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大相师》 第一卷:入门 第1章 这是狐仙姐姐? 龙城科技大学的后山,树多草密,平时压根没人来。 可今天这里围了一大群学生,吵吵嚷嚷、嘲讽哄笑的声音满天飞,把整片后山的宁静彻底打破。 人群的正中间,一道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地,脸上布满了淤青,衣衫破烂,看着格外的狼狈。 他叫聂阳,是这所学校里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名大学生。 而站在最前面,带头欺负他的一男一女,正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陈博涛和校花许凤晴。 这帮人闲得没事,像往常一样将聂阳带来后山打趣玩耍,心情不爽就冲着聂阳一顿拳打脚踢。 “聂阳,把你手里那点钱拿出来,不然今天别想走!” 陈博涛一脸嚣张,眼神里全是鄙夷,冲着地上的聂阳冷声喝道。 一旁的许凤晴紧紧贴着陈博涛,满脸不耐烦,娇滴滴地催促道。 “快点啊,待会儿涛哥还要带人家去吃好吃的呢!” 聂阳死死攥紧口袋,低着头不敢反抗。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打了好几个月工才攒下的生活费啊,他怎么舍得给这群坏人?可要是不给,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陈博涛递去一个眼神,旁边几个跟班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张口就骂。 “涛哥跟你说话,装什么哑巴?耳朵聋了?” 话音刚落,这群人直接上手,粗暴地抢走了聂阳口袋里所有的现金。 聂阳不甘心,伸手想要抢回来,结果被人狠狠一脚踹翻在地。 胳膊蹭掉一大块皮,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眼看对方又攥起拳头,还要继续动手,聂阳吓得立刻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 “废物就是废物。” 陈博涛不屑地嗤笑一声,带着一群跟班嚣张离开,扬长而去。 等周围的人都走光了,聂阳这才慢慢将双手拿开。 尝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朝着一旁的大树走去,无力地靠了上去。 这种霸凌,对聂阳来说算是常态。 从记事起,他就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龙城的平康孤儿院里长大。 像他这样无依无靠的野孩子,在孤儿院里就没少被其他的孩子欺负。 很小的时候,他就过上了看人脸色度日的生活。 他活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身边任何一个人。 哪怕被人欺负了,他也只会咬紧牙关,保持着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日子虽然过得艰辛不易,但聂阳心底却始终揣着一丝对未来的希望。 他坚信自己只要再忍一忍,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么多年,他全靠忍字诀撑到了现在。要是他但凡有一点自己的脾气,他可能都没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什么都没有的他,竟然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一名大学生。 这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原以为能就此摆脱那些烂人,却偏偏冤家路窄,欺负他最狠的陈博涛,竟和他考入了同一所大学。 他被霸凌的命运,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对于陈博涛他们那些人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 他实在是被他们欺负怕了,只要乖乖地听他们的话,让他们高兴了,他们对他的欺负就会轻点。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嗨,等大学毕业了就好啦!到时候我就可以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他们谁都找不到我。” 想到这儿,聂阳死气沉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一阵吃疼。 “嘶!这些家伙出手还真重!” 聂阳作贼般的抱怨了一句,然后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缓缓抬头望向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好像在向他眨眼睛般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浑身又累又疼,巨大的困意瞬间席卷上来,他靠着大树,不知不觉就眯了过去。 就这样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股好闻的香气从四面八方飘来,他忍不住贪婪地多吸了几口,原本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视线里,一道紫色绝美身影,正从夜空缓缓飘落。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容貌绝美,身段绝佳,眉眼之间自带一股清冷勾人的气质,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聂阳瞬间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神死死盯着对方,仿佛魂魄都被勾走了。 紫衣美女眉头微蹙,气质清冷中又带着一丝幽怨,正朝着他一步步缓缓走来。 聂阳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个不止,脑子一片空白,痴痴的喃喃自语道:“这……这难道是狐仙姐姐下凡了吗?” 看着聂阳这副没出息的呆样,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紫衣美女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嗨,想我堂堂媚眼天尊,竟有一天沦落到要借助凡人气运稳固道基的地步,真是没眼见人了!” “也罢也罢,先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纯净体质再说!” 这名紫衣女子名叫白瞳,是来自仙门的一位仙人大佬。 就在不久前,她遭到五行门五大长老联手追杀,一路拼死逃亡。 “妖女,哪里走!” 一道苍老雄浑的怒喝从天而降,紧接着一道青色仙光裹挟着滔天威势,狠狠砸向疾驰逃窜的白瞳。 白瞳那曼妙的身形一闪,惊险躲过青色仙光的致命一击。 白嫩玉手快速掐诀,红唇轻启,冷喝一字:“去!” 随后数条紫色蛇影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身后迅速逼近的五道身影冲去。只一瞬,便与身后五道身影拉开了千丈距离。 她的媚眼瞳术诡异强悍,可架不住对面是五大长老联手围剿。 仙门之中,杀人夺宝本就是常态,能让五大长老集体出动追杀,足见她身上的宝物有多逆天。 “哼,若不是我在炼化巨宝狐瞳时出了意外,导致仙气紊乱、修为大跌,就凭这五个老头,根本留不住我。” 白瞳眼底闪过一抹不甘与怨怒。 身后紫蛇虚影已经和五大长老的法宝缠斗在一起,轰隆声四起。 她不敢多做停留,强行提起一口仙气,逃窜的速度瞬间又快了数倍。 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甩掉追兵,她落在这片后山密林之中。 用所剩不多的仙气,借助大树布置了一个乱眼迷花法阵。 这个法阵是将最厉害的隐身术、媚眼瞳术以及巨宝狐瞳特有的仙法隐匿之术合为一体布置而成。 就算五行门长老折返,短时间内也绝对查不到她的踪迹。 阵法刚布置完成,五道身影便先后飞到上空。 好在这乱眼迷花法阵隐匿效果极强,几人动用仙力反复探查,什么都没发现,只能暂时离开,继续往前追捕。 确认追兵走远,白瞳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时,她远远看到一群学生围殴聂阳,本来根本懒得管凡人之间的破事。 可下一秒,体内灵力突然暴走,伤势彻底压制不住。 “坏了,撑不住了。” 短短几个时辰,根本来不及打坐修复伤势、稳固道基。 眼下唯一的活命办法,就是找到一名拥有纯净体质的凡人,借一缕生气温养道基,不然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折损修为事小,丢了性命事大。而整片后山,就只有聂阳一人。 哪怕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懦弱卑微的凡人,眼下也没得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小子最好是纯净体质,否则休怪姐姐我对你不客气了,哼哼~” 白瞳哼哼两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聂阳面前。 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一道紫色微光瞬间钻进聂阳眉心。 白光从聂阳周身缓缓亮起,白瞳闭眼感应,当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太好了,对方正是她急需的纯净体质! 体内气息越来越乱,她不敢再耽误。 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温和又浑厚的特殊气流,缓缓注入聂阳体内。 不等聂阳反应过来,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聂阳迷迷糊糊醒来,四下望去,只见狐仙姐姐此时正盘腿打坐,闭目调息着。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感觉身体里怪怪的,好像多了点东西,又少了点东西,说不出的别扭。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瞳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被对方清冷的目光一扫,聂阳瞬间脸红到脖子根,眼神慌乱躲闪,紧张得不行。 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胆小懦弱的样子,白瞳一阵无语。 不管怎么说,这凡人帮自己稳住了道基,等于救了她一命。 仙门就算弱肉强食,她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 眼见乱眼迷花法阵时效快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本来打算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但想起刚才聂阳被一群人肆意欺负的可怜模样,她心里莫名一动,生出几分恻隐。 白瞳伸手摸了摸怀里,掏出一本古朴的古书。 指尖在古书书页上轻点几下,留下隐秘印记,接着想了想,又点了数下。然后随手一扔,丢到聂阳怀里。 她看着聂阳,语气柔和了几分: “傻小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姐姐我的人了,这本书送你了,有了它,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聂阳呆呆抱住怀里的古书,听着温柔好听的声音,心里涌上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温暖。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护着他、关心他,这一刻,鼻子瞬间发酸,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他这副老实模样,白瞳原本的反感也淡了不少。 时间紧迫,她不再多言。 一阵清风掠过,幽香消散,等聂阳抬头的时候,却再也寻不见狐仙姐姐的身影了。 聂阳抱着古书,满心失落,抬头望向夜空。 空灵好听的声音,忽然从高空传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被那些人欺负,知道吗?” “嗯!”聂阳用力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应下。 他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刚才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但手里的古书又提醒着他,所有这一切都是真的。 聂阳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迫不及待翻开书本。 可定睛一看,整本书空空荡荡,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字天书?” 聂阳一头雾水。 天色马上就要亮了,他不敢多留,收好古书,匆匆下山赶回学校。 好在天刚蒙蒙亮,校园里人很少,他偷偷溜回宿舍,换掉破烂衣服,没被人发现异常。 聂阳刚走没多久,五道刺眼的五色灵光,瞬间笼罩整片后山。 光芒散去,五位白发老者落地,仔细搜查四周。 红衣老者眉头紧锁:“没错,是那妖女的气息。” “那妖女用特殊秘术掩盖了踪迹,肯定没跑远。巨宝狐瞳绝不能落入她手中,追!” 白衣长老面色凝重,说完看准方向,率先御空飞出。 剩下四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跟上。 第一卷:入门 第2章 谁都别想再欺负我 “真是活见鬼了,快跑,快跑啊!” 一群小弟吓得魂都快没了,浑身发抖,哪还敢多待一秒,一个个屁滚尿流,四散疯跑。 “站住!都给我站住!一群没用的废物!” 陈博涛气得脸都歪了,扯着嗓子疯狂大吼。 可不管他怎么骂,手下这帮人早就吓破了胆,没一个人敢回头。 眼看场面失控,自己这边彻底落败,陈博涛死死盯着聂阳,眼神又狠又毒,咬牙放狠话。 “聂阳,你这废物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我早晚回来收拾你,扒你一层皮!我们走!” 看着陈博涛一行人狼狈跑路的背影,聂阳慢慢放下护着脑袋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心里又惊又爽,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谁能想到,就在刚才,他还是学校里人人都能踩一脚、随便打骂的窝囊废。 但现在,那些天天欺负他的人,全被他吓得狼狈逃窜! 而这一切,全都跟昨晚的艳遇,还有狐仙姐姐送的那本无字天书有关。 一大早,聂阳换好衣服,小心翼翼把无字天书揣进怀里,当成宝贝一样护着。 收拾完之后就跟平时一样,往教室走去。 他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满脑子都是昨晚狐仙姐姐绝美的样子。 至于陈博涛这群人以前怎么欺负的自己,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时间过得很快,下课后的聂阳本来打算照常去图书馆看书。 结果刚走出校园小路,迎面就撞上了陈博涛一伙人。 陈博涛搂着许凤晴,一脸嘚瑟,走路都带风。 他斜着眼扫过聂阳,眼神里全是嫌弃,就跟看路边垃圾一样。 聂阳心里一沉,下意识就想绕路躲开。 可对方根本不打算放过他,旁边一个眼尖嘴贱的小弟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哟,这不是废物聂阳吗?看见涛哥还敢躲?赶紧滚过来!” 换做以前,聂阳只能老老实实听话,忍气吞声,过去挨骂挨揍,半点不敢反抗。 但今天,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狐仙姐姐的话: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被那些人欺负,知道吗?” 那个叫虎子的小弟见聂阳磨磨蹭蹭,瞬间火了,撸起袖子就冲上来。 “废物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说完,抬脚狠狠一脚,直接踹向聂阳胸口! 周围路过的学生全都停下来看戏,一个个等着看聂阳被一脚踹倒、痛苦惨叫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 “嘭!” “啊——!” 一声惨叫声突然炸开。 虎子这一脚不仅没伤到聂阳,反而像是踹在了一面铁墙上。 整个人直接被巨大的力道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陈博涛脸色瞬间变黑,冲着地上的虎子怒骂:“废物,你干什么吃的?” 虎子又气又懵,以为是自己没站稳,咬着牙爬起来,红着眼再次冲上来。 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向聂阳的脸! “妈的,废物,看老子不打死你!” 这一拳,他使出了全部力气。 可就在拳头快要碰到聂阳的瞬间—— “咔嚓!” 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 虎子整条胳膊震得发麻,拳头当场肿成了馒头,指骨又酸又疼,跟断了一样。 反观聂阳,全程站在原地,一点事都没有。 他自己都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无字天书。 一股暖暖的气流在身体里慢慢流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特别扎实。 “不对劲……这小子绝对不对劲,太邪门了!” 陈博涛面子彻底挂不住,当场暴怒,大吼道: “一群饭桶!全都给我上!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四五个小弟立刻一拥而上,拳头脚头密密麻麻,全都往聂阳身上招呼。 一开始,聂阳还习惯性抱头躲闪。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不管这群人怎么打、怎么踹,根本伤不到自己一根汗毛。 反而谁下手越狠,反弹得就越惨。 有人一拳砸过来,自己手腕直接折断; 有人一脚踹出,腿当场抽筋站不住; 还有人扑过来想锁他脖子,直接被弹得往后猛摔,鼻血直流。 就十几秒的功夫,陈博涛所有手下全都被震得鼻青脸肿。 一个个满脸害怕,跟见了鬼似的盯着聂阳。 聂阳就那样静静的站在人群中间,衣服干干净净,气息平稳。 眼神冷冷看着这群上蹿下跳的小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种俯视别人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博涛彻底疯了,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弟,亲自冲上来。 憋足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出去。 “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这个废物!” 许凤晴站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死死盯着这一幕。 下一刻—— “嘭——!” 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反弹回去。 陈博涛整个人跟被大车撞上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四脚朝天摔在地上,狼狈到了极点。 “哎哟,涛哥,你没事吧?” 许凤晴赶紧上前想去扶。 “滚开!” 陈博涛又羞又气,挣扎半天都爬不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还想放狠话,可手下全都吓破了胆,浑身发抖,没人再敢往前半步。 这就有了开头一幕,所有人拼命逃跑,陈博涛放下狠话,灰溜溜带人跑路。 临走的时候,许凤晴忍不住回头看了聂阳一眼。 眼前这个男生,身姿挺直,眼神锐利,哪里还有半分以前懦弱窝囊的样子? 两人目光对上,许凤晴心跳猛地加速,赶紧移开视线。 心里莫名发慌,脸蛋发烫,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聂阳轻轻摸着怀里的无字天书,眼神无比坚定。 “从今天开始,谁都别想再欺负我!” 第一卷:入门 第3章 放开那个女孩 陈博涛一行人灰溜溜跑掉之后,聂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股藏不住的开心,瞬间涌了上来。 以前的他,天天活在屈辱里,被人踩在脚下随便欺负。 别说反抗,就连抬头看人,都没有勇气。 未来一片黑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稳毕业,一辈子都要被人拿捏。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就因为昨晚那场奇遇,他被狐仙姐姐看中,还拿到了这本逆天的无字天书。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聂阳激动地摸了摸怀里的天书,体内那股暖暖的气流还在慢慢流动。 这种实打实的力量感,让他底气十足。 他再也没心思去什么图书馆学习了,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件宝贝。 他快步躲进一栋僻静的教学楼,确认四周没人,才小心翼翼把无字天书掏出来。 结果从头翻到尾,整本书白白净净,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聂阳当场懵了,满脑子疑惑: “狐仙姐姐给我的宝贝,怎么会是一本空白书?” “难道……这书本身就是一件法宝,能自动保护我,抵挡一切伤害?” 他不死心,来回翻了好几遍,依旧是一片空白。 干脆拿出笔,想在上面写几个字试试。 可不管怎么划、怎么写,纸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聂阳这才明白,这东西绝对不简单,是真正的逆天宝贝。 心情瞬间变好,满脸的灿笑起来。 就在他准备把天书收起来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女生吵闹、辱骂的声音。 声音又尖又刺耳,听着特别的难受。 聂阳皱起眉头,探头一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一群打扮光鲜、嚣张跋扈的女生,正围着一个瘦弱的白衣女孩。 又是推搡又是嘲讽,把人堵在墙角使劲欺负。 女孩穿着白衬衫、黄裙子,看着特别柔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抿着嘴不敢说话,眼眶通红,满是委屈和害怕。 可她越是老实忍让,这群女生就越过分。 领头那个打扮妖艳的女生,直接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狠狠往墙上一撞! “哎哟!” 女孩疼得小声叫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周围的女生全都哈哈大笑,嘴上各种难听话。 “装什么可怜?给谁看呢!”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不给你长长记性,还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说完,几人直接上手,对着女孩拳打脚踢,下手又狠又毒。 别看都是女生,狠起来一点不比男生差。 这一幕,聂阳太熟悉了。 换做以前,他肯定躲得远远的,假装看不见,偷偷溜走。 毕竟他自己,也是常年被欺负的可怜人。 但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现在可是狐仙姐姐的人,有无字天书护体,普通人根本伤不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无助的女孩,聂阳心里一股火气上来了,英雄救美的豪情瞬间被点燃! 他做不到冷眼旁观,更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窝囊躲避。 聂阳从角落走了出来,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大喊: “放开她!” 只是长期压抑的懦弱,让他的声音有些发飘,那群人压根没听见,依旧动手动脚。 聂阳心头火气顿起,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住手!给我放开那个女孩!” 这一声,跟打雷一样响亮。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被欺负的女孩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满眼期待的看向聂阳。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聂阳瞬间挺直腰板,底气十足。 这时,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从女生身后走出来,一脸凶相,慢慢逼近,语气嚣张又蛮横。 “小子,少多管闲事,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聂阳拳头握紧,身体还有点习惯性发抖,但是眼神特别坚定,一步不退。 聂阳双拳紧握,长期的懦弱让他身体依旧微微颤抖,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半步不退。 那个男生见状,更加嚣张,直接报出名号。 “听好了,我们是吴家大小姐吴天娇的人!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吴家?吴天娇? 聂阳一点都不害怕,直接大声回怼道: “我管你们是吴家还是陈家的人!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生,就是不行!”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本来以为搬出吴家的名号,这小子立马就得吓怂跑路。 没想到,居然遇上一个硬骨头。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领头男生脸色一冷。 带头的女生吴芳更是满脸戾气,尖叫道: “废什么话!直接揍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吴家的下场!” 男生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直响,一脸坏笑的冲上来。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直接砸向聂阳脑袋。 旁边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聂阳被一拳干翻。 只有那个白衣女孩满脸着急,急忙喊道:“小心!” 她不忍心看,直接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个男生不仅没伤到聂阳,反而被一股无形力量狠狠弹飞。 重重摔在地上,拳头肿得发紫,疼得满地打滚。 聂阳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女孩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眼里全是惊喜和崇拜。 聂阳扫了一圈众人,看到他们全都被吓住,胆子更大了。 一步步往前走,语气冰冷: “我劝你们,立马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吴芳脸色发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但看着身后还有好几个男生,又强行壮胆,大喊道: “都愣干什么?一起上,给我打死他!” 这群男生心里虽然害怕,但这么多人被一个瘦小子压住,实在太丢人了。 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一窝蜂围攻起了聂阳。 聂阳按住怀里的无字天书,一点也不慌,就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 接下来的画面,直接把这群人彻底吓傻。 冲上来的男生,一个个跟撞在铁墙上一样,全被反弹摔飞。 摔得七荤八素,哀嚎不断。 下手越狠,摔得越惨。 没一会儿,所有男生全都躺地上爬不起来了。 吴芳这群女生彻底吓破了胆,看聂阳就跟看怪物一样。 聂阳趁机上前,把柔弱的女孩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冷得吓人。 他转头看向女孩,伸手拉了她一把,声音温和的说道:“没事了,起来吧。” 女孩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放到他掌心,被他慢慢拉起来。 看到女孩身上的擦伤,聂阳猛地转身,对着这群人爆喝一声: “滚!” 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浑身一哆嗦。 吴芳脸色惨白,还想放狠话撑场面。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敢惹我们吴家,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可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她再也不敢多留,咬牙丢下一句“我们走!” 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灰溜溜狼狈的逃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气急败坏地骂自己的手下一句:“一群废物!” 等人全都走光,楼道里就只剩下聂阳和那个女孩。 聂阳转过身,表情缓和下来,轻声说道:“别怕,他们都走了,你安全了。” 女孩眼眶微红,由衷感激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就是看不惯这群人仗势欺人。”聂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好奇问道,“她们为什么要欺负你?” 不提还好,一提这话,女孩小嘴一瘪,眼泪瞬间滚落,哽咽着哭诉道: “都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姐姐……我妈妈走后,继母和姐姐就一直欺负我,在家里还不够,到了学校还派人找我麻烦……呜呜……” “别哭别哭!”聂阳顿时手忙脚乱,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你继母和继姐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女孩叫王子珊,看着眼前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少年,心里暖暖的。 聂阳看过来的时候,她瞬间脸红,害羞地躲开目光。 聂阳没注意这些,大方介绍自己: “我叫聂阳,你叫什么?” “我叫王子珊。”女孩声音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 聂阳一把轻轻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语气无比认真的说道:“子珊妹妹,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我来保护你。” 说着,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几秒,就被楼下杂乱的脚步声打破。 聂阳往下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陈博涛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艳、气场嚣张的女子。 两边人马凑在一起,带了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往这边围过来。 聂阳心里一沉。 他自己有天书护体不怕这些人,可王子珊只是个普通女生。 对方人太多,一旦被缠住,他根本护不住她。 “快走!” 聂阳二话不说,一把拉住王子珊的手,转身就往楼道另一边拼命跑。 王子珊被他紧紧牵着,明明处境危险,心里却无比踏实,心跳飞快,满脸通红。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第一卷:入门 第4章 想群殴我? 聂阳完全没料到,陈博涛这群人居然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早就清楚,这帮欺软怕硬的货色,根本不可能轻易罢休。 两拨人马一左一右,杀气腾腾,直接朝着他们围堵过来。 领头的妖艳女人满脸凶相,旁边带路的,正是刚才欺负王子珊的吴芳。 不用多想,这女人绝对就是王子珊说过的那个继姐,吴家大小姐,吴天娇。 没时间犹豫,一旦被前后包抄,就算有无字天书护体,也根本护不住王子珊。 聂阳眼神一冷,紧紧攥住王子珊的小手,转身拼命往后山狂奔。 后山的地形他熟得不能再熟,眼下那里是唯一能突围的地方。 可刚跑出没多远,虎子和吴芳就跟疯狗一样扯着嗓子大喊: “他们在这儿!别让他俩跑了!” 吴天娇和陈博涛同时抬头,目光死死锁定正在逃跑的两个人。 吴天娇扫了一眼陈博涛和他身后的一群社会打手,再看他一脸狼狈、鼻青脸肿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 之前吴芳跟她说的那些事,她本来还半信半疑,现在亲眼看见,彻底信了。 不过打心底里,她一直看不起陈家这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少爷。 “哟,这不是陈家二公子吗?怎么鼻青脸肿,跟被人揍过似的?哈哈,该不会就是被那小子打的吧?” 吴天娇捂着嘴一阵冷笑,说话阴阳怪气,满满都是嘲讽。 陈博涛脸色瞬间黑得吓人,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吴大小姐又亲自出马,来关照你那惹人怜爱的好妹妹了?” “你……”这话正好戳中吴天娇的忌讳,当场把她噎得说不出话。 虎子和吴芳见状在一旁急得跳脚,再这么斗嘴下去,人都要跑没影了。 吴芳急忙催促:“大小姐,我们还是先追他们吧!再晚,王子珊就要跑了。” 虎子也跟着劝道:“涛哥,你和吴家大小姐的恩怨咱们稍后再算,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追上他们,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吴天娇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和陈博涛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冷哼一声。 “哼,回头再跟你算账!” “哼,谁怕谁!” “追!”吴天娇小手一挥,身后人马立刻提速。 陈博涛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两拨人跟比赛一样,疯了似的追向聂阳二人。 聂阳只顾着往前拼命跑,一心只想甩开这群仗势欺人的垃圾。 可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就在这时,王子珊忽然“哎哟”一声,脚下一崴,脚踝当场肿了一大片。 聂阳心里一紧,立马停下脚步蹲下身,小心捧着她受伤的脚踝,满脸心疼: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王子珊疼得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嘴唇,轻轻摇头,声音弱得可怜。 “我没事的,聂阳哥哥,你快跑,别管我……”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丢下你。” 聂阳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眼见追兵已至眼前,聂阳弯腰就要背起王子珊,可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眨眼之间,两人就被团团围死,彻底没了退路。 聂阳果断放弃逃跑,转身直接把王子珊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盯着四周。 吴天娇看着聂阳这副拼命护人的样子,再看看王子珊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瞬间妒火上头,戾气暴涨。 自从她母亲带着她嫁进王家,她就看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顺眼,处处刁难,见不得她半分好。 她本以为,王子珊早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不敢反抗,结果半路杀出聂阳这么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在龙城科技大学,谁不知道她吴大小姐的名号? 居然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护着王子珊,摆明了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简直是在找死! 吴天娇眼神刻薄,尖声呵斥道: “好你个王子珊,大白天跟野男人勾勾搭搭不知羞耻!等回去我就告诉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聂阳刚才还觉得,吴天娇长得有几分姿色。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尖酸恶毒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之前居然拿她和狐仙姐姐比,简直就是玷污。 “心肠这么歹毒,连狐仙姐姐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王子珊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慌得不行。 她清楚,聂阳再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 吴天娇就算再过分,好歹也是她的姐姐,顶多挨几句骂、受点委屈,不会真下死手。 为了不连累聂阳,她咬咬牙,忍着伤痛,打算主动走出去妥协。 “子珊妹妹,别乱动。” 聂阳一把按住她,语气沉稳有力。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看着聂阳无比认真的眼神,王子珊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敢硬抗吴天娇的命令。 哪怕心里依旧害怕,可有聂阳挡在身前,她就不再胆怯了。 聂阳转过身,原本紧绷的心,因为身后人的依赖瞬间充满了底气。 他挺直身子,面无惧色,冷冷盯着围上来的所有人,手悄悄摸向怀里的无字天书。 陈博涛看着吴天娇吃瘪,心里一阵爽快,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吴大小姐,你这妹妹可不买你的账啊!” “我们吴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纨绔插嘴!”吴天娇怒气冲冲回怼道。 她转头看向聂阳和王子珊,脸色阴沉,杀气外露。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替爸妈好好教训你和你身边这个臭男人!” “别张口闭口臭男人,你自己也香不到哪去。”聂阳气不过的怒怼道。 吴天娇当场被气炸,厉声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我要扒了这小子的皮!” 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 这帮人之前吃过聂阳的亏,心里都有阴影,不敢直接硬碰硬。 只敢慢慢合围,把两人挤在狭小的范围里,再分头动手。 两个人迅速冲上来扣住聂阳的手腕,发现没有被无形力量反弹,立马大胆用力,想强行把他拉开。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只是受伤的王子珊。 聂阳慌了,拼命握紧怀里的无字天书,却发现借不到半点力量。 他这才反应过来,无字天书的护体能力,只能护住他自己。 没办法帮他抵挡伤害,更没办法保护身边的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强行拽到一边,王子珊被单独孤立,无助地被几人围住拉扯。 聂阳拳头死死攥紧,双眼发红,发疯一样就要冲回去救人。 这群人不敢和聂阳硬碰硬,可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过去。 就算心里发怵,也只能硬着头皮,筑起人墙死死挡住他的去路。 聂阳不顾一切,用尽全身力气往前猛撞。 就算没有天书的加持,他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远超常人。 狠狠一撞过后,伴随着两声惨叫,拦在前面的两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聂阳自己也没把握,只是绝境之下不得不拼一把。 眼见奏效,底气更足了,可刚才那一撞,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额头也传来阵阵刺痛。 原来主动出击,他也会受伤。但只要能护住王子珊,这点伤痛,根本不算什么。 吴天娇当场看愣了,反应过来后,立马疯狂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小贱人给我抓过来!” 几名打手立即上前,直接架住无力反抗的王子珊,强行往后拖拽。 聂阳双目赤红,不要命般地再度冲锋。 “你们两个专门抓人,剩下的全部拦住他!事成之后,吴家必定重重有赏!” 众人虽怕聂阳,但为了吴家的重赏,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他身前。 一开始,他们只围不打,聂阳往前冲,他们就四散躲开,打算活活消耗他的体力。 来回冲撞几次,聂阳很快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看着王子珊一点点被拖到吴天娇面前,他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仰天怒喝: “我跟你们拼了!” 他不顾一切,直直朝着王子珊的方向猛冲。 拦路的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牙硬挡。 一个又一个打手,被聂阳硬生生撞翻在地。 吴天娇身边的守卫,越来越少。 就在聂阳解决掉最后几人,马上就能冲到王子珊身边,带她突围的时候。 一旁的虎子突然眼睛瞪大,指着聂阳,兴奋大喊道: “涛哥!快看!这小子撑不住了!他……他额头流血了!”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落在聂阳渗血的眉骨上。 吴天娇和陈博涛看到这一幕,同时露出阴冷又残忍的笑容。 剩下的打手瞬间胆子大涨,缓缓聚拢,准备趁机下死手。 聂阳脚步微微摇晃,鲜血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哪怕身受重伤,他也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往前一步,再次把王子珊护得更紧。 指尖死死按在怀中那本无字天书上。 就在这一刻,原本一直冷冰冰毫无动静的古书,猛然之间变得滚烫无比。 一缕微弱,但极其霸道的神秘力量,顺着指尖,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聂阳微微低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寒芒。 下一秒,他慢慢抬起头,冷冷看向扑上来的所有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又吓人的弧度。 “想仗着人多群殴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全场瞬间安静。 “就凭你们,还不够格!” 第一卷:入门 第5章 救命啊! 吴天娇本来心里已经有点怕了,都打算收手走人。 可心底那股不甘死死拽着她,根本不愿就这样狼狈离开。 听到虎子的叫喊,她立刻转头看向聂阳,一眼就看到他额角不断往下流的鲜血。 一瞬间,她直接兴奋得浑身发抖。 太好了! 这小子终于要撑不住了! 可低头一看,自己带过来的打手,早就躺了一地,全都丧失战斗力。 眼下想要拿下聂阳,只能去求一旁冷眼旁观、故意看戏的陈博涛。 聂阳见自己的伤势被虎子当众戳破,心里又急又怒。 他死死盯着架住王子珊的两名打手,扯着嗓子疯狂大吼道: “放开她!把她还给我!” 那两人被聂阳满脸是血、满眼杀气的样子吓得心里发毛。手一松,差点就直接放人跑路。 就在这关键时刻,吴天娇尖锐的喊声猛地炸响: “不准放!他早就不行了,现在就是在硬撑!你们坚持住,我给你们一人两万——不,一人五万!”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况且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的聂阳气息混乱、脚步发飘,明显已经到了极限。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咬牙攥紧王子珊,死活不肯松手。 聂阳眼底红得吓人,知道光靠吓唬没用。 于是便不再废话,甩开所有顾虑,就要不顾一切强行冲过去抢人。 吴天娇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她立刻转头,冲着隔岸观火的陈博涛厉声喝道: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忘了他之前是怎么羞辱你的吗!” 陈博涛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脸算计的坏笑: “这是你们吴家姐妹的私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可不想瞎掺和。” 吴天娇气得牙都快咬碎,偏偏一点办法没有。 为了收拾王子珊、压下这口气,她只能被迫妥协。 “好,就算我吴天娇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帮我拦住他,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哦?任何要求都行?”陈博涛趁火打劫。 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吴天娇恶心得不行。 但事到如今她也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答应道: “对!任何要求都行!现在可以出手了吧!” “爽快!” 陈博涛见目的达成,陈博涛目的达成,大手一挥。 身后仅剩的几名小弟立刻冲上去,死死挡在了聂阳和王子珊中间。 层层堵截之下,聂阳想再冲过去护住王子珊,简直比登天都难。 但他之前亲口答应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护她周全。 看着王子珊满眼泪水、满脸担心又心疼的眼神,聂阳胸口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炸开,瞬间燃遍全身。 他身怀仙法护体,手握无字天书,何须畏惧这群只会欺负别人的垃圾败类? 聂阳全身气势暴涨,怒吼道: “你们这群杂碎,只会仗着人多欺负弱小!” “真以为老实人好拿捏、任由你们践踏?”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吼声落下,他像一头发狂凶兽,不要命的猛冲上去。 陈博涛剩下的这些小弟,在暴走的聂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着一个被狠狠的干翻在地。 可强行爆发之后,聂阳付出的代价也同样巨大。 额头的鲜血越流越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全身力气疯狂透支,整个人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冲破阻拦,成功冲到王子珊身边。 女孩立马扑上来,满脸慌乱,心疼到不行。 她想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血,又怕碰疼了伤口,双手悬在半空不停发抖,滚烫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此刻的聂阳,浑身是血,杀气冲天,像一尊从血里杀出来的战神。 现场还能站着的,已经没几个了。 陈博涛身边只剩虎子一人,而吴天娇身后也只有剩吴芳还站着。 四个人全都被聂阳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吴天娇满心的不甘与嫉妒! 她从小就讨厌王子珊,更接受不了居然有一个男人,不惜拼到重伤、赌上性命,也要护住对方。 怒火无处发泄,她只能将怨气全部撒在陈博涛身上,厉声催促道: “你们两个男人还愣着干什么!他马上就不行了,快上啊!” 陈博涛咬了咬牙,心一横,正要上前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阳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怒吼: “啊——!” 他完全无视身上的伤口,硬生生压住剧痛,直接朝着陈博涛猛扑过去。 陈博涛当场吓得腿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危急关头,他下意识一把拽过身旁的虎子,将对方推出去挡刀。 下一秒,虎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杀红眼的聂阳根本懒得管倒地的虎子,目光冰冷,死死锁定陈博涛,一步步紧逼。 陈博涛彻底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硬刚? 转身撒腿就跑,一边狂奔一边崩溃大叫。 “疯子!这家伙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吴天娇与吴芳僵在原地,满脸惊恐。 聂阳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动,慢慢落在她们二人身上。 吴芳还想着趁机抓住王子珊讨好大小姐。 可对上聂阳那双满是血色的冰冷眼睛,瞬间浑身发寒,汗毛直立,一动都不敢动。 看着聂阳一步一步逼近,吴芳声音发抖,强装硬气的威胁道: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话刚说完,她立马吓得躲到吴天娇身后,浑身哆嗦了起来。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吴天娇,此刻也没了半点大小姐的傲气。 两个女人互相搀扶在一起,脸色惨白,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聂阳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差。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眼神冷得吓人,冲着所有人厉声怒喝。 “全都给我滚!以后再敢随便欺负同学、仗势欺人,我绝不轻饶!滚!” 一众打手如同捡到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疯了一样逃离后山。 恶人们全部跑光,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聂阳浑身力气瞬间抽空,眼前天旋地转。 哪怕拼命咬牙挺直身子,还是扛不住。 眼前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聂阳哥哥!” 王子珊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死死抱住昏迷倒地的聂阳。 看着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模样,吓得浑身冰凉。 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不停地摇晃着怀里的少年,崩溃大哭。 荒山野岭,四周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孤立无援的王子珊,无助地望着空旷山林。 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救。 “来人啊!救命啊!谁来救救聂阳哥哥!” 第一卷:入门 第6章 暗处有仙人 王子珊慌慌张张看向四周,整片后山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聂阳,整个人缩成一团,无助的哭声在树林里来回飘荡。 “来人啊……救命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包围,慌乱之下,她第一反应就是打急救电话。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立马冷静下来。 这荒山野岭路途偏僻,等救护车赶来,聂阳哥哥说不定早就撑不住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闯进她脑子里。 对了! 海明哥哥! 这一刻,王子珊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灰暗的眼里瞬间亮起一点希望。 她连忙摸出兜里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指尖微微颤抖,照着上面的号码,赶紧拨了过去。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好在没等多久,听筒之中,终于传来一道沉稳磁性的男声。 “喂?” “海明哥哥,是你吗?”王子珊带着浓重哭腔,声音哽咽发抖。 电话那头微微一顿,很快便认出了她的声音。 “你是?子珊妹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我!救命,海明哥哥,你快来救救我们!” 王子珊再也克制不住,积压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海明一听,心头一紧,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你别慌,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立刻赶过去。” “好!我马上发!” 王子珊连忙应道,颤抖着手指发送完定位,便静静蹲在原地,死死搂着浑身是血的聂阳。 她小心翼翼一点点擦去聂阳脸上的血迹,不一会儿,她身上干净的白衣服,就被大片的鲜血染红了。 山林深处,一处隐蔽的阴影之中。 一名黑衣侍卫躬身垂立,对着身前气度不凡的青衫老者,低声拱手请示。 “长老,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青衫老者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聂阳和王子珊,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胡须,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微微眯着。 “不用,这两小子虽然有点意思,但毕竟仙凡有别,凡间的事我们仙界不便插手。” “是!”黑衣侍卫乖乖低头应下,不再多嘴,安静站在一旁待命。 他心中自然清楚仙凡界限,方才开口,不过是看出长老对那少年颇有兴趣,顺势一问,借机表一份忠心罢了。 没过多久,一道白衣身影快步穿行林间,按着定位火速赶了过来。 王子珊看见来人,激动坏了,使劲挥手大喊道: “海明哥哥,我在这里!” 赵海明脚步一紧,快步冲到跟前,俯身打量眼前狼狈的女孩,眉头紧锁。 “子珊妹妹,你哪里受伤了?” 听到关心的话,王子珊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掉,摇着头哽咽说道: “我没事……受伤的是聂阳哥哥,他伤得特别重,海明哥哥,求你一定要救他。” 赵海明低头一看,当瞧见聂阳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敢耽误,立马蹲下,伸手搭在聂阳的手腕上探查脉象。 指尖刚一碰到,一股奇怪的脉象传了过来,让他眼里悄悄闪过一丝诧异。 这片后山偏僻又混乱,随时可能再遇到麻烦,根本不适合疗伤。 赵海明扫了一圈四周,当即开口: “这里不安全,不能久留,必须换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我才能安心给他治伤。” 王子珊立马想起一个地方,连忙抬头说道: “我知道一个没人知道的小房子,特别隐蔽!就是我脚崴了走不动路,也背不动聂阳哥哥,只能麻烦海明哥哥你了。” “放心,交给我。” 赵海明语气沉稳温和,直接弯腰,把昏迷的聂阳背了起来。 王子珊忍着脚踝的剧痛,一瘸一拐走在前面带路。 这间小房子,是她父亲心疼她在家天天被继母和继姐欺负,偷偷在外给她置办的秘密小窝。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日日看人脸色,处处受人刁难。 只有躲进这间小房子,她才能卸下所有委屈,拥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安稳。 这个秘密她守了好几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一旦被吴天娇她们发现,这最后一块安乐窝,也会被毁掉。 后方山林里,青衫老者静静看着三人慢慢走远的背影,没有跟上去,只是淡淡一笑。 “好了,没戏可看喽!” 身旁黑衣侍卫面露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长老,我们不跟过去吗?” “不了!”青衫老者摇了摇头。 刚打算转身离开,他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心头一动。 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轻掐法诀,掌心之间,一道无形八卦纹路凭空浮现,泛着玄妙的微光。 指尖轻点卦象,看着纹路不断变幻推演,老者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这一丝异样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平静,但他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老者轻抚长须,朗声笑道: “晴川,正事要紧,我们该动身了。” “是,长老。” 卫晴川压下满肚子的疑惑,恭敬抱拳行礼。 他们一行人本来就有宗门任务在身,今天只是刚好路过这片山林,偶然撞见这场凡人纷争,才停下看了一会儿。 临走之前,卫晴川下意识回头,看向三人离开的方向,眼神里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深意。 片刻后,不再犹豫,脚步一踏,快速追上前方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的青衫老者。 第一卷:入门 第7章 抓到你了 病床上面,聂阳脑袋缠着厚厚的绷带,双眼紧紧闭着,整个人昏迷不醒,呼吸都变得特别微弱。 床边的王子珊红着眼睛,肩膀一直在发抖,小声哭个不停,看着格外可怜。 她旁边,穿着白大褂的赵海明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昏迷的聂阳,眼神里藏着浓浓的疑惑。 就在王子珊强忍泪水站起身的瞬间,赵海明立马收起所有异常神色,脸上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柔的说道。 “子珊妹妹,你别担心。” “他就是普通的皮外伤,我已经包扎好了,再开几副秘制中药慢慢调理,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 王子珊连忙擦掉眼泪,急切的追问:“海明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没事吗?” “当然是真的。” “你海明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有我在,没人会出事。” 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 王子珊象征性的躲了一下,转头看向躺在床上气息虚弱的聂阳,脸色一阵发白,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刚才他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我当时都快吓死了,要是海明哥哥没有及时赶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王子珊一脸担心的样子,赵海明自信一笑。 “放心,我本身就是学医的,这些小伤根本难不倒我。” 听到这话,王子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连忙追问后续的注意事项。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特别注意些什么吗?” 赵海明想了想,随口回道:“也没啥需要特别注意的,好好照顾他就行。等他醒了,按照药方抓药,一天三次,按时煮给他喝。” 说完,他拿起笔快速写好药方,每一味药材和用量都标得清清楚楚,写完直接递给王子珊。 王子珊小心翼翼把药方收好,而赵海明又悄悄看了一眼昏迷的聂阳,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抬手看了看手上那块很贵的手表,不等王子珊说话,就笑着开口: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之后有任何情况,直接打我的电话。” “好。” 王子珊轻轻点头,目送赵海明走出这间秘密小屋。 房间里只剩她和聂阳,看到聂阳额头一直在冒冷汗,她立马跑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坐在床边,细心温柔地帮聂阳擦着额头和脸颊。 另一边,走出屋子的赵海明,想起了刚才王子珊打来紧急电话的场景。 当时电话里的王子珊又慌又怕,哭得特别崩溃,他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立马停下手里很重要的古法医药研究,不顾一切朝着定位的地方赶去。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结果过来一看,就只是一个受了点轻伤的陌生男人。 他和王子珊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特别好。 赵海明出身龙城五大世家的赵家,在家族里一直是边缘人,性格孤僻冷淡,从小到大没人愿意和他来往。 只有天真单纯的王子珊,主动陪着他玩,照亮了他冷清孤单的童年。 两个人还专门留了一个专属紧急号码,平常一般不用,只有遇到生死大事,才会打这个电话求助。 这么多年下来,这还是王子珊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 他知道王子珊这些年过得不容易,而自己身在豪门,同样有很多身不由己的难处。 那些名利争斗、家族琐事,他从来不在乎,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学医和修炼上面。 可当他给聂阳把脉时,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聂阳受的是致命重伤,换做普通人,早就内脏炸裂、当场断气,根本撑不到现在。 但他刚才探查时,清楚的感觉到,聂阳身体里藏着一股狂暴又奇怪的力量,在经脉里到处乱窜,硬生生护住了五脏六腑,这才捡回一条命。 这股力量特别玄妙,隐隐牵扯到他一直向往的修仙世界。 不过很快,赵海明就抛开了这些杂念。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专心研究医术,打磨自身修为,备战马上就要开始的仙门选拔。 只要能在选拔里脱颖而出,就能彻底摆脱赵家的束缚,离开满是利益算计的家族,踏上真正的修仙大路。 想明白这些,他脚步稳稳当当,径直朝着自己的私人实验室走去。 屋里,王子珊细心照料好聂阳,确认他状态稳定之后,悄悄出门,准备去药店抓药。 昏迷中的聂阳,意识昏昏沉沉,慢慢进入了梦乡。 …… 梦里一开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像是被黑暗吞没,憋得快要窒息。 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脑海里猛地亮起一道白光。 眼前白雾弥漫,再次睁眼,整片天地全都变成了冰天雪地。 聂阳望着熟悉又陌生的雪景,莫名有种来过这里的错觉。 他明明还在学校,和那群找茬的人动手打架,为了护住王子珊拼尽了全力,最后重伤昏迷,生死不明。 怎么一转眼,就掉进了这片冰雪世界? 聂阳满心疑惑,反正现在生死未知,四周虽然寒风刺骨,但雪景格外好看,干脆四处逛逛打发打发时间。 他一步步在雪地中往前走,拐过一处角落,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 哭声细细小小的,听着格外可怜,可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聂阳心里好奇,赶紧加快脚步走上前,走近一看,瞬间愣住。 雪地里,竟然躺着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婴儿,小脸白白嫩嫩,长得十分可爱。 聂阳心里瞬间冒火,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心肠这么狠,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这冰天雪地里? 不管有什么难处,都不能这么狠心啊! 做出这种事的父母,绝对不能原谅! 他从小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看到这一幕,瞬间心生怜悯,弯腰就想把婴儿抱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缓缓走来一道人影。 聂阳下意识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人影慢慢靠近,这才看清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道士。 老道士背上背着个破布包,腰间挂着个老旧的酒葫芦,手里攥着根枯树枝,边走边在空中胡乱比划,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竟然是道家名著《道德经》! 聂阳一听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道德经里的内容吗? 他本身是理科出身,但从小就喜欢看书,偏爱文学古籍。 上大学之后,天天泡图书馆,越发痴迷国学文化,尤其对道家典籍格外的感兴趣。 也正因为如此,老道士随口念叨的内容,他一眼就能认出出处。 眼前的老道士穿得破破烂烂,走路摇摇晃晃,看着疯疯癫癫,跟乞丐差不多。身上却又透着一股世外高人的神秘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聂阳顿时来了兴趣,刚想上前开口打招呼,就对上了疯老道的目光。 那双眼睛看似浑浊无光,却格外有神,直勾勾锁定了他。 两人对视的一瞬,疯老道咧嘴一笑,语气古怪又戏谑。 “哈哈哈哈——小家伙,总算抓到你了!” 笑声落下,他摇摇晃晃,直奔聂阳而来… 第一卷:入门 第8章 疯老道和院长爷爷 风雪漫天的冰封幻境之中,聂阳浑身僵硬,下意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哪怕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诡异怪梦,可面对来历不明、行事疯癫的老道,他依旧心头发紧,不敢有半点的轻举妄动。 就在他吓得紧紧闭上双眼,正要开口厉声质问对方来历的瞬间,一幕无比匪夷所思的诡异画面,陡然出现在眼前。 那一步步逼近的破烂老道,居然直接化作一道朦胧虚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躯,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雪地中央那名被遗弃的婴孩。 聂阳瞬间僵在原地,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愣在当场。 他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荒诞和震惊: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在我自己的梦里,我只是一道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虚影?” 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聂阳心神剧烈震荡,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而另一边,老道已经缓缓蹲下身,枯瘦苍老的手掌轻轻抚上婴孩白嫩的小脸,语气古怪又带着几分心疼,连连轻声叹息。 “哎哟哟,可怜的小娃娃,到底是什么狠心之人,居然把你丢在这寒风刺骨的雪地里?” 奇怪的是,襁褓里的婴儿,好像真的能够听懂人话一般。 原本微弱细碎的呜咽陡然拔高,“哇”的一声,直接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更反常的是,婴孩哭得越凄惨,眼前这名疯疯癫癫的老道,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越怪异。 老道慢慢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白茫茫的雪原,确认四周空无一人之后,干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紧接着伸出手,从背后那个破旧布包里,慢悠悠掏出几样物件——一方四尺宣纸、一支纹路古朴的分叉毛笔,还有一块干裂老旧的砚台。 他抬手解开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好几口烈酒,瞬间眉眼舒展,整个人精气神大涨,畅快地大喝一声: “好酒!痛快!” 话音刚落,老道含住一大口烈酒,低头对着干涸发硬的砚台猛然喷出。 酒水落下,瞬间化开砚台里干枯的墨痕,毛笔在他枯瘦的指尖灵活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十足。 笔尖在纸面不断游走,一笔一划苍劲磅礴,字迹龙飞凤舞,一个笔力浑厚的「阳」字,稳稳烙印在雪白的宣纸之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位看似疯疯癫癫的老道,绝对不是普通凡人,一身底蕴可谓是深不可测。 写完这一个字,老道缓缓起身,将写有“阳”字的宣纸,小心翼翼塞进婴孩贴身的棉袄里面,抬手轻轻一拍,仰头放声大笑。 “小娃娃,你我命中有缘,今日老夫就破例一次,赐你一字护身!” 说完,他五指飞快翻飞结印,眼底泛起一层朦胧醉意,再度仰头猛饮一大口烈酒,摇头晃脑,神神叨叨地低声念叨: “缘至人来,因果既定,来了来了,都来了……” 念叨完毕,老道抬手,从自己脏兮兮的脖颈之上,取下一块色泽古朴的残破玉佩,笑眯眯伸出手,轻轻挂在了婴儿细嫩的脖子上。 他低头仔细打量片刻,连连点头,自顾自的低声呢喃道: “合适,真合适,从今往后,这块古玉就归你这小娃娃了。” 做完这一切,老道慢悠悠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抬眼望向灰蒙蒙的风雪长空。 随后再次拧开酒葫芦,烈酒入喉,一股暖意瞬间翻涌全身,一声满足的长叹落下。 他重新拿起那根干枯树枝,一边在空中随意比划涂鸦,一边嘴里不停念念有词。 从头到尾,再也没有多看雪地里的弃婴一眼,转身脚步摇晃、步履蹒跚,慢慢消失在漫天风雪深处,来去随性自在,冷漠而又格外洒脱。 亲眼目睹完整个过程的聂阳,瞬间怒火翻涌。 明明心生怜悯,主动出手赐字赠玉,看着心怀慈悲,转头却直接甩手走人,任由襁褓里的小婴儿独自留在这冰天雪地里,这般见死不救的做法,实在太过冷血无情! 就在他满心愤懑,准备开口厉声怒斥之时,一道刻入骨髓、无比熟悉的慈祥身影,缓缓从风雪深处走了出来。 一位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带着两名中年男子,一步步踏雪而来。 当看到雪地之中孤零零的婴孩时,老人浑浊的眼眸里,瞬间涌上无尽悲悯,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老人家缓缓停下脚步,轻轻蹲下苍老的身子,小心翼翼将冻得浑身发抖的婴孩抱进怀里,又立刻脱下身上厚重的大衣,温柔裹住弱小的孩子,柔声轻叹开口。 “可怜的小家伙,这般严寒大雪,怎么会被抛弃在这里?” 一旁的中年男子满脸怒气,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咬牙低声吐槽。 “院长,这明显就是狠心的父母故意遗弃的!天气这么寒冷,硬生生把刚出生的孩子丢在这荒郊雪地,实在太残忍了,只想甩掉包袱,真是自私!” 慈祥老人没有理会身旁两人的抱怨,只是温柔低头,耐心哄着怀里的婴孩,满眼温柔。 神奇的一幕悄然发生,原本嚎啕大哭、满心惶恐不安的婴儿,在老人温柔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停下。 小小的眼眸懵懂地望着眼前和蔼的面容,慢慢咧开小嘴,发出软糯细碎的笑声。 孩子纯粹天真的笑容,瞬间暖透了老人的心,眉眼之间的温柔笑意变得越发浓郁。 就在这时,老人无意间触碰到孩子怀里的宣纸,心里生出几分好奇,轻轻取了出来。 纸上墨迹还十分新鲜,明显是刚刚写下不久,字迹苍劲雄浑、风骨凛然,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写出来的手笔。 再一眼瞥见婴孩脖颈间那枚古朴残玉,老人深邃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异样神色。 眸光微微一凝,若有所思,瞬间隐隐猜到了几分隐秘缘由。 片刻之后,老人温和一笑,低头对着怀中的婴儿轻声说道: “小家伙,你我缘分匪浅,从今往后,你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好不好?” 婴孩像是听懂了一般,发出软糯的咿呀声响,小脑袋不停轻轻晃动。 院长当即开怀大笑: “好!好!既然这样,往后你便随老夫的姓,单名一个阳字,从今往后,你就叫做——聂阳!” 听到院长要当场收养这个无依无靠的弃婴,一旁发牢骚的中年男子顿时面露不满,还想上前开口阻拦。 却被身边的同伴急忙拉住,不停摇头示意他不要多嘴。 碍于院长心意已决,两人最后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全部压在心底,不再多说半个字。 就这样,老院长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孤儿院缓缓走去。 望着那道无比熟悉、承载了自己整个童年温暖的背影,聂阳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积攒的思念与委屈。 他完全不顾自己只是一道虚影,不顾一切地朝前扑去,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汹涌滑落,撕心裂肺地嘶吼出声。 “院长爷爷!您别走!您等等阳阳!不要丢下我!” 明知道自己只是梦境里的一缕虚影,扑过去也只会穿身而过,可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身子径直穿过老院长的身影,压抑多年的思念如决堤之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心底如同刀割一般难受。 直到这时,聂阳才恍然大悟。 眼前这个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的可怜婴孩,原来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只是在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从未听院长爷爷提起过,还有这么一位疯癫老道的出现。 从前他常常听院长爷爷说起小时候的事,说当年大雪纷飞,在野外雪地里捡到了刚出生的他。 见他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心生怜悯,心疼他孤苦无依,也体谅他父母有难言的苦衷,便好心把他带回孤儿院收养长大。 院长爷爷为人十分和善慈祥,有老院长在的那些年,聂阳虽说身在孤儿院,日子过得一点也不比外面的孩子差,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美好童年。 直到后来老院长离世,失去了唯一的庇护,现实里的人情冷暖、世间险恶,便毫无保留朝他扑来。 眼看着梦里院长爷爷的身影越走越远,聂阳忍不住跟了上去,一幕幕温馨美好的童年往事,在梦里重现。 只是这梦再美,他终究不能一直沉浸在梦中,就连在梦里的院长爷爷都不可避免的去了天堂。 往事已逝,很多结果已经既成事实,无法挽回,那他也没什么好割舍不下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要好好过的。毕竟,这是他当初答应过院长爷爷的。 “嗨,这梦做的!”他发出一声感叹,然后缓缓闭上双眼。 为院长爷爷默默祈祷,也为自己默默祈祷,祈祷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第一卷:入门 第9章 天书显字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就聂阳一个人躺在床上。 刚才他闭眼昏睡做梦的时候,怀里那本无字天书一直在偷偷发光,金灿灿的光芒裹着书页,特别神奇。 直到王子珊拎着一大包中药推门进来,天书身上的金光才唰地一下,消失不见。 也就在王子珊进门的刹那,聂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醒了过来。 见他终于醒来,王子珊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攒的后怕,眼眶一红,当即扑了上去,抱着他哽咽大哭: “聂阳哥哥,你总算醒了,刚才真的快把我吓死了,呜呜……” 聂阳被她软软的身子压得胸口发闷,看着怀里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肩头微微颤动的模样,心头泛起一抹暖意。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微微坐起,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勉强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意,语气有气无力: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 王子珊一边抹着眼角的泪珠,一边带着后怕小声说道: “你还说呢,刚才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幸好有海明哥哥及时出手帮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聂阳缓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又听到她口中提起的海明哥哥,便轻声问道: “子珊妹妹,这位海明哥哥是你的什么人?这次,是他出手救了我吗?” “嗯,对啊!”王子珊抬起泛红的小脸,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海明哥哥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人特别仗义,特别可靠。” 聂阳轻轻点了点头,心底生出几分感激:“原来是这样,那等我伤势养好了,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好呀,等你能下床走动了,我就带你去找他。”王子珊乖巧应下。 聂阳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向周遭陌生的环境,继续问道:“对了子珊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的秘密小窝。”王子珊小声解释道,“是我爸爸瞒着继母偷偷给我买的,连我那个继姐都不知道,待在这里特别安全,没人会来打扰。” 聂阳听完顿时明白了,轻轻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见他接连说了许多话,本就虚弱的气色越发苍白,王子珊立马着急劝道: “聂阳哥哥,你别再多说话耗费力气了,安心躺在这里好好养伤。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望着小姑娘一脸真诚热忱的模样,聂阳心底满是动容。 他回想自己这二十来年的人生,一直过得又窝囊又失败,从来没人真心惦记他、照顾他。 可就这短短两三天,命运却悄然发生了转变。 凭空多了个神秘厉害的狐仙姐姐,现在又多了子珊这般真心待他、满心牵挂他的妹妹。 自打院长爷爷走了之后,他的日子一直浑浑噩噩,只剩一点对未来不切实际的盼头。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日子有奔头、有意义了。 “好,那我再躺会儿。”聂阳语气虚弱的应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给你熬药。” 王子珊甜甜应了一声,脸上露出轻快的笑意,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房间。 等王子珊一走,屋里就剩聂阳自己。 他本来想再睡一觉养养精神,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空空的,心里却堵得慌,满肚子心事放不下。 无心安睡,他抬手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本古朴的无字天书,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心里忍不住琢磨了起来。 这一次他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全靠子珊那位发小及时出手救治。 可转念一想,若往后再遇上地痞流氓欺负子珊妹妹,难道每一次都只能靠着自己一股蛮劲拼命相护? 他打心底愿意拼了命保护子珊妹妹,可万一以后碰上更厉害的人,就算把命搭上,也护不住身边的人咋办? 所以他必须变强,变得足够厉害才行。 这本天书是狐仙姐姐送的,还好几次暗中护住了自己,肯定藏着能让人变强的本事。 只有自己实力够硬,才能保护好子珊,甚至将来有一天,也能护得住那位来历神秘、对他有恩的狐仙姐姐。 聂阳拿着天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停用手摸索书页。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这本天书之间好像有一层特殊的联系。 就是靠着这层联系,天书才能暗中保他平安,甚至他发火动手的时候,还能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他猜,这份机缘,多半跟那晚偶遇狐仙姐姐的奇遇有关。可现在狐仙姐姐不知所踪,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静静思索许久,忽然想起昏睡濒死之际,自己心底一遍遍默默祈祷,只求能够活下去,最后竟真的挺过死劫、醒了过来。 一个念头忽然在心底萌生:不如试着对着无字天书静心祈祷,看看会不会有异场变化? 心念既定,他不再迟疑。 趁着王子珊还在厨房煎药,缓缓闭上双眼,将手掌轻轻覆在无字天书的封面上,学着梦中那般,在心底虔诚默念: “无字天书,请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真正变强?” 时间一点点流逝。 聂阳只觉体内忽然升起一缕微弱气息,不受控制地在经脉间四处游走,而后缓缓朝着掌心汇聚而来。 当掌心泛起一阵温热、如同灼烧般的异样触感时,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书页上,瞬间心头一震。 原本空空如也的书页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字迹。 聂阳心头狂喜,暗道此法真的有用! 就在他满心激动之际,下意识挪开手掌,字迹瞬间又消失了…… 他赶紧又把手按上去,闭上双眼继续在心底发问: “无字天书,请告诉我,何为淬体?何为龙虎神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