问题。” “若有一天出了问题,我顾子谦担下全责。” 即便顾子谦再三保证,谢玉珩也跟张氏一个想法,不想用顾家,尤其跟顾皇后相关的人。 “顾大人,你的好意本世子心领了。只是白梅……她再有能力也不适合留在侯府。” “当年皎皎被顾皇后下蛊的事,我们全家都心有余悸,我娘更是担心皎皎的。这件事对我们家来说阴影太大了。” 比起庄嬷嬷,白梅更让人忌惮。 庄嬷嬷若还在,她伤害的只是星河,但绝对不会伤害皎皎、阿宴他们的性命。 可白梅若是奸细,那就不一定了。 “公主身边的人,我会安排好。”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子谦便不再强求。 “那好,今日之事都是我的过错,望世子不要怪罪星河。” “这是我给老夫人赔罪的。” 顾子谦让人把东西抬到侯府门口,便转身离开。 谢玉珩让人先把东西抬进府。 然后立刻赶去春晖园。 第1846章 将来公主不要后悔! “娘……”谢玉珩脚步加快,大步流星地跑进来,冲进卧室。 脸色白得吓人,生怕母亲有什么三长两短,上回绝食的事就让他于心不安了。 “娘,您没事吧!别吓唬儿子。” 张氏靠在床边,皎皎正在喂她喝安神汤。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张氏无奈道。 “皎皎,你先回去吧!” 谢皎放下碗,看了眼父亲,点点头,“爹……” 她想替母亲求情。 “皎皎,你先回屋里,一会儿我再去找你。”谢玉珩道。 看父亲表情严肃,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女儿走了,谢玉珩跪在床前,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哽咽了,“娘,是儿子不孝……” 没有谁家娶回儿媳妇气母亲的。 谢玉珩心里难过,知道母亲因为自己受了很多委屈。 “珩儿,你起来吧!”张氏看着儿子,心情复杂。 “别的我不想说了,皎皎的教导姑姑不能是公主选的人。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自己看看你娶的那个媳妇做的事、说的话,哪一件像样的?” “对孩子溺爱,做错事也不承认,只是嘴上说知道错了,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还理直气壮的。” “她自己都学不明白,选的人能可靠?” 谢玉珩不敢反驳母亲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听着训诫。 “我和皇上商量好了,皎皎进宫给小乖当伴读,到时候崔嬷嬷进宫教导她们读书礼仪,学习管家理财。” 闻言,张氏的脸色这才缓和,“那白梅呢?你媳妇可是非要留着。我给你放话了,我不同意。” “如果你媳妇要带着孩子搬出侯府住,一天到晚威胁我,那我也搬出去得了。省得她天天蹬鼻子上脸地气我。” 谢玉珩头疼道:“儿子知道,已经跟顾子谦说好了,白梅不会留下来。” “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张氏抬手让他扶自己起来。 谢玉珩起身扶着她,母子两人一边走一边谈。 “你这个媳妇心不坏,但说真话,她脑子不好使,脾气也没改,还当自己是公主,做什么都得让人迁就她。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既然进了谢家的门,就是谢家的儿媳妇,哪有什么都向着她娘家的?她娘家哥哥是个好的另外说,他心思狠毒,她明知道还舍不得断绝关系,你说她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还有她不是小姑娘了,能不能改改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脾气?连最基本的掌家都不会。她是你的世子妃,以后我老了,这侯府后院得她撑起来。可你看看……她……” 张氏说起来就觉得没眼看,不想再说了。 只觉得战星河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哭和闯祸。 以前她觉得战星河待在家里,不出门,不闯祸她就烧高香了,现在看来不行,得管教! “你都不知道,今天可把我气坏了。” 张氏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比顾子谦说的详细。 “你说我能不气吗?我让崔嬷嬷去管教两个孩子读书,她嫌弃崔嬷嬷太严厉了。” “本来我让崔嬷嬷去水墨云间就不是只为了两个孩子,也希望她好好跟崔嬷嬷学学如何管家。” 这件事上,战星河就不如王嫣然。 当初张氏让崔嬷嬷去清福院,王嫣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十分敬重崔嬷嬷。 虚心学习,认真求教,崔嬷嬷不过指点了三个月,她就学会了。 “娘,这件事你应该早跟我说。”谢玉珩无奈道。 张氏顿时炸毛,“那然然在的时候,也没有事事跟你说。你自己扪心问问,然然打理后院,那个时候让我们、让你操过半分心?” “现在好了,你的心肝宝贝,不会管家,不会做人,只会哭哭哭……你一天到晚哄着,围着她打转就算了。她还闯祸,跑去宫里给阿璃添堵!你说她会什么?” 更别提她那个小肚鸡肠,没有半点主母风度,容不下宴儿和宇儿的事,张氏不想提,提了就想起两个孙子流落在外的心酸,她受不得。 “就算娶回来当祖宗供着,也没有她这样的。”张氏心里满肚子怨言憋了几年了,今天就一吐为快。 “别说你了,你就说阿璃,阿璃救她多少次了,她要是有良心就不该跑去冲她发脾气,不管什么问题、什么原因!” 张氏说着就直拍桌子,“你这个媳妇,就得从头请人再好好调教!否则你下半辈子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我还听说她要学然然去经商是吧?她到时候要是赔个精光了,你下辈子就是穷光蛋!” “一百万两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金陵城。 谁不知道战星河赔了自己封地和嫁妆? 把自己的东西全部补贴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哥哥去了。 以后三个孩子都跟着她吃苦!” 张氏说起来就心疼皎皎三姐弟。 谢玉珩:“……” “娘,你别拿公主和然然比,然然她从小就学了这些……” 张氏顿时讥讽,“哎哟,那她是公主,金尊玉贵,身份尊贵,皇家教养比我们世家还要严厉,顾皇后没有让人教她最基本的管家算账,还有人情世故?” 谢玉珩:“……”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说了你的心肝宝贝,世子大爷不高兴了。” 她是看明白了,儿子是要护到底。 张氏赶紧让夏荷扶自己出去透透气,不然会被这个不孝子气死,“明儿我就去玉昆山养老去。” “夏荷,赶紧的!我们收拾东西赶紧跑路去。” 这个家不能待了。 她总算理解老爷子了。 谢玉珩道:“娘,你别闹了行吗?” “三个月为期!我会亲自监督。若三个月后公主没有任何改变,我带着她一起离开侯府。” 张氏听了更加愤怒,“好呀!你学那个女人,一起用离开来威胁我是不是?” “那娘想儿子如何做?”谢玉珩没办法,只能跪下道。 “您说如何,儿子都听您的。” 张氏:“……” “你送她过来,我亲自教。”好半天,张氏喘口气道。 谢玉珩猛地抬头,“娘,您别开玩笑!” 她和战星河就是天生敌对的婆媳关系。 让战星河天天来春晖园,两人不得打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交给你监督,她挤两颗金豆,你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张氏嫌弃道。 “有人护着、心疼着,她这辈子别想咸鱼翻身了。到死也是一个哭包。” 谢玉珩:“……” “我回去跟公主商量一下。” …… 战星河原本忐忑,以为他会骂自己。 事实上谢玉珩的确生气了,可没有骂她。 但接下来他说的话却让她瞬间绷不住。 “你让我去跟你娘每天学习规矩和如何管家?” 这不是变相罚她吗? “我不去,要学我跟着白姑姑学。” 谢玉珩道:“白梅不可能进府。你要是不同意,那只能另外请人。不然昀儿和洵儿暂时送去玉昆山。” 两个选择,他这是在逼她。 战星河瞬间觉得他的爱消失了。 “好,我去母亲那里跟她学管家。” “你别送走洵儿和昀儿。谢玉珩,我不要求他们比谢宴他们优秀,但我希望他们平平安安,陪在我身边。”她哽咽着拉住他衣袖,可怜兮兮的说。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谢玉珩捏了捏眉头,有些疲惫道:“那公主将来不要后悔。” 第1847章 被囚禁的窦言玉 “我不后悔。”战星河道。 比起强大,她更希望孩子健康平安,只要心地善良,那就是好的。这么小就去学武、离开母亲,她舍不得。 “皎皎明天进宫。”谢玉珩一副随她的表情。 在女儿的教养上,他不愿意再妥协。 战星河不想女儿进宫,说白了也是讨好云青璃的女儿,给别人做伴读,她想想就心疼。 但胳膊拗不过大腿,谢玉珩已经决定了,她也改变不了。 “那皎皎多久回来一次?” “如果她一直不回来,会不会连我这个母亲也不认?” 想到女儿帮王嫣然说话,什么事都只站在云青璃那头,她就难过,忍不住说道:“皎皎从小就不在我身边,明显都不跟我亲了。” “她要是再不回来陪伴我们,长大了怕是要认大嫂做娘。” 听着她这些话,谢玉珩错愕住。 “星河……”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她胡思乱想到了这个地步,心里承受了很多很多。 谢玉珩顿时心疼,上前抱住她:“不会的,皎皎一直很向着你。” “皇上给我放假了,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家里。你去母亲那里学习,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去。” “若是想见皎皎,我带你进宫。” 战星河也抱住他,眼泪滚落打湿了他的衣服:“那大嫂和大哥会同意我进宫吗?” “我带你进宫,他们不会说不同意,只是……” 谢玉珩深吸了口气,想到战帝辰丧心病狂要刺杀阿宴的事,他就没办法隐忍,决定告诉她。 “星河,阿宴遇刺掉下了悬崖,是你哥派人刺杀阿宴的。” 话落,战星河浑身僵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哭道:“对不起……” “我之前不知道,我以为他改正了。” “这次我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从今往后你们要杀要剐,我绝对不会再替他说一句话。” 战星河只觉得羞愧,无颜面对他和云青璃。 越想越后悔替他出头、替他说话,做了许多无法挽回的事。 …… “放我出去……”窦言玉被关押在密室里,锁在墙壁上,脖子上套了一个铁圈。 手脚都被绑在墙壁上。 好几天都滴水未进,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不堪。 “只要你答应杀了王嫣然,然后娶了桑珂,我就放你出去。” 突然,黑暗的墙壁上出现一个洞窗,一张冷傲的女人脸出现在小小的窗口。 冰冷的声音传进来,不带一丝情感,只有命令和威胁。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就杀了你全家。” 窦言玉听了心里很愤怒,却不敢激怒这个女人。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 “我可以娶桑珂,但不能杀然然……” 桑落轻哼了一声:“看来你还是冥顽不灵,是忘了吴氏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要做什么?”窦言玉顿时愤怒地瞪着她,在黑夜里眼神冰冷刺骨,犹如一只随时会冲出去咬死她的狼。 “看来你没有忘。”桑落笑道,“言儿,为师说过,你不听话,那就会有人替你死。” “你舍不得杀王嫣然,是因为动心了?” 窦言玉浑身僵住,脸色煞白,忙摇头:“没有……师父,徒儿只是不希望你得罪谢玉珩……” “哦?这么说你大费周章娶她,只是为了跟谢玉珩抢女人玩玩?” “还是说你想利用她的身体给你生个儿子,再用她的血肉之躯来复活吴婉燕?”桑落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窦言玉的拳头捏着铁链,手背青筋暴跳。 桑落正打算说什么,这时外头传来:“二尊主,云皇后来了。” 啪嗒! 窗户关上,再次恢复了暗无天日。 不过这次窦言玉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熬了。 云青璃没有食言。 听到这三个字,他就觉得自己有希望。 …… “二尊主,大尊主让你过去一趟。” 桑落眸色沉了沉,冷冷道:“云青璃真的来了。” “说是要求您放了大师兄。” 桑落冷笑:“好大的口气,我可不是大哥他们,会因为她一张脸就心软。” 说着她带人来到主峰。 狱门上下也没有想到云青璃会亲自来救窦言玉。 这让沉望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他第一个跑下山拦住她,控制不住激动地质问。 战帝骁陪她一起来的,见状让人把他拦住,不许他靠近云青璃。 “云青璃,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不愿意离开战帝骁嫁给我就算了,为什么对窦言玉都比对我好?”沉望怒道。 他的眼睛猩红地看着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非要她给一个解释! 对谢玉珩、紫九、窦言玉、欧阳御……她对除了战帝骁好,原来还可以对别人好的,只是除了他以外。 云青璃无语了。 已经半年没见,再次见到沉望,让她想起了那段被饿肚子的经历,真是想起来就牙痒痒,想给他一拳头。 还有脸问为什么? “本宫看你多半是疯了。”云青璃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我们是来接窦言玉的。” “他是我们云璃国的人,你们不能随便扣押。” 沉望心里生气,哼了一声:“要我们放了窦言玉也可以,你跟战帝骁和离,做我的女人。” 话落,战帝骁身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杀意。 “殿主!” 这时,红狼和灰狼赶来。 “见过云璃陛下、云璃皇后。” “我们尊主让我们恭迎你们。” 灰狼拉住沉望走了。 红狼上前迎接他们:“诸位请。” “璃儿,我们走。” 战帝骁牵着云青璃的手,两人一起轻功一跃过了铁索桥。 随后跟着到了沉昊的主峰。 在大殿门口,九位尊主都齐了,全部出席在位。 沉昊、桑落、白燿、凌冲、秦天、姜淮策、鬼医、天狼、傅渊。 “陛下和娘娘突然拜访,让我们真是不胜惶恐。”沉昊笑道。 战帝骁不想多说废话,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救窦言玉,因为桑落迟迟不放人。 “大尊主无须多礼,这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窦言玉。” 云青璃觉得答应过窦言玉就不能食言,所以亲自来了这一趟,是有跟沉昊提前打过招呼的。 “他虽说是二尊主的徒弟,但也是璃儿的表哥。希望二尊主网开一面,宽恕他一回。” 众人看向桑落。 她一袭黑衣,冷若冰霜,看上去像个黑寡妇。 云青璃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黑寡妇”三个字。 “二尊主……” 桑落看到战帝骁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尤其看到他手腕上的佛珠时,整个人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眼眶泛红,那冰冷的眸色瞬间从悲伤转为带着思念的柔情:“祁哥……” 这一幕别说其他人,就是战帝骁都被她一声“祁哥”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做出防备,拉起云青璃,让人拦住她。 “抱歉,你认错人了。”战帝骁冷漠道。 桑落盯着他手腕上的佛珠:“我不会认错人的……这串佛珠我认得。” 佛珠? 战帝骁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佛珠,是先帝的。 上面确实刻着一个“祁”字。 先帝庙号太宗,永安帝,名战祁。 是战家第三世子孙,南凌国第三任皇帝,也是在位最久、活到八十九岁才去世的帝王。 战帝骁看着泪眼汪汪的女人,吓了一跳。别告诉他,这位是他祖父的老情人哦! 记得桑落没了一个孩子,莫非不是他祖父的? 不可能吧!战帝骁宁愿相信桑落是个女疯子,神经错乱,跟庄嬷嬷一样认错了人。 “这是我祖父的东西。”战帝骁表情严肃,看着女人就有些反感,“南凌国太宗帝。” 上有太祖、仁宗到太宗帝,都是一代贤能君主。 从没有做过始乱终弃的荒唐之事,先帝若真的跟桑落有什么,直接纳入后宫就是了。 “我祖父生前一心为国为民,不贪恋女色。” 桑落脸色瞬间煞白,顿时喃喃自语:“南凌国先帝……他是皇帝?” “哈哈……” 她顿时大笑,看着战帝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皇帝,他骗了自己。 而眼前这个人是他孙子,怪不得长得这么像? “祁哥,你骗得我好苦啊!” “哈哈……”桑落疯了一般大笑,随后目光凶狠地瞪着战帝骁,愤怒道:“把佛珠给我。” 第1848章 佛珠给我,换窦言玉 “这是我皇祖父的东西,不可能给你。”战帝骁神色冷漠,对桑落没有半分退让,“放了窦言玉。” 桑落的双眸猩红,冷笑了声,“把佛珠给我,我可以放了窦言玉。” 这串佛珠这么重要? 傅渊等人都惊讶,有人忍不住问:“桑落,这串佛珠是你那个夭折孩子的父亲留下的?” 桑落浑身僵住,脸色愈发苍白。 “佛珠给我,交换窦言玉。” 她避而不答。 战帝骁神色不变,还是那句话,佛珠是先帝赠予他的东西,独属于他。 绝不可能给一个陌生人。 “大尊主。” 战帝骁不跟桑落多说,直接找沉昊。 沉昊等的就是他们夫妻找上门。 “两位先请坐,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正说着,桑落眼底骤然迸发出一抹狠厉,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五指成爪直取战帝骁腕上的佛珠。 “我让你把佛珠给我!” 既然不给,那就去死! 桑落疯了吗? 众人大惊。 “桑落!”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突然动手。 “护好皇后!” 战帝骁目光一沉,侧身避开,厉声吩咐傅九和应渊。 傅九立刻拔剑挡在云青璃身前,应渊迅速将云青璃护到身后,神色戒备。 众人同时看向交手的两人。 桑落一击不中,反手一掌拍向战帝骁胸口。 “看在战祁的面子上,本尊主可以饶你一命,把佛珠给我!” 她声音愤怒,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显然掌上有毒。 战帝骁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拳掌相接,砰的一声闷响,桑落被震退数步,战帝骁却纹丝未动。 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佛珠乃我战家之物!”战帝骁冷冷看着她,“绝不可能给你一个外人。” 桑落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 “哈哈,好大的口气?”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尊主取你性命!” 她仰天长啸,那声音尖锐刺耳,直冲云霄,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片刻之后,大地似在震颤。 远处的山林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密密麻麻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有狼群、豹子、猛虎,甚至还有成群的毒蛇毒虫,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驭兽术!”傅渊脸色大变,“皇上,小心!” “老九,你哪头的?”鬼医不悦道。 “桑落是我们的人。” 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傅渊哼了一声:“桑落冲动失控了,你也跟着胡闹?伤了皇上和娘娘,狱门难辞其咎!” “既然入了祠堂,拜了祖宗,就是一家人。” 鬼医眸色沉了沉,哼了声,扭头不理他。 战帝骁眉头微皱,将佛珠往腕间紧了紧,沉声道:“傅九,应渊,守好皇后,别让那些东西靠近她。” “是!” 傅九和应渊一左一右护住云青璃,剑气纵横,将逼近的野兽斩退。 云青璃有些担心,目光紧紧跟随着战帝骁。 “你们一会儿过去帮皇上。” 桑落口中哨声不断,兽群越发疯狂。 但最令人胆寒的,是远处传来的隆隆巨响。 一条巨蛇从山涧中蜿蜒而出。 那蛇粗如水桶,身长数丈,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冷的寒光。它昂起头颅,猩红的蛇信子吞吐不定,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战帝骁。 “小青,撕碎他!”桑落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吩咐一个孩子。 青蛇嘶鸣一声,猛然朝战帝骁扑去。 速度快如闪电,庞大的身躯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横扫而来。 战帝骁不退反进。 他迎着巨蛇冲上前去,在蛇头咬下的瞬间侧身避开,右手攥拳,青筋暴起,一拳轰在蛇头七寸之处。 这一拳,裹挟着天生神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青蛇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蛇头软软垂落,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蛇身还在扭动,但已经没了生机。 桑落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发抖:“小青……” 小青跟随她半生的宠兽,就这样被一拳打死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吃惊。 沉昊他们都会天生神力,但说一拳头就把桑落驯养的青蛇打死的,可没有人做到。 年轻力壮的沉望也做不到。 沉望的脸色很难看,心里明白,战帝骁已经掌控了独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偷偷训练强化! 否则他绝对没有这么强大。 如今的战帝骁的确可以更加自由地掌控这股力量了,不用担心在室内打斗会伤及无辜。 在北凉,他就是因为不能掌控,担心一拳下去会让北凉城都毁了,死伤无数,伤害上万无辜生命。 而束手束脚,被困数月。 最开始他是控制不住的,因为他内心杀戮太重,戾气化不掉。拥有天生神力本身就是像武神,力量强大、残暴的。 使用多了会导致内心暴躁,被嗜血杀戮控制心智。 多亏了璃儿帮他分析,不断提点,时刻提醒,让他化解了戾气,不要冲动,要修心养性,不乱杀无辜,为后世积攒功德福报。 想到孩子,还有千千万万的子民,他便慢慢放下了戾气,利用柔气掌控这股暴力,最后反而更强大了! 那本拳谱的最终奥义,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用的是自己领悟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独属于他的东西! 战帝骁甩了甩拳上的蛇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桑落双目赤红,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疯了一般扑向战帝骁。 “我杀了你!” 她的武功确实不弱,招式狠辣刁钻,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但战帝骁更强。 他的招式简单粗暴,却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桑落勉强接了十几招,便被一拳轰中胸口。 噗! 鲜血狂喷,桑落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传来剧痛,三根肋骨已经断了。 “噗嗤……”又是一口血喷涌而出。 “佛珠……给我……”桑落趴在地上,伸手朝战帝骁的方向虚抓,满嘴是血,却仍然不肯放弃。 战帝骁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举起拳头。 这一拳下去,桑落必死无疑。 “皇上,手下留情!” 沉昊身形一闪,挡在桑落面前,手掌稳稳托住战帝骁落下的拳头。 “皇上!”沉昊额头冒出冷汗,青筋暴起。 战帝骁眯起眼睛:“大尊主要护她?” 沉昊道:“桑落固然有错,但她背后牵扯着窦家的事。皇上若打死她,窦言玉的事就永远解不开了。请皇上看在本尊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战帝骁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拳头。 “哼!”他转身回到云青璃身边,淡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桑落,声音淡漠,“下次再敢对佛珠动手,没人救得了你。” 沉昊俯身查看桑落的伤势,眉头紧皱。 三根肋骨断裂,内伤不轻,但性命无碍。 “先带回去再说。”沉昊让鬼医将桑落抬走,朝战帝骁拱了拱手,“多谢皇上手下留情。” 战帝骁没应声,低头看了看腕上的佛珠,神色复杂。 云青璃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战帝骁握了握她的手,目光柔和了一瞬,“吓到你了?” 云青璃摇了摇头,看着被抬走的桑落,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那串佛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1849章 从今往后不再是二门主 “大尊主,我们是来接窦言玉的。”云青璃声音温和,“我们不想跟狱门伤了和气。” 言外之意,要是桑落再执迷不悟,他们不介意用上手段了。 桑落已经败下阵来。 看着那条被打死的巨蛇,沉昊的脸色不太好。 他立刻对桑落门下的人吩咐道:“放了你们二门主。” “陛下和娘娘请!” “我让人准备了接风宴。” 天色已晚,他们打算在狱门住一晚。 进了主殿。 不多时,窦言玉被放出来了,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伤口也处理过。 “陛下,娘娘。” 窦言玉朝他们深鞠一躬,心里十分感谢他们。 “人没事就好,明天我们再回去。”云青璃看他伤势无碍,便放心了。 窦言玉点点头,“是。” 众人坐下来用膳。 这里看着是山里,但山珍海味都不缺。 能有这么多新鲜的海鲜和食物,都是窦言玉让人从不同的地方想办法托运回来的。 沉昊不愿意放窦言玉也是这个原因。 “言儿,你师父就是一时糊涂,回头我会说她的。” “若你不愿意留在二门,就来我门下,或者去九门。” 窦言玉看向战帝骁,随后垂眸,端起酒杯敬了沉昊:“大尊主,这么多年承蒙您的照顾,我如今已经是云璃国的臣子。我窦家,不侍二主。” “我和狱门可以合作,狱门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照送不误,只不过,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狱门的二门主。”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望大尊主成全!” 白燿抬眸睨他一眼,冷声道:“桑落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当年你十一岁上山,是桑落从老七手里将你保下来,如今你要恩将仇报吗?” 窦言玉的手紧捏着酒杯,看向他:“我为什么会来狱门,三尊主心里应该有数。” “当年鬼医杀了我六叔,残害了无数窦家子弟。你们不许我报仇,让我认贼为师,逼迫我给你们当敛财的工具。” “桑落是教了我武功,可她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们每个人都有私心。要说恩将仇报,你们没有吗?” 最后一句话,让八位尊主都变了脸色。 他们对云眠……恩将仇报了。 “你!”白燿的脾气瞬间爆发,凶狠地瞪着他。 战帝骁淡淡开口:“窦言玉说的不无道理。你们杀了他的亲人,桑落那点恩,也不过是想利用他。” “狱门说了拜了祖宗就是一家人,过往恩怨一笔勾销!既然如此,三尊主还是要拿出一点胸襟来的!” “你们给窦言玉的回馈,远比伤痛多!” 沉昊冷冷开口:“老三!” 说着他看向战帝骁,“皇上,我们的脾性其实很相似。老七是我兄弟,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性命的。” 他要护着窦言玉,那自己也不可能交出老七。 “若窦家今天可以放下过往恩怨,那窦言玉要脱离狱门,我同意了。往后窦家与狱门就是合作伙伴关系,狱门需要的东西不再无偿,我们会花钱购买。” 云青璃道:“可以让狱门的东西走出山里,从中给老百姓换取金钱。” “不行!”秦天开口,“这么做,他们就不会甘心留在这里了。金钱和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力。” “他们是特殊人群。” 这里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特殊的血脉。 即便没有被挖掘出来,那下一代也可能出现一个像战帝骁一样的人。 一旦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是从昆山出去的,那他们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云青璃道:“可狱门若没有收入来源,要靠打家劫舍吗?” “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天狼道。 “多谢娘娘的善心!” 云青璃看过去,这才发现天狼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少年,头发是雪白银色,肌肤也雪白。 眼睛是蓝色的,美丽得不似凡人。 声音更是温柔似水。 “目前狱门不适合做改变。”他的声音犹如清泉,湛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窦言玉,“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留在桑落身边。她从前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不知道如何爱孩子,她很疼你……” 窦言玉被他的话吓到了,想到从小到大受到的伤害和迫害,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想吐,头晕。 有时候桑落的掌控欲让他害怕。 她不想他受到什么伤害,对他严厉,也是希望他出人头地,强大到出门在外不被人欺负。 只是她对别人,对他的家人、身边的朋友,是丝毫不手软的。 说杀就杀了。 他和燕燕成亲时,桑落就接受不了,要杀了他的妻子。 他苦苦哀求。 得知他们不能有孩子,桑落才放过吴婉燕。后来知道她怀孕了,就要痛下杀手了。 明知道他的精血可以救燕燕,她也不许任何人告诉他,要让他痛失所爱,让他明白不听她的话就会痛不欲生。 要不是遇到了云青璃,知道了这个秘密,最后保住了然然,他至死都不会知道当年吴婉燕死去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母亲,那身为她的孩子,是很不幸的。 窦言玉看着天狼:“多谢六尊主,我会考虑的。” “但是跟她也只能是师徒关系了……” 回狱门不太可能。 天狼有些失落,像是自己的孩子要离开了。 “嗯,你考虑好就行。” “尊主!”这时,一个白衣侍女匆匆进来,“大尊主,夫人要生了。” 沉昊顿时起身,紧张地看着云青璃。 “娘娘!麻烦你帮清欢接生!” 第1850章 公主,你在做什么? “表哥,窦言玉回来了吗?” 此时,王嫣然回到梁家,担心完儿子,又开始担心窦言玉。 安安最近没有看到父亲,开始变得不安,吵着要见爹了。 “娘娘派人传消息了,他们明天就回来。”梁景淮这段时间东奔西跑。 “你别太担心。” 王嫣然看着睡着的小儿子,暗暗松了口气,“安安,别怕,明天就能看到你爹了。” 此时的侯府。 战星河一大早就来了春晖园。 跟着张氏学习如何掌家。 “见过母亲。”战星河的腿还没有好全,依然坐着轮椅来的。 张氏也起了个大早,看了眼时辰,“晚了。” “侯府没有规定的晨昏定省,只是不代表不存在,很多大家族里,包括皇室也是有的。” “给长辈请安是规矩,也是为人子女和儿媳的本分。长辈可以体恤晚辈,但晚辈不能忘了规矩,觉得长辈说不用了,就可以忘了这个规矩。” 战星河的耳根发烫,知道自己就是贪睡了,所以起来晚了,因为身上要上药。 就更加耽搁了一些时辰。 张氏早早起来,等了她一个时辰,她才姗姗来迟。 第一天就迟到。 别说张氏嫌弃不高兴。 战星河被她这么一说都不好意思,“是儿媳的错。” 香菱忍不住替主子打抱不平,觉得张氏就是恶婆婆,故意磋磨公主。 “老夫人,世子妃受伤了,每天都要上药,昨天晚上也晚睡了……” 张氏抬眸睨她一眼,声音严厉,“掌嘴!” 香菱和战星河都吓了一跳。 因为张氏突然气势上来,那股子侯府主母多年的威压,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母亲……”战星河还想求情。 张氏便道:“夏荷告诉她,犯了什么错。” 见香菱不服气,夏荷抬头淡淡点头:“主子说话的时候,做下人的是不许插嘴的,这是第一条。第二,身为下人,尤其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侍从,更要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 “第三,身为主子身边的人,要时刻提醒主子的言行举止,甚至约束主子,避免主子犯错,尤其出门在外,在主子冲动的时候要提醒,不可让主子丢人、惹事,更是要避免主子在外丢人惹事。” 话落,夏荷就退到了一旁。 张氏看着香菱,“我看你也不像是给人正经做下人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若是别人家,主子犯错丢人了,连带下人都是要重罚的。” 而上次战星河进宫冲撞皇后,香菱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可见战星河太过纵容身边的人。 “下次出门,换个人。” 香菱的脸色瞬间难看。 “母亲!”战星河也瞬间激动了,觉得张氏就是看她不顺眼,连带自己身边的人也被羞辱。 “香菱原本是暗河的人,的确不是给人做下人的。不过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来说就是亲如姐妹。” “你可以说我,但不许说香菱。” 张氏已经领教过她的无脑,如今她再犯,就不再生气了,神色淡定,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口。 “夏荷,掌嘴!” 并不跟她多说,直接让夏荷掌嘴。 只是香菱会武功。 夏荷上前的时候,她不服气就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夏荷顿时惨叫了一声。 因为太过用力,把人手腕捏断了。 张氏见状脸色都气得铁青,怒道:“来人!” 话落进来两个暗卫直接将香菱拿下! “掌嘴!” 夏春得令后上前给香菱狠狠打了两巴掌。 “无故伤人,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再送柴房反省!”张氏厉声道。 “带夏荷下去包扎伤口!” “香菱的三个月俸禄赔偿给夏荷,以后再犯,直接赶出侯府!” 话落,香菱的脸色变得苍白,有些心慌起来。 “公主……” 战星河也被张氏这一番操作震慑到了。 “母亲……香菱不是故意的。” “希望母亲网开一面。” 张氏看着她,“我看你也得反省。” “来人,送世子妃去训诫房,让人给她读家规。” 话落,有两个婆子进来直接推着她去了训诫房。 战星河欲哭无泪,又没有办法。 路过院子里的时候,看到香菱被打板子,她就很后悔,为什么就这么冲动! 早知道她就不说那些话,隐忍下来…… 也不至于牵连了香菱。 战星河忍不住哭,“香菱……” 丫头将她推进训诫房,找了一本一指厚的家规。 “世子妃,请吧!” “要大声朗读,要所有人都听得到。” 战星河脸色铁青,愤恨地推开:“滚开!本公主让你们放了香菱,否则我不读。” 夏春面无表情道:“世子妃要是不读,那今天香菱不仅要挨打,更要饿肚子。您也是,不许吃东西。” “在训诫房直到读完家规为止,才能回去。” 战星河吓得脸色发白,总算有点害怕了,她从小到大,受罚都是走过场的,可从来没有真正被罚过。 母后心疼她,父皇罚她的时候都是暗中庇护着。 哪怕是被罚去封底反省一年,那也只是去度假。 “我……我不要……” “来人,我要回去。” “我要见世子……” 但不管她怎么闹,夏春都不为所动。 外面的人也不会进来听从她的吩咐。 “滚开!”战星河瞬间气得砸了训诫房,将阻拦的丫头婆子都打伤了。 “放我出去!” “哎哟!” 夏春几个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世子,救命啊!” 战星河拿着家规狠狠砸在地上,抬头便见谢玉珩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 那本谢氏家规被摔烂了,躺在他脚边。 谢玉珩垂眸看了眼,再看着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似乎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公主,你在做什么?” 第1851章 错哪里了? “我……”战星河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在看到谢玉珩的瞬间,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堵。 见她迟迟没有回来,谢玉珩才来春晖园接她的,哪知道会看到这样一幕。 望着冲下人撒气的妻子,谢玉珩心里是生气的,不过到底没有发作,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散架的家规。 他一页一页地将竹简拼凑完整。 “夫人让世子妃做什么?”谢玉珩修复好家规后,开口问夏春。 院子里丫头婆子都大气不敢出。训诫房门口,战星河低声哭泣,不敢去看谢玉珩,也不敢说话。 空气压抑得吓人。 夏春看了眼世子手里的家规,那是一卷竹简,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回禀世子爷,事情是这样的……” 夏春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到夏荷的手被香菱捏断,谢玉珩的脸色就沉了一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低声询问:“夏荷如今怎么样?” “老夫人去夏荷屋里了。大夫来了,说断裂,需要养上几个月才好,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做女红。夏荷最是手巧……”夏春说着都忍不住哽咽,看了眼战星河,只觉得她过分,为了自己的侍女发脾气。 也不想想夏荷手断了,以后不能再做针线活、做家务。 她们都是做奴婢的,一双手最是宝贵,尤其夏荷,她女红最好,就指望着以后可以凭这个本事嫁个好人家呢! “世子,那个香菱自己不懂规矩还动手。世子妃心疼自己的侍女,求情不成就发脾气。” “世子妃会武功……奴婢等人没办法摁住她。” 两个婆子也是叫苦连天,忍不住告状:“世子,夏荷有什么错?香菱自己犯错了,老夫人按照家规处罚,她还动手伤人。” “这以后侯府都跟她一样,还得了?” 话落,战星河的脸色白了几分,看着夏春和几个婆子:“香菱不是故意的,夏荷的治疗费我全部出。” “世子您看看!”林婆子顿时气得不想说话了,“要是从前的世子妃才不会这样无理取闹。” 哪家主母只顾自己身边的人? 王嫣然在的时候,府里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位世子妃是赏罚分明,能让众人敬重信服的。而这位公主世子妃…… 私下侯府上下的丫头婆子小私甚至门口的那条守门狗都不喜欢,太自私了,只顾她自己的人,从不会为任何人着想。 世子娶了她真是倒霉透顶! 侯府是一个大家庭,府上上下下哪个不是个团体? “就是,她只心疼香菱!世子妃的丫头是人,我们就不是了吗?她自己的丫头犯错,还不能受罚?说两句就是羞辱了!夏荷何其无辜啊!” “世子爷,您给夏荷评评理啊!” 不少围观的下人顿时都火冒三丈,瞪着战星河都讨厌她。 “做下人的,犯错了就要处罚,这是规矩!” “侯府一直都这样的。莫非世子妃身边的人犯错了,不能处罚,还要伤人也没有错?” “就是……就是……以前的世子妃多好啊……” 战星河看着这一幕顿时吓得脸白,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对不起……”她低声哭泣。 “大家先回去吧!香菱做错了就要受罚,这是规矩,不会变。” “世子妃有过,她也一样要承受处罚。”谢玉珩开口道。 夏春点点头,让大家伙都散了。 谢玉珩留下来。 一时间训诫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公主,可知错了?”谢玉珩看着她,语气严厉。 战星河白着脸,“我……知道了。” “可是香菱也是为了替我说话。” 是张氏太过计较,故意给她下马威。 “错在哪里了?”谢玉珩愈发严厉。 吓得她浑身一抖,想起了小时候的教养嬷嬷。 战星河额头冒出冷汗,声音都结巴:“我不该迟到……不该替香菱说话,还有不该发脾气……摔家规。谢玉珩,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明天我肯定不会再犯。” “坐好!”谢玉珩觉得头疼,抬手扶额,捏了捏眉骨。 此刻他忽然发现是自己太过纵容她了。 从今天起不能再这么惯下去。 战星河吓了一跳,慌忙挺直腰杆子,坐端正。 然后只见谢玉珩翻开竹简,一字一句给她读家规。 他声音清冷如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战星河正浑身僵硬地跪坐在那里,余光里却见谢玉珩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的锦袍,领口袖口处用银线绣着流云暗纹,外头罩一件墨色的素面披风,衬得他肩背宽阔,腰身劲瘦。 那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体魄。可他此刻坐下来,却先理了理衣袍下摆,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端方从容。 谢玉珩眉眼低垂,抬手翻开竹简时,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衬得手指愈发修长,骨节分明。 那双手惯常握的是刀剑长枪,虎口处有薄薄的茧,可捏着竹简边缘的样子,却像文人握笔一样稳而轻,力道恰到好处,仿佛怕弄坏了家规,看得出来他是格外珍惜这本家规。 战星河眼泪滚落,心里很难过,早知道他这么在乎这本家规,她就不摔了。 “谢氏家规,第一条……” 谢玉珩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像方才在院中那般冷厉,却也不是平日与她说话时那种带着纵容的低柔。 此刻他的声线清冽如玉,像冬日里温过的酒,隔着瓷壁透出恰到好处的温度。 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分明,不疾不徐,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战星河怔住了。 她从未听过谢玉珩这样读书。 他是将军,是杀伐果断的镇北侯世子。她见过他一身戎装翻身上马的样子,见过他擦拭长剑时眼底的冷光,见过他在朝堂上与人周旋时不动声色的锋利。 可此刻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膝头摊着一卷旧竹简,就着训诫房里昏黄的烛光,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古板迂腐的规矩,竟像换了个人。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如刀削,可眉眼间的神情却是安静的。 谢玉珩读得很认真,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敷衍,像是真的在用心读给她听,又像是在读给自己听。 竹简上的字有些模糊了,他便微微凑近一些,烛光在他眼底跳了跳,映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晕。 “尊卑有序,不可僭越。” “长者训诫,当恭听静受。” “遇事不怒,以理服人。” 每念完一条,他会停顿片刻,像是有意给她消化的时间。 停顿里的沉默也并不难熬,反而让人觉得安心,仿佛有他在身侧,连训诫房里的阴冷都散了几分。 战星河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就黏在了他身上。 看他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看他读到家规某处时唇角微微抿起的弧度,看他翻页时指尖从竹简上轻轻滑过。 忽然觉得嗓子发紧,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吵得她几乎听不清他在念什么。 这个人,怎么会有人能把读家规这种事,都做得这样好看? 战星河不知不觉挺直的腰杆子有些酸了,却忘了松下来,只愣愣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八条,行端坐正,不可懈怠。” 谢玉珩念到这里,忽然顿住。 他没有抬头,声音却淡了一度:“坐好。” 战星河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方才不知不觉往前倾了些,两只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膝盖上滑了下去。 她慌忙把手放回膝盖上,挺直脊背,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谢玉珩这才继续往下念,声音依旧清冷如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唇角,似乎极快地动了一下。 极轻,极浅,像风掠过湖面,转眼便没了痕迹。 不知不觉,战星河开始犯困,昏昏沉沉地想睡过去…… 第1852章 心灰意冷 “老夫人,世子去了训诫房,在给世子妃读家规。”夏春来禀告。 张氏刚从夏荷那里回来,安抚了夏荷母亲好久。 正头疼着呢! 好大儿子又来给自己添乱,“去告诉他,把人领走!别来碍我的眼!” 夏春赶紧端茶盏给她,劝说道:“老夫人,您消消气。世子妃这才来第一天,当初您和世子说好了三个月为期的。” “如今世子妃对您有很大的误解,老是觉得您看她不顺眼,认为这次您处罚香菱就是给她下马威,心里是有成见的。” 张氏火冒三丈,喝了口茶听着夏春说的,这才冷静下来,“我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眼力劲的。要是三个月下来,我都要被她气死。” “老夫人,世子爷和世子妃来了。” 这时小丫头进来禀告,话落,谢玉珩就推着战星河进来。 “儿子见过娘。”谢玉珩停下来,然后十分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战星河心头一震,心里莫名羞愧。 夫君如此敬重婆母,自己却对她大呼小叫,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确错了。 “母亲,对不起,儿媳知道错了。” 张氏看了眼儿子,再看了看战星河,“行了,今天到这里吧!你们都先回去。” “娘……”谢玉珩了解母亲,知道她还没有消气。 “滚,滚,滚!”张氏实在不想听到他再替战星河说话,处处维护他媳妇。 谢玉珩无奈,只能先离开。 “对不起……谢玉珩,都是我连累了你。”战星河心里难过道。 “以后我会控制自己的脾气的。” 谢玉珩笑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你犯的错,也是我的过。” “我们先回去吧!昀儿他们等着我们。” 回到水墨云间。 两个小家伙果然在等着他们。 “爹娘!” 谢昀和谢洵这两天很乖,见父亲回来就立刻拿了自己写好的大字给他过目。 “父亲,这是我和哥哥写的大字。” 谢玉珩眉眼舒展开,心里很欣慰,拿起来看了眼,眉头便拧了起来,“嗯,不错……” 字还是歪歪扭扭的,但孩子努力了,他也没法再苛责。 被夸赞了,谢洵和谢昀都开心地蹦蹦跳跳。 战星河也满心欢喜,觉得儿子很棒。 “爹爹,我要举高高!” 两个孩子顿时缠着谢玉珩。 这段时间谢玉珩休假,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他们。 谢昀和谢洵别提有多高兴了。 战星河也是看着谢玉珩,心里甜滋滋的。 希望永远这样多好啊! 此时,青州城。 战玄煜带着人总算赶到,将近天黑才进了城,这一带很多山匪。 不到天黑,老百姓就回家不敢出门了,最近得知新来了个县令。 各个山头的土匪头子都在聚餐,商量着怎么杀了县令。 谢宴刚到青州时就遇刺,如今还在养伤。 夜里挑灯,带着伤势看公文,还有山匪窝子的地形图,决定第一战,先除山匪。 “大人,你看谁来了?”飞鹰高兴地进来禀告。 谢宴抬头便看到一玄衣少年进来。 “阿煜!”他眸光瞬间亮起来,激动地起身,只是刚动就扯到了伤口,脸色瞬间苍白。 “表哥!”战玄煜忙快步上前,扶他坐下来,“你受伤了就别乱动。” “昨儿才从悬崖底下爬上来吧?” 谢宴身上缠满了纱布,肩膀上还中了一箭,若非他当时反应迅速,躲开了,这一箭会正中他心脏。 “有几天了,不是昨天。” 战玄煜哭笑不得:“这有区别吗?你现在伤势严重,先养伤,别的事不要操心。” “不成啊!”谢宴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青州匪患严重,老百姓苦不堪言。除匪势在必行,不能再耽搁。” “嗯,青州的地形的确特别。”战玄煜看了眼他准备的沙盘,“还有不少土匪,似乎不打劫进城的人。” 他来的路上就很安静,但他发现了有人盯着他们。 “因为想养肥了再宰,只许进不许出,尤其是商户,看你有钱的。” “这帮土匪很聪明。”谢宴道。 战玄煜点点头,抬头看向他:“那也是明天的事,你现在先休息。” 说着让人强行带他回屋。 战玄煜带了不少膏药,要给他上药。 谢宴脱了衣服,取下身上的纱布。 看到他满身伤痕,皮肉往外翻,伤口触目惊心,有被石头划的,有被树枝扎的,还有刀剑伤…… 战玄煜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很难受。 “表哥知道是谁刺杀你吗?” 谢宴眉眼冷沉,笑了笑:“还是上次跟我们在虎窝交手的那帮人。” “元启帝派来的死士。” 战玄煜见他都查到了,便道:“舅舅也知道了,派人去刺杀了元启帝,还派了流云叔来贴身保护你。” “你怎么让流云叔回去了?” 流云比太子早到了一步,但谢宴没有留他,直接让他回去了。 流云没有离开青州,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安顿,还是照常暗中保护谢宴。 谢宴都知道,听着太子的话,他眸光黯淡了几分:“他派流云叔来,不就是说明心虚吗?阿煜,他是知道那女人的哥哥要杀我和阿宇,还不是照样维护和宠着那女人?” “让流云叔来,是想弥补我?” 这算什么? 父亲是早知道有人要刺杀他们的,却没有事先安排过人护送他来青州。 若非他又遇刺了,哪里想得到他哦! 搞不好他一具尸体抬回去,他才恍然大悟,最后也舍不得杀了战帝辰,怕他心尖尖哭呢! 战玄煜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好像的确是这么个理。 换做是他,心里也难过。 父亲只在乎小娘母子三个…… “要不是姑父早有安排,我在掉下悬崖那天就回不来了。”谢宴笑道。 战玄煜默默给他上药。 “等除了匪患,我们一起去边城找阿宇和二宝。” 谢宴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 第二天,两人写了家书给王嫣然和云青璃报平安。 收到家书后,王嫣然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拿着家书又哭又笑。 “太好了!阿宴没事。” 王嫣然进宫找云青璃,来到青云宫才知道她还在狱门没有回来。 云清欢难产了,险些一尸两命。 云青璃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她们母女二人抢救回来。 听说云青璃没有回来,估计要等两天。 窦言玉也还在狱门,要等两天才回金陵城。 王嫣然便先回去了。 出宫后,打算去酒楼。 “夫人,你看,是镇北侯世子和世子妃。”青檀看着马车窗外便说道。 王嫣然闻言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正在看铺子。 战星河坐在轮椅上,眉开眼笑:“谢玉珩,你觉得怎么样?” “这家铺子足够大,位置也不错,正好适合做酒楼。” 谢玉珩身着常服,金冠束发。这身衣裳还是王嫣然新婚那会儿给他缝制的,腰带也是她做的。月牙白色的宽袖锦袍,绣着他喜欢的君子兰花纹,身长玉立,稳如松竹,人群中十分养眼。 他亲自推着战星河的轮椅,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很温柔,眼神也很宠溺。 笑道:“你喜欢就盘下来。” 说着让人付钱。 有一个管事的跟他们介绍铺子,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夸赞世子爷宠世子妃之类的话。 “看来战星河也想开铺子做生意。”青檀道。 选的铺子还在他们酒楼的对面,也想做酒楼生意。 这是要干啥? 王嫣然不想看到他们,立刻拉下窗帘。 “青檀,别看了。” 不过谢玉珩还是眼尖看到了她。 马车路过,谢玉珩目光往马车里看了一眼,只从缝隙里看到王嫣然冷若冰霜的脸,她眉眼带着几分怒意,似乎在生气。 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头跳了跳,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立刻问身边的流影:“阿宴最近有新消息吗?” 第1853章 终究是恨他 “世子,宴公子已经平安回到了青州县令府。只是公子受了重伤……还有,流云到了青州后,公子没有允许他留下来。” 这几天谢玉珩都陪着战星河,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谢玉珩看她不再闷闷不乐,心情也不错。 不过她前两天跟张氏学习,依旧被嫌弃。 为了让她不再闷闷不乐,今天天气不错,谢玉珩就带她出来找铺子,转换一下心情。 谢玉珩除了练功就是带两个小儿子学武,不上朝便陪她一起出门,打算带上两个小儿子去趟淮城游玩。 “谢玉珩……”战星河越看越对这个铺子满意,眉开眼笑,“我也想开一家酒楼,你觉得怎么样?” 谢玉珩有些心不在焉,“都可以。” “……”战星河发现他好像有些心事,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王嫣然的马车停靠在王氏药膳第一楼门口。 正好王嫣然从马车里下来。 看到这个女人,她神色就僵住,下意识拉住了谢玉珩的手,“怎么了……” “阿宴受伤了。”谢玉珩心里越想越烦躁,瞬间没了心情去淮城逛街,“我让流影先送你们回去,改天我们再去淮城吧!” 提到谢宴,战星河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自己的哥哥,那孩子才掉下悬崖的,“嗯。” “你要去找她吗?” 她声音越来越低,手下意识捏紧他的衣袖,心里是不愿意他去找王嫣然的。 只是她也明白,让他们断了联系不可能,何况谢宴遇刺受伤了。 “嗯。”谢玉珩垂眸看着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星河,阿宴遇刺,然然知道了是你哥派人刺杀的。你先回去。” 他不想两人见面。 战星河抬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好,我明白,你去吧!” “你要早点回来,我和昀儿他们在家里等你一起吃晚膳。” “嗯,铺子看中了就定下来。”谢玉珩让流影去付钱。 背后东家知道谢玉珩的身份,二话不说就同意出租了,只是想买下来,怕是不太可能。 毕竟是黄金地段。 背后东家是冥王,他不会同意卖。 谢玉珩没有强求,能租下来就不错。 铺子商量好后,就让流影护送母子三人回去,他一个人来了第一楼。 战星河坐在马车里,看着他进了第一楼,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 此时,王嫣然已经收拾好,在后厨帮忙了。 王嫣然一身素色衣裙,外罩靛蓝围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绾起,额角碎发被热气蒸得微湿,贴着鬓边。 她正低眉切着姜片,刀落案板,笃笃有声,动作利落又不失轻柔。 灶上砂锅咕嘟冒泡,药香混着肉香弥漫开来。 她抬手掀盖,用竹筷轻拨参片,眉眼沉静,仿佛这方寸厨房便是她的天地。 小二探头进来:“东家,有人点了一份鲜参土鸡煲,紫苏烧桂鱼,当归炖羊肉,庆余八宝饭,清炒素四菜宝,养生八珍糕。” 都是王嫣然的拿手菜,尤其是养生八珍糕,是她最喜欢的糕点。 “几个人?”王嫣然没抬头,一边将炖盅挪到小火上,一边随口问。 “一个人,在顶级贵宾包间,他刚充了一万两的高级会员。” 这套经商流程是复制云青璃的水云间。 在金陵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就是水云间。 云青璃派了当初在水云间收留的青楼楚馆头牌墨竹来帮她。 如今墨竹是水云间大掌柜。 闻言,王嫣然手中竹筷微微一顿,眼睫轻颤了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低声应了句:“知道了,告诉客人稍等。让人去上最好的茶,别怠慢了。” 小二点点头:“小的明白。” 然后王嫣然继续忙碌。 几道菜和八珍糕都是她亲自下厨做好,然后亲自送来包间。 顶级贵宾的包间,都是她这个东家亲自来送菜,会打招呼、寒暄一番。 何况是充了这么多钱的大客户。 推开包间门,只看到男人背对着窗户,负手而立。 仅仅是一个背影,王嫣然就知道他是谁。 “全福,你送进去就好了。”王嫣然转身就走。 “然然!” 谢玉珩听到声音便转身,取下面具。 “我有话跟你说,进来陪我一起用膳吧!” “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 王嫣然眉眼冷漠,笑道:“多谢世子光顾,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陪您用膳了。” “这不是规矩吗?”谢玉珩早知道她会躲开自己,“王老板要区别对待?” “没有这个规矩。”王嫣然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示意全福他们把菜放上去,随后让他们都退下。 “过来坐。”谢玉珩看着她,温声道。 王嫣然没有动,眉眼多了几分疲倦,“我不想跟你吵架,长话短说,你说吧!我在这里听得到。” “然然,我们不是敌人。”谢玉珩有些头疼。 他都不知道她也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值得深交的人。”王嫣然笑道。 “一会儿我让人把钱退给你,这顿饭算我请你了。” “以后不要再来我的酒楼,我不想惹麻烦。” 她语气冷漠。 这话让谢玉珩心里蓦然揪住,“然然,我来找你是谈阿宴的事。” “你开门做生意,我来吃饭,给钱很合理。” 王嫣然神色冷淡,唇角淡淡扯了个弧度:“第一楼不做你的生意。” “我儿子的事,就不劳烦世子爷操心了。” 谢玉珩眉头拧起,“阿宴他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你还有事吗?”王嫣然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已经不耐烦,跟他多说两句话都很烦躁。 “有,关于你大哥的事。”谢玉珩拳头不由捏紧,不想她对自己这样的态度。 闻言,王嫣然浑身僵住,猛地抬头看着他:“我大哥怎么了?” “你先过来坐,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告诉你。”谢玉珩端坐在椅子上,已经慢条斯理地拿起了碗筷。 那游刃有余的模样,让王嫣然气得牙痒痒。 “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你告诉我。”说着她气得转身离开。 谢玉珩:“……” 砰!房门被猛地关上。 流竹看了眼主子,额头冒出冷汗:“世子爷……夫人走了。” 谢玉珩看着桌上的饭菜,还有那一碟八珍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王嫣然终究是恨自己的。 第1854章 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过了一会儿,全福带着账本和一万两银票来,“世子,我们东家说,这顿饭她请您。这银票您……拿好。” 一开始他们也不知道是谢玉珩,是流竹来办理会员,谢玉珩带着面具,看他那一身气度不凡,全福就以为是大客户。 这才热情迎上来的。 哪知道…… 是东家前夫,东家早就说过不欢迎战星河和谢玉珩两个人。 看来以后得把他们身边的人也认个脸熟,免得有漏网之鱼。 谢玉珩脸色微沉,冷冷道:“不必退。” …… 全福为难地退出包间,比起被东家责怪,他更怕这位爷,哎哟,我的娘,气势太吓人了。 “东家呢?” 小二道:“东家和青檀姑娘匆匆回去了,说交给刘大厨。” 王嫣然马不停蹄地回了梁家,让表哥去查大哥的事。 “然然,你先别着急,我们查可能只是表面的事。” “还得进宫找娘娘,或者等窦言玉回来再说。”梁景淮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就算联系了王珏,他也只会报喜不报忧。 王嫣然顿时心里害怕极了,想到战帝辰要杀她两个儿子,难保不会对王家下手。 “阿璃还没有回来。” “我担心大哥也遇害了,战帝辰如今回了南凌国。” 她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窦言玉也没有回来。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先冷静一下,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梁景淮道。 王嫣然顿了顿,跟他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谢玉珩刚才来了酒楼。” 梁景淮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我去侯府找他。” “表哥……”王嫣然觉得谢玉珩不会轻易告诉他。 “我去试试,如果他不告诉我们,那我们明天再进宫,明天娘娘肯定回来了。”梁景淮安抚她道。 王嫣然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现在急也没用。 梁景淮去了侯府。 此时,狱门。 云青璃他们打算回金陵城。 “多谢娘娘。”沉昊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开心,因为得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云清欢的小命也保住了。 “姐姐,我想回国公府出嫁。”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还是不忘婚礼的事,这是她一生的执念了。 母亲这辈子都是小妾,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高门大户做主母。 堂堂正正地从云家出嫁,而这件事除非云青璃点头首肯,否则她不可能得偿所愿。 云青璃不想答应她,因为这件事会伤害她的母亲和云苍。 “你可以在金陵城举办婚礼,行宫接给你住。” 云清欢顿时哭了,“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不是,是因为当年的事对我母亲和弟弟造成的伤害最大,你是既得利益明白吗?”云青璃语气冷淡,“何况,你如今的身份出嫁也是尴尬的,你和战帝辰根本没有谈好吧?” 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而云清欢也是牛人,直接生了孩子,不告诉前夫。 云清欢脸色微变,哭道:“他都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啊!谁对我好,我就嫁给谁。” “姐夫不是说了,不许他来金陵城吗?” 她才不怕,战帝辰来了金陵城,父亲也会护着自己的。 过去她无依无靠,如今不同了,战帝辰现在在她这里屁都不算。 云青璃无语了,不想跟她多说,“等你出了月子,可以回去见你娘,但从国公府出嫁的事就算了。如果你非要这么做,可以回南凌国的云家,从那儿出嫁也是可以的。” 那个云家属于云临的。 他们姐弟早就不要了。 沉昊有些无奈,“清欢,你别哭了。坐月子,哭对你眼睛不好,大不了我们回南凌国举办婚礼。你不用担心战帝辰找上门,现在你是本尊主的女人,谁也不能动你。” 话落,云清欢顿时不哭了,只觉得这个老男人还是可靠的。 “嗯,谢谢姐姐……”云清欢心里还是感激云青璃的。 云青璃对她还是很冷淡的态度,“孩子没有什么大问题,那我们走了。” 沉昊跟她提了跟云家联姻的事。 云青璃没有同意,因为云家没有多少姑娘。 全部送来给他们几个老光棍祸害,她是一百个不同意。 这一趟没有白来,回去她就让云家上下看好自己的儿女。 窦言玉回了趟二门。 “师父,我走了。我可以回来看你,只希望你放了吴燕君,她是无辜的。” 桑落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是奈何不了这个徒弟了。 看着他,桑落心里是舍不得的,“除非你答应继续做这个二门主,将来继承我的位置。我就答应你,放了吴燕君。” “不然,你就得答应我终身不得娶王嫣然……作为交换,你娶吴婉君为妻。” 窦言玉的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握得咯吱响,“您非要这样为难我吗?为什么?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从小到大我都是对您的命令惟命是从,从没有自我。” “哈哈……你是听话,只是若不是我拿捏了你,你会这么听话吗?”桑落笑道。 “言儿,为师早就告诉过你,自由和师门你只能选择一样。” “你想要自由,那就要牺牲一些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入了狱门,终身为狱门人。你是我养的,我花费了诸多心血栽培你,跟老七抗衡,庇护你窦氏满门。” “从你来了狱门那天开始,你就是我儿子,得给我养老送终,如今你想摆脱我,凭什么?”桑落说着心里就恨,只觉得他和当年的战祁一样,不管她做什么,都要离她而去。 她绝不允许再被人抛弃了。 可是窦言玉没办法从她身上感受到这份悲凉和恐惧。 他只觉得她很可怕,他不想回狱门,更不愿意回来继承她的位置。 “我可以给您养老送终,师父对徒儿的栽培、教导徒儿武功成才,徒儿都没有忘……” 窦言玉跪在她床前,“只是师父,我不想放弃然然。您也有此生挚爱不是吗?” “……” 桑落浑身僵住,猩红的眼眸愣愣地看着他,“此生挚爱?” 她重复了这句话,随后忍不住大笑,“哈哈……言儿你果然对王嫣然动情了是不是?” “是。”窦言玉的面色有些苍白,目光直视她,不再逃避这个问题。 之前他不愿意承认,是怕她会伤害然然。 “如果师父还是想跟当年害死婉婉一样害死然然,那徒儿这次陪她一起死。” 桑落瞪着他,“孽徒!你在威胁为师?” “做师父的徒儿很痛苦,生不如死,不如死。”窦言玉起身,目光冷淡地看着女人,眼底不带一丝情感。 连最初对她的恐惧也没有了。 窦家已经有人会守护他了。 他没有什么好害怕。 大不了一死解脱! “我不会娶你安排的人,此生我只认然然。” 桑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呆愣住,脑海里只剩下他说的:“做师父的徒儿,很痛苦,生不如死……” …… “谈完了?” 战帝骁和云青璃在山脚下等他。 “嗯。”窦言玉一个人去了二门,也是一个人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云青璃道。 战帝骁点点头,两人一起上了一头巨大老虎的身上。 沉昊让人驭兽送他们回去。 回到宫里已经是晚上。 窦言玉回来第一时间拜见了太爷爷,然后去了梁家。 大半夜,王嫣然被吓得半死。 “然然,别怕,是我。” 王嫣然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她本来也没有怎么睡着,“你回来了……” “嗯。” 灯光下,男人一身玄衣,面容俊朗清冷,身子清瘦了很多。 王嫣然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就想到了谢玉珩穿的那件月白色锦袍。 她给谢玉珩做了不少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 貌似没有给窦言玉做过…… “安安睡了,你明天再来吧。” 窦言玉深沉的目光看着她,笑道:“然然,我和狱门没有关系了,以后我只是窦言玉。” “呃……”王嫣然没法理解他这份喜悦,他的事她都不了解。 这段时间她想的都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偶尔担心他,但想得少。 本来想请他帮忙打探哥哥的事,但他刚回来,自己又没有给他什么能报答的东西,一套衣服都没有给他做过,就不好意思开口。 两人毕竟都没有关系了,除了安安的事,她自己的事和王家的事,都跟他无关。 “你大哥不会有事,现在南凌国朝堂不稳,民心散乱,需要王家,你大哥出面带领王氏众人一起扶持新皇。”窦言玉道。 王嫣然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不是刚回来吗?” “回来就听暗卫说了,我有让人随时关注那边的情况,我也担心战帝辰对你大哥不利。” 早早安排人护着了。 “抱歉,阿宴和阿宇的事,我是真不知道,我以为珩弟会守护他们的。” “哪知道……” 王嫣然心里不由难受又愤怒,不想提到谢玉珩,他就不配做父亲。 “嗯,谢谢。” 得知大哥不会有事,她心里安心了不少。 “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窦言玉却没有动,眸光动了动,低声道:“然然,我能不能留下来?” 第1855章 回来只是看看你 “不能!”王嫣然果断拒绝他这个要求,甚至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这里是梁府,你别想乱来。” 窦言玉眉眼含笑,“我只想说今天晚上住在梁府,去你隔壁的客房休息一个晚上。” “……” 王嫣然心里气炸了,脸蛋都憋红,这人说话让人误会,就是故意逗她。 “随你。” 窦言玉的眼眸微亮,唇角弯了弯,“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要是你实在不放心,明天我亲自去趟南凌国。” “这……你不是才回来吗?”王嫣然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了。” “无妨,我顺便回趟江南,你铺子要不要搬来金陵城?布庄可以开在对面。”窦言玉道。 王嫣然想到了战星河要在对面开酒楼的事,“不用了。我想先把第一楼的口碑维护好。布庄再新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也好,那就过阵子再搬。”窦言玉顺着她的意思。 “你回江南做什么?”王嫣然还没有睡着,忍不住追问。 “可是出了什么事?” 窦言玉沉默了。 “不想说就算了。”王嫣然有些懊恼,这是他的事,告诉自己也帮不上忙。 “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 说着她逃离似的走出房间去找陶姑姑安排。 “然然……”窦言玉这时开口,“我去江南是要去趟吴家。念念的小姨当年因为我的缘故,被我师父抓走,囚禁了八年。那年她才十一岁。” “如今师父不愿意放她,人还在东桑国,我需要回去想办法,跟吴家一起去趟东桑国救人。” “今天回来,我是想看看你。” “其实应该今晚就得动身的,可我想看你一眼,还有安安和念念。”窦言玉低声道。 “等救回念念的小姨,我和吴家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 说起这件事,窦言玉的面容苍白了几分,眼底也泛起了浅浅的红。 “对不起,然然,当初我不该骗你……不该想利用你复活念念的母亲。” 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源于自己亏欠吴家太多了:一个女儿因为他而死,一个女儿因为他被囚禁八年之久。 提起这件事,王嫣然的心还是很难受的。 她无法忘记那段时间的痛苦。 因为夹杂了太多复杂的感情。 谢玉珩的变心、抛弃、冷落。 还有窦言玉的欺骗,算计。 “我会照顾好安安和念念。”王嫣然没法继续跟他交谈下去,直接打开房门,离开了。 “窦大人,客房收拾好了,您请。”再次进来的是陶姑姑。 窦言玉的眸光黯淡了几分,忽然明白对王嫣然来说,这件事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磨灭的。 还是需要时间。 “有劳陶姑姑。”窦言玉颔首。 …… 梁景淮从侯府出来时,已经很晚。 “多谢世子,我会回去告诉然然。” 谢玉珩颔首,“梁公子慢走。” “然然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和她即便不是夫妻,那也是孩子的父母,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此生都不会变。” 梁景淮点点头,“好,世子请回吧!” 他上了马车。 谢玉珩才回水墨云间。 此时,战星河等了他一个晚上。 自从他从酒楼回来,梁景淮就找上门,两人一直在书房聊到现在。 “公主,怎么不先睡?”谢玉珩进来就看到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冷掉。 战星河醒来揉了揉眼睛,笑道:“你还没有用饭吧!我让人再热热,陪你一起吃。” “下次不用等我。”谢玉珩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她裹上。 他已经吃过了。 不过她还没有吃,便坐下来陪她。 战星河吃了点燕窝粥垫过肚子,心里明白他肯定和王嫣然一起在酒楼用过饭了,只是她更期待跟他一起用膳才执意等。 “你跟她谈得怎么样?” 谢玉珩神色不太好,显然不愿意聊这个事。 “先吃饭。” 丫头将饭菜热好重新上桌。 两人都没有胃口。 战星河见他不愿意说,心里就更加忐忑了。 她想知道王嫣然有没有说要对付他哥哥。 吃了几口就没有吃。 谢玉珩起身去沐浴了,她已经沐浴过。 晚上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各怀心事,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战星河要早早起来去春晖园请安。 学习管家、看账本,还有煮茶。 谢玉珩比她还早起来,一大早就领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步,做热身运动。 刚开始两个小家伙因为好奇都做得很认真,只是慢慢地就不愿意了,觉得累,觉得苦。 开始逃避,不想跑步、扎马步。 谢玉珩觉得他们体能太差了。去玉昆山最重要的就是训练体能,每天爬山、爬树,还有跑步。 甚至会在野外露营休息。 这些都是训练体能的基本功。孩子娇气,的确承受不住,但谢家的子孙都要这么做。 如今侯府除了谢昀和谢洵,所有到了三岁以上的孩子都去了玉昆山。 二弟的大儿子谢宁,今年四岁半,在玉昆山,跟谢玉瑾一样从小就冷静沉稳,武学天赋异禀,读书写字也很不错。今年殷素怀了二胎,再过两三个月要生了。 三弟的大儿子谢玄,今年刚满三岁半,比谢洵他们大几个月,跟父母在边关,已经开始启蒙武功。这个孩子据说武学天赋极高,也十分自觉能吃苦,还跟麦家学习玄门的奇门八阵术,这方的天赋也很高。 麦软软上个月来家书,说怀上了二胎。 小八的三个儿子就不用说了,跟小八一样精力旺盛,都不需要人盯着训练。三兄弟跟牛一样天天往山里跑,合力还抓住了一只三百斤的野猪。 甚至胆大包天敢自己在野外夜不归宿,肚子饿了就自己采蘑菇炖肉,吃得口吐白沫,吓得楚惊鸿夫妻连夜上玉昆山。 最后抢救回来,三兄弟还都觉得是蘑菇的错,他们没有错。 被小八狠揍了一顿,夫妻俩在玉昆山专门训练三个娃,排兵布阵,还教他们辨认草药,避免再次食物中毒。 谢玉淮还想要一个女儿,楚惊鸿怕再生儿子,没有同意。 五弟的两个儿子,跟着出去江湖历练了,暂时没有消息。 七弟的媳妇就在前几天生了,是个儿子,叫谢昶。 第1856章 不想学武功 谢玉临和谢玉衍是刚娶妻,最快也要明年才有孩子了。 “爹爹,我肚子不舒服,今天可以不扎马步吗?”谢昀抱住他的大腿撒娇。 谢玉珩语气严厉,“不行,肚子不舒服也要扎马步,这是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条件。” “昀儿,别忘了爹爹告诉过你们,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作数。” 谢昀嘴巴扁了扁,“可我不想学武功,太累了。” “是啊!大腿好痛。”谢洵也不愿意,对学武这件事很抗拒,还不如多写几个大字。 谢玉珩瞬间甚是头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都不许偷懒!” 尽管他很严厉,两个孩子还是很懒散。 扎马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哭了。 跑步跑不到两圈就坐在地上不动,说跑不动了。 没有见过这么懒又没有上进心的孩子。谢家孩子天生就不需要人多说,在吃苦方面是不需要督促的。 过去谢玉珩觉得阿宇都够娇气了,如今两个小的还不如他。 “我不跑了!累……” 两个孩子在地上翻滚,哭闹,就是不做基础的训练。 谢玉珩被气得将两人捞起来揍屁股。 整个院子都是哇哇哭的声音。 “娘……” 两个孩子哭着喊娘。 此时,战星河在春晖园里。 张氏看了她做的账本,顿时眉头拧成疙瘩,“你这个账做得一塌糊涂,从前没有学过?” 她觉得多少有些基础的。 哪知道战星河根本不会做账。 战星河心虚道:“母亲,我觉得做账找个账房先生就好了,不过我会看账的。” 张氏无语了。 将账本丢在一旁,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茶。 “母亲您别生气。”战星河忙拿起扇子给她扇风,“我以前是没有做过账的……” 她是公主哪里需要做这些? 张氏一看她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气笑道:“你不是说要开酒楼吗?不会做账,怎么会看懂账本的?明面上的账本,谁都会看。” “但若你不会做账,别人做个假账给你,你知道?” 战星河道:“我可以找一个家奴,不敢做假账的人来做账。” 总之她就不想学做账,因为太麻烦了,还要学算术。 张氏瞪大眼睛,觉得她真的没救了,说白了就是不能吃苦。 “任何人都不可靠,只有自己学会了,才是真本事。家奴,你能防止他这辈子都不背叛你?这辈子他都可以抵挡得住诱惑不做违心的事吗?” 战星河寻思了一下,道:“如果他背叛我,我就换了他。” “……”张氏头都大了,顿时摆了摆手,“我算是明白了,你总有自己的说辞。” “既然你这么说,不学就随你吧!” 张氏看着她,就觉得头疼,“不过有一点,你不能让人发现你不会做账,即便不会看账本、看不懂,也要学会虚张声势。” 战星河点点头,但心里却觉得这么做没必要。 她找的人都是万无一失的。 “煮茶吧!”张氏看她听不进去,自己口水也说干了,就不说了。 小聪明是有,就是没有大智慧。 就这样吧! 战星河听了立刻很高兴,总算不用学算术。 她赶紧去煮茶。 张氏看着她做完全部的流程。 “母亲,请用茶。” 张氏接过来喝了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煮茶这里已经可以了。” “明天……” 战星河开口打断,“母亲,明天我想去酒楼,要准备开张了。所以……这几天都怕没有时间。” “不成,你要跟我去趟窦家。”张氏想教她如何待人接物,以后要走亲访友。 她作为长媳,得做好带头作用,有她操持这些的,还需要带领众多弟媳出席宴会也好,安排家宴也好。 还有人来侯府,她也得出面接待,这是关乎到侯府的门面,需要做到面面俱到,不能出半点错。 否则就会让侯府在人前丢了脸面。 这些事过去,王嫣然在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如今殷素又怀孕了,她也不能事事帮战星河,二房也有二房一大家子的事。 话说回来,殷素也是娇生惯养的公主,怎么这些事都不需要婆母和丈夫操心? 张氏越想就越心塞,看到战星河瞬间头疼。 全家,她不会是最垫底的吧! 战星河一听要去窦家就不乐意,她听说窦言玉回来了,和他八字不合,不想去窦家见他,触霉头。 “母亲,我不想去窦家。” 谢玉珩可是说了,不想做的事,就大胆地跟婆母提出来。 “……”张氏深吸一口气,心想儿子说了,不能冲他媳妇大吼大叫,否则就是婆媳大战,影响孙子和孙女对她的形象。 我忍! 张氏额头青筋暴起,觉得她真的是自己带过最差的学生。 “不去也得去,言儿回来了,他刚经历了一场大难,我们理应该去探望。我知道你跟他有恩怨,但我们两家还是亲戚,平时都有往来的。” “你作为珩儿的妻子、侯府世子妃,必须把这件事消化掉,不能只考虑自己,要顾全大局。该走的过场必须走。”张氏道。 “哪怕你装,也得去一趟,不能落人口舌。” 就是不愿意退让。 战星河也不想退让,“母亲,我们和窦家是很熟的亲戚了,今天我不去也没有关系,改天我亲自去给表伯母请安。” “算了……”张氏觉得心累,她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的苦心,再说下去,她自己先被累死。 “你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明天不用来了。” 战星河心里顿时高兴坏了,“那儿媳告退!” 刚走出春晖园,就有丫头来禀告,“世子妃,您快回去看看吧!世子在揍两位小公子。” 战星河吓了一跳,赶紧跑回水墨云间。 此时,谢玉珩收到战帝骁的传召。 “我回来要是你们还不知道错,就继续罚站!” 战星河紧张地问:“这……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问他们。”谢玉珩气得不想说话,抬脚出门进宫。 看着两个泪眼汪汪、委屈的儿子,战星河就心疼。 “娘……”两个孩子纷纷窝在她怀里哭。 战星河心疼坏了,“不哭,不哭了,要是不想学武,那就不学。” 第1857章 需要机缘,不能强求 御书房。 “这是青州送来的捷报。”战帝骁很开心,拿起折子给谢玉珩看,“阿宴和太子一起肃清了青州的山匪。阿宇和二宝也去帮忙了。四个孩子,带领五千兵马,就将青州的山匪打得嗷嗷叫。” “如今有意投降收编的山匪多了三个山头的人,统共两千人马。” 战帝骁说着就一脸欣慰和自豪。 “……”谢玉珩看过后,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替他争气。 “阿宴伤势怎么样?” 战帝骁笑道:“我安排了太医跟太子一起去了青州,有他在给阿宴调理身体,不会有问题。” “还有太子在,阿宴不敢硬抗,会让他休息的。这次他没有上山参与剿匪,只是在背后运筹帷幄。” 战帝骁看着他,眉眼都是欢喜,笑道:“你这个儿子,随你。能文能武,兵法方面更是随你。” 他是对谢宴很满意的。 以后太子有他辅佐,会让云璃国更上一层楼。 等太子成年,他也该考虑退休了。 “四个孩子配合得很好,阿宇这次进步也很大。” “等他回来,我会亲自指导他激发血脉。” 谢玉珩眸光动了动,笑道:“阿宇和阿宴的血脉可以激发出来?” 战帝骁笑道:“阿宴身上的血脉目前还没有迹象,阿宇身上有了。这段时间他都有按照我的吩咐在军营里训练拳法,体能是激发血脉的根本。” “璃儿在开发这方面的药了。云苍的儿子小北,已经激发出了天生神力,现在在加强训练。” 战帝骁也是根据自己小时候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方法,发现年纪越小,越能觉醒血脉,尤其跟云家结合生下的孩子更容易。 所以很早就提醒了云苍,让他往体能方面训练儿子,云北辰也是有跟他一起做力量体能训练的,还学了他的拳法。 “觉醒血脉需要机缘,不能强求。”战帝骁道。 谢家这么多兄弟,都很优秀,尤其体能上,都比谢玉珩强的。 可也只有谢玉珩可以觉醒。 “璃儿在用异瞳术分析觉醒的法子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把自身的基础打牢固。” 谢玉珩点点头,心里不由担心自己的两个小儿子,这么懒散,又不能吃苦,将来怎么办? 别说激发血脉力量了,他担心他们以后武功都比不上两个大哥。 “明天是应渊大婚,到时候大家都参加,你也来吧!”战帝骁心情不错,不知道他心里担心小儿子的事,觉得他应该心情很好的。 毕竟两个大儿子这么优秀。 尤其阿宇,给战帝骁的惊喜很大。 四个孩子里,阿宇一直都是最弱的。 谢玉珩拱手道:“好。” “三个月后就是北凉的折云夺宝宴,等应渊大婚后,傅九也要大婚了。”战帝骁心里甚是欣慰的,剩下一个紫九的终身大事,也必须在三个月内解决。 此时,在青州。 谢宇握着拳头激动得脸蛋涨红,“表哥,你看我是不是也有天生神力了!” 在和土匪头子打斗的时候,他一拳头打碎了对方扔过来的巨大石头。 战玄煜和战玄鹤都很惊喜。 战玄鹤激动道:“那你再试试,我用异瞳帮你分析一下!我都记住了大哥和父亲训练时的力量了,可以分辨出来是不是天生神力的力量。” 若是武功高强、内力足够深厚的人,也是可以一拳打碎巨石的。 谢宇赶紧就去试了一拳。 他屏住呼吸,按照战帝骁平时教导自己的方法,全神贯注,将力量用意念集中到拳头上,带动周身的内力。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只见他周身的树叶都呈旋风状,轻轻打转。 “喝!”最后他冲着一个巨大石头奋力一击。 威力挺大的,不过打出来的效果不如刚才的爆破,但也可以打裂石头。 “怎么样?”谢宇回头紧张地看着二宝。 二宝眨了眨眼,笑道:“是有那么一点,应该还是需要训练。” “切!”谢宇有些失望,“那就是没用。” 他最近是觉得力量在爆棚,整个身体在训练的时候明显比别人轻松很多,因为他跟姑父学了精神力量的训练。 说要激发血脉,精神力很重要。 需要养神。 这一套方法是姑父自己琢磨出来的,不外传,只传他看重的人。 能跟姑父学习,得他看重,谢宇心里很珍惜这份机会的。 他想过跟父亲学拳法,可父亲都没有时间教他,光顾陪两个矫情精了,哼! 那他更要自己努力,争气,不能让姑父失望,等回去了给他一个惊喜,所以这段时间跟我三叔和五叔训练,他格外的刻苦,加长时间训练的。 谢宴笑道:“急什么?二宝没有说不是,只是你力量小,等回京城找姑父再训练一下,说不定就彻底激发出来了。” “血脉觉醒本来就不容易,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你有机会,应该感到高兴。” 这么一说,谢宇又开始乐滋滋了,小嘴角上扬。 “哈哈!那以后我要是觉醒了血脉,就比大哥强大了!” 谢宴哭笑不得,“是啊,以后就麻烦谢二公子保护我了。” “好说,好说!”谢宇笑道,从山坡上跳下来。 “现在山匪基本肃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战玄煜觉得这次的经历很宝贵,可以说是属于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实战经验。 山匪一开始轻敌,又不知道几个孩子的底细,早早就在战场上训练过,兵法三十六计运用自如,又个个都武功高强。 最后惨败! 战玄鹤也想母后了,想回去。 “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谢宇笑容淡了几分,有些无聊地踢了踢石头,“我要回军营,祖父和父亲没有允许我回金陵城。” “阿宇……”三人都看着他,欲言又止。 谢宇来边关军营,是被罚。 这个时候他本该在金陵城皇家书院读书的,后年就要参加科举考试。 从童生到殿试出状元,都是三年时间。 有的人中途参与,但阿宇本就年纪小,战帝骁觉得他坐不住,需要磨练性子,让他去书院坐三年,稳稳心性,静心养气。 在书院多好啊,可以经常回家和母亲弟弟们一起生活。 谢宴叹了口气,“那你在青州陪我吧!” “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我会跟姑父说,那个时候我也可以分到府邸了。” 不必回侯府,也不用寄住在宫里和梁家。 从青州任职开始,如今他也拿到了功绩,回去足够升职,分到府邸。 “嗯。”谢宇闷闷地点头。 战玄鹤心里怪心疼谢宇,“嗯个屁!现在就跟我回去,我去跟舅舅说。要我说你们根本没必要搬出侯府。” “侯府也是你们的家。舅舅要是再只疼兔子精,我就不理他了。” 战玄煜蹙眉道:“二宝,这件事很复杂。你去找舅舅很麻烦。” “搬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好,阿宴的母亲也需要一个家。” 如今王嫣然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两个儿子,将来生老病死,也是阿宴和阿宇才会管她。 谢宴不自己立起来,谁能帮他们一家三口? 再说了谢宴他们也有自己的自尊,不会一直接受他们的帮助的。 “可是……”战玄鹤听了就很难受,渐渐也似乎明白了谢宴兄弟的处境。 回家有小娘,看着父亲和别人一家齐聚一堂其乐融融的,独独自己的母亲却不在。 还要强颜欢笑接受,换做他也做不到,他们从小就不需要经历这些,小时候根本不理解…… 只觉得表哥也是哥哥,一家人,小时候觉得住在宫里多好啊! 可长大了,似乎就要分开。 他舍不得,嗷嗷叫。 “哼,我现在就回去让父皇给表哥赏赐一个全金陵城最大的府邸!”说着二宝就翻身上马,要立刻回金陵城办这件事。 第1858章 杀伐果决 “阿鹤!”战玄煜忙紧跟着追上去,“表哥,我先去看看。” 谢宴点点头,“好!” “大哥,二表哥不会来真的吧?”谢宇愣住了。 谢宴有些头疼,“二皇子一向都心疼你。” 谢宇:“……” “这事不能闹到姑父那里,阿宇你跟着去看看,要保护好太子和二皇子。”谢宴语气严肃道。 谢宇不太懂,不过大哥都这么说,他赶紧追着出城了。 “大人,我们也回去吧!”侍卫道。 谢宴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土匪头子,这是青龙山上最凶、骨头最硬的土匪头子,暗中煽动其他土匪对抗朝廷,此人心狠手辣。 “李豹,可知罪!” 李豹哼了一声,心里仍旧不服气,“你要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唇角冷冷一勾,心里笃定谢宴不敢杀自己,毕竟他手底下有一千多人都看着。 想要收编他们、用来笼络人心,这是朝廷惯用的手段。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梁山好汉”,早就熟悉一切朝廷手段。 曾经从南凌国朝廷手里逃脱,来到云璃国青州,已经占山为王,此地的县令若听话便能活。 偏偏这次来的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他也派人打听过,据说是当朝宰相的儿子。 云璃国权贵,谢氏一族。 李豹当然知道谢家威名,他目光盯着谢宴,“谢大公子,你可以杀了我,但杀不死千千万万的绿林好汉。你们世家贵族,剥削老百姓,吃着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只要你们朝廷还在,为老百姓主持公道的绿林好汉就不会灭!” 一番话铿锵有力,让被俘的八百名山匪都热血沸腾。 谢宴看着他,顿时眉头微蹙,明白了。 这个人攻于心计,并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这帮人是被洗脑了吧? “绿林好汉?”谢宴淡淡笑了。 李豹愣住,眸光动了动,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十三岁的少年立在山顶,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金纹样,收腰玉带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长发高束,余下的墨丝垂落肩头,衬得一张脸冷白如玉。 眉骨锋利,眼尾微垂,明明还是少年的轮廓,却已经带着拒人千里的清贵淡漠。只静静站着,便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冷光藏在鞘中,生人勿近。 输给这样一个小毛孩,李豹心里极度不服气,对谢宴的出身和能力也极为嫉妒。 想当年,他也是这样的出身,金尊玉贵,锦衣玉食…… 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 家族覆灭,他从贵公子成为了逃犯,最后落草为寇。后来听说云璃国广纳贤才,他满怀信心来了云璃国却因为过往杀了太多无辜老百姓,被踢出来了,没有办法留在金陵城。 此生再无翻身的可能。 所以他恨!恨所有人,恨不得毁掉一切!煽动所有土匪,对抗朝廷,只要不杀朝廷命官,天高皇帝远,他在青州便是土皇帝! “我只听过梁山好汉,而且他们是不会掠夺百姓的。你说为了百姓才对抗朝廷,可又有多少无辜生命丧生在你手里?”谢宴瞥了眼那些山匪,声音清润,随着山风飘落到每个人心头。 躁动的山匪顿时都愣住了。 “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谢宴淡淡瞥李豹一眼,声如清泉击石,“《史记》有言,盗跖之意,亦不过如此。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行的却是烧杀掳掠;说为百姓请命,伤的却是百姓性命。孟夫子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你这样的人,也配称好汉?”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天下苍生为任,纵死其志不改。你占山为王,屠戮无辜,不仁不义。” “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伤及无辜。” 说着谢宴一步步走到李豹面前,缓缓拔出刀,“今日,本官便替青州百姓,除掉青州祸害,以捍卫真正的英雄好汉!” “你……”李豹眼神瞬间惊恐,“大人……饶命……” 噗嗤!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刀封喉。 头颅从山顶滚下山坡,滚到众人面前。 看着李豹那颗头颅,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山顶的少年,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他们这段时间都是跟另外三个少年打的,也知道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指挥,本以为是朝廷派来吃干饭的贵族子弟。 哪知道……谢宴如此杀伐果决。 直接将李豹砍了! 前段时间不是说收编吗?红虎山、飞侠谷的当家……被俘虏也没有砍头啊! “你们呢?朝廷不养一帮心思不正的闲人。若觉得收编是最后的归处,那就错了。” 谢宴不打算就这么把这些人收编入军营,需要好好管教筛选。 “大人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望大人给我们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谢宴拿着手帕擦了擦刀,神色淡漠,“都押进大牢。” …… “是吗?”云青璃听说谢宇有可能觉醒血脉,心里顿时高兴,“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听说青州那边阿宴也很活跃。” 战帝骁笑道:“应该快了。” “其他几个派出去的人也表现不错。你看这个徐牧也,写了一份折子上来,比以往的官员要实在多了。” “提到了很多弊端。如今我们云璃国稳步发展,看着欣欣向荣,但在边关、远离金陵城的地方,很多老百姓还是吃不上饭的。” “徐牧也在关洲一个小地方做县令,就提到那里很多老百姓不会种地。” 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 徐牧也在金陵城体验了繁华,也以为其他地方都可以吃饱饭,哪知道关洲的老百姓认知水平很低。 很多普通老百姓,活着依旧很苦。 云青璃拿起折子看了眼,笑道:“的确难得,以往新人多少有些圆滑,不会这么批判朝廷。” “瞧,还让皇上下罪己诏。” 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怎么敢的。 战帝骁却没有生气,反而是欣慰的,“老百姓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官员,朝廷也需要。” “朕已经另外派人去支援了,让人去教导关洲老百姓种地,还有赈灾,免除徭役赋税。” 云青璃点点头,“青州有山匪为患,关洲有民生大问题,那另外一个呢?” “麦子昂在灵州。这地方特殊,靠近北凉国边境,是新开发的城镇,没有多少老百姓。”战帝骁有些担心,毕竟那地方会比青州更难搞,“麦子昂年长,比较沉稳,朕才让他去灵州。只是如今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第1859章 伴读 另外几个是进士出身,都比较老练。 战帝骁根据个人经历和性格来分配。 “那再等等,应该有随从贴身保护吧?”云青璃道。 麦子昂是麦软软的堂哥。 “每个朝廷官员都配有侍卫,麦家也给他配了贴身随从。” 麦子昂和徐牧也武功都不如谢宴,徐牧也甚至都不会武功。 青州这个地方,派过好几个官员去,都被土匪吓跑回来了。 “明天是应渊娶妻。”战帝骁放下折子,说了另外一件事。 云青璃笑道:“王妃加冕的朝服和冠,我已经让人送去了渊王府。” “婚礼宴会在宫里举办。” “我都安排了,到时候傅九也一样。” 战帝骁满意地点点头,握住她的手,笑道:“累不累?要是累,安排一个人去盯着,不用你事事亲为。” “不累,大多数的事情都是瑾嬷嬷和吴嬷嬷去安排的,还有翠儿和宝儿。”云青璃笑道。 “娘娘,崔嬷嬷来了。” 正说着,崔嬷嬷进来。她是来送几个孩子的功课作业的。一开始云青璃就跟崔嬷嬷商量过了,做了一些课题评分。 云青璃打算开办一个女子学院,就先试试水。 崔嬷嬷十分支持。 “见过陛下,娘娘。” 战帝骁道:“嬷嬷平身,赐坐。” 侍女拿上公主和几个伴读的作业。 除了谢皎、窦荣音、傅星白这三个伴读,别的大臣也送来了几个孩子一起伴读。 一共二十个孩子。 课程从琴棋书画、煮茶、女红,到君子六艺,厨艺,以及管家算数,还有传统的节日,以及时节、农耕、药材辨认、基础的医术望闻问切都包含在内。 各家都卷娃,谢皎几个常年在宫里学习的已经很优秀了,但那些世家贵女也丝毫不差。 云青璃看着都头皮发麻,“小乖,这女红是不是差了点?医术、算术、君子六艺不差,但这琴棋书画……” 也差了点。 以前觉得女儿挺优秀的,现在跟世家贵女那些厉害的贵妇人比起来,她真的算佛系了。 那些夫人们是真的卷啊! 战帝骁笑道:“才刚开始,小乖以前专注学医了。要真比起来,她武功也不如两个哥哥。所以不能这么比。” “你看皎皎,琴棋书画比小乖好,但骑马射箭不如小乖啊!” “还有你看傅星白,管家之道和女红很好,她医术不行。窦荣音算术最好,其他都弱了。” 别的世家贵女也是各有所长。 云青璃笑道:“念念前几年身体不好,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不错了。” “那综合评分下来,谁第一?”说着她看向崔嬷嬷。 当初崔嬷嬷坚持要排名,还要公布。 云青璃不太赞同,但崔嬷嬷说就是需要这样,才能激发孩子们的野心。连最基本的野心都没有,就不会想学好任何东西。 她明白这里不是现代,不适合真的摆烂。 该学会的本事和一项技能,是必须要下苦功夫的。 这帮姑娘是在安全的地方学习,男孩子是在外面学的,有的伴随巨大的危险。 崔嬷嬷拿出一份排名表。 第一名的是小乖,第二名的是傅星白,只差了一分。 第三名是麦锦绣,第四…… 云青璃一直看下去,皎皎在倒数第七,窦荣音是倒数第二。 “皎皎差哪里了?她评分挺高的啊!” 云青璃不理解,觉得排名有问题,“按照这个评分,可以排第二名了。” 崔嬷嬷笑道:“娘娘您再看这份。排名是综合评分,最后一个是学习态度。学习态度是最考验一个人品德修养的。” “郡主……这个学习态度不太行。” 学习态度是无法给出具体标准的。 是在所有学习过程中,由老师评分最后得出的结果。 “郡主很聪明,也很优秀。学什么都很快,只是她不太能吃苦,总觉得学女红没用,认为以后不需要自己做衣裳。” 这跟父母言传身教有关系的,尤其是母亲。 若母亲都松懈了,觉得孩子不需要学这个,那孩子肯定不上心的,因为父母没有要求,孩子会懒惰。 崔嬷嬷一直都觉得富贵人家的孩子,更不适合溺爱,更需高要求,高标准的,否则家族有一天落魄了,他们如何撑起门楣? 而且儿子女儿的教养也一样要严厉的,儿子关系到家族强大,光宗耀祖,改换门庭,女儿关系到未来家族教养和传承。 普通人家很多条件做不到,有条件的都会要求孩子读书的,女孩子更是会教导好基本的品行。 “所以做父母的首先要学习,对自己要有要求,对孩子们更要言传身教,严厉要求。” 被崔嬷嬷一顿说,云青璃头皮发麻,但还是虚心接受,听着崔嬷嬷的教导。 “嬷嬷言之有理。” 崔嬷嬷接着说谢皎的问题,“而且郡主也不喜欢运动,不喜欢骑马,觉得以后出门可以坐马车;还有她不喜欢射箭,就觉得以后又不需要上战场,没有必要把骑马射箭学得很优秀。” 崔嬷嬷很头疼,觉得谢皎会找很多借口,口齿伶俐是好事,但耍小聪明不行的,“这些问题很多孩子都有,只是谢皎会抵触,且比较严重。” 云青璃听着,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很多东西以后的确需要孩子动手,但存在学习态度问题的确需要改正。 “嬷嬷,这份排名可以先发布。” “我会让皎皎的父母跟孩子谈,明天开个家长会,你我这个来安排。”云青璃给她一分清单,她都罗列出来了。 崔嬷嬷想到战星河在侯府的表现,都快把张氏气死了,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身明白。” 最终崔嬷嬷没敢说。 毕竟战星河是世子妃,背后打小报告不合适。 排名单公布出去后。 大家都围着排行榜看。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大家总体水平差不多,分数相差不大,除了最后三名,是存在底子薄弱的问题。 窦荣音看到自己倒数第二,顿时挺伤心的,“啊……我倒数第二耶!” “我倒数第一。”旁边的姬家姑娘快哭了。 “我不会做饭,也不会煮茶,更不会琴棋书画。” 她的长项是瞳术,骑马射箭都差,但考试不能用瞳术。 不然她肯定第一名! “还是公主厉害,不用异能也能拿第一。”姬安歌笑道。 战琼徽笑道:“这才刚开始,我们一起学习就是为了学习不会的东西。不会的学就是了,后面还有好多场考试呢!父皇和母后说了,最后他们要监考的。” “第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要比瞳术,我也不如你。” 姬安歌心里舒服了许多,会心一笑:“瞳术公主要是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好呀!我也可以教你医术的。” 姬安歌对医术不太感兴趣,她更想强大自己的瞳术。不过她喜欢太子,目标是未来太子妃。 父母都希望她进宫嫁给太子。 要是不会世家贵女的那些必备本事,是不行的,毕竟太子妃要主持后宫事务。 还要面面俱到,才能得到皇后的认可。 温柔端庄的气质也是必须的,因为男人喜欢。 太子现在还小,等到了十六岁就开始喜欢姑娘了。 她必须要强大自身。 进宫伴读的这些人,都是想争取获得公主的好感,以后可以接近太子和皇后,成为太子妃的。 第1860章 排名榜 “我想跟公主学习琴棋书画,还有我女红好差……傅大小姐你能不能教教我?” “你女红真好!”姬安歌看着傅星白绣的双面绣屏风,满眼羡慕和喜欢。 傅星白笑道:“好呀!” 窦荣音气鼓鼓的,眼里充满雄心斗志,“我以后要做天下第一女首富!下次考试我要考第一!” “皎皎呢?” 谢皎一个人在排行榜面前发呆。 “怎么了?” 几人围过来。 谢皎也是气鼓鼓的,眼眶红红的,“这排行榜有问题吧?我分数不低,比小白姐姐还要高呢!怎么才十三名……” 对于这个结果,她没有办法接受。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的确是分数很高,排在第十三名很不合理。 “我去找崔嬷嬷!” 崔嬷嬷是院长,她教导的是读书、写字和掌家。 其他的课程有别的老师教,但最后的评分是崔嬷嬷决定的。 “等等!”战琼徽拉住她,“皎皎你不要冲动,现在去找崔老师质问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觉得她就是不喜欢我……”谢皎甩开她,怒道。 窦荣音忙上前,“哎,皎皎你怎么乱发脾气?公主也是为你好,你现在的心情我们都理解。” “那我还倒数第二呢!这排行榜最后是经过皇后娘娘过目的,她允许才发布。不可能有问题,也不存在针对你啦!” 谢皎顿了顿,“可这个评分怎么回事?” “我明明比小白高。” 傅星白急得额头都冒出冷汗了,忙道:“皎皎你别生气,我觉得荣音说得有道理,你先冷静一下,说不定是有别的考核。” “就是!”窦荣音道,“我记得老师说了,是综合评分,不是只比一个。” 姬安歌也想不明白,“可是……所有考核评分都在一起了啊!” 窦荣音想不明白,无法解释了,便看向战琼徽,“公主觉得呢?” 战琼徽也觉得有问题,“皎皎,你别动。我去问问崔老师,你去,肯定冲动行事。” “我代表大家去问问,要是真的存在问题,再找母后做一次评分排行。” 众人点点头,出现这个问题也不是谢皎一个人。 谢皎深吸一口气,“好吧!” “公主,我陪你一起去。”窦荣音道。 “嗯。”战琼徽点点头,两人拉住小手一块去找崔嬷嬷。 听完两人说的,崔嬷嬷只是点点头。 “排行榜没有问题,只是还存在最后一个考核,但不能公布,需要靠自己琢磨。还有明天倒数第一、二、三名的人要请父母过来。” 窦荣音顿时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老师,我爹爹不在京城。” 崔嬷嬷笑道:“让你祖母来也可以。” 窦荣音:“……” “崔老师,现在的问题是皎皎心情很差。”战琼徽道。 她也想不到最后一个隐形考核是什么。 不问清楚,皎皎肯定很难过的。 崔嬷嬷笑道:“无妨,那明天让她父母一起过来谈谈。” “公主先回去吧!你女红也很差,过两天我们会特别请一位老师来教你们女红,可要好好学。” 战琼徽顿时想到自己刺绣绣的虫子,也觉得耳根发烫,“知道了,老师。” 两人行礼后便告退。 今天放榜后,大家都可以回家休息两天后再来。 明天要开家长会,这是云青璃提议的。 谢皎回到侯府就闷闷不乐。 “皎皎,怎么了?”谢玉珩来接她,看到女儿不高兴,便询问。 谢皎声音闷闷的,“明天要进宫开会,到时候爹爹就知道了。” 然后她跳下马车,直接自己回房间了。 谢玉珩:“……” 宫里的事,云青璃不允许传出去,他想打听也无从得知,只能等到第二天。 战星河今天去看酒楼装修了,忙了一天。 很累,没有等他回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才知道要进宫开什么家长会。 “怎么了?皎皎闯祸了?”战星河忐忑地问谢玉珩。 谢玉珩摇摇头,“不知道,先进宫再说。” 到了宫门口,遇到了王嫣然和窦荣音。 倒数第一、二、三名的都要跟家长一起来检讨。 窦言玉回江南了。 窦荣音不想祖母来,怕她老人家经受不住刺激晕倒,就去了梁家央求王嫣然陪她来。 “娘,一会儿要是老师罚我怎么办?” 王嫣然无奈笑了笑,“不会的,只是第一场考试,后面还有机会,别灰心。再说了你之前身体不好,耽误了学习,今后开始认真努力就好了。” “嗯。”窦荣音拍了拍胸膛,心里怕死了,拉住她的手,笑道:“还是娘好。” 两人抬头就看到谢玉珩和战星河。 谢皎没有来。 “荣音见过表叔,表婶。”窦荣音给两人见礼。 王嫣然也行了一礼,没有说什么,带着窦荣音先进了宫门。 战星河下意识抱住谢玉珩的胳膊,看着王嫣然的身影,“怎么回事?皎皎没有说要一起进宫。” “先进去看看。”谢玉珩也看着王嫣然的身影,眸色沉了沉。 窦荣音小声跟王嫣然说了昨天的情况。 “娘,你觉得这隐形考核是什么?” 王嫣然眉头微蹙,“一个人的品行、品德,言行举止,学习态度也很重要。” “哦!”窦荣音瞬间明白了谢皎差在哪里了。 “怎么了?”王嫣然疑惑。 窦荣音回头看了眼走在后头的谢玉珩夫妻。 “没什么。” 王嫣然没有多问,跟着领路的侍卫一起到了德华殿。 二十个孩子的父母已经到场了,只有窦荣音是继母带来的,其他都是父母一起出席。 还有另外倒数第一、二、三名的孩子。 崔嬷嬷上台讲了几句,主要是告诉大家学习的一些规矩和过程,以及孩子们的平时问题。没有单独说一个了孩子的问题,只讨论整体的毛病。需要父母配合管教。 这也是云青璃要求的。 最后才说了排名的问题。 不少父母在听孩子讲述后都猜测到了最后一个隐形考核是什么,在家里已经教导了自己的孩子。 品行、言行举止和学习态度的确很重要,对这个排名单早就释怀没有疑问,只管督促自己孩子下次努力。 剩下的三个孩子会和父母一起与老师谈话。 谈完了才到谢玉珩夫妻。 崔嬷嬷跟他们单独说了谢皎的问题。 “嬷嬷,我会回去教导皎皎。”谢玉珩得知后,心里很无奈也有些生气。 崔嬷嬷看了眼战星河,笑道:“好。” 没有多说。 夫妻两人回去后,谢玉珩打算找女儿谈谈。 战星河道:“世子,是我的错。” 在开完家长会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很大。 “我跟你一起去和她谈,以后我不会再娇惯孩子了,明天就把洵儿他们送去玉昆山吧!” 看到那份排行单,她深深被刺激到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女儿也会跟自己当年一样垫底,还会一事无成…… 第1861章 缘分,醒悟 崔嬷嬷在临走的时候跟他们说了一句话,“若是吃不了读书的苦,将来就吃不了任何苦。人生这么长,即便是富贵人家,也有很多困难。” “没有人喜欢做这些事,人生来就喜欢享受,若可以谁也不想去吃苦。读书很苦,但有人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中举。” “为什么?权贵家,富贵在握,依旧送孩子去私塾。依旧严厉教导孩子努力读书,学武。” 如今战星河才明白,她不就是吗? 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公主,以后所有人都会迁就自己,她也不需要吃苦,觉得学那些琴棋书画学的再好不过是取悦别人的。 可即便这样,还不是很多人不喜欢也学了? 掌家,算术,经商,女红……富贵家人将来的确不需要自己亲自做这些事。 可不能不会。 战星河就是因为很多东西不会,学个半吊子,没有一个精通属于自己擅长的东西,现在不就是被婆婆嫌弃…… “公主……”谢玉珩惊讶,心里很高兴,没有想到开一次家长会就让她顿悟了。 “我知道自己一直做的不对,我以后不插手你管孩子了。”战星河深深后悔。 前两天谢玉珩揍两个孩子,战星河就跟他闹了一大晚上。 谢玉珩心里松了口气,“好,我们先去找皎皎,必须严厉教导,你不能惯着了。” 皎皎也是被她惯的。 战星河点点头,“对不起,以后孩子的事,我都听你的。” 看到女儿如今的处境,战星河才幡然醒悟,不想女儿重蹈自己的来时路。 谢玉珩握住她的手,“都会过去的,别担心。” …… 第二天,崔嬷嬷就来找云青璃,很高兴说孩子们变化很大,对云青璃提出几个改善问题,很满意,觉得以后办学院可以加强。 愣是拉着云青璃聊了很多养娃的事。 直到有人来催说婚礼要开始了。 崔嬷嬷这才告辞。 应渊的婚礼办的很隆重。 不少人羡慕的。 云清歌看着这场婚礼是后悔不已。 婚礼上,应渊和云清瑶一起来拜见云青璃和战帝骁。 云青璃这才认真看清楚云清瑶的长相,的确是一个水灵灵娇嫩美人。 身着凤冠霞帔,肤色莹白,眉眼清冷如月,五官精致又端庄,眼瞳澄澈、唇色淡粉,自带一股出尘的气质。 “娘娘,请用茶。” 喝了他们敬的茶后给了见面礼。 云清瑶性格很文静,而且很依赖应渊。 最高兴的莫过于云简泊,不过还有儿子和小女儿的婚事,让他头疼。 云简泊趁机问云青璃,“娘娘,小女和犬子的婚事,娘娘可否指一门?” “大伯,若本宫赐婚,到时候可不能悔婚了。”云青璃不想给他们赐婚,之前出现云清歌退婚的事已经很尴尬了。 云清歌忙道:“长姐,我知道错了,这次你给我赐婚,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云青璃看着她,眉头微蹙,“我这里有两个人选,你自己选如何?” “好。”云清歌顿时点头,心里忍不住激动。 她心里忍不住感激云青璃,上次闹得不愉快已经很没脸了,还以为云青璃生气再不管她。 云青璃看了眼林睿和梁景淮。 林睿是御王提了一下,有意求娶云清歌。 而梁景淮是因为王嫣然担心表哥,跟云青璃提了一下,问过能不能求娶云家姑娘,没有说是云清歌。 既然有机会,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云青璃心里是偏向梁景淮,不过还是给了云清歌选择。 “一个是林家大公子,林睿。一个是梁家家主,梁景淮。” 林睿是小将军,品级不低,正四品武将,背靠百兽王府。 梁景淮是皇商,家境富裕,但无权无势。 论长相梁景淮更胜一筹,林睿是比较偏中等,梁景淮是贵公子气质,容貌俊朗,但年纪比林睿大。 云清歌若不是之前退亲,是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偏偏她退了渊王的亲,得罪了应家。 其他权贵自然不敢娶她。 林家都是从旁支里选择了林睿来联姻。 看着这两个人,云清歌顿时笑容僵住。 若是两人结合一起,她肯定就答应了,可这两个人都各有所长和所短。她喜欢梁景淮的长相和气质还有他的钱,但他没有权啊! 跟应渊一对比差太远了,应渊年纪也大,可他有权有势又俊美。 林睿…… 云清歌压根看不上,太丑了。 她这么漂亮,不想被丑狼拱。 王嫣然站出来,替表哥争取,“云小姐,我梁家以前也是武将出身。我表哥性情温和,往后可以不纳妾只许你一人。” 云简伯跟女儿一直愁,但看到王嫣然的时候,他就眸光一亮,瞬间想到王嫣然背后的大树。 她两个儿子可是十分出色的,还有窦家和谢家都是她背后的大靠山。跟梁家联姻,从中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 “清歌,梁公子一表人才,梁家的底蕴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他父辈的确是一等一的武将。” 听了父亲的话,云清歌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长姐,我选梁公子。” 云青璃道:“梁公子呢?” 梁景淮起身拱手道:“臣愿娶清歌小姐为妻。” “你们一见钟情,两情相悦,那就不用本宫赐婚了。”云青璃笑道, 云清歌看了眼梁景淮不由脸红。 心里明白这是云青璃给他们撑场面的话。 不过婚事敲定,让她松了口气。 她和梁景淮也算强强联手了,她也有很多钱,大不了以后做云璃国第一首富! 王嫣然心里暗暗激动,替表哥高兴。 她也是听到表哥说想娶云清歌,之前觉得配不上没敢提,想不到还可以捡漏。 简直是踩了狗屎运! 林家那边就不高兴了,林睿有些沮丧。 林彪脸色很臭,冷冷看了眼梁景淮,心里就气恼,一个商户也敢跟他林家抢人? 哼,不自量力! …… “表哥,回去我们就准备聘礼去上门提亲。”王嫣然高兴的跟梁景淮说。 梁景淮笑道:“好,我来准备,你帮我去趟云家。” 宴会结束后,王嫣然和梁景淮一起来感谢云青璃。 “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云青璃笑道。 “清歌脾性有些骄纵,望梁公子以后多担待。” 梁景淮忙道:“娘娘言重了。是我高攀了清歌小姐。” 这是实话,不谈两家家世背景是否门当户对。 单单云清歌年轻貌美又富有,自己就是老牛吃嫩草了。 这话传到云清歌耳朵里,云清歌是很欢喜的,至少可以确定梁景淮的确心情温和,对她以后肯定很好,不会像父亲那样一直纳妾。 她当初喜欢战帝骁除了喜欢他的权势和容貌,就是喜欢他的专一,如此身份却只娶一个皇后,这份真情世间难有。 只可惜她遇不到战帝骁这样的人。 云青璃看他们双方都满意彼此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对了,太子来信说阿宇跟着他们一起回金陵城,已经在路上。” 闻言,王嫣然就更很高兴了,只觉得是双喜临门。 她还不知道大儿子在青州的表现。 云青璃一并告诉她了,王嫣然激动得热泪盈眶,此刻她觉得以后她就是死了也无遗憾。 “都是好消息,不要哭。”云青璃笑道。 “恩,阿璃,我真的好高兴。”王嫣然又哭又笑,忽然明白了云青璃当年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只有活出自我,好事才会伴随自己。 自己好了身边的人才会好。 从前她就不该只执着于谢玉珩身上的,一直被困在那份不被爱惜的感情里……人生会变得不幸运。 第1862章 规矩就是规矩 王嫣然回去后就准备好聘礼,第二天送去了云家,一切都很顺利。 “夫人,崔嬷嬷请您明天进宫教导公主们学女红。”青檀高兴道。 “听说娘娘要开办女子学院,崔嬷嬷想请你去书院做老师。” 王嫣然琴棋书画都精通,而且很有才华,厨艺也很好,女红更是一流。 若能成为书院的老师,那以后就是积攒不少人脉,就像那些夫子一样。 王嫣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她只要觉得高兴的事就去做,笑道:“嗯,明天我们一起进宫。” “娘!”窦荣音也来了梁府,跟着安安一起读书写字,她还想要王嫣然给自己开小灶。 王嫣然答应了,来到书房,检查他们兄妹的书法。 “嗯,有很大的进步。” 安安放下毛笔,“娘,我今天已经把三字经、道德经都背会了。明天可以跟你一起进宫吗?我想找两个小皇子玩。” 说白了就是喜欢宫里的游乐园。 “可以啊!不过你武功呢?” 王嫣然搂过孩子,对安安的读书和武功都不敢懈怠,但又怕逼孩子太紧,让他厌学,平时都是劳逸结合。 还会给奖励! 安安顿时从她怀里滑下来,开始认真地扎马步,还有打拳,打得有模有样。 “娘,你看。今天师父教我的拳法我都学会了。还有比起昨天,我可以多扎半个时辰的马步了。” “爹爹说了,等我学会了剑法,就带我去骑马。” 所以他是很努力的,母亲要求读书写字,父亲要求他学好武功保护娘亲,安安都记在心里。 看着儿子这么懂事,王嫣然很欣慰,她最近太忙了,要是儿子不自觉,根本没有精力管教。 “好,那明天带你进宫。” “念念,你也早点休息吧!” 窦荣音点点头,“我不打算住宫里了,以后在宫里学完,回来你再教我。” “我下次考试要得第一名!” 看着她野心勃勃,王嫣然哭笑不得,说道:“好。” …… 谢玉珩打算送两个小儿子来玉昆山。 但被老侯爷拒绝了。 “说好了五岁再送来,你先带回去自己教。” 谢玉珩面露为难道:“祖父……” “我现在带不了这么多。窦家也送来了两个呢!”老侯爷头疼道,“当初说好了送来,你媳妇又不愿意,现在人满了,你再插进来,打乱我节奏。” “你先带回去自己练两年,到时候跟阿璃家两个小的一起来吧!” 老侯爷听说了战星河在侯府又闹腾的事,折腾张氏,他心里就怕。 她那两个宝贝疙瘩,真的送来要是他脾气控制不住揍人,战星河不得来吃了他? 老侯爷连连摆手,不接。 “规矩就是规矩。” “说好了五岁,就五岁,你别来烦我!” 谢玉珩被轰了出来,只能带着儿子下山。 “怎么回来了?”战星河在屋里自己学算术和做账,已经很头疼了,看到他带着儿子回来,就觉得事情不顺利。 “祖父说了五岁才送去。”谢玉珩无奈道。 战星河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明白老侯爷这是生气了,怪自己当初一意孤行,心疼孩子。 “不接就不接。我安排人教他们。”战星河心里气恼道。 早知道侯府根本不疼她生的,老侯爷更疼王嫣然生的两个。 “我会安排人,平时有空我也会带着他们一起训练!”谢玉珩道。 “你准备得怎么样?” 战星河深呼一口气,点点头,笑道:“嗯,过两天酒楼就开张了。” 做账的确难,不过她可以慢慢学。 “别累着,做账这些找人做。” 谢玉珩说着抱住她,低头吻了她的唇。 “我还要忙……”战星河眸光动了动,顿时躲开了,“你先去洗澡吧!” 谢玉珩眼眸微眯起,“一起洗。” “我不要……” 战星河顿时惊恐地躲开他的触碰,脸色变得煞白,使劲摇头,“谢玉珩……你别看我。” 从她被烧伤后,他们就没有做过了。 谢玉珩不是重欲的人,可也是男人,总不能天天吃素。 想到她身上的伤疤,他就顿了顿。 “公主……” 战星河的眼眶泛红,往后退,“不要,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浑身丑陋的模样。” 那些伤疤爬满全身,她自己看了都觉得丑。 即便不点灯,她也能接受。 想到这里,战星河就浑身发凉,忽然想到谢玉珩最近总是看王嫣然,偷偷去找她,不会是……嫌弃自己了吧? “世子,我给你纳妾吧?” 谢玉珩愣住了,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纳妾?” “可我这样……”战星河抬头泪眼朦胧,眼泪止不住,心里很难受。 “你要是想接王嫣然回来,那就接她回来吧!” 谢玉珩心里顿时揪住,伸手抱住她,“公主,你别这样……我会想办法治好你身上的伤疤的。” 这段时间他尽量克制自己,也不提这些。 就是怕触及到她的自卑。 “治不好了。”战星河的声音哽咽,早就不抱希望。 因为云青璃也讨厌自己,她最近都没有送药来侯府。 谢玉珩搂着她,眼底都是心疼,“可以治好的。” …… 第二天,谢玉珩就来找云青璃。 哪知道在宫门口又遇到了王嫣然。 在宫道上相遇。 “然然。”谢玉珩上前跟她打招呼,“阿宇要回来了。” 王嫣然眉眼冷漠,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阿璃跟我说了。” “等阿宇回来,我不会再送他离开。还有我这段时间正好有空,会接他回侯府,亲自带他训练,巩固拳法。”谢玉珩道。 战帝骁说过阿宇有机会觉醒血脉。 那他肯定要好好训练阿宇,争取帮他突破。 王嫣然看着他,冷笑道:“还是不要吧!要是回去,又和皎皎他们吵架,到头来又是阿宇的错。” “而且世子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是我儿子受委屈。” 什么时候让战星河的孩子受过委屈? 她不会再信这个男人的话。 “然然……”谢玉珩瞬间头疼,“你不能这么溺爱孩子,阿宇做错事了就该受罚。何况送他去军营,也算不得惩罚。为什么你揪住这件事不放?” 第1863章 战星灿求上门 王嫣然瞬间气炸了,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你给我闭嘴!” “我不想跟你说话。” 说着她就加快了脚步,只怕自己控制不住抽他。 谢玉珩也要进宫去青云宫,是一道的。 “等阿宴回来,我会请旨册封他为世子。” 王嫣然哼了声没有搭理他。 谢玉珩:“……” 王嫣然去了德华殿。 这个时候谢玉珩才知道她进宫是给公主他们授课的。 “夫人还真是厉害。”身边的流影忍不住惊叹。 比起世子妃来说能干太多了,开酒楼红红火火,还能进宫做导师。 怪不得两个大公子被教养得这么好。 流影平时不在侯府,其实并不太知道他们的事,只是单纯的感叹,最近看到主子带两个小公子时几次暴怒就很奇怪,相夫教子不是女人的事吗? 要是世子妃也和王嫣然这么厉害就不用主子这么操心头疼了吧? 谢玉珩神色变了变没有说什么,抬脚去了青云宫。 “没有天山雪莲了。”云青璃最近也是在想办法调制新的药,但发现还是天山雪莲的效果最好。 小五的血是可以治愈修复任何伤口。 可是……云青璃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想伤害她儿子。孩子这么小,要抽他的血,云青璃做不到。 “对不起,表哥……” 谢玉珩不明白她道什么歉,“阿璃,你这是说什么话?跟你没关系。” “我想提前去趟北凉国。” 云青璃眉头皱了皱,“不能再等等吗?三个月后,组织使臣一起去。如果你现在贸然去北凉,不太安全的。” “我知道,可是没有时间了。公主她现在提到伤疤的事就情绪激动,碰都不让我碰,心里特别自卑。”谢玉珩低声道。 云青璃道:“可你现在去也不一定可以得到治愈之水啊!何况阿宇要回来了,表哥你也没有跟他道歉。” “阿璃……”谢玉珩惊愕住,“你怎么和然然一样?我们送阿宇去军营,只是希望他不要再为难皎皎。想他收敛些性子,我知道阿宇在你身边比较多,是你看着长大的。” “你心疼孩子,可是……皎皎呢?皎皎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云青璃:“……” 谢玉珩很无奈,“阿宇是男孩子,受点委屈怎么了?皎皎是女孩子,阿宇说的那些话,我听了都难受,何况皎皎?” “若你们都这般纵容阿宇,他回来还是会变本加厉,不知悔改。” 云青璃:“……” “该道歉的事,我会道歉。但这件事我不会由着他来。”谢玉珩态度强硬。 云青璃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多说,“好吧!去北凉的事,我觉得你应该跟舅舅他们一起商量。” “嗯,我会的。”谢玉珩脸色缓和。 “过两天星河的酒楼开张了,我想借用你水云间的人过去帮忙,可以吗?” 云青璃碰了碰鼻子,“墨竹现在在帮然然,水云间的人当天是可以帮忙,但不可能一直常驻在她的酒楼里。” “你们现在可以找人啊!” 谢玉珩道:“已经找了人,我是担心到时候生意不好,公主受打击。” “……”云青璃眉头拧了拧,“表哥,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既然决定做了,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玉珩笑道:“公主她不会做账,也是第一次开铺子,现在她很努力了,所有的事都自己在亲力亲为。” “酒楼开张,我会去捧场。”云青璃笑道,“但借人就算了。” 谢玉珩没有强求,“好。” 他另外给战星河安排了人,从厨子到掌柜,小二,做账的先生,厨娘,等等。 各国使臣都还没有回去,在淮城玩得乐不思蜀。 谢玉珩想着可以发出消息,让那些人来酒楼吃饭。 给战星河的酒楼涨涨人气。 两人聊了会,战星灿夫妻来了。 带着他们的女儿平安。 “平安,见过姨父和舅母。”战星灿看到谢玉珩的时候,眼眸微眯起,让女儿叫人。 平安在佛衣怀里,眼睛好奇的看着谢玉珩和云青璃,奶声奶气道:“姨父,舅母。” 孩子挺乖的,看上去很可爱,才三岁。是个小光头,脖子上戴着一串大大的佛珠,穿着也是灰色的小和尚衣服。 云青璃看着白嫩嫩的小家伙,忍不住抱来玩玩,“怎么把头发剃了?” “爹爹以前也是和尚,平安是在灵泉寺长大的,就是小和尚呀!”平安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笑道。 佛衣如今都长出了头发,一头乌黑的墨发,比起当和尚的时候,更加俊美还带着一股子尊贵驸马气质。 “娘娘。”他进来就跪在了云青璃面前。 “爹爹!”平安坐在云青璃腿上滑下来,小短腿跑到父母身边,学着他们一起跪下来。 云青璃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平安身上,刚才抱了这孩子,她就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的。 平安看着很活泼,但身子骨却很虚弱,看上去很小,很瘦弱。 跟念念差不多,是先天不足,早产。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大嫂,我求求你救救平安……过去都是我的罪孽,不该报应在我女儿身上。” “是我欠了你,当年……都是我的错。”战星灿跪在她面前,额头磕在地板上,声音哽咽,话刚说出口,就开始流眼泪了。 若早知道自己曾经做的事会报应到女儿身上,她宁愿自己下十八层地狱! 回想过去,她对云青璃做过的事,此刻她都无颜抬头看她。 跟着佛衣在灵泉寺修佛多年,她才慢慢醒悟,但自己的罪孽,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若大嫂肯救我女儿,我把命交给你!”战星灿跪伏在地上道。 云青璃眉头蹙了蹙,“你们先起来吧!” “要给这个孩子调理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战星灿猛地抬头,满脸的泪痕,看着她不敢置信,“大嫂……” 她这是答应了吗? 云青璃神色冷淡,“稚子无辜,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你做过的一切。” 战星灿哭道:“我明白,此生我都欠你一条命,来世我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大嫂。” “娘,我不要你当牛做马……”平安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但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才要当牛做马,她听了顿时很难过,哇哇大哭。 第1864章 打架! “平安,乖!” 战星灿忙抱过女儿,温柔笑了笑,“娘是在感谢舅母愿意帮你调理身体。” “舅母是神医,有她在,你以后就会健康长大了。” 佛衣也很感激云青璃,对她磕了十几个响头,“我往后余生都会给娘娘祈福。” “你们舍得女儿留在金陵城?”云青璃看着两人,觉得他们高兴太早了。 女儿留在金陵城,意味着什么! 他们心里很清楚,如今两人是南凌国的将领,若有一天两国开战,女儿留在金陵城就是为质…… “我们夫妻也可以留在金陵城,脱离南凌国,只做云璃国的臣民。”战星灿立刻道。 “公主!”佛衣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他们求云青璃,就要拿出对等的条件。 否则人家凭什么给女儿调理身体? 佛衣觉得战星灿太冲动,立刻打断她的话。 然后对云青璃道:“娘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可以做到的,上天下地,在所不惜!” 云青璃和谢玉珩对视了一眼。 “倒不用这么严重。”云青璃笑了笑,“三个月后的北凉折云夺宝,你们参加,帮我拿一样东西回来就可以。” “是什么?”佛衣目光不由得凌厉起来,觉得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治愈之水。”云青璃道。 佛衣看向谢玉珩,顿时明白了,“好,我答应娘娘。” 战星灿心里却不太舒服,明白这治愈之水是为了战星河要的。 可她如今别无选择。 “那我们……先回去。” 云青璃道:“嗯。” 说着她取来一颗血珀丹,捏碎,分成两份,先给平安吃了半份。 剩下的让他们明天给孩子吃。 “可以去药膳第一楼,给孩子看看,选择一样调理肠胃的药膳汤,定期吃上一碗。” 佛衣笑道:“是的,王氏药膳第一楼的药膳汤的确不错,平安也爱喝。” 他们去过王嫣然的酒楼。 毕竟是战星灿的表妹,去捧场是应该的。 夫妻二人带着孩子离开了。 路过御花园看到两个皇子和安安在游乐园玩。 平安就很好奇,也想去玩。 “可以去玩吗?”佛衣想女儿交些朋友,就问了宝儿。 宝儿道:“可以的,不过……两位不能随意乱走。” 夫妻二人带着女儿进了游乐园。 安安是认识平安的,在狩猎大赛时见过。 “平安!” “安安!” 两人见面后就格外兴奋,立刻手拉手转圈圈。 “你怎么进宫了!” “我来见舅母。” 小四和小五立刻从滑滑梯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就跑过来要跟他们一起转圈圈。 “玩……我也要。” “转圈圈……” 四个孩子就一起手拉手转圈圈,玩得不亦乐乎。 云青璃得知消息赶来游乐园。 谢玉珩跟着一起。 “母后……” 看到她,小四和小五就立刻跑来。 差点摔倒,云青璃心头一紧,连忙飞跃过去,将两人都抱在怀里。 “小心点,别摔到。” 战星灿他们见状就带着女儿走了。 “安安拜拜!小五,小四拜拜!” “光光姐姐拜拜!”小四和小五异口同声。 云青璃敲他们的小脑瓜,“是平安姐姐。” “光光。” 两人不改口,盯着平安锃亮的光头看,执意就叫光光。 云青璃抱歉地看着平安。 “平安……” 平安笑道:“舅母,没关系的。光光也很好听,弟弟很可爱,明天我还可以来跟他们玩吗?” “嗯,你想来可以让人送你进宫。”云青璃摸了摸她的小光头,也觉得圆溜溜的光光挺可爱的。 谢玉珩想着自己两个小儿子和小五他们年龄相仿,让他们一起玩培养感情也好,第二天也派人送他们来了。 这几天王嫣然都进宫教导公主们女红。 安安也跟着来。 小伙伴多了,小四和小五更加兴奋开心。 不过也会伴随问题,比如打架,争抢玩具。 “啊……” “你怎么咬人啊!”安安顿时一把推开谢昀。 谢昀气呼呼道:“你也推我了。” “你先咬我的!”安安气恼道。 “是你先踩我脚的。”谢昀不甘示弱。 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看到弟弟被打,谢洵立刻从滑滑梯上滑下来帮忙! …… “世子妃不好了。两位公子和窦小公子打起来了。” 战星河正在酒楼忙着,明天就要开张。 都没有时间照顾两个儿子,哪知道这才一天的功夫就打架了? “世子呢!” 香菱道:“世子去练功房了。” “世子跟两个小公子说好了,上午在宫里玩,下午带他们去骑马。” 要是一整天都高强度训练,两个小公子干不动。 战星河立刻愤怒地上马,骑马直接进宫。 另外一边,德华殿。 王嫣然正在给学生上课,青檀也来低声禀告。 她脸色瞬间微变,跟崔嬷嬷说了一声,赶来游乐场。 “怎么回事?” “老师,我们可以去看看吗?现在是休息时间了。”窦荣音忍不住担心,就举手说。 崔嬷嬷道:“可以,不过不许乱跑。” 窦荣音几个立刻就跟着来了游乐园。 …… “你干什么!”战星河先来一步,看到两个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顿时火冒三丈,上来就一把推开安安。 安安一屁股坐在地上。 “安安!”王嫣然正巧赶来,看到这一幕也愤怒了,立刻上前抱起儿子,瞪着战星河,“你做什么!” 战星河搂着自己儿子,气恼道:“你自己不会看吗?是你儿子先打我儿子的!” 谢洵和谢昀都是泪眼汪汪。 安安倒是没有哭,因为他没有受伤。兄弟两个一起揍他,却被他反手一拳打趴下,又一脚踹飞。 他最近天天锻炼,身子骨结实,虽然比他们年纪小,可比他们长得高了。 “娘,是谢昀先咬我的。” “是你先踩我脚,又不给我玩木马的!”谢昀顿时也奶凶地叫。 王嫣然看着自己儿子,再看看谢昀兄弟,明白了:他们两个打一个,结果还被安安打得鼻青脸肿。 “你两个儿子打我安安一个!何况只是小孩子打闹。” 战星河看着安安,他眉眼像极了窦言玉。 她儿子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而安安半点事没有,战星河瞬间气炸了,“你儿子打伤我儿子了,必须道歉!而且是你儿子先踩昀儿的脚,又不给昀儿玩木马的!是你儿子不对!” 第1865章 酒楼开业,声音爆棚! “怎么回事?”这时,谢玉珩得知消息赶来。 云青璃也是刚从药房赶来,还有战星灿夫妻二人,他们一来就赶紧找自己的孩子。 “平安,你没事吧!”战星灿搂着女儿道。 平安摇了摇头,“娘,我没事。” “安安和谢昀、谢洵打架了。我和小表弟在玩泥沙堆房子呢!他们突然就打起来……” “安安很厉害!一个人打得谢洵他们嗷嗷哭……” 她都看傻眼了。 小五和小四看到打架就兴奋了,也想加入群殴,以为是他们在玩。 还好被平安拦住。 现在看着他们吵架,两个皇子直打呵欠,只想睡觉。 让他们说,也根本说不明白。 战星河心疼得直掉眼泪,看着谢玉珩,“昀儿肚子都黑了一大块,还有洵儿……” “找太医过来。”云青璃立刻吩咐道。 谢玉珩脸色铁青,冷冷地看着王嫣然母子。 “安安……”王嫣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觉得他要吃了安安似的,下意识害怕搂紧儿子,让儿子道歉。 “给两位谢公子道歉。” 安安心里委屈,赶紧露出胳膊上的牙印,找云青璃,“姑姑,谢昀咬我……我没有说不给他玩木马。” “说好了猜拳头,谁赢谁玩的,谢昀输了。我不小心踩了他脚……他就咬我。我才推他……后来谢洵也跑过来揍我。”安安说着也委屈巴巴地掉眼泪。 “他们两个打我一个……凭什么我要道歉。” 王嫣然听了就心疼,搂着儿子眼眶泛红。 “就是!凭什么安安要道歉!”这时窦荣音几个赶来,“不是谁弱谁有理的!” 她跑过来护着王嫣然母子。 谢皎也一起过来护着自己母亲和弟弟。 “念念,话不是这么说的!是安安先踩了昀儿的脚,也没有道歉吧!” 窦荣音两手叉腰,哼了一声,“安安都说不是故意的,他也咬了安安,然后他们兄弟两个还一起打安安!你弟弟自己菜,被安安揍了,就哭!” “你怎么不让你弟弟道歉?怎么你爹在,看到我爹不在,就欺负我娘和弟弟是不是!” 谢皎顿时气得直跺脚,“谁欺负你们了!你少胡说八道!” “够了!”谢玉珩脸色铁青,目光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皎皎,念念你们回德华殿,这件事你们不许插手。” “念念你先回去。”王嫣然道。 两人被宫女拉走。 几个孩子也被送去太医院。 大人来到青云宫。 “很抱歉,安安不该打伤两位公子。”王嫣然先开了口。 战星河冷笑,“你少来!假惺惺!” 看到她这样,战星河就一肚子火气直冒,觉得她就是故意在人前示弱。 恨不得给王嫣然几巴掌! “行了!”云青璃将茶盏搁在桌面上,“孩子之间在一起玩,打闹是很正常的。” “你不要总是小题大做!” 战星河的脸色瞬间难看,心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大嫂,你没有看到昀儿他们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吗?而安安一点事都没有。” “安安最近武学启蒙了,学了拳法,他也还小,下手肯定没有分寸,不过也没有打伤昀儿他们的筋骨。”云青璃被她吵得头疼,“回去让人给昀儿他们早点启蒙武功。强身健体才是根本。” “平时你都在忙什么?在侯府就应该管教好孩子的读书和学武。” 战星河嗓子一噎,顿时无言以对,只觉得委屈。 “老侯爷不让昀儿他们去玉昆山训练……” 谢玉珩道:“当初说好了五岁。”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他不想再争论,硬要说,的确是自己儿子没用。 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赢,他觉得丢人啊! 窦言玉若在,肯定要被他笑话死。 “给安安请的武学师父是谁?”云青璃看了眼掉眼泪的战星河,问王嫣然。 “安安进步很大。” 王嫣然道:“是窦言玉安排的,有两个师父,一个是他安排的,一个是我表哥。我表哥教安安的只是基础的强身健体,扎马步、跑步,还有爬树。平时有空会带孩子去骑马……” 她也很忙啊!除了启蒙安安读书写字,纠正他养成早起早睡、读书写字的习惯,其他的时间都是交给专门的老师。 只不过她每天不管多晚都会检查孩子的课业,若有马虎,或者老师投诉他不在状态,就会放下所有事情,专门跟孩子交流。 严厉要求孩子,该罚的时候就罚。 梁景淮也很忙的,只是抽空陪伴女儿,其他时间都是武学老师指导比较多。 战星河欲哭无泪,她根本没有这么多精力,干好酒楼的事,就没有办法督促孩子。 “大嫂,我想让昀儿他们跟着小五他们一起学习……” 为了儿子,战星河厚着脸皮说。 云青璃默默扶额道:“小五他们一岁多呢!现在就是玩泥巴的年纪。” “要是你真的舍得,那就送去玉昆山。” 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亲自送过去。”云青璃很无语,老侯爷不同意,是要看战星河的态度。 不是她亲自送过去表明态度,外祖父哪敢接? 战星河觉得这是为难她。 也没有送孩子去玉昆山,就让暗卫督促。 “谢谢大嫂。” 谢玉珩跟着一起走了。 王嫣然这才暗松了口气,“阿璃,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不会让安安跟着一起进宫了。” “没关系,这些都是小事情。” 云青璃也明白,有些事情是天生的,个人天赋很重要,剩下的才是后天努力。 王嫣然倒是会生孩子,三个儿子都难得的各有天赋。 青云宫门口,战星灿一家三口等着王嫣然。 “怎么样?谢玉珩夫妻没欺负你吧?”战星灿道。 王嫣然摇了摇头,“表姐找阿璃给平安调理身体吗?” “嗯,她答应了。我想把平安放在你身边,你帮我照看一下可以吗?我们需要去趟北凉国。” 王嫣然看着平安,眉眼温柔起来,笑道:“好,平安和安安相处得不错。” “你们也别住行宫了,一起来梁府住吧!若是可以,我想请姐夫帮我指导安安一些佛法。” 夫妻二人没有推辞,未来很长时间需要王嫣然帮忙照看女儿,作为交换,指导安安一些武功和佛法,佛衣是非常乐意的,也觉得很公平。 看着王嫣然,佛衣不由觉得她很聪明,三言两语就可以为儿子争取各种资源。 “公主,你这个表妹很厉害。” 战星灿笑道:“她从小就聪明。也很会教养孩子,平安留在她身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没有耐心,教不了孩子。” 战星河也是,她们从小就是被当公主养大,骨子里高傲,被人捧惯了、顺从惯了,还接受不了自己孩子平庸,所以没有耐心。 皇族家的孩子,从小就是交给别人来教养的。 作为母亲有时候容易心软,很难对孩子严厉! …… 回去后,战星河跟谢玉珩商量自己找师父培养孩子。 谢玉珩也没有耐心教两个小的,因为以前阿宴和阿宇没有这么难带,也聪明,有自主学习的能力。他头一次遇到两个小儿子这么顽皮的。 “公主,你也别想太多,如果他们将来注定一事无成,那我们给他们铺路就是了。” “我们都想望子成龙,但也要靠孩子本身的造化。” 谢玉珩突然想通了,不指望两个小的跟两个大的一样优秀,能健康快乐成长,不算太差就行。 反正很多世家大族子弟也不是个个都优秀过人的。 将来阿宴继承侯府,撑住门楣也够了。 战星河心里却不服气,她不认为自己儿子差,尤其不能比窦言玉的儿子差。 今天她被刺激到了,决定一定要督促儿子学好武功,打算去找傅九,让他帮自己找几个暗河厉害的人来教导自己儿子武功。 等下次,她儿子会把窦言玉的儿子打趴下! 谢玉珩看她雄赳赳的,斗志昂然,就没敢给她泼冷水,随她折腾去。 “明天酒楼要开张了。”战星河眼下还有重要的事,她的酒楼在王嫣然的第一楼对面。 战星河暗暗捏紧拳头,心想这次她也不会输给她。 她儿子更不会输给王嫣然和窦言玉的儿子。 谢玉珩笑道:“嗯,明天阿璃他们都会来捧场。” 战星河听了后脸色这才缓和,她还以为云青璃厚此薄彼不来了呢!能来就好! 第二天,酒楼大开张。 比王嫣然开业的时候还要隆重。因为谢玉珩的面子,金陵城所有达官贵人,还有非富即贵的人都来捧场了。各国使臣也都看在谢玉珩的面子上纷纷捧场,卫恒都带人前来捧场。 “世子恭喜!恭喜!” 谢玉珩笑道:“多谢诸位捧场。” 还有林彪、御王、冥王、云苍、云晟,以及在金陵城的侯府公子全部到场,有的不在金陵城的富商得知消息也连夜赶来,等人也带人亲来捧场,还送了贺礼。 可谓是生意爆棚,战星河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招呼众人入座。 后厨忙得不可开交,而王氏药膳第一楼却生意惨淡,瞬间空无一人。 连老百姓都去对家星河楼吃饭,因为战星河刚开业,打算半价,还有送礼物的活动。 这个活动是参考王嫣然当初开酒楼的,只不过她力度更大,才会这么吸引人。 “东家,我们怎么办?”第一楼的伙计们都着急得不行,“对家是镇北侯世子妃开的,有镇北侯世子亲自站台捧场。” 天呀!那以后他们肯定要关门大吉了。 因为星河楼也有药膳,不少菜品都是跟他们的差不多的。 王嫣然心里也着急,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没关系,我们先关门,大家也休息几天。” “娘!”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是谢宇太子和二皇子他们骑马进城,来到第一楼门口。 第1866章 小东家,是对家星河楼开业! 王嫣然正在收拾桌椅,打算关门,回头看到儿子和两位皇子,顿时满眼欣喜。 “阿宇,你们回来了!” 谢宇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这是怎么回事?” “小东家,是对面星河楼开张,咱们的客人都跑光了。”全福道。 “星河楼?”谢宇看着对面热闹非凡的酒楼,忍不住冷笑。 这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父亲和战星河站在门口迎接贵客。 看到他们那张嘴脸,他心里火气就蹭蹭涨。 “阿宇!”战玄煜也翻身下马,飞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阿宇,不要冲动。没有理由不让三姑姑也开酒楼的道理。” 这个时候他去闹,只会显得是因为母亲被冷落而不甘心,最难堪的会是王嫣然。 谢宇的眼眸微红,拳头捏紧,“我知道了,表哥。” “别担心,过两天就好了。今天去星河楼的人,都是冲着侯府和舅舅的面子去的。开门做生意讲究的还是长久。”战玄煜安慰他。 “走吧!我们去第一楼,吃舅母做的饭菜。”他说着看向王嫣然,露出温和的笑容,“有劳舅母了,我想吃舅母做的桂花鱼。” 王嫣然看着小太子,满眼欣慰,“好,我这就去做,你们先到包间等会儿。” 话落她就高兴地去厨房准备。 “咦!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姬安歌几个今天不上学,都休假。 相约来星河楼捧场,都是看在谢皎的面子上的。 只是几个小姑娘刚到星河楼门口就看到了三道身影。 星河楼门口,来往的姑娘们都悄悄停了脚步,目光齐齐落在那三位少年身上。 “真的是太子殿下,还有二皇子,谢家二公子呢!” 二皇子立在酒楼檐下,一身青黑锦袍绣着银线暗纹,玉带收腰,衬得身形挺拔如竹。 长发半束,额间银抹额衬得一张脸冷白如玉,眼尾微挑,瞳色清浅,明明还是少年轮廓,却带着几分沉稳的清贵。 只静静站着,便像一汪寒潭,隔着薄雾,生人勿近。 不过他笑起来真好看!惹得小姑娘忍不住脸红。 他身侧半步远立着的太子,两人一样高,明明是三胞胎,可三兄妹不是一张脸。 太子一身白锦外罩红黑披风,肩头银龙肩甲泛着冷光,长剑斜倚在身侧,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太子殿下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却已透出几分逼人的贵气。 那张脸生得俊美如玉,一双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垂,瞳色深黑,明明看着温润,却藏着沉敛的锋芒。 鼻梁高挺,唇线利落,下颌骨已显出几分棱角,还是少年模样,却已带着储君的端方威仪,往那儿一站,连周遭的喧嚣都似静了几分。 太子旁边是谢宇,他比他们年纪稍小,却也透出几分逼人的贵气。 太子和皇子要比他高一个头。 谢宇玄金锦袍裹着尚未长开的身形,金线在衣料上流淌,高马尾随着动作微晃,金冠衬得眉眼愈发张扬。 那张脸生得极艳,眼尾泛红,唇色却偏冷,明明是少年,却带着世家嫡子独有的桀骜与倨傲,抬眼时的冷光,已能压得旁人喘不过气。 三人看上去比同龄人要高出许多,更养眼。 身长玉立,身姿如松,因为早早学武锻炼,上战场洗礼过的缘故,身子骨结实,少年独有的清瘦却不会显得单薄和瘦弱。 个个都有力量感! 各有千秋,姑娘们捂着心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清贵绝尘,一个清俊尊贵,还有一个桀骜明艳,都是容颜还没有长开的年纪,却已经很养眼了。 明明站在市井街头,依旧是让人不敢逼视的风华。 “我还是更喜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更温柔。”姬安歌听着小姐妹讨论三个人谁更好看,有人喜欢皇子,有人喜欢谢宇。 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说喜欢太子,毕竟是储君。 喜欢也不一定能站在他身边成为相伴一生的太子妃。 大多数人都是有些望而怯步,目光渐渐投向二皇子和谢宇。 而且太子虽然温柔,却让人难以接近,就像雪山之巅的雪莲,纯洁美好,可望不可及。 “小歌,你不懂,太子殿下是温柔,可只是看着温柔。我听说皎皎跟他说话都紧张。” “可不是,太子身上气场太强了,不像二皇子平易近人又爱笑。我喜欢二殿下!” “谢二公子也不错,就是年纪小了点!” “说得你很大一样?别嫌弃,以后不一定有你的分!” 众人:“……”那个死丫头嘴这么毒? “谢宇也不好接近啦!听说他把皎皎骂哭了!皎皎说太子最温柔,最好。”姬安歌还是喜欢太子,一眼就喜欢。 她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一定要做他的太子妃。 跟他长相厮守,一辈子在一起。 “太子殿下!”姬安歌想着就迈了一步,上前行礼打招呼。 她不是在金陵城长大的,从小就在山里,因为要训练激发异瞳,需要很刻苦,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体能。 刚回来的时候她很黑,很瘦,就是一个丑小鸭。 只是如今在金陵城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养着,学了礼仪,谈吐、修养都变了。 如今是落落大方,也白嫩嫩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战玄煜第一眼没有认出来,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臣女……是姬安歌,在姬家,我们见过的。”姬安歌瞬间面红耳赤,紧张到手心冒冷汗。 “是小歌呀!许久不见,你变化真大,抱歉,我一时没有认出来。”战玄煜想起来了,是姬爷爷家的小孙女。 他经常去异瞳族的总部做训练,也想激发异瞳血脉。 如今他身上有天生神力,但他觉得不够,想尝试激发母亲给自己的异瞳血脉。 那天去姬家的时候,就遇到姬安歌,她从训练地的山洞里刚回来。 又小,又瘦,还很黑。 只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招人喜欢,看到他就跑了。 他还以为自己多吓人呢! 姬安歌紧张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嗯,刚到。”战玄煜将马交给两个暗卫。 “太子殿下……” 看到姬安歌上去打招呼,太子都笑着回应了。 果然太子最温柔。 其他小姑娘顿时都整理好衣裳头发,赶紧抓住机会去刷脸。 突然来了一群小姑娘把他们包围了。 二宝和谢宇都一脸懵逼。 “喂,你们别过来……你们这帮女人,想让我们请你们吃东西吗?”二宝下意识捂住钱包,他零花钱可不多,不可能全给她们造,“我告诉你们,最多请一顿!” 战玄煜无奈道:“二弟!” “大家想吃什么,进来坐吧!本宫请客。” 啊啊啊啊啊! 姬安歌几个要原地跳起来。 可以跟太子殿下一起吃饭吗? 我滴娘!姐妹们快冲! “臣女谢太子殿下赏赐!”内心激动的小姑娘个个开始注意形象,一个比一个端着温婉贤淑。 第1867章 那天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吧! “酒楼是我娘开的,以后报我名字,打八折!”谢宇笑道。 李玖月瞬间眼睛瞪圆,还有这种好事。 “多谢谢二公子!我去叫我哥哥一起来。” 话落就麻溜转身去对家酒楼吆喝。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第一楼以后吃饭报谢宇名字可以打八折,不是今天才有哦!天天都有!”李玖月深呼吸一口,随后大声喊。 宋静姝顿时面红耳赤,看着谢宇他们,小声道:“抱歉,这是我表妹……她比较喜欢美食。” 李家孩子也多,是武将世家。不过品级比较低,家里算是比较清贫的。 李玖月不是冲太子他们颜值来吃饭的,就是混圈子,跟着姬安歌、谢皎几个贵女,她们有钱,可以混吃混喝。 她不是公主伴读,宋静姝才是。 不过因为是表姐妹,又是同龄,宋静姝经常到哪里都带着她。 宋静姝是宋江磊的小堂妹,在金陵城算是世家贵女了。 李玖月一嗓子喊了出去,瞬间就惹来不少人的关注。 谢玉珩这才看到儿子回来了。 看到谢宇,他笑容便僵住。 李家几个儿子也是来混吃的,今天吃饱了,可以省一顿。 一听妹妹说以后都打八折,那以后可以省好多钱,又能吃好的。 “来了!” 这位谢家二公子大方,值得深交啊! 几兄弟在星河楼吃完,就赶紧跑来第一楼吃第二顿。 谢宇看着李玖月嘴角抽了抽,“喂,本公子只说了是我的朋友,认识我的才可以。” 要是人人报他名字打八折,甚至免单,娘的酒楼还挣什么钱! 他急得赶紧跑过去把李玖月拉回来捂住她的嘴,连忙纠正! “太子殿下回来了!” “太子和二皇子在第一楼!” 众人瞬间都开始忐忑和犹豫了。 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在第一楼吃饭,他们要是不去,岂不是不给太子面子? 战玄煜本没想闹大动静的,哪知道被李玖月一嗓子喊得大家都知道了。 他便来了一趟星河楼。 “大舅舅,大舅母。”先是给谢玉珩和战星河见了一礼。 “恭喜大舅母酒楼开张。” “我和二弟刚回来,是才知道,不然也本该来恭贺。” 谢玉珩看了眼谢宇,转而对太子笑道:“回来就好,路上都安全吧!” “都还好。” 看到太子进来,其他人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战玄煜笑道:“大家不必多礼!不必拘谨!在哪里吃饭只管凭自己口味喜欢就好,没有必要随别人。” “今天是我大舅舅和大舅母酒楼第一天开张,感谢大家一起来捧场。” “对面第一楼,也是我舅母开的酒楼。我这位舅母亲自下厨,母后都说她的手艺赛过御厨的,有机会大家也可以去品尝。” 王嫣然和战星河的身份,在金陵城也不是秘密了。 但战星河的酒楼有谢玉珩亲自出面站台,说明战星河受宠,大家能不给面子吗? 不过太子都发话了,往后得换着来,也要去第一楼光顾,不能不给太子面子啊! 战玄煜说完便朝谢玉珩和战星河点点头,道:“三姑姑,我跟阿宇一起回来,不知道星河楼今天开业,先跟阿宇的娘亲打了招呼,她在准备饭菜了,所以我得先去第一楼,明儿再带二弟一起来星河楼。” “好。”战星河神色微僵,挤出一抹笑容,看着小太子这般温和有礼,也算是给足她面子了,她只能点头。 战玄煜看了眼谢玉珩,“舅舅,我先过去。” “嗯。”谢玉珩暗松了口气,点点头。 这边星河楼还是很忙,生意爆棚。 但第一楼也陆陆续续有了人气。 谢宇带着李玖月进了酒楼。 “大哥,舅舅怎么说?”战玄鹤没有过去,他跟谢宇一样心里还在生谢玉珩的气呢。 他觉得狩猎大赛还在进行的时候,这么多人都在,卫健、巴图政、凌度他们也在,他们都嘲笑过谢宇、谢宴不被父亲宠爱,被嘲笑有娘疼没爹爱。 这个时候,他应该出面协调,多跟阿宇他们在一起,表面功夫要做到位,才能打破谣言。 可舅舅没有这么做,反而在比赛的时候送走谢宇,二宝心里就很生气。 这不是让卫健他们觉得事实就如此吗? 那以后表哥和表弟还如何抬头做人? “没有说什么!”战玄煜明白弟弟的心结,他是心疼宇弟的。 “二宝,舅舅是觉得阿宇对皎皎说的话也太重了。阿宇接连犯错,这一点我们也不能包庇的。舅舅对阿宇严厉也是为他好,不管对谁对不应该冲动恶语相向。” “阿宇是受了不少委屈,我也知道,但我们是男人,不要这么计较这些小得失。皎皎就算有不当的地方,也应该礼让。” “嗯,我知道了。”战玄鹤没有跟哥哥争执,摸了摸肚子,“我肚子饿了,这一顿真的大哥请?” 战玄煜额头冒出一层黑线,“嗯,不过你不许胡吃海喝,要是长胖了,父皇会收拾你。” “哼!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怎么了?父皇就是老古董,还不让我吃,我回去告诉外婆,说他虐待我!”战玄鹤才不管,说着就欢快地上了包间。 “不给我涨零花钱,我就不原谅他!” 谢宇帮着母亲照顾这帮客人,和李家兄弟交谈上了。 李家五个兄弟,最大的都十六岁了。 个个又高又壮,看着就是从军营出来的。跟谢宇他们不在一个军营,他们是在边境、北境那边的军营历练出来的人。 还有一帮小姑娘,看着太子哥哥,一会儿叽叽喳喳,一会儿捂着脸红尖叫! 战玄鹤根本搞不懂她们发什么神经。 “我要吃鸡腿!” “还要吃鱼!” …… 王嫣然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前堂也有不少客人来了,大家又有了干劲。 “东家,来了不少客人。”全福高兴道。 “嗯,我给太子他们做菜,其他的安排刘师父他们做着。”王嫣然没有回头,拿着菜刀在剁鱼。 菜做好了就上桌。 包间里,时不时传来少年和少女的笑声。 “哈哈……” 李家几个兄弟也爱吃。 “宇兄,你娘做的红烧鸡的确比星河楼做的好吃,外焦里嫩!” “我喜欢吃剁椒鱼头!这个味道正点!” 谢宇笑道:“我娘厨艺是最好的,当然做什么都好吃。” “就冲你们今天这么给面子,以后报我名字,打五折!” 五折!李家六兄妹齐齐瞪大眼睛。 “那我们是铁哥们了!” “以后宇兄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们兄弟几个!别的没有,我们兄弟就是力气大,重义气!” 李玖月眼泪汪汪,一边吃红烧肉,一边感动道:“宇兄,你真是好人!我们从北境回来都没有朋友,也没有人请我们吃饭!” 谢宇惊讶,“这么可怜吗?” “你听她吹!她就是嘴馋要你免单!”二宝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鬼话。 大馋丫头! 比他还能吃! 真服了! 李玖月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的也是实话!宇公子和皇子,太子殿下都是大方又俊美的男子!是金陵城第一贵公子嘛!” “你倒是可以免单,但你哥哥不行。”谢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为什么?”李家兄弟顿时大叫。 不是好兄弟吗? “你们是男人,要自力更生。而且你们这么能吃,要是天天来吃,我家酒楼还挣什么钱?” 李家大哥李标顿时大笑,“哈哈!哪能天天来!再说我们可不吃白食!” 不过从北境回来,的确没有人跟他们玩,毕竟如今金陵城的圈子都固定好了。 他们北境回来的人,在金陵城没有人脉,又不是高官子弟,被冷眼很正常。 听了他们的遭遇,谢宇和战玄鹤都表示同情,也理解。 在哪里都这些,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聊着就越来越投机,开始掰手腕了。 姬安歌也跑来加入,她武功不错,跟李家大哥可以掰个平手,把桌子都弄碎裂了。 “好功夫!” “承让,承让!”姬安歌乐滋滋道。 然后看向太子,瞬间觉得完蛋了——她的淑女形象! 战玄煜笑道:“我也来试试。小歌,跟我比一场?” 姬安歌顿时脸红耳赤,“不要……跟你比,我肯定输。” “你看我大哥为什么老是脸红!”战玄鹤看着她,疑惑不解,“像喝醉了,软绵绵的,这样肯定还没比你就输了。” 李二哥李硕笑道:“太子殿下稍微用点美男计就能赢。” 话落众人都笑起来。 姬安歌更加脸红了,气得瞪了眼李硕,“要你多嘴!吃你的包子吧!大嘴巴!” 啪嗒!一个包子堵住了李二的嘴。 “咳咳……” 战玄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大哥,二哥!”这时,外头传来战琼徽的声音。 “公主。”众人忙道。 众人看过去,李家的几个大男孩顿时都老实了,跟姬安歌一样脸红耳赤,结结巴巴的。 “哼!说我!你们也不一样!”姬安歌哼了声。 那能一样吗?公主和太子不一样好吧!太子面前开玩笑没关系的,公主面前开玩笑那就惨了。 何况公主跟姬安歌可不一样。 公主比她温柔多了! “小乖!”战玄煜三个立刻都起身走到她面前。 “太子哥哥……二表哥,宇弟……” 谢皎跟着小乖一起来的,还有傅星白。 面对谢宇,谢皎心里就内疚,看着他,有些忐忑。 谢宇是不想跟她说话的,但这么多人,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表姐,你们来了!” “我去后厨帮忙。叫娘多做一点你们爱吃的甜点。” 说着他就跑了。 “宇弟……”谢皎的眼眶湿润,哭了,“宇弟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皎皎,你别难过。阿宇只是……”战玄煜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见状李家兄弟们很有眼力见儿,赶紧招呼其他人离开,他们便跟着道别。 离开的时候去结账了,但掌柜说太子已经给了钱,就没有说什么,带着妹妹回了李府。 “皎皎,你别哭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战玄鹤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冷,“那天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吧!” 谢皎错愕住,轻颤的睫毛闪烁着泪珠,顿时哭得更伤心。 “二哥!”战琼徽赶来打断他,“你别添乱了。” 战玄鹤撇了撇嘴,放下手里的鸡腿,“好嘛!不说就不说,我去后厨帮忙,你们想吃什么?” “小白,你要不要吃烤肉?我给你烤羊肉串,在边关学了新口味!” 一直很安静的傅星白连忙摇了摇头,看了眼太子,小声道:“嗯,我也去帮忙。” “那我们走。”战玄鹤轻哼了声,不愿意去哄谢皎。 第1868章 侯府是你的家,永远不会变 “皎皎,怎么了?” 谢皎回到星河楼。 看到女儿眼眶红红的,战星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忙拉着女儿问:“是不是谢宇又说你了?” “没有,娘。宇弟没有说我什么,只是他还生气,没有搭理我。你以后别跟父亲说什么了,上次的事……是我先打了阿宇。”谢皎哭道。 “二表哥说的对,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战星河心里不是滋味,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知道了……那我跟你一起去给他道歉?” “不要了……王姨在那边呢!今天咱们酒楼开业,因为父亲的关系,所有人都来我们酒楼了,王姨的酒楼差点关门歇业。”谢皎也是忽然才发现的,就更加难以面对谢宇。 也理解谢宇为什么讨厌自己和母亲,弟弟了。 他们的确得到了父亲祖父他们更多的疼爱…… 本来父亲就宠爱母亲,冷落王姨的事导致谢宇和谢宴讨厌他们了。 她也知道王姨和母亲水火不相容,见面就干架。 战星河心里不好受,她不过开个酒楼,怎么了? 也碍着人家了吗? “世子妃,皇后娘娘说要回去了。”这时,香菱过来低声禀告。 云青璃来的时候也很低调,跟当初在第一楼一样,属于微服出宫。 只有谢家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战星河忙道:“皎皎,别哭了。我们去送你姑姑。”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给谢宇道歉就是了。” 谢皎点点头,“嗯。” 云青璃和谢玉珩正在说话。 “表哥,我去趟第一楼看看,阿宇回来了。” 阿宇偏偏今天回到金陵城,这下孩子心里又多了一层创伤。 谢玉珩也没有想到儿子今天回到金陵城。 刚才他和战星河一起在门口迎接客人,被阿宇看到了。 而这个时候第一楼却被迫关门歇业。 谢玉珩这才发现不应该把酒楼开在第一楼对面,这么做对王嫣然的酒楼冲击很大,搞不好就倒闭了。 “我跟你一起去。” 云青璃戴着面具,眉头微蹙,“还是不要了吧。星河楼刚开业,第一天很忙碌。这么多人来捧场,你要是不在,战星河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 “她和金陵城的贵夫人并不熟,你留下来帮她吧。” “不然一会儿又要吵架。” 云青璃都预感到了,觉得他这次就当坏人,干脆做到底,不然两头跑,更难做。 最近战星河没少跟谢玉珩闹脾气,昨天还因为两个孩子被安安打的事闹了一顿。 这个时候谢玉珩再去见王嫣然,战星河能好受?铁定回去又跟他闹了。 想到战星河最近的确很敏感,谢玉珩瞬间感到头疼,“那我晚些再去找阿宇。” “嗯。” 云青璃没有等战星河出来送,带着宝儿低调地从后门离开,绕了一圈来到第一楼后厨。 “二宝,阿宇。” 看到几个孩子在后厨帮忙,便取下面具,露出欣慰的笑容。 “母后!” “姑姑!” 谢宇和战玄鹤立刻欢快地跑过来围着她。 云青璃站在窗前,笑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让暗卫跟我们说一声?” “想给母后一个惊喜。”战玄鹤笑道。 “母后,你也去星河楼吃饭了吗?” 云青璃摸了摸他的脑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嗯,星河楼是你大舅舅他们开的,去凑凑人气。” “哼!大舅舅好过分!开酒楼怎么选在第一楼对面?这不是存心找事吗?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王舅母的酒楼先开在这里的。王舅母已经离开侯府了,三姑姑怎么还要这么赶尽杀绝呢!她好好做世子妃不行吗?为什么要跑出来抢王舅母的生意,跟她作对呢!” 王嫣然忙道:“二殿下,谁都自由开门做生意的,就是各凭本事。不必担心,今天只是暂时这样。” “哼,她要做经商就经商,做别的不行吗?为什么偏偏要一起开酒楼?这下好了,明天又有人嘲笑阿宇了!”战玄鹤越想越气,替谢宇他们打抱不平,对战着自己母亲说道,“母后,你不知道,我们刚回来,整条街的人都在星河楼,第一楼一个人都没有。” “大舅舅太厚此薄彼,三姑姑开酒楼就去站台撑腰,王舅母这边就不来。” 云青璃眉头微蹙,捏了捏他的脸颊,“第一楼开张的时候,大舅舅来过的。” “二宝,你大舅舅和王舅母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能混为一谈。” “开门做生意,是各凭本事。跟你是谁,不重要。王舅母可以开酒楼,你三姑姑也可以开酒楼。” 战玄鹤疑惑,根本搞不懂这些关系,“那舅舅难道不是阿宇他们的父亲了吗?只是皎皎他们的父亲了?” 在他看来,王嫣然和战星河都是大舅舅的媳妇,一个大媳妇,一个小媳妇。 怎么就没关系了? “……”云青璃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 谢宇道:“二表哥,我娘与他已经和离,改嫁给了窦表伯。” “啊……那不是说窦叔叔骗婚吗?”战玄鹤脑子绕懵。 “哎呀,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跟侯府、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谢宇道。 “我娘只是我娘,以后只会跟我和大哥一起生活。” “安安是弟弟,这一点不会改变。” 但父亲不再是他心里的父亲了。 窦表伯也只是表伯,不是父亲。 二宝平时并不关注这些,王嫣然改嫁给窦言玉的事,他都不知道,那个时候都在军营里呢! 那个时候也还小,认知里只知道王嫣然是大舅舅的大媳妇,三姑姑是大舅舅后来娶的小媳妇。 “哼,那也是大舅舅不对,王舅母给他生儿育女了,岂能不负责任?父皇可是说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让人家怀孕了,就得对人家负责。不然就是流氓罪,没担当,是个怂蛋懦弱!” 二宝语出惊人。 云青璃瞪大眼睛,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二宝,这些话谁跟你说的?” “父皇啊!”战玄鹤一本正经道。 云青璃默默扶额,都不知道战帝骁跟两个儿子这么早就普及这些知识了! 战玄鹤心里闹肚子疑惑,就接着问,“母后,阿宇和表哥从小到大都在侯府,三姑姑去了侯府,生了两个小表弟就不能回去了,是三姑姑霸道不许他们回去,还是舅舅无情赶走王舅母和阿宇他们?” “额,这个说来话长!回去问问你父皇。”云青璃笑道。 至于他另外一个问题,她实在不好回答。王嫣然也低下了头,心里很难受,只觉得是自己的错,害了两个孩子。 怕二宝再问出奇奇怪怪的问题,坐了一会儿,云青璃回去了,三个孩子也一起。 谢宇留下来帮母亲收拾好后厨,直到打烊才一起离开。 “娘,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谢宇看着母亲忙了一天,很是心疼。 王嫣然收拾妥当,笑道:“嗯。” “我们走吧!” 酒楼全部收拾好,已经很晚。 其他伙计都纷纷回去睡觉,剩下一两个守夜的。 星河楼还在营业,也留下伙计帮忙。 战星河实在是干不动了,累得要趴下。 谢玉珩先送战星河回了侯府,这才来到第一楼,遇到谢宇和王嫣然正打算回梁府。 “阿宇,然然。” 看到他,王嫣然笑容就僵住了。 “父亲。”谢宇干巴巴喊了一声,便扶着母亲上马车。 “娘,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王嫣然坐在马车里,看了眼谢玉珩后,没有说什么,对儿子柔声说:“嗯,那你早点回来。” “好。” 谢宇嘱咐暗卫保护好母亲,这才转身看着谢玉珩,“我回金陵城是跟三叔他们说过的。” “跟姑父也说过了,以后我和大哥不回侯府,再不会跟谢洵他们过不去,您可以放心。” 谢玉珩心里蓦然心疼,“阿宇,爹送你去边关,只是希望你可以有更好的成长。” “侯府是你们的家,永远不会变得,我不是不要你……你们和洵儿他们是一样的,都是侯府血脉,都是我的儿子。” 第1869章 被掳走,生死未卜! 谢宇这次回来的确懂事不少,也想通了。从前他心里难过,是因为在意这个父亲。 看到他对谢洵这般疼爱时,会羡慕,会嫉妒。 可如今,他和大哥一样,似乎已经接受了父亲没有那么爱他们的事实,对父亲的爱也不再有执念。 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觉得不可信。 因为总是有区别的…… 那他要疼爱谁,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个父亲对他来说,也只是父亲。 “我长大了,不需要父亲的关心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也可以照顾好母亲。” “您不用再担心。” 谢玉珩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儿子,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快就想通了。在他身上,再次看到了大儿子阿宴的影子。 阿宴一夜间成熟长大,不再哭闹,不再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接母亲回家的时候,也是和阿宇这般,眼里只有平静的冷淡。 两个多月不见,谢宇也长高了不少。 他才九岁……一夜间也被迫成长了吗? “阿宇……”谢玉珩的拳头捏紧,很心疼。 谢宇不想跟他多说,“我要回去了,娘在等我。” 说着他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谢玉珩眼眶忽然湿热,觉得亏欠他们母子太多太多。 “我送你。”谢玉珩迈步跟上去。 谢宇没有搭理他。 “阿宇,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的。”谢玉珩道。 “送你去边关这件事,你若不高兴,也可以跟我说的,以后你不想去边关,不想做的事,都可以跟我说,以后爹不逼你了。” “没有。”谢宇只是淡淡道,“我没有生气了,那天的确是我太冲动,说的话不好听,谢皎不爱听也正常。” “以后我不跟她说话就是了。” 谢玉珩脸色微变,“阿宇……” 两人步行回梁府。 “你们一直住在梁府也不是办法,不如搬回侯府?你娘也一起。” 一路无话,谢玉珩心里不是滋味,想到小时候,阿宇最依赖自己,那个时候阿宴已经去了军营。 他和王嫣然正在闹和离,阿宇那年也不过三岁多一点。因为见不得母亲,经常哭,都是自己带着他睡。 他还觉得儿子爱哭太娇气了。 谢玉珩想越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很混蛋。 谢宇笑道:“还是不要了吧!” “阿宇,你对皎皎的母亲有太多的误解。”谢玉珩试图让他们都彼此了解。 谢宇眉眼多了一丝嘲讽,“是父亲你自己没有想明白。如今谢洵他们还小,长大后,我和谢洵他们有了矛盾,有争吵,或许同时看上一样东西,我出手打伤了她儿子,你猜她会不会大度地说没有关系?” “她是你喜欢的女人,如今有事侯府世子妃,我回去,算什么呢?父亲是不知道有后娘就有后爹吧?” “还有,我娘回了侯府,爹你不会厚此薄彼吗?一个月十五天在她院里,还有十五天在我娘院里?” “另外,她和父亲同吃同住在水墨云间,这样也不公平吧!水墨云间是您的院子。要是我娘回去,她可以搬出来吗?她住在海棠苑,我娘住在清福苑。这样才公平吧?” “你不可以冷落我娘,像从前那般,跟她做一对恩爱夫妻,你做得到吗?” 谢宇的话一字一句像刀扎在他心里。 “阿宇……”谢玉珩脸色僵住,只觉得很头疼,似乎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圆满,无法满足他们每个人的心愿。 “啊……夫人!” 就在这时,巷子里突然传来青檀的尖叫声,还有打斗声。 “娘!”谢宇立刻冲进巷子里。 “怎么回事?” 父子两人赶到的时候,两个暗卫已经当场毙命,青檀也中了一刀,奄奄一息。 “公子……救夫人……夫人被……” 话没有说完,青檀就口吐鲜血,晕倒了。 谢宇立刻顺着血迹追了出去。 谢玉珩让流影先送青檀回去抢救。 “阿宇!”他立刻追着出去。 赶到的时候,谢宇已经和两个黑衣人交手了,没有看到王嫣然,只看到地上有一滩血。 黑衣人看到谢玉珩来了,立刻就甩开谢宇,撤离,各自扛了一个布袋,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地跑。 谢玉珩放了信号弹,封锁城门。 暗卫倾巢而出,去逮捕他们。 “娘……” “阿宇!”谢玉珩上前扣住他的肩膀,“不要再追了,小心是陷阱。” 谢宇甩开他,愤怒道:“那我也要去。” “我会带人去救你娘,你先回侯府。”谢玉珩道。 “现在你需要冷静。” “流竹,送二公子回侯府。”说着他带人出城了。 谢宇想跟着一起出去。 流竹拉住他,“二公子,你就听世子爷的吧!之前有人刺杀你们,搞不好这真的是陷阱。” 谢宇不知道上次虎窝的刺客是谁,此刻心里担心自己的母亲,他甩开流竹,要进宫。 流竹如今也没办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了,毕竟谢宇的武功不会比他这个暗卫弱。 只能默默护送他进宫。 谢宇有腰牌,直接进宫到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里。 战玄鹤正在跟战帝骁说:“父皇,大表哥可厉害了。青州剿匪立下了功劳,这次他回来,你要好好奖励。” “是吗?”战帝骁心情不错,拉着他陪自己下棋,“那阿宴说了要什么赏赐没有?” “没有,大表哥就是老古板!讲究什么君臣有别,觉得父皇让他去青州是应该的。说什么食君之禄,做忠君之事。治理青州是他本分的事。” “你也知道大表哥就是老实,觉得我们帮助他们母子三人很多了,不会跟你提要求的。你就是让他去流放北境,他也会二话不说就去。” “阿宇也常说父皇比亲生父亲对他好,要好好孝敬你呢!你看父皇又多了一个儿子!”战玄鹤坐在他的对面,拿起白棋子,难得有耐心地陪父亲下棋。 平时他是不会搭理战帝骁的,除非给他涨零花钱。 今天一回来就“父皇、父皇”地叫,而且特别乖巧,去趟青州都知道给他带礼物。 虽说只是一堆没有用的石头。 不过据说是他亲自在土匪山挖的。 战帝骁不管石头值不值钱,是儿子亲自挖的送给他的,就是一份孝心。 结果就被一堆石头哄得心花怒放。 还给他烤了一盘烤羊肉。 战帝骁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这会儿听着他的话,算是明白了,臭小子是为了他两个表哥表弟来打抱不平、讨要赏赐的。 “那你想朕赏赐阿宴什么?”他笑道,心里虽说不是滋味,但看到儿子这么重情义,心里也很高兴。 战玄鹤眸光一亮,立刻起身给他捏肩又捶腿,“儿子就知道父皇最英明神武。表哥这么能干,以后肯定是大哥的左膀右臂。” “封王拜将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你也知道,大舅舅偏心,表哥和阿宇没有地方住了,只能寄人篱下,住在梁家。” “虽说梁叔叔是好人,心疼表哥,不过我听母后说,梁叔叔过不久就要娶妻生子,那到时候王舅母继续住在梁家就不方便。” “不如你现在就封大表哥做王爷吧!阿宇做个郡王爷好了。再给他们赏赐一个大大的王府,两个府邸合并在一起。这样就没有人会瞧不起他们。不然你不知道,卫健他们几个一直笑话表哥呢……” 战帝骁:“……” “你当王爷、郡王能张嘴就赏赐的吗?” 战玄鹤眨了眨眼,“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即便是皇族,还有你,以后要是不努力、不靠自己的本事,那也不可能给你一品亲王。”战帝骁笑道。 “啊!我都没有吗?”战玄鹤顿时气炸了,“那做你儿子有什么意思?别人家的皇子都是可以咸鱼躺平的!我怎么就不可以?” 战帝骁顿时满头黑线,“别人家是别人家,莫非你想像别人那样,好吃懒做,白吃皇粮吗?” “二宝,朕告诉你,你再这样想做咸鱼,那朕就不会给你一品亲王的身份,你以后都只有二两零花钱。” 战玄鹤顿时生无可恋。 “那你给不给表哥和阿宇赏赐府邸?他们一个人一个,挨在一起。” 战帝骁捏了捏眉骨,“金陵城的地很紧张的,现在没有空位。不过我给阿宴留了一个府邸。” “阿宇暂时没有,你也没有。” 战玄鹤瞪大眼睛,他真的没有府邸吗? 那岂不是要住宫里? 也不是不行!以后大哥做了皇帝,会给他涨俸禄。 “那就先给表哥吧!我不要也可以。” 战帝骁正打算说什么,这时,青阳进来禀告:“陛下,宇公子来了。听说王夫人被人掳走,生死未卜。死了两个暗卫,侍女青檀也受了重伤! 第1870章 下落不明 “姑父!” 谢宇进来便红着眼,跪在战帝骁面前,“求姑父给我人马,宇儿想要出城救我娘。” “阿宇,先起来。”战帝骁心里很意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谁会对王嫣然动手? “阿宇,你先起来!大舅知道这件事吗?”战玄鹤忙上前扶他起来询问。 谢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忽然觉得是父亲害的。他要是不找父亲说话,就会跟母亲一起回家,绝不会让母亲落入歹人之手。 “你父亲去追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阿宇先别担心。二宝,带阿宇先回你的寝宫。”说着战帝骁立刻传了封湛和紫九。 “阿宇,我们去找太子哥哥。”战玄鹤拉住他离开。 谢宇一直无法平复,出了御书房就忍不住哭了。 “怪我,我不该让娘一个人回家的。” “早知道我就不跟父亲说话了。” “我看到了好多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的。 连暗卫和青檀都惨遭毒手,可想而知对方有多狠毒。 他心里很害怕,万一母亲也遭遇不测了,怎么办? 说好了要保护好母亲,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做到,谢宇一边说一边眼眶都湿润了,泪珠一颗一颗的掉。 战玄鹤听着也担心,这事不是说一句“别担心”就能解决和安抚的。 “我们去看看青檀吧!” 得做点什么才能分散他伤心的心情。 谢宇擦了擦眼泪,“嗯。” 两人去了太医院。 青檀被送到了这里。 战玄煜得知消息也来了。 “青檀怎么样了?”他进来便问。 谢宇转身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大表哥,青檀中了一刀,百晓神医在给她处理伤口。” 如今还没有结束。 几人都只能在外面等。 直到天亮,房间才被推开。 百晓从里面出来,神色凝重,“目前是保住了性命,不过她伤势很重。对方是下了死手,应该是有人挡了一下,否则她当场就丧命了。” 青檀中了两刀,第一刀不深,接着又被砍了第二刀。 胸膛一刀,背部被刺一刀,穿过肩胛骨。 “她能说话吗?阿宇的母亲被抓走了,青檀的消息很重要。”战玄煜道。 百晓摇了摇头,“不能,人现在昏迷中。” “我需要去跟皇后娘娘汇报。” “这儿有人照看着,若有消息会去通知你们的。” 百晓让他们回去休息,他们守了一个晚上。 “阿宇,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去御书房打探一下消息。”战玄煜开始安排。 谢宇不愿意,要跟着一起去。 “听大哥的吧!你不休息好,一会儿要去打坏人,都没有力气。” “还得吃点东西。”战玄鹤拉着他离开。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战玄煜点点头,带着随从青影一起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谢玉珩回来了。 “如何?人呢!”战帝骁刚下朝,昨晚上让紫九和封湛去帮忙了。 谢玉珩眉眼冷酷,带着几分肃杀之气,“追上的两个刺客都是调虎离山之计,麻袋里的不是然然。” “我活捉了一个刺客回来,但他嘴硬,无论怎么用刑都不肯说。已经送去了刑部,应渊和傅九在审讯。” 战帝骁眉头微蹙,“没有一点端倪吗?这个时候,谁会动王嫣然?若是冲你来的,不该动王嫣然。” 该被抓的是战星河才对。 “沈行舟的人已经撤离了金陵城。东桑国的使臣也已经离开,云晟带人回去了。” 留在云家的还有云简泊、云清歌、云清瑶。 他们跟沈行舟不是一路的,也和谢玉珩没有过节。 战帝骁想不到还有谁。 “会不会是冲表哥窦言玉来的?”谢玉珩道。 战帝骁眉头动了动,“若冲他来的,只有桑落。” “若是桑落倒好办,让傅渊去趟狱门打探就是了。桑落若抓了王嫣然,我们还有办法救她回来。” 就怕不是桑落! 谢玉珩道:“我看对方的路数,不像是狱门的人。” “但不排除对方雇佣了一些人动手。” 战帝骁也觉得可能,“先派人去狱门。你去找阿宇,安抚好孩子吧!” “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孩子,心性还不够成熟。母亲被抓,他一定很自责。” “我明白。”谢玉珩拱手告退。 “舅舅。” 门口遇到了太子。 谢玉珩道:“煜儿,阿宇呢?” “跟二宝在一起,我们去看过青檀了,她还没有醒来。”战玄煜道。 “好,我去找他。” 谢玉珩来到景阳宫。 “阿宇!” 谢宇坐在餐桌前,看着一堆美食都没有食欲,听到声音就猛地抬头,慌忙起身问道:“爹,娘呢?找到了吗?” “还在找,你先跟我回侯府。”谢玉珩拉住他的手。 谢宇想甩开,却被牢牢抓住。 “阿宇,我会想办法救回你娘,你相信我。如今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祖母得知这件事已经很担心你了。” “听话,跟我回侯府。”谢玉珩语气严肃,不容他再任性。 “背后的人抓走你娘,接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抓你。” 战玄鹤劝说道:“阿宇,跟舅舅回去吧!我跟你一起回侯府陪你。” 谢宇这才没有抗拒。 跟着一起回了侯府。 已经是晚上,战星河刚从酒楼回来。 昨天晚上她就知道了消息,对王嫣然被抓,她深表同情,可她不想参与这件事。 “世子……” 战玄鹤道:“三姑姑。” 谢宇没有说话,神色冷淡。 “阿宇!”战玄鹤暗中拉了拉他衣袖,小不忍则乱大谋,打声招呼而已,又无伤大雅。 谢玉珩眉头拧了拧,“阿宇,喊人!” “喊什么?”谢宇冷睨了眼战星河,笑问。 战星河脸色微变,看着叛逆又桀骜不驯的谢宇,心里有点怕他。 “你可以喊我公主。”她挤出一抹笑容,“我已经让人将你的院子和房间都打扫干净了。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我会让人安排好。” 谢玉珩看向谢宇,“阿宇……” “多谢小娘。”谢宇哼了声,直接迈步回自己的松云苑。 战星河的笑容僵住,心里气死了,但到底没有跟一个孩子计较,“算了。” “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谢玉珩有些无奈,“公主,抱歉。然然被别人抓走了,阿宇心情不太好,以后你们见面不打招呼也没关系。” “你做自己的事就好了,我会让我娘安排他的事。” 战星河暗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了。 她不喜欢谢宇,听说他回侯府住,都紧张了半天。 谢皎却是很高兴的,从宫里下学回来就立刻来了松云苑。 “宇弟,二表哥!” 她进来的时候,谢宇和战玄鹤都在练习拳法,上半身的衣服脱了,打着赤膊。 第1871章 不该从一开始就两情相悦吗? 见她闯进来,两人都忙停下来,拿了衣服赶紧穿上。 “谁让你进来的!”谢宇生气了,脸蛋都涨红,“你懂不懂男女有别?” 他们都是七岁不同席的。 谢皎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忙转身,“我……不知道你们在练习武功。” “怎么了?”战玄鹤穿戴好,便问。 谢皎转身看他们都穿戴好了,便暗松了口气,“听说宇弟回来了,我来看看你们。” “王姨被掳走了,爹爹会救她的。宇弟,你不用太担心。” 谢宇就是因为心情烦躁,才练拳。 这些话,他都听腻了。 “嗯。”谢宇神色冷淡。 谢皎心里顿时难受,“宇弟,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动手打你。我也不知道父亲会送你离开金陵城。若我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嗯。”谢宇还是很冷淡。 谢皎的眼眶酸涩泛红,“宇弟……” “皎皎,我想出去转转。你跟我一起去吧!”战玄鹤洗了把脸,过来直接拽着她离开了。 “阿宇,我一会回来。” 说着两人出了松云苑。 “二表哥……” 到了花园,战玄鹤松开她的手,“皎皎,阿宇现在心情不好,你还是别找他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陪他一起等王姨的消息。”谢皎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感情这么好,长大了会这么疏远。 就算不是一个母亲,可他们是一个父亲,而且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她还记得小时候阿宇最喜欢她这个姐姐了。 战玄鹤叹了口气,只觉得表妹怎么这么笨呢! 还不长记性! “我问你,那天为什么打阿宇?” 谢皎想到那天的事就很难过,“二表哥,我不想提了。” “这件事能不能就过去了?我会跟阿宇道歉的,都是我的错,可以吗?” 见她不想说,战玄鹤就不问了,问谢宇也不说。 “皎皎,阿宇其实不是生你的气。他没有这么小气,是不喜欢你娘吧!他有意疏远你是很多事情导致的,不是因为打巴掌的事。而且你们现在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谢皎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不一样了?我们难道不是姐弟吗?” “因为王姨吗?” 战玄鹤蹙眉道:“可以这么说吧!因为舅舅当初只接了你娘回侯府,没有接王舅母。那阿宇他们就没有家了啊!父母都不在一起,哪里还有家?” “假如,你娘不跟你父亲在一起,也跟王舅母一样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外面讨生活,你看了不难过吗?” 谢皎愣住了。 “不过你娘也不用孤苦伶仃,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南凌国公主,在南凌国有公主府,在金陵城也有公主府。她即便不嫁人,也有俸禄可以拿到老,你和洵他们都还能继承她的封地,有奴仆成群照顾。不需要太担心。” “可王舅母不一样啊!而且我听说当年是你娘抢走了大舅舅的,大舅舅和王舅母都要成亲了,你娘横插一脚,派人绑走了大舅舅,然后逼迫大舅舅娶她。最后王舅母成了平妻……” “说到底,是你娘先亏欠了王舅母的。后来……听说你外祖母做了错事,她又要跟大舅舅闹和离,大舅舅不同意,她又被人放火烧……你外祖母给你下蛊,再后来阿宇的外祖母又利用你送紫云丹给你娘下毒,被皇爷爷赐了死罪。你们小的时候父母之间发生了好多事,最后你爹又娶了你娘,生了谢洵谢昀,不要王舅母了……阿宇他们接受不了你们一家五口其乐融融,而家宴他们只有兄弟二人孤零零,没有母亲陪伴的。” “如果是你,这样的处境你能接受吗?” 战玄鹤也是最近两天才派人打听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哎……大人的事好复杂呀!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觉得现在你娘不该在王舅母酒楼对面也开酒楼。” “你说你娘为什么也要在同一条街上开酒楼?隔条街道不行吗?” 谢皎听完这些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前也听说过母亲抢婚、王家下毒的事,但觉得母亲抢婚是假的——如今父亲这么宠爱母亲,怎么可能抢婚呢?他们不该是从一开始就两情相悦吗? 现在听到二表哥说出来,就不得不信了。 “二表哥,你听谁说的?”谢皎有些激动,都怀疑他在污蔑自己娘亲。 战玄鹤道:“让暗卫去查的,你不也有暗卫吗?可以去查一下!” “总之这个事很复杂,阿宇不喜欢你娘,你们就别往他身边凑了。” 这样是讨人厌的。 要是他,他也会不想看到谢皎姐弟。 如今他们姐弟三个享受着完整的家庭,有父爱母爱。 而阿宇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说闲话,这都是事实。 她这个时候跑到阿宇面前哭哭啼啼的,别说阿宇心里难受,战玄鹤都觉得她太不懂事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皎愣住,随后顿时哭得更凶。 战玄鹤吓了一跳,“喂……喂……喂……你别哭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谢皎哭着跑了。 战玄鹤让人去看着,自己跑回了松云苑。 “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现在好了,她一哭,回头你要被骂。”谢宇在练剑,听说了就觉得麻烦。 战玄鹤:“……”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谢皎没有出现。 果然他发现三姑姑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刀子似的,只是碍于皇子身份她不敢发作。 战玄鹤顿时不得劲,都不想吃饭了,看着一桌子饭菜没有食欲,鸡腿也不香了。 “二宝,怎么不吃呀!你最爱吃的鸡腿,我让人烧的。”张氏不知道他怎么了,还以为鸡腿不好吃。 “舅姥姥,我肚子不饿。” 谢宇看着他,“吃吧!不吃一会没有力气练拳法。” “嗯,我晚上回宫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战玄鹤瞬间不想留在侯府,想离开。 张氏道:“怎么了?才来侯府,怎么就要回宫!是舅姥姥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不是,不是!”战玄鹤连连摇头,赶来吃鸡腿,不再多说。 战星河全程没有说话,心情的确不太好。 对谢宇喜欢不起来,对二宝也没有多少好脸色,只觉得他们都很坏,专门欺负皎皎。 肯定是谢宇唆使二宝来欺负皎皎的。 想到之前的事,战星河心里再不高兴,也没有发作,硬着头皮一起吃完这顿饭。 张氏安排的晚饭,让大房的人都一起吃,谢玉珩去了刑部没有回来。 …… 第1872章 不可能弃她而不顾,得先救然 江南,窦言玉和吴家人商量好后,就打算出海坐船出发去东桑国。 “公子!”这时,暗卫快马加鞭赶来,拿了一份密信给他,“金陵城加急送来的,说是出事了。” 窦言玉的眼皮猛地一跳,忙接过来信笺打开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就变得难看,他捏碎了纸条。 “伯父,我不能去东桑国了,我得回趟金陵城。” 吴家父亲疑惑道:“为什么?是什么急事吗?阿言,我们都说好了,怎么能临时变卦?如果你不去,我们是救不出婉君的。” “伯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赶回金陵城。”窦言玉道。 吴家大公子吴凯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实话。” “然然……被人抓走了,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窦言玉道。 然然? 吴凯想了一下才想到他说的是谁。 “阿言,王嫣然不是跟你和离了吗?都不是夫妻了。你还管她做什么?最多派人回去找,也算是仁至义尽。” “可婉君不同,她是因为你才被抓走,被囚禁了八年!你已经对不起我一个妹妹了,难道还要害死我最后唯一的这个亲妹妹吗?”吴凯说着就没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道:“当初你跟我们说娶王嫣然是为了复活婉燕的。可如今呢?你说因为安安不能伤害王嫣然。” 他们吴家也心疼孩子,也觉得牺牲别人不道德,此事就作罢。 窦言玉来吴家说要一起去接小妹的时候,吴凯一家都很高兴,觉得等小妹回来,他可以对小妹负责,娶她为妻。 可现在,他居然要因为王嫣然放弃救小妹了? 吴凯瞬间无法接受。 “我没有说不去东桑救婉君,只是你们先去,我会后面赶到。”窦言玉扣住他的手腕,面容冷酷,语气坚定地说,“我和然然没有和离,她还是我的妻子,就算和离,我也不可能弃她不顾。我必须回金陵城先救她。” “婉君,我也会安排人去救,不会让她有事。” 吴凯气得半死,“你要这么做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等救回婉君,你要跟王嫣然断干净,娶婉君为妻子。你知道的,小妹从小也喜欢你。” “若不然,当年她会为了你在桑落那个女魔头身边吃这么多年的苦?” “如果你做不到,那现在就走,我们自己去救小妹。从今往后,我们吴家跟你们窦家恩断义绝,我们死在东桑也不用你管。” 说着吴凯不管窦言玉如何选择,就拉着父亲上了船。 “阿凯……” “你何必说这些话逼迫他?阿言对我们吴家付出够多了……” 吴凯抬手打断父亲的话,“爹,那又怎样!婉燕回不来了,她这么爱他,可结果呢,窦言玉终究是变了心。我是心疼婉燕……” 婉燕不在了,可还有一个小妹深陷其中,对窦言玉一往情深啊! 两个妹妹都要折在窦言玉手里,叫他怎么能不气? “公子,窦公子没有上船,带人回金陵城了。” “留了一支海军给我们。” 海军是从青龙国借的,窦言玉出面找了谢玉淮才借来的,也借了青龙国的势力前去东桑壮气势。 吴凯回头看着离开的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木桶上,“窦言玉,我跟你没完!” “你们派人暗中跟着他,若提前找到王嫣然,就杀无赦!要她死无全尸!” 窦言玉这是你逼我! …… “然然还没有消息吗?”云青璃心里也担心。都好几天了,她在安排傅九和窦唯的婚礼,也没有几天就要开始了。 战帝骁刚下朝回来,“没有消息,傅渊去过狱门了。桑落说不是她抓的人。” “但除了她,应该没有谁这个时候要对王嫣然下手吧?” 云青璃道:“战帝辰呢?” “沈行舟之前就有意挑拨离间,战帝辰也有意杀害阿宴和阿宇。这个时候抓走然然,我最担心的是阿宴,若他知道……” 阿宴他们有危险,大宝和二宝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话落,战帝骁瞬间也想到了什么,只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我让谢玉珩去趟青州。” 若对方目标是谢宴,那王嫣然就可能被带去了青州,要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就容易了。 谢玉珩得知消息就立刻带人去了青州。 “爹,我也去。”谢宇吵着要一起去青州。 谢玉珩没有同意,“阿宇,你留在金陵城。如今你最应该做的是保持冷静,想办法突破自己的极限。” “目前消息不一定准确,我先去青州跟你大哥会合,万一你娘不在青州,你在金陵城也好做接应。” 这么说谢宇才稍微接受了,“那好,你们要小心点。” “嗯,在侯府别找公主他们麻烦,可以做到吗?”谢玉珩翻身上马,回头不忘嘱咐他。 谢宇瞥了眼一旁来送行的战星河母子四个,“嗯,我会进宫找姑父陪我练拳。” “那爹也要答应我,一定救我娘回来。若这次你再食言,让我娘受伤了,我就再不认你了,说到做到。”谢宇说着暗暗说了一句。 谢玉珩心里暖暖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在侯府等我们回来。” 说着他看了眼战星河,“星河,我走了。你这些天待在侯府,别出门,明白吗?” “嗯。”战星河搂住两个儿子,跟他们说,“跟爹爹说平安归来。” “爹爹,平安归来!”谢洵和谢昀站在一起,抬头看着父亲,异口同声道。 “在家要听你娘的话,好好读书,努力学武。”谢玉珩嘱咐完就出发了。 谢宇进了宫,没有留在侯府。 谢皎也进宫要读书。 “娘,我也走了。” 战星河点点头,安排两个小的跟着武学师父学武,她去酒楼看看。 今天的生意明显没有第一天开张时火爆。 开始下滑了,不过是正常的。 她这么安慰自己。 “世子妃,过两天就是九爷成亲了。”香菱道。 战星河笑道:“那我们去趟国公府吧!我想给他送点东西,顺便让他帮我找几个人,做昀儿他们的师父。” 现在的武学师父是谢玉珩找的,听说是谢家军退役的老兵。 她感觉很一般,儿子跟他学了半个月,都没有效果。 香菱道:“嗯,九爷今天应该在国公府。” 傅九这几天很忙,都在刑部大牢审问那个刺客。应渊也用了异瞳搜索他的记忆,哪知道这个刺客根本没有记忆,就像一个被训练的兵人。 所有的记忆都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剩下的只有一个命令:抓捕王嫣然。 给他下命令的人都蒙了脸,看不清楚是谁,其他的都没有了。 “九爷,是公主。”野鹰低声道。 傅九从刑部大牢回来,在国公府门口就遇到了战星河,顿时拉住马绳子,神色一僵,“公主……” 第1873章 婚礼没有必要举行! “阿九。”战星河从马车里下来,怀里抱了一个锦盒。 傅九看着那个锦盒,觉得十分眼熟,“公主,你找我是有事吗?” “嗯,我听说你要成亲了,先恭喜你。”战星河笑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只觉得很久没见了,模样没变,气质变得更加沉稳稳重。 “先进去再说吧。”傅九道。 “嗯。”战星河跟着他一起进了国公府。 “酒楼生意还好吗?”两人坐在花园里的凉亭里,傅九让人上了她最爱的茶和点心。 茉莉龙井和千层糕。 看着这些东西,战星河眸光动了动,眼底多了一层水雾,“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也没有多少年。”傅九笑道。 他们分开也不过三年吧。 “当初在封地,在公主身边侍奉,已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不容易忘记。” 听着这话,战星河心里就酸涩,若是当初她没有和谢玉珩纠缠在一起,没有两个孩子,那嫁给阿九。 她就不用受任何委屈,也不用去学这么多东西去讨好谁,更不会被人嫌弃。 在侯府,这几年她感觉自己都过得如履薄冰…… “阿九,你喜欢窦唯吗?”战星河抱着锦盒抬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傅九看她一眼,目光下意识躲开。 “嗯,我对她有责任,她也挺好的。” 战星河心头怦怦跳,不敢相信,他心里还有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这份被珍惜、被爱惜的情意,只有傅九才能义无反顾地给她。 是她没有珍惜…… “对不起,阿九。”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战星河心里就很难过,声音哽咽。 傅九道:“没关系,都过去了。看着公主能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战星河点点头,将锦盒递给他。 “这是当年你给我打造的凤冠,我觉得它应该送给你的妻子。” 傅九看了眼锦盒里鎏金溢彩的凤冠,神色变了变,“不用,你拿回去吧。这是送给你的东西。小唯,我有给她准备新的。” “可这个很贵重……” 他们成亲的时候,她戴过一次,可他们没有来得及拜堂。 傅九捏了捏眉骨,道:“真的不需要,小唯要是知道会生气的。” 话落,战星河愣住,笑容僵住,忽然才意识到这么做不妥,“对不起,阿九,我也是不想……” “没关系,公主拿回去,以后可以留给皎皎。” “公主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傅九赶忙问道。 战星河没有再强求,让香菱把凤冠收起来,“嗯,我是想找你帮忙。” “我想给洵儿他们找几个师父,教导他们武功,或者送他们去暗河。” 暗河也有一帮孩子在训练。 跟着那些人训练,也是可以的。 傅九道:“这件事谢玉珩知道吗?公主若想送人来暗河,我可以安排。只是需要跟谢玉珩商量好。” “嗯,他去救王嫣然了,等他回来我会跟他商量。如果他不同意,我也要送他们去暗河。”战星河道,“阿九……” 生怕他拒绝,她赶忙说道,“我现在只能求你帮我了。老侯爷不允许洵儿他们去玉昆山训练,要等到五岁。” “那启蒙太晚了!你不知道,前阵子洵儿他们被窦言玉的儿子打伤了!我就好害怕,如果他们以后武功不如别人,肯定会被欺负的。” 这个时候她就下定决心,不管多难、多苦,都要送孩子去暗河训练。 两人正聊着。 这时,一道身影从大门口走来,身边跟着几个侍女。 “傅九!” 窦唯正在家里试穿嫁衣,凤冠霞帔傅九送来了一套,窦家也给她送了一套。 她很高兴,所以忍不住来找他。 哪知道刚进门就看到了他和战星河在一起…… “小唯。”傅九脸色微变,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搀扶着她,“你怎么来了?有事可以让人传话,我直接去找你……” 窦唯的脸色铁青,直接推开他,“我不能来?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和这个女人背着我勾勾搭搭!” “你……误会了。”战星河慌忙解释道。 窦唯冷冷瞪着她,抬手就给了她狠狠一巴掌,“误会?” “表哥刚离开金陵城,你就跑来缠着傅九,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说着她抬手打算再狠狠抽她。 “小唯!”手腕被傅九扣住了,“小唯,真的是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公主来找我只是有事。” 窦唯看着他,眼眶泛红,“什么事,她非要来国公府找你亲自说?她不能派人传话吗?” “再说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管她的事吗?” 战星河捂住脸,看着窦唯,“我只是来给你们送祝福……” “公主,你先回去。”傅九脸色难看,立刻示意野鹰送她离开。 战星河见状也只能先走。 “放开我!”窦唯用力甩开男人的手,转身就走。 “小唯。”傅九追了上去。 “你去哪里?” 窦唯擦了擦眼泪,“我进宫,跟皇后娘娘说婚礼不用准备了。” “你去找你的公主吧,别再来找我。从今往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孩子也只是我的。” 她如今已经四个月的身孕。 “小唯……”傅九没让她离开,将她抱了起来。 “狗男人,臭男人,王八蛋!放开本小姐!”窦唯气得破口大骂。 傅九脸色铁青,默默承受,抱着人进了房间。 “小唯,你冷静一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今天是公主来找我。” 闻言,窦唯这才冷静下来,冷哼,“她找你做什么?” “只是送东西,没有其他的。”傅九只觉得头疼,扶她坐下来,再让人找来大夫,就怕她动了胎气。 “真的?你要是骗我,战星河不得好死!”窦唯哼了一声。 “……” 傅九无奈道,“还有让我给两个孩子找个师父,想送他们来暗河训练。” “呵呵!”窦唯算是明白了,真不是傅九的错,是战星河不要脸跑来找傅九,还提出这种要求。 “小唯……” “你答应了?” 傅九摇了摇头,“还没有,这件事只是在商量。” “如果我不允许,也不同意呢!”窦唯笑道,“她有丈夫,侯府家大业大,表哥也找了师父给两个孩子,凭什么要你帮忙!” 第1874章 你不答应,我不同意! “你不答应,我不会同意,这样行了吗?”傅九声色冷淡下来。 窦唯心里难受,“你要是觉得我逼你,那就算了。” “我们不合适。婚礼算了吧!” 她这次很冷静,起身就走。 “小唯!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再说这种任性的话好吗?”傅九拉住她低声道歉,“我以后不见她了,这次是我不对。” “请帖发出去了,婚礼不可能取消。不然窦家和傅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窦唯笑道:“我窦家不怕丢人,只怕嫁错人。” “婚礼可以继续进行,但新郎随时换,不一定就非得是你。” 傅九愣住,拳头捏紧随后怒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窦唯望着他,眼眶通红,心如刀割,“傅九,我是很喜欢你,但我告诉你,我窦家的女人,从来不会委曲求全。” “眼里更容不得一粒沙子。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介意你和战星河有任何接触,你明知道还见她,还打算背着我帮她。” “那就是踩了我的底线,即便我再爱你,我也不会容忍。” 说着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你别拿我当傻子!” 傅九浑身僵住,没有想到窦唯性子这么烈。 当真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小唯!” 他追出府的时候,窦唯已经上了马车直接离开。 窦家护卫拦住他,“国公爷,我们小姐不见你。还有,她说跟你退亲,稍后定亲信物,还有聘礼都会一一退回来。” …… 战星河回到侯府,心情就很糟糕。 “世子妃,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窦家来人,听说窦大小姐因为你见了傅国公,要退亲。” 小丫头来禀告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都觉得不可思议:世子爷刚走,她怎么能这么快就去找前夫叙旧?是对世子去救王嫣然不满意吗? 战星河瞬间如遭雷劈,心里忐忑、惶恐。 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去见了傅九一趟,窦唯就要退亲?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春晖苑里,窦夫人来了,找张氏一个劲儿告状。 “弟妹,你说这叫什么事?她好端端跑去找傅九做什么!” 张氏听了后也是火气直飙,压都压不住。 “母亲……”战星河进来,忐忑地看着她们。 “伯母。” 窦夫人脸色难看,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说话。 “你给我跪下!”张氏看到她,火气瞬间爆发,怒拍桌面。 战星河吓了一跳,但没有跪,只是挺直腰杆,“我和傅九清清白白。去国公府只是送东西。” “你送东西不能让人跑一趟?非得自己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有,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小唯和傅九要成亲了,你明知道她在意,她还怀了孕,为什么还要去找傅九?”张氏声音冷厉。 战星河眼眶湿润,被吓得声音都发抖,“我不知道她会来国公府……何况我和傅九坦坦荡荡,为什么不能见面?是你们想法太过龌龊!” “这是重点吗?你有没有脑子!是不是猪啊!”张氏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给她几巴掌,“还是说你看珩儿去救然然心里不舒服,想找前夫诉苦啊?你能不能有点脸面!” 战星河愣住了,脑子嗡嗡响。 “我没有!你污蔑我!” 说着她也愤怒了,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一砸,“你别当本公主好欺负!”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走!” 砰! 张氏和窦夫人都吓了跳。 屋里顿时传来吵闹声。 听到动静,谢晋加快脚步赶来,“做什么!” 他进来就看到战星河抱起花瓶要怒砸。 “侯爷……你可算来了,我……我……”张氏被气得胸膛起伏,起身就直接晕倒。 “弟妹!”窦夫人被吓得不轻,赶紧让人传太医。 看到张氏昏迷,战星河才冷静下来,知道怕了。 她跪下来,哭道:“父亲……我找阿九只是想给昀儿他们找两个师父,还有送他们去暗河训练罢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世子的事,是母亲说话太难听……” 张氏羞辱她,她岂能忍? 谢晋脸色铁青,事情他已经听暗卫说过了,“你还觉得自己委屈?” “我……知道错了。”战星河对上谢晋的目光就知道这事她不认错不行。 不管别人怎么看,为了儿子她可以做任何事,“若父亲认为我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也有错,那我这就去窦家给窦唯赔不是。” 窦夫人忙道:“算了,算了。我女儿怀孕呢!经不起公主这么大的脾气。” “只是希望公主以后别来麻烦我女婿,他不是你丈夫,只是前夫。” “你儿子要找师父就找侯府好吗?别来麻烦我女婿。” 被她这么一说,战星河只觉得脸蛋火辣辣的。 没想到窦家人都这么小气! “本公主明白了,以后不会再麻烦傅九。”战星河心里难过,起身离开了春晖苑。 窦夫人看着这个样子的世子妃,不由摸了摸心脏,“这幸亏不是我儿媳妇。” “弟妹……醒了。我就回去了。” 张氏只是没有缓过气来,喝了口茶才缓过劲。窦夫人安慰了几句就走了。 “对不起,嫂子。”谢晋脸上无光,这件事是战星河不对,真是对不起小唯。他赶紧亲自送窦夫人出门,又亲自去给窦唯赔礼道歉。 “小唯,对不起,是你表嫂不对,等你表哥回来,我会让他管教好她。”谢晋来到窦唯屋里。 她还在哭。 傅九在外面,不准进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谢晋来了,事情才有转机。 “表叔叔……”窦唯哭得很伤心。 “别哭了,傻孩子。” “你表嫂和你表哥十分恩爱,是不会和傅九有什么的。她找傅九是不对,这一点叔叔替她给你道歉。”谢晋声音温和,“昀儿他们的事不会麻烦傅九。” “这次是你表嫂的错,是她找了傅九,你不能怪他。还有不要意气用事,过几天就要成亲了。” 窦唯低声抽泣,“可傅九骗我……” “他没有骗你,是你表嫂的错,跟傅九没有关系。”谢晋暗叹了口气,“以后他若骗你,表叔替你撑腰。” “你还怀着孩子呢!一直哭,对孩子不好。” 窦唯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没有再哭,心里也释怀了不少。 第1875章 流言蜚语 谢晋回头又说了傅九一顿。 “以后你别再搭理战星河。” 傅九神色僵住,“侯爷,我知道了。” “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谢晋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和小唯以后好好过日子,以后事事都要以她为先,她和孩子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明白吗?” 傅九道:“嗯。” 这件事没有闹大,被谢晋让人给压了下来,没有传开。 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 被有心人得知,就立刻散播出去。 不过两天,消息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战星河这天来星河楼,都被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镇北侯世子妃,听说世子出城了,她转头就去找野男人……真是不知检点!” “不是吧!世子这么好的男人,她居然还不知足,去偷野男人?” 事情里的傅九被抹去了,因为对方不敢得罪傅九,就被传成了野男人。 传来传去,最后说战星河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战星河一开始不知道,去春晖苑给张氏赔了不是后,就照常来酒楼查看账本,还有检查菜品。 没有关心这些事,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谢皎跟人打起来。 宫里,有人传这个事。 谢皎听到后就怒道:“林蓁,你胡说八道!” “再敢污蔑我娘,本郡主撕烂你的嘴!” 林蓁,林家的孙女。 也是伴读之一。 “哼,本小姐也是听说,你不信就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打听打听啊!”林蓁笑道。 “你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听姑姑说,你娘都不知道跟了多少个野男人!之前还嫁给北凉老皇帝呢?那个老头都八十岁了!听说满身臭味,你娘也跟他做了夫妻。” “现在你爹刚走,你娘就按捺不住寂寞去找野男人,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哈哈!真是傻子!” 谢皎的脑子瞬间嗡嗡响,拳头握得咯吱响,“你给我闭嘴!” “不信啊?问问公主和小歌,她们都知道。”林蓁冷笑道。 谢皎的脸色发白,转头看着其他人。 不少伴读都下意识远离她。 “皎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战琼徽赶来,立刻呵斥林蓁,“林蓁,你不要乱说!” “三姑姑没有做对不起我舅舅的事。” 林蓁收敛了几分,但心里不服气,觉得公主偏袒谢皎。 她什么都不如自己,凭什么得第二? “公主,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些事外面都传开了。” “不信你问问她们。” 姬安歌和宋静姝、麦锦绣、几个都不由看着谢皎。 “我们是听下人说了……不过也可能是道听途说吧!” 林蓁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这件事,人家不可能传得这么有声有色。” “她娘肯定不检点……” 啪! 谢皎瞬间愤怒,抬手狠狠给了林蓁一巴掌,“你给我住嘴!” “你敢打我?”林蓁顿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反手狠狠揪住她的头发,给了她一巴掌。 “快住手!” 众人赶去阻拦。 但林蓁和谢皎都打红了眼,两人扭成一团。 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巴掌! 互殴! “道歉!”谢皎骑在林蓁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林蓁险些被掐死。 “你找死……” 她眼神愤怒,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话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条蟒蛇,蛇尾狠狠将谢皎给拍飞了出去。 谢皎的身体砸在旁边练舞的梅花桩上,猛地吐了口血。 她爬起来,从靴筒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黑枪! 砰! “皎皎,住手!” 她对着林蓁开枪,这让所有人都惊恐地吓了一跳。 战琼徽反应快,上前推开林蓁,然后身子往后仰,躲开了飞来的子弹。 “住手!谢皎,你疯了!”姬安歌也迅速出手,红色异瞳迅速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将谢皎一把摁在地上,夺走她手里的枪。 谢皎趴在地上,抬头双目猩红瞪着林蓁,死命挣扎,“我杀了她,杀了她……” 林蓁被吓得不轻,怎么也没有想到谢皎竟然随身带了武器。 “住手!”这时,崔嬷嬷等人带人赶来。 这个时候是午休。 哪知道这帮孩子不睡觉,竟然跑出来打架? …… “公主……不好了。” 战星河得知消息后都吓坏了,赶紧进宫。 “皎皎……” 来到青云宫。 “世子妃,郡主受了内伤!你先冷静点。”宝儿拦住她。 谢皎在药房,昏迷不醒。 林蓁使唤蛇兽那一尾巴,成年人都未必承受得住,何况谢皎? 又被刺激,在被带来青云宫时脸色都是惨白的,身体都开始发冷了。 林蓁吓得一身冷汗,跪在青云宫门口。 “是你……是你伤害了我女儿?”战星河猛地回头看到林蓁,顿时就疯了似的,恨不得撕了她。 林蓁身边的侍卫赶紧过来保护。 “做什么!”这时,御王赶来。 “姑父,救我!”林蓁吓得躲在战帝御身后。 “是谢皎先动手的,她要掐死我,我才召唤出小黑!也不过给了她一尾巴而已!她就用黑枪杀我!” 战帝御眉头拧紧,垂眸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她还没有谢皎大,今年才九岁。 “蓁儿,站好!” 林蓁吓了一跳,只能老实站直身子。 “姑父,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是谢皎先动手的……” 战帝御看着愤怒的战星河,“三妹,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冲动?事情你了解清楚了吗?” “不管什么原因,她也不该动手打伤皎皎。” 林蓁没有了母亲,如今是生活在御王府的,林彪送来,希望他出面送进宫里给公主做伴读。 对林蓁的性格战帝御有所了解。 她和凌儿都可以玩得不错,在宫里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的。 “蓁儿也受伤了,你没有看到她脖子被你女儿掐紫了吗?若她不反击,就会被你女儿掐死。” “如果是谢皎先动手,那就是谢皎不对。”战帝御冷冷道。 战星河瞪着他,冷笑道:“六哥!我不管你为什么要维护这个人,但我女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她给我女儿陪葬!” “哼!”战帝御懒得搭理她,让人进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姬安歌等人都被安排进来讲述。 听完经过,战星河愣住了,脸色很难看。 战帝御冷睨她一眼,笑道:“三妹,这件事还是因你而起的。你女儿怕是被你气的啊!都做母亲了,怎么还不知道收敛呢?还跟从前一样任性。你去找野男人,谢玉珩知道吗?” 第1876章 不要再犯低级的错 “你……”战星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险些被气得吐血。 “够了!”这时,云青璃从药房出来,冷眼瞥了一下战帝御,“都少说两句不行吗?” “大嫂!”战帝御忙起身行礼。 战星河呆愣在那里,泪流满面。 “大嫂……皎皎怎么样?” 云青璃捏了捏眉心,“刚醒来,人已经没事了,不过受了内伤需要养护一阵子。” “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好好照顾皎皎,不要再出门了。” 战星河的眼泪止不住,声音哽咽,“谢谢大嫂。” “你想让昀儿他们去暗河训练,等表哥回来,我让他安排就是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先跟表哥商量。”云青璃看着她,只觉得头疼。 战星河哭道:“我是怕他不同意……大嫂,我和傅九真的没有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她哪里知道窦唯会这般小气。 还有事情会传得如此不堪。 “那你也不该这个时候去找傅九。还有,我听说你在春晖苑发脾气了?”云青璃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这件事你至今没有认识到自己不对吗?” “再这样下去,这些事都会影响到皎皎。” 战星河擦了擦眼泪,“我知道错了。” “皎皎醒了,你去看看她吧!这件事你要解释清楚。”云青璃已经安慰过孩子了,跟战星河并不想多说。 战星河点点头,去了药房。 “娘娘……”林蓁害怕地看着云青璃。 “臣女也知道错了,臣女再不会在宫里召唤小黑了。” 云青璃看着她,让她起来,招手让她过来。 取了膏药给她脖子上的淤青上药。 “皎皎也不是故意伤你的,你们是同窗,应该相互学习和帮助。” “下次不能再打架了,还有道听途说的事,不许再挂在嘴边。” 林蓁只觉得羞愧,红着脸道:“娘娘,臣女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乱说话。” “那些话你听谁说的?”云青璃搂着孩子,抬头瞥了眼战帝御。 战帝御:“……” 林蓁道:“姑姑院里的下人。” “哪几个下人?你回去告诉你姑父,让他带来见我。”云青璃说着示意送孩子回去,宝儿带着她回了御王府。 林飒怀孕没有出门,老实在王府安胎。 见宝儿带着侄女来,眼皮就直跳。 “宝儿姑娘……蓁蓁这是犯事了?”林飒笑道。 宝儿简单说了几句,就开始抓人。 “你……你们做什么?”林飒顿时气结。 “王妃,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污蔑镇北侯世子妃!王爷在青云宫,奴婢要带着人回去复命,您最好不要阻拦,免得伤了肚子!”宝儿笑道。 林飒的脸色瞬间难看。 宝儿带着几个下人走了。 回去后直接审问,查到了就是从林飒院里传出去的谣言。是林飒让人这么传的。 “你自己看着办!”云青璃端起茶盏喝了口,抬眸看了眼战帝御。 战帝御脸色不太好,“大嫂,飒飒肯定不知道,是这个下人嘴碎!” “我让人杖毙了,给三妹赔不是。” 战星河坐在一旁,看着几个下人,心里气死了,没有想到背后是林飒乱嚼舌根。 “六哥,我哪里得罪了六嫂,她要如此害我!这件事关系到我和侯府的名声,只是杖毙了几个下人,如何让我跟世子解释?” 谢皎还有那些伴读也在。 看着这一幕,才明白真的是别人乱说。 都误会皎皎母亲了。 谢皎心里的结这才打开,还有看着母亲这般硬气、雷厉风行,她心里也开始崇拜母亲了。 哼,看到没有,她娘亲才不弱! 她挑眉看着姬安歌几个。 “那三妹想如何?”战帝御看了眼云青璃,明白是大嫂要给战星河撑腰。 战星河心里气恼,“我要六嫂在众人面前解释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行,那我让人在王府举办一场宴会,邀请众人来出席,届时让你嫂子给你一个清白。” 战帝御不想多说,起身对云青璃行了一礼,“大嫂,那这几个人我带回去管教。” “嗯。”云青璃明白这件事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宜再往下追究。 “你安排好。” 战帝御冷冷瞥了眼战星河,起身告辞,“臣弟明白。” 其他人都散了。 谢皎和战星河一起留下来。 “姑姑……”谢皎从一开始就坐在云青璃身边,她受伤了脸色还是苍白的,难免忍不住在云青璃面前撒娇。 云青璃摸了摸她的额头,“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行事,明天跟林蓁道歉,明白吗?” “为什么啊!她污蔑娘亲……还让蛇打伤我。”谢皎有些委屈,不想跟林蓁道歉。 战星河也觉得没有必要。 背后肯定是林飒指使林蓁的。 “因为她也是听了别人说的,而且是你先动的手,还当众开了枪。林蓁是百兽王的孙女,她身份不低,算起来也是一个小郡主。” “你的言行举止不仅影响到你,还有你的家人:你父亲、哥哥、祖父、叔叔他们的仕途。” “若打伤了林蓁,她若因此丧命,可想过后果?死者为大,到那个时候,别人是不会在意你们因为什么争执,只会觉得你小小年纪,仗着侯府和我的关系打死人,心狠手辣,名声从此毁于一旦。” “不光你会被人谴责,你父亲和侯府也会被人指责教女无方,甚至认为我袒护侯府、你仗势欺人!林蓁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百兽族,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朝堂安定,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大家一起共同维护的。你明白吗?” 云青璃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疾不徐,没有指责,没有严厉的批判。 不光谢皎瞬间理解和明白了自己的行为多么冲动和不应该,战星河也无地自容——说到底,是她造成的。 想到张氏他们那天说的话,她此刻才明白,是自己真的错了。 “大嫂……” 云青璃眼神制止她,对着皎皎笑道:“皎皎,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姑姑。我会跟林蓁道歉,并且以后都会跟她处好关系,不会再吵架和打架了。”谢皎乖巧地点头。 “真乖!”云青璃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去休息,一会儿再跟你娘回侯府。” “嗯。”谢皎点点头,起身离开。 战星河忐忑地看着云青璃,有些羞愧难当。 “大嫂……” 云青璃看着她,“在孩子面前要树立自己母亲的威信,若你都唯唯诺诺,如何给孩子树立信心?” “别再只说你知道错了,要一开始就避免犯错!你都不是孩子了,还是犯孩子都不会犯的错,应该吗?!以后在侯府多听听舅母的教诲。” “这件事不必再提了。很多事你都不该犯,你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以后皎皎和昀儿他们几个就不必跟在你身边教养了。” 战星河心里顿时难受,却不敢反驳。 “我知道了……谢谢大嫂指点。” 云青璃道:“明天让白梅和顾子谦进宫见我。” 战星河错愕住。 白梅最终是没有留在公主府的。 顾子谦也不在行宫了,在玉清观。 据说前几天,沈柔生了一个儿。 第1877章 谢宴也在我们手里! 沈行舟不在。 顾子谦奉命在玉清观保护沈柔。 “大嫂……怎么突然要见表哥?” 云青璃淡淡道:“你身边缺个稳重的人,又和舅母相处不好。若你非要白梅不可,本宫见见她,若没问题,会说服舅母让白梅留在你身边。” “往后你行事稳重些,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侯府、表哥,还有三个孩子。这些事应该不需要别人教你的,自己也该琢磨明白。” 战星河顿时不敢吱声,跟个鸵鸟似的缩起来,面对云青璃,她总是觉得自己更自卑了。 别人的话她都听不进去。 而云青璃的话,她是不敢不听。 “我……知道了。” 云青璃没有再多说,“回去吧!昀儿他们的事不必着急。” “嗯。”战星河眼眶湿热,忽然很想哭。 她还以为云青璃再也不管自己了,只管王嫣然了…… 以为她只会培养王嫣然的儿子。 谢宇和谢宴若没有云青璃和战帝骁夫妻两人细心栽培,能有今天吗? 若她的儿子也送进宫里,云青璃和战帝骁亲自教导,肯定不会这么差! 战星河感激地点点头,“大嫂,我以后只听你的话。” “……”云青璃。 等战星河母女走后,她靠在贵妃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娘娘……”宝儿都心疼主子,“公主太能闯祸了!真的是……” 无法形容。 “还是关起来吧!她出门肯定出事。” 云青璃摆了摆手,“罢了!不提。” “表哥不在京城,这件事我若不出面,肯定鸡飞狗跳。” 到时候传到谢玉珩耳朵里,影响他救王嫣然。 就更麻烦! 宝儿无奈,“这倒是!” 战星河就是这样的人,要不是世子不在金陵城,主子才懒得管她的事。 “王嫣然有消息吗?”云青璃最近有些疲惫,总想睡觉。 “有了,听说抓走王夫人的人是沈行舟。” 云青璃眸色沉了沉,在得知顾子谦去玉清观的时候,她就猜测到了。 “沈柔生了儿子?”她眸色晦暗,若有所思。 “是,母子平安!据说孩子出生那天,玉清观上空出现了紫霞光,说是紫微帝星,将来身份不简单。”宝儿低声道。 消息传回南凌国,只怕要掀起不小的波澜。 战帝辰和元御帝都很高兴。 “赶紧让人把孩子接回来。” 元御帝激动不已,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南凌国新的希望了,“名字朕想好了,就叫君临。” 战君临,君临天下! 战帝辰心里也激动,觉得这次他儿子肯定可以压战帝骁儿子一头。 战帝骁的儿子出生可是平平无奇。 “父皇,儿臣明白。” “这就派人去玉清观。” 椒房殿,赵婉莹得知后只是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娘娘!” “告诉大哥,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回来。”赵婉莹心脏怦怦跳,从来没有这么紧张惶恐过。 …… 战帝辰心情不错,在御书房高兴了半天。 “皇上,青州有消息了。” 这时,一道暗影悄无声息进来。 “谢玉珩去青州了?”战帝辰眼眸微眯起,得到这个消息,心情就更好。 “是的。”暗卫点点头。 战帝辰笑道:“那王嫣然呢?” “在摄政王手里,他带人回了东桑国。” 根本没有去青州。 沈行舟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除掉谢玉珩和谢宴父子,让他们死在青州——青州早就设了天罗地网,等着谢玉珩去;第二,利用王嫣然引窦言玉前来,处理他们个人恩怨。 原本沈行舟的目的是要杀了王嫣然嫁祸给战星河,让他们互相争斗,只是这么做太慢了,还不如直接杀了谢玉珩以及谢家其他人。 不光谢玉珩,谢宴也在刺杀名单里,谢家其他人也在——谢玉临、谢玉瑾几兄弟,全部要抹杀! 因为他们是云璃国现在的战争主力,不除掉,以后云璃国会越来越强大。 沈行舟的做法是战帝辰默许的。 还有他的命令,派人支援。 沈行舟才能这么顺利地将王嫣然掳走。 “除了星河他们母子三人,其他谢家人,都杀无赦!”战帝辰眼底浮现杀意,过去他们就是太过心慈手软,若当初谢家在南凌国的时候就直接杀无赦、满门抄斩,又何必这么麻烦,养虎为患! 哼! 他不会再让战帝骁继续壮大。 “三个月后的北凉折云夺宝,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云璃国小太子!”战帝辰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让沈行舟赶来解决王嫣然,去北凉。” 能不能杀了战帝骁的儿子,就看沈行舟了。正如玉灵子说的,与虎谋皮,沈行舟的确是一把不错的剑。 如今他用得很顺手! “此事秘密进行,不要告诉太上皇。” “父皇是老了,总是心慈手软!” 舍不得杀了战帝骁! 要不是他妇人之仁,战帝骁一出生就掐死他,自己也不用这么狼狈,被他事事压一头。 …… “嫂子,到了,请下船吧!” 王嫣然眼睛上的布条被扯开,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囚禁在船舱里,眼睛被蒙上了。 那天晚上过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过了多久。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青檀怎么样…… 她推开青檀的时候,自己也被砍了一刀,如今后背还火辣辣地疼。 “怎么是你……”王嫣然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是谁。 沈行舟桃花眼轻眯起,“是我啊!你没有听出来吗?这些日子还是我给你上的药呢!”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惨白,愤恨地瞪着他,“你!无耻!” “嫂子,别乱动。”沈行舟不管她怎么骂,都是笑容璀璨又温和。 王嫣然受伤了,但他却一直用麻绳捆绑着她,不让她动弹半分,如今她脚都麻了,站都站不起来。 上药、喂她吃东西,都是沈行舟亲力亲为。 王嫣然根本不知道,还以为他是跟自己一样被抓来的哑巴。 他一直不说话,就是给她吃的、喝的,还给她上药,王嫣然一开始还很感激他。 得知真相后她气得脸色铁青,快要吐血,在沈行舟过来要抱她出来时,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松嘴!”沈行舟脸色微变,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根本没有防备。 “放肆!”沈行舟身边的人顿时踹了她一脚,“竟然敢伤害我们的小侯爷,活腻了吧!” 王嫣然被踹了一脚,后背撞到了木板,顿时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衣服。 “谁让你动手!”沈行舟不悦地怒斥下属,“人死了怎么办?没有看到她很虚弱?” 被暗卫误伤,那天晚上她险些死掉。 沈行舟费了不少珍贵药材才把人抢救回来的。 王嫣然奄奄一息,愤恨地瞪着男人,恨不得杀了他。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干脆咬舌自尽。 沈行舟瞳孔一颤,猛地捏住她的下颌,“你敢死,本侯就杀了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吧!谢宴也在我们手里。” “你要对宴儿做什么!”王嫣然顿时满脸惊慌。 “放了我儿子,我跟你走就是了!” 沈行舟哼了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很深一个牙印,怕是这辈子都去不掉这个印记了。 他的眉眼瞬间染上了一抹阴鸷,“嫂子说什么胡话?本侯只是想请你来东桑国做客。” 说着他弯腰将人抱起来,上了岛。 第1878章 祖母,她嫁人了! “侯爷!” 侯府众人都奇怪地看着沈行舟,没想到小侯爷竟然抱了一个快死的女人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 “侯爷,这位姑娘是……”管家福伯上前低声问道。 沈行舟眉目冷酷,周身还带着一丝怒意。 垂眸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人。 “找御医过来,安排侍女给她清理伤口,醒来后给她准备吃的。不许她离开茗香阁。” 沈行舟抱着人来到茗香阁,送进房间,放在床上。 “嫂子,你先住在侯府,等师兄来了,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王嫣然的脸色苍白,伤势加重,身上还被绑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可她瞪着男人,眼里都是愤怒,显得十分生动。 “你要做什么?要找窦言玉,为什么抓宴儿?” “你若敢动宴儿,侯府……谢玉珩不会放过你的……” 沈行舟站在床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腕上的牙印,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不是我要谢宴的命,是别人要杀你儿子。要怪就怪他生在谢家,又如此着急冒头!” “嫂子,养孩子优秀固然重要,但太出头是遭人嫉妒的。这世上有很多龌龊的人,见不得你比他们过得好。” 王嫣然冷笑,“你想说因为你们嫉妒宴儿过得好,才要杀他?” “嫂子先好好养伤吧!”沈行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随后有两个侍女进来,给她松绑。 帮她换衣服,处理伤口。 衣服褪去,露出背后一条长长的刀疤,还有浑身被麻绳捆绑的勒痕。 王嫣然疼得额头冒出冷汗,险些晕厥过去。 “夫人,您忍忍。” “伤口需要清洗……” 两个小丫头看着她雪白的肌肤没有一块好肉,都被吓得脸白。 小侯爷一向温柔心善,怎么会对一个妇人下如此狠手? “怎么办?她好像晕过去了。” “要不要告诉小侯爷?” 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仔细看着王嫣然,她趴在床上,墨发如丝,肌肤雪白,侧颜五官精致。 美丽,端庄,温婉。 可惜是他人妇。 …… “祖母。” 沈行舟离开茗香阁就来了梨园。 “行儿,回来了。”沈老夫人笑容和蔼,眼神却空洞,有眼疾看不见。她高兴地抬手要摸一下孙子。 沈行舟上前搀扶着她,“祖母,孙儿在这里。” “听说带回来了一个姑娘?”沈老夫人笑容满面,很高兴大孙子总算开窍了,知道带姑娘回来。 沈行舟眸光动了动,“嗯,是朋友。” “朋友好呀!”沈老夫人高兴道。 “她受伤了,不能来见祖母。”沈行舟温声道。 沈老夫人笑道:“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姑娘?家里都有什么人?” “祖母,她嫁人了。”沈行舟道。 沈老夫人顿时有些失落,“是吗?” “不过她和离了。”沈行舟接着又说。 沈老夫人惊讶,“为什么?” “因为她夫君在外面有了女人。” 沈老夫人霎时对王嫣然十分同情,“养外室啊!行儿,我们家不可以做这种事。” “要是你遇到好姑娘,可千万不能辜负人家。” 沈行舟笑了笑,“知道了,祖母。” “侯爷,王夫人晕倒了!”这时,有人来禀告。 沈行舟神色变了变,“祖母,我去看看。” “快去看看,伤得这么严重,请御医没有?”沈老夫人道。 沈行舟说请了,随后就去了茗香阁。 “死了?”一进门,他便问御医。 御医白京墨拱手道:“没死,就是伤势严重,如今发高烧了。要是再不想办法退热,就要死了。” “小侯爷,是想她死,还是活?”白京墨笑看着他,“还是第一次看你带女人回侯府。” 若是犯人,是直接送到水牢的。 何必安置在茗香阁? 从小一起长大,白京墨就没有看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得知晕倒了,就立刻跑来。 还怕人死掉。 沈行舟冷冷道:“她是谢玉珩和窦言玉的女人。” 白京墨眸光瞪大,随后仔细看了眼床榻上的女人。 “嗯,的确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连小侯爷都心动了。” 沈行舟脸色瞬间黑了,“她还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都十三岁了。” 王嫣然比他大好几岁呢! 他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要一个大他几岁的姐姐。 “哦?”白京墨忙过去给王嫣然把脉,摸了摸下巴,“嗯,果然血气旺盛,身体不错。女子能孕育这么多孩子不容易,可以说是很有福气,多子多福。” “难怪受了重伤也没有死。” 话落他看着沈行舟,“如何?你要她活?” “窦言玉要来东桑国带走吴婉君。”沈行舟哼了一声,“师兄已经脱离了师父的掌控,另外投靠了云璃国。” “若吴婉君离开东桑,你觉得他还会放过沈家、白家吗?” 东桑国有四大家族——桑、沈、云、白家,共同执掌这个国家。 云家背后的靠山本来就很强大。 离开东桑国,也可能举家迁移到金陵城。 而沈家可以去南凌国。 那剩下的就是白家和桑家。 桑落已经败在战帝骁手里,桑家是摇摇欲坠了。他们得罪过窦言玉,当年帮狱门抓窦家人的是他沈家和白家。 窦言玉老早就想报复他们三大家族,如今他要带走吴婉君这个人质。 那下一步就是对东桑国出手了。 东桑国本来就是大国,窦言玉从中煽风点火,挑唆青龙国和云璃国对他们出手,不出一个月就会灭国。 白京墨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你准备怎么做?要把这女人囚禁在岛上?” 吴婉君若被带走,那王嫣然就是人质。 只要窦言玉找不到人,那就永远投鼠忌器。 沈行舟是这么打算的。 但他又想在窦言玉面前杀了王嫣然,让他痛不欲生……这样会更好玩。 白家他带去南凌国就是了,至于桑家,沈行舟早就已经抛弃了他们。 东桑国被灭,被纳入青龙国,他其实是无所谓的。 只是…… 沈行舟看着虚弱昏迷不醒的女人,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牙印,眸色沉了沉,冷冷道:“先救活吧!等窦言玉来了再说。” 白京墨不敢再吊儿郎当。 开始认真救治王嫣然。 沈行舟没有留下来,去了书房。 暗卫回来了,有重要的消息要禀告。 他走后,没多久王嫣然从惊恐中醒来,猛地睁开眼睛,眼角眼泪涌出,“谢玉珩……世子……宴儿……” 她竟然梦到了谢玉珩浑身是血倒在火海里,还有她的宴儿。 “别乱动……”白京墨忙让人摁住她。 王嫣然却仿佛回光返照一样,挣扎着,泪流满面地哭道:“放开我……我要去青州……求求你们放开我,放开……” 白京墨没法子,只能用银针将她扎晕。 书房里,沈行舟听完暗卫的禀告,神色冷酷,眼神锐利,“确定他死了?” 第1879章 刀山火海,必须亲自去确认 驾! 马蹄声踏碎泥土。 谢玉珩带着人一路赶来青州。 却发现青州城紧闭。 “世子……”流影有些担心,开始警惕起来,“我们一直没有收到流云的消息,如今看着青州城戒备森严,好像很冷静。” “会不会出事了?” 青州人口不多,年轻力壮的都跑了,剩下的是老弱病残。 若非谢宴他们剿匪成功,最后一批老弱病残也会被山匪压榨而亡。 谢玉珩了解这边的情况,觉得冷清是正常的,不过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让人开城门!” 流影刚要上前,哪知道城楼上就下来了一拨士兵,二话不说直接对他们放箭。 “世子小心!” 谢玉珩闪躲开,几人先躲进了山里。 “怎么回事?” 谢玉珩躲在暗处,目光看着那帮人,“他们不是我们的兵马。” 宴儿,出事了! 他心里不由担心。 “流影,你拿着我的手令去长乐城调动兵马过来。流竹,你们在外面接应我。” 谢玉珩要潜入城里查看情况。 “世子,太危险了!还是属下去吧!”流竹道。 谢玉珩已经换上夜行衣,易容,戴上面具。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宴儿在里面。” 守城的士兵都不是自己人,还有意封锁城里的任何消息。 谢玉珩担心谢宴被俘虏了。 心里越想越无法安心。 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亲自去一趟。 谢玉珩说着就趁着夜色轻功飞跃,找了个隐蔽的角度,从城墙上直接潜入城内。 只是他刚走不过一刻钟,山里就传来动静。 “谁!” 流竹等人顿时目露杀意。 “流竹!” 听出声音,流云立刻眸光一亮,惊喜地上前,“是我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夫人被人掳走了,世子来救人。宴公子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该在城内保护大公子吗?” “世子担心公子,自己潜入城里了。我们一来就被对方射击。而且那些不是驻守青州的兵马。” 闻言流云就露出遭了的表情,“宴公子不在城里,前天我们就逃出来了!昨天才送消息回金陵城。” “青州那帮土匪,鬼孙子的!里面混了敌军的奸细!宴公子在审问那些人的时候就发现了。” 结果对方也很快察觉。 在他们有动作的时候,就直接越狱。 青州城的大牢根本关押不住这帮狼子兵。 谢宴先让老百姓离开了青州城,护送他们去了灵州。 “你是说宴公子不在青州?” 流云点点头,“嗯,宴公子亲自护送青州的老百姓离开的。” “我们已经派人去了边关调兵。” 因为谢宴发现及时,先保护老百姓,选择了弃城。 对方派人追杀,流云他们带人来断后,一路杀了回来。 打算去青州城看看的,哪知道就遇到了流竹。 流云很着急,“里面肯定是陷阱。” “快,去调动兵马过来。” “我们先杀进去救世子。” …… “公子,前面就是灵州城。” “麦大人来接我们了。” 天色灰蒙蒙,谢宴提前派人联系了麦子昂。 “谢大人。”麦子昂看着一帮老弱病残的老百姓,先让人安顿入城。 “怎么回事?青州出事了?” 谢宴点点头,“嗯。这些老百姓就拜托麦大人了。我需要赶回去一趟。” 他们赶了七天的路程,没有怎么休息,老百姓也很累,又饿又困。 因为灵州离青州最近,谢宴才选择了这里。 麦子昂道:“已经很晚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还是跟我回衙门歇息一下吧!” “不行!”谢宴语气严肃。 “我必须赶回去。” 麦子昂劝说不动,只好将准备的水和干粮给他,“那你路上小心。” 谢宴坐在马背上拱了拱手,便启程回去。 “公子,不好了!” 这时,一个侍卫骑马飞奔过来。 “夫人被人掳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世子来了青州,以为你出事了,进了城里,如今被敌军围困。” 闻言,谢宴神色剧变,立刻就策马狂奔回青州。 …… 此时,谢玉珩进了城里,果然就被围攻。 对方仿佛早就设计好了埋伏,只等他自投罗网。 也清楚谢玉珩明知道是陷阱都会来,才特意透露消息,选在了青州城埋伏击杀他。 他一来,对方就二话不说各种攻击。 上千人只围攻他一人。 谢玉珩单枪匹马,却丝毫没有退意。 直接就开杀了! 一时间青州火光冲天,敌军早知道谢玉珩来了,就直接点火,火烧青州。 打算跟谢玉珩同归于尽,即便是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谢玉珩在打斗中才发现,这帮人只是一群被训练过的兵人。 莫非是云烈训练出来的兵人? 跟北凉蛊兵差不多,但更像一个人。 他们不怕死,没有任何情感。 似乎只服从一个指令:击杀谢玉珩。 还是人海战术,不断有人涌出来。 谢玉珩一直杀,想进衙门看看儿子在不在里面。 根本杀不完。 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眼看衙门也火光冲天,顷刻间被燃烧。 谢玉珩心里很着急,“宴儿!” 说话间,他眼神发狠,一刀砍了两个士兵。 咚咚!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涌出来,阻拦他,不让他进去,也没法离开。 谢玉珩衣袍染血,都不知道是谁的血,只觉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杀也杀不完。 最后总算他冲进衙门,一间一间地找。 刀刃早已卷了口,他索性弃了刀,一掌狠厉地劈向迎面扑来的士兵颅骨。 碎骨扎进掌心,他浑然不觉。 从城门到衙门不过三里路,他杀了一整夜。 尸体堆满街巷,血流成渠,脚踩上去啪啪作响,黏腻得几乎拔不起来。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左肩中了一箭,箭杆不知何时已被折断,只留半截木茬子露在外面,随着每次发力又往肉里深一分。 他顾不上疼。 火光映红半边天,热浪裹着焦糊味扑来。 谢玉珩踉跄着冲进衙门大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栽倒。 院中横七竖八倒着尸体,都是衙兵,这些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了,死了好几天。 还有一些是暗卫的尸体。 谢玉珩心里更加担心、着急,他踩着尸体过去,推开门,一处处翻找。 “宴儿!” 书房。 门半敞着,火舌已经舔上了窗棂。 谢玉珩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椅子上绑着一个人,麻袋套头,身上那件月白袍子,是王嫣然做的,上面有她亲手绣的木槿花。 “宴儿……” 谢玉珩心里暗喜,忙扑过去,双手颤抖地去解绳结。 指节僵硬,绳结太紧,他发了狠,硬生生用指甲抠,指甲劈了,血从指尖渗出来。 麻袋扯下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紧接着一刀银光闪过。 噗嗤! 第1880章 被火光吞噬,化为乌有 “宴儿!”谢玉珩下意识闪躲,抬手挡了一下,胳膊被刺中了一刀,鲜血直涌。 看着眼前的“儿子”,他不敢置信。 “你……不是宴儿……” 是敌人易容成谢宴的模样,等着他送上刀口。 刀上淬了剧毒,谢玉珩顿时运功护住心脉,但这个毒太霸道了,几乎见血封喉。 他浑身无力,跪倒在地。 猛地吐了口血…… 梁上柱子坍塌,火势越来越凶猛,书房瞬间被火光吞噬。谢玉珩意识渐渐模糊,只看到一道身影在眼前晃过。 “宴儿……”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战星河、王嫣然她们一起满脸幸福笑容,领着他们的几个孩子在水墨云间一起等着他的画面。 “世子……” “爹爹!” 只是很快这美好的画面被火光吞噬,化为乌有。 “星河,然然……”谢玉珩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半分,望着自己看到的画面,笑了。 随后画面被火吞噬,他缓缓闭上眼。 …… “谢玉珩!” 深夜,战星河从噩梦中惊醒,披头散发,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大口大口喘气。 “世子妃!”香菱听到动静就赶了进来。 “怎么了?” 战星河惊恐地拉住她的手,“香菱,我梦到世子出事了,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我要去青州,立刻备马!” 说着她从榻上起来,慌乱地穿衣服。 香菱劝不住,“世子妃,这只是梦,都说梦是反的。” 战星河却不听,执意要出城。 “干什么!大半夜的,你又发什么疯?” 张氏被惊动了,赶紧起来。 因为她做了梦,梦到儿子和孙子、然然都一身血。 所以一夜没有睡着。 这会儿心力交瘁。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张氏语气几乎带着恳求,“等珩儿回来不行吗?” 她也是没有来得及收拾,只披了件斗篷就出来阻拦战星河。 谢晋去了军营,今天没有回来。 张氏的脸色也很差,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做噩梦的事,她怕说出来一语成谶,宁愿相信梦是反的。 “母亲,我……梦到世子了,他在青州……可能出事了。”战星河忍不住哭道。 “我要去青州!” 张氏脸色微变,唇角抖了抖,需要握住夏春才能勉强站稳。 “梦都是反的,公主别多想。”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消息,说一切都平安的。”张氏道。 “这么晚了,你现在出城也赶不到青州,我已经让人通知侯爷了!” “瑾儿也带人去了青州,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张氏说着眼眶也湿润,“回去吧!” “一会儿昀儿他们醒来看不到娘,会找你的。” 战星河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不再吵着出府,回了水墨云间。 一夜没有睡。 第二天,张氏就进宫。 “母亲,我也想一起进宫。”战星河追着出来。 “随你。”张氏没有多说,只是显得很沉重,外人看来却是很稳重的,没有一丝慌乱。 战星河跟着她一起坐马车进宫,两人一路上无话。 但有张氏在一旁作陪,她的心才稍微安稳些。 此时,顾子谦和白梅都在青云宫。 云青璃正在观察和试探白梅。 “娘娘,我可以跟你保证,白梅不会对谢家做任何不利的事。”顾子谦看着她道。 云青璃道:“我知道顾大人是心疼表妹。” “白先生的确有过人的本事,本宫会跟舅母他们说,让她留在公主府。” “往后战星河有什么困惑的问题就劳烦白先生多多提点。” 白梅有些惶恐地跪下来,“草民担不起先生二字。” “女子能办私塾的不多,白先生不必过分谦虚。” “起来吧!云璃国是一个包容的国家,只要你心是正的,品行端正,不伤害无辜,那就不会论你过去的身份。”云青璃笑道。 听着她温和的语气,白梅暗松了口气,“草民明白,谢娘娘恩典。” 云青璃示意人带她下去。 “娘娘,我们要启程回南凌国了。”顾子谦这次也是来跟她道别的,两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陌生。 要不是云青璃有意见他,他是根本没有机会来青云宫见到她的。 所以一得知消息,他立刻就来了。 哪怕最后见她一面也好。 顾子谦目光深邃,看着她,都没有避讳,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咳!”云青璃被他这般灼热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抱歉,顾大人。你今天不能离开金陵城,沈柔母子也不能离开。” 玉清观已经被军队包围了。 他们根本插翅难逃。 顾子谦脸色微变,这时才明白她的用意。 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他们离开。 “阿璃……”顾子谦有些疑惑,“为什么?” 云青璃道:“战帝辰让人刺杀我大表哥了,他在青州出事,只怕已经凶险难料。” “还有王嫣然在沈行舟手里。” 不管是为了谢玉珩父子的安全,还是王嫣然的性命,她都不会放沈柔母子离开。 话落,屏风后传来动静。 “阿璃,珩儿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张氏和战星河不知何时来了,在屏风后等着。 听到这话,张氏就忍不住跑出来了。 “表哥……”战星河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手脚发凉,望着顾子谦,“你告诉我……哥哥真的派人刺杀谢玉珩?” 张氏忍不住怒道:“你哥就是畜生!不是他还有谁?他忌惮云璃国壮大,怕云璃国以后比南凌国强大。” “要坏了我们云璃国的根基!杀我谢家郎儿!连阿宴和阿宇都不放过!” 她说着心里就恨啊! 为什么儿子要娶这个女人回来? 战帝辰那个畜生,如今哪里还有半点血脉亲情?早就把她这个妹妹抛诸脑后了! “当初你还哭闹着让珩儿去救他,结果呢!救回来了一个白眼狼!要是珩儿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 面对张氏的指责,战星河无言以对,身子僵住,往后退了几步,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心里难过地说不出话。 顾子谦自然也是不敢多说半句,因为这是事实,战帝辰都不让他参与这件事,直接让沈行舟去做了。 “王嫣然……在东桑国。”他早知道这个消息,却碍于立场没有透露。 云青璃目光冷厉,“然然在东桑国?这么说青州是陷阱,是他们故意透露的消息?只为引我表哥去青州!” “嗯。”顾子谦的面色也发白,点点头。 云青璃顾不得安抚张氏他们,让人将顾子谦带了下去,暂时囚禁。 她起身来到御书房找战帝骁。 “璃儿……”战帝骁刚收到青州的消息。 见她进来,便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云青璃看了眼桌上那份急报,脸上的血色就全无。 第1881章 兄弟! 谢宴赶到青州的时候,整个青州城都被大火包围了。 “爹!”他的脸色煞白,不顾暗卫阻拦,疯了似的闯入火海。 “公子!” 衙门,也被火包围了。 就在谢玉珩闭上眼的瞬间,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头顶的横梁终于支撑不住,裹挟着燃烧的碎木轰然砸落。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谢玉珩已经无力躲避。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一声闷哼在耳边炸开,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撞击声和衣物被火舌舔舐的焦煳味。 有什么人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用脊背替他挡住了那根燃烧的房梁。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屋顶掀翻,火光冲天,在半空犹如烟火一般爆炸! 轰隆! “谁……” 谢玉珩勉强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得只剩光影。 他只看到一个轮廓。 那人背部被房梁压住,火苗已经蹿上了衣衫,却死死撑着手臂,将他和那根燃烧的巨木隔开。 随后迅速将外衣脱了,给谢玉珩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再用提前准备好的湿透的披风裹在谢玉珩身上,湿毛巾捂住他口鼻。 “走……”那人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一秒,一只粗粝的大手从侧面伸来,猛地掀开那根房梁。 那人闷哼一声,竟不顾背上被烧得皮开肉绽的伤口,一把将谢玉珩从地上捞了起来,直接甩上了肩头。 天旋地转。 谢玉珩残存的意识只来得及捕捉到几个碎片:那人步伐极快,带着他在火海中穿行;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声响;鼻尖全是血腥味和烧焦的气息。 那人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冰冷却莫名让人安心:“撑住了。” “表哥……”谢玉珩低声喘气,仿佛被人从鬼门关硬拽了回来。 以为是暗卫,但没有想到这个人是窦言玉。 窦言玉没有搭理他,冷沉着脸色扛着他,冲出火海。 “爹!” 谢宴骑马冲进来,看到窦言玉带着人出来,他眼泪止不住涌出来,“表伯!我爹……” “死不了,快走!”窦言玉将谢玉珩放在他的马背上,“你们先走!外面有人接应。” 说着他转身捡起地上的长枪,挡住了冲杀过来的兵人。 衙门一直有兵人守卫,只许进不许出,就是为了确保谢玉珩被大火烧死。 见谢玉珩被人救走,就立刻冲过来。 窦言玉断后。 “表伯!”谢宴看着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心里担心。 可如今他不带父亲离开,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他骑马带着父亲冲出城门,打算再回来接应窦言玉。 窦言玉反手握住枪杆,赤红火光映得他半边脸如同修罗。 背上的烧伤随着每一次动作撕扯,他却像浑然不觉。 第一个冲上来的兵卒举刀劈落,窦言玉枪尖一抖,精准刺入对方咽喉,抽枪时带出一蓬血雾。 他没有半分停顿,枪尾横扫,砸碎侧面袭来的头颅。 骨骼碎裂声在火海中格外清晰。 “挡我者死!” 窦言玉的枪法没有一招是花架子,每一枪都直奔要害——刺喉、穿心、断膝。 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时而刚猛如龙,时而诡谲如蛇。 三十人倒下,五十人倒下,血流成渠,将燃烧的碎木都浇灭了一片。 兵卒们开始后退。 他这种打法,是根本不顾自己死活,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架势,偏偏枪枪致命,近身者无一生还。 窦言玉看准缺口,猛地将长枪掷出,贯穿两名兵卒,钉在墙上。 趁众人闪避的刹那,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上残垣,踩着燃烧的梁柱翻越城墙,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留下一地尸骸,无人敢追。 火势瞬间将兵人包围,即便有危险他们也不知道离开。 “表伯!” 谢宴出了城,打算回来接应窦言玉的时候,就看到他从火光中跑出来。 “阿宴,先离开这里。”窦言玉扔了那把染血的长枪,上前查看谢玉珩的情况,见还有救,心里松了口气。 “表伯,我爹中毒了。”谢宴也给谢玉珩喂了解毒丹。 “我知道,给他服用了丹药,不会有事。”窦言玉扶着人上马车。 流云他们本来是要进城救人的,只是根本进不去,在这个时候遇到了窦言玉。 窦言玉武功高强,直接上了城墙杀进去救人。他让流云他们提前去接应他的人,带来马车。 窦言玉是一个人提前来了青州,因为他在远处就看到了火光。 “谢玉珺会带人收拾残局,我们先去长乐城。” 窦言玉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全部都安排好了。 让流云和谢宴都稳定了心神。 “窦公子,世子中毒了,解毒丹似乎不太有效果。”流云担心道。 窦言玉给谢玉珩吃的是血珀丹,加强他内力深厚,提前护住了心脉。 目前只是保住了一命,并没有解毒,随时都会毒发身亡。 窦言玉闻言,下马上了马车。 “我运功将他体内的毒逼出来。” 话落,他就盘腿而坐,谢宴将父亲扶起来。 看着窦言玉后背的伤,“表伯,你受伤了。” “不要紧,一会儿再处理。”窦言玉催动体内的内力,凝聚掌心放在谢玉珩的胸膛上,传入一股真气给他。 谢宴找来药箱,安静地等着他们结束。 过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谢玉珩手臂上的伤口冒出了黑血。 随之也闷哼了一声,他有醒来的迹象了。 “爹!”谢宴摸了摸他的脉搏,心里暗喜,“表伯,我爹体内的毒被压制住了。” 窦言玉额头冒出冷汗,脸色苍白,深呼吸了口气,收敛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睛。 “只能逼出一些毒血,有醒来的迹象,就证明还有救,别太担心。” 谢宴跳起来的心稍微回落,“谢谢表伯。我给你处理伤口吧!这是姑姑给我准备的药箱。” 在玉昆山上训练时,和太子他们受伤了都是自己包扎伤口,谢宴懂得基础的药理。 药箱里有解毒丹、血珀丹、紫云丹,还有金疮药、消毒液、烧伤药等各种药。 窦言玉点点头,笑道:“好。” 放下谢玉珩,谢宴就给他清理背后的伤口。 第1882章 永远被偏爱 “表伯,你怎么会来青州的?” 窦言玉看了眼昏睡过去的谢玉珩,“我也是得知你娘被抓来了青州,才从江南直接赶来的。” 幸亏来得及时,不然谢玉珩就葬身火海了。 “那我娘现在在哪里?”谢宴一夜没睡,心里担心父亲,又担心母亲,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 “暂时不知道。”窦言玉心里也担心,但在孩子面前十分镇定。 仿佛给谢宴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先休息,我们去长乐城,等你父亲醒来,就回金陵城。皇上他们肯定已经在追查你娘的下落了。” 窦言玉穿上一件冰蚕丝缝制的单衣,坐在他身边,吩咐人拿来吃的。 “吃点东西。” “不会有事的。我们救出你爹,就一定救回你娘,绝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谢宴看着他,点点头:“嗯。” 窦言玉递给他一双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自己也吃了点。 就开始闭目养神,等到了长乐城。 住进了窦言玉安排的别院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以谢玉珩他们的身份,衙门知道了肯定会跑来接待。 这么做会暴露行踪——那些人还在追杀谢玉珩父子,窦言玉不敢掉以轻心。 “表伯,我爹醒了!” 谢宴满眼惊喜,上前扶起父亲,“爹!” 谢玉珩睁开眼睛,看着儿子这张鲜活的脸,以为自己在做梦,或是回光返照。 “爹,你感觉怎么样?”谢宴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有闪失。 他不能没有爹。 就算跟父亲分开了,他也不要他离开…… 谢宴眼眶泛红,盛满了水雾,却没有流出眼泪。 “我没事……”谢玉珩感觉手臂的伤一阵刺痛,还有儿子温暖的手掌,这才明白自己没有死。 脑海里浮现出被人救出来的画面。 “你表伯呢?” 话落,窦言玉掀开珠帘进来,看到他没事,语气便冷淡下来:“醒来了就吃点东西,保持体力,一会儿就出发赶路。” 谢宴心疼父亲,“表伯,我爹刚醒来,还有伤在身。” “那就休息半日。”窦言玉眉眼冷酷,瞥了眼谢玉珩,冷冷道。 谢宴欲哭无泪,只能出去安排。 留给他们一点空间。 “多谢表哥。”谢玉珩没什么别扭,大大方方看着他,目光坦荡。 窦言玉唇角勾了勾,“我也不想救你,只是你要是死了,然然知道会难过。” “还有阿宴和阿宇他们,是看在表叔他们的面子上才救你。” 若他不来,谢宴也会冲进火海救他。 谢玉珩是幸运的,他从来不会被任何人抛弃。 被抛弃、被选择的人永远是别人。 而他永远是被人偏爱的那一个。 窦言玉心里很清楚,就算王嫣然现在再恨他,要是她在青州,她也会义无反顾冲进火海救他,救不了,也会陪着谢玉珩一起殉情。 “表哥不必挖苦我了,然然现在心里对我只有恨。”谢玉珩靠在软枕边揉了揉太阳穴,此刻他的身子还很虚弱,面色冷白。 “有然然的消息吗?” 现在他也知道青州是一个陷阱,王嫣然是诱饵。 儿子和前妻都被困在青州,他肯定会来。 这是敌人故意为他设计的陷阱。 窦言玉脸色缓和,淡淡道:“还不知道。” “我们先回金陵城。我已经传消息给娘娘了,但对外说你葬身火海。只有这么做才能确保接下来的路程是安全的。” 谢玉珩赞同他的做法。 “接下来要委屈珩弟睡在棺材里了。”窦言玉唇角冷勾,笑道。 外面的葬礼队伍都已经准备好。 谢宴换上了丧服,披麻戴孝,准备着哭丧。 为了把事情闹大,谢宴扶灵回金陵城,背后的人才会相信谢玉珩死了。 谢玉珩却不想躺在棺材里,但没办法。 不躺他也没法骑马回去,身体虚弱呢! 只能躺。 谢宴是孝顺的,知道给他在棺材里挖个小洞,供他呼吸,以及送水和食物。 …… 御书房里。 “葬身火海”四个字映入眼帘,云青璃险些晕倒。 “别担心!”战帝骁忙将另外一份密信拿出来,“这是刚到的,窦言玉送来的消息。” “谢玉珩是险些葬身火海了,但窦言玉及时救了他。阿宴也没有事。这份‘葬身火海’的折子是阿宴写的。” 闻言,云青璃这才松了口气,明白了窦言玉他们的用意。 引蛇出洞,掩人耳目。 “吓死我了,那表哥受伤了吧?” “中毒了。”战帝骁的眸色沉了沉,语气冰冷,“战帝辰和沈行舟真是狠毒!还有,他们和欧阳克联手了。” “攻陷青州的那些人,是云烈的国师府运送出来的兵人。” 云烈的实验室,竟然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战帝骁也没有想到。 “先救人,确保他们安全。” “再跟他们算账。”云青璃眉眼阴沉下来,捏了捏拳头,“我已经控制住了顾子谦和沈柔母子。” 沈柔母子如今落在他们手里。 不光战帝辰会投鼠忌器,沈行舟也不会轻举妄动。 战帝骁点了点头,打算将计就计。 “我去跟舅母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云青璃道。 战帝骁觉得不要告诉他们,免得露馅,只有他们都不知道才能更逼真。 “不行,舅母会承受不住。”云青璃考虑到张氏的心情,还有战星河要是知道,会以为谢玉珩真的葬身火海了,她会跑去青州。 搞不好跑回南凌国。 这样会坏事。 战星河不能落在战帝辰手里。 “行吧!”战帝骁想到战星河会做出送人头的事,就放弃了,同意她告诉张氏他们。 …… 东桑国,沈家。 沈行舟再次跟暗卫确认。 “侯爷,属下确定。听说青州一座城都被烧毁了,大火烧了七天七夜。” “谢宴不在青州,躲过了一劫,但谢玉珩为了救儿子,深陷火海,没有活过来。我们的计划很顺利。如今谢宴在扶棺回来的路上,金陵城这边也得知消息,据说镇北侯世子妃和老夫人都被打击得晕倒了,一病不起。” “云皇后也很伤心,悲愤地说要揪出凶手!” 沈行舟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 “那师兄呢?” “他没有去青州?” 暗卫道:“去了,但他晚到了一步。” 第1883章 不惜一切代价,要她活! “哼!”沈行舟满意地勾了勾唇,“可以放消息出去给窦言玉,告诉他王嫣然在我手里了。” 暗卫拱手点头告退。 “世子,王夫人醒了,又哭又闹,说要见您。” 闻言,沈行舟挑了挑眉,放下密信,起身来到茗香阁。 “看来是死不了。”白京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看到他进来便说,“醒来就又哭又闹。” 沈行舟走到床畔前,“嫂子,哭什么?” “我……要去青州,求小侯爷放了我儿子……”王嫣然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哭道,“大恩大德,我会铭记。” 沈行舟笑道:“嫂子别担心,谢宴好好的,如今在回金陵城的路上,有我师兄一起护送,你不用担心。” “只不过……” 王嫣然浑身僵住,心里不敢放松,“不过什么?是不是宴儿受伤了?” “你只关心儿子吗?嫂子,不知道谢玉珩也去了青州,为了救你和你儿子?”沈行舟眉间多了一丝笑意。 王嫣然脸色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扣住被子,唇角颤抖,不敢问谢玉珩怎么了。 脑海里出现那个梦到的火海血腥画面。 “谢宴平安无事,嫂子可以放心,只不过心灵可能会受到巨大的创伤吧!” 王嫣然紧紧抓着被子,眼眶猩红,死死盯着他。 “因为谢玉珩为了救你们,明知道是陷阱也去了青州,最后葬身火海。如今谢宴正在扶棺回金陵城的路上,算算日子,也快到了。”沈行舟的语气不急不慢,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冰冷得宛如无数把利剑,深深扎入了王嫣然的心口。 她蓦然瞪大眼睛,无法相信。 “你骗我……他不可能死,不可能,不可能……”王嫣然的眼泪顷刻间涌出。 沈行舟垂眸看着她,眼底都是冷漠,“嫂子,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谢玉珩不值得你如此伤心难过。” 王嫣然没有再搭理他,只是缓缓地闭上眼睛。 紧紧拽着被子的手指松开了,像是生命在凋零。 “怎么回事?”沈行舟心头一紧,上前碰了一下她的手,发现是冰冷的,她的呼吸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嫂子!你……” 不管他怎么喊,王嫣然再也没有睁眼。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白京墨也吓到了,赶上前检查,“这……莫非只是回光返照?” “救她,本侯要她活!”沈行舟顿时怒道。 白京墨道:“你别急啊!吼我也没用。她求生意识薄弱了……” 刚才不过是强撑了一口气。 沈行舟恨不得踹飞他,“真是废物!” “喂,是你自己告诉她谢玉珩死了的!这不是刺激她吗?”白京墨气急败坏,人被刺激成这样,怎么能怪他? 沈行舟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怒道:“找巫医过来,不管任何代价,本侯要她活过来!” …… “皇上,皇贵妃和小皇子被云璃国扣押了,顾将军也被抓了起来。” 战帝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莫名的慌乱。 莫非阿璃知道了…… 他刚得知谢玉珩葬身火海的消息,正高兴着呢! “为什么?”战帝辰觉得不应该的,他用的人都不是自己的,是北凉送来的兵人和沈行舟的人。 阿璃不可能怀疑他的。 除了虎窝那次。 可他回南凌国后就“安分守己”了啊? 他们不应该怀疑欧阳克吗? 战帝辰来到承恩殿找了元御帝。 “父皇……” 元御帝已经得知消息了,正在发脾气。 “逆子!战帝骁那个逆子!他简直六亲不认,疯了!” “孩子这么小,他都不放过!” “谢玉珩死了,死在了青州,跟小皇子有什么关系?” 战帝辰眸光闪烁,心虚道:“父皇,我想大哥应该是误会了吧。” “儿臣去查了,青州那些人是北凉兵人。” 元御帝也查到了,哼了一声,“是欧阳克做的,他却执意扣在你头上。还有沈行舟抓了王嫣然。” “他们要求放了王嫣然,还有让你去云璃国,在谢玉珩坟头负荆请罪,一命抵一命!这样才肯放了君儿。” 战帝辰脸色微变,拳头捏紧,“父皇您别担心,大哥不会动君儿的。我现在就写信给师父,让他想办法劝说大哥。” “玉灵子不会帮你,他和我们战家的因果已经清了。”元御帝叹了口气,“当初是朕利用战家先祖的那点恩情求了他,加上他欠了沈家一个人情,这层因果的缘故他才出面帮我们的。” “如今南凌国的危机解除,按照他说的去做,沈柔也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足以延续战家的龙脉。所以他绝对不会再管接下来的事。” 何况玉灵子如今在云璃国,玉清观这么多弟子需要依附云璃国生存。 玉灵子岂能为了他们再次破例? 沈柔母子被云苍带走,玉灵子的态度就表明了不会再插手,否则他不会允许云苍从玉清观抓走沈柔母子。 元御帝比儿子看得清透。 “别去找他。” “否则会把你和他最后的一点师徒之情耗尽,还有小初儿跟玉清观的缘分也会断送。” 元御帝很了解玉灵子,心里清楚他们修道之人最在意因果关系,而且玉灵子不喜欢欠人情。 若非他知道这一点,利用了玉灵子,那一年前的战争,南凌国的江山早就覆灭了。 “那怎么办?”战帝辰不会收手的,他已经牺牲了大女儿战念锦,不想再断送小女儿战念初的最后一丝前程。 他和战帝骁只有你死我活。 云璃国和南凌国也只能存在一个国家。 谢家必须灭! 战帝骁父子三个也必须死! “只有你亲自去一趟云璃国,求你大哥放了君儿,还有解释清楚是欧阳克要杀谢玉珩,不是你做的。”元御帝道。 战帝辰的脸色瞬间微变,“父皇……” 他不能去云璃国。 “大哥讨厌我,不会允许我进金陵城的。” 去了,战帝骁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心里止不住惶恐。 瞬间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扣押沈柔母子,原来是冲他命来的。 战帝骁引他去金陵城,要他给谢玉珩偿命! 元御帝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去解释清楚,怎么就不让你进金陵城?上次也这么说,你不也进去了吗?” “还有谢玉珩去世了,你作为大舅子,于情于理都该去祭拜,安抚你妹妹和皎皎他们。” “不是你做的,怕什么?”元御帝没好气道,只觉得这个儿子真的是怕死。 没用! 要不是他最听话又是嫡子,他不会将江山传给他。 战家一直都是只立嫡为储君。 过去莫家和沈家就是立贤,最后没有一个强制的继承原则,导致庶子也野心勃勃,内部兄弟争斗不休,拉帮结派,朝臣也分为好几派,各种争斗,才导致国家迅速灭亡。 后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战家才规定只立嫡。 当年先帝为了立战帝骁为太子,要他娶兰氏为后,他没有同意。 元御帝此刻是有些后悔的,早知道就听先帝的。先帝抱过战帝骁,摸了他的骨,就知道他将来是战家的脊梁。 这些事一直被埋藏在他心里。 当年太后让他立表妹王氏为后,先帝让他立兰氏…… 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娶了顾氏,执意立战帝辰为太子,再故意打压长子,借玉灵子的口为战帝辰力排众议。否则就是苍王为太子,继承皇位也不至于搞到现在的地步。 “父皇,儿臣如今是皇帝,不能随便离开。”战帝辰道,“何况您不知道大哥对我有偏见,就算不是我做的,他要是非说是我,也没有办法。” “还有君儿出生的事,他肯定也知道了。万一只是陷阱怎么办?您也知道大哥,因为您当年没有立他做太子,他一直耿耿于怀,记恨您。” 元御帝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那朕去一趟。” “儿臣也觉得只有父皇去才能劝说大哥,辛苦父皇了。儿臣一定治理好朝政,不会让您操心的。” 元御帝看着他,心里欣慰了不少,还是这个儿子体贴他。 “嗯,你跟皇后说了没有?即便君儿身份特殊,但太子也只能是旭儿,你要安抚好皇后。君儿再特殊,也只是庶出,以后是用来辅佐旭儿的。” 若不安抚好赵氏,只怕又是一场无休止的宫斗! 战帝辰道:“儿臣跟皇后说了。您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元御帝身子骨大不如从前了,想出趟远门也是力不从心,可没有办法。 他必须去! 战帝辰暗松了口气。 消息传到金陵城时,谢宴已经扶棺回到了金陵城。 他一身孝服,披麻戴孝。 抱着父亲的牌位入城。 一路上撒着纸钱。 “大哥……”谢宇不知道真相,他得知父亲葬身火海时就很难过,哭了好几天。 此刻他也披麻戴孝,来城门口迎接父亲的灵柩。 看到父亲的牌位和那口黑棺,谢宇才不得不信。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跪倒在灵柩前。 “爹……” “你醒醒,宇儿再也不跟你置气了。” 谢皎他们也都不知道。 “大哥,爹……他……是不是……”谢皎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1884章 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谢宴眼含热泪,抬眸看着来一起接灵的四叔、六叔。 “是我……没有保护好父亲,让父亲被歹人所害……” 谢玉临和谢玉衍都是眼眶泛红,看着棺木。 谢玉衍伸手抱了抱谢宴,“先接你父亲回家。” “宇儿,皎皎,我们先回家。”谢玉临扶起谢宇。 谢玉瑾跟着一起回来的,他在半路就遇到了他们。 “表哥,我们先回去!” 窦言玉眉眼沉重,也是一副悲痛的模样。 “好!” “珩弟,我们到家了!”窦言玉下马拍了拍棺木。 谢玉珩:“……” 侯府已经备好了灵堂。 全家哀痛! 直到晚上,谢玉珩才有机会从棺材里爬起来。 “娘……”先去了春晖苑拜见父母。 张氏知道儿子没事,她到了灵堂哭不出来,就没有去,哭了一会儿就悲痛“晕倒”,被送回春晖苑。 “珩儿!你受苦了!”张氏抱住儿子,摸了摸他的脸,是热的,这才松了口气。 “娘,让您担心了!” “我已经没事。”谢玉珩扶她坐下来。 张氏松了口气,“嗯,你去看看你媳妇吧!我没事!” “阿宇他们还不知道……” “你明天也找阿宇他们谈谈。” 今天城门口演戏也够了! 张氏心疼几个孩子。 “我会安排。”谢玉珩道。 跟张氏聊了会儿,又跟父亲去了趟书房。 然后谢玉珩才偷偷回了水墨云间见战星河。 “世子……” 战星河一个人坐在床边,根本睡不着。 见他进来,顿时眼泪夺眶而出,起身扑到他怀里。 谢玉珩抱着她,低声道:“没事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别怕……” 战星河肩膀颤抖,忍不住哭。 …… 谢晋连夜进宫禀告青州的事。 此时,窦言玉和谢玉瑾也在御书房。 得知王嫣然在东桑国,窦言玉就立刻出发要去救人。 “表哥,我跟你一起去。”谢玉瑾道。 窦言玉看着他,“瑾弟,你还是留在侯府,珩弟刚过世,侯府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 “我带人去就够了!” 谢玉瑾:“……” 要演戏,他还真干不来。 “让临儿、衍儿跟你一起去救人。”这时,谢晋进来说道。 “表叔……” 谢晋抬手打断他,“言儿,你不用多说了。救然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她和珩儿是和离了,但夫妻一场,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的事,就是我们侯府的事。谁对她动手,就是跟我们侯府作对!” “我已经让小八带人去东桑国了!” 若王嫣然有什么三长两短,东桑国也不必再存在。 早在他们回来之前,得知沈行舟抓走王嫣然回了东桑国,谢晋就让自己小儿子和小儿媳回了青龙国,调兵遣将,带了三支海军直逼东桑国。 夫妻二人这次还把三个儿子带上了,打算让他们也练练手,见识见识场面。 青龙国皇帝得知谢家支持,便有心攻打东桑国,要把这个小国家占为己有! 过去东桑国背后有狱门撑腰,贸然出手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但这次不同了!有云璃国支持! 姐夫开口,小皇帝当场拍板,拨给了三支海军,随他调遣。 青龙国突然包围了东桑国。 这让桑家顿时坐不住,连夜找沈行舟、云晟进宫。 “青龙国要对我们出手,现在怎么办?” “要不还是放了王嫣然?” 东桑国皇帝心慌了。 沈行舟抓王嫣然的事他知道,因为当初抓捕窦家人,他们都是参与了的! 除了云家——云家当初明哲保身,没有参与。 不过在东桑国也是利益共同体。 云晟也是今天才知道沈行舟抓走王嫣然的事。 “沈兄,你这么做不是害我们吗?” “王嫣然背后又不是只有窦家,还有谢家呢!” “你糊涂啊!赶紧把人放了,我出面跟谢家商谈。” 东桑国云家和谢家还是有机会可以坐下来谈谈的。 沈行舟神色微变,他是没有想到一个被抛弃、和离的女人,还能让谢家如此大动肝火。 “不过是虚张声势!”他嘴硬道。 云晟笑了笑,“沈兄,你没有娶妻生子,可能不清楚。有一句话叫母凭子贵,不是没有道理的。” “王嫣然是离开了谢家和窦家,不过她有三个儿子,谢家长孙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窦家嫡孙也是她生的。” “别人可以不在意王嫣然的生死,谢宴不可能不在意。即便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谢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何况谢家素来护短! 王嫣然纵使脱离了谢家,在他们眼里一样是自己人,别人是不能动的。 若一个孩子的生母都护不住,要家族强大,意义何在? 沈行舟神色难看,拳头握得咯吱作响,“那也不用惧怕,我们背后还有南凌国。” “真打起来,兵马不会缺。” “青龙国真敢打进来,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闻言,东桑国皇帝觉得对头。 趁此机会壮大东桑国领土也是好的。 否则他们会一直被欺压! “沈爱卿说得对,你现在能联系南凌国来帮忙?” 沈行舟拱手道:“陛下不必担心。” “臣已经做了准备!” 云晟眉头微蹙,“陛下……” “好了,云爱卿不必多说。”东桑国皇帝对云家是不满的,一点做臣子的觉悟都没有,从不听从他这个陛下的话。 要不是云家背后势力强大,他早就除掉了东桑国的云氏一族。 见状,云晟就懒得再多说了。 反正云家的根基早就撤离了东桑国。 在南凌国、西周国、青龙国、云璃国,甚至北凉国都有他们云家人。 谁稀罕一个破小国家的权力? 云晟这次回来就是要带走母亲和剩下的兄弟姐妹。 “臣明白!”他拱手告退。 东桑国皇帝目光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沈行舟,云家要叛变了!云家最是狡猾!” 不能轻易放了他们! 沈行舟眉头皱了皱,“陛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若要拿捏住云家也容易。” “宫里不是还有云妃娘娘吗?” 云家的大女儿嫁给了东桑国皇帝为贵妃,如今生了一儿一女。 云晟要走,但姐姐还在东桑国啊! “嗯,你说得对,先不要动云家,以免打草惊蛇。”东桑国皇帝桑明海心里是惧怕云家的。 尤其是云青璃。 这么多年他也不敢冷落云贵妃,还得哄着那女人。 云晟离开御书房来到云贵妃宫里。 “姐。” 云贵妃看着弟弟,不需要他说什么,就明白他来的用意。 “晟儿,我没有别的要求,你把焕儿和芊芊带走。只要他们平安,我便无所畏惧!” 第1885章 换一个环境! “姐……” 云贵妃摇了摇头,笑道,“我明白。我们云家能走到今天的辉煌,靠的就是有人愿意为家族牺牲。” “我进宫那天就明白了。晟儿不用担心,只要云家在,桑明海不敢动我。你带娘他们先走,过后我会想办法离开。” 云晟点点头,悄悄给她塞了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 别的就没有多说。 桑家是有防备的,并不允许他带走皇子和公主。 他也不着急,等打起来,自然就有机会。 回到国公府。 云晟便立刻找来暗卫。 “王嫣然现在在哪里?” 暗卫道:“侯府,茗香阁。” 云晟惊讶,“沈行舟竟然把人安置在自己后院?” 最近他忙着撤离的事,都不知道沈行舟胆大包天真的把王嫣然掳来了! “找十二小姐过来。”云晟若有所思,飞快写了一份密信让暗卫送给窦言玉。 不一会儿,云清澜来到书房。 “哥,你找我?” 云晟道:“你去趟沈家,看看沈老夫人。” “想办法去趟茗香阁见王嫣然,把这个给她。” 云清澜喜欢沈行舟,两家是议过亲的。沈老夫人很喜欢她,但沈行舟不满意,嫌弃她是庶出。 小十三是嫡出。 他也嫌弃,说太娇气。 总有理由,云家便明白沈家压根不想跟云家联姻。 知道沈行舟嫌弃自己后,云清澜便不再去沈家了。 “王嫣然是谁?为什么会在茗香阁?” 云晟道:“谢家表哥的妻子,被沈行舟抓来囚禁了。” 云清澜愣住,她对谢家的事完全不知情。 不想节外生枝,云晟并没有多说,只让她去办。 “记住一定要把东西交到她手里,让她别放弃,会有人来救她,让她先安抚住沈行舟,别硬碰硬。” 云清澜这才点点头,立刻带着人来了沈家。 哄了沈老夫人开心。 找机会才进了茗香阁。 “十二小姐,你不能进去!” “这里面是我们小侯爷的贵客。” 云清澜笑道:“香兰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这么生分了?我真的好伤心啊!” 香兰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拿了云清澜不少好处,就有些不好意思。 那会儿云清澜想嫁给沈行舟,来沈家很勤快,对他们这些下人更是大方。 又会说话,又温柔。 沈府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十二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香兰为难道。 云清澜拉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就往她手里套了个翡翠玉镯,“香兰妹妹,我就是听说侯府来了贵客,跟老夫人说了。她让我来看看的。” “听说这位王夫人病得很严重,又不肯吃东西。让侯爷很头疼,我也是想给侯爷分忧。” 香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神色变了变,“是啊……侯爷好不容易才把人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的,人刚醒来,却不识好歹,不吃东西。” “既然是老夫人让十二小姐来的,那您进去劝说一下也好。” 云清澜笑眯眯道:“放心,我一定好好劝说,不会给妹妹添麻烦的。” 她轻拍了拍香兰的手背。 香兰松了口气,给她开了门。 云清澜忙溜了进来。 屋里只有王嫣然一个人,她躺在床上,还不能动。 “谁……我说了不吃……你们别白费心机!”王嫣然虚弱道。 沈行舟不让她死,她就抗争到底。 不会让他有机会利用自己害别人。 “表嫂。”云清澜看着她眨了眨眼。 “你……”王嫣然看着她,不由错愕住。 “我是云家表妹,云清澜,家中姐妹里排行十二。”云清澜坐在床边,按照大哥的吩咐给她塞了一张纸条。 “外面有人来救你了!谢家八爷带了海军包围了东桑国,表嫂再忍忍,可别轻易放弃!” 她靠近压低声音。 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外头就传来香兰惶恐的声音。 “侯爷!” 沈行舟直接推门进来,目光冰冷地盯着云清澜,“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是云晟?” 提到云晟,王嫣然眸光动了动,似乎就清楚了云清澜的身份。 “小侯爷……”云清澜心里是惧怕这个男人的。 看到他,心口至今隐隐作痛。 这个男人冷酷无情,对她没有半点情意。 一年前,就将她的脸面和尊严狠狠踩在脚下碾压。 “滚出去!”沈行舟眼神冰冷,若不是顾忌云家,他恨不得当场掐死她。 云清澜脸色白了几分,看了眼王嫣然,便立刻离开。 “等等!”沈行舟突然喊住她,“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云清澜紧张道,“我就是好奇你带回来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你不知道她是谁?”沈行舟眼眸微眯起,冷笑道。 云清澜抬眸胆怯地看着他,“她是谁?” “哼,滚!”沈行舟冷哼一声。 云家不会多管闲事,只会明哲保身。 即便是亲兄弟,当年云简泊也能为了只保住自己这一房人的命而选择无视。 在东桑国这么多年,他们也只做自己的事,从不参与任何其他云家的事务。 “回去告诉云晟,让他想想贵妃娘娘,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希望你云家心里有数。” 云清澜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男人。 “小侯爷的话,我会带给哥哥的。” 说着她眼底流露出几分爱慕和依依不舍,“小侯爷,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 “滚!”沈行舟懒得看她一眼,厌恶地转身。 云清澜暗松了口气,便马不停蹄地离开。 走出沈家,才猛地拍了拍胸膛。 “本小姐下次再也不来了!狗男人!谁稀罕!”云清澜心里气得半死。 这次来沈家,感觉就像从阴曹地府里走了一遍。 回来就跟云晟抱怨。 “大哥,我不想再去找沈行舟了,这个狗男人狗眼看人低!” 云晟无奈道:“等我们去了云璃国,我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比沈行舟好一万倍!” “真的!我要长的好看,要俊的,要年轻的,要白的,要体力好的,要有权有势的!要有钱的,总之不能比十一姐和小十三的夫君差!”云清澜高兴的合不拢嘴。 十一姐是庶出都是王妃,十三妹嫁给了梁家主听说也不错,那她最差也是得是权臣,要做官夫人。 必须是主母,她不想想其他姐姐那样被父亲卖掉,给人做妾! 云家庶女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只有联姻,为家族牺牲的命。 但有大哥这一句话,她觉得自己去了云璃国肯定可以走向人生巅峰了! 大哥护着她,爹不会随便卖了她! 哈哈! 到时候她要自己男人,去教训沈行舟! 越想越想她就越高兴! 云晟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只觉得这个庶妹是话本看多了,脑子坏掉了吧! “嗯,你先听话,让姨妈准备好,我们过几天就出发。” “嗯!”云清澜高兴得去告诉自己姨娘了。 …… 王嫣然把纸条藏好,抬眸看着男人。 “我饿了……” 沈行舟眼眸微眯起,“嫂子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是……扛不住了。”王嫣然低声道。 受伤了还不吃东西,的确很难熬。 沈行舟让人送来吃的。 看着丫鬟喂她吃了半碗粥,她都吃进去后。 沈行舟才松了口气,沉声道,“嫂子,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说着他让人打包东西。 “你要做什么?”见他过来,王嫣然实在惊恐,“你……你别过来。” 沈行舟眸色沉了沉,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嫂子别乱动!我只是给你换一个环境。” “在那里你可以更好地养伤。” “谢宴平安回到金陵城了,你不用再担心。只要嫂子听话,我不会动谢宴。” 王嫣然面色发白,不敢轻举妄动。 第1886章 可不可以不要去东桑? 窦言玉看着谢晋,心里感激,“好,谢谢表叔。” 不管如何,如今王嫣然的事都应该是他来负责。 谢晋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珩儿多亏有你,才有命回来。是我应该感谢你。” “表叔,您言重了。我没有忘记,跟珩弟,我们始终是兄弟。”窦言玉不会见死不救。 大是大非面前,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谢晋很欣慰,连连点头,“好孩子,你很好,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往后我们两家的郎儿都要相互扶持!” 窦言玉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心急如焚,着急去东桑国。 生怕晚了一步会出现变故。 谢玉瑾跟他一起出宫。 最后谢玉瑾、谢玉临、谢玉衍跟着一起前往东桑国。 宫门口遇到了谢玉珩。 他戴着面具,穿着普通侍卫的衣服,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大哥,你别去了。”谢玉瑾道。 “我们去接表嫂就行。” 谢玉珩身上的毒还没有解。 何况他和王嫣然如今和离了,窦言玉前去救人,他就不用去了。 谢玉珩没有同意,“二弟,你留下来。我去东桑国。” “二弟妹怀孕了,去东桑国不是一天两天,多则一两个月,少则也是半个月。” 殷素生孩子的时候他不能不在。 “大哥……” 谢玉珩说着已经翻身上马,“我刚才进宫找阿璃拿了解毒丹。她给我看过了,说及时逼出了大部分毒血,问题不大。” “我一天吃一颗解毒丹,可以清除体内的毒。” 等到了东桑国,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好了。 谢玉瑾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窦言玉他们已经出城了。 在出发前,谢玉珩回了趟水墨云间。 见了四个儿子和女儿。 以及妻子战星河。 “爹……你没死吗?”谢宇本来不想来水墨云间,但大哥一定要他来才来的。 哪知道坐了一会儿就看到父亲进来了,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侯府前院还有下人在哭丧! 谢宇瞪大眼睛,使劲揉了揉。 “阿宇,爹没事。表伯救了他,不过为了抓住坏人,我们只能当他葬身火海了。”谢宴解释道。 谢昀和谢洵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也穿上了丧服。 “爹,你回来了。”两人高兴地跑过去,一人抱住他一条大腿。 谢玉珩戴着面具,眉眼温和起来,弯腰将他们抱在怀里,“昀儿,洵儿。” “爹!”谢皎又哭又笑,也跑过去抱住他。 “太好了!爹没事,娘,爹没事!” 战星河双目猩红,她和谢玉珩早就先见过,但心里还是又惊喜又忐忑的。 “世子……”她也哭着抱住他。 谢宴和谢宇落在一边,看着他们。 “哼!”谢宇心里气死了,竟然隐瞒他,害他白流了这么多天的眼泪。 “既然父亲安康,那儿子告退!” 他可不会留下来看着他们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大哥,我们走!我们去救娘!” 这个家根本无法待! 谢宇眼眶泛红,拳头捏紧。 说着就起身离开。 谢宴心里也难受,看了眼父亲,跟着一起离开。 “阿宴,阿宇!”谢玉珩脸色微变,放下两个小儿子,“星河,你先看着他们。我去找阿宇他们……” 战星河擦了擦眼睛,“嗯。” “你要去东桑国救王嫣然吗?” 谢玉珩眉眼多了一丝担忧,“嗯,对不起,星河。”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战星河看着他,心疼道:“可你中毒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我害怕你……” 说着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 她真的害怕再听到他不幸的消息,她会承受不住。 所以她宁愿他不要去…… “窦言玉他们都去东桑国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去?” 谢皎开口道:“娘!” “爹若不去,王姨若真的有什么……你能心安理得活一辈子吗?” 她也不想爹爹受伤,不想失去父亲。 可自从知道母亲当年的确抢婚了,心里就很痛苦。如今母亲竟然还不让父亲去救王姨,那将来父亲以后该如何面对宇弟和大哥? “娘,是我们对不起王姨……您不要再为难父亲。父亲去东桑国是他的责任,不管王姨需不需要他,他都必须要去的。”谢皎的眼眶湿润,看着母亲,泪珠一颗一颗滚落,“您应该理解父亲。” 战星河愣住,看着女儿,心口堵得厉害,一时间竟然呼吸不上来。 “皎皎……你……” 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指责她,帮王嫣然说话? 这还是她女儿吗? 话落,她两眼一黑晕倒了。 “星河!” 谢玉珩赶忙抱起她,放在床上。 “找太医过来!” 谢皎的眼泪如雨落。 …… 谢宴和谢宇离开侯府,得知窦言玉他们去东桑国的消息,就直接跟去了。 张氏得知心里急得要死。 “她又作什么?” 战星河竟然在孩子面前不让珩儿去救然然。 她疯了吗? 张氏气得脸色都发紫。 “你气什么!”谢晋赶回来看着妻子,就怕她又被气晕倒。 上了年纪的人,他担心她承受不住。 身体未必扛得住。 “哎……阿宴他们去东桑国了,我担心……” 谢晋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道:“夫人,孩子们大了,我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然然出事,你让孩子如何待在家里煎熬等待?” “让他们去吧!有临儿他们跟着,不会出问题的。你想想过去小八他们,被流放的时候,也就跟阿宇、阿宴他们这么点大!” 张氏头疼道:“那不一样,儿子不如孙子让我心疼,隔辈亲你不知道吗?” 人老了容易心软,她没有年轻时那般的气魄了。 熬了大半辈子,担心了大半辈子,上半辈子担心儿子和夫君。 如今又要担心孙子的安危。 “做你们谢家的女人,很累!下辈子,我不嫁给你了。” 一辈子都是提心吊胆,大儿媳妇又撑不起家,她能不担心吗? 过去她身为长媳,知道自己的责任,即便再担心夫君和儿子的安危,都要负责镇定、带好头,安抚好两个弟妹。 做好家里的主心骨! 她若倒下了,其他女眷更加扛不住。 一个家族内外都要有一个主心骨。 谢晋心里很清楚,他们谢家郎儿可以在外面建功立业,可以安心地征战沙场,都是因为家里有一个贤内助。 可以给他支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未来长媳撑不起家,就让二房的素素来,再不然谢家这么多儿媳妇。临儿的媳妇歆歆就不错,小八媳妇惊鸿也不错的。不一定让星河来担此重任。”谢晋搂着妻子,心里也很无奈。 “夫人,你别操心了!你再这样下去,该换本侯担心和害怕了。” 他可不想中年丧妻! “我们说好了,要白头偕老,长相厮守到老的,你不能提前丢下我一个人。” 张氏顿了顿,抬头看着男人,霎时没好气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少来!赶紧去把珩儿找来。战星河既然入了谢家门,身为长媳,她就必须给我立起来!” “这才多大的事,就哭哭啼啼,不让珩儿去救然然,她怎么这么点度量?让他们一起滚过来!” “太不像话了!” “还有她再敢吃里扒外,向着她那个恶毒的哥哥,我就请家法休了她!” 看着妻子斗志昂然、中气十足的模样,谢晋摸了摸通红的手背:“……” 第1887章 和离成全你们 “世子,老夫人请您去趟春晖苑。”外头传来丫鬟的禀告声。 谢玉珩拿着手帕给战星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声音温和,“别哭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见娘。” “等我从东桑回来,再跟皎皎谈谈。我让人送皎皎进宫了。” 战星河醒来就一直哭,心里实在难过。 她想不到女儿会向着王嫣然——王嫣然不过是养了她三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至今皎皎还记挂着她的好。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 “谢玉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让你去救王嫣然,是我恶毒?” 谢玉珩眉头微蹙,低声道:“公主,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受伤。不过……我还是要去趟东桑国的。” “不确保她平安无事,我内心无法安宁。” “所以……对不起。” 战星河眼眶泛红,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只觉得心如刀割,“是不是不管我怎么求你,你都非去不可?” “公主……”谢玉珩顿时觉得头疼,眉眼多了几分疲倦。 他不想再反复跟她说这件事了,“我和然然是分开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提接她回来的话,我和她更不可能复合。” “只是我不可能不管她。往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能让阿宇和阿宴一直难过,一直失望……他们也是我儿子,我要保护好他们和然然的。” 他对王嫣然有责任。 为了照顾战星河的心情,他的确冷落了两个孩子。 当初他心里是没有真正想过放弃王嫣然的。 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彼此谁也不肯低头,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战星河的心更痛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他心里有王嫣然,可以接受他为了王嫣然舍生忘死。 可如今真到了这个地步,她才明白自己做不到。 “谢玉珩……我要是不答应,你也非去不可是吗?”战星河声音沙哑。 谢玉珩眉眼冷酷了几分,语气冰冷而坚定,“是。” “那我们和离,我成全你们。”战星河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笑道。 谢玉珩神色不变,沉冷的眼睛盯着她,声音没有了一丝温度,“公主不要再说这种话,任性也该有个度!” “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容易。若因为这点困难你就要放弃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夫妻缘分……”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了失望,深呼吸了一口,“那你心里,真的是爱我的吗?” 战星河浑身僵住,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跟你爱不爱我没有关系。若你觉得我没有爱过你,随你怎么想。我只是无法接受你去找王嫣然。你觉得我自私自利也好,恶毒也罢,本公主就是接受不了你去找她。若你非要跟她藕断丝连,那本公主选择放手!” 哥哥派人刺杀太子和谢宴,甚至谢玉珩。 这件事暴露后,他们迟早也要和离。 侯府、金陵城都不会再有她的容身之处。 若谢玉珩再无法对她一心一意,她留下来有何意义? 谢玉珩道:“公主,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再和离,你想过三个孩子吗?” “我……”想到孩子,战星河就心如刀割。 她舍不得孩子们,可也没有能力带着他们回金陵城了。 跟着她,孩子以后更没有未来。 “公主,做不到就不要再把这种任性的话挂在嘴边。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以后不要再把和离挂在嘴边,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即便你这么说、这么想,本世子也不会同意。”谢玉珩的面容铁青而冷酷,语气霸道专横,已经不容她有任何忤逆自己的意思。 即便将她囚禁在侯府一辈子,他也在所不惜。 “来人,看好世子妃!” “从此刻开始,不允许她踏出水墨云间一步!” 谢玉珩不想再说了,吩咐完就转身去了春晖苑。 “谢玉珩!”战星河错愕住,没想到他竟然要软禁自己! 她起身要追出去质问清楚。 可刚踏出房门,就被侍卫拦住了。 水墨云间多了十几个暗卫,她根本插翅难逃。 谢玉珩没有回头,不管她怎么哭喊。 “爹,娘!” 张氏察觉到儿子神色不对劲,“公主又跟你闹了?” “没有。公主身体不适,以后就不用来春晖苑请安了。皎皎送进了宫,这段时间也不会回来。洵儿和昀儿在水墨云间,公主会照顾好。我一会儿就出发去东桑国。”谢玉珩道。 没有多余的解释,一切都决定和安排好了。 张氏看了眼谢晋,心里叹了口气,“那随你吧。一定要救然然回来。” “嗯,我知道。”谢玉珩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 谢晋拉住夫人,摇了摇头,“好了,随孩子们去吧。水墨云间的事,你也少插手。以后洵儿他们能成什么样,都是他们夫妻的事。” 张氏叹了口气,便没有再多说。 “夫人,世子妃被世子禁足了……她现在在发脾气……砸了很多东西,两个小少爷都在哭……”这时,香菱跑来春晖苑禀告。 她想着让老夫人和侯爷知道,可以出面劝说世子。 世子这么做太过分了! 谢晋示意张氏坐着别动。 “让六少夫人过去看看。” “从明天开始,侯府中馈由六少夫人和二少夫人一起主持。”谢晋直接下达命令。 消息传到六房的枕石观云。 谢玉珩、谢玉临、谢玉淮都是大房的儿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夫人,我们要去看看?”徐歆身边的林嬷嬷问道。 徐歆没有陪嫁的人。 林嬷嬷,还有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小厮那些,全部都是谢玉临给她安排的人。 嫁进侯府也有小半年了。 如今她已经怀孕两个月,没有声张,打算等三个月后再说。 谢玉临都不让她去猪肉铺干活,安排了人去帮她经营。 让她安心养胎,好好看看书,学学一些高门大户的规矩和礼仪。 徐歆已经学了半年多,言行举止颇有当家少夫人的气魄。 “去看看吧。这是公爹的意思。大哥和夫君都去了东桑国,大嫂听说身体不适。” “我应当为夫君和婆母分忧。” 他们是大房,就是要做领头羊的。 长媳倒下,她这个二媳应该顶上。 第1888章 掌家权转交 林嬷嬷点点头,让人安排好,取来披风给徐歆披上。 “夫人,您慢点。” 徐歆笑道:“无妨!” 她不是娇气的大家闺秀,从小就被放养长大的。 徐歆带着林嬷嬷和贴身丫头清月,以及两个婆子一起到了水墨云间。 “见过六少夫人!”守在门口的侍卫见了徐歆,立刻恭敬地行礼。 “无需多礼!” 徐歆迈步进了院子,到了房门口就听到战星河在发脾气砸东西,但没有孩子的哭声。 “两位小公子呢?”她问侍卫。 侍卫道:“在隔壁海棠苑,有人照看。” 徐歆点点头,只要没有让孩子牵扯其中就好。 她推门进来,哪知道刚伸出一脚,就被一个飞来的茶盏险些砸中。 “夫人!”林嬷嬷吓得心惊肉跳。 但徐歆反应迅速,推开林嬷嬷,偏头躲开了。 “砰!” 上等的青花瓷茶盏被砸得稀巴烂! 徐歆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眉头蹙起,“大嫂!” “这是何故发脾气?” 那一个茶盏就值二十两了! 即便侯府家财万贯,身为公主,她富有一方,也不该这么糟蹋东西才对! 她不知道外面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还吃不上饭吗?刚才她砸的一个茶盏足够普通老百姓一家子吃好几年了! “你……” 战星河正抱着一个白玉花瓶,准备砸了,哪知道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她抬头循声看去,便见到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徐歆身着藕荷色织金褙子,月白云纹领边衬出修长脖颈,腰间系着碧玉佩,步履间隐约露出内里石榴红马面裙的一角。 一头乌发只简单挽了堆云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耳畔坠着米粒大的珍珠耳珰,清雅中透着几分利落。 她生得俊眉大眼,鼻梁高挺,唇不点而朱,眉目间带着几分飒爽英气,不似闺阁中娇养出的柔婉。 因幼时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七八岁就当家了,是徐家一家之主! 徐歆举手投足自有一股落落大方的从容,即便站在满室狼藉中,也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是一双明眸沉静如水,隐隐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对战星河这般败家的行为也颇为不满! 所以语气是带着一丝凌厉的! 让战星河浑身一僵,“六弟妹……你怎么来了?” 徐歆踢开脚下的狼藉碎片,走到她跟前,将那个白玉花瓶抢了过来,放在一旁,“大嫂,你可知道这只白玉花瓶多少钱?” “还有你砸的青花瓷茶盏、屏风、花梨木椅子,算起来有一万两了。你今天砸了,出了气,心里是痛快了,可明天还得花钱买新的回来摆回去。” “这笔钱是要从你们大房、大哥这里出的!侯府公中不可能为你这般任性的豪横行为买单!” 话落,林嬷嬷的额头冒出冷汗,心里吓得半死,只觉得六少夫人太虎了! 战星河好歹是世子妃,又是南凌国三公主,更是世子爷的心尖宠啊! 这般不给面子、直言不讳,好吗? 林嬷嬷很怕战星河一怒之下过来撕了她家少夫人! “……”战星河整个人愣住,瞪着徐歆,想说这是她自己的事。 徐歆开口道:“是父亲让我过来看看的。大半夜的,你的丫头去春晖苑找了母亲和父亲。” “母亲身体不适,经不起这般折腾,还请大嫂消停一些。你若有什么不满,等大哥回来再跟他发泄就是了。” “这大半夜的,两个孩子年幼,望大嫂看在稚子的份上,不要再吵闹了!” 说着徐歆让人进来把房间收拾干净。 “东西都登记好,回头补上,钱从世子账上扣!” 徐歆不慌不忙地安排,回头看着发愣的战星河,“大嫂心情不好,往后就在水墨云间好好侍花弄草,转换一下心情。” “父亲下令了,从此刻开始,我和二嫂一起打理侯府后院的庶务。二嫂有孕在身,多有不便。”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派人来取账本。” 张氏在两个月前便教她打理后院,掌家后就将侯府的一些事务交给了战星河,慢慢地侯府后院大权交到了她手上。 可如今,她这般不争气,不好好把握机会。 谢晋没有耐心了,直接转交给二媳妇。 张氏心里纵使有意让战星河继承,希望长子和长媳一起撑起这个家,如今也有心无力了。 只能按照谢晋的意思来。 徐歆看她安静了,便福了福身,“大嫂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水墨云间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人传话来枕石观云找我。” 言尽于此,她便离开。 林嬷嬷搀扶着她,手心都在冒冷汗。 “夫人……” 而徐歆却是腰杆挺直,落落大方。 没有一丝胆怯和弱势,气势上反而将战星河压得死死的。 “嬷嬷,没事吧?刚才我推你的时候用了一些力,但若不推开你,茶盏就砸在你身上了。”徐歆虽然心疼上等青花瓷茶盏被毁,可也不想林嬷嬷受伤。 何况如今她已经是谢玉临的妻子,不能表现得小家子气。心疼钱是一回事,该拿出来的气魄,她不能输! 侯府八位少夫人,只有她家世背景最弱,这次公爹给了她机会掌管侯府后院大权。 她必须抓住机会,不能让公爹失望,更不能给夫君丢人! 林嬷嬷心里很高兴,“奴婢没事。夫人,您这次表现得很好。” 她和崔嬷嬷一样,都是张氏身边的人。 林嬷嬷是从小丫头做起,一步步到掌事嬷嬷的位置,是谢家生子,她的夫君和儿女都在侯府做事。 当初张氏把崔嬷嬷给了大儿子,林嬷嬷给了二儿媳妇,还有一个钱嬷嬷给了八少夫人。 跟着徐歆的时候,林嬷嬷是担心过的——担心徐歆出身乡野,性格野,桀骜不驯。 会有一身的野性,难以融入高门大户。 没有想到经过半年的学习,徐歆从一开始的有些抵触,到如今的得心应手。更重要的是,她脾气很好,从不跟他们这些下人发脾气。 明明看着就是不好招惹的主! “是嬷嬷指点。明天开始我要开始接受掌家了,有不懂的地方、做得不到位的,还望嬷嬷提点,对我严厉鞭策!”徐歆笑道。 她忽然有了很大的信心! 林嬷嬷高兴道:“奴婢明白,一定辅佐好夫人。” “您有身孕的事,还是要告诉老夫人他们为好。” 徐歆有些担心,“那要是他们知道了,还会让我掌家吗?” 第1889章 保护好夫人,我出宫一趟! 她很需要这次的机会,她也需要历练! 不想错过! 林嬷嬷道:“夫人不必担忧,侯爷已经吩咐过了,那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何况很多事不需要夫人您亲自去做,您要做的就是抓大放小,安排吩咐到位即可!” “夫人算账、看账的本事已经很好了,不需要担心。即便孕期,一样可以管好家!” 徐歆身子骨不错,目前怀孕很顺利,没有什么不适。 “好,那我明天去给母亲请安,就告诉她。” 林嬷嬷点点头,小心地搀扶着她回了枕石观云院。 …… 徐歆走后,战星河整个人都傻了,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公爹竟然夺走她的管家权? 那以后她还如何在侯府立足! 果然侯府就是容不下她! “世子妃!”香菱也替她着急,“这样下去,往后侯府谁还当您是世子妃?如今六少夫人抢走了管家权……” 高门大户,谁掌了权,谁就为尊。 战星河就算不稀罕这个管家权,可也不能输给徐歆,不能让管家权落在六房手里。 否则,她以后拿什么给两个儿子和女儿? 战星河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忽然觉得天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谢玉珩又不在。 “呜呜……不要就不要!本公主才不稀罕!” 她趴在床上,低声呜咽地哭。 “世子妃……”香菱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暗暗叹了口气,偷偷出府来到国公府。 “香菱,你怎么来了?”野鹰看到她就有些意外。 “奴婢想见九爷!”香菱道。 后天就是傅九大婚了! 皇后娘娘都为九爷操持好了,如今傅九和窦唯各自待在府里。 野鹰眉头拧起,不想让香菱见傅九,“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会告诉九爷!” 香菱将情况都告诉了他。 野鹰听完后让她先回去。 “野鹰大哥……公主真的很可怜,她在侯府受尽委屈……没有人可以帮她。若九爷再不帮她,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香菱跪下来磕头道。 “九爷当初让奴婢跟了公主,那公主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如此欺负。” “求野鹰大哥,看在以往共事的情分上,帮奴婢一次!” 香菱是从暗河出来的人。 还是野鹰亲自训练出来的一批女暗卫,她从暗处转到了明面上的侍女。 若是暗卫,她就要在刀口上游走,怕是早就没命了,是战星河给了她一次转命的机会。 香菱如今才可以生活得比同一批的暗卫安逸、自由,不用流血、随时丧命。 野鹰理解她想为主子做点什么的心情。 可他如今的主子是九爷。 他不能让九爷因为公主再次失去幸福。 这场婚礼要万无一失。 “我明白,你先回去吧!等九爷婚礼后,我会跟他说的。香菱,九爷也不容易。上次公主来国公府,已经给九爷招惹了大麻烦!” 过去战星河是傅夫人,野鹰是向着她、维护她。 可如今窦唯才是国公府的准主母。 他必须维护窦唯。至于战星河,从她选择谢玉珩开始,就不再是他们傅家的主母,傅家和暗河没有任何义务再帮她。 除非皇上下令! 否则,傅九和暗河不会私自为战星河一个人调动暗河的人马! “侯府后院的事,九爷更不便插手!” 香菱浑身僵住,只能默默起身告退。 …… 第二天,徐歆就来了春晖苑。 告诉了张氏自己怀孕了。 “真的?”张氏听了后,顿时高兴坏了,心里的阴霾霎时一扫而空,“来人,赶紧找大夫来给六少夫人请脉。” 王氏得知也很高兴,赶来让人给宋明慧也请脉。 两人就一起诊脉! “恭喜,两位夫人。” “四少夫人已经一个月身孕了,六少夫人已经是两个月的身孕。” 话落侯府上下都高兴坏了。 宋明慧握住徐歆的手,更是激动得落泪。她比徐歆先进府,但迟迟没有好消息。 天知道,她有多焦虑! 宋夫人更是天天去烧香拜佛给女儿求子,还去施粥赠药做好事给女儿积攒福报。 因为宋明慧的命运实在是苦! 找了个如意郎君,又怕求子问题难过关。 如今有了好消息,宋明慧心里暗松了口气,喜极而泣。 “四嫂,恭喜。”徐歆笑道。 宋明慧笑道:“也恭喜你,六弟妹。是你给我带来了福气。” “是四嫂自己修来的福气。”徐歆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孩子也看缘分,四嫂安心养胎便是。” 宋明慧自然是不敢马虎的。 她要好好养胎。 王氏和张氏也高兴。 “母亲,如今前院的葬礼还要继续!”徐歆道。 张氏点点头,“继续吧!不要变动!” “等着皇上的指示。歆儿,往后辛苦你了!要是有什么不适就告诉我。” 徐歆点点头,“儿媳明白!” 谢玉珩“去世”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但不知道是假的。 不少人开始上门吊唁。 徐歆便带着林嬷嬷去前院主持。 王氏他们都在后院没有露面,全权交给徐歆主持。 看到徐歆的表现,张氏就很满意,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谢玉瑾也在前院主持,迎接那些男宾。 …… “世子妃……” 香菱端来饭菜,战星河一口没动,整个人憔悴伤心地坐在床边默默流眼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死了夫君。 “您多少吃点吧!” 战星河却没有胃口,“我吃不下……” “香菱,你是不是出去了一趟?” 香菱点点头,“奴婢去找了九爷。” “他……怎么说?”战星河心里期待,如今想逃离侯府,唯有傅九可以帮她。 “九爷没有见奴婢!”香菱叹了口气。 “现在侯府不允许我们水墨云间的任何人离开侯府了!” 战星河的暗卫在公主府。 “明天他要大婚?”战星河眸光黯淡下来。 “嗯。今天是世子爷的‘葬礼’,明天侯府应该都会进宫参加婚礼。”香菱道。 战星河笑了笑,眼神空洞灰败,此刻总算明白了张氏的那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 不管是谢玉珩还是傅九,最后都没有坚定地选择她! 战星河心里太难受了,很想离开,再也待不下去! “香菱,我们明天离开金陵城!你偷偷去趟公主府,安排好人。” 她的暗卫也足够她逃离侯府! 香菱这次没有阻拦,只觉得侯府欺人太甚,所以打算帮助主子离开。 “奴婢明白!” …… 侯府前院很忙碌,谁也顾不上水墨云间的事。 总算把葬礼都办完了! 是谢玉瑾抱着牌位出殡的。 看着谢玉珩死无全尸,不少人是偷偷乐的。 林彪上前,“侯爷,节哀顺变!” 谢晋看着他眼底的幸灾乐祸,心里就冷笑,“多谢王爷!” 这场葬礼,也让他们看清楚了不少牛鬼蛇神! 林彪唇角勾了勾,上了一炷香便带着人离开。 到了夜里才结束。徐歆累了,没有去墓地。 收拾好侯府,就早早休息。 谢晋让人把白布都撤了,很快侯府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就参加宫里傅家和窦家的婚礼! 众人都觉得奇怪。 按道理,侯府刚办了白事,窦家不该马上就办喜事的。 他们毕竟是亲戚啊! 还有皇后娘娘也允许婚礼正常进行。 “王爷,这会不会是有诈?” 林彪眸色沉了沉,看了眼主位上的战帝骁,“不管!” 他心里是不满的。 同样是大臣,凭什么应渊、封湛、傅九都能在宫里举办婚礼,享受近乎皇子的待遇? 而他林家不过是想要云家一个女儿,他们都不给! 林彪心里很气恼,但也不敢这个时候坏了战帝骁的事。此刻他才明白过来,谢玉珩根本没有死吧! 不过是演戏给别人看。 是给谁看?难道是他们? 林彪顿时目光凛然,不敢掉以轻心,便嘱咐下边的人不要做蠢事。 安静地参加婚礼。 婚礼很热闹,傅九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来窦家迎亲。 窦唯穿上了嫁衣,肚子有些大了,不过云青璃让人改良了凤冠霞帔、嫁衣,穿上去依旧很漂亮,而且看不出孕肚。 她很高兴,心里很期待。 “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窦唯顿时端坐好,盖上红盖头,心脏咚咚跳。 “小唯。”傅九过了窦家一众兄弟的各种考验,仿佛过关斩将,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来接你。” 说着他弯腰将她抱起来。 窦唯抱着他的脖子,唇角弯了弯,“二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舒服要告诉我。”傅九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喜气,声音温柔又欢喜。 跨过这道门,她就是他的妻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 身上的责任重了几分,默默告诉自己,这一生他都要守护好她和孩子。 轿夫是傅九特意安排的,就是要稳,不许有任何颠簸。 马车也会有些摇晃,傅九担心窦唯不舒服会孕吐。 所以轿夫全部提前训练了三个月,只为了抬新娘子时稳当。 这一路上,窦唯都没有感觉摇晃,很稳。 到了宫门口,都是直接抬着进宫的。 不过走的不是正门。 只是侧门。 婚队从窦家先去了国公府,走了大门,再进宫拜堂、参加婚宴。 看着儿子总算娶妻了,傅渊很激动。狱门的九位尊主全部都来参加了,桑落都出席在位,排场很大。 狱门更是给了不少添妆,足足有五百台的添妆,让人眼红羡慕得紧。 还不算上皇上和皇后恩赏的。 谢家众人送的添妆。 战帝骁可以说给足了傅九面子。 傅渊心里很高兴,都要流出眼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拜的是帝后和傅渊,以及窦老太爷! “夫妻对拜!” 傅九和窦唯缓缓转身,彼此对望。 过了一会才对拜! “礼成!” 傅渊暗松了口气,只觉得总算尘埃落定! “小九,送你媳妇先去休息一下!” 宴会结束他们要一起回国公府。 但云青璃准备了一个宫殿给他们临时做婚殿。 窦唯可以先去那里休息,安全又舒服。 傅九抱着她去了延禧宫。 “小唯,你先在这里等我,饿了就吃点东西。”傅九挑开了红盖头,给她取下沉重的凤冠,交杯酒也喝了,这才离开去喜宴上应酬。 “嗯,你要早点回来陪我。”窦唯有些娇气地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傅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好,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他起身出去。 这时,野鹰慌张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九爷……” 话落,傅九脸色瞬间难看,回头看了眼喜房里的窦唯,她眉眼含笑,很开心,很幸福。 他拳头紧攥了攥,唇角颤了颤,“你带人保护好夫人,不容有任何闪失……我出宫一趟。” 第1890章 休妻?怕是难! “九爷!”野鹰顿时有些着急,但不敢大声喊。 他走了,婚礼那边怎么办?这么久不回去,皇上肯定过问的! 傅九已经出宫了,只留下一句他看着应付。 …… 战星河以死相逼,作为胁迫,逼退了谢玉珩的暗卫,带着香菱翻墙离开了侯府。 她的人在外面接应,尽管流竹带着人立刻追出去,还是晚了一步——战星河让人提前安排了顺利逃了出来。 趁着所有人都在宫里参加宴会的时候,逃离了金陵城。 家里只有殷素在,得知消息后,她急得不行,“赶紧让人去通知二爷和侯爷他们回来!大嫂她翻墙跑了!” 这叫什么事啊? 殷素一边让人去追,一边让人去通知谢晋他们。 只是哪知道战星河刚出了城门就被人抓住了! 一群黑衣人本来就打算趁机去侯府掳走战星河,谁知道她自己跑出来,简直天助我也,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衣刺客都忍不住偷笑。 “带走!” “放开我!”战星河根本打不过对方,不到十招就被对方打得吐血,身受重伤。 香菱想救人,“世子妃!” 可对方只抓战星河,对香菱和她的侍卫极为狠毒,直接杀无赦! 香菱比战星河厉害,武功高强。 但也不是领头黑衣人的对手。 “不自量力!”男人冷哼了一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过,到了香菱身后,手中的刀直接贯穿她的胸膛。 噗嗤! “香菱!”战星河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大,惊恐万状,“不要啊!” 香菱两眼瞪大,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公主……” 黑衣人眉眼冷酷,猛地拔刀,鲜血涌出。 香菱直接倒地。 随后黑衣人扛着战星河直接上了马车跑了,留下一群杀戮兵人对抗侯府暗卫和公主府的暗卫。 但凡冲出去救人的,都被阻拦。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救人! 流竹放了信号弹! …… “公主呢!”傅九一身火红喜袍,骑马追出金陵城二十里,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战星河的身影。 那些兵人都死了,但也成功地给对方拖延了时间。 流竹懊恼道:“世子妃被人掳走了!” “九爷……” 傅九看着远方的黑夜,眼底闪过一丝冷芒,随即骑马追了出去。 暗影紧随其后。 “九爷,有马车的痕迹!” 傅九也发现了,跟着马车痕迹追上去。 判断下来,应该还没有走远。 追赶了一夜,总算追上了! 只是马车是空的。 到了悬崖边就停下来了。 “九爷……没有人,我们中计了!” 傅九脸色铁青,翻身下马检查了马车,发现有一颗珍珠,是战星河身上掉下来的,证明这辆马车的确是歹徒的。 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了马车,或者根本没有马车,是带人轻功飞跃,不留痕迹地躲开了追踪。 此时天已亮,追了一夜。 “九爷,你赶紧回去吧!国公府出事了!” 野鹰很头疼地禀告,“本来属下跟夫人说好了,您是出任务。哪知道侯府那边向皇上禀告了公主被人掳走的事。夫人……刚好在。” 当听到傅九去出任务了,窦唯根本不信,就直接来了婚礼宴会上找帝后。 还没有询问,侯府的下人来禀告,还有流竹放的信号弹。 这件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窦唯听到后便明白,傅九哪里是去出任务,他就是去救战星河了。 “小唯……”窦夫人看着女儿,吓得心惊肉跳。 云青璃看着失魂落魄的窦唯,只觉得头疼,“先送傅夫人回国公府。” 傅渊知道儿子这下闯祸了,赶紧给窦家和儿媳妇赔礼道歉。 “小唯……” 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新婚夜抛下新娘子去救前妻,这种事情旁人或许觉得没什么,毕竟事出有因,可对窦唯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窦唯沉默了一会儿,扬起头笑道:“表嫂出事了,夫君去帮忙救人也是应该的。” “父亲,我明白的,不怪夫君……” 她眼眸微红,只是强颜欢笑。 此刻众人看着,她心里清楚,大吵大闹会让傅家和窦家都颜面尽失。 窦家人和傅渊都松了口气。 “小唯……”窦夫人心疼女儿,紧紧抱住她。 窦唯一夜间被迫成长,接受这么荒唐的事,窦家上下都心疼。 “娘,我没事。”窦唯脸色苍白,挤出一丝笑容。 婚礼上她出面替傅九招待了宾客,以茶代酒。 “诸位,今天我夫君有事,是我傅家怠慢了。” “我以茶代酒,谢过诸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话落,窦唯仰头一饮而尽。 “好!” “傅夫人果然识大体!” 众人纷纷鼓掌,没有多说什么,现场气氛很快又活跃起来了。 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一个插曲。 “九尊主好福气!” 傅渊暗松了口气,面对众人的恭维也只是笑了笑,看着窦唯忍痛维护傅九的颜面,只觉得傅家更对不起窦唯,心里对战星河厌恶到了极点。 谢晋他们已经悄悄离开席位。 但张氏险些被气晕,云青璃安排人带她来了青云宫。 “舅母,你先喝口茶压压惊。” “别太担心,舅舅他们已经带人去营救了。”云青璃也没有想到战星河会在这个时候就跑出去。 张氏脸色铁青,愤怒道:“阿璃,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为了不让珩儿去救然然,她就闹了一个晚上。珩儿走的时候让人看着她,不许她离开水墨云间。” “哪知道她竟然……趁机以死相逼地跑出去……真是造孽!现在怎么办才好,让珩儿回来吗?” 谢玉珩已经出发了,这会儿估计到了码头,上了船出发去了东桑国。 “先等舅舅他们回来再说吧!”云青璃道。 战帝骁让人把那些兵人的尸体带了回来,准备让人研究。 “不用这么麻烦了,抓走战星河的人多半是战帝辰,要么就是沈行舟。” 战帝骁让人去调查完后就来了青云宫。 “如果是战帝辰,派人去南凌国的路上提前埋伏好;如果是沈行舟的人,那她会被带去东桑国,到时候谢玉珩自然会救她。” 张氏欲哭无泪,越想越愤怒,“皇上,我们请旨休了她吗?留着她迟早是祸害!” “我们谢家实在是招惹不起这种人!” 战帝骁道:“舅母,此事还是由谢玉珩来决定,我们不能替他做这个决定。” 休妻?怕是难! 若如此做,就会有第二个谢宴和谢宇。 第1891章 郡主跑出去了 到时候更麻烦! 不管如何,战星河这辈子就算死,也要死在侯府祖坟里。 “舅母,你先回去!”战帝骁安抚道,“两个孩子还在家里,怕是受惊了。” 张氏想到小孙子,心里就忍不住生气,“太过分了!她竟然因为自己一己之私,扔下两个孩子?” 说着她顾不得这么多,赶回侯府。 好在殷素在家,徐歆她们也提前赶回来了。 谢昀和谢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母亲去酒楼了,因为平时战星河就会去酒楼忙到差不多傍晚才回来。 兄弟俩已经习惯了。 看到孩子没有哭闹,众人松了口气。 “祖母,怎么了?”谢洵开始发现不对劲。 “没什么,你娘出远门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家里好好用功读书和学武,明白吗?”张氏心疼孙子,抱在怀里循循教导。 …… 谢皎得知后,就想去救母亲,但被流苏拦住了。 “郡主,你别冲动!” “侯爷他们已经派人去救世子妃了。”流苏拉住她。 谢皎冷静了一下,在宫里等了一会儿,便出宫回侯府。 第二天没有得到母亲的消息,就按捺不住,躲开张氏和暗卫,一个人偷偷离开了金陵城。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张氏让人来海棠苑叫谢皎去春晖苑用膳。 “老夫人,郡主不在海棠苑,流苏被打晕了,醒来时说郡主担心世子妃,自己一个人跑去了。” 张氏正在照顾两个孙子用饭,这时小丫头毛毛躁躁地进来禀告。 “什么?” 看到两个孙子在认真吃饭! 张氏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赶紧出来见了流苏。 “老夫人,郡主自己去找世子妃了!是奴婢没用……”流苏着急得不行。 张氏瞬间头疼不已,赶紧让人去寻。 “母亲,我进宫一趟,找皇上和娘娘帮忙。皎皎一个人应该走不远。”徐歆安抚她。 如今家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女眷了。 谢玉珘本来在家里陪着媳妇坐月子,姜梨情况特殊,她怀的时候就很辛苦,是剖腹产,百晓来做的手术,说有些伤了元气,需要静养三个月,坐月子最好坐够半年。 侯府如今有这么多事,就想着等孩子百天后再举办宴会。 谢玉衍和谢玉临去了东桑国,谢玉珺和谢玉霆镇守边关,二叔、三叔在军营坐镇。谢玉珘如今也跟着谢玉瑾、谢晋出去救战星河。 张氏不放心她,“让你二婶进宫。” “你怀着孩子呢!别乱跑。” 她真怕这个儿媳妇出点什么事,没办法跟儿子交代。 王氏道:“歆儿你们在家里别乱走,我进宫找皇后娘娘要几个人。” “我会带人去把皎皎找回来。” 说着她便起身进宫了。 比起张氏和卓氏,王氏的武功比较弱,加上年纪大了。 她也是做老夫人的人。 徐歆实在不放心,“二婶,我让二弟陪你一起去,还有我二叔,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外面的人和事比较熟悉。这年头很多拐卖孩子的!他找孩子有经验。” 闻言,王氏也是这才想到这方面,尤其谢皎是女孩子,之前就被人掳走过。 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担心,“好!” “那我先进宫,你让徐二叔他们在城门口等我。” 宋明慧也派人去找了自己哥哥,找些人出去打听消息。 卓氏给天音门的儿媳妇传了消息,希望他们能帮帮忙。 …… 云青璃在药房,研究那些送来的“兵人”尸体。 正打算解剖出来看看。 她戴上自己做的羊绒手套。 “娘娘!”蓝禾慌张地进来低声禀告,“谢二老夫人来了,说小郡主偷偷一个人离开了侯府。” “她说想跟娘娘借人。” 侯府如今能调动的人的确有限。 谢玉珩带着府兵都去了东桑国。 暗卫也跟着谢晋出动去找战星河了。 云青璃神色微变,她这手术都准备好了,只能吩咐道:“让玄和宝儿带着人跟二舅母一起去找人。” “务必把郡主找回来!” 蓝禾点点头,赶紧去安排。 宝儿去紫府送东西了。万紫国女帝和紫九的母亲还没有离开。 云青璃特意安排她去一趟紫府,就是为了撮合她和紫九。 紫九昨晚上在宴会上喝得有些多,是宝儿送他回来的。 “谢了!” 宝儿送来一瓶醒酒丸,“这是娘娘给你的。” “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说着宝儿没有多逗留,直接起身离开。 “我娘想见你。”紫九犹豫了半天,看她都走出院门了才开口。 宝儿脚步顿住。 “我知道娘娘想将你许配给我,我娘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有想法。”紫九有些烦躁,这段时间是真的很烦。 周围声音多了,连阿璃也希望他娶妻生子,就算不是宝儿,别人也可以。 但他不想…… 他心里只有云青璃,这辈子就没有想过成亲。 宝儿的心意他也知道。 她也一样,若不是紫九,那这辈子她都只会留在主子身边,不会嫁人。 宝儿回头笑道:“我这个人生来就孑然一身,没有家人。一个人习惯了,就算你想娶我,我还不一定答应呢!” “娘娘让我出宫找郡主,郡主出城了,现在没空去见你母亲,改天吧!” 紫九看她一眼,“嗯,你小心点!我让人跟你一起去。” 宝儿是他除了云青璃以外,第二个比较在意的女性朋友。 这么多年了,从前一起拌嘴,似乎也有一些友谊。 紫九不愿意她受伤,更不允许别人伤害宝儿,平时也护犊子,说句坏话也不行,他会生气,会当众维护宝儿。周围的朋友也开过他们的玩笑,但紫九始终没有给过任何承诺。 宝儿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自己的身份、门第,跟他还是有差距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宫女。 而紫九是朝廷重臣,禁卫军统领,万紫国准继承人。 有权,有势,有身份,人还长得这么俊美。 有时候宝儿会自卑,也就因为自己性格坚强,才没有被击垮。 真要谈婚论嫁,很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他没说要娶自己,宝儿是不会往前凑的。 但给人帮她出任务,宝儿还是要的,毕竟出门在外,她也怕死,更怕任务失败,辜负主子的重托。 “谢了!”宝儿转身,摆了摆手。 她带人出城。 “宝儿姑姑!”这时,战琼徽和战玄鹤一起骑马追出来,“我们跟你一起去找皎皎,已经请示过父皇和母后了!” 第1892章 上了黑船! 谢皎自己跑出去,在城外就迷路了。 被人忽悠上了一艘黑船。 她穿着小厮的衣服,知道隐藏自己,脸上也故意抹得黑不溜秋。 但还是被拐骗了! 上了船她才发现,因为食物里都有大量的迷药,她鼻子一闻就察觉了。 她不敢吃,想离开。 这时,外头船板上传来凄厉的求饶声。 “枭爷饶命啊!小弟再也不敢了!” 伴随着海浪和雨声,那人惊恐地大叫。 “枭爷——!” 那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艰难哀求。 谢皎躲在船舱里,看着那些狼吞虎咽抢饭菜的人,再看着外面的凶残之辈,下意识地挺直身板捂住嘴巴。 暮色渐浓,天空暗沉,海风呼啸。 她再次从门缝里看去。 只见船板上,坐在太师椅上、八仙桌前稳坐如山的少年映入眼帘。 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比谢宴大不了两岁,一身黑色穿得如此英俊妥帖。 玄色锦袍,墨色长裤,纤尘不染的皂靴,手臂撑着桌面,冷白如玉的脸庞,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野性难驯。 不过白玉有瑕,那张精致的脸上有一道疤痕,让人觉得他绝非泛泛之辈! 在这方狭小的天地间,谢皎能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场。 “枭爷,求您……救救我……” 求饶声凄厉。 谢皎心神微晃,视线游移,这才瞧见船板上趴着一个面色极为痛苦的瘦弱中年人。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船板上都是血。 这时,那被称为枭爷的少年缓缓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喝了口,低沉而清冽的嗓音随之传来:“看来,你忘了西海的规矩!” 咔嚓! 他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人上前。 那人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谢皎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上了黑船。她原本打算去东桑国找父亲。 因为在宫里,她打听到了消息,抓走母亲的人极有可能是东桑国的人。 哪知道…… 谢皎第一次出远门,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上了黑船,这让她惶恐不安! 只觉得外面的世界,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太可怕了! “谁!”少年很快发现有人在偷看自己,目光一凛,便发现了船舱里还有一只小老鼠没有晕倒。 “把她给我抓出来!” 话落,两个光膀子的壮汉便进来,将谢皎拽了出来。 这艘船原本是人贩子的,到了西海后被他们劫持了而已。 陆枭大概也没有想到谢皎是金陵城的贵女。 一开始以为她是男孩,看她只比自己小几岁。 “哼,你是谁?” 谢皎看着那摊血,吓得不敢动弹,“我……叫……叫……王宇。” 她脑子一团浆糊,随便就想了个名字应付。 “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船上?” 正说着,天空开始电闪雷鸣。 “枭爷,要下雨了!怕是海浪太大,不太平。” “这艘船上的都是被拐卖骗来的人,没有别的值钱东西了。” 谢皎看到了对面还有一条大船,猎猎生风的旗帜上是一个“陆”字,背面是一个“海”字。 这……这是海盗船? 意识到对方是什么身份后,谢皎浑身发凉。 “男人丢进海里喂鱼,女人和孩子带上岛。”陆枭眉眼淡漠,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嗓音,却格外冷酷。 谢皎也是一个孩子,所以她幸运地没有被丢进海里自生自灭。 看着那些被丢进海里的人,她于心不忍,“住手!你们这么做就是杀人,杀人偿命,你们不知道吗?” “哈哈……”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后便是一阵爆笑。 一帮大老爷们看着像豆芽菜一样的孩子,一脸正义地说出这些话,便忍不住大笑。 谢皎看着陆枭,有些恼羞成怒,“这里是西海,但也是有国法的吧!” “小子,你从哪里来的?”一个大汉忍不住笑道。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谢皎下意识摇了摇头,她上船后已经走了好几天,只听船夫说这里是西海。 船是去东海的,这一点没错。 但应该还没有走出西海。 “哼,这里是西海,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范围!就算杀人放火、抢夺杀戮,都不算犯法。”陆枭身边一个冷酷的、戴着单只眼罩的男子说道。 陆枭目光落在谢皎白嫩的脖子上,一眼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再仔细看,发现她耳垂上有耳洞,便瞬间看出来了——是个女孩! 谢皎高高瘦瘦,看着年纪小,但她学了武功,最近经过骑马射箭的锻炼,身子比一般女孩子更高挑、更有力量感。 还没有发育。 若不主动说出来,穿着男孩子的衣服,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孩。 “她在这边做跑腿小厮,其他的你们随意。”陆枭淡淡开口。 船板上已有人收拾干净了。 话落,不少人便兴奋起来。 没人理会天真的谢皎,只觉得她幸运,被枭爷选上了,不至于被折磨。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尤其是成年的女人。 几个壮汉进了船舱,很快就传来女人痛苦的叫喊声。 谢皎面色苍白,想进去看看,却被陆枭呵斥住:“不想死,就老实待着。” 这么多人里,也就他和那个剑客没有动,脸上也没有兴奋的表情,只有漠视一切的冷漠。 其他的人都开始往船舱里走。有人逃出来,衣衫不整,嘴角流血,喊着“救命……” 还没跑出来,就被重新拽了回去。 谢皎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捂住嘴巴,转头对陆枭说:“你救救她们吧!这太残忍了!” “我求求你了!” 陆枭眉头皱了皱,觉得她烦。 身边的剑客会意,便上前把她打晕。 谢皎在船板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已是风平浪静。 原本的一百三十多个人,被扔进海里的就有三十个。其中五十个成年女子,如今只剩下十二个,都是一身伤,眼神空洞。 剩下的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谢皎看着她们,泪流满面,忙上前给她们查看伤口。 但她也没有药,只能去求陆枭。 “哼!”陆枭只觉得她天真,但还是让人给了药。 谢皎感激道:“谢谢枭爷。” “枭爷,是沈家的船。” 很快气氛紧张起来:“还有一艘战船!枭爷,不妙啊!那战船似乎是云璃国的。” 战船追着沈家的船打。 陆枭也意识到不对劲,不想参与其中的争斗,赶紧让人调转船头,不去东海了,改去南洋。 “娘!”这时,谢皎趴在船头,看到了对面沈家船上被锁在铁笼子里的女人,正是战星河。 她顿时激动得就要跳海游过去。 “你疯了!”陆枭发现后立刻把人拽了回来。 “我要去救我娘!我娘在对面!”谢皎哭道。 陆枭惊讶:“你是谁?你娘又是谁?” 第1893章 挟持,被废一身武功! “侯爷,发现了一艘海盗船,好像郡主在上面!”侦查兵用望远镜看到了谢皎。 “什么!” 谢晋顿时心头一紧,孙女跑出来的事他也知道,但所有人都不认为她会出海。 哪知道谢皎早就自己一个人出海了! “舅公,我去救皎皎,你们去救三姑姑!” 战琼徽得知消息,立刻换上战甲要去找谢皎。 她是因为谢皎私自离开金陵城,实在担心,就跟着宝儿他们出来找人了。 遇到了谢晋他们打算调动战船出海救战星河,战琼徽便跟着一起来。 跟着一起的还有二皇子战玄鹤,他也是担心表妹,又想来东桑找谢宇他们,才跟着来的。 战帝骁得知,也允许了。 谢晋才敢带着他们出海。 “不行!”尽管战帝骁允许,谢晋也不想让他们冒险。 “舅公,交给我们没有问题的,我们轻功飞跃过去,先控制住那帮海贼再说。”战玄鹤说着已经轻功飞跃,掠过海水,到了陆家的船上。 “二哥!” 战琼徽也紧随其后。 “皎皎!” 谢皎挣扎着,眼泪汪汪,抬头看到了表姐和二表哥,顿时喜极而泣。 “表姐,二表哥!” 话落,陆枭众人全部惊呆了。 看着谢皎,眼神有些惊恐。 “你是云璃国的人?你跟云璃国谢家什么关系?” 战船上是云璃国皇族的旗帜,而他们都知道谢家军,可谓大名鼎鼎,威震四海。 没有人不认识谢家兵。 谢晋带的就是谢家兵,船上也有一面“谢”字的家族徽章旗帜。 “哼,她是谢家的大小姐,本皇子的表妹。小海贼,识相的就赶紧放了皎皎。”战玄鹤跃进来,立在船板上。 陆枭盯着他就有些傻眼,眼角抽了抽,只觉得这个人是显眼包。 浑身上下的盔甲都是黄金打造的,还有宝石镶嵌。 他怕不是来显摆的吧! 轰隆! 就在这时,谢晋下令放炮。 直接攻击沈家的其他船只。 不过一发,就将一艘船给击沉了。 看到这一幕,陆家众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枭爷……” 陆枭看着那海上的火光,眸光沉了沉,拳头捏得发紧,“她不是我们抓的!” “你们要带走,就赶紧带走!” 说着他一把将谢皎推了出去。 “小乖,带皎皎先走。”战玄鹤看着陆枭。 “二哥……”战琼徽扶着踉跄的谢皎,看向战玄鹤。 战玄鹤让暗卫带她们先走,等她们安全了,他才离开。 陆家众人都松了口气,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只有这么点人,根本没办法跟云璃国的战船抗衡。 陆枭看着那艘战船,眼底是炽热的,他做梦都想拥有这样一艘强大的战船。 若西海拥有这样的船,陆家就可以不受那些海贼欺辱。 “我们不能走!” “少主!”众人吓了一跳,都明白他想做什么。 陆枭道:“这是一次机会。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无法撼动的大树。” 谢家是一个不错的缺口。 谢皎更是他可以攀附云璃国权贵的机会。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遇到谢皎开始,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他不想错过。 对面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 说着,他纵身一跃,跟着战玄鹤他们上了战船。 “你们原地等我!” 陆枭留下一句话。 “郡主,请稍等!” 谢皎回头看着他,“你……怎么跟来了?” “喂,你想做什么?”战玄鹤立刻拦住他,不许陆枭靠近谢皎,语气严厉,低声道,“你少打她主意!” 陆枭笑道:“二皇子误会了,我只是来送东西的。” “一开始我们不知道郡主的身份,她上了一艘人贩子的船,我们路过除掉了人贩子而已。” 说着他拿出一条手帕。 正是谢皎随身携带的。 “这是郡主的东西,我是来归还失物的。” 谢皎脸色微变。 “不要了。”战玄鹤立刻抢过来扔进了海里,“多谢陆公子。” 要说他救了谢皎,他才不信。 只觉得这个男人有目的。 陆枭看了眼谢皎,笑了笑,“郡主,抱歉。” 说着他打算离开,只是走了两步就捂住胸膛,露出很痛苦的样子。 “陆枭!”谢皎忙上前,“二表哥,陆枭受伤了!他的确救了我。” 战玄鹤暗暗咬牙,“皎皎……” “没关系的……郡主,我伤势无碍。”陆枭虚弱道。 战琼徽看着陆枭的脸色,也闻到了血腥味和药味。 “找人给他包扎伤口,然后送他回去。”她淡淡吩咐道,“皎皎,你跟我过来。” 说着她拉着谢皎进了船舱。 “他没有欺负你吧?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一个人跑出来?” 听到她险些被人贩子拐跑,战琼徽就心惊肉跳,忍不住数落她。 谢皎低声道:“我没事,表姐……我担心我娘。” “舅公会救她,现在人找到了,救回来是迟早的事。你以后不要这么冲动自己跑出来了!” “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二舅姥姥还亲自带人出城寻你,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她急得都晕倒了。” 谢皎听了后就自责得直掉眼泪。 “对不起。” 外面还有打斗声。 谢晋不敢对主船开炮,毕竟战星河在上面,她被锁在囚笼里,像被困的金丝雀,惊慌失色。 掳走她的人是沈行舟。 沈行舟心里气死了,看着谢晋击沉了他沈家的船,一怒之下把战星河从囚笼里拽了出来。 “谢晋,不想你儿媳妇陪葬,就给老子退兵!” 战星河脖子上戴着锁链,被人像一条狗一样拽出来,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给老子退兵!”沈行舟极为愤怒,动作粗鲁又残忍,抬手用力拽住铁锁链,战星河瞬间无法呼吸。 她穿着单薄的黑衣,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不要!” “祖父,我们退兵吧!不然娘会死的!”谢皎从船舱里冲出来哭道。 谢晋看着孙女,顿时额头青筋暴起,“皎皎!” “祖父,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发动攻击了!”谢皎害怕母亲真的被人勒死,一直拉住祖父的衣袖哭。 隔着百米左右的船对面。 战星河看到了自己女儿,顿时心如刀割,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她却没有办法说话,连想自我了断都不被允许。 沈行舟早就防备着了,一开始就废了她一身的武功,甚至给她吃了软筋散,她没有一点力气。 只因为起初战星河试图逃跑,她会武功,轻功也不错。 在沈云舟放松紧惕的时候,她逃了一次,被沈行舟抓回来后,他一气之下就废了她的武功,将她锁在了金丝笼里。 这个金丝牢笼,是沈行舟让人专门打造的。 “住手!”谢晋气得脸色铁青,只能下令先退兵。 “侯爷,我有一个办法救世子妃。”这时,陆枭站出来自告奋勇。 “可不费一兵一卒,救出镇北侯世子妃!” 谢晋眉头微蹙,下意识打量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可身上的气质似乎已经饱经沧桑。 有常人没有的胆量和气魄。 “你是谁?有什么办法?” 第1894章 这样不太好吧!我只是小海贼 “小民西海鹰嘴岛陆家,陆枭。”陆枭躬身行了一礼。 战玄鹤道:“舅公,他就是抓走皎皎的小海贼。此人乃海贼,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我认为不可信。” “二表哥,陆枭他没有抓我,是他救了我,他更没有伤害我。你误会他了。”谢皎忙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到陆枭面前,反驳战玄鹤,“陆枭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二表哥不要对他有偏见。” 战玄鹤脸色难看,有些气恼地瞪着她,“皎皎,他没有伤害你,不代表他没有伤害别人!若他真的无辜,是好人,就不会在海盗船上。” “我不管!”谢皎眼泪止不住地流,根本不听这些,“如今只有陆枭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救我娘,那我就信。谁救了我娘,那就是我的恩人!” 战玄鹤气结还想说什么,被妹妹拉住了。 战琼徽低声道:“二哥你别说了,这个时候皎皎是听不进去的。” 陆枭的确可疑,但如果他真的可以救三姑姑,那无非就是为了攀附谢家权贵才这么做。 真能救人,不妨给他一点好处,到时候再打发就是了! 这个道理,战玄鹤何尝不明白? 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欠一个海贼的人情,否则后患无穷。 一个海贼做事是没有下限的,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挟恩图报? 招惹上用好处多过坏处的。 “祖父,要不然先听陆枭怎么说吧!”谢皎拉着陆枭来到谢晋面前,“祖父,如今父亲去救王姨了,若娘有什么事……那我和洵儿他们该怎么办?” 她说着就哭。 谢晋被孙女哭得心软,“好吧!” “陆枭,你说说,怎么救人!” 陆枭拱了拱手,看了眼战玄鹤,唇角弯了弯,“沈家在东桑国有自己的战船,水军比较有优势。如今他们面对云璃国的大炮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们也有人质。如果双方一直僵持,就会两败俱伤。” “所以我建议,谢家退兵!” 谢皎顿时着急,“要是退兵,娘就会被他们带走的。” “只是明面上退兵,不做追击,暗中跟踪。”陆枭接着说,“沈家如今损失惨重,他们的主力不在西海,就需要找附近的海贼帮忙。” 海贼多的是穷凶极恶之人。 他们不在乎对方是谁,只要钱给到位,都会出兵替金主解决麻烦。 “我可以带谢家的兵混入海盗船上,进入沈家主船,到时候就可以救人了!” “等救出世子妃,侯爷再出兵击杀沈家也不迟!” 陆枭的提议听着很可行。 谢晋询问其他将领。 “诸位觉得如何?” 不少将军都支持。 “二殿下觉得呢?”陆枭看着他笑道。 战玄鹤眉眼冷酷,拳头捏紧没有说话,他已经不打算参与。 当陆枭故意挑衅地问他时,他也只是一笑置之,“陆公子颇有大将之风,提供的兵法果然是妙计。” “决定权不在本皇子身上,还是问问诸位将军吧!本皇子这次只是随行观战。” 陆枭碰了碰鼻子,突然觉得无趣。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年纪相仿的人,还以为遇到了对手呢! 谢皎高兴道:“陆枭你真厉害!” “祖父,我觉得陆枭的主意挺好的。” 谢晋道:“不着急,我们先暂时稍安勿躁。这件事需要多做几次分析和推理,还要确保许多关卡没有问题。” “你先去休息!” 如今沈行舟带着战星河跑了。 他们没有继续追,但也不紧不慢地尾随。 几个孩子都回去休息,谢晋带着老将开始排兵布阵,参考陆枭的提议。 还有去考察陆家到底可不可用。 …… “陆枭,你今晚就在我们船上休息吧!委屈你跟二表哥一起住一个船舱了。”谢皎心里很感激陆枭出言仗义提出方法。 陆枭看了眼战玄鹤,低声道:“这怕是不太好吧?我只是一个小海盗,身份低微……” “怎么会?你不要妄自菲薄,海盗也有好有坏,我想你肯定有身不由己的理由。”谢皎道。 “我二表哥也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吧!” “二表哥……”谢皎看向战玄鹤。 战玄鹤心里气死了,冷冷盯着谢皎,“我去跟青峰叔他们将就一下,这个船舱就让给谢大小姐的救命恩人吧!” 哼! 说着他扭头就走,懒得搭理谢皎和陆枭。 看到陆枭,他就讨厌。 谢皎的面色瞬间苍白,慌忙追上去,“二表哥……” “郡主,二殿下要休息了!您别吵他了。这几天二殿下因为担心你,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战玄鹤身边的小侍卫青酒拦住她道。 这个船舱都是暗卫和侍卫住的,一起十几个人。 郡主竟然让一个海贼跟殿下住一个房间? 别说二殿下生气了,青酒都看不下去,对谢皎没有好脸色。 谢皎咬了咬唇,“不住就不住,他生什么气?” “陆枭,我们走!我去让人安排新的房间给你。” 陆枭则惶恐不安地说:“郡主,不要为了我跟二殿下吵架!二殿下是你表哥,他很担心你的!” “什么表哥!他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你是我朋友,他看不上你,就是跟我作对。”谢皎心里难过又气愤,只觉得从小到大二表哥都不喜欢她。 陆枭看着小公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小公主一直不说话,让他挺忐忑的。 “郡主别生气了,我回陆家的船。明天再过来也可以。” 说着陆枭便转身要走。 谢皎拦住他,“你不用走,我说了会给你安排住的。” 然后就拉着陆枭去找房间。 “公主,现在怎么办?”青渔有些着急道。 “郡主怎么回事?她跟这位陆公子才认识多久?二殿下可是跟她一起长大,她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跟二殿下生气呢!” 战琼徽心疼自己的二哥,明白他也是太担心谢皎被陆枭利用和欺骗了才对陆枭有意见。 “青渔别这么说,皎皎听了会难过。先让人盯着这个陆枭!”她有些无奈。 “我去找二哥。青渔,你去让人准备一些吃的过来,二哥肯定饿了。他吃了东西就不生气了。” 青渔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后厨看看。” “二哥。”战琼徽来到暗卫的船舱里。 其他暗卫都自觉搬走了,不敢真的让金尊玉贵的二皇子跟他们挤在一起。 第1895章 不如杀了我! “你别生气,皎皎现在是着急救母亲才会这样的,她是关心则乱,你别怪她。”战琼徽安慰他道。 战玄鹤哼了声,“不提她,随便她怎么样吧!我算是理解阿宇了,谢皎太笨了,以后她吃苦头别来烦我。” “小乖,明天开始你不要说话,让他们自己折腾。” “我们不如提前去东桑国找大表哥他们吧!” 战玄鹤不想待在这里,看到陆枭就不爽,这个人太狡猾了。 万一利用谢皎不成,盯上他宝贝妹妹怎么办? 他得带走小乖,免得被毒蛇盯上! “舅公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战琼徽肯定是跟着自己哥哥的,二哥要走,她也会走,只要谢皎没事,他们就可以放心。 “我跟他说。” “留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谢皎又更听陆枭的话,我留下来,看到陆枭的嘴脸,我就生气,到时候我脾气收不住怎么办?” 战玄鹤哼了声,“反正我就不喜欢这个陆枭!小乖,你以后找夫君不许找这样的,还要擦亮眼睛看清楚。” “你说得太严重了!”战琼徽哭笑不得,“陆枭可能是贪图什么东西,但皎皎和他绝对没有可能成亲吧!” “谁知道。” 青渔端着三菜一汤进来,战玄鹤就坐起身开始吃。吃了热乎乎的东西,身上的坏心情的确跑了不少。 门口,谢皎来找他们,透过门缝看到他们兄妹一起吃宵夜,战玄鹤对小乖十分温柔,笑容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只有对自己才会冷脸色,谢皎心里就很难受。 “郡主……”流苏看着她,示意要不要去敲门。 谢皎拉住她转身走了。 “算了,我终究不是他们亲兄妹,比不上小乖。哪能指望二皇子拿我当亲妹妹疼?” “流苏,你去准备一些吃的送给陆枭吧!” 她低声说道,便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 …… 夜里,海风平静又清凉。 沈行舟兄弟带着人继续往东海方向走。 去云璃国抓人的是沈云舟。 沈行舟在西海接应,还没有走多久就被谢晋追捕,这才有了今天的事。 “哥。”沈云舟去清点了人数,恼怒道:“我们损失很严重,这笔账必须让谢家付出代价。” 沈行舟闭了闭眼,站在船头看着百米外不远不近跟着的战船,心里就烦躁。 甩都甩不掉! “二弟,你带人坐小船偷偷上岸,找一些人过来帮忙。” “只要能拖延时间,我们带人回东桑,就可以让谢家百倍偿还我们的损失。” 沈行舟决定花钱雇佣海贼为他们卖命。 这个好找! 沈云舟道:“大哥,我觉得我们要兵分两路。你带人上岸,并且偷偷带上战星河先走,我带着另外一个‘战星河’,继续跟谢晋他们周旋。” “海贼我们照样找!我再想法子让人刺杀谢晋。” 他们要的就是谢家灭亡,谢家有一个算一个,能杀一个是一个。 谢玉珩死了,接下来就是谢晋。 谢晋再死,对谢家的打击就更沉重了。 “也好。”沈行舟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们兄弟二人配合是天衣无缝的。 当初抓走王嫣然也是这么干的。 到了岸上再利用兵人做掩护。 足以摆脱谢家追捕! 他们抓战星河不是为了威胁谢家。 谢玉珩都死了,没有人会在意战星河的死活,他两个儿子还小,女儿也不成器,要谢家为了战星河劳师动众不太可能。 这次追捕若失败,威胁到谢晋的性命,谢家军肯定会撤兵。 他们抓战星河,只为拿捏战帝辰。 如今青龙国和云璃国对东桑国虎视眈眈,这就要看南凌国的态度,可他们却说跟他们无关,不愿出兵支持。 这下就彻底激怒了沈行舟。 沈行舟才计划抓了战星河。 以元御帝那个爱面子的老皇帝的脾气,他肯定不允许自己的嫡女死在东桑国啊! 兄弟二人商量好了之后,就立刻行动。 “换上衣服!”沈行舟来到船舱,猛地推开门,冷冷地丢了一套小兵的衣服给战星河。 “你不如杀了我!”战星河不愿意,看着男人眼神愤恨。 当初她绝食打算饿死自己。 沈云舟却是很卑鄙又恶劣地说:“公主是想本将军亲自喂你?” 本以为他不敢,看到男人靠近自己,战星河就怕了,怕他真的凌辱自己,便老老实实地吃。 如今她又不听话,非要跟他叫板! 沈云舟常年在军营混迹,看着人模狗样,但比起他大哥沈行舟,对跟自己叫板的女人可是没有多少耐心。 二话不说就过去摁住她,撕了她的衣服! 撕拉! 锦帛撕碎的声音让人头皮麻发! “你放开我……不要……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碰我……”战星河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又哭又喊。 “我换……我自己换……” 沈云舟目光瞥了眼女人白皙的身体,发现她身上有不少丑陋的伤疤,像是无数条巨大的蚯蚓在身上爬。 还怪恶心的! 不过沈云舟并没有露出嫌恶的眼神,反而多了一丝灼热,唇角弯了弯,“公主三番五次忤逆我,是不是因为谢玉珩死了,太寂寞了?” 战星河这张脸生得娇媚诱人,称得上是美人,尤其哭起来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扒光她衣服狠狠欺负。 “要不然你从了本将军,跟我回东桑国如何?到时候我还可以带你回南凌国,回去后,你哥哥肯定会补偿你。” “公主身份尊贵,死了一个驸马而已,再招一个就是了。”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伺候好他。 “你杀了我!”战星河顿时怒极了,疯了一般爬起来狠狠给他一巴掌,“有本事你杀了我!若不然我回了南凌国,一定让我哥哥砍了你全家!” 她心里恨极了,怒极了! 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他们沈家全部杀光! 只是她手脚都被铁链捆绑,根本没办法再做别的反击。 沈云舟偏头,缓缓扭了扭脖子,“你找死!”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抬手就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 “二弟!” 沈行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够了!别把人玩死了。” “哼,等到了东桑国,本将军一定让公主拜倒在本将军的榻上,让你欲先欲死!”沈云舟面容狰狞地笑道。 战星河跌倒在地,使劲咳嗽,只觉得生不如死。 “谢玉珩……你在哪里……”她低声痛哭。 只觉得好绝望! 第1896章 撑住!真有种! 沈行舟看着弟弟一脸愤怒地出来,眉头微蹙,“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玩玩。她是战帝辰的妹妹,又是谢玉珩的女人,玩起来肯定带感。等到了东桑国,可说好了,让她陪我几天才能放她回去。” 沈云舟寻思着得把她身上的伤疤治好,不然睡起来都不爽了。 “大哥,她是战家的女儿!没必要同情她。” “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战家,我们沈家的江山不会覆灭!” 如果不是战家,他们兄弟二人可是尊贵的太子和皇子,战家的皇位本来就是从他们手里抢走的。 沈行舟头疼道:“你要是想女人,找个干净的不行?” “那大哥怎么藏着王嫣然?”沈云舟有些不满了,他做就可以,自己玩一下就不行? 沈行舟神色瞬间不悦,厉声道:“阿云!” “王嫣然和战星河如今对我们都有用,你要是乱来,那女人寻死怎么办?我软禁王嫣然是为了牵制窦言玉。” “我们隐忍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收收性子!不要因小失大,一个女人而已,不要被迷惑了!” 谢玉珩的女人的确是一个比一个貌美,让人心动。 谢家别的女人也没有丑的! 风水好到爆!让人羡慕嫉妒恨! 换成别的男人,早就先霸王硬上弓占了再说。 可沈行舟不想这么做,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被美色一时诱惑! 沈云舟撇了撇嘴角,“知道了!” “可是大哥,如今战帝辰只是利用我们,根本不管我们死活。唯有联姻捆绑,战家才不敢如此肆无忌惮。战星河配不上大哥,所以我来联姻。战家如今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用了,就战星河废物一点。” 本来他们打算抓战星灿,毕竟元御帝最宠她,抓来做人质比战星河有用多了,只是战星灿武功高强,她的驸马更是护着妻子,如同护眼珠子似的,寸步不离。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战星遥?这个女人没有人在乎她,抓她又不能拿捏战帝辰和元御帝,反而会得罪轩辕一族。 得不偿失! 要有的选,沈云舟也不想碰战星河啊!不过比起其他两个公主,他现在觉得战星河还是好一点,另外两个公主据说十分狠毒! 这个蠢是蠢了点,但不狠毒! 太狠毒的女人,沈云舟也不喜欢。 “只有把战星河困在沈家,再生个孩子拿捏,他们才不敢再嚣张吧!” 是这么个理。 但沈行舟不打算牺牲弟弟。 “到时候再看,先走完这一步再说。” 沈云舟点了点头,“嗯。” 安排了侍女去给战星河换衣服。 随后带她上岸。 战星河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谢晋他们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却也没有做什么。 “侯爷,沈行舟上岸了!应该是要去找那些海贼帮忙。” 谢晋神色严肃,召集了将领,最终决定采纳陆枭的办法,与陆家合作。 事成之后,作为报酬,谢晋会给陆家一艘战船。 他也明白陆枭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忙。这个报酬是他想要的,当天他便带着陆家开始行动了。 “舅公,我们想提前去东桑国。”战玄鹤还是想离开,去找谢宴和谢宇。 谢晋道:“也好,我让林将军护送你们。” 林睿去调了另一艘战船。 “小乖你也跟着二宝?” 战琼徽点点头,“嗯,舅公,我想跟着二哥。父皇说了,我们去哪里都要在一起。” “表姐,你不能留下来陪我吗?”谢皎舍不得,忍不住哭了,“你们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 “陆枭不在船上了,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谢晋希望她跟着二皇子一起走,但谢皎死活不同意。 “皎皎,我想跟着二哥的……”战琼徽有些难以选择,一边是自己亲二哥,一边是表妹,两边她都舍不得让他们伤心。 谢皎哭道:“我在你心里就不重要了吗?” “不是,你对我也很重要。”战琼徽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泪,“二哥想去找阿宇他们……” 谢皎顿时伤心又气愤,狠狠甩开她的手,“所以你们宁愿去找阿宇,也不愿意留下来救我娘!” “我知道了,阿宇和大哥、王姨他们在你们心里面更重要,你们就是讨厌我和我娘。” “那你们走吧……我再也不要你们了。” 话落,战琼徽和战玄鹤都愣住了。 “皎皎,你别这样……”战琼徽被她说的都快哭了,眼眶红红的,“你和阿宇在我们心里都是一样重要的。” 谢晋顿时气急,“皎皎!给公主和二殿下道歉!” 谢皎哭得伤心,转身跑进了船舱。 “小乖,二宝,你们别难过。”谢晋很头疼,赶紧安抚两个孩子,“皎皎说的是气话,回头我会教训她。” 战玄鹤道:“没关系,舅公。这些气话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别怪皎皎。” “我们先走了,等找到大舅舅,我让他来救三姑姑,我们去帮忙救王舅母。” 谢晋还没有告诉谢玉珩战星河被抓走的事。 只是不想这个时候,儿子抛下两个孩子放弃救王嫣然,来救战星河,到时候两个大孙子又该伤心难过。 谢家已经亏欠这两个孩子很多了。 这次谢晋替儿子做了选择。 “二宝……” 战玄鹤道:“舅公的想法我明白,只是不告诉大舅舅,到时候他没有来救人,皎皎也会难过的。” “大哥说了,我们是男孩子,让着表妹是应该的。没关系的,阿宇那边我会跟他解释,这是特殊情况。” “阿宇不会计较的,不管怎么样,只要两个舅母平安无事就好。” 谢晋叹了口气,轻拍了拍二宝的肩膀,“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遇到事情不要逞强,保住性命要紧,明白吗?” “嗯。”战玄鹤点点头,拉住妹妹的手,“小乖,我们走。” 他们没有去找谢皎道别,反正很快又能见面。 “小乖,别难过了!皎皎就是耍小性子,说的气话。” 战琼徽擦了擦眼泪,“嗯。” 两人坐了另外一条船离开。 陆枭这边还算顺利,他亲自带了人上了沈家的船。 看到了“战星河”还在金丝笼子里。 在一天夜里找到机会,就偷偷救人走了。 “世子妃,我是郡主的朋友。” “请您跟我走。” 砍断她身上的铁链后,陆枭就立刻安排人送她坐小船离开。 他在酒水里下了药,这个迷魂散是谢晋给他的,无色无味。 放倒了沈家一众人。 救人很顺利。 “娘!” 战星河被救上来后,谢皎很高兴,抱着她喜极而泣。 但“战星河”却轻轻推开她,目光看向谢晋,缓缓走到他身边,“父亲,多谢你救了我。” 说话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谢晋。 “侯爷小心!”众人瞬间惊恐。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不是世子妃,而是对方暗卫假扮的,特意来刺杀谢晋。 幸好陆枭反应够快,替谢晋挡了一刀,匕首刺中了他的胸膛。 “祖父!陆枭!”谢皎也傻眼了。 很快,那个女人被制服,揭下人皮面具,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谢晋也没有想到,看着晕倒在怀里的陆枭,脸色铁青,怒道:“赶紧叫军医过来!” 再看向海面,沈云舟早就带着人跑了。 “哈哈!” 拦住他们的变成了一帮海盗。 “陆枭,你可真有种!”对方是海盗,认识陆枭。没想到沈云舟早就留了一手,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叛徒会是陆枭。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敢为了攀附谢家权势,与西海整个海域的家族为敌? 陆家这下是彻底得罪了众人,在西海怕是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很快,陆家也会被别的家族围攻。 “陆枭,你撑住!”谢皎跟着军医一起救人。 陆枭已经很虚弱,而且匕首上有毒,“郡主……我若死了,求你……帮我照顾好……我娘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