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水浒演义》 第一回 蛇蝎妻巧施离婚计,陈衰仔魂断旧金 陈活很讨厌自己的中文名字,从小就很讨厌。 每每回想起父母那套「贱名好养活」的落后思想,他便愈发认为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厚障壁。 所以逐渐地,他也开始对自己的祖国产生了憎恶。 十八岁,他说服父母送自己去北美留学,追求他心心念念的「联邦梦」。 到那以后,他迫不及待给自己取了一个西洋名字:「詹姆斯(james)」。 他对这个名字爱不释手,仿佛如获新生。 他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有人问他是不是勒布朗·詹姆斯的粉丝。他会满心欢喜地承认,并煞有其事地用英文与对方聊上几句篮球。 尽管他只是一个身高中等丶戴眼镜丶「书呆子」形象的亚裔,且对篮球一知半解。 为此,他还破费买了一双詹姆斯联名球鞋,穿着它去克利夫兰看了一场骑士队的主场比赛。尽管连比赛规则都搞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事后大肆炫耀,逢人便说自己是詹姆斯十年铁粉。 大学毕业后,他有幸在矽谷找到了一份技术工作,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成功高华」。 尽管亚裔在欧美职场里极易遭歧视,还要被其他华人同胞背后捅刀子,但他依旧凭着一腔热血与忠心在公司里站稳脚根,存了些余钱,又厚脸皮向父母讨来老婆本,买下了旧金山郊区一套小公寓房的首付。 很快,他又在唐人街王婆的介绍下邂逅了一位华裔姑娘:魏薇安·潘。 魏薇安是典型的美国移民二代,不会说中文,比起白切鸡更爱吃左宗棠鸡,总是一副油光满面的亚裔烟熏妆,拍照时喜欢露齿微笑丶昂着头彰显方下巴。 不可否认,魏薇安有点傲慢刻薄的小性子,但这种在「先进社会」薰陶下长大的姑娘极对陈活的胃口,两人交往一年半便结婚了。 婚后,陈活顺利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联邦绿卡——一个让他当时无比骄傲,将来却无比后悔的东西。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个下午。他与几个炎黄人站成一排,一同对着联邦星条旗举手致礼,用生硬的英语慷慨陈辞,宣誓自己将舍弃过去低劣的身份,对联邦献上忠诚。 他记得,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有光,每个人的呐喊都铿锵有力,连他们的灵魂都在相拥而泣,庆贺他们的脱胎换骨。 他以为那是他美满人生的起点,却不知这竟是他最后的晚餐。 一年后,他发现魏薇安出轨了。 不仅如此,他还得知魏薇安黑白不忌,早在大学时期就是某圈子里的交际花。有诗为证: 水映黑桃蕊,浊波任鱼游。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他本想与妻子理论,谁料魏薇安这毒妇竟是恶人先告状,一纸将他诉到法庭,诬陷他婚内施暴丶人神共愤! 不仅如此,魏薇安还买通当地诊所丶律师丶警察丶媒体丶乃至华人社团,又在法庭上施展精妙演技,将自己打造成一位我见犹怜的完美受害者。 经过两年的官司纠缠,陈活被折腾得精神崩溃,还遭受过多次死亡威胁,却也只能大叫一声「苦也!」,便被法院一纸离婚判书夺去了大半家产,又有律师费丶诉讼费丶赔偿金丶罚款等诸多苛金杂税需他缴纳。 他被迫卖了房子,存款积蓄十不存一,连象徵身份脸面的宝马x4也换成了一辆五手丰田。 最要命的是,由于他长期精神萎靡,工作中屡屡犯错,奋斗多年的公司也无情将他开除。 自此,他的联邦梦结束了。 十年热血,却似那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正是: 人心生一念,天地须皆知。 小人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深思熟虑后,陈活发现自己唯一的活路竟是逃回国去。 可他不能这么做,也拉不下脸这么做。他费劲千辛才成为高高在上的联邦人,怎会甘愿回到那个「落后」的地方? 他只得咬紧牙关,劝自己说这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些许风霜,是联邦圣地对他忠诚的考验。只要坚持不懈,一切都能从头再来。 为了维持体面的生活开销,他不得不开始一天打三份工,哪怕是曾经最鄙夷的「中餐馆端盘子」也照干不误。 到后来,他索性住在自己的五手车里,租了个信箱冒充住址,又去一家廉价健身房办了卡,靠里头的淋浴间解决卫生问题。 第二回 陈大圣重活万载后,天喜星降临美利 世人皆说,联邦是繁荣富饶之国丶文明先进之地,纵使散尽家财亦要前来朝圣。 却不知,此地实则荒诞怪异丶暗藏凶机。 同一条街上,有人夜夜笙歌酒肉臭,亦有人蜷倒街头尸骨寒。正是: 右一眼白玉京,左一眼尸陀林。 万般恰似天意,权当造化弄人。 且道那衰仔陈活死于巷边,不多时便有两头海鸥飞落在他身上。 海鸥定眼观瞧,见陈活双目紧闭,不便取其眼珠,遂探出沾染血污的黄喙,打算先啄食他的嘴角嫩肉。 三啄两口,便将陈活两侧嘴角勾勒出血染的上弧,似是小丑在狂笑。 忽然,两个乾瘦的黑人汉子快步赶来,挥起晾衣杆厉声喝道:「蠢鸟,给老子滚开!」 两只海鸥惊叫连连,急忙扇翅飞走。 其中一个黑人汉子上前打量陈活的尸体一番,气恼道: 「该死,这黄皮子杂碎的脸被啄破相了!我要宰了那两只蠢鸟!」 另一黑人汉子也哀叹道:「苦也!枉费你我兄弟二人蹲守许久,就想趁他死的时候收个全尸,卖出好价钱。没料到打个盹的功夫,就被臭鸟给盯上了!」 「唉!就当是天兄不作美,上帝偏让你我兄弟二人倒霉吧!我们且速速将这黄皮子的尸首收了,折些价卖去也好!」 说罢,两人拿出殓尸袋及清洁工具,将陈活的尸首打包带上一辆面包车,便驱车去寻买家,不在话下。 话说这一对黑人兄弟,乃是旧金山周边的地痞闲汉。他们平日里干些黑帮活计,闲暇时便去流浪汉多的街头收尸,买与有需要的大户赚外快。 今次,他俩赚得这一具菸酒毒不沾丶手脚完整的黄种人尸体,很快就有一座大学附属的医学实验室要秘密收购,开价不菲。 遵照卖家指示,两人驱车前往了旧金山以北的一座二线城市,名为基督山市。 基督山市以其西侧的基督群山为名,是一座标准的大学城。 五十年前,有位富绅在此地投资开设医学实验室,随后拓展成医学院,最终建设成了一座全国排名前百的综合性大学,名为基督山大学。 不夸张地说,整座城市便是以这所大学为中心扩建起来。虽不及旧金山丶洛圣都那般繁荣,却也不容小觑。 黑人兄弟来到交货地点附近,刚打开后备箱准备卸货,竟见殓尸袋中已被打开,「陈活」猛然坐了起来,下意识用手摸按胸前和腹部。 少顷,这黄皮子尸体像是大梦初醒,一张血嘴几乎咧到耳后根,凶神恶煞地瞪向两人,问道: 「何处来的番人?你们是哪位道友麾下的好汉,报上名来!」 黑人兄弟哪见过这般惊悚的诈尸场面,当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丶黑人脸色变白人,又「jesus!」地怪叫几声,便齐齐翻眼昏死过去。 「陈活」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又探出头来打量起周遭。却见: 高楼鳞次,铁树丛生,炊烟弥天,人气兴旺。纵使有几分衰败之气,仍不失是个奢遮的好地方! 「此方定然不是九州之地,而且灵气竟如此稀薄……我穿越了?」陈活捻指盘算,暗自思忖。 他虽姓陈名活,却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是万年前九州大陆的一名散修,江湖人称「百戏大圣」。 时值天下大乱:内有九龙夺嫡丶八宗争魁;外有七夷起兵丶六魔祸世;恰逢连续五年大旱荒灾丶四方官贾横徵暴敛;致使三界动荡,遍地哀鸿丶民不聊生。 陈活不愿屈膝苟活于乱世,遂召集一百零八位道友及无数好汉,带领他们揭竿而起,自诩「梅山聚义军」。 众人南征北伐,替天行道。先荡魔后诛夷,再是斩龙又灭宗;最后一路杀入皇城,势要清君斩奸。 为了给主力部队争取攻城时间,陈活毅然留下断后,独自面对那座拔地站起的金銮殿,战至最后一刻丶身死道消。 兴许是哪位老相好对他用了什么保命法术,再一睁眼,他便来到了这万年后的西夷之地。 透过车窗玻璃,陈活看到了自己如今的相貌——乍看倒是与他前世一般平庸无奇,只是面如蜡黄,骨瘦嶙峋,好似七魄缺了三魂,一副气血极度空虚的死人面相。 一阵冷风吹来,陈活不禁打了个寒颤,顿感手脚冰冷,体温消散得厉害。 这具身体本就是虚弱至死,如今更是被借尸还魂,堪比大病初愈,再多受凉一会儿便又要咽气了。 第三回 陈活妙语化斋饭,袈裟伏魔逞威风 有一首劝世诗说道: 莫笑金鳞困池中,一遇风雷便化龙。 汉王明祖非七望,乞儿亦做真英雄! 话说这陈活身无分文地来到基督山市,为了解决饱腹之难题,便打算先做点乞讨的勾当。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陈活前世,乞讨可分为文乞和武乞。 文乞便是往自己脸上抹灰丶可怜巴巴地向路过公子老爷求情,再说几句他们爱听的吉祥话。有钱人心软,便会挥袖赏些碎钱。 武乞则是当街卖艺,演那些使枪弄棒丶吞刀吐火的江湖把式,再叫周遭观众打赏。若观众们不愿白白给钱,也可拿出金疮药之类的货品叫卖,按现在的话来讲就是「直播带货」。 陈活曾是江湖中人,自然懂得不少哗众取宠的把戏。只是他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力气去上蹿下跳博人眼球,只得选择更为节能的文乞。 他整理衣冠后来到一条商店街上,逢人便说「上帝保佑你!请看在上帝的面子上帮帮我!」之类的当地吉祥话。然而过路番人们却皆是翻起白眼绕道而行,唯恐避之不及。 无奈,陈活只好转变策略,专挑商铺门店进去拜访。 他先走进一家连锁便利店。掌柜的是个年轻小伙,见有人进来乞讨,虽面露怜悯之色,却无奈解释自己只是个做不了主的小雇员,没权力擅动货物。 然而小伙劝了两句后却没再盯紧陈活,似是默许他偷拿些东西走。 原来这联邦乃是人人持枪丶抢劫高发之地,因此法律规定商店雇员没有义务阻拦劫匪丶只需自保性命即可。 这小伙显然看他可怜,便纵容他「抢劫」一二,不做阻拦。 可陈活纵使饿得发昏,依然是个懂礼数的人。他见这小伙面慈心善,便也不加刁难,只是唱了个喏,分毫未拿就离开了便利店。 有了前次经验,陈活这次走进一家私营杂货店。掌柜的便是店铺老板,一个墨西哥裔的中年光头大爷。 大爷见陈活一副可怜兮兮的华人面相,倒也放松了警惕。一番交涉,老板便送了陈活两根打折的能量棒,原本是一美金一根,权当破财消灾丶与人为善。 似是生怕这黄皮子乞丐继续纠缠,老板又从柜台下拿出什么东西,隐约漏出半截枪管来,警告道:「只有这一次!你若下次再敢来,定要你好看!」 陈活自不多作停留,感激地唱了个喏,出门离去了。 他撕开塑料包装,狼吞虎咽地将它们吃掉,冲鼻的甜腻味顿时灌满口腔,不由得令他嗓子齁痒,咳嗽起来。 所谓「能量棒」,就是由坚果丶巧克力丶谷物等饱腹之物,佐以大量糖精压制成的棒形饼乾。 而这种廉价能量棒中还蕴含大量添加剂,皆为伤身之毒邪,日后必须要消耗气血将其排出体外,否则日积月累早晚酿成大病。 只是他眼下别无选择。胃里存进些乾粮,四肢便逐渐暖和起来,恢复了两分力气。 陈活稍作歇息,又前往第三家店铺。 这家店铺的掌柜是一个白人妇女,生得膀大腰圆丶体态如山,活脱脱一只白皮母大虫。 这泼妇不仅面容彪悍,脾气更是恶劣:她见陈活一副华人长相,面色便嫌恶了三分;得知他是来乞讨,眼神更轻蔑了五成。 陈活自知讨了个没趣,刚想作揖走人,那泼妇却贱兮兮地指着他骂道: 「滚出去,恶心的清虫!你们这些下等东西赶紧滚回自己的国家去吧!」 【*清虫(qing·chong):联邦人对炎黄人的侮辱性蔑称,来源于上个世纪西方对清朝人的称呼。】 被平白无故骂了一句,陈活虽不甚恼火,却也不打算轻饶她。 陈活抬头确认了店内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随即踱步走到这只白皮母大虫的近前,一脸笑嘻嘻。 「滚开!你他妈想干什么!」母大虫双眼瞪如铜铃,挽起袖子,甩起满脸横肉。她不信这个瘦若细狗的黄皮子乞丐是她的对手。 下一刻,陈活肩膀一斜,外套自肩头滑落,旋即一扯一挥,扇风似地往母大虫脸上盖去,竟是用羽绒服使出了「袈裟伏魔功」! 第四回 丐汉求食遭劫难,陈活大闹救济站 陈活接过烤肉卷饼,作揖谢过肉铺掌柜,便匆匆离开了。 虽然看不起这般开铺施粥的把戏,他却不妨前去一探究竟,亲眼看看这联邦的粥铺与他前世有何不同。 今日开设的救济站位于下城区东面,由本市的民间慈善机构「铁道志愿联盟」经营。 陈活身无分文,乘不了公交车。万幸救济站的方位不远,沿街行走半个小时就到了。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远远就看见满是涂鸦的街边排起长队,皆是衣衫褴褛丶邋遢萎靡之人。空气中弥漫着糜烂的臭味与菸草药味,混杂少许熟食的淡薄香气。 有人已经领到了食物,蹲在街角享用,两眼时不时警惕地瞥向周遭其他人;有人神情恍惚,或站或坐,或是将身体摺叠成诡异的姿势,口中呢喃呓语;有人裹紧衣毯,在冬日的寒风中瞪眼发颤。 这番众生百相落入陈活眼中,让他不由得叹了一声,心道:「万年一粟,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世道却不曾改变。呜呼哀哉~!」 排队莫约有半个多小时,陈活总算见到了救济站——白墙边一处由遮阳伞和塑料长桌组建的临时站点。桌后堆着大大小小几箱食物,由志愿者们负责分发。 「拿好,祝你用餐愉快!」为他分发食物的是一个棕发白人姑娘,满脸雀斑,看起来二十中旬,笑容甜如天使,动作颇为利落。 陈活接过食物,只有一杯热咖啡,一小盒凉拌通心粉,一枚袋装面包和一根熟香蕉。 这点食物,成年男人怕是连一顿都吃不饱。这姑娘看着笑容可掬,莫不是面善心黑,成心消遣他? 陈活心中腹诽,便试探性问道:「多谢姑娘慷慨~只是这点食物恐怕不够鄙人果腹,可否再多施舍则个?」 倏地,雀斑姑娘的脸色冷了下来,朝后头努了努嘴: 「抱歉先生,按照规定,每个人只能领这么多。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闻言,陈活不禁在心中冷哼。 按这姑娘的说法,这点供给竟然是每人一天的救济粮。 陈活心想,这救济站果然不是在真心救人。怕是只打算勉强靠半碗粥吊住流浪汉的性命,让他们不会饿死也无力闹事罢了。 只是眼下他也不愿多做争执,便好声说了两句吉祥话:「谢谢你,美丽的姑娘!愿上帝保佑你!」 闻言,雀斑姑娘又露出嫣然笑容:「你太客气了!」 说罢,她用眼神示意陈活让开,朝后面的流浪汉招手:「下一位!」 陈活手托救济粮,快步离开。 此番试探,他已知这「救济站」与前世那些粥铺是一丘之貉,算不得真心行善。 走这么长的路,又排了这么久的队,却只得来这点勉强果腹的食物。 陈活检查后发现这还都是些临期或过期食品,口味差难储存,甚至可能夹带霉腐之毒邪,误食反而要损害气血。 救济站果然靠不住,想要活下去,必须寻找其他门路。 心念至此,陈活却忽然停下脚步。 只因~ 有两个流浪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但见: 左一人蓬头垢面丶衣衫不整,似是灰土地里滚一遭,三月未洗澡; 右一人骨瘦嶙峋丶两眼无光,似是饿死鬼投胎,又像是欢欲过度,纵享福寿烟膏。 这两人拦住陈活,伸手便道: 「嘿,小东瀛人!把吃的都交出来!」 陈活当即冷眼看向两人,淡然问道:「我为何要给你们呀?你们且说出道理来!」 「去你的!废话什么!」左边的脏汉顿时喷出口水来:「把吃的交出来!否则我们把你揍得屁滚尿流,教你滚回东瀛去!」 右边的瘦汉补充道:「再往东京丢两枚核弹!把你们的天皇炸死!」 说罢,两人齐齐发难,朝陈活围攻上来。 「唉,看来只是两个没吃饱的苦汉子,倒也情有可原~」陈活冷笑一声,当即弓步摊手,摆出神似八卦游龙掌的站架: 「我很同情你们,只是你们偏不该来我这里讨野火,还敢骂我是东瀛魔岛的倭妖!」 「去你的,东瀛狗!」脏汉抢步先至,抬起脚朝陈活踹过来。 陈活一眼看出此人是不懂武的门外汉,抬脚蓄力久丶动作幅度大,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第五回 陈乞儿再遭刁难,西装汉口生祸端 丢了刚领来的救济粮,陈活虽然心有不快,却也未做纠结。 只是自己不远万里跑来一趟,自然不能空手离开。陈活又排回队伍后头,打算再领一份也罢。 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救济活动本就接近尾声,这次只等二十分钟便轮到他了。 这番给他发食物的是一个m字谢顶的白人汉子。这厮刚打包好食物,却在看到陈活后又将食袋收了回去。 陈活刚想出言感谢,伸手却抓了个空,当即皱眉不解:「先生,这是何意?」 那谢顶白厮却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一板一眼道:「我认得你,你刚才已经领过食物了!你不能重复领!」 陈活当即心中生恼,却依旧好言相劝:「我的食物被人抢了,且让我再领一份则个!你是个慷慨善良的人,上帝一定会保佑你!」 谢顶白厮却鼻腔一哼唧,冷笑道:「谢谢,上帝当然会保佑我!但是抱歉,规矩就是规矩。你领了两份,其他人领不到了怎么办?」 陈活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后头的队伍稀稀拉拉,至多二十来人。 再看救济站的储物箱,里面还有成堆的食物,少说能给出七八十人份。 陈活便笑道:「好吧,那等所有人都领完了,我能再来拿一份吗?」 谢顶白厮怪笑一声,含糊其辞:「嗯哼,也许吧~到时候再说~」 陈活自然听出,对方的意思就是「不行」。 陈活又看向隔壁桌的雀斑姑娘,对方显然注意到了陈活的视线,却飞快地扭过头去,漠不关心。 明明刚才他深陷困境,这姑娘偏似看戏般的目不转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唉,既是来行善积德,又何必这般仗势欺人~?」陈活深吸一口气,心中憋着一团烈火要发作。 察觉到陈活的脸色不对,谢顶白厮当即扭头朝后方使了个眼神。 下一刻,两个身穿志愿者制服的高大白人壮汉齐齐走了出来。这是怎生的两人,却见: 左一人八十级公斤,右一人七十级公斤。两人皆是双臂虬结,虎背狼腰,目若明王。雄纠纠一双至阳至刚的猛汉,冷森森一对镇宅消灾的门神! 这两人都是救济站的安保人员,双臂环抱挡在陈活面前,冷眼睥睨: 「先生,请你离开!」 两人一左一右,似一对凶神恶煞的狱警。近前看,两人都高过陈活半个脑袋,若一扇固若金汤的城墙。 然而陈活分毫不惧,反倒顺势打量起这两人来,尤其重点观察他们膝丶裆丶肝脏等部位的高度。 他并非不识礼数之人,也不愿招风惹祸。却是这帮贼子欺人太甚,叫他如何担待? 眼看气氛沉重,隐约有火并之势,一个汉子却开口打破了僵局: 「喂,能听我说一句吗?」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者竟是排在陈活后头的白人流浪汉。 此人怎生的打扮,但见: 六尺七八身材,白皮番人长相。 头顶一蓬鸡窝棕黄短卷发,脸上是棕眼鹰钩鼻颧高耸。 身穿一领boss牌老旧西装,外搭一件沃尔玛廉价羽绒服。 腰杆直挺挺,恰如富家一朝变寒门; 人穷志尚坚,又似天仙一夜贬凡间。 陈活快速打量一二,发现此人虽也沦落到了领救济粮的地步,却依旧穿着西装,袖口与衣领都缕得平整,很是得体。 陈活推测,此人定然也曾是个衣食富足的体面人,却突遭变故跌落低谷。 而此人之所以坚持如此打扮,想必是心中仍怀希望,试图找机会重回往日巅峰。 见众人将目光投来,西装流浪汉对志愿者摊摊手,又对陈活摊摊手,打抱不平道: 「我说,你们就不能给这位可怜的先生一点东西吗?任何东西。我看不是还剩很多吗?」 闻言,谢顶白厮登即面如猪肝色丶眼瞪若铜铃,显然是被人驳了面子而气恼。旁边的雀斑姑娘听到,则是幸灾乐祸地憋笑起来。 眼看救济站前惹起事端,周遭人都将目光齐刷刷看来,弄得气氛好不尴尬。 无奈下,谢顶白厮只得妥协:「好吧,那我就给你「一点东西」!」 第六回 匹夫一怒难遮拦,陈活二闹救济站 话说陈活拎着一袋臭面包,迎面便照两个保安壮汉走去。 「喂,你又来搞什么鬼?」 其中一保安神色警惕,不善问道。 陈活此时正将从黑人收尸兄弟身上抢来两件羽绒服都披在肩上。他走到两名保安面前,忽地肩膀一倾,两件外套便同时滑落。 还未等两名保安反应过来,陈活猛然发难,左右双手一齐开工,一手扯下一件外套,扇风似地朝两人面门盖去,再施「袈裟伏魔功」先发制人。 「啊呀!该死!」两名保安惊叫连连,伸手扒开脸上的衣服。可就是这么一瞬间的耽搁,陈活已然抢将上前,却是脚踏连环步,连踢鸳鸯脚。只见他: 左一脚似钩镰撩打灵珠,右一脚作正蹬痛击魔丸。 仅是两脚的功夫,便教这两个彪形壮汉跪地嚎啕,口中直嚷:「好汉饶命!」 可陈活又怎会饶他们?他抢步上前,一人赏了一记窝心脚。这两个壮汉纵使生得虎背熊腰,也被踢得两眼翻飞,不省人事。 旋即,陈活拎着臭面包,朝先前刁难他的谢顶白厮走来。 谢顶白厮哪料到这个黄皮子竟有如此好身手,登即愣在当场,吓了个两眼昏花。 陈活自不放过他,大喝一声「挫鸟看打!」,便一脚踹翻塑料长桌,抢将到他跟前来。 但见陈活一副阎罗怒相,掏出一块臭面包就硬塞进这谢顶白厮嘴里,又将弥漫酸臭的面包袋子整套在他头上,最后使一记相扑大跛脚将其撂倒在地,摔晕过去。 教训完这白厮,陈活又扭头看向邻边的雀斑姑娘。 「啊啊啊啊!别过来!救命!!」这姑娘这才回过神来,当即放声尖吼,哆嗦着掏出手机,一边后退一边寻找拍摄键。 「哼,打一个是打,打十个也是打!」陈活三步并两步抢将上来,一掌拍飞雀斑姑娘的手机,又一手刀打在她的雪白细颈上: 「方才看戏来得起劲,如今又敢拿手机拍我,真是饶你不得!」 这雀斑姑娘被打得翻白眼昏死过去,陈活瞥了她一眼,冷道: 「笑丶笑丶笑!就你这毒妇爱笑!若是遇到我那几个被奸妇所害的弟兄,定叫你上黄泉路再接着笑!」 转瞬间,陈活一连撂倒四人,又顺手将其余志愿者们一并打倒在地,无人遮拦得住! 正是: 莫把乞儿当软泥,胸中尚存龙虎气。那施粥小吏假借官威,专拣穷汉软处欺;却不知大圣亦非善类,可曾踏碎天街血满溪; 只说他三拳两脚,直教施粥铺乱了规矩;若非过江之龙需慎行,定要那奸鸟鼠辈尽归西! 陈活一不做二不休,将站点内的食物一箱箱搬出,尽数翻倒在地上,里面如潮水般滚出许多面包和零食。 「好家夥!先前它粮食藏在箱子里还看不明细,如今粗略算来,至少够分百十人份了!那白厮还说什么粮食不够,分明就是成心戏耍我等!」陈活暗自惊叹,又转头振臂一挥: 「诸位丐友都来拿!先到先得啊!」 闻言,周围本就蠢蠢欲动的流浪汉们再也忍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冲上来抢夺食物。 陈活抢先一步,用羽绒服裹了一大捧面包饼乾,趁乱离开现场,躲到一处小巷里观察现场。 混乱持续了十几分钟,流浪汉们哄抢食物,也有人朝志愿者们踩了两脚。直到街头传来警笛声响,他们才一哄而散,只留满地狼藉。 陈活的目光在离开的人群中搜索,很快就发现了他要找的人——那位先前为他出言说话的西装汉子。 这人显然身手不好,争不过其他人,非但没抢到东西,反而弄脏了这一身好衣服。 他只得拎着那袋大半腐坏的救济粮,灰头土脸离开现场。 但说这西装汉子路过一条小巷口,还在怀疑自己今天是否在做梦,却被一人拍住肩膀拽入巷中。 「哇啊啊!」西装汉子大惊失色,脖子缩出了三层下巴,慌忙求饶道:「不要抢我!我没钱!求你了!」 见他这幅衰样,陈活只感觉好笑,连忙解释道:「冷静点,是我。」 西装汉子这才镇定下来,却见是刚才那个闹事的「亚裔功夫大师」,脸色当即变得无比复杂: 「我的朋友...恕我直言,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陈活却笑道:「狗吏无义,仗势欺人。打他们一顿又如何?若是还有怨言,我就是再打他们十顿也活该!」 第七回 大嘴牛林德谢恩 陈活问安身之法 有一首劝世诗这样说道: 世人皆爱巧簧舌,三寸灵犀藏祸福。 直言但逞一时快,开口便招是非毒。 这首劝世诗,旨在教导人们开口前务必三思,莫要直言快语,以免惹火烧身。 说回这「大嘴牛」林德,本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平凡人,从小到大并无过人之处,却偏偏生了一副急公好义的性子丶口无遮拦的嘴巴。 「你看过高中题材的电影吗?里面会有一个书呆子被高大的橄榄球队长按在柜子上欺负的桥段。然后故事的主人公,一个瘦弱但勇敢的傻子就会上前制止,最后他和书呆子都被教训了一顿。」 「而我,就是这种傻子~」林德嗤笑一声,不经意间将手中面包捏皱: 「只是故事里的主人公都会获得奇遇,经历一段梦幻的冒险,赚到财宝和声望,最后与拉美混血的拉拉队校花相拥热吻,抱得美人归。」 「至于我,最后却只得了个「大嘴牛」的绰号。」 「我的大学专业是农科,毕业后去了一家农业公司,用五年时间爬上了一个项目部门的小经理位置。」 「不过那也是以前的事。我在两个月前被公司开除了,理由是泄露公司机密,恶意破坏公司经营。」 「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当时公司研发出一批…他们管这叫「新型转基因农作物」,要我们推广给所有合作农户,争取让他们全部签上合同,承诺将来只种植这些玩意儿。」 「公司为此还编造了一大堆理由,说是新型种子更加健康丶环保...呵呵,都是让人耳朵听出茧来的鬼话。」 「结果你猜怎么着~所谓的转基因工程,实际上就是把农作物阉割掉,让它们成熟后无法留种。」 「只要签下合同,那些农民就必须每年全额从公司购买新种,根本没办法留种。哦对了,还得购买配套的化肥和杀虫剂才行,不然就等着颗粒无收吧!」 「至于所谓的环保,所谓的健康……呵呵呵,去他的吧,一帮骗子!信我,这种转基因的魔鬼产物,除了能帮公司赚更多的钱外没有任何优点,说不定会吃死人的!」 「我当时看不下去,好心提醒了几家农户,让他们别签合同。就算要签,多少也给自己留点退路。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叛徒出卖了我,公司第二周就把我开除了,还要起诉我,让我赔他们钱!该死!」 林德越说越激动,面包袋被捏得嘎吱作响:「见鬼,去他的!这帮吸血鬼!蛀虫!肮脏的地精!」 陈活在旁默默倾听,此时却开口问道:「你后悔吗?」 林德愣在当场,面颊抽动了好一会儿,才幽幽道:「已经发生了,还谈什么后悔...」 陈活微微颔首。听完林德的故事,他已摸清了此人的秉性,倒觉得此人性情爽利,果然是个值得结交的好汉。 陈活咧嘴一笑,劝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若不后悔,倒也好过追悔莫及。」 林德失落地摇摇头,苦笑道:「我听说炎黄人都是哲学家。你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 「心直口快是对是错,各人看法皆有不同,小可才疏且不做评价。」陈活却反问道:「我只当你是条好汉,便来与你相识。你的路要如何走,我又如何替你做主?」 闻言,林德扯嘴苦笑:「唉,没错。就当是我头脑发昏,对你发了这么多牢骚!我不该问你这种问题!」 林德吃完面包,又将袋子里的面包屑倒入嘴中,遂即问道:「你下一站要去哪里?」 陈活捻指思忖:「小可身无分文,只得四海为家。且要趁着天黑前,找一处安身落脚之地。你可有什么高见,与我指教则个?」 「你居然不知道吗?也对,你肯定是新来的流浪汉。」林德叹了声气,便说道:「像我们这种人,有三种去处。」 「第一种,是去流浪汉收容所。那里有床,有暖气,还有免费的食物。但是想进去得登记排队,而且即便排到了,也只不过让你住上三五天就要滚蛋。」 「第二种,就是专挑地铁隧道丶公园厕所丶商场楼道这些地方过夜,好歹也算是住在室内,相对比较安全。不过这些好位置早就被不知多少人盯上,警察和保安也会时不时来赶人,不算长久之计。」 「至于第三种,就是住在外头了。条件差的就搭个帐篷,条件好的就搞一台房车,实在不行就只能裹好衣服席地而睡。虽然也会被警察赶来赶去,但没这么遭,至少加州的冬天不像东北州那么要命。」 听完林德的经验之谈,陈活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且说前两种方案,这两种去处虽然更加安全舒适,却终归是权宜之计,无法长久维持。 第八回 陈乞儿四处寻居所,基督山两遇冉神 且说陈活辞别了「大嘴牛」林德,便动身前往市内的流浪汉庇护所。 由于身无分文,陈活依旧只能腿着去。他在心中计算路程,此时已临近傍晚,若是步行去拜访最近的两家庇护所,倒能趁夜深前回到林德所在的地点,与他相聚。 此时正是下班时分,陈活沿街而行,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肩而过。这街上的人们各个匆忙,明明接踵相邻,却又似一座座独立的孤岛,互不相干。 由于没有手机来导航,他只能边走边看路牌,实在不行就沿途问人。幸好他路性不赖,方向大致正确。 就在他走过一条十字路口,仰头观瞧路牌时,忽地感觉肩头一沉,有人与他迎面撞了上来。 随即便听见此人「jesus!」的一声惊呼,以及一枚铁罐头掉落在地的闷响。 陈活立刻转头去瞧,与他冲撞的是一个莫约三十岁年纪的白人瘦汉,却是怎生打扮: 身长七尺,清瘦纤长,白皮番人长相。 一头深棕齐肩卷长发中分两侧,一张墨睛髭须环口刀削银盘脸。 胸挂一枚暗铜古朴十字架,身穿一领乌黑神甫宽袖袍。 粗略打量,只说他一身清贫丶风尘仆仆,真是个穷神父。 定眼观瞧,又见他额前横一道蜈蚣疤痕,似被荆条勒出。 陈活见这神父生得天庭饱满丶面善和气,此时却凝眉不展丶颜色焦虑,想必是有急事在身,便主动赔个不是: 「某不慎与神父冲撞,恕罪恕罪!」 神父也急忙客气道:「不不不,是我不好,对不起!」说罢便弯下腰,四处寻找那枚掉落在地的铁罐头。 「我来帮你。」陈活见铁罐头缓缓滚落到自己脚边,便俯身替神父捡起。 却见这铁罐头上画着一幅醒目的婴儿海报,上写一串英文大字:【华生氏纯牛奶婴儿配方奶粉】。 「原来神父还有个孩子。」陈活将罐头还与他了,笑吟吟道:「赶紧回去则个,别让你家小孩饿着!」 神父接过奶粉罐,道了声谢,解释道:「先生误会了,这是给一位信众的,她的孩子需要。」 陈活好奇:「怎了,难道那人买不了奶粉,还要你来代劳?」 神父却摇头,苦笑道:「不是,是那位女士…她是位单身母亲,最近失业了,没钱给孩子奶粉,所以向我求助。毕竟是小孩子在挨饿,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好啊!真是个好汉!」陈活听后喜笑颜开,连连拱手夸道:「小可陈活,敢问神父如何称呼?」 「冉,叫我冉就好。」神父应道:「抱歉,我得尽快回去。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莫雷尔新希望教堂」坐一坐。」 「陈某有空定登门拜访。」陈活抱拳唱了句客套话,便目送神父裹着奶粉罐快步离开。 揭过这茬,陈活继续行路,将近一个小时后到达第一家流浪汉庇护所。 庇护所是一栋四四方方的砖楼,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招牌,上写【wee(欢迎)】。 陈活掀开塑胶门帘,一踏足进去便闻到恶心的汗臭味丶菸草味丶腥骚味混合在一起,又听见喧闹的议论声丶叫骂声丶哀叹声交融在一处。却是脏过土狱牢,乱过菜市场。 前台一个胸挂工牌的妇女看到陈活,又见他气宇轩昂丶不似寻常乞丐那般落魄,一时间拿捏不准他,不敢轻易搭话。 直到陈活主动解释自己是前来登记的流浪汉,女员工的表情才松弛些许,掏出一张表格就让陈活填写。 幸好这具躯壳的前身是个高材生,因此陈活的英语水平不差,轻松填写完表格。 女员工收下表格,在电脑里录入信息,又给了陈活一张回执。 「你目前排在队伍第72号,预计能在五天后入住。」女员工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宣读:「请在下午三点前报导,过时不候。」 陈活已知是如此结果,便抱拳谢过,又问道:「鄙人近日才流落街头,身无一物。可否求贵所施舍些帐篷毛毯,以便保暖之需?」 女员工皱眉头想了想,又用座机打了通电话,旋即遗憾摇头:「不,抱歉,我们已经没有帐篷了。但是我们还有多余的毛毯,需要我帮你拿一条吗?」 陈活感激:「如此便也多谢了!」 少顷过后,陈活腋下夹着一卷薄毯离开,动身前往下一处庇护所。 第九回 神父施五饼二鱼,陈活护航报恩情 且说陈活在教堂附近再遇冉神父,却是见他满身伤痕,显然是被人拳打脚踢,好生凄惨。 陈活上前将他扶起,急道:「神父怎生落得如此境地?」 冉神父嘶着凉气,在陈活的搀扶下踉跄起身,却摆手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怎会无碍?」陈活自是不信,坚持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你且如实说来!」 冉神父瞥了陈活一眼,又扭过头去,轻描淡写:「只是…被几个可怜人抢了,真不要紧。」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活一拧眉头,追问:「可怜人?你可说的是拦路抢劫的贼人?」 「是的...」冉神父也面露难色,无奈道:「我想他们或许只是太饿了,迫不得已吧。」 陈活问道:「就算他们饿极生怒,抢你钱财也罢,怎还对你拳打脚踢!」 冉神父却连声叹气:「我若干脆将钱财给他们,或许他们就不会打我了。只是......」 陈活道:「只是如何?」 「只是,他们连那罐奶粉也要抢走。」冉神父忽然情绪激动,委屈得红了眼眶: 「我都告诉他们,我身上的钱财随他们处置,唯有那罐奶粉不可拿走,那是给可怜孩子的救命粮食。他们却...他们却偏要一并抢走!我死命护着,他们就将推倒殴打!我不明白,他们这些成年人,抢婴儿奶粉干什么!」 陈活听后也大为恼怒,与神父感同身受。 前世他曾听过「盗亦有道」的说法。他自然是对此嗤之以鼻,心想都做强人盗贼了还谈什么规矩道义? 只是他心中仍相信这句话有几分道理。毕竟贼人也得分三六九等,劫富济贫的侠盗怎能与欺童霸女吃人绝户的恶匪同日而语? 这几个强人盗贼如此穷凶极恶,连给幼童救命的奶粉都不放过,当真是下作! 陈活只叹自己来得晚了些,否则定对冉神父出手相助,莫让好汉寒心。 「也罢,现在外头寒冷,你这么躺着也不是回事。」陈活将冉神父的胳膊搭在肩上,劝道:「我先送你回家,再做商议如何?」 「好...那就多谢了。」冉神父浑身酸痛丶手脚冰凉,自也顾不上那么多,只得昂了昂下巴:「我就住在前面那座教堂,麻烦你送我回去。」 两人趔趔趄趄,穿过杂草丛生的前坪,来到教堂正门口。 「稍等。」冉神父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推开正门,一股朽木霉味混着刺鼻的粉尘味道扑面而来,害陈活不由得猛烈咳嗽。 「抱歉,教堂里面...很久没修缮了。」冉神父也只得苦笑一番,又邀请道:「不介意的话,要进来坐坐吗?」 既来之则安之,陈活索性随他一同入门。 一进门,陈活便看到: 白墙斑驳,却无甚尘垢。 残烛虽短,但杆芯犹正。 十字架在正中央坦荡荡, 宣讲祭坛在后方亮堂堂。 此间虽然老旧残破,却打扫得颇为勤快,便能看出教堂主人的坚持与执着。 冉神父将陈活引到侧边会客厅入座。陈活坐在略有摇晃的木椅上,感到阴冷之气自四壁八方传来。 教堂里并没有开暖气,还不如流浪汉庇护所来得热乎,不过也好过流落街头。 少顷的功夫,冉神父端来两杯热水,递与陈活:「抱歉,本来想问你要喝咖啡还是茶......但是厨房的茶包和咖啡粉都过期了,我还没来得及补货。」 说罢,神父还乾笑了两声。陈活也识趣跟笑直说「无妨!」,将这尴尬话题揭了过去。 两人又坐在桌边聊了起来。陈活心细,不愿刺激冉神父,便没有直说这教堂落魄,只是拐弯抹角地问这里经营遇到了什么困难。 冉神父自不会将实情与陌生人尽数托出,只是模糊地解释道: 这件教堂曾由老莫雷尔神父住持管理,本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教堂,日子清贫却也揭得开锅。有时信徒捐款多了,他们还能请人修缮教堂丶置办新家具。 可惜老神父无后早逝,冉作为老莫雷尔唯一的追随者,便在其过世后自愿改姓做其义子,继承了这座教堂。 但说冉神父继位之后,教堂便开始走下坡路——全怪冉神父没有什么经营头脑,又爱四处行善丶逢人搭救。如今却将义父的遗产败到了这番田地,教堂内也只剩他一个神父,再无其他帮手。 第十回 冰雨夜路遇贼人,飞蝗石响荡寇魂 但说陈活陪同冉神父出门,却见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细如绵,滴在面颊上却寒凉刺骨,是为冰雨之夜。 「真是天兄不作美啊~」陈活仰头笑叹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冉神父折返回去,拿了把雨伞递给陈活,自己则披了件羽绒服,将兜帽盖在头上。 两人淌着雨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在最近一家即将关门的菜市店里买到了婴儿奶粉。 从收银区出来,冉神父双手捧起奶粉罐,又将它裹进怀里,眼中精光奕奕。 两人又徒步返回。走至那条灯坏半数的昏暗街口,冉神父忽地顿住脚步,两腿打颤。正是一朝被蛇咬丶十年怕井绳。 陈活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莫怕,有我照应,你且行无妨!」 冉神父这才勉强鼓起勇气,踏足进去。 两人行至一处断电的路灯下,陈活却看到有三个人影朝他们围将上来。 冉神父被吓得一激灵,身躯猛然一颤,失声疾呼:「怎么又来了!」 陈活虽也惊讶,却早有预料。 早在路上,他就从街边花坛捡了些鸡蛋大小的卵石,存于口袋里备用。 此刻来者不善,他不出手又更待何时? 陈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卵石,横于腰侧,手势作「招宝七郎」;旋即手腕一抖,大喝一声:「着!」 只见:手起处真似流星掣电,飞石飙鸣出鬼哭狼嚎。 卵石如子弹射出枪口,直直朝其中一个人影的面门飞去。顿时石砸狗叫,教那尴尬贼人连连凄喊,匍地抽搐。 陈活施展的乃是暗器「飞蝗石」,便是用鸡蛋大小的卵石,以特殊手法掷出。练至大成者可凭一石穿甲碎骨,无往不利。由于其声势似蝗虫掠境,故名「飞蝗石」。 却说这门技艺,是陈活从他麾下的地煞头领「飞蝗将军」石清那里学来。虽只及那位好汉五分精髓,倒也堪堪够用。 「上!抓住他!」另外两个贼汉见状,当即加快脚步袭将上来。 陈活临危不乱,又掏出一枚卵石弹手一抖,再击中一人额角,迸得那人血花四溅,呜呼栽倒。 只是第三人已然杀至近前,陈活没有机会再掏卵石,索性摆出太极架势迎敌。 透过雨夜月光,陈活见那贼汉手中有把匕首,寒光凛凛。幸好对方的动作大开大合丶破绽百出,显然也是个门外汉。 陈活先以一招太极云手拨开对方刀兵,旋即踏步闯进对方中门,太极转八极,顺势轰出一记刚猛的「贴衫肘」,以全身力气催动右肘撞进对方胸口。 「呃啊!」却听那贼汉胸口闷响,遂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倒飞出去,再难起身。 转瞬间,陈活便解决了三个贼人,端的是天星下凡,太岁立地! 「你还好吧?」他转头望去,却见冉神父蜷缩着蹲在路边,口中不断低喃耶稣法号,似是在求神相助。 陈活倒也见怪不怪。寻常人偶遇强贼,多半会吓得头脑空白,连逃跑都忘了,只盼贼人发善心饶过一命。 「我把他们解决了,起来吧!」陈活又唤了一声,冉神父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冉神父扫视一圈,只见那三个贼人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又见陈活兀自屹立,威风堂堂,不禁叹道:「你把他们...都打倒了?」 陈活则拍手笑道:「早说让你放心,你偏不信~如今见到我的真本事了吧!」 「太丶太...太神奇了!」冉神父惊得合不拢嘴:「这是...炎黄功夫还是东瀛空手道?我以为那些都是漫画里虚构的!」 「呵~只是些雕虫小技丶皮毛功夫,称不上台面!」陈活倒也谦虚。毕竟他施展的这些武艺,放在前世只能算民间打把势卖药的小伎俩,入不得真仙的法眼。 他转而将视线看向三个倒地的贼人。他们都趴在地上,却没失去意识。陈活又掏出卵石,朝他们每人的左膝盖上砸去。 「啊!」「啊!」「啊!」三声凄厉惨叫接踵而至,听得冉神父缩起脖颈,连连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已经被你打倒,不要再伤他们了!」 陈活却笑一声,耐心解释:「你以为做贼人的会是什么善茬?若是就这么饶过他们,你就不怕他们趁我不备暴起偷袭,或者跑去招引其他同夥过来?」 第十一回 陈大圣智断疑案,基督山暗藏风云 常言道:自古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联邦的国教「新约教」也是如此。 新约教本是从犹汰教衍生出来,后又分裂成天主教丶基督教丶东正教等无数教派。 虽然信仰同一个神祇,拜读同一本经书,这些教派却因不同的理念丶解读和立场而自立门户丶分庭抗礼。 联邦最广泛的新约教分支是天主教与基督教。而基督山市最大的两座教堂,恰恰是是代表基督教的「斐尔南浸信会」和代表天主教的「维尔福天主教会」。 这两家教会既是本市的信仰支柱,也是本市公认的宗教地头。至少在两家教会的共同运营下,基督山市从未见证过第三家新约教会的崛起。 「没错,就是那位「滚石神父」托马西指使我们来的!」三个贼人不约而同地交代:「他给了我们食物,还有…还有钱,让我们今晚彻夜守在这里,务必要把一个路过的白人神父抢个精光!」 这三人言语恳切,内容又颇为一致,似不像在胡编乱造。陈活便扭头问道:「罗克·托马西是谁?」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克·托马西是斐尔南浸信会的牧师,很多人叫他「滚石神父」。据我所知,他应该是负责教会的后勤人事部门。」冉神父解释道: 「我曾经在本市的多元宗教聚会上遇到过他...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他?我坚信自己绝对未曾得罪过他,也与斐尔南浸信会毫无纠葛。」 陈活盯向那个吓破胆的贼人,厉声问道:「说吧,他为何指使你们这样做?」 「这,这我真的不知道啊!」贼人呜咽一声,叫苦不迭:「先生!我该说的都说了!求你别杀我!」 言罢,这三个贼人乾脆抱在一起哭泣起来。他们本就是下九流之末的乞丐,没什么本事和骨气。此时见了这个黄皮子杀神,竟让他们不禁联想到了二战时用飞机撞军舰的东瀛「板载」自爆兵。 但听这三个贼人边哭边求饶,又混着胡言乱语。其中却夹杂一句令人在意的话: 「托马西神父还反覆强调,如果看见他带着婴儿奶粉,一定要抢走!」 「且慢!」陈活端的是耳尖,立刻喝住他们:「你刚才说什么,重复一遍!」 「啊...」一贼人唯唯诺诺:「就...就是让我一定要抢走那个白人神父的奶粉。」 冉神父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那罐奶粉,连忙问:「为什么?」 贼人们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 冉神父又问:「那你们抢走的奶粉去哪里了?」 贼人们又说:「托马西神父叫我们丢掉,最好拆毁再丢掉…意思就是绝对不能让你再捡回去。不过我们偷偷卖去黑市,换了点钱。」 冉神父顿时面有愠色,而老好人生气便无比恐怖:「为什么...偏偏是奶粉?这是我给那位可怜女士买的救命粮食!她因为丢了工作买不起奶粉,她的孩子还在挨饿!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贼人们不约而同缩起脖子:「我…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您饶了我们吧!」 「要我说~」陈活却打断了对话,悠然猜道:「那位托马西神父,就是不想让你将奶粉送出去呢?」 冉神父急道:「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陈活解释:「我对教堂不甚了解,但想必与寺庙道观相类。寺庙与道观若想在地方建立威望,最快的方法就是布施救济。难民收到了实打实的救助,自然感恩戴德,四处传播其美名。而后又会有许多富绅官员被吸引来,成为香客,使得香火旺盛。」 「如此想来,那浸信会的神父不让你将奶粉送出去,就是见不得你这座基督庙的好。你与那位女士有约在先,若是无法及时兑现承诺,她必定怀怨在心,在外头传你的坏话。」 冉神父若有所思,眉头却拧巴得紧:「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是让我失信,帮不了那位女士......」 陈活说道:「想必浸信会早知你今晚要救助那个女士,因此特意遣人阻拦,就是要让你吃亏。」 冉神父也顺着记忆说:「对了,那位女士曾说过,她在找上我之前就求助过其他教会,只是全都遭到了拒绝,所以她才不得已找上我。那么其他教会很有可能知道消息!」 「既然如此,这便说得通了~」陈活打出响指:「浸信会要设计陷害你,故而出此计谋,还要教你蒙在鼓里,只得自认倒霉哩!」 第十二回 陈活使梁上技艺,飞蝗石教化三贼 目送冉神父走远后,陈活扭头看向三贼,目光若炬,端的令人胆寒。 这三个贼人不约而同地缩起脖子。他们早已恢复了部分精力,虽被陈活用石头砸坏了半边膝盖,却仍能一瘸一拐地行走。 他们不敢就此逃离,只是生怕这个黄皮子杀星给他们一人再来一颗石头。那宛如小炮弹般的飞石,他们万万不敢再挨一次了。 「先丶先生,求您饶了我吧…求您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其中一个贼人双手合十哀求,另外两人也跟着苦笑。 陈活却双臂环抱,冷漠道:「饶你们容易,只是你们日后再来作恶,又该如何是好?不如斩草除根,将你们杀之后快!」 言罢,陈活又欲伸手从口袋里掏卵石。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贼人们又吓得抱作一团:「我们不会再来了,我们发誓!我们对上帝发誓!」 陈活这才将手拿出口袋,拧眉问道:「你们真心发誓?」 「真的!」三个贼人齐声道:「如果我们再敢靠近这座教堂,情愿被上帝惩罚,堕入地狱!」 「那你们可要说话算数~」陈活面露凶光,瞪着他们:「如若再犯,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见你们十次打你们十次!我的手段你们已有见识,轻则打你们半死,重则结果了你们性命,教你们去见上帝!」 闻言,三个贼人如释重负,纷纷双手合十拜谢连连:「谢谢先生饶命!谢谢先生饶命!上帝保佑您!」 「滚!」陈活一声低喝,三个贼人互相搀扶起身,畏畏缩缩离去便了。 却说这三个贼人逃也似地跑出两条街,直到再也见不到那黄皮子杀星的影子才停下来喘口气。 其中一个贼人惊魂未定,扶墙抱怨道:「哎哟真是见鬼了!「滚石神父」不是说那个蠢神父很弱吗?这个该死的清克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清克(chink):清虫的简称,也是辱骂炎黄人的蔑称。】 另一个贼人道:「现在我们怎么办?神父的任务没有完成,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第三个贼人道:「先别急,此事也怪不得咱们,不如先联系神父再说。」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在与电话那头交谈了数分钟后,那贼人面色凝重地挂掉通信。 另外两人急忙问道:「神父怎么说?」 那贼人满脸无奈:「神父说,如果我们还想跟着他混,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办成。」 另外两人急道:「这怎么可能?有那个清克在,我们死路一条呀!」 打电话的贼人却道:「但我们要是被神父抛弃,以后哪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享用?不如死了算了!」 另外两人显然被说动了,只是心中胆怯:「那个清克丢石头很厉害,打架也是好手,我们该如何应对?」 打电话的贼人道:「别怕,神父已经说了。那个清克大概只是个好管闲事的路人,莫雷尔教堂里压根没有那号人物!他也就是说两句狠话罢了,怎么可能真的盯着我们!」 闻言,另外两个贼人顿时放心了不少,顿时骂骂咧咧地讨论起来: 「吓我一跳,原来只是个多管闲事的混蛋!我还以为是那个蠢神父专门请的保镖呢!」 「那个清虫还说什么见我们一次打一次!哈哈,放他的屁!亚细亚人可是出了名的软蛋,这次不过是被他偷袭得手罢了!」 「当然,一个清克有什么好怕的,他还真能杀了我们不成?就算再被他抓着一次,还不是得放了我们!他肯定不敢杀人!」 打电话的贼人又补充道:「另外,神父给我们支招了。他说如果抢不了那个蠢神父,等会儿就抢从教堂出来的女人!我们只管抢走奶粉,把那个蠢神父的事搅黄了,任何手段一概不论!」 另两人闻言更喜: 「好主意!那个清克就算能护着蠢神父,难不成还能分身去保护别人?」 「干完这一单,得向托马西神父多要点好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中尽显狠戾,眼里皆迸精光,早已没了先前半分恐惧。 只是他们不知,此时一道人影正站在墙顶上,将他们的话语尽数听入耳中。 来者何人?正是陈活! 前世他混迹江湖,学过不少江湖本事,后来又与地煞统领「袈裟鼠」黄风胜丶「冲天蝇」吴迁等好汉切磋交流过盗贼技艺,故而懂得不少梁上君子的手段。 第十三回 陈行者二访基督庙,冉神父谈往事 陈活再次推门走进莫雷尔教堂,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女士的声音: 「谢谢您!太感谢您了,冉神父!我的上帝呀,您真是个高尚无私的好人!」 却见一位白人妇女紧握冉神父的手,脸面扭成一团,感激涕零。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冉神父受宠若惊,但仍作淡然道:「别西卡女士,你客气了!我想如果是上帝在此,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冬夜里饿肚子,也不会放任一位慈爱的母亲如此焦急而无助。」 「莫雷尔神父,您是一位真正的义人!」白人妇女更激动了,握住神父的手极其用力: 「您知道我去求其他教会的时候,他们都对我说什么吗?他们竟然质问我为什么不去脱衣舞俱乐部赚钱!您和他们不同,只有您真正愿意帮我!您是一位高尚的人,上帝一定会祝福您!」 「呃...谢谢您的称赞...」冉神父不愿非议同行,只得轻拍她的肩膀,随口敷衍几句。 两人又聊片刻,冉神父便将白人妇女送出教堂,直到将她送至一座路灯敞亮的公交车站才作罢。 回到教堂,冉神父便见陈活坐在礼拜堂的祷告长椅上等他。 陈活问:「送出去了?」 冉神父点头:「嗯,别西卡女士收到后很开心。」 陈活玩笑道:「那是自然,我看她都哭出来了,怕不是要对你以身相许哩~」 冉神父抽了抽嘴角,急忙辩解:「不丶不要开这种玩笑为好!」 旋即,冉神父又郑重道:「不过…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陈先生。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她不该受此磨难。」 陈活挥挥手,爽利道:「举手之劳,权当是报你一餐之恩,无需多谢!」 而后,陈活又嘲笑道:「只叹这基督山市的教会门派甚多,却无人愿意施舍她一罐奶粉,终是要沦落到让你这小人物来帮她,当真是招人耻笑哩!」 冉神父一愣,委婉道:「抱歉,我也感到很失望。我想…也许其他教会也有他们的苦衷吧。」 陈活却嗤笑道:「余尝闻,上帝乃博爱众生者是也。祂的信众也该以仁义为主,救济苍生。」 「可如今看来,这帮鸟厮却多是蝇营狗苟丶道貌岸然之辈!不如让你坐上那教皇之位,也好叫天下太平!」 冉神父吓得头皮发麻,脸面火辣辣地烧起来:「可别乱说,可别乱说......」 陈活也知自己说得过火,权当随口发泄几句,便起身作揖道:「冉神父,你先前说有要事与我商谈。你且说来听听,我也好早些离去,寻处安身之所过夜。」 冉神父却急忙伸手拦住他,郑重问道:「陈先生,我可以耽误你十分钟吗?」 陈活重新坐下:「方便,你且说吧!」 「谢谢。」冉神父也坐下,微微低垂眼眸:「你可知,我是如何来到这座教堂,又是如何当上神父的?」 陈活听出他想讲些往事,倒也配合:「愿闻其详。」 冉神父心中松了口气,便开始讲述起来: 「我原本不姓莫雷尔,而是姓阿然——冉·阿然。」 陈活道:「你且与我说过,你是做了那老莫雷尔神父的义子,才自愿改姓。」 「正是。」冉神父点头道:「只是我与那位莫雷尔神父的相遇,却是一段荒唐的故事。」 却说冉·阿然出生在一个落魄家庭,家中父亲酗酒无度丶母亲不知检点,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日子过得穷困潦倒,挨饿受寒已成常事。 十六岁的那年冬天,冉的妹妹重病在床。家中别说食品和药物,就连最后的饭钱也被父亲拿去卖酒。 冉心头一横,抽出把水果刀跑去附近超市,抢到些面包和止痛药回家,却也因此锒铛入狱。 他被送去了少年管教所,父母莫说保释,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在那里,他饱受欺凌,过得生不如死,心中更是忿忿不平。只因他始终认为自己无错无罪,所做作为只是为了拯救重病的亲人,不该受此惩罚。 于是半年过后,他从少管所逃了出去。他第一时间回到家中,却没有见到妹妹。 他逼问父母,才得知妹妹没能扛过那个冬天,已经死了。 第十四回 陈大圣妙语解惑,冉神父雨夜报恩 「我当时心跳得很快...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一件贪得无厌的事情,我变成了我曾经最厌恶的背叛者!。」 冉神父说得痴狂,两眼直瞪: 「可当我回过神来时,就已经站在黑市门口,怀中抱着那几件宝贝。」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刚想进去换钱,却被两个路过的警察拦住。他们见我手里的银器工艺精美,一眼便猜到是偷来的。」 「于是他们过来敲诈我,要我将银器交出去。我不从,他们就动手来抢,还扬言要把我抓去坐牢。」 冉神父身躯一怔,说到激动之处: 「这时候,莫雷尔神父出现了!原来他早就发现我偷了东西,所以一直跟着我。」 「我当时恐惧极了,以为神父是来找我算帐的。他定会报复我,让我受到最严苛的惩罚!」 「可出乎我的意料,他却替我拦下了警察,用慈祥的口吻说:「警官先生,这些宝物是我自愿赠予他的,请你们放过这个孩子吧。」」 「他这样说,警察就没有理由再纠缠了,只好悻悻离开。」 「可我却感到不解,质问他为何要帮我。」 「当时,神父这样对我说:「这些银器放在教堂里也只是装饰品,不如赠予有需要的人。我相信上帝若是在此,也会这么做。」」 「就是在那一刻,我被他迷住了。就好像…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纵使亲人离世丶家人背叛...可上帝仍然爱着我,有人因为上帝爱着世人而无条件地爱着我!」 「我被他的话所感动,自愿加入莫雷尔教堂,成为了他的学徒。」 「也许你听起来会感到不可思议。自从皈依天主后,我感觉人生有了新的活力。我的神志变得清明,意志变得坚定,还因此戒掉了毒瘾!」 「对我而言,莫雷尔神父就是我的恩师丶义父丶以及我的领航人。在他过世后,即便日子再艰苦,我都要守住这座教堂,践行他的意志,将我主的福音传遍世界。」 「所以,我才无法放着那位可怜的女士不管,也无法忽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因为这正是「莫雷尔神父」的使命。」 正是: 离经叛道三十载,一朝闻道锈锁开。 圣经里映众生相,十字架下是苦海。 我拜天主天自在,我见基督见未来。 改头换姓当神父,剑折月缺心不改。 陈活悠悠地鼓掌,不由赞道:「冉神父,你与那位老神父皆是可敬之人。能识得尔等义士,真乃小可之荣幸!」 冉神父被夸得心头一喜,旋即却羞愧垂眸,手指摩挲起胸口的十字架:「但是...我最近却遇到了一些事,让我心生迷茫。」 陈活问:「你且说来听听?」 冉神父便叹了口气,解释道: 「一个月前,基督山市临近冬季。我见街上的流浪者们可怜,便效仿恩师之法,收留了数位老弱病残者。」 「结果没过几天,我的教堂就被他们洗劫一空。家具墙壁被破坏,仅剩的值钱物品也都被拿走了。」 「我当时并未恼怒,而是像恩师一样宽恕他们,只告诉他们这是上帝给予的施舍,让他们换钱糊口就是。」 「只是...」冉神父的脸色忽而扭曲,不由苦笑: 「只是他们竟无一人感谢我,也无一人被我感化而皈依天主,反倒全都传我是个被抢钱也不生气的「蠢神父」,甚至有人理直气壮地过来骗吃骗喝。」 「所以我才决定暂时不收留流浪者,只想清静一阵子。我...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冉神父逐渐无言,只是怔怔地盯着陈活,似是无法用言语来诉说心中苦闷。 陈活轻捻手指,反问:「你是想不明白,为何老神父能以此法将你感化,而你却弄巧成拙?」 冉神父深吸一口气,双手捂脸:「我想…这正是我所担忧的。」 陈活却晃晃脑袋,笑道:「那是因为老莫雷尔神父有「大智慧」,而你却欠缺于此!」 冉神父大为困惑:「「大智慧」?」 陈活颔首正色道: 「仁义礼智信,此为君子五德。可若只讲仁义,不带半点心眼,也不过是个蠢汉。须胸怀智慧,方撑得起这这君子二字。」 第十五回 基督庙二杰相聚,陈活练真武秘诀 翌日清晨,陈活从教堂客房里醒来。起身便带起旧木床的一阵晃动,发出嘎吱声响。 阳光从窗外刺入,屋内却阴湿寒冷,让陈活不由得打哆嗦,恨不得将被子重新裹在身上。 到底还是这具身体太过虚弱,明明不过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已生出斑驳白发。他昨夜若是在街头度过,难以想像要冻成何等惨状。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而且他此时全身酸痛,想必是昨天多次出手打斗所致,可见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也是极差。 「看来要尽快恢复气血,强健身体,方能细水长流!」陈活打定主意。 此世虽为末法之世,可他前世掌握的诸多武学技艺与医术学识却依旧适用。 想罢,陈活便盘腿坐于床上,闭眼凝神开始冥想。 虽然他肉身已失,可心神修为却随灵魂一同穿越而来,未曾失去太多。 即便他的心神修为放在前世只算中下,但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也能称一声鹤立鸡群。 陈活屏气凝神,开始用神识扫描自己的身体内部。 一番检查,他便确信这具身体表面上孱弱无比,内里更是千疮百孔,不堪入目。但见: 肌肉松散,若枯藤旧木;经脉结滞,如寒溪淤泥;胸闷气堵,似瓮中之鳖;营卫失调,令丹田空虚。 「呵呵,当真是个作贱身体的主儿。」检查结束,陈活当即被气笑了。 原主虽菸酒不沾,却是个酷爱熬夜久坐的程式设计师,常常日夜颠倒丶水火相冲。他平日里又爱吃外卖零食,虽然味道鲜美,却多含化工科技之毒邪,。 最要命的还是那桩姻缘劫难,这才是害他元气大伤的真凶。 如今他虽只有而立之年(30岁),内里却老得似知命之人(50岁),恐怕再无二十年可活。而且此等衰损已入根基,无法再靠寻常的养生之法来滋补。 除非...以仙法逆转困局。 医道有云,人体内存在先天之精与后天之精。 先天之精乃是新生儿受父母精血所形成的胚胎本源,为人体生命之根本。 后天之精则是人在出生后通过吐纳丶进食等途径获得的营养能量。 先天之精乃是天生注定,一生只损不增,耗尽便是大限之日。 后天之精虽易获取,却无法直接补充先天之精,只能固本守元,减缓其流逝速度。 以此理论,凡人界便衍生出了养生长寿之法,以修身养性丶饮食进补丶规律作息等方法减缓先天之精的流失,以此延年益寿。 修炼长寿法至大成者,可成鹤发童颜,得百年高龄。 可长寿法终归只是凡人手段。对于仙人来说,他们追求的并非长寿,而是长生。 或者说,是以后天之精逆补先天之精,逆天而行! 陈活调动全部心神,尝试让全身气血在体内以特殊路线穿行游走。 他施展的算不上高深秘法,只是前世武道一途的入门心法《真武心经》,又融合了他曾在佛门宝地窥读的《洗髓经》进行优化。 却见他浑身肌肉缓慢蠕动,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皮肤微微发红,面色却惨白如纸。 旋即,他的体内又接连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豆闷响,引得筋骨肌肉一阵酸胀酥麻,身躯也随之晃动。 坚持运功十分钟后,陈活吐息收势。 方才他已经运功打通小部分经脉血路,松活了僵硬的骨骼关节,同时激活了几乎快要失去活性的全身肌肉。 只是这具身体太过脆弱,修炼十分钟已是极限。若是急功近利,恐会遭到反噬,得不偿失。 陈活站起来活动筋骨,却又听见浑身上下传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顿感手脚发暖,就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遂即,他却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仙家功法极其消耗后天之精。即便只是基础功法,也需用大量灵石仙丹补充能量,辅助修行。而在这末法之世,就需要进补海量食物才能弥补修炼的消耗。 不过能在这个时代运转仙家的修行法,这对陈活来说依旧是个好消息。 「罢了,贪多嚼不烂,反而要把胃撑坏!修炼须循序渐进,先去进补些食粮再说!」陈活走出房门,正巧与冉神父撞个正着。 第十六回 冉神父愁五斗米,陈活智取救济金 两人来到教堂屋顶,一同操练起《纵云》秘术。 出乎冉神父的意料,陈活并未给他讲解什么「真气」丶「内力」之类的魔幻概念,只是自顾自地开始了动作。 冉神父也只得依样画瓢,跟在后面照做。 陈活先做了几套类似体育课热身的慢动作,旋即便步入佳境。但见他: 手脚似龙腾虎跃,背脊如灵蛇翻涌,身法若仙鹤翩翩。恰似百兽万灵争相斗艳,正如流云奔涌驰骋苍穹! 冉神父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路数,但很快就急得晕头转向。幸好陈活的动作也不快,似是在刻意等他,这才让他勉强跟上节奏。 一套功法打完,陈活已是满头汗水丶衣襟湿透,满脸疲态。只是他面如平湖,气息竟有条不紊丶收放自如。 冉神父却没有这般功底,刚打完最后一个动作就左脚绊右脚躺栽地上,气喘如牛。 陈活歇息片刻,只感觉筋骨舒活丶胸口通畅,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冉神父,感觉如何?」 冉神父爬起身来,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竟惊呼出声:「天呐!我的脖子...好像不酸了!」 陈活笑道:「呵呵~现代人多沉迷于手机电脑之物,常常久坐俯首,因此多有颈肩痹症,乃是颈背前倾丶筋骨错位所致。」 「我这套《纵云》秘法融合了许多松筋正骨的招式,正好对这类病症有奇效!」 见冉神父欣喜,陈活又道:「往后我每日清晨便在此处操练这套秘法。你若有心,且来与我同练!」 冉神父双手合十,感激不尽:「多谢多谢!真是...太神奇了!炎黄功夫果然是真的!」 两人一同下楼,轮流去洗了澡,便相约在教堂的书房相聚。 这间书房是老神父留下的,书架上除了圣经和宗教典籍外,还有一些历史丶政治丶人文相关的书籍。 冉神父说他有工作要处理,让陈活自便。他便打算找本书来看,多多了解此世文化。 他拥有前身的记忆,理论上不会出现常识错误。只是前身多爱上网游戏,鲜少读书学习,故而胸无点墨,难以与人侃侃而谈,这让前世巧舌如簧的「百戏大圣」颇为郁忿。 他三翻四找,总算寻到了一本感兴趣的闲书。 却说这本书的名字叫《watermargin(水浒传)》。 陈活只顾翻开,读了序章才知这是一本享誉全球的炎黄名着,不禁倍感巧合,便认真拜读了起来。 他的神识强大,虽做不到一目十行,却也是读书极快,一页页翻得响亮。 趁着陈活看书的功夫,冉神父则坐在一台老旧电脑前,满面愁容地看着屏幕。 「唉!」冉神父忽然重重叹一声气,令陈活不由得抬头看来。 陈活正读到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刚看到林冲一怒枪杀仇敌的尽兴之处,却只得放下书本,抬头问:「神父何故忧愁?」 「抱歉,打扰到你了。」冉神父连忙道歉,只得解释:「我只是...在思考怎么支付下个月的帐单。」 陈活立刻反应过来:「莫不是教堂的资金出了问题?」 冉神父连忙道:「没事,你不用操心,这不关你的事。」 陈活毕竟是他请来暂住的贵客,冉神父不愿让他为难。 见此情形,陈活却心想道: 「这神父端的是个善人,只是没什么经营头脑。若是放任他下去,这座教堂必定被他败掉,世上就要少一个英雄好汉哩!」 「再说我既然投奔此处,便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怎能坐视不管!且由我帮他一把!」 陈活便起身说道:「不瞒神父,小可曾做过开店管帐的活计,自诩有几分经商头脑。若不嫌吝,且让我替你分忧可好?」 冉神父虽有几分犹豫,却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问道:「陈先生有什么妙计?」 陈活便道:「且将你家帐本给我过目。若是有其他的重要文书,也劳烦一并给我!」 冉神父知道陈活是个奇人,或许真能寻得破局之策,便将教堂的过往帐目丶文件等一并交给陈活,让他自行翻阅。 花了近一个时辰,陈活总算看完所有帐目,却不由皱起眉头。 这教堂的财政情况可谓是千疮百孔,长期入不敷出,多次濒临破产,宛若风中残烛。 第十七回 陈活使巧言相劝,穷神父心回意转 但说陈活开口喊住了冉神父,明知故问道: 「冉神父,这封书信是什么?」 冉神父轻叹一声,便答道: 「这是市政府发来的邀请。最近有寒潮来袭,对那些穷人来说...日子会很困难。政府最近开设了冬季紧急救济项目,邀请我们教堂加入,替他们给穷人发放物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陈活问:「听着倒是个好差事,神父难道要拒绝?」 冉神父点头道:「我正是这么打算。」 陈活却问:「你方才说,政府救济项目多有油水可捞,既然官家主动相请,这不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吗?」 冉神父却连忙摇头:「不必了…我们再想想别的方法吧。肯定有其他出路的!」 陈活略感心惑,连问:「这番买卖既能行善救人,又能赚钱得利。此乃两全其美之策,有何不可?」 冉神父却为难地低下头,结巴解释:「呃...主要是......」 陈活却打断他,又道:「我将教堂的过往帐目全部看过,已知何处出了问题。」 他将两本帐簿举起,凑到冉神父眼前: 「老神父在世时,你们每月都会替官家做这施粥济民的买卖。靠着其中的油水,教堂才得以稳定运转。」 「可自从你继任住持之后,却再也没有做过此类生意。这才导致教堂收支不抵,生出了缺口,逐渐落到如今地步。冉神父,你真不知此事吗?」 冉神父被问住了,迟疑了许久后才长叹一声,答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先生。我承认,恩师在位时,我们确实会参加政府的救济项目,也会靠着份收入来支撑教堂开销。」 「可是…替政府做这种事并不轻松,压力很大,每次都弄得很不愉快。」 冉神父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这座教堂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政府的救济活动需要大量人手,而且流程复杂,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我也是怕做不好,反而要惹出麻烦来。」 闻言,陈活当即劝道:「可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有我辅佐,区区救济项目定能信手拈来!」 想他陈活前世可是统领军队驰骋战场的好汉,心气与胆量超脱凡俗,有什么事做不了? 冉神父一听,脸上顿时闪过异样的纠结。只是他沉默少顷,态度莫名强硬起来:「陈先生…抱歉,我请容我拒绝!感谢你的提议,我不想多谈论这件事!」 言罢,两人尴尬相视,不再言语。 陈活当即心恼,暗想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小神父到底为何不愿替官家做事?纵使有什么困难,可如今已是十万火急,哪还容得他挑三拣四?」 他认为此事定有隐情,思索片刻便有了几分推测。 前世,他也曾与许多道士僧人打过交道。 九州大陆,道佛皆兴。故而道观与佛寺大多香火旺盛,道士与僧侣也多是面红手白丶衣食富足之辈。 纵使如此,陈活也见过许多衣不遮体的穷老道丶苦行僧。究其原因,却是他们自恃清高,不受朝廷资助丶不收富贾献金,只求清贫乐道丶独善其身。 他们认为一旦受了钱财,便是要做那权贵的鹰犬走狗,从而辱没他们的尊严,使得道心动摇。 陈活看过冉神父住持时期的教堂帐本,发现他虽然不再参与政府救济项目,可每月依旧会支出一笔钱用作私人救济,就比如昨晚那位讨要奶粉的妇人。 如此想来,冉神父并非冷酷无情之人,或许只是性情清高,不愿仰仗官家苟活罢了。 心中有了猜测,陈活便打算出言试探冉神父,探一探他的真心。 却见陈活忽然转换态度,赞许道:「冉神父说得对,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这官家的救济项目中定然暗藏玄机。若是看到点甜头就贸然为之,反而要吃大亏哩!」 冉神父顿时眉头舒展,连连点头,显然很高兴陈活被他说服,不再抓住此事不放。 只是陈活又笑一声,接着道:「况且加入这种项目,我等便成了从赈灾粮里捞油水的硕鼠,与那些贪官污吏何异?如此之举,就是在玷污天主的名声哩!」 闻言,冉神父当即面色一喜,显然更说到了他心坎上。 只是他旋即又板起脸来,矢口否认:「没有丶没有的事,倒也不用想得这么极端!」 第十八回 陈活寻大嘴林德,铁道发江湖悬赏 却说陈活妙语连珠,说服了自恃清高的穷神父,同意加入政府冬季救济项目。 有了政府项目的油水,教堂就有希望付清帐单,解决资金问题。 冉神父发出邮件后,两人便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来。 陈活继续读那本英文水浒传,读腻了便在沙发上盘腿打坐冥想,修炼神识力量。 如今他肉体孱弱,若是不坚持冥想修行,心神状态会快速下滑。 google搜索twkan 陈活将思绪放空,很快便进入了「忘我」境界。 不知觉间,思绪仿佛飘回万年前,他与兄弟们在梅山上落草为侠的日子。 想他那一百零八位弟兄各个有情有义丶才华卓绝,本该学成文武艺丶卖与帝王家。若非当时天下大乱,他们又怎会被逼上山来。 也不知皇城决战过后,他们梅山聚义军是胜是败,九州大陆又变成了何等格局。 只是如今万年过去,再去想这些也无意义。 眼下,这联邦之国表面繁荣,实则也有诸多郁郁不得志的好汉良子。若是将他们聚集起来,可否重组梅山? 不过陈活深知万年过去,世道早已大有不同,万年前那种「占山为王」的法子早就行不通了。 如今这世上虽无灵气,凡人科技却无比发达——万里传音的电话,神行千里的汽车,一骑绝尘妃子笑的飞机,一炮光寒十四州的飞弹...... 若要占山做大王,怕是半日内就会闹得举国皆知。不出三日就要遭枪炮火器围攻,被轰得尸骨无存。 所以这「梅山好汉」不是做不得,只是此刻时机尚未成熟,不可太过张扬。 待到晚上,陈活出去买了晚餐,回来便看到冉神父面带笑容地盯着屏幕。 「怎了,有什么喜事?」陈活问道。 冉神父激动道:「政府那边已经通过我们的申请,他们最晚两天内就给我们安排项目,同时给我们拨款。」 「这是好事啊!」陈活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妨早做准备?」 冉神父点头:「当然,我们这两天先去寻找人手。」 根据冉神父解释,莫雷尔教堂以往分到的都是小型救济活动,一般需要五到十个志愿者就可运作,老神父往往会从周遭社区里雇佣闲人来帮忙。 陈活便推荐道:「冉神父,我有一个人选。此人心直口快丶刚正不阿。虽时常口出成祸,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汉!」 冉神父挑眉道:「哦~还有这等人物,可否介绍给我?」 陈活顺水推舟,介绍起那位「大嘴牛」林德来,着重讲述此人的好。正是: 种得花草果蔬,性如火上浇油。 一张惹祸快口,仁义藏在里头。 路见不平一声吼,大嘴牛林德搭救! 冉神父听得啧啧称奇,直说:「世上竟有这等好人!虽然沦落为流浪汉,但是依旧活得如此有尊严!」 陈活也道:「依我看,必须尽早将这位义士请入庙来!若是拖得太久,只怕他的心气要被磨没了!」 冉神父连连点头:「陈先生说得有理!你明早就去把他带来,让我见上一面吧!」 陈活大喜:「正有此意!」 翌日早晨,陈活修炼一遍《真武心经》,吃了早点,又带着冉神父操练完《纵云》秘术,便出门去了。 临走前,他从冉神父那里得了一台旧手机。冉神父帮他开通了电话套餐,好让他随时联络。 根据先前那位肉铺掌柜的情报,下城区西边会在今早开放救济站,由一家名叫「绿慈会」的民间环保组织运营。 陈活心知林德必定会前去领取物资,便打算直接去救济站寻他。 来到救济站点,陈活果然又看到排成长队的流浪汉,与他前天见到的光景别无二致,其中还有不少当日的熟面孔。 幸好陈活前世最拿得出手的技艺便是易容伪装。他仅是在服装和发型上做简单调整,便让自己的气质与前天截然不同,而且显得低调随和,几乎不会引人注意。 毕竟自从前天一闹,他现在恐怕已成了街头名人。若是被人认出来,免不了要引祸上身。 陈活低着头双手插兜,边走边扫视救济站周围的流浪汉。徘徊了两三圈,却始终无法发现林德的身影。 第十九回 陈活智退小瘸帮,林德聚义基督庙 陈活刚打听到了林德的下落,却顿感周遭氛围古怪,杀气四伏。 显然,他已被人盯上了。 虽说他做了简单的易容伪装,可依旧是一幅亚洲人面孔。而对于大部分西方番人来说,东亚人的面孔似乎都没什么区别。只要他们有心找「黄种人」的麻烦,陈活再怎么伪装也会被盯上。 陈活没料到「铁道」会如此记仇。毕竟对方明面上好歹是一家民间慈善机构,终归得顾及颜面,犯不着去针对区区一两个流民乞丐。 只是既然已经结下梁子,陈活便也不抱幻想,日后便要将「铁道」当作敌人来提防了。 眼下当务之急,却是先将林德救回。这位好汉此时凶多吉少,若是因此而死,陈活心中多少也有些愧疚,只能日后为他报仇了。 陈活并未直接去那巷子里寻林德,而是先在周遭街区绕了几圈,最后走进一家麦当劳。 只因他察觉到自己早已被几个贼人跟踪,必须先将他们甩开。 陈活自然有本事将这些贼人全部打一遍,可此时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他又是莫雷尔教堂的人,不必要的纷争能免则免,免得给教堂招惹麻烦。 陈活躲进快餐店的厕所,再进行了一番伪装。却见他将外套和衣裤反穿,又将头发打湿弄乱,再把前两天没吃完的巧克力胡乱抹在脸上,将自己打扮成蓬头垢面丶疯癫痴傻的乞丐,这才从厕所窗户钻了出去。 出于谨慎,他还顺便打电话报了警,就说救济点今天又出现了斗殴事故。 照理来说,警方是不愿来这种贫民地区出勤的,大多只会敷衍了事。然而接线员这次却异常敬业,表示会尽快出警。想必是因为前天的闹剧,使得警方不得不对救济站的安保情况多加重视。 做完准备工作,陈活才独自走进流浪汉给他指的小巷,果然在尽头的垃圾箱里发现一个倒栽葱的汉子。 却见这汉子穿着一身西装,只是已被扯烂割破,不是林德还是何人? 陈活连忙上前,将他从垃圾堆里拽了出来。 却见林德鼻青脸肿,颧骨处一大块淤血创口,看得陈活心疼不已。 「兄弟!林德兄弟你怎么了!」陈活连忙将林德放平在地上,先探他鼻息,又为他诊断伤势。 陈活前世行走江湖,磕碰受伤在所难免,因此懂得一些粗浅医术,后又与梅山上的几位医师将领交流,学了几手施针用药丶治病救人的本事。 为林德简单诊断一通后,陈活总算松了口气。 林德虽然惨遭毒打,所幸都是皮肉之痛,并未伤及筋骨。只需简单敷药调理,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几番折腾,林德也醒过来了。他见到陈活先是一愣,而后急忙问道:「你怎么在这?」 陈活道:「我来寻你自然有事。只是你怎生被人打成这幅惨相?」 「那帮混蛋!」林德当即龇牙咧嘴,显然是气上心头,旋即他却又泄了气,道:「我被人报复了,是「铁道」乾的。」 「「铁道」如何来为难你?」陈活拧眉义愤道: 「那日是我闯的祸,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来寻我便是!兄弟不过为我帮腔几句,凭什么寻到你头上来!」 「鬼知道!可能是把我当成你的同夥了吧!」林德摸了摸后腰,痛得倒抽冷气:「该死的,你也要小心一点!他们也在找你!」 陈活神色阴冷起来:「「铁道」这帮挫鸟当真欺人太甚!不好好反省自身过错,反倒来记恨我们这些苦命的流民!」 「行了,在这里骂也没用......」林德又长叹一声,显然已被方才这顿毒打削去几分锐气: 「你赶紧走吧,别被他们找到了!」 陈活伸手拽住林德的胳膊:「也对。这里不是个耍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林德讶异:「你...你要带我去哪?」 陈活解释道:「我前日投奔一处教堂,与住持相谈甚欢,他便让我长久居住。这位神父正在招收能人义士,我便向他举荐了你。神父听后大喜,让我寻你回去。」 林德听得乍舌:「你的意思是...你这两天不仅找到了稳定的住处,还打算把我也带进去?」 他早知陈活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如此神奇。 要知道,绝大多数流浪汉想要找一个暂住几天的临时居所都困难重重,陈活却在流浪第一天就找到了稳定住所,也不知使了什么神仙手段。 第二十回 基督庙三杰聚义,市政府施计刁难 话说陈活林德带回莫雷尔教堂,会见了住持冉神父。 两人皆是陈活相中的好汉,自然意气相投,相谈甚欢。 冉神父见这「大嘴牛」林德果真是个仗义执言的爽利人,又有不小的本事,便将他收入教堂,不在话下。 俗话说:三人成众,其势如虎。有了林德这位帮手加入,却是让莫雷尔教堂如虎添翼丶蓬荜生辉。 林德是大学毕业的才子,还有多年的项目团队管理经验。冉神父便向他讲述了教堂当下处境和即将面对的任务,也叫他出些主意。 林德先是花费一下午,整理并阅览了莫雷尔教堂的文书记录,心中便有了几分想法。 「陈先生的建议没错,教堂要度过眼下难关,参加政府救济计划是最好的路径。」林德先是吹捧陈活一番,听得冉神父连连点头: 「不过仅凭我们三个人,肯定没办法运营救济站,哪怕只是最小规模的救济活动。」 「我们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比如安保丶运输丶管帐会计丶仓库管理......」 林德讲得头头是道,冉神父也听得连连称奇。毕竟林德曾在大公司做过项目经理,只是随口说两句车軲辘话,便是冉神父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既然如此,我们要如何招募人手?」陈活开口问道。虽然他姿态随和,却彰显着领导气质。 林德和冉神父显然也将陈活当作领袖,便轮番出起主意来。 冉神父说:「按照恩师以前的方法,我们可去附近的社区中心,借用他们的人脉来雇佣志愿者。我们教堂和社区中心有合作,他们会帮忙的。」 这时,林德提议:「依我之见,我们也可去市内几所高中和基督山大学招人,肯定有不少学生愿意来做义工。」 冉神父却不放心道:「招学生来做义工...会不会不太靠谱?」 林德却笑道:「学生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他们不见得比社区志愿者差。再说,学生义工不用给钱。」 冉神父大为吃惊:「不用给钱?」 林德点头:「是啊,他们还得感谢咱呢!」 冉神父当即惊得站起身来:「什么叫....不用给他们发工资,他们还得感谢我们?」 林德不禁皱眉,脱口问道:「这都不知道,你没上过学吗?」 冉神父顿时感到一阵羞愧,脸上火辣辣的燥热。 毕竟冉神父高中肆业,十六岁就被关进少管所,自然对高校学生不甚了解。 陈活见状,连忙上来打圆场:「林德兄弟,我也不知道其中玄妙,还望兄弟讲解则个!」 林德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嘴瓢得罪了人,又暗自庆幸陈活打岔解围,便软下态度来好声解释,权当赔罪: 且说这联邦的高中普遍要求学生每年做五十小时左右的社区义工劳动,称之为「社会实践功课」。 倘若学期结束前没能完成功课,学生就会被教务处约谈处分,还要被同学们看笑话。 另一边,许多大学生为了提前累积社会经验,让简历漂亮一些,便会积极寻找工作机会,甚至是没有报酬的志愿者工作。 因此,招募高校学生是一个极有性价比的方案。这些年轻人不需要工钱,只要开几张工作证明就能让他们心满意足。 冉神父听得惊喜连连,心想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果然是见多识广。 随即,他的心中又涌起一阵羞愧。 冉神父年少时总觉得读书无用,也看不起读书人。直到他愈发年长,才逐渐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偏见。 陈活看出了冉神父的心思,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好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各人有各人之长处,取长补短方能成就大事。冉神父莫要惭愧,只管虚心求教便是。」 冉神父这才安心下来。他本不是嫉贤妒能之辈,见林德频出高见,反倒更加喜欢了。 三人继续热烈讨论,从救济项目的规划聊到教堂的未来发展方针,无话不谈。众人时有分歧异议,也多亏陈活从中斡旋,将矛盾尽数化了。 聊至傍晚,冉神父起身去为林德安排一间客房,陈活则陪林德前去取回他流浪时的家当。 两人来到林德以前暂住的地方,一座城市公园。园内设施残破斑驳,维护得不算很好,也鲜有人来玩耍。 第二十一回 陈活见神速小子,神父说杰森往 却说陈活等人决心与政府救济项目死磕到底,吃下这笔拨款。 他们当晚稍作商议后便各自睡去,第二日再作详细计划。 翌日清晨,陈活起床先运行了一遍《真武心经》,又去到屋顶操练《纵云》秘术。 冉神父早早便去屋顶等他,唯有林德感到奇怪,不知这两人大早上在楼顶搅什么。 陈活便向他解释了《纵云》秘术的好处,劝他一起上来跟练。 本书由??????????.??????全网首发 林德下意识将其当作「气功」之流的东亚骗术,可毕竟是陈活邀请,林德便卖他个面子,一同前去。 直到打完《纵云》的最后一个把式,林德已然对这套武功秘术心服口服。他虽然练得满身酸痛,却明显感到颈背松弛丶耳清目明,从大学时期便开始困扰他的颈椎病有了明显减轻。 不仅如此,林德还感觉自己手脚发热,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想来都是这套功法的好处。 陈活见他们修炼得认真,又都是义士好汉,便萌生出了教他们《真武心经》或者其他锻体功法的心思。 只是这两人的身体素质不算太好,是典型的现代亚健康体质。更别提他们未曾修炼过神识力量,心神无比孱弱。 所以陈活还是决定循序渐进,先让他们通过《纵云》秘术强身健体丶打通脉络,待到时机成熟再传授其他功法。 况且,陈活也打算继续观察他们的品行,确保自己一身本事只教给真正的好汉义士。 三人洗漱用膳,随即便聚在书房里商讨救济项目一事。 林德曾是大公司的经理,有项目管理经验,便主动请缨起草一份项目计划书,冉神父与陈活在旁辅助。 一上午的功夫,林德便拟定出一份草案,交给两人过目。 冉神父见计划书写得滴水不漏,不禁啧啧称赞,心想换做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优秀。 陈活读完后也连连点头,却见文件内将活动各环流程一一写明,又写了几个突发情况的预案,真可谓面面俱到。 若是放在万年前,陈活高低也可请他上山做个有头有脸的小军师,掌管组织内部事务。 见两人读完文件,林德便道: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招募人手,只是这其中也有讲究。」 「倘若只是滥竽充数地硬凑人数,肯定会招进许多不靠谱的家伙,届时定要出大乱子。」 「高中和大学那边虽然可以招到免费义工,但只靠学生也终归不太现实。」 「想要活动顺利运行,我们还要找一些专业人士,尤其是物流和安保两方面的专家。」 冉神父沉吟思考起来:「我们该去哪里找这些高人呢?」 林德道:「毕竟是志愿者活动,我们也不能奢望能请到多厉害的高手。不过从本市的社区闲散人员和流浪汉里找一找,还是能找到几个勉强堪用的。」 冉神父困惑:「闲人和流浪汉...他们之中真会有厉害的高人?」 陈活却大笑道:「可别忘了,我和林德兄弟都是流民出身!」 「我看这联邦国如今也是朝政昏庸丶奸佞当道。想必不光是我们两人,这个国家还有许多被埋没的能人哩!」 冉神父连连点头:「既然如此,就依两位说的做吧!」 林德补充道:「不过,我们在招聘时要建立更严格的审核机制,免得招些不乾净的人进来。」 陈活点头:「那是自然,就有劳林德兄弟把关了。」 众人又讨论了一番,冉神父突然说有事要离开片刻。陈活索性提议暂作休整,待到午饭过后再继续商议。 不多时,教堂门口传来沉闷低微的叩门声,冉神父前去开门迎客。 却见来者衣衫褴褛丶蓬头络腮,是一个含胸垂首的棕肤青年。他拄着半根断木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踏一步都痛得龇牙咧嘴,显然有跛脚之疾。 冉神父与那跛脚青年言语了几句,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番,便将一袋长棍面包交给他,将他送了出去。 跛脚青年离去后,陈活便问:「他也是你私下救助的穷苦人吧?」 冉神父直言「正是!」,随即叹气:「他也是个苦命的小伙子啊!」 陈活顿时来了兴致:「可否详细说来?」 第二十二回 陈活伯乐相驽,杰森意马心猿 却说冉神父拗不过陈活的主张,只得带他一同前去寻找杰森。 众人在几条街区外的一处旮旯里找到了杰森。却见他呆坐在旧纸板上,用脏手掰开面包,机械性地塞进嘴里咀嚼。 他的脚边还躺着一管止疼药,里头的药片所剩无几。 见三人到来,杰森只是麻木地朝冉神父点点头,便继续低下头去,卑微得如同中世纪农奴见到贵族老爷。 这时,陈活忽而高声喊道:「「神速小子」杰森何在!」 冉神父与林德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瞪向陈活,眼中颇有嗔怪之色。 杰森下意识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瞬光芒。但他很快又把脑袋垂下,眼神也重归黯淡。 见杰森不搭理自己,陈活继续喊道:「「神速小子」杰森何在!」 冉神父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陈活如此闹腾为哪般,便拽住他的衣袖劝道:「够了够了,别说了......」 陈活自是不理他,又大喊一声:「「神速小子」杰森何在!为何不应答!」 这下就连杰森也受不了了。他再次抬头看向陈活,勉强挤出苦笑:「老爷,我不是「神速小子」,你找错人了~」 见他回应,陈活才走上前去,问道:「除了杰森,这基督山市哪还有第二个「神速小子」?」 杰森苦笑一声,摇头道:「现在的「神速小子」是我前同事,名叫马克。你找他有事?」 陈活却道:「我找的是「神速小子」杰森,你却偏要与我说什么马克,莫不是在消遣我?」 杰森困惑地眨眨眼,望向冉神父:「神父,这位是...您的朋友吗?」 「是丶是的。」冉神父一阵尴尬,又小声问陈活:「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再开玩笑了!」 陈活便直入话题,手伸朝向杰森:「杰森,我们需要你。」 「我?」杰森没敢握手。 林德无奈解释道:「我们要找一个物流方面的人才,陈先生听了你的过往,认为你很合适。」 杰森嘴角抽动,又低头看向双腿,再也没抬起头来:「老爷,我不合适。」 陈活低头打量:「是因为这双腿?」 杰森又是苦笑一声:「如果你们还没急切到找一个快走不动路的瘸子帮忙,就去找别人吧...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 陈活却拍拍脖颈,不屑道:「不过是残了腿脚,便让你失了心气?那我治好你便是!」 「是啊,治好你不就行了——」林德笑道,旋即瞪大眼:「等一下!治好他?!」 冉神父也满脸惊诧:「陈先生,您能治他的腿?你有医生资格证吗?」 陈活背负双手,风轻云淡:「无证又如何,这种伤筋动骨的外伤,我信手便能医治。你们难道不信?」 「真的?!」杰森的眼眸顿时明亮起来,却又只是转瞬一逝:「不可能的......哪有这么容易?」 对于自己这双残腿,杰森是再清楚不过的。 当年他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左腿也出现骨裂,想要彻底恢复本就困难,即便是精心护理也需要一年以上方能痊愈。 然而他住院不到半年就出逃流浪,故而旧伤未愈,还添新伤。 如今他右腿几乎使不上劲,踏地如踩千根细针,每逢阴雨更是疼痛钻心。左腿也时常酸痛不已,走几步路就要休息。 而且随着腿部伤势不断恶化,他现在几乎要走不动路了,连止疼药都压不住。恐怕再过一个月,他就只能爬着移动了。 杰森不是傻子,他清楚这种伤势已经没有了治愈的可能。更何况眼前这个东亚男人真是顶级医术高手,又凭什么出手治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乞丐? 因此杰森的第一反应,就是善良的冉神父被这个东亚男人骗了。 所谓的「治疗」只是谎言。倘若杰森听信这些鬼话,最后定会死在某座地下诊所的手术台上,器官被送往世界各地。 然后,这个东亚骗子就会哭泣着告诉冉神父「手术失败了」,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杰森在街头混迹许久,这种坑杀流浪汉的套路多少也听过丶见过。 然而就算知道「真相」,杰森也无法反抗。他现在只是个几乎走不动路的流浪汉,倘若对方执意发难,自己根本没办法反抗。 第二十三回 陈活医神速小子,杰森拜入基督 却说陈活巧施言语,总算把杰森劝来教堂接受治疗。 果然不出陈活所料,杰森的右腿已然病得不轻,一路上冷汗直流,走一步就要喘三口气。 实在无奈,陈活便让冉神父和林德将杰森左右架起,这才顺利把他抬回教堂。 回到教堂,陈活先命冉神父准备一间空房和一张床台。又给他写一份清单,吩咐他出去采购,都是治疗需要用到的工具。 趁冉神父出门之际,陈活让杰森脱下长裤与鞋袜,仔细观瞧伤势。 正如陈活先前所言,杰森的右脚整只肿起,五根脚趾更如胡萝卜般粗大,充血得似是要炸开。 仅是脱个袜子的功夫,就痛得杰森直抽冷气,面色煞白。 不仅如此,他的右腿膝盖处有明显变形,肌肉也有萎缩迹象,皮肤上更有多处红紫斑痕,正是溃烂之势。 若是再拖两个月,这条腿就只能请神仙来救了。 陈活前世倒是认识几位救死人肉白骨的医道高人,可惜他既没这些仙人的本事,也无法在这个时代动用灵力。只能以仙家医术为参考,佐以凡人医术进行治疗。 半小时后,冉神父买回了陈活所需的物品,杂七杂八堆满一袋。 有消毒酒精丶绷带丶止痛药丶外敷伤药丶橡胶手套等医用物品;也有些怪异物件,譬如绣花针丶薰香蜡烛丶铃铛丶打火机。 陈活先让冉神父点燃薰香蜡烛,又让他手持一枚铃铛,以特殊的节奏轻轻晃动,发出悦耳声响。 此乃「祝由术」(古代精神疗法)的伎俩,可给病人施加心理暗示,助其放松心神丶镇静灵魂。 果不其然,杰森很快便面色松弛,高高绷起的脖筋也软塌了下去。 陈活戴上橡胶手套,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嗅了嗅,顿时把他呛得咳嗽。 他不由得心中赞叹此世的酿酒技术之高超,竟能制作出八九十度的酒液。 想他前世曾与一位自称「酒中仙」的好友共同研究过酒精提纯。利用多种仙法道术与酿酒技术的相互配合,才能稳定提炼出五十度的白酒。 倘若他当年也能研制出这此等好酒,或许能救下更多无辜。 陈活先将酒精泼上杰森的右腿,又用橡皮带缠住大腿根,旋即掏出一盒绣花针来,以打火机点热。 冉神父在一旁看得困惑。却见陈活双指捻针,以诡异角度刺进了杰森的右腿肌肤内,登时便有一缕污血流出。 「你在做什么!」冉神父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阻止,却被陈活一手拦下。 「好好看着便是,莫要搅扰!」陈活气定神闲,双手翩翩起舞,将一根根银针刺入杰森右腿。 不多时,杰森的右小腿已被扎成了银刺猬,膝盖周围也被扎了一圈,污血脓液乱流不止。 杰森瞥眼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又吓得将目光缩回去,不敢再多看。 只是明明腿上被扎了这么针,他竟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毕竟陈活扎的都是特定穴位与毒血淤积之处,避开了敏感神经。 也多亏陈活坚信「医武不分家」的道理,前世曾与几位神医学过点本事,后又在乱世中频繁行医救人,才把这些手段练得炉火纯青。 而后,陈活便开始放血丶按压丶推拿丶上药等一系列动作。看得冉神父心惊肉跳,却也不敢搅扰分毫。 一个时辰过去,手术床上已是一片狼藉,污血脓汁淌得到处都是。所幸陈活让冉神父提前多垫了几层旧毛毯,否则早就流到地上去了。 陈活撤去所有银针,又给几处放血的创口打上绷带,便算是收了尾。 他不禁在心中暗道:「此世几乎没有灵气,只能施展凡间医术,真是让我好生苦闷!这么点小问题,居然花费了我许多功夫。」 幸好手术大获成功,杰森的右脚肉眼可见地消肿退伤,皮肤上的血斑也消去了大半。 冉神父连忙上前为他擦汗:「结束了?」 「结束了,接下来是左腿。」陈活绕到另一侧。 他左右掰了掰左脚踝,道:「果然是经脉粘连,骨关节也有错位,定是长期走姿不正导致,算不得大毛病,我稍作出手便可矫正。」 这次他没有再施针,而是将手指握成拳,拇指抵在食指后面,让食指关节突出一节,形成凤眼拳状。 第二十四回 冉神父请病大熊,基督庙五星聚 往后两日,杰森便留在莫雷尔教堂养伤,同时帮陈活等人出谋划策,负责筹办物资运输与仓储相关之事务。 杰森毕竟有多年的物流从业经验,见解与看法独树一帜,为众人减轻不少负担。 随着腿部伤势恢复,杰森的性情也逐渐开朗起来,饭量更是大了许多。 冉神父替他剪了头发,又将他的络腮胡子刮去,竟是一副俊俏少年郎的模样。 陈活见他眼灵鼻挺,本该是龙虎之相,如今却添了几分衰气。不由愈发为他遗憾,暗骂这世道害人不浅。 话分两头,林德这边敲定了企划后,便与冉神父分别去市内招募人手。 林德懂些宣传造势的手段,大力夸耀这救济活动的好处,又通过多重渠道宣传,竟吸引了近四十人前来报名。 冉神父则用以前的老方法,只招募得十来个人。 经过面试筛选,众人精心挑选出三十五人。其中高校学生占三成,社区闲人占五成。另两成则是严选进来的流民穷汉,至少要求酒毒不沾,心神健全。 更让陈活欣喜的,便是冉神父招到一位安保方面的能人,引来与陈活相见。 但见此人身高八尺有余,黑肤番人面相。生得虎背熊腰,面目狰狞丑恶,腮边一部貉腮胡须。好似那黑风洞里山大王,观音座下黑熊精! 再仔细看,却见此人面颊连颈皆有疤痕,疑似烧伤所致,分外骇人。 据冉神父介绍,此人名叫马库斯·乔纳森,本是当地一间酒吧的保安。 只因他一年前见义勇为,冲入火场救出孩童,这才导致面部大块烧伤。 可他却也因此被酒吧开除,生怕他这张丑脸吓坏了客人。 他又去市里数十家店面应聘,却皆遭拒绝。没人在乎他的英勇事迹,只嫌弃他面目丑陋,在背地里管它叫「病大熊」。 如今他穷困潦倒,只能靠打零工和救济金勉强度日,平日里更是只敢戴着口罩出门。 冉神父一直对他多有关照,今日又趁机将他邀来,权当接济一番。 正是: 勇护稚童出火门,双腮连项露疤痕。 世人皆笑病大熊,独留孤苦乔纳森。 陈活与「病大熊」马库斯相谈片刻,见此人面恶心善丶思想单纯,又生得骨坚力壮,还有几分拳脚本事,端的是条好汉,便任命他担此次活动的保安队长一职。 马库斯受宠若惊,连连称自己面目丑陋,担当不起这般重任。 陈活却教他莫要自卑,称这满面伤痕乃救人所致,实乃英雄之证也,叫陈活越看越喜欢。 马库斯还是第一次听得有人不嫌弃他这副丑脸,竟如此抬举他,当即涕泪俱下,恩谢不已。 只是为了防止吓到旁人,马库斯仍请求在工作时戴上口罩。陈活明白其中道理,自然应允下来。 初步凑齐了人手,陈活便召冉神父丶林德丶杰森丶马库斯四位头领前来开会,商讨活动具体事项。 会议上,众人推举陈活为活动总指挥,冉神父为现场总指挥,林德为秘书长,杰森为后勤部长,马库斯为安保部长,不在话下。 为确保活动能有序进行,林德先是带头敲定一份详尽的活动计划书,又与陈活共同起草了员工规章制度,其中包括严格的工作规定以及奖惩制度。违规者当即开除,不予留情。 最后,陈活委派冉神父为志愿者们统一采购制服,制服上需印每个人的姓名与编号,以便调度管理,防止人员混乱。 会议末尾,陈活郑重提醒道: 「本次活动不仅任务繁重,更可能有人从中作梗,为我等增添负担。诸位务必要谨慎行事!」 有道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陈活相信菲尔南浸信会的手段定然不止这些,因此必须提防一切威胁。 众人早已得知菲尔南的野心,皆是认同陈活的担忧。 既然他们敢雇佣贼匪拦路抢劫,便知他们没有半点廉耻之心。或许等到活动当日,他们又会雇人来救济站闹事,势必要把活动搞黄呢? 思考至此,众人也纷纷开始想起办法来。却见杰森第一个举手提议道: 「我们以前为了防止与顾客们起纠纷,都会在工作期间随身携带摄像设备,以便记录留痕,保存证据。」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妨在活动期间全程录像。届时即便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有证据记录,免得被人栽赃了却百口莫辩。」 第二十五回 陈活巧计除卧底,基督庙众赴风 却说陈活将林德唤来,便问:「通知过了吗?」 林德答道:「都说好了,他们会在救济活动的前一天下午过来参加预演培训。」 原来陈活让林德组织志愿者们进行培训,好让他们提前熟练工作流程,以免活动当天出现差错。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若是在培训中发现不适合者,也能及时将其开除,以绝后患。 当然,陈活自是懂得无利不起早的道理,因此许诺会在培训当天给志愿者们发放额外的「路费」与「伙食费」,众人自然皆大欢喜。 随着招募工作结束,救济活动的日期也愈发接近。 这些天,冉神父收到了政府的经费拨款,一万两千美元,不多不少。 众人都清楚这笔钱现在还是一块烫手山芋,若是项目办不好定会连本带利吐出去,因此分毫不敢怠慢。 冉神父拨出一部分钱用于采购食品罐头丶被褥丶棉衣等救济物资,暂时存放在教堂的仓库里,由杰森负责押运与保管。 另外,冉神父还订购了一套志愿者制服,分别是一件蓝色反光马甲与一枚红袖章。 蓝色马甲是他从批发商店里早来的,本是一套颜色版型出错的瑕疵品,积压在仓库里一年有余,索性折价贱卖出去。 红袖章上则印着一枚歪歪扭扭的十字架图标,由冉神父亲笔绘画,并且在最后一笔的结尾打了个小勾当作防伪记号。 陈活对这套服装颇为满意,并叮嘱道:「届时务必让所有志愿者穿戴制服,擅自脱下制服者立即驱逐出场,当作擅闯扰乱者处置。」 冉神父略有不情愿,认为陈活规定得太严格。林德倒是心领神会,便与冉神父说了些「没有规矩必成大乱」之类的话,这才将冉神父劝服。 另一边,林德则负责继续完善活动规划,整理文书证件,以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救济活动前一天的下午,莫雷尔教堂前聚集起三十多人,皆是被选中的志愿者。 指针到达下午三点,已是约定好的时间。陈活悄悄计算人数,却发现少了两人。 「那两人去哪了?」陈活肃目问道。 冉神父凑到他身旁,小声道:「一个人给我发消息,说他路上堵车了,要迟十分钟。另一个...她没给我发消息。」 陈活叹了声气,道:「没消息的那个,直接把她除名。堵车的再等他十分钟,给他记上一笔小过,过时不来也是除名。」 冉神父惊讶:「这丶这不太好吧!毕竟都是好心帮忙的志愿者......也许只是有急事脱不开身呢?」 陈活却冷眼道:「过时不至,此乃无信。如此不守规矩之人,不如趁早遣走,免得明日惹出乱来。」 冉神父认为陈活太过严格,还想为他们辩解一二,陈活又道: 「即便是高举大义的王者之师,没了明规铁律也不过是一夥绿林土匪。或许这两人情有可原,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林德也在一旁为陈活说话:「神父你虽是好心,但救济项目可不是请客吃饭。我们今日若不立威,明天大家就松懈了。到时候这人晚来五分钟,那人晚来十分钟,岂不是全乱套了?」 冉神父一时说不出话来,心中也觉得两人说得颇有道理,便点头应许了下来。 按照陈活吩咐,林德拿出志愿者名册,将一人的名字划掉,另一人名字后面记上一个叉。 原来陈活早就有所吩咐,让林德暗中观察并记录每一个志愿者的表现。 若是工作敬业丶态度积极者,便在后头打勾;若是特立独行丶违规犯纪者,则打叉标记。 打叉超过三次者,直接开除遣散。而打勾超过一次者,便多发些「伙食费」作为奖赏,并且将来优先聘用。 冉神父为众人发放了活动制服,叮嘱大家必须时刻穿戴,随即指挥众人开始按照预定方案进行排练。 根据林德设计,救济站被划分为多片区域,分别承担排队领号丶身份核验丶物资发放等单一职能。另设一片缓冲区与一处应急处理区,以便在发生混乱时及时救场。 志愿者们则被分成多个小组,负责不同的区域与职责。林德叮嘱他们只可管好份内工作,不可行逾职之事,亦不得滥用职权。完成工作后则需及时填表,留下完整记录。 第二十六回 冉神父夜间谈心,救济站开铺在 是夜,陈活本打算趁睡前去教堂屋顶透气,正巧见到冉神父在此望月沉思,面色有几分凝重。 「冉神父,何故忧虑呀?」陈活上前相问。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冉神父见他来了,不禁苦笑:「陈先生,你这是明知故问~」 陈活问:「莫非是在担心明日之事?」 冉神父微微颔首,感慨道:「我感觉这几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奇幻故事。」 「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一个固步自封的小神父,守着只有我一个人的破教堂,而且被本市的地头教会盯上也不自知。」 「现在想来,无论是那一晚上也好,还是如今也好。全都是依靠陈先生,我才能一步步走出来。」 「换做是一周前的我,恐怕无法想像自己竟然会接下一个这么大的政府救济项目,这真是太疯狂了!」 陈活叹道:「这全赖小可!全怪我急功近利丶急于教你做事,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冉神父却摇头道:「陈先生,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自责的道理。相反,我还要感谢你。」 「如果没有你,没有大家的出现,我恐怕没有勇气走到这一步。这座教堂恐怕也会在不久后消失吧.....」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很神奇,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陈活闻言笑道:「哈哈,这一切当然都是上帝的旨意。你可知江湖人士以前如何称呼我?」 冉神父困惑:「如何称呼?」 陈活笑道:「他们称我「大圣」,按你们的话说就是「big·saint」(大圣人)。」 【*saint:在圣经中指代圣人,只有最虔诚圣洁的信徒才能获此殊荣。】 冉神父大惊,恍然失神。 「圣人」在新约教中的意义巨大,每一位圣人都是足以将姓名与事迹写入圣经的虔诚信徒。 然而眼前这个东亚流浪汉却敢自称「大圣人」,当真是亵渎上帝之言。若是被新约教徒们听到,怕是要落得个被当作异端铲除的下场! 只是冉神父却没有感到半分的冒犯。他莫名觉得,这位陈活先生或许真是上帝派来指引他的先知,福泽世间的圣人。 见冉神父一脸崇拜,陈活又笑道:「罢了罢了,方才不过戏言而已!你该明白,我之所以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全因我敬你是一条好汉,与那些牛鬼蛇神的勾当无关!」 冉神父方才清醒过来。他其实很清楚,眼前这位炎黄人根本不信上帝,甚至对上帝没有半分的敬畏之心。 只是即便如此,冉神父对他的喜爱也胜过那些道貌岸然的「教友」。 莫雷尔神父曾对他说过,他们这些神职人员最是要分清现实因果,相信事在人为的道理。 那时的冉神父自然没将这些道理听进去,只是如今回忆起来,这些话却如陈年的美酒般令他回味无穷。 「时候不早了。」陈活道:「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不如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说罢,陈活深吸一口夜晚的冰爽凉气,便转身回房歇息。 冉神父也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众人便起床准备。 陈活擅长化妆易容,便为自己丶林德和杰森做了精心打扮。毕竟他和林德皆是「铁道」的通缉犯,杰森则是身负医疗债务的逃犯。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识破身份,难免引起祸端。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杰森已然能够自主行走。虽然依旧有几分跛脚,却没什么大碍,他便请求来现场一同帮忙。 「病大熊」马库斯与留学生柳湘怜也早早来到教堂,与众人会面。 冉神父似乎激动得一夜未眠,浑身都在颤抖。相较之下,其他人倒是安稳一些。 陈活自然更不用说。前世他驰骋沙场无数,如今却叫他指挥一场百人不到的救济活动,顺带提防几条可能会来捣乱的蛀虫,简直如同儿戏。 不过陈活也理解冉神父,毕竟今日之事关乎教堂存亡。若是事情搞砸了,其他人都可作鸟兽散,唯独冉神父得背负所有。 幸好冉神父虽然本事平庸,却胜在心胸开阔丶任人唯贤,如此信任他们这些社会边缘人,自然是得道多助。 第二十七回 救济站前祸端频起,基督庙众连 话说陈活召了柳湘怜过来,带他与林德丶冉神父一同朝警车方向走去。 柳湘怜手提相机,连问道:「陈大哥,我们要做什么?」 陈活却说:「一会儿我要与两位官差聊上几句。你且不要多话,只管站远一些,朝我们举着相机便是。」 「啊...要对着警察拍照吗?」柳湘怜心中犯怂。 他本是炎黄来的留学生,曾听闻联邦警察遇事不决就开枪的性子,平日里自然害怕得紧,看到穿警服的能躲就躲,丝毫不敢招惹。 陈活却安慰道:「所以才让你站远一些,他们有事便不会先冲你来。」 柳湘怜这才稍感放心,快步跟上。 众人来到警车前,与两位警察打了个照面。 却说这两个穿警衣的官差见众人来了,却高傲地仰着下巴,始终不作招呼,只顾继续嘬饮热咖啡。 陈活对冉神父使了个眼色,冉神父便上前招呼道:「两位警官,我是莫雷尔教堂的神父,冉·莫雷尔。天气这么冷还来执勤,真是辛苦!」 年老的警官稍微点点头,敷衍道:「嗯,还好吧。」 陈活问道:「两位官差可是来协助我们的?」 老警官也不否认,只是含糊其辞道:「嗯...我们只是来看看。」 简单聊了几句,陈活便看出老警官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烦躁。 老警官的心情本就不好。若非今日恰好轮班,他也不想带着搭档来这种恶心的贫民窟做安保。 况且上司特意与他交代过,让他不必太过认真,只要来现场做做样子即可。想必是这莫雷尔教堂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才落得如此下场。 因此他压根不打算与这帮志愿者们有所交集,却没想到对方主动黏上来攀谈。 见状,陈活也不急恼,而是对林德招了招手。 林德正手捧一盒甜甜圈,这是他还未来得及享用的早餐。陈活一把抓过纸盒,打开递给年轻的小警官,道:「两位官差光喝咖啡甚是苦闷,不妨来些甜果子解苦?」 小警官不谙世事,一想这些志愿者们都生得面善,二想对方是个「温良」的亚裔,便不做疑心,伸手去拿。 老警官心头一紧,见状想要阻止:「放下——」 没想到小警官眼疾手快,已将甜甜圈抓起来吃了一口,满脸无辜地看向老搭档。 老警官无可奈何,心知「吃人嘴短」的道理,只得拉下脸问:「你们想要什么?」 陈活笑了笑,客套道:「我们只是特来感谢,但求两位官差多多关照则个!」 老警官拧眉问道:「你希望我们怎么关照你们?」 林德被抢了甜甜圈,心里颇为不快,立刻道:「你们至少把警车停得近一点!躲这么远,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想偷懒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两位警官也被说得面色难堪。 林德自知失言,连忙捂嘴。冉神父也连连上来打圆场:「抱歉抱歉,我们的朋友只是有点疲惫。还请警官们见谅!」 陈活则朝老警官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柳湘怜的方向。 却见柳湘怜正按照陈活的指示,端起相机对着众人。 「见鬼,他在做什么!」老警察一看到黑洞洞的镜头,近乎应激起来。 冉神父连忙挡在前头解释:「这位是基督山大学的专业摄影师,我们请他来为今天的活动做现场录像,莫怪莫怪~」 老警官盯着镜头凝滞了一瞬,旋即摇头叹气,又转头吩咐搭档:「去把车开到救济站旁边吧。」 既然知道要录像,证明他们之中有懂行的人,没法敷衍了事。况且莫雷尔教堂再落魄也是新约教会组织,属于联邦最政治正确的宗教群体之一,区区基层小吏不宜得罪。 两位警官正欲上车,陈活又使冉神父唤住二人,随即递上一份登记表,柔声道:「劳烦两位警官留下姓名与警号,将来若是有做公的问起你们,我等也好有个交代。」 见他言之凿凿,老警官只好接过表格,写下两个名字与两串数字。陈活又趁势将那盒甜甜圈塞进车窗里,小警官顺手接了过去。 就在众人与警察交涉时,救济站前已经陆陆续续排起了队伍。看到警车停在一旁,队伍顿时整齐了许多。 按照先前演练,几位志愿者负责引导人们在「登记区」排队领号,随后前往「核验区」检查身份,最后再去「发放区」凭号牌领取物资。 第二十八回 里应外合齐发难,陈活智破连环 却说政府官员上门找茬未遂,救济站内又起一桩闹剧。 不知何故,「病大熊」马库斯与安保人员竟擒住了两个流浪汉,一番争执后将他们按倒在地。 这两汉子不停扭身挣扎,口中哀嚎求饶不断,几乎要哭出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几名官员见状,纷纷相顾一眼,有人立即质问道:「你们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这些可怜的流浪汉?」 一位女官也厉声尖叫:「把他们放开!你们竟然在虐待流浪汉!」 林德却皱眉思忖起来,认为此事并不简单。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马库斯是个单纯耿直的善人,不会轻易对人发怒,除非被逼无奈。 闻言,林德便微笑道:「各位稍安勿躁,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让我去问一下。」 领头官员却摇摇头,冷言道:「我看就不必问了!非法羁押和虐待流浪汉…啧啧啧~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出此等行径。或许我应该要把这件事汇报上去,并且考虑取缔你们的救济资格!」 闻言,林德当即心中不悦,反驳道:「还没问清楚就下定论,你们可真是急性子啊~」 领头官员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眼看林德正欲发怒,陈活忽然横插进来,挡在几人之间,笑道:「诸位,与其在这里争辩是非,不妨一同过去看看?」 说罢,陈活又努嘴撇了撇柳湘怜手中的相机。却听柳湘怜连按快门,官员们这才收敛几分,只得一同前去。 事发现场位于救济站的后勤处。众人来到地方,原本已经力竭的两个流浪汉又叫唤起来,口中尽是求饶之语: 「救救我们!他们在虐待我...我不能呼吸了!」 几名官员见状,纷纷面色不忍,连声道:「先把他们放开!你们没资格这样对他们!」 「此言差矣,我们当然有资格~」这时,陈活却冷声笑道: 「这两人私自闯入救济站后勤处,试图毁坏救济物资,甚至欲行杀人放火之事,乃是穷凶极恶的恶徒。若不是马库斯先生勇猛无双,带人擒住两贼,后果不堪设想!」 「你!你胡说!」一个流浪汉当即骂道:「我们只是不小心迷路进来了!」 几名官员也想帮腔,陈活却拿出一部手机,说道:「请看!」便向众人展示一段录像。 但见视频画面中,这两个流浪汉趁人不备,鬼鬼祟祟地溜进救济站后勤处翻箱倒柜,还试图拆开一个贴着「冬季衣物」标签的密封运输箱。 可当他们拆开封条打开箱盖后,却发现里面竟塞满了废纸碎屑,当即惊呼一声「什么鬼」,旋即便被狂奔而来的马库斯和保安们摁倒在地。 看到这段视频,官员们面面相觑,两个流浪汉也欲言又止,好不尴尬。 陈活笑道:「这片街区治安不好,为了确保物资安全,我们特意在后勤处放了便携摄像头。这两个贼人在救济物资存放处翻箱倒柜,到底有何目的~?」 几名官员皆是无言以对。其中一个流浪汉却气不过,厉声骂道:「放屁!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物资!」 陈活却笑道:「当然,那里当然没有物资~因为你们找错了地方,那里只有我特意堆放的垃圾。」 两个流浪汉纷纷一惊:「什么......」 「可惜,这与你们拿到的地图情报对不上吧?」陈活笑道: 「昨晚定然有人给了你们一份地图,指派你们今早来闹些事来。只可惜情报是假的,你们才误打误撞闯进了这里。」 两个流浪汉当即哑火,纷纷面色通红,低头不语。 陈活又令人拿来一枚密封塑胶袋,里头装着一个喷漆罐与一枚打火机: 「马库斯先生还从贼人身上搜出了这些。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诸位有头绪吗~?」 流浪汉们不敢应答,官员们也无人接话。只有林德快嘴解释:「呵呵,只要用打火机点燃喷罐,就是上好的燃烧炸弹,估计会把救济站炸翻天吧~」 见林德点破,陈活便吩咐道:「马库斯,你把这两个贼人押到旁边去,别碍了几位公差大人的眼!我已经让人报警了,你们稍后将两人交与官差便是。」 「这两贼人放火放炮,意图烧毁救济物资,扰乱官家福泽百姓之大业,当真是天杀也活该!」 第二十九回 奸人再施连环计,杰森识破雾帮 有一首劝世诗说道: 常言恨小非君子,笑中藏刀蜜封喉。 一时风平休侥幸,人心暗处最堪忧。 这首诗便是讲述那人心可暗如深渊的道理,切莫因避灾一时而陷入安逸,不去提防敌人无穷无尽的恶意。 却说莫雷尔教堂的众人解决了这场连环危机,救济站总算能继续井然有序地运营下去。 马库斯也将两个贼人交予警察处置,不在话下。 直到中午十二点,冉神父宣布午休半小时,志愿者们才停下工作,各自去用餐。 陈活与冉神父还特意给两位现场监督的警官送去了午饭,只是他们没有收下,显然是担心再欠人情。 众人用过午餐,休整片刻后便继续分发物资。无论是冉神父还是陈活都希望尽快完成任务,以免再生变故。 只是无人注意到,有几个流民打扮的汉子趁午休期间混进了领物资的队伍里,皆是面色阴险丶精神紧绷。 下午的物资分发依旧有序进行,眼看再分发两百来份物资便能结束。 不少贫民虽等得不耐烦,但是被志愿者反覆告知每个领号登记者都有物资可拿后,便只得耐下性子静待。 只是不知何时开始,贫民队伍中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嘿,夥计听我说!这群救济站的混蛋们在耍我们!」 「我兄弟刚才去后台看过了,说他们剩下的物资少得可怜,大概只有三十来份了。」 「这帮见鬼的骗子一定是在玩我们,故意让我们等着,浪费我们时间!」 这些流言迅速发酵,迅速在贫民队伍中引发恐慌。 忽然间,有一个流浪汉忽然振臂高呼:「已经快要没有食物了!快去抢!再晚就没有了!」 紧接着,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近十个贫民或是被推搡丶或是被煽动着朝物资发放区跑来,任凭志愿者们如何苦劝也遮拦不住。 救济站的秩序顷刻崩塌,其他贫民们也开始跟随人流,争先恐后冲入救济站,生怕慢一步就要空手而归。 冉神父丶陈活丶林德丶杰森丶马库斯五位头领率先发现异样。而陈活与林德的反应最快,当即拿起扩音喇叭命令道: 「所有人听令,暂停物资发放,启动一号紧急预案!」 为确保万无一失,林德特意准备了紧急危机下的预案,其中就包括了应对火灾丶暴动丶极端天气丶突发重病等多种情形。 接到指示,马库斯带领安保人员率先出动,手持长桌组成人墙,阻挡冲向物资区的流民们。 其他志愿者们也陆续响应。他们放下工作,转而聚到物资区周围。年轻力壮者也跟着组成人墙,其余人则将长桌与杂物堆在路中形成路障。 冉神父则端起大喇叭喊道:「为防止踩踏事故发生,物资发放将暂停十分钟!请大家保持冷静,我们物资充足,每个人登记后都会发放食物!」 一时间,志愿者们组成的壁垒暂时拦住了混乱的人群,将他们控制在前半场区域。 只是这些志愿者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手法生疏且配合不当。纵使有陈活等人指挥,也只是堪堪与失控的贫民们战成平手。 甚至有几个志愿者被贫民们冲撞几下,就吓得屁滚尿流,逃到后头去了。 眼看局面一时难以控制,陈活等人也在思考对策。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却见隔壁街道忽然窜出了十来个汉子。他们统一身穿赤红马甲,与莫雷尔教堂志愿者们的蓝色马甲对比鲜明。 为首的红马甲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墨西哥汉子。他径直来到冉神父面前,热情地伸出手来:「先生,你们或许需要帮助!」 冉神父一时不明情况,困惑地与对方握手:「请问,你们是......」 墨西哥汉子紧握住冉神父的手,似是生怕他挣开。他便介绍道:「我叫托雷,我们都是附近社区的居民。看到你们这里出现了问题,就决定来帮忙!」 「是...是吗...」冉神父被对方攥得手掌生疼,再加上急火攻心,不作多想便点头答应:「多谢了,托雷先生。情况紧急,有你们帮忙就太好了!」 「所有人,立刻控制现场!」得到许可,托雷当即转身吩咐。 所有红马甲汉子们听令,当即开始帮忙一起阻拦暴动人群。 「且慢!」却见陈活抢步上前,一把握住托雷的手腕,拇指抠住对方腕处经脉,痛得他松开手来。 第三十回 陈活二破连环计,救济站功成身退 却说林德丶杰森等人正与「红马甲头领」托雷纠缠时,陈活早已行动起来。 他先行来到街边的警车旁,吩咐两名警官打开警灯。 老警官心知有理,便将警灯挂在车顶。一时间,刺耳的鸣笛声响彻会场。 许多贫民听见声响,又见警车上红蓝灯光频闪,顿时心生胆怯,只得愣在当场,不敢继续胡闹。 陈活拱手道了声谢,又转头冲进人群中。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卵石,瞄准那个正在高举喇叭制造噪音的红马甲汉子,趁乱砸中他的额角,将他击倒在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陈活又赶到「病大熊」马库斯这边。却见他与两个保安仍在顽抗,抵挡着暴民。 只见陈活几个相扑大跛脚,将马库斯等人面前的闹事暴民一一放倒,旋即吩咐道:「把还有力气的汉子们都召集过来,我有办法解决祸端。」 马库斯自不多问,半分钟便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五个年轻力壮的志愿者。 陈活又道:「接下来,我们要行斩首之计。」 所谓斩首,便是直取敌军主将,让敌军群龙无首,自行溃败。 陈活先前便发现,这场暴动并非因为群情激愤,而是有几个「流民」带头闹事所致。 却见人群之中,有几个流民横冲直撞丶四处煽动,闹得最为欢腾,这才将其他人撺掇起来。 而只要趁早将带头者制服,这场暴动便会不攻自破。 陈活遂下令:「稍后会有数人不幸会被乱石砸中面门,你们就将其一一救出,押去应急隔离区域。」 众人心领神会,陈活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卵石。 却见陈活混入人群当中,瞄准一个带头闹事的流民,冷不丁射出卵石。 风驰电掣间,那流民当即捂着额角,呜呼惨叫一声,真真是石砸狗嚎! 陈活特意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将对方击倒,只打了个半晕。 马库斯眼疾手快,带领其他志愿者冲上去,高声吆喝「快救伤员!」,就将此人横拖倒拽带出现场,送去应急隔离区。 陈活故技重施,将其他领头闹事之人尽数标记,由马库斯逐一捉拿。 眨眼间功夫,所有带头闹事的流民都被抓走。陈活又令马库斯率人赶走那些「红马甲」,若是对方执意不走,便当作闹事者一同处置。 马库斯毕竟人高马大,身若蛮熊。红马甲们各个比他矮一个脑袋,又见其满面疤痕丶模样骇人,自然不敢硬拼,三两下就被赶出了救济站,还有两个不识趣者则被拖拽到了应急隔离区。 领头人物皆被拿下后,暴动很快就群龙无首,在志愿者们的梳理下逐渐平息。陈活趁势指挥志愿者先将贫民们赶回排队登记区,再让救济站依次恢复运作。 陈活来到应急隔离区,见到了先前带头闹事的几个流民,以及两个不服管束的红马甲。 被捕者们个个倔强倨傲,都叫嚣着「放开我!」「这是非法拘禁!」之类的骂语,时刻想要逃走。 只是他们刚被陈活以石击面,又被横拖倒拽一阵,此时头脑仍旧眩晕,站起来都有几分困难,轻松便被志愿者们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陈活到来后,马库斯快步上前,毕恭毕敬道:「陈先生,我们已经把人都控制住了,听候您的指示!」 「欸~我何时叫你控制他们了!」陈活却摆摆手,故作嗔怪:「这几位可是前来领粮的穷人和前来驰援的民间义士,我只是不忍他们受伤,才使你将人带到此处歇息罢了!」 俗话说,伸手难打笑脸之人。方才还在叫嚣的闹事者们不由得哑口,心中猜不透这个东亚人说出此话是何意味。 陈活来到闹事者们的面前坐定,面如平湖,却让人莫名心悸:「几位贵客,方才恐怕多有误会。几位可有受伤?」 被捕者们相视一眼,心中皆有腹诽:「我们被石头砸到脑袋,又被几个壮汉拖拽到此处,怎么可能没事!」 只是他们也不好说出什么责怪之语。毕竟他们没人看见这石头是从哪里飞来的,而马库斯等人的捉拿也被这个东亚人强行解释成了「带他们去休息」。 好话坏话都让这狡猾的东亚人说尽了,还能教他们说什么? 陈活转而盯向一名眼神躲闪最多的闹事者,微笑道:「我且问你,可否有志愿者刁难于你,使你受了羞辱?若有此事,你且尽管指认,我立刻将他唤来与你对峙。」 第三十一回 柳湘怜大展身手,基督庙四杰议 却说庆宴结束后,陈活叫住柳湘怜,与他有事商谈。 柳湘怜停住脚,问道:「陈大哥是想要拍摄素材吗?我整理一下就发给你。」 陈活却道:「非也,我只是想亲口感谢柳贤弟!今日我等多次遭人算计,多亏了柳贤弟才能化险为夷啊!」 柳湘怜连忙谦虚道:「没有没有!我...我只是跟在后面拍拍照丶录录像,没帮什么大忙!反倒是陈大哥和其他几位大哥,你们真的很厉害!」 陈活却笑道:「欸~此言差矣!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怕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哩!」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不论是那玩忽职守的警官丶还是那嚣张跋扈的官员丶乃至那伙地痞赖汉,哪个不是见到你的镜头才低头服软?」 「要我说,你这相机虽不似弓弩枪炮般能杀人。可在当今这个文明社会,却也是一柄不容小觑的利器哩!」 柳湘怜听得脸面燥热,连连摆手:「陈大哥太抬举我了!我也就是爱好…小爱好,嘿嘿…没您说的这么厉害!」 纵使他万般谦虚,可被陈活极力一夸,嘴角的笑意终究是压不住。 见他心花怒放,陈活便又问道:「柳贤弟,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助,不知你是否有闲暇?」 柳湘怜连道:「好说!陈大哥要我办什么事?」 陈活便将他带去教堂书房,说明所托之事。 但说这莫雷尔教堂虽未犯过错事,却成了众矢之的。光是今天的救济活动,就接连遭到政府丶黑帮丶地痞等各方势力的轮番打压,其背后更有当地大教会的手笔。 陈活不知这帮乌合之众是如何沆瀣一气,只知道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莫雷尔教堂死。 而他既然要保下这座小庙,自然得多想些主意出来。 恰巧前几日,陈活在梳理原身记忆时,偶然发现如今人们多爱用网络社交,足不出户便能广交天下好友丶得知天下大事。 陈活对此大为惊奇,直夸此世科技之发达。 前世他虽也有用于传讯留影的仙器,却是造价昂贵,只有达官显贵才负担得起。 而如今,平民百姓亦能人手一部手机,当真是方便利民。 于是,陈活便生出了为教堂建立网络社交帐号的想法。 这世上终究是随波逐流者居多。想要笼络民心,就需要懂得造势之道。按当今的说法,便是「掌控舆论阵地」。 陈活前世就深谙此道,时常撒钱给江湖上的行院妓女之人,让他们多在戏台上说道这梅山群侠的好,为「梅山聚义军」挣得好名声,教百姓们爱戴敬重,也使官府难以打压。 这网络平台就如同前世的戏台花坊,只要利用得当,也能为莫雷尔教堂提高声望,藉此壮大势力,抵挡外敌欺压。 陈活便道:「柳贤弟,我打算为教堂开设网络帐号,可否劳烦你将今日拍摄的影片剪辑编撰一番,以便我等好发布宣传?」 柳湘怜爽利道:「没问题,我今晚就可以给你赶出来!」 陈活惊道:「一晚便能做成,柳贤弟这般厉害?」 柳湘怜解释:「我明天还要赶作业,不如今晚趁热打铁做了,免得之后老惦记。」 陈活大为欣喜:「好,那就全拜托柳贤弟了!我让神父多给你备些酬劳,不让你白做!」 柳湘怜应了声谢,便回寝室拿了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带到教堂来加班工作。 柳湘怜不愧是专业学生,视频剪辑技术颇为娴熟。不出两个时辰,整日的活动素材便被他加工剪辑成五分钟左右的总结视频,内容简明扼要,节奏清晰舒适,看得陈活拍手称赞。 冉神父等人看后也啧啧称奇,林德更是称其能力足以进入他旧公司的宣传部门。 兴许是意犹未尽,柳湘怜另制作了一个完整版本的记录视频,几乎是将他今天拍摄的素材原封不动拼合在一起,没有过多剪辑,权当留个纪念。 冉神父则按照陈活吩咐,在几个联邦热门的社交平台上创建了「莫雷尔新希望教堂」的官方帐号,将两个视频一并发布上去。 忙完后,已是凌晨时分,众人本就被折腾了一整天,此时更是精疲力尽。 林德在旁哈欠连连,问道:「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急着上传视频吗?我觉得也没人会看吧!」 第三十二回 杰森说雾帮凶险,四杰谈教堂出 却说冉神父将会议话题引向杰森。杰森便起身道: 「各位兄弟,你们知道昨天下午来的那群红马甲是谁吗?」 陈活道:「官差到来之前,我也私下审问过那些泼皮。他们只称是替「雾帮」办事,却问不出其他话来。」 对于这个「雾帮」,陈活的印象并不深刻,只隐约听说他们是基督山市内的地头帮派,多做些违法勾当。 林德和冉神父则皆是惊恐:「雾帮...你说的难道是那个雾帮!」 杰森点头肯定:「就是本市那家「雾帮」!本来我只是想诈他一下,却没想到他直接露出了半截纹身。我敢确定,那就是雾帮的纹身!」 见陈活不解,杰森便讲述起这「雾帮」的恐怖之处来。 google搜索twkan 却说基督山市帮派众多,有流民组成的街头团体,有不同国家的移民组成的民族社团,更有强人恶匪组成的蛇头黑帮。 这「雾帮」,便是基督山市内最大的黑帮组织。 雾帮以黑人为主,主要工作是收保护费丶借债放赌丶走私贩毒和替有钱人处理「困难」,其势力占据基督山市地下社会的半壁江山。 而雾帮之所以能够做大做强,全仰仗帮派内强手云集,人才济济。 他们的首领名叫苏里曼,江湖绰号「雾里金刚」。传闻此人智勇双全丶文武皆精。正是他率领雾帮,从十多人的小团体一路做大至此。 二把手叫「摸着枪」杜克,手枪百发百中,神射无双,乃是帮中的双花红棍。 三把手叫「黑服秀士」威廉,负责出谋划策,管帐经营,乃是帮中的白花纸扇。 另外,雾帮还有许多厉害的小头领,譬如「黑豹子」林肯,「赤项公」朱力安,「飞老虎」雷恩,皆是以一当十丶名震街头的狠角色。 正是: 基督山下风起雾涌,西海岸边卧虎藏龙。 杰森说得起劲,陈活自然也听得入神。 唯有林德与冉神父面色煞白,冉神父此时更是抖如筛糠。 却听冉神父双手扶额,嗫嚅道:「我听说「雾帮」会把仇人的脑袋割下来,挂在他们家门口。完蛋了,要是我们被盯上......」 杰森见状连声安慰:「我早就听说「雾帮」和教会丶政府这些都有勾结。我认为雾帮与我们并无过节,只是受人之托才来闹事。」 陈活却道:「只是他们昨日在我等手上吃瘪,定然记恨在心。我等还是要提防起来,切莫心存侥幸呀!」 杰森叹气:「这也正是我担心的。这种帮派人士最记仇了,很有可能恼羞成怒报复我们。」 冉神父急忙道:「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活拍桌道:「事到如今,我等别无法他法,只能尽快把教堂势力做大,直到有力量与他们分庭抗礼才是!」 冉神父问道:「话是没错...可我们该怎么做?」 陈活便道:「依我之见,我等须高筑墙丶广积粮丶纳贤士丶造兵器丶募兵马,便能壮大力量,蓄势迎敌!」 冉神父听后不由困惑:「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打仗一样?」 陈活反问:「这与打仗又有何区别?」 冉神父道:「我们现在是文明社会,这有点...反应过度了吧!」 陈活一笑:「文明社会?我等如今上招贪官狗吏,下惹地头强寇。若是他们有朝一日打到我等头上来,你是打算拿出联邦法典,呵斥他们违法吗?」 「噗呲...」林德与杰森听后捂嘴窃笑。 冉神父尴尬一笑,心中却愈发不解:「可是…再怎么说也不用真的和他们打仗吧?而且联邦法律森严,我们也不可能组建城堡和军队。」 陈活不再耍宝,耐心解释:「我等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结寨屯兵丶高举大旗,而是要用顺应世道的手段。」 遂即,陈活便说道起自己的想法。 却说在这联邦之地,教会普遍受到极高的法律保护,不仅能私下赈灾救济,也可随意接收捐赠,还无需申报纳税。 故而,许多教会便将自己运营成了地头势力——以「香火钱」的名义收取保护费,以募集信众的藉口招募帮众私兵,同时替地盘内的民众摆平问题,成为当地真正的官府衙门。 这种运营模式乍看荒唐霸道,有辱天主之名声,实则根基稳固丶底力雄厚,寻常风波难以撼动其分毫。 第三十三回 陈活练吸星神功,古树下遇小保 却说众人开完早会,敲定了莫雷尔教堂未来的发展大计,便各自忙去。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冉神父负责联系昨日在救济活动中表现优异的志愿者,邀他们来教堂协助修缮。 林德则在书房整理救济活动的报告文件,以便向政府交差。 既然政府之中有人要对他们使绊子,林德更要将报告写得滴水不漏,免得被人挑刺。 却说陈活暂时无事可做,便独自离开教堂,打算四下散心。 他走出数里,来到一间公园。 公园内只有几张长椅,一片杂草地,中央则是一棵穹天巨树。 陈活福至心灵,感叹这等破败之地竟有如此惊人的古树,便到近前打量一番。 此树年寿百年有余,至少需要两三个大汉合抱。此时虽已叶落木枯,却仍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命力。 「好!好一棵灵树!」陈活大喜,连忙坐地盘腿,在树下闭目冥想。 此世灵气稀薄,寻常手段无法修仙。可陈活却知晓许多不寻常的修仙手段,其中便有他刚想起来的一门魔修秘法。 魔修之所以为人不齿,是因为他们修炼不全依赖灵气,也可用生命精元替代。 所谓生命精元,便是每个生命的本源精华,恰如人体内的后天与先天之精,双双耗尽便是寿终之期。 魔修想要快速提升修为,就需杀人害命丶掠夺精元。而从他人体内掠夺的能量更难炼化,极容易走火入魔。 无怪乎魔修名声极差,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魔修之中也有部分异类,他们不愿堕落化魔,又想与正道交好,便有了「合欢之道」。 合欢之道讲究浅尝即止,在不损伤对方根基的情况下少量采补生命精元,佐以灵气一道共同修行。虽然效率较慢,却不会伤天害人,也不易走火入魔,故而勉强被正道所容忍。 陈活前世与一位合欢道人乃是至交好友丶结拜兄弟,故而学得一门魔道修炼秘法。 只见他一掌拍向古树躯干,吐纳急促,体内气血开始以奇异路径流通,最终使他掌心出现细微的虹吸之势,随他呼吸起伏而变化。 他所运转的便是魔修秘法,名曰《吸星炼天功》。 这门功法的妙处便是能在运功修行之时,同时吸收天地灵气与周遭生命的精元,即便是灵根资质低劣者亦可有所成效。 此时天地中近乎没有灵气,但身旁的古树却能为他提供少许生命精元。 随着他运行功法,他竟能感受到精元似一条潺潺小溪,顺着掌心与臂膀涌入体内,随即流向四肢百骸,滋润这副残破乾涸的枯躯。 这些天来,他通过修炼《真武心经》与《纵云》为身体拨乱反正丶梳理脉络筋骨。只是想要补充先天之精,让躯体恢复年轻,却似愚公移山,效率极其缓慢。 然而当古树的生命精元流入陈活体内时,他竟久违地感到丹田酸胀充盈,耳清目明,此乃先天之精逆涨的迹象。 「好!」陈活心中喝彩,修炼了一个时辰,才依依不舍地收功起身。 并非他无法再练,而是一来他需要时间来炼化这些精元,二来怕损伤了这棵古树的根基。 陈活天资不佳,这《吸星炼天功》也只参透皮毛,只能对灵智未开的植物使用。故而这百年寿命的参天古树,便是他当前最合适的炼化目标。 若是将这棵树吸坏了,也不知要去哪里再找一棵百年灵树来。难道要他每日跑出城去,到荒郊野岭修炼不成? 「我陈活生来命格低贱,再转一世亦是劣等灵根,毫无修道天赋。再说此世灵气殆尽,想要再度踏入仙途乃是痴人说梦。」 「可若是凭藉这《吸星炼天功》,我便有望再次触及仙途。哪怕只是半步十品的伪仙,也要好过继续做那有心无力的凡人。」 感叹至此,陈活望向古树,顶礼谢道: 「灵树啊灵树,你且莫要责怪!只因我走投无路,别无他法!改日我浇些农肥来,权当赔礼谢罪!」 陈活叹罢便要离去,却听见后头传来一阵小动物吐舌喘气的声响。 他转头看去,却见身后竟坐着一只赫勒牧牛犬,坐立起来有稚童般高。 第三十四回 杰森潜心拜师,陈活授天残功 却说陈活回到教堂,正见到杰森坐在大厅里等他。 「amigo!」杰森见面便双手合十行礼,忠心可见。 陈活便问:「杰森贤弟,寻我何事呀?」 杰森道:「此处不便说话,我们可否去别处说?」 陈活应允,两人便去到教堂屋顶说话。 踏上屋顶,两人寻一处坐定,杰森便道:「amigo,我看你们每天早晨都会在这里锻炼,动作看起来真厉害,就像是功夫一样。我又问了冉神父和林德大哥,他们都说这是你传授的炎黄功夫,只要坚持操练就能变得很强壮。」 陈活自不遮掩:「此非炎黄功夫,可若是勤加修炼,的确能强身健体丶延年益寿。」 杰森又道:「哥哥唯独不愿教我,定是因为我这双残废的腿吧!」 他的双腿经过陈活救治,已是根除了大半隐疾,平时拄拐杖走路并无问题,也不必再担心发炎溃烂之险。 只是部分伤势已深入根基,陈活也无力回天。如今想要如正常人一般走路奔跑,对杰森而言已是痴人说梦。 陈活便解释道:「你右腿膝盖遭过重创,此生无望痊愈,另有多处暗伤难愈。那套功法虽好却不适合你,你若强行修炼,只恐再添新伤,把自己变成废人。」 杰森神色黯淡下来:「我知道了...我就想大哥如此豪杰,怎会有所偏心。全怪小弟无用!」 他又道:「只是小弟既然决定要留在哥哥身边,也希望能派上些用场来。我以前最擅长的就是跑步和开车,所以人们叫我「神速小子」。可如今,这些拿手的事情我却一样都做不了。」 「这样下去别说做回「神速小子」,就是帮哥哥鞍前马后都无能为力......抱歉,我只是感觉很迷茫。」 陈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我懂你心中忧虑,杰森。只是世事无常,强求不得。你有心追随,这份好意我便心领了,又何需如此急切呢?」 杰森急道:「我知哥哥心胸宽广,只是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哥哥对我恩重如山,我若是继续做个无用之人,要如何才能报答哥哥!」 说至急切,杰森双手搭住陈活肩膀,眼神恳切至极。 陈活便问:「你当真下定决心了?」 杰森诚恳道:「大哥,你有什么办法就告诉我吧!我一定要变得有用,付出任何代价都行!」 陈活垂眸沉声,似在犹豫:「任何代价...你知道这句话其中的重量吗?」 杰森连忙道:「事到如今,我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大哥,我真的...只能一辈子做个无用的废人吗?」 陈活长叹一声,道:「你若想再不做废人,我自有办法。只是其中的艰辛与痛苦却少不了,也没有反悔可言。」 杰森激动道:「大哥只管教我!」 陈活见他心意已决,便道:「你本有一双天赐的好腿,奈何天妒英才。这虽是一份不幸,却也是一桩机缘。」 杰森困惑:「机缘?」 陈活便作解释:「我曾识得一位以腿法闻名的武学天才,却遭歹人暗算,被打断了一条腿,毕生武艺化为乌有。」 「可他却有坚韧不拔之志,更坚信天无绝人之路,最终竟钻研出了一套唯有残腿之人可练的腿法。」 「此法名为《阴阳天残诀》,修炼者需有一条终身不愈的残腿方可入门。该功法有腿法和身法两部分,皆讲究阴阳轮转,变化无常。」 「修成腿法部分,便可掌握一身诡异的腿技。全腿为阳,势大力沉,练至大成可摧石断金;残腿为阴,可在踢击时将膝关节扭转至异常角度,招式飘忽渺冥丶出其不意。」 「身法部分也是同理,阴阳双腿交替使用,跑动起来虽如瘸子般滑稽,实则动作迅捷,可神行百里。又因为瘸者的走姿异于常人,故而身法轨迹捉摸不定,让常人难以预判。」 陈活又呵呵笑道: 「这等厉害功法,寻常人想学都学不了。有武者为了修炼,甚至亲手打断自己的腿。而你本就小有天赋,又恰巧有残腿一条,正是水到渠成。」 陈活一番解释下来,听得杰森如痴如醉,眼中迸现精光。 倘若是一周前听闻此等功法,杰森定只会把它当作戏说胡言丶天方夜谭。 可如今从陈活口中说出,竟让杰森真的相信,这就是他能够摆脱废人身份的唯一希望! 第三十五回 陈活思窃学之计,基督庙突遭构 自那之后又过两日,教堂内一切如常。 冉神父向市政府提交了救济活动的报告文件,并传达了想要继续参加往后项目的意愿。 另外,他也开始着手安排教堂翻新一事,逐一聘请上回活动中表现优异的志愿者来帮忙,同时开始统计需要维修更换的家具设施。 林德则负责为教堂新设立的「社区委托部门」四处宣传,吸引周边居民前来求助,小到搬家除草丶大到邻里纠纷皆可委托,且只收取远低于市场价的成本费用,名义上算是为社区做贡献。 google搜索twkan 杰森给教堂帮工之余,也在刻苦修炼《阴阳天残功》。 训练第一日,杰森练至中途便双腿抽筋丶脚底起泡,却仍咬着牙完成三万步修行。 而后他又按照陈活教导的方法拉伸右腿,时常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活给杰森安排的修炼强度已经直逼职业运动员,这还是因为陈活担心他,特意减少四成训练量。 冉神父见了不忍心,也过来劝。只是杰森坚持继续修炼,陈活也让他莫要插手,冉神父只能作罢。 见杰森愿意坚持,陈活不禁欣慰,同时也想:「杰森修炼这门武道功法,仅凭自身努力只怕不够,还须辅以特殊药方制成的敷贴和膳汤。」 他又想道:「只是如今这世道不似万年前,诸多灵草珍药早已消失,我脑中的药方也成了废纸。看来我需多多学习此世的科学知识,以现代方法重构古代药方。」 陈活想起了本市最知名的学府便是那座基督山大学,里面肯定有许多精通现代科学与医学的教授,若能学上一段时间,必定受益匪浅。 只是陈活清楚联邦大学的学费极其昂贵,寻常百姓连贷款都读不起,于是便生出了窃学的主意。 联邦的大学普遍管束不严,有时一节课数百名学生,根本做不到逐一点名,就算有外人混进课堂也难以管束。 只是纵使如此,也鲜有人会行窃学之举。 一来没有课表信息,外人便无从知晓课程的时间与地点;二来没有该课程的教材课件,就算去了也似听天书一般摸不着头脑。 因而想要去大学里窃学,就需先解决这两项难题。而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打通学校关节,请校内人士协助。 陈活便想:「柳贤弟正是那所书院的弟子,来日便与他谈及此事,且看他能否行我一个方便。」 话分两头,却说自从上回救济活动结束,已经过了两天。 这天早上,冉神父照例去书房办公。可他刚打开手机,数条新闻推送却令他大惊失色: 【混乱丶推挤丶争抢:基督山市内一家教会救济站因物资不足爆发冲突,多人受伤!】 【志愿者是否有权暴力执法?多名受助者声称遭受到莫雷尔教堂的伤害与羞辱。】 【「规矩」成为了挡箭牌?救济也要分三六九等?莫雷尔说:「不守规矩,这里就不欢迎你!」】 一连串标题看得冉神父心惊肉跳。他壮着胆子读完这几条报导,更是气得口喘如牛,白脸儿变成红脸儿。 这些报导都是由基督山市及附近的地方媒体发布,领头者是基督山市最大的报社——「基督山时报」。 报导中,几家地方媒体竟然统一口径,纷纷谴责莫雷尔教堂两日前开设的救济站存在恶意行为,并给他们扣上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 理性些的指责他们「办事不力」丶「管理混乱」;激进者更是指控他们「刁难民众」丶「目无王法」丶「殴打受助者」丶「非法扣押流浪汉」。 更令冉神父气愤的是,这些报导还附上了救济站当日的现场照片与视频,譬如马库斯擒住试图放火的贼人,或者下午发生短时间暴乱时的情景。 只是这些素材明显都被恶意剪辑过,具有严重的误导性。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将其当作莫雷尔教堂行暴的铁证。 冉神父头脑嗡鸣,恍惚失神。却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报导下面的评论区更是触目惊心,好几位自称「基督山市老资历居民」的网民纷纷说起莫雷尔教堂的坏话,也有人叫嚣要报警起诉,让教堂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冉神父佝偻身子,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叮咚!」手机再响,这次是谷歌地图的弹窗。 第三十六回 基督庙千夫所指,病大熊误入浑 却说陈活打电话唤了柳湘怜,对方听闻教堂之遭遇,当即决定下课后过来一趟。 通完电话,陈活便道:「柳贤弟午后三点下课,届时过来与我等商议。」 冉神父却道:「我们一定要等他来吗?」 陈活叹道:「那伙鸟人使的乃是「新闻」之妖术,就连我也不甚了解,不可贸然应对。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们不如请专人过来商议。」 却说陈活前世虽精通造势之道,可今时不同往日,世道早已变化。论舆论战场这一块,陈活如今却似那蛮牛落井,有心有力也使不通透。 林德认同:「林克是新闻系的专业学生,肯定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这种时候心急则败,我们就耐心等他来吧。」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冉神父只好应下,却又问道:「那我们在此之前要先做点什么吗?比如…至少发个解释声明什么的?我们有活动视频,只要发出去就能澄清一切了!」 林德当即阻拦:「我们有视频证据不假,可对方人多势众,就连我市最大的「基督山时报」也被收买。我们就算有铁证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就是在浪费底牌,很容易被那些精明的新闻专家轻松化解。」 陈活赞同道:「林德兄弟所言极是。幸亏当初杰森献计,使我等留下了诸多影像证据。可此次对手奸诈阴损,贸然出手极有可能弄巧成拙。如今对方或许不知我等有多少底牌,不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再说。」 一番商议下来,众人决定先等柳湘怜到来,在此之前不可有任何动作。 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一整个上午,各自用了午饭。 直到下午一点,冉神父忽听教堂外传来阵阵嘈杂声。 冉神父拉开窗帘去看,却吓得惊呼出声。 只见教堂外的草地上竟聚集起十来个闹事的泼皮。他们站成一排,各个高举牌匾横幅,上写各式大字标语: 【可耻的伪教徒】【流浪汉虐待者】【穷人歧视者】【反对暴力!】【向穷人道歉!】【滚出基督山市!】 又见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白人汉子走到众人面前,忽地振臂高呼:「给穷人们一个交代!」那十来人也跟着齐声高呼:「给穷人们一个交代!」 呼声震耳欲聋,穿透玻璃刺进了冉神父耳中。 冉神父指着窗户惊道:「这...这这这这是什么!」 「这是一场抗议集会,是冲着我们来的,神父。」林德也站在窗口,忧心忡忡:「该死,他们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却说莫雷尔教堂刚陷入舆论风波,不出几个小时便有人组织集会,来教堂门口闹事。一切都似被人提早安排好的剧本,手段着实狠辣又高明。 林德还在外头看到了几名手持相机的记者,显然是打算趁机再写几篇报导火上浇油。 冉神父汗流浃背:「那丶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林德无奈耸肩:「要不...问问陈先生?」 毕竟林德以前也只是一个农业公司的小经理,要他御人管事还行,对于新闻舆论却是毫无办法。 这时,杰森正巧赶来,问道:「你们在找陈大哥?」 冉神父连忙问:「陈先生在哪?」 杰森道:「他说他要去接林克,刚刚从后院翻墙离开了,临走前让我来传话。」 「陈大哥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只管躲在教堂里暂避锋芒。任由他们在外头闹,只是万万不可放人进来。」 「另外,陈大哥唤我把外头的情况拍下来留证,或许未来有用。」 杰森说完便跑去二楼阳台,举起手机录制楼下的集会人群。 冉神父也连忙将教堂各处房门锁好,随后与林德躲在书房窗户旁默默观察。 门外的抗议集会持续了许久,抗议者们义正言辞丶群情激愤,附近的居民也被吸引来看热闹。 从抗议者口中了解「缘由」后,部分居民开始对着莫雷尔教堂指指点点。 冉神父看得心急,三番五次想出去阻止,却被林德拦下: 「神父,陈先生所言没错。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他们就是要逼你出去匆忙应付,趁机再写几篇断章取义的报导呢!」 冉神父又道:「可是我至少能把他们赶走吧!这里是教堂的私人领地,我有权驱赶他们!」 第三十七回 陈活施妙计两极反转,大嘴牛巧 却说林德与陈活通了电话,便随冉神父一同冲出门外。 本书由??????????.??????全网首发 教堂外早已乱作一团,抗议者们围着「病大熊」马库斯挑事,势要引诱其暴起反抗。 尽管马库斯壮若巨熊,可他若敢动手反击,周围的记者们便会第一时间按下快门,顺势再写一篇诽谤谴责莫雷尔教堂的报导。 「让开!请让开!」冉神父冲将上来,试图拨开人群,救出马库斯。 不料他的出现却似火上浇油,领头的抗议者当即大喊:「他是莫雷尔教堂的神父!他就是幕后主使!」 闻言,抗议者们又要将冉神父一并围住。 就在这时,林德快步走出教堂,举起扩音喇叭喊道:「住手!你们竟敢袭击基督山市着名的「火场英雄」乔纳森先生!」 闻言,众人皆是愣在当场,不明所以。 林德继续喊道:「这位被你们攻击的黑人绅士,他是一年前因冲进火场拯救孩童,导致脸部大面积烧伤的英雄!」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为难这样一位黑人绅士,一位舍己为人的英雄!而且还是在我的教堂门口!我勒令你们立刻停止这种无耻的行为!」 抗议者们顿时哑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他们只是一群受雇过来滋事的市井闲汉,只负责跟着举牌子喊口号,其余一概不管。 按照雇主的吩咐,倘若这所小教堂闭门不应,他们就在门口闹一个下午;倘若小教堂有人出来应答,他们便百般刁难,激得对方失张失智丶显露丑态。 反正他们是打着「为穷人伸张正义」的旗帜,站在绝对正义的一方。只要他们坚持这个立场,就能肆意攻击这个「欺压穷人」的莫雷尔教堂。 可如今对方却反过来给他们扣上帽子,斥责他们正在攻击一位「英雄」,要他们深陷不义。 抗议者头领自然清楚,眼前这黑人正是那「病大熊」马库斯。他也察觉到林德正要借题发挥,试图抢过主导权。 于是他装聋作哑,指挥泼皮们继续大喊:「穷人杀手!穷人杀手!」试图用声浪与气势盖过去。 不料,一个泼皮却嘴贱接茬,不屑地骂了句:「妈的,屁的「火场英雄」!他不是那个丑八怪「病大熊」吗?」 此言一出,气氛顷刻尴尬。抗议者头领面色涨红,在心中暗骂一句「白痴!」 俗话说:有些罪不上称没四两,自罚三杯也罢;上称千斤打不住,满门抄斩难休。 笑话马库斯的人不在少数,但都只是在背后嘲笑议论,表面上还是得对他毕恭毕敬。这也就是所谓的「隐形歧视」。 毕竟马库斯再丑陋,也是上过新闻的「火场英雄」。公然嘲讽就是挑战社会公德与政治正确,否则以后谁还肯舍命救人? 林德端的是耳尖,当即伸手点指,横眉怒斥:「你管他叫什么?你管他叫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那泼皮自知失言,连连捂嘴后退,却为时已晚。 林德乘胜追击,口中似连珠炮发:「我当你们为什么聚在这里,原来是打算侮辱这位「火场英雄」!你们侮辱了一位救过儿童的英雄,同时也在歧视一位拥有金子般心灵的黑人,当真是『大义凛然』啊!」 抗议者头领被扣帽子扣得急头白脸,只得高声辩解:「听我说!刚才那只是......」 林德厉声打断:「不用解释或掩饰!我相信几位正义公明的记者朋友已将你们的恶行尽数记录下来!他们绝对不会容忍你们的罪恶!」 说罢,他伸手指向周围几个记者,吓得他们连忙遮住相机镜头,纷纷撇开目光。 林德又道:「正巧,我们的兄弟也将刚才一幕录了下来。」 随着他伸手一指,众人这才发现,杰森正站在教堂二楼的阳台上,举起手机对他们拍照。 林德又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他们: 「我也在录音录像,你们如此可耻的行为,我会作为证据保留下来!既然你们如此侮辱一位英雄,那就由我们莫雷尔教堂为他伸张正义!」 一番颠倒是非的狠话,吓得抗议者们气势大跌,支支吾吾不敢再言半句。 抗议者头领见局势不妙,也是当机立断:「走!走!」 倏地,十来个抗议者连带几个记者作鸟兽散,逃也似地离开了。 第三十八回 柳湘怜二助基督庙,自由人铩羽 话说基督庙众人使巧计赶走了上门骚扰的抗议者,却分毫不得喘息。 众人回到教堂书房,柳湘怜便道:「陈大哥已经把事情都与我说了,我也看过那几篇报导。这肯定有人买通地方媒体,刻意污蔑我们!」 林德冷笑道:「哼,肯定是那个斐尔南浸信会!真是肮脏下作,侮辱天主的名声!」 杰森也道:「指不定雾帮也参与了。他们睚眦必报,上次吃的亏肯定不会白白咽下。」 柳湘怜却道:「不管有谁参与,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尽可能帮你们澄清冤屈,打赢这场舆论战。」 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只愿从旁协助,不想掺和进地方势力之间的斗争,免得惹火烧身。 冉神父连连合掌:「那是自然!林克先生愿意帮忙已是大恩,我们绝对不会将你牵扯进来!」 柳湘怜便又道:「那些报导中的批评大多是偷换概念丶强词夺理;所谓的照片与视频证据也尽是断章取义的假货。而我们手里却有完整的视频记录,这就是我们反击的底气。」 「首先,我会制作一期五分钟以内的对比视频,将这些假证据与我们的完整录像逐一对照。务必让人们一眼就能看懂真相。」 「巧合的是,我们两天前就发布过活动录像,只是因为缺乏流量而没人看到罢了。舆论战讲究先发制人,先出手者更能让民众信服。他们试图写报导造谣来占据先机,却不知我们才是先手,优势在我们这一边。」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 柳湘怜又道:「其次,我需要你们配合我做一期访谈视频,主要是...直白点来说就是卖惨装可怜。我听说马库斯先生以前曾在火场中救出过小孩,我需要在这期视频中曝光此事,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博得舆论同情。」 「最后,我会把这两期视频发布到教堂的社交帐号中,同时花钱买流量推广,确保能精准推送给本市的网络用户。」 众人点头如捣蒜,冉神父问:「这流量推广...要多少钱?」 柳湘怜扶额道:「两三百美元吧。在这个网络时代,流量就是金钱。如果要省下这笔钱,事也不是不能办,就是...会麻烦些。」 冉神父只得咬牙:「好,这笔钱我来出!交给林克先生办了!」 柳湘怜又吩咐:「另外,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也不要以寡敌多。你们要尽快联络那天参与救济的志愿者,也请他们在网上帮忙发声,说明当天的真相。他们毕竟也是被诬陷者,理应与我们统一战线。」 林德擂胸道:「这事交给我和冉神父办。还有其他事吗?」 柳湘怜摇头:「没了,暂时就这么多。但是这些任务必须在今天晚饭时间之前全部完成。因为公关黄金时间是二十四小时,甚至更短。一旦拖得太久,任由舆论发酵下去,我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忙活起来,为洗脱莫雷尔教堂的冤屈而出力。 话分两头,却说那群闹事泼皮们被赶走后,便领了工钱四下散去了。 抗议者头领则独自前往上城区的「基督山时报」总部,面如阴云。 毕竟他把手头的任务搞砸了,回去定要被问责,怎能不生忧愁? 却说这头领生得面容方正丶环口髭须,一副板正的白人面相。任谁见了都会认定他是个正人君子,不由得与其交好。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汉子偏偏算不得什么正经人,而是加州地区有名的活动家。 所谓「活动家」,便是一种活跃在西方民主国家的民间说客。他们虽无官职在身,却善于通过组织游行丶操纵舆论和游说演讲等方式来干涉政治,推动社会变革。 在西方政治事件中,时常能见到这群人的身影。譬如环保游行和民权运动中,他们往往都会高举横幅标语,站在镜头前振臂疾呼,发出自认为「人民的声音」。 这帮活动家若是情愿为民发声,倒也算一条条可敬的英雄好汉。可他们若是被富贾与官僚收买,便又会将利刃转向他们口口声声要保护的人民。 却说这个方脸白厮名叫布莱克·犀浦,业内绰号「自由人」,同时也是一个满身铜臭的腐败活动家。 活动家最擅长的技艺便是煽动民愤丶聚众起事。布莱克正是精于此道,才能在这一行混出些名气来。 今次他便收了斐尔南浸信会的好处,打着「为穷人发声」的旗号,领一干泼皮无赖来莫雷尔教堂门口闹事。 雇主说,若是他能再搞出点「大新闻」来,还可领到一笔额外报酬。 第三十九回 陈行者剪径贞德路,自由人拳下 话说「自由人」布莱克领人在莫雷尔教堂滋事未遂,回去路上却被一怪汉子绑架,看管在一栋废楼之内。 可这怪汉子一不求财丶二不求色丶三不求命,只说要布莱克回答几个问题便饶过他。 布莱克自然心生困惑,却也只得乖乖配合。 那怪汉子打量布莱克片刻,布莱克也与其对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却见怪汉子生着一张黑不黑丶白不白丶棕不棕丶黄不黄的脏脸皮;五官粗看像天竺人,细看又有点像中东人,换个角度还有两分南美人的特徵。 布莱克盯着这张模棱两可的脸,却是越看越迷糊。他竟发现自己无法判断出对方的种族与身份,更记不清自己何时与这样一个怪人打过交道。 然而布莱克不知,这幅怪脸便是莫雷尔教堂那个亚细亚人的杰作。 上回采购救济物资时,陈活顺手买了些折价出售的化妆品。陈活前世也曾混得过「百面居士」的名号,正好借这些胭脂粉黛大展神通。 见对方全然认不出自己,陈活自是心中得意,便问:「你是帮道上哪家做事的?」 布莱克心中一惊,连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随即,他在心中暗道:「这人上来就问我这种问题,还对我敌意这么大,莫非是...那家教堂的人?」 陈活眉头一拧,再问:「你今日领人去一家教堂门口闹事,是谁指使的?」 布莱克连连摇头:「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陈活咧嘴一笑,眼神狠戾起来。 先前他虽未现身,实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这群抗议者。 依他之见,这夥人定然不是为伸张正义而来的好汉,而是一帮收钱办事的痞子。 因此他才尾随这位头领,将其绑架至此,想要问个究竟。 如今这厮竟敢装傻充愣,真当他陈活是条呆雁不成? 「好!你这矬鸟还敢消遣我,那便讨杯罚酒喝吧!」 陈活抡起铁管,往布莱克小腹一捅。 布莱克又不是练家子,哪受得住这一下打,当即口中大吐酸水,拱身如虾。 「咳咳!狗娘养的!啊!」布莱克凄声骂道,又连连求饶: 「先生!先生别打了!我...我知道你是那教堂的人,今日被我们打扰了心中有气!只是我万万不能说出背后之人,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呀!」 陈活冷哼一声:「谁说我是那教堂中人,你莫要信口雌黄!吾乃是「雾帮」中人,绰号「行者」的便是!」 布莱克当即苦笑:「先生不要说笑了!你要真是雾帮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再说,雾帮只有「黑豹子」「飞老虎」这干头领,哪有什么「行者」?」 陈活忍不住一笑:「你笃定雾帮不会袭击你,看来你的东家就是它?」 布莱克自知被套了话,顷刻脸色煞白,连连讨饶:「求您别问了!我上有老母下有贷款,出来也只是混口饭吃!我知道莫雷尔教堂的都是好人!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陈活叹了声,冷道:「雾帮不会放过你,我就饶得过你了?我们是好人,好人就该蒙受百般欺辱,还得?」 布莱克头皮发麻,连忙纳头谢罪。只是陈活本非善类,刚被拨撩起火来,又怎会轻易褪去? 却见陈活丢掉铁管,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绣花针来。 正当布莱克困惑之际,陈活抽出两根细针,朝他头顶两处穴位扎去。 登时,一股剧痛自布莱克头顶涌出,传遍四肢百骸,好似千刀万剐丶碎骨粉身,地狱十八层走一遭。 陈活一手拈住一根针,在布莱克的头顶上「轻弄慢拈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么」。 直教布莱克两眼翻飞丶口水横流,正是「杜鹃啼血猿哀鸣,大珠小珠落玉盘」。 数息过后,陈活悠悠拔掉银针,布莱克这才如蒙大赦,趴在地上气喘如牛。 他两眼失神,嘴唇贴着地面嗫嚅:「先生...求您...放过我......」 陈活笑道:「雾帮那帮鼠辈鸟人,可使不出我这般本事吧?方才不过小试牛刀,你若再不老实,我定教你尝尝整套「金针琵琶刑」的厉害!」 第四十回 基督庙得沉冤昭雪,自由人获叛徒 却说陈活回到教堂,正见书房里众人一片忙碌。 「进展如何了?」陈活问道。 冉神父才录完一段访谈,额头还带汗,忙迎上来道:「陈先生,多亏了林克安排,一切都很顺利!」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湘怜正坐在书桌前,双目不离屏幕,手指如飞地剪辑影像。见陈活进来,忙把电脑合上,起身招呼:「陈大哥回来了。」 陈活上前寒暄几句,柳湘怜将自己的布置安排全盘告知。陈活听罢点头,赞道:「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此事非你不可!柳贤弟,这一遭就劳烦你操持了!」 柳湘怜被夸得眉开眼笑,陈活又道:「诸位兄弟,稍稍耽误片刻,我有要紧话说。」 众人闻言,都围拢过来。陈活从袖中摸出一部手机来,放在桌上,笑道: 「诸位且看此物。」 此物正是「自由人」布莱克的手机。陈活点开其中几段讯息丶影像与聊天记录给众人观瞧,看得众人无不怒火上冲。 林德鼻腔喷气,损道:「我认得出那个「自由人」布莱克!我当年还关注过他的x帐号,以为他是个为民发声的豪杰。没想到却是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 杰森耸肩道:「唉,没想到今天来咱们这儿闹的还是个「专业人士」,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 柳湘怜却是眼里放光,捧起那手机如见了宝贝:「陈大哥,你从哪里搞来这玩意的?这简直就是一颗大炸弹!这是要搞大新闻的节奏啊!」 若是将这些黑料爆出去,莫雷尔教堂不止能洗脱清白,还能一转攻势,把对方拽进舆论漩涡。 作为准专业级新闻人,此等劲爆的新闻素材却比金银珠宝更为珍贵。 陈活摆手笑道:「我不过晓之以理丶动之以情。那布莱克良心一动,便将其交付予我,好让我替天行道,惩戒那群奸贼鼠辈!」 冉神父将信将疑:「真的吗?」 陈活眨眨眼,撇过这个话题:「此事并非关键,我等当务之急,乃是解决当前危险,否则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哩!」 柳湘怜便道:「既然陈大哥给咱们带回来这份大礼,我们这次就乾脆打一个大胜仗!不止要洗脱咱们的罪名,还要给那些污蔑者们一个教训!」 陈活笑道:「柳贤弟可是有主意了?」 柳湘怜自是胸有成竹,连连点头。众人各自散去,继续忙碌起来。 话分两头,却说城里几家地方媒体与组织推波助澜,「莫雷尔教堂虐待穷人」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市内几乎无人不知。 据小道消息,就连洛圣都丶旧金山等邻城的新闻人也打算过来凑凑热闹,专看这座小教堂的笑话,也趁机蹭一波热度。 斐尔南浸信会的后勤办公室内,一位光头圆脸丶粗颈白肉的白人汉子正倚在椅上刷着手机,两眼眯成细缝,笑意难掩。 他便是斐尔南浸信会的后勤人力主管,「滚石神父」罗克·托马西。 作为「浸信会第三次拓展计划」的负责人,罗克最盼着这莫雷尔教堂主动投降,乖乖将那片地皮拱手让出,好叫他们开工开发。 若不是那莫雷尔教堂前些日子走了狗屎运,突然收到一笔教徒捐款,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该把它买下了! 想起往事,罗克不免心生烦躁。 他本以为后续只要略施小计,这座小破教堂便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经历了诸多阻碍。 先前被他派去抢劫莫雷尔神父的地痞流民,竟然莫名其妙失踪了,任务也没完成,只说碰到个会功夫的清克,听起来像是在胡言乱语。 而后,罗克又发现莫雷尔教堂竟打算重新参加政府救济项目,似是要把帐目资金盘活。于是至上下打点丶百般阻挠,不料却还是让救济活动顺利办成。 罗克得知后消息后气急败坏。眼看计划执行日临近,他实在是不想承担延期责任,于是再生一计,买通市内的新闻媒体与民间网红一齐起哄,想让莫雷尔教堂声名扫地。 不过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破教会,就算前番运气再好,又怎可能胜得过这一手操纵舆论的奸计? 尽管他下午派出去的活动家布莱克大意失手,还在事后不知所踪。不过那又如何? 在他的运筹下,如今这骂声日渐增大,盲信的愚民也愈发增多。 第四十一回 莫雷尔获美名远扬,布莱克遭雾 却说翌日晌午,冉神父已是第五次拿出手机来瞧,见那舆论风向果然翻转,眉间阴云转喜。 多亏昨夜柳湘怜剪出的澄清影像,加上那位活动家「自由人」挺身自白,把一干黑料抖落在光天化日之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莫雷尔教堂一夜之间便从「作恶之徒」成了「受冤之人」,沉冤昭雪,扭转乾坤。 反观那斐尔南浸信会与一干从犯,就没有这般好运。民众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如今逮着口子,便是骂得震山响。 正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不但如此,许多曾受过帮助的百姓也站出来作证,单道这冉神父慈悲为怀,宁可节衣缩食也要接济穷人。 莫雷尔教堂因此名声大振,官方帐号一夜间得获数千人关注,又收到了几千美元的网上捐款。更有外地几家报社主动来电,说要过来采访,替他们宣扬美名。 莫雷尔教堂如今俨然成了不畏强权的英雄丶菩萨心肠的好汉,人人都道他们的好。 冉神父喜得眉开眼笑,只是他欢喜之余也有几分忧愁,却不知这烦恼从何而来。 正思量间,却是陈活出言点醒了他:「你心中忧虑自是正常。斐尔南家大业大,背后牵扯许多关系。此番只叫他吃痛,却无法叫他倒台。」 果然,陈活这话很快便应验了。 当天下午,「基督山时报」等一干媒体组织先后删除了报导,声称是新入职的实习记者不懂规矩乱写,已然将其开除。 紧接着,那「自由人」的社交帐号忽被封禁,爆料帖文一扫而空。 又过一日,网上痛骂斐尔南的声音竟莫名少了许多。反倒平白冒出一片维护之词,譬如: 「我相信其中另有隐情,斐尔南浸信会的神父们都很友善,不会做出这种事!」 「五年前我失业濒临破产,多亏了斐尔南的帮助才渡过难关。他们给我提供食物,还帮我找到了新工作。自那以后,我对上帝的信仰更加坚定了!」 「如果斐尔南浸信会真坏成这样,那个莫雷尔教堂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货。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秘密呢?」 转眼间,抨击斐尔南的声势便被压下去大半,好似被一只神秘打手强行压平。再过几日,只怕此事便要热过即凉丶不了了之。 显而易见,这斐尔南浸信会中定有玩弄舆论的高手,其背后也有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明明是铁证如山的必死之局,却硬是被扳成了平手。 就连原本约定来教堂做采访的报社也相继致电,表示要取消计划。对方未说明理由,想必是某些神通广大的人物对他们施压了。 见到如此局面,冉神父自是汗流浃背,柳湘怜也失了颜色,心道:「这也太恐怖了,都做到这份上还能被他们摆平,不愧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资本主义国家!」 陈活倒是心态如常,好声安慰道:「就如我所言,这斐尔南根基雄厚。怎会被一棍子打死?」 「我等此次虽未大获全胜,却也算小胜一局!一来洗清冤屈,二来收获名望;三来让斐尔南那伙鸟厮投鼠忌器,不敢再轻犯我们。」 他又冷笑一声:「呵呵,那伙鸟厮为了摆平此事,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陈活猜得没错,斐尔南浸信会确实散了许多钱财,又欠下诸多人情,好不容易才压下这场风波。 却说「滚石神父」罗克接连数天上下打点,忙得急头白脸,好不容易才收拾完这烂摊子。 只需再过几日,等舆论风头变小,他随便拉个替死鬼出来顶罪,让民众们胡乱发泄一通,事情便算过去了,而斐尔南浸信会依旧是一家冰清玉洁的好教会。 然而纵使如此辛劳,罗克依旧免不了上头的责罚。只因他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失误擦屁股,还浪费了教会许多资源。 就连那位与他关系亲密的市政府官员也暗中诉苦,要他近期低调做人,莫要再惹出祸端。 据说已经有百姓怀疑到政府头上,质问为何要把大型救济项目安排给一座小教会。倘若政府继续为难莫雷尔教堂,早晚也要招致非议。 罗克听得心烦意乱,心想自己短期内都不可能再对那座落魄的小教堂动手,月底前吞并土地的计划也泡汤了。 他咬牙切齿,越想越恨:「自由人...都是自由人干的好事!」 敌人的反抗固然棘手,可罗克更痛恨来自叛徒的背刺。 第四十二回 神秘客地库相救,布莱克母子团 话说几名黑人恶汉闯进布莱克家,一把便将其擒住,横拖倒拽带出房门。 布莱克心中叫苦,连声大喊:「救命!救命啊!放开我!」 可公寓内却无一人敢开门相救,听到声音的也只敢隔着门上猫眼窥伺。 黑人恶汉将他拖出公寓大门,执勤保安竟也对他们熟视无睹,任凭布莱克如何呼喊都不应答。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布莱克的心倏地凉了半截,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 幸好他低头一瞥,却见其中一个黑人腕上露出半截蝎尾纹身,当即欣喜万分,连声唤道:「先生,你们可是雾帮的好汉?」 一个黑人给他脸上一拳,骂道:「闭嘴,蠢货!」 布莱克痛得龇牙咧嘴,却仍央求道:「好汉!好汉抓错人了!我是「自由人」布莱克,那位「赤项公」朱力安我是好朋友!我们上周还和罗克神父一起吃过饭!」 那黑人却是越听越气,瞪着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还敢嘴硬!你死定了,苏里曼先生最恨你这种泄密者!」 布莱克被骂得狗血淋头,唾沫星子溅了一脸:「你说什么...什么叛徒?什么泄密者?」 「狗娘养的,还敢装傻!」黑人帮众又给他脸上一拳:「把他嘴堵上,别让他烦人了!」 「不!不行!」布莱克大惊失色,连忙挣扎:「你们不能杀我,罗克神父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为他们立过功,我——」 黑人帮众扯出一块抹布,硬塞进布莱克嘴里,一路将他绑去地下车库,无人遮拦。 眼看要被塞进一辆面包车,布莱克眼神绝望,好似那牲口临刑见屠刀。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一道人影从拐角转将过来,大喝一声:「手下留人!」 喊罢便甩手掷出一颗卵石,直中一个黑人帮众的额角,教他一声呜呼栽倒去了。 那人接连投出数颗卵石,弹无虚发。这伙黑人帮众突遭偷袭,反应不及,转眼间便尽数倒地。 却见那人信步走近,将布莱克一把拽起,道:「快逃吧,小兄弟。」 布莱克上下打量起这位救星,却见此人相貌古怪,一副雌雄莫辨丶黑白难分的长相。 他敢对天发誓,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可他又莫名觉得此人有几分熟悉,尤其是那副教人越看越迷糊的扮相,像极了先前绑架他的怪汉子。 「你...你是绑架我的家伙?」布莱克连忙试探。 那人却不做理会,自顾自道:「你母亲现在很安全,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 布莱克顿时心惊,连忙拽住那人衣袖:「我妈妈怎么样了?!」 那人一把甩开布莱克,道:「给她打个电话便是。」 说罢,那人对几个黑人帮众一通搜身,竟从一人腰间找到了把格洛克手枪,另有三枚满载的弹夹。 那人又搜了些值钱物件,将它们一并收走,自便离去了。 布莱克也不敢多留,急忙逃离地下车库,又寻了处僻静地方给母亲打电话。 听到母亲的声音,布莱克总算安心下来,连问她身在何处。 布莱克的母亲说自己在南城区一家汽车旅馆,是昨晚两个年轻人把她送过去的。 那两个年轻人自称是布莱克的密友,只因布莱克得罪于人丶必遭报复,因此特来带她去避难。 布莱克听后松了口气,心想若她母亲在家,必定要被雾帮逮走充当人质,恐遭不测。 可她不曾记得自己得罪过雾帮,更未做过泄密背叛之事。只不过是昨日一次任务失利,怎就落得如此境地? 布莱克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想起昨日那个绑匪借走了他的手机,便连忙检查一番。 一查下来,他便见自己的社交帐号昨夜连发数条爆料帖子,把自己与斐尔南浸信会丶雾帮以及其他势力的肮脏勾当和盘托出,当真是口无遮拦! 「天杀的!他拿我的手机做了什么!」布莱克浑身发抖,如坠冰窟:「难怪雾帮的人要抓我,他们定是误会了!」 布莱克心中暗道:「不行,我一定要与他们解释清楚,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可他转念一想,心道:「他们既已恨我入骨,又怎会给我机会解释?怕不是见面就直接杀了我!」 第四十三回 自由人携母逃难,黑豹子领兵搜 话说布莱克决议兵行险径,携母投奔莫雷尔教堂。 当天夜里,一个白人汉子推着轮椅上的母亲走进教堂。 冉神父见有人来访,当即出来迎接: 「先生女士,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 只是看清布莱克的面容后,冉神父愕然失色:「你是前几天那个…」 「额丶是我...」布莱克满脸尴尬,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陈活走来,问道:「来者莫不是这远近闻名的【自由人】布莱克?」 布莱克见了陈活,不禁感到有几分熟悉,却又吃不准,便问:「先生是哪位?」 陈活呵呵笑道:「真作假时假亦真,布莱克先生识得小可否?」 布莱克闻言大惊,咬牙道:「劫匪,是你!」 陈活耸肩:「只怪你不仁不义,招惹我等,故而遭此报应。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 「再说,我也救汝母子两条性命,权当扯平了!」 布莱克顿时气上心头:「你还敢说这种话!我都被你害惨了!」 陈活却道:「只可你上门冒犯我等,却不许我等反击。世上哪有这等道理?再说,我好歹还留你一条生路,你当初可曾打算给我们留生路?」 布莱克自知理亏,羞得哑口无言。 陈活便问:「你且说说,为何深夜来此拜访?」 布莱克看了母亲一眼,便咬牙道:「我带母亲前来投奔,希望诸位恩人收留!」 陈活笑道:「我等为何要收留你们母子二人?」 布莱克极不情愿,却仍硬着头皮说:「我丶我们会付你钱,只求这里能让我们母子平安!」 陈活却问:「哦~那你能付我们多少钱?」 布莱克犹豫再三,讨价道:「每月一千...一千两百美元怎么样,我们可以签合同!我们只要一个房间,对于这片地段的房子来说,已经算是很划算的价格了!」 教堂内的空房间很多,若是租出去一个房间,每月空赚点钱,确实教人心动。可冉神父却并未答应,显然是对布莱克有所忌惮。 陈活咧嘴一笑,伸手阻拦:「当然不行,这不是价钱的问题,布莱克先生~」 布莱克还欲加价,陈活却一语道破:「若你住在这里,我等不仅要提供一间房,还得从雾帮手中保护你们母子。你当我不知晓内情?」 布莱克当即失言,脸面憋红,无措道:「这...这...」 他想说「这都是你们害的!」,可这话又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双方僵持片刻,眼看交涉陷入瓶颈,陈活便打算说些软话,给布莱克一个台阶下。 毕竟这「自由人」布莱克虽是多行不义,却也算得个孝顺的好汉。不过是时势所迫,才当了那权贵奸佞的走狗。 况且布莱克是个煽动人心丶啸聚作乱的好手,还有点撰写新闻的本事。若能将此人收入麾下,将来定有用处。 陈活方才发难,不过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压一压气焰罢了。 「好了,布莱克先生。」陈活笑道:「如果你真心想要留下,那就展示一点更实际的诚意——」 就在此时,杰森一瘸一拐推门而入,惊道:「amigo,神父,不好了!他丶他们来了!」 众人困惑不已,杰森喘了口气,继续道:「是雾帮!我刚才在外面锻炼,看到一群黑人朝教堂来了,起码有十个。我敢肯定,他们就是雾帮的!」 布莱克闻言面色煞白,险些跌倒下去:「不丶不可能!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来教堂的路上,他分明特意叫uber司机提前三个路口下车。徒步路程也格外谨慎,尽可能挑选偏僻路段,确保无人目击到他。 杰森突然想到什么,问:「你不会是打uber来的吧?本市的计程车司机里可有不少雾帮眼线!」 布莱克面色煞白,大骂一句:「该死,竟然忘了这茬!」 陈活耸肩叹道:「看来咱们的客人还带了些麻烦过来~」 布莱克两腿打颤,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求丶求你们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你救救我们!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还能躲到哪里去了!」 言罢,布莱克又伸手前扑,作势要扒住冉神父的裤腿。冉神父只当对方是要袭击,吓得连连撤步。 第四十四回 藏身计险遭败露,黑豹子临阵退 却说雾帮红棍「黑豹子」林肯携一众恶棍登门拜访,正是来势汹汹。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陈活上前拦住,拱手迎道:「管事的有公务在身,寻我便是。」 「看来这里发达了,居然雇得起新人。」林肯轻哼一声,戏谑道:「先生,此事与你无关。我若是你,就该到一边凉快去。」 陈活却笑脸相迎,坚持道:「客官与我说便是。」 林肯叹了声气,道:「好吧~刚才有没有一个白人男子进来?他还带着一个坐轮椅的老女人,应该是他母亲。」 陈活摇头:「未曾见过,今日并未有人来访。」 林肯挑挑眉,显然不信:「好吧~不过头领有令,我们要搜查这里,还请配合一下。」 说罢,林肯前踏一步,似是要逼得陈活退让。 不料陈活竟半步不退,脸上虽挂着温和笑意,却是让林肯感觉绵里藏针,不禁后脊发寒。 「这位先生,你是不愿意配合咯?」林肯索性双手插兜,昂头问道。 陈活的视线悄悄往对方腰间扫过,反问道:「这是我该问你的,客官。你们一伙人来者不善,见了面就说要搜屋寻人。你们莫不是来抓捕逃犯的官差?可有缉捕文书否?」 闻言,林肯身后的一众泼皮纷纷将手伸向腰间,似是要拔出兵器,发出「镪亮亮」一阵响动。 林肯当即抬手拦住了部下,而后连连耸肩冷笑: 「听着先生,我们来自「雾帮」。我们今日只是过来找个人,准确来说是抓个叛徒!」 「此人两面三刀,是个危险人物。打晕了我们几个成员,还抢走一把手枪。倘若他真的逃到这附近,对你们来说也是隐患。」 陈活却笑着问:「那你就不是官差,也没有文书证件咯?」 林肯的脸面当即冷了下来,同时也在心中感到不可思议。 在这座城市,除了那些初来乍到不懂事的留学生之外,林肯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惧「雾帮」威名的平民百姓。 林肯便问:「看来你对雾帮抱有敌意,也不愿意配合我们?」 陈活却道:「呵呵~那位托雷…不丶卡特先生近日可好?」 林肯听闻,便领会了其中缘由。 他自是听说过雾帮派人去骚扰救济站的事情,任务最后竟然还失败了。 虽然雾帮此举乃是受人之托,却也算与莫雷尔教堂结下了梁子。 林肯便调侃道:「他不是我的手下,不过我猜他肯定咽不下那口气~要我说,失败就是失败,技不如人就乖乖认输,一直记在心里也太小气了~」 陈活咧嘴笑起来:「客官倒是个爽利人,也很懂礼数,留在这种帮派里倒也屈才了。」 林肯当即板起脸,略有愠怒:「这与你无关,小子!再说一遍,我们要进去搜查!」 陈活心中盘算,眼看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便道:「若是雾帮相求,我倒愿意行个方便。你们若是找着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找不着,冲我等撒气又该如何是好?」 林肯咧嘴道:「放心吧,我也是一个新约教徒,或许我甚至比你更敬仰上帝。如果搜不到人,我立刻带手下离开,保证不让他们惹事。」 陈活便侧身让开一步,也拍了拍杰森肩膀,示意其退后。 杰森虽是个老江湖,可此时直面这帮雾帮恶棍,却也被吓得呆愣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陈活放了行,恶棍们便一拥而入,开始搜查教堂各处。 林肯倒是个忠厚人,还特意叮嘱手下,教他们只可搜查,不得打砸摔抢。 事实上,这教堂穷困潦倒,本就是近乎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恶棍们里外搜了一番,弄得声势浩大,却没有找到半个人影。 听完手下汇报,林肯微微颔首,正欲带人离开,却有个恶棍突然道:「老大,我发现了地下室!」 林肯眉头一挑,当即动身:「带我去看看!」 陈活默默叹了口气,心知还是躲不过。 雾帮恶棍们浩浩荡荡下楼去,留几个在楼上把风。 陈活让杰森找个头晕的藉口去房间里歇着,自己则一同下去观瞧。 第四十五回 陈活赚自由人入庙,夜谈间偶见 打发走了「黑豹子」林肯等人,冉神父便领着那母子二人上楼来说话。 布莱克惊魂未定,确认雾帮众人离开后,他对着陈活与冉神父两人纳头便拜,涕泪不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陈活上前将他扶起,笑道: 「我等在此庙聚义,只求多行善事,结交天下好汉。今日见你甘愿舍己救母,方才助你一臂之力。我俩此前多有冲突,还望恕罪~」 布莱克连忙低头:「不敢不敢!是我有错在先,还要多谢您不计前嫌!」 陈活又问:「既然你已被雾帮追杀,这基督山市便不是个耍处。你何不背井离乡,投奔他市?」 布莱克羞涩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只是…唉,缺乏钱财。而且我如今在业内的名声也臭了,以后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 陈活转头看向冉神父:「既然如此,我等不如收留这母子二人,也算救得一位好汉。」 冉神父倒也同情他们,只是心中有几分犹豫:「如今雾帮正在搜查他,留在我们这里安全吗?」 陈活便道:「这布莱克只需依我们三件事,我便能保他一时平安。」 布莱克连问哪三件事,陈活说道:「第一,你与母亲往后只可深居简出,未经我与冉神父允许不得外出。你若认为此事荒谬,现在离开便是,我等不做阻拦。」 闻言,布莱克虽有片刻迟疑,却还是低头道:「不敢,只要保得我们性命,全听大人吩咐!」 陈活道:「第二,你若要外出,须由我替你乔装打扮,免得被熟人认出,为我们这座小庙惹出祸来。」 布莱克大为欣喜:「大人,我早就见识过您的乔装技术了。有您出手,我当然放心了!」 陈活又道:「第三,平日你须在庙里做工帮活,还要与我等一同多行善事。若是做不到,我们这座小庙也养不了闲人。」 布莱克使劲点头:「依得,依得!我一定为教堂鞠躬尽瘁。如若违背,就让上帝惩罚我吧!」 陈活忽而冷眼道:「与上帝承诺无用,你得与我们承诺。」 布莱克迟疑片刻,轻声问道:「大人......难道您是恶魔吗?」 在新约教徒的观念里,一切契约皆是与上帝签署,失约者也只须向上帝忏悔。而上帝素来宅心仁厚,定然会大度宽恕。 唯有恶魔才要求他人与自己签订契约,若有违背便要将灵魂任其处置,永世不得超生。 陈活道:「你若有违背,我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你也是咎由自取!」 布莱克心头一惊,心想此人果真是个恶魔。 冉神父也向陈活投来不忍的目光。只是他相信陈活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便不做干涉。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心想道:「罢了!就算这位大人真是恶魔,也救了我和母亲的性命!再说,那帮皈依上帝的又有几个好人?不也多是些衣冠禽兽!」 思绪至此,布莱克狠下心来,厉声道:「好!我若是不守这三条规矩,就是被你杀死我也绝无怨言!而我相信以大人您的手段,想要取我与母亲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陈活这才满意点头:「甚好~「自由人」布莱克,今日起你便住在庙中,与我等共聚大义!你这一身技艺,我也要教你用在正途上。」 布莱克双手合十,叩谢不已。冉神父则为这母子二人安置房间,不在话下。 安置好布莱克,众人便各自忙去。 陈活向布莱克借来钥匙,独身潜入布莱克的旧住处,替他取回工作电脑与重要资料。 来到布莱克曾住的公寓,陈活果然见到几个雾帮成员在各处把守望风,显然是要守株待兔。 幸好陈活的梁上功夫了得,将那些恶棍或是打晕丶或是骗开,轻而易举潜入房内取走物件,又在屋里放了把火,这才趁乱离开,临走前还用一个雾帮成员的手机报了火警。 回到教堂,陈活将物件尽数还给布莱克,教他大为欢喜,声称自己将来便能为教堂做些新闻宣传与帐号运营方面的工作。 陈活刚走出房门,冉神父却叫住了他,说是有事商谈。 陈活询问何事,冉神父却说此处不是谈论的地方,要与他上楼谈。 两人来到屋顶,寻一处坐下,冉神父便开口道:「陈先生,我们这次...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陈活思索片刻,回道:「经此一役,那斐尔南浸信只得收敛锋芒,暂时不会再骚扰我等。」 第四十六回 基督庙夜闯蝰蛇,陈活识伏虎骑 基督山市今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名叫麦克,是个被加州警方通缉的走私犯,喜好昼伏夜出,江湖人称「夜蝰蛇」。 却说「夜蝰蛇」麦克被州警察接连追捕了几天几夜,好不容易才甩开追兵,逃到基督山市的南城区。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他精疲力竭,正想寻一处地方歇脚,正巧看见了一座小教堂。 却见这小教堂破败萧瑟,恐怕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废弃教堂,他便打算进去息一宿。 当然,倘若这鬼地方还住着人——想必也是个年迈体弱的老神甫——他不介意把人杀了,免得暴露行踪。 拿定主意,他便七拐八绕,来到教堂侧门边,打算从此进入。 麦克熟练地敲开门锁,缓缓推门而入,全程几乎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欸,好黑!」麦克心中骂了一句。不过想来也对,既然是一座废弃教堂,又怎可能开着灯? 麦克踮脚猫步而行,双手四处摸索,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礼拜堂的座椅上竟然没有明显的一层灰尘,显然是近期有人使用过。 「难道这里还住着人!」麦克心中又骂道:「这种教堂放在洛圣都,怕是早就被当作违规建筑查封了!」 遂即,他杀心骤起,却从腰间拔出手枪,轻轻拧上消音管,押入子弹,打开保险销。 既然有人在此居住,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 由于教堂内昏暗无比,麦克又不敢随意开灯。他只得压低身位,谨慎前进,同时耳听八方。 忽然,麦克听见不远处传来「咔嚓!」一阵相机快门声。 「该死!」麦克多日逃难,早已是惊弓之鸟,当即将枪口甩过去。 可他还未来得及开枪,一道强光便打在他脸上,刺得他双目灼痛,睁不开眼来。 却说发生了什么?这正是陈活设下的陷阱。 早在麦克闯入礼拜堂时,陈活就已躲在讲台后头恭候。 只是此刻室内环境昏暗,麦克瞧不见陈活;而陈活也只能见到一团模糊影子,终究见不真切,无法贸然出手。 然而陈活也透过对方的影子,推断对方的动作像是在持枪,故而心生警惕,不敢贸然上前。 于是陈活设下一计:他将手机设置为五秒定时拍摄,随即架在桌上,镜头对准麦克。 五秒过后,手机先是发出拍摄声响,而后又亮起闪光灯,这既能吸引麦克的注意,也能让陈活看清对方位置。 麦克被闪光灯正中眼睛,仅是晕眩一瞬,却给了陈活绝佳的机会。 陈活此时早已转移到另一处,只见他掏出一颗卵石,全力掷向麦克的持枪右手。 「法克!」麦克只感觉右腕一阵钻心的剧痛,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陈活大步流星上前,一脚踹在麦克胯间,当即教他鸡飞蛋打,两眼翻飞。 然而陈活并未放过他,又扑上去将其按压在地,双手盘住他一条手臂,腰马发力用力一扭。 只听「咔啦啦」五声脆响,麦克半边的肩膀丶肘部丶手腕尽数脱臼,而后又被陈活顺手扭断了拇指与食指。 陈活又如法炮制,将麦克的另外半边也拧出五响,这才停下动作。 「神父,开灯吧!」陈活吩咐道。 冉神父连忙打开电闸,礼拜堂的灯光尽数亮起。 教堂内其他人也纷纷出来查看,林德上前打量一番,惊道:「这不会就是...最近电视上那个被通缉的「夜蝰蛇」麦克吧?」 麦克听见自己的身份被人点破,当即想要逃跑。可他正欲撑地起身,却发现双臂皆已脱臼,裆部还在钻心地发痛,根本借不上力,只能在原地蛄蛹。 陈活挑眉道:「哦~我看此人身形鬼祟,又持枪闯将进来,定然不是个好汉,就想着先将其制服再说。没想到抓了条大鱼~!」 冉神父有些惊魂未定。毕竟他的教堂前脚刚被一夥黑帮暴徒搜查,后脚又闯进来一个逃犯,任谁都会觉得倒霉。 林德便提议道:「我看电视上说,举报他有奖金。不过记得要打赏金猎人热线,别直接报警,否则就拿不到一分钱了!」 第四十七回 基督庙大兴修缮,林德开垦菜园 翌日,陈活丶冉神父丶林德丶杰森和布莱克五人齐聚书房,举行头领会议。 林德说道:「经过前几天的舆论风波,我们不仅打退了斐尔南浸信会的污蔑攻势,还因此涨了不少名声,官方帐号都有超过三万人关注了,而且数字还在增加。」 杰森也道:「网上好多人在了解我们教堂的贫穷状况后,还自发给我们捐款。我们已经收到有六千块钱了!」 冉神父欣喜不已,却也感到手足无措。 他本就是个小教堂的清贫神父,本以为自己就会默默无闻地过活一辈子,哪料想得到今日的成就? 如今莫雷尔教堂也算得上是网红了。尽管舆论风波已被斐尔南那边尽数摆平,可人们的记忆不会消失,许多人早已将莫雷尔教堂捧上神坛。 陈活叹道:「俗话说得好,打江山易丶守江山难~如今我等发达了,却也要守住这些资源,不要把它们白白浪费了。」 「自由人」布莱克听懂了其中含义,便提议道: 「我们必须抓住这波热度,好好运营官方帐号。争取每隔几日更新一篇帖子,分享教会的故事。这样既能留住老粉丝,也能不断吸引到新粉丝,形成良性循环。」 陈活闻言大喜,便道:「我不懂这些,却要布莱克兄弟多多指教。此事就交给布莱克与林德两位兄弟来办,冉神父负责最后的监督把关!」 林德与冉神父当即应下。布莱克心有腹诽,心知陈活不敢把这任务交给他一个人做,就是还未完全信任他。 但是布莱克也懂得其中道理。毕竟自己只是刚入庙的新人,此前又是敌人,自然无法得到重用。 布莱克想通道理,便也低头应下。 陈活见到布莱克面色略微不快,自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便道: 「布莱克兄弟,实非是我等不信任你。只是运营宣传这项工作意义重大,失之毫厘便要跌入万劫不复之渊。我也是为慎重考虑!」 「再说,你与林德兄弟都是这方面的好手。虽说布莱克兄弟更胜一筹,可林德兄弟也颇有本事。你们可趁此机会多多交流,互相请教,对你们两人都有益处呀!」 陈活这番言语虽有忽悠的成分,却让布莱克很是受用,心中怨气顿时减了许多。 敲定此事,众人又谈起下一个议题。 陈活问道:「我等最近发了不少财,既然有了更充足的资金,教堂修缮之事也该提上日程。先前联络劳工之事,冉神父办得怎么样了?」 冉神父道:「本来我已经联络好了。只是因为前些天的舆论事件,害得这件事耽搁了。」 陈活点点头,道:「既然我等已洗脱罪名,何不再与他们联络,好言请他们过来帮忙?」 林德也调侃道:「是啊,昨晚的通缉犯还以为这里是座废弃教堂,才闯进来呢!」 众人皆笑,冉神父则略显尴尬。陈活当即拍手止住笑声,遂即道: 「以前是我等囊中羞涩,才害得这座小庙如此破旧。如今有钱了,自然要把这教堂建得奢遮些,免得再落人口舌了!」 杰森也道:「我看网上有不少粉丝捐钱,就是想劝我们把教堂好好翻修一下。」 布莱克就提议:「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以更高的规格翻修,多请几个专业工人,也买些更体面的新家具。等装修完毕,我们再拍一组对比图片发到网上去,肯定能让粉丝们高兴。」 众人皆是认同,便让冉神父提高修缮规格。 会议最后,众人又就「私下救济」一事进行讨论。也就是以教堂自己的名义行善事丶救助穷人,以此来提高教堂的声望。 冉神父提议先从周遭的几处流浪汉聚集区与贫民街区开始,定期为他们分发食物并提供帮助。 林德则打算继续宣传新开设的「社区委托部门」,鼓励周遭居民向他们寻求帮助。 如今有了充足资金,这些计划便不再止步于提案,终是得以落实。 布莱克又给出提议,认为他们应当在每次做慈善时拍照留影,事后发到网上分享,定然是绝佳的宣传。 陈活对此认可,冉神父却不情愿,显然又是自作清高的老毛病犯了,认为做好事还要四处宣传太虚伪了。 陈活便劝道:「冉神父,却说那好事不出门丶坏事传千里。如今许多人都觉得当今世风日下丶道德败坏。原来是做坏事的总爱名扬天下,做好事的却像你这般闷声不响。」 第四十八回 基督庙街头救济,陈活施圣水医 翌日,林德便盘算起菜园开垦一事。 他打算先种些冬季蔬菜试试水,譬如萝卜丶洋葱丶生菜等,又在陈活的要求下加种葱姜蒜三种特殊作物。 林德自称认识许多农户,可从他们手中购买廉价且优质的种子与肥料;他又打算从基督山大学招揽农学生,雇佣他们过来「实习」,一同建设菜园。 陈活听他讲得头头是道,心中自是满意,便让冉神父拨给他一些钱去置办。 又过两日,冉神父购置了新鲜面包与饼乾一筐丶洗漱卫生用品一箱丶棉衣与冬季物资若干,亲自去流浪汉聚集区发放。 陈活与杰森跟随其侧,又请柳湘怜与布莱克一道跟在后头拍摄。 冉神父来到满是帐篷与骚臭的街道上,给流浪汉挨个发放物资。 看到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们,冉神父也想到自己流落街头的过去,不禁感同身受,面色越来越心疼。 流浪汉们拿到免费物资,自然皆大欢喜,纷纷称道神父等人的好。 有一个骨瘦如柴丶衣不蔽体的白人汉子收到一件棉衣,激动得想与冉神父拥抱,却又担心自己太脏,污染了这圣洁的神甫袍,因而缩手后退。 冉神父却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便主动拥抱了上去。 被拥抱的流浪汉感动不已,连连恩谢。布莱克与柳湘怜则颇有默契地同时举起相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陈活又道:「诸位父老乡亲,我们都是来自「莫雷尔新希望教堂」的好汉。平日里以仁义为主,只爱逢人搭救。我等虽也清贫,却想为你们尽绵薄之力,只求护尔等一时平安!」 流浪汉们皆是合掌称谢,感激莫雷尔教堂的恩惠。 而后,众人又去另一处聚集地救济发粮,每到一处就宣传莫雷尔教堂的好。 这附近一带没有其他教会或公益组织,因此流浪汉与穷人很难收到接济,只能跑去很远的救济站领物资来维持生活。 如今莫雷尔教堂四处散粮,让这些人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他日教堂有危险,这些人自然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一上午,购置的物资已近见底。冉神父将最后的食物与衣物分给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又为他做了祷告,便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有个蓬头散发的女流民跑过来,急切地拦在众人面前,就像是在使劲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冉神父站定,微笑问道:「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女流民合掌恳求:「神父,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冉神父善心发作,连忙道:「女士,请带我们去看看。」 女流民领着众人来到街角一座用纸箱子搭建的简易窝棚,说道:「我的女儿就在里面。」 陈活将脑袋探进去看,却见里头蜷缩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面颊绯红,似有火烧,口中呜咽不已。 冉神父也看出这女孩病了,却不懂医术,只得求助陈活。 陈活观察一番,询问道:「她有何症状?」 女流民用尽她毕生所学的词汇,语无伦次道:「她...她前几天可能淋了雨,又吹了冷风。一直在发烧,说自己很冷,身体又滚烫得像火炉一样。而且才还咳嗽丶吐痰。」 陈活拧紧眉头,试图用古代的医学知识分析:「看来是受了风寒,却不止是简单的热症。」 思绪片刻,陈活吩咐杰森:「帮我去买一根温度计来,我且测一测她的体温。」 杰森领命去办,二十分钟后便带来一枚巴掌可握的长盒子。 陈活将温度计交给女流民,让她塞进女儿的腋窝测量,最后得出39.2摄氏度的结果。 众人皆是面色一沉。即便是再没有医学知识的人,也明白这个温度代表什么。 陈活便道:「如此高的体温,看来不止是寻常热病,而是感染了。」 幸亏他前世多向几位医道将领虚心求教,这才能说得头头是道。 只是一旦说到要如何治疗此病,他却被难住了。 针灸等外力手法难以治愈此类病症,必须使用药物。可他又对现代药理学一知半解,着实为难。 就在这时,柳湘怜开口道:「既然是发高烧,要不要试试给她吃点头孢?我家正好备着。」 众人皆是困惑,听不懂「头孢」是什么意思。 唯有陈活通过原身的记忆想到了这个词汇,便问:「你说得可是...抗生素?」 第四十九回 柳湘怜智取抗生素,基督山陈活 众人回到教堂,却见冉神父满面愁容,似是眼角有泪光闪烁: 「哎,这么小的孩子却要沦落街头,睡在纸箱子里,发着高烧却连一张温暖的床榻都没有!」 陈活也道:「不止是她,那些流落街头的苦命人们无不令人惋惜。他们分明生在盛世强国,却似那兵荒马乱年间的流民灾民哩!」 冉神父突然想道:「我们要不让那个小女孩来教堂住两天?不管怎么说,等她病好了再走也不迟!」 陈活却撇嘴一笑,阻拦道:「神父却是好心,可万万不能开这种先例!你忘了你先前私自收留流民的后果吗?」 冉神父略有不快:「我不太懂...难道我们真的要对这样一个小孩子袖手旁观吗?我们不就是为了帮助这些人,才去分发物资吗?」 陈活却道:「一码归一码,冉神父。我等分发物资帮助流民,却也需与他们保持距离。倘若走得太近,难免会有物极必反之效。」 google搜索twkan 「你若因为这孩童生病,就请她入庙修养。其他流民便也会以此为由,恳求你放他们入庙来住。」 「到时候,你若同意便要沾上一群缠着你吸血的蚂蝗,你若拒绝却又要落个见死不救的坏名声。」 「而且邀他们入庙容易,求他们出庙可就难如登天了!他们定然会赖着不走,把教堂吃干抹尽才休,就像你上次落入的那般境遇。」 冉神父本来想反驳几句,却想起自己先前的失败,又想起陈活教导自己的「大智慧」,便忍不住问道: 「陈先生,您说得对。可这样想不会太冷漠吗?这样...真的算得上好心吗?」 陈活笑道:「我不是说了,救人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却是要比作奸行恶更加工于心计!」 「以我等如今之财力,至多给那些流民分发些救济物资。那便量力而行,莫要做多余之事。」 「如此一来,流民们自会感恩戴德,却也不会过分贪婪,更不会记恨我等。」 「倘若我等日后发达了,有了更大的产业。此时再主动收留流民,为他们提供吃穿住行之本,换他们为我等工作,岂不美哉?」 冉神父深以为然,点头连连。 陈活又与柳湘怜商谈,询问是否能搞来更多的抗生素药。 柳湘怜便说:「我那儿还有不少,反正也用不掉,最后都会过期。如果你们需要更多,我可以去问同学,他们肯定也有!」 陈活欣喜点头:「柳贤弟,你且从炎黄同学那边多收些药。我等愿花钱收购,届时也少不了贤弟你的辛苦费!」 柳湘怜当即应下。他虽是炎黄人,却不妨碍他同情联邦的流浪汉。这些药物千里迢迢从炎黄带来,与其注定被丢进垃圾桶,不如物尽其用拿来救人。 有了稳定的供药来源,陈活便有了底气,得以更大规模地推行「圣水」。 往后三日,陈活与冉神父每日都去给那流浪女孩送「圣水」。 直到女孩康复,冉神父又做主送了她一袋橘子和牛肉乾,给她补补身子。 女孩的母亲再次跪地恩谢,遂被冉神父扶起。 周围正巧有许多流浪汉围观,他们始终以为这女孩被莫雷尔教堂的「圣水」治好,纷纷惊呼神迹。 陈活藉机宣传:「诸位丐友,若是你们之中有人病了,大可来我莫雷尔教堂求助。我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唯有包治百病的圣水。」 流浪汉们皆是合掌称谢,欢送莫雷尔教堂众人离去。 又过数日,柳湘怜果真带来了一批炎黄药物,都是如板蓝根丶头孢丶阿莫西林之类的家庭常备药,可放在联邦却如金子般稀少。 陈活爽快地拨了一笔钱给柳湘怜,让他继续收药,却叮嘱他万万要低调行事,免得被人盯上。 而后,陈活又问:「柳贤弟,你可是那基督山大学的学子?」 柳湘怜点头称是,陈活便顺势说出了自己想窃学的打算。 这些天给流民治病,陈活明显意识到自己急需学习现代医学知识,与他那万年前的医学知识相互融合,否则他这一身医术便施展不开。 柳湘怜心知陈活是个奇人,对他这大胆的想法见怪不怪,索性答应帮忙。 若要去大学窃学,陈活就需要对应的课表与教材。两者缺一不可,否则难有成效。 第五十回 陈进教史进,书院双结义 教授一开口,陈活便端正坐定,细心听讲。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节有机化学课,主要讲人体内的生化反应。因其内容复杂深奥,教授又只是照本宣科地念ppt,许多学生都听得昏昏欲睡。 所幸陈活提前读过课本,又有强大的神识能力,得以高效地分析知识,故而才堪堪跟上课堂节奏。 陈活旁边坐着一个东亚面孔的青年学子,看来也是炎黄来的留学生。 却见他抓耳挠腮丶面色涨红,两眼死死盯着课件上的文字,时不时低声嘶气,显然是不解其意。 一个小时过去,这节课结束了。老教授只花三十秒收拾好行囊,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 有几个学生刚站起来,想要问教授一些问题,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陈活见了便冷笑道:「这教授也忒没水准,上课不过是照本宣科胡乱念一通,下课后也不愿为学子疑难解惑!」 坐他旁边那个炎黄留学生也附和吐槽起来: 「唉,这个海森堡教授就是这样!上课讲得像听天书一样,每次下课准第一个跑掉,问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发邮件也不回,还叫我们要学会自律自学!」 陈活便道:「这教授如此不称职,你们何故不反了他?」 「反?」那炎黄留学生似是觉得陈活说话有趣,不禁笑了起来: 「唉,没办法!他这是化学系的必修课,我们没得选。以前也有人举报他不称职,可他是学校的老牌教授,那真是几十年老资历,就算校长也动不了他。」 陈活也知此事无可奈何,便又问道:「同学,我方才见你在课堂上满面愁容,似是遇到了难处?」 炎黄留学生唉声叹气:「唉,这有机化学本来就难,教授讲得又烂。下个月的期末考试怕是完蛋了!我听说这节课的平均分只有四十多分!」 联邦的大学按abcdef来给学生评分,而四十分便是妥妥的f(不及格),是要挂科重修的。 重修不仅耽误学生许多时间,还要支付一笔额外学费。可以想像,光是这节化学课的重修便足以让学校赚得盆满钵满。 也难怪学校敢默许这教授胡来,任由学生怨声载道,做那被割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陈活理解他的难处,便道:「我倒是学懂了大半,不如由我为你解惑?」 那炎黄留学生大为欣喜,连忙搬出课件来问了几个问题。 陈活虽也只懂了八成,却仍讲得头头是道,还融入了些许万年前的科学知识。 两人一个敢讲一个敢听。十分钟后,那炎黄留学生恍然大悟,顿时眉目舒展,喜笑颜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嗨,这么简单的玩意儿也能被那老头讲得跟天书一样,我真是服了!」 而后,他又道:「太谢谢你了,兄弟!这不快到午饭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 陈活见他热情殷切,是个爽利之人,便应承下来。 两人来到学生食堂,此时已至饭点,里头座无虚席。 炎黄留学生连刷两次学生卡,便带陈活进了自助餐的区域。 他们好不容易寻了处偏隅角落坐定,又各自拿了饭食,便开始聊起来。 那人主动介绍:「兄弟我姓史,名进龙。叫我allen(阿龙)就好!」 只见这史进龙生得俊俏,银盘也似一个面皮,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陈活赞道:「史进龙,好名字!当真有王霸之气!」 史进龙羞涩摆手,解释道:「嗨,你这话说的,也没那么厉害!当年我爹想给我起名叫史进步,娘家又要叫我史金龙,两边撮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呗!」 陈活哈哈大笑,又介绍道:「小可姓陈,单名一个进字。」 两人初次见面,陈活也是做贼心虚,自然不愿直接给出真名。 「陈进,好啊陈老兄!」史进龙又问:「对了,你英文名叫啥?」 陈活知道这原身名叫「james(詹姆斯)」,却不愿再用这个名字,便说: 「未曾有过什么英文名字。硬要取一个,不妨叫我「jhin(进)」就是。」 史进龙便摆手道:「那还是叫你老陈吧!咱们炎黄人之间称什么洋文名,生分了不是?」 第五十一回 基督庙蒸蒸日上,陈活收留小保 却说陈活在基督山大学结识了留学生史进龙,两人虽然年纪相差极大,却是情投意合,互称兄弟。 往后一周,陈活每日便去基督山大学上课窃学,时常与史进龙相聚,为他指点课上知识。长此以往,两人的同窗情谊越发深厚。 而在此期间,莫雷尔教堂也正稳步发展。 林德在后院初步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园子,造得有模有样。两天前便已播种试种,前途可期。 倘若万事进展顺利,他还打算未来建一处温室农场,专门种植反季作物。 另一边,冉神父每周都会去周遭地区给流浪汉发救济粮,已与他们打成了一片。 还有许多穷苦人慕名而来,向莫雷尔教会求一杯「圣水」治病,甚至一度排起了队伍。 那些喝过圣水的人都明白其中玄机,可他们也知晓此事不可泄露,故而不作声张,只对外宣传是「圣水」的神力将他们治好,将莫雷尔教堂传得神乎其神。 这天,陈活正巧没课,他便先去公园古树旁修炼《吸星炼天功》,又与牧牛犬小保义见面,带它去买了些吃食。 他每次在公园打坐修炼,这小犬便会静坐在一旁,似也在感应天地灵气。 几番下来,陈活竟感觉这犬的二眸子比以前更有灵性了。 陈活心中顿时有了些许猜测,旋即伸手摸索起小保义的全身,为它检查根骨。 「这犬的资质竟如此了得,近乎等同于人族的天灵根!」检查完毕,陈活惊呼道: 「倘若是在万年前的时代,百年内便可修炼成妖!」 而后,他又叹道:「可惜如今这个时代,它却终究要枉费了这一身天赋。」 天灵根又如何?如今是末法时代,哪来的灵气给它修炼? 转念,陈活又心想道:「不过它只要在我修炼时相伴身旁,倒也能趁机吸收我逸散出来的微弱灵气。长久以往,倒也能让它开智壮体丶延年益寿,将来大有前途!」 于是陈活便说:「小保义,你可愿与我来那基督庙同住?」 「汪!」小保义欢快地喊了一声,仿佛它始终就在等待眼前的人类说出这句话。 当天中午,一人一狗回到教堂。 冉神父见了啧啧称奇:「好俊的狗,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杰森刚好完成了日行三万步的训练,擦着汗走来。他看到小保义后诧异道: 「这条狗不是维克太太的爱犬吗?」 小保义看到杰森,当即欢快地「汪」了一声,窜到他脚边,抬头吐舌喘气。 陈活好奇:「你们以前认识?」 杰森便解释说:「维克太太是住在伊泽凯街的丧偶老人,因为腿脚不便,所以我去给她送包裹的时候经常顺路帮她买菜。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 「自从我遭遇了车祸后,就再也没去过维克太太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罢,杰森俯下身,探手摸向小保义脖颈上的铭牌:「这是维克太太儿子的爱犬。她儿子前两年加入军队,据说死在了中东战场上。」 小保义也垂下脑袋,耳朵贴在两侧,发出低声呜咽。 杰森忽而神色黯淡,又道:「既然这只狗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难道说,维克太太也......」 「呜~」小保义闻言趴在地上,吐舌头装死,片刻后又爬了起来。 陈活理解了它的意思,便叹息道:「难怪它成了野狗,却也怪不得它的主人。」 于是,陈活便与众人说了这只小犬的灵性,想要收养它。 杰森与冉神父皆是赞同,林德与布莱克也无异议。 陈活便与杰森一同搭了座狗窝,又去购置了狗粮与饲养工具,不在话下。 又过两天,冉神父接到了一封政府邮件,便唤众人前来观瞧。 浏览过后,众人便明白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因为莫雷尔教堂上次的救济项目圆满成功,市政府便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新活。 这次的救济任务很简单,是去市内几家儿童福利院进行慰问活动,只需走个过场即可,基本不会出什么差错,甚至不需要额外雇佣志愿者。 读完邮件,林德分析道:「看起来,这个项目能让我们净赚三千美元,简直就是白捡的钱。」 第五十二回 冉神父探访孤儿院,陈活见病童 却见陈活全然没有听艾洛伊主任的讲解,而是将目光放到角落一个黑发白面丶十来岁年纪的小女孩身上。 却见这小女孩独自坐在角落里,没有与其他小孩一同玩耍,却像是那大海中孤零零的一叶扁舟。 而且她的行为甚是古怪,似是在对着墙壁呢喃自语,时不时从桌上扯一张抽纸,撕开揉碎了塞进耳朵里。 艾洛伊主任也察觉到陈活的目光,顺着视线看到那小女孩,顿时皱起眉头。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过她的表情管理很好,须臾间便恢复笑脸,合掌道: 「这个女孩是盲人,而且性格有点孤僻,请几位不要见怪。我们继续参观吧!」 众人便不再纠缠,跟着艾洛伊主任继续向前走。 半个小时后,参观结束,艾洛伊主任又相请道:「正好到午饭时间了,各位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冉神父不愿拒绝好意,便点头答应。 众人来到一座会客厅改造而成的食堂,同坐于一张长桌上。 片刻后,别墅内响起铃声,小孩们也陆续跑进食堂。 后厨推来一辆餐车,上头有烤披萨丶芝士通心粉丶蔬菜沙拉等,皆是常见的美式大锅菜。 孩子们在餐车前排好长队,艾洛伊主任则吩咐厨师先给莫雷尔教堂的各位上菜。 厨师将一盘盘食物端上桌,艾洛伊主任又道: 「一点简单的饭菜,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冉神父连连摆手称谢,又领众人做了餐前祷告,便开动用餐,边吃边谈。 陈活见艾洛伊主任始终一副谄媚面容,言语间极尽讨好,便心想道: 「这种福利院多需要政府扶持,我等此次前来既是慰问,也有考察之意。她对我们这般客气,却是要我们向上头多多美言几句,日后好给他们多些拨款哩!」 餐桌上气氛融洽,周遭孩童虽有吵闹,却因为有了几个陌生大人的缘故而收敛许多。 只是众人不知,有两个小男孩却忽然相视一笑,似是要酝酿什么计划。 他们悄悄起身,假装要去上厕所,实则却来到餐厅角落,站在那个孤僻的盲人小女孩身后怪笑。 盲人小女孩浑然不知两个男孩站在身后,只是继续默默低头吃饭,时而将快要掉出耳朵的餐巾纸重新塞回去。 忽然,两个男孩同时发难,一左一右将盲人小女孩的耳塞纸巾扯下来,白花花的纸屑顿时散落一地。 「啊...!」盲人小女孩当即怪叫一声,用灰白无神的眸子四处张望,又伸手向四周抓去。 可那两个男孩早已逃之夭夭,任凭她怎么挥手也摸不到两人,反而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食物。 她的神态忽而惊恐起来。只见她双手捂住耳朵,见了鬼似地尖叫道: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吃你们了!求你们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 女孩叫得撕心裂肺,好似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同时也要击穿自己的声带,吓得众人纷纷缩紧脖子丶捂住双耳。 一些孩子或是被吓到,或是跟着起哄,也扯着嗓子大叫起来,食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艾洛伊主任面色一变,厉声喝道:「怎么回事?安静!安静!」 只是主任的喝止并未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女孩叫得更凶猛。 见状,艾洛伊主任连忙吩咐道:「快把她带走!带去医务室!」 一个男护工心领神会,作势要上前将女孩拽走。 陈活却拍桌而起:「且慢!不必如此麻烦!」 却见陈活从桌上扯了两张抽纸,信步走到女孩面前,将纸巾撕碎揉成小团,塞进她的耳中。 仅仅只是一个如此奇怪的举动,女孩的叫声竟戛然而止,情绪也逐渐平缓下来。 艾洛伊主任这才松了口气,惊魂未定道:「谢丶谢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活指着散落一地的碎纸屑,道:「看来是她的耳塞掉了。」 艾洛伊主任当即一脸嗔怪地看向女孩,训斥道:「克拉乌,说了多少次,别给大家添乱!你为什么不注意一点?」 名叫克拉乌的小女孩不语,只是默默点头,脸上有些委屈。 第五十三回 陈活收养疯盲童,克拉乌苦尽甘 却说陈活直言要收留盲女克拉乌,听得众人惊诧不已,还以为他又在说什么玩笑话。 陈活却道:「我心意已决,定要将她收入麾下,没有半点戏言。」 林德急道:「陈兄弟,你这是何苦呀?这不是找了个累赘,给自己不痛快吗!」 布莱克也连忙劝道:「陈先生,我们平日里已经做了许多善事,足够我们对外宣传了。没必要再多找一个...麻烦!」 莫雷尔教堂的形势刚有好转,手头不算宽裕,每一笔钱都要精打细算。 倘若收留这个又疯又盲的小女孩,他们不仅要额外支出一笔开销,还要花费精力去照顾她,而且短时间内讨不到多少好处,简直是赔本买卖。 就连冉神父也在心中纠结,不知该站在哪一边。 陈活却笑道:「诸位兄弟放心,你陈大哥何时会做这赔本买卖?只因我看她天赋异禀,这才有了纳贤收徒之心!你们只管信我便是,日后定有天大的好处!」 见陈活如此坚持,众人竟真的有些相信了。冉神父本就同情那个小女孩,便问道:「收留她...大概要办什么手续?要花钱吗?」 林德分析道:「理论上来说,收养孩子肯定要交一笔手续费。不过我看那小女孩本就是个麻烦精,我们愿意接手,福利院那边高兴还来不及,说不定能杀一杀价。」 众人深以为然,第二日便去福利院商议此事。 得知莫雷尔教堂愿意将克拉乌接走,艾洛伊主任欣喜得绷不住嘴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领着冉神父便去签合同。 对于福利院而言,孩童领养便是一桩生意,而每一笔交易都有赚头。 而克拉乌这种砸在手上卖不出去的赔钱货,能出手自然最好。 福利院也懒得管这小女孩是被谁买去,哪怕是买家有什么特殊癖好也与他们无关。 没想到领养手续异常顺利,手续费用也被减免去大半,冉神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签下了领养协议。 两个护工将小女孩克拉乌牵来,显然不打算让她在此多留一刻。 「克拉乌,这就是你的领养人,向他们问个好!」艾洛伊主任连忙催促道: 「这位是昨天来过的莫雷尔神父!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生活!」 克拉乌却只是怯生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艾洛伊主任急道:「向先生们问好,克拉乌!」 「......」克拉乌一脸木然,如木偶般呆站原地。 「克拉乌,问好!」艾洛伊主任再次催促。 陈活却笑道:「主任不必如此相逼,随她便就是了。」 克拉乌听见了昨天帮她带上耳塞的男人说话,受到感应似地抬头望去。灰白色的眼儿与陈活四目相对。 陈活信步走到克拉乌近前,半蹲下身,亲切道:「小姑娘,我有件礼物送你。」 克拉乌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见陈活眼疾手快,伸手拔掉了她耳朵里的纸塞。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捂住耳朵。 紧接着,陈活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毛绒耳罩,亲手帮她戴上。 「这个送你,以后不必害怕掉下来了。」陈活轻拍克拉乌的脑袋,道:「走吧?」 克拉乌用双手不断摸索耳罩,随即眉头舒展,抬头与陈活对视。 相视片刻,她伸出了手,陈活也牵起她的手。 冬日的阳光下,两人走出福利院,一同朝教堂走去。 说回往事,却说这克拉乌天生眼盲,从小便遭父母虐待。 长久以来,她便患上臆症,开始对着墙壁丶洋娃娃和家具说话,自认为能与它们交流。 发觉此事后,她的父母对她愈发嫌弃。 最终还是她的邻居看不下去报了警,她的父母才被剥夺抚养权,而她也就来到了福利院。 只是她的日子并没有因此变好。其他小孩见她是盲人都爱欺负她,大人们也嫌弃她是没人愿意领养的拖油瓶。 她就这样被各家福利院抛来抛去,癔症也愈发严重,甚至开始听见食物说话,吓得她接连绝食几日。 最后实在饿得发昏,她只好往耳朵里塞棉花纸屑,这才掩耳盗铃,勉强吃进些水米。 第五十四回 假亦真时真亦假,假仙得道亦称 翌日清晨,陈活唤来盲女克拉乌,将她引至教堂楼顶。 克拉乌眨巴着灰白色的眼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她穿着陈活买的新衣裳,头发和脸儿也打理了一番,好似一尊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陈活问:「克拉乌,你可知我看中了你哪一点资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克拉乌面色迷茫,困惑地摇摇头。 陈活便笑道:「我听人说,你能与死物说话,也能与它们交流。此事当真?」 克拉乌犹豫片刻,虽有几分不情愿,却还是微微点头。 她相信自己能听见死物的声音,可所有人都不相信,只说是她疯了。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是如此。 久而久之,她便不敢再向别人承认自己的特殊能力了。 只是陈活与其他大人不一样,她不禁想要最后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大人能否真的理解她。 陈活自然清楚,克拉乌并没有什么聆听死物的能力,而是彻彻底底的疯了。 可陈活要的就是这种疯子。 在前世,修仙界有一条极其偏门的左道途径,名为「修假为真」。 此道的奇妙之处在于修炼者只需引气入门,便可领悟「信假为真」的神通。 这项神通的作用,便是只要修炼者发自真心地相信一件事,这件事便会成真。可谓是倒果为因丶祸乱天下的神功。 前世梅山也有一位假道仙人,江湖人称「飞火儿」的李非真。他只凭一个念头便可搬山填海开天,当真是恐怖至极。 只是这条修仙途径的条件也极为苛刻,需要修炼者患有疯病臆症,同时又能保持部分理智,还要有一定的修炼天赋与悟性。 而且一旦修炼此道,他们的神智便会愈发浑浊,分不清真假是非,极易走火入魔。 前世,若不是陈活时常为李非真施展祝由术稳定心神,他早就成了无可救药的疯魔,最终落得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 陈活与李非真乃是推心置腹的好兄弟,曾向他请教过假仙的修炼方法,亦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探讨。 因此,他的脑海中还存着李非真修炼的功法,名叫《虚空坐忘大法》。 「空」乃是佛家用语,由佛祖所创,意味「真理」。 譬如「四大皆空」,指的便是由风丶火丶水丶地这四大元素组成的世间万物,背后都有其真理所在。 有道是:万物皆虚,此乃虚空;因果倒乱,是为坐忘。 陈活在食堂初次见面时便趁机摸了克拉乌的根骨,一眼就发现她有几分修炼天赋,又得知她患有疯病,便知她是修炼《虚空坐忘大法》的奇才。 他自然清楚,修假成仙的道路异常坎坷。而他仍要向这个命途多舛的小女孩传授此法,一来是为自己的私心,二来也是为她寻一条好出路。 若是修炼有成,她这「聆听万物」的臆想甚至有机会成真,而她也就不再是一个疯傻痴癫的无用之人了。 思绪至此,陈活俯身看向克拉乌。对方正不断眨巴着灰白色的眼儿,玉盘似的脸上有几分局促。 「克拉乌,我当然相信你!」陈活笑道:「我相信你能与死物对话,你且与我说说,你平时都能听到些什么?」 克拉乌闻言欣喜,不禁甜甜一笑,心想这个大人竟然愿意相信她,果然是与众不同。 于是她壮着胆子掀开耳罩,片刻后又连忙戴上。 「我...我刚才听到风的声音...」克拉乌低声道:「它说...我站在这里,一不小心就要摔死了。」 陈活笑道:「哈哈,这风儿倒是好心,只是嘴巴毒了些。还有呢?」 克拉乌又掀开耳罩,低头道:「还有脚下的地板...它说让我别踩太久,会不舒服。」 说罢,克拉乌赶忙往旁边挪了一格。 陈活欣然点头,笑道:「地板做出来便是让人踩,哪有嫌弃你的道理!你且踩回去,教教它规矩,免得它尊卑无序丶倒反天罡!」 克拉乌犹豫地眨了眨眼,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大人,小心翼翼地探出脚踩回去,脸上又显出几分不安。 陈活道:「你把耳罩掀开,再听听它怎么说!」 克拉乌掀开耳罩,顿时惊叫一声,踩着火似地跳到一旁,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第五十五回 克拉乌潜心修道,史进龙球场邀 陈活领着克拉乌来到厨房,准备了午饭。 陈活手艺不差,只可惜教堂厨房设备简陋,只能做些简单饭菜。 他端来一盘特制烤披萨,上头撒了满满当当的虾仁与碎牛肉,放在克拉乌面前。 闻到香气,克拉乌微张小嘴,涎水几乎要淌出来。 陈活却拦住她,问道:「你也能听见食物说话?」 克拉乌微微点头,脸色有点难堪。 陈活便道:「你且摘下耳罩,告诉我它们说了什么?」 克拉乌顿时面色苍白,万分犹豫。只是在陈活的催促下,她也不得不做。 却见她扒开耳罩,不情愿地与食物对视一眼,顿时面露惊骇,「哇!」地怪叫一声,险些摔下椅子。 陈活连忙将她扶住,又为她戴上耳罩,轻轻抱住她问道:「你听见它说什么?」 克拉乌不住地乾呕,半晌后才在陈活的怀中缓和过来,小声呢喃:「它说...它不想被我吃掉,它是活的......」 闻言,陈活当即指着那盘披萨骂道:「好你个不晓事的东西,你做出来便是让人吃的!她还吃不得了!再敢有一句怨言,看我三拳将你打得叫天不应丶叫地不灵!」 就连克拉乌也被陈活的气势吓到,蜷了蜷脖子。 而后,陈活语重心长道:「克拉乌,莫要被这些妖言惑语欺骗!食物便是食物,它们生来就是被吃。会说话又怎样?」 克拉乌发愣,面色痛苦道:「会说话...也可以吃?」 陈活摸着她的脑袋,说道:「万物生来自有其使命。地板生来被人踩,食物生来被人吃,就算会说话也无妨,不必为它们操心。」 「你若吃了它,却是帮它完成使命,助它功德圆满,乃是一件好事!」 说罢,陈活切下一块披萨,递到克拉乌面前。 克拉乌心有所感,慌忙接过披萨,不断地喘粗气。 陈活为她摘下耳罩,克拉乌当即微躯一颤,手中的披萨也险些晃掉在地。 只是有陈活在身边,她才勉强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再发疯怪叫。 陈活嘿嘿一笑,问道:「它又对你说什么了?」 克拉乌声音颤抖,轻声道:「它说...您说得对,它生来就是要被吃的,求我帮帮它。」 陈活满意一笑,道:「那还等什么,动口吧!」 克拉乌迟疑片刻,张嘴轻咬了一小口。 而后是第二口丶第三口,最后越吃越快,转眼间便将一整块披萨吃干抹净。 陈活又给克拉乌递来一块披萨,克拉乌显然开了胃口,几口便将其吃进嘴里,脸颊塞得鼓鼓囊囊。 吃饱后,克拉乌忍不住哭起来。 有道是:人善招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小盲女以前屡遭欺凌,性情太过懦弱,就连她臆想中的死物也瞧不起她。 如今有陈活这师父撑腰,教她找回了几分自信,这些幻想中的声音也就能与她好言说话了。 饭后,陈活再领着克拉乌来到屋顶,道:「克拉乌,你已完成了为师的考验,接下来传你一套功法,你且用心学!」 克拉乌连连点起脑袋,满脸期待。 陈活便让克拉乌盘腿而坐,传授她修炼口诀。正是: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周庄一寐醒作梦,倒果为因见天门。 陈活一边口授她运功法门,一边用手指点她身体各处的穴位,引导其修炼。 一个时辰后,克拉乌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一个周天。 陈活便让她收工歇息,又吩咐道:「以后你每日操练三个周天,若有力气就练四个周天,却莫要再超过此数,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克拉乌点头答应。既然是师父教她,她便照做。 陈活又牵起她的手,道:「我先前说过,万物皆有其使命。而你可知,你的使命是什么?」 克拉乌左右摇晃脑袋。 陈活笑道:「你便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克拉乌。」 话音落下,陈活只感觉克拉乌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紧紧攥了攥。 此后又过三日,一切照旧,只是教堂里多出了一个每日去屋顶打坐的小盲女。 第五十六回 黑泼皮大闹篮球场,陈活过五关 却说陈活丶史进龙等人正在球场玩耍,突然有一夥黑人泼皮前来闹事,欲霸占场地。 这伙黑人虽只有八人,却是个个肌肉精悍,浑身透着狠劲。 有几个炎黄留学生当即怂了,缩在后头一言不发,却又拉不下脸乖乖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唯有史进龙脾气火爆,伸手点指怒斥道:「我们先来的,你们没看到吗!」 这间街头球场不需要预约,但是球手们都遵守着「先到先得」的默契,不会强行挤走先来者。 然而这帮黑人如此发难,便是在故意挑事。 黑人泼皮们却耸耸肩,不屑道:「你们这种小黄鸡应该去和初中生打球,这里是真男人的地盘!」 说罢,另外几个黑人也相继发出嘲笑与嘘声。 还有一个黑人摆出浮夸的铁山靠动作,肩膀左右抽动: 「我知道你们亚洲有个篮球高手,叫须昆(xu』kun)!看,这是他的篮球绝招!」 黑人们又是一阵哄笑,这边的炎黄留学生却个个面红耳赤,气得不轻。 只是他们万万不敢与这些黑人暴徒争论,纵使心如火燎也辩不出一句话来。 唯独史进龙最有血性,瞪眼骂道:「你们这帮黑鬼,去你妈的!滚开!」 黑人泼皮们闻言大怒,抡起袖子围将上来:「小黄鸡,你他妈的说什么?再说一遍!」 其他炎黄留学生纷纷避退,不敢正面冲突。史进龙也愣在当场,心想:「完了,刚才一上头骂他们黑鬼,他们一定饶不了我!」 就在此时,陈活却拦在中间,笑道:「本就是你们欲强占球场,有错在先,刁难这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他妈又是谁?」一个黑泼皮顶上来,正欲将陈活推倒。 陈活冷哼一声,当即侧手架开黑人的臂膀,顺势一拳砸向其面门。 那黑泼皮被吓了一激灵,当即抱头闭眼。可陈活这一拳却并未命中,而是在他鼻梁前一寸倏然停住。 黑泼皮睁开眼,只见这近在咫尺的拳头,吓得双腿发软,怪叫一声跌倒在地。 其他黑人泼皮连忙将其护在身后,凶狠地瞪着陈活,却也不敢再靠前半分。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陈活却轻笑一声,道: 「我知你们看不起亚洲人的篮球本事。可依我说,你们这些黑猩猩无非是身体壮了些,本事也不过如此!」 黑人们顿时大怒,指着陈活骂骂咧咧。陈活便又道: 「若是不服,便来与我较量一番!若能胜我,这球场就让给你们。若你们败了,那就给我的朋友们好生赔礼!」 炎黄留学生们纷纷诧异地望向陈活。相比起那些肌肉健硕的黑人猩猩,陈活简直就像一根瘦排骨,怕是撞两下就得散架了。 黑人们也纷纷嗤笑,以为这个东亚弱鸡疯了。 史进龙急得咬紧唇瓣,想要拦下陈活,却见他心意已决,只好作罢。 那个deadlock发型的黑人泼皮便上前道:「好啊,我先来和你打!1v1,不欺负你!」 两人来到三分线前,虎视眈眈。陈活站在三分线外,黑人泼皮站在线内。 第一场陈活先手。黑人泼皮将球丢给陈活,便如一头蛮牛般冲将上来。 看这架势,即便他抢不到球,也作势要将陈活撞个底朝天。 陈活却乾脆不理他,而是原地起跳投篮。 史进龙惊道:「他直接投三分?!」 然而陈活早已找到手感。对他而言,三分球至少有八成的命中率。 「噗通!」好似那灵鱼入水,篮球划过一个弧线飞入篮筐。 黑人泼皮回头一看,当即愣住,骂一句:「什么鬼!」 陈活叫人将球捡回来,丢给黑人泼皮,勾了勾手指:「到你了~」 黑人泼皮气得鼓起腮帮,连连深呼吸,冷道:「我绝对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他右手运球,左手前顶,摆出近乎是橄榄球员的冲锋姿势闯将上来。 史进龙在心中直呼卑鄙。这黑人显然是气急败坏,打算用体质优势硬顶过去。 第五十七回 史进龙邀约夜宴,陈活破毒酒计 翌日午时,史进龙突然发来消息: google搜索twkan 【陈兄,我一朋友明天要办生日会,想多邀请点人,你要一起来吗?】 【对了,我跟朋友们说了你昨天在篮球场上暴打那帮黑鬼的事情,有几个姑娘吵着要见你!】 陈活呵呵一笑,觉得此事有趣,便应承下来。 周日下午,陈活来到基督山大学的停车场,与史进龙相约在此碰面。 不多时,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suv缓缓驶到陈活跟前。主驾驶窗户落下,便是史进龙在驾驶: 「陈兄,上坐!」 陈活坐上副驾驶位,发现这车虽然外表低调简朴,内里却端的是奢遮。 踏实的真皮座椅丶宽敞舒适的体感丶以及清晰动感的「柏林之音」车载音响,无不彰显其豪车气质。 车后头还坐着两个炎黄青年,显然也是史进龙的同学。 两个青年与陈活打了招呼。两人一个叫李忠,一个叫陈达,聊了几句便知都是史进龙的酒肉朋友。 简单寒暄后,陈达又开始在车内上下打量,啧啧称赞道: 「看不出来啊,史大官人!你平时整得挺低调,没想到居然开的是奔驰gls450,而且还是加了柏林之音的顶配版!」 李忠也附和道:「这车子恐怕能坐七个人了,怕是生二胎的家庭才用得上。史哥一个人开,也太奢侈了!」 史进龙嗤笑一声,敷衍道:「哎,没什么!就丶就是我这里的叔叔和4s店销售熟,给我搞了一辆打折促销的demo(试驾)车。我看价格挺便宜就买了,也不是偏要买这么贵的!」 闻言,李忠丶陈达两人倒也给面子地闭上嘴,不再继续捧杀他。 史进龙又问:「对了,你们听歌吗?」 李忠丶陈达两人让他随意,陈活也点头默许。史进龙便打开手机,随便挑了一首歌。 史进龙虽打扮潮流,却不像许多留学生那般爱听英文歌,反而听那些炎黄的古风流行歌,还是dj变奏版: 【芜~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 史进龙摆手道:「我开车就爱随便听些土的,你们ok不?」 李忠和陈达两人听到这首歌后哄笑不已,陈活不知有何好笑,便不作理会。 众人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前。此时这条路边已停了七八辆私家轿车,皆是价值不菲的宝马香车。 史进龙在门口整了整衣冠,遂领众人进了别墅。 却见客厅里已经布置成了派对的模样,正是张灯结彩丶觥筹交错。几张桌台上摆放着各式菜品丶点心与酒水,正中央还摆着三层高的巧克力蛋糕,显然是为寿星准备。 李忠与陈达各自散去,史进龙则与陈活同行。 两人拿了些果子点心和无酒精的香槟酒,便寻了处沙发坐下闲聊。 陈活抿了口酒,笑道:「你那朋友倒是奢遮,租下这么大的房子来办寿宴。」 史进龙道:「嗨,其实这房子是咱们学校兄弟会的。我那朋友和兄弟会里的一个白人关系好,所以没花啥钱。不过这些吃喝肯定花了不少钱。」 期间,又有几个留学生来与史进龙搭话。得知陈活便是在球场上过五关斩六将的篮球高手后,他们也接连与其握手攀谈,好似见到了名人。 聊至正酣,一个细缝眼儿的白面青年端着酒上来与史进龙乾杯。两人显然是故交,一见面便聊得火热。 却说这白面青年名叫朱武明,两人早在联邦读高中时便认识。朱武明虽是纨絝子弟,却与史进龙意气相投,平日里做个酒肉朋友倒也快哉。 两人聊了片刻,朱武明便打趣道:「史哥,你最近没谈个姑娘?」 史进龙连忙摆手:「没谈,现在哪有心思谈这个。」 朱武明笑道:「史哥你高中时候可是情圣啊!怎么到大学就清心寡欲了?」 史进龙连连摇头:「哎,别提了!」 史进龙又见陈活好奇,便讲述起自己高中时期的情史。 却说他在联邦读高中那会儿,正处于心猿意马的年纪,总认为要有佳人相伴才算得圆满。 于是他先后谈了三个姑娘,却都不欢而散。 第一任是个女留学生。这姑娘虽有几分姿色,却是个不学无术的花架子,性子刁蛮,还一个劲找史进龙要钱买奢侈品。 第五十八回 基督庙连遭举报,自由人以牙还 翌日清晨,陈活照常早起操练,又顺便给杰森指点一番,便打算去上学。 临走前,他正好看见布莱克在电脑前捣鼓什么,正是一脸兴奋。 陈活好奇相问,布莱克便道:「陈先生,我们官方帐号的粉丝数一直在稳步上涨,前天发布的流浪汉救助视频又收获五百个粉丝,我当然高兴了!」 陈活连拍他肩膀道:「这正是多亏了布莱克先生!」 虽然柳湘怜也擅长这些工作,可她毕竟是个学生,只能抽空来兼职帮忙,官方帐号大多都是交给布莱克来运营。 布莱克刮了刮鼻子,嘿嘿笑道:「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些我擅长的事情。」 「如此甚好!」陈活笑道:「你这一身技艺,当真是让我等如虎添翼!」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番夸张让布莱克很是受用,他笑得很是开心。 这些天来,他明显感觉莫雷尔教堂是在真心帮助穷苦人,与那些沽名钓誉的地头教会不一样。 而在帮助他们的同时,布莱克也逐渐找回了几分初心。 尽管不得不住在一间老旧的小教堂里,尽管被城内各大势力暗中通缉,可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不必再过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日子。 两人闲聊片刻,陈活便去上学。 下午,陈活下课后在校门口与史进龙道别,回到教堂时却发觉情况不对。 只见教堂大门敞开,街边还停着两辆警车。 陈活走近一看,却见礼拜堂里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官员,后头还站着三个警察。 冉神父正在与他们交谈,眼中飘忽不定,似是无比为难。 「诸位贵客,有失远迎!」陈活上前唱喏,又转头问冉神父:「怎么了?」 冉神父刚想解释,领头官员便道: 「先生,我们来自市政府的消防部门。我们接到举报,声称这座教堂存在违规改建问题,所以过来检查。」 闻言,冉神父一脸茫然,极力辩解: 「这间教堂已经开设很多年了,一开始就是按照政府标准建造的,从未私自改造过!」 领头官员却叹气道:「抱歉先生,我们接到举报,必须来核实情况,感谢你的理解与配合。」 陈活眉头一挑,问:「你可知是何人举报?」 领头官员摇头:「抱歉,根据规定,我不能向你透露举报人的信息。」 陈活只得侧身让道:「好吧,请便。」 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惧搜查。 冉神父领着官员们在教堂各处搜查取证。一小时后,领头官员回到礼拜堂,说道: 「经过检查,我们并没有发现违规建筑问题。」 冉神父一喜,领头官员却又道: 「但是我们发现房屋的电路系统已经老化,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尽快更换。」 闻言,冉神父连忙解释:「我已经谘询过维修公司了,但我们...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没办法请人来做全套修理。」 领头官员耸耸肩,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这不是藉口,先生。我会出具一份书面通知,要求你们在一个月内更新房屋电路系统,否则就会面临罚款和强制措施。」 听罢,冉神父才松了口气。若有一个月的宽限,倒是不成问题。 官员们离去后,冉神父叹道:「还好没什么严重的问题,真是吓死我了。」 陈活道:「虽是虚惊一场,却也不能就此松懈。我等莫名遭到举报,想必又是那帮鼠辈的把戏。」 前些日子的舆论战过后,斐尔南浸信会的土地收购计划算是泡汤了。 可正所谓: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斐尔南定然咽不下这口气,早晚要报复一番。 果然如陈活所料,过了两日,又有几个政府官员上门,说是有人举报他们非法牟利。还好莫雷尔教堂帐面乾净,这才算是有惊无险。 再过两日,又有税务局的专员上门,怀疑莫雷尔教堂逃税,又是闹得鸡犬不宁,就连前来祈祷的教徒也被当场吓跑。 一周之内,莫雷尔教堂便遭到三次举报审查,最后虽都被证实清白,却不免教人担惊受怕。 第五十九回 陈活施巧手正骨,垃圾山比尔入 在布莱克的煽风点火下,这场战事在网络上烧了三天,最终又以相关话题贴被接连删除丶舆论被神秘大手强行平息而告终。 但是布莱克清楚他赢了,他漂亮地赢下了这场战役。 只因市政府官网显然在短时间内遭到大量投诉,网站竟然接连崩溃数次,最后不得不暂时关闭举报通道。 往后数日,再也没有政府官员来教堂审查,这便是休战的信号。 至此,莫雷尔教堂的众人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话分两头,却说斐尔南浸信会那边正是闹得鸡飞狗跳。短短数天内,市政府便收到了上千封针对他们的投诉信,还有不少人在网上发言声讨,作势要撺掇政府去将他们查个底朝天。 而不巧的是,若真要严查,斐尔南浸信会便如同那鞭炮丢入化粪坑,不知要爆出多少丑闻来。 市政府自然不会傻到去触这个霉头,只是打电话给教会负责人,让他们尽快处理舆论,同时再次请求他们安分守己丶别再惹出祸来。 就斐尔南浸信会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得不再次花钱打点,好不容易才平息这场风波。 而他们针对莫雷尔教堂的举报攻势也只好叫停,带头的「滚石神父」罗克则又被训斥一通,被勒令去休假反思一段时间。 罗克拿着休假通知书走出教会,心中愈发的郁闷: 「那家该死的小教堂,怎么能组织如此强烈的反击,而且网络粉丝数竟然也这么高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莫雷尔教堂的官方帐号,忽然感到几分熟悉,心惊道: 「这风格...真像是「自由人」那条背信弃义的狗!可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雾帮派人搜过,他们肯定不在那个小教堂里,那还会在哪里?」 罗克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无可奈何。他必须暂时压下对这家小教堂的仇恨,否则下一次再惹出祸来,恐怕就不是停职这么简单了。 话说回来,经过此次举报事件,莫雷尔教堂的众人再次聚集开会,进行事后的复盘分析。 陈活着重夸赞布莱克这手妙计,帮教堂解决了此次难题,听得布莱克欣喜连连。 而后,陈活又道:「贼人亡我等之心不死,往后定会有其他手段。我等还需加快脚步,尽快积蓄实力才是!」 众人点头称是。林德突然道:「对了,我们菜园的第一批蔬菜已经成熟了。」 说罢,他便拿出一个菜篮子,里头装着些萝卜丶生菜与洋葱。 由于是私人种植,这些蔬果的卖相难免没那么好。不过只要经过料理,口感便与超市的菜蔬没有太多区别。 陈活大为满意,让林德继续置办此事,同时给了他一份种植清单,里头大多是些药草。 经过这段时间的窃学,陈活已能将部分现代科学知识与他的古代知识联系起来,故而打算种植几味常用药草,尝试制作些简单的药剂。 林德面色略有为难,却表示会尽力而为,不在话下。 随后,杰森也向众人展示了这些天的修炼成果。 他在会议室里一瘸一拐地绕圈行走,虽然步伐丑陋,脚步速度却不亚于正常人,甚至还能小跑起来,显然已有小成。 冉神父与林德皆感欣慰,陈活则叫他晚些时候单独来寻自己,以便传授他后续功法。 往后数日,莫雷尔教堂继续稳步发展,一切照旧。 这一日,冉神父又去街头救济穷人。 流民们远远便夹道相迎。冉神父照例发放食粮物资,又给几个得病的流民送了圣水。 就在这时,一个须发斑白的白人老汉急忙上前拦路,恳求道:「请神父救救我!」 冉神父连忙将老汉扶起,询问道:「先生,我该如何帮您?」 老汉便伸出右手,却见食指与中指皆是皮肤发紫丶关节错位,显然是被暴力掰断。 据这老汉所说,他本名叫卡尔,年轻时候是个技工,退休后又在垃圾回收站当过几年的管理员,经常给来卖垃圾的穷人们施点小恩小惠,因此得了个「垃圾山」的诨号。 后来他的职位被一个关系户占了,就不得不离开垃圾站。可他却闲不下来,就在家里开了一间五金铺,赚不了什么大钱,却也好过坐吃山空。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某天税务局突然找上门,莫名其妙给他按了个「漏税」的罪名,要求他补齐上万元的税金和罚款。 卡尔这才发现是他前些年报税出了差错,却也并非他的本意。 第六十回 下城区酱叔叔求助,基督庙起收购 又过数日,教堂内一切照旧。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日下午,冉神父与林德正在给书房扫除,两人左右将一个旧柜子搬出房间。 不巧此时,盲女克拉乌路过房门,眼看正要一头撞到柜子上。 冉神父与林德只顾扛着柜子,没有看见克拉乌,也正要直直迎上去。 一旁的杰森见状,当即想要出声阻止。 可下一瞬,却见克拉乌耳朵一动,似是心有所感,竟斜跨两步让开了身位。 眼看她相安无事,杰森才松了口气,旋即大感新奇,便上前问道:「你是怎么躲开的?」 克拉乌却指点下巴,一本正经道:「我听到柜子先生大喊「快让开」,我就躲开了。」 杰森惊诧不已,便将此事告知陈活。陈活便知是克拉乌神功小成,当即动身前去检验。 陈活先检测了她的经脉状况,发现她体内确实已有一股玄妙能量在奔腾,便是心中大喜。 而后,陈活又对她的能力进行测试。果然如陈活所料,克拉乌如今已经能让自己的臆想成真,真正做到聆听万物的声音。 譬如陈活从桌上随手拿起一些文具,克拉乌不用触碰便能准确说出其类别。 陈活又让她在屋内行走,她虽然眼不能视,却总能提前绕开家具障碍,步伐丝毫没有迟疑。 虽然这份力量还未完全稳定下来,但是陈活相信假以时日,她必定能彻底迎接新生。 又过两日,莫雷尔教堂再次例行开会,冉神父忽然有一件要事与众人相谈。 众人询问何事,冉神父便说:「昨天下午,「酱叔叔」快餐店的老板来找过我。他说他的店铺已经开不下去了,急需找人接手。」 却说这「酱叔叔」快餐店,本是附近街区一家开了几十年的小餐厅。 近十年来,市政府有意将穷人和流民全部驱赶到下城区,导致下城区的经济与治安水平快速下滑,有钱的居民尽数搬走,社区也变得冷清穷困。 正因如此,下城区许多店铺的生意也遭受重创,不得不关门停业。 「酱叔叔」本是少数还在下城区勉强坚持的个体户商铺,尽管生意日渐下降,可仍能再撑几年。 然而店主最近却听说市政府明年要提高税收,当即心灰意冷,索性打算抛售店铺养老去了。 只是这种地段的商业价值极低,门店很难抛售出去。店主寻了几个月也没有找到下家,这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向近日里风头正盛的莫雷尔教堂求助。 听完此事,陈活思索片刻,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由我等接手店铺,正好为教堂置办些产业。」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莫雷尔教堂的实力已经趋近饱和,不可再将视线局限于方寸之间,必须拓展新的领土。 若是能低价接手一些周边的商铺,便能将手伸长,更大程度地提高地方影响力。 林德却道:「如果是教会旗下的产业,同样也能享受到部分宗教免税政策。可是我们又该如何运营?」 诚然,即便教会旗下的商铺能享受到免税福利,可一旦运营不善,依旧会血本无归。 陈活便道:「百闻不如一见。我等不如去一探究竟,再拿主意。」 众人纷纷赞同,第二日便去店内打探情况。 「酱叔叔」快餐店坐落在一条荒废的商业街。原本这里有数十家商铺和一家大型商场,如今却几近消失,宛若鬼城。 冉神父走进店内,向前台告知情况,店主很快便从后厨出来迎接。 这家店掌柜的名叫「乔尼」,是个须发花白的白人老汉,岁数六十有余。 陈活巡视了店内情况,又被乔尼带着去后厨参观了一番,便在心中想道: 「这家店虽然老旧了些,却没什么大问题。可现在正是午餐饭点,却只有寥寥无几的客人,看来生意确实不好。」 而后,陈活又拿过一张菜单,仔细审视起来。 看完菜单,陈活才明白这家店为何无法运营下去。 却说这家店里卖的多是汉堡丶披萨之类的常见快餐,一餐的平均价格也要十五美元左右。 第六十一回 陈活妙言劝解,乔尼合作入伙 拿定主意,众人便派林德去与店主乔尼商谈,打算盘下这家餐厅。 这家店的地段与生意奇差,近乎入不敷出,乔尼店主也急于抛售。 林德混迹商场多年,自诩半个商业谈判专家,因此打算多杀点价格,谈一桩漂亮的生意。 倒不是林德贪心,只是莫雷尔教堂如今急需扩张,资金却并不充裕,故而能省一点是一点。 然而一番交涉后,林德却犯了难。只因店主乔尼虽是心急如焚,却死活不肯在价格上多多让步。 即便林德已经有几分不顾情面地提醒他,这家店除了莫雷尔教堂外没人愿意接手,可乔尼依旧无动于衷。 眼看谈判无果,林德索性起身,决定终止谈判: 「抱歉,你开出的价格已经略低于市场价。但是考虑到这片地区的经济在未来几年还会持续走低,这个价格实在是让我们爱莫能助。」 若只是要租用或者购买商铺,这附近有很多其他选择,未必要死盯着这一家。 店主乔尼一愣,也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乾脆,旋即遗憾叹气:「哎,好吧......」 自知交易谈崩了,他也只得起身送客。 这时,陈活突然开口问:「乔尼先生,你之所以不愿低价出售,是舍不得你在这家老店上倾注的几十年感情吧?」 店主乔尼的面色一阵变换,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方才林德谈判时,陈活便在后头默默听着,很快便猜出这店主的心思。 见陈活点明,店主乔尼只得道: 「是的,先生。这家店是我父亲传给我的,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家。如果以太过低廉的价格抛售掉,简直就像......」 陈活心想:「简直就是愧对列祖列宗。」 但他嘴上却说道:「你就会觉得心里不舒服,是吗?」 店主乔尼不情愿地点头,甚至眉宇有几分释然,心中感谢陈活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陈活便道:「既然如此,小可倒是有个提案,不如掌柜的意下如何?」 众人皆感困惑,陈活继续道:「掌柜乾脆与我等合作运营,岂不美哉?」 「合作运营?」店主乔尼拧紧眉头,陈活继续道: 「这家食肆仍由你来掌管,只是你须把其归到我等名下,以教会的名义运营,日后便能免去不少税务。」 「如此一来,你就不用惧怕官家的苛捐杂税,自然能保全家族传下来的店铺!」 「归到教会名下......」店主乔尼听后,脸上喜忧参半,忙问道:「那么先生,你想要什么?」 陈活直截了当道:「我们行你这个方便,自然也要相应的回报。莫雷尔教堂以仁义为主,既然你做了我等附庸,也要贯彻此道。」 「我希望这家食肆改变现有的运营方针,转而服务那穷苦百姓。」 店主乔尼一听,当即面露难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活便将众人方才讨论之事尽数说出。店主乔尼听后沉默许久,才道: 「你们说得没错,这正是我的餐厅面临的问题。如果改变菜单,走低价路线,或许反而有点活路......」 「但是我不敢去赌,先生。这家店经营了几十年,突然要我把菜单换一遍,这件事需要莫大的勇气。」 陈活郑重道:「所以我们才会出现,我们正是来做出改变的。如同我们也决心改变这个民不聊生的地方。」 「加入我们吧,乔尼。于你而言,继续保住这家店比任何事都重要。与其继续深陷泥潭,不如与我等放手一搏,我们帮你保住家族的荣耀!」 店主乔尼沉吟许久,盯着陈活瞅了片刻,又看了看冉神父,试图从他的眼神中也看出点什么。 然而冉神父自然是尽可能尊重陈活的选择,于是也点点头。 「酱叔叔」乔尼长吁一口胸中闷气,握住了陈活的手:「你说服我了,先生。那就试一下吧!」 众人趁热打铁,先是与乔尼谈定了利润分成丶责任分配等一系列事项,又去办理了转让手续,将「酱叔叔」快餐店转移到莫雷尔教堂旗下,成了教会附属餐厅。 乔尼也与陈活敲定了新的菜单,打算这周去找供货商进一批食材试试成色。 事后复盘时,林德惊讶地发现原本他们还打算花一笔钱收购餐厅。结果到头来非但没花一分钱,还留住了餐厅的原班人马为他们工作。 第六十二回 酱叔叔翻新开业,伊警官有缘来 翌日,在陈活的提议下,众人将菜品打包成小份,打算去外头做试吃调研。 在正式开业之前,自然需要调查一下市场,同时也趁机宣传一番。 众人选中了工地丶加油站等穷苦劳动人民居多的地方,于中午时分免费发放菜肴样品,很快便吸引来许多人围观。 工人们劳碌了半天,早已身心俱疲,而这些重油重盐的菜品正好能为他们补充体力。 一个双目猩红的乾瘪白汉连吃了三份样品,又满脸享受地用面包蘸着酱汁吃: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美食,比冷冰冰的三明治有力气!」 那工人又问这些菜多少钱,杰森便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快餐盒的大小:「我们即将开业,为了吸引顾客,一份只要六美元,还赠送两盒米饭。」 「六丶六美元!」围观工人们纷纷惊呼:「天呐!六美元连麦当劳最便宜的汉堡套餐都买不起!」 又有工人忿忿道:「现在连赛百味的六英寸三明治都要八块钱,吃下去根本没饱腹感!」 于是工人们纷纷被鼓动,连忙询问餐厅地址和开业时间。 「我们是「酱叔叔」快餐店,欢迎你们的光临!」杰森就地分发了餐厅传单,又告诉他们可以提供外卖送餐服务,工人们听后拍手称快。 其它地方的宣传也颇为顺利,工人们第一次吃到这种劲大管饱的菜品,又得知价格实惠,纷纷抢着收下传单。 话分两头,陈活则是分别找到柳湘怜与史进龙,打算去学校里头宣传。 柳湘怜听说是教堂旗下的新餐厅,自然乐于帮忙。毕竟他再怎么说也算是元老人物,况且莫雷尔教堂还是他的独家毕业素材。 史进龙的反应则是让陈活颇为困扰。这纨絝少爷得知此事后,二话不说就要投钱入股,权当支持兄弟的事业。 「嘿,一点小钱而已!我平时又不谈女朋友,也不赌不吸不喝酒,家里给的生活费根本花不光,不如成全兄弟一把。」史进龙搂着陈活肩膀,爽利道: 「若是成了,我也算是在国外当个小老板。若是不成,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陈活再三推却不得,只好把他引来与乔尼店主相见。史进龙听闻这家餐厅以仁义为主,旨在为穷人提供低价管饱的餐食,当即大为触动,抬手便投资两万美元,做了个三股东。 陈活连声谢过,心中对这史进龙是愈发喜欢,发誓日后定要多多相帮。 有了史进龙的投资,「酱叔叔」餐厅的改造无比顺利,两周后便开始重新营业。 营业当日,门口便排起了队伍,许多外卖电话也接连打来,与先前那门可罗雀的场面截然不同。 店主乔尼见到此景后涕泪不已,心中愈发庆幸与莫雷尔教堂合作的决定。 忙至半夜关门时,陈活又让乔尼将两锅剩菜尽数打包,放在后厨外头的小巷里。 杰森等人提前通知了本地流民,他们闻讯而来,将这些饭盒一拥抢走。 尽管是一天卖剩的饭菜,可对于流民们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杰森还私下告诉流民,只要这家店还开着一天,每天半夜就会有打包好的「剩菜剩饭」被丢在外头,第二天早上才会被垃圾车收走。 流民们深以为然,每到半夜就会守着后巷。一来二去便熟络了,有时还会自发帮餐厅巡逻,驱赶疑似要来偷抢的可疑人员。 另外,陈活还与店主乔尼商议,招了几个身心健全丶吃苦耐劳的流民来店里干活。 只是这些员工在名义上是「义工」,因此没有正式报酬,仅是给他们提供一日三餐与员工宿舍的暂住权。 即便没有工资,流民们仍是争先恐后地报名。只因三餐饱足与稳定的住处便是大部分流民此生无法奢求的美梦。 先前那个为女儿求药的流民母亲也被选入后厨,做洗盘子的活。不过在得知自己与女儿每天都能吃饱饭丶住在体面的房间里后,她便是心满意足。 只是新餐厅的运营算不上一帆风顺。刚开业一周,就有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的专员上门调查,声称接到了卫生举报。 还好餐厅证件齐全,又是教会背景,故而专员们没有过多为难,转了两圈便走。 可这一幕却被许多食客看在眼里,很快便传出了「「酱叔叔」食品安全有问题」的流言蜚语。 陈活与店主乔尼一合计,认为一定是同行的手笔。 只因「酱叔叔」餐厅的菜品物美价廉,自然会有许多本地餐厅心怀不满,认为它是在扰乱餐饮市场。 第六十三回 伊警官爱子心切,不肖女逆反疏 话说伊果离开警局后,便驱车来到一座半小时开外的「甘乃迪基督高中」。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座私立高中一般是下午三点放学,此时校门口冷冷清清。 不过他的女儿伊莉娜是学校里的舞团成员,还是c位之一,每天都要从课后排练到下午五点,甚是辛苦。 伊果一言不发地坐在车里等候,待到手表指针转到五点十分,一群莺莺燕燕的少女们便结伴走出校门。 她们都是校舞团成员和拉拉队员,皆是那粉莹莹脸儿丶轻袅袅身儿丶一拈拈腰儿的粉黛佳人。 尤其是她们此时还穿着紧身露腿的演出短裙,将火辣身段彰显得淋漓尽致。若是寻常男人见了,定然要面红耳赤,挪不开眼儿。 然而伊果却面如平湖丶一脸正色。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美人群中一个金色长发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也看到了伊果,脸色却忽而有几分尴尬。 一旁的两个闺蜜打趣道:「伊莉娜,你的英雄父亲在等你了~」 伊莉娜却羞愧地跺跺脚,只得与同学们告别,独自上了轿车后座。 「今天的学校生活怎么样,伊莉娜?」伊果启动引擎,随口问道。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个清闲的文职人员,丝毫看不出刑警的严肃。 伊莉娜却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道:「还好,爸爸。但是你以后能不来接我吗?」 伊果挑挑眉头,瞥向后视镜里生闷气的女儿,打趣道:「怎么了,难道是让你丢了面子吗?还是说,下次我应该开着警车来~?」 伊莉娜哭笑不得,提高声量道:「你可别吧!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十七岁了,难道就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自己回家吗?」 闻言,伊果无奈叹了一声。 他知道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往往都渴望一定程度上的独立,譬如独自支配下课回家的这段时间。 伊莉娜自然希望像其他同学一样独自回家,而不是每天都被父亲开车接回去。 每次闺蜜们揶揄说:「你父亲来接你了」时,伊莉娜就感觉她们的言外之意是:「你这个没断奶的孩子居然还要父亲接送」,故而感到一阵羞愧。 然而伊果却坚决摇头,冷声道:「抱歉,伊莉娜。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请你理解。」 听到此话,伊莉娜却似那炸开了的油锅,狠狠瞪着父亲道:「这不都是你搞出的烂摊子吗!」 面对女儿如此斥责,伊果却只是撇开视线,同样撇开了话题:「总之,在你读大学之前,麻烦你忍耐一下吧......感谢你的合作。」 伊莉娜也哼唧一声,气不过道:「遵命,爱德蒙德警官~」 两人的交谈就此终止。伊莉娜翘着腿刷手机,伊果则专心开车,气氛一片死寂。 数年前,伊果在休假期间逮捕了通缉犯「加州震山虎」麦克森,因此名声大噪,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伏虎骑士」。 可是许多人不知道,那天是他久违的一次请假,只为兑现陪女儿去环球影城的承诺。 即便他在休假期间主动出勤的无私精神打动了很多人,可唯独无法感动那个被他晾在游乐场广播室一整天的小女孩。 从那以后,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就出现了不可挽回的裂痕。 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他后来偶然发现,「加州震山虎」麦克森早就买通了州内官员,本来再过几个月就能豁免罪行丶撤销通缉了。 然而伊果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导致麦克森不得不接受审判。而由于他早已上下打点妥当,所谓的刑罚也不过是七年牢狱。 伊果很清楚,麦克森和他的手下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并且极有可能从他的家人下手。 故而即便被女儿讨厌,伊果也要死皮赖脸地接她上下学,这是他必须为这个家庭承担的责任。 回到家中,妻子苔丝已经在准备晚饭。 「欢迎回来,亲爱的!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苔丝热情地与伊果相拥,又上前拥抱女儿: 「伊莉娜,你的舞蹈服真好看!下周就要演出了吧,祝你顺利!」 寒暄过后,晚饭也已备齐。 伊果与伊莉娜父女坐在餐桌两端,苔丝将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来,遂即坐在两人中间,牵起双方的手: 「亲爱的,还有伊莉娜,一起来做餐前祷告吧!」 第六十四回 镇山虎巧设美男计,伊莉娜羊落 一周过后,伊果接到任务,要驱车去两小时外的镇子执行公务,还得在当地住上两宿。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果本想推却,奈何警局里一时无人可用,再加上他抱着「出差两天也没什么问题」的侥幸心理,便应承了下来。 临行前的早晨,他最后一次与家人共进早餐。 妻子苔丝慢条斯理地咀嚼三明治,时而对丈夫与女儿投以慈爱的笑容。 伊莉娜始终在刷手机,看来是在与某人联络。 眼看她这副着迷的模样,伊果便确信她真的谈恋爱了,心中盘算: 「这趟出差回来后,我就去见一见那个未来女婿。」 十分钟后,伊果带着女儿出门了。 临行前,妻子依依不舍地在门口招手,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伊果驱车将女儿送到学校,女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 「嘿,伊莉娜。祝你今天在学校里过得愉快!」伊果放下车窗,对着女儿靓丽的背影喊道。 伊莉娜却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走进校门。 「唉~」伊果苦笑着摇摇头,驱车前往警局。 与上司交接完后,伊果与两名同事一同前往两小时开外的格林尼镇。 那是一座近乎荒废的小镇,以前曾有几家工厂,不过二十年前都倒闭了。 如今这座小镇冷冷凄凄,人口稀少。他们去市政厅大楼时,在里头逛了半个小时才遇到一个正在偷闲的职员。 伊果也不明白,为何这种偏僻小镇上的一起加油站抢劫案要出动三个州警察前来调查。 明明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这场抢劫案与任何现存的重点通缉犯有所关联。况且对方也只是抢了些钱财就走,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只是这既然是上司的任务,恪守骑士守则的伊果便决定在这里好好待上两天,将此事调查清楚。 然而就在伊果出差的第一天晚上,伊莉娜却没有回家。 苔丝一个人等在餐桌前,焦急地给她打电话。 伊莉娜接通了电话,用央求的语气道:「妈妈~我想在朋友家住一晚,可以吗?」 苔丝面色错愕,连忙道:「这样太危险了,你爸爸在出差,而且你也没有提前和我们说过。万一遇到什么问题......」 伊莉娜不耐烦地叹了声,撒娇道:「好啦,妈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再像那个古板老爹一样管我啦!我只是去同学家住一晚,很多同学都会这么做!」 苔丝一向性子软,却还是不放心道:「是女生吗?还是男生?」 伊莉娜迟疑片刻,道:「没错,是女生!是我的好姐妹艾兰达,她上次还来我们家参加生日派对!」 见此情形,苔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那...那你注意安全,明天一定要回家!记得保持联络!」 伊莉娜喜悦地对着手机亲了一口:「就知道妈妈最好了!爱你,妈妈~」 挂断电话后,伊莉娜坐在一辆丰田轿车的副驾驶座上,牵起主驾上南美混血俊男的手,甜甜笑道: 「搞定了~我们走吧,菲力克~」 菲力克也回以一笑:「那就出发吧,我的宝贝~我今天要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 伊莉娜幸福地掩住嘴,咯咯笑了一阵,又感慨道: 「真的,这一切真是太巧了!幸好我的那个烦人老爹出差去了。如果他还在这里,肯定会发疯似地把我揪回家。」 菲力克随口问道:「你很讨厌你的刑警父亲?」 伊莉娜却面色古怪地反问:「欸,我有和你说过我的老爹是警察吗?」 菲力克顿时眉头一拧,但他遂即搂住伊莉娜,亲昵道:「当然说过,宝贝~而我就一向很尊敬警察,他们为这座城市付出了太多。」 伊莉娜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便也不再去计较,便又嘟囔道:「才不是呢!我那个麻烦老爹就是个控制狂加工作狂!一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菲力克嘿嘿一笑,拍了拍伊莉娜的肩膀,宽慰道:「好啦,宝贝~今晚是我们的秘密之夜,就不要管你的父亲了。seizeyourday(珍惜当下),开心一点~」 第六十五回 伏虎骑士妻亡女失,伊果查案突 出差第三天,伊果办完公务,和同事们驱车返回洛圣都。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质,他在出差期间必须关机静默,因此他一上车便打开手机,打算与妻子报信。 可映入眼中的却是好几条未接来电,是他小姨子打来的。 伊果心感不妙,连忙打回电话。 对方立即接通了,还未等伊果问话,她却是劈头盖脸地骂道:「天呐,伊果!你这狗娘养的终于肯接电话了!」 伊果疑惑:「丽莎,到底怎么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丽莎的脾气虽然比她的姐姐苔丝稍稍火爆一点,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淑女,不会无故撒泼。 小姨丽莎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情绪崩溃了:「你这不负责任的混蛋!苔丝她出车祸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伊果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机竟也被他捏得弯曲了几分:「到底怎么了!丽莎!告诉我苔丝在哪家医院!」 丽莎却哭泣着责备道:「我打了你一整天电话都找不到人,现在你才知道急了!她在圣彼得综合医院,赶紧他妈的把你的屁股挪过来!」 挂断电话,伊果面色苍白地看向两名同事。 两名同事也听到了这通电话,连连道:「伊果,家人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医院!」 开车的同事索性拉起警灯,只花一个半小时便开完了两小时路程,将车急停在医院门口。 伊果脚踏风雷步丶心间似火烧,如同橄榄球员一般冲进病房,果然看到坐在床边掩面哭泣的丽莎,以及床上一个插着管子丶血肉模糊的女人。 「这...这是怎么了......」伊果认出床上的女人正是妻子苔丝,连忙扑上前去:「苔丝!你怎么样了!」 只是苔丝却没有任何回应,而心电监测器的数字也缓缓下降,最后跳到了「0」。 「苔丝!苔丝!」伊果使劲摇晃病床,青筋暴起,面色红得似淌血。 伊果癫狂呼唤了一阵,丽莎才抹着眼泪,将一部裂了屏幕的手机交给他。 他认得出,这便是妻子的手机。 伊果打开手机,里头存着一条录音留言,是妻子前天留给他的: 【亲爱的,伊莉娜在你出差的第一天就没回家,说是要在朋友家住。我当时心软答应了她,可她第二天也没有回家。】 【我去学校问了,老师说她今天没来上学,我就觉得情况不对。】 【我遇到了她的舞团同学,说是看见她那天放学后和男朋友走了,还说他们好像打算去一家酒吧。】 【亲爱的,事情变得太奇怪了。我觉得伊莉娜肯定是碰到了什么......麻烦,这一切都怪我太纵容。】 【在你回来之前,我会尽己所能地去调查。亲爱的,我相信她一定会没事的!】 「......」伊果气喘如牛,静静注视着进度条走完最后一秒。 丽莎哀伤道:「然后,那天晚上她就出车祸了,一辆卡车迎面撞了她,司机跑了...」 「她在临终前,只想最后看你一眼。」 闻言,伊果再也无法忍受内心悲痛,涕泪如雨落下。 又过一周,苔丝的娘家人为她举办了葬礼,而伊莉娜依旧不知所终。 伊果一身笔挺的皂色西装,边上跟着几十名闻讯前来哀悼的警员同事。 牧师站在苔丝的坟墓前,为她沉声祷告: 「她是一位好母亲,好妻子,好女儿,好女人。这样一位温柔丶慷慨丶心胸宽阔的女人,却遭遇了如此不幸......」 「以天父丶天子丶天灵之名,请让我们为她献上最诚挚的祝福。她的灵魂必将得到救赎,她必将升上天堂!」 众人垂眸哀悼,伊果肃穆而立,似一尊沉重的雕像。 祷告过后,众人轮流去墓前献花。 伊果手捧一束象徵爱情的红玫瑰,缓步来到妻子墓前。 丽莎站在边上,低声抽泣道:「你没保护好她,也没保护好她的女儿,伊果。」 「......」伊果愣住当场,迟疑片刻后才沉声应答:「抱歉。」 身为一名刑警,伊果清楚自己很有可能招惹恶人的报复,甚至会牵连家人。如今发生了这一切,他不会认为自己毫无责任。 第六十六回 红印花仗义相助,挖黑幕双双落 却说伊果收到了强制的行政休假令,不得不离开警局一个月。 伊果攥着假令文件,急忙跑去档案室,打算趁假期正式生效前进入档案室,把重要文件都过目一遍。 可当他再次回到档案室,却发现他的身份卡已经失效了。 「该死!怎么更新这么快!」伊果不甘地捶打房门。 他只得先去收拾家当,同时心想:「如果我就这么离开,该如何调查案子?」 杀害妻子的凶手仍逍遥法外,女儿依旧不知所终。他无法容许自己有哪怕半天的松懈。 于是趁着离开警局前,伊果一一拜访了与自己关系要好的同事们。 伊果在走廊里找到了先前与他关系最要好的同事,招呼道:「嘿,内森。我要去休假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我对你的遭遇很抱歉,伊果。」内森拍拍他的肩膀,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伊果悄声道:「我需要调查妻子的车祸案,我希望你帮我从档案室里找一找相关文件。」 内森一脸为难:「额...抱歉,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伊果紧揪住内森,凑近到他跟前,真挚恳求道: 「内森,你上次来我家参加过圣诞派对吧。你见过我的太太,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可是她...她却突然被害,而我却被迫休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求你帮我这个忙吧,看在我们好几年的同事交情上!」 内森两眼左右闪躲,很是心虚:「对丶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我很敬重你,伊果!」 伊果将脸贴近:「求你了,内森!我只求你帮我这一回!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内森心急欲泣:「对不起,伊果!我真的帮不了你!真的,不然我会倒大霉的!」 伊果却察觉到对方话中有话:「为什么帮不了我?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内森连连摇头,苦苦求道:「我丶我不能说。就当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也请求你不要为难我。我也只是一个小警察罢了!」 见此情形,伊果便不再纠缠内森,转而去拜托其他同事。 只是一圈儿问下来,所有同事都是一副话里有话的意思。就好像他们都很想帮忙,却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 傍晚,伊果失魂落魄地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 寒风吹打在他的脸上,宛若刀刮。 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他身前。车窗摇下,驾驶座上的警察向他搭话: 「嘿,这不是伊果哥吗?你怎么坐在这里?」 伊果抬起头,惊喜道:「赫瑞修?」 向他问好的警员名叫「赫瑞修·约奇」,也是一名州警察。 却说这赫瑞修是何人,正是: 曾向加州为警探, 脸上红斑受艰难。 虎体狼腰猿臂健, 枪出无虚发,智可破悬案。 青天白日现红兽, 英雄便是赫瑞修。 传闻此人曾在警察考核中拿了满分,无论枪械本领还是断案能力皆为上乘,在职数年屡破奇案。 只是赫瑞修却在局里屡遭排挤,原因无他,只因他相貌不扬,面皮上老大的一搭红斑胎记,许多人背地里唤做「红印花」。 伊果是局里唯一不嘲笑赫瑞修的同事,也不会唤他这侮辱性的绰号,还对他照拂许多。 赫瑞修因而单与伊果交好,直把他当作亲兄弟。 他今日在外出勤,一回来便见伊果惆怅地坐在台阶上,自然心生关切。 赫瑞修解开车门锁,伊果便坐上车来。 上了车,伊果便与他讲了今日之事。 赫瑞修长叹一声,解释道:「他们当然不会帮你。因为萨科警长警告过我们所有人了,如果不想丢工作就别帮你做任何调查。」 伊果惊讶不已:「萨科警长......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赫瑞修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其中肯定有隐情。他不希望你继续调查这些案子。」 伊果急道:「可受害者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他凭什么不允许我调查!」 第六十七回 赫瑞修智勇大越狱,爱德蒙寻女 却说伊果与赫瑞修两人在调查上刚有几分眉目,却双双被捕。 伊果被几名刑警按在桌上,背拷手铐。 「等一下!你们是谁,谁给你们闯进我家的权力!」伊果大惊,一时头脑混乱。 领头的警员面色如冰,冷冽道:「伊果·爱德蒙德,你涉嫌私通州警丶滥用权限丶泄露机密等。依照搜查令,我们有权将你逮捕!」 「搞什么鬼...」伊果瞪大眼,心跳骤沉。他知道自己勾结赫瑞修调查妻女案件的把戏还是败露了,而且已是证据确凿。 事实上,即便赫瑞修行事再谨慎,只要上级有心想查,总能查出蛛丝马迹来。 只是他并没有料到,上级这次的反应竟如此之快,短时间内连逮捕令都批下来了。 他又想到赫瑞修,恐怕也已经被逮捕了。 那汉子品行端正丶能力拔尖。若不是因为脸上那道红胎记,定然不会只有他一个朋友。 而这样一个优秀又可怜的同事,却为了帮他而陷入如此境地。私通外部丶泄漏信息可都是重罪,即便不吃官司,职业生涯也要毁了。 伊果不禁心中悲怆,对兄弟的愧疚与妻离女失的哀恸一同涌现于心,不分伯仲。 他没有做多余的反抗,因为他清楚对方定然有备而来,随时都能掏出手枪给他来一梭子。 就这样,伊果被几名警员押出家门,丢入牢车。 伊果被一路押到警局,见到了同样双手背拷的赫瑞修。 「抱歉,伊果。我搞砸了~」赫瑞修无奈苦笑。 伊果摇头:「不,这不是你的问题。」 两人被送往警局的临时看押室,护送他们的竟是内森警官与他的年轻搭档。 「内森,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伊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却见内森满脸无奈,不情愿道:「伊果,你难道还搞不明白吗?」 伊果惊诧:「搞明白...什么?」 内森捂脸长叹,蚊子般地悄声道:「上头就是不想让你调查下去,才给你强制休假,你偏要往枪口上撞。」 伊果宛遭晴天霹雳,错愕道:「警长不想让我调查...可是...为什么......」 内森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我不敢去猜,猜出来了也不可能说出来。抱歉,我还要靠这个工作来养家,兄弟。」 倏地,一股恐怖的念头在伊果脑海中升起: 「加州镇山虎」麦克森是个大有来头的罪犯头目,暗中贿赂过不少官员富绅。倘若自己真是遭到了麦克森的报复,那么最不想让他查案的人恐怕就是……受过贿赂的人。 况且为何他偏偏会突然被派去一个偏远小镇出差查案,而他的妻女又恰巧在这短短九天内接连出事? 伊果浑身一阵恶寒。赫瑞修将这些话听进耳里,也近乎猜出了事情全貌,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唉,看来敌在警察局啊~」 众人行过厕所门口,赫瑞修突然喊道:「欸,我想去上厕所!」 内森总感觉他要耍鬼点子,可赫瑞修又喊: 「我都快憋死了,再说看押室里又没厕所!我们好歹同事一场,看在伊果的面子上,你总不能这么绝情吧!」 内森无奈,只能吩咐搭档:「我带他去厕所,你看好另一个。」 两人前后进了厕所。内森来到小便池前,又抖了抖手铐,嚷嚷道:「我解不开裤子!」 内森翻了个白眼,上前要帮他解开裤子:「红印花,要不我乾脆帮你扶着二弟?」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赫瑞修一个足跟后勾踢,正中内森裆部。 还未等内森叫喊出来,赫瑞修又是一记回旋踢,将内森踹翻当场,晕死过去。 「嗨,搞定!」赫瑞修冷笑一声,俯身摸出内森腰间的钥匙,将背后手铐解开,又对内森啐了一口: 「呸,让你管我叫红印花!活该!」 门口的年轻搭档等得不耐烦了,刚想进去看看情况,却见赫瑞修破门而出,一脚飞踹在他胸口,又将他压在地上裸绞至昏。 赫瑞修对地上的年轻警员呸了一声,也道:「你也活该!这是你们以前侮辱我的惩罚!」 见赫瑞修放倒警员,伊果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赫瑞修,你要做什么!」 第六十八回 双雄大闹鸳鸯楼,伊果勇闯地下 几个街区外的警笛声愈发接近,两人只得闯入「苦味鸳鸯」酒吧,一探究竟。 一踏进大门,保安便察觉情况不对,正欲上前盘查。 google搜索twkan 不料伊果眼疾手快,一枪托放倒保安,直直杀向酒保。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伊果横跨舞池,飞身翻过吧台,紧揪住酒保的衣领,将手枪顶在他脑门上。 酒保显然见过大场面,当即抬起双手,连声道:「吼~吼~好汉冷静,有话好说!」 伊果心急如焚,早已顾不得许多,直问道:「大约三周前,一个十七八岁的金发白人女孩被一个南美混血的青年带来这间酒吧,你有印象吗?」 酒保眼神一飘,又迅速摆出委屈的愁容,无奈道: 「我丶我不知道,先生!我每天都要接待数不清的客人,怎么可能记得三周前某一天接待过谁?求您放过我吧!」 然而伊果本就是经验老道的刑警,怎会没有察觉到对方这一瞬而过的微表情变化? 眼下形势迫在眉睫,他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漏杀的想法,将枪口往酒保头上戳了戳:「你知道,混蛋!你肯定记得!她的名字叫伊莉娜,伊莉娜·爱德蒙德!」 闻言,酒保的脸色倏地煞白:「你是...你是...」 「伊果·爱德蒙德!」伊果恶狠狠道:「现在,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酒保自知糊弄不下去,连忙道:「好汉饶命!我见过她!给我点时间回忆一下!」 「那就别回忆了!」伊果自知不能让对方拖延时间,瞄着对方的大腿就开一枪。 「啊...啊!!」酒保惨叫几声,求饶道:「我知道!是镇山虎的人带走了她!啊!我流血了!」 此时舞厅早已乱作一团,这一声枪响与酒保的惨叫更是火上浇油。 几名西装墨镜的打手从各处角落快步杀出,朝吧台附近的两人袭来。 「警察办案,都他妈退后!」赫瑞修机灵地找了处掩体,一次警告无效后便直接开枪。 十五声枪响,赫瑞修清空弹夹。保安们全都应声倒地,捂着腿或小腹抽搐。 然而对方的反应很快,愈来愈多的打手从各处涌出,有些手持刀斧棍棒,有些则拿着手枪。 「这鬼地方果然有问题!」见对方人多势众,赫瑞修心叫不妙,果断掏出步枪,一边在掩体间游走,一边朝敌人开枪射击。 伊果也自知危险,用力丢下酒保,丢一句「之后再和你理会!」便也加入混战。 一时间,酒吧内枪火四射,硝烟弥漫。好似那蟠桃会闯进齐天妖,恰如这金玉池化修罗场。 酒吧里少说冲出三十个打手,显然都是同一黑帮组织的成员,各个训练有素丶配合得当。 幸好他们大多只有冷兵器和短手枪,火力拼不过赫瑞修从警局偷来的长枪,双方才能打个有来有回。 两人且战且走,不多时便聚到同一张吧台后头。 「该死...我该多带点子弹来的。」赫瑞修卸下空弹夹,从仅剩的两枚中挑一枚压入弹仓,「你还好吧,伊果?」 伊果面色如冰,呢喃道:「我一定要找到伊莉娜!」 「废话!都到这一步了,我一定帮你找到她!」赫瑞修撇嘴一笑,再次进入战斗。 十分钟后,枪声逐渐消失,舞厅也归于宁静,只余下一地狼藉。 「都解决了?」赫瑞修持着手枪左右戒备。 此时此刻,大部分客人都逃出了现场,地上躺着的除了少数被流弹误伤的路人倒霉蛋外,便只有一地不省人事的酒吧打手。 伊果的左臂流着血,似被流弹擦伤。他快步回到吧台,一把揪起吓到失神的酒保,低吼道: 「你们这家酒吧果然不简单。告诉我伊莉娜在哪,不然我立刻让你见到你的脑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酒保见打手们被两人尽数制服,顿时吓得涕泪横流,头脑已是一片空白,便倒豆子般将话全都讲出来: 「好汉明鉴。是镇山虎下的指令!「苦味鸳鸯」的老板是麦克森的忠实老部下,这才会闹出这种事来!我只是个传话的前台,求你不要杀我啊!!」 闻言,伊果喘着粗气,眼似恶虎狰狞:「镇山虎…麦克森...真的是他!」 第六十九回 菲力克血溅鸳鸯楼,赫瑞修夜走 却说伊果冲进牢房,他将这几个少女来回看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伊莉娜。 那几个少女不知道伊果因何而来,只看他不像坏人,一女便小心问道:「先生...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伊果连忙问。 那少女喘息几声,哭着道:「我不知道...我被骗到这里,下了迷药...他们折磨我,对我...对我......」 伊果已经明白了大概,又问:「你们看见过伊莉娜吗?一个高中生年纪的金发姑娘!」 众女面面相觑,不知为何都是沉默无言。 唯有一女胆大些,小声说:「先丶先生...如果您指的...和我想的是同一人...她丶她......」 google搜索twkan 「她在哪里!」伊果目眦欲裂。 「她已经...」那少女也是欲言又止。 忽然,众人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把少女们吓得蜷缩原地。 「快!他们就在里面!包围他们!」只听外头有人大喊。 赫瑞修见势不妙,连忙寻找掩体架枪:「有人来了,戒备!」 伊果示意少女们找地方躲好,自己则躲在门侧埋伏。 不出半分钟,一夥黑帮暴徒便要闯进来。 伊果与赫瑞修占据两处有利位置,对着暴徒们一阵倾泻火力,顺利打倒两人。 其余暴徒们见势不妙,立刻退至门后,双方遥遥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空中硝烟弥漫。 赫瑞修对伊果使了个眼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烟雾弹比划几下,意思是稍后利用烟幕突破。 只听对方率先开口,主动喊话:「你们两个已经被包围了,逃不出去的!」 赫瑞修冷哼一声,回击道:「让我猜猜,你们都是麦克森的手下吧?没想到那个狗娘养的刚出狱没多久,就敢绑架一位州警英雄的女儿,并且杀死他的妻子!」 对方也嗔怒道:「那是他咎由自取!见鬼的!现在他又砸了我们的场子,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兄,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伊果大怒:「我的女儿,伊莉娜!把她交给我,现在!」 对方却大笑起来,片刻后才道:「你的女儿,那个胸大无脑的白皮蠢猪?」 伊果面色涨红,怒发冲冠:「你他妈的说什么?你再他妈的敢议论我的宝贝女儿一句,我发誓会掀开你的头盖骨!」 对方道:「听着,伊果!你的女儿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值钱,只要一个小帅哥就能把她骗得张开腿~」 伊果近乎要失去控制,赫瑞修连忙道:「冷静,要冷静。他们在逼你失控。」 趁着伊果平复心情,赫瑞修喊道:「喂,要我说,我们不如就算打个平手。你把伊莉娜还给我们,我们就走,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如何?」 对方笑道:「我们放你走?凭什么!」 赫瑞修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可是州警察。你应该知道杀害一名州警察的严重程度吧?」 对方冷道:「那又如何?你觉得有人会管你死活吗?」 赫瑞修叹一口气,又威胁道:「好吧好吧~我知道咱们警长和你家麦克森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过你也别小瞧我。如果我执意要闹点动静,也能和你们拼个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就凭你们?」对方冷笑道:「实话告诉你,那个蠢妞已经死了!尸体早就被处理掉了!」 「什么...!」伊果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一时间只感觉头脑麻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对方继续嘲讽:「哈哈,不过那蠢妞还挺带感,兄弟们都说舒服。对了,她还一直哭喊「爸爸救我」,真可爱~!」 砰! 顷刻间,伊果只觉气血贲张,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却见他面似火烧炭,环眼若铜铃,大喝一声「我杀了你们!」就冲将出去。 「不是,你等一下...该死!」赫瑞修见阻拦不得,只得急忙投出烟雾弹,同时进行火力掩护。 只见屋里烟雾弥漫,伊果似一头携风穿云的猛虎,直直杀向门外十几个黑帮打手。 伊果见人便开枪,可对方早有准备,让打手们躲进掩体。 第七十回 双雄投奔基督庙,伊果手撕圣经书 半夜奔波,赫瑞修将车弃在路边,驮着伊果混入基督山市的下城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撑住啊,兄弟!」 赫瑞修为伊果做了简单的止血,奈何伊果伤势太重,先前纯粹是吊着一口恶气才能大闹一番。 如今这股气泄了,伊果也成了风中残烛。 赫瑞修又思索道:「这鬼地方肯定有地下诊所,伊果需要治疗。」 正思索间,他路过一家挂着「酱叔叔」招牌的小餐厅。 却见餐厅已经打烊,只是有一群流民聚在后门,像是在抢什么东西。 赫瑞修定睛一看,原来是店老板将卖剩的晚饭打包放在后巷,任由流民们取用。 大闹了一晚,赫瑞修也早已腹中空空,又被饭菜香味勾起了肚中馋虫,不禁驻足片刻。 流民们看到这个生面孔,又见他背着个浑身浴血的壮汉,皆是大惊失色,引得一阵骚乱。 几个流民连忙去通知店长。乔尼刚打算收工回家,却也只得赶来查看。 「这丶这是怎么了!」乔尼也被这浑身是血的汉子吓了一跳,以为是哪里来的逃犯。 定眼观瞧,乔尼却见此人有几分眼熟,分明是前些日子来光顾的伊果警官,还与陈先生相谈甚欢。 而且他也知道,这伊果警官是加州赫赫有名的「伏虎骑士」。如今却落得这番境地,确实蹊跷。 乔尼思虑片刻,便想道:「我不如告诉陈先生和冉神父,让他们定夺。」 拿定了主意,乔尼便将两人迎到店里好生招待,又打电话给莫雷尔教堂告知情况。 二十分钟后,陈活与冉神父双双赶来。见伊果重伤,陈活急上前查看。 早在一小时前,陈活便在电视上看到了伊果与赫瑞修的通缉令。本还心存疑惑,想要探个究竟,如今这两人却是自送上门来。 陈活听赫瑞修讲了来龙去脉,又是一番诊断,便道:「伊果身上有多处枪伤,幸好都避开了要害。只需把弹片取出,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赫瑞修急忙道:「我当然知道要取弹片。可我们去不了正规医院,哪里有地下诊所?」 冉神父道:「我知道几家市内的黑诊所,但都是由雾帮管辖。」 陈活当即心想:「若是送他们去那种诊所,定会与雾帮有所接触。雾帮可不是善茬,若是认出他们的身份,免不了要动坏脑筋让他们吃亏。」 于是陈活说道:「我来治。」 赫瑞修难以置信,问道:「先生,您有医疗执照?」 陈活道:「没有,但我曾救过成百上千人,多一个也无妨。」 赫瑞修半信半疑,可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便警告道:「你最好不是一个把他治死的庸医,否则我绝不轻饶你!」 「放心,陈某定当全力以赴。」陈活便吩咐道:「冉神父,你去安排一间空房,另准备药物器具。」 他又对乔尼吩咐:「乔尼店长,今日之事务必让所有人保密,不可传出去半点风声。」 乔尼连声应道:「明白,明白!」 众人将伊果送回教堂,由陈活为他亲手取了弹片。 陈活有心试一试克拉乌的修炼成果,便将她唤来,问道:「克拉乌,帮我问问他身体里有几颗弹片,在于何处?」 克拉乌凑近听了听,片刻后伸手点指道:「这里丶这里丶还有这里......一共是十二片,它们说希望你尽快把它们救出来。」 陈活摸了摸克拉乌脑袋,笑道:「很好,你且在旁继续听,我这就将它们取出来,叫它们不可伤了这好汉半分。」 赫瑞修在一旁听得愣神,只觉得这一幕荒诞异常,只得又道:「你们...没问题吧?」 得到陈活的肯定答覆,赫瑞修才耐着性子坐下。毕竟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在克拉乌的报点下,陈活顺利定位了伊果体内的所有弹片,又将其一一取出。 直到克拉乌说弹片都被取出,陈活才将伤口处理乾净,打上绷带。 见陈活手法娴熟,赫瑞修险些瞪掉眼珠子:「先生,您真的没有医生资格证吗?还是...被吊销了?」 第七十一回 百戏大圣红兽追伊果,猎杀骑士 却说伊果趁夜离开基督庙。当众人第二日发现时,只看到一本被扯碎的圣经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几句话,大意就是感谢莫雷尔教堂这些天的收留和救助,并且希望众人宽恕他的不辞而别。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赫瑞修读完纸条便急躁起来:「伊果的伤都没痊愈,他要去哪里?!」 冉神父则扑在地上,心痛地收集散落在地的经书。 陈活捻指思索片刻后,推断道:「他去报仇了。」 赫瑞修惊道:「报仇?难道他是去找....」 陈活这些天来已经听过事情原委,便说道:「他自是去找镇山虎了。」 赫瑞修长叹一声:「他难道疯了吗?他根本不知道麦克森在哪里,况且他伤都没好,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 陈活却扫视满地碎经书,道:「他本就是天煞魔主的命格,如今拔掉了两根镇魔钉,自然不能再以常理而论。」 赫瑞修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让他去送死吗?」 陈活对赫瑞修使了个眼色:「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一处僻地,陈活便问:「假设他要去寻镇山虎报仇,他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赫瑞修沉思:「麦克森出狱后一直很低调,行踪始终成谜。倘若伊果要去寻他的踪迹,只有可能去.....」 陈活道:「自是去你们先前闹过的「苦味鸳鸯」酒吧,那里定然还有镇山虎的残兵。只有从那里顺瓜摸藤,才能寻到镇山虎的下落。」 赫瑞修惊道:「该死,他这趟肯定是九死一生!」 陈活指正:「要我说,他此行却是十死无生,硬要去找那镇山虎以命抵命。」 顿了顿,陈活又道:「既然如此,你要救他吗?」 赫瑞修满面愁容:「他是我唯一的好兄弟,我当然想救......可我该怎么做?」 赫瑞修十分清楚,伊果走的是一条自我毁灭之路。试图干涉者都会随他一同灭亡。 陈活却道:「既然你有心相救,我且随你同去,也能多几成胜算。」 赫瑞修皱眉而视,上下打量起陈活不算健硕的身子,连忙道:「恕我直言,先生。这可不是过家家,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陈活却道:「你且放心,我有的是本事!我敬你们两人都是好汉,否则我还不愿出手哩!」 赫瑞修见他信心满满,不像是在吹牛,只得同意与陈活一同前去。 出发前,陈活先给自己与赫瑞修做了易容。 化完妆后,赫瑞修看着自己镜中的面貌啧啧称奇。陈活不仅遮掉了他脸上的红斑胎记,更将他打扮成了南美洲人的面貌,恐怕就连他父母来了都认不出他。 他摸着脸,连声问道:「陈,你不会是炎黄康米党的间谍吧?化妆技术这么了得!」 陈活玩笑道:「我若真是间谍,你可要将我赚与官差处置?」 赫瑞修闻言大笑:「你可是我们的恩人,不仅救了伊果性命,还收留我们这么久。如果你真是间谍,那就让我也加入康米党吧!」 这些天的交往下来,陈活能看出赫瑞修因相貌而屡遭歧视,故而养成了一副敏感多愁的性子,对谁都抱有敌意。 可一旦有人不对他的面貌评头论足,并对他施以善意,他又会感恩戴德,并将此人视为挚友。 两人又开始清点武器装备。赫瑞修的子弹上次近乎耗尽,只剩下两枚手枪弹夹。陈活则带上先前从雾帮那里抢的手枪,又往口袋里揣了十来枚卵石。 在陈活的要求下,赫瑞修教了他如何使枪。 陈活本就身手不凡,又在暗器上颇有建树,不多时便学了个十发八中,看得赫瑞修直呼天才。 准备完毕,两人借了辆车,趁夜前往洛圣都去寻伊果。 话分两头,却说伊果趁夜离开莫雷尔教堂后,果真打算独自前往洛圣都,找那镇山虎复仇。 只是两地相距甚远,若是徒步过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而且极有可能在路上遭到警察盘问。 所幸冥冥之中自有苍天相助。伊果正巧路过一栋遭了劫匪的房子,他抡起一双拳头,进去将几个入室抢劫的匪徒活活捣死,救了屋里的母子一命。 第七十二回 三雄二闹鸳鸯楼,陈活火烧销金 三人商定了计划,便齐齐朝「苦味鸳鸯」酒吧走去。 临行前,陈活掏出三枚塑料卡通面具,都是超级英雄的款式,说是做这种勾当自然要有仪式感。 赫瑞修选了死侍的红面具,陈活戴上超人的面具,伊果迟疑片刻后则接过蝙蝠侠的面具。 三人中,蝙蝠侠走在最前头,超人在左丶死侍在右。 三人来到正门前,两个保安正在神游天际,待到察觉已是为时已晚。 却见伊果抡起钵大的拳头,一下捣在那保安的太阳穴上,直教他耳里百乐齐响。 赫瑞修则勾住另一个保安的脖颈,锁喉擒拿行云流水,勒得他面如猪肝,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三人直直冲入酒吧,却见里头已经翻了新,依旧是灯红酒绿丶歌舞升平。好似前些天的火并从未发生过。 周遭客人们见了这三个「超级英雄」,只当是在玩什么特殊y,只作几声议论,并未过多关注。 伊果看向吧台,却见那里已换了个酒保,但想必也与「镇山虎」麦克森有染。 「兵贵神速,很快就会有人发现门口的那两个倒霉蛋......」赫瑞修低声道:「等等,伊果你要做什么——」 却见伊果已然脚踏风雷步,飞跨舞池闯到柜台前,一把紧揪住酒保的衣领。 还未开口,伊果一拳凿在酒保小腹上,这才问道:「「加州震山虎」麦克森,他在哪里?!」 那酒保蜷身如虾,直直乾呕,哪还敢说半句废话,连忙道:「好汉饶我一命,我只是个打工的!你去二楼办公室里找经理,他知道!」 伊果将酒保摔砸在酒柜上,直教他口吐鲜血。又有红的丶白的丶绿的许多酒瓶子哗啦啦落下,溅开无数琼浆碎玉,将人砸了个七荤八素。 赫瑞修拦道:「行了,找人要紧。」 伊果这才止住了继续发泄的意图,朝二楼走去。 行至楼梯口,正巧撞上两个西装革履的打手。 这两人见状正欲掏枪,陈活却是眼疾手快,掏出卵石砸向其中一人额角。 伊果也不甘示弱,冲上去挥拳砸向另一人面门,直打得他五官凹陷丶七窍飙血。 「哇哦~」赫瑞修惊叹一声。 他曾与伊果共事过,心知伊果曾是个思维缜密丶胆大心细的智者,如今却成了全世界最粗鲁的野蛮人。 陈活上前检查,从打手们腰间摸出两把格洛克手枪。 「给。」陈活将一把手枪丢给伊果,自己留了一把备用。 「...」伊果接过手枪,挂在手指上转了个圈,自顾自上楼去了。 三人来到二楼,一间间房间地搜,期间遇到任何人都被他们放倒制服,枪械武器则被扒了个精光。 终于,众人在最里层的办公室见到了酒吧经理。 见三个「超级英雄」光临,酒吧经理仅是短暂一愣,便从桌底掏出枪来。 只是三人反应更快,赫瑞修拔枪直射,一枪打中左肩,又一枪打中手臂,直叫这酒吧经理向后躺倒,再无力反抗。 伊果上前去,揪住经理道:「镇山虎在哪里?」 经理重咳两声,气喘吁吁道:「你他妈的...谁啊?」 伊果不多废话,一拳凿在经理腹部,直叫他口吐鲜血,连道: 「好汉...饶命...我说......麦克森在...「金狮子」俱乐部!」 「金狮子俱乐部?」赫瑞修思量道:「我知道,那家可是高端俱乐部,原来他就藏在那里!」 在伊果的逼问下,经理又将麦克森住在几楼几室的细节一一道来,而后央求道: 「先生...我不明白我们何仇何怨。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只求好汉饶我一命!」 伊果深吸一口气,怒目道:「饶你容易,还我妻女命来!」 说罢他一拳砸下,直叫那经理的脑袋似铜锣般狂颤,耳旁似金鼓齐鸣,眼前有星辰闪烁。 伊果将他重重摔在地上,那经理又吐一大口血,便歪过脑袋没了动静。 陈活与赫瑞修在房间内扫荡一番,寻了不少武器装备,又寻到些镇山虎作恶的铁证,将它们尽数收纳。 而后,三人又去了一趟地下室,竟发现那几个先前被营救过的少女又被关押在这里头。 第七十三回 猎杀骑士怒上狮子楼,镇山恶虎 三人寻到「金狮子」俱乐部,却见是个金砖玉瓦丶灯火荧煌的奢遮去处,想必能进入此处的都不是小人物。 赫瑞修戏谑道:「没想到惹出这么多祸,麦克森居然还有脸躲在这里享受。」 伊果气喘如牛,正欲从前门突入,却被另两人拦下。 陈活拍住他的肩,道:「伊果,别忘了我们的计划,莫要一时冲动乱了大事!」 伊果哼一声,只得暂且隐忍。 这「金狮子」俱乐部是富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备有充足的保镖打手,且武装程度不亚于军队。 若是蛮横硬闯,定是要遭受重重阻拦。即便他们三个真有本事闯进去,也会打草惊蛇,让麦克森提前逃走。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幸好他们先前拷问过酒吧经理,对方已然将俱乐部里的门道全盘托出。 只要潜入方式得当,他们想见到镇山虎麦克森简直是轻而易举。 依照安排,他们通过地下停车场潜入电梯间,寻到监控死角打昏了几个清洁工,拿走员工卡,又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趁着俱乐部安保还未反应过来,三人扮作清洁工,顺着电梯来到了麦克森所在的楼层。 根据情报,麦克森将这层楼全部包下。走出电梯便见到富贵典雅的会客厅,里头还有一间西餐厅丶几间娱乐室,最里头则是麦克森的私人总统套房。 三人一下电梯,便有几个面目狰狞的保镖迎上来。 其中一个戴墨镜的黑皮秃汉挡在众人面前,质问道:「谁叫你们来打扫卫生的?」 陈活三人皆化了妆,因此保镖并未太过警惕,只当是清洁工误入此层,打算训斥几句,把人赶走便了。 却听陈活毕恭毕敬道:「是泰勒先生叫我们来打扫的,您要不先与他确认一番?」 「泰勒」正是麦克森在此处用的假名,因此那黑皮秃汉不作怀疑,伸手摸上通讯耳机便要联系麦克森确认此事。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陈活当即发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刀,嗖一下飞钉在那黑皮秃汉的喉头上。 「呜...」黑皮秃汉捂紧脖子丶眼如铜铃,震惊而愤恨地瞪着陈活,却说不出半句,只得踉跄倒地。 另外几个保镖见势不妙,刚想有所动作,却见赫瑞修掏出一把消音手枪,单手点射便将他们一一击杀。 有个喝得五迷三道的保镖听见动静,从侧卧推门出来查看。 伊果一步飞冲上前,一拳打歪了那保镖的脑袋,教他倒在地上没了动弹。 趁其余保镖尚未警觉,三人从清洁推车中抽出枪械与兵刃,直取麦克森的房间。 来到房门口,三人却听里头有个汉子正大声咆哮: 「什么?!「苦味鸳鸯」酒吧又被人砸了,还被烧了!这他妈是怎么回事?经理在哪里?」 「什么叫经理失踪了?他妈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两次!两次了!上次是被两个见鬼的狗屎条子砸了场子,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 「你说可能又是那两个条子,还有一个帮手?妈的,三个人你们都拦不住!」 那汉子愤怒地挂断电话,自顾自骂道:「狗娘养的,他们疯了吗!不就是死了两个婊子,老子当年被他抓去监狱关了七年,这是他咎由自取!」 里头说话的正是麦克森,此时他眉目焦急丶火烧心间,只因他刚收到「苦味鸳鸯」酒吧又被人砸场子的噩耗。 麦克森出狱不久,本打算东山再起,却没想到仅因为报复了一个没背景的小警察,就要蒙受如此大的损失。 更要命的是,那个小警察至今下落不明,随时有可能化作一把跳刀,趁自己疏忽大意时刺将过来。 这让麦克森莫名感到几分恐惧,不禁后悔起那个报仇心切的自己。 却不知,那个要取他性命的狂徒此时正在门外。 听到麦克森口出不逊,伊果眉目狰狞,一脚踹开了房门,直冲进去。 总统套房内有两名保镖把守,见伊果来势汹汹,不由分说便开枪射击。 可伊果穿了防弹衣,心中又憋着滔天怨气,几发子弹非但没将他击退,反倒又激起他几分血性,怒吼一声便提拳打来。 第七十四回 陈活暗建双龙会,基督庙双煞聚 却说伊果怒杀「加州镇山虎」麦克森,砸的他血肉烂碎一地,只剩一颗翻着白眼的头颅尚且完好。 伊果割下头颅带在身上,正欲回头去寻那两人,却见陈活与赫瑞修也顺着暗道跑来。 「人越来越多,酒店安保也来了,快跑!」赫瑞修喊道,顺手往身后丢出一枚闪光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条暗道本就是给客人逃跑的应急通道。趁着酒店安保与麦克森的手下还未包围出路,三人一路闯下楼,开车扬长而去,消失在洛圣都的夜色中。 话分两头,却说一日清晨,丽莎又来为她的姐姐苔丝扫墓。 这是她每周的例行功课,也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缓解她心中的悲怆。 这一日,丽莎来到墓前,却明显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苔丝墓前摆着一枚铁盒子,似是祭祀的贡品;墓旁还插着由两根木棍制成的十字架,上写「伊莉莎·爱德蒙德之墓」。 丽莎只感觉古怪,心想是谁摆的这些家夥。 她本能地怀疑是姐夫伊果所为,可伊果前些日子犯了凶杀命案,据说已经畏罪潜逃了,又怎会回到这里? 出于好奇,丽莎决定打开这枚铁盒子,看看到底装着什么贡品。 一掀盖子,丽莎只闻到扑鼻的血腥味。她低眉一看,竟当即惨叫出声,惊起满林飞鸟。 只见这铁盒子里,赫然摆着「加州镇山虎」麦克森的人头,血淋淋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相,显然是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不多时,警车将墓园围住,刺耳的警笛声代替了乌鸦的叫嚷。 与此同时,远处的树林中,一个大汉正倚在枯树干上默默眺望。 却说这汉子何许人也?正是: 自从家破妻女毙,警星飘零唤魔临。 誓将大虫皆屠尽,无常莫敢把魂拘。 叛上帝,撕圣经,玄铁重锤冷腥腥。 猎杀骑士伊果至,怨火连焚八百里。 「真是个有趣的恶作剧,不是吗~」赫瑞修双手抱臂,叹道: 「好吧,伊果~我们冒着极大的风险回来这里,这下总算是帮你完成愿望了。」 自从在「金狮子」俱乐部杀了麦克森后,三人在洛圣都东躲西窜,打算避一阵风头再回基督山市。 然而伊果取了麦克森人头,执意要献到妻子墓前。 赫瑞修认为此举风险太大,极有可能暴露行踪。可陈活却颇为支持,还帮伊果化了妆,遣他趁夜去妻子墓前献上人头。 事已至此,伊果心愿皆了。陈活便问:「伊果,往后有何打算?」 伊果麻木地摇头,沉声道:「我累了。」 赫瑞修听出他的话外之意,惊道:「你不会要去自杀吧?兄弟,冷静点!」 伊果显然认同了好兄弟的这种解读,只是微微点头默认。 赫瑞修急劝道:「不是...我们仇都报了,你就不能想开点吗?难道你的妻女乐意看到你这么草率地结束生命吗?」 伊果轻叹一声,面色苍白得好似那燃尽的灰:「那我自首就是了......赫瑞修,一切都结束了。」 这下子,赫瑞修却是无话可说。只是他仍旧愁眉不展,显然不希望伊果做此选择。 就当赫瑞修思量该如何劝说时,陈活却笑道:「伊果,你这厮真是目光浅短丶有始无终!明明仇敌还未消灭乾净,就要自寻短见了?」 伊果凝眉道:「你说我没有完成复仇?我已将麦克森的头颅放在爱妻与爱女的墓前,还要做什么?」 陈活却摇头:「这远远不够,伊果。害死你妻女的却远远不止麦克森一个人!你若就此罢手,才真是一个愚昧的软蛋!」 伊果厉声道:「你把话讲清楚!」 陈活便道:「你且想一想,叫你妻女遇害的凶手除了麦克森,还有哪些人?」 见伊果沉吟不语,陈活索性点破:「若非那贪官横行丶污吏遍地丶官商勾结丶黑白相通,你妻女又如何能被害?你又如何落到如此境地?」 「你...」伊果不禁思量起来:「莫名指派我去偏远小镇执勤的命令;警长给我的强制休假令;警局对我实施紧急逮捕,却对那真正的罪恶网开一面......」 第七十五回 基督庙屯兵拓土,雾帮释猛虎探 此事过后,一切照旧。 教堂继续稳步发展,又时常给流民和穷人施粥施药,在下城区收获颇多名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期间,又有几条事关莫雷尔教堂的流言蜚语在民间流传开来,给他们造成了些许麻烦。 所幸莫雷尔教堂多行仁义,早已拥有夯实的民间基础。而受了恩惠的民众们自然眼睛雪亮,这些无端污蔑很快便不攻自破,并未动摇教堂根基。 一日,陈活陪冉神父去「酱叔叔」快餐店检查生意。 两人一翻帐本,但见「酱叔叔」虽然利润不多,却好在没有赔本,还凭藉物美价廉的菜品换来许多吆喝。 如今小半个城市的穷人与流民都要仰仗「酱叔叔」改善生活。不少餐饮同行则视他们为眼中钉,屡屡举报污蔑,指责「酱叔叔」的菜品不卫生不乾净。 可穷苦人吃饭哪顾得上什么营养健康?只要好吃管饱又便宜,他们就是把自己吃上天堂也乐意。 况且政府机构也闻讯上门检查过好几次,始终挑不出刺来,更是让谣言不攻自破。 故而那些餐饮同行们越是诋毁,反倒越是在帮「酱叔叔」打gg。 又有同行打算从「酱叔叔」的供货商入手,切断餐厅的货源。可陈活等人怎会没料到这般手段? 倘若「酱叔叔」是与本地供货商合作,同行商家自然能联手施压,让「酱叔叔」兵粮寸断。 可店长乔尼早有准备,他特意只与外地的农贸公司合作。虽然会在物流运输上多花些时间与成本,可那些供货商也不必顾及基督山市的情面。 商人皆是逐利而行。除非那些同行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根本没法让外地供货商中断与「酱叔叔」的合作。 然而商人本是逐利而行,自然各怀鬼胎。没人愿意自掏腰包支付这份代价,最后只能让「垄断供货」的计划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还有同行派了一群闲汉来「酱叔叔」店门口寻衅滋事。结果还未闹腾起来,就被愤怒的流民与食客们围起来痛殴,末了只好捂着脸上的青皮蛋子落荒而逃。 陈活听说此事,当即令店长乔尼当日免费发放食物,只当酬谢他们仗义相助。 如此一来,「酱叔叔」在下城区更是美名远扬,仿佛与它为敌便是与周遭民众为敌。 随着莫雷尔教堂的名气扩大,又有几家濒临倒闭的当地店铺过来求援,希望与教堂合作。 历经多次商谈,冉神父将一家洗衣店和一家杂货铺纳入教堂麾下,成为教会附属产业。 当然,这些店铺自然不可再求牟利,只得以仁义为主,以传播大爱己任。 比起停业倒闭,店主们宁可选择这种不赚不赔丶还能赚得名声的运营方针,皆是满口答应。 不过为了防止那两家店主口是心非,陈活仍吩咐林德等人撰写了一份周密的合同,叫店主们一一签署。 倘若他们存有歹心,行玷污莫雷尔名声之举,便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不多时,下城区又多出一家莫雷尔教堂麾下的洗衣房与杂货店。因其物美价廉,又有「酱叔叔」餐厅引流,很快便吸引来大批客流。 史进龙也得知此事,又要投资撑场。陈活自是推脱不得,便收下钱,让他做了两家店的三股东。 出于战略考虑,陈活又将伊果与赫瑞修转移到洗衣房的员工宿舍居住。只因其地理位置特殊,不仅视野宽阔,而且背靠山林。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便能提前转移,隐于林间,正是一处绝佳的据点。 话分两头,却说莫雷尔教堂如日中天,基督山市的其他势力却是急得汗流浃背。 这座城市的蛋糕就这般大,几家势力各自占据一块,谁也不愿分出些给新上桌的食客。 他们自然有心针对莫雷尔教堂,可斐尔南浸信会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皆是投鼠忌器丶不敢妄动。 也不知那小破教堂请来了哪尊神仙,竟变得如此棘手,怕不是耶稣本人来镇场子了。 只是很快,他们又寻到了一处突破口——那就是莫雷尔教堂给穷人分发的「圣水」。 尽管莫雷尔教堂一再强调这「圣水」是神赐的灵药,可那些资深的宗教人士自然不信这等鬼话。 于是他们派人乔装成流浪汉去调查此事。尽管莫雷尔教堂的警惕性很高,可天下难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依旧得到了「圣水里头掺过抗生素」的情报。 第七十六回 飞老虎恶闯基督庙,陈大圣巧思 有道是:云生从龙,风生从虎。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飞龙现世必伴云雾,虎啸山林必起腥风。 此时此刻,莫雷尔教堂大门敞开,一个黑汉子悍然而立,周遭腥风烈烈。 这汉子大踏步走进礼拜堂来,众人看他是个暴徒模样,怎生打扮,但见: google搜索twkan 头裹浆红色绸布头巾,胸挂一条马鞭粗的麻花金炼,上穿一领绒领黑夹克,下身一条挂银链的紧身牛仔裤,足穿一双红白aj篮球鞋。 身长将近八尺,生得赤眼凶面丶猿臂虎躯。一副黑猩猩也似的体魄,一身墨炭也似的肌肉。 试问来者是谁,有诗为证: 墨皮火眼金刚容,力如牛猛起腥风。 混得恶名飞老虎,杀人放火为弟兄。 来人正是「雾帮」红棍之一,道上人称「飞老虎」的雷恩·斯莫尔。 这「飞老虎」雷恩虽是雾帮资历最小的干部,却早已凶名远扬,以手段残忍丶脾气火爆而着称,为帮派处理了许多敌人。 就连这「飞老虎」的绰号,也是雾帮首领苏里曼亲自赐名,有「如虎添翼」之意。 如今「飞老虎」雷恩突然出现在莫雷尔教堂,定然来者不善。 布莱克连忙躲藏起来,陈活丶冉神父和林德则上前相迎。 「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陈活满脸笑意。 雷恩却不吃「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套,伸手就戳在陈活胸口上,近乎要将指头戳进皮肉里: 「清虫,把这座教堂的管事人叫出来!」 闻言,陈活面色阴冷下来,手指微动,隐隐有动武的意图。 冉神父头皮发麻,生怕两人要在礼拜堂打起来,连忙拦在两人当中: 「请冷静一下!我就是这里的神父,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地方?」 雷恩撇嘴一哼,也不作废话,直言道:「把「圣水」的配方交出来!」 冉神父心中顿感不妙,却只好装傻:「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雷恩赤目圆瞪,当即从腰侧掏出手枪,直指冉神父脑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白鬼!」 「不...不不不!」冉神父吓得失声大叫,后退两步坐倒在地: 「冷丶冷静!先生别开枪!有话好说!」 林德也是似被吓掉了一魂一魄,面色苍白地缩在后头打哆嗦。 陈活眉头一皱,刚想上前制服这个无礼之徒,只听教堂外头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而后,十来个雾帮恶棍蜂拥而入,或持格洛克手枪丶或持刀枪棍棒,成排站于雷恩身后,宛若索命小鬼。 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有备而来,陈活只得暂且住手。若是此时火并起来,他只怕占不到多少好处。 陈活只得权且忍让:「好汉饶命,有话好说!莫要在天主眼皮下大动干戈!」 雷恩冷笑一声,威胁道:「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搞什么鬼,尤其是那个所谓能治病的「圣水」。如果不想死,就把药都交出来!」 陈活故作委屈,连声道:「好汉明鉴,我等真不知什么药不药的!那「圣水」不过是我等借天主之名哄骗世人,只是寻常白水罢了!」 砰! 雷恩当即扣动扳机,却故意将准头偏开,只打碎了墙角一枚花瓶。 冉神父与林德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险些吓昏过去。 陈活也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当即跪地讨饶: 「先生!我等不过是一座小破庙,您若是要钱财,我们上供一些也罢。可您说的这些,我等是一字都听不懂!求您行行好,莫要再刁难我等了!」 雷恩还想发难,却听外头响起一阵警笛,又有许多路人在门外围观。 原来早在雷恩闯入礼拜堂时,陈活便吩咐杰森报警,又让他联系店长乔尼,叫那些平日里受过恩惠的流民们过来帮场子。 眼看事态闹大,就连警察都来了,雷恩也不敢再造次。他只得狠狠瞪了陈活一眼,招呼手下们一同离去。 不多时,几名警察进来询问状况。得知是雾帮分子作乱,他们也就懒得触霉头,只是简单做个记录便告辞了。 第七十七回 陈活智请仲尼,擒虎暗设陷阱 拿定主意,陈活便唤来「病大熊」马库斯,询问其是否知晓「飞老虎」雷恩的底细。 这些日子,莫雷尔教堂虽在茁壮发展,却始终没忘记马库斯这位早期元老。 冉神父雇他当了教会旗下产业的安保管事。有了这份稳定工作,马库斯自然对莫雷尔教堂感恩戴德丶忠诚一心。 得知教堂突发变故,马库斯也是第一时间赶来支援,毫无含糊。 聊及雷恩之事,马库斯当即说道:「先生你问对人了!雷恩在我们社区也是大有名气,我正好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陈活大喜,遂洗耳恭听。 却说这雷恩·斯莫尔表面上横行霸道,其实也是个命途多舛的可怜人。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雷恩的父亲在他年幼时欠债跑路,母亲则抚养他到十五岁后操劳而死。 他还有个弟弟,名叫仲尼·斯莫尔,患有先天脑疾。 这疾病虽未影响智力,却害他落得个面歪眼斜手抽抽,走起路来也极不协调,必须靠轮椅出行,每年的医疗开销更是一笔大数字。 为了照料弟弟这个唯一的亲人,雷恩只得加入雾帮。他又听苏里曼首领许诺说能出资帮他治好弟弟,这才发狠拼命地干活,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一副暴脾气。 正因如此,附近社区的黑人们皆对雷恩敬而远之,却也对他的深情厚义赞不绝口。 有些黑人还会时不时资助他一些生活用品,权当是帮助可怜的小仲尼。 听完马库斯之言,陈活心中顿时有了盘算。 这「飞老虎」雷恩是块难啃的骨头。若是正面硬拼,败了死路一条,胜了也要引来诸多麻烦。 可若是从他的弟弟仲尼下手,或许便能有几分转机。 陈活便问:「你可知那仲尼身在何处?」 马库斯说道:「仲尼在南极星高中读书,那是下城区唯一一座公立高中。雷恩每天都会接送他,如果工作脱不开身也会请邻里帮忙。」 陈活心想:「这样一来,怕是难以下手。」 马库斯又道:「据说雷恩还会在每周六带弟弟去医院做复健训练,我上次还在医院看到他。」 陈活这才眼前一亮,心想:「医院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好,这就有戏了!」 他又问了些细节,便将马库斯遣散,心中已有了一个近乎完善的计划: 「哼~「飞老虎」雷恩,我敬你是条有情有义的好汉。只可惜,你却未将这情义用于我身上,反而得罪了我。」 「既然如此,我便要利用你的情义,教你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只怪你苦苦相逼,也休怨我行一些不合礼法之举了!」 正是无巧不成书,第二日便是周六。 陈活乔装一番,便去马库斯所说的那家公立医院蹲点。 时至下午,他果然看见雷恩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黑人少年走进医院。 那黑人少年体态精瘦,身子斜倚在左扶手上。十根手指扭得好似麻花,两条细腿打摆好似甘蔗。 雷恩穿一身整洁的休闲装,打扮得体利落,只像一个带弟弟来看病的好哥哥,根本看不出半分「飞老虎」的影子。 行至半途,雷恩还时不时附耳与弟弟说话,又耐心地给他喂水擦汗,一举一动尽显铁汉柔情。 不多时,雷恩便推着弟弟走进病人康复中心,自己则在外头等候。 陈活正要等他们兄弟二人分开,这才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去厕所勒晕了一个正在洗手的护工,换上其工作制服,便顺利混入康复中心内。 所谓「康复中心」,就是给病人们做术后恢复训练的地方。 只见仲尼正在边墙的跑道上,搀扶着助步车向前慢走。 纵使他身形踉跄丶脚步歪斜,可他的眸中却透着与哥哥相似的凶劲,始终不肯放弃。 陈活抓紧机会,上前搭话道:「斯莫尔先生,训练顺利吗?」 仲尼斜眼瞥了陈活一下,口齿含糊道:「还...好...谢谢...」 陈活又道:「斯莫尔先生,请随我来一趟,医生有事要找你商量。」 第七十八回 陈活银针医残躯,仲尼倒戈救兄 上回说到,陈活将仲尼·斯莫尔请来,只为引他哥哥「飞老虎」雷恩过来一叙。 赫瑞修前去送信后,此地便只剩陈活与仲尼二人。 即便雷恩得罪陈活在先,可陈活自不是一个将怨恨撒在弱者身上的小人。既然苦了仲尼一遭,陈活便打算为其治疗脑疾,权当赔罪。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前在车上,陈活就为仲尼行了「望闻问切」四诊,已大致看出病灶。 他便在心中盘算:「此子在胎中便是营养空虚,这才导致先天不足。我若以推拿正骨之法为他梳理经脉,再以针灸之法刺激头脑穴位,最后传他一套强身健体的把式,至少能治好他七分,总好过瘫在椅子上当废人。」 听闻陈活许诺要为他治病,仲尼心头大惊丶身躯猛颤,一时思绪如麻。 试想一个绑架了自己丶又要陷害哥哥的卑鄙劫匪,却说要为自己治疗顽疾,还信誓旦旦保证能治好七成。 仲尼只觉得这个劫匪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定是要对他行不轨之事。 「不...不要...」仲尼连忙摇头。 陈活自知难以说服,便也不作废话,冷哼道: 「你兄长与我有过节,先前更是险些杀了我。谁许你与我讨价还价?」 说罢,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银针,不由分说对其施针救治。 眼看这劫匪用打火机烧了烧针头,便一股脑扎在他头上和脖颈上,仲尼以为是要对他用刑,当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丶黑脸儿变成了白脸儿。 谁料陈活将银针尽数插上后,仲尼却感不到多少疼痛,只觉得头皮酥麻丶手脚发热。 二十分钟后,陈活将银针拔下,又为他上手推拿。将仲尼全身蜷缩的肌肉与骨骼揉松推开,直教他舒爽轻哼起来。 「好,自己站起来试试!」陈活拍了拍手,吩咐道。 仲尼这才回过味来,一脸复杂地望向陈活。 先前他以为劫匪只是借着「治疗」的由头折磨自己,可对方真正上手后,他却不得不相信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医。 且不论劫匪这套理疗法是否有医学根据,可仲尼却明显感觉四肢百骸松活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僵硬腐朽。 他颤颤地抬起手来打量。原先他四肢不调,手指宛若虬枝枯蔓扭作一团,如今竟然是捋顺了几分。 仲尼又听从陈活嘱咐,尝试扶墙起身。 却见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而后竟欣喜若狂。只因原本近乎难以操控的双腿,此时竟恢复了几分。 他尝试抬起脚来,这是自己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脚趾蜷动以及脚板落地的触感。 仲尼看向陈活,不禁发问:「你真的...治好我了...?」 而后他又惊呼一声,只因他发现自己的口齿也变得流畅了几分。 陈活道:「那是自然~倘若我没把握治好你,我怎会如此大放厥词?」 而后,陈活又道:「只是你可别高兴太早。我只是暂时激活你的大脑,又强行疏通了你的筋骨脉络,半小时左右便会失效。」 仲尼一惊,而后陷入恐慌:「你的意思是...半个小时后...我又要变回去?」 陈活耸肩道:「此乃长久之顽疾,怎可一次根除?需循序渐进丶长久坚持才是。」 仲尼瘫坐回轮椅上,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先生...您为何要治疗我?」 在联邦,医疗从来都不是一笔小费用。哪怕是在有医疗保险的情况下,花费数百美元看一次门诊也是常事。 这些年来,哥哥在他身上花费的医疗费早已是天文数字。即便哥哥坚持不给他看医疗帐单,并且声称「没花多少钱」,可他也能从哥哥日益弯折的肩背上感受到其中压力。 即便如此,医生给出的诊断也是「没有痊愈的希望,只能尽可能防止病情恶化」。 仲尼不止一次感到内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哥哥。 哥哥曾说过,他的梦想是做一个史泰龙那样的硬汉派演员,然后去好莱坞拍戏。再不济也要当健美运动员,成为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如今,哥哥不惜将灵魂奉献给恶魔,加入了臭名昭着的雾帮,如同阴沟里的野狗一般为那些魔鬼流血卖命。 第七十九回 陈活生擒飞老虎,雷恩甘当卖帮 得到仲尼许诺,陈活便说: 「你哥哥得罪我已是必死无疑,除非他愿意弃暗投明丶为我所用。」 仲尼听了大惊,问道:「你想要我说服哥哥,叛出雾帮?」 陈活道:「正是!如此我才能冰释前嫌,饶他一条性命。」 仲尼陷入沉思,心想:「雾帮可不是善茬,哥哥叛变无异于死路一条,除非这位绑匪先生有更大的本事。」 陈活见他思索,也明白其顾虑,便说:「或许他叛出雾帮便是死路,可你若是没法说服他,那我只得让他现在就走上死路。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且好好考虑!」 就在这时,只听窗外一阵骚动。 陈活探头去看,却见「飞老虎」雷恩已至。正是脚踏风雷步,声若狂狮吼: 「你这贱人,把仲尼交出来!」 「很好~他来了。」陈活轻松一笑:「你且再作考虑。只是要考虑快些,莫要等我杀了他再后悔。」 说罢,陈活反锁房门,自便离去,独留下仲尼一人。 话分两头,却说「飞老虎」雷恩得知弟弟失踪后,就在医院大闹一番,将护工医生们揍得满地找牙,就连前来劝阻的保安也没有幸免于难。 直到最后警察来了,雷恩才带着一腔怒气逃之夭夭。 谁料雷恩刚回到车里,就发现雨刮器上夹着一张黄色纸条。 雷恩还以为是罚单,正打开看,却见上头只写着一串地址与一个单词: 【因果报应(karma)】 「狗娘养的,是你带走了仲尼!」雷恩顿时就明白,这一切定然是他在道上得罪的敌人所为。 可那贼人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动他的弟弟,这便是雷恩唯一的逆鳞。 雷恩登时目裂肝摧丶拳骨生寒,也顾不得思考,一脚油门便要去救弟弟。 他发誓,一旦抓到那个祸及家人的贱人,他就要活剥其皮丶生啖其肉,让其在极致的折磨中死去。 不多时,雷恩便到了地址所指的废楼。 他快步走进去,只见陈活已然在此相迎。 「你这狗娘养的...我知道你,我们在那个该死的教堂里见过!」雷恩目眦欲裂,大怒道:「仲尼在哪里?!」 陈活淡然答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过来找。」 雷恩捏紧双拳:「很好,那我就先把你撕成碎片!」 说罢,雷恩冲将上来,提拳便打! 陈活也不退让,摆出太极架势相迎。 两人拳拳交锋,战了十多个回合。 却见雷恩拳似榔锤丶势如猛虎,打得陈活步步退让。 然而几招下来,雷恩却只感觉心中郁闷。 只因陈活招式如水丶身法诡谲。雷恩每一拳都好似打在了棉花上,怎么都打不痛快。 雷恩心中骇然,想道:「这清虫的本事肯定不止这些,他只是在试探我!」 然而雷恩此时正是怒火中烧,怎会退让? 他当即加快出招速度,打算将陈活逼到墙角,一鼓作气干掉对方。 陈活自然看穿了雷恩的意图。他假意退到墙根,旋即脚踩七星,以游龙似的身法绕到雷恩身侧。 雷恩一拳落空,打在身后木墙上,却是一阵爆响,凿出了一枚碗口大的洞来。 「这拳好力气!」陈活啧啧称赞:「只可惜你练的一身死肌肉,招式直来直去丶尽是破绽,赢不得真好汉。」 「去你妈的!」雷恩怒骂一声,提拳再来。 陈活这番便不再戏耍。但见他一掌拨开雷恩的拳头,顺势抢进中门,提肘撞向其胸口。 只听一声骨摧肉裂似的闷响,雷恩被这招顶心肘轰得倒走两步,跪地乾呕起来。 「唏,看来这「飞老虎」也不过如此~」陈活双手插兜,缓步走近。 只听雷恩呕了几声,突然伸手摸向腰间,竟是要拔出枪来。 陈活早有预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卵石,砸在雷恩手腕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你真是找死!」陈活上前踢掉雷恩的手枪,又绕到他身后绞住脖颈: 「昨日之仇,你今日便血债血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