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魅力型玩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1章 玩家 渝州大学八教下午16:00,由于昨天熬夜看比赛,此刻林衍正在课上补觉,突然一颗粉笔飞了过来,砸在他的头上。 「林衍。」讲台上的刘教授推了推眼镜,「我讲到哪里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阵窃笑,林衍的室友张浩在旁边一边憋笑一边给他打手势。 林衍揉了揉眼睛,正准备随便编一个页码糊弄过去,然后他看见了那块面板。 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像是游戏里的ui一样,悬浮在他的视线正中心位置。 林衍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使劲揉了揉眼,又睁开,面板还在,突然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也开始冒汗。 「难道真让我当上主角了?……不会吧。」 【数据化功能仅辅助了解自身情况】 【编号:af-9527】 【玩家:林衍】 【等级:一级(0/100)】 【玩家天赋:天生贵胄】 【力量:4】 【体质:5】 【敏捷:6】 【智力:6】 【感知:7】 【魅力:7】(普通人精气神均值为5) 【运:?】 【副本进入倒计时:24:00:00】 【是否提前进入副本?】 「林衍?」刘教授的声音又高了几度。 「啊?」林衍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还在被提问,于是支支吾吾「您讲到……讲到鸦片战争的历史意义。」 刘教授嘴角抽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连编都不编个像样的」。他转过身,叹了口气,继续在黑板上写板书,背影透出一种释然。 林衍压根没心思上课,此时他全部注意力就被那块面板吸引了,仿佛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手心开始出汗。 玩家,天赋,副本。 游戏他懂!但是这不是现实吗?这个世界怎么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看到玩家天赋,他是历史系的学生,虽然平时上课摸鱼丶课程作业靠复制粘贴丶考试前通宵背书,但「贵胄」这两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贵胄,帝王或贵族的后代,所以说他的天赋翻译成人话就是说,老天爷觉得他天生就是人上人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想到了自己过去的人生: 林衍,20岁,渝州大学历史系大二,穿越者,本来以为是重生在原世界,结果发现历史自1644年后大不一样。 然后他看着那个【是否提前进入副本?】看了很久。 心脏砰砰跳,「副本?」是游戏里的那种吗?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还能不能回来? 「否。」他在心里默念,他可不想现在来个大变活人。 面板上的倒计时跳动了一下,变成23:59:58。 24小时,他还有24小时,他的手指在桌下攥紧又松开。 林衍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阅读面板上的每一条信息,玩家编号af-9527,af应该是亚洲联邦,9527应该是指序号,也就是说他是亚洲联邦第9527个玩家。 这个天赋有什么用?有解释吗? 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面板上的天赋说明,就像点在手机屏幕上一样,天赋那一行字亮了一下,然后弹出了一个二级界面。 【天赋名称:天生贵胄】 【类型:环境适配型/被动型】 【能力概述:持有者在进入副本后,将根据副本背景自动匹配身份。】 【附加效果1——威仪:低级副本npc在面对持有者时会不自觉地产生敬畏之心。】 【附加效果2——亲和:非敌对副本npc对持有者的初始好感度提升一个等级。】 【附加效果3——???】 【备注:「你几十年奋斗凭什么抵过我奋九世之余烈。」】 「持有者在特定场景下将自动获得相应的身份认同。」林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试图从这句简短的话里看出更多含义。 第2章 众生相 林衍再睁开眼的时候,猛地坐起来,发现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腰束一条墨色的革带,上面錾着一枝梅花,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林」字。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副本加载完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副本名称:夜宿山神庙】 【任务:在山神庙内存活至天亮。剩余时间:8小时。】 【提升:您的外表已临时伪装,离开世界后恢复正常。】 【休息时间:00:10:00】 【初次副本,玩家服装已合理化】 【天生贵胄生效,你的身份为渝州府林氏大公子】 林衍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不错,你是这批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长相普通,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刀,此刻心情不佳。 他的视线越过林衍看向他身后,林衍这才发现他身边还躺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刚刚醒来。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面无表情,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 一个二十岁左右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她面容清秀,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她显然还没从「被拉进副本」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染着黄毛,穿着铆钉皮衣,他坐起来的动作很大,猛地环顾四周,骂骂咧咧:「这什么鬼地方?」 此刻夜幕将近,林衍望向前方,眼前出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的匾额歪斜着,字迹斑驳,勉强能认出「山神庙」三个字。 劲装男子吸了口气道,「回想一下,你们脑海里应该有答案」 林衍想起来他选择提前进入了副本,也就是说这里是副本任务空间。 「这里是副本?觉醒者到底是什么?能回去吗?」黄毛男问道。 劲装男说道:「能回去,其他的等你们通过这次副本再说吧,闲话就说到这了。」 「我是张扬,第三次参与副本任务,这次新手副本的领队,接下来这次副本中你们听我指挥,新人副本只要你们听我命令,别做无关的事,很容易通过。」 黄毛嗤笑了一声:「凭什么?这个破空间有这么善良?」 张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凭我能让你活着出去,你也可以不听,死在这里别怪我没提醒你,至于为什么善良,那是你们运气好,这边的空间不是养殖体系。」 黄毛被他的气势压住了,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张扬率先走向山神庙,推开门。 「你们跟上来。」 庙里又破又旧,一股霉味。正中间是一尊破旧的山神像,面目已经模糊不清,供桌上落满了灰尘。 张扬扫视四周,转身面对所有人: 「在分工之前,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副本里不知道队友的情况是大忌。」 他指了指自己:「张扬,第三次进副本,2级力量型玩家,这一次的领队。」 黄毛嘴里没点着的烟拿下来,往地上一扔:「赵焊,第一次进副本,天赋『铁骨』,物理防御提升,1级体质型玩家,牛逼吧?」 卫衣男靠在墙上,声音不大却很稳健:「沈默,第一次进副本,1级敏捷型玩家。」 那个女孩缩了缩肩膀,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是苏糖……第一次进副本……1级感知型玩家。」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衍。 「林衍,双木林,衍生的衍」他清了清嗓子,「第一次进副本,1级魅力型玩家。」 「不是哥们,你的衣服画风怎么和我们不一样?」赵焊翻了个白眼。」 苏糖则是怯生生地问张扬:「那个……那我们怎么才能回去?」 「完成副本任务。」 【休息时间结束】 突然山神庙庙门被推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入,神色各异,但都带着旅人的疲惫和面对黑夜的紧张。 第3章 危险的来源 在天色彻底变黑后,张扬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陈兄,你和我守在门口,今晚说不定不太平!」 张扬继续说:「其他人尽量集中到山神庙神像下面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可能有妖邪作祟,诸位尽量都待在山神庙里,切勿乱动。」 赵德茂第一个点头:「张公子说得有理,说得有理。」 周文远小声说:「小生也觉得待在庙里稳妥,只是……只是那神像下面会不会也不太乾净?这庙年久失修,神像都模糊了……」 陈铁生大声说道:「周公子多虑了,山神庙终究是神庙,一般妖邪定不敢入。」 慧明双手合十:「周施主多虑了。佛在心头,不在像上,只要心正,何处不可安身?」 周文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小生失言了。」 张扬深吸一口气,他站在门口,这个副本叫「夜宿山神庙」,任务是在山神庙内存活至天亮,核心词是「存活」,也就是说,一定有威胁他们生命的东西存在。 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来?以什么形式来?有什么规律? 他不知道,但是在恐怖片里,那些最先死的,往往是不听指挥丶擅自行动的人。 他看了一眼npc们,陈铁山是唯一一个战斗力不错的,必须稳住;慧明是僧人,可能对灵异类的东西有克制作用;林婉清身份不明,过于冷静,不像是一个与家人失散的人;周文远是个书生,不添乱就不错了;赵德茂是个商人,唯利是图,也容易出问题。 想到外面的东西还有可能会随着死亡人数变强,而这些npc又不能控制起来,张扬不禁有些头疼,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然后看向林衍:「林公子,你觉得呢?不知道你家中可有给你护身法宝?」 林衍有些紧张,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第一次进副本,紧张是正常的,不需要装得很懂,顺着张扬的话往下讲就好了。 「我一到此处,家中给的护身符就有异动,必有妖邪在外,大家都要小心。」他带着一种忧虑。 场面安静了一秒。 陈铁山点了点头:「看来此地确实危险。」 林婉清轻声说:「确实,外面危险,还是待在庙里稳妥。」 慧明双手合十:「施主说得是。」 赵德茂笑眯眯:「听林公子的。」 周文远道:「小生也觉得如此。」 张扬的脸色有点难看,他说了那么多,分析了那么多,安排了那么多,npc们都没有这么积极地响应,看来这次的副本是非战斗型,在交流方面魅力型玩家确实很重要,不妨让他发挥去吧。 看到林衍说了句废话,npc都在点头,赵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赵焊:「……这他妈也行?」 苏糖小声说:「你看,我就说他的天赋有用吧……」 林衍自己都懵了,这就是「天生贵胄」? 说废话都有人捧场?看来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年代丶不知道什么背景的副本里,「渝州林氏大公子」这个身份,说话很管用。 他决定先闭嘴,少说话,要是说多暴露自己没这边的常识就不太好了,他可不知道什么渝州林氏。 随着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苏糖靠着墙,眼皮在打架,但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又会猛地惊醒,好像是看到什么一样。 张扬始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陈铁山坐在门边,朴刀横在膝上,眼睛半闭着,但林衍注意到他的耳朵一直在动。 林衍没有睡意,他坐在神像旁边,脑子里在快速翻找自己看过的所有志怪小说丶恐怖电影丶灵异游戏攻略。 他在想一个问题:那些「脏东西」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欺骗?幻象?附身?还是直接冲进来? 突然,他想起来了。 《聊斋志异》里有一篇《山魈》,说的就是旅人夜宿山庙,遇妖邪敲门的故事,故事里妖邪不能直接进庙,会用各种手段骗人开门。 林衍把各种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始思考要怎么去应对这些情况。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慧明在看他,小沙弥盘腿坐在他旁边,念珠在手指间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林衍身上。 「慧明师父。」林衍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在看什么?」 第4章 副本通关 约入夜一个时辰后。 「砰砰砰——」 林衍猛地睁开眼睛,急促的敲门声在夜色中炸开。 紧接着,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救命!救命!有妖怪在抓我!求求你们开开门!」 那声音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濒死的绝望,林婉清身子一颤,本能地看向门口。 周文远动了,他放下书箱,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外面有人在求救,我们……」 林衍看向张扬,张扬只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 「大家冷静一下,你们听听看。」看到张扬不说话,林衍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只有门外凄惨的女声还在响。 「你们想想。」林衍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附近连个人家都没有,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此落脚歇息,那她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逃命的人声音这么大,她就不怕把妖怪引过来吗?」 周文远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林公子说得对。小生……小生愚钝了。」他退了两步,回到神像旁边,但手还在抖。 外面的哭喊声又持续了一会儿。 从哀求变成咒骂:「你们这些冷血的畜生!见死不救!你们会遭报应的!」 从咒骂变成嘶吼:「开门!开门!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从嘶吼变成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安静了,但苏糖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她捂着嘴,指着周文远身后的墙壁。 墙上的泥灰正在剥落,一行血字慢慢渗了出来——「你们都会死」,周文远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青灰,显然已心神大乱。 林衍靠着墙,心跳很快,还好他早有准备。 苏糖脸色苍白,但她没有像周文远那样瘫倒。她闭上眼,凝神静气,片刻后,她睁开眼,用一种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平静声音对众人说:「外面那个……东西,它的『气』在刚才笑声消失的时候,变强了一点。」 林衍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恐惧,就是它的食粮。」苏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庙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外面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然后,外面又响起了声音。 这一次,是男人的声音。 「铁山。」 陈铁山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声音继续说:「铁山,是我啊,你听不出来吗?咱们一起在边关喝了十年的酒,你连我的声音都忘了?」 陈铁山的手开始发抖,他认识这个声音。 这是老张的声音,老张是他的同袍,在边关一起守了十年城,三年前因为替他挡刀战死。 「铁山,开门啊,外面好冷。」那声音带着哭腔,「我在外面走了好多年了,好累啊,让我进去歇一歇吧……」 陈铁山听到这个声音,突然说,「这是跟我守了十年城的同袍。」 他的手握紧了朴刀,又松开,又握紧,有些意动。 沈默看了一眼,连忙提醒众人道:「陈铁山现在状态不对,鬼迷心窍了!」 张扬紧忙走到陈铁山身前,恰好挡住陈铁山开门的路线,按住他,低声说:「别开门,那是妖邪变的。」 他看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那些被逝去的亲人召唤的人,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林衍来不及多想,「陈伯。」 陈铁山没有反应。 「陈铁山!」林衍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命令感。 【威仪触发】 陈铁山猛地回头,眼眶通红。 「你外面那个战友,是谁?」 「……。」 「你跟他当了十年战友,他是谁你不知道吗?」 陈铁山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怒火和泪光:「我当然知道他是谁!老张爱抽旱菸,他总说等不打仗了就回家种地,娶个媳妇,他替我挡那一刀的时候,血溅了我一身……」 第5章 玩家论坛 张扬走过来拍了拍林衍的肩膀:「小子,你干得不错,出去加个好友吧。」 其他人也走了上来,包括之前的赵焊,「你这个天赋有点牛逼啊,npc这么听话,直接进副本当大爷。」 他们约定好加个好友,互通编号后,突然一阵白光出现。 白光吞没视野之前,林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抖的手。 当林衍再睁开眼时,他眼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耳边的空调声还在嗡嗡作响。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t恤后背全是冷汗。 林衍打开手机屏幕,凌晨十二点,也就是说他瞬间就回到现实了,这种时空上的伟力令人震惊。 他连忙调出面板,首先把几个好友通过,然后查看新手副本通过后的奖励: 【副本结算完成】 【副本名称:夜宿山神庙(新人镜像副本)】 【结算奖励如下】 【1丶随机技能抽取x1(品质为优秀-传说)】 【2丶副本积分x1000(基础奖励400,团队评价a加成50%,个人评价s加成100%)】 【3丶玩家经验x100(基础奖励40,团队评价a加成50%,个人评价s加成100%)】 【4丶随机副本物品x1(优秀-传说)】 【5丶精神力开启】 【6丶通过新手副本,获得破格奖励】 【隐藏成就「一见锺情」:初次副本中所有副本人物好感>友好】 【隐藏成就奖励:定向范围技能随机抽取x1(精良-传说)】 【玩家升到2级,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 林衍没有急着获取结算奖励,而是先打开玩家论坛。 论坛名称:我是神州大小姐的狗。 林衍重新看了看,这是什么鬼名字。 注册需要输入玩家编号,输入af-9527,然后取名:狂战士。 他先看了置顶帖。 【置顶1:新人必读——玩家生存手册(持续更新)】 发帖人:百晓生 内容很长,林衍花了二十分钟逐条看完。 要点如下: 一丶玩家目前全球约两万人,亚洲联邦区约七千人,玩家数量仍在增长,每周新增约200-400人。 二丶副本分为d丶c丶b丶a丶s四个大等级,每个等级内又分加减号,对副本最终奖励加成为-50%丶0丶20%丶50%丶100%,其中加减号影响副本获得技能丶物品的品质。 三丶副本种类:周期副本:每位玩家至少14天内进入一次副本;随机副本:不定期出现,任务奖励更高;进阶副本:玩家在到达当前阶位满经验时可申请参与,将会代表当前世界与其他世界进行界战,比以上两类副本更危险,推荐组队参与。 四丶死亡是真实的,在副本内死亡,现实中也会同步死亡状态。 五丶1-3级玩家为一阶,4-6为二阶,以此类推,玩家升阶需要通过进阶副本。 五丶副本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物资丶技能丶功法,商城每次任务周期刷新,可锁定一个位置。 六丶属性点:自由属性点很珍贵,除了升级获得外只有靠功法和奇珍异宝提升,新人务必谨慎使用。 六丶组队机制:3人以上可建立固定小队,固定团队会有各种增益效果,而且在匹配副本时优先团队传送进入,新人可以找个靠谱的队伍。 七丶有意参与官方组织的玩家可以自行前往当地自治州州警察局。 林衍把第四条看了好几遍,有些后怕,如果死亡是真实的,那么那些新闻里突然死亡的年轻人,有多少是副本里失败的玩家? 他继续往下翻看帖子。 【新人都应该感谢神州大小姐,看看别的空间新人死亡率,这边简直是天堂!!!】 发帖人:id「神州大小姐万岁「 「如图所示,伽利略和纳萨那边新人死亡率有60%,我们这只有10%」 「楼主没把话不说全,怎么不说说新人副本后这边死亡率更高呢?」 第6章 商城与队友 【系统商城】 【今日物品:】 【1丶回春丹(已固化,可解除)品质:普通类型:消耗品售价:50积分数量:1】 【2丶金疮药(已固化,可解除)品质:普通类型:消耗品售价:50积分数量:1】 google搜索twkan 【3丶铁剑品质:普通类型:武器售价:150积分数量:1】 【4丶力量药水品质:优秀类型:消耗品售价:100积分数量:1】 【5丶星辰诀品质:精良类型:功法售价:1500积分数量:1】 【6丶精铁护心镜品质:精良类型:防具售价:400积分数量:1】 【7丶隐身药水品质:优秀类型:消耗品售价:100积分数量:1】 【8丶望气术品质:优秀类型:技能售价:500积分数量:1】 通过水玩家论坛,林衍已经了解到系统商城是一个周期任务刷新,一共八样物品,回春丹和金疮药算是新手福利,第一次必出,其他的都是随机出现。 林衍首先购买了回春丹丶金疮药丶隐身药水,这些对他来说优先级最高。 剩下的商品里望气术让他很是在意,想到副本里慧明说那些的话,但是现在也不着急购买,下次任务还有十四天。 林衍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二十分,他翻了个身,明天还有课。 林衍暂时还不准备脱离学校,当前玩家编号已经排到快一万,他并不觉得成为玩家就能装逼打脸走上人生巅峰了。 相反,如果直接退学,跟之前的生活方式大不相同,岂不是明着告诉别人,我有奇遇。 现在还不知道官方对此到底是什么态度,那就先以平常心继续待在学校里。 一夜无话。 早八的明清史课,林衍破天荒坐到了前三排,张浩以为他被昨天的粉笔头吓到了,啧啧称奇。 林衍的目的很简单,刘教授讲的内容涉及大量历史细节,人名丶地名丶时间线,上次副本背景是古代,自己虽然有了身份,但是无法深度运用,说话都拽不出几句之乎者也。 现在课堂上多记点东西,进副本就是硬通货,这个逻辑非常直白。 林衍听得极其认真,笔记记了三页,刘教授经过他座位时明显顿了一下,眼镜后面的视线里写满惊讶。 课间休息,林衍去走廊接水,突然来了好友信息 【苏糖:你是渝大学生?】 林衍吓了一跳,刚出来就被查水表了 【林衍:不是】 【苏糖:你回头一下】 林衍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丸子头,但是他不认识,想起来副本中外表被伪装,于是试探问到 「苏糖?」 苏糖比了个ok的手势。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认出来,但是现在不方便,中午详细谈谈吧。 【林衍: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去李园】 【苏糖:ok】 第二节大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林衍收拾书包的速度比平时快更快,直奔李园。 张浩在后面喊:「吃饭不?」 「你先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神神叨叨的。」 「写小说呢,有灵感了。」 「又写你那无限流?」 「嗯。」 张浩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你这小说怕是要太监」,然后跟着大部队去了橘园食堂。 李园在渝州大学的西边,是一片老式的中式园林,青砖灰瓦,曲径通幽。园子不大,但胜在安静,平时只有几个退休教授在这里遛鸟打太极,学生很少来。 林衍选了一棵老槐树下的石凳坐下,把书包靠在脚边,打开了玩家论坛。 论坛今天的新帖不多,热度最高的是一个关于副本难度评估的帖子,发帖人是个三阶大佬,分析了不同类型副本的死亡率数据。林衍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对照自己山神庙的经历。 帖子下面有人回覆说b级以上副本的平均死亡率能到百分之六十,林衍顿时皱了皱眉,看来这个神州空间也不是善人。 第7章 副本前的准备 等到林衍回到宿舍,张浩已经在打游戏了。 「回来了?」张浩头都没抬,「你还在写小说吗?」 「写了一章。」 「主角干嘛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组队。」 「跟谁组队?」 「妹子。」 张浩终于抬起头,看了林衍一眼,表情意味深长:「好看吗?」 林衍没回答。 张浩笑了:「草,我就知道,你这小说走的是『主角靠队友躺赢』路线?」 「差不多。」 「那你主角挺废物的。」 「确实,但是能赢就行,让你抱大腿你抱不抱?」 「抱!」张浩一秒也没有犹豫。 林衍说完后坐到床上,进入玩家论坛,搜索完整世界,之前一直没有相关消息,他只能不间断查看有没有新帖子: 【有大佬拿过s级评价吗?】 「无。」 「s我是小白,想问问s级评价很特殊吗?」 「懂的都懂,不懂得说了也没有。」 「谜语人滚出去。」 「可以作为休闲世界,但是很烦,不能我不吃牛肉。」 ……并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从宿舍到教学楼的那条路,平时这个点应该很热闹——学生来来往往,有人赶课,有人刚下课往食堂走,有人站在路边聊天。 但今天不一样。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在低声议论,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奇和恐惧之间。 有学生死了。 张浩拉住一个从人群里挤出来的男生:「哥们,什么情况?」 那个男生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空教室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浑身都是伤,像是被刀砍的。地上全是血。」 「警察来了吗?」 「来了好多,整栋楼都封了。」 张浩松开手,那个男生快步走了。 张浩转过头看林衍,表情复杂:「他是不是穿越到异世界了?然后在里面被人砍了?」 「我不知道。」林衍心不在焉的回覆到,「难道是死亡的玩家?伤势居然也会被复刻。」 之后的十几天,林衍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期间有传言死去的学生早就疯了,天天念叨什么玩家,一看就是玩游戏玩的,警察也来过几次,直到一批身着黑衣的警察来此结案,后面就如平常一般平淡。 早上,去上课。坐在前三排,笔记本记满了一页又一页。刘教授看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欣慰,有一次还在课后专门走过来问他:「林衍,你最近是不是对历史感兴趣了?」 「一直都感兴趣。」林衍说,「以前没认真学。」 「确实是最近才感兴趣的,如果考历史跟生死相关,那大家一定都会热爱历史。」林衍心中吐槽道。 刘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这孩子终于开窍了」的光。 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他不再只是查历史资料了。他开始查古代的政治制度丶官职体系丶地方治理丶军事编制丶甚至是服饰和饮食。 三省六部丶枢密院丶三司使丶转运使丶提点刑狱司……林衍花了三天才勉强理清脉络。。 张浩有一次在图书馆找到他,看到他面前堆了一摞书,眼睛瞪得溜圆。 「完了,世界真的要毁灭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居然在学习。」 林衍笑了笑:「我在搜集小说素材。」 「什么小说需要看《宋代官制辞典》? 副本倒计时还有三天的时候,苏糖给林衍发了一条消息: 「林衍,你在哪?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林衍回覆: 「图书馆。你过来。」 苏糖来得很快。 第8章 水浒传 【副本加载完毕】 【副本名称:水浒传】 google搜索twkan 【任务:创建或加入一方势力,提升声望1000点。剩余时间:三个月。】 【提升:您的外表已临时伪装,离开世界后恢复正常。】 【天生贵胄生效,你的身份为九牧林氏林积仁二子,新上任的山东济州府郓城知县】 【相关信息已植入】 【领主任务:收服或剿灭梁山,获取领地。剩余时间:三个月。】 【团队成员已一同进入副本,苏糖当前位置:郓城县】 【声望等级:闻名一县(100)丶闻名一州(1000)丶闻名一路(10000)丶闻名天下(100000)】 白光散尽,林衍睁开眼睛。 「公子,快到郓城了。」 林衍睁开眼,发现自己身边有一老仆林福跟随,见前方湖畔处有家酒店,便走了进去,毕竟自古以来酒店就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地点,突然看见一人头戴范阳笠,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也来到此地,要了酒菜,正在向小二打听去梁山泊的路。 林衍心中暗道:「他应该就是林冲,可不能让他上了梁山,不然我这任务还做个锤子。」 林衍暗中催动望气术,视野微微变化,酒店里其他人的头顶浮现出淡淡的气,比如小二的气是灰白色的,薄薄一层,角落里的行商气色昏黄,带着病气。 当他的目光转向林冲时,视野里一片空白,也是,堂堂天雄星,哪有那么容易被看出来。 小二:「这里离梁山泊,虽然只有几里路,却是无旱路,尽是水路。」 林冲:「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船。」 小二:「大雪天,时已黄昏,上哪觅船去?」 林冲独自吃了一阵,吃得半醉,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感慨一番,同小二要来笔砚,往那粉墙上题了一首诗: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看林冲写完,林衍走过去,抱拳道:「可是林教头当面?」 林冲吃了一惊,忙说:「我不姓林,我姓张。」 「那你为何写此诗。」 林冲无言以对。 林衍道:「我早有意结识林教头,还请林教头借步一二。」 看林衍有事情想说,林冲倒也不怕,跟着林衍走到门外无人处。 「在下九牧林氏林衍。」 「久仰九牧林氏大名,不知公子找我有何事?」 「唉,我对你的事情早有耳闻,只恨力量微薄,让奸臣害的壮士泣血。」 风雪扑簌簌地打在酒幌上,那面褪了色的旗子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林冲闻言,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那双豹眼中满是警惕与惊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只见林衍头戴东坡巾,身披一件狐裘鹤氅,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脚蹬粉底皂靴。面容清俊,眉宇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之气,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般公子哥的浮夸与轻佻,反而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沉稳。 「公子慎言。」林冲压低声音,目光扫向酒店门口,确认没有闲杂人等,这才苦笑道,「林冲如今是朝廷钦犯,戴罪之身,公子乃九牧林氏贵胄,前程似锦,何必趟这浑水?」 「浑水?」林衍轻笑一声。 「林教头,我且问你。这天下是谁家的天下?」 林冲一怔:「自然是官家的。」 「如今世道纷乱丶百姓流离失所是谁害的?」 「……是高俅丶蔡京那班奸臣的。」林冲咬牙道。 「没错。」林衍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冲,「这天下乱象,都是奸臣害的啊,官家被奸臣蒙蔽,想那高俅,不过一地皮流氓出身,竞做得殿帅府太尉,迫害忠臣,世人多有所惧,但我九牧林氏,世受国恩,若连遇见忠臣都不敢救,读圣贤书何用?」 林衍并没有直接说要造反,这个对林冲来说还是太过了,此刻的林冲只是被陷害,心中却还是想着报国的。 林衍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一旁的老仆林福都不禁挺直了腰板。 第9章 上任郓城 县城门前的积雪已经被扫得乾乾净净,青石台阶上铺了一层防滑的粗毡,两盏崭新的灯笼高高挂起,上面写着「郓城县」三个大字。 林衍的马车还未到门口,远远就看见黑压压一群人站在风雪中。 「公子,到了。」林福勒住缰绳,回头道。 林衍掀开车帘,看见县衙大门外站着二三十号人,为首的几个穿着锦袍丶戴着暖帽,身后跟着家仆和丫鬟,排场不小。 林衍点点头,整了整衣冠,从马上下来。 脚刚落地,那群人就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金丝绦带,面白微须,笑容可掬。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士,面容清瘦,穿一身月白色的直裰,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下官黄信,见过县尊!」那文士当先抱拳行礼,此人正是县里的押司。 林衍心中一惊,「地煞星黄信不是在青州吗?」然后又发现此人是文士摸样,觉得应该只是同名而已。 黄信说完,侧身让出那老者,恭敬道:「县尊,这位是本县赵家庄的赵员外。」 那老者满脸堆笑,深深一揖:「赵某久仰九牧林氏大名,今日得见县尊尊容,三生有幸!县尊一路辛苦,小老儿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县尊笑纳。」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家仆抬上来几个红漆礼盒,打开一看是上等的丝绸丶精致的瓷器丶还有几封用红纸包着的银子。 林衍扫了一眼,面色不变,微微拱手:「赵员外客气了,本县初来乍到,还要仰仗诸位多多支持。」 「一定一定!」赵员外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县尊若是不嫌弃,今晚小老儿在府上设了接风宴,还请县尊赏光。」 林衍微微点头:「赵员外盛情,本县却之不恭。只是今晚怕是不便,本县刚到,积压的案卷还等着处理,不如改日?」 赵员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县尊勤政,小老儿佩服!那就改日,改日!」 他又拉过身后那个三十出头的文士:「县尊,这位是县学的教谕张孝纯张先生,也是本县的饱学之士。」 那文士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孝纯见过县尊。」 林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此人面容清正,目光沉稳,不卑不亢,倒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张先生好。」林衍还礼,「县学的学子们,可还安好?」 「托县尊的福,一切安好。」张孝纯道,「只是县学年久失修,有些屋舍已经漏雨,还望县尊拨些银两修缮。」 林衍点点头:「此事本县记下了,改日亲自去县学看看。」 张孝纯眼中闪过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知县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接下来,黄信又介绍了其他几位:开绸缎庄的王掌柜丶开药铺的李掌柜等县中大户。 林衍一一见过,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诸位,」林衍环视众人,拱手道,「本县今日刚到,县务繁忙,就不多留各位了。改日本县设宴,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众人纷纷还礼,各自散去。 林衍带着两人走进县衙后宅,突然有一小吏来报: 「有人声称是大人故人,来此拜访。」 等到林衍出门,果然是苏糖,她穿一件月白色的裙子,外罩一件银灰色的鹤氅,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只插了一支碧玉簪,面容清丽,眉目如画。 「这位姑娘是我故友,来此暂住一段时间。」 等到林福与林冲回屋之后,苏糖来到林衍房间。 「我比你先到,一直在这附近观察,你一过来我就感应到了,果然是你。」 「你这天赋也太好使了,除我们以外这里还有玩家吗?」 「本来感知到县城有三个玩家,但是我在县城观察了一阵子后他们就都走了。」 「没人打扰更好。」 「这次我们走朝廷路线,除了获取声望,我还需要你帮我剿灭梁山。」 「梁山!!!」苏糖瞪大了眼睛,但看到林衍平静的表情,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第10章 团结内部力量 「林福,父亲上次来信说在京中可还顺利?」林衍对身边的林福问道。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林福笑道:「老爷好着呢,上个月还得了官家的赏赐,说是妈祖庇佑,官家更是亲自写了匾额,赐予家族。」 林衍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看来九牧林家的背景在宋徽宗这个道君皇帝这边还挺好使的。 入夜,林衍坐在后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郓城县的地图。 林冲坐在门口,抱着一杆长枪,闭目养神。 苏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还在看地图?」她把汤放在桌上,「喝点热的。」 林衍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这『暂住』倒是住得心安理得。」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苏糖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有什么计划?」 林衍指着地图上的梁山泊:「这里,方圆八百里水泊,六关四寨,易守难攻。硬打是不可能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剪除羽翼,再断其粮道,最后分化瓦解。」林衍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王伦此人,心胸狭隘,嫉妒贤能,还杀掠周边百姓,实在是毒瘤,可以先派人上山,假意投奔,实则打探虚实。」 「何人可堪大任?」苏糖捧眼。 「此人非林教头莫属。」林衍看向门口,「他本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高强,名声在外。王伦若是识相,那便将其招安,若是不识相……」 「你是想让林教头上山?」苏糖看了一眼门口的林冲,「但有个问题,原着里林冲上梁山时见过朱贵,他会不会被认出来?」 「不用担心,梁山并未有人见过教头。」 林冲脸色稍冷,回答道:「我原本属意梁山,得天之幸在路上碰见公子,公子既要让我上山,自无不可,但若王伦以诚待我,那我也不应行不义之举。」 「教头所言极是,吾等要救国为民,自然不应做不仁不义的事。」 听到这,林冲脸色稍缓。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郓城县的青瓦白墙。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林衍在校场观看朱仝训练马弓手,朱仝骑着一匹枣红马,手持大刀,在场上演练刀法。只见他刀光如雪,马踏飞燕,一套春秋刀法使将出来,虎虎生风。 「好!」林衍鼓掌。 朱仝收刀下马,抱拳道:「县尊谬赞。」 「不是谬赞。」林衍走上前,「朱都头,你这套刀法,是跟谁学的?」 「家传的。」朱仝道,「先祖曾随狄武襄公征讨西夏,留下这套刀法。」 「狄武襄公……」林衍眼中闪过一丝敬意,「那可是我朝名将。朱都头家学渊源,难怪武艺高强。」 他顿了顿,看着场上那些马弓手,问道:「朱都头,你觉得咱们县里的兵,能打吗?」 朱仝沉默片刻,摇头道:「打打小贼还行,遇上真正的强敌……恐怕不行。」 「那如果本县给你拨银子,让你重新训练丶扩充人马,你能练出一支精兵吗?」 朱仝抬起头,看着林衍的眼睛。 「县尊当真?此前多位县尊多次申请扩充人马都被沧州否决。」 「本县从不说假话,再说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朱仝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若县尊真能拨银子丶给支持,朱某定当竭尽全力,练出一支能打仗的精兵!」 林衍点头:「好!本县信你。」 他拍了拍朱仝的肩膀,低声道:「朱都头,本县来郓城,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我是想真真正正做点事:保境安民,铲除匪患。这需要你帮我。」 雷横从校场回来,心情不错。 今天林知县在校场看了他的训练,当着众人的面夸了他几句——「雷都头武艺高强,训练有方,本县甚是欣慰。」 这话说得雷横心里美滋滋的。 他回到家中,刚坐下,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第11章 拜访晁盖 搞定宋江这个后期boss后,林衍不免想到晁盖这个前期的boss,他不像宋江一样想走官路,反而是江湖气性重,讲义气,附近都把他当成江湖大哥,因此林衍也不好像找宋江一样直接召见他。 「公明,我想拜访东溪村保正晁盖,我知道你们是相熟的,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二?」于是林衍对宋江说道。 「此事简单,我今日便去与他说道说道。」宋江回复道。 待到宋江走后,林福来报:「公子,您让我找的安道全已经动身赶来,几日后便能赶来。」 安道全是林衍上任后便遣人去江南寻他,在原着中林冲脸上的金印便是为他所消,再说安道全还是地灵星,医术高明,有他在接下来攻打也能减少伤亡。 到了晚上,苏糖从外面回来了,林衍告知她今天的事。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江居然被你说服了,这下稳了。」苏糖很震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我发现一个比林冲还强的人。」 「谁?」 「穿着道袍,像个道士。」 林衍眉头一皱。 这个时间和地点,只有入云龙公孙胜。 「我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了一眼。他的『气』……和林冲丶杨志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什么意思?」 「林冲的『气』,是热的,动的,像火焰。」苏糖努力组织着语言,「但那个道士的『气』,是静的,深的,像……像一口井。你看不见底,但能感觉到底下有水在流动。」 入云龙公孙胜,道号一清先生,师从罗真人,学得一身道术。他不是纯粹的武将,而是修道之人。 「他有没有发现你?」 「……可能有。」苏糖咬了咬嘴唇,「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隔着一整条街。然后我就赶紧走了。」 林衍点点头。苏糖做得对,面对公孙胜这种级别的存在,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先不管他。」林衍说,「东溪村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赴宴。公孙胜的事,等见过晁盖再说。」 这一夜,林衍睡得并不踏实。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无数的星辰在头顶闪烁。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玄色的衮服,上绣日月星辰,腰间一条缀满星辉的带子。 他抬起头,看见北斗七星格外明亮,突然其中一颗青色星辰突然变亮,像一只眼睛看着他,林衍猛地睁开眼睛。 林衍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微亮,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梦太真实了,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 他起身洗漱,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上那块刻着「林」字的玉佩。今天要去东溪村见晁盖,不能失了体面。 林衍换好衣裳,推门而出。 林福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身边还跟着林冲,自从跟了林衍,林冲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枪,此时已经练完一轮,额上微微见汗。 「公子。」林冲抱拳。 「教头,今日陪我去一趟东溪村。」林衍说。 「是。」 用过早饭,宋江便到了。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青绦,收拾得比平日齐整,显然也知道去晁盖庄上不能太过随意。 「县尊,晁保正那边已经说好了。」宋江拱手道,「他听说县尊要登门,很是高兴,今日备了酒席,专候县尊。」 「辛苦公明了。」林衍点点头,「晁保正那边,可有什么忌讳?」 宋江想了想,压低声音道:「晁盖此人,最重义气。县尊见了他,不必提官场上的事,只谈交情便好,他敬好汉,不敬官威。」 「明白了。」 林衍带着林冲丶林福,与宋江一同出了县衙。四人骑马,沿着县城的主街往东走,出了城门,便是通往东溪村的官道。 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路旁的杨树落光了叶子,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大庄园。青砖砌的院墙有一丈多高,四角立着望楼,门前一条丈余宽的壕沟,吊桥高高吊起。庄园背后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远远望去,气势颇为不凡。 第12章 初战梁山贼 晁盖霍然站起身来,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液溅了出来。 「这帮狗贼!」他咬着牙骂道。 宋江连忙起身:「保正,出什么事了?」 晁盖铁青着脸,「梁山的人又下山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林衍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何处?」 「就在东溪村往南二十里,赵家铺一带。那帮贼人正在劫掠粮草,已经烧了两处庄子。」晁盖握紧了拳头,「赵家铺的人刚跑来报信,说是有七八十个贼人,领头的是个叫宋万的。」 宋江眉头一皱:「云里金刚宋万,是梁山的二当家。」 林衍站起身,朝晁盖抱拳道:「晁大哥,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回县衙调兵。」 「来不及了!」晁盖一把扯下身上的锦袍,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大步朝门外走去,声如洪钟,「晁某庄上的好汉们,抄家伙!」 话音刚落,院中便响起一阵脚步声。那些方才还在喝酒吃肉的庄客们,此刻已经抄起了刀枪棍棒,整整齐齐地在院中列队,足有三十余人,个个目光炯炯。 林衍暗暗点头,晁盖能在郓城立足,靠的不光是仗义疏财的名声,这庄子里的庄客,分明是一支私兵。 「林兄弟。」晁盖从一个庄客手中接过一把朴刀,转头看向林衍,「你在庄里稍坐,晁某去去就回。」 「晁大哥这是哪里话。」林衍走上前去,「贼人劫掠的是郓城县的百姓,我是郓城知县,岂有坐视之理?」 晁盖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好!」他一拍林衍的肩膀,「那就一起去!」 林衍回头对林冲道:「教头,我们走。」 林冲早已按奈不住,眼中精光闪动。 自从跟了林衍,他每日只是练枪丶巡夜,一身武艺无处施展,今日听说有贼人劫掠,那股血气便涌了上来。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沉得像铁。 林福快步走到林衍身边,低声道:「公子,可要通知苏姑娘?」 林衍想了想,点了点头,苏糖的感知能力在战场上能派上大用场。 「林福,你回县衙,告诉苏姑娘这里的情况。」 林福应了一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说罢,晁盖已经点齐了人手,三十多个庄客,加上晁盖丶林衍丶林冲丶宋江,将近三十人,浩浩荡荡朝赵家铺方向奔去。 一路上,晁盖一马当先,步伐又大又快,走的虎虎生风,林冲紧随林衍身侧,手握长枪——是从晁盖庄子里借的,宋江则是在队伍末尾警惕扫视着四周。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天空隐隐泛起红光,一股焦糊味随风飘来。 「快!」晁盖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片树林后,众人发现赵家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四五处房屋在燃烧,噼啪作响。 村民们的哭喊声丶惨叫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田埂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众人都握紧了拳头。 七八十个头裹青巾的贼人正在村中大肆劫掠,有的扛着粮袋,有的抱着布匹,有的拖着哭喊的妇人。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生得面圆耳大,阔口方腮,手里提着一把大刀,正是云里金刚宋万。 「住手!」 晁盖暴喝一声,如平地惊雷,震得最近处几个贼人浑身一哆嗦。 宋万转过身来,看见晁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东溪村的晁天王吗?」他把大刀扛在肩上,阴阳怪气道,「晁保正不在庄上享福,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 「宋万!」晁盖提刀指向他,「带着你的人滚回梁山去!否则别怪晁某刀下无情!」 宋万哈哈大笑:「晁盖,你一个土财主,管得也太宽了,我梁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的目光越过晁盖,落在林衍身上,看见林衍一身月白长衫丶腰间玉佩,宋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位公子哥是谁?穿得倒是体面。」他舔了舔嘴唇,「正好,王头领说了,最近山上缺钱缺粮,尤其是缺这种有钱的肥羊。」 第13章 入云龙公孙胜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精准射中那名贼人的手腕,贼人惨叫着丢下刀。 林衍一回头,就看见苏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张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她以前上过弓箭课,但射人还是第一次。 她旁边站还有一个穿着青布道袍的身影。 公孙胜的目光落在战场上那些金色甲兵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撒豆成兵,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公孙胜缓步走向战场,他手中松纹古剑轻轻一挥,一道清风拂过,剩下还在负隅顽抗的几个贼人忽然觉得手脚发软,纷纷倒在地上。 「妖道!又来了一个妖道!」一个个贼人开始惊恐逃跑。 公孙胜没有理会,来到林衍面前,打了个稽首。 林衍抱拳:「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公孙胜看了一眼那些甲兵,「林知县自己便能应付,贫道只是路过而已。」 他的目光转向被林冲制住的宋万,又看了看那些噤若寒蝉的贼人。 「梁山的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公孙胜淡淡道,「王伦当年落草好歹还守着几分底线,如今劫掠百姓丶烧杀奸淫,与禽兽何异?」 宋万梗着脖子道:「臭道士,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我梁山的事……」 公孙胜看了他一眼,宋万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把这些贼人带回县衙去严加看管。」林衍对晁盖道。 晁盖点点头,命人将宋万和剩下的贼人绑了。 【击败梁山贼寇,声望+500】 公孙胜打了个稽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林知县身边那位姑娘,天赋不错,但有些东西,还是少看为好。」 苏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公孙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林衍看着公孙胜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一定要找机会再接触。 赵家铺的大火渐渐被扑灭,幸存的村民们从藏身处走出来,看着烧成废墟的家园,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呆坐不语。 林衍和苏糖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匪盗残害百姓,还有所谓的『好汉』。 「林福。」 「在。」 「回县衙后,从库房里拨一笔银子,来安置这些百姓。」 林福迟疑了一下:「公子,县库的银子……」 「不够就从我自己的带的里补。」 林福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救助百姓,声望+500】 晁盖走过来,拍了拍林衍的肩膀。他的衣服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贼人的。 「林兄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的事,晁某记下了。你这个朋友,晁某交定了。」 林衍看着他,点了点头。 「晁大哥,今日你也看到了。梁山不除,郓城永无宁日。」 晁盖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 「林兄弟,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林衍看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有八百里水泊,烟波浩渺。 「帮我拿下梁山。」 晁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晁某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回县衙的路上,苏糖策马靠近林衍。 「你那个撒豆成兵……」她小声说,「挺帅的。」 林衍笑了笑。 「你的箭术也很棒,还没谢你救了我呢。」 苏糖低下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安道全三天后就到了。」 林衍精神一振:「这么快?」 「林福派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他听说你是九牧林氏的人,马上就答应了。」 「好。」林衍握了握拳头,「等教头脸上的金印消了,很多事就可以摆在明面上做了。」 县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回到县衙后,林衍与苏糖商量如何对付梁山, 第14章 三顾茅庐-水浒版(求追更) 「宋押司?」吴用看到宋江,微微意外,拱手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宋江还礼,侧身让出林衍:「学究,这位是新任的郓城知县,九牧林氏的林衍林公子。县尊听闻学究大名,特来拜访。」 吴用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没有像晁盖那样热情地迎上来,也没有像寻常百姓那样诚惶诚恐。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原来是林知县。草民吴用,见过县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吴先生不必多礼。」林衍抱拳,「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吴用微微侧身,让出门口:「县尊请进。」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净净。正屋便是学堂,摆着几张破旧的书案,上面摊着几本翻烂了的《论语》《孟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淡泊明志」四个字,笔力清瘦,有几分风骨。 吴用请两人在学堂坐下,自己在下首陪坐,既不殷勤,也不怠慢。 林衍没有绕弯子:「吴先生,我这次来郓城,是想要为做点事。」 「什么事?」 「保一方平安,让百姓安居乐业。」 「但我个人才能有限,缺乏大才辅佐,听闻吴先生博学多才,精通兵法韬略,有陈平丶诸葛之能,所以特来相请。」 吴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衍意外的话。 「县尊谬赞了。草民不过是一介村塾先生,教几个蒙童识字而已。什么兵法韬略,草民一概不通。」 林衍愣了一下。 宋江在旁边打圆场:「学究太谦虚了。你的才学,郓城县谁人不知?」 吴用淡淡道:「宋押司说笑了。吴某确实没什么本事,只会教孩子们读几本书。县尊若是要剿匪,郓城县有朱仝丶雷横两位都头,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汉,何必来找一个教书先生?」 林衍没有强求。他站起身,抱拳道:「既然如此,是我冒昧了。打扰吴先生了。」 吴用起身还礼:「县尊慢走。」 走出小院,宋江低声道:「县尊,这……」 「无妨。这次麻烦公明引荐带路了。」 「县尊这是哪里的话。」 次日,林衍与苏糖骑马来到东溪村。 这回他没有穿知县的官服,只穿了一身寻常的月白长衫,像一个普通的书生,他让苏糖在巷口等候。 自己来到吴用院子后,叩门。 开门的还是吴用。 看到又是林衍,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县尊今日又来,不知所为何事?」 「路过东溪村,想起吴先生这里有好茶,特来讨一杯喝。」林衍笑道。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墙角一株老梅开着几朵白花,暗香浮动。 吴用真的去煮了茶,茶是粗茶,碗是陶碗,但水烧得恰到好处,茶香清冽。 林衍捧着茶碗,和吴用聊起了天。 说起郓城的风土人情,说起朝堂上的奸臣迫害忠良,说起当今世道民不聊生丶盗匪遍地,吴用话不多,但偶尔插一两句,都能切中要害。 茶喝了三轮,林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知道先生有大才,先生不愿意出山,我也理解。」林衍转过身,看着吴用,「但梁山不除,郓城百姓永无宁日,前日赵家铺的大火,先生想必也听说了。」 吴用的眉心动了一下。 「我不是来逼先生的。」林衍抱拳,「只是想说,如果先生改变了主意,县衙的大门随时为先生敞开。」 说完,他转身上马,策马离去。 吴用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冬日的风吹动他的青衫,墙头的老梅落下一瓣白花,飘在他肩头。 他拈起那瓣梅花,看了很久。 第三日,天降大雪。 林衍天不亮就醒了。他推开窗户,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积雪已经没过了台阶。 第15章 收智多星(求追读) 吴用在学堂里生了一盆炭火,又给林衍倒了一碗热茶,看着他把身上的雪抖落,然后把冻僵的手指贴在茶碗上取暖。 「明公。」吴用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吴用有三问,想请明公解答。」 「剿梁山,是为了升官,还是为了百姓?」 「既为升官,也为百姓。」 「我不装清高,身为九牧林氏的子弟,光耀门楣是本分,剿灭梁山是大功一件,我需要这份功劳。但赵家铺的大火,我也亲眼看见了,那些被烧死的百姓,被劫掠的妇人,被践踏的田禾。都让我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去改变,若我是知府,便能调一洲之兵,灭群贼丶保一洲平安。」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吴用点了点头,又问:「明公拿下梁山之后,准备如何处理此地?」王伦占着这八百里水泊,却只想当个打家劫舍的山贼头子。 如果林衍拿下梁山这样的地方后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剿匪的功劳,那他吴用跟着这样的主公,充其量也就是从「村塾先生」变成「县衙幕僚」,换汤不换药。 林衍端起茶碗,没有喝,只是捧着碗。 「先生,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明公请讲。」 「梁山这地方,先生觉得它像什么?」 吴用微微一怔。他本以为林衍会直接回答治理方略,没想到反被问了一道。 他沉吟片刻,道:「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若只论地势,像一座天然的堡垒。」 吴用的眉梢动了动。 「先生请看。」林衍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手绘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梁山泊的位置上,然后向外划了一个圈。 「梁山泊往北,是大名府,河北重镇。 往南是徐州,淮北门户。 往西是东京汴梁,天下之中。 往东是青州,出海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画出一条无形的线。 「梁山恰好在这四方的交汇点上。如果在这里设一处码头,建几座仓廪,北边的货物南下,南边的粮食北上,都可以在此中转。」 林衍可不是随便说的,只是把未来发生的现实提前说出来而已。 吴用的眼睛亮了一下。 「明公是说……把梁山变成商埠?」 「不仅是商埠。」林衍转过身,看着吴用,「我要想把梁山变成不在朝廷书名册上的城市,一座属于我的城池。」 窗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炭火的微光映在林衍脸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明暗交界的轮廓。 「但朝廷那边……」吴用迟疑道。 林衍心想,朝廷自己都没几年了,更何况三个月后他就带着领地跑了,皇帝又能拿他怎么样? 「现在遍地烽烟,朝廷自顾不暇,没有功夫来到处剿匪。」林衍说,「再说梁山是贼,能不闹事朝廷也懒得管。」 林衍和吴用相视一笑——没错,未来梁山名义上还是贼。 林衍手指点在地图上继续说:「一旦北境生变,漕运必然动荡,梁山地处要冲,届时南北商贾断绝,唯有我们手里掐着水道和粮道,到那时,他们还得求我们呢。」 吴用有些惊讶,「明公说自己是九牧林氏的子弟,但吴某观明公的气度丶谈吐丶行事,不像是一个寻常的世家公子。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明公到底是什么人?」 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风雪呜呜作响。 林衍看着吴用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先生果然慧眼。」他说,「我确实不是寻常的世家公子。」 吴用神色不变,等待他的下文。 「我是……一个想做大事的人。」林衍说,「至于其他的,先生以后自然会知道。」 这不是一个坦诚的回答,但吴用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暗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再次朝林衍深深一拜。 「吴用,拜见主公。」 林衍起身,双手扶起他。 「先生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我便同舟共济。」 第16章 破敌之策 「下策:调集郓城县的乡勇丶晁保正的庄客,再加上主公身边那位林教头,强攻梁山。此策胜算不过三成,即便胜了,伤亡也极为惨重。」 「中策:派人上山假意投奔,离间王伦与杜迁丶宋万的关系,待其内乱,再里应外合。此策胜算五成,但需要时间。」 「上策呢?」林衍问。 「上策是——不攻梁山,而让梁山来攻我们。」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衍眉头一皱:「先生的意思是……」 「王伦此人,心胸狭隘,疑心极重。这次宋万被擒,梁山上必然人心惶惶。」 吴用端起茶碗,慢慢饮了一口。 「他会派人来郓城,而且很快。」 林衍若有所思。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以逸待劳?」 「不错。」吴用点头,「梁山的优势在水泊,易守难攻。但如果他们主动离开水泊,来攻打县城,那就是舍长取短。」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上面挂着的「淡泊明志」四个字。 「主公,请拿下这幅字。」 林衍上前,将字取下来。字画后面,墙面上赫然贴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郓城县及梁山泊周边的地形图,山川丶河流丶村庄丶道路,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衍心中一震,这个「村塾先生」,果然一直在关注梁山。 吴用指着地图上县城的位置:「梁山到郓城,陆路只有一条官道。 官道两侧,这里丶这里丶还有这里,都是适合设伏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精准而笃定。 「星命·料敌发动」 「王伦派人来,必走这条路。我们在半路设伏,以逸待劳,先吃掉他这一波人马,梁山的兵力本就不多,经此一役,必然元气大伤。」 「然后呢?」 「然后。」吴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王伦连遭两败,威信扫地。 杜迁丶朱贵这些头领必然对他心生不满,届时主公只需派一个能言善道之人上山,许以招安的好处,梁山上便会有人替我们打开寨门。」 林衍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茶碗,朝吴用一举。 「先生果然大才,我没有请错人。」 吴用也端起茶碗,与林衍碰了一下。 窗外,风雪渐渐小了,墙头的老梅在雪中挺立,枝头的白花开得更盛了。 等林衍回到县衙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衍推开书房的门,发现苏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姜汤。她大概是一直在这里等,等到睡着了。 林衍没有叫醒她,他轻轻拿起旁边的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在书案前坐下。 过了会苏糖就醒了,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林福扣门来通报:安道全已经在外等候。 林衍精神一振。 「请进来。」 门推开,林福引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形清瘦,穿一领青布长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腰间挂着一个药箱,手里提着一根竹杖,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正是地灵星,神医安道全。 安道全走进书房,目光在林衍身上扫过,随即抱拳行礼:「江南安道全,见过林公子。」 「安大夫不必多礼。」林衍起身还礼,「大夫千里迢迢赶来,一路辛苦了。请坐。」 安道全在客位坐下,苏糖起身去倒了热茶,安道全接过茶碗,道了声谢,目光落在苏糖身上,微微一顿,但没有多说什么。 「久闻九牧林氏大名。」安道全开口道,「林公子遣人来寻安某时,安某还以为听错了。」 「郓城虽小,却是好地方。」林衍笑道,「何况若非在此地,也无缘请到安大夫这样的神医。」 安道全摆了摆手:「神医不敢当,安某不过是个走方郎中,混口饭吃罢了。」 他说得谦虚,但语气中自有一股傲气,这个人,对自己的医术有的自信。 「安大夫。」林衍没有绕弯子,「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第17章 梁山的玩家 会议散后,林衍单独留下了吴用。 「先生,还有一事。」 「主公请讲。」 林衍将安道全消除金印需要『血见愁』一事说出。 吴用听完,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这是好事。」 「好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王伦派来劫狱的人,不可能倾巢而出,大队人马留在山寨,我们此时去打草谷,风险太大,但若只是去梁山泊深处采一味药……」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衍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生是说,借采药之名,行斥候之实?」 「正是。」吴用点头,「梁山泊方圆八百里,港汊交错,日后无论是招降还是强攻,都需要熟悉水势地形之人引路。此番去采血见愁,正好顺路把梁山泊的水路摸一遍。」 林衍想了想:「先生可有人选。」 吴用伸出三根手指:「石碣村阮氏三兄弟。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这三人水性精熟,对梁山泊的水路了如指掌,更兼有一身好武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三人颇有傲骨,寻常人请不动,需得主公亲自走一趟。」 林衍心中一动,这三人是原着中的水军头领,水性精熟,对梁山泊了如指掌。但现在,他们还在石碣村打鱼,于是林衍便准备与林冲丶苏糖丶吴用三人一同前往拜访。 大约黄昏时分,众人来到阮家院子,说是院子,其实不过是一块用乱石垒了半人高围墙的空地,院墙东头塌了一个豁口,用几捆干芦苇胡乱堵着。 院门虚掩着,林衍伸手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整扇门摇了两摇,险些从门框上掉下来。 一名赤裸上身的汉子快步上前扶住门板:「你是何人?」 然后他看到后面的吴用,「原来是吴学究,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吴用说道:「这位是林知县,想请你们兄弟三人办一件事。」 顿时阮小二有些拘谨,他搓了搓手,声音有些乾涩:「县尊大人要我们办什么?还请大人稍等片刻,我把兄弟叫回来。」 林衍道:「无妨,等你们兄弟三人都齐全才好。」 过了一会,阮小二和另一名汉子一起拽着一人回来,吴用前去了解情况,原来是阮小二和阮小七把阮小五从赌场带了回来。 这时候,三人从吴用那了解到林衍是来拜访他们的,连忙将林衍请进院子,「屋里寒碜,县尊别嫌弃。」 「何必说这种话,我这次来是听说你们兄弟水性极好,又是英雄豪杰,特地前来拜访。」 阮小二回道:「英雄豪杰不敢当,我们兄弟平时以捕鱼为生,现在都快要被饿死了。」 「为何?」 阮小七心直口快,「还不是梁山贼寇,前两天又有两个强人入夥,绰号叫什么一拳超人和恶魔术士,现在圈下整个梁山泊,我们都不敢进去捕鱼。」 「一拳超人丶恶魔术士?看来是有玩家加入梁山了。」 「我正是为这件事而来。」林衍轻咳一声, 「三位若不嫌弃,从今往后便跟在我身边,每月俸银十两,吃住县衙管了,若遇战事,另有犒赏。」 苏糖拿出三个信封放在院中那个瘸腿的桌子上,三人盯着那封银子,喉结动了动,他们在石碣村打了二十年鱼,还没见过整封的银两。 阮小五把银子往怀里一揣,咧嘴笑道:「十两就十两。县尊大人,我阮小五这条命,卖给你了。」 「小五!」阮小二喝了一声。 阮小五梗着脖子回瞪过去:「哥,这穷日子我过够了,与其在石碣村等死,不如跟着县尊干。」 阮小二和阮小七对视一眼,也抱拳道:「愿为县尊大人效力。」 「以后你们叫我林公子就行,现在我就有一件事想让你们出出力。」 吴用上前一步,将采血见愁兼行斥候之事说了一遍。 血见愁大约在鸭嘴滩附近,可寻常渔船根本无法通过贼寇封锁,但阮氏三兄弟从小在这片水泊里泡大的,哪条水道深丶哪片芦苇密丶哪个时辰梁山巡船换岗,他们都清楚。 第18章 商议 此时王伦等人还在商讨怎么救出宋万,山寨里吵成了一锅粥。 王伦坐在正中那把铺着虎皮的宽椅上,面色阴沉。杜迁站在左手边,双手抱胸。朱贵站在右手边,眼珠子转来转去。一拳超人靠在大厅柱子上,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恶魔术士坐在角落里,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要我说,直接带人杀进郓城县,把宋万兄弟抢出来!」终于,杜千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当啷响,「咱们梁山七八百弟兄,还怕他一个破县城?」 「杀进去?」朱贵冷笑了一声,「你当郓城县衙是你家后院?且不说县里有朱仝雷横两个都头,就说新来的那个狗官身旁那个持枪汉子,几回合就拿下宋万,谁是他的对手?」 杜迁声音却明显矮了半截,但还是继续说:「武器高强有什么用,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咱们人多势众,一拥而上……」 「人多有个屁用。」一拳超人终于开口了,语气懒洋洋的,「那个人估计是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枪棍教头,武艺高强,天下能打败他的人屈指可数。再说赵家铺那一仗,宋万带出去七八十人,还不是被人家三十几个人打得屁滚尿流。」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聚义厅安静了一瞬。 杜迁目光落在一拳超人身上,他的声音有些怒气:「一拳超人,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不去救宋万兄弟?」 「不是不救,而是缓救丶慢救丶有计划的救。」 其他人听得不明所以,这时王伦开口了,「一拳说的也有道理,直接攻打县城岂不是打朝廷的脸,到时候朝廷大军打上来,我们那还有活路,此事还需从长计较。「 此时,一名喽罗来报,「寨主,县中耳目来报,那群狗官要三日后历数梁山罪状,处死三寨主。」 杜迁一下子坐不住了,「再不去救,宋万兄弟要没命了!」 朱贵看向众人,「县衙放出处死宋万的消息,会不会是引我们上钩?」 杜迁马上说,「就算是陷阱也要闯」。 「我有办法。」一拳超人走到桌前,手指点在那张草图上,「劫狱这种事,讲究的是快丶准丶狠。牢房在县衙西侧,守卫不到十人,只要我们能摸进去,半炷香的工夫就能把人提出来。」 恶魔术士沙哑的声音从兜帽底下传出来,「我能拖住林冲三十息。」 王伦听到后也松口了,他看了一拳超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如此,明日三更,杜迁带百人在外接应,一拳丶恶魔各带四十人去营救宋万头领。」 杜迁听到不是他救宋万,他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被朱贵拉住。 等到众人商议后,各自回房,一拳超人进屋后,回手把门闩插上。 一拳超人与恶魔术士聚在一起商量:「这个废物王伦,打家劫舍还要看背景,这个不让劫那个不敢碰,声望到现在才200,活该被乾死。」 恶魔术士也颇为无奈,她放下兜帽,竞是一名女子,长发如墨,几缕碎发垂落耳际,肌肤白皙,锁骨处有一枚暗色细链,黑宝石在灯光下幽然一闪。 「还是失误了,当时想着既然是水浒传世界,来梁山刷声望肯定是最优,没想到现在是王伦当寨主。」 一拳超人又说,「林冲怎么没有上山,反而是去了郓城知县手下,而且我记得郓城知县不是时文彬吗?」 「总不能是我们上山改变剧情吧,也没有和林冲打过照面,杨志也没碰到。」 两人对视一眼,「郓城知县是玩家?」 一拳超人翻了个白眼,「不是,他身份为什么这么好,我们进来连户籍都没有,不然也不至于跑梁山来。」 「道具还是天赋?不管了,先把宋万救出来吧,这个行动成功肯定能提升很多声望。」恶魔术士清冷的声音传出,「到时候是战是和再看情况。」 「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林衍等人也在商讨。 「假消息放出去了吗?」 吴用回到:「已经传给梁山的耳目了。」 「现在只需要守株待兔。」 「星命·料敌发动成功」 「主公,王伦等人听闻这个消息,必会在明日前来劫狱。杜迁是宋万的结拜兄弟,如果王伦不许,必然会让杜迁丶朱贵离心离德。」吴用说道,「再说两个新寨主,王伦此人只是装作求贤若渴的样子,实际上心胸狭窄丶嫉贤妒能,必然会拿他们当先锋。」 第19章 伏击 三更天。 黑风口的官道被两侧土坡夹成一条狭窄的走廊,宽不过两丈,长却有百余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坡上灌木丛生,冬日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像无数根插在坡上的箭杆,月光被坡壁遮挡,官道上黑沉沉的,只有坡顶灌木的缝隙里漏下几线冷光。 朱仝蹲在南侧坡顶的一丛灌木后面,大刀横在膝上,晁盖蹲在他旁边,朴刀插在脚边的土里,身边跟着一个紫黑阔脸,鬓边有朱砂胎记的大汉,正是赤发鬼刘唐。 北侧坡顶,雷横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官道东边的入口,乡勇分别伏在两侧的灌木丛里。 林冲蹲在最前面,枪横在膝上,他已经等了很久。 吴用坐在林衍身边,面前铺着手绘地图,图上用炭条标了三个位置:郓城县丶黑风口丶梁山泊。 公孙胜站在一旁,松纹古剑悬在腰间,他的目光越过官道,落在梁山泊的方向。 夜风从水泊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 突然苏糖和阮氏三雄骑马从那边赶过来,「人来了,大约有两百人左右。」 苏糖走到林衍边上,悄悄耳语:「来了两个玩家。」 林衍点点头,一切都如吴用预料那样。 众人做好准备后,只见黑风口内来了一彪人马,约两百人,前方有三人:一人身材高大丶一人是光头丶一人着黑袍。 一拳超人从黑风谷往外看,发现出口越来越窄,于是问身边的小喽罗,「这是何地?」 「五寨主,此地是黑风谷,是进入县城的唯一通道。」 一拳超人暗道不好,他只上山几日,不知道有这样的险地,于是他问杜迁:「二寨主,这个地方恐怕会有埋伏,务必要小心,我看不如先遣小队人马查探一番,再让大部队跟上?」 杜迁对他早有不满,嘲笑道:「都是江湖好汉,你怎么如此胆小,要是让他人知道,岂不是遭人耻笑!」 他吩咐众人继续行进,底下的人见状,服从了杜迁的命令。 一拳超人心中不岔,「也是,一群山贼,我跟傻子较什么劲。」 于是他叫上恶魔术士,以发现后面有异常为由,退到众人身后。 快到出口处事,忽然,杜迁只听见一声炮响,黑风谷两侧火把照的四周一片通明,两侧坡上箭如雨下,四下里喊杀声震天动地。 梁山队伍顿时大乱,杜迁见状大声喝到:「不用慌,随我杀出去。」 他一马当先,冲向出口处。 却被一片枪阵堵住,原来是习得禁军武艺的精锐县兵。 禁军武艺(1级) 【类型】被动/武学 【品级】普通 【效果】 军阵协同:与友方单位并肩作战时,每有一名友方单位在身旁十步之内,体质丶力量丶敏捷+1(上限+1)。 军令如山:禁军中训练出的纪律性,使其大大降低「恐惧」「混乱」类精神控制效果。 林冲正要上前与杜迁捉对厮杀,突然地上出现一团黑气,将他禁锢在原地,紧接着又有几团黑雾袭来——队伍后面的恶魔术士出手了。 林冲只好先挥舞长枪,尝试解除脚下禁锢,杜迁见状,命令众人上前围攻,但长枪县兵以圆阵将林冲围在中间,众贼人一时无法突破。 此时整个战场呈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片乱哄哄的样子:朱仝和晁盖等人从后面合围;雷横带人从队伍中间两侧突入,截断整个队伍;苏糖丶公孙胜和阮氏三雄护卫在林衍身边。梁山队伍试图从侧面突破时,刘唐带几个庄客堵住缺口,一刀劈翻一个冲在前面的喽罗。 看见黑雾在扰乱官府队伍,公孙胜将松纹古剑一扫,剑鞘上的铜纹变亮,一股清风涌了出来,将战场上的黑气丶黑雾驱散。 「没想到梁山还有左道之人。」 恶魔术士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她目光转向公孙胜的方向,向同伴示意该撤退了。 一拳超人见状,背着她一起往后面跑,恰好被朱仝拦住,「别拦我,不然要你好看。」 朱仝见口气这么大,于是一人走向他,「这么大的口气,看你能接我几刀。」 第20章 收买人心(求追读) 黑风口的喊杀声彻底停了,月光重新铺满官道,照着满地的箭杆丶碎裂的刀剑丶踩进泥里的旗帜。 旗帜上「梁山」两个字被血污糊得模糊不清,只剩一个「山」字还勉强可辨。 夜风从梁山泊的方向吹过来,冬夜的寒气从冻硬的土地里往上渗,混着血腥味。 阵亡者的遗体被整齐地排放在官道旁,脸上的血还没干透就结了霜。 雷横把刀插回腰间,站在官道当中,紫棠面皮上溅了几点暗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贼人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锋上崩掉的缺口,骂了一声,又咧嘴笑了。 「愣着干什么?把活人捆了,死了的拖到一边!」他的声音在官道上炸开,乡勇们从厮杀后的短暂失神中醒过来,开始沉默地翻动尸体。 晁盖从南侧坡上走下来,朴刀提在手里,刀尖上还滴着血,朱仝带着马弓手从官道西侧兜回来,他想起那个光头的拳头,一拳砸在他刀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好几步。 林冲站在官道中央,他面前跪着杜迁,杜迁被反绑了双手,两个县兵按着他的肩膀。 头发散乱,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全是血和泥,他没有求饶,只是喘着粗气。 林衍从坡顶走下来,苏糖跟在他身后,阮氏三兄弟走在两侧,将他护在中间。 晁盖从旁边走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紫黑阔脸丶鬓边有朱砂胎记的大汉,大汉身上溅着血,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朴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东溪村刘唐,见过县尊。」 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灌木丛上的霜都簌簌落了下来。 林衍打量着他,「赤发鬼」刘唐,第一个向晁盖报生辰纲消息的人,后来梁山步军头领,骁勇善战,性如烈火。 「今夜可曾杀得尽兴?」林衍笑着问。 刘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回县尊,杀是杀了几个,但不过瘾,那群贼人跑得太快,某还没热起身来,他们就散了。」 此战生擒梁山二寨主杜迁及头目以下四十余人,杀死杀伤贼寇近百人,缴获刀枪弓矢若干。 己方阵亡乡勇七人,庄客三人,伤二十余人。 阵亡者的遗体被整齐地排放在官道旁,盖着从坡上割来的灌木枝条。 「之前县里伤亡者及其家属是怎么安置的?」林衍向朱仝询问道。 朱仝沉默片刻。「县里财政年年吃紧,居养院早已名存实亡,很久没有安置过人了。」 林衍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身后所有人,火把光映在他脸上,「此战战死者抚恤金以双倍标准发放,此外,我有意重建居养院,为受伤老兵丶阵亡者家属等提供安身之处。」 林衍这句话落地之后,空气中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感到十分惊讶,毕竟朝廷对于武人的态度可称不上好,在社会上也经常以『贼配军』蔑称。 「县尊。」林冲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官道上每个人都听见了,「末将斗胆一问抚恤金,是按什么规矩发?」 林衍看着他。「双倍,阵亡者一律双倍,我亲自给他们家属发放。」 这个汉子在战场上面对数百贼寇时眉头都没皱过一下,此刻却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县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我在禁军十五年,见过阵亡的弟兄不计其数,禁军的抚恤,阵亡者家属领米三石,钱五贯,伤残者减半,这是朝廷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 他停顿了一下。「但我从未见过这笔钱发到过阵亡弟兄的家人手里。」 林冲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被层层克扣后,到了家属手里,三石米变成一石,五贯钱变成一贯都算好的。有时候连这点都没有,家属去问,问一次被赶出来,问两次被棍棒打出来。」 朱仝把大刀插进脚边的土里,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看任何人,低头盯着自己虎口上的伤口:「林教头说的,朱某人也见过,郓城县的弓手,说起来是县里的兵,死了直接在县衙名册上划掉,就算是交代了。」 「交代给谁?」雷横忽然开口,他还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从尸体上翻出来的一串铜钱,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交代给老天爷吗?」 第21章 山寨乱(求追读) 梁山泊的夜雾比平日更浓。 朱贵站在寨门的望楼上,杜迁带出去人,按说这个时辰该回来了。 就算人回不来,消息也该派人传回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雾茫茫的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四寨主。」 身后传来喽罗的声音,朱贵回头一看,是今晚值守外围寨门的小头目,姓马,排行第六,山上都叫他老六。 「什么事?」 「五寨主和六寨主回来了,就他们俩。」 朱贵眉头一皱:「怎么是他们先回来,是报信吗?」 老六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两个身上没什么伤口,但是看起来很疲惫,也没说话。」 朱贵提起灯笼,大步走下望楼。 寨门洞开,火把插在两侧的墙洞里,把门洞照得忽明忽暗。 一拳超人走在前面,光头被火把光映得发亮,恶魔术士跟在他身后半步,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朱贵站在门洞尽头,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他们身后的浓雾。 「其他人呢?」 一拳超人和恶魔术士停下脚步。 门洞里突然安静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我问你话,其他人呢?」朱贵的声音沉下去,「杜二哥呢?带出去的弟兄们呢?」 一拳超人抬起头。 「进去说。」 他迈步从朱贵身边走过,恶魔术士紧随其后。 朱贵的手攥紧了刀柄,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聚义厅的石阶上,灯笼的光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聚义厅的门没有关严,里面灯火通明,但夜雾正在从门缝里慢慢涌进来。 王伦坐在正中那把铺着虎皮的宽椅上,他今晚一直没睡,眼皮从入夜就开始跳,让他心烦意乱。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王伦抬起头,是一拳超人和恶魔术士。 王伦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扶手。 「回来了?」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温和一些,「事情办得怎么样?杜迁呢?」 一拳超人走到厅中央站定。 「败了。」 王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影从厅外冲了进来。 是朱贵,他大步走到一拳超人面前,「败了?」「什么叫败了?杜二哥呢?宋万兄弟在大牢里等着我们去救,你们告诉我败了?」 「官军在黑风口设了埋伏。」他说,「杜迁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走官道,带着人钻进了口袋,伏兵从两侧坡上杀出来,弓箭手先放了两轮箭,然后是长枪兵堵住出口,队伍被截成三段,首尾不能相顾,我想救,但救不了。」 「救不了?」朱贵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为什么你们两个活着回来,你现在跟我说救不了?」 一拳超人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厅外又响起脚步声。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喽罗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 「大寨主!四寨主!」那喽罗满脸是泪,声音嘶哑,「二寨主被官府的人活捉了!」 王伦霍地站了起来,袖子带翻了茶盏,茶水泼了一桌。 那喽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黑风口发生的一切:伏兵如何从两侧杀出,队伍如何被冲散,杜迁如何被那个使枪的教头击败生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拳超人。 「还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指向一拳超人他们「他们两个临阵脱逃!害的我们大败。」 那喽罗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控诉:「我亲眼看见的!二寨主被围的时候,五寨主和六寨主掉头就跑!他们扔下了二寨主,扔下了所有弟兄!」 朱贵沉默了两息,然后,刀出鞘了。 刀身在火把光里亮了一下,他把刀横在身前,看向一拳超人。 王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他看看朱贵,又看看一拳超人,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第22章 密谋(求追读) 一拳超人的房间在寨子西侧,紧挨着崖壁,窗外就是百丈深渊,这是他自己挑的地方,当时跟王伦说的是「喜欢清静」。 门从里面闩上后,恶魔术士摘下兜帽,长发如墨般披散下来,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在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骨节分明。 「朱贵对我们已经很不满。」她说。「王伦看起来也不想留我们了。」 「他今天拦住朱贵,不是保我们,是没把握杀了我们,老弟你当时来梁山的时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姐,动用天赋后那可是15点力量,就这几个小瘪三,要是我能多坚持一会,我还真不用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这样的话,梁山是待不下去了。」 「这狗屁地方谁爱待谁待,屁大的地方还整天勾心斗角,连下面的小喽罗都不听我们的。」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山寨。 「现在杜迁和宋万都被那个知县抓了。」恶魔术士的声音传来,「王伦手下,能用的头领只剩朱贵和我们,这里估计是药丸了,那个玩家估计不会放过拿梁山刷声望的机会。」 「那我们该怎么办?投奔其他山寨吗?」 「二龙山目前是邓龙当家,桃花山是李忠周通,都是小打小闹,给不了多少声望,而且我们也得不到信任。」 「这个时期当贼没前途,若是闹大了,朝廷大军压过来,二龙山桃花山哪个撑得住?」她说。 「我们一开始选错了阵营。」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当初上山,是因为梁山是水浒世界的主角,我们以为跟着梁山走就能参与一系列战役刷到声望,但没想到现在的梁山寨主是王伦。 「我们准备去投奔那个知县吧,反正都是一个地方的玩家,没大冲突。」恶魔术士认真的说。 「他也在做声望任务,而且从黑风口的布置来看,他身边有高人,在郓城的势力已经成型了,攻打梁山只是时间问题,不如跟着他剿匪,什么声望不能拿?而且这些贼寇我也看不惯。」 说到此处,她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来,也不说缘由,只是摇了摇头。 一拳超人恍然,问到:「姐,你那个技能标记了吗?」 恶魔术士没有说话,她将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一团黑雾从她掌心的皮肤下渗出来。 一拳超人看着那团雾,眉头动了一下:「姐,你什么时候留的?」 「黑风口。」恶魔术士说,「当时顺手。」 一拳超人笑了一声,「姐,你可真是……太细节了。」 她开始念诵,「神州故人,有意合作,明日黄昏,石碣村芦苇荡。」 恶魔术士的嘴唇微动,将那几句话嵌入黑雾之中,随着她放下双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 「传过去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一拳超人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他会来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在黑风口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让那个使大刀的拦住我们,或者让那个道士出手把我们留下。」恶魔术士的声音有些飘忽,「但他放我们走了。」 「很明显他是故意放我们走的,让梁山内部多两个不安定因素,王伦越疑心我们,梁山的内部就越乱,他攻打梁山的成本就越低。」 「他算得太准了,吃定了王伦要跟我们起龌龊,还放人回来告发我们,一环扣一环。他是不会拒绝送上门的买卖,或者说他就是在等我们联系他。」 「姐,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我听不太懂。」 恶魔术士没有再说话,她垂下眼帘,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 「没事,听我的就行,别想太多。」 一只黑雾组成的乌鸦飞了进来,它直接穿透了墙壁,落到恶魔术士肩膀上。 「投名状来了。」 「明日谈判,总得带点实在的。」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梁山水路上的暗哨分布丶巡逻交接的空档,都在这里了。」 窗外,夜雾从百丈深渊里升起来,漫过崖壁,漫过寨墙,漫过整个梁山。 此时林衍正在与吴用等人商议接下来的计划,突然林衍忽觉识海中一阵异动,低头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突然对众人说:「好消息来了,梁山上有人愿意改邪归正。」 第23章 交易(求追读) 次日黄昏,石碣村。 夕阳沉到芦苇荡西边,把漫天乱飞的芦花染成一片金黄。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衍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时辰。 阮氏三兄弟的渔船藏在芦苇荡深处,船头蹲着阮小七,一双眼睛盯着湖面上一动不动的。阮小二和阮小五各带两条小船,散在左右两翼,把这片芦苇荡围成个口袋。 岸上,林冲按着枪立在一棵老柳树下,吴用和公孙胜站在林衍身侧,一个捻须不语,一个手扶古剑。 苏糖站在林衍身后半步,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有船来了。」她忽然睁开眼,「两个人,一男一女。没有其他人。」 林衍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艘小船从芦苇荡深处摇出来。 船头上站着一拳超人,光头被夕阳照得发亮,船尾的是恶魔术士。 小船在离岸三丈远的地方停住。 两人在离林衍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黑风口一别,又见面了。」林衍先开了口。 一拳超人咧嘴笑了一声:「你放我们走的时候,怕是没有想到又见面吧。」 「想到了。」林衍平静地看着他,「只是不确定你们什么时候想通。」 一拳超人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你和我姐还挺像的。」 恶魔术士将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白嫩的脸。 「你倒是说实话。」她说,「那我们也说句实话,王伦不值得我们给他卖命,梁山这艘船要沉了,我们不想跟着一起沉。」 「你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恶魔术士说这话语气平淡。 「而且」,恶魔术士收回目光,「你迟早要打梁山,我们加入你也能减少成本。」 林衍看着她,没有接话。 「你们准备空口无凭吗?」 恶魔术士抬起右手,一团黑雾从她掌心渗出来,这次没有飘散,而是凝聚成一个扁平的圆形,像一面黑色的盘子。 盘子上,浮现出梁山的地形。 上面是精确到每一道寨门丶每一处暗哨丶每一条巡逻路线的地形图。 黑雾凝成的线条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暗光,水泊丶滩涂丶寨墙丶箭楼,一层一层地铺开。 「梁山四面环水,从外到内三道防线。」她的手指点在黑雾地图的最外围,「第一道,情报哨,东西南北四家酒店,由朱贵掌管,专门打探往来客商和官府动向。你们的人只要靠近梁山,四家酒店就会放出信鸽,上次你们在赵家铺打宋万,消息就是朱贵设在郓城县城的眼线传回来的。」 「第二道,水军巡逻,每晚两班巡逻船,每班三艘,绕着山脚兜圈子,交接班在丑时,有一炷香的缺口。」 紧接着她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央。 「第三道,山前南路三关。正南是梁山的主码头金沙滩,上岸就是第一关,往上走是第二关,再往上,断金亭,都是由王伦的亲信守着,这三关层层叠叠,居高临下,滚石檑木都是现成的,强攻南路的伤亡,你承受不起。」 林衍盯着那张黑雾地图,吴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捻着胡须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往西一划,西侧的地形在她指尖下放大,一道偏门出现在寨墙西南角,门不大,藏在两道崖壁之间的凹陷处。 「西侧偏门。」她说,「这是六道寨门里最小的一道,平时只供运送柴草和泔水进出,守备不到二十人。」 「换岗在丑时,到时候是整座梁山最松懈的时候,巡逻船刚换完班,寨墙上的人站了半夜,正是最困的时候。」 「而且西侧偏门离我们的住处最近。」一拳超人插了一句,「从崖壁摸过去,不用走主路,巡逻的不会经过,我们当初选那个地方,就是看它偏。」 林衍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笑了一下:「看来你们从上山第一天就在给自己留后路了。」 一拳超人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否认。 恶魔术士没有理会两人,继续说她的:「总攻那晚,我们提前控制西侧偏门的守备。你们的人趁巡逻交接的空档从芦苇荡西侧摸过去,西侧水浅,退潮时有一片滩涂可以直接走上去,巡逻船在交接班的空档里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三艘船都在水泊南面。」 第24章 点金与捐银(求读者大大追读) 安道全到郓城县的第三日,阮氏三兄弟从梁山泊回来了。 阮小七是第一个进的县衙,他浑身泥水,脸上带着连日奔波后的疲色,脚还没踏进门槛,声音先传了进去:「公子!寻着了!那劳什子鬼见愁,真叫俺们寻着了!」 林福引他进后堂时,林衍正与吴用对着地图推演攻山的路径。 阮小七也不等人通传,一脚踏进门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裹,层层揭开,上面躺着一株暗红色的草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到有一股铁锈似的腥气透出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东西长在梁山泊深处的泥沼里,水底下,得扎猛子下去摸。」阮小七抹了把脸上的泥,咧嘴笑道,「俺哥说这东西稀罕,十年未必碰得上一株,在水里泡了一日,还真叫俺们摸着了。」 林衍接过草药,根部的泥土还是湿润的,显然是新挖出来的。 他打量了片刻,抬头道:「辛苦兄弟们了,林福带几位兄弟去各领十两。」 「辛苦甚!」阮小七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公子给俺们兄弟这么多银子,总不能白拿。」 林衍紧接着吩咐林福去请安道全,又让人去校场唤林冲回来。 阮小七自顾自寻了把椅子坐下,捞起茶壶灌了一大口,又抓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吴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多时,安道全提着药箱来了。 他接过鬼见愁,放在鼻端闻了闻,又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方才点头道:「正是此物,血见愁,又名鬼见愁,性温,入血分,能化金石之毒。官府的刺青药水里掺了铁浆,非得用这味药才能化开。」 他将草药小心收好,拱手道:「公子给安某半日工夫,药膏可成。」 又过了一阵,林冲从校场赶回来。 他进门时额上还带着汗,显是一路急步走来的。 「公子唤我?」 林衍让安道全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林冲听完,楞在原地。 安道全继续拱手对林冲道,「林教头且宽心等候便是。」 林冲沉默了几息,道:「有劳。」 又转向林衍,抱拳道:「公子,林冲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公子的。」 林衍赶紧上前扶起他:「教头不必如此,我答应过的事,自然要做到,接下来我会为你洗刷冤屈。」 半日工夫转瞬即过。 安道全在县衙后宅临时布置了一间医室,门窗紧闭,炉上的药罐冒着白汽,满屋子都是药味。 林冲坐在榻边,上身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竞有些紧张。 他拿下兜帽,只穿一件贴身的旧布衫,露出右脸颊上那枚刺配金印。 刺字边缘的皮肤已粗糙发硬,字迹深深嵌在肌理里。 安道全捧着一只小陶罐走过来,罐里盛的是一种暗绿色的药膏,质地黏稠,散出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 他用一根竹片将药膏敷在金印上。「敷上去会有些烧灼之感。」安道全一面敷一面说道,「药性入肤,化去铁浆,少不得要受些疼,林教头且忍一忍。」 很快,安道全将药膏涂满整枚金印,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微微颔首:「等一炷香的工夫。」 「公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沧州牢城营时,那管营对我说过一句话。」 林衍站在窗边,闻言转过身来。 「那管营说:林冲,你这辈子算完了。」「刺了金印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贼配军。你以为你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从今日起,你甚都不是了。」 「我当时没有回他。」林冲道,「因他说得都对,刺了金印的人,走到哪里都是贼配军,朝廷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我这辈子,早就被那两个字钉死了。」 「我来郓城时,心里想的是破罐子破摔,直接从贼,在死之前做些对得起这身武艺的事,便也不枉了。」他顿了顿,「从没想过,能把那两个字从脸上抹去。」 林衍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冲上半辈子吃的是皇粮,家庭美满,只是一朝突遭横祸,想来他确实感触颇深吧。 「教头这辈子完没完,不是管营说了算。」他道,「而是你自己决定。」 第25章 夜话(求读者大大追读) 当夜,县衙花厅灯火通明。 林衍让宋江提前放出风声,县尊欲为剿匪筹饷,请县中大户共商义举。 到场的人不少:赵家庄的赵员外丶绸缎庄的王掌柜丶药铺的李掌柜丶粮行的孙老板,还有几家小一些的商号东家,七八个人将花厅的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google搜索twkan 林冲丶吴用立在林衍身侧,宋江在一旁记录,晁盖也在大户之中。 林衍开门见山,说了近来剿匪的成果: 黑风口一战生擒梁山二寨主杜迁,杀死杀伤贼寇近百人,缴获刀枪弓矢若干,又说了下一步的谋划,趁梁山元气大伤,一举拿下,永绝后患。 但话锋一转,说朝廷拨银有限,县库捉襟见肘,今日请诸位来,是想请大家慷慨解囊,共襄义举。 话音方落,赵员外第一个开口,他满脸堆笑,话说得极客气,只道自家庄上今年收成不好,又遭了匪患,实在周转不开,说到最后又是一连串的作揖道歉,王掌柜和李掌柜紧跟着点头附和。 林衍等他们说完了,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赵员外,你庄子上的货,走的是水路还是陆路?」 赵员外愣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从郓城到北边,走水路必经梁山泊。」林衍放下茶杯,「贼寇盘踞八百里水泊,没想到你的货通过的很顺利嘛。不会是与梁山有勾结吧?」 赵员外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县尊说的哪里话,小人怎么敢……」他一边擦汗一边勉强笑道。 便在此时,晁盖站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拍。 「县尊,晁某是个粗人,不会绕弯子。」他道,「晁某没甚大买卖,但为了剿匪,这三百两现银,晁某义不容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诸位在郓城住了多少年?梁山那帮贼寇在这八百里水泊里盘踞了多少年?你们年年被他们骚扰,货走不出去,银子赚不进来,官府管过你们吗?」「现在好不容易有剿灭他们的机会,诸位应当大力支持啊。」 听了这番话,赵员外嘴角抽了一下。 林衍看着晁盖,点了点头:「晁保正仗义疏财,本县佩服。」 晁盖何许人?东溪村的土财主,在这群人里家底只能算中游,他都捐了三百两,旁人若是一毛不拔,面子上根本过不去。 况且林衍方才那番话已经是萝卜加大棒:一方面,梁山不除,商路不通,谁的买卖都受制于人。另一方面,与梁山勾结的人我也知道,接下来看你们表现。 赵员外咬了咬牙,:「小老儿……小老儿也捐三百两。」 王掌柜见状紧跟着报了一百五十两,李掌柜一百两,孙老板一百两,其余几家小商号也各自认捐了几十两不等。 逾千两白银,当场落定,宋江早已备好笔墨,一份份捐银子据写就,请各人过目签字画押。 赵员外签字时手指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心疼还是怎的。 等众人都散了,宋江一面整理字据一面低声道:「县尊,这些人转头便要骂你。」 晁盖大手一挥:「谁管他骂不骂,嘴长在别人身上,刀握在自家手里。」 林衍笑了一声:「晁大哥说得是,等我们打通水路,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此时他手中的可用之兵,经过一阵子募兵,计有朱仝马弓手三十人丶雷横步卒及乡勇百五十人丶晁盖庄客三十余人,加上阮氏三雄水路策应丶林冲打头阵丶公孙胜压阵,对付一个已折损大半丶内里离心离德的梁山,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衍等人一边放出假消息迷惑梁山耳目,一边秘密转移军队到晁盖的庄子中。 再说另一边,黑风口大败之后,梁山上下人心惶惶。 王伦加派了巡逻的人手,增加了夜间岗哨,连寨墙上的火把都比平日多了一倍。寨门每日只开两个时辰,进出都要验三道令牌。喽罗们个个绷着脸,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生怕被寨主抓住什么错处。 但官兵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朱贵设在郓城县城的眼线陆陆续续传回消息:知县正忙着逼大户捐银子,说是要筹军饷剿匪,实际上有人看见他三天里去了两趟城西看宅子。县里的兵这几日也没怎么操练,校场上空空荡荡的。 王伦听完,将信将疑。但连着几日都是这样的消息,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第26章 斩首(求追读) 转眼就到了五月十五。 林衍的队伍天黑之后便从晁盖的庄子出发。 林冲带二十名长枪兵坐在最前方,朱仝的马弓手紧随其后,雷横的县兵乘稍大的船跟在后面。 船桨入水的动作很轻,阮小七蹲在船头,死死盯着梁山方向的水面。 林衍和苏糖丶吴用丶公孙胜等人坐在中间的船上,苏糖在不断感知当前方向是否有异常。 「左前方,两百步,暗哨。」她忽然睁开眼,低声道。 阮小七点了点头,手中竹篙在水里轻轻一拨,小船无声地拐了个弯,绕过了那片藏着暗哨的芦苇丛。 阮小二在船尾打了个手势,后面几条船依次转向。 晁盖丶宋江蹲在第二条船上,身旁的刘唐攥着刀柄。 朦胧的月光下,六条船排成一列,船上的人个个屏息凝神,刀剑都裹了布,连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动都没有。 吴用坐在林衍身旁,手里拿着萧晴让雾鸦传来的最后一份情报:西侧偏门的换岗时辰丶巡逻路线丶暗哨分布,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份情报和之前三阮探得的情况完全吻合,之前的暗哨也与前几日萧晴陆陆续续传来的巡逻路线一一印证。 「西侧偏门在望。」吴用压低声音。 林衍抬起头,西门的寨墙上只有几点火把光,随着越来越接近,终于看到了一道藏在两道崖壁之间的小门,若非萧晴的情报,很难有人注意到,而且此门位置险要,只需一员猛将镇守,千军万马也过不得。 众人望向寨墙上,此时火把只有两支,而约定的信号是三支火把。 船队停在芦苇荡深处,离寨墙只有不到百米。 芦苇荡里只有风声和水声,还有远处水泊深处不知名的水鸟偶尔发出一声啼叫。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寨墙上忽然多了一支火把。 船队迅速往西侧偏门移动,等到上岸后,林冲已经冲了过去,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贴着崖壁疾掠而去,寂静无声,十名长枪兵紧随其后。 林冲刚冲到门边,门就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萧天站在门后,手里举着一支火把。 「你们来得倒是准时。」萧天咧嘴笑了一声。 林冲没有答话,提枪从萧天身边掠过,直往寨内扑去,其他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林衍跨进寨门时,看见萧晴正站在门楼下的阴影里。 兜帽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她的脚边横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喽罗,嘴里塞着破布,正拼命地蹬着腿。 「守门的都在这儿了。」萧晴说,「这扇门的守备还要再等半个时辰,在此之前没人会发现。」 「辛苦二位。」林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寨子深处传来一声急促的锣响,前方队伍已经接触上了岗哨。 林冲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他带精锐直奔王伦的住所。 随着锣响,寨中开始骚动。 被惊醒的喽罗从各处营房里冲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穿好,有的赤着脚拎着刀。 火把光乱晃,人影东奔西窜,也分不清谁是往里冲的丶谁是往外逃的,各个见人便砍。 朱贵从一处营房里跑出来,头发散乱着,手中的刀都拿反了,一边跑一边嘶吼着想要整队。 朱仝的马弓手已经占据了寨门两侧的高地,居高临下,一轮箭雨泼过去,刚聚起来的一队喽罗便倒了一片。 雷横的步卒从侧翼包抄,步步紧逼,把溃散的喽罗往寨子中央逼退。 晁盖带着庄客从另一侧杀入,朴刀虎虎生风,一刀一个,刀刀见血,刘唐跟在他身后,那把朴刀挥得像风车一般,嘴里还喊着什么。 朱贵刚出营房就被阮氏兄弟制住,朱贵本就不擅武力,此时更是无力反抗。 县兵们一起大喊, 「王伦已死!放下兵器者,免死!」 一开始还有人想要反抗,准备聚集队伍,但很快他们就被晁盖等人定点清除。 很快有第一个人丢下武器,很快就蔓延成一片一片的丢,有的喽罗丢下兵器转身就跑,不多时也被外围的县兵团团堵住,只能跪地求饶。 第27章 下梁山(求追读) 林衍从断金亭上走下来,身后跟着苏糖丶吴用和公孙胜。 他走过聚义厅前的空地时,脚步在王伦的尸体旁停了一秒,随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天和萧晴站在不远处。 林衍走到萧晴面前,然后郑重一拱手。 「多谢二位。」 萧天咧嘴正要说什么,被萧晴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不必多礼。」萧晴的声音平淡如水,「各取所需罢了。」 吴用不知何时已走到林衍身侧,捻着胡须望着这一片狼藉的山寨开口:「梁山去矣。此一役,郓城地界当可享数年太平。」他看向林衍,「主公有此大功,可喜可贺。」 林衍笑了一声:「没有先生运筹帷幄,没有林教头和诸位弟兄奋勇争先,我不过一介书生,能成什么事?」 天色逐渐开始变亮,梁山寨墙上那面梁山的旗帜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一面新的旗帜——林。 【玩家领主任务已完成】 在战后,所有投降的山贼被集中在演武场上,几百号降卒黑压压地蹲了一片,在晨风里瑟瑟发抖。 四周是马弓手和步卒,刀出鞘,弓上弦,把演武场围得铁桶一般。 林衍站在演武场北端的高台上,身后立着林冲丶吴用丶公孙胜,宋江和苏糖站在台侧,准备做记录。 「今日,我只除首恶。」林衍的平淡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却显得格外大。 「哪些人平日作恶多端丶残害百姓丶手上沾了人命的,你们自己指认出来,指认之后,其余罪行较轻人等,既往不咎。」 降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但还没有一个敢先开口,尽管人群中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窃私语,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林衍没有催促,只是从宋江手中接过一本册子,不紧不慢地翻了翻。 「你们不说,我也能查。只不过——」 「自己人指认的,算将功折罪,被我查出来的,便没有这般好事了。」 安静片刻之后,人群中忽然有个瘦小的汉子站了起来,伸手指向人群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赵彪!他在山下劫过客商,杀了人!小的亲眼看见的!那个叫赵彪的壮汉猛地回头,满脸横肉都在抽搐。 他正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县兵用枪杆压住了肩膀。 瘦小汉子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又指向角落里一个缩着的黑脸汉子:「还有张横!他在郓城县抢过粮车,打死了押车的夥计!」 随着一个人开了头,后面就收不住了。 「王麻子!烧赵家铺就有你一份!」 「刘三刀!你打死了多少人你自己说!」 「陈老七!你带人劫过渔船!」 「马头儿!你逼着山下渔村交什么湖税,交不起的就杀人烧船!」 「李瘸子!你也不是好东西!你在金沙滩埋了多少人!」 演武场上的气氛骤然转为沸腾。为了撇清自己,人人都在拼命回忆别人的罪状,一个个手指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戳来戳去,喊声丶骂声丶哭嚎声搅成一团。 被指认的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破口大骂,有的瘫在地上发抖,有的试图翻出人群逃跑,却被外围的县兵一枪杆又砸了回去。 林衍向宋江点了点头,宋江和苏糖带着几个书吏候在一旁,将这些被指认者的名字丶罪名一一记录在案。 等指认的声浪渐渐平息,宋江合上名册,走上台,将几名头目的案卷逐一念出。 这群人跟着王伦多年,手上沾的血远不止一桩两桩,他们的名字在降卒们的喊声中一个接一个被凿实,便如钉在石碑上,再无翻案的余地。 被点到名的头目和惯匪被县兵从人群中拖出来,单独押到一处,总共点了四十余人。 其余降卒见名单已定,都长出了一口气,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偷偷用袖子抹了把汗。 林衍又道:「既已查证,首恶必办,其余人等暂且编入义勇先锋队中,以观后效。若是胆敢再犯,加倍严惩,绝不轻饶。」 降卒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跪倒,口中喊着「多谢县尊不杀之恩」。 第28章 明正典刑与初提生辰纲(求追读) 一日之后,郓城县衙门外。 午时还未到,县衙前的空地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郓城本县的百姓,邻近寿张丶平阴几个县也有人赶了来。有推车的丶挑担的,还有拖家带口抱着孩子的。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赵家铺那几个幸存的村民也来了,站在人群最前排,袖子上还戴着孝。 时辰一到,衙门大门打开,两队衙役鱼贯而出,将人群往两边分开。 林衍身着官袍从正门走出,身后跟着吴用丶公孙胜,以及本县大小官吏。 林冲按枪立在刑台东侧,朱仝和雷横各带一队县兵,把刑台四周围得严严实实。 「带人犯!」 随着林福一声高喊,囚车从大牢方向依次推来。 走在最前的是朱贵,后面是宋万丶杜迁,再后面是那四十余名被降卒指认出来的首恶。 囚车軲辘压在青石路面上,碾得咯吱作响,两旁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往前挤。 囚犯们被依次押上刑台。 朱贵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杜迁被押上来时踉跄了一步,旁边的县兵拽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宋万走在最后,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重重磕在木台上。 林福展开文书,朗声宣读各人罪状。 朱贵掌管梁山情报,勾结县中大户,为贼寇通风报信;杜迁丶宋万身为梁山头领,劫掠客商丶焚烧村庄丶戕害人命,黑风口一战更是率众公然对抗官军。 下面那一干首恶,有劫道的丶杀人的丶烧村的,桩桩件件,有名有姓。 每念一桩,底下百姓便是一阵骚动。 有人骂,有人哭,有人往前挤着往刑台上扔烂菜叶子。赵家铺那几个戴孝的村民跪在人群前面,对着刑台磕了三个头,磕得额头都见了血。 林衍站起身来,走到刑台前,目光扫过台上跪着的几十号人,又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林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道德洁癖的,对于宋万等以杀人为乐的梁山头领,没有兴趣收服,那就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梁山贼寇,占八百里水泊,劫掠百姓,残害无辜,为祸一方,罪不容诛。今郓城县依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斩。」 台下的百姓们爆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有人在喊被他们杀害的亲人的名字,有人挤倒了县兵也被挤倒了也不管,爬起来继续喊。 郓城县二十年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大刑,四十余颗首级落地,血迹在青石板上流淌,染红了台下的泥土。 刑台下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很快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口中喊着青天大老爷丶青天大老爷。 林衍没有多言,他起身看了一眼刑台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县衙。 身后的人群还在喊,喊声从县衙门口一直传到街口牌坊底下,又从牌坊底下传遍整个郓城。 【主导剿灭梁山,声望+5000】 【击杀王伦丶宋万丶杜迁丶朱贵,声望+4000】 处刑后的第二日,县衙花厅,林衍正与吴用丶公孙胜丶宋江丶晁盖等人议事。 经过这几日的清查,宋江已将梁山帐册整理清楚。 梁山这些年来打家劫舍所积的钱粮颇为可观:库中存粮足够县兵吃上两年,金银器物折合白银逾两千两,另有刀枪弓矢丶船只马匹若干。 此外,梁山还控制着水泊周边的多处码头和渔场,每年从过往商船身上抽取的「湖税」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如今梁山已平,这些产业自然收归县衙。 「库中钱粮清点完毕,县库可算缓过一口气了。」宋江合上帐册。 吴用捻着胡须,缓缓开口:「主公,梁山既平,郓城当可享数年太平,然有一事,须得早做打算。」 「先生请讲。」 「梁山虽灭,水泊犹在。八百里水泊,港汊交错,地势险要,若无人驻守,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第二股贼寇盘踞此地,届时又是一场兵祸。」 林衍点头:「先生说的是,我正有此意,由阮氏三兄弟率部分县兵驻守,水泊周边的码头和渔场也一并归水寨管辖,所收税费用于水寨日常开支,既可保水路畅通,也可防贼寇死灰复燃。」 第29章 再议生辰纲(求追读) 五日后,公孙胜从外地赶回,带回了一份详尽的情报。 押运生辰纲的队伍已从大名府启程,走的是大名府经郓城至东京的官道。押运官姓杨,名志,是个提辖,听说是最近才得了梁中书看重,随行有兵丁十余人,生辰纲礼物被打做十个担子被挑着。 公孙胜甚至摸清了队伍每日的行进速度:沿途各县皆已接到公文,提前备好驿馆和补给,按此脚程,五日后将进入郓城北面的清风县地界。 而清风县正是公孙胜预先看好的下手地点,此县地处三州交界,北靠一片密林名唤黄泥岗,岗上林木茂密,遮天蔽日,盛夏时节岗上闷热难当。 官道从岗下穿过,前后数十里不见驿馆,按脚程推算,队伍行至黄泥岗时,必是正午时分。 「正午燥热,人困马乏,正是下手良机。」公孙胜将地图在案上铺开,手指点在黄泥岗的位置,「此地不在郓城地界,事成之后不会牵连县尊。」 林衍俯身看那地图,只见黄泥岗前后数十里确无驿馆,地形与公孙胜所言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花厅内众人,缓:「劫生辰纲,不在人多,在于时机和手段。」 林衍的目光转向安道全——此前林衍已经让人将安道全在江南的家眷也一同接来,之后他便一直在县衙后宅研习药理。 此刻他不紧不慢从药箱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托在掌心,瓶身泛着幽光。 「此药名为『困龙散』。」安道全缓缓道,「入水即化,无色无味。饮下后一炷香之内,药性入体,浑身绵软无力,旋即昏睡不醒。」 他顿了顿:「此药有一桩妙处,昏迷之前,眼前会出现短暂的失神。在这个当口,他昏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的画面,便会成为他醒来后唯一的记忆。」 吴用这时看向晁盖:「押运队伍行至黄泥岗时正是正午,燥热难耐,必然寻水。一人伪装卖酒郎,晁保正带人扮作贩枣客商,在岗上歇脚,只等杨志一行经过,便当着他们的面喝酒解渴。」 晁盖一拍大腿:「晁某懂!他们热得嗓子冒烟,看见有人在树荫底下喝酒,心里就更痒了。」 林衍补充道:「可在附近的曹记客栈歇息,我让教头在那接应你们。」 晁盖说:「附件的冈东十里安乐村,有个好汉,叫白日鼠白胜,我与他熟识,可以当卖酒郎。」 林衍继续补充:「酒水会在曹记客栈准备好,让他空手过来就好。」 看着林衍在疯狂打补丁,苏糖和萧晴都有点好笑,至于萧天——他没看过原着。 原着中晁盖等人正是在安乐村客栈休息导致暴露,而白胜也是挑酒水被人发觉不对。 至于曹记客栈,里面开店的是林冲的徒弟——操刀鬼曹正,让林冲带队前往,必然不会出现问题。 「先生以为,该如何嫁祸?」 吴用捻须道:「梁中书丢了生辰纲,定然震怒,少不了要下令彻查,这批生辰纲从大名府到东京,沿途各州府县皆签了文书,丢了生辰纲的罪责谁也不想担,官场上的扯皮拉锯够他们忙一阵了。」 「不过多一层迷障总是好的。」吴用缓缓开口,「让那些军士倒下之前看见清风山的标志,他们一夥强人本就恶名在外,梁中书拿了地方官的手本也翻不出什么,全州通缉便是了。」 萧晴插话说:「可以『送』一些生辰纲给清风山,再『不经意』落下一件在杨志等人附近,好让他们知道是谁干的。」 吴用点头「这就够了,等他们醒来发现生辰纲被劫,又在地上捡到清风山的信物,剩下的不用我们动手,自有人替我们去清风山掘地三尺。」 「清风山聚了三百多强人,官府本就头疼,这一来,嫁祸之余还能替清风县除了这群祸害。」 众人看向林衍,等待他拍板。 「萧天丶萧晴负责嫁祸之事。」林衍道:「各路人马务必严守时辰,杨志此人警觉性极高,稍有破绽便会前功尽弃。」 一切都按计议进行,转眼到了行动的日子。 这时已到六月上旬,天气热得火烧一般。 这天,太阳一竿子高了,杨志才叫打火做饭,待吃过饭,好容易赶了二十来里路,太阳已高挂中天,天气热得像蒸笼。 黄泥岗,晁盖坐在一棵老松树下,头上扣着顶破草帽,手里拿草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他穿着一身贩枣客商的粗布短打,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刘唐和三阮,也是一色的贩枣打扮,推着的七辆江州车儿上堆满了枣子。 第30章 终取生辰纲(求追读) 「什么人!」杨志提了朴刀就赶过去。 晁盖等人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从树下跳起来,乱叫:「强盗来了!」 杨志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晁盖就说自己是濠州贩枣子的,要上东京卖,听说冈上有强人,但反正也没钱只有些枣子就上来了。杨志检查完货物,这才收了刀,说声「原来也是客人」,就走回队伍里去了。 老都管问是不是贼人,杨志说是一夥贩枣子的。 众人都笑了,杨志也插了朴刀,找个树阴坐下,两边人隔着几十步,各自歇息。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岗下传来一阵歌声——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押送的军士们听了这首歌,心中不是滋味。 杨志自己不用挑货,就会催促,还经常打骂他们,累得要死也不让休息。 只见一个瘦小的汉子挑着副担子从岗下一步一步走上来,这汉子正是白日鼠白胜,穿着一身粗布短褂,肩头搭条汗巾,走路一晃三摇,嘴里哼着小调。 众人问道:「那汉子,桶里装的什么?」 「装的是酒。」等他把担子歇在松树下,解了衣襟扇风,才扯着嗓子回一句。 众军士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那副担子,又问多少钱一桶,白胜伸出五根手指:「五贯。」 于是军士们就商量凑钱买酒吃,来解解渴。 这时杨志过来骂了一声:「不准买!多少英雄好汉被蒙汗药麻翻了,你们也敢胡乱买酒吃!」 「我们自己凑钱买还不行吗?」 杨志强硬回道:「不行!」 白胜听了这话很不高兴,马上还嘴,「你这人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来卖酒,买不买都是你们的事。」 两边正在争吵时,晁盖一伙人也从对面走过来了。 「吵什么吵?」晁盖装模作样地问。 白胜气哼哼地说:「这位客官说我酒里有蒙汗药!」 晁盖跟白胜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既然他们疑心不买,就卖给我们好了,我们兄弟几个也口渴嘞。」晁盖说。 「不卖不卖!」白胜摆手,「这里有蒙汗药,别把你们也麻翻了。」 刘唐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他们说你,我们可没说你,干嘛要置气,反正你挑到哪里也是卖,我们又不少给你钱。」 白胜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又说没带酒瓢,三阮马上从车上的包袱里取出几只椰瓢,说 「我们带了喝水的瓢子,大哥再拿些枣子来下酒罢。」 于是晁盖捧了些枣子出来堆在地上,几个人就着枣子喝酒,边喝边笑,他们先吃一桶,刘唐做做样子似的从另一桶舀了一瓢吃,让杨志等人看见这一桶也是好酒,后面吴用乘机把药下到瓢里,也装作来舀酒,最后白胜夺过吴用手中瓢放入酒桶,这药就下进去了。 另一边众军士看得口乾舌燥,心痒难耐,这大热的天,人家在树荫底下喝酒吃枣,他们在这边干蒸,军服上都晒出盐花来了,于是几个人又凑到老都管面前,求他去跟杨志说说情。 杨志远远看着晁盖等人喝过两桶酒一点事没有,而且自己也有些口渴,就没再阻拦。 众军士见他不吭声,就当是默许了,于是就凑了钱去买酒。 白胜起初还装模作样地推了两下,说「不卖不卖」「我酒里有蒙汗药」,架不住军士们赔好话,晁盖又在旁边帮腔,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方才他们吃了一瓢,这桶就便宜些,给我四贯五好了。」 晁盖把椰瓢借给军士,又捧了几捧枣子送他们下酒。 军士们舀了酒先请老都管吃了,又请杨志吃。 杨志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吃了半瓢。 剩下众军士和虞侯你争我抢,不一时就把一桶酒分了个精光,之后白胜收拾了空桶就担上走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杨志等人忽然觉得有些头晕,他甩了甩头,感觉眼前的松林好像晃了一下。 见状,对面晁盖等人也不扇风了,七个人拍手大笑:「倒罢!倒罢!」 杨志吃了一惊,再想站起,四肢软绵无力,旁边的老都管跟众人早都昏迷不醒了。 第31章 嫁祸清风山(求追读) 转到清风山这边,萧天前几日已经投奔了清风山,当上一个小头目。 投奔的法子很简单。他在清风山下的小路上拦住了巡山的小头目,说自己是梁山逃出来的,王伦死了,山寨散了,想寻个新去处。 小头目把他带上山,燕顺试了他几手拳脚,觉得是个天生神力的主,加上正愁人不够用,当即让他做了个小头目,管着二十来个喽罗。 劫取生辰纲的前一日,萧天自告奋勇,接下了在山脚下巡逻的差事,燕顺觉得这新来的光头倒也是勤快,便允了。 当日黄昏,萧天带着他那二十来个手下在山脚转悠了一圈,到一暂歇处时,他接口尿遁离去。 他走到一处偏僻地,萧晴走了过来,把一袋财宝扔给他,上面有很明显的生辰纲标记。 「我的乖,这就成功了,有点牛皮啊。」 「别贫了,按计划去办,等到杨志他们快到的时候我再提醒你。」 等到重新汇合后,萧天挨个拍了拍手下们的肩,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地上一倒——是几十件金珠首饰滚在地上。 手下的喽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吞了吞口水,问到:「萧头儿,这……这是哪里来的?」 萧天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这是山寨今天办成大事后赏下来的,寨主说,过段时间山上要招兵买马,攻打县城,现在让弟兄们先拿些零碎尝尝甜头,好好干,往后荣华富贵有的是。」 喽罗们听了这话,当即你推我搡地凑上来,一人抓了一件,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有一个年纪小的把金簪子塞进袖口,使劲咽了口唾沫,凑上来问:「萧头儿,到底是什么大买卖?也给弟兄们透个底呗。」 「急什么。」萧天咧嘴笑,「干成了这一票,咱们清风山可发了,以后赏赐更多。」 几个喽罗听得心猿意马,萧天又继续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收好,别在外头张扬,几个喽罗连声应是,便把金珠首饰贴身藏好。 拿了财宝后众人也无心继续巡逻,于是就在此偷懒,忽然萧天收到了萧晴传来的讯息——杨志快到了。 于是萧天故技重施,再次尿遁。 看着萧天又离开了,有喽罗开玩笑说,「一会萧头儿不会还拿财宝给我们吧?」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什么财宝?说来听听!」 原来是杨志一行人到了,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后面的军士们气喘吁吁,才到清风山,没想到就有了线索。 众贼看到杨志一行人,于是盘问道:「你们是何人,可知此地是清风山。」 杨志也不准备浪费时间,喝道「拿下。」 众军士应声冲上去,那喽罗头领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刀,向后面的喽罗喊道:「抄家伙!发信号!」 杨志冲在最前方,十几个山匪呼喝着将朴刀朝他挥去。 一个小队长冲在最前面,朴刀高高举起,一刀砍向杨志,杨志一个侧身避过刀锋,朴刀在手中转了半圈,将刀背狠狠砸在小队长身上,那人便惨叫一声倒地。 其他两个山匪从左右翼包抄,杨志朴刀横架,叮叮两声将两刀同时格开,刀柄一左一右撞在两人太阳穴上,两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七八个山匪见了这架势,面面相觑,开始往后退。 小队长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嘶声喊道:「怕什么!他们才几个人!」 话音未落,杨志一个箭步抢到他面前,刀背一转,重重敲在他后颈上,小队长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余下山匪见状,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杨志喝了一声:「剩下的一个不留」 杨志追上两个跑得最快的,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军士们截住另外几个,刀枪齐下,惨叫声在林间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附近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具尸首。 杨志令军士们清点尸体,又命人将金簪子和散落一地的珠宝悉数收回。 收完之后,众军士把小队长和另外两个被打晕的山贼一同绑住,准备带回去作证。 杨志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后,连忙说「不好,贼人被信号引来了,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第32章 十日之限(求追读) 离开清风山后,杨志与先行撤离的军士们在山脚会合。 几个军士横七竖八地坐在地上,见杨志提刀走来,挣扎着站起身。 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清风山匪徒被扔在一旁,嘴里仍然塞着破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杨志清点了人数,十名军士剩下六人,让一行人抄小路离开清风县地界,往东京方向赶去。 杨志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大约行了半日功夫,终于出了清风县地界,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杨志找了个废弃的窑洞安顿众人过夜,军士们生了火,将那三个匪徒绑在洞口,从随身带的乾粮袋里摸出几块干饼分着啃了。 杨志坐在洞口,把朴刀横在膝上,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次日天明,一行人继续赶路,三日后,一行人终于到了东京城。 大名府留守司的衙门设在东京城东,杨志先去了留守司报备,交割了公文,又去刑部递了状子,将两个匪徒关入大牢候审,手续办完已是傍晚,他在驿馆换了身乾净衣裳,独自去了太师府。 太师府门前灯火通明。 蔡京刚赴完宫中御宴回府,梁中书的信已先杨志一步到了。 蔡京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杨志带回的那几件金珠首饰,上面大名府留守司的钤记在烛火下清晰可见。 另一样是梁中书的信。他这女婿在信上说的很明白:生辰纲是他亲手备下丶亲手封箱丶亲手交与杨志押运的,如今十万贯金珠宝贝不翼而飞,只缴回几件首饰。 杨志被引进书房,单膝跪地,将生辰纲被劫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蔡京听完后震怒, 「这还得了,去年劫生辰纲的贼人都还没拿下,今年生辰纲又被劫了。」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杨志身上。 「杨志,上一次花石纲丢失的事我女婿为你作保,我也没多为难你。」蔡京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一次他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又把生辰纲丢了?」 「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太师,」杨志抬起头,「生辰纲被劫,小人罪无可恕。但那清风山燕顺丶王英丶郑天寿三人,确系劫纲正犯,小人擒获的珠宝,经大名府留守司核验,正是生辰纲之物。人证物证俱在——」 「俱在?」蔡京打断了他,「十万贯生辰纲,你只拿回这几件首饰,就说人证物证俱在?」 杨志闻言不语,他确实心中有愧,梁中书待他不薄。 「罢了,既然你说是清风山的贼人劫了生辰纲,那就着你十日内剿灭贼人,拿回生辰纲。」 杨志大喜:「谢太师,只是我势单力薄,只怕无法拿下那山上数百贼人。」 蔡京叹了口气,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扔给杨志,直接命令道:「你星夜赶往济州府,在济州府尹麾下听任,要是不能在十日内踏平清风山丶拿回生辰纲,就跟他一同结伴去沙门岛吧。」 杨志知道这是他将功赎罪唯一的机会了,于是向蔡京告退后就星夜赶往济州府。 再说到济州府尹这边,一天内连续收到东京太师府丶北京大名府的施压,要求在十日内剿灭清风山贼人丶拿回生辰纲,不然就将他发配沙门岛。 济州府尹人都麻了,真是天降横祸,这清风山他也知晓,明明是隔壁青州境内的山贼,打败过多次青州官兵的围剿,为什么不去找青州府尹去解决这群山贼,难道是因为他姐姐是官家的贵妃吗? 他无可奈何,只好叫来团练使黄安,向他说明此事。 黄安听完后,也是眉头紧锁:「大人,这清风山有五百之众,地势易守难攻,仅凭府中兵马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攻下。」 济州府尹听完,眉头皱得比黄安还紧。 「给个准话,要多久才能攻下?太师给的期限只有十日,十日之内拿不下清风山,你我都得去沙门岛钓鱼。」 黄安沉默了片刻,又道:「大人,若要十日内攻破清风山,除非调集各县兵马,四面合围,只是各县兵力分散,调集需时,最快也要两三日才能到位。」 「那就调。」府尹站起身来,走到案前,提起笔就开始写调兵文书,「本府境内,郓城丶寿张丶平阴丶巨野这几个县,每县抽调各两百人马,到府城集结,准备去剿贼。」 第33章 一打清风山(求追读) 济州府的兵马在期限的第四日清晨抵达清风山脚下。 杨志骑马立在一处高坡上,眺望远处山势,面色凝重。清风山比他想像的更加险要:四周山崖陡峭如削,山顶凹陷如盆,只有东南角一条小路蜿蜒而上,路宽不过三四人并行,两侧崖壁夹道,是个天然的守备隘口。 这种地形,纵有千军万马也难以展开,只需一队弓弩手守在隘口,来多少人都得倒在路上。 等到安营扎寨后,黄安便对杨志道:「杨提辖,先礼后兵,你我先到山下喊话,探探他们的口风。」 杨志点头,点了一百步卒列阵山下。 黄安策马上前,扬声喊道:「山上的人听着!我等乃济州府兵马,奉太师钧令前来剿匪,交出劫夺生辰纲的贼人,余者既往不咎,若敢顽抗,大军踏平山寨,鸡犬不留!」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半晌,隘口上方探出一个喽罗的脑袋,旋即缩了回去。 又过了片刻,一个赤发大汉出现在崖壁上,正是锦毛虎燕顺,他身后跟着王英和郑天寿,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喽罗,刀枪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燕顺手扶崖壁,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山脚的兵马,冷笑一声:「哪里来的鸟官军,也敢在我清风山撒野?」 黄安仰头喝道:「燕顺!你清风山劫夺太师生辰纲,罪在不赦!识相的交出赃物,捆了人犯下山受降,本将尚可在大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若是不识抬举——」 「放你娘的屁!」王英不等黄安说完便破口大骂,「你说劫生辰纲就是我们劫的?老子在清风山这么多年,劫过几趟镖丶抢过几回粮,那是有的。但什么狗屁生辰纲,老子见都没见过!你们这群鸟官军,八成是拿不到贼人,想随便找个山头替死交差罢!」 郑天寿冷笑道:「济州府的兵马,什么时候管到青州地面来了?你们自己的梁山贼寇剿乾净了么?跑到清风山来抖威风,怕是济州地面太小,不够你们这些官老爷搂钱的罢!」 燕顺也接过话头,讥讽道:「老子在清风山落草十年,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何曾见过什么生辰纲?你们这些鸟官,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丢了东西倒来寻我,莫不是你们自己私吞了生辰纲,怕不好交差,就找我来当替罪羊?」 山上喽罗们哄堂大笑,叫骂声此起彼伏。 「狗官滚回去!」「清风山没劫过什么生辰纲!」「八成是你们自己吞了罢!」「滚回济州去罢!」 黄安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你们说没见过生辰纲?」杨志策马从阵中走出,迈步走到最前。 燕顺的笑声停住了,就是这个青脸汉子,几日前在山脚下,一个人砍翻了他们几十个弟兄。 「原来是你这个鸟人把官兵带来的!」燕顺回过神来,大骂道。 杨志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往地上一倒。 「这些生辰纲中的首饰,是在你们清风山脚下的人身上搜出来的。山脚下那几个喽罗,怀里揣着生辰纲的珠宝,正在那儿商量怎么销赃,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没见过生辰纲?」 杨志抬起头,「那你解释解释,你手下的喽罗怀里揣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燕顺盯着地上那些金珠首饰,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众喽罗,问当日的幸存者:「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喽罗你推我搡,谁也不敢上前。 王英吞了口唾沫,凑近燕顺耳边低声道:「大哥,那日山脚下死了的十几个弟兄,身上确实搜出些珠宝……但弟兄们都说,是那个光头分下来的。」 「人呢?」 「那日之后就再没回来。」 燕顺猛地攥紧了拳头,他妈的,原来是那个梁山逃出来的光头,难怪前几日投奔过来,巡山他最积极头,偏偏出事时他又跑了。 「燕顺!」杨志的声音从山下传来,「你们口口声声说没劫生辰纲,人证物证俱在,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 燕顺转过身,他知道现在就算说破了嘴,也无济于事。 官军都已经把山脚围得水泄不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让官兵进山寨搜查一番吧。 燕顺只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说是我劫的,那就是我劫的,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提起开山斧,对身边众人吩咐道:「告诉弟兄们,全寨死守,隘口加派人手,谁敢松懈,老子砍谁的脑袋!」 第34章 二打清风山(求追读) 再说济州这边,济州府尹接到黄安的军报后,在签押房里来回踱了半夜,等到窗外梆子敲过三更,他才终于在案前坐下,提笔给青州府尹慕容彦达写了一封信。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信写得极为客气,先叙了同朝为官的情谊,又说清风山贼寇盘踞青州地界多年,为祸不止一州一县,如今太师府严令剿灭,济州兵马已围山数日,只是山势险峻,强攻不下,若青州能调拨清风寨的兵马前来助阵,两面夹击,必能一鼓而破。 信的末尾,他斟酌再三,加了一句「同僚之谊,望公垂怜」。 快马当夜出发,第二天傍晚便到了青州。 慕容彦达是在后衙的花厅里看完这封信的,他半倚在软榻上,身旁的侍女正替他捶着腿。 信看到一半他就笑了,看完最后一句,他把信纸往案上一丢,笑得更大声了。 「同僚之谊?望公垂怜?」慕容彦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济州府尹跟我论同僚之谊,我妹子是官家的贵妃,他一个济州知府,连蔡京的门路都没走通罢,也配跟我攀交情?」 旁边的幕僚凑上来,低声道:「大人,那这信……」 「不回?」幕僚试探着问。 「回,当然要回。」慕容彦达把酒杯往案上一搁,「告诉他,青州境内也不太平,清风山丶二龙山丶桃花山,哪座山头不要兵?本府正在调集兵马,只是需要些时日。让他先等着,等本府这边腾出手来,自然派人助阵。」 幕僚应声退下,慕容彦达重新拣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嘴角挂着笑。 这清风山劫的是蔡京的生辰纲,劫得好,劫得妙。 蔡京这老贼在朝中一手遮天,连他慕容国舅都敢敲打,如今他的寿礼被人抢了,满东京都在看笑话,自己不搬椅子坐下多看一会儿,难道还派兵去替他追赃? 至于那济州府尹,说白了就是替死鬼,哪里还用得着他慕容彦达去当这个好人。 黄安在第六日清晨收到济州知府转交的青州回信,黄安看完信,把信纸往案上一拍,骂一句「等着?再等十日黄花菜都凉了。」 然后和杨志对视一眼,知道援兵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拼命,于是调集济州府的兵马准备在时限的第六日下午发起了强攻。 黄安把各路兵马编成三队,轮番冲击东南隘口。 杨志率第一队冲在最前,亲自持刀督战,身后三百步卒扛着云梯和撞木,呐喊着往山上冲。 刚转过第一个弯道,杨志心头猛地一跳,他吼道:「有埋伏!贴崖走!」 话音未落,头顶便炸开一片锣响。 崖壁上滚下数十根檑木,每根都有合抱粗,裹着铁皮,碾过之处碎石四溅,来不及躲闪的兵士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滚下山坡,紧接着是炮石从高处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杨志挥刀拨开两根檑木,吼道:「贴崖壁!贴崖壁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冲在前头的三十余人被滚石檑木扫倒了大半,活着的人趴在崖壁根下,头都不敢抬。 第一队退下来后,第二队紧接着往上冲。 这次他们贴着崖壁走,头顶的檑木够不着了,但是刚摸到隘口下方,山上的喽罗又把擂石换成了生石灰瓶从高处砸下来,落在脚边炸开一片白雾。 石灰呛进眼睛和喉咙,兵士们捂着脸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着又是烧得滚烫的桐油从隘口上方泼下来,溅在人身上嗤嗤作响,皮肉瞬间烫出水泡,痛得兵士们满地打滚。 黄安策马上前,脸色铁青:「攻不上去了,先退回去!」 杨志只能收拢残兵撤回营寨。 两轮冲锋折了七八十人,伤兵躺在营帐里呻吟,士兵们也不说话,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 见状,黄安只得命令各部休整,准备生火做饭。 只是伙头军刚把锅架起来,米还没下锅,就见山上忽然火把通明,锣鼓震天价响。 杨志赶紧抓起朴刀冲出帐外查看情况,火把忽然全部熄灭,锣鼓声也停了。 山上又变得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喧闹只是幻觉,杨志不敢在夜色中冒进,只能又退下来。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兵士们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有人蹲在地上骂娘,有人靠着营栅睡着了又被叫醒,个个蓬头垢面丶双眼通红,像一群惊弓之鸟。 第35章 送礼(求追读) 同一时间,东京城中。 林衍把生辰纲的事处理好后,意识到该进京一趟了,于是一行人经过几日奔波,终于来到太师府门前,林福已先一步出发,往京中的宅邸报信去了。 递上名帖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门便开了,林衍让林冲丶苏糖在外等候,自己跟着引路的管事走过回廊。 蔡京在花厅等候他们,蔡太师今日休沐,穿了一身寻常的蓝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把摺扇,看上去倒像个闲居老人。 花厅里陈设清雅,案上燃着一炉沉水香,袅袅青烟在午后的光影里缓缓升腾。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衍行了礼,将礼单双手奉上,管事接过礼单,看过之后附耳说了一句,蔡京这才微微点头。实际上这些礼品是林衍等人将生辰纲标记去除后售卖所得银两去购买来的。 「九牧林氏,书香门第,世受国恩,你这年纪便放了外任,倒是难得。」 蔡京端详了林衍一眼,「前些日子听说你把梁山剿了?济州那边递上来的捷报我也看了,确实是不小的功劳。」 「多赖官家洪福,将士用命,学生不敢居功。」 林衍是正经太学生出身,而太学生正是在蔡京拜相期间兴起的。 蔡京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 「你爹上个月还给我写信,说你初到郓城恐怕人生地不熟,让我看着点,现在看来,他倒是多虑了。」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说吧,你这次来东京,恐怕不止是送礼罢。」 林衍欠了欠身:「太师明鉴,学生确有一事想请太师周全。」他顿了顿,「下官手下有个姓宋的押司,剿梁山立了功,只是出身吏员,想请太师给个恩典。」 蔡京略一沉吟,说「以剿匪有功为由给他一个试衔出身,你爹再出一份保荐,剩下的老夫安排。」 「另外,」林衍道,「学生手下有一人是八十万禁军棍棒教头,因被高俅那厮加害,刺配沧州,险些丧命,我在郓城将他收于麾下,此次剿灭梁山,他是立了头功的。」 「谁?」 「林冲。」 他放下茶盏,「这名字我听过,高俅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螟蛉之子,闹得满城风雨,连禁军里的人都在看笑话。」 「正是。」林衍道,「林教头的案子,案情并不复杂,只是高俅蓄意加害,开封府不敢接状,才让他至今未能洗刷冤屈,学生想请太师——」 「区区一个高俅。」蔡京打断了他的话,「一个泼皮破落户,不过会踢几脚球,又凑巧让官家瞧见了,才赏了个殿帅府的差事,他那个儿子,也是个街头混儿,过继给他之后便想学人做衙内了。」 「前些日子他想在自家宅子里建个园子,到处寻太湖石,寻到我府上来,说想借太师府的两块镇宅石去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话?太湖石是随便借的么?他高俅连块石头都不懂,倒想学人筑园子了。」 他嗤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高俅此人,给官家训马养狗倒是一把好手,论做官……。殿帅府到他手里,禁军里那帮老人都被他挤兑得七七八八,他安插的那些亲信,有几个是真能打仗的?不过是陪他踢球的球友罢了。」 「太师说的是。」林衍顺着话头说下去,「高俅这等幸进之辈,仗着官家恩宠便不知天高地厚,朝中有识之士,谁不把他当个笑话看。」 蔡京把摺扇一合,「他高俅不过是个弄臣,弄臣者,主上取乐之具也,官家今日喜欢踢球,他便是个宝贝,明日官家喜欢听曲,自然有新的弄臣顶上去,他在禁军里拉帮结派,以为自己是殿帅府太尉便了不得了,殊不知这朝廷,终究是读圣贤书的人说了算。」 他看了林衍一眼,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你林家世代书香,要知道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凭的不只是朝中的人脉,更是代代相传的学问底子,高俅那等人物,风光不过一时,咱们才能立得住丶站得稳。」 林衍顺势欠身,将话题推深一步:「太师所言极是,学生在太学读书,曾听过一句话『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高俅之流,一世风光尚且未必能,唯有诗书传家,方能代代有人。」 「学生此次进京,也是想趁此机会向太师请教一二,学生在郓城剿匪时,收拢了一批降卒,想编入地方团练,却又怕朝中有人说三道四,不知太师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古人说寓兵于农,不是没有道理,你不必张扬,只消给吏部递一份团练章程,把名册丶编伍丶训练规程列清楚,章程上写『地方自卫』,只要你手里有兵,济州府那些山头哪个还敢乱动?等日后朝廷用得着你的时候,你这支人马便是现成的资本。」 第36章 林冲归家与请鲁达(求追读) 林冲脚步一直没停过。 他走过三条街,拐进甜水巷,张家便住在巷子深处。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但这一次格外长。 他在巷口站了很久,那扇门就在十步之外,近乡情更怯,他自被刺配以来数经凶险,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全靠一口气硬撑到现在。 如今家门在望,那口气反倒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惶恐,他不知道门里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家人安好否?。 正在他踌躇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林冲?」 林冲猛地转过身,巷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是张教头,他比半年前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背也微微佝偻了,提药包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张教头看清之后,手里的药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林冲的胳膊,「贤婿,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林冲单膝跪地,「泰山在上,小婿无能,让您和娘子受苦了。」 张教头眼眶一红,连忙扶住林冲的手臂。「起来,快起来,回来就好!你的事结束了?」 「小婿也是才回来,就想着直接来看看。」 张教头拉着林冲的手,引他进了院内。 林冲一进门,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扫向正房窗下的兰花——是他娘子所种,此时只是叶子有些枯黄,却还健康。 张教头看他目光停在那盆兰花上,于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走后没几日,高衙内就日日派人来逼。头一回是媒人,提着礼物,说要替衙内保媒,被我拿扫帚打了出去。第二回是两个虞侯,说是奉了太尉府的令来提亲,软磨硬泡了一整日,不见我松口才悻悻离去。第三回……」他攥紧了拳头,「第三回是几个帮闲泼皮,翻墙进来的。」 「当时就你娘子和丫鬟在家,万幸那天隔壁王婶串门,几个泼皮翻进来,你娘子已经从后门跑了。」他顿了顿, 「后来我不放心,就把她送到城外她姨母家去住,乡下地方偏僻,没人认识她,倒也清静。」 林冲听到此处,指甲掐进掌心。 「那……娘子她……」 「放心,她很好。」张教头拍了拍林冲的手背,面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就是一直念着你。 上回我去看她,她还说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说你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断不会就这么认了命。」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转回来,发现林冲脸上的金印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微微发红的皮肤。 「你脸上……」 林冲抬手摸了一下右脸颊。「林公子请人帮我消了。」 张教头怔怔地看着他「这位林公子,是什么人?」 「他是九牧林氏子弟,新任郓城知县,我在途中遇见了他。」林冲说,「他在太师面前保了我,太师已亲口答允,为我销案。」 「销案?当真?」 「当真。」张教头闭着眼,两行泪无声地从眼角淌下来,淌进花白的鬓角里。 「终于结束了。」 「泰山。」林冲握住他的手,「这些年,让您和娘子受苦了。」 张教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提袖拭了拭眼角。 「我这就传信让你娘子回来,你们好好团聚。」 等到林冲从张教头家中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想到娘子的姨母家离东京有好几日路程,他恨不得马上赶去,但东京的事还没了结。 他压了压心绪,迈步往大相国寺走去。 日头西斜,将大相国寺的琉璃镀上一层昏黄的金光。 鲁智深正蹲在菜园子门口啃一块干饼,他身形胖大,蹲在地上也像一座小山,那颗光脑袋被夕阳照得发亮,沾着几点泥巴和草屑。 旁边两个泼皮蹲在地上拔草,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矮得像冬瓜。 那瘦泼皮拔着拔着偷眼往菜地边上的萝卜筐瞟,见林冲远远走来,「瞧,那教头来了。」 鲁智深抬头一看,把饼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 「兄弟,你怎么回来了?」 林冲走到他面前,鲁智深看他面色凝重,不像是寻常来叙旧,便推开篱笆门让他进来,引他到菜地边上一棵老槐树下坐了。 第37章 冲突(求追读) 第二日,林府设宴。 花厅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布了几样精致菜肴,几壶好酒温在炉边。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衍坐了主位,林冲丶苏糖坐在下首,留了客位给鲁智深,林衍特意嘱咐门上,今日有客来访,不必通传,直接引进来便是。 等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甸甸的脚步声,踩得花厅前的青石板咚咚作响。 门帘一掀,一个胖大和尚弯腰挤了进来,他身形实在太大,进门时肩膀在门框上蹭了一下,整扇门都跟着晃了两晃。 苏糖头一回见他,眼睛瞪得溜圆,她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和尚:一身灰色旧僧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光头上沾着几点泥巴,一张黑脸上须髯戟张,浓眉下一双环眼精光四射。 林冲起身迎上去:「师兄。」 鲁智深一把扶住林冲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番,洪声道:「兄弟换这身新衣裳,倒比从前在教场里穿戎装还精神三分!」林冲微微一笑,引他入席。 鲁智深也不客套,大剌剌坐了客位,目光扫了一圈席上菜肴,笑道:「好菜!比菜园子里那群泼皮凑钱买的下酒菜强多了!」林衍笑了一声,亲自给鲁智深斟满一盏酒。 鲁智深也不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看向林衍:「这位便是林公子?」 林衍放下酒杯,起身朝鲁智深一拱手:「久闻大师拳打镇关西的豪名,今日得见,林某三生有幸。」林冲也站起身来,正色道:「师兄,林公子此来,是想请你与我们一道去济州。」 鲁智深放下酒碗,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林衍没有催促,片刻后鲁智深摸了摸光头,嘿嘿笑了一声:「兄弟都去了,洒家在这菜园子里还有什么可守的。」 鲁智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脸上泛着红光,粗重的眉毛也舒展开来,起身朝林衍一抱拳:「洒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往后只要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刀山火海洒家也不皱一下眉头!」 林衍亲自给他斟满酒,与之对饮。 几人又饮了几巡,众人也说到兴头上。 正当林府花厅里觥筹交错之际,张府外一个泼皮郓哥在外晃悠,高衙内命他在这边监视张府,他昨日好像看见了林冲,以为是看错了,一直蹲守到早上,他又看到林冲从张府出来去了林府。 他意识到立功的机会来了,挑起担子一溜烟就往高太尉府后门跑。 高衙内正在后院跟几个帮闲闲汉赌牌九,郓哥气喘吁吁被人领进来,跑得满脸是汗,嘴里还喷着白汽:「衙……衙内,小人早上……在张教头家门口,瞧见了林冲……」 高衙内把牌九往桌上一摔:「林冲?哪个林冲?」 「就是林小娘子的丈夫!」 高衙内的手指在僵住了,「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他!绝错不了!」郓哥连忙说道。 高衙内一把掀了牌桌,站起身来怒道,「林冲!不是被发配走了吗?竟然敢私自回来,看我不找人把他抓回大牢!」 旁边那几个帮闲闲汉吓得往后缩,高衙内在原地踱了两圈,忽然停住脚,阴恻恻地道:「他刺配沧州充军,是朝廷下了判书的!如今偷偷跑回东京,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本衙内替朝廷拿人,天经地义!来人!去把管这片街的几个当值的官差叫来,随我一同去拿人!」 几个帮闲闲汉齐声应是,一窝蜂往外跑,高衙内点了十几个人,恰好几个看门的当值守门士卒正巧路过,被他一把抓来,稀里糊涂也编进了队伍。 一群帮闲闲汉加几个士卒,浩浩荡荡往林府杀去,沿途惊得街上的摊贩纷纷避让,有认得高衙内的路人低声骂了句「又作妖了」,被旁边的同伴一把拽住捂住了嘴。 一行人气势汹汹赶到甜水巷时,正好遇见林衍一行人正准备出门去张府。 「这不是高衙内,这么大阵仗,干什么呢?」 高衙内看着这行人,为首的是个年轻文士,月白长衫,腰间系着碧玉带,正是林衍。 他身后便是林冲和鲁智深,鲁智深身影如同半截黑铁塔,他环眼怒视了一眼高衙内,让高衙内不自觉退了半步。 高衙内定了定神,见对方不过是个面生的年轻文士,料想不是什么大人物,便又端起了衙内的架子,鼻孔朝天道:「你是什么人?敢拦本衙内办差?」 第38章 东京事了丶清风山事发(求追读) 接下来的几日,林衍在东京城中上下打点。 有了蔡京的亲口允诺,吏部的文书批得比往常快了许多,以剿匪有功为由,宋江被授予试衔出身,保荐文书上林衍的父亲以提点京畿刑狱的身份签了名,蔡京又安排了两位朝官联名作保,五份保荐书凑齐,吏部核过名册,郓城知县的任命便发了下来。 林衍将文书收好,心中盘算:宋江这人一直想做官,如今有了试衔出身,又有了正经的知县差遣,这份恩典足够他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了。 处理完宋江的事,林冲的娘子也从城外姨母家赶回了东京。 那日林冲正在张教头院中修剪那盆兰花枯黄的叶子,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手臂已经从背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林冲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手中的枯叶飘落在青石板上。 他缓缓转过身去,张教头已悄然退入了里屋,将那方小小的院落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的小夫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娘子比他记忆中清瘦了许多,鬓边多了几根白发,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清亮,温柔,林娘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林冲右脸颊上那片微微发红的皮肤,她的指尖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泪珠无声地滑落下来。 林冲紧紧握住她的手,「娘子,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又过两日,东京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林衍去向父母辞行,母亲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一阵,说他瘦了丶黑了丶不知吃了多少苦,父亲倒是没多说什么,只让他路上小心。 临行前,林衍私下找到父亲,让他帮忙留意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若有了消息,修书到济州告知他。 父亲虽不明其意,但对这个儿子已有了几分刮目相看,便点头应下了。 林衍心里有些可惜,他熟读《水浒传》,原着中最欣赏的便是林冲丶鲁智深丶武松三人,现在林冲和鲁智深都已到了身边,唯独武松还不知下落。 于是林衍一行人离开东京,快马加鞭赶回郓城。 到县衙时已是第十日的黄昏,衙门外的石阶上,一个风尘仆仆的差官正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卷公文,火漆上盖着吏部的印信。 林衍接过公文拆开一看,里面写得分明:前济州知府因剿匪不力丶丢失生辰纲,已革职发配沙门岛,命林衍担任济州知府一职,即刻赴任,剿灭匪徒。 当晚,林衍在县衙花厅召集众人议事。 晁盖丶宋江丶吴用丶公孙胜丶朱仝丶雷横丶刘唐悉数到场,林冲丶鲁智深丶苏糖丶萧晴丶萧天也在列。 林衍先是对晁盖丶宋江等人郑重一礼,说此番成果全仗诸位同心协力,然后话锋一转,说自己不日便要启程前往济州府赴任,郓城这边虽有安排,但终究放心不下,这郓城县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此地却是梁山泊门户,水路咽喉,不可一日无人主持。 于是他从袖中取出那份任命文书,双手递到宋江面前。 宋江颤抖着接过文书,打开看了片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江湖名望虽然高,但他宋三郎内心还是不想当黑道大哥,只有朝廷正途才是他所向往的,没想到这个梦想今天居然实现了。 这个向来善于言辞的人在此时竟一时说不出话,只是深深一揖,定了定神才沉声开口:「明公大恩,宋江没齿不忘,此后郓城我定会替明公打理好,助明公一臂之力。」 【收服宋江,声望+5000】 林衍又转向众人,将委任状递给他们。 朱仝升任济州府马兵总管,雷横升任济州府步兵总管,另设团练使一职,由林冲担任,负责济州府诸县地方武装编练,济州府推官一职由吴用出任,协助林衍处理一府政务,公孙胜丶刘唐等也各有封赏。 郓城县旧的班底虽然有所调动,但各县兵丶乡勇和梁山泊水寨所属不变,阮氏三兄弟仍驻守梁山水寨,确保八百里水路畅通无阻。 鲁智深坐在林冲旁边,听了半晌,发现自己名字还没被念到,忍不住摸了摸光头。 林衍转向他:「师兄是出家人,这官府的差事不好勉强,但你若愿意,济州府衙旁有座旧庙,师兄可以在那里挂单住持,不受寺规约束,酒肉自便,府里若有需要出力的地方,还要仰仗师兄。」 第39章 孤立(求追读) 林衍到济州府的第二日,天还没亮,府衙外的街道上便已挤满了人。 昨夜他抵达济州的消息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今晨天不亮,府衙门口便排开了十几辆马车。 济州府的大小豪族像是约好了似的,递进府里的请柬堆在案上,足足摞了半尺来高。 林福抱着那摞请柬进来时,林衍和苏糖正在签押房里翻看济州府的卷宗。 案上堆着三摞文书,左边是各县呈报的匪患详情,右边是府库的钱粮帐册,中间是济州府及各县的兵马名册。 「公子,这些都是今早送来的。」林福把请柬搁在案角上,擦了把汗,「有赵家庄的赵员外丶王家庄的王大户丶孙家集的孙老太爷……还有几个绸缎商丶粮商,都说要为公子接风洗尘,还说要捐银子帮助剿匪。」 林衍接过请柬随手翻了翻,放在一边,淡淡道:「剿匪事重,无暇赴宴。替我回了罢,至于捐银子,手下便可。」 林福应声退下,在门口差点和迎面走来的吴用撞个满怀,他奉林衍之命连夜清查济州府的兵马底细,天不亮就赶来了。 「主公,查清了。」 吴用坐到林衍对面,将济州府的兵力状况报出:黄安带走围剿清风山的八百人几近覆没,残兵只剩百余;府城守备剩五十人左右;分散在寿张丶平阴丶巨野各处县兵的兵力,加上从各庄徵调的乡勇,拢共凑起来也只有三百人。 「也就是说,整个济州府,能用的兵不到四百。」林衍敲了敲桌子。 「县兵丶乡勇分散各处,真要集结起来至少要三天,而且各县的粮草丶军械,多半对不上册子上的帐。」 林衍随后让林福去请林冲过来,不多时林冲走进签押房,他一直在校场上忙活。 听完吴用说的兵力数字,林冲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公子,这数字恐怕还有水分,属下在校场点过那批府城守备兵的籍,名册上写的是五十余人,实际到场只有二十八人,且大半老弱,将近一半人吃空饷,这都是历任府尹留下的烂帐。」 林衍点了点头,对林冲道:「教头,你先从现有的老兵里挑一批能用的,编成三队,先训起来,再让宋江去调一批精锐士兵过来,还有梁山降卒中那些武艺过关的,也一并带来。」 军务安排完毕,林衍又让吴用给各庄的大户写信,大意是府衙近日清点各庄乡勇,发现数目不对,名册上造了册的人,勒令各庄在期限内送到府城报到,届时由府衙统一安排训练整编,违者重罚。 林衍写完主体后又在信的末尾加了一句,若名单上之人患疾,可着青壮替代。 安排完这些,已是晌午,林衍简单用过午饭,又回到签押房继续翻看卷宗。 到了傍晚,萧晴的雾鸦飞进了签押房。 林衍拆下鸦腿上绑着的竹管,里面是一张画在粗布上的清风山地形图。 萧晴绘图是用极细的炭条画的,等高线丶距离标注丶守备人数丶换岗时辰,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之前在梁山时,她也是用黑雾凝结成地图。 当夜,林衍在签押房召集众人议事。 林冲丶鲁智深丶吴用丶公孙胜丶朱仝丶雷横悉数到场,苏糖也在旁记录。 萧晴的地图铺在案上,清风山的地形一目了然,萧晴连山上的泉水位置丶存粮分布丶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人的寨房位置都标了出来。 「这他娘的,真难打。」雷横挠着头骂了一句,「听说黄安之前就是在这条路上吃了好多亏。」 朱仝也皱眉道:「硬攻确实是送死,要是有什么办法可以从上面突破就好了。」 鲁智深忽然一拍大腿:「可惜洒家当年认得的小李广花荣不在跟前,他那箭法,隔着两百步能射中靶心,要是他在这里,找个高地把山上那几个鸟头领一箭一个全射下来,这山寨不打也乱了。」 「花荣?」吴用捻须道,「可是青州清风寨的知寨花荣?」 「正是!学究也认得他?」 「自是认得,花荣善射,百步穿杨,在青州地界很有名望,若能得他相助,攻清风山倒是一大助力。」吴用沉吟片刻,看向林衍,「清风山在青州地界,按理说请青州出兵助剿是顺理成章的事。」 宋江坐在一旁,今日他刚从郓城赶来向林衍述职,他听完吴用的话,接过话头道:「让宋江去清风寨一趟,花荣与我熟识,请他助阵应当不难。」 林衍点头应允,当下议定:由宋江携重礼前往青州,请花荣出兵助剿。 第40章 覆灭清风山(求追读) 王记客栈在济州府城东,掌柜是个寡言少语的老头,见了林衍的令牌便低头引他们进了后院。 萧晴坐在院中石桌旁,萧天蹲在井边,见林衍带着苏糖走进院子,萧晴放下茶盏:「坐吧,出什么事了?」 林衍没有多客套,开门见山地把计策说了一遍。 萧晴听完,还没有说话,萧天就已经说:「你直说,这个我喜欢,你准备要闹多大?」 「劫了税银吧,这个关系慕容彦达的政绩,还有就是骂的狠一点。」林衍轻笑。 萧天站起身,把朴刀往肩上一扛:「行,这事交给我,骂人我在行。」萧晴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多久能聚齐人,萧天想了想,「我现在就去收编一夥。」 林衍点了点头,「青州税银出城的时辰丶兵力和行军方向,我这边会提前报给你。」 等到林衍离开后,萧天想到要弄件衣裳穿穿,绣个清风山的字号,刀上刻个燕老大的名字,不然怕慕容彦达看不明白。 当日深夜,萧天翻过青州边界一座无名山头,寨子里正围火喝酒,头目喝到兴头上正训斥手下,冷不防一道身影从暗处猛撞进来,萧天一肩撞翻两个喽罗,那头目被一脚踹翻在地。 萧天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蒲扇大的拳头贴在头目鼻梁上:「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清风山萧头儿!这是清风山的地盘,敢捞到我们这边,是不是找死?」 那头目吓得浑身一软,连声求饶。 萧天说从今天起这个寨子归清风山了,萧天又补充道,现在就有个任务要用上他们,干好了回去都是功臣。 看着眼前的凶人,众人便只好同意。 两日后,青州府往东京押运税银的车队在官道上被截,萧天带着二十来人从两侧山坡上杀下来,个个裹着连夜赶制的青色头巾,刀枪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清风」二字。 押运官是个肥胖的中年文官,被从马车里拽出来时还在喊「你们这群杀千刀的贼寇」,萧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得双脚离地,当着他手下的面把刀横在他脖子上:「你们这些狗官,居然敢攻打我们清风山,今天就来收点利息!」 「慕容彦达不过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平日里作恶多端,要是老老实实待在青州府就算了,敢再招惹我们,下次就砍了他!」 说完,萧天还顺手丢下几件从清风山外围哨站偷出的旧旗帜。 押运官跌跌撞撞冲进青州府衙签押房时,鼻青脸肿,手上拿着清风山旗帜,一五一十将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没敢漏掉那句「靠女人上位」。 慕容彦达听完把茶盏摔得粉碎,幕僚赶紧上前劝说这八成是清风山的激将法。 慕容彦达转头盯着幕僚:「本府的脸都被人踩到地上了,你让本府忍着?」 当即唤来兵马都监黄信,点起五百人马,限三日内踏平清风山。 次日林衍也点起人马,林冲丶鲁智深丶雷横丶朱仝各率精锐在前,晁盖丶刘唐压阵在后,吴用丶公孙胜随军参赞,五百人浩浩荡荡往清风山方向进发。 黄信在清风山的滚石檑木面前再次尝到了苦头,五百人马在山路上挤作一团,被山上的箭矢和滚石砸得七零八落,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撤回青州。 当夜,清风山寨中一片欢腾,喽罗们围着篝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燕顺提着酒坛大声说狗官军又来送死,王英搂着个妇人灌酒,郑天寿靠在一边独饮。 谁也没有注意到,趁着夜色,林冲丶鲁智深丶雷横丶朱仝四人已经通过峭壁摸到了关隘下方。 四人贴崖而立,抬头望着上方那几点摇晃的火把光,鲁智深往掌心啐了口唾沫,低声道:「洒家先上,你们跟着。」 林冲一点头,四道身影同时动了起来,鲁智深身形虽大,攀爬起来却出奇地灵巧。林冲紧贴崖壁,身形如猎豹般向上疾掠。朱仝右臂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雷横的速度最快,整个身子伏在崖壁上,脚尖一点蹿出老远,插翅虎的名号今夜算是挣了个实在。 关隘上方几名守备喽罗正围着一小堆炭火偷喝酒。 抱怨寨主他们在聚义厅喝酒吃肉,就他们几个在这儿喝西北风。另一个说最近山寨背了好多锅,又是劫生辰纲,又是劫税银,不知道是谁在陷害他们。还有人说今天闹这么大动静,官军一时半会哪敢再来,喝两口也无妨。 话音刚落,四道黑影从崖壁下方翻身而上,几乎在同一瞬间,鲁智深一拳擂翻一个,朱仝刀背敲晕一个,雷横从侧面扑上来拽住剩下那个发愣的喽罗,只是几秒功夫,关隘上的守备已被全部解决。 第41章 玩家夜谈(求追读) 清风山攻破的第二日,林衍便收到了转来的公文——东京殿帅府和青州慕容彦达各自行文,措辞不同,意思却出奇一致:清风山既已攻破,望济州府尽快清剿残匪,追缴生辰纲下落,并将人犯移交青州处置。 林衍看完公文,让林福把这封公文存档,没有急着回复,又过了两日,第三封公文到了——这次是太师府直接发来的,语气客气了许多,大意是询问清风山战况丶生擒匪首的详情,将人犯移送太师府以及生辰纲是否已有下落。 林衍当即派人去大牢提人,杨志被关了这些日子,每日在牢中练拳,精神尚好,只是脸上一道旧疤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深。 「杨志,你两度失纲,按律当刺配远恶军州。」林衍开门见山,「但本府查阅卷宗,黄泥岗劫纲之事疑点颇多,你在清风山以一人之力断后掩护军士撤退,也算忠勇可嘉,如今燕顺丶郑天寿已被生擒,本府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押解二犯进京,交太师府发落,事成之后,罪名可减。」 杨志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大恩,杨志没齿不忘,杨志以性命担保,人在犯在。」 林衍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又说了一句:「此去东京,若太师府那边还有为难之处,你在京中办完了事,不妨回来济州,济州府剿匪,正缺你这样的好手。」 杨志闻言,再次抱拳,沉声道:「大人厚恩,杨志铭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杨志退下后,吴用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主公是打算把他收为己用?」 「此人忠勇,只是命途多舛,先给条路走,日后能不能留下来,看他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济州府周边的山贼水匪们过上了噩梦般的日子。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萧天觉得光劫一次税银不过瘾,闹一次就完事了太浪费他这身「清风山萧头儿」的名号。 于是让林衍继续给他提供附近山贼丶水匪的情报,萧天便拿着这些情报精准地去投奔他们的山头,弄清楚情况后就向林衍报告坐标。 林衍这边一接到萧天的情报,便派林冲或鲁智深带兵去清剿。 官兵大军一到,那些小伙山贼哪还有力气抵抗,投降的投降,跑路的跑路,跑不掉的被押回济州府大牢。 几个山寨的头目在牢里互相一交流,发现大家的遭遇惊人的一致——都是被外来的一个光头给坑了。 到后来,济州和青州交界处的山贼水匪们只要远远看见一颗光头,条件反射般掉头就跑。 江湖上甚至传出了一句话:「光头过处,寸草不生。」,萧天也因此获得『丧门星』的雅号。 众贼中没人知道这个光头到底是谁的人,只知道光头的手摸进哪里,官兵的大军就出现在哪里。 有人猜他是济州府的密探,有人猜他是清风山的内鬼,还有人说他是梁山王伦的冤魂来找替身——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等这些大大小小的山寨被逐一拔除后,林衍将俘虏分批整编进济州团练,林冲每日在校场上操练新兵,吴用则忙着登记造册。 在副本任务还剩几日结束时,王记客栈的后院里,林衍丶苏糖丶萧晴丶萧天围坐在那张石桌旁。 院里没有旁人,掌柜在前头招呼客人,外卖偶尔会传来几句模糊的说话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 萧晴难得没有戴兜帽,长发束在脑后,萧天靠着井沿坐着,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他们刚刚核对完声望收益——林衍三万,苏糖一万五,萧晴丶萧天一万,这个副本对他们算是超预期回报了。 「对了,」萧天忽然想起什么,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抽出来,看向林衍,「你们俩,之前过了几个世界?」 林衍和苏糖对视了一眼,「这是我们第一个正式副本。」林衍说。 萧天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了地上,「我滴个乖乖,这是第一个正式副本?」萧天瞪大眼睛,「果然萌新才是大佬!」 萧晴也有些意外,要知道这已经是他们第三个正式副本了。 林衍继续说,「我想向你们打听打听玩家的事,感觉论坛上有的人说的云里雾里的。」 「没问题。」萧晴说,「那我给你科普一些玩家中的常识吧。先说说玩家组织,在现实世界里,联邦各地都有玩家组织,就连官方也是。」 说到这,萧晴偷瞄了林衍一眼,看他没反应,又继续说, 「联邦曾要求各州将精锐集中到中央培训,结果各州援引自治条例,表示除外交之外联邦无权干涉各州事务,因此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萧晴说,「所以现在现实中玩家组织的局面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大的成百上千,小的三五人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