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造反从边关罪民开始》 第一章 孤魂入马邑,霸业搅风云 第一章孤魂入马邑,霸业搅风云(第1/2页) 大业九年的寒冬,积雪皑皑,寒风如刀。 马邑城的百姓习惯了这种天气,大家尽量不出门。 早在五日一次的赶集的日子里,家家户户就准备好粮食和过冬的衣物,除了一些必须要靠做生意维持生计的人家,大家都尽量呆在家里,等待凛冽的寒风和如片的雪花停止坠落的嬉戏,期待老天爷给边关困苦艰难的百姓一条生路。 马邑城内十之八九都是军户,剩下的不是被流放的罪民就是无家可归的草原流民。 斑驳带着深暗色的城墙上,萧远蜷缩在漏风的城楼里,披着破旧的粗布袍子,脸色有些苍白。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作为红旗下长大的特种兵,此刻他孱弱得就像一只病猫,动一动就龇牙咧嘴,抖一抖就手脚发软。 半死不活地转了转,曾经零下十几度环境下仍嗷嗷叫参加特训的特种兵王,也忍受不了这极端恶劣的冰冷天气,只能借助这个破旧城墙上的城楼塔子寄身。 火盆里的木柴燃尽,萧远停止了发愣。 这是一个叫马邑的边陲小城,属于隋朝雁门郡管辖范围。 这具身体的原主萧远,是前雁门郡主簿萧德的独子。 “兰陵萧家是我们的主家。按照辈分来说,当今的萧皇后,你得管她叫姑奶奶。” 凌乱的记忆里,死鬼老爹这句话,已经升天的原主记得最牢靠。 这个废物点心! 萧远想从脑瓜子得到更有用的信息,记忆却模模糊糊。 隋末门阀家族,像萧家这种顶级门阀,主家加旁支足有数千人,一个不入流的旁支弟子谁记得住你? 尽想些美事,难怪被人打死。 半年前,正直的父亲因得罪了郡里的上官,被构陷惨死狱中,全家被流放马邑,家道自此中落。 母亲一病不起,三个月前撒手人寰。 临死前,大姑派人将收养的妹妹萧语嫣接走,如今偌大的萧家,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 一个月前,原主为了填饱肚子,向城东的王屠户借了五百文钱,利息是月息三成。 三天前王屠户上门讨债,萧远一贫如洗,自然还不起。 王屠户带着一帮地痞,把他绑了起来,狠狠揍了一顿。 结果由于原主体质太弱,直接原地升天,这才让萧远这个刚刚因任务而牺牲的异世灵魂得以“鸠占鹊巢”。 不过萧远是真看不上原主这个废物啊,要钱没钱,要身体没身体,要人脉没人脉,还是犯官的后代,一介罪民,简直是地狱开局。 王屠户眼见要出人命,立马带人溜走,临走时还放话:三日内还不上,要他的命! 萧远摸了摸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淤青的痛感。 这世道,当真是人善被人欺。 他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大业九年,隋末……” 萧远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作为大华夏985军校本科毕业的特种部队高材生,他太清楚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了。 大业九年,公元613年。 杨广二征高句丽,隋朝的统治已经在崩溃边缘。 再过几年,天下就会大乱,群雄并起。 而他熟知的那些名字:瓦岗寨的李密、太原的李渊、洛阳的王世充、江都的宇文化…… 这些野心勃勃的军阀都将在这个乱世中书写自己的篇章。 萧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霸业系统正在激活……】 【检测到宿主意识觉醒,系统加载完毕,符合绑定条件。】 【叮!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使用霸业系统。本系统将辅助宿主成就霸业,问鼎天下。】 萧远浑身一震,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嗯? 果然是穿越标配!会迟到,却绝不缺席。 萧远欣喜若狂。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贫困潦倒,声望值为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孤魂入马邑,霸业搅风云(第2/2页) 【新手大礼包请接收。】 叮! 【新手大礼包发放:声望值100点;获得古之名将恶来全部武力;获得粮草一百万石;获得雁门四郡军用地图一张;获得基础屯田法一套;获得适合马邑屯田的“傲霜谷”种子一万斤。】 萧远有点懵! “不是让我争霸天下吗?怎么又是屯田,又是给种子,这是让我种田的节奏啊。” 不过他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系统的用意。这是让他在马邑城寻找机会,慢慢积蓄力量。 争霸天下自然要靠他自己,不能让系统凭空变出一百万不吃不喝的机器人,一举统一全球吧? 筒子,理解,理解! 【新手任务已发布:一年之内,官职升至七品,军功可置换成名望。】 【名望越高,奖励越多。】 【当前名望值:100】 【武力值:5】 萧远愣了半晌,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欣喜。 果然,穿越者标配的系统,没有缺席。 他定了定神,在心中问道:“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霸业系统包含四大核心功能:】 【推演功能:可推演天下大势、局部战局、个人命运,推演精度与声望值挂钩。】 【识人功能:可识别他人属性、忠诚度、潜力值。】 【决策建议:收录这个世界未来的可能走向,并提供最优决策建议。】 【科技树:解锁各类技术配方,助宿主发展势力。】 【当前系统等级:初级。升级至二级需声望值1000。】 萧远眯起眼睛,心中快速盘算。 系统提供的这四种能力就是为乱世量身打造的顶级能力。 推演功能相当于一个预知未来的作弊器,识人功能可以让他分辨忠奸,决策能力更是他最大的优势。 至于科技树,他相信,就算不借用,他也可以称霸天下。 唯一的限制,就是声望值。 声望值越高,能解锁的功能越强大。 正想着,城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萧家的小子!给老子滚出来!” 萧远眉头一皱,站起身来向外看去。 只见王屠户带着两个泼皮打扮的汉子,正站在他家门前叫嚣。 周围已经聚了几个看热闹的街坊,窃窃私语。 “啧啧,萧家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王屠户可不好惹,他那侄儿在郡守府当差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小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恐怕是活不下去了。” 萧远缓缓站起身,脑海中发出指令! “接收新手大礼包!” 随即浑身一热,一股强大的热流从百会穴一直游走全身,他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发生了本质变化。 虽然他的身形没有变化,但若是脱了他身上的衣服,便会发现,他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便如同棉花和生铁的区别。 古之恶来的全部武力,已经全部到位。 恶来是蜚廉的儿子,勇猛过人,力大无穷。乃商纣的臣子,是不折不扣的猛将。 萧远看了看脑海中的虚拟面板: 【当前名望值:100】 【武力值:85(大隋好汉榜第十八位)】 好家伙! 这么强的武力值,居然只在大隋好汉榜排第十八位! 萧远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听的评书《隋唐演义》。 看来,这个世界猛将如云啊。 萧远是军人,想到这个,不仅不害怕,而且浑身热血沸腾。 既然老天让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给了他霸业系统,那他就没有理由窝在这地方等死。 隋末乱世,群雄逐鹿。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而他萧远,要在这个时代里,闯出一片天。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迎着刺骨的寒风走出去。 第二章 借力除隐患,藏拙见义臣 第二章借力除隐患,藏拙见义臣(第1/2页) “萧远!”王屠户满脸横肉,一见他就露出狰狞的笑容。 “钱呢?今日可是第三天了!” 萧远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屠户。 “要债没问题,可是你三天前对我的伤害,是否也该给我这个苦主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屠户狞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把你这个贼配军打死,算是留手了。” “如果今天你不还钱,我就要砍了你的手脚。” 萧远笑了,点点头,嘲讽道:“我没钱,你来砍吧。” 众多围观的街坊邻里都惊了! 这萧大郎莫不是疯了?怎敢如此硬气? 王屠户大怒,给两个泼皮使了个眼色。 两个泼皮立即冲上前来,就要把萧远拿下。 萧远冷笑,随即两巴掌扇在了两人脸上。 砰!砰! 两声抽打在皮肉的巨响,两个泼皮原地转了两圈,直接被抽倒在地,半嘴牙齿喷了出来,直接双眼泛白,昏了过去。 现场鸦雀无声。 一向以文弱书生示人的萧远,这一刻着实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萧远甩了甩手掌,心中暗自感叹这恶来之神力果然非同凡响,仅用三成力就把两个泼皮抽倒。 王屠户吓得登登倒退,脸色白如一张纸。 “你,你,你怎么……” 萧远淡淡一笑,又吓得王屠户倒退两步,眼神流露出恐惧的眸光。 “别过来。” 他从身后拔出一把杀猪刀,色厉内荏地喊道。 这小子怎么如此厉害了? 三天前还任由自己摆布,今天就敢反抗了? “王屠户,你可知道,雁门郡郡守杨义臣,三日后将巡察马邑?” 王屠户一愣。 “郡守大人巡察,跟我有什么关系?” “蠢笨如猪,杨大人此来,若有人举报地方恶霸放印子钱、逼死人命,你猜猜郡守大人会如何处置?” 萧远不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暂时没钱还。” “要不这样,你打死我算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抱着死。” 萧远冷笑上前一步,与王屠户四目相对。 王屠户退到了墙角,脸色煞白。 萧远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一个巴掌印清晰出现在他左脸上。 这次,他使了一成力。 “你这债务若闹出人命,郡守大人正好拿你开刀,以儆效尤。” 王屠户被打得脑袋一昏,跟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远。 “你欠老子的钱,白纸黑字写着呢!你死了,这债也得从你尸首上扒下来!” 萧远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债?五百文,月息三成。”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王屠户,你可知道大业六年朝廷颁布的《禁民间私债敕》?民间借贷,利息不得超过本金一倍。你这月息三成,算下来一年便是三成六。” “啧啧,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啪! 萧远又照着他的右脸来了一下。 他是一个强迫症,看到不对称就感觉难受。 “别打了,别打了!” 王屠户不敢抄杀猪刀上,他平时也只敢欺负老实人。 看到平时耀武扬威的王屠户被揍,周围百姓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萧家大郎好猛,王屠户挨了两巴掌,都哭了!” “禁私债敕?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朝廷的法令,我们这些边关百姓哪里知道。”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年前隔壁村的李老财就是因为放债被抓了!” 一向蛮横的王屠户此刻怂了,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再不敢多说。 他虽然不懂大隋律法,但“杀头”两个字他还是听得懂的。 萧远自然能通过武力把这家伙打服,但系统任务是解决债务,不是恃强凌弱,所以他还是要通过正常途径还钱。 加上王屠户的侄子王二狗在郡守府当差的衙役,他也正是仗着这层关系在马邑作威作福。 萧远也不愿意惹出更大的麻烦,所以他扯了杨义臣的虎皮。 杨义臣可不是等闲之辈,历史上这位可是隋炀帝亲封的雁门郡守,以刚正廉洁著称,眼里向来容不下沙子。 王屠户固然有罪,他一介罪民如果出手,也同样脱不了罪责。 他记得杨义臣刚到雁门郡时,曾派人给自己家送过一些粮食来,证明这位封疆大吏似乎和自己家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萧远准备借着这位刚刚到任三个月的新郡守的名头,吓唬吓唬这个贪婪的蠢货。 “王屠户。”萧远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你那侄子王二狗,在郡守府当的是衙役吧?” 王屠户浑身一震,脸色彻底变了。 他怎么知道的? 萧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郡守杨大人,以廉洁刚正闻名。你觉得,他来巡察的时候,会护着一个衙役放高利贷的叔叔?” “恐怕在杨大人眼中,你们叔侄俩是罪加一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郡守大人也不会干涉的,你休要吓唬咱。” 王屠户嘴巴虽硬,心里却萌生了一丝恐惧。 杨义臣军旅出身,执法严明,他早有所闻。 “今日这债,我可以认。”萧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借力除隐患,藏拙见义臣(第2/2页) “但利息,必须就按朝廷法令来。五百文本金,一个月时间,我给你五百五十文。” 王屠户沉着脸,心里泛起苦涩。 “但我现在没钱,我可以分三个月还清。但有一个条件。”萧远冷静地话道。 “三个月还钱,还敢提条件?” 王屠户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在自己面前,欠债的竟然成“大爷”了? 要是他生活在后世,恐怕他就不会如此惊诧了。 后世,欠债的就是大爷? “今日之事,你要当众向我道歉,并赔偿我一斤猪肉,算是精神损失费。” 萧远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块淤青还未完全消退。 我擦nm~ 王屠户脸色不仅青了,而且有变黑的趋势。 不还我钱,还要我当众道歉,这小子太猖狂了! 可若是不答应,这小子真把事情闹大,捅到郡守那儿……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阵马蹄踏踏的声音。 “太守急令,速速让开!” 百姓听闻,忙连滚带爬地让道,躲在两旁。 萧远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分开,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 马上坐着一人,身着青色官服,腰悬佩剑,面容冷峻。 “是郡守府的人!” 有眼尖的,看出了来人的服饰,正是雁门郡公门的服饰。 “听萧大郎说,那杨郡守不是三日后才来吗?” 王屠户顿时脸色苍白,两腿竟然开始颤抖。 萧远眉头微皱,心中同样惊讶。 莫非杨义臣提前来了马邑? 他下意识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怎么回事?” 【检测到剧情变量:郡守杨义臣提前抵达马邑。原因未知。系统建议宿主随机应变。】 萧远深吸一口气,神色反而越发平静。 不管什么原因,郡守提前到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枣红马在萧家门前停下,那官员翻身下马,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萧远身上。 “你就是萧德之子?” “正是。” 萧远拱手行礼,“敢问大人是?” “郡守府长史周瑾。” 那官员沉声话道:“郡守大人有令,着马邑城东萧远,前往城门口见面。” 周围百姓闻言,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太守让萧家这小子去面见?” “郡守大人怎么会召见一个罪臣之子?” “难道萧家要翻身了?” 周遭百姓议论纷纷之际,王屠户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萧远没有理会王屠户,而是抱拳答应了一声。 片刻后,他跟着周长史上马,往城门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思绪翻涌。 太守杨义臣不仅提前到达,还点名要见自己,不知道有什么变故? 不过,应该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若是对方有恶意,自然不会派郡守府长史周瑾亲自过来请,要知道,郡守府长史可是正七品官员,权力极大。 马邑城东门,城门大开,甲士林立。 城门口两侧,各站着八名身披铁甲的士兵,手持长矛,目不斜视。 他们身上的铠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枪尖上的红缨随风飘动,鲜红间透着血腥肃杀的味道。 这是雁门郡的精锐守军,常年驻守在抵御突厥的第一线。 每一个能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 萧远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跟着周长史来到了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面前。 那马车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华贵的装饰,只有车厢四角挂着几盏青铜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车厢帘幕低垂,将里面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丝毫端倪。 但萧远知道,眼前车厢里的人,就是雁门郡的实际掌权者,大隋十大名将之一的杨义臣。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是否启用识人功能?】 霸业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启用。“ 【识人功能启动中……】 【目标:杨义臣】 【武力值:78(较高)】 【智力值:85(优秀)】 【统御值:92(卓越)】 【政务值:88(优秀)】 【综合评价:a+级人才,隋末名将】 【身份背景:雁门郡郡守,隋炀帝亲封上大将军,尉迟迥之孙】 【性格分析:刚正不阿,爱才如命,忧心国事,对当今圣上的穷兵黩武深感忧虑】 【特殊标记:此人可作为初期重要人脉,但需注意其政治立场】 【威胁等级:无(潜在盟友)】 【建议:以家国天下的大格局打动此人,可获得信任】 尉迟迥是北周名将,在隋文帝杨坚篡位时曾助其一臂之力,获封上柱国。 其子尉迟崇,也就是杨义臣的父亲与杨坚交好,只可惜英年早逝。 后来杨义臣被文帝养在宫中,获赐杨姓。杨广上位后,他被朝廷猜忌,便被派到雁门郡担任郡守。 这样的人物,心中必然郁结着满腔抱负,却又不得不隐忍度日。 若能获得他的信任,自己在马邑的这段时日必然会好一些。 萧远收敛心神,在马车前三步处站定,躬身行礼。 “草民萧远,叩见郡守大人。“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寂静的城门口回荡。 第三章 仁义作利刃,谋略系刀鞘 第三章仁义作利刃,谋略系刀鞘(第1/2页) 萧远身着破旧裘衣,却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片刻沉默后,车厢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免礼。上前说话。“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情。 萧远依言上前一步,目光低垂,以示尊重。 这是他刻意为之。 在上级面前保持恭敬,是职场生存的基本法则。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边城罪民,若是表现太过张扬,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一只干枯有力的手掀开车帘,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冷厉的面容。 那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面容清癯,古铜肤色,颌下留着灰白短须,根根如针,梳理得整整齐齐。 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饿狼猛虎,目光扫过之处,让人心生惊惧。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官服,虽然旧了,却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 老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的鲨鱼皮已经斑驳脱落,显出岁月的痕迹,却丝毫不减其锋芒。 萧远明白,眼前这位老者便是雁门郡郡守,隋朝名将杨义臣。 传说中,此人年轻时曾单枪匹马闯入敌营,斩杀突厥可汗的弟弟,一战成名。 也正是此人,在杨玄感之乱时,率军平叛,屡立战功,被隋炀帝亲封为上大将军。 然而,这样一位功臣宿将,却始终被朝廷猜忌,被派到边疆苦寒之地做一个郡守。 杨义臣上下打量着萧远,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里有一块完全消退的淤青,在惨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便是萧德的儿子?“ “是。“ “读过书?“ “读过一些。“ “读过哪些书?“ 萧远略一沉吟。 这是一个让他都觉得有趣的问题,但萧远心里却下意识地认为,这个问题对自己很关键。 若回答得太少,会显得自己没有学问。 若回答得太多,又会显得自己颇为自傲,给人不稳重的感觉。 更何况,杨义臣此人是历史上出了名的智将,读的书恐怕不比他这个历史学博士少。 在他面前班门弄斧,无异于自取其辱。 斟酌再三,萧远决定投其所好。 “回大人,《春秋》《左传》《史记》,兼读《孙子兵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因家父曾获罪,草民也读过一些律法和文书。“ 杨义臣眉头微挑。 “哦?你一个边城罪民,还读兵法?“ 这话听起来像是嘲讽,但萧远却敏锐感觉到老人的兴味。 他抬起头,迎上杨义臣的目光。 “回大人。马邑地处边陲,北邻突厥,东望中原。草民虽不才,也知保境安民。“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读兵法,不过是想在将来的乱局中求一条活路。“ 此言一出,四周骤然安静。 周长史脸色微变,抬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少年。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叫“乱局“?哪来的“乱局”? 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杀头的大罪! 然而杨义臣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呵呵,乱局?“ 他盯着萧远,苍老的脸庞露出了笑容,笑声里却有些冰冷。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倒是敢说。说说看,这天下因何将乱?“ 萧远迎上他的目光,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知道,这是考验。 若是回答不好,自己不仅在这位大隋名将的面前加不了分,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大业九年,陛下二征高句丽。“ 萧远缓缓话语,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两次东征,耗尽国库,百姓苦不堪言。草民听闻,仅辽东一战,隋军便损失士卒数十万,粮草辎重无数。“ “而国内呢?山东、河北连年灾荒,饥民遍地。官府非但不赈济,反而横征暴敛,逼得百姓走投无路。“ 说到这里,萧远顿了顿,他终究是抬起头来,直视杨义臣。 “草民听闻,如今山东已有小股义军作乱。若朝廷不思悔改,十年之内,天下大乱,必成定局。“ 一席话说完,一旁的周瑾背上冷汗涔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仁义作利刃,谋略系刀鞘(第2/2页) 这个少年莫非疯了? 竟然敢在杨大人面前肆意议论朝政,还敢说“天下大乱“? 这妥妥的是杀头之罪! 他悄悄看了看杨义臣的脸色,却发现这位素来严厉的郡守大人,竟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反而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杨义臣确实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远,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个出身兰陵萧氏的年轻人,还真有点意思。 萧远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他在赌这位名臣的性格。 同样,他也在赌他们之间的某种关系。 “十年太久。“杨义臣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依老夫看,三年之内,天下必乱。“ 萧远浑身一震,心头升起了一丝钦佩。 自己是知道历史的,而眼前的老人,却是凭借其超凡的见识,预见了大隋的未来。 他知道杨义臣说得没错。 历史上,大业十二年,杨广第三次征高句丽失败。 同年,瓦岗寨李密崛起,天下正式陷入大乱。 而在此之前,山东、河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薄在山东起兵,自称“知世郎“。 翟让在瓦岗寨聚义。 杜伏威在江淮纵横。 天下英雄,并起四方。 而他萧远,已经站在了这个乱世的开端。 “萧远。“ 杨义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可知,老夫为何提前一日赶到马邑?“ 萧远摇头。 杨义臣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兰陵萧氏来人,为尔父平反,你姑奶萧皇后念及亲情,让本帅亲自将你赦免罪臣身份。“ 杨义臣神色愉悦,本来对洛阳来的这纸命令他是不屑一顾的,不过想到自己三日后要来马邑,不如就提前过来,把这件事办了。 但他玩玩没有料到,竟然在贫瘠困苦的马邑城,居然有一颗沧海遗珠。 萧远看完信件,心中感慨。 原主一家团灭,这一纸赦令来得太晚,不过却正好被自己赶上了,真是时也命也。 “萧远。“ 杨义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其实,还有一人曾向我举荐了你。” 萧远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老人。 杨义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从马车上走下来,与萧远面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不过三尺之距。 萧远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皮革和金属的气息。 这正是常年征战沙场特有的味道。 “小子,老夫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大人请说。“ 杨义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把利剑直刺萧远的心底。 “如果天下真的大乱,你当如何自处?“ 萧远沉默片刻。 他知道杨义臣的性格,知道自己需要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不是伪装,不是迎合,而是真真正正地,展示自己的抱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回大人,草民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 萧远抬起头,目光灼灼,与杨义臣四目相对。 “仁义为刀,谋略作鞘。“ 此言一出,杨义臣浑身一震。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 仁义为刀! 以仁义之名,行霸王之事。 “仁义”,从来就不是什么虚伪的道德,而是真正地将仁义作为武器,去赢得人心。 谋略作鞘! 藏锋敛锷,待时而动。 不急于求成,不锋芒毕露,而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时机。 好一个“乱世之才“! 杨义臣盯着萧远看了许久,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仁义为刀,谋略作鞘!“ 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城门口回荡,引得那些甲士纷纷侧目。 周长史更是目瞪口呆。 他跟随杨义臣多年,从未见过这位严肃的郡守大人如此开怀大笑。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四章 郡府一小吏,见微知疾苦 第四章郡府一小吏,见微知疾苦(第1/2页) 萧远深知这位边关忠臣忧国忧民之心。 杨义臣的父亲秦兴县公尉迟崇和文帝交好,隋朝建立之后,尉迟崇在征战中旧疾复发,撒手人寰,留下了年幼的杨义臣。 少年杨义臣丧父后被文帝养于宫中,赐姓杨氏,文帝对他期望很高。 杨义臣自幼习武,精通兵法,不负众望,长大后也成为了一名杰出的将领,多次随军征战,屡立战功。 开皇年间,突厥屡次南下侵扰边境,杨义臣两次率军迎战,皆大获全胜,尤其是在白道之战中,他与名将史万岁合力击败突厥主力,威震塞外。 成年后,杨义臣历任陕州刺史、朔州总管等职,皆是位高权重之位,可见文帝对这位好友遗孤是如何的信重。 但杨广上位之后,经历了杨素之乱的隋炀帝变得十分多疑敏感,对于这位立下赫赫功劳的“兄长”开始提防,多次调职,以防他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威望太甚。 第二次远征高句丽失败之后,杨广便将其调到雁门郡,以防御北方突厥。 杨义臣对大隋十分忠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萧远言天下将乱,一则是在这位雁门郡最高长官面前展示其远见,二则是抓住其对大隋目前岌岌可危的局势担忧之情,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果然,杨义臣低沉声音话语道:“上车来,同行!“ “诺!” 周长史眸光一闪,托着萧远上了车驾。 萧远端正坐在位置上,身形笔直,前世军人的军姿令杨义臣眼前微微一亮。 “精气神倒是不错!” 杨义臣暗自点头,随即淡淡问道:“你对马邑有多少了解?” 萧远心里琢磨了片刻,随即谨慎回答:“先皇时马邑为朔州,设朔州总管府,大人曾任朔州总管,自然知道朔州乃是大隋北方门户。当今大业元年,圣上废总管府,改朔州为代郡。至大业三年正式更名为马邑郡,辖善阳、神武、云内、开阳四县。” “马邑乃百战之地,此地百姓多为军户,剩下的,都是如我一般的罪民。” “民风彪悍,且难以治理。” “说得不错。” 杨义臣抚掌,他看着萧远, “马邑城市井混乱,人员、赋税、商业皆混乱无比。“ 杨义臣缓缓道,“此地正缺一个熟悉民情的文书,你可愿担此任?“ 萧远心中一喜。 郡守府的文书! 虽然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但这是他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只要能从罪民身份摆脱,完成系统任务就会更快。 更重要的是,有了郡守府文书这个身份,他就能接触到更多的人脉和资源,为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萧远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属下愿意。谢大人提拔!“ “不急。“ 杨义臣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先回去把这张脸养好。堂堂郡守府的文书,顶着一脸淤青成何体统?“ 萧远摸了摸脸上的淤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掀开车窗的布帘,与躲在街角一脸呆滞的王屠户交织了眼神,促狭一笑。 那王屠户顿时浑身一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城门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会传遍马邑城的每一个角落。 曾经那个被人欺压的罪民小卒,如今成了郡守身边的红人。 而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 两日后,杨义臣巡查了马邑城的城防,又把萧远叫了过来。 “子远(萧远的字),听闻你与当地放贷的地痞有矛盾,可需要官府出手?” “多谢大人,无需如此,小人自会处理。” “马邑此地放贷者猖狂,萧远,你认为当如何治理?” “堵不如疏。” 萧远沉思片刻,沉稳回答道:“马邑贫瘠,有许多百姓挣扎在死亡线上。有些军户无撑门男丁,孤儿寡母难以生存,高利贷可以让他们苟延残喘,不至于饿死。若是一棍子打死,反而让很多人没了活路。只有将马邑整个经济搞活,才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杨义臣深深看了萧远一眼,不置可否,只挥手让他离开。 …… 翌日清晨,晨曦初露。 萧远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之后,便站在那面斑驳的铜镜前,仔细整理了一番衣冠。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原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消瘦,却有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朗之气。 昨夜他用凉水敷过脸上的淤青,虽未完全消退,但已经淡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触目惊心。 郡守府文书这个身份,是他在这乱世迈出的第一步。 当然,一个从九品的小文书,在郡守府中连个芝麻官都算不上。 他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还需要更多的努力和机遇。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刚出门,一个矮胖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那是王屠户! “大郎,大郎,您醒了!” 王屠户跺了跺已经冻得有些麻木的脚,拨了拨头上的雪花,右手递过一提猪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郡府一小吏,见微知疾苦(第2/2页) “这是昨日说好的一斤猪肉。” 他脸上的肥肉抽动,满脸谄媚的笑容。 “就是那个精神……精神损失费。” 萧远笑了。 王屠户还真是有眼色,知道了自己已经进了郡守府,立即前来化解恩怨,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 萧远没有为难他,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这王屠户虽然可恶,但不是他的话,自己也来不了这个世上。 至于以后若是他再犯在自己手上,那自然也不必客气。 一啄一饮,皆是天定。 “三月后,我自然会连本带利将钱还你。” 萧远接过猪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屠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恐惧,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大郎,我再也不敢了。这钱,就算是小的孝敬您的。不用还,不用还!还望饶恕则个。” 萧远扶起他,脸色不再戏谑,而是十分认真地话语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也不用担心,你我恩怨已了,互不相欠。” “还有,你可以放贷,但希望你能记得,大家都是苦命可怜人,很多军户孤儿寡母生活艰难,利息可以有,却不可过高。要给人活路,否则,以后必有灾殃!” 说罢,萧远不再理会他,自顾走上大街,往车马租借行而去。 王屠户呆呆站在下着微雪的街道上,宛如一个木雕。 …… 清晨的马邑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地叫卖。 马车行伙计看到萧远,忙不迭地上前。 马邑城东距离郡守府有一百六十里地,坐马车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郡守府坐落在马邑城北,是一座占地不大却气势不凡的院落。 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大门两侧各蹲着一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身着黑甲的士兵往来巡逻,井然有序。 递上拜帖,门房引着萧远来到府内。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身披铁甲、腰悬利刃的士兵。 这里就是雁门郡的实际权力中心。 时间不长,萧远见到了长史周瑾。 “老爷今日出去巡边,你直接去文书房吧。” 周瑾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命令一名青衣侍从将萧远带去文书房。 文书房位于郡守府的东跨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 有四个小厢房,每间厢房两名文书,整理四郡十八县的户籍、军籍、赋税、商市交易等文书。 萧远工作地点是二号文书房。 屋内陈设简朴,三张案几呈品字形排列,案上堆满了各种卷宗和文书。 墙角立着一个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典籍和档案。 窗户半开着,能看到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枯枝,在晨风中微微摇曳。 此刻已有两人在座。 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文书,正埋头誊抄文书,丝毫没有注意到萧远的到来。 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气势沉稳而干练。 青衣侍从朝着中年文士稽首,恭敬道:“孙先生,这是新来的文书萧远。” “见过孙主簿。“萧远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孙安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那块淤青处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就是郡守大人新收的文书?“ “是。“ 孙安随手从案上递过来一摞文书,淡淡吩咐:“先把城东各里的户籍册整理一遍,核对有无错漏。这是郡守大人交办的任务,三日内完成。“ 萧远双手接过文书,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三十本册子。 “是。“ 他应了一声,正要告退,又听得孙安补了一句:“文书核查若有错漏,汝可自行离去,文书房不养闲人。“ 萧远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来到书桌前,端正坐了下来,开始翻阅文书。 户籍册是隋朝基层治理的重要依据,上面详细记录了每家每户的人口、财产、土地、赋税等情况。 这些信息对于一个地方官员来说,是施政的基础,也是了解民情的窗口。 萧远一页一页地翻阅,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这是前世在部队里练就的本事。一个关键的情报往往藏在无数杂乱信息之中,需要大量阅读,谨慎分辨,精确判断。 眼前的文书,对他而言,一天之内就能解决。 但是,当他看完户籍册上记录的数字时,心头却升起了一股愤懑。 大业初年,城东三里有户三百余户,人口超过千人。 而现在,同一个地方,户数只剩下不到两百户,人口锐减了近半。 那些消失的人口,有的死于战乱,有的死于灾荒,有的逃往他乡。 但更多的,是被繁重的赋税和徭役逼得家破人亡。 可是,大隋才建立了多久?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五章 故旧梅子酒,月下昆妹聚 第五章故旧梅子酒,月下昆妹聚(第1/2页) 沉浸在公务之中,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直到肚子咕咕叫,萧远方才揉了揉手腕,停下了笔。 他已经效率极高地将城东三里的户籍册核对完毕,订正了几处错漏。 这些错漏有的是笔误,有的则是刻意为之。 比如有些富户为了逃避赋税,故意少报人口和土地。 萧远都一一指出问题,还标注好建议。 萧远起身,将整理好的文书轻轻放在孙安的公案上。 孙安抬头看了看他,嘴角扯出冷笑。 接着,他认真看了起来。起初还漫不经心,但当他看到一半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讶异。 “一上午的时间,汝都看完了?“ “是。“ “可有错漏?“ “城东义巷第七户,户主姓名与实际不符,应当是当年登记时写错了字;坊市登记的商贩数量与户籍记录少了三人,应当是漏记;此外,城北十九户军户户主变更情况也没有及时更新,有几户已经易主多年,户籍册上却还是前户主的名字。“ “这些错漏,很多都是刻意为之。” 萧远一一指出,语气平静。 孙安仔细核对,脸色越发精彩。 他核对的速度很慢,但萧远看得出来,结果与自己核对的别无二致。 一炷香时间后,孙安放下文书,看向萧远的眼神已经缓和许多。 “不错。“ 他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你有本事,以后这文书房的事,便多担待些。“ 萧远拱手道谢,心中却并无波澜。 户籍册核对这种事,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简单。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也没脸继续在郡守府待下去了。 “对了,“孙安忽然又开口,“郡守大人说了,今日申时会召见你,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先把手头的事放一放,准备准备。“ “诺。“ 萧远应了一声。 申时,郡守府,后堂。 萧远再次见到了杨义臣。 这位雁门郡的最高长官正坐在案几后批阅文书,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官服,却难掩其威严气度。 见萧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 萧远依言在下首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恭敬。 杨义臣打量了他片刻,忽然问道:“户籍册看完了?“ “是。“ “有什么发现?“ 萧远沉吟片刻,缓缓道:“回大人,我只看了城东户籍。但见微知著,马邑近年来人口锐减,户数从三百降至不足两百。流失人口中,约有三成死于灾荒和战乱,有两成逃往他乡,剩下五成,应当是被人隐匿了。“ “哦?“杨义臣眼睛微眯,“隐匿?有何依据?“ “赋税过重,徭役频繁。“ 萧远直言不讳,话语道:“一户五口的家庭,一年下来要缴纳的赋税,加上各种摊派,几乎占去全部收入的七八成。若遇上灾年,更是入不敷出。无奈之下,只能隐瞒人口,逃避赋税。“ 杨义臣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情况。 身为雁门郡郡守,他对辖区内的民生了如指掌。 但是现实是,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 马邑城的赋税和徭役都是朝廷定的,他一个小小的郡守,没有能力去改变。若是强行纠正,那马邑城必定生乱。 两次东征高句丽,劳民伤财,百姓早已经不堪重负。尤其是边关,就像一个火药桶,一个火星子都有可能点燃。 “你觉得,应当如何改善?“杨义臣忽然问道。 萧远一愣,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回大人,“他斟酌着措辞,“当务之急,不是减少赋税,而是清查隐户。只要把那些隐匿的人口找出来,重新登记入册,既能增加朝廷收入,又能安抚百姓之心。“ “此话怎讲?“ “隐户之所以隐匿,是因为担心被追缴欠税。若朝廷能宣布,既往不咎,只要重新登记,便既往不究,那些隐户必然会主动现身。如此一来,既能增加人口统计的准确性,又能收买人心。 “那如此重稅,百姓如何甘心,军户不稳又该如何?” 萧远叹了口气,沉声道:“此是恶性循环,朝廷一日不改赋税,此局无法可解。但若是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心人抓住大人把柄,大人将有隐患。” 杨义臣闭上了眼睛,默然片刻,方才睁开眼睛,目光射出坚定之色。 “近来中原动荡,突厥蠢蠢欲动,一切皆以维稳为主。” 下定决心之后,于此事杨义臣不再多说,说起另外一件事:“三日后,我要在郡守府设宴,宴请马邑城中的士绅商贾。“ “你负责统计赴宴名单,拟定座次安排,顺便替我打探一下各家的底细。“ 萧远心中一动。 看来朝廷财政确实出了很大问题。 “属下明白。“ “但我手下无人,此事并不好办。” “我会调拨一队人给你用。” 杨义臣拿出郡守令牌,“有事随时来报。“ “还有,之前我曾言,有人曾向本帅举荐你,你可知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故旧梅子酒,月下昆妹聚(第2/2页) 萧远默然,半晌方才叹气言道:“莫非是我姑母?” 杨义臣笑了,有些好奇地问道:“汝姑母向我推荐你,称你高不成低不就,看在弟弟萧德的面子上,让我给你一口饭吃,别饿死了。” “可见,汝姑母关心你,却恨铁不成钢。莫非,你对至亲仍藏拙乎?” 藏个屁拙? 萧远暗骂,原主这个废物,抱着可怜的自尊心,拒绝了几次姑母萧婉茹的帮助,结果落得一个借贷度日,最后还死在了王屠户等地痞手里。 好在妹妹萧语嫣不似原主那么蠢,跟着姑母离开了马邑,否则,早就饿死了。 “大人,不知大人与我萧家是何关系?” 萧远目光灼灼,最终问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问题。 “汝出身兰陵萧氏,乃后族,汝父因官场倾轧获罪,本帅幼时与汝姑母有旧,便从中斡旋,免了萧家的罪臣身份。” 萧远感激下拜,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自从穿越而来,他与原主记忆已经慢慢融合,对于世上仅剩的两位至亲,他自然挂念得紧。 “我已经收语嫣为义女,她此次随我来马邑,眼下正在城北柳巷口等你!” 萧远心中欢喜之极,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城北柳巷口是雁门郡城北有名的老巷子,因两旁种满了垂柳而得名。 此时正值初春,柳条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少女柔软的腰肢。 萧远提着灯笼走到巷口,四下张望,却没看到人影。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息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萧远哥哥。“ 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又如黄莺出谷。 萧远心中一动,缓缓回头。 一个身着素色襦裙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微微仰着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在轻柔如水的月光之下,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丽婉约,一双眼睛如同春日湖水,温润而明亮,仿佛藏着万千情思。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别无其他装饰。 虽然衣着朴素,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春风拂过,几缕柳丝飘落在她的肩头,为这幅绝美的画面增添了几分诗意。 萧远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脑海中关于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义妹萧语嫣,其父萧衍官拜儒林郎,因得罪权贵,被贬为庶民,流放至马邑城。 同为罪臣流放,又同属兰陵萧氏支脉,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两人可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萧家落难后,萧衍夫妇相继病逝,只留下萧语嫣一人独撑门户。 萧母直接将萧语嫣接来萧家,与萧远一般无二,把她当成女儿看待。 这几年来,萧语嫣靠着一手精湛的绣活,在萧家的帮衬下,勉强维持生计。 她与原主萧远从小一起长大,在原主的记忆中,有太多关于她的片段。 一起在河边钓鱼,一起在树下读书,一起看星星说悄悄话…… 后来,萧母去世后,萧语嫣被姑母萧婉茹接走,从此两人再没见过。 原主关于萧语嫣的记忆十分深刻,萧远心中确实涌起了一股欢喜。 “语嫣?“ 萧远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萧语嫣微微一笑,款步上前,轻声话语:“萧远哥哥,别来无恙?“ 那笑容温暖而明媚,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萧远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记忆里萧语嫣极为聪慧,但他没有料到,萧语嫣竟然能得到杨义臣的青睐,成为他的弟子。 “姑母可好?“ 萧远终于开口,他问起了肖婉茹。 萧语嫣垂下眼帘,轻声道,“姑母一直挂念你,但她那人,你也知道,从来都是嘴硬,平时在家里也只是骂你。“ “我这个蠢材,该骂!” 萧远笑着话语道:“只要你和姑母好好的,我就没有牵挂了。” “萧远哥哥,你——” 萧语嫣看着眼前的萧远,似乎感觉和记忆里的那个执拗的哥哥十分不一样。 萧远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状似无奈地说道:“这些年我也想通了,人要懂得借势而为,当年父亲就是太过耿直了,这才让我们一家人深陷险地,日后我必定不会让你和姑母如此。” “我要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妹妹,你不要怪我之前的懦弱!” 萧远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心中涌起愧意。 萧语嫣又惊又喜,她一头扑进了萧远的怀里,带着哭腔话语道:“哥哥,你终于想通了。若没有萧妈妈和哥哥,语嫣早就化作一抔黄土,怎么会怪你?“ “你跟我回洛阳吧。现在姑父在越王手下当差,哥哥此去,必有前途。” 萧远抚摸着妹妹的秀发,淡然笑道:“洛阳是帝都,龙蛇混杂,高官无数,哪有什么前途?妹妹,我正要在边关建立功勋,洛阳并不适合我。” 第六章 离别蕴真情,醉吟《塞下曲》 第六章离别蕴真情,醉吟《塞下曲》(第1/2页) 萧语嫣眼见萧远态度坚定,便知道他已经拿定主意。 再次见面,萧语嫣发现大兄似乎变了一个人,不仅有主见,而且话语间虽温和,却不容置疑。与三个月判若两人。 但萧语嫣却没有疑心,反而是觉得大兄已经开窍,承担起萧家的责任。 她的心里满是欢喜。 萧语嫣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萧远。 “这是我攒下的一些钱,不多,但应该够大兄周转一阵子。“ 萧远接过荷包,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五贯钱。 他正要推辞,萧语嫣却退后一步,正色道:“大兄,我在洛阳姑母家,并不需要花钱。你现在是郡守府的文书了。以后要和人打交道,应酬花费少不了。这些钱就当是阿妹借给你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你以后发达了,可要连本带利还我。“ 萧远哭笑不得,却也感受到了她的用心良苦。 这丫头,是怕自己伤了自尊心,才故意这么说的。 “阿妹,你放心。“ 萧远不再推辞,将荷包收入怀中,认真话语道:“我萧远向你保证,日后,萧家必定会重新崛起。“ 萧语嫣看着他,眼眸星光灼灼,令人心动。 “我信你!” 萧远心脏不知怎地,急跳了几下,如鼓作响。突然,他鬼使神差地指令系统:“识人系统启动,分析萧语嫣。” 【叮!识人功能启动中……】 【扫描完成!】 【目标:萧语嫣】 【武力值:12(极低)】 【智力值:82(优秀)】 【统御值:35(中等)】 【政务值:65(良好)】 【综合评价:b+级人才,具备成长为s级人才的潜力】 【身份背景:宿主原身的青梅竹马】 【性格分析:外柔内刚,温婉聪慧,重情重义】 【特长技能:女红刺绣(精通)、诗词歌赋(精通)、经营管理(初级)】 【系统隐藏任务:将萧语嫣逐步培养为助手及爱人,可获得一万点声望值】 10000点声望值? 萧远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这个隐藏任务是个什么鬼? 自己和她是兄妹啊! 我萧远又不是禽兽! 可是,她好像只是萧家的养女,又不是亲妹子。自己和萧语嫣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关键是,一万点的声望值啊。 萧远看着萧语嫣那姣好明丽的脸庞,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一旁懵懂如小白兔一样的萧语嫣见大兄不说话,心里突然有些慌乱起来,低下了螓首。 大兄的目光好似一团火呀,看得人有些慌。 唉,还是先放着吧,顺其自然,也不知道小丫头是什么想法。 “语嫣。“萧远从禽兽模式切换回来,忽然开口。 “嗯?“ “我必不负你的期望!“ 萧语嫣一怔,随即展颜一笑:“大兄,我一直都相信你!“ 春风拂过,柳条轻摇。 两人并肩站在柳树下,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远和萧语嫣仿佛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小时候。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钓鱼,只要有时间,他们就黏在一起。 萧语嫣清纯可爱,秀外慧中,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美女。 她的身上,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英姿飒爽。性格更像是现代女性。 这和她的经历有关。 从小父母双亡,她独自生活,仿佛如野草一般成长。她没有在意束缚在当时这个时代女性身上的礼教,在她看来,萧远哥哥就是她报恩的对象,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而通过这短时间的相处,她更为萧远的学识和思想所折服。 敏锐的她,发现这个哥哥真的变了好多。但这个变化在她看来,无疑是好的变化。 兄长变得更睿智,更有趣,更强大。 这种强大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和思想上的。 而萧远呢,因为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想法,自然也被这个钟灵毓秀的女孩所吸引,心里某些想法如春芽一般滋生了。 两个人的心灵越走越近。 然而,快乐的相逢总是短暂的,这一天,萧语嫣找到了萧远,有些难过地话语道:“大兄,我要走了。义父为我在洛阳国子寺求了一个学位,我今日就要离开。” 萧语嫣的眼眸仿佛繁星,满含不舍。 萧远心里一颤,“好,语嫣,且先回洛阳,大兄将来必去寻你和姑姑。” 国子寺又叫“国子监”,其实在大业三年就改了名字,杨广有意科举取士,打破门阀垄断晋升渠道,国子寺招收天下寒门学子,这是一个好机会。 只是萧语嫣是女儿之身,国子监如何会招收女学子? 也许是看出了萧远的心思,萧语嫣解释道:“大兄,国子监祭酒独孤瑜与义父相交深笃,他特许我女扮男装入学,与平阳公主等皇室贵女一同进学。” 萧远点点头,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真心为她高兴。 在这个男权为尊的世界,萧语嫣无疑是幸运的。杨义臣对她犹如对待亲生闺女,让萧远十分心安。 “这是一个好机会,语嫣,希望你此去能求得所愿,一飞冲天。” 萧语嫣闻言,再也无法克制,一头扎进了萧远的怀中,在他的耳旁轻轻道:“大兄,切勿忘了嫣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离别蕴真情,醉吟《塞下曲》(第2/2页) 萧远抚着她的秀发,重重点头。 …… 萧语嫣走后,萧远依然按部就班地上班。 杨义臣很忙,萧远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萧远明白,杨义臣初来乍到,自然要稳定边地十六座要塞的军备。 他是雁门郡最高行政长官,又挂着右卫大将军的军职,此乃其分内之事。 能让他一手抓内政,一手抓军事,可见杨广对他的看重。 但又是杨广将其贬谪到边地来的,从这件事来看,杨广绝对是历史上最矛盾的皇帝。 自杨素谋反之后,他的疑心病很重,在某些方面又敢于任用贤才。 转眼间,冬日如流水般过去,眨眼间来到了大业九年的除夕。 雁门郡飘着细雪,整座城池都裹在一片苍茫的纯色之中。 不同于中原的张灯结彩、爆竹喧天,边塞的年节总带着几分肃杀。 城墙上的守军依旧披甲持戈,烽火台彻夜不熄,连街上的灯笼都挂得谨慎,仿佛稍一喧闹,就会惊动北方的风雪与暗处的隐患。 萧远并未在郡守府住,而是搬到了城北柳巷口一处小院。 他的住处简陋,一桌,一床,外加几条木凳。 桌案点了一盏油灯,衬得屋内愈发清冷。 他本已做好独自守岁的准备,傍晚时分,驿站却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洛阳方向托送过来的。 拆开外层麻布,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荷包。 绣工极细,青缎为底,上面用彩线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密匀称,边角还缝了小小的“嫣”字。 荷包触手温热,瞧着细密的针脚,显然是那个傻丫头熬夜赶制出来的。 里面没有黄符之类的东西,只装了一点晒干的香草,清香淡雅,一如萧语嫣其人。 萧远指尖摩挲着绣纹,心头一暖,随即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女扮男装、在国子监中故作沉稳的少女,深夜挑灯,一针一线都藏着思念。 萧远将荷包贴身收好,贴在心口,暖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喧闹声。 孙文书、周瑾,还有几位同在府中当差的同僚联袂而来,一个个裹着厚袄,面带笑意。 “子远,一个人守岁多冷清,走,城中酒楼定了座,咱们边塞官员,也得过个像样的年!” 萧远本无意应酬,可看着众人一片热忱,又念及这乱世之中,能相聚一场已是不易,便笑着应下,披了外衣一同出门。 酒楼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暖和。炭火盆烧得正旺,桌上摆着边塞特有的烈酒、卤牛肉、烤羊腿,还有几样简单的素菜。没有丝竹歌舞,没有珍馐美馔,只有一群戍守边地的官吏,围坐一桌,举杯相庆。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有人说起家中妻儿,叹一年难得相见。 有人聊起北方突厥动向,神色凝重。 也有人感慨大隋如今风雨飘摇,不知来年是何光景。 在这一刻,没有虚以逶迤,没有钩心斗角,只有同守一城的惺惺相惜,袍泽之情。 萧远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烈酒入喉,辛辣滚烫。 他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望着城墙上隐约可见的甲光,心中百感交集。 这便是边塞的年。 没有繁华,没有团圆,只有责任与坚守。 有人在洛阳国子监为他绣荷包,寄来千里相思; 有人在雁门城楼披甲执戈,守护一方安宁。 乱世之中,个人情爱与家国安危,竟如此紧密地缠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杨义臣为何即便被贬边地,依旧尽心尽责,守卫家国。 身在其位,便要担其责。 哪怕天下将乱,这一城百姓,这一方疆土,总要有人守着。 一席酒,从黄昏吃到深夜。 同僚们大多醉意沉沉,相互搀扶着散去。 萧远酒量尚可,头脑依旧清醒,独自踏着积雪,慢慢走回住处。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推开院门,他微微一怔。 院中石凳上,竟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深色锦袍,披着大氅,周身落了薄薄一层雪,不是杨义臣又是谁。 远处则是几名隐藏在暗处的侍卫。 萧远获恶来之武力,自然能察觉,但他丝毫没有透露。 烛火微光映着这位边关大佬沉峻的侧脸,看不出喜怒,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萧远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拱手:“大人。” 杨义臣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萧远身上,神色带着温和。 “除夕之夜,本将以为你会借酒消愁,没想到,倒是比旁人都清醒。” 萧远轻声道:“与同僚小聚几杯,感念边塞艰辛,不敢多饮。” 杨义臣点点头,目光扫过屋内,又望向城外沉沉夜色,忽然开口: “我知你才华出众,就此情形,且赋诗一首以应此景。” 萧远苦笑,这不是难为人吗?自己又不是文学博士,哪里能够出口成诗? 不过既然有一个读书人的人设,自己也就不好推脱,反正眼下还只是隋末,唐诗这么多,不如做一回文抄公,且应付过去再说。 “大人所命,敢不应从?” 接着,他装模作样地踱了几步,脑子里搜寻着唐宋边塞诗里的经典。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一首《塞下曲》,写尽了戍边将士们的豪情,也写尽了他们的艰苦和心酸。 第七章 塞外风雪至,黑云压城头 第七章塞外风雪至,黑云压城头(第1/2页) 好,好,好。 杨义臣抚着短须,连声赞叹。 他本是儒将,饱读诗书,这首《塞下曲》确是一首足以名垂千古的好诗。 “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凭着子远这两句,当浮一大白。” 杨义臣心头欢喜,看着萧远,说不出的满意。 萧语嫣是他义女,萧家与尉迟家亦是世交,眼下兰陵萧氏主族并无人才,这对兄妹却是别有锦绣,令他不胜欢喜。 萧远文武兼备,又有政治眼光,杨义臣虽然明面上没有去刻意提拔萧远,但事实上,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年轻人,加上萧语嫣的那一层关系,杨义臣几乎是把萧远当成子侄看待。 “子远,” 杨义臣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话语道:“眼下天下民意汹汹,大隋天下岌岌可危,先帝待我不薄,我心如油煎。” “面对如此情况,子远何以教我?” 萧远目视眼前这位老人,心中叹息。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杨广的性格无法改变,大隋的命运就无法改变。 他一个区区的罪臣之子,边关小卒,有何手段扶起倾倒大厦? “大人,其实您来雁门郡,是一种幸运。” 沉默半响,萧远才话语道。 杨义臣脸色一僵,随即叹了口气,他明白萧远的意思。 “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 萧远沉声说道:“大人,你镇守边关,只要防御住突厥,就尽到了您的责任。中原洪水滔天,你鞭长莫及。若是一味纠结,徒增烦恼。” “你——” 杨义臣张了张嘴巴,想要斥责萧远冷心冷肺,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世遭遇,又将话吞进了肚子。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杨大人,你要守的,不是大隋,而是江山!” “兴亡更替,自然规律。我们只要做好守牧一方的责任,便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杨义臣沉默无语,半晌,方站起身来,深深看了一眼萧远,转身离去。 萧远看着老人的背影,不禁暗自嘀咕:是不是说多了?希望这老头不要钻死胡同。 …… 大业十年的春天,如约而至。 这半月来,雁门郡的天气渐渐转暖,寒冬的凛冽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初春的暖意。 马邑城墙上的积雪开始消融,露出斑驳的青砖。 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 城外的田野里,隐约可见农人开始春耕的身影。 萧远凭借过人的才干和敏锐的洞察力,将文书房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所负责的城东乱政,已然完全解决。 卷宗档案,条理清晰,查阅便捷。 文书公文,言简意赅,字字珠玑。 各大富户隐瞒的人口,也已经全部登记造册。 大业十年四月初,杨义臣下了郡守令,擢萧远为郡守府主簿,正九品。 …… 这日午后,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文书房,落在萧远身上,留下了难得的温暖。 萧远正在案前整理近期的边防奏报。 哪里的烽火台需要修缮,哪里的城墙出现了裂缝,哪里的驻军需要补充兵员…… 就在这时,孙安踱步过来,后面还跟着老钱。 他们在萧远案前停下脚步。 “子远,等朝廷的诏令下来,你就要离开文书房了,我们可是舍不得你啊。“ 孙安,大业六年进雁门郡府担任文书房主簿,为人兢兢业业,与萧远关系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塞外风雪至,黑云压城头(第2/2页) 老钱则是马邑人,识得几个字,被召进郡府文书房,迄今已经十年矣。 萧远放下笔,笑道:“孙哥,钱老,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我又不是离开雁门郡了,何须如此伤感?” “待离别之日,我在归来楼请各位喝酒。” 听到喝酒,老钱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孙安哈哈大笑,点头应承下来。 …… 三日后,朝廷的敕令下达,萧远走马上任,成为了雁门郡正式的公务员,一名随军主簿。 他被杨义臣再次分配至马邑关。 再回马邑,萧远并无多大感慨。 【叮!检测到宿主已位列九品,声望值增加100。】 【个人名望:256】 【声望等级:微名】 【任务分析:以宿主目前的晋升速度,难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建议宿主抓住重大机遇,主动创造功绩。】 若是按部就班地工作,想要积累1000点声望值,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更大的舞台。 需要一次能够让他一鸣惊人的机会。 …… 重回马邑东市,萧远回到了破旧漏风的老房子,无数“亲朋故旧”纷纷上门。 当年父母双亡之后,几乎要被活活饿死的萧远,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送粮食,送肉,送菜,攀亲戚的,络绎不绝。 而像得罪过萧远的,如王屠户之流,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总是害怕萧远找他们麻烦,毕竟,在马邑这个小地方,主簿这样的“高官”,仅次于守备,是可以决定百姓生死的。 萧远自然不会跟这些人过不去,礼貌接待了诸多邻里之后,一一回绝了礼物,他便在门口张贴了“恕不见客”的条子,要了一个清净。 就在萧远刚刚回到郡守府,正准备进入守备军营就职的时候,一个惊天的消息迎面砸了过来。 大业十年五月初的傍晚,一骑快马冲入马邑城,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神色惊惶,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守备府。 “报!急报!“ 那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让整个守备府都震动起来。 片刻之后,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传遍了马邑城。 突厥十万大军南下,距离马邑已不足两百里。 消息传开,马邑城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十万大军?“ “突厥人疯了吗?这个时候南下?“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办……“ “别慌别慌,郡守大人自有应对之策……“ 接到战报的马邑守备将军李雄,立即把萧远等属官叫到了府中。 相比较吓得脸色发白的李雄,萧远显得十分淡定。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始毕可汗确实在公元615年南下雁门郡,造成了著名的“雁门之围“。 那次围城持续了四十多天,差点让隋炀帝杨广葬身草原。 但现在是大业十年四月,又是春收之际,始毕可汗不会在这个时候全面攻打大隋。 萧远判断,这一次可能就是一个试探!为明年的军事行动提前做的一次试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这个异数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又或是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与原本的世界有所偏差。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让萧远必须抓住的机会。 第八章 议事马邑城,设伏白狼谷 第八章议事马邑城,设伏白狼谷(第1/2页) 大业十年春夏之交,突厥举兵犯雁门。 大隋朔州总管,仪同大将军,秦兴县公杨义臣连夜召集朔州官员,在雁门郡府衙大堂议事。 大堂内灯火通明,数十盏油灯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十余名官员分坐两侧,神色凝重,有的愁眉苦脸,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是一脸茫然。 马邑随军主簿萧远坐在角落,主要负责记录会议内容。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高坐堂上的杨义臣身上。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面色沉稳,仿佛外界的风波丝毫激不起他心中半点风浪。 但萧远注意到,他握着座椅扶手的指节微微发白。 “诸位,“杨义臣沉声道,“突厥人来势汹汹,诸位有何良策?“ 沉默片刻后,长史周瑾率先开口。 他是府中资历最老的官员,向来以“稳重“著称,此刻自然要第一个表态。 “郡守大人,“周瑾拱手道,“依下官之见,突厥人此举,恐怕是趁我大隋东征高句丽、国内空虚之际,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时下陛下正在辽东督战,朝中精锐尽皆东调。我雁门郡虽然也有些兵马,但与突厥十万大军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 “依下官之见,当紧闭城门,固守不出。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向朝廷报信,静待援军。只要我们能守住城池,等援军一到,危机自然化解。“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附和。 “周长史所言极是。突厥人骁勇善战,我军兵力不足,贸然出击恐怕凶多吉少。“ “是啊是啊,还是稳妥为上……“ “固守城池,至少能保一时平安,以待援兵……“ 但也有人表示反对。 一个年轻的武官站起身,正是郡守府的司马赵勇。 他年约三十,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是杨义臣麾下一员猛将。 “固守城池虽能保一时平安,但若让突厥人在城外劫掠,边民必将生灵涂炭!“ 赵勇大声道,“雁门郡下辖十余县,边境百姓数十万。若是任凭突厥人烧杀抢掠,我等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 “不知赵将军有何对策,不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看看是什么精妙计策,可以阻挡突厥十万大军?“ 一名主张固守城池的官员冷哼一声,讥讽道。 “以我们这五千兵马,去对抗突厥十万大军?你是想让大家都去送死吗?“ 赵勇语塞,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众官员议论纷纷,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有人主张固守,有人主张出击,有人主张求援,有人主张干脆派使者去突厥军中一探究竟,看看对方打底要干什么。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杨义臣眉头紧锁,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神色越发阴沉。 突厥不可怕,主要是突厥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打或是不打,都要取决对方的目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萧远身上。 “萧主簿,“杨义臣开口道,“此事,你如何看?“ 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远身上。 这人不过是一个随军主簿,如何有资格参与军政大事? 太守大人是病急乱投医吗? 在众人或是轻视或是好奇的目光中,萧远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回郡守大人,下官一孔之见,不值一哂。“ “讲。“ 萧远淡然开口话语道:“诸位大人所言都有道理,但都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突厥人此番南下的真正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议事马邑城,设伏白狼谷(第2/2页) “真正目的?“有官员冷笑,“他们不就是想劫掠一番吗?还能有什么目的?“ 萧远摇头:“若是只为劫掠,突厥人不会倾巢而出。突厥十万大军南下,后方必然空虚。大家应该知道,突厥后方是不稳的,若此举只是为了抢些财物,未免太过冒险。“ 众人心中一凛,是啊,突厥有几个部落谋反,草原北方也打得正欢呢。 “属下斗胆猜测,突厥人此番南下的真正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试探。“ “试探?“众人不解。 “试探大隋的虚实。“萧远的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二征高句丽,耗尽国力,朝中精锐尽皆东调。突厥人定然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敢大举南下。他们的目的,是要看一看大隋还有多少实力可以应对外敌。“ 一席话说完,大堂内鸦雀无声。 众官员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更何况,现在是春季。” 众人猛然惊醒,纷纷把惊讶的目光投向这个年轻人。 春季是秧苗之时,此时劫掠,未免太愚蠢了些。 杨义臣看着萧远,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萧主簿,你有何对策?且道来。” “既然突厥人是来试探的,那我们的应对之策就清晰了。“ “其一,不可固守不出。固守城池,只会助长突厥人的气焰,让他们以为大隋已经不堪一击。“ “其二,不可正面出击。我军兵力不足,正面交锋必然吃亏。“ “其三,应当寻找战机,以奇兵震慑其先锋,狠狠打击其气焰,把他们打疼了,自然就不敢南下牧马。“ 杨义臣追问道:“如何震慑?“ 萧远微微一笑,说出了四个字:“请君入瓮。“ 他走到大堂墙壁上悬挂的地图前,指着塞外一处要道: “此处名为白狼谷,是突厥人南下的必经之路。谷口狭窄,两侧皆是峭壁,易守难攻。若我军在此设伏,趁突厥大军通过时,以精锐骑兵突袭其指挥部,擒拿或击杀对方主帅,突厥大军必然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满堂哗然。 “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周瑜沉思一会,当即反对: “白狼谷地形复杂,万一敌人将计就计,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远淡淡道:“据情报探知,突厥人此番倾巢而出,先锋官是始毕可汗的弟弟咄苾。此人有勇无谋,狂妄自大,此番出击,必有所获。“ “更何况,“ 萧远话锋一转,“突厥人此番南下,补给线拉得很长。他们最多只能在边境停留一两个月,时间一久,必然退兵。我们若是龟缩不出,只会让他们更加轻视大隋,以为大隋已经无人可用。“ “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哪怕只是小胜一场,也能让他们知道,大隋虽弱,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萧远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堂内回荡。 周瑜皱眉,无话可说,缓缓坐下。 杨义臣却突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白狼谷……“他喃喃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老夫当年与突厥人交战时,走过这条路,确实是一个绝佳的伏击之地。“ 他转过身,看向萧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萧远,你随我去白狼谷看看。“ “诺!“ 杨义臣面色沉静:“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三日之后,随本官出征白狼谷!“ “是!“ 众官员齐声应诺。 第九章 静待敌入彀,猛将欲争功 第九章静待敌入彀,猛将欲争功(第1/2页) 会议散后,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去。 萧远走出大堂,仰望夜空,只见星光璀璨,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白狼谷之战,是他在这乱世迈出的真正第一步。 若能一战成名,论功一个正七品应该没问题,声望值必将大涨,系统也将提升等级,他很期待。 “子远留步。” 周瑾快步从身后而来,低声话语道:“大人有请。” 萧远点点头,跟着周瑾回到了郡守府书房。 来到书房,杨义臣站在巨大的地图面前,眉头紧皱,凝神思考。 “大人!” 杨义臣没有回身,而是挥挥手。 周瑾悄悄退出书房,站在门外充当侍卫,守在门外。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子远,“他开口道,“你看法很有见地,但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请你解惑。“ “大人请说。“ “你为何会对天下大势看得如此透彻?“ 杨义臣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告诉老夫,你这些年为何要藏拙?“ 萧远心中一凛,不过他早就有所准备。 “大人,我萧家家道中落,不过是边关罪民身份,若不是大人来雁门,我依然还是会藏拙下去。先祖后梁皇族,我自幼便喜欢读书,尤其是史书。读的多了,自然就对天下大势有了些了解。“ 萧远顿了顿,又道:“至于兵法,我确实谈不上精通。但属下以为,兵法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知己知彼‘四个字。只要做好侦查,再针对对方的主帅性格进行分析便是。“ 杨义臣沉默良久,点头不置可否,他站起身拍了拍萧远的肩膀,“子远,若此次功成,必记你一功。“ …… 三日后,雁门郡北境,白狼谷。 晨雾弥漫,山谷幽深。 白狼谷是雁门郡北部的一处天然险隘,两侧峭壁如削,谷底最窄处仅有三十丈宽,而两侧的崖壁却高达十余丈,远远望去,仿佛一头张开巨口的白色灰狼,正等待着吞噬一切敢于闯入的猎物。 “白狼谷“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隋军五千骑兵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谷口两侧的峭壁之上。 人衔枚,马裹蹄,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五千人的大军,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与这幽深的山谷融为一体。 萧远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位于杨义臣身侧。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踏上古代冷兵器战场。 寒风如刀,从山谷深处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吹得他脸颊生疼。 作为特种兵,他的马术不算好。 现在身处山谷山腰处,远远眺望远方,手指因为紧握缰绳而微微发白,指节泛着青紫色。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系统,启动现场环境监控。” 【叮!系统检测到战场环境,启用战局监控功能。扣除声望值20】 【白狼谷地势:谷口宽约三十丈,谷长约五里,两侧峭壁高约十丈,地形险峻,极适合伏击作战。】 【敌军情报:突厥先锋部队约八千骑,已进入谷口,预计一刻钟后抵达伏击圈核心区域。主力部队约十万,距此地200里,明日汇合。】 【我军情报:伏兵五千,士气高昂,以逸待劳。粮草充足,箭矢齐备。】 【战局分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静待敌入彀,猛将欲争功(第2/2页) 【1.若能全歼或击溃先锋部队,将极大震慑敌军,斩断其先头锋芒。】 【2.若能斩杀或俘虏敌军主将,始毕可汗必将胆寒,不敢继续南下。】 【3.最坏情况:若敌军主力及时增援,我军将陷入苦战。】 【建议战术:速战速决,斩首行动,一击即退。】 萧远微微眯眼,心中迅速盘算。 五千对八千,还是伏击战,胜算不小。 但关键是,如何利用地势有效歼灭敌军? 斩首行动,才是这次战役的重中之重。 只有斩了敌军主将,才能彻底瓦解敌军的士气,让他们知道隋军虽弱,却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否则,就算打赢了这一仗,突厥人还会卷土重来。 “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来报,马蹄声急促而有力。 “报郡守大人!突厥先锋部队已进入谷口,距我军伏击圈还有约一里!“ 杨义臣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待命,等本将军令!“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将命令传遍整个伏击圈。 五千将士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 长枪兵列阵以待,枪杆抵在地上,枪尖斜指苍穹。 骑兵们勒紧缰绳,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动着地面。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远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退路,没有侥幸,唯有勇者才能生存。 “萧远,“杨义臣忽然开口,“你也读过兵书,对于此地,你如何看?“ 萧远指着峭壁下方的一处凹陷,那里是谷口最狭窄之处,两侧崖壁几乎要合拢在一起,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 “那里是谷口最狭窄之处,若我军能提前埋伏一队精锐,待敌军主力通过时,突然杀出,直取敌军主将。“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乃‘斩首行动‘。斩首行动的关键,在于‘快‘、‘准‘、‘狠‘。一队精骑,快速杀入,直奔敌军主将,一击必杀,然后迅速撤离,不与敌军纠缠。“ 杨义臣沉吟片刻,忽然大笑。 “好!好一个斩首行动!“他拍了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萧远,你果然是个将才!“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将道:“张猛听令!“ 一员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上前,此人身材魁梧,足足比萧远高了一个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彪悍之气。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颊,看起来狰狞可怖,却又平添了几分威猛。 这人和赵勇一样,都是杨义臣麾下最得力的猛将,他的战力比之赵猛,更强! “末将在!“张猛抱拳,声如洪钟。 “着你率三百精骑,埋伏于谷口最窄处。待敌军主力过半时,从侧翼杀出,直取敌军主将首级!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斩首!斩完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末将领命!“张猛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对这个任务十分满意。 他是个急性子,最喜欢冲阵杀敌。埋伏在后方干等,本来就让他浑身难受。现在有了冲锋的机会,他恨不得立刻就杀出去。 第十章 一刀枭敌首,初战立奇功 第十章一刀枭敌首,初战立奇功(第1/2页) 张猛追随杨义臣多年,与突厥多次交锋。大业三年,突厥阿史那都率三万铁骑进犯,在武陵口一战,斩杀突厥多员战将,积功至武骑尉,端是勇猛异常。 “去吧,小心行事。“杨义臣叮嘱道。 “郡守大人放心!“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末将这就将敌酋首级取回!“ 说罢,他领着一千精骑,悄悄潜入到密林之中,等待敌人进入口袋。 萧远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识人系统。“ 【识人功能启动!】 【扫描目标……扫描完成!】 【目标:张猛】 【武力值:70(大隋英雄榜第188位)】 【智力值:42(一般)】 【统御值:65(良好)】 【政务值:12(较低)】 【综合评价:三级武将】 【性格分析:性格豪爽,作战勇猛,极重义气】 【特长技能:马战(精通)、步战(精通)、冲锋(精通)】 【弱点分析:不善谋略,容易冲动】 萧远心中担忧,张猛虽然是难得的猛将,但对方是始毕可汗的弟弟咄苾,号称大草原上的“阿图鲁”,武力值肯定不低。 要实现斩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午时三刻,突厥大军终于全部进入山谷。 远远望去,突厥骑兵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在山谷中蜿蜒前行。无数的骑兵排成密集的队形,马蹄声如雷,战旗猎猎作响。 为首的是突厥先锋部队,约八千骑。 他们身着皮甲,背负弯刀,腰挂箭壶,一个个膘肥体壮,凶神恶煞。 为首的一员大将,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身披白色裘袍,头戴狼皮帽,腰悬弯刀,正是突厥先锋主将,始毕可汗的弟弟,咄苾。 咄苾纵马走在队伍最前方,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头熊罴。 胯下照夜狮子马,手持重六十八斤的狼牙棒。 他是始毕可汗的亲弟弟,自幼随兄长征战,勇冠三军,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此番南下,他根本没把隋军放在眼里。 “兄长太过谨慎了,“咄苾心想,“区区隋军,哪里是我十万大军的对手?等我先抢些财物回去,给兄长看看我的本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山谷两侧的峭壁上。 嗯?这里是…… “停!“咄苾举起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 “将军?“身旁的亲兵问道。 咄苾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两侧的峭壁。 峭壁上看似空无一人,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他的错觉吗? 他召来斥候,低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回贤王,这里是白狼谷。” “山谷可探查过?” “昨日已探查过,没有问题。” 咄苾没有说话,而是再次认真查看周围地势。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身后的副将催促道:“将军,前方道路通畅,为何不走了?“ 咄苾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放下了警惕。 “也许是我多虑了。继续前进!“ 然而,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呜——“ 一道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杀!“ 山谷两侧,无数隋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紧接着,滚木礌石如暴雨般从两侧峭壁上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谷口! “敌袭!敌袭!“ “有埋伏!“ “保护将军!“ 突厥人阵脚大乱,战马嘶鸣,将士惊呼,整个队伍顿时乱成一锅粥。 那些巨大的滚木从高处滚落,砸入密集的骑兵队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磨盘大小的礌石从天而降,直接将躲闪不及的突厥骑兵砸成肉泥。 “放箭!“ 杨义臣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刹那间,万箭齐发! 数千支羽箭如飞蝗般射向谷底的突厥骑兵,箭雨密集如林,遮天蔽日。 突厥骑兵纷纷中箭落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杀!“ 隋军将士从两侧峭壁上居高临下地冲下来,如同猛虎下山,气势如虹。 居高临下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突厥骑兵被困在狭窄的谷底,无法展开队形,只能被动挨打。 而就在这时,谷口最窄处,张猛率领的一千精骑如同蛰伏已久的猛虎,从侧翼杀出! 张猛一马当先,手持一柄开山大刀,刀光闪烁,寒芒四射。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敌军主将的狼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一刀枭敌首,初战立奇功(第2/2页) 那面绣着金色狼头的旗帜高高竖立在谷口,是突厥军队的标志,也是主将所在的位置。 “随我冲!“ 张猛暴喝一声,一千精骑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敌阵! 咄苾声嘶力竭地控制慌乱的部属,忽然看到一队隋军骑兵朝自己杀来,脸色冰冷。 “保护将军!“ 他身边的亲兵纷纷迎上去,试图阻挡张猛的进攻。 然而,张猛是何等猛人? 他是雁门郡第一猛将,寻常士兵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滚开!“ 张猛暴喝一声,开山大刀横扫而出。 刀光闪过,三名突厥亲兵被拦腰斩成两段,血洒长空! 他又是一刀劈下,又有两人被斩落马!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可恶!“ 咄苾见状,勃然大怒,提着狼牙棒迎了上去。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咄苾大喝。 “你爷爷,张猛!“张猛毫不废话,开山大刀劈头盖脸地砍了下去。 “当!“ 兵器相交,火花四溅。 咄苾被震得虎口微微发麻,心道此人好大气力。 张猛更不好受,虎口都渗出鲜血,手上开山刀险些脱手。 “再吃我一刀!“ 张猛第二刀紧跟着劈下,力道比第一刀更猛! 咄苾打起精神,挥动狼牙棒格挡,这一次,用了十二分的力气。 张猛感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反震将他胸口震得生疼。 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兵刃,一股腥甜的液体几乎要喷出来。 …… 远处,萧远一直紧紧盯着远处的战场,咄苾一出现,他就开启了识人功能。 【叮!识人功能启动!】 【正在扫描目标……】 【扫描完成!】 【目标:咄苾】 【武力值:75(大隋英雄榜第132位)】 【智力值:38(一般)】 【统御值:55(良好)】 【政务值:6(低)】 【综合评价:三级武将】 【性格分析:贪财好色,凶狠残暴】 【特长技能:马战(精通)、步战(精通)、冲锋(精通)】 【弱点分析:其右臂受过伤】 不好! 此人武力值竟在张猛之上,这下“斩首行动”危险了。 果然,在张猛和咄苾斗了数个回合后,咄苾开始反击。 “你也接我一棒!“ 说吧,他举起狼牙棒狠狠地砸下。 张猛避无可避过,只能咬牙举起大刀抵挡。 砰! 张猛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咄苾仿佛狂风暴雨,连续砸了六七下,张猛直接从马上掉落下来。 “死!“ 咄苾抓住机会,冲上前去,一棒狠狠砸向张猛的脑袋。 “休伤我兄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员战将如同疾风一般,闪电似的冲了过来,手里拿着刚从某副将手中借来的长柄大刀。 一刀朝着咄苾的脑袋劈去。 咄苾不及反应,只得暂时放弃击杀张猛,一拉缰绳,躲在一边。 “谁?“ 来人正是拥有恶来之力的萧远。 两人电光火石交手了几招,咄苾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何方妖孽,没过几招,他就有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似乎每一招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萧远摸清楚对方的路数之后,他虚晃一招,等咄苾抓住机会,一棒朝着他的脖颈砸来之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刀锋一转,直接劈向他的右臂。 咄苾大惊,正要回身抵挡,一道雪白犹如匹练的白光划过他的脖颈。 “刷!“ 人头飞起,血柱喷涌! 咄苾,突厥先锋主将,始毕可汗的亲弟弟,就此殒命! “贤王身死!“ “咄苾已死,投降不杀!” 萧远挑起咄苾的脑袋,大声呼喊。 “快跑啊——“ 主将身死,突厥先锋部队彻底崩溃。 近八千突厥骑兵先是遭遇了滚木擂石居高临下的伤害,死了近三分之一。现在主将又被斩杀。 要知道,在突厥人眼里,咄苾就是无敌的,现在却死在了白狼谷。 突厥先锋营士气全无,整个军队如同无头苍蝇,四散奔逃,却逃不出这狭窄的山谷。 隋军却士气大振! “杀!“ “冲啊!“ 山谷两侧的隋军如猛虎下山,居高临下地冲入敌阵。 第十一章 七品骁骑尉,守备马邑关 第十一章七品骁骑尉,守备马邑关(第1/2页) 张猛直到突厥先锋军溃败,一直都是有些懵的。 他没有想到,引以为豪的武力居然不敌突厥主帅,自己竟然险些被对方反杀。 更没想到,一直被他轻视的年轻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高手,几个回合就把勇猛无比的主将给干死了。 自己是做梦吗?为什么感觉这个世界好像都不真实了。 啪! 驱马捡回咄苾首级的萧远路过他身旁时,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骂道:“发什么愣?赶紧给我追,别让这些突厥狗贼跑了。” 张猛猛然惊醒,来不及感谢救命之恩,忙带着手下精骑追着突厥溃散的军队紧追而去。 溃逃的突厥骑兵在前方狼狈奔逃,身后是如狼似虎的隋军骑兵在紧追不舍。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寒风呼啸,吹得大隋战旗猎猎作响。 …… 萧远有些嫌弃地把咄苾的脑袋挂在马镫旁边的钩子上。 虽然他不愿意这么做,但在古代战场上,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自己还指望这个升官发财呢。 随着张猛的骑兵冲杀了一阵,突厥八千先锋军折损了近五千人,逃出了白狼谷。而大隋一方仅仅死伤五百人。 白狼谷之战,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便以隋军大捷而告终。 此战,隋军以五千伏兵,大破突厥先锋八千骑,俘虏数百人,缴获战马、弯刀、弓箭等物资无数。 …… 突厥溃军逃回主力驻扎的大营,这个噩耗让始毕可汗都懵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再三确认,方才颓然倒在金椅上。 片刻之后,他暴怒,一把将最心爱的金杯捏扁,大声怒骂。 “咄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有余辜。我的八千铁骑啊……” “我王弟死了,你们还活着干什么?” 说话间,咄苾的亲兵全部被推出去斩首。 按照突厥的制度,作为亲兵,主人死了,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如果胆敢逃跑,家族也会受到连坐。 始毕可汗心痛如绞,如今的他进退两难,首战失了锐气,大草原又有阿悉结部落造反,加之粮草不足,这一次试探已经完全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而且他了解老对手杨义臣,他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 身旁的柱国康稍利低声道:“大汗,撤兵吧,攘外先安内,先把阿悉结内乱平定,等待机会。据臣推测,只要杨广三征高句丽,隋朝一定会烽烟四起,到时候我们再来渔翁得利。” 始毕可汗点点头,发布命令,全军撤退! …… 杨义臣追击突厥溃军回来,听着张猛夸张地讲述萧远斩将救下了自己的经过,只觉得犹如天方夜谭。 “萧远竟然如此勇猛!这小子竟然还在藏拙。“ 他可是打听清楚了,当初这小子还被放高利贷的地痞给狠狠揍了一顿。 宁愿挨打也不暴露,这踏马太能忍了吧? 低调,这小子太低调了! 一定要给他加加担子,看看是不是还有惊喜。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信,直到远处满身血气的青年将军骑着马欢快而来,而他的马镫旁边钩子上,挂着的是咄苾的脑袋,他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你小子可以,竟然可以阵前斩杀突厥阿图鲁,藏得够深啊。” 杨义臣拍着萧远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 “萧远,你那‘斩首行动’的计策,确实不错!“ 萧远嘿嘿一笑,拱手道:“全赖郡守大人指挥有方,将士用命。属下不过是一介主簿,哪里敢居功?“ “那既然如此,本帅可就不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七品骁骑尉,守备马邑关(第2/2页) 杨义臣难得开起了玩笑。 “别别别,大人,功必赏,罪必罚。此乃用兵之道,岂可轻忽?大人啊,您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杨义臣大笑。 听说萧远阵前斩杀突厥可汗的弟弟,突厥阿图鲁左贤王,周围将士纷纷上前道贺。 张猛拉着萧远到了一旁,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大礼参拜。 “萧主簿,若不是你舍命相救,老张今日命休矣,请受老张一拜。“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以后有用得着俺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萧远忙把他拉起来,回了一礼,笑道:“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张校尉勇冠三军,萧某佩服之至。“ “是的,以后都是兄弟。您以后就是我亲哥。” 张猛大大咧咧地说道。 救命之恩大如天,以后找到机会再回报大哥不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惺惺相惜。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白狼谷之战! 【任务评价:s级!(极好)】 【获得奖励:声望值+50!】 【额外奖励:战略眼光得到认可,声望值+10!】 【当前声望值:289】 【声望等级:小有名气→声名鹊起!】 萧远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扬。 这次功劳极大,估计一个正七品的官跑不了,系统终于可以升级了,美汁汁啊。 …… 白狼谷之战,让萧远彻底融入了边关的军政体系,也赢得杨义臣的信任。 一个月后,朝廷的封赏下来了。 萧远被擢拔为骁骑尉,正七品,马邑关守备,正式踏入武将的行列。 大隋的武将体系,中下层军官分为八个品级:羽骑尉(从九品)、云骑尉(正九品)、旅骑尉(从八品)、飞骑尉(正八品)、游骑尉(从七品)、骁骑尉(正七品)、屯骑尉(从六品)、武骑尉(正六品)。 屯骑尉和武骑尉属于中层武将,可以兼任都督和帅都督。 至于之上的大都督、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等,那就是真正的高级武将,可称之为勋贵。 这次连升三级,最让萧远高兴的是,他现在可以主政一关,接替李雄成为马邑关守备,很多事情就可以开始了。 就在任命到达的一瞬间,萧远的脑海里终于传来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阶段“取得正九品官职”的任务,系统升级。】 【系统升级中,请等待……】 这一等,就是两个月。 在郡守府跟着杨义臣呆了两个月,他认真观察,总结、学习,杨义臣也有意培养,萧远才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大隋的官员体系。 原来,这就是大隋的世界。 简单来说,如果不是门阀,你最多顶天就是一个中级武将。 几乎所有的武力都掌握在门阀手中。 现有家族,后有家国。这是普遍的认知。 萧远想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他才明白,大隋的天下为什么这么短暂。 杨广想要打破门阀的垄断,他开科举,挖运河,三次征伐高句丽,其实就是为了打破门阀而做的努力。 只是他太激进了,能力有限,所以斗不过门阀,还把自己玩死了。 想到这些,萧远更坚定了逐鹿天下的想法。 时间荏苒,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大业十年六月,萧远回到了马邑关,与李雄做好了交接,成为了马邑城的最高军政长官。 而系统也恰在这个时候,完成了升级。 第十二章 马邑初布局,洛阳惊天变 第十二章马邑初布局,洛阳惊天变(第1/2页) 萧远脑海中传来天籁般的声音。 【叮!新手任务已完成,宿主官职升至七品骁骑尉,系统升为第二级。】 【当前名望值:1245】 【武力值:85】 【推演功能:可推演天下大势、局部战局、个人命运,推演精度与声望值挂钩。】 【识人功能:可识别他人属性、忠诚度、潜力值。】 【决策建议:收录这个世界未来的可能走向,并提供最优决策建议。】 【科技树:解锁各类技术配方,助宿主发展势力。】 【当前系统等级:二级。升级至三级需声望值10000。】 【升级奖励:霸王枪法(精通)、水泥一万吨、香皂、玻璃制作方法、明光铠(初级)一万套、《太公天书》上册】 萧远心中大喜,加上之前的新手大礼包,他完全可以在大隋烽烟四起之前,完成布局,在边关打造一股强大的势力。 一股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势力! 他脸上泛起微笑,想起了自己和杨义臣在白狼谷大战之后的一场对话: 杨义臣:“萧远,你须得考虑清楚。白狼谷之战你出谋划策,并阵斩突厥左贤王,阿图鲁咄苾,功劳足以升任六品上阶武骑尉,你确定想要以功劳抹除罪臣身份,重归兰陵萧氏旁支?” 萧远:“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虽说兰陵萧氏旁支身份算不上什么,但总好过无根无萍,背负罪臣身份,它虽不值钱,却能让我以后的路更加宽广。” 杨义臣:“其实你只要一直立下功劳,天下谁敢称你萧远是罪臣,何必走弯路?你要知道,以后这样的功劳并不多。” 萧远:“突厥早晚来犯,我还年轻,立功机会很多。请大人成全。” …… 一个突厥左贤王,换来了七品骁骑尉,加上马邑守备,在萧远看来,大大划算。 更何况,他现在的罪臣身份已经消除,兰陵萧氏毕竟是个门阀,虽是旁支身份,但对于将来自己布局天下有很大帮助。 以短期利益换来长远规划,不亏! 回到马邑,与李雄交接完军政事务,他悄悄开始治理。 马邑关人口只有六百户,几乎都是军户,但这个地方确实大隋西北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萧远接受马邑之后,并没有急着换上自己的心腹。他现在一穷二白,也无人脉,只能先依靠之前守备府的官员协助。 不过,他从雁门郡带了两个人过来,一文一武,作为自己的左右手,让他们负责马邑城城防和政务之事。 文是原来文书房的主簿孙安,武则是被他在战场上救下的张猛。 为此,他还特意去找杨义臣借人。张猛为了报答萧远的救命之恩,欣然同意,杨义臣也只能放人。 萧远任命孙安为典史,算是脱了吏服,换了官身,孙安十分感激。官和吏虽然常常放在一起说,但其社会地位天壤之别,孙安能晋升官身,让他欣喜若狂,对萧远感恩戴德。 萧远把屯田之法和“傲霜谷”种子交给孙安,让他安排军户屯田。 马邑关相对简单,虽然萧远有系统奖励的一百万石粮食,但他不能坐吃山空。屯田之法是长远规划,决不能弃。 他又将《太公天书》上册中练兵之法和自己后世特种部队的训练之法加以融汇简化。 新的练兵法更适合冷兵器时代,却比当前的练兵法更有效,更快速,加上充足的粮饷,他相信,很快他就能打造一支强大的队伍。 当张猛拿到新的练兵之法时,如获至宝,当即率领五百士卒操练起来。 明光铠萧远暂时没有拿出来,这种超越时代的锻造技术,如果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拿出来那就是找死。 与此同时,他派出十余名斥候,给出重金,令他们分散洛阳、长安、江都等地组建谍报系统,密切关注天下动向。 这些斥候谍子都是军户,其家人落户马邑,萧远也不怕他们不回来。 接下来,他开始考察马邑关内的商队,利用手中粮食换来炼制玻璃(琉璃)、肥皂的材料。 等他讲系统中的科技树一一点亮,相信会有源源不绝更多的技术出现,到时候这些商队就会成为保障后勤最强大的武器。 等到玻璃和肥皂这些产品出来,他还要和大隋各州各府,甚至是河西漠北做生意,真正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就是超越时代的见识和能力,到那个时候,他的财富积累将会以恐怖的速度增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马邑初布局,洛阳惊天变(第2/2页) 萧远有些急迫,他知道,马上就有一件令天下震惊,足以打破大隋统治基础的大事发生。 …… 大业十年七月初九,东都,洛阳。 洛阳是杨广在大业元年下诏营建的,由将作大匠宇文恺亲自设计,十个月速成,为隋朝陪都,是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规划最精密的都城之一。 全城由宫城、皇城、外郭城三重城垣构成,洛水自西向东横贯,分全城为南北两区。 辰时,在南城西苑翠微亭里,正进行着一场诗会。 诗会由帝姬平阳公主杨吉儿发起,洛阳各门阀贵女纷纷与会,一时间莺莺燕燕,无数登徒纨绔蜂拥而来,却被门前羽林卫震慑,不甘心地遥遥远望,心中骚动不已。 西苑布置幽静,树木丰茂,中间玄武湖水波幽沉,荷叶葳蕤,端是一番美景。 但更美的,在西苑中央的翠微亭上。 无数身着华服轻纱的美丽女孩儿正三三两两就坐,有人轻轻摇着美人扇,露出一双含情目;有人伸着白玉足,踢着湖水;有人把着诗文集,低声吟诵。 每个女孩都是雪肤鹅颈,琼鼻妙目,额心一抹美人妆,风光无限。 然而,在众多妙龄女孩的中央,两道曼妙身影,却独占七分风华。 一人鹅蛋脸,烟罥眉,一双妙目天然带着莹莹水波,仿佛让人看一眼都会沉溺。 一人瓜子脸,黛眉细细上挑,眉心桃花盛开,身材高挑,俏脸英气逼人,却又丝毫不减柔媚。 鹅蛋脸女孩年方二八,气质高贵,正是西苑主人,诗会东道主,平阳公主杨吉儿。 而另一位女孩,却是萧远义妹,萧语嫣。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杨吉儿吟诵《塞下曲》,俏脸上露出了几许痴迷之色。 周围贵女纷纷赞叹,她们虽然不曾体会边塞戍卒的艰辛,却也被诗中的悲情所感染。 “嫣儿,令兄这首诗意境深远,道尽了边塞思亲之苦。” 萧语嫣巧笑嫣然,听到公主称赞大兄,芳心竟如同喝了蜜一般。 “我也没有想到,一向默默无闻的大兄竟有如此诗才,若不是义父传信提到此曲,我亦不知大兄之才。” “待他日令兄来洛阳,必要讨教一二。” 众女也都妙目炯炯,脑中想象着一位文质彬彬的士子正慷慨吟诵的情景。 萧语嫣点点头,她心里想着,一定要写信再向大兄求诗。大兄才2华斐然,有机会一定要为他扬名。 众贵女正在品评诗作之时,一个婢女匆匆赶来。 婢女向公主跪地行礼之后,对着萧语嫣话语道:“姑娘,夫人请您回府,杨大人有信来。” 萧语嫣大喜,忙问:“是不是我大兄有消息来?” 婢女脸上有喜色,笑着道:“杨大人来信,少爷设计,于白狼谷阻击突厥大军,阵前斩杀突厥左贤王,阿图鲁勇士咄苾。” “啊!” 众女面面相觑,震惊异常。 萧语嫣大兄不是文士吗?怎么能斩杀突厥大将? 萧语嫣更是有些发蒙,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兄,阵前斩杀突厥左贤王? 平阳公主妙目更是爆发出璀璨光芒。 她虽然也喜欢才华横溢的文士,但也崇拜那种天下无敌的将军。 而萧语嫣的大兄,竟然是文武双全。 她想到了宇文家族那个令人仰慕不已的身影。 大隋第一强者,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强则强矣,却没有文才,这才是平阳公主始终没有下定决心的原因。 萧语嫣急不可待,立即向公主告辞,快步跟着婢女出了西苑,上了马车直接回府。 就在马车快要到姑母家的时候,远处一个身披铠甲,后面插着信旗的信使疯狂骑奔而来。 “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整条崇德大街顿时乱作一团。 萧语嫣连忙让马夫避让,大街之上,鸡飞狗跳。若是被信使骑马撞死,那也是白死。 萧语嫣脸色郑重,她看着疯狂远去的信使背影,不由得低声呢喃。 “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是十万火急!” 她知道,出大事了! 第十三章 大隋乱世显,萧远拜义父 第十三章大隋乱世显,萧远拜义父(第1/2页) 大隋大业十年七月,一个消息令天下震怖。 黎阳,杨玄感起兵造反。 消息传到马邑城时,萧远正准备去检验张猛操练五百士兵两个月的成果。 经过萧远新战法的操练,加上充足的粮饷和后勤保障,这五百名士兵已经初步形成了战力提升,令行禁止,而且全部对守备将军萧远忠心不二。 在这个乱世,只要能让当兵的一口饭吃,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主公! 消息是远在洛阳的斥候派人送来的。 一接到消息,萧远立即派人找来张猛和孙安。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萧远和张猛感情渐深,在张猛极力请求下,两人在杨义臣的见证下,已经义结金兰,成为了生死兄弟。 萧远年长,为兄。 张猛年幼,为弟。 两人不以年纪为序,萧远强势做了大哥。 以后不管兄弟增加多少,自己就是大哥。所有兄弟的大哥! 萧远两世为人,年龄加起来,不比这个黑炭头大? “大哥,杨玄感真反了?“ 张猛急匆匆下马,大嗓门几乎要掀翻校场。 “停止操练!立正,稍息,解散!” 萧远叫停了操练,淡定地走进军营大帐。 张猛把缰绳甩给了一个小兵,跟了进去。 “大哥,你怎么不惊讶?杨玄感造反了呀。” “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萧远摆起了大哥的威严,呵斥道。 张猛一愣,瞪大了眼睛:“大哥,朝廷都没来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洛阳的情报部门就传来消息。“萧远解释。 两人还没进大厅,孙安匆匆赶来,他朝着萧远施礼。 萧远跟他说明了情况,孙安大惊失色。 “杨玄素若反,洛阳危矣。” 萧远却脸色淡然,他率先往大厅走去,张猛孙安两人跟随。 三人落座,萧远看着焦急万分的孙安,语气平静地话语道:“老孙,别急。洛阳乃陪都,又是军事重镇,没那么容易攻破,不要自乱阵脚。” 孙安这才缓过来。 萧远熟知历史,杨玄感造反,确实是一件大事,因为它揭开了天下反隋乱局的序幕。 如果说“知世郎”王薄是拉开了农民起义的序章,那身为大隋属臣的杨玄感造反,就是拉开了天下门阀共同反隋的序幕。 大隋的根基动摇了,天下真正要乱了! 张猛大大咧咧,朝着孙安笑道:“大哥言之有理,老孙,别大惊小怪的!“ 孙安皱眉,他在思考,这场巨变会不会影响到雁门四郡。 萧远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着未来的发展。 他知道,历史上有无数英雄豪杰在这个时代崛起。 李渊、李世民、窦建德、王世充…… 这些名字曾经只是他做论文时研究的对象,而如今,他们将成为他的敌人或是盟友。 “启动天下大势分析。” 【叮!天下大事分析启动,扣除50点名望值。】 【主线一:杨玄感起兵,黎阳仓开仓放粮,十日间聚众十万。现已攻陷洛阳外围多座城池,威胁东都安全。】 【主线二:杨广急令各路兵马回援,命越王杨侗镇守洛阳,派宇文述、来护儿等大将围剿杨玄感。】 【支线一:瓦岗军李密建议杨玄感西取长安,杨玄感不听,错失良机。】 【支线二:河北窦建德、高鸡泊义军趁机扩大势力。】 【支线三:杜伏威、辅公佑在江淮一带活动频繁。】 萧远睁开眼睛,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光。 如今他身在马邑,既是劣势,但又是最大的优势。 边关贫瘠,要想迅速壮大势力,难度太大,机会太少。 优势是,天高皇帝远,可以猥琐发展。 但难度对他而言,是难度吗? 有了系统,他不缺机会,反而最缺的是时间。 只要有系统,他自信不会比任何势力发展得慢。 天下大乱在即,这是他的机会。 名望值突破二级,他有了所有一切可以布局的优势。 他现在需要一个收获名望值的绝佳机会。 而乱,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杨玄感起兵,是压垮大隋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历史上杨玄感最终兵败身亡,但他的起兵却撕开了大隋虚弱的面具,让天下人看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外强中干。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张猛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天下越乱,就越有机会建功立业。 孙安也把目光看向了萧远。 这两个月,萧远给了他太大的惊喜,甚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这个年轻人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规划,都没有瞒着他,反而很大方地放在他的面前,但越看,他就越恐惧,而越恐惧,他内心深处却又萌生了一种名之为“野望”的东西。 如今,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而眼前的年轻人,就是他所有“野望”的来源和信仰。 萧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窗外是马邑城的街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百姓们还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黎阳,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暴动正在酝酿。 “张猛,老孙,你们觉得这天下,接下来会如何?“ 张猛挠了挠头,摇晃着他可怜的脑浆。 “俺不知道。俺就是个粗人,只会打仗。反正大哥聪明,跟着你不就行了?“ 萧远无奈笑了:“你个夯货,多读书,多读兵法,这样才叫会打仗。你那叫莽夫!“ “老孙呢?” “我不会看,但我知道,这天下越乱,对我们越有利。杨大人……恐怕快走了!” 萧远豁然转身,看着孙安,片刻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老孙,你是个人才,看得很准。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杨玄感这次起兵,必败无疑。“ “必败?“张猛不解,“可他都聚了十万人了啊!“ “十万人?“萧远摇摇头。 “那不过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打仗的能有几个?更何况,杨玄感这个人,刚愎自用,不听良言。他手下有个谋士叫李密,是个人才,建议他西取长安,扼守函谷关,效仿当年刘邦入关中的策略。可杨玄感偏偏不听,反而去围攻洛阳……“ 萧远叹了口气:“洛阳城高池深,短期内根本打不下来。一旦隋军主力回援,他便是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张猛听得目瞪口呆。 孙安细细琢磨,不由得暗自惊叹萧远的眼光独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大隋乱世显,萧远拜义父(第2/2页) 他虽然不懂什么战略战术,但萧远分析得头头是道,由不得他不相信。 萧远沉声道:“张猛,从今日起,你我两部再秘密挑选一百五十名士兵,组建三百特种兵,军费我会给你,马邑无人,就去雁门郡其他地方去找,身体素质要强,而且一定要忠诚。“ “忠诚?“ “不错。“萧远点头,“记住,他们必须绝对忠诚于我,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背叛。“ 张猛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小弟领命!“ 他抱拳离去,脚步匆匆。 “老孙,你去联系全城所有的工匠,我们要扩建马邑关,加固城墙。” “还有,接下来,你要有接受流民的准备。” 孙安目光猛然间一亮,他心脏怦怦直跳,不由得张口:“大人,我们没有粮食……” “有!” 萧远看着他,脸上笑容十分轻松,斩钉截铁道:“粮食管够,我们马邑缺人,你要记住,人就是财富,越多越好!” “诺!” 孙安心中激荡,转身离去。 萧远回转身独自雁门四郡地图。这个地图精确度极高,是他按照系统给的地图一比一绘制出来的,巨细无遗。 雁门郡以后是他的后花园,是他的根,他必须要把这里打造成固若金汤的雄城。 现在还只是第一步,现在需要更多的积累。 声望、兵马、人才、情报……缺一不可。 “不急,“萧远喃喃道,“慢慢来。“ …… 次日傍晚,杨义臣派人让萧远来郡守府,两人在后院饮酒闲谈。 杨义臣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问道:“子远,杨玄感起兵,你怎么看?“ 萧远思索片刻,答道:“杨玄感必败无疑。“ “哦?“杨义臣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他虽开仓放粮聚拢民心,但十万大军实为乌合之众。更致命的是,他不听李密建议西取长安,反而围攻洛阳,错失良机。“ 萧远顿了顿,接着话语道:“洛阳城高池深,又有越王杨侗镇守,王世充协助,短期内根本打不下来。一旦大人、宇文述、来护儿的大军回援,他便是四面楚歌,必败无疑。“ 杨义臣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透彻。“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突然话语道:“萧远,我膝下无子,只有语嫣一个义女,我欲收你为义子,意下如何?“ “嗯?” 萧远心头翻滚,惊讶地看着老人。 “杨大人,你……” 杨义臣目光炯炯地看着萧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胸怀远志,也知道你有很多规划和打算,我可以助你。但子远,先皇待我恩重如山,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只要我不死,你不得反隋!” 萧远手掌紧握,指甲都嵌入肉中,他原本温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犹如饿狼一般,死死盯着杨义臣。 老人面色平静,丝毫不在意萧远的冒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杀了我?” 萧远收起了倾略性极强的目光,有些讥讽地说道:“杀了我,不就一了百了?” 杨义臣苦笑道:“子远,我当然可以杀了你,我也不止一次动过杀你的心思。” 听到杨义臣如此坦率的话,萧远心里升起了一丝寒意。 尼玛,这老小子藏得真深,竟然还真准备杀了我,平时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只听杨义臣继续说道:“杀你容易,可是这天下呢?依然不可逆转地朝着崩坏的局面走下去。没了你萧子远,天下会变得更坏!” 说到这里,杨义臣有些气闷,没好气地瞪了萧远一眼,接着话语:“你有能力,也有手段,我希望我死之后,你……将来至少能念着一点和老夫的香火情,善待百姓,善待杨氏,也算是我为大隋尽的最后一点忠心。” 萧远沉默了许久,最后,他站起身来,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头。 “拜见义夫。” 杨义臣脸色复杂,最终展颜大笑。 “好好,好孩子,起来吧。从此我尉迟家,又多了一个俊杰。” 他没有自称杨家,而是尉迟。 萧远知道杨义臣的意思,不由得感佩。 这老头真是一个纯臣。 萧远再次落座,两人之间关系真正没有了隔阂。 杨义臣问:“我的好义子,告诉为父,为什么组建三百……什么特种兵?” 此言一出,萧远冷汗涔涔,背上一片潮湿。 这尼玛,老头子太厉害了! 一天时间,自己和张猛的密谋就被他知道了? 杨义臣看着萧远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由得哈哈一笑。 平时看这小子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极少看到他手足无措,今日倒是有眼福了。 一句话,吓死你! 敢跟老夫玩小心思。 看到杨义臣促狭的目光,萧远狂跳的心平稳下来。 边将豢养私兵,绝对是夷九族的大罪。而杨义臣似乎不太在意。 萧远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乱世之中,想要点安全感。“ 杨义臣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在审视他的灵魂。 半晌,他忽然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中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感慨:“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站起身,走到萧远面前,郑重道:“子远,今日老夫收了一个好儿子,便送你一份大礼。“ 萧远连忙起身:“义父何必破费?“ 杨义臣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萧远手中。 那令牌通体青铜打造,约有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杨“字,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丝温热。 “这是老夫的私印令牌。“杨义臣正色道,“凭此令牌,可调动雁门郡三百亲兵。他们都是跟随老夫多年的老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我把他们交给你,助你打造班底。” “义父?!” 萧远有些吃惊,他站起身来,正要推辞,杨义臣却拦住了他。 “朝廷敕令已下,老夫三日后率军配合来护儿去平叛。我已经推荐你暂时驻守雁门郡,等待新的郡守到来。” “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发展。” 杨义臣扶起萧远,目光悠悠地看着远处黑暗的天空。 “黎明前最黑暗,大隋已经病入膏肓。萧远,我希望这个乱世短一点,更短一点。” “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希望。” “就算让我杨义臣背负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又有何妨?” 第十四章 情报覆四郡,好汉投麾下 第十四章情报覆四郡,好汉投麾下(第1/2页) 回到马邑城守备府,他拿出了远在洛阳的萧语嫣托杨义臣给自己带来的书信。 展开信笺,一股淡雅的茉莉香味萦绕在鼻端。 “展信如晤:闻兄长步步高升,妹深感慰藉。一曲《塞下曲》,回肠荡气,‘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一句当名垂文坛,妹甚喜。一首和之,寄妹千里相思之意。”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梅花亦有留香志,午夜梦回送君还。” 阿妹深情,字字余香! 这首诗与《塞下曲》相合,同样也是一首《塞下曲》。语义直白,直抒胸臆,尽诉相思之情。 萧远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 他打开信笺,写起了回信。 …… 三百亲兵,加上即将招募的三百精卒,共计六百人马。 萧远准备给他们准备特定的特种兵训练计划。 这六百兵卒都是精锐,每一个身体素质都很强,尤其是杨义臣留下来的三百亲兵,都是上过战场的百战之师。 虽人数不多,但这六百人,将是他日后逐鹿天下的第一批班底。 更何况,萧远为他们装备了专门设计的武器,战斗力远超同级别的普通士兵。 “系统。“萧远在心中呼唤,“现在我的情报网络能覆盖多大的范围?“ 【叮!当前情报网络覆盖范围:可覆盖雁门、太原、马邑、上党四郡及周边区域。】 【如需扩大覆盖范围,可消耗更多声望值升级情报网络。】 【当前情报网络等级:二级,可覆盖四郡之地。】 【升级至三级(消耗1000声望):可覆盖整个北方地区。】 【当前名望值:1566点】 没错,系统升级到二级,即便没有建立情报部门,他也能巨细无遗地掌握周边的情报网。 这就是系统的牛逼之处! 四郡之地,足够他施展计划了。 至于更大的范围,等他有足够的名望值再说。 “系统,打开科技树,我想看看有什么可以解锁的。“ 【叮!科技树已打开——】 【当前可解锁科技:】 【一、马蹄铁(20声望):可大幅提升骑兵机动性,适用于所有骑兵部队。】 【效果:骑兵行军速度提升50%,战马耐力提升30%。】 【二、改进弓箭(15声望):提升弓箭射程和杀伤力,适用于弓箭手部队。】 【效果:弓箭射程提升20%,杀伤力提升15%。】 【三、升级投石机(25声望):攻城利器,可拆卸移动,适用于攻城战。】 【效果:对城墙造成持续伤害,攻城的必备利器。】 【四、基础冶金术(30声望):提升兵器和铠甲质量。】 【效果:士兵战斗力整体提升10%。】 萧远看着这三个选项,陷入沉思。 名望值是升级系统的关键,不能浪费太多。 算了,先稳一手。 “解锁弓箭改进和基础冶炼术。“ 【叮!消耗声望值45点,解锁成功!】 【科技已解锁:改进弓箭、基础冶炼术。】 【系统提示:基础冶炼术和改进弓箭的方法已存入宿主记忆,可随时传授给工匠。】 萧远嘴角微扬。 六百精兵,配上改进弓箭和新型冶炼术打造的武器,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五成。 在这乱世之中,这便是他的资本。 …… 翌日清晨,张猛带着一份名单来找萧远。 “大哥,这是俺在马邑和白夜两地挑选的三百精卒的名单,您过目。“ 萧远接过名单,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仔细翻阅。 三百人,大多是普通百姓出身,但也不乏一些身怀绝技之人。 萧远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此人是谁?“ 名单上写着一个名字:秦忠义。 籍贯:齐州历城。 年龄:二十三岁。 入伍时间:三日前。 “哦,这个啊。“张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这个人是最近才来投军的,武艺高强得很。俺试过他的身手,在俺之上,我给了个什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情报覆四郡,好汉投麾下(第2/2页) 萧远心头一震。 比张猛身手还高,这得要看看。 萧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军营里。“张猛道,“俺看他身手不错,就把他编入了您的亲兵队。“ “好。“萧远站起身,“带我去见他。“ …… 军营位于城北,是一片开阔的校场。 校场上,六百名士卒正在列队训练。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萧远在张猛的陪同下走进校场,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那个人就是。“张猛指着一个方向。 萧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汉子正在独自练枪。 那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他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法凌厉,虎虎生风。每一枪刺出,都带着破空的锐响,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萧远在心中默念:“系统,识人!“ 【叮!识人功能启动!】 【正在扫描目标……】 【扫描完成!】 【目标:秦琼】 【武力值:88(s级,历史级猛将)大隋英雄榜第十三位】 【智力值:68(良好)】 【统御值:82(优秀)】 【政务值:25(一般)】 【综合评价:s+级人才,历史级名将】 【身份背景:齐州历城人,原为隋朝历城兵。后因不满长官克扣军饷,愤而离开军队,四处流浪。】 【性格分析:忠义无双,重情重义,豪爽正直,但不善言辞。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 【特长技能:马战(精通)、枪法(精通)、锏法(精通)、练兵(初级)】 【弱点分析:过于正直,容易得罪权贵;不善理财,常年贫困】 【特殊标记:此人乃历史级名将,潜力值s+级!】 【建议招揽策略:以义气相待,以诚相待。此人最重忠义,不可欺骗。】 竟然真是此人! 在萧远刚看到他的名字时,心中就有悸动,果然是这位山东好汉。 秦琼是谁?那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隋唐好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演义中说他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的存在! 他竟然来雁门郡投军了?! 萧远看完分析,心中暗喜。 s+级人才! 历史级名将! 这可是他目前遇到的最高等级的人才! 武力88,比自己武力值高出三个点! 而且潜力值还是s+级,未来成长空间不可限量! 真是捡到宝了! 若是能收服此人,日后逐鹿天下,便多了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和统帅人才。 萧远深吸一口气,朝秦琼走去。 “你是秦忠义?“ 秦琼收住枪势,抬起头,看向萧远。 见是上官,秦琼忙单膝跪地,欲要行礼。 萧远忙把他托起,笑着话语道:“叔宝免礼!“ 秦琼一愣。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要知道,自己投军的时候,写的是化名。 他因罪四处流浪,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名字。 这位守备将军,是怎么知道的? “大人认识我?“秦琼警惕地问道。 萧远笑得莫测高深:“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这样的英雄人物,谁不认识?“ “不用担心,不过是打死一个杀千刀的地痞,只要入了我军营,一个小小功劳就可以抵罪,何必困扰?” 秦琼心头一震,随即大礼参拜,十分感激。 萧远扶起他,笑道,的“堂堂山东第一好汉,不必如此。” 秦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苦笑:“山东第一好汉?这是哪里传出的妄言?卑下万不敢受。“ 哦,草率了! 萧远有些尴尬。《隋唐演义》里的说法,还是不可信啊。 不过听起来爽不是吗? 第十五章 义臣离雁门,萧远练精兵 第十五章义臣离雁门,萧远练精兵(第1/2页) 萧远万万没想到,秦琼竟然会流浪至马邑,而且投军在自己麾下。 不过,自从穿越之后,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偏离,有了这样的变化也不足为奇。 “叔宝,山东多壮士,你能入我麾下,这自是天大的缘分。” “在下马邑守备校尉萧远。亦知你离开历城,乃是因为不愿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在下佩服你是个有骨气的人!“ 一番话简直说到秦琼心里头,他默然不语,双目赤红。 萧远继续说道:“叔宝,不知你可愿暂时充当我的亲卫队长?“ 秦琼愕然,他看着萧远,心里涌起了一番感动。 他很久没有遇到赏识他的人了。 “大人为何如此信任我?“秦琼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你就不怕我心怀叵测?“ 萧远笑了笑:“我看人很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认定的兄弟,不疑,不弃,不怨,不悔!“ 开玩笑,秦琼是谁?那可是忠肝义胆的凌烟阁开国元勋,《隋唐演义》里忠义之臣的代表。 秦琼怔住了。 半晌,他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承蒙将军看重,秦琼愿效犬马之劳!“ 萧远大笑,将他扶起:“好!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 秦琼看着萧远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叮!恭喜宿主成功招揽历史级名将秦琼!】 【秦琼忠诚度:初始值35(敬佩)】 【秦琼已成为宿主的部将!】 【获得奖励:声望值+15!】 【当前声望值:1581!】 萧远看着系统提示,嘴角微扬。 两日后,杨义臣带走了雁门郡两万精兵,前去平定余杭刘元进的叛乱。 杨玄感起兵之后,余杭郡守刘元进便昭告天下,反了! 杨玄感是大隋重臣杨素之子,杨素权倾朝野,位高权重,当年可是有不少勋贵追随。杨广逼死杨素之后,很多人都暗中投效杨玄感,刘元进便是其中一个。 杨玄感兵发洛阳,天子杨广亲率骁果军迎击,名将来护儿、宇文化及随行。 刘元进之乱,中枢鞭长莫及,天子便下令杨义臣率军平叛。 雁门关外,大军即将出发,萧远前来送行。 十里长亭,一壶浊酒,杨义臣身披铠甲,与萧远相对而坐。 “洛阳固若金汤,嫣儿那里,子远不必担心。” 萧远点头,他自然知道,杨玄感是攻不下洛阳的。 “眼下朝廷四处灭火,已无多少人可用。” “雁门郡还留下三千边卒,加上你的特种兵,只要固守城池,即使突厥来犯,守个把月也不成问题。” 杨义臣谆谆教诲,语重心长。 “如遇突厥来犯,切记谨守城池,不可妄动。” 上次白狼谷之战,始毕可汗损兵折将,还折了弟弟,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眼下杨玄感叛乱,加之烽烟四起,不得不防范其卷土重来。 萧远答应下来,他知道眼前老人是真心把自己当成孩子,而萧远也渐渐认同了这个义父。 “义父放心吧。愿您此去平叛顺利,凯旋而归!” “好,好。” 杨义臣走了,留下了雁门郡的三千边卒,萧远第一次成为主帅。 …… 时光如水,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萧远密切关注洛阳和草原情况。 他的情报网犹如天罗地网,四郡之地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义臣离雁门,萧远练精兵(第2/2页) 清晨,校场。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薄雾笼罩着大地。 六百精卒整齐列阵,肃穆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目光炯炯,精神抖擞。 萧远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这支他亲手打造的部队。 一个月前,这支队伍还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些人甚至连刀都没拿过,更别说上阵杀敌。 现在仅仅过了两个月,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 系统出品的练兵之法,果然厉害! 萧远还特意为他们量身打造了诸多武器装备,可以说,眼前的六百特种部队,只要再操练一个月,绝不亚于三千边地老卒,所缺者,就是战场的淬炼。 但如今,他们已经初具精锐之师的雏形。 更让萧远骄傲的是,这支队伍拥有两大秘密武器——马蹄铁和改进弓箭。 “系统,汇报当前部队情况。“ 【叮!当前部队数据——】 【总兵力:600人】 【精锐程度:初级精锐(经验值0/1000)】 【兵种构成:骑兵200人,弓箭手150人,步兵250人】 【装备情况:】 【改进弓箭:已装备(弓箭手射程+20%,杀伤力+15%)】 【玄甲(新冶炼法):标准配置(防护+10%)】 【陌刀(新冶炼法):标准配置(杀伤力+50%)】 【士气:高涨(+20%战斗力)】 【训练进度:已完成基础训练,正在进行进阶训练(80%)】 萧远满意地点点头。 六百人的队伍,凭借装备优势和训练加成,实际战力相当于五倍普通士卒。 陌刀和改进弓箭这两项科技,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发挥了巨大作用。 要知道,陌刀那可是一百年后才出现的大杀器。 这两项技术在隋末战场上,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萧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校场上的六百精卒。 这只是开始。 等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解锁的科技越来越多,他的军队将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 …… “大哥!“ 张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远转身,只见张猛和秦琼并肩走来。 张猛依旧是那副虎背熊腰的模样,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 但他看向萧远的眼神,却充满了敬佩。 秦琼则沉稳许多,面容刚毅,步伐稳健。 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杆长枪,原本质朴的气质如今已经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三个月下来,萧远、张猛和秦琼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张猛性格豪爽,嫉恶如仇,有情有义。 秦琼稳重可靠,沉着冷静,做事滴水不漏。 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对萧远死心塌地。 三人已经重新结拜,萧远为长,秦琼居中,张猛是弟弟。 三人立下誓言,在秦琼和张猛眼中,萧远不仅是一个有才能的主公,更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兄长。 秦琼的忠诚度,已经超过了80点。 “大哥,战马我们已经弄到了,只是对方开价很高。” “给他们。”萧远十分果断,“我们要打造玄甲铁骑,战马必不可少。” 第十六章 马邑起新城,兵发灵武郡 第十六章马邑起新城,兵发灵武郡(第1/2页) 要打造骑兵,就必须要有战马。 而战马是大隋严厉管制的,萧远训练骑兵,不能再马邑四郡,而是要悄悄出塞。 “二弟三弟。”萧远挥手让亲兵离开,低声道。 “大哥请说。“两人齐声道。 萧远指了指校场上的士卒:“这六百特种士卒,如今已初具战力。但在我看来,还远远不够。“ 张猛挠挠头:“大哥的意思是……“ “我想再招三百人。“萧远沉声道,“凑足九百之数。“ 秦琼皱眉道:“大哥,再招三百人,粮饷恐怕会吃紧。“ 萧远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早已组建了商队,用我们秘密生产的肥皂和玻璃……琉璃,换取了不少粮食,粮饷之事不用担心。加上我们屯田的粮食,基本不用担心。“ “现在流民安顿好了吗?” 秦琼点头,低声汇报:“孙典史接收了自中原以及草原被打散的部落流民两万人,目前已经安置在新城。” 萧远点头,眼神之中振奋。 “马邑新城建设如何?” 谈起这个,一旁的张猛顿时兴奋异常,恨不得叫嚷起来。 萧远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压制住内心的兴奋,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你那个水泥实在是太好用了,又快又好用又坚固,仅仅几个月,一座能容纳十万户的新城就建起来了,这简直是奇迹。” 这可是顶级水泥混凝土,自然快速。 萧远点点头。 现在距离天下大乱越来越近,等到天子三征辽东,届时一切火药桶都将要点燃,自己必须加快动作打牢根基。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我起草的《招兵令》。从今日起,从流民中招收青壮,凡是来投军者,每人赐安家费五贯,分良田十亩。若能在训练中表现优异,另有赏赐。“ 张猛抱拳,大声答应:“诺!“ 秦琼却皱眉道:“大哥,此举朝廷会不会……“ 萧远摆摆手:“天高皇帝远,现在是积聚力量的时候,撑死胆大的,怕个锤子。“ 秦琼和张猛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振奋。 “在马邑,大哥现在名望很高,征兵应该会顺利。” 是的,这几个月来,萧远的仁义之名已经渐渐在马邑四郡传开。 他不仅兴利除弊,而且免费提供高产种子,鼓励农桑,恪守军纪,三千边军他下狠心处决了几个罪大恶极的兵痞,收获了边地的民心。 三千边军各有统制,他暂时不会收买人心,这样的后果严重,现在的他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新城那里的守备一定要掌握在我们手里,那里的人心必须属于我们。“ 萧远仿佛随意的继续话语道。 张猛和秦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 “大哥,“张猛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我们干什么?“ “战马不足,我们要想办法去弄。” “大哥的意思是去抢?”张猛浑身的细胞都沸腾了。 萧远哈哈大笑:“抢?不,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正规军队,是合法的!“ 他走到校场边的一块大石前,那石头上铺着一张地图,正是雁门郡及周边的地形图。 “你们看,如今雁门郡虽然太平,但那是因为有郡守大人镇守。可一旦天下大乱,这里必将成为战场。“ 他手指向东南:“往东,是河北窦建德的地盘;往南,是瓦岗军的势力范围;往北,是突厥人的草原。雁门郡夹在其中,迟早会卷入战火。“ 秦琼若有所思:“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要趁乱出击?“ “不错。“萧远点头,“乱世之中,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与其等着被人吞并,不如主动出击,抢占有利地形,积累实力。“ 张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大哥英明!俺老张早就想打一仗了!“ 秦琼却冷静地问道:“大哥,我们的目标是?“ 萧远指了指一个地方,话语道:“就是这里!” 秦琼和张猛凑上头,均长吸一口气:“灵武郡?” “没错,”萧远冷声道,“去年灵武郡贼寇白瑜娑劫掠牧马,北连突厥,我们先灭了他。” 秦琼目光大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话语道:“大哥,恐怕你的目标不仅仅是粮食吧?” 萧远哈哈一笑,道:“没错,我们缺战马,又不想花钱买,灵武郡有马,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岂有不拿之理?” 秦琼心中不由得钦佩万分。 大哥果然目光长远,将来在乱世之中,必有一席之地。 甚至—— 想到这里,秦琼心中一片火热。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打完灵武郡,我们再转战平原郡,今年三月,反贼李德逸聚众数万,陷平原郡,称‘阿舅贼’,有粮食至少十万石,这些都是我们的!” “大哥,可以干!” 就在兄弟三人谋划之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报!紧急军情!“ 萧远眉头一皱:“何事?“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禀将军!杨玄感兵败身亡!“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萧远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震。 杨玄感,败了。 那个曾经聚众十万、威震天下的杨玄感,终究还是败在了自己的短视和愚蠢上。 当初,李密曾为杨玄感献上上、中、下三策:上策是率军北上蓟州,占据山海关,扼守隋炀帝回师的咽喉要道,同时联合高丽军夹击隋军,待隋军粮尽军心大乱时,可轻松活捉隋炀帝,一举掌控天下。 中策是率军西进,直奔关中,放弃沿途城池不攻,快速夺取长安,以长安为根据地,收拢关中豪杰与百姓,凭借关中的险固地势与富饶物产,徐图天下。 下策是率军南下,攻打东都洛阳,以洛阳为据点号令四方,但需速战速决,若百日之内无法破城,隋军援军赶到,必陷入被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马邑起新城,兵发灵武郡(第2/2页) 然而,缺乏远见的杨玄感却执意选择下策,他认为“百官的家口都在洛阳,拿下洛阳,可震慑朝中百官”,且“附近有城池却不攻取,无法彰显起义军的威严”。 这时,东都洛阳由越王杨侗留守,刑部尚书卫玄、左御卫大将军樊子盖率军坚守,凭借洛阳城的坚固防御与充足粮草,杨玄感屡攻不破,双方陷入僵持。 九月中旬,隋军援军陆续赶到,宇文述、屈突通、来护儿等大将率军分路包围起义军,杨玄感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此时他才意识到决策失误,决定放弃攻打洛阳,转而按照李密的中策西进关中,试图夺取长安建立根据地,但战机已失。 途经弘农郡时,杨玄感听信当地百姓“弘农郡城池空虚,粮草充足”的传言,率军攻打弘农郡,再次延误西进时机,被隋军追兵赶上,陷入重围。 大业九年十月初一,杨玄感率军突围至董杜原,被宇文述、屈突通率领的隋军主力追上,杨玄感走投无路,不愿受辱,令其弟杨积善杀死自己,一场原本有九成胜算的起义就这样失败了,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不到。 “大哥,“秦琼低声道,“杨玄感败了,我们要抓紧机会。“ 萧远点点头:“杨玄感虽败,但隋军也元气大伤。宇文述、来护儿等大将虽然获胜,但麾下兵马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杨玄感的起兵撕开了隋朝的遮羞布,让天下人看到了朝廷的外强中干。“ 萧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息。 这是属于乱世的气息,也是属于英雄的气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将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 “杨玄感只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的死,会成为压垮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接下来,天下将进入群雄逐鹿的时代。“ “厉兵秣马,三日后,兵发灵武郡!” …… 当日午后,萧远便召来秦琼、张猛与孙安,密室议事。 马邑关和马邑新城的内政已经全部委托给孙安,这让一直都困守文书房的他如鱼得水,这短时间已经对萧远死心塌地,他的野心也如野草一样蔓延。 在萧远带兵讨贼期间,他是留守的不二人选。 “老孙,”萧远端坐主位,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日后我将率军出征灵武,但雁门郡不可无主,需劳你暂代我镇守此处。” 孙安点点头,目光灼灼。 “属下遵命!只是将军出征,三千边卒各有统制,若突厥来犯,属下恐难以支撑。” 萧远早已思虑周全,从怀中取出一枚兵符递给他。 “这是边卒调兵符,你可全权调度三千边卒,严守城池,紧闭城门,无论城外发生何种动静,切勿妄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命人在守备府外设下围挡,对外宣称我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无法理事,由你代为处理郡中事务,稳住人心。” “属下明白!” 孙安接过兵符,心中涌起“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请将军放心,属下定守好雁门,静候将军凯旋。” 萧远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孙安,郑重话语道:“孙哥,三日后辰时,打开锦囊,依计行事。” “诺!” 安排好留守事宜,萧远转头看向秦琼与张猛,语气转为凝重。 “此次奔袭灵武,乃是我们的第一仗,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拖延。白瑜娑聚众劫掠,虽有一定势力,但多是乌合之众,且与突厥勾结,不得人心,这是我们的优势。” 秦琼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哥放心,末将已探查过灵武郡的地形,白瑜娑的巢穴在灵武城西的牧马坡,那里地势开阔,便于骑兵作战,但也无险可守。我麾下二百骑兵,可作为先锋,率先突袭,打乱其部署。” 张猛也不甘示弱,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俺带二百步兵,紧随骑兵之后,负责清剿残余贼寇,抢占牧马坡的粮囤与马厩,绝不让一匹战马、一粒粮食流失!” 萧远微微点头,赞许道:“好!叔宝率骑兵为先锋,重点突袭贼寇主营,斩杀头目;公明带步兵跟进,巩固阵地,清点物资;剩余一百弓箭手,由我亲自率领,埋伏在牧马坡两侧的山林中,负责狙击逃窜之敌,掩护主力进攻。” 他顿了顿,又强调道:“此次奔袭,贵在隐蔽、迅速。我们昼伏夜出,避开沿途的村落与驿站,不走大路,专走山间小径,务必在五日之内抵达灵武,打白瑜娑一个措手不及。另外,所有人都要换上便装,兵器藏于行囊之中,抵达目的地后再统一换装,避免引起沿途官府与贼寇的警觉。” “遵命!”秦琼与张猛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斗志。 这是他们追随萧远后的第一仗,两人都想立下头功,不辜负萧远的信任。 接下来的三日,萧远一边对外营造自己病重的假象,让孙主簿每日在守备府外通报“病情”,稳定雁门郡的民心与军心。 一边暗中调度部队,清点装备、筹备粮草,为奔袭做最后的准备。 改进后的弓箭已全部装备到位,弓身坚韧,箭矢锋利,弓箭手们反复演练,早已熟悉了新弓箭的射程与力道。 用基础冶金术打造的陌刀与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穿在士卒身上,既轻便又坚固,极大地提升了防护力与杀伤力。 六百骑兵的战马,虽然尚未全部配备马蹄铁,但萧远已命人连夜赶制,确保出征前能为先锋骑兵的战马装上,提升机动性。 出发前夜,萧远再次召集六百精卒,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坚毅的脸庞。 “兄弟们,今夜我们便出发,前往灵武,讨伐贼寇白瑜娑!此去,我们不仅要夺取战马与粮食,更要为天下百姓除害,为我们自己挣一条出路!” “愿随将军出征!誓死效忠!” 六百精卒齐声呐喊,声音铿锵有力,刺破夜空,心中的热血与斗志被彻底点燃。 第十七章 千里急行军,叔宝斩敌酋 第十七章千里急行军,叔宝斩敌酋(第1/2页) 大业十年十月初八,雁门城北的校场之上,六百精卒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 每个人都身着轻甲,牵着马匹,行囊中藏着兵器与干粮,脚步轻盈,神色肃穆,没有一丝声响,尽显特种部队的纪律与素养。 萧远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跟着秦琼与张猛。 他看了一眼郡守府方向,随后,挥手沉声道: “出发!” 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雁门城,沿着山间小径,朝着灵武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 秦琼率领的骑兵走在最前方,个个马术精湛,战马步伐轻快,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地方。 张猛带领的步兵紧随其后,即使在漆黑的山林中,也没有一人掉队。 萧远率领的弓箭手殿后。 途中,他们只在无人的山谷中短暂休息,啃几口干粮,喝几口凉水,便立刻起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萧远偶尔会召来秦琼,询问前方的路况与探查情况,调整行进路线,确保奔袭的隐蔽性与速度。 秦琼果然不负所托,凭借着丰富的行军经验,多次避开了沿途的贼寇哨卡与官府巡查,带领队伍一路畅通无阻。 张猛则时刻关注着队伍的状态,确保队伍的战斗力不受影响。 第四日黄昏,队伍终于抵达了灵武郡境内,距离白瑜娑的巢穴牧马坡,仅剩不到三十里路程。 萧远下令队伍在一处隐蔽的山林中扎营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次日清晨发起突袭。 营帐之中,萧远、秦琼与张猛围坐在篝火旁,借着微弱的火光,再次研究作战计划。 “大哥,根据斥候探查,白瑜娑麾下约有五千贼寇,其中骑兵一千余人,其余都是步兵,且大多是劫掠来的流民,战斗力不强。” 秦琼指着地上简易的地形图,缓缓说道,“牧马坡的主营设在中央,周围有几处小营寨,分别驻扎着贼寇的哨兵与后勤人员,粮囤与马厩在主营的西侧,有两百贼寇看守。” 张猛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哥,明日清晨,俺带步兵直接冲过去,拿下粮囤与马厩,绝不让那些贼寇有机会烧毁粮食、赶走战马!” 萧远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急躁。明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贼寇最为懈怠,我们趁此时机发起突袭。二弟,你率二百骑兵,分两路突袭主营两侧的小营寨,斩杀哨兵,打乱贼寇的部署,然后汇合,直捣主营,目标是白瑜娑本人。” “三弟,你带一百五十步兵,在骑兵突袭后,迅速冲向西侧的粮囤与马厩,清剿看守的贼寇,守住物资,同时派人将战马与粮食转移到安全地带。” “我带一百五十弓箭手,埋伏在牧马坡两侧的山林中,一旦有贼寇逃窜,立刻狙击,同时掩护骑兵与步兵作战,防止贼寇反扑。” “记住,此战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恋战。斩杀白瑜娑后,迅速清点物资,带着战马与粮食撤离,避免夜长梦多。毕竟我们孤军深入,若被灵武郡的官府或突厥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秦琼与张猛连连点头,心中对萧远的谋略更加钦佩:“大哥考虑周全,我们一定照办!” 篝火跳动,映照萧远沉寂的脸皮。 这是他穿越而来的第一仗,也是他逐鹿天下的起点,只能胜,不能败。 白瑜娑只是他崛起路上的第一个垫脚石,往后,还有更多的强敌在等着他。 手中有精锐之师,身边有良将辅佐,还有系统加持,他有信心,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次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薄雾笼罩着牧马坡,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白瑜娑的营寨中,贼寇们还在熟睡,偶尔有几个哨兵打着哈欠,神情懈怠,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千里急行军,叔宝斩敌酋(第2/2页) 萧远站在山林中,抬手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秦琼率领二百骑兵,如同两支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冲出山林,朝着牧马坡两侧的小营寨疾驰而去。马蹄声被薄雾掩盖,只有锋利的刀刃,在微光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一场精心策划的千里奔袭,正式拉开序幕。 …… 白瑜娑是马奴出生,为人虽然狡诈,但并没有多少军事才能。借着杨广二征高句丽,突厥南下之际,鼓动灵武郡马奴造反,形成了一股马贼势力。 他与突厥勾结,劫灵武郡四镇,杀害无数边关百姓,其罪恶罄竹难书。 对于这样的恶贼,萧远绝不手软,必须赶尽杀绝。 马蹄踏破晨雾,寒刃划破寂静,秦琼率领的二百骑兵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瞬间冲至牧马坡两侧的小营寨。 营寨中的贼寇还在睡梦中,有的甚至来不及睁眼,便已被骑兵的马刀斩于帐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营帐的被褥。 “敌袭!敌袭!” 直到有哨兵被秦琼一枪刺穿胸膛,临死前的嘶吼才惊醒了营寨中的贼寇。 混乱瞬间爆发,衣衫不整的贼寇们四处逃窜,有的摸起兵器胡乱抵抗,有的则吓得跪地求饶,完全没有章法可言。 这些乌合之众,平日里只敢劫掠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 秦琼手持长枪,身先士卒,枪尖所指,无人能挡。 一名贼寇头目挥舞着大刀朝他砍来,秦琼侧身避开,长枪顺势一挑,便将其挑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白瑜娑何在?”秦琼声如洪钟,响彻整个营寨,吓得贼寇们魂飞魄散。 另一侧,张猛率领的一百五十步兵紧随其后,陌刀在手,势如破竹。 改进后的陌刀锋利无比,加上基础冶金术的加持,一刀下去,既能斩断贼寇的兵器,也能直接劈穿他们简陋的铠甲。 张猛虎吼一声,陌刀横扫,数名冲上来的贼寇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溅了他一身,更显凶悍。 萧远站在山林高处,手持弓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 他身体素质比不上兄弟,不过好在他点亮了射手功能,加上后世他时常去练习射箭,勉强算个神射手。 他麾下的弓箭手早已拉满弓弦,对准那些试图逃窜的贼寇,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射出。 改进后的弓箭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每一支箭矢都能精准命中目标,要么穿透贼寇的胸膛,要么射穿他们的膝盖,让其失去反抗之力。 白瑜娑在主营中被惊醒,听闻有敌军突袭,顿时怒不可遏。 他披甲提刀,带着心腹亲卫冲出营帐,想要组织贼寇抵抗,却见营寨早已乱作一团,自己的部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对方的士卒肆意斩杀。 “一群废物!” 白瑜娑怒吼着,挥刀冲向秦琼,想要亲自斩杀敌军主将,稳住阵脚。 “贼首白瑜娑,休走!”秦琼见白瑜娑现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拍马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手,刀枪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 白瑜娑虽有几分蛮力,且常年劫掠,身手也算矫健,但在秦琼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秦琼的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力道雄浑,招招致命。 十几个回合下来,白瑜娑便已气喘吁吁,手臂发麻,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惊,想要抽身逃窜,却被秦琼识破意图。 秦琼趁其不备,长枪一送,精准地刺穿了白瑜娑的胸膛,枪尖从后背穿出,鲜血喷涌而出。 白瑜娑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枪尖,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缓缓倒了下去,这个为祸灵武、勾结突厥、残害百姓的贼首,终究死在了秦琼的枪下。 第十八章 组建玄锋营,蒸蒸马邑城 第十八章组建玄锋营,蒸蒸马邑城(第1/2页) “贼首已死!降者免死!” 秦琼拔出长枪,高举过头顶,大声呐喊。 营寨中的贼寇听闻白瑜娑被杀,顿时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少数负隅顽抗者,也很快被萧远的弓箭手清剿干净。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厮杀声、惨叫声渐渐平息。 萧远的六百特种兵,凭借着远超贼寇的武器装备和严明的纪律,以极小的伤亡,彻底击溃了白瑜娑麾下的一千多马贼,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兵器。 “大哥!” 远远地,秦琼拎着贼首白瑜娑的脑袋过来,脸上还沾着血污。 “二弟好武艺!” 萧远赞叹。 “大哥,我们在营帐里发现了一批奴隶。” 这些奴隶大多是被白瑜娑劫掠而来的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麻木。 萧远看着他们,心中不禁一沉,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他不由得升起了怜悯之心。 “大人,”一个奴隶大着胆子跪倒在地,语气哽咽,“感谢大人救命之恩。” 若不是萧远等人,这些人恐怕没有生路。 白瑜娑这些贼寇毫无人性,甚至有些女奴孩子被他们女干淫之后,化为了他们的口粮,被这群贼寇称之为“两脚羊”。 “所有人都起来吧,你们自由了。” 奴隶们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敢置信,直到看到白瑜娑的头颅,才渐渐相信自己真的被救了。 就在这时,萧远的目光被人群中的一名女奴吸引住了。 那女子瘦瘦小小,约莫十来岁年纪,虽然衣衫破旧、脸上抹着烟灰,难辨真容。但身姿纤细,却脊背挺直,眼神中没有其他奴隶的麻木与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超乎异常的沉静。 如同寒风中的一株寒梅,坚韧而不屈。 她站在人群的角落,默默低着头,却依旧能让萧远注意到她的与众不同。 他收回目光,对秦琼和张猛沉声道:“时间紧迫,兵贵神速,我们不能在此久留。三弟,你带人清点物资,重点清点战马,务必将所有可用的战马都带走;二弟,你带人护送这些奴隶,整理队伍,准备撤离。” “遵命!”秦琼与张猛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张猛带人赶到西侧的马厩,只见里面养着六百多匹战马,都是白瑜娑劫掠而来的良驹,个个膘肥体壮。 “太好了!这么多战马!” 张猛大喜过望,立刻安排士卒清点战马,为每一名骑兵配备两匹战马,确保返程途中的机动性。 有些周边的百姓,萧远给了一些粮食,让他们返回故里。 还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他也只能带着返回雁门郡。 那名身材纤细的女奴也跟着萧远的队伍返回。 萧远匀出一些战马,让一些女奴乘坐。 深夜时分,萧远率领队伍,带着六百多匹战马、缴获的粮草兵器,以及救下的奴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牧马坡,朝着雁门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六百悍卒身着玄甲,手持陌刀与改进后的弓箭,身姿挺拔,纪律严明,与来时的隐蔽不同,返程时的他们,多了几分凯旋的威严。 这一战,萧远的六百特种兵一战成名。 他们以少胜多,摧枯拉朽般击败了为祸一方的马贼,斩杀贼首白瑜娑,劫走大量战马与物资,却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返回雁门郡途中,路过葫芦谷时,远远的山头,一队士兵缓缓靠近。 为首的青衣官服,正是主簿孙安。 “大人回来了。” 孙安欣喜迎上前来。 “幸不辱命,好在后手没有用上。” 萧远笑道。 他临行前给了孙安一个锦囊,让他带一千精兵于葫芦口接应,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好在六百“玄锋营”够强,而这些马贼也实在拉跨。 回到雁门郡,孙安把奴隶安置在马邑新城的秘密军营,让他们为士兵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其中几个女奴,萧远也做了安排,让她们进入商队,也算是在雁门郡有了安身之所。 至于那名女奴,萧远有些头疼。 这孩子一直不说话,问什么都无动于衷,也不离开,只是跟着萧远,令他有些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组建玄锋营,蒸蒸马邑城(第2/2页) 后来,他只好让那名女奴跟在自己身后,充当侍女。 如此过了半个月。 萧远一直关注北地情报,发现这次千里奇袭掀起了无数风波。 灵武郡的官府也好,周边的贼寇势力也罢,甚至是北方的突厥人,都只知道牧马坡的白瑜娑被一支神秘的精锐部队歼灭,却不知道这支队伍来自何方,首领是谁。 一时之间,北地四郡风声鹤唳,几家大的势力都暗中追查,却毫无头绪。 但萧远没管这些,他依然按部就班地开始在马邑新城的经营。 有了战马和粮饷,萧远又补充了四百特种兵,他手下的私兵一下子到了一千之数。 他为这支队伍取名“玄锋营”。 灵武一战,完美达成了战略目标,不仅夺取了急需的战马与物资,扩充了实力,更打出了玄锋卒的威名。 日后,这三个字将名震天下,让所有强敌闻风丧胆。 …… 大业十年六月,杨广巡幸博陵。 七月,遣杨义臣、吐万绪、王世充讨伐刘元进。 八月,杜伏威、辅公祏于齐郡举兵,转入淮南。 天下乱成了一锅粥。 杨玄感虽然伏诛,但天下并不安稳。 他的首席谋士李密带着一部分的叛军逃到了瓦岗寨,开启了他另一段波澜壮阔的造反生涯。 炀帝大肆株连,株连三万余人。 很多与杨玄感有关系的门阀大族纷纷反抗,乱世真的来了! …… 大业十年十一月丙申日,朝廷下来旨意,擢升马邑关守备、屯骑尉,总领马邑关四镇兵马,防范突厥来犯。 这应该是义父杨义臣凭借平叛之功为萧远争取而来的名位。 这一次,杨义臣平定刘元进之乱,被调回了洛阳,已被加封为兵部尚书、上柱国(正三品)、梁郡公。 朔州(燕州)应该很快会调来一位新的郡守。 马邑新城的晨光,总是被校场的呐喊声唤醒。 自灵武奔袭归来,萧远便彻底投入到马邑新城的经营之中,每日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练兵、经商、屯田、冶炼,每一件事都关乎着他日后逐鹿天下的根基,容不得半分懈怠。 天刚蒙蒙亮,萧远便已身着劲装,出现在城北校场。 此时的校场之上,一千名玄锋营士卒早已列队完毕,身着统一的玄甲,手持陌刀与改进后的弓箭,身姿挺拔如松,肃穆无声。 秦琼与张猛分立两侧,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卒训练。 “今日操练,骑兵练奔袭迂回,步兵练陌刀阵,弓箭手练精准狙击,午时考核,不合格者,加练两个时辰!” 萧远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玄锋营要的不是乌合之众,是能以一当十、所向披靡的精锐!他日驰骋沙场,你们要靠手中的刀、身上的甲,护自己、护兄弟、护这雁门百姓!” “遵命!” 一千名士卒齐声应和,声震四方。 秦琼随即带领骑兵出列,战马奔腾,蹄声如雷,二百骑兵分成两队,相互迂回包抄,动作娴熟流畅,尽显玄甲铁骑的威势。 张猛则带领步兵演练陌刀阵,陌刀林立,整齐划一,挥刀时寒光闪烁,气势逼人。 弓箭手则列队立于校场东侧,拉弓、搭箭、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精准命中远处的靶心。 得益于改进后的弓箭,弓箭手的射程与杀伤力较之前又有提升。 萧远游走在校场之间,目光锐利,仔细观察着每一名士卒的动作,时不时上前纠正,亲自示范枪法与箭术的要领。 秦琼的枪法精妙,他便让秦琼负责骑兵与步兵的武艺训练。 张猛勇猛过人,便让他负责士卒的体能与阵法演练,两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玄锋营的战力也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中稳步提升。 上午的练兵结束后,萧远便匆匆返回守备府,召见商队的负责人。 自他组建商队以来,短短数月,便已打通了雁门与太原、上党之间的商道,主要经营粮食、布匹、兵器等物资,既为玄锋营筹备了充足的粮饷,也为雁门郡的百姓带来了生机。 四郡之地,萧远的名望也随之越来越高。 第十九章 新式屯田法,红袖添清香 第十九章新式屯田法,红袖添清香(第1/2页) “大人,这是本月商队的账目,以及各地物资的报价。” 商队的负责人姓陈,名唤陈信,是马邑城“威远商行”的掌柜,也是最早和萧远合作的商人。 随着萧远的地位越来越高,他对萧远的态度也越来越恭敬。 现在萧远已经成为了四郡的实际掌控者,他便顺势拜萧远为主,正式成为萧远的属下。 递上账册,陈信恭敬地站在一旁,静候吩咐。 “太原那边的粮食价格有所回落,我们可趁机囤积一批。上党郡的铁矿储量丰富,若能签下长期供应协议,对我们的冶炼坊大有裨益。” “找一些机灵的中间人掮客,不要漏我们的底。” 萧远接过账册,仔细翻阅,淡淡吩咐道。 “诺!” 陈信心中微颤。 铁器交易,是砍头的大罪,在大人眼里,却是如此轻描淡写。 陈信的心头一阵火热。 天下动乱,只有跟着这样的主公,方有一番作为。 没有理会陈信丰富的内心活动,萧远继续吩咐道: “粮食囤积五千石,务必妥善储存,以防日后战乱缺粮。铁矿协议尽快签下,价格可以适当让步,但必须保证铁矿的质量与供应量。另外,让商队留意草原上的战马,若有良驹,不惜代价收购,玄锋营的骑兵还需扩充。”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陈信应声退下。 萧远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马邑新城周边的平原地带,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屯田之事。 乱世之中,粮草是根本,系统里面的一百万石粮食是乱世立足之本,之前用于安置流民,已经拿出了十万石,唯有屯田,才能实现粮草自给自足,无后顾之忧。 他随即呼唤系统:“系统,解锁屯田相关的技术,所需声望值从当前数值中扣除。” 【叮!当前可解锁升级屯田技术(消耗50声望值),可提升粮食产量,适用于平原、河谷地带耕种。】 【叮!消耗声望值50点,当前声望值:3588点。】 没错,因为灵武郡剿灭马匪,萧远收获了两千余声望值。 萧远立刻召来孙安,命他组织马邑新城的流民开垦新城城北的土地,把升级屯田法和高产种子,一并交给了孙安。 孙安如获至宝,仿佛像做梦一样。 “大人,这……这法子从而得来?粮食产量真有如此高吗?” 他语气颤抖,简直不可置信。 按照这种屯田法,加上大人提供的那种神奇的种子与农具,那来年定是一个丰收年。 不仅雁门郡四县百姓可以温饱,也能为玄锋营提供稳定的粮草来源。 孙安办事牢靠,萧远便将此事安排给他和郡守府的官僚去做。 接到命令,拿到萧远详细书写的屯田法,孙安按照萧远的吩咐,去城北粮仓接收新种子。 系统已将种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城北的粮仓里。 午后,萧远又前往位于城西侧的冶炼坊。 自解锁基础冶金术后,他便下令建立冶炼坊,召集郡内的能工巧匠,按照系统传授的方法,改进兵器与铠甲的锻造工艺。 此时的冶炼坊内,炉火熊熊,工匠们各司其职,捶打声、锻造声不绝于耳,一块块铁矿石在高温下熔化成铁水,再经过锻打、淬火,制成锋利的陌刀、坚韧的玄甲,以及改进后的弓箭箭矢。 “大人,按照您传授的方法,我们锻造的陌刀,锋利度与坚韧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而且锻造速度也加快了。” 冶炼坊的工匠头目上前禀报,脸上满是钦佩,“只是铁矿的冶炼效率还能再提升,若能有更好的鼓风设备,便能提高炉温,提升铁水质量。” 萧远点点头,心中记下此事:“此事我会留意,后续会解锁相关技术。你们务必严把质量关,每一件兵器、每一副铠甲,都要经过严格检验,不得有丝毫马虎,玄锋营的士卒,要用最好的装备。” 忙碌的日子里,唯一的一抹温柔,便是来自那个被救下的女奴。 自从萧远让她跟在身边充当侍女,这半个月来,她依旧沉默寡言,却十分勤快,每日默默打理着萧远的起居,端茶送水、整理书房,做得井井有条,从不偷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新式屯田法,红袖添清香(第2/2页) 这日傍晚,萧远练兵归来,浑身是汗,刚走进书房,便看到那名女奴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低着头,依旧不说话。 萧远看着她脸上依旧未褪尽的烟灰,以及破旧的衣衫,心中微动,说道:“你去后院的厢房,找一身干净的衣物换上,再好好洗漱一番,以后不必总穿着这身破衣服。” 女奴浑身一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转身默默退了出去。 萧远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觉得,这般坚韧的姑娘,不该一直这般狼狈。 约莫半个时辰后,女奴再次出现在书房门口,犹豫着没有进来。 萧远抬头望去,瞬间怔住了。 洗漱干净后的她,褪去了脸上的烟灰,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眉如远山,眸如秋水,肌肤白皙,虽不施粉黛,却难掩倾城之貌。 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挺拔,眉宇间的倔强依旧,却多了几分清冷与高贵,那份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所能拥有的,倒像是出身名门望族的贵女。 “进来吧。” 萧远回过神,语气依旧温和,没有追问她的身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愿说,他便不会强迫。 女奴轻轻走进来,依旧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不自在。 萧远看着她,忽然笑道:“以后,你就叫清禾吧,像山间的清禾一样,坚韧而干净。” 清禾微微一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柔,如同细语,这是萧远第一次听到她说话。 从那以后,萧远便把清禾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对待。 每日练兵之余,他会教清禾骑射,带着她来到校场,亲自示范拉弓、射箭的要领,清禾聪慧过人,学得极快,没过几日,便能熟练地拉开弓箭,虽精准度不及玄锋营的弓箭手,却也有模有样。 闲暇之时,萧远会教清禾写字,从最简单的笔画开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书写。 清禾学得格外认真,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渐渐变得工整秀丽,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灵动,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默寡言。 有时,萧远会亲自下厨,教清禾做饭。 他穿越前便会一些家常菜,如今在这隋末乱世,能做出一顿可口的饭菜,也算是一种慰藉。 清禾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萧远忙碌的身影,学着他的样子切菜、炒菜,偶尔出错,萧远也不会责备,只是耐心地纠正,厨房里偶尔会传来两人的低语,打破了往日的寂静。 清禾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依旧温柔内敛,却会主动为萧远端茶送水,在他练兵疲惫时,递上一块干粮;在他深夜处理事务时,默默陪在一旁,点亮一盏灯火。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警惕,看向萧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与信任,那份冰冷的倔强,也渐渐被温柔取代。 萧远也渐渐习惯了身边有清禾的存在。 忙碌了一天,回到守备府,能看到一盏灯火,能吃到一顿温热的饭菜,能听到一句轻柔的问候,心中便多了几分暖意。 他依旧没有追问清禾的身世,只是默默守护着她,教她生存的技能,让她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席之地。 日子一天天过去,雁门郡在萧远的打理下,渐渐变得井然有序。 校场上,玄锋营的士卒愈发精锐。 田野里,屯田的百姓辛勤耕种,长势喜人。 边民百姓对萧远的拥戴,已经到达了巅峰。 冶炼坊里,兵器铠甲源源不断地被锻造出来。 雁门郡的商队的足迹越来越广,粮饷与物资也愈发充足。 夜晚,萧远站在城楼,远望星空。 一阵香风吹来,清禾轻轻递过一件披风,披在萧远身上,轻声道:“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萧远回头,看着清禾温柔的眉眼,微微一笑:“无妨。清禾,你看这雁门,以后,这里会越来越好。” 清禾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憧憬:“嗯,有大人在,一定会的。” 第二十章 城头论枭雄,堂议整军纪 第二十章城头论枭雄,堂议整军纪(第1/2页) 大业十一年八月。 萧远站在马邑城的城楼上,远眺北方苍茫的草原。秦琼和张猛站在他身侧。 秋风渐起,草木开始染上金黄。 “大哥,又过了一年。”秦琼沉声说道。 “是啊。” 萧远有些惆怅,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两年了。 感慨过后,他问起秦琼杨玄感之事。 “二弟,你觉得杨玄感起兵,败在何处?” “此人刚愎自用,不听李密良言,败亡是迟早的事。” 秦琼斩钉截铁地回答。 “三弟,你说呢?” 张猛挠了挠头:“我觉得,他做出头鸟,早晚会完蛋。” 萧远大笑,点头赞许道:“不错,即使他成功杀了皇帝,占据了洛阳,以后也会失败,因为他德不配位,就如同孙坚拿到了玉玺,是取死之道。” “不过李密确实是个人物,如此迅速在瓦岗寨站稳脚步,将来必成我们心腹大患。” 秦琼若有所思:“大哥似乎对此人颇为忌惮?” “不是忌惮,是重视。” 萧远转身看向两位结义兄弟,“李密此人,出身辽东李氏,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他读过书,知兵法,有谋略,更难得的是能放下身段,与草莽豪杰结交。瓦岗寨翟让,便是他早年布下的一枚棋子。” 张猛瞪大眼睛:“大哥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萧远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总不能说,这是《隋唐演义》里的剧情。 “不过眼下,我们无需过多关注李密。”萧远话锋一转,“杨玄感虽败,但天下这锅水,已经被他彻底搅浑了。” 秦琼眼中精光一闪:“大哥的意思是……” “山东王薄,自称‘知世郎’,聚众数万,已攻陷齐郡数县。” “河北窦建德,在高鸡泊聚义,号称‘长乐王’,麾下已有两万兵马。” “江淮杜伏威、辅公佑,纵横庐江、历阳,官军屡剿不灭。” 萧远每说一处,秦琼和张猛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才只是开始。” 萧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沉重。 “杨广不会就此罢手。他还要三征高句丽,还要开凿运河,还要修建东都,大隋百姓的赋税徭役,只会越来越重。” 张猛握紧了拳头:“那朝廷就不管百姓死活了吗?” “管?”萧远冷笑,“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百姓不过是蝼蚁,是他们功业碑下的垫脚石。” 秦琼沉默许久,忽然单膝跪地:“大哥,秦琼愿随大哥,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 张猛也连忙跪下:“俺也一样!” 萧远将二人扶起,眼中闪过感动之色:“有二位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不过眼下,我们还需蛰伏。” “蛰伏?”张猛不解,“大哥刚才不是说天下将乱吗?为何不趁机起事?” “时机未到。”萧远摇头,“我们现在只有马邑一城,兵不过数千,将不过数员。此时起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走到城墙边,指着北方草原。 “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隋军,更有突厥虎视眈眈。若我们现在就竖起反旗,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秦琼点头:“大哥思虑周全。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萧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三件事。” “第一,练兵。我要在三个月内,再扩充一万精兵,把马邑四县的部队牢牢掌握在手。” “第二,屯粮。我们要尽可能多地储备粮食。马邑新城那边,流民已超过三万,这些都是我们未来的根基。要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心为我们效死力。” “第三,”萧远顿了顿,“继续讨伐李德逸,扩充兵力。” 秦琼笑了:“大哥说的是。那我们何时出发?” “秋收之后。”萧远道,“那时粮草充足,天气尚暖,正是用兵之时。” “不过在此之前,”萧远看向秦琼,“叔宝,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大哥请吩咐。” “我要你亲自去一趟新城,从流民中挑选五百少年,再组建一支‘少年营’。” 萧远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这些人,我要亲自训练。他们不识一字,不知忠君,只知效忠于我。他们将是未来玄甲军的中坚,是我萧远最锋利的刀。” 秦琼心中一凛,郑重抱拳:“秦琼领命!” …… 马邑城外的田野里,金黄的粟穗沉甸甸地垂下。农人们挥舞着镰刀,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 萧远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丰收的景象,心中感慨。 他带来的“傲霜谷”种子,果然非同凡响。这种谷物耐寒抗旱,产量比普通粟米高出三成不止。加上他推广的屯田法和水利设施,今年马邑的粮食产量,比往年翻了一番还不止。 “大人,这是各县上报的秋收账册。”孙安抱着一摞文书走来,脸上满是喜色。 萧远接过账册,快速翻阅。 雁门郡下辖四县十八乡,今年共收粟米八十万石,麦三十万石,豆二十万石。扣除赋税、军粮和储备,还能有大量结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城头论枭雄,堂议整军纪(第2/2页) “好。”萧远合上账册,“传令下去,今年农户的赋税,减免三成。军户家中若有男丁阵亡者,再减两成。” 孙安一愣:“大人,朝廷的赋税定额是固定的,我们若擅自减免,郡守府那边恐怕……” “朝廷的赋税,我自会如数上缴。”萧远淡淡道,“减免的部分,从我们自己的储备中出。” 孙安瞪大了眼睛:“我们自己出?大人,那可是十几万石粮食啊!” “粮食没了可以再种,人心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萧远看向田野中忙碌的百姓,“这些百姓,这些军户,才是我们在边关立足的根本。让他们吃饱饭,他们才会为我们卖命。” 孙安怔怔地看着萧远,忽然深深一躬:“大人仁德,孙安佩服。” “去吧,把消息传下去。让百姓们过个好年。” “诺!” 减免赋税的消息传开,马邑四县顿时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许多老人跪在田埂上,朝着郡守府的方向磕头。 军户们更是热泪盈眶,他们中许多人父子兄弟皆战死沙场,如今能减免赋税,无疑是雪中送炭。 萧远的声望,在马邑百姓中达到了顶峰。 【叮!检测到宿主实施仁政,减免赋税,收拢民心,声望值+2000!】 【当前声望值:5896】 萧远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心情舒畅。 …… 九月初,萧远在郡守府召见各县县令、县尉。 大堂之上,十余名官员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萧远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这些人大多是四镇三千兵马的将校,对他这个年轻守备,表面恭敬,心中未必服气。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三件事要议。”萧远开门见山。 “第一,秋收已毕,各县要抓紧时间清点粮草,加固城防。突厥今年虽败,但以始毕可汗的性子,必会报复。我们要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孙安起身拱手:“萧大人放心,下官已命人修缮城墙,囤积滚木擂石。只是军械多有破损,弓弩箭矢也不足,还请大人拨付。” 萧远点头:“此事我已知晓。三日内,我会拨付一批军械。另外,各县可自行招募工匠,打造兵器,所需铁料,由郡守府统一调配。” 众官员闻言,脸色稍缓。 “第二件事,”萧远继续道,“流民安置。今春以来,涌入雁门的流民已超过三万。这些人无田无地,无衣无食,若不安置妥当,必生祸乱。” 马邑新城典史李淳皱眉道:“萧大人,流民之事,下官也颇为头疼。我们已接纳流民五千余人,粮仓都快见底了。再这么下去,恐怕……” “流民不是负担,是财富。”萧远打断他,“这些人中,有工匠,有农夫,有壮丁。只要我们妥善安置,他们就能成为我们建设雁门、抵御外敌的力量。” 他取出一卷图纸,摊在案上:“这是马邑新城的规划图。我打算在新城周边,开辟三千顷荒地,分给流民耕种。头三年免赋税,三年后按普通农户征收。” 众官员围上来观看,只见图纸上城池、民居、工坊、农田划分得井井有条,不由得暗暗点头。 “此外,新城需要大量工匠,伐木、烧砖、建房,每日工钱三十文,管两顿饭。” 萧远道,“各县可将流民中的青壮送往新城,既解决了他们的生计,也加快了新城建设。” 李淳眼睛一亮:“此法甚好!下官回去就办!”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流民问题困扰他们已久,如今有了解决办法,自然乐见其成。 “第三件事,”萧远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军纪。” 众人心中一凛。 “近日我收到举报,有军官克扣军饷,虐待士卒,甚至纵兵抢掠百姓。”萧远目光如刀,扫过在场几名武将,“可有此事?” 堂下一片寂静。 几名四镇官兵武将低下头,不敢与萧远对视。 萧远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善阳校尉刘威,克扣军饷三百贯,强占民田五十亩,逼死农户三人。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一名满脸横肉的武将猛地站起,色厉内荏道:“萧大人,此乃诬陷,我乃朝廷正六品昭武校尉,大人,你恐怕没资格审我?” “资格?”萧远缓缓起身,走到刘威面前,“就凭我现在是雁门郡最高军事长官,就凭杨义臣大人临行前将雁门防务全权托付于我,就凭你触犯的是大隋军法、是百姓的天理!” 他猛地提高声音:“来人!” “在!”四名亲兵应声而入。 “将刘威拿下,押入大牢。所克扣军饷,双倍返还士卒。所强占民田,悉数归还原主。逼死人命,按律当斩,三日后,校场行刑!” “你敢!”刘威暴喝一声,伸手就要拔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秦琼如鬼魅般出现在刘威身侧,一记手刀砍在他手腕上。 刘威惨叫一声,佩刀落地。秦琼顺势拧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第二十一章 杀鸡以儆猴,平原“阿舅贼” 第二十一章杀鸡以儆猴,平原“阿舅贼”(第1/2页) 堂上众官员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早知道萧远手下有猛将,却没想到猛到这个程度。 萧远看都不看在地上挣扎的刘威,目光扫过其他武将:“还有谁,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军法之上?” 一片死寂。 “既然没有,那就给我记住。”萧远一字一顿,“在我的麾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无论你是校尉还是士卒,触犯军法,一律严惩不贷!” “诺!”众将齐声应道,声音中已带上了敬畏。 萧远满意地点点头:“都散了吧。三日后校场行刑,所有军官必须到场观刑。” “是!” 众人鱼贯而出,堂中只剩下萧远、秦琼和张猛。 张猛咧嘴笑道:“大哥,你这招杀鸡儆猴,真痛快!那刘威仗着是太原王氏的远亲,在雁门作威作福多年,早就该杀了!” 秦琼却皱眉道:“大哥,刘威毕竟是太原王氏的人,我们这么杀了他,会不会……” “会得罪王氏?”萧远冷笑,“得罪就得罪了。乱世将至,这些门阀世家,迟早都是我们的敌人。现在不立威,将来如何统兵?” 他拍了拍秦琼的肩膀:“叔宝,你要记住,治军如治铁,需千锤百炼,方能成钢。心慈手软,是练不出铁血雄师的。” 秦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少年营挑选得如何了?”萧远问道。 “已挑选出五百人,都是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年,身家清白,体格健壮。” 秦琼道,“只是他们大多不识字,也不懂规矩,需要从头教起。” “不识字更好,白纸才好作画。” 萧远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从明天开始,我亲自训练他们。我要教的,不是忠君爱国,而是忠于我萧远,忠于我们共同的理想。” “理想?”张猛挠头。 “对,理想。”萧远望向堂外辽阔的天空,“一个没有门阀垄断,没有贪官污吏,百姓能吃饱饭,军人有尊严的天下。” 秦琼和张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火焰。 三日后,校场。 三千边军列阵而立,鸦雀无声。 高台上,萧远端坐正中,两侧是雁门郡各县的文武官员。 台下,刘威被五花大绑,跪在刑场中央。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萧远起身,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将士。 “今日在此行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立规矩。” 他的声音通过简易的铁皮喇叭,传遍整个校场。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曾经被克扣过军饷,被军官欺压过,被上官轻视过。我也知道,你们当兵吃粮,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为了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台下,许多士卒低下了头。 “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在雁门,在我的麾下,这一切都要改变!” 萧远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会按时足额发放军饷,我会公正地论功行赏,我会严厉地惩罚违纪。我要你们知道,你们不是任何人的奴仆,你们是大隋的军人,是保卫家园的勇士!” “你们的刀,应该砍向敌人,而不是指向百姓。你们的勇气,应该用在战场上,而不是欺压弱者。” 他指着台下的刘威:“此人,克扣军饷,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按大隋军法,当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杀鸡以儆猴,平原“阿舅贼”(第2/2页) “今日,我就用他的人头告诉你们,也告诉雁门的所有百姓——在我萧远治下,法纪如山,绝不容情!” “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寒光闪过。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台下,三千将士寂静无声,但许多人的眼中,已燃起了久违的光。 萧远转身,看向台侧的秦琼和张猛,微微点头。 乱世将临,他需要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的军队。而建立这样的军队,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旧有的等级和规矩,重塑军魂。 刘威的人头,就是这第一步。 …… 行刑之后,萧远雷厉风行地整顿军纪。 他任命秦琼为军法官,组建了一支五十人的督察队,专门查处军中违纪。又提拔了一批出身寒门、有能力的中低级军官,替换掉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子弟。 短短半个月,雁门边军的风气为之一变。 军饷按时发放,训练严格有序,官兵关系也明显改善。更重要的是,萧远下令,将军中空额全部补满,三千边军,终于实打实地有了三千人。 与此同时,新城的建设也在加速。 两万流民在孙安的指挥下,伐木、烧砖、挖地基,干得热火朝天。萧远从系统中兑换的水泥配方,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混合了碎石砂子的混凝土,浇筑出的城墙坚固异常,进度也比传统的夯土筑城快上数倍。 到九月底,新城城墙正式完工。 远远望去,高高的城墙足有五丈,固若金汤。较马邑旧城坚固了不知道多少倍。 新城内规划了居民区、工坊区、军营区、仓储区,井井有条。 萧远正式将之命名为“镇北城”,取镇守北疆之意。 而萧远最关注的,还是那一千特种兵和三百少年营。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校场上就会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一千特种兵在张猛的操练下,进行着残酷的训练:负重越野、攀爬城墙、刀枪对抗、弓弩射击…… 萧远将后世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加以改良,融入这个时代的战争特点,打造出一套独特的训练体系。 而三百少年营,则由萧远亲自训练。 这些少年大多出身贫寒,有的甚至是孤儿,对萧远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 萧远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算术,教他们兵法,更教他们忠诚。 “你们记住,从今天起,你们没有父母,没有家族,没有过去。” 萧远站在队列前,声音冰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我萧远的兵。你们只有一个使命——服从我的命令,至死方休。” 少年们挺直胸膛,齐声高呼:“誓死效忠大人!” 萧远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完全属于自己、只听命于自己的近卫军。这些少年,就是这支军队的种子。 训练之余,萧远开始着手实施他针对平原郡“阿舅贼”李德逸的计划。 他派出了三批斥候,化装成商人、牧民,潜入平原郡,打探情报。 同时,通过商队,与平原郡的一些下层官兵取得联系,许以重利,换取他们的信息。 第二十二章 骑兵出镇北,闪电破平原 第二十二章骑兵出镇北,闪电破平原(第1/2页) “陈信和突厥阿史那部落交易,以琉璃和肥皂换来了战马两百,加上上次缴获的三百战马,我们的骑兵可以成建制了。” 秦琼走来,脸上带着喜色。 张猛更是兴奋:“大哥,那些战马真不错!俺看了,好多都是突厥良马,比咱们军中的马强多了!” 萧远点点头:“骑兵就让三弟先带起来。” “诺!”张猛高兴地大声答应。 “另外,”萧远顿了顿,“从白贼俘虏中挑选五百精壮,补充入军。告诉他们,跟着我萧远,有饭吃,有饷拿,有功立。不愿意的,发给路费,让他们回家。” 秦琼一怔:“大哥,会不会养虎为患?” “他们没有选择。” 萧远淡淡道:“我们要争天下,就不能只靠马邑一地的兵源。这些俘虏虽是贼兵,经过我们的甄别剔除,并未为恶太深,只要我们待之以诚,他们未必不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秦琼若有所思,最终抱拳:“大哥胸襟,小弟佩服。” …… 回到郡守府,萧远立即召集秦琼、张猛、孙安、陈信等人议事。 萧远开门见山,“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以一千特种兵为骨干,以五百俘虏兵为补充,再招募五百新兵,‘玄锋营’必须要保持三千建制,叔宝,此事由你负责。我要在半年内,看到一支真正的铁骑。” 秦琼抱拳:“秦琼领命!” “第二件事,镇北城要加快进度,年底前必须完工。同时,在城中设立工坊,打造军械。孙安,你从流民中招募工匠,让马邑城的工匠所的老工匠带一带,我会提供新的冶炼技术和图纸。” 孙安点头:“大人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第三件事,”萧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准备兵法平原郡。” 张猛藤地站起身,大声道:“平原郡?大哥,咱们准备征讨‘阿舅贼’李德逸吗?” “不错。” 萧远冷然话语道,“李德逸聚众数万,劫掠州县,手中有粮食有兵源。这些都是我们急缺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秦琼皱眉:“大哥,平原郡距此八百余里,中间隔着太行山,大军行进不易。况且李德逸拥兵数万,我们只有六千人,兵力悬殊啊。” “兵贵精不贵多。”萧远道,“李德逸部虽众,却是乌合之众,军纪涣散,装备简陋。我军虽少,却是百战精锐,装备精良。此战,有七成胜算。”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们不是去强攻,而是智取。” “如何智取?” 萧远取出一封信:“这是我以雁门郡守备的名义,写给李德逸的劝降信。信中许以高官厚禄,邀他来雁门共商大计。以李德逸的贪婪,必会心动。” 张猛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要招安他?” “招安是假,诱杀是真。” 萧远眼中寒光一闪,“我会在信中约定,在太行山中的黑风谷会面。那里地势险要,易设伏兵。只要李德逸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秦琼倒吸一口凉气:“此计未免太过行险。万一李德逸不来,或者带大军前来,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们需要双重准备。”萧远道,“若李德逸中计,我们就在黑风谷设伏,一举擒杀。若他不来,我们就改变计划,化装成商队,潜入平原城,里应外合,夺城取粮。” 他看向秦琼和张猛:“此事需要精锐中的精锐。我准备带一千特种兵,三百少年营,执行这次任务。叔宝留守马邑,整训玄甲军。三弟随我同行。” 秦琼急道:“大哥,还是让我去吧!你是主帅,岂可行险?”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去。” 萧远智珠在握,“这一战,关乎我们未来一年的粮草储备,关乎雁门数万军民的生死。我必须亲自去,才能随机应变。” 他拍了拍秦琼的肩膀:“叔宝,马邑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是雁门最高军事长官。要防备突厥,要训练新军,要稳定民心。这个担子,不轻。” 秦琼看着萧远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大哥放心,秦琼在,马邑在!” “好兄弟。”萧远笑了。 …… 三日后,萧远率领一千三百精锐,悄然离开马邑。 队伍化装成商队,驮着“货物”,向南而行。 三百少年营中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只有十六岁,但经过萧远数月的训练,已初具军人气质。 他们沉默寡言,眼神锐利,行动迅捷,这一次便是最好的淬炼。 萧远给这次行动取了个代号——“猎贼”。 队伍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小道。七日后,抵达太行山中的黑风谷。 黑风谷如其名,两侧山崖高耸,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常年阴风阵阵。谷中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萧远下令全军在谷中隐蔽处扎营,同时派出斥候,前往平原郡送信。 三日后,斥候带回李德逸的回信。 信中,李德逸答应了会面,但将会面地点改在了平原城外的十里亭。 时间定在十月初一,也就是十天后。 “大哥,这李德逸不傻啊。”张猛皱眉,“十里亭地势开阔,周围一马平川,根本没法设伏。他这是防着我们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骑兵出镇北,闪电破平原(第2/2页) 萧远看着信,若有所思:“他不仅防着我们,恐怕还想反将一军。” “什么意思?” “李德逸在信中说,他只带一百亲卫,让我们也只带一百人。表面上看很公平,十里亭距平原城只有十里,骑兵一刻钟就能赶到。他完全可以暗中在附近埋伏大军,等我们一到,四面合围。” 张猛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萧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将计就计,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大哥有办法了?” 萧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地图:“十里亭东面五里,有一片杨树林。西面三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北面是平原城,南面是官道。”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平原城南门:“如果我们不在十里亭与他周旋,而是直接攻打平原城呢?” 张猛愣住了:“直接攻城?大哥,我们只有一千三百人,平原城至少有五千守军,如何攻城?” “李德逸的主力,一定会被调到十里亭设伏。城中留守的,必是战力不强的贼兵。而且,他不会想到,我们敢以直接攻打五千人守卫的城池。” 他看向张猛,眼中闪烁精芒:“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方能制胜。乱世之中,不敢行险,何以成事?” 萧远收起地图,“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我们不去十里亭,我们去平原城。” “诺!” …… 十月初一,清晨。 平原城外十里亭,李德逸带着一百亲卫,早早来到亭中等待。 李德逸身材肥胖,四十来岁年纪,为了今天这场“鸿门宴”,他在十里亭周围埋伏了两千精锐,只等萧远一到,就四面合围,届时把人拿住,自然可以漫天要价。 然而,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萧远的人影都没见到。 “大哥,那萧远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一个亲卫嘀咕道。 李德逸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平原城方向飞奔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滚鞍下马,嘶声喊道:“大哥!不好了!萧远率兵打进平原郡城了!” 李德逸脸色铁青,霍然站起,“萧远他是如何短短时间攻进去的?我们的守军呢,都是猪吗?” “他们伪装成商队,赚开了城门,里应外合,夺了城门。” 李德逸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 中计了! 萧远根本就没打算来十里亭,他的目标一直是平原城! “回城!快回城!”李德逸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当他带着两千伏兵匆匆赶回平原城时,城头已换上了“萧”字大旗。 城门大开,城楼上,萧远一身黑甲,手持长枪,俯视着城下的李德逸,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李将军,别来无恙?” 李德逸脸色铁青:“萧远!你好卑鄙!说好的十里亭会面,你为何偷袭我城池?” “兵不厌诈!” 萧远淡淡道,“况且,我这不是偷袭,是替天行道。你李德逸聚众为匪,劫掠州县,为祸百姓,我今日剿灭你,乃是顺应天意民心。” “放屁!”李德逸暴跳如雷,“给我攻城!拿下此贼者,赏金千两!” 两千贼兵嚎叫着冲向城门。 然而就在这时,城头忽然竖起数十面旗帜,鼓声震天。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虽然仔细看会发现,其中不少是穿着军服的草人,但在远处看来,却是军容鼎盛。 李德逸心中一沉。 他以为萧远只有一千人,可看这阵势,城中至少有五千守军! 难道情报有误? 就在他犹豫之际,平原城两侧忽然杀出两支骑兵。 左路,张猛率五百特种兵,如一把尖刀,直插贼兵侧翼。 中间城门洞开,三百少年营在萧远的亲自率领下,从城中杀出,直取李德逸中军。 “撤退!”李德逸大惊失色,拨马欲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 萧远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过片刻,已杀到李德逸面前。 “受死!” 一枪刺出,快如闪电。 李德逸慌忙举刀格挡,却被枪上蕴含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 第二枪紧随而至,刺穿了他的咽喉。 “贼首已死,投降不杀!”萧远挑着李德逸的人头,放声高喝。 贼兵见主将身亡,顿时溃散。 两千伏兵,被斩杀八百,俘虏一千,余者四散。 而平原城中,战斗早已结束。 五百特种兵在张猛的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南门,直扑粮仓。 城中留守的贼兵本就老弱,又群龙无首,很快就被肃清。 此战,萧远出奇谋,以一千三百精锐击溃李德逸近一万贼兵,攻占平原城,缴获粮草十二万石,金银财货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此战打出了“玄锋营”的威名,战果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