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TVB落榜生，杀穿娱乐圈》


 第一章：落榜培训生！

    1982年1月3号。


    港岛，tvb广播大厦，艺员训练班内。


    「好了，各位同学，恭喜大家顺利毕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正式的艺人了。」


    讲台上的导师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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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仔，恭喜啊，毕业成绩又是甲等。」


    「是啊是啊，还没毕业就要主演电视剧《猎鹰》，未来肯定是当红小生，到时候可要多提携我们啊。」


    「我们阿珍也厉害啊，没毕业就主持王牌节目《欢乐今宵》，这才是真本事。」


    看着被众人众星拱月的刘得华，以及周围那些热络的寒暄，杨子谦无奈地摇摇头。


    穿越过来已经3天了。


    前世是个混了十几年的跟组编剧，偶尔也会客串几句台词的龙套，对镜头丶对表演都再熟悉不过。


    可这具身体的原主，简直是天生的演员绝缘体，一上台就怯场，一对着台下说话就结巴。


    现在毕业了，同期学员里，刘得华丶梁嘉辉丶戚美真丶吴佳丽等人都顺利签约了电视台。


    唯独杨子谦，因为成绩太差，大概率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杨子谦刚收回目光，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杨子谦在吗？你出来一下，方小姐找你过去一趟。」


    众人齐齐噤了声，目光刷地看向门口。


    来人大家都认得，是方一华的助理。


    可谁都知道杨子谦的成绩，多半是签不了约的。


    这个时候方一华找他，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杨子谦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吴佳丽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戚美真，压低声音打趣道：


    「阿真，快看，你的谦仔，该不会是要被破格签约了吧？」


    「什么我的谦仔，你别胡说八道。」戚美真脸色瞬间一红，嘴上却毫不客气地反驳：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吴佳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么靓仔你都不喜欢，真是没眼光。」


    戚美真撇了一眼杨子谦的背影，没有说话。


    杨子谦这副皮相，确实生得很好看，她心里也是喜欢的。


    可光有长相有什么用？没法签约当演员，两人未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于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何必浪费时间。


    戚美真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以后各走各路吧，我们不可能的。」


    杨子谦跟着助理一路穿过走廊，上了电梯。


    刚进办公室，就见到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正是此时tvb的实际掌权人，方一华。


    「方小姐！」杨子谦微微欠身，打了声招呼。


    方一华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向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谦仔，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杨子谦不假思索地开口：「方小姐，我打算到电影圈试试。」


    方一华摇了摇头，直接道：「谦仔，我看过你培训班的成绩，乙等。」


    「你的演技不好，性格不行，你自己应该清楚，你不适合这一行，趁早换个出路吧。」


    杨子谦沉默了一瞬，还是回道：「方小姐，今时不同往日，我觉得我能行。」


    方一华不悦地皱了皱眉：「年轻人，你有想法是好的，但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会浪费时间。」


    「这一年培训班，你在片场跑了多少次戏？」


    「要不是看在你老豆为邵氏布景10年的份上，我今天根本不会见你，更不会跟你多说这些。」


    听见老豆被提起，杨子谦没有在争辩。


    老豆杨德辉是邵氏的老人，干了大半辈子布景师，在片场算是有些薄面。


    正是靠着老豆这层关系，他才能进入tvb的艺员培训班，否则以原主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演技和性格，恐怕面试第一轮就被考官刷下来了。

 第二章：挣第一桶金！

    暮色漫过港岛老旧的唐楼，卷起几分湿冷的晚风。


    杨子谦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老妈陈秀兰正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老旧的四方桌上。


    老妈在楼下士多店做收银员，嗓门大，性子直爽，整条街没有不认识她的。


    瞧见儿子进门，陈秀兰麻利地解下围裙，随口问道：


    「谦仔回来啦？毕业的事情怎么样了，电视台那边有没有给消息？」


    杨子谦摇了摇头，脸上倒是看不出多少失落，坦然道：「考试没发挥好，电视台没签。」


    陈秀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嘴上却满不在乎道：


    「嗨，没签就没签，多大点事儿。」


    换做别的家庭，儿子考试失败，恐怕少不得一顿数落。


    不过夫妻俩30多岁才生下杨子谦，从小就宠得不行，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两人对儿子以往的成绩本就没抱太大期望，如今这个结果，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老豆杨德辉从沙发上挪了挪身子，放下手里的报纸，出声安慰：


    「别往心里去，路是人走出来的，总有别的法子。」


    陈秀兰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麻利地摆好筷子，白了丈夫一眼：


    「好了好了，就知道说风凉话，先吃饭吧。」


    一家三口围坐在四方桌前，陈秀兰一边给儿子夹着菜，一边唠叨道：


    「谦仔多吃点，tvb不签你，损失的是他们，我儿子又不差！」


    杨德辉摇了摇投，摆摆手道：「行啦行啦，知道你心疼儿子，不过阿谦心里有数，你少说两句。」


    「怎么，嫌我烦了是不是？」陈秀兰不服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我儿子这么靓仔，是那帮考官没眼光。」


    「再说了，我听说邵氏最近也不景气，减产了不少，不签就不签，指不定还是好事呢。」


    杨德辉听到此话，难得没有反驳：


    「说的也是，片场最近确实冷清，好几个组都停了。我听说明年还要裁一批人。」


    「所以啊，」陈秀兰又给儿子添了勺汤，「条条大路通罗马，咱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杨子谦听着父母的对话，心里一暖，埋头扒了几口饭。


    吃完晚饭，母亲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杨子谦从怀里拿出一份稿纸，这是他穿越这3天，熬夜写出来的成果。


    「老豆，你帮我看看这个。」


    杨德辉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接过来。


    只见稿纸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寻秦记》。


    本以为是儿子毕业不顺，随意写的剧本灵感，没想到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正儿八经的小说？


    才看了没几页，杨德辉的眼睛就瞪圆了：


    「衰仔，你写的这是什么？」


    「穿越回战国，想法确实够新潮大胆的，但……怎么有这么多色情的东西？」


    「嘘！」杨子谦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道：


    「老豆你小声点，别被老妈听见了。」


    杨德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臭小子，你还知道怕啊？这要是让你妈看见了，她不唠叨你几天才怪。」


    「这是情节需要，不是乱来的，老豆。」杨子谦颇为无奈地解释，原着就是如此，要是少了这些吸引眼球的香艳桥段，还能不能大卖，谁说得准？


    其实一开始，杨子谦更想的是写剧本直接拍戏。


    可就凭他以前那烂演技和怯场性格，别说外人不会投资，就连家里人，都会觉得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唯一稳妥的路子，就是先靠着写小说挣到第一桶金，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才能让家里人认可他的想法，也能攒下未来拍戏的启动资金。


    杨德辉将稿子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砸吧砸吧嘴，竟有些意犹未尽。


    虽然他没怎么写过小说，可《明报》的武侠小说却没少看。


    这本《寻秦记》的故事，连他这种50岁的老书虫都被深深吸引了，可见儿子写的不错！

 第三章：才子看稿！

    杨子谦揣着那份手写的《寻秦记》稿纸，按照老豆给的地址，前往了位于中环的明报报社。


    《明报》大厦气派非凡，楼下人来人往，一股浓厚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因为提前有过预约，杨子谦没受什么阻拦，直接走进了编辑部，随手抓了个路过的编辑问道：


    「你好，周编辑在哪里，我找他投稿！」


    那编辑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杨子谦，见他一脸稚嫩，瞧着都不像成年的样子，疑惑道：


    「你这么小也来投稿？写的什么题材啊？」


    杨子谦随口答道：「写了个历史故事，讲一个现代人穿越到战国末年的事。」


    那编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诧异：「想法倒是很有意思，不过周编辑家里突然有急事，刚刚请假走了。」


    「你要是想投稿，还是明天再来吧。」


    听见这话，杨子谦心里有些意外，但也没多纠缠，摇了摇头。


    正准备转身离开，迎面就撞上一个中年男人。


    「后生仔，你刚才说什么？现代人，穿越回战国？」


    这个年代，「穿越」这两个字在港岛可以说闻所未闻，更是从没有人提过这种题材。


    倪框本就偏爱新奇古怪的题材，今天只是顺路过来交一下专栏稿，却突然听见这么一句，瞬间就被勾起了兴趣。


    杨子谦打量着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先生你是？」


    「稿子先给我看看！」倪框有些不耐烦，懒得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想赶紧看看这所谓的穿越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子谦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编辑急忙凑上来，急忙介绍道：


    「这位是倪框先生，是我们报社的大作家，港岛的四大才子之一！」


    杨子谦心头一跳——这就是倪匡？


    当即将稿子递了过去，微微欠身：「原来是倪生，请您指点。」


    倪框接过稿子，自顾自地走进旁边的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埋头翻看起来。


    一开始他还非常感兴趣，可越往后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等看完手头这几章后，倪匡把稿子推回给杨子谦，开口赞道：


    「年轻人，我写了近十年小说，什么奇思妙想都见过，唯独你这个穿越的概念，堪称绝妙。」


    他先是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但不等杨子谦脸上露出喜色，话锋就猛地一转，毫不客气批评道：


    「可你偏偏要往里面加那么多露骨低俗的情节，一个好好的故事，硬生生被你拉低了格调，简直是糟蹋了这么好的一个点子！」


    杨子谦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驳道：


    「倪生，乱世之中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温文尔雅。」


    「何况我写的是人性最真实的一面，不是为了低俗而低俗。」


    「这个故事的内核，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


    倪框闻言，显然接受不了这种说法，冷哼一声：「乱世故事？」


    「你看看金庸先生写的武侠，也没讲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人家格调高雅，照样流传千古。」


    「哪有谁会像你一样，专走这种下三路来博眼球？」


    「你这种写法，就是格局小，上不了台面！」


    「查生的武侠是正道大宗，我自然佩服！」杨子谦也不示弱，针锋相对：


    「可我写的是市井乱世，是人性挣扎，路子不同，未必就要按同一个写法来。」


    倪框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你是歪门邪道还差不多，好好的题材被你写成这样，不可理喻！」


    杨子谦不想再争辩下去，深吸一口气道：「倪生，我们在这里争辩没有意义，是不是歪路，读者说了算。」


    「好好好！冥顽不灵！」倪框被这话彻底激怒。


    他本就心高气傲，还从来没有被哪个新人当面如此顶撞过。


    拿起笔，唰唰地在手稿封面上写下一句批语：题材新颖，内容低俗，不宜刊发。


    写完，倪框将稿子猛地递了回去，语气冷硬：

 第四章：稳赚不赔！

    「销量跌了怕什么？给我找够劲丶够吸引眼球的东西，那些读者就吃这一套！」


    「别他妈跟我讲什么斯文格调，有人买丶有销量才是真本事！」


    杨子谦刚走到8楼，就看见主编的门大开着，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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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里面那通火发完了，他才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谁啊？」黄东文正烦躁地抓着头发，见门口站着个毛头小子，不耐烦地挥手：「你边位啊？我们不招人。」


    杨子谦径直走进去，将手里的稿子放在桌上，平静地开口：


    「我叫杨子谦，我不是来找工作的，是来投稿的。」


    黄东文看都没看稿子，不耐烦地摆手：「投稿放编辑部去，我这里不看，走走走。」


    杨子谦也不生气，拿起稿子，转身作势要走，随口补了一句：


    「我这份稿子，是《明报》的倪框先生刚看过的。」


    「既然黄主编不感兴趣，那我就拿去《星岛日报》试试看。」


    听到这话，黄东文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满脸震惊：


    「《明报》倪框？他怎么会看你的稿子？」


    杨子谦转过身，特意将倪框写的那句批语露了出来，指着上面的字迹：


    「这上面的批语，我想黄主编应该认识倪生的字迹。」


    「倪生说我的题材新颖，就是低俗了点，不适合《明报》。」


    黄东文凑过来一看，眼睛眯了起来。


    能让倪框那个眼高于顶的大作家都亲口承认「题材新颖」，这稿子得有多惊艳？


    至于低俗？扑街，还有比他《东方日报》更低俗的吗？


    想通了这一点，黄东文脸色一变，嘿嘿笑道：


    「哎呀，这位杨生，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麻烦你，麻烦你把稿子再给我观摩观摩！」


    杨子谦将稿子递了过去，淡淡道：「那就有劳黄主编指点指点了！」


    黄东文立马抢过稿子，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顿住了。


    穿越丶现代灵魂回到战国丶乱世争雄……


    这种前所未有的设定，一下子就击中了黄东文的爽点。


    仅仅过去几分钟，黄东文就忍不住一拍大腿，激动地爆了句粗口。


    「扑街，真是劲啊！」


    「回古代泡妞，打天下，这是什么神仙想法？」


    尤其是看到主角项少龙一穿越就掉到美女怀里，用现代知识碾压古代人那些情节，更是让他拍案叫绝。


    意犹未尽地看完手头这几章，黄东文搓着手，满脸堆笑：


    「杨生，你这稿子我们要了！」


    「稿费按千字25算如何？这已经是新人中最好的价格了！」


    杨子谦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黄主编，我这部稿子，连倪生也认可题材新颖，只是对部分情节有异议。」


    「你这个价格，实在没什么诚意。」


    「既然如此，我只能去《星岛日报》问问看了，想必他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


    「等等等等！杨生别走！」黄东文赶紧从桌后绕出来，拦住他去路，


    「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千字50，这是我能立刻做主的新人最高价了！」


    杨子谦依旧不为所动，慢悠悠地反问：「可我怎么听说，倪生的稿费已经是千字几百了？」


    黄东文顿时一脸苦相：「杨生你讲笑了，倪生现在是文坛大作家，你是新人，怎么能跟人家比……」


    杨子谦想了想，话锋一转：「那行，我们换个合作方式。」


    「现在先按千字50算，以10天为期限，看报纸销量的涨幅。」


    「贵报在刊登《寻秦记》期间，每多卖1万份，我的稿费就涨50块，上不封顶。」


    「要是销量没变化，甚至下跌，我的稿费可以一分不要，如何？」


    黄东文愣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有自信。

 第五章：星爷啊！

    「什么？！」


    杨德辉猛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真成了？东方日报那么大的报，真收你稿子了？」


    「千真万确。」杨子谦点了点头，把合约递了过去。


    「谈好了，千字50块，后面还能按销量涨稿费。」


    杨德辉双手接过合约，确认了好几遍，手指都有些发紧，一个劲地点头，嘴里不停念叨：


    「好好好！千字50块，这价钱在新人里头，已经顶破天了，真不错！」


    这时陈秀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父子俩大呼小叫，好奇地凑过来：


    「你们两父子在那儿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杨德辉扬了扬手里的合约，一脸得意炫耀：


    「阿兰，你儿子写的小说，跟东方日报签约了！」


    陈秀兰一愣，连忙把菜放下：「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杨德辉把合同往她面前一递，指着签名和条款，语气笃定：


    「合同都签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千字50块，以后还能涨！」


    陈秀兰这下也激动了，把菜放在桌上，连忙伸手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等将上面的条款来回看了好几遍，她才抬起头，愣愣道：


    「这么说我儿子，也是要成金庸那样的大作家了？」


    「是不是未来也能像港岛四大才子那样，被人到处追捧？」


    杨子谦瞬间无语，哭笑不得道：「妈，还早呢。金庸先生那是文坛大家，我这才刚起步，哪能比啊。」


    「登报就是作家！」陈秀兰乐得合不拢嘴，扬扬眉道：


    「你看有几个能把稿子登到东方日报去？我就说tvb那帮人没眼光，放着我儿子这么个大才子不要！」


    她拉着儿子的手不停打量，嘴里不停夸着儿子厉害，一直念叨着老来得子没白疼，儿子终于有出息了。


    一家三口的喜悦满溢在小小的客厅里。


    吃饭的时候，杨子谦放下筷子，忽然说道：


    「对了老豆，明天你去片场，带我一起去吧。」


    陈秀兰立刻皱眉：「你都要当大作家了，还去片场那种又累又苦的地方干什么？安安稳稳在家写稿子不好吗？」


    杨子谦摇了摇头，解释道：「写小说是我突然的灵感，能不能火还不一定呢。」


    杨德辉赞同地点头：「阿谦说得对，多一条退路也好，左右不耽误写稿，多去片场转转，学学东西，总归是好事。」


    见父子俩都这么说，陈秀兰也不再拦着，只是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叮嘱他别太累。


    夜深了，杨德辉和陈秀兰的卧室早早就熄了灯。


    杨子谦的房间却还亮着一盏台灯。


    他伏在桌前，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寻秦记》后续的情节在脑海中翻涌，化成一行行文字落于笔下。


    写到酣畅处，几乎忘了时间。


    等到夜色从浓黑泛出鱼肚白时，杨子谦才搁下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熬了一整夜，精神萎靡犯困是难免的，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疲惫。


    事实上，三天前穿越过来的那天起，杨子谦就察觉到了身体里有些不对劲。


    刚醒来的那个下午，他一度以为是穿越的后遗症。


    可等这几天感受下来，才发现原来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的气流，每时每刻都在身体内流淌。


    不仅身体被增强，就连前世看过的那些电影丶剧本丶对白，都能清晰地浮现出来。


    （算半个金手指，除了强化身体，不会再有其他作用。）


    杨子谦站起身，正要伸懒腰时，外面就传来了老豆杨德辉的声音。


    「阿谦！起床了没？再不走赶不上巴士了！」


    「来了！」杨子谦应了一声，匆匆洗漱完毕，换了身乾净衣服就出了门。


    两人简单吃了个早餐，就朝着巴士站赶。


    广播道离清水湾片场并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几公里。

 第六章：议论！

    「珍姐，早晨！」


    戚美真刚走进片场入口，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招呼。


    循声望去，原来是杨子谦。


    此时杨子谦肩上还扛着一个道具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看样子已经忙活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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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美真脚步一顿，有些发愣：「谦仔，你这是？」


    「跟着我老豆过来，在剧组帮忙打打杂，顺便学学片场的东西。」杨子谦放下手里的道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没有半分窘迫局促。


    戚美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杨子谦竟然会放下身段，跑来剧组打杂来了。


    毕竟是曾经有好感的人，就算杨子谦在tvb落榜，也不该沦落到在片场干这种粗活。


    戚美真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劝道：


    「谦仔，你这条件在班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有型，来做这些，实在太屈才了。」


    「没什么屈才的，片场里的门道多，多做多看总能学到东西。」杨子谦笑了笑，刚说完，就听见父亲杨德辉在一旁喊他帮忙搬器材，便对着她微微颔首，「珍姐，那我先去忙了。」


    戚美真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始终无法把这个汗流浃背搬道具的年轻人，和班里那个斯文俊秀的靓仔联系在一起。


    轻轻叹了口气，才转身往演员休息区走去。


    片场里人来人往，杨子谦跟着老豆搬运道具，穿梭在各个摄影棚之间。


    随着开工时间的临近，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越来越多，这其中有不少是训练班的同期同学。


    他们看到杨子谦的身影，脸上都流露出几分惊讶。


    以前在班里，杨子谦和刘得华都是公认的靓仔。


    论模样，杨子谦甚至更加周正，身形也挺拔。


    当时谁都觉得他能顺利签约出道，可最后偏偏在毕业考核中落榜，让人大跌眼镜。


    如今他们这些同学，好歹都在《过山车》剧组里混上了小配角，哪怕戏份不多，也算是正经演员。


    而曾经备受瞩目的杨子谦，却只能在这里当个最底层的杂工，扛着木板和道具箱，满身灰尘。


    看着他挥汗如雨的样子，几个聚在一起的同期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长相，当年多少人觉得他能红，怎么沦落到在片场打杂了？」


    「落榜了呗，tvb都看不上他，不打杂还能干嘛？」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考核都过不了，这辈子也就只能干这些粗活，给人搬搬东西，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就是，当年在班里还挺风光，现在看看，还不如我们，好歹能在剧里露个脸，他呢？连个龙套都混不上，只能当布景工的帮手，说出去都丢人。」


    几句刻薄的议论，隐约钻进杨子谦耳朵里，他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前世在圈内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这种酸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同层次的嫉妒和非议毫无意义，只会徒增烦恼。


    等你再往上走几步，到了他们够不着的高度，这些声音都会自动变成谄媚的夸赞。


    这点风言风语，根本就影响不了他的心态。


    「扑街仔，在这里嚼什么舌根，不想干了就滚蛋！」


    杨德辉刚才去领材料，回来时正好听见了几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在邵氏干了十年，资历摆在那里，一声吼下去，几个年轻人顿时噤了声，讪讪地散了。


    毕竟杨德辉是邵氏老人，在片场资历深厚，真要上去顶撞，那纯粹是自找麻烦。


    骂走了那几个碎嘴的，杨德辉这才快步走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道：


    「阿谦，别听他们瞎咧咧，那帮家伙就是嫉妒你长得靓仔。」


    杨子谦笑了笑，浑不在意：「老豆，你想多了，我压根没听见。」


    杨德辉见他确实不像受了影响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生怕他心里不舒服，赶紧找了个由头支开他：


    「这是主演的戏服，道具那边忙不过来。」


    「阿谦你帮忙送到化妆间去，别耽误了待会儿的拍摄。」

 第七章：想追就追！

    杨子谦站在摄影师后方，刚看完一场戏的拍摄，穿着古代戏服的周星迟就从旁边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凑上前：


    「咦？阿谦！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老豆在这里布景，我就跟着过来打打杂。」杨子谦上下打量着他，随口问道：


    「你怎么穿这一身？难道这里也有你的戏？」


    周星迟手上提着个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含糊其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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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好在这边跑个龙套，顺路，顺路过来给朋友送饭。」


    杨子谦了然，难怪一身戏服。


    前世周星迟跑龙套的短视频他也没少看，印象里压根就没见过这家伙在《过山车》里出现过什么镜头。


    正说着，周星迟的目光越过杨子谦，落在不远处正坐在椅子上看剧本的戚美真身上，眼神顿时一亮，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阿珍！」


    戚美真抬起头，看见是周星迟，笑了笑：「阿星，你来啦？」


    周星迟从怀里拿出那个保温饭盒，殷勤地递过去：


    「我妈煮了点汤，我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戚美真微微一愣，连忙伸手接过：


    「谢谢，也帮我感谢一下伯母。」


    杨子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搞了半天是给戚美真献殷勤来了。


    说起来，他跟未来的星爷倒是有一个共同点，都对这位大美女有点意思。


    只可惜，戚美真对他们两个，谁都不怎么感冒。


    杨子谦信步走过去，故意半开玩笑地开口：


    「难怪阿星这么殷勤，原来是来给大美女送汤的啊。」


    「谦仔，你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戚美真瞪了他一眼，脸上微微泛红，又像是怕他真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


    「我和阿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今天送饭过来，只是感谢我替他在方小姐面前说好话而已。」


    周星迟也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故作轻松：


    「对对对，阿谦你别误会，是感谢饭。」


    虽然语气轻松，可他眼底却还是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本来戚美真还想和杨子谦好好聊聊，但见周星迟那眼神，心里有些别扭，只好对他轻声说了句「谢谢」，便拿着饭盒匆匆走向休息区。


    周星迟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杨子谦拍了拍周星迟的肩膀，打趣道：「怎么，看人家走了，失落啦？」


    周星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人家是大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跑龙套的。」


    「我从小就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的。」


    「哪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杨子谦摇了摇头，语气随意道：


    「既然你没那个意思，到时候我追到了，你可别说我不够意思。」


    周星迟愣了愣，随即呵呵笑了笑，以为他在开玩笑：


    「阿谦，我们俩半斤八两，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显然在来片场前，他就已经听说了杨子谦的事。


    一个落榜生，还是剧组打杂的，即使长得靓仔了些，连自己都比不上，又怎么可能获得戚美真那样的女神喜欢？


    杨子谦见他这副模样，也懒得多解释，有些事说再多也没用，得靠事实说话。


    看了看周星迟失落的样子，杨子谦不禁想起前世那个才华横溢却屡屡碰壁，跑了整整六年龙套才终于熬出头的喜剧之王。


    今生既然提前遇上，自己是不是该顺手帮一把？


    未来要是能培养个星爷出来，那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里，杨子谦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


    「说真的，阿星，要是我有机会拍戏，请你来演，你答不答应？」


    「你拍戏？」周星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

 第八章：我可以考虑先跟你拍拖。

    听到杨子谦这番话，戚美真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了出声，眉眼间满是无奈。


    连tvb训练班都通不过，如今居然大言不惭，说要开电影公司丶自己捧自己。


    以前的杨子谦虽然成绩不好，但人还是挺谦虚斯文的。


    怎么最近几天不见，变得这么自大了呢？


    戚美真摇了摇头，耐着性子劝道：「谦仔，做人还是踏实一点好，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杨子谦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不恼，反而笑着反问：


    「怎么，珍姐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戚美真顿了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让我怎么相信呢？」


    杨子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忽然玩心大起：


    「珍姐，既然你不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戚美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杨子谦笑道：「要是我开的电影公司，一年之内能拍出一部电影，你就当我女朋友，行不行？」


    戚美真脸颊腾地一热，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的电影是不是那种……那种没人看的烂片？」


    「我保证，这部电影票房过500万。」杨子谦伸出五个手指，语气笃定。


    别看今年春节档上映的《最佳拍档》，将港岛票房天花板推到了2600多万，


    但实际上，在这个80年代初，大部分电影的票房都在200万级别徘徊。


    能过300万就已经算小赚，票房冲上500万，绝对算是大卖的级别。


    听到这个数字，戚美真更是想也不想，一时嘴快便脱口而出：


    「鬼才信你！你的电影真要有500万票房，别说当你女朋友了，就算是维多利亚港，我也能跳进去！」


    杨子谦嘿嘿一笑，顺势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那好，到时你可别赖帐。」


    戚美真被他摸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顿时又气又急。


    可她的话已经放出去了，又拉不下脸来收回。


    见这家伙还站在那里偷笑，忍不住一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嗔怒道：


    「你现在真是坏透了，衰人！」


    「嘶——」


    杨子谦立刻捂住脚，故意装出疼得厉害的样子，吸着冷气道：


    「珍姐，我不过是跟你打个赌而已，你至于下脚这么狠吗？」


    「活该！谁让你油嘴滑舌的。」戚美真扬着嘴角，嘴上不饶人，眼底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着路口走去，乌黑的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在夜色里透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杨子谦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其实就这点力度，他一点都不疼。


    自从穿越过来，体内那股灵气就一直在滋养身体，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两样。


    原本只是想装可怜博点同情，没想到这女人半点不上当，压根不搭理他的示弱。


    他快步追上戚美珍，又和她聊了几句后，就贴心地为她拦下一辆的士，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戚美真没推辞，弯腰就坐进了车里。


    两人告完别，就在杨子谦准备转身离开时，车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谦仔！」


    杨子谦疑惑地转过头，挑眉问道：「怎么了珍姐，还有事？」


    戚美真咬了咬嘴唇，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说越小：


    「如果你能在片场踏踏实实做事，别再整天说那些大话……」


    「我可以……考虑先跟你拍拖。」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不行，不等杨子谦回应，便赶紧别过脸去，对司机道：「师傅，开车！」


    的士瞬间窜了出去，红色的尾灯很快便消失在夜色尽头。


    杨子谦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自恋地嘀咕了一句：


    「这副脸蛋真这么吃香？这么容易就有眉目了，没什么挑战性啊。」

 第九章：小说大火！

    距离杨子谦向《东方日报》投稿，已经过去了10天。


    他期待已久的《寻秦记》，终于正式连载刊发。


    仅仅发售一天，靠着《东方日报》原有的底子，《寻秦记》便直接将报纸销量冲破19万份，创下近期报纸销量的新高，彻底火遍了整个港岛。


    街头巷尾，茶楼档口，到处都是讨论这部小说的人，热度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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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清水湾片场，还没到正式拍摄时间，就已经弥漫着异样的热闹。


    戚美真从的士上下来，匆匆付了车钱，快步往片场走去。


    前一晚她才刚刚主持完《欢乐今宵》，熬到半夜才收工，紧接着又要赶来拍早戏。


    这本该是件疲惫不堪的事，可一想到片场里那个熟悉的身影，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虽然平时嘴上总讨厌那家夥的油嘴滑舌丶爱说大话，但每次回到家里，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总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见不着的时候，更是好奇这家夥在干嘛。


    刚走进剧组，就看见几个相熟的训练班同学围作一团。


    几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连戚美真走近都只是匆匆擡头打了个招呼，便立刻转回去继续热议。


    「我叼！《寻秦记》真系好劲！主角一穿越过去就左拥右抱，爽死了！」


    「是啊，这个穿越的设定也太新奇了，作者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能写出这么绝的故事！」


    「你们快看作者名！东方日报上写的作者叫杨子谦，是不是我们班那个落榜的衰仔？」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爆出一阵不屑的嗤笑。


    「怎么可能！就他？天天在片场搬道具丶打杂，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写这种大作，肯定是同名同姓罢了！」


    「就是！他连tvb训练班都签不了，演戏都没天分，还能当作家写小说？你也太擡举他了！」


    「我看也是重名！报纸上不都流行笔名吗？像金庸那些，这杨子谦估计也是个笔名。」


    「还是别提他啦，那扑街仔除了长得靓，会讨好大明星，还会干什么，根本不可能有这才华！」


    几句刻薄的议论，不时飘进戚美真耳中，让她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眼前这些人，大都是无线训练班和夜间班没能签约的，如今在剧组跑龙套丶做小配角。


    平日见到她总是主动凑上来寒暄，今日却全然不顾，只顾着讨论小说，还反覆提到「谦仔」的名字，让戚美真越发好奇。


    戚美真看了看众人，对一旁聊得正欢的吴佳丽叫道：「阿丽，你过来一下。」


    吴佳丽连忙跑过来，笑着问道：「阿真，有什么关照？」


    「你们在讨论什么？我怎么一直听到谦仔的名字？」戚美珍开口问道。


    吴佳丽立刻扬起手里攥着的《东方日报》，晃了晃笑道：


    「应该是在说《东方日报》新开的小说吧，作者跟谦仔同名，也叫杨子谦，这部小说现在火炸了！」


    「同名？」戚美真心头一动，伸手接过报纸，目光落在作者栏上，确实和杨子谦同名。


    摇了摇头，戚美真也有些不太相信，以前就没听说过杨子谦有这才华，擡眼看向吴佳丽，随意问道：


    「真有这么好看吗？你们讨论得这么激烈？」


    「对他们这些臭男人来说，何止是好看！」吴佳丽笑了笑，解释道：


    「小说里港岛现代人，意外穿越回战国时代，一穿越就艳福不浅，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痒痒！」


    戚美真低头扫了几眼小说内容，一时有些无语。


    这题材新奇是新奇，就是实在是太咸湿了，她也越发觉得不像是杨子谦写的了。


    戚美真匆匆把报纸还给吴佳丽，目光在片场扫了扫，却没见到那个平日里忙碌的身影。


    心里的疑惑更甚，下意识擡脚朝着布景组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布景组，就看见杨德辉正和导演李惠明站在一处说话。


    李惠民手里攥着一份《东方日报》，有些好奇地问道：


    「阿辉，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寻秦记》的作者，到底是不是你儿子阿谦？」

 第十章：卖断货了！

    众人渐渐散去，戚美真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震惊。


    见杨德辉正要转身离开，戚美真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辉叔，《寻秦记》……真的是谦仔写的？」


    杨德辉转过头，见是儿子的暧昧对象，立马和蔼笑道：


    「是他写的，没错。稿子写完那会儿，他给我看过一遍。」


    再次确认这个答案，戚美真整个人都怔住了，心里翻江倒海。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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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片场打杂才没几天，背地里居然写出了一部火遍全港的小说？


    戚美真越发好奇，连忙问道：「那谦仔人呢？今天怎么没来片场？」


    杨德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又好笑：


    「哎，这衰仔……小说刚火，心就野了。」


    「最近又不满足于只写小说，还说什么要写剧本丶拍电影。」


    「仔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管不住咯。」


    「他真要拍电影？」戚美真失声问道。


    「怎么，难道阿真你也知道这事？」杨德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戚美真脸颊微微一热，连忙摇头：「我……我不清楚。」


    杨德辉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开了。


    戚美真站在原地，心里小鹿乱撞，想着那天在路灯下的约定。


    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在说大话，谁知道这家伙既然是要来真的了！


    现在杨子谦有了《东方日报》当红作家的名头，只要剧本稍微像样，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愿意投钱……


    那杨子谦搞不好，还真能把电影拍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要答应做他女朋友？


    戚美真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烫得厉害。


    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


    与此同时，东方日报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将近30岁的马家太子爷马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面前摊开的正是载有《寻秦记》的东方日报。


    回想几年前，他刚接手《东方日报》时，面对的完全就是一个烂摊子。


    父亲牵扯案件入狱，叔父仓皇出逃海外，整个报社群龙无首，内部完全乱作一团。


    在此期间，销量更是狂跌，从近30万一路跌到了七八万份。


    当时整个港岛报业，都在看《东方日报》的笑话。


    也是在那种绝境下，马成临危受命，硬着头皮扛起了这副担子。


    仅仅用了几年时间，就硬生生把报社拉了回来，一路做到今年的日均17万份。


    可这也就到此为止了，最近一年的时间，销量一动不动，他急得睡不着觉。


    直到昨天，报纸的销量莫名其妙地冲到了19万。


    马成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新闻呢。


    一查才知道，原来只是多了一篇连载小说，《寻秦记》。


    马成耐着性子将小说看完，抬起头看向主编黄东文，饶有兴致地笑道：


    「这《寻秦记》还真是有点意思，难怪销量涨的这么厉害。」


    黄东文点点头，脸上却有些为难，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


    「太子爷，这后生仔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马成挑了挑眉：「噢？怎么说？」


    黄东文把那天杨子谦上门谈合作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随后苦笑道：


    「这家伙一上来就敢拿自己跟倪框比，千字要价几百。」


    「我给他加到50还不满意，他居然还要跟我签对赌协议，销量每涨1万，稿费加50。」


    「太子爷，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不答应他可就要去《星岛日报》了。」


    马成看了看他那副苦哈哈的表情，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最后笑了起来：


    「老黄，这事你做得没错，也不能完全怪你太心急。」

 第十一章 ：被恐怖的销量给震傻了。

    马成用铅笔点了点桌面，等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从明天开始，gg部，所有版面的价位全面上调！」


    「告诉那些gg商，东方日报现在就这个价，爱投不投！」


    「发行部，继续加印，纸张不够就直接买，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供应！」


    发行部经理徐立新立刻起身，大声应道：「明白！」


    马成点了点菸，看向一旁的黄东文，语气放缓了些：


    「老黄，作者那边一定要稳住，千万别被明报丶星岛这些对手挖走了。」


    黄东文苦笑着摇了摇头：「太子爷，我昨天就说了，那小子胆子大得很，一上来就敢跟倪框比，不好应付啊……」


    「不好应付也得应付！」马成弹了弹菸灰，反而笑了起来，


    「他敢拿自己跟倪框比，就说明他有这个野心和自信。」


    「除了我们东方日报，谁有这么大的财力和版面，给他这么高的稿费丶这么好的位置？」


    「现在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稿费按协议一分不少地给他。」


    「对我们现在来说，销量就是一切！那点钱比起gg费来，算个屁啊！」


    黄东文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子爷！」


    ——


    《寻秦记》连载了一个星期后。


    小说的剧情正式进入第一个大高潮。


    项少龙在赵国宫廷大放异彩，周旋于王侯将相之间，权谋交锋步步惊心，看得人肾上腺素狂飙。


    读者看得彻夜难眠，抓心挠肝。


    一大早，甚至有人在报刊亭排队，只为第一时间买到最新一期报纸。


    街头巷尾，茶楼饭馆，到处都在讨论项少龙的奇遇。


    《东方日报》的单日销量，更是直接冲到了26万。


    要知道，在《寻秦记》连载之前，东方日报日均也就17万啊。


    短短一周时间，销量暴涨了整整9万份。


    9万份是什么概念？


    单独拿出来，都能撑起一份全港顶尖的小报！


    就算是当年倪框的《卫斯理》系列最火的时候，顶多也就让《明报》的销量涨了不到3万份。


    现在一本新人的小说，一周干翻倪框巅峰成绩。


    整个港岛报业，顿时就被这个恐怖的数字给震傻了。


    无数人都在打听，这个叫杨子谦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杨子谦这个名字，成了全港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


    明报大楼，编辑部内。


    倪匡手里攥着一份东方日报，看着上面刺眼的销量，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天他随手拒掉杨子谦的稿子，写下那句批语，本质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堵路——


    告诉《明报》其他编辑，这稿子他看不上，谁都别碰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转头投奔东方日报，直接一飞冲天，成了现象级爆款。


    那天在场的编辑不少，这事根本瞒不住，很快就会传遍业界。


    犹豫了很久，倪框最终还是咬着牙，走到金庸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门。


    「进。」


    金庸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一看，有些意外：


    「阿匡，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倪框把报纸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道：


    「查生，《寻秦记》那篇稿子，是我看走眼了，对不住……」


    金庸拿起报纸扫了一眼，随即奇怪地看着他：


    「《寻秦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编辑，和我道什么歉？」


    倪框苦笑的摇了摇头，将那天拒稿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查生，我当时只觉得题材太俗，不符合明报的风格。」


    「可谁能想到……这本小说会火成这样。」


    金庸听完，沉默了片刻。


    倪框和他的亲妹妹亦舒，都是《明报》的顶梁柱。

 第十二章 ：发小！

    茶餐厅里，茶香袅袅，人声鼎沸。


    杨子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冻柠茶，慢悠悠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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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道胖墩墩的身影快步穿过人群，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东方日报》往桌上一拍，开口就打趣道：


    「怎么？谦哥发达了，就不能请我喝杯好的？」


    杨子谦抬起头，看着来人，撇了撇嘴：


    「死胖子，请你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哪来那么多废话。」


    眼前这人，正是日后被称作港岛影坛烂片之王，却也拍出无数卖座电影的王金。


    两人老豆都是邵氏影业的老臣，打从记事起，他们俩就一起在邵氏片场附近晃荡，算是实打实的发小。


    王金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阿谦，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关照？」


    杨子谦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


    「我听说你拍的《贼王之王》又大卖了，恭喜你啊，这是要坐稳大导演的位置了？」


    「你少打趣我，」王金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喜悦的表情：


    「不过都是给六叔打工，混口饭吃罢了，哪谈得上什么大导演。」


    「你小子别跟我拐弯抹角的，赶紧说正事。」


    杨子谦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


    「阿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筹拍一部电影？」


    「自己当导演，自己话事，挣的钱也能尽数落进自己口袋，不比给人打工强？」


    虽然他脑海里装着未来几十年无数的经典电影剧本，可杨子谦对导演这一行还是一知半解。


    如果真的强行去拍，搞不好真要亏到扑街。


    导演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即使拥有着前世的记忆，不懂运镜和调度也是白搭。


    杨子谦现在要做的，就是借着这次机会，在王金身边偷偷师，等时机成熟再自己拍。


    听到这话，王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杨子谦：


    「自己拍电影？谦哥，你没开玩笑吧？」


    「一部电影的投资可不是小数目，我哪来那么多钱啊大佬？」


    杨子谦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投资的事我们两个凑一凑，还是能拿出来的嘛。」


    王金闻言，身子往前探了探，狐疑道：


    「阿谦，你写小说这么挣钱？」


    「我可听说倪框写稿，千字也才几百块，你这写《寻秦记》才短短几天，难不成已经攒下拍电影的钱了？」


    杨子谦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反而从包里掏出一沓稿纸放在桌上：


    「钱的事我心里有数。」


    「我最近构思了一个故事，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投资。」


    王金愣愣地接过剧本，目光落在封面的《开心鬼》三个字上，又看了看杨子谦，满脸诧异。


    一个月前，杨子谦不过是个tvb艺员训练班落榜，连演技都没有的小子。


    可这才多久，不光写出了火遍全港的《寻秦记》，连电影剧本都写出来了？


    虽然满心疑惑，可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王金还是打开了剧本。


    只是粗略翻看几页，王金眼神就是一亮，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欣喜。


    剧本里，一个清朝落榜秀才，郁郁而终后魂魄滞留人间。


    几百年后，一群中学生郊游时无意间触碰了他的遗物，将其魂魄释放。


    由此引发了一系列轻松搞笑丶温馨又热闹的鬼马闹剧。


    别看王金日后是着名导演，但他实际上是正儿八经的tvb编剧出身。


    从1976年起就为tvb执笔，仅仅8年时间就编了几十部经典剧集。


    《网中人》丶《千王之王》丶《千王斗千霸》丶《京华春梦》这些家喻户晓的作品，全都是他的手笔。


    论编剧能力，甚至比自己的导演能力还要出众。


    一口气看完，王金抬起头，忍不住打趣道：

 第十三章 ：预支稿酬！

    陈柏祥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皱起了眉头。


    他以前是做生意的商人，一向信奉风险控制，听见这种不靠谱的投资，本能地就想拦。


    「阿祥，作为朋友，我多嘴劝你一句。」


    「杨子谦连tvb训练班都没过，虽然写小说火了一把，可小说和剧本完全是两码事，你可别太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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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摇了摇头，笑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什么性格我最了解。」


    「再说那剧本我亲自看过，故事够劲，成本又低。」


    「保本绝对没问题，弄不好还能大赚一笔，值得搏一搏。」


    陈柏祥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站起身说道：


    「行吧，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就行。」


    「我约了人，先上去了。」


    ……


    杨子谦迈步走进《东方日报》大厦，刚一进门就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上次截然不同。


    大厅里来往的编辑丶记者，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兴奋，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刚准备向前台询问黄东文在不在，电梯门一开，一道人影就小跑着出来。


    正是主编黄东文。


    一见到杨子谦，黄东文脸上瞬间堆起了无比热情的笑容：


    「哎呀！杨生！你可算来了！」


    上次在办公室里，这家伙还端着架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嘴脸。


    今天，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黄东文亲自在前面带路，一路小跑着帮他按电梯，又殷勤地领着他穿过办公区。


    办公室的编辑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看傻了，一个个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居然让黄主编亲自迎接？」


    「能让主编摆出这么大阵仗的……该不会是《寻秦记》的作者杨子谦吧？」


    「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吧？」


    「听说他跟报社签了对赌协议，销量涨一万，稿费就加50！」


    「我的天……那他现在千字得多少钱？」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眼都是羡慕。


    杨子谦跟着黄东文走进总编办公室，黄东文立刻端茶倒水，热情招呼道：


    「杨生，快坐快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杨子谦笑问：「黄编，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黄东文搓了搓手，嘿嘿直笑：


    「应该的，应该的。」


    「杨生，你是不知道，你让我们报纸的销量从17万直接冲到28万了！」


    「整整多了11万份啊！你就是我们东方日报的财神爷！」


    杨子谦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稿子，推到桌上：


    「这是《寻秦记》后面的存稿，黄编，你过过目。」


    黄东文如获至宝，赶紧双手接过，飞快翻了几页，连连点头：


    「好好好！有了这些存稿，我心里就有底了！」


    杨子谦见他激动的样子，无奈笑了笑。


    这几天他没去片场，全都在家疯狂赶稿。


    几天时间，硬是写了30万字，每天休息的时间都不足四小时。


    不过看着厚厚的稿纸，倒也觉得值得。


    按照对赌协议，销量涨了11万，他的稿费已经涨到千字近600块。


    这30万字，折算下来也就18万左右。


    但这点钱，想独立拍一部电影，是远远不够的。


    想到这里，杨子谦抬起了头。


    「黄编，我今天过来，除了交稿外，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黄东文立刻坐直了身子：「杨生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答应！」


    「我希望报社能预支我50万稿费。」杨子谦淡淡开口。


    「噗——」


    黄东文刚喝进嘴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剧烈咳嗽起来：

 第十四章 ：堪比两个倪框！

    1982年2月1日，大年刚过。


    周一的清晨，本该是港岛街头最闲适的时刻，可一份刚刚出炉的《东方日报》，却让整座城市瞬间炸开了锅。


    头版头条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寻秦记》神秘作者竟是tvb落榜生！千字稿酬600，堪比近两个倪框！】


    标题之下，是记者对杨子谦的长篇专访。


    先是在tvb艺员训练班如何刻苦学习，最终却惨遭落榜丶被无线无情拒绝签约。


    心灰意冷之下，用闲来无事写出来的《寻秦记》，初投稿明报，却被文坛大佬倪框直言批驳丶拒之门外。


    最终被慧眼识珠的《东方日报》赏识，签下惊天对赌协议，凭藉小说爆火让报纸销量在短短半个月内暴涨11万份。


    至今稿酬已经一路飙升至千字600，远超倪框近一倍，创下港岛稿酬新纪录。


    报导一出，全港疯传。


    报刊亭前，每一个拿到报纸的人无不惊呼出声。


    街头巷尾丶巴士电车，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粤语的惊叹与吐槽交织成一片。


    「叼他个冚家富贵啊！有冇搅错？一个tvb落榜生，稿酬比倪框仲要高出这么多，千字600啊！」


    「我做足一个月，工资也只有近千蚊，人家写一千字就顶我大半个月工资，太离谱啦！」


    「tvb真是有眼无珠啊！这么有才华的人都拒，现在被人狠狠打脸咯！」


    「明报都看走宝啦，倪框都有看走眼的一日，这个杨子谦真是超级黑马！」


    无数人对着报纸啧啧称奇，既惊叹杨子谦的逆天崛起，又嘲讽tvb与明报的短视，更羡慕他那高到离谱的稿酬。


    而《东方日报》凭藉这篇爆炸性的报导，销量再度狂飙，直接冲破30万份大关，创下近年港岛报纸单日销量的全新高峰。


    ——


    明报大楼，顶楼办公室内。


    金庸正戴着老花镜，伏案修改社论稿，指尖捏着钢笔，一字一句斟酌，神情专注。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力道大得几乎要撞碎门框。


    倪框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东方日报》，狠狠砸在金庸的办公桌上。


    「查生！你看下现在的后生仔多猖狂！」


    金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眼，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伸手拿起那份《东方日报》，逐字逐句看完，才轻声开口：


    「阿匡，冷静点，不用这么动气。」


    「冷静？我怎么冷静！」倪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情绪彻底爆发，


    「一个黄毛落榜生，不知从哪抄来的闲杂文章，稿酬就敢开到千字600，比我高足足一倍多！」


    「你听听，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在讲我倪框有眼无珠，放走了一颗摇钱树！」


    「现在全港都在笑我，笑我写的书没人看，笑我连个后生仔都比不上！」


    金庸摇了摇头，放下报纸：「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得住？」


    「《东方日报》他们就是重销量博眼球，我们《明报》有文人风骨，有报社的文风格调，没必要和他们攀比。」


    「何况杨子谦的稿酬是签了对赌协议的，不是常规定价，你没必要放心上嘛。」


    「我才不管什么风骨，什么协议！」倪框梗着脖子，态度强硬至极，


    「我只知道，一个后生仔稿酬压我一头，我这口气顶不顺！」


    「查生，今日你必须给我涨稿费！」


    金庸眉头瞬间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阿匡，我之前已经和你讲过，报社今年开销大，稿费不会再涨。」


    「你当时都已经答应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倪框寸步不让，争辩道，


    「今时不同往日，他杨子谦都千字600，我的稿费不涨，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的气不顺，《天人》我看也没心思写下去了！」


    金庸看着眼前撒泼耍赖的倪框，心里满是无奈。

 第十五章 ：前后差距！

    方一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有些难看。


    tvb亲手拒绝的人，短短时间内竟写出爆火小说，稿酬力压文坛大佬，风头无两。


    这不就是在抽无线的脸吗？全港现在谁不在笑tvb有眼无珠？


    「怎么这小子变化这么大？」方一华喃喃自语，实在不愿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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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王天霖也适时开口，补充道：


    「方小姐，这两天我个仔王金，还和我讲，阿谦拉他一齐写剧本，准备投资拍电影。」


    「我当初还以为阿祥这小子吹牛，现在看来，也是真的。」


    方一华本来心里就堵得慌，听到这话更是冷下脸来，哼了一声：


    「刚写出点名堂，就敢拍电影，不知天高地厚！」


    李惠明和王天霖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王天霖心里倒是很支持儿子出去闯一闯。


    在邵氏虽然安稳，但条条框框限制太多，一辈子也难有出头之日。


    现在王金有胆子出去闯，他这个做老豆的自然高兴。


    即使失败了，家里也能给他兜底，要是成功了，那前途不可限量。


    沉默片刻，方一华抬起头，看向王天霖：


    「天霖，你抽空去和老杨聊聊，问问他儿子，愿不愿意签回tvb。」


    「只要他儿子肯回来，tvb可以专门为他开一部剧，力捧他。」


    王天霖心里一惊，瞬间明白方一华这是在紧急补救，想挽回tvb的颜面，避免被外界诟病看走眼，当即点头：


    「我明白，方小姐。但……谦仔他要是不愿意呢？」


    「不愿意？」方一华眼神一沉，思虑片刻，沉声说道，


    「要是他不肯签约，就和他聊聊《寻秦记》的电视剧改编权。」


    「现在这部小说刚火，趁他还没意识到价值，趁早把版权拿到手。」


    「我马上去办。」王天霖连忙应下。


    ——


    此刻的杨子谦，却正赶往《飞越十八层》剧组。


    刚进片场大门，就被一道胖胖的身影拦住。


    王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一脸兴奋：


    「阿谦，报纸我看了！千字600啊你！比倪框还猛，真有你的！」


    杨子谦摆了摆手，笑道：「别夸了，说正事。稿酬我拿到了，剧组可以组建了。」


    王金收起嬉笑，认真问：「总预算大概多少？」


    「我这边50万，加上你那部分，合起来差不多70万。」杨子谦盘算着，


    「我自己演那个鬼，再找三个新人女演员，省着点花，应该够了。」


    前世《开心鬼》是1984年才拍，成本近200万，那还是算上黄白鸣他们不停试错丶浪费胶片丶人工偏高的结果。


    现在他手里的剧本丶场景丶节奏全都精修过，没有一个多余镜头。


    再加上他这个主演零片酬，王金这个导演当然也不可能要钱。


    人工直接省下一大半。


    只要王金能把控好现场，别乱烧胶片，70万拍出一部精致的《开心鬼》，完全没问题。


    王金翻了翻剧本，越看越点头：「行，这剧本稳了，咱兄弟俩一起干！」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刚踏入《飞越十八层》的剧组，王金就被剧组人员拉过去商讨剧本了。


    杨子谦只好独自去找戚美真，正要进入拍摄区，立刻就被人拦住。


    「你就是写《寻秦记》的杨子谦？」


    杨子谦转头一看，发现是未来的福星系列专业「倒霉蛋」冯淬帆。


    冯淬帆1945年出生，丽的电视丶无线丶佳艺三家电视台都待过，算是圈内的老油条。


    不等杨子谦回答，旁边那些剧组人员也认了出来，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这不是老杨的儿子吗？几天不见，成港岛大作家了！」


    「他就是杨子谦？！」

 第十六章 ：选演员！

    「好你个阿谦，我在那边辛辛苦苦帮你找幕后，你倒好，躲在这儿泡妞？」


    王金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巴掌拍在杨子谦背上。


    杨子谦一脸无辜：「什么泡妞？碰巧遇到老同学，多聊两句而已。」


    王金闻言，目光在戚美真身上溜了一圈，酸溜溜道：


    「人家珍姐是大明星，阿谦你不会是在死缠烂打吧？」


    戚美真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哭笑不得，怕他们再斗下去没完没了，连忙插话转移话题：


    「你们在聊什么呢，为什么会找幕后？」


    王金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杨子谦肩上，笑嘻嘻解释道：


    「我跟阿谦合夥拍一部电影，我导演，他主演兼编剧。」


    「怎么样阿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戚美真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子谦。


    她原本听到杨子谦说要拍戏，还以为起码要几个月呢。


    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连投资和导演都搞定了。


    「剧本怎么样？我能看看吗？」


    这话问得有点突兀，但杨子谦也没在意，直接从包里抽出《开心鬼》的剧本递过去：


    「刚定稿，真姐你帮我看看，顺便帮我推荐推荐演员。」


    戚美真接过剧本，眼睛一亮：「这儿人多嘴杂，走，我们去化妆间坐下聊。」


    说完，她就带着两人朝着化妆师而去。


    王金跟在后面，目光在戚美真身上转了一圈，凑到杨子谦耳边压低声音：


    「我看阿珍就挺合适啊！阿谦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不请她来演？」


    杨子谦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别说现在她来演我们请不请得起，就算她愿意降低片酬，tvb那边能放人啊？」


    王金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拍了拍脑门：「也是，我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期tvb对旗下艺人管得特别严。


    邵氏的狄龙够不够大牌？


    就因为私自到外面接戏，直接被公司雪藏，从一线巨星打落谷底。


    狄龙绝对是邵氏票房号召力的一哥，要是邵氏敢放他出去随便拍戏，邵氏院线起码提前一年关门。


    戚美真虽然算不上一线，但也是tvb力捧的新晋花旦之一，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她出来拍外面的戏。


    三人刚在化妆间坐下，戚美真翻开剧本才看了几页，就忍不住赞叹：


    「写得真好，这个故事太有趣了，又搞笑又温馨。」


    杨子谦笑道：「这个林菁菁的角色，我就是照着珍姐你活泼开朗的性格来写的。」


    戚美真脸颊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继续看剧本，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


    王金愣愣地看了杨子谦一眼，不是吧？这都能拿来撩妹？


    这小子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现在油嘴滑舌的？


    眼看气氛越来越微妙，他赶紧咳嗽一声，把话题拽回来：


    「阿珍啊，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我们的预算不多，想找三个新人女演员。」


    戚美真想了想，说道：「我们班同学正好有两个合适啊，像阿丽（吴佳丽），阿晶（符玉晶），又年轻又有灵气。」


    「谦仔，要不要我帮你把她们约出来，你们当面谈谈？」


    「反正她们现在也没戏拍，闲着也是闲着。」


    杨子谦心中一喜，连忙道：「那就最好了，我还担心没人看得上我这小成本电影呢。」


    戚美真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大作家，谁会看不上？我这就把她们约出来。」


    「那好。」杨子谦点了点头，转头对王金道，


    「阿祥，你去联系幕后人员，我来搞定演员。」


    王金一听到要见美女，顿时就不乐意了：


    「凭啥啊？我才是导演，选演员我也有发言权！」


    杨子谦哪能不知道这胖子的心思，笑道：


    「你就不想电影早点开拍，早点回本赚钱吗？」

 第十七章：要签约电影公司！

    「签约你的电影公司？」吴佳丽愣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杨子谦点点头，随口解释了一句：「这部电影很可能会拍续集，我不想第一部火了之后，主演就被人挖走了。」


    这话一出，吴佳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是单纯接一部戏，火了就是赚大了，不火也能赚一笔片酬，怎么着都不亏。


    可现在要签约，那就是把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全都押在杨子谦这个刚冒头的新公司身上了。


    万一到时电影扑街，公司撑不了几个月就倒闭，那她们的演艺生涯也就跟着完蛋。


    她可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往里冲的傻白甜。


    犹豫了片刻，吴佳丽挤出一个笑脸，委婉地找了个藉口：


    「阿谦，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我跟tvb签了协约，不能再签别的公司了。」


    「我明白，没关系。」杨子谦脸上也没什么失望的表情，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柠檬茶。


    现在tvb签的是两年死丶一年生的合约。


    两年死指的是合约前两年是死约，无论有没有工作，每月都有底薪。


    一年生，就是第三年是生约，只有表现好丶有潜力，tvb才会继续续约。


    这份合约看起来非常不好解约，但实际上，tvb签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年艺训班毕业那么多人，歌唱综艺丶港姐选美比赛出来的，数都数不过来。


    何况今年邵氏电影受到嘉禾丶金公主的冲击，电影减产。


    那些邵氏明星能去哪呢？不还是要进tvb拍电视剧。


    吴佳丽和符玉晶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纯新人，要真想解约，只要付一笔违约金，想走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杨子谦不签约，就这么把两人捧红了。


    方一华估计能笑出声来，然后第二天就将两人的合约提上去，以后在想请就难了。


    杨子谦作为穿越者，《开心鬼》肯定是要拍续集的。


    到时电影换一个主演还好说，要是女主角全换一遍，那跟扑街有什么区别？


    见吴佳丽不肯，杨子谦也没再劝，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符玉晶：「阿晶，那你呢？」


    符玉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为难的戚美真，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道：


    「如果tvb那边愿意放人，我……我和你签！」


    杨子谦顿时喜出望外：「没问题！这事交给我！」


    本来他都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还能签下一个。


    而一旁的吴佳丽却有些尴尬，毕竟是好友叫来的，就这么拒绝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几人也没再多聊，匆匆吃了点东西便散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戚美真轻声说：「谦仔，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你……」


    杨子谦转过头，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笑道：「怎么这么说，阿晶不是同意了嘛。」


    「讨厌。」戚美真拍开他的手，脸颊却泛起了红晕。


    杨子谦收回手，却不移开目光，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此时的戚美真刚满20岁，肌肤细腻，眉眼温柔，一身少女气息中又带着几分初熟的妩媚，动人极了。


    夜风吹起她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动人极了。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戚美真脸颊发烫，嗔道：「你一直这么盯着人看，很没礼貌的！」


    杨子谦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问：


    「真姐，因为你好看我才看的。」


    「等我电影大卖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到时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戚美真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谁要答应你啊？你现在有名有利了，以后有钱有了新欢，早把我忘了。」


    「不会的。」杨子谦看了看她的眼睛，打趣道：


    「除非像你这么漂亮的，不然我哪能看得上。」


    「去你的，又耍我！」戚美真被他说得又羞又气，伸手就要锤他，杨子谦笑着躲开。


    「你别跑——」


    两人一路打闹着来到她家楼下，才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

 第十八章 ：六叔的招揽！

    次日午后，杨子谦吃过午饭，便坐车赶往九龙塘18号别墅——这里正是邵氏掌舵人邵一夫的宅邸。


    车子停在路边，他整了整衣领，上前按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一位菲佣探出头来，用生硬的粤语问道：「请问你搵边个？」


    「你好，我是杨子谦，来找方小姐谈工作上的事。」杨子谦点点头，客气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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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佣点了点头：「你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便关上大门，把杨子谦一个人晾在门外。


    约莫等了几分钟，菲佣再次开门，态度恭敬了不少：「老爷请你进去。」


    杨子谦颔首致谢，迈步走进别墅。


    客厅宽敞雅致，装修低调却尽显气派。


    红木家具擦得鋥亮，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尊青花瓷瓶，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位戴着老花镜丶身着素色长衫的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清茶，一边翻看报纸。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扫了过来：


    「后生，你是谁？」


    杨子谦心里立刻了然，这位便是邵一夫，港岛影视圈人人尊称的六叔。


    「六叔您好，我是杨子谦，来找方小姐商议工作事宜。」


    邵一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你就是老杨家的儿子，杨子谦？」


    「是我。」杨子谦点了点头回道。


    自打《东方日报》爆出杨子谦千字600稿酬丶力压倪框的消息后，他的名字便传遍了整个港岛，各大报纸争相报导，议论纷纷。


    尤其是《明报》的倪框，更是在自己的专栏里言辞激烈，大骂《寻秦记》内容庸俗，不配拿如此高的稿酬，还指责《东方日报》为了销量毫无底线。


    港岛四大才子公然怒怼一个文坛新人，本就噱头拉满，即便圈内人都清楚倪框是恼羞成怒丶嫉妒心作祟。


    可普通读者并不知晓内情，反倒因为这场骂战，对《寻秦记》愈发好奇，杨子谦的名气也水涨船高，无人不知。


    邵一夫在知道是自家老臣儿子写的后，闲暇时也抽空看过几章《寻秦记》，倒也觉得情节新颖，并没有什么想法。


    「阿华还在楼上处理事情，你先过来陪我喝喝茶。」邵一夫指了指身旁的沙发，语气随和道。


    「多谢六叔。」杨子谦依言坐下，还主动起身，给邵一夫的茶杯续上热茶。


    邵一夫看在眼里，暗自点头，邵氏不少人传言这年轻人和他老豆一样，不善言辞。


    如今看来，倒是沉稳懂礼，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后生仔。


    此时的邵一夫已是75岁高龄，早年经历过李汉翔出走丶邹闻怀背叛创立嘉禾。


    后来70年代的洪家班丶程龙虽然不是邵氏签约的演员，但却都是合作对象。


    但最后还是被嘉禾给挖走，可以说他是眼睁睁看着这一票号人才从手中溜走的。


    现在邵氏影业日渐式微，他心里本就存着爱才惜才之心。


    看了看杨子谦，邵一夫缓缓开口道：


    「阿谦，你有没有想过留在邵氏发展？」


    「若是愿意扎根片场，我保你一年之内，能像阿祥那样，学着做导演丶拍电影；」


    「要是你不想待片场，我也可以答应让你去tvb历练历练。」


    「以你的才华，不出一年，我让你做上节目部副经理的位置。」


    这番话，已是十足的提携之意。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感恩戴德地答应了。


    杨子谦却还是笑着拱手回绝：「多谢六叔厚爱，只是我已经和阿祥商定，要合拍一部电影，暂时没有加入公司的打算。」


    邵一夫闻言，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


    「阿谦，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理想，想出去闯一番事业。」


    「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安稳的工作，远比在外闯荡漂泊靠谱。」


    杨子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摇头笑道：

 第十九章：太滑头了！

    邵一夫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他竟然会答应，顿时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杨子谦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六叔您也知道，我正准备拍电影，但还缺几位女主角，所以想从tvb选两位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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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一夫皱了皱眉，奇怪地问：「你直接去tvb邀请便是，何必特意跟我提？」


    杨子谦笑了笑，解释道：「我不只是邀请出演，还想签下她们，后续电影拍续集，也好继续合作。」


    听到这话，邵一夫差点笑出声来：「好大的口气，你就这么自信，这部电影能拍续集？」


    「是六叔说的，我们年轻人有理想嘛。」杨子谦不慌不忙地顶了一句，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邵一夫被他噎了一下，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反而多了几分兴致：


    「行，你先和我说说，想要的是哪两个人。」


    杨子谦拿起桌上的《东方日报》，翻到娱乐版，指了指上面刊登的新秀歌唱比赛照片：


    「第一个，是今年新秀歌唱比赛的选手梅燕芳；」


    「第二个，是tvb艺训班刚毕业的新人符玉晶。」


    符玉晶只是个毫无名气的纯新人，邵一夫并不在意，可听到梅燕芳的名字，他当即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符玉晶我可以把合约转给你，但梅燕芳不行。」


    「她在新秀歌唱大赛上表现很不错，星味十足，很有可能是本届比赛冠军，tvb不可能放她走。」


    梅燕芳自小家境贫寒，4岁时就已经跟着姐姐梅爱方四处登台卖唱。


    因为从小抛头露面养家，在学校里没少被人瞧不起，甚至还有同学给她取了「小歌女」的绰号。


    后来索性直接退了学，专心在夜总会丶歌厅这些地方卖唱。


    这十几年的卖唱生涯下来，不光磨练出她独特的唱腔，更是让她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舞台经验。


    今年年仅18岁的她，一上台演唱，就震惊四座。


    评委黎晓田更是惊为天人，公开评价道：


    「她第一次开口，我就知道这是个巨星的苗子，这么小的年纪，竟唱出了超越年龄的沧桑感。」


    tvb也是因为听了这些评价，才对她比较看重，早就盯上了这棵好苗子。


    杨子谦早有预料，想了想劝说道：


    「六叔，赛程还没结束，谁也不能笃定她是冠军。」


    「再说了，您看看她这副形象，说实话……长得确实不算出挑。」


    「我的电影里正好缺个女歌手的角色，要不是梅燕芳现在小有名气，我凭什么愿意用这么低的价格来跟tvb交换呢？」


    无论是早期的梅燕芳，还是后来红透半边天的百变天后，从来都不是靠长相取胜的。


    要不是她那独一无二的歌喉和与生俱来的舞台魅力，谁也想不到这个相貌平平丶瘦瘦小小的女孩，会是未来的港岛乐坛大姐大。


    邵一夫低头看了看报纸上梅燕芳的照片，也陷入了沉思。


    那照片上的姑娘确实不算漂亮，甚至有点土气，也就这双眼睛透出来的倔强，让人过目不忘。


    新秀歌唱比赛毕竟是第一届举办，就算梅燕芳拿了冠军，谁又能保证能不能火呢？


    正犹豫不决时，楼梯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方一华踩着步子走下楼，一眼看到杨子谦，顿时面露诧异：


    「你这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杨子谦连忙起身，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方小姐，我来谈《寻秦记》版权的事。」


    方一华眼前一亮，快步走下楼梯：「哦？你愿意出售电视剧的改编权？」


    杨子谦点了点头，看了看邵一夫，忽然笑道：


    「我已经和六叔商量得差不多了，tvb用7万买下《寻秦记》5年影视改编权，另外tvb放两位演员给我。」


    方一华瞬间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邵一夫：


    「六哥你答应他了？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tvb的演员哪能随便放给外人，破了这个规矩，以后还怎么管理？」

 第二十章 ：我要皮包公司得股份干什么。

    邵氏片场门口，戚美真手里提着两杯冻柠茶，脚步轻快，嘴里还轻轻哼着时下流行的小调，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身旁的吴佳丽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促狭道：


    「亏你还笑得这么开心，把符玉晶介绍给你家谦仔，就不怕人家把你的心上人抢走？」


    戚美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依旧嘴硬：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我们清清白白，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你少嘴硬。」吴佳丽翻了个白眼，摇摇头道，


    「你不会真看不出来吧，符玉晶看谦仔的眼神，明眼人都知道她有意思。」


    「你还傻乎乎帮他牵线介绍演员，到时候人家俩情投意合，你就只能躲起来哭了。」


    这话落下，戚美真眼神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脚步也慢了半分。


    她不是感觉不到符玉晶那点心思，只是不愿意去深想。


    何况她自小就是要强的性子，就算心里有点酸涩，也绝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反将了吴佳丽一军。


    「也别光说我了，你呢？」


    「放着主演的机会不抓住，等谦仔的电影拍出来，到时大卖了，说不定你连后悔都来不及呢。」


    提到这事，吴佳丽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陷入了沉默。


    或许她可以不信任杨子谦这个出茅庐的新人。


    可对王金这个导演，她却是有些信心的。


    这两年王金拍的几部电影，票房都算不错，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


    要是能当上王金电影的主演，一旦大卖，自己就能彻底摆脱龙套身份，彻底出头。


    可一想到要签约杨子谦的新公司，她又顾虑重重，实在难以抉择，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路聊着，走进了片场。


    刚穿过布景区，就看见杨子谦和王金正和几个幕后人员在交代事情，手里还拿着厚厚的剧本。


    戚美真瞬间把刚才的心事抛在脑后，眼睛一亮，扬声喊道：


    「谦仔，我买了冻柠茶给你！」


    杨子谦闻声转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冻柠茶，笑道：


    「珍姐，正好我也要找你。」


    「符玉晶的艺人合约，我和方小姐那边都谈妥了，你帮我跟阿晶说一声。」


    戚美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点点头：「好，我帮你转达。」


    一旁的王金刚好敲定完最后一个幕后人员的事宜，走过来对杨子谦说：


    「阿谦，剧组幕后的灯光丶摄影丶场务我全都联系好了，就差一个布景师，你老豆那边帮不帮我们布景？」


    「应该没问题，我还是今晚回去跟他说一声。」杨子谦想了想，点头应下。


    两人合拍电影，王金的老豆王天霖顶多也就帮他搭个线。


    但自己那老豆杨德辉却对自己宠得不行，说不定不止帮忙，还要把邵氏的几个徒弟都拉过来一起干。


    就算有邵氏合约在身，但这种帮自家儿子干活，即使是方一华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时期，电影圈的幕后只有固定的班底，以及像他老豆丶王天霖这些大导演，才有固定的合约，按月领工资。


    其他的基本都是散兵游勇，哪里有戏就去哪里拍。


    就像王金为邵氏拍摄《猎魔者》丶《贼王之王》时，就有洪家班的参与，甚至元华直接就参演了。


    王金的目光扫过戚美真身后的吴佳丽，连忙问道：


    「阿谦，阿丽是不是答应出演我们的电影？」


    被这么一问，吴佳丽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杨子谦见状，连忙帮她解围：


    「阿丽这边因为合约的事，暂时没法出演，不过符玉晶已经答应了。」


    「还有一个演员，是今年tvb新秀歌唱比赛的梅燕芳，我已经和方小姐打过招呼，到时想办法把她签过来。」


    「梅燕芳？」王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前几天报纸上的报导，新秀歌唱比赛上那个唱功出众的少女，琢磨了一下，

 第二十一章 ：签约梅燕芳！

    梅燕芳刚刚结束一场新秀歌唱比赛，毫无悬念地再次顺利晋级，心情很不错，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东西。


    自从在这档节目里崭露头角，以前那些在后台对她翻白眼的选手，现在见了她都得笑着喊一声「梅姐」。


    就连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的夜总会老板们，如今都亲自找上门来，点头哈腰地邀请她去演出，开出的费用也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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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赢一场，就是决赛了……」


    梅燕芳忍不住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伸手拍了拍那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小包，熟门熟路地走出tvb无线电视台的大门。


    刚迈下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梅小姐，你好。」


    梅燕芳下意识回过头，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愣了一下：「戚小姐？是你在叫我吗？」


    戚美真毕竟是无线力捧的当红花旦之一，凭藉王牌综艺《欢乐今宵》里的出色表现，在港岛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戚美真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身旁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是杨子谦，两人一同走上前来。


    两人并肩走上前来，倒像是一对璧人。


    「梅小姐，我们能聊几句吗？」


    要是换作不认识的陌生人，梅燕芳多半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可对方是当红艺人戚美真，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又在旁边的杨子谦身上扫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没有多话，就近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戚美真熟练地为自己和杨子谦点了咖啡，又把菜单递向梅燕芳：


    「阿梅，你想喝点什么？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我要一杯清水就好。」梅燕芳多少有点拘谨，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


    戚美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率先开门见山：


    「阿梅，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找你？」


    「是啊。」梅燕芳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我和真姐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戚美真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子谦，嘴角含笑道：


    「其实找你的不是我，是他——杨子谦。」


    「杨子谦？」梅燕芳的目光投向杨子谦，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就是那个在《东方日报》写《寻秦记》，稿酬比倪匡还高一倍的杨子谦吧？」


    杨子谦笑了笑，主动自我介绍：


    「是我。我看过梅小姐的比赛，觉得你的形象很适合我的新电影，所以想请你来拍戏。」


    「拍戏？」梅燕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脸错愕，


    「杨生，你怎么会想到找我拍戏？」


    「我就是个唱歌的，跟拍电影毫无关系吧？」


    杨子谦放下咖啡杯，笑着解释道：


    「因为我这部戏里，正好需要一个会唱歌的角色。」


    「而且在这批新人歌手里面，我认为阿梅你是最有明星潜质的。」


    「我打算签下你，让你和另外两位女主角，组成一个组合。」


    「一边拍戏，一边发专辑，以这种方式正式出道。」


    梅燕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是组合？」


    杨子谦耐心解释道：「就是几个人一起成团出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和分工。」


    「比如阿梅你，唱功非常厉害，以后就是团队里的唱功担当。」


    「其他人呢，跳舞厉害的就是舞蹈担当，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就是门面担当。」


    梅燕芳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说法。


    其实别说她，就是放眼整个80年代的娱乐圈，也从没出现过这种模式。


    就算欧美乐坛有组合，也都是很浅显的合唱团体，根本没有这么清晰的角色划分。


    一旁的戚美真同样是头一回听到这套理论，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盯着杨子谦。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梅燕芳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第二十二章 ：就当给电影提前预热了！

    杨子谦牵着戚美真温润的小手，两人有说有笑地从咖啡厅走出来。


    刚走到街边，戚美真忽然松开杨子谦的手，压低声音道：「有记者来了，先别闹。」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突然快步凑了上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相机，一脸兴奋。


    「戚小姐你好！我是东方日报的记者陈家乐！请问你和杨子谦先生现在是在拍拖吗？」


    戚美真脸颊腾地一红，连忙轻轻摇头，轻声解释道：


    「不是的，我和谦仔只是同班同学，还是好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家乐显然不信，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


    「那你们为什么会手牵着手，看起来那么亲密？」


    不等戚美真再解释，杨子谦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身前。


    「我们不是私下约会，是我准备开拍一部新电影，名字叫《开心鬼》。」


    「这次是真姐给我推荐了演员，我们刚才就是一起见了演员，顺便聊聊剧本。」


    陈家乐和同伴对视一眼，眼前猛地一亮。


    本来还以为是碰到了明星恋情，没想到一头撞上了大新闻——《寻秦记》的当红作者，居然要跨界拍电影了！


    这个年代的记者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的，根本就没有后世那种跟拍丶偷拍的狗仔作风。


    真正无孔不入的狗仔队，要等到90年代时《壹周刊》创刊，把西方那套跟拍丶偷拍的模式带进港岛之后，才会彻底泛滥。


    当时《壹周刊》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大报，报纸销量一路狂卖，赚得盆满钵满。


    其他报社本来还端着行业的节操，可看了人家的业绩，哪还坐得住，直接纷纷效仿，成立了自己的狗仔队。


    也是从《壹周刊》开始，偷拍丶蹲点丶捕风捉影，才成了娱乐新闻的主流。


    至于现在，媒体大多还很守规矩，也怕被明星起诉惹上官司。


    对于明星的报导，基本都靠公开活动丶电影gg宣传时拍的照片。


    陈家乐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将话筒对准了杨子谦：


    「杨生，请问您为什么会突然想拍电影？」


    「是不是因为当初tvb没有和你签约，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杨子谦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笑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当然不是。我从小就对电影有浓厚的兴趣，一直都想拍一部属于自己的作品。」


    「《开心鬼》的剧本我已经构思很久了，从拿到稿酬后，就想着要拍了。」


    「这部电影的导演也是我的发小王金，我们一拍即合，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陈家乐点点头，继续追问：「杨生，最近明报的倪框先生在他的专栏里，公开批评你的小说内容低俗，现在你又转行拍电影，是否担心会再次受到类似的批评？」


    杨子谦脸上的笑容不变，不紧不慢地说：


    「倪框先生是文坛大家，靠笔杆子吃饭，有自己的审美和坚持，对作品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


    「但我不认同我的小说低俗。读者愿意看丶愿意追，就说明它有自己的价值。」


    「我即将开拍的电影《开心鬼》也是一样，如果观众喜欢看，那它就是一部好电影。」


    「就算被一些人批评，我也问心无愧。」


    陈家乐听得热血沸腾，还想再问，杨子谦却笑着抬手打断了他。


    「新闻点已经够多了吧？看在我是《东方日报》签约作者的份上，今天就先到这里，如何？」


    「明白，明白！」陈家乐收起笔记本，满脸笑容，「谢谢杨生！谢谢戚小姐！」


    看着两个记者兴奋离去的背影，戚美真拽了拽杨子谦的衣袖，担忧道：


    「谦仔，你和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


    「那个倪框本来就对你有意见，这下估计又要写文章骂你了。」


    杨子谦转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骂就骂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刚好就当给我的电影免费打打gg了。」


    戚美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二十三章 ：周星迟的推荐！

    陈秀兰拿着一份《明报》，看着倪框又在专栏里阴阳怪气，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终于忍不住，「啪」地一声把报纸拍在桌上。


    「这个倪框到底怎么回事啊，天天追着我们谦仔骂！」


    「亏他还是什么港岛四大才子，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杨德辉在一旁叹了口气，摇着头道：


    「还能因为什么，当初阿谦把小说稿拿给他看，他不但拒了，还把阿谦大批特批了一顿。」


    「现在书大卖了，他又眼红，反过来拼命挑刺，还不就是放不下那点面子。」


    「就这气度还四大才子？我看连我们家楼下的看更阿伯都不如！」陈秀兰越说越火大，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人家看更阿伯还知道跟邻居打招呼，他倒好，堂堂大作家大才子，整天追着一个后生仔骂，丢不丢人？」


    杨德辉苦笑着摇摇头，没再接话。


    他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正在打电话的杨子谦，关切地问道：


    「阿谦，你那电影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布景组的人手都给你预备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杨子谦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片刻，对着话筒询问道：


    「喂，阿星啊，是我。」


    「我那部《开心鬼》马上要开拍了，缺个男二号，有没有兴趣过来演？」


    电话那头的周星迟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男二号？阿……谦哥你没开玩笑吧？有多少戏份啊？」


    他之前只当杨子谦说拍电影是随口吹牛，没想到这几天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这家伙居然是来真的。


    而且导演还是王金，那可是拍出过好几部卖座电影的导演，可以说阵容相当不错了。


    杨子谦想了想，其实这个「男二号」的戏份少得可怜，与其说是男二，不如说是个高级龙套：


    「戏份不多，大概也就几分钟的镜头，不过角色很有发挥空间的。」


    「怎么样阿星，过来帮帮忙？」


    周星迟听到只有几分钟，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还以为能捞个正经配角，没想到还是跑龙套的命。


    犹豫了一阵，周星迟还是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开机啊？」


    「应该是半个月后吧。」杨子谦随口答道。


    「半个月后啊……」周星迟顿时为难起来，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阿谦。」


    「我最近在忙tvb《430穿梭机》的主持甄选，那边竞争挺激烈的。」


    「你也知道，我跑了那么多年龙套，好不容易有个正经机会……」


    「那里一旦选上，就能当正式主持人，还能在单元剧里演戏，实在走不开……」


    按照历史的轨迹，周星迟这阵子确实在全力冲击这个儿童节目。


    对他来说，tvb的主持人位置加上单元剧的主演机会，远比一部不知名小成本电影里几分钟的龙套角色，要稳妥得多，也更有前途。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杨子谦这部电影能不能拍出来，拍出来能不能上映，上映了有没有人看。


    杨子谦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那你先忙你的吧。」


    说完，便乾脆地挂了电话。


    想想对方前世的性格，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毕竟现在还不是那个在tvb跑了六年龙套丶尝尽辛酸的星爷，还没有为了一部电影，非要两边跑的觉悟。


    本来想顺手拉一把未来的喜剧之王，既然对方不领这份情，那也就算了。


    「叮铃铃——」


    刚放下话筒没两分钟，桌上的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杨子谦接起一听，发现又是周星迟这家伙。


    听那边的语气，这家伙估计是觉得以前答应过自己，现在又临时拒绝，心里过意不去，想找个法子补救一下。


    「阿谦啊，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绝对合适。」


    「谁啊？」杨子谦随口问道。

 第二十四章 ：风月片女神！

    杨子谦在湾仔区下了车，计程车驶离后，闹市的喧嚣瞬间被抛在身后。


    眼前这片区域清幽安静，树木葱郁，少了街市的嘈杂，多了几分书香气息。


    举目四望，不远处依山而建的校舍，正是北角协同中学。


    这所学校占地约4600平方米，建有七栋七层教学楼，配套运动场丶篮球场一应俱全，校舍较新，是港岛少有的男女混合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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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协同中学还是五年制，也就是中一至中五。


    如果读完后还想上大学，那就要通过会考丶再读中六中七才能升大学。


    走进校园里，处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里面的场景，杨子谦是越看越满意。


    《开心鬼》里大量校园戏份，尤其是运动会丶宿舍日常丶教室日常，这里几乎全能承接，室内室外一次拍完，省去来回转场的麻烦。


    此时的协同中学还只是普通中学，只要花点小钱赞助一批运动服，校长那边大概率会松口。


    杨子谦站在校园里四处打量，正盘算着拍摄事宜，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嘿！」


    杨子谦回过头，只见一个娇俏少女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


    「怎么了靓女，有事？」


    少女不但不怕生，反而背着小手，围着杨子谦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啧啧道：


    「哥哥仔，像你这么靓仔，是不是好多妹妹仔追你啊？」


    「如果没人追的话，那不如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旁边几个跟着她的同学立刻起哄：


    「哇，阿珍动心啦！」


    「靓仔，快答应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杨子谦正准备说话，一个戴着眼镜的女教师快步走了过来，厉声呵斥道：


    「李利珍，你又在这捣乱！上课铃都响了，还不快回教室！」


    杨子谦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难怪这么眼熟，原来她就是未来的开心少女组成员，李利珍。


    此时的李利珍身高大概1米65，堪堪到他的肩膀左右。


    一身白色的校服裙，青春靓丽，浑身自带一股挡不住的少女感。


    其他人听到老师的呵斥声，立刻作鸟兽散。


    李利珍却丝毫不怕，反而对着老师做了个鬼脸，双手叉腰道：


    「王老师，我去拍gg你要管，我现在跟靓仔说几句话，你也要管？你以为你是我老妈啊？」


    此时的李利珍因为14岁的时候被星探发掘去拍摄gg，到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gg模特。


    在学校里，凭藉着这点名气，更是调皮捣蛋，甚至还喜欢带着几个小弟去和同龄人抢地盘，多少有点小太妹的意思。


    「你……」王老师气得手指发抖，「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马上就叫你妈过来！」


    杨子谦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


    「王老师，别生气，女孩子活泼一些也挺可爱的。」


    听到这话，李丽珍眼睛一亮，笑嘻嘻地看着他：


    「还是靓仔你有眼光，长得帅心也善，不像某个老古板，就知道凶人。」


    说着就对王老师昂着头哼了一声，不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一溜烟跑远了。


    杨子谦看得一阵无语，没想到这未来的玉女明星，学生时代居然这么调皮。


    王老师反倒见怪不怪，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太野了，心思全不在学习上，天天在外面跟人称兄道弟，像个假小子一样。」


    杨子谦笑了笑，从口袋里递上一张名片：


    「王老师你好，我是杨子谦，开了家电影公司，想找贵校的校长谈谈学校取景的事情。」


    「电影公司？」王老师疑惑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点点头，「陈校长在二楼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


    「麻烦了。」杨子谦点点头，跟在王老师身后上了楼。

 第二十五章：不愧是亲父女！

    陈校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阿珍啊？她从小拍gg，镜头感倒是很不错，就是性子野了点。」


    「这个没关系，角色需要的就是这种活泼的性格。」杨子谦笑着说。


    陈校长点点头：「那好吧，我让人把她叫过来。」


    没过多久，李利珍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一进门就一脸不爽：


    「校长叫我干嘛？难道你也想骂我？」


    杨子谦笑着挥了挥手，抢先开口：


    「嘿，李同学，我是东方梦工厂电影公司的老板杨子谦，想邀请你出演我新电影的女主角，有没有兴趣？」


    李利珍怔了一下，随即歪着头，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你就是那个在《明报》上，被倪框喷得狗血淋头的杨子谦？」


    杨子谦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说话呢！」陈校长板起脸呵斥道，「人家杨生请你拍戏，你怎么还骂人家！」


    李利珍撇了撇嘴，倒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啊靓仔，我这个人嘴快，你别介意。」


    杨子谦摆摆手，笑着说道：


    「没事，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爽的性格。」


    「你拍gg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想当赵亚芝那样的大明星吗？」


    「不想每天都穿漂亮的衣服，住大房子？」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李利珍的心事。


    她从小就有明星梦，否则也不会在街上被星探一搭讪，就跑去当了gg模特。


    可这些年的模特生涯，其实并没有赚到多少钱。


    这年头电视剧明星月薪也就几千港币，更别提她这种没什么名气的gg模特了。


    现在有个正儿八经的电影公司老板，指名道姓请她拍戏，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虽然报纸上杨子谦天天被倪框骂，但这部戏的导演怎么说也是王金，对于抱着明星梦的少女来说，吸引力是巨大的。


    犹豫了片刻，李利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你真的能让我当大明星？」


    杨子谦自信一笑：「只要你签约我的公司，我保证你能红起来。」


    一旁的陈校长提醒道：「杨生，阿珍才16岁，签约的话，需要她父母同意才行。」


    杨子谦这才想起这茬，点点头：「那阿珍，麻烦你带我去一趟你家吧。」


    ——


    李利珍的父母是印尼华侨，后世常有人说她父母经商，家境优渥。


    可实际上，她家一家六口都住在大坑励德邨，这是典型的港岛廉租公屋。


    如果真是有钱人，又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两人足足爬了五层楼，才终于来到她家门口。


    房间不大，客厅里堆着些杂物，显得有些杂乱。


    「阿珍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李母的声音。


    李利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让杨子谦看到家里的窘迫，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沙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红着脸说：


    「杨生，你先坐一下，我老豆快下班了，你可以先和我妈妈聊聊。」


    「好的。」杨子谦客气地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李利珍交代完，便跑到厨房跟她妈妈小声嘀咕去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跑出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穿西服的杨子谦。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陌生的杨子谦，皱眉问道：「你是谁？」


    「您是阿珍的父亲吧？」杨子谦站起身，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你好，李生，我是东方梦工厂电影公司的老板。」


    「因为看了阿珍拍的gg，觉得她的形象很不错，所以特意过来，想签下她好好培养。」


    李父接过名片，眉头皱得更紧了，见他年纪轻轻，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我女儿阿珍还在读书，学业为重，她不会跟你签约的，你还是请回吧。」


    杨子谦倒也不意外，这就是这个年代大多数家长的思想，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

 第二十六章：排练！

    搞定李利珍的合约之后，杨子谦婉拒了李父李母热情的吃饭邀请，转身出了门。


    再次回到北角协同中学，将那位陈校长约到了一家附近的饭店，一边吃饭一边把场地事宜彻底敲定。


    最后谈下来的结果，就是剧组一次性出资2万港币，学校不仅负责包办全校学生的全新运动服，还额外提供彩带丶号码牌等运动会所需的全部道具。


    另外，学校再出150名学生充当群演，连群演的服装费都不用剧组额外掏钱。


    等于说，杨子谦就花了区区2万港币，所有校园场景的后勤问题便一次性解决乾净。


    回到家里后，杨子谦又让王金分别联系了剧组的几位主演，将她们全部安排在了一起，进行开拍前的集中排练。


    这个年代的电影胶片实在太贵，《开心鬼》的剧组预算又非常紧张，根本没有给演员留下太多的试错空间。


    所有演员都必须在开机之前，把各自的走位丶台词丶表情全部练熟，不然胶片一旦浪费，本就紧张的资金立刻就会吃紧。


    为此，杨子谦特意在广播道租了一套三室一厅，月租只要1000多港币。


    这里暂时给剧组几个主演排练的地方，未来也是给李利珍丶梅燕芳丶符玉晶三人居住的地方，也方便她们这个「开心少女组」私下里培养默契。


    没办法，拍电影从来都不是只讲艺术，吃喝拉撒丶住宿排练，样样都要操心。


    大导演自然有场务组帮忙打理，可杨子谦这边是个小班子，几个女演员又都是自己刚签下来的艺人。


    公司虽然只是个草创的皮包公司，该做的安排也一样不能少。


    杨子谦作为电影里的主演和副导演，亲自带着三个女孩进行排练。


    而王金这个正牌导演，则跑出去搞定其他场地丶以及联络剩下的幕后班底。


    客厅里，三个女孩正对着剧本，磕磕绊绊地对戏。


    见符玉晶这个主演一见到他就脸红，杨子谦放下剧本，忍不住提醒道：


    「阿玉啊，你这样害羞可不行。」


    「电影里林菁菁这个角色，性格是活泼开朗的，你得放开一点，拿出自信来。」


    因为符玉晶的名字和王金同音，为了方便区分，众人便都叫她阿玉。


    本来按照电影的设定，林菁菁这个角色其实更适合李利珍来演。


    但考虑到前世《开心鬼》里，李利珍演的本来就是林小花，杨子谦也就没有改变。


    何况在三个女孩中，李利珍的颜值确实是最高的，演那个被众人追求的女神角色最合适不过。


    「谦哥，阿玉姐可不是害羞，」一旁的李利珍笑嘻嘻地凑过来，挤眉弄眼道，


    「是某人一直盯着看，我们阿玉姐不好意思发挥啦。」


    符玉晶被说得满脸通红，伸手轻轻打了李利珍一下，嗔道：「别胡说，阿珍，我才没有。」


    「哎哟，还嘴硬，你耳朵都红啦！」李利珍指着她的耳朵，笑得前仰后合。


    梅燕芳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抿嘴笑，却没有插嘴，只是低头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杨子谦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无奈。


    毕竟是两世为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哪里看不出女孩眼中的那点情愫。


    不过现在三个女孩都聚在一起，也不好当众下手啊。


    他都感觉把这三个人聚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杨子谦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排练得差不多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叫茶餐厅送外卖过来。」


    李利珍眼珠子一转，感觉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连忙举手道：


    「谦哥，外卖多贵啊，不如我们就在家里吃吧。」


    「我会做饭，保证比外面的好吃！」


    杨子谦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说：


    「这房子是刚租的，冰箱里可都是空的，拿什么做饭？」


    「没事啊，」梅燕芳放下剧本，笑着开口道，


    「我们可以去楼下市场买嘛，大家一起做，省钱又热闹。」


    符玉晶点了点头，附和道：「那我们快点去吧，晚了市场人就散了。」

 第二十七章 ：招揽张果荣！

    一顿饭还没吃完，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梅燕芳放下碗筷，跑去开了门：「导演，你过来啦。」


    门口站着的正是王金，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丶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


    王金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看来跑了不少地方。


    杨子谦转过头看了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来人竟是张果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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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周星迟那边第二天就回了信，说张果荣在看了剧本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出演。


    片酬虽然不高，但《开心鬼》毕竟是一部正儿八经的喜剧电影，对于正处在事业低谷的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十仔，进来坐，别客气。」杨子谦起身招呼。


    「多谢杨生。」张果荣礼貌地点点头，换了鞋走进来，目光扫过三个女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金进门闻到饭菜香，也不客气，直接冲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开吃：


    「饿死我了，跑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你们吃得这么好，也不等我！」


    杨子谦白了他一眼，问道：「谁让你不早点来？场景都搞定了吗？」


    「还用你说，」王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全部搞定了，随时可以开拍。」


    杨子谦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一旁的张果荣，伸出手：「十仔，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果荣谦虚地摇了摇头，握住杨子谦的手，「我这两年都没什么正经戏拍，应该是我多谢你给我机会才对。」


    听到这话，杨子谦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将张果荣请到一间客房里坐下，主动倒了杯水递过去，笑着开口：


    「十仔，我看你在亚视这些年，发展一直都不太顺吧？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发展？」


    张果荣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杨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子谦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


    「以十仔你的演技，还有你这出色的唱功，没道理一直被埋没。」


    「所以我非常看好你，如果你愿意跳槽来我的东方梦工厂，《开心鬼》的男主角，我也可以让给你来演，如何？」


    杨子谦之所以不想自己演，主要就是不想被这个角色绑死。


    后续的续集他根本也没兴趣再演下去。


    即使可以换个主角，可毕竟观众已经产生了第一印象，贸然换人，票房肯定要打折扣了。


    让张果荣来演就没问题了。


    前世这位哥哥演过《家有喜事》里的娘娘腔，演过《花田喜事》里的魔术师，喜剧天赋是公认的。


    《开心鬼》这种小儿科的喜剧，对他来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何况这位哥哥能唱能演，完全就是天王巨星的苗子。


    一旦签下来，那就是公司未来的头牌。


    张果荣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招揽，也有些措手不及，犹豫道：


    「杨生，这件事太突然了，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杨子谦知道光凭几句话很难打动他，当即从公文包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写了几分钟，然后再递给他笑道：


    「十仔，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我特意为你写的歌，你先看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果荣疑惑地接过曲谱，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位文坛新贵居然还会写歌。


    目光落在封面上，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风继续吹》。


    看着优美的歌词和流畅的曲谱，他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毕竟是专业的音乐人，一首歌的好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首《风继续吹》旋律优美，歌词深情，绝对是一首主打的好歌。


    杨子谦看见他眼神，趁热打铁道：


    「这首歌是我改编自日岛歌后山口百惠的《再见的另一方》，我特意为你填了中文词。」


    「如果你愿意来我的公司，我还可以再写几首这样的歌，保证在今年内就为你出一张全新的粤语专辑。」


    张果荣紧紧捏着手里的曲谱，内心天人交战，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杨子谦的公司是新开的，看起来像个皮包公司。


    可杨子谦已经展示了他的才华——写小说能火遍全港，写剧本能打动王金，现在连写歌都这么出色。


    加上如此看好自己，这份诚意让他有些动容。

 第二十八章 ：最后的造型！

    「杨生，」张果荣沉吟片刻，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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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太大了，我希望能先问问我师傅的意见，再给你答覆。」


    「没问题。」杨子谦爽快地答应了。


    能得到这个回复，起码证明这次招揽不是无用功，对方已经真正动心了。


    两人走出房间，重新回到饭桌旁。


    张果荣沉思良久，还是问了一句：「杨生，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开机啊？」


    「就这两天吧，你尽快给我回复就行！」杨子谦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果荣点点头：「我明白了。」


    杨子谦不再多说，转头对王金吩咐道：


    「阿祥，你待会去请个好点的裁缝，给几位主演设计一下造型。」


    王金正吃饱喝足，舒坦地摸着肚子，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都痴线噶，港岛最好的裁缝就站在你旁边，还让我去哪里找啊？」


    杨子谦一愣，转头看向张果荣，这才想起他老豆是谁。


    张果荣的父亲张活海，可是港岛响当当的「洋服大王」，顶级的裁缝师傅。


    不光是港岛的权贵名流找他做衣服，就连当年好莱坞巨星马龙·白兰度丶克拉克·盖博来港，身上的西装都是找他量身定做的。


    《开心鬼》的其他方面都能省，可这服装造型，杨子谦却不想马虎。


    毕竟整部电影主打的就是青春少女，要是穿得土里土气，电影的档次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杨子谦转头看向张果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


    「十仔，不知道你老豆那边，最近有没有空？」


    「能不能麻烦他老人家，帮我们几个主演设计一下戏里的造型？」


    张果荣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点点头：「我打电话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杨子谦大喜：「那就太麻烦了。」


    张果荣摆摆手，拿起客厅的座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和父亲简单说明了情况。


    片刻后，他放下电话，说道：「我老豆说，他今天下午就可以过来一趟。」


    「你们有什么要求，最好现在就想好，等会也省时间和他沟通。」


    李利珍眼睛一亮，兴奋道：「我要穿那种最好看的公主裙，我看电影里穿公主裙的，可好看了！」


    「你以为是拍童话故事啊？」梅燕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演的是学生，肯定是穿校服啦。」


    「不是吧……」李利珍顿时垮下脸，变成了苦瓜脸，「难道从头到尾都穿校服啊，多难看。」


    杨子谦笑了笑，解释道：「校服肯定要有，但为了让电影更好看，肯定要搞点创新。」


    「除了校服外，还会有一套泳衣造型。」


    「泳衣？」符玉晶听到这个，脸色微微泛红，「那岂不是……要穿着泳衣在镜头前……」


    王金想到那个画面，两眼顿时放光，嘿嘿笑道：


    「那当然啦！我们拍的是青春片，没有点吸引眼球的东西，怎么保证卖座？」


    「切，导演真猥琐……」李利珍看着王金的表情，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还是谦哥好，斯斯文文的。」


    「你怎么知道他斯文？」王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坏笑道，「说不定他私下比我还坏呢，你个小姑娘懂什么。」


    「反正我就是知道。」李利珍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谦哥长得这么好看，心肠一定也好，不像你，一看就是个老色鬼。」


    王金听得一脸黑线，这是什么逻辑？长得好看就等于心肠好？


    看着杨子谦的脸，王金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张脸真是占了大便宜，连小妹妹都被你骗了。」


    「好啦，都别闹了。」杨子谦打断了两人的嬉闹，拍了拍手说道，


    「下午等十仔老豆过来量完尺寸，阿珍你们晚上继续训练。」


    「阿祥，你再去联系一下相熟的记者，我们过几天搞个开机发布会。」

 第二十九章 ：靠形象吃饭！

    下午时分，王金和张果荣先后出去后，没过多久，房门便被敲响。


    张活海背着背包，带着助手，走进来说道：


    「杨生，我来给几位小姐量尺寸。」


    杨子谦点了点头，让开位置笑道：「麻烦了，张师傅！」


    两人走进来后，张活海就让女助手开始给李利珍丶梅燕芳丶符玉晶三个女孩量身，自己拿着笔记本在旁边记录，偶尔抬头打量几眼女孩们的身形比例。


    李利珍被量得有些痒，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好痒啊，能不能轻点？」


    女助手也笑了：「小姐别动，马上就好。」


    这个年代的港岛，大众对名牌没什么概念，远没有后世买成衣的习惯。


    上至富豪名流，下至普通百姓，大多穿衣都喜欢找裁缝制作。


    当然，裁缝也分三六九等，普通裁缝做家常衣物，张活海这样的名裁，只服务权贵富豪，定价自然不菲。


    等量完以后，张活海收起笔记本，走到杨子谦面前，认真问道：


    「杨生，衣服方面有没有哪些具体要求？」


    杨子谦想了想，笑道：「她们的校服不要宽松的款式，做修身款，要显得青春有活力。」


    「校服裙长度改到膝盖上方，搭配白衬衫，整体要清爽，让观众一看就觉得青春感扑面而来。」


    「还有戏里舞会的戏份，做几条白色轻纱连衣裙，突出少女的纯净感。」


    虽然他不是专业服装设计师，但前世每次写剧本的时候，脑海里都会自动浮现出角色形象。


    再加上未来几十年的时尚审美，这些理念远超当下。


    杨子谦见张活海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便从包里掏出一沓画稿递过去，笑道：


    「张师傅，这是我画的几张草图，你可以参考一下，主要就是这个思路。」


    「李利珍饰演的林小花，可以加一套偏灵动俏皮的款式，带一点点小性感，贴合人物性格。」


    张活海接过画稿，一边想着杨子谦的描述，一边看着图上的款式，整个人都听得有些发愣。


    他做了大半辈子裁缝，给无数名流量身定制，却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思路。


    简洁丶青春丶又带着几分俏皮，完全跳脱了传统校服的呆板框架，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杨生，这些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张活海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子谦摆摆手，并不在意：「谈不上设计，就是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样子，具体还得靠张师傅你的手艺。」


    张活海连连点头，又问：「还有其他具体要求吗？」


    「没有了，你是专业的，细节上你把控就好。」杨子谦笑着回道。


    张活海这才小心地收起画稿，将东西都放进包里，又让助手把带来的布料样本一一摊开在桌上，请杨子谦过目挑选。


    杨子谦认真翻了翻，选了浅灰和藏青两种主色调做校服，又挑了纯白和浅粉的纱料做连衣裙。


    「杨生你放心，两天内就能做出成衣来，几位小姐也能随时过来试样。」张活海合上笔记本，郑重其事地点头。


    等张活海带着助手离开，门刚关上，李利珍就忍不住蹦了起来，拉着梅燕芳的袖子又笑又叫：


    「好耶，有新衣服穿了！」


    梅燕芳被她晃得无奈，笑着拍开她的手：「别闹，还没做出来呢。」


    「那也开心嘛！」李利珍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量身定做的衣服呢。」


    「以前拍gg穿的都是租来的，又大又不合身，有时候还要用别针在后面别一下。」


    符玉晶也难得露出期待的神色，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杨子谦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笑着摇摇头：「都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不排练啦？」梅燕芳放下手中的剧本，有些意外问道。


    「排练不急在这一时。」杨子谦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口解释道：


    「你们以后就是明星了，穿衣打扮丶言行举止都得有个样子，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

 第三十章：不爽的黎晓田！

    两天后，张活海的定制成衣还没送来，杨子谦却等来了他的儿子——张果荣。


    张果荣此次前来，还带着一位气场不凡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师傅黎晓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黎晓田面色严肃，张果荣则跟在后面，神情略显忐忑。


    原来张果荣回去将杨子谦招揽的消息告知师傅后，黎晓田坐不住了。


    本来他已经答应了方一华，准备跳槽到华星唱片担任音乐总监，顺便将自己最看好的弟子张果荣一同带去华星。


    没想到自己还没正式入职，弟子就已经被人截了胡。


    更让黎晓田不爽的是，梅燕芳也是他非常看好的人。


    本来还想等新秀歌唱比赛结束，就将这女孩收入门下，结果也被这家夥捷足先登，这让他怎么能舒服。


    一坐到位置上，黎晓田便带着一股怨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杨生真是好手段，手上有了个梅燕芳还不够，现在还要挖我的十仔，胃口不小啊。」


    杨子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黎生说笑了，我们都是为了十仔的前途着想。」


    「至于他选择哪条路，谁也无法替他做决定，对吧？」


    黎晓田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张果荣本就是家境优渥的公子哥，不愁吃喝，进娱乐圈纯粹是凭兴趣。


    即使是他这个做师傅的，也确实无法强行为他决定未来。


    沉默片刻，黎晓田突然笑了起来，直接问道：


    「就算是这样，杨生你的公司有什么优势，能比得上家大业大的华星唱片？」


    杨子谦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正色道：


    「黎生，不可否认，背靠tvb的华星唱片，资源确实雄厚。」


    「不过同样的，华星内部人员也复杂，竞争更加激烈。」


    「十仔去了，就一定能得到力捧吗？」


    「他在丽视已经蹉跎了近五年了，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等？」


    听到这番话，旁边的张果荣端着咖啡的手都微微一颤，杯中的液体晃了晃。


    黎晓田看了看弟子的表情，心里一沉，连忙开口补救：


    「我在华星担任音乐总监，有我在，自然会全力捧他！」


    「不见得吧？」杨子谦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


    「黎生，tvb的方小姐是什么行事风格，你应该比我清楚。」


    「万一作品不好，再次扑街，十仔的星途是不是就彻底断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华星旗下歌手那么多，黎生你就算想捧，也要看上面答不答应。」


    「方小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黎晓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虽然很想说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但娱乐圈的事，谁说得准呢？


    方一华历来强势，艺人赚不到钱，怎么可能会允许他花资源去捧一个扑街歌手？


    杨子谦看着黎晓田变幻的神色，收起了笑容，诚恳道：


    「相反呢，我的公司虽然刚成立，但我很看好十仔的潜力。」


    「他过来，就是公司唯一的男艺人，所有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电影方面，我能让十仔担纲主演；唱片方面，我能亲自给他写歌。」


    黎晓田顿时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首《风继续吹》他看过，水准确实很高，他没有怀疑杨子谦的创作能力。


    其实他心里更清楚的是，自己这个弟子虽然对歌手很热情，但实际上对电影方面的兴趣远大于唱歌。


    华星毕竟只是唱片公司，到时候想拍电影，都只能去找其他电影公司的资源。


    去邵氏拍电影？


    拉倒吧，这时期邵氏拍的基本是风月片，张果荣是绝对不可能在踏入这个坑的。


    但其他电影公司就更不可能了，这时期的电影公司历来只捧自家的明星，凭什么去捧一个外来的唱片歌手？


    梦工厂虽然是皮包公司，但这部《开心鬼》是实打实的。

 第三十一章：开机！

    清水湾片场。


    杨德辉带着几个徒弟，将开机拜神用的猪头丶果品一一摆上供桌。


    红布铺案，香炉就位，一切都按港岛片场的规矩置办得妥妥当当。


    不多时，三道亮眼的身影款款走入片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利珍丶梅燕芳和符玉晶，三个美少女身着杨子谦亲自设计的造型，款款而来。


    白色水手服上衣，领口系着俏皮的红色蝴蝶结，腰身处被巧妙地收紧，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下身搭配着利落的百褶短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刚好落在膝盖上方。


    这便是后世经典的jk制服，放在当下的港岛，非但不算超前，反倒新颖得恰到好处。


    港岛这个年代本就不乏大胆的穿搭，这般青春灵动的装扮，只让人眼前一亮，毫无半分违和感。


    三个少女身姿挺拔，青春的气息仿佛能溢出屏幕，扑面而来。


    片场里正忙着布景的场务丶架设轨道的灯光师，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哇，这就是咱们电影的三个女主角？太亮眼了吧！」


    「这身衣服款式真新奇，穿在她们身上又好看又精神！」


    「不愧是电影主演，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听着周围传来的惊叹和赞美，李利珍的小脑袋高高扬起，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满心都是「老娘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梅燕芳看着她那副臭美的表情，有些好笑，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提醒：


    「你正经点，那么多记者看着呢，别让人看笑话。」


    「噢……」李利珍嘴上答应着，收敛了些许表情，可心里那股美滋滋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住。


    符玉晶也小声提醒：「快站好，马上要拜神了。」


    此时，王金正拉着杨德辉，满脸堆笑地说：


    「辉叔，您辈分大，等会儿拜神您站前面？」


    杨德辉摆了摆手，把手抽了回来，笑呵呵地说：


    「片场有片场的规矩，你是导演，阿谦是老板，你们俩站前面就好，不用管我。」


    王金和杨子谦对视一眼，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


    两人整理好衣装，并肩站在了供桌前方。


    随后，全体剧组人员人手三炷香，按照港岛电影圈的传统习俗，依次上香拜神，祈求拍摄顺利丶票房大卖。


    杨子谦本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入乡随俗，在港岛拍电影，这道程序必不可少，也只能跟着装模作样地虔诚祭拜。


    众人依次将香插入香炉，整套拜神仪式才算完成。


    仪式刚一结束，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几个记者立刻簇拥上前，准备开始开机采访。


    来的大多是些小报记者，唯独《东方日报》是大报。


    这几天《寻秦记》的剧情渐入高潮，读者看得欲罢不能，不光销量大增，连倪框也跳出来骂街。


    《东方日报》反倒乐见其成，反正骂得越狠，报纸卖得越好，读者反而更好奇这杨子谦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记者陈家乐也是受了太子爷马成的嘱托，特意过来维系和杨子谦的关系。


    陈家乐先是让摄影师对着台上的三位青春靓丽的女主角一顿猛拍，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拍足了照片，这才将话筒对准了杨子谦：


    「杨生，外面有传闻说，倪框先生是因为拒了你的稿，才恼羞成怒，在报纸上处处针对你，请问是这样吗？」


    杨子谦眉毛一挑，摇摇头说道：


    「这里是《开心鬼》的开机仪式，我们只聊电影，其他的不谈。」


    陈家乐上次就尝到了提问杨子谦的甜头，知道这家伙身上总能挖出大新闻，当然不想轻易放过，立刻追问：


    「那请问倪框先生多次公开表示，你的《开心鬼》注定扑街，对此你作何回应？」


    杨子谦嘴角的笑意淡去，眼珠转了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倪框先生是文坛前辈，有自己的审美偏好，我能理解。」


    「但电影还没拍出来，就说它注定扑街，我无法认同。」

 第三十二章 ：全港哗然！

    记者们都有些意犹未尽，见他不在回答，只好将话筒对准王金，七嘴八舌地问：


    「王导，请问你对杨生的赌约怎么看？」


    王金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打太极：


    「阿谦年轻有为，他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的。」


    「具体怎么样，等电影上映大家就知道了。」


    记者们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办法，转头又去采访了符玉晶丶梅燕芳和张果荣等人。


    几人都是见过些场面的，回答得滴水不漏。


    唯独只有李利珍，仰着下巴，毫不犹豫地说：


    「我觉得哥哥说得对，他一定能赢！就怕倪框到时又输不起，耍赖就丢人咯！」


    记者们眼睛一亮，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姑娘够直接，有话题性。


    采访一结束，记者们个个喜形于色，恨不得立刻飞回报社发稿。


    今天的内容已经足够劲爆，这绝对是超级大新闻。


    ——


    第二天一早，《东方日报》直接甩出重磅头条，标题又大又醒目。


    【《寻秦记》作者杨子谦约战倪框！豪赌《开心鬼》票房破500万，输则亲自登门道歉！】


    报导里先是附上了三位主演青春靓丽的水手服造型照片，紧接着报导了电影的青春喜剧定位。


    三个女孩站在镜头前，笑容灿烂，白衬衫百褶裙，活脱脱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模样，光是这张照片就让不少读者多看了两眼。


    最后才用最大的篇幅，详细描述了杨子谦在记者会上对倪框的正面反击，以及那番惊人的赌约。


    字字句句，火药味十足。


    记者陈家乐在文末还特意加了一句：


    「杨生当场表示，言出必行，绝无戏言。」


    这份充满矛盾与争议的报导，瞬间引爆全港！


    市民们议论纷纷，舆论彻底两极分化：


    「这个杨子谦写了本畅销小说，就这么目中无人了？居然敢跟倪框先生叫板！」


    「这小子确实太神气了点，听说他把预支的50万稿费全投进去了，一点后路都不留，也不怕扑街赔光血本无归。」


    「后生仔就是见识浅，急着想证明自己。换我拿这钱去买楼不好吗？现在楼价这么低，等个两年就能翻倍，拍电影多不靠谱。」


    「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有骨气！被前辈这么打压还敢强硬反击，我已经开始好奇他的《开心鬼》到底拍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李利珍这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的，够直爽！」


    「三个女演员的造型确实好看，我都想给我女儿买一套！」


    「裙子那么短，太不成体统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电影！」


    茶楼里丶巴士上丶公司茶水间，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场赌约。


    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吃瓜群众，更好奇的是倪框会怎么回应。


    毕竟两个名人隔空对赌，这可是港岛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毫无疑问，凭藉这场惊天赌约，《开心鬼》彻底未播先火，全港皆知。


    ——


    九龙塘，倪框家中。


    「啪！」


    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倪框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报纸狠狠砸在茶几上，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一个乳臭未乾的后生仔，也敢跟我立赌约！」


    身为港岛四大才子之一，他在文化圈地位举足轻重，平日里只有他点评别人的份，何时被一个新人这般指名道姓地挑衅过。


    更可气的是，报纸上还把他当初拒稿的旧事翻了出来，配上李利珍那小姑娘说他「输不起」的话，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妻子李果珍端上一杯热茶，轻声劝道：


    「消消气，他这不过是想借你的名气做宣传罢了，你何必跟他置气。」


    倪框一把推开茶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川字。


    现在全港的读者丶同行都在等着他的回应。


    若是接了，他一个前辈大才子，跟后生仔较真，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是颜面扫地。

 第三十三章 ：我还以为他是销售冠军

    《开心鬼》的开机发布会，原本只请了《东方日报》一家大报。


    可在杨子谦和倪框立下500万票房赌约后，事情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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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港大大小小几十家报纸，基本上都对此事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导，生怕错过了这个年度大瓜。


    一个是爆红文坛的新人作家，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四大才子，隔空对赌票房，这种新闻，比任何电影宣传都要来得劲爆。


    一时间，全港的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茶楼里丶巴士上丶菜市场里，到处都有人在争论谁能赢。


    而港岛各大娱乐巨头更是惊奇不已——还有这种宣传手法？


    一分钱不花，全港报纸就主动帮你炒热度？


    无线行政大楼内。


    邵一夫把报纸往桌上一放，嘴角竟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老杨家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方一华端着茶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电影本身不行，炒作得就算再厉害，该扑街还是得扑街。」


    邵一夫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靠在老板椅上：


    「话不能这么说。起码他一分钱没花，就让全港岛都知道了有部叫《开心鬼》的电影。」


    「这份宣传能力，谁能做到？」


    「六哥，你怎么还夸上他了？」方一华顿时有些不快，忍不住抱怨道：


    「这小子同样是从我们tvb培训班毕业的，现在我们把他拒了。」


    「外面在说倪框有眼无珠的时候，何尝没有人在笑话我们tvb识人不明？」


    「何况，梅燕芳也被这小子挖走了。」


    「万一真让他把人给捧红了，那我们tvb的脸往哪儿搁？」


    当初杨子谦tvb培训班毕业被拒，虽然这事是培训班的老师评分决定的，可毕竟是她方一华亲自接触的丶亲自拒签的。


    现在tvb内部不少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她方一华看走了眼。


    而新秀歌唱比赛出身的梅燕芳，同样也是她方一华看好的人。


    在被杨子谦挖走后，方一华就暗中操作，将历史上本该属于梅燕芳的金奖，硬生生给了韦琦善。


    结果最后比赛时，天赋异禀的梅燕芳仅仅只获得了第五名，成了不少人的意难平。


    现在杨子谦已经展现出了自己能力，方一华怎么能不担心，这小子会捧红梅燕芳？


    不过邵一夫却不怎么在意，摆了摆手说道：


    「公司的人来来去去很正常，邵氏这么大，不差他一个。」


    「抓紧把《星际钝胎》的拍摄进度提上来，这部电影我们投了血本，明年春节档必须上，绝不能有失。」


    邵氏60年代出走头牌大导演李汉翔，70年代叛逃出去的嘉禾，再到中间跑路的洪家班。


    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邵一夫来说，再跑个杨子谦，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星际钝胎》，这是他压上全部期望的翻身之作。


    邵氏这些年被嘉禾和金公主压得喘不过气，他拍《星际钝胎》就是想学嘉禾玩大片丶玩科幻，想靠这部片子绝地反击。


    只可惜，按照真实的历史轨迹，这部片子最后拍得不伦不类。


    观众评论更是：科幻不像科幻，喜剧不像喜剧，票房口碑双双扑街。


    媒体直接将这部影片和徐可的《蜀山》，并列为港岛十大扑街大片。


    也正是《星际钝胎》的大扑街，才让邵一夫彻底对电影行业心灰意冷。


    80年代前，邵氏每年起码要拍三四十部电影，邵氏片场号称「东方好莱坞」，灯火通明，永不停歇。


    但到了今年后，邵氏受到嘉禾丶金公主的联合夹击，开始逐年减产；


    再到明年，受到《星际钝胎》惨败的沉重打击，年产量更是断崖式地跌到20部。


    之所以还能维持20部的产量，纯粹是因为邵氏出了个王金，靠着《青蛙王子》丶《花心大少》等一堆跟风片，才勉强让邵氏撑到了1985年。


    方一华心思从来就是在电视台上，对于邵氏减产甚至是乐见其成的，心思电转间，她主动建议道：

 第三十四章：亲自上门！

    《开心鬼》第一场戏选在神庙取景，整个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符玉晶本就是tvb艺训班正规出身，演起这种校园喜剧的浅白戏份毫无难度，面对镜头半点不怵，几条便直接过了。


    神庙戏刚一拍完，剧组立刻马不停蹄地转场到沙滩，准备拍摄几个女生戏水的重头戏。


    原着沙滩里的戏份，设定的是五个女孩。


    杨子谦为了避免戏份过于分散导致有人抢戏，大笔一挥直接改成了开心少女组的三人戏份。


    烈日当空，剧组人员本被晒得蔫头耷脑，搬运设备也是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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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的木门咯吱一声推开。


    三个丫头换好清一色的青春泳衣，刚一迈步走上沙滩，满屏的青春气息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李利珍像只出笼的小鸟，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故意踢起一捧海水泼向符玉晶。


    符玉晶尖叫一声，立刻捧起海水反击，两人顿时闹作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海滩。


    梅燕芳性格内敛，只敢站在边缘抿着嘴笑，却也被李利珍一把拉进水里，瞬间淋成一只无辜的落汤鸡。


    在场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几道俏丽身影吸引，场务搬道具的脚步都慢了几分。


    镜头前。


    李利珍饰演的林小花正弯腰捡着乾柴，脑袋冷不丁被从天而降的纸飞机砸中。


    她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招呼，随后抱着怀里那捆枯柴，迈开白嫩长腿哒哒哒地跑到梅燕芳和符玉晶面前，抬起胳膊用力指着远处那群男生。


    「有很多男生来露营哎，你们快看！」


    符玉晶饰演的林菁菁转头瞥了一眼，双手往小蛮腰上一叉，扬起下巴满脸嫌弃：


    「哎呀，真没意思，我千挑万选才选了这个猛鬼滩，本以为没有人敢跟来，没想到这批冤鬼还是跟来了！」


    梅燕芳饰演的颜如玉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有些紧张道：「这么多人跟来了，我怎么办？」


    「你以为人家是来看你....」符玉晶正想念台词，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喊。


    「咔！」


    摄影机后头，王金猛大吼一声，皱着眉头说道：


    「阿梅！你别老盯着镜头！念对白就专心念！」


    梅燕芳瞬间涨红俏脸，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对不起导演，我知道了。」


    王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作为拍过好几部电影的老油条，知道新人需要时间适应。


    他当即放缓语气，劝导道：


    「我们拍的是部青春喜剧，不是文艺片。」


    「阿梅你只要放松身体，把你平时生活里的状态展现出来就行！」


    梅燕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回位置。


    机器再次开机转动。


    《开心鬼》本就是一部毫无深度的商业喜剧，最大卖点就是青春美少女的脸蛋和身材，演技只要过得去不尴尬就行。


    奈何梅燕芳此前毫无表演经验，连着ng了好几次，才总算有了些状态。


    又磨了几遍，王金终于挥手：「过！」


    女孩们的戏份好不容易折腾完，总算轮到杨子谦这个男二号上场。


    杨子谦理了理领口，刚要跨出化妆间的大门，场务蔡乃兵冲了进来，急切道：


    「杨生！嘉禾的何关昌先生来了！他说想要见你！」


    王金刚好端起茶杯喝水，听到这话手腕一抖，茶水顿时洒了一裤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嘉禾的二号人物，竟然亲自跑到片场来？


    何关昌可是掌控港岛电影半壁江山的大佬，平时其他人见他都得老老实实排队预约，今天居然会来他们这个小剧组。


    这里的人和这位素不相识，能来的也只能是为了《开心鬼》了。


    回想几天前，杨子谦在媒体前跟倪框叫板定下赌约，王金还觉得这小子绝对是脑子进了水。


    可现在满打满算才过去两天，这铺天盖地的逆天宣传效果简直爆炸。

 第三十五章 ：我都要！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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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沙滩片场上，杨子谦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礁石上自弹自唱。


    一身乾净清爽的白衬衫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鼻梁上架着一副简约黑框眼镜，文艺气息拉满。。


    按照前世那版《开心鬼》，这场戏份要用的是新艺城《搭错车》里的经典插曲《请跟我来》。


    不过杨子谦大手一挥，直接将插曲换成了殿堂级的粤语金曲《偏偏喜欢你》。


    这首歌要到明年才会由陈柏强发行，现在嘛，自然只能算作他杨子谦的「原创」了。


    等《开心鬼》火起来后，这首《偏偏喜欢你》还会作为张果荣新唱片的主打歌之一，配合上另一首《风继续吹》，双王炸出击，想不火都难。


    七八十年代的港岛，这种抱着吉他唱情歌的文艺青年，对小姑娘的杀伤力还是很厉害的。


    一旁的李利珍丶梅燕芳两女，早就看得彻底痴了。


    两双美眸直直落在杨子谦身上，早就忘了自己还要接戏对词，全程沉浸在那醉人的歌声里，一动都不肯动一下。


    「咔！」


    王金终于忍无可忍，拿着场记板快步走上前，哭笑不得地看向两人：


    「阿珍！阿梅！你们是来拍戏的，不是来听演唱会的！」


    「等拍完这场戏，想听多少遍都随你们！现在，赶紧收心就位！」


    「知道啦，导演你好罗嗦……」李利珍被惊醒，俏脸一红，不情愿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梅燕芳也连忙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调整状态站回原位。


    有了导演的警告，两人总算快速找回了拍戏状态，重新钻进帐篷丶对接台词，一遍下来就顺利通过了这条戏份。


    至此，沙滩外景的全部内容拍摄完毕，接下来全剧组就要转场前往北角协同中学。


    后面的戏份基本都是校园场景，在协同中学里完全可以一次性拍完。


    剧组停工收拾器材，场务们忙着装箱丶搬运，三个女孩也回化妆间换衣服。


    李利珍换了衣服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杨子谦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仰着脸撒娇：


    「哥哥，你刚才唱的歌好好听，再唱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等回去，我再私下唱给你听。」杨子谦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的？就唱给我一个人听？」李利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顿时乐开了花，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蜜。


    专门给自己开个人演唱会，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刚指挥完场务搬东西的杨德辉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儿子和那小姑娘腻歪在一起的模样，眉头顿时一皱，快步走过来将杨子谦叫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阿谦，你到底喜欢哪个？要是不喜欢人家，你就要跟人说明白，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老豆，什么喜欢哪个？」杨子谦一脸糊涂。


    杨德辉被他装傻的样子气得吹胡子，没好气地戳着他的胸口：


    「你别跟我在这儿装蒜！戚美真那丫头的心思，我这老头子都看得出来！」


    「现在又来个李利珍，你小子准备脚踩两条船啊？」


    杨子谦挠了挠头，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选？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不能都要啊？」


    「你……你这衰仔！」杨德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心思还敢这么活络！」


    「以前你在tvb的时候，看着还挺老老实实的。」


    「现在有出息了，拍电影丶当老板了，胆子也肥了是不是？还敢三心二意？」


    「小心几个姑娘都生气，到时候没人愿意理你！」


    「好了好了，我的好老豆。」杨子谦一看老爹要开启说教模式，赶紧摆手打断，强行转移话题道：

 第三十六章：15天的档期！

    「你是谁！」


    符玉晶饰演的林菁菁缩在床角，抓着拳头道具，满脸惊恐地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古装书生。


    「小姐请别惊慌失措，小生冒昧，特来请罪！」


    张果荣扮演的朱秀才，一身清朝官服，努力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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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符玉晶顿时怒喝道：「死贼，你是不是想抢劫啊？」


    「小生并非贼类，我乃……我不是人……」朱秀才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


    符玉晶一听，瞬间入戏，抄起枕头就想砸过去：


    「你当然不是人了，你是禽兽！」


    「半夜三更，闯进人家的房间里，什么都不摸，摸人家脚心，你变态，你色狼！」


    「我不是狼，我是鬼！」


    「你是在片场死跑龙套的吧，说话那么没水准，我才不相信你勒！」


    「你又不是鬼，焉知我怎么不是鬼呢？」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台词越来越离谱，意外地火花四溅。


    张果荣演了多年戏，驾驭朱秀才这种略带迂腐又有点贱兮兮的角色，简直是信手拈来。


    他那一本正经的委屈表情，配上符钰晶拿着硕大道具拳头丶满脸凶巴巴追着他打的滑稽场面，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咔！这条过了！」


    摄影机后的王金终于憋不住，猛地一声大喊。


    下一秒，整个剧组瞬间爆发出笑声。


    灯光师丶场记丶道具组，所有人笑得东倒西歪，整个片场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搞笑电影他们也看过不少，但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台词，配上演员临场发挥的懵逼表情，效果简直绝了。


    片场角落，杨子谦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对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轻声问道：


    「冯经理，你看完这段戏，感觉如何？」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正是金公主院线的总经理冯扁仲。


    冯扁仲不光主管着院线的运营，还是金公主集团的第二大股东，雷爵坤最重要的三大合伙人之一。


    嘉禾能看见《开心鬼》未映先火的热度，金公主自然也不是瞎子，早早就派人暗中接触了。


    今天冯秉仲亲自来探班，也是摆明对这部电影有兴趣。


    冯秉仲将剧本合上，递还给杨子谦，赞许道：


    「阿谦，你这电影确实有点意思，台词鬼马，节奏明快，很适合我们金公主的年轻观众。」


    杨子谦心中一动，顺势说道：「那冯经理觉得我们这部电影，能不能安排在暑期档上映？」


    冯扁仲闻言，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阿谦，我也不瞒你。」


    「金公主院线这边，7月15号的黄金档期，已经安排好了新艺城麦家的《难兄难弟》，这是新艺城的重头戏。」


    「你如果想在暑期档上映，要么7月1号开始，给你前面的15天，要么就只能等到8月15号，给你最后的15天。」


    「每档给你15天的放映时间，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话，杨子谦顿时沉默下来。


    新艺城现在就是金公主的亲儿子，他一个外来户当然是争不过的。


    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只愿意给他区区15天的档期。


    少了半个月的档期，那得损失多少票房收入？


    可港岛就这么几家院线，邵氏不可能给他档期，嘉禾给的普通档还不如选择金公主的15天呢。


    思来想去，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杨子谦当即笑道：「多谢冯经理，那就定在7月1号上映吧！」


    冯扁仲顿时有些意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预备着杨子谦讨价还价，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忍不住问道：


    「阿谦，你可想清楚了？只有15天的上映时间，票房上会很吃亏的。」

 第三十七章 ：坏了，动感情了！

    北角协同中学的操场上，《开心鬼》剧组正忙得热火朝天，为即将开拍的运动会戏份布置着各种道具和背景。


    戚美真悄悄走进片场，一双美目四下张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其实早就惦记着要来《开心鬼》探班，看看杨子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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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关系本就暧昧不清，戚美真也打心底里希望杨子谦的第一部电影能大卖，好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


    只不过，最近tvb的档期压得实在太紧，她一边要主持王牌综艺《欢乐今宵》，一边还要连轴转地赶拍电视剧，日夜连轴转，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闲。


    一拖再拖之下，直到今天才终于得了空，专程赶来协同中学片场探班。


    刚走进校园片场，还没来得及找人，就听见不远处王金的大嗓门和杨子谦的声音混在一起，似乎在说着电影预算不足的事情。


    戚美真心头瞬间一紧，忍不住暗暗担忧起来。


    《开心鬼》可是杨子谦的第一部电影，可千万别因为钱而导致电影半途而废。


    等王金说完事，转身骂骂咧咧地去调度场务时，戚美真才快步走上前，轻声开口：


    「阿谦，你这边还顺利吗？」


    杨子谦回头一看，见来人是戚美真，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真姐？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不来探我班了呢。」


    戚美真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冻柠茶递过去，嘴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电影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杨子谦笑着接过冻柠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随口答道：


    「放心吧，片场一切顺利，真姐就等着到时候进电影院看就行。」


    「就尽会吹水……」戚美真撇了撇嘴，眼睛紧紧盯着他，继续追问：


    「我刚才怎么听见王金和你在说钱的事？是不是预算不够了？」


    杨子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电影拍摄倒是没问题，就差一点后期的宣传费用，我正想着要不要找我老豆先凑一点……」


    「辉叔年纪大了，那是他的养老钱，你怎么能动！」戚美真想也不想就摇头打断，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杨子谦手里，


    「阿谦，我这里有20万，你先拿去用，别跟辉叔开口了。」


    看着手里20万的银行卡，杨子谦愣了愣。


    要知道现在可是1982年，港岛楼市受到中英谈判的影响，房价已经跌到了谷底。


    这20万的港币，足足够在市区买下两套像样的住宅。


    就算是广播道那样的黄金地段，也能全款拿下一套三室一厅，还能剩下的几万块当日常周转开销。


    戚美真虽然现在正当红，是tvb力捧的三小花之一。


    可tvb一向以吝啬着称，旗下艺人的工资都是靠着固定的月薪，远不像嘉禾那些一线明星收入丰厚。


    她能攒下这20万，可以说是掏出了这些年打拼的全部家当。


    两人目前只是暧昧亲近，还没正式确定情侣关系，交情远没到可以托付身家的地步。


    可戚美真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把全部积蓄拿了出来，只为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杨子谦看着眼前的这张俏脸，心想这女人不会真的坠入爱河，智商变成负数了吧？


    戚美真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别过眼神，翘着嘴小声解释道：


    「你可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你的剧本写得很不错，很有大火的潜质，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等以后电影赚钱了，你要请我吃大餐，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杨子谦回过神，轻轻把银行卡推了回去，笑着摇了摇头道：


    「真姐，心意我收下了。」


    「我这边只是缺一点宣传的周转资金，还没到需要动用你全部身家的地步。」


    「真要是电影不小心赔了，那我以后可就只能赖着你，让你养我一辈子了。」


    戚美真却执意不收，再次把卡塞到他的口袋里，板着脸嗔道：

 第三十八章 ：亲热戏！

    杨子谦随手洗了把脸，整理好身上的戏服，准备着晚上的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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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收拾妥当，身后一阵轻响，一道身影直接扑了上来，软软地钻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不肯松开。


    杨子谦身子一僵，下意识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原来是李利珍。


    少女身形已经长开，身姿窈窕有致，严丝合缝地贴在身前，一股清甜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要不是这化妆间简陋狭小，随时可能有人闯进来，杨子谦差点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连忙稳住心神，轻声问道：


    「阿珍，你干什么？快松手，等会儿有人进来了。」


    李利珍却半点不撒手，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小脸贴着他胸口，声音软糯地说道：


    「哥哥，等下那场亲热戏，我不会演，心里好紧张，你教教我好不好？」


    杨子谦有些无奈，只好拉着她坐到旁边板凳上，顺势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低声解释道：


    「就是简单抱一抱，哪有什么亲热戏？剧本你又不是没看过。」


    李利珍摇了摇头，耳朵尖微微泛红，贴着他耳边小声呢喃：


    「我就是好奇嘛，我想提前学学嘛，不然等下在镜头前会害羞的。」


    杨子谦心里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以后你们开心少女组合，都是要往清纯玉女方向培养的。」


    「公司也不会给你们安排亲热的戏份，别胡思乱想。」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哥哥，这辈子就要做哥哥的女人！」李利珍耍赖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眼神里满是执拗。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都还小，不适合玩这种游戏。」杨子谦哭笑不得。


    李利珍却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我都不怕，哥哥你怕什么？还是说……哥哥你根本没试过，不敢啊？」


    「你确定？」杨子谦盯着她的眼睛，最后确认一遍。


    「快点快点，等会儿她们该找过来了。」李利珍抱着他的手臂一阵猛摇，催促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杨子谦无奈地摇了摇头，俯下身快碰到她的鼻尖时，低声问：「你不会后悔吧？」


    「绝不后悔！」李利珍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那我来了。」


    杨子谦双手捧住她小巧的脑袋，微微低头，嘴唇准确地印了上去。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和温热，李利珍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显然没经验，连呼吸都不会了，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没想到杨子谦的动作竟如此霸道，片刻间就撬开了她的唇齿。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抓紧杨子谦的衣襟。


    等到李利珍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时，杨子谦才缓缓松开。


    杨子谦看她那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就这？你还说不怕。」


    李利珍俏脸已经红透，却还是嘴硬道：「我……我只是没准备好，再来！」


    就在这暧昧的当口，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杨子谦反应极快，瞬间把李利珍从腿上拎起来站好，自己则一步上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梅燕芳和符玉晶显然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正贴在门上偷听的两人站立不稳，一下子踉跄着滚了进来，场面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三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杨子谦很快镇定下来，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脸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道：


    「阿珍就是瞎胡闹，非要找我对一下晚上的戏份，一点分寸都没有。」


    说完，也不等她们回话，便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梅燕芳性格内敛，俏脸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符玉晶却有些羡慕的看向李利珍，略带醋意的问道：


    「阿珍，我以为你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来真的？」

 第三十九章 ：杀青！

    杨子谦拿到戚美真给的20万后，直接就砸了10万进《开心鬼》的制作当中。


    电影的总投资，也从原本的近70万，一跃变成了80万。


    追加投资后，份额也重新进行了分配，杨子谦以60万投资占75%的份额，王金则以20万占剩下的25%。


    这追加的10万投资，当然不止是为了拍摄后期，后续的宣传发行费用，后续的宣传费用也都一并算进去了。


    活了两辈子，杨子谦还是头一回花女人的钱，心里有点别扭，可莫名又觉得一阵爽快。


    至于剩下的10万块，他暂时也不打算还给戚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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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工厂初创，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等以后赚了钱再连本带利还她。


    片场里，《开心鬼》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所有镜头都已拍完，就差肥仔和肥婆客串的戏份。


    肥仔的角色好办，王金自己就能上阵。


    他那身形和自带的喜感，往镜头前一站，不用演就足够搞笑了。


    至于肥婆一角，有了充足的资金后，杨子谦直接手一挥，花了足足两万块的高薪，请来了沈垫霞客串。


    要知道，这部《开心鬼》的所有主演里，片酬最高的张果荣也才1万港币。


    花2万请一个只出场几分钟的客串，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当然，杨子谦也不是傻子。


    之所以愿意下这么大的代价请沈垫霞，就因为这位大姐在港岛和南洋都是顶流。


    在港岛更是主持界一姐，观众缘好到爆炸，只要她那张脸一出现在屏幕上，观众就忍不住想笑。


    请沈垫霞来客串，既能瞬间拉高电影的笑点，又能自带一个强力的宣传buff。


    等电影将来发行到南洋后，光凭着沈垫霞的名气，票房也能多上一层保障。


    仅仅是就几场客窜戏份，对于经验老道的沈垫霞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所有戏份就已经全部拍完。


    随着最后一个镜头结束，王金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杀青了！我宣布，《开心鬼》今天全部杀青！」


    「哇哦——」


    听到这声宣告，整个剧组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场务把帽子抛上半空，灯光师互相击掌，连一向稳重的张果荣都笑着鼓掌。


    王金更是得意忘形，挺着肚子在片场中央转了一圈，冲着所有人喊：


    「今晚杀青宴，不醉不归！谁不喝谁是小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整部戏前后拍了35天，比原计划慢了七八天，主要是因为新人演员和学生群演的经验实在不足，ng次数太多，拖慢了进度。


    总预算80万，拍完之后一盘点，帐上也只剩下了七八万块，再扣掉后期配乐丶胶片冲印丶宣传发行的费用，基本上也就见底了。


    杨子谦拿着一个早已备好的大红包，快步走到沈垫霞面前，递过去笑道：


    「肥姐，多谢你赏面出演。」


    沈垫霞摆摆手，笑得极为爽朗：


    「杨生这么年轻就自己投资拍电影，真是有本事！」


    「以后有合适的角色，随时可以找我。」


    杨子谦笑了笑，心里其实很想把沈垫霞挖到公司来。


    到时候随便开拍个《富贵逼人》系列，那票房还不是赚到手软。


    可转念一想，人家现在是港岛电视界的综艺一姐，哪看得上他这个刚起步的皮包公司。


    不过话到嘴边，杨子谦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肥姐，晚上我们剧组有个简单的杀青宴，有空一起坐坐？」


    沈垫霞看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歉意地笑道：


    「不了不了，晚上还要回tvb主持节目。」


    「杨生你忙你的，预祝你的电影大卖！」


    说完，她拍了拍杨子谦的肩膀，转身就离开了片场。

 第四十章 ：挖人！

    东方梦工厂刚刚初创，正是缺人的时候。


    蔡乃兵这种副职在邵氏又没有固定的合约，就是最好的招揽对象。


    杨子谦心中有了计较，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走出了喧闹的大厅。


    蔡乃兵微微一愣，立刻会意，放下酒杯跟了出来。


    「杨生，你找我？」


    杨子谦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开门见山道：


    「阿兵，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蔡乃兵接过烟，愣了愣：「杨生，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阿兵你在这行摸爬滚打也很多年了吧，论资历不输给谁。」杨子谦吐了口烟，随即认真道：


    「如果你愿意过来，未来有机会的话，我让你当导演。」


    蔡乃兵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东方梦工厂现在虽然看起来一穷二白，但杨子谦的能力，这段时间里全剧组也是有目共睹的。


    仅仅靠着一场赌约，几天之内就让《开心鬼》的名字传遍了全港，这份宣传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


    即使外界都不看好杨子谦能赢下赌约，但蔡乃兵毕竟全程待在剧组，对《开心鬼》的质量心知肚明。


    有着这份热度在，《开心鬼》的票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杨子谦说他你当导演，这正是蔡乃兵一直梦寐以求的。


    港岛想当导演有多难呢？


    王金在tvb做了6年的编剧，写出了《网中人》丶《千王之王》丶《千王斗千霸》丶《京华春梦》这些经典作品，才被方一华允许执导《逐个捉》。


    而且那还不是独立执导，《逐个捉》只是个单元剧，旁边还有个甘国亮当正牌导演压阵。


    可见这时期在港岛，想当导演到底有多难。


    当然，如果自己有钱，像杨子谦这样自己投资丶不怕扑街，那就另说了。


    沉思良久，蔡乃兵把烟别到耳后，随后对杨子谦点了点头：


    「谦哥，我回去就和邵氏那边交接一下，过两天就过来报导。」


    杨子谦听到这个称呼，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现在进去，把李坤龙给我叫出来。」


    蔡乃兵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回了大厅。


    不一会儿，一个30多岁丶留着光头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开心鬼》的道具师李坤龙。


    李坤龙60年代末就加入了邵氏道具部，摸爬滚打十几年，经验丰富得惊人。


    明年徐可的《新蜀山剑侠》，未来的《黄飞鸿》系列丶《东方不败》丶《皇家战士》，都是道具的作品。


    当然，因为这次被拉来给《开心鬼》做道具师，估计徐可那边的《新蜀山剑侠》他是赶不上了，毕竟那边已经开拍了。


    杨子谦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前世刚入行时，在《狄仁杰之神都龙王》的剧组跑过龙套，正好在这位大神手下做过事。


    这家伙不光是道具，威亚丶特技丶布景，样样都是圈内顶尖水准。


    在后世，圈内人更是称呼他为「道具龙丶威亚龙丶科技龙」，可见其厉害。


    第一次在《开心鬼》剧组里看见这尊大神时，杨子谦就已经动了心思，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挖过来。


    这家伙现在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正是挖墙脚的最好时机。


    听到杨子谦的招揽，李坤龙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光头：


    「杨生，我跟邵氏有正式合约，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杨子谦把烟掐灭，乾脆道：「只要你愿意过来，合约的事情我想办法帮你搞定。」


    李坤龙犹豫了半晌，伸出一根手指：「杨生，要我过去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杨子谦心头一喜，立刻说道：「阿龙你直说就行。」


    李坤龙沉吟片刻，正色道：「如果你的公司倒闭，或者一年之内没有新戏开拍，我可以无条件走人，如何？」


    「一言为定。」杨子谦想都没想，直接伸出了手。


    李坤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随即也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四十一章：不好的消息！

    清水湾片场，这里算得上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影视基地。


    tvb的电视剧丶邵氏的电影，后期制作基本都扎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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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栋灰白色的楼房挨在一起，剪辑室丶录音棚丶冲印车间分布在不同的楼层。


    杨子谦和王金靠着两人老豆的关系，剧组顺利租下一间剪辑室，开始最后的剪辑工作。


    王金作为电影的导演，亲自盯着《开心鬼》的剪辑。


    而杨子谦则带着李利珍丶梅燕芳和符玉晶三个主演，一头扎进录音棚，录制主题曲《开心鬼》与各类插曲。


    刚过两天，蔡乃兵就从邵氏那边彻底办完了交接，兴冲冲地跑来报导。


    「谦哥，我来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杨子谦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吩咐道：


    「阿兵，你先去帮我找个舞蹈老师，最好是懂音乐的，给开心少女组做团体舞蹈训练。」


    「我明白了！」蔡乃兵也没有二话，立刻点头应下。


    虽然他之前在邵氏主要跟的是电影制作流程，但这个年代的小公司本就分工模糊，老板一句话，上到策划下到跑腿都得干。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对了，」杨子谦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再去帮我查查，港岛有没有快要破产的唱片公司。」


    「不用有多少歌手，也别管规模大小，只要有录音棚能录制歌曲，有自己的发行渠道就行。」


    蔡乃兵这下有些愣住了，满脸不解地看着杨子谦：


    「谦哥，你是不是想给开心少女组出唱片？」


    杨子谦听到此话，顿时打趣道：「兵哥，你挺醒目啊！」


    蔡乃兵摇了摇头，苦笑道：「谦哥，你给开心少女组找老师我能理解。」


    「可……可《开心鬼》都还没上映，这么快就想给她们出唱片，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了？」


    杨子谦笑了笑，随口解释道：「所以我只是让你先去查，又没说现在就买。」


    「等《开心鬼》大卖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就来不及了。」


    杨子谦当然不能百分百保证《开心鬼》一定能大卖，不过提前做个准备总没错。


    如果《开心鬼》的票房真不理想，凭着手上的十几万，他也会立刻联系唱片公司，先给张果荣出一张唱片来回笼资金。


    否则公司下一部电影的启动资金，他都不知道去哪里凑。


    蔡乃兵虽然还是有点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点点头转身就去办事了。


    等他前脚刚走，音乐室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王金顶着一头乱发冲了进来，脸色非常不好看。


    「阿谦，大事不妙！」


    杨子谦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乐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档期跟人撞了，而且还是非常硬的骨头！」王金一屁股坐下，灌了口凉茶，喘着粗气说道。


    「金公主给我们排的是7月1号上映，可我刚打听清楚，嘉禾院线同一天上映的是《摩登天师》！」


    「《摩登天师》？」杨子谦皱了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金见他不理解，苦笑的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部电影是吴语森导演的！主演更是许家四杰里最擅长搞笑的一个，许关英！」


    杨子谦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未来的暴力美学大师丶好莱坞a级导演丶最成功的华人导演之一吴语森。


    其实后世大多数人都以为吴语森在拍出《英雄本色》之前，一直是票房毒药的代名词。


    但实际上，那是人家对枪战片产生浓厚兴趣，非要跨界去拍《英雄无泪》，等拍摄中途出了事之后，才有了「票房毒药」的称号。


    在这个时期，吴语森最擅长的其实是喜剧片，已经执导过好几部票房超过500万的电影，算是港岛的二线顶级导演。


    1977年的《发钱寒》，就以500万的票房，获得了年度票房亚军。


    还有1980年和许关英合作的《钱作怪》，1981年的《滑稽时代》，全都是大卖的片子。

 第四十二章： 试片！

    金公主院线专属试片室内，灯光昏暗，胶片在放映机上匀速转动，《开心鬼》的影像正投射在前方的大银幕上。


    影片才刚放到一半，前排坐着的院线经理冯秉仲，心里就已经不由自主的给出了评价。


    青春校园题材，节奏轻快丶噱头够足。


    虽然打着开心鬼的名号，骨子里却是一部纯粹的喜剧。


    电影中三个少女更是清新亮眼，再加上那一身专门设计的修身校服和短裙，完全贴合当下港岛青少年的口味。


    冯扁仲做了多年的院线经理，看过的电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眼光毒辣得很。


    他有八成的把握，《开心鬼》这部片子只要放在暑期档，一个月内票房必定能超过500万以上。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月的放映时间，那倪框和杨子谦的赌约，杨子谦已经赢了。


    冯扁仲的心思从银幕上移开，不由自主地偏头看了一眼斜后方的杨子谦。


    这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第一次踏足影视圈，第一次写电影剧本，第一次牵头做制片人，就能拍出这么一部精准贴合市场的电影。


    这份眼光和执行力，实在是让人心惊。


    等到影片完整放映结束，室内灯光缓缓亮起。


    王金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着冯扁仲问道：


    「冯经理，片子看完了，你觉得我们这部《开心鬼》成色如何？能不能稳稳扛住暑期档？」


    冯扁仲缓缓点头，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非常不错。全片轻松热闹，青春感拉满，笑点不尴尬。」


    「就算主演全都是新人，能拍到这个水准，也已经远超同期的小成本电影，完全具备黑马潜质。」


    王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脸上的肥肉都松弛了不少，赶忙趁热打铁：


    「冯经理，既然片子不错，那你看档期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们想把《开心鬼》调到8月份上映，到时候学生都放假了，票房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冯扁仲看了这胖子一眼，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其实金公主当初之所以愿意给这个档期，确实有让《开心鬼》当炮灰的意思。


    要么硬抗7月份吴语森的《摩登天师》，要么就硬抗8月15号袁何平的《奇门遁甲》。


    袁何平导演过《蛇形刁手》丶《醉拳》，可以说程龙都是他一手捧红的。


    反正杨子谦无论选哪个档期，都得和这两部电影去竞争。


    等两边热度消耗得差不多，金公主再顺势抬出自家嫡系大片收割票房，那才是利益最大化。


    不过现在看完成片后，冯扁仲的心思倒是有了一丝动摇。


    但毕竟院线档期已定，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劝道：


    「阿金啊，不是我不想给你们调，而是院线排片早就定好了。」


    「现在临时改动，其他片方会有意见，我也不好交代。」


    「你们如果真想调档，就只能等到10月份之后，过了暑期档再上。」


    王金一听这话，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杨子谦，满脸愁容：


    「阿谦，怎么办？要不要往后拖？」


    「不用，就定7月1号，正常上映就行。」杨子谦摇了摇头，随即转向冯扁仲，话锋一转：


    「冯经理，我们还是先聊聊票房分成的细则吧。」


    冯扁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里又对这年轻人高看了一分，随即点了点头：


    「阿谦，我也不和你绕弯子。」


    「刨除10%的娱乐税外，金公主院线还要统一收取5%的基础服务费，剩下的才是可分帐票房。」


    「第一周，你们片方拿6成票房收益，院线拿4成。」


    「第二周，直接改成五五对半分。」


    「至于第三周……」


    话说到一半，冯扁仲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潜台词很明显，在他看来，《开心鬼》只有半个月的放映时间，根本没必要谈第三周的分成。

 第四十三章 ：打包价！

    从金公主出来，王金抱着刚剪好的胶片，火急火燎地赶回去补剪细节。


    杨子谦则拿着精心制作的片花，直奔tvb大楼。


    原本他也考虑过去丽的电视投放gg，可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的丽视还没被邱德跟接手，内部乱成一锅粥，高层斗来斗去，连节目排期都经常出岔子。


    收视率方面，丽视更是被tvb压到只剩下18%。


    无线电视台独占近80%的收视份额，现在去丽视打gg，纯属拿钱打水漂。


    杨子谦刚踏进无线大楼的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着调侃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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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我们的大作家还肯来tvb，真是稀客啊。」


    杨子谦回头，只见方一华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包，一身干练的西装裙，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六婶下午好。」杨子谦笑着打了个招呼。


    方一华斜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少跟我套近乎，说吧，来这儿干什么？」


    杨子谦将手里的片花盒子晃了晃，笑容不变：


    「我已经和gg部约好了，今天就是来谈电影gg投放的。」


    「什么？」方一华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电影这么快就有院线肯上映了？」


    杨子谦点了点头：「金公主院线，七月一号。」


    方一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很是复杂。


    以《开心鬼》现在靠着赌约炒起来的热度，有院线肯接手，她并不觉得奇怪。


    但居然有院线肯给这家伙暑期档的黄金档期，这就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方一华心里对杨子谦是一肚子不爽。


    当初看走眼拒了他，后来又被他从眼皮子底下挖走了梅燕芳。


    现在这小子非但没扑街，反而越混越风生水起，她巴不得找机会给这小子使点绊子。


    可转念一想，导演王金背后站着的是王天霖，杨子谦背后是杨德辉，这两人都是在邵氏干了几十年的老臣子。


    就算是她方一华，也不能这么独断专行，不给这些老臣面子。


    想到这里，方一华冷哼一声，抬脚往前走：


    「就算是熟人，别指望电视台能给你多大的便宜。」


    「那是自然，按规矩办事就好。」杨子谦笑了笑，紧跟着她的脚步，一同进入了电梯，随后厚着脸皮跟进她的办公室。


    方一华将手里的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刚坐下，端起秘书送来的咖啡，瞥了他一眼：


    「谈gg就去gg部，别待在这里给我碍眼。」


    杨子谦也跟着坐到了对面，开门见山道：


    「六婶，其实这次来，除了gg之外，我还想从tvb和邵氏挖两个人。」


    「砰！」


    方一华听到「挖人」两个字，脸色顿时就是一黑，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你少在那做白日梦了！衰仔！」


    「你当tvb是你家后花园啊？想来就来，想挖就挖？」


    杨子谦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连忙摆手：


    「六婶你放心，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tvb就没有无关紧要的人！」方一华根本不听解释，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给我马上出去！人我一个都不可能放给你！」


    「那好吧。」杨子谦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站起身，


    「既然六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就是这几天六叔他老人家还挺关心我的，总念叨着要找我喝茶，我也该去探望探望他了……」


    方一华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咬牙切齿道：


    「臭小子，你敢拿六叔来压我？」


    「哪里哪里，我哪能压您。」杨子谦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重新坐下，


    「六婶，我要的人其实就是tvb的吴梦达，还有邵氏道具师李坤龙。」


    「这两人对六婶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还望六婶成全。」

 第四十四章 ：嘴硬的厉害！

    tvb，《欢乐今宵》的演播现场，镜头全程对准台前。


    戚美真一身温婉的主持礼服，笑意大方，正和身旁的沈垫霞搭档，顺着综艺的流程自然闲聊。


    聊着聊着，戚美真话锋忽然一转，笑着开口：


    「肥姐，我听说最近你特意抽空，客串了一部电影《开心鬼》？」


    沈垫霞闻言顿时一愣，完全没料到戚美真会突然提起这个。


    但台下全是机位和观众，她根本没法回避，只能顺着场面，笑着接话：


    「是啊，剧组那边盛情邀请，我就抽空去客串热闹一下，还挺有意思的。」


    戚美真眼角弯弯，继续追问：


    「我可是听说了，这部《开心鬼》是大作家杨子谦自编自演，还和文坛四大才子之一的倪框，立下了500万的票房赌约。」


    「肥姐，你亲自参演，能不能实话说说，这部片子到底好不好看，值不值得大家进影院支持？」


    沈垫霞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心里不由得苦笑一声。


    戚美真和杨子谦的关系，在圈内早不是什么秘密，这丫头明显是借着王牌综艺的舞台，免费给自己对象打gg呢。


    人情世故摆在眼前，沈垫霞只好顺水推舟，笑着说道：


    「大家可别被名字骗了，这部片子不是什么鬼片，反而笑料十足。」


    「而且里面的三位女主角也非常亮眼，造型乾净好看，是部典型的合家欢电影，大家有空可以去捧捧场。」


    戚美真立刻笑着补上话，完美地接过话茬：


    「没错！我听说《开心鬼》已经敲定档期，7月1号就会在金公主全线上映。」


    「大家看完记得回来聊聊口碑，也让我们看看这场才子赌约，最后到底谁输谁赢！」


    镜头完美收尾，综艺环节顺利落幕，台下工作人员纷纷鼓掌。


    节目录制一结束，后台走廊里，戚美真就连忙追上前，对着沈垫霞满脸歉意，小声地道谢：


    「肥姐，实在不好意思，事先没跟你打招呼，真是抱歉。」


    沈垫霞大度地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笑道：


    「小事一桩，你这丫头，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谢谢肥姐！」戚美真连忙鞠了一躬，目送对方离开。


    刚走出演播大厅的门口，一抬眼，就看见走廊的墙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那里。


    杨子谦一身休闲装束，脸上带着一丝痞笑，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靓女，赏不赏脸一起吃个宵夜？我请客噢。」


    戚美真又惊又喜，压低声音问道：「谦仔，你怎么特意跑来无线这边了？」


    「过来敲定电影gg的事，刚好赶上你收工，就顺便等你一起。」杨子谦站直身子，笑着走过来：「怎么样，忙完了吧，赏不赏脸吃饭？」


    「在外面吃开销多大啊，」戚美真嗔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你现在公司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乱花。」


    「去我家里吧，我们自己动手做。」


    杨子谦眉毛一挑，反手握住她的手，笑道：


    「好，就去你家，我去附近菜市场买菜，亲自下厨。」


    「我做几道家常菜给你尝尝，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两人并肩离开无线大楼，说说笑笑地去了附近的菜市场。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戚美真家中。


    进了门，杨子谦撸起袖子就钻进厨房，切菜丶下锅丶翻炒，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戚美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不饶人：


    「哟，大作家还会做饭？别是把厨房烧了吧。」


    「小看人了不是？」杨子谦颠了个勺，头也不回的说道：


    「烧了算我的，赔你一套新的。」


    前世在外浪荡十多年，从一开始喜欢点外卖，到后面更喜欢自己学着做饭。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饭菜上桌，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第四十五章 ：倪框有股不好的预感！

    油尖旺区的一处公屋内，李大爷一家子正围着饭桌，看着tvb的电视剧。


    突然间，电视剧结束，开始播放gg。


    「搞什么啊，这么快就播完了。」李大爷的小儿子正看到兴头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可下一秒，看着电视机里那个穿着清朝官服丶举止夸张的朱秀才，顿时一愣。


    画面一开始，就是《开心鬼》学校的运动会场景。


    张果荣饰演的朱秀才，大摇大摆地走在操场上，看到头顶有飞机飞过，顿时指着天空大喊道：


    「大鸟，大鸟，好大的鸟啊！」


    紧接着，后面的剧情更是离谱，朱秀才竟然偷偷拉住了其他选手的裤腰带，让女主角林菁菁顺利地跑赢了比赛。


    撑杆跳比赛时，朱秀才更是直接化身人形垫脚石，把林菁菁稳稳地托了过去。


    「噗……哈哈哈！」李大爷一口饭差点喷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了一只。


    本来一开始他也没看懂，直到后来才看清楚，原来这个朱秀才是个鬼，除了女主角，谁都看不见他。


    难怪那些选手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还莫名其妙。


    小儿子更是盯着画面里的几个女孩，眼睛都看直了——那身漂亮的校服裙，那青春洋溢的笑脸，比他班上任何一个女同学都好看。


    他忍不住拉了拉李大爷的袖子：「老豆，那个穿白裙子的姐姐好靓啊。」


    李大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小年纪，看什么靓女！用功念书才是正事！」


    就在这时，画面一转，画外音响起：


    「天才作家杨子谦与文坛才子倪框，500万的票房赌约，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开心鬼》，7月1号，金公主院线，我们不见不散！」


    gg结束，电视剧继续播放。


    可小儿子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剧上了，满脑子都是那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他饭也不好好吃了，扒拉两口就放下碗，眼巴巴地看着李大爷。


    「老豆，那个《开心鬼》好像挺好看的，我们过两天去看看好不好？」


    李大爷想到《欢乐今宵》里，沈垫霞也推荐说这是部合家欢电影，也就没什么顾虑，当即拍板：


    「好好好，就当是你期末考试的奖励，不过看完回来要好好学习！」


    「好耶！」小儿子兴奋地跳了起来。


    李老太在一旁笑骂：「看个电影把你乐的，跟捡了钱似的。」


    ——


    第二天一大早，《东方日报》的头版头条，就将昨夜全港范围内的热烈反响推向了高潮。


    「《开心鬼》gg引爆全城！杨子谦与倪匡赌约进入倒计时！」


    「五百万票房赌约，杨子谦的狂妄还是自信？」


    各类的小报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恨不得把所有能吸引眼球的词都用上。


    什么「香江文坛第一赌局」，什么「杨子谦vs倪框，电影圈与文学圈的世纪碰撞！」


    「杨子谦vs倪匡，谁才是真正的票房赢家？」


    就连街头巷尾的报刊亭，都挂出了手写的宣传板：「快来看两大才子打架！」


    一时间，两大才子的赌约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开心鬼》即将上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港岛。


    茶楼里丶巴士上丶公司茶水间，到处都有人在议论。


    「你看了昨晚个gg未？笑到我肚痛啊！」


    「看了看了，那个倒霉鬼好搞笑，仲有三个女仔，真系好靓！」


    「赌约500万？我觉得有戏喔，gg这么好笑。」


    「切，gg好看有咩用？正片烂的多了去了。」


    「那你看不看？」


    「看，为什么不看？看完才好和人争论啊嘛！」


    ——


    与此同时，倪框的家中。


    倪框正坐在沙发上休息，烦躁地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报纸上那些刺眼的标题，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被人架在火上烤。


    当初要不是一时冲动应下赌约，哪会有今天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第四十六章：我看他怎么应付

    金公主院线龙头大戏院门口，人头攒动，来来去去全是准备看电影的观众。


    戏院外墙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无比的《开心鬼》大海报。


    海报上面，张果荣一身清朝古官服，面色诙谐站在正中，旁边三个青春少女清新亮眼，活泼灵气，一眼看去就自带喜剧氛围感。


    李利珍激动得小脸通红，指着海报上自己的照片，兴奋地跳了起来：


    「快看快看！我的海报！我是大明星啦！」


    梅燕芳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提醒道：


    「小声点，以后我们就是明星了，谦哥说了，要随时注意形象。」


    「知道啦知道啦。」李利珍嘴上答应，脖子还是扭来扭去，怎么也看不够。


    杨德辉站在海报底下，抬头望着海报，忍不住感慨连连。


    「哎，以前这衰仔说要拍电影，我还觉得异想天开，没想到还真让他把电影顺顺利利上映了。」


    陈秀兰挽着他的胳膊，一脸骄傲：


    「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说不定咱家谦仔，天生就吃这一行饭的。」


    符玉晶四处张望了一下，轻声问：「陈姨，谦哥他……怎么还没有来？」


    「呃，阿谦啊……」陈秀兰哪里知道儿子跑哪鬼混去了，表面上还是乐呵呵替儿子打着圆场。


    「他有点事耽搁了，正在路上，马上就来！」


    见一旁的杨德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陈秀兰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那臭小子跑去哪了，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这还用问？」杨德辉冷哼一声，随口调侃：


    「肯定是去安抚哪个红颜知己了，让这小子招惹这么多莺莺燕燕，今天这场合我看他怎么应付。」


    「就你话多。」陈秀兰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推着他往里走，


    「那我们先进场落座，别等他了，免得待会阿谦不好做。」


    夫妻俩说着，直接招呼着梅燕芳几人，走进大戏院里面。


    ——


    十多分钟过后，杨子谦才陪着戚美真姗姗来迟，快步赶到戏院门口。


    戚美真脸上带着一抹动人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埋怨：


    「都叫你别乱来，你要不听，再来晚一点，我们就赶不上开场了。」


    杨子谦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来得及，还没正式开灯开场，我们赶紧进去就行。」


    戚美真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替他整了整衣领：


    「待会儿别被记者拍到了。」


    「怕什么，反正早晚的事。」杨子谦顺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里走。


    两人并肩，快步走进金公主龙头大戏院。


    这间戏院是整条金公主院线的标杆旗舰，足足1500个标准座位，看上去就气派十足。


    走进放映大厅后，杨子谦仔细一看全场观众。


    前排坐着的大多数都是媒体记者，基本都是被两大才子的赌约吸引过来的，就是想亲眼看看电影效果，然后回去发稿。


    当然这些记者也不止是《开心鬼》这里有，嘉禾那边《摩登天师》的场次也不少，两头跑，哪边热闹往哪边钻。


    至于普通观众，很多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子，一家老小结伴而来。


    明显是之前沈垫霞在电视上说了一句，合家欢适合全家观看，所以暑期放假，家长才带着孩子过来凑热闹。


    又过了几分钟，杨子谦抬眼扫了一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场内座位虽然大半都坐着人，但离爆满却差了老大一截。


    粗略一算，上座率顶多也就八成出头。


    今天是首映第一天，全城都知道他和倪匡的500万票房赌约，gg铺遍tvb黄金档，街头巷尾人人热议。


    按道理来说，金公主的龙头戏院是黄金地理位置，第一天首映，怎么都应该是全场坐满才对。


    可看到这个上座率，让杨子谦心里隐隐生出一些不妙的预感。


    龙头旗舰戏院才八成上座，那全港其他偏僻小戏院，上座率只会更低，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第四十七章 ：不怕他挤占你的档期？

    冯扁仲犹豫了几秒，还是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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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禾那边，全线大半戏院直接爆满。」


    「全线30家院线，足足12家全场满座，剩下所有戏院全部八成五以上的超高上座。」


    雷爵坤沉默了片刻，倒是明白了《开心鬼》的上座率，为什么这么低了。


    港岛喜欢看电影的观众就这么多，观众跑去嘉禾那边看戏了，那金公主的上座率自然就会降低。


    对于《开心鬼》争不过《摩登天师》，雷爵坤也没觉得很意外。


    金公主和嘉禾院线斗了两年多，暑期档丶圣诞档，新年档次次都被嘉禾死死压一头。


    唯一一次胜利，还是靠着今年新艺城那部横空出世的《最佳拍档》。


    《开心鬼》一部全新人的电影，上座率比不过，实在是太正常了。


    沉吟片刻，雷爵坤抬起头，看向冯扁仲问道：


    「阿仲，这部《开心鬼》gg打得这么响，首轮数据却这么差。」


    「我们要不要减少戏院排片，放映其他电影止一下损？」


    冯扁仲看过试片，对电影的质量倒是有点信心，连忙劝住：


    「雷生，先别急。」


    「这才第一天首映，口碑还没传开。」


    「等这两天观众看完，口碑发酵，说不定明天上座率会反弹。」


    雷爵坤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再观察两天看看风向。」


    ——


    金公主旗舰院线贵宾观影厅内，新艺城三巨头齐聚落座，麦家丶黄白鸣丶石田并排坐在最前排。


    身后则跟着曾智伟丶泰迪罗斌等一众新艺城的核心创作骨干，人称「新艺城七怪」。


    新艺城的电影的创作模式，向来都是七怪集体创作的结晶：


    施南笙统筹财务盘帐，徐可负责脑洞故事，泰迪罗斌把控剧情逻辑，曾智伟负责抖机灵凑笑点，黄白鸣专职写搞笑桥段，石田则专门预判市场风险。


    不过，真正手里握着公司股份的，也就麦家丶黄白鸣丶石田这三位大佬，其余人更像是高级合伙人，拿的是项目分红。


    七人今天齐聚一堂，纯粹是对两大才子的500万赌约感到好奇，这才专程过来看《开心鬼》首映，想亲眼瞧瞧这部未映先火的片子到底成色如何。


    黄白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前方即将亮起的大银幕上，低声开口：


    「这个杨子谦，胆子倒是不小，居然连一场午夜试映都不做，直接就这么上映了。」


    「后生无畏嘛，」光头麦家随手拍了拍自己鋥亮的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嘉禾那部寄予厚望的《摩登天师》不也一样？」


    「两边谁都没开午夜试映，摆明了就是要硬碰硬地打擂台。」


    「今年这个暑期档，还真是热闹非凡啊。」石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本来按照港岛电影圈的惯例，新片上映前，大多都要开一场午夜场试映。


    主要目的就是想提前看看导演丶专业影评人和首批观众的反应，如果口碑不好，还能趁着正式上映前抓紧时间修改补救，尽量减少损失。


    嘉禾那边是对《摩登天师》寄予厚望，毕竟是吴语森和许关英的金牌组合，有底气不搞试映，这可以理解。


    但杨子谦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敢这么玩，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黄白鸣看了一眼身边的麦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光头，我可是听说，金公主只给了《开心鬼》15天的档期。」


    「你就难道一点都不怕，这部电影的票房太过火爆，挤占了你后面那部《难兄难弟》的排片？」


    「不可能吧？」不等麦家开口，后排的曾智伟就忍不住探过头来，看着没有满员的观众席，摇头嗤笑道：


    「宣传做成这样，又是赌约又是tvb黄金时段gg的，结果首映却只有这么点上座率，拿什么去跟院线要延长档期？」

 第四十八章 ：爆笑全场！

    画面很快切换到沙滩外景，三位女主角换上了清爽的泳衣，在阳光下追逐嬉戏。


    少女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看得全场观众都赏心悦目，观感格外舒服。


    虽然少女们露着白花花的大长腿，但画面乾净清爽，完全没有邵氏风月片那种咸湿的感觉。


    除非是心思特别变态的观众，否则看完只会觉得心旷神怡，甚至会幻想以后也能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紧接着，杨子谦饰演的男二号正式登场。


    一身乾净的白衬衫，一副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温润的文艺气质，抱着吉他自弹自唱，嗓音清澈动听。


    比起原版男演员那粗糙普通的长相，杨子谦的颜值出众，气质更是拔尖，妥妥的校园男神风范，瞬间就抓住了全场所有女观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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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听到这首《偏偏喜欢你》的歌声，黄白鸣的身体瞬间坐直，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是首原创歌曲吧？他一个新人，从哪里搞来的钱请人写歌？」


    麦家摸了摸光头，猜测道：「邵氏那边人脉广，多半是他老爹杨德辉私底下出钱找人买的曲子吧。」


    施南笙却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太赞同：


    「不可能，这首歌的旋律和编曲水准极高，完全不输市面上的流行金曲，一般的人根本写不出来的。」


    「除非是顾嘉辉丶黄站那种级别的作曲人出手。」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不过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电影上。


    前面的青春校园戏份轻松欢乐，节奏流畅明快。


    直到开心鬼朱秀才正式现身，然后和符玉晶在深夜公寓的那场对手戏出来，全场的气氛才被直接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你是谁！」


    「小姐请别惊慌失措，小生冒昧，特来请罪！」


    「死贼，你是不是想抢劫啊？」


    「小生并非贼类，我乃……我不是人……」


    「你当然不是人了，你是禽兽！半夜三更，闯进人家的房间里，什么都不摸，偏偏摸人家的脚心，你变态，你色狼！」


    「你是在片场跑龙套的吧，说话那么没水准，我才不相信你勒！」


    「你又不是鬼，焉知我怎么不是鬼呢？」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鬼？」


    一来一回离谱又搞笑的对话，完全没有尴尬的硬梗，每一个包袱都抖得自然又爆笑。


    全场观众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笑声瞬间铺满了整个放映厅。


    有几个中年妇女笑得直拍大腿，旁边的小孩也跟着咯咯乐。


    后续的校园运动会戏份，笑点更是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穿着清朝古装的开心鬼，混在一群现代学生里，那种格格不入又呆萌憨厚的样子，根本不用开口说词，光是站在人群里，画面就自带强烈的喜剧效果。


    尤其是撑杆跳那一段，朱秀才趴在地上当垫脚石，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哈，我就是看了tvb那段短片才来的，这段真的笑死我了！」


    「我也是被那段短片吸引过来的，没想到正片更好笑！」


    「那个演林小花的女演员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啊……」


    「漂亮有什么用，我觉得林菁菁这样的才活泼可爱，像个开心果！」


    「那个戴眼镜的帅哥也太帅了吧，又会弹琴又会唱歌，他要是能做我男朋友就好了……」


    「少发花痴了，没看出来吗，他后面跟别的女生好了，是个渣男！」


    「渣男我也愿意，只要长得帅！」


    观影厅里，几乎每隔三五分钟，就会响起一波连成片的大笑。


    到了校园舞会，当主题曲《开心鬼》的旋律响起时，凭藉着简单上口的旋律，甚至有一些年轻观众已经开始跟着小声哼唱。


    这已经是电影里出现的第二首原创歌曲了。

 第四十九章：口碑反转！

    七月一日，盛夏。


    《开心鬼》与《摩登天师》在全港各大院线，同日正式打响擂台，暑期档票房大战的序幕被彻底拉开。


    开画第一天，学生群体大多还是冲着许关英这些老牌明星的号召力，首选涌向了嘉禾院线，一睹《摩登天师》的风采。


    不过，杨子谦这边同样不容小觑。


    他与倪框的赌约新闻经过多日发酵，加上tvb黄金gg时段的反覆轰炸，也吸引了大量好奇的路人与家庭观众，源源不断地涌入金公主院线。


    晚上10点，冯扁仲脚步匆匆，走进半岛酒店的咖啡厅，径直来到角落的卡座，端起茶杯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雷生，《开心鬼》的首日票房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雷爵坤放下手中的雪茄，挑了挑眉笑道：「多少？」


    冯扁仲咽了口唾沫，有些无奈道：


    「《摩登天师》单日93万，《开心鬼》单日78万。」


    「还是输了啊。」雷爵坤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懂电影，对院线经营也只是纯粹的资本运作。


    但他也知道，这15万的票房差距，在首日对决中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开心鬼》宣传阵仗铺得那么大，到头来还是被嘉禾压了一头。


    冯扁仲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雷生，我们今早统计的平均上座率只有61％。」


    「但现在却卖出了78万的票房，平均上座率已经上到了67％，看来是口碑上涨，带来了不少票房。」


    雷爵坤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那观众的反应具体如何？」


    「数据还没汇总过来，我去打电话问问。」冯扁仲摇了摇头。


    说着，他走到电话机，拿起就拨通了几家戏院的电话。


    几分钟后，听着里面的汇报，冯扁仲顿时难以置信道：


    「什么？你确定好评率是80％？」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千真万确，冯经理！」


    「观众都说笑得停不下来，不少人说明天要带家人二刷。」


    冯扁仲整个人都愣住了，连《摩登天师》那边的口碑汇报都没怎么注意。


    港岛戏院调查观众满意度是每家必做的功课，这是判断一部电影后续潜力的最重要指标。


    要知道，这个评价可不是什么媒体人丶影评人给出来的，而是掏了真金白银买票进场的普罗大众，最真实直接的反馈。


    80%的好评，这意味着这部电影的口碑，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引爆，甚至会有不少观众选择二刷丶三刷。


    本来冯扁仲在试映时看过《开心鬼》，就觉得这片子潜力十足，可万万没想到，观众的反应会这么炸裂。


    雷爵坤见他回来就发呆，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了？观众效果不太好？」


    「不……不是……」冯扁仲回过神来，顿时狂喜道，


    「是太好了！超过80%的好评率！」


    「啊？」雷爵坤听到这话，手中的雪茄差点掉了，「你说是多少？」


    「80%。」


    「嘶……」雷爵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后，急忙追问，「那《摩登天师》那边呢？」


    冯扁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摩登天师》的评价我不清楚，但我进去看电影之前，一直以为是搞笑片。」


    「可等看完后，才发现这就是部东西混合的宗教片，笑点很是莫名其妙，反正我是看不懂！」


    雷爵坤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哈哈，连你这个院线经理都这么说，我倒想看看明天媒体怎么报导了。」


    ……


    电影散场后，街头巷尾丶茶餐厅丶学校宿舍里，到处都充斥着对两部电影的讨论。


    「今天去看了《开心鬼》，笑到我肚子抽筋！跟许关文的《摩登保镖》有的一拼！」


    「真这么劲？」


    「是啊，里面的朱秀才太搞笑了，那三个女学生又清纯又可爱，那首歌也好听！我准备明天带我马子再去看一遍！」

 第五十章 ：郁闷的邹闻怀！

    嘉禾院线，董事长办公室内。


    邹闻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刚看完的首日票房报表，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可等他随手翻开几份报纸，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眉头也越皱越紧。


    头版头条丶娱乐影评，铺天盖地全是《开心鬼》的报导。


    除了《明报》还算言辞中立，其余报纸简直就是清一色的好评如潮。


    每一篇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通篇都在夸赞这是暑期档最适合全家观看丶老少皆宜的爆款喜剧。


    而被嘉禾寄予厚望丶票房上首日力压《开心鬼》的《摩登天师》，却只在报纸的边边角角丶次要版面被寥寥数笔带过，毫无热度可言。


    邹闻怀越看越是无语，忍不住将报纸猛地摔在桌上，低声咒骂：


    「这个杨子谦，到底是花了家里多少钱，才买通这么多媒体通篇吹捧？」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杨子谦那小子自从冒头以来，就没一天消停过。


    电影还没拍，就和倪框搞个赌约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等电影快上映时，这家伙又砸钱在tvb铺天盖地打gg。


    原本邹闻怀都觉得这阵仗该结束了，没想到电影才上映第一天，这家伙更是直接霸占了所有媒体版面，简直没完没了。


    办公桌对面，《摩登天师》的主创团队悉数在场。


    编剧司徒卓汉见老板脸色不悦，嘿嘿一笑，连忙凑上来附和道：


    「邹生，说到底还是噱头罢了。」


    「他们为了票房和热度，费了这么多心机，可首日票房依旧比我们少15万，这差距就摆在这里呢。」


    邹闻怀烦躁地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点口舌之争，转头看向身旁的吴语森，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


    「阿森，恭喜你啊，《摩登天师》首日93万，按这个票房趋势走下去，总票房破千万看来是毫无悬念了。」


    「等这部电影票房破了500万后，我立刻就给你办庆功宴！」


    港岛影坛，千万票房的导演屈指可数，若是吴语森能凭这部电影跻身千万导演行列，嘉禾又能多添一员票房大将。


    吴语森脸上满是激动，连忙起身连连道谢，可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恳切道：


    「邹生，其实……我并不想一直拍喜剧，我更想拍一部属于自己的枪战片，不知邹生能不能成全？」


    这话一出，邹闻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嘉禾能稳坐港岛影坛巨头，靠的就是洪家班丶程龙的功夫喜剧和许氏兄弟的市井笑料，这才是市场最认可的王道。


    而公司对吴语森的定位，一直都是喜剧片导演，只要他安心拍喜剧，资源丶投资一概不缺。


    可这家伙偏偏一心执着于什么黑暗枪战丶悲情江湖，追求所谓的暴力美学。


    这类电影题材小众冷门，审查风险高，观众接受度也低，从来就不是什么市场主流，邹闻怀心底向来是不赞成的。


    但话又说回来，嘉禾总不能一直只靠程龙丶洪斤宝两人撑着，必须培养出自己的二线导演丶演员来稳住阵脚。


    本来嘉禾一直更看重的是许氏兄弟，想把许关杰培养成程龙之后的第二巨星。


    为了捧许关杰上位，连《炮弹飞车》这样的好莱坞大片，都让他和程龙一起出演小角色。


    但这家伙却不甘于人下，转头就跑去新艺城拍了《最佳拍档》，让嘉禾脸上无光。


    偏偏许氏兄弟一直都只是嘉禾的外部合作者，邹闻怀对他们也没什么约束力。


    这次之所以力捧许关英当《摩登天师》的主角，本来就是想收买人心，希望别像他弟弟一样三心二意。


    想到这里，邹闻怀压下心头的不快，缓缓开口：


    「阿森，想拍枪战片也要有像样的剧本才行，你有准备吗？」


    吴语森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


    「邹生，剧本我早就写好了，名字叫《英雄无泪》。」


    「只要公司肯给280万投资，我一定能拍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邹闻怀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阿森啊，我可以给你投资拍这部《英雄无泪》，但我们丑话要说在前头。」

 第五十一章：人才啊！

    「阿玉，难得一家人出来看电影，不如去嘉禾看《摩登天师》啦，许关英是老牌笑星，怎么都比《开心鬼》这种新人电影靠谱啊。」


    「老豆你落伍啦！我们全班同学都看过《开心鬼》了，都说超级好笑，要是我没看，回学校都跟同学没话题，超没面子的！」


    「唔该，我要八张《开心鬼》，下午3点那场！」


    「好的，96元，找您4港币，请收好！」


    「我要四张晚上8点的！」


    「抱歉呀，晚上8点丶9点的票都卖光了，10点的还有，要不要？」


    「要要要，赶紧给我！」


    金公主院线旗下的戏院售票处，一大早便排起了长龙。


    鼎沸的人声混杂在一起，几乎全是兴奋的学生和被他们拖来的家长，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人群之中，吴佳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喧闹又火爆的购票场面，一时间有些失神。


    今天早上看了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开心鬼》好评，她本来还不信邪，特意拉着妹妹过来亲眼看看，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初杨子谦邀请她出演时，她心里满是顾虑，觉得对方就是个皮包小公司，根本没什么前途，生怕签了长约会被彻底绑死。


    但万万没想到，这部被她瞧不上的小成本电影，竟然真的火了，而且火得一塌糊涂。


    看着戏院外墙上那张巨大的海报上，符玉晶和梅燕芳笑得灿烂的脸，吴佳丽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杨子谦，没有放弃出演《开心鬼》的机会，现在跟着电影一起爆火的人里，就该有她的位置。


    一夜成名丶全城瞩目丶片约不断……本该是属于她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了。


    「家姐，你怎么站着不动呀？快点去买票啦！」


    妹妹吴佳怡用力拽了拽她的胳膊，将她拉回现实。


    吴佳丽回过神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着队伍挪到售票窗口前，有气无力地开口：


    「你好，我要两张今天下午5点的《开心鬼》。」


    售票员头也不擡，一边忙着出票一边飞快地回答：


    「不好意思，今天白天所有场次的《开心鬼》全部售罄，只剩午夜场还有票，要不要？」


    「啊？只有午夜场了？！」吴佳怡当场垮起一张小脸，不满地跺了跺脚，「什么嘛，运气也太差了，一到我们就卖光了！」


    吴佳丽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太晚了不安全，我们明天再早点来吧。」


    「好吧……」吴佳怡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被姐姐拉着走出戏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家姐，我们明天一定要早点来，我同学都看过了，就差我了！」


    吴佳丽心烦意乱，敷衍地应着：「行啦行啦，知道了。」


    两姐妹转身走出戏院，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突然，吴佳怡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仰头问道：


    「对啦家姐，这个和倪框打赌的杨子谦，是你同学对吧？」


    「那符玉晶都能演女主角，家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演技又比她好，怎么他不邀请你演呀？」


    这话一出，吴佳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尴尬地躲闪开来。


    她哪里好意思说，杨子谦当初确实第一个就找了她，是她自己看不上人家的公司规模小，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


    吴佳丽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吃完回家，别在这儿凑热闹了。」


    吴佳怡委屈地摸了摸额头，小声嘟囔着什么，也不敢再多问。


    ……


    港岛电影在1981年的全年票房，已经超过了2亿4千多万。


    平均票价也从去年平均10港元，涨到了现在的12元。


    《开心鬼》上映的第二天，金公主院线旗下所有戏院的售票窗口，排队的队伍就没断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


    反观嘉禾院线的《摩登天师》，售票处却开始意外爆冷，门可罗雀。

 第五十二章 ：单日最高票房记录！

    《开心鬼》上映第三天，恰逢周六。


    在港岛各大报纸连篇累牍的报导下，《开心鬼》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观影人潮。


    金公主旗下二十多家戏院，出现了开业以来最壮观的场面，售票窗口前排起长龙，队伍从戏院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


    队伍里人声鼎沸，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成群结队丶穿着校服的学生。


    许多戏院还没到中午，就早早挂上了「今日票已售罄」的牌子，让无数没买到票的学生扼腕叹息。


    没办法，这股风潮已经席卷了整个港岛的校园。


    全港各区的学校里，对于那些已经在上学或者正在渡暑假的学生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回家，也不是做功课，而是冲进戏院看一场《开心鬼》。


    对于工作多年的观众来说，或许不在意看不看。


    但对学生群体而言，这却是绝对不能落后的大事。


    你不去看《开心鬼》，在同学圈里就是落伍，就是跟不上潮流，第二天回学校连跟同学聊天的话题都没有。


    这年代的观众还是很好忽悠的，不像后世的观众，看什么电影都觉得眼熟，总感觉某个情节丶某个桥段似乎在哪里看过。


    其实那是因为以前的经典电影，很多都借鉴了现实丶电影中的各种有趣桥段，观众事情太多，所以才没办法发现。


    可等到短视频开始泛滥，各种生活中的段子被提前曝光，创作者们才发现，原来观众不好骗了。


    而《开心鬼》之所以能在这个时代如此火爆，疯狂吸引学生群体，就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全是原创！


    电影里面的密集笑点丶新潮台词丶真实的校园风格，以及那青春时尚的穿搭，无一不在引领潮流。


    仅仅周六一天，《开心鬼》的单日票房就直接突破了121万港币。


    到了第四天周日，这股热度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上一层楼。


    单日票房132万！


    消息一出，全港震动。


    要知道，此前港岛影史的单日票房最高纪录，正是由新艺城的王牌电影《最佳拍档》所保持的130万。


    当年初《最佳拍档》打破单日票房纪录的时候，港岛无数电影人都在惊叹，好奇下一部打破纪录的会是哪部大制作。


    没想到仅仅过去了不到半年，这个纪录就被一部名不见经传的小成本电影给打破了。


    反观被嘉禾寄予厚望的《摩登天师》，四天总票房仅有可怜的270万，并且还在一路狂跌，惨败已成定局。


    港岛的观众就这么多，金公主院线家家人满为患，那其他院线自然就是门可罗雀。


    不过这其中最郁闷的并非嘉禾，反而是邵氏。


    邵氏原本想趁着《开心鬼》和《摩登天师》龙争虎斗，在7月2号偷偷上映一部自家制作的《广东靓仔玉》，想捡点漏网之鱼捞些票房。


    这部电影的主演还是蒋金丶汪禹这些观众熟悉的邵氏熟脸。


    结果上映第一天，票房仅仅只有15万，第二天更是直接暴跌到9万，别说收回电影成本了，连院线分成都在亏本，只能被紧急下画。


    可即使再换上其他备用影片，电影院里依旧是空空荡荡，扑街扑得毫无悬念。


    邵一夫气得不行，乾脆直接拍板：立刻启动《寻秦记》的电视剧项目，必须蹭上杨子谦这波热度。


    但要说嘉禾和邵氏只是郁闷，那最难受丶最坐立不安的，当属大才子倪框。


    《开心鬼》四天豪取425万票房，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天突破500万已经毫无悬念。


    他和杨子谦那个轰动全港的赌约，已经输得明明白白。


    现在全港媒体基本都盯着他，等着看这位大才子准备如何收场。


    《东方日报》的记者陈家乐，在倪框家门口蹲守了半天无果后，终于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堵住了刚刚吃完饭准备离开的倪框。


    他刚想跑上去，眼角余光就瞥见旁边窜出另一个人影，速度比他还快。


    陈家乐仔细一看，心里暗骂一声，原来是老对手《星岛日报》的王星。


    不过此时也不是争执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直接将倪框堵了个严严实实。


    「倪生！《开心鬼》票房已经425万了，对于您和杨子谦的赌约，您有什么看法？」

 第五十三章 ：小的可怜！

    第二天一早，《开心鬼》的票房正式突破500万后，全港媒体都在等着看倪框如何收场。


    倪框即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可能真的赖帐。


    毕竟专栏作家靠的就是脸面和信誉，真要玩赖帐这一招，以后在文坛还怎么混？


    更何况，现在全港几百万双眼睛盯着他，躲是躲不掉的。


    最新一期《明报》里，倪框就在自己专栏最下方，发表了一份所谓的道歉声明。


    看似已经道歉，实则那字体小得可怜，不拿着放大镜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那几行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印刷厂不小心蹭上去的墨渍。


    不过，倪框很想低调处理，媒体却不会让他如愿。


    各大媒体纷纷将这份道歉声明放大刊登，做出了详细报导。


    《东方日报》更是将那份道歉声明用红框圈出，用整个头版版面放大刊登了出来。


    标题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大才子认输？道歉声明竟需放大镜观看！》。


    言辞犀利，毫不留情，把倪框那点仅剩的脸面撕得粉碎。


    一时间，全港市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场闹剧上。


    「倪框这次栽得够惨的，当初骂得多凶，现在就有多狼狈。」


    「谁让他当初那么狂？输了就输了，还搞这种小把戏，丢人现眼。」


    「这道歉声明比蚂蚁还小，诚意呢？」


    「我看他是输不起，又怕被骂，才搞这种花招。」


    ——


    广播道17号，一栋老式写字楼的16层内。


    在《开心鬼》大卖之后，杨子谦就托人将这一整层都租了下来，作为东方梦工厂的办公地点。


    虽然这栋楼外观有些年头了，但胜在地段好，离广播道各大电视台都近，方便以后谈业务。


    经过一番简单的打扫装修，梦工厂的所有人员就正式搬了进去。


    杨子谦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明报》上倪框那则迷你版道歉声明，只是摇了摇头，并没太在意。


    当初拿倪框出来打赌，本就是为了给电影宣传造势，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懒得和这家伙计较。


    不过嘛，等下一部电影开拍的时候，这家伙倒是还可以再利用一下，榨乾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蔡乃兵走了进来，汇报导：「谦哥，人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你。」


    杨子谦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会议室。


    简陋的会议室里，开心少女组的三位成员丶张果荣，还有刚从tvb转过来的吴梦达都正襟危坐。


    除此之外，还有被杨子谦拉来当财务经理的母亲陈秀兰，副导演兼场务的蔡乃兵丶道具师李坤龙丶布景师曹庄生也悉数到场。


    在开心少女组旁边，还坐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年轻女人，这是蔡乃兵特意请来的舞蹈老师，林雅琪。


    最后一位，则是坐在角落丶正愁眉苦脸的王金。


    当初《开心鬼》筹备投资时，这胖子犹犹豫豫，最后磨磨蹭蹭只投了三成。


    结果电影票房大卖，他分到的钱自然也少了许多。


    更离谱的是，在梦工厂成立分配股份的时候，这家伙又不屑一顾，对杨子谦给出的股份推三阻四，最后只要了可怜的5％。


    要知道，以《开心鬼》如今的热度，拍续集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着前作的口碑打底，续集的票房起码也是七八百万起步。


    按杨子谦给他的10％股份来算，也就是说这胖子起码亏了几十万。


    亏大了！


    王金心里暗叹一声，几十万啊，每次想到这个数字，他都感觉心在滴血，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去，给自己扇两个大嘴巴子。


    看着杨子谦做到座位上，王金眼神中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怨念，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杨子谦扫视一圈，对王金那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地开口：


    「地方是简陋了点，先委屈大家一阵子。」


    「等以后公司做大，我们再换更好的写字楼。」


    「现在时间还早，大家都先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陈秀兰第一个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第五十四章 ：后悔的胖子！

    《开心鬼》一炮而红，开心少女组的商演丶片约和各种活动邀约更是早就已经排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赶鸭子上架。


    不过这时候毕竟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女团，观众对舞蹈的要求也没那么苛刻。


    而且实战也是有好处的，起码比死练更出效果，边演边改，更容易练出最贴合舞台丶最有热度的舞蹈。


    这时，一旁的张果荣有些拘谨地举起了手。


    「老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杨子谦笑了笑，语气温和：「十仔，你有话直说就行。」


    张果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是这样，我老师黎晓田在华星唱片做得不是很愉快，他想过来给我做经纪人，不知道行不行？」


    杨子谦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随着《开心鬼》票房奔着千万大关去，张果荣丶开心少女组全都跟着一夜爆火。


    里面还有黎晓田非常看好的梅燕芳和张果荣，要说他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别看这家伙在华星唱片挂着音乐监制的头衔，可实际上却处处受限，手下也没什么能人。


    要说什么在华星做得不愉快，杨子谦是不信的，毕竟背靠tvb，怎么样也不缺培养的明星。


    估计实际还是可能看中梦工厂是初创公司，想趁机跳槽过来拿更好的待遇，甚至还想占一部分期权。


    杨子谦沉吟片刻，还是说道：


    「十仔，这样吧，你找个时间先让黎生过来一趟，我和他当面谈谈待遇，如何？」


    张果荣瞬间喜笑颜开，连连道谢：「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能和自己的老师一起共事，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会议散后，陈秀兰走到杨子谦旁边，压低声音提醒：


    「阿谦，公司帐上现在没多少余钱了，你花钱可要省着点。」


    杨子谦笑了笑，安慰道：「妈，你放心，钱的事情不用愁，马上就有了。」


    陈秀兰还是不放心：「那办公室这批开支，你看什么价格合适？」


    杨子谦摆了摆手：「不用，阿兵做事稳当，不会乱花钱的，你只要盯好帐目就行。」


    陈秀兰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那好吧，那到时候帐单出来，我给你看看。」


    杨子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在租下这层写字楼丶又挖了吴梦达和李坤龙等人后，公司帐上的启动资金确实所剩无几了。


    但他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开心鬼》的大卖已成定局。


    以电影现在的热度，他随便去哪家银行，轻轻松松都能贷出一两百万来。


    毕竟雪中送炭的人或许没有，但锦上添花的人却比比皆是。


    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王金就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


    这胖子一反常态，满脸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阿谦，来来来，喝茶喝茶。」


    杨子谦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胖子，你有话就说，别来这一套。」


    王金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阿谦啊，你看这公司的股份，能不能再给我加一点？」


    「你放心，我不是白要，我可以出钱买的！」


    杨子谦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胖子，这股份当初我们不是都定好了吗，现在还提这个干什么。」


    「哎呀，阿谦你给我加3％也行啊。」王金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到对面椅子上：


    「不然我真感觉亏大了，心里慌得睡不着觉。」


    「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那5%的股份，肠子都悔青了。」


    杨子谦放下茶杯，思考了一阵，突然笑道：


    「胖子，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现在公司各个部门都缺人，只要你能给我挖来几个有用的人才，我就给你加股份，如何？」


    王金顿时泄了气：「大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人脉基本都在邵氏。」


    「你已经挖了这么多邵氏的人过来了，我再去挖，我怕六叔会砍死我啊。」

 第五十五章：考验！

    黎晓田从计程车里下来，抬头望着广播道17号这栋略显陈旧的办公大厦，心里忍不住一阵唏嘘。


    上一次和杨子谦打交道时，对方还只是个拿着剧本四处碰壁的新人。


    可这才不到两个月，人家不仅电影爆火，连公司都办得风生水起。


    这速度，简直是三月河东，三月河西。


    连他这个在唱片行业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江湖，都看得眼热心跳，忍不住想来分一杯羹。


    当然，他之所以主动上门，说到底还是看重了梦工厂旗下几个明星的潜力。


    无论是开心少女组，还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张果荣，都是他非常看好的人。


    「师傅，这里！」


    一声熟悉的呼喊打断了黎晓田的思绪，只见张果荣正站在大厦门口，满脸笑容地朝他挥手。


    黎晓田收敛心神，迈步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徒弟，笑着调侃道：


    「十仔，这才两个月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精神了。」


    张果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师傅你别取笑我，还不是托了《开心鬼》的福，最近片约才多了不少。」


    黎晓田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初在丽视的时候，张果荣连个有几句台词的角色都捞不着，只能跑龙套。


    没想到跟着换了个平台，第一部电影就直接当上了男主角，还红遍全港。


    他这个做师傅的，与有荣焉的同时，也难免有些羡慕。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先带我去见杨生吧！」


    黎晓田摆了摆手，跟着张果荣走进了电梯。


    到了16层，张果荣就引着黎晓田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办公室内，顿时有些慌乱的回应传来。


    李利珍连忙从杨子谦的大腿上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褶皱的短裙。


    随后才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荣哥？是你啊。」


    张果荣点了点头，侧身介绍道：「阿珍，这位是我师傅，黎晓田黎生，老板在里面吗？」


    「在在在，黎生请进。」李利珍侧身让开，低着头退到一边。


    黎晓田是什么人？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只一眼，就从李利珍那不自然的红晕和慌乱的眼神里看出了猫腻。


    张果荣这傻小子或许看不出来，可他这老江湖心里跟明镜似的。


    好家夥，这杨子谦刚有点成就，就开始对公司里的女艺人下手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沉不住气。


    黎晓田心里对顿时这次的合作打了个折扣。


    「十仔，你先去忙吧，我和杨生谈。」


    「好！」张果荣知道两人的谈话也不好参与，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黎晓田刚走进办公室，杨子谦就从老板椅上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满脸热情地伸出手：


    「黎生，稀客啊！两个月不见，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黎晓田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握住，嘴上客套着：


    「哪里哪里，杨生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让我这把老骨头都羡慕得紧啊。」


    李利珍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小声说道：「老板，黎生，请喝茶。」


    「谢谢。」黎晓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杨生，这次《开心鬼》大获成功，开心少女组和十仔的人气也是水涨船高，你有没有想过趁热打铁，给他们出张唱片？」


    杨子谦端起茶杯，苦着脸叹了口气：


    「我当然想啊，可惜公司最近事情太多，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出唱片手下又没有懂行的能人，这事就只能一直耽搁着了。」


    黎晓田心中暗喜，顺势接话：「我倒是认识几家唱片公司的老板。」


    「杨生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牵线搭桥，保证帮你把唱片的制作和发行都安排好。」


    听到此话，杨子谦摇了摇头，笑道：

 第五十六章 ：不爽的曾智伟！

    《开心鬼》上映两周后，冯扁仲抱着一份票房报表，大步走进雷爵坤的办公室，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雷生，《开心鬼》总票房已经突破1500万了！」


    雷爵坤手里正在签署文件的钢笔猛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


    「一部小成本电影，居然让这后生仔给弄成了爆款！」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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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扁仲脸上的笑容更盛，又翻了一页报表，压低声音道：


    「雷生，按照合约，我们跟他只签了15天的上映期。」


    「现在离合约到期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我们还要不要给他延长放映时间？」


    雷爵坤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现在《开心鬼》的每日上座率如何？」


    「目前每日上座率还有六成，」冯扁仲看了看报表，如实汇报导：


    「单日票房稳定在70万左右，看这个势头，至少还能再放映一个星期。」


    雷爵坤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


    他当然可以严格按照合约办事，时间一到就强行把《开心鬼》下画，给新艺城的《难兄难弟》让路。


    但现在的金公主，除了一个新艺城，根本没有第二家能扛起票房大梁的电影公司。


    这对于信奉资本分散风险的雷爵坤来说，是极度不保险的。


    万一哪天新艺城的电影拍砸了，那整个金公主院线岂不是要跟着喝西北风？


    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嘉禾虎视眈眈。


    一旦金公主这边做出新艺城为主的姿态，那个叫杨子谦的小子，搞不好转头就会被邹闻怀那只老狐狸给挖走。


    虽然没人能保证杨子谦的下一部电影还能不能大卖，但《开心鬼》这部电影的续集是肉眼可见，再拿下一个千万票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么一块香饽饽，要是从自己手里飞走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雷爵坤沉吟片刻，终于拍板道：


    「先给他加映一个星期，后续看上座率的情况再定。」


    「明白，我这就去通知院线那边。」冯扁仲立刻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一般小成本的电影放映周期也就一个星期，唯有《最佳拍档》那种超级大卖的电影，才能享受连映一个月的待遇。


    《开心鬼》能够足足放映三周，时间上已经算差不多了。


    金公主续映的消息传出，外界并没有多少意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雷爵坤只要不傻，就不会放着送上门的钱不赚。


    只不过，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愁。


    ——


    港岛中环，一家高档的日式澡堂里。


    曾智伟光着膀子，和洪斤宝丶元彪丶程龙几人围坐在宽大的浴池里，热气蒸腾，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阿伟，你这次实在太冒险了，居然把全部身家都投进了《难兄难弟》，万一票房不理想，你哭都没地方哭。」洪斤宝搓了搓脸，随口说了一句。


    曾智伟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三毛哥，你放心，这是新艺城七怪合力创作的剧本，不会出多大问题。」


    「反正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到时候别说兄弟不帮你。」洪斤宝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其实两人以前还有一段过节，现在能恢复如此关系，非常少见。


    以前嘉禾为了挖程龙，邹闻怀看中了曾智伟的机灵，直接给了他一张空白支票，让他去当说客。


    曾智伟这家伙也确实聪明，三言两语就说服了程龙，成功跳槽到了嘉禾。


    可任务虽然完成了，洪斤宝却不爽了，感觉被自己最信任的小弟给出卖了。


    然后他就直接放出话来，谁敢用曾智伟，就是跟他洪斤宝过不去。


    好在时过境迁，后来洪斤宝自己也加入了嘉禾，两人的关系才逐渐缓和，时常还能像这样约出来泡澡。


    曾智伟也是吃过一次教训，为人变得收敛了许多，对洪斤宝更是言听计从。

 第五十七章 ：尴尬的氛围！

    杨子谦和王金坐在车上，半路上收到了金公主加映的通知，心情都很不错。


    王金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问道：「阿谦，《开心鬼》这次大卖，你下一部电影打算怎么搞？」


    杨子谦靠在副驾上，随口道：「剧本已经在写了，不过不着急，我再打磨打磨。」


    王金眼睛一亮：「那……要不要趁热打铁，赶紧启动《开心鬼》的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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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谦摇了摇头，解释道：


    「还是算了吧，等我们把续集拍出来，市面上的跟风片早就泛滥成灾了。」


    「还是等一段时间，吊足了观众的胃口，票房才能更上一层楼。」


    王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港岛这时期的电影公司，跟风之盛行，简直令人发指。


    《开心鬼》大火的时候，估计就已经有公司在偷偷筹备山寨片了。


    还不如等那些烂片把观众的胃口都败光了，大家才会想起，原来还是原版的《开心鬼》最好看。


    那时候再拍续集，票房才能更赚。


    车子很快在澡堂门口停下，杨子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王金也紧随其后，压低生意笑道：


    「阿谦，我跟你说，这家店是我常来的老地方，绝对隐蔽，不会有人来打扰。」


    刚推开浴场的大门，两人就听到里面传来曾智伟怒气冲冲的叫骂声。


    「……叼呐星，他不过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运气好碰上一部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想也不想就迈步走了进去，嗤笑道：


    「伟哥，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当着人家的面说，在背后嚼人舌根，好像不太地道吧？」


    浴池里的几人都是一愣，曾智伟转过身，一看到门口站着的杨子谦和王金，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尴尬得无以复加。


    包厢里众人也都安静下来，气氛一时尴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曾智伟也不可能说软话，只好重新坐回浴池里，冷着脸不说话。


    元彪看了看杨子谦的脸色，出来打圆场：


    「杨生，阿伟就是喝多了发发牢骚，你别往心里去。」


    「发牢骚？」王金笑了笑，调侃道：


    「伟哥词汇量这么丰富，我看可不像是在发牢骚啊。」


    曾智伟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猛地从水里站起身：


    「死胖子，你什么意思？你听到什么了？就凭一句话给我扣帽子？」


    「好了！」洪斤宝低喝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都是一个圈里混饭吃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阿伟，你今天确实是冲动了，先跟杨生道个歉。」


    曾智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今天就是忍不住抱怨几句，哪能想到正主会突然冒出来，还被抓了个正着。


    本来心里就有火，现在还要向人家道歉，心里哪里能接受的了。


    可这话毕竟是洪斤宝说的，他也不敢不听。


    最后，曾智伟只能极不情愿地低声道：


    「杨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嘴欠。」


    杨子谦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前世他对洪家班的义气颇为欣赏，本来还想找机会结交。


    可没想到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洪家班内部的情谊，有事一起扛丶有问题一起解决，当然让很多人羡慕。


    可当杨子谦发现站在他们对立面丶直面这种抱团的时候，那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杨子谦懒得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洪大哥，今天打扰了。」


    「我和阿祥还有点事，你们先聊。」


    话音一落，杨子谦朝众人点了点头，拉着王金，径直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曾智伟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洪斤宝抱怨道：

 第五十八章 ：新想法！

    杨子谦与王金并肩走出休闲会所，坐进车内。


    车门一关，王金方才压抑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嘴上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矮子心眼这么小，简直是又蠢又坏。」


    「票房比不过人家，就躲在背后嚼人舌根，什么东西！」


    杨子谦靠在副驾上，听他唠叨了半天，才终于出声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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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少说两句，开车吧。」


    「难道就这么算了？」王金侧过头，满眼都是不解。


    杨子谦瞥了他一眼，笑问道：「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冲回去揍他一顿？」


    王金被这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怼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相信你这家伙被人骂了，还能做到一笑置之。」


    杨子谦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翻开空白的一页，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笔，径直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完全没再理会方才的冲突。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王金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可半天听不到身旁有动静，心里越发好奇。


    「你在写什么？不会真就一点不生气吧？」


    杨子谦笔尖未停，头也不抬地回答：


    「写下部电影的大纲，刚好灵光一闪，有了些新想法。」


    王金彻底愣住了，满脸都是问号：


    「你之前不是说剧本已经写好了，就等慢慢打磨吗？」


    「之前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杨子谦写下最后几个字，才合上本子，淡淡道：


    「现在有了更好的构思，值得尝试一下。」


    「对了，下一部戏，阿祥你来给我做副导演，顺便饰演一个主角。」


    「我还能当主角？」王金一脸不可思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老兄，你有没有搞错？我这长相，你确定能演主角？观众看了不笑场才怪。」


    杨子谦笑了笑，解释道：「放心，不是让你一个人扛。」


    「这部戏需要足足五位主角，风格偏喜剧动作。」


    「你这张脸往镜头前一站，观众想笑，这不就是票房优势吗？」


    「这部戏里还有不少打戏的，你到时要是实在打不了，就让武行替你。」


    王金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打戏没问题，我以前拍动作片也没少上阵，摔摔打打不在话下。」


    杨子谦点了点头：「那就行，你记得最近帮我多留意，物色一批动作设计过硬丶武行功底扎实的班子。」


    「这次是大制作，别到时闹了笑话！」


    王金一听「大制作」三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杨子谦这才重新打开笔记本，在纸页中央，四个大字赫然落笔——《福星高照》。


    原本按他的计划，拍完《开心鬼》后，就独立执导一部小成本新作，稳扎稳打扩张公司。


    但今日撞见洪家班那群师兄弟后，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前世五福星系列爆火全城，而离第一部《奇谋妙计五福星》的出现，只剩下了一年不到的时间。


    这么大一块肥肉，要是不提前下手，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五福星》第一部的剧情其实相当粗糙，票房之所以能爆，完全是靠着洪斤宝丶程龙丶元彪等一众明星大腕客串撑起来的。


    而第二部《福星高照》，才是真正的集大成之作，剧情完整丶笑点密集丶武打精彩，是整个系列最经典的一部。


    虽然离明年暑期档还有不短的时间，但以嘉禾的效率，离剧本出来估计也就是明年新年之后的事。


    眼下自己抓紧筹备，提前开机，抢在圣诞档前上映，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


    刚回到公司，杨子谦就看到黎晓田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脸上带着笑意。


    杨子谦推门进去，招呼他坐下：「黎生，怎么会突然到访？」

 第五十九章：千金买马骨！

    《开心鬼》上映21天后，正式下画。


    最终全港总票房，定格在了1821万港币。


    这个数字，对比前世原版，足足高出了近百万。


    区区80万的低成本电影，换来了近两千万的恐怖回报。


    如此炸裂的回报率，彻底震动了整个香江影坛。


    其实现在的电影票价，比前世84年还要低上2块港币。


    能达到如此惊人的票房，足见其题材的精准与元素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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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校园丶轻喜鬼片丶潮流穿搭丶温情笑点，多重元素完美融合，精准踩中了全港各个年龄层的喜好。


    学生疯狂追捧片中穿搭，家庭观众偏爱合家欢的剧情，年轻人则痴迷于那几首原创金曲。


    层层爆点叠加，才最终造就了这部远超原版的票房奇迹。


    虽然没能打破港岛影史的最高票房纪录，但这种悬殊的成本与收益反差，足以让香江所有影视公司眼红到发紫。


    各大报纸更是连日刊登通稿，将杨子谦冠以「影坛新贵」丶「编剧奇才」的名号，一夜之间，风头无两。


    为了给这场票房奇迹举办庆功宴，雷爵坤拿出了诚意，直接包下了港岛顶级粤菜餐厅——利苑的整整一层。


    这家餐厅堪称港岛名流的聚集地，在1981年首创了风靡华人圈的xo酱。


    无论是档次还是格调都拉到了满格，足以见得雷爵坤此举，多少带了点千金买马骨的意味。


    傍晚时分，杨子谦带着开心少女组和张果荣一行人，打车抵达了餐厅门口。


    刚一下车，就看到王金那胖子正挺着肚子，唾沫横飞地跟一位漂亮的女记者打趣，逗得对方咯咯直笑。


    杨子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胖子，怎么不带嫂子一起来？」


    王金回头一看是他，没好气地压低声音骂道：


    「臭小子，这种场合带老婆来，我还怎么跟美女聊天？」


    「你小声点，别影响我泡妞。」


    旁边的李利珍捂着嘴偷笑，故意大声喊道：「导演，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被嫂子发现啊？」


    「小丫头片子，一边去。」王金瞪了她一眼，摆出一副导演的架子，「男人嘛，逢场作戏，逢场作戏。」


    几人说说笑笑间，便走进了利苑餐厅。


    刚上到二楼，电梯门一开，等候已久的媒体记者瞬间蜂拥而上。


    「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亮起，将整个电梯口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家港岛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将杨子谦一行人团团围住，让他们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绝对焦点。


    「杨生，王导！恭喜《开心鬼》票房大卖！」


    「符小姐，梅小姐，李小姐，看这边！」


    「请问《开心鬼》会拍续集吗？」


    喧闹的采访声此起彼伏，杨子谦脸上挂着微笑，熟练地应对着镜头。


    《东方日报》的记者陈嘉乐仗着脸熟，率先挤到最前面，举着话筒追问：


    「杨生，《开心鬼》突破千万票房，这个成绩，您事先有预料过吗？」


    杨子谦一点也不谦虚，一边走进大厅一边笑道：


    「电影前期宣传铺遍全港，和倪生的赌约更是人尽皆知，要是连千万票房都拿不到，那我岂不是非常没面子？」


    旁边的《星岛日报》记者王星立刻接话，略带调侃道：


    「杨生要是觉得1800万都没面子的话，那同期上映的嘉禾《摩登天师》丶邵氏《广东靓仔玉》，岂不是彻头彻尾的烂片？」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谁都清楚，《摩登天师》作为嘉禾力捧的暑期档大片，投资数百万，结果上映两周就被迫下映，总票房堪堪360万，比前世还少了近90万。


    这个票房别说赚钱，就连回本都只能指望海外票房，扑得彻彻底底。


    至于邵氏的《广东靓仔玉》，那就更惨了，总票房不足50万，上映几天就匆匆撤档，沦为整个影坛的笑柄。

 第六十章：分成！

    雷爵坤满面春风地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


    「杨生，久闻不如见面，今日一见，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雷生过奖了，」杨子谦与他握了握手，谦虚道，


    「要不是雷生和金公主院线的大力扶持，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雷爵坤的目光又落在王金身上，笑道：


    「这位就是《开心鬼》的导演王金吧，以前在邵氏就听过你的名字，后生可畏。」


    王金连忙躬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都是雷生抬爱，我们运气好了一些。」


    三人简单寒暄过后，雷爵坤便领着两人朝主桌走去。


    这场庆功宴，不光《开心鬼》剧组全员到场，连新艺城也派徐可丶施南笙作为代表出席。


    此外，宴会厅里还有不少来自东南亚丶台岛地区的海外片商。


    不过，雷爵坤并没有将杨子谦引荐给那些海外片商的意思，显然是想把海外发行的渠道牢牢握在金公主手里，不愿让梦工厂绕开院线自行对接。


    杨子谦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没有在意。


    要建立自己的发行渠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各个地区的市场水都很深，梦工厂一个初创公司，哪来的专业人才去处理这些复杂事务。


    与其弄那么麻烦的事，还不如先借金公主的渠道走出去。


    等在主桌坐下，雷爵坤端起酒杯，随口问道：


    「阿谦，阿金，电影大卖，下一部新电影有计划了吗？」


    杨子谦放下酒杯，坦然回道：「剧本已经全部敲定，就等资金到位，随时可以开机。」


    雷爵坤一听这话，哪能不知道这是暗示，当即哈哈大笑：


    「这有何难？《开心鬼》已经下画，明天我就让财务把你们的分成结了，绝对不耽误你们开新戏。」


    杨子谦和王金对视一眼，齐声道：「多谢雷生！」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应得的。」雷爵坤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阿谦啊，关于《开心鬼》的海外发行，你有什么想法？」


    杨子谦端着酒杯，心里快速盘算。


    这个时期的电影想要做海外发行，基本上就是一次性买断版权。


    因为搞票房分成，院线顶多也就给你20%到30%，收益不高，回款周期还特别久。


    最重要的是，帐目都在院线手上，他们说赚了多少就是多少，电影公司根本没法查帐。


    就像前世洪斤宝拍摄的《富贵列车》，海外明明卖得不错，嘉禾的帐面上却报亏损。


    与其扯皮不清，杨子谦还不如直接卖断，拿一笔快钱投入到新电影的制作中去。


    「雷生这边有好渠道的话，我肯定想让金公主代为发行的。」


    雷爵坤满意地点点头，笑道：


    「好，够爽快！我出300万，买断《开心鬼》的全部海外版权。」


    王金一听，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插话：


    「雷生，300万也太低了吧？」


    「我们港岛票房都1800多万了，海外版权怎么说也得1000万才合理。」


    雷爵坤看了他一眼，笑道：「阿金，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样，我加一点，500万。」


    杨子谦摇了摇头，比出八的手势：「雷生，我们让两步，800万。」


    雷爵坤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


    「阿谦，你没做过海外发行，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我也退一步，600万，这是我的底线了。」


    杨子谦对这个价格并不满意。


    海外发行收钱再困难，也不至于只值这么点。


    要不是看在以后还要和金公主继续合作的份上，他都想把版权拿去给嘉禾卖，毕竟那边的海外渠道更成熟。


    三人围绕着价格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最后，终于以700万的价格达成了协议。


    谈妥了生意，雷爵坤仿佛忘了刚才的争执，又热情地问道：


    「阿谦，跟我说说你的新电影，是不是《开心鬼》的续集？」

 第六十一章：气质绝佳的女子

    利苑餐厅二楼，庆功宴现场觥筹交错，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得金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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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雷爵坤举起手中的酒杯，红光满面地站起身，朗声祝贺道：


    「今天，我们庆祝《开心鬼》大获成功！」


    「80万的成本，斩获近两千万的票房，创造了港岛影坛低成本高回报的新纪录！」


    「我在这里敬杨子谦和王金导演一杯，也预祝《开心鬼》的海外票房，再创新高！」


    「啪啪啪——」


    话音落下，掌声如同雷鸣般炸响。


    全场宾客纷纷起身举杯，为《开心鬼》的成绩祝贺。


    餐厅内的记者们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这些记者都是雷爵坤特意放进来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向全港岛宣告，金公主彻底赢下了这个暑期档，把老对手嘉禾踩在了脚下。


    杨子谦和王金作为电影的制片人和导演，自然是全场焦点，时不时有人端着酒杯凑上来敬酒。


    推杯换盏之间，一杯杯烈酒下肚。


    杨子谦体内有灵气滋养，对酒精的耐受度远超常人，几杯下肚面不改色的同时，还能从容应对各路祝贺。


    可王金这胖子却顶不住了，没过多久就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说话开始含糊不清。


    他连忙找了个藉口，就悄悄躲到角落里，彻底装死去了。


    杨子谦应付完来往的宾客，刚想找个地方坐下歇口气，迎面就看见徐可带着未婚妻施南笙，以及一位气质绝佳的女子走了过来。


    「杨生，恭喜《开心鬼》票房大卖。」徐可几部走上前，满脸笑容的打着招呼。


    「同喜同喜，徐导的电影我也很期待，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杨子谦嘴上客气着，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他身后的那位女子。


    等仔细看了一眼，才猛地一惊，原来是——。


    东南亚第一美女——林清霞


    这个时期的林清霞不仅在台岛和南洋名气大的惊人，日韩各地都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甚至连欧美的华人圈子里，都拥有着很高的人气。


    单论影坛地位，比起歌坛天后的邓莉君来说，也是不遑多让的。


    后世很多人都说get不到她的颜值，觉得也不过如此。


    其实那是因为这时期的林清霞之所以名满亚洲，靠的基本都是琼瑶的文艺片，各类奖项拿到手软。


    至于商业片，票房上基本都不咋地，算是拍一部扑一部，现在主演的徐可这部《新蜀山剑侠》，更是赔得一塌糊涂。


    等未来林清霞真正靠商业片大火的时候，那已经是近40岁的年纪了。


    后世观众看到的，也基本都是她90年代演的东方不败丶神龙教主这类角色。


    这么大的年纪，怎么去get人家的美？


    杨子谦前世原本也以为林清霞只是名气大，可此刻亲眼见到真人，才觉得错得有多离谱。


    看着眼前穿着一袭现代长裙，气质清冷又带着一丝英气的林清霞，他才终于明白，人家凭什么能被誉为东南亚第一美人。


    徐可见他目光有些发直，倒也没多想，主动介绍：


    「杨生，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施南笙，这位是我新片《新蜀山剑侠》的女主角，林清霞。」


    施南笙伸出手和杨子谦握了握，落落大方地笑道：


    「阿霞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今天剧组正好没戏拍，所以就带她一起来凑个热闹，杨生可不要见外！」


    「哪里哪里，」杨子谦回过神，连忙伸出手，


    「林小姐能来参加庆功宴，是我的荣幸。」


    「杨生的《开心鬼》我看了好几遍，非常不错。」林清霞客气地笑了笑，也轻轻与他握了握，忽然像似想到什么，好奇问道：


    「对了，电影里那首《偏偏喜欢你》，真的是杨生写的吗？」


    杨子谦这斯脸皮厚的惊人，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那都是胡乱写的，让林小姐见笑了。」


    林清霞摇了摇头，称赞道：「我倒是觉得写得特别好，旋律很抓人。」

 第六十二章 :邀请出演！

    徐可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未婚妻，见施南笙微微点头，才谨慎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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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杨子谦的视线最终落在林清霞身上，语出惊人：


    「我的新片马上就要开机，一直缺个女主角。我想向老徐借一下清霞姐。」


    「我？」林清霞也愣住了，纤纤玉指指着自己，美眸中满是意外，「阿谦，我还在拍摄《新蜀山剑侠》，恐怕档期排不开吧？」


    杨子谦笑了笑，解释道：「所以我想和老徐协调一下时间，先集中拍摄清霞姐的戏份，应该来得及。」


    《福星高照》里的霸王花一角，原本是由胡惠中出演。


    不过这时期的胡惠中，和林清霞是一样的，都是文艺片出身，根本不擅长动作戏。


    既然都不擅长，那干嘛不请一个名气更大丶对票房也更有保障的林清霞？


    要知道《福星高照》的几位男主演，张果容丶王金加上自己，目前的名气都还撑不起一部大制作。


    要是女主角再请一个没话题度的，那整部片子就缺了点爆点。


    听到杨子谦的请求，徐可愣了一下，还以为这家伙是要和他商量电影合作的事。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竟然是想挖自己的女主角！


    毕竟都是圈内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不好直接拒绝。


    徐可下意识地看向施南笙，眼神里带着询问。


    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站出来笑着打圆场：


    「杨生，《新蜀山剑侠》还有40天才杀青。」


    「就算协调档期，阿霞作为主演，至少也要20天才能拍完她的部分。」


    「没关系，我可以等。」杨子谦毫不犹豫地回答，笑容诚恳，「清霞姐在《新蜀山剑侠》杀青之后再来我这边，没问题的。」


    施南笙见他如此坚持，便不再阻拦，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边没问题，只要阿霞自己愿意就行。」


    杨子谦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清霞，期待的问道：


    「怎么样，清霞姐，能不能赏脸出演这个角色？」


    林清霞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阿谦，你的新片是什么类型？」


    「喜剧动作片，」杨子谦迅速回答，双手比划了一下，


    「清霞姐在里面饰演一位身手不凡丶非常能打的女警察。」


    「这个角色英姿飒爽，保证和你以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


    「动作片？」林清霞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微微蹙眉，有些为难道：


    「阿谦，我没练过功夫，动作片我怕演不好，给你拖后腿。」


    「没练过可以学，实在不行，我们还有替身。」杨子谦笑着摆了摆手，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


    「清霞姐，你已经拿遍了文艺片的奖项。」


    「难道真想一辈子都困在文艺片里，或者在商业片里当个漂亮的花瓶吗？」


    林清霞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转型，她当然做梦都想。


    可自从进入电影圈后，她就被打上了「琼瑶女郎」的标签，无论怎么挣扎，观众都跳不出那个印象。


    为了转型，她远赴美利坚进修表演，毕业后接拍《金玉良缘红楼梦》，大胆反串了贾宝玉。


    可结果观众能记住的，依旧还是她那些文艺片里的柔情模样。


    更糟糕的是，现在台岛的文艺片市场已经日薄西山，即使她是林清霞，照样都要被逼着转战商业片，否则一样只能扑街。


    就像今年她在台岛主演的《脂粉奇兵》丶《红粉游侠》丶《枪口下的小百合》丶《红粉兵团》等七八部电影，票房无一例外，全都惨澹收场。


    到了现在，她也只能跑到港岛寻找机会来了。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竟然会有人请她去拍一部动作片。


    「以前找我的，都是让我演柔弱的女主角，」林清霞苦笑一声，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

 第六十三章：钱到帐了！

    听着胖子一阵头头是道的分析，杨子谦彻底无语，却也懒得再解释。


    拍摄《福星高照》，虽然确实是出于既然成不了朋友，那对前世的《五福星》系列也没必要客气，直接拿来用的想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还能撞上洪家班的档期，这就是纯属意外了。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是黄金档，嘉禾上映的不是洪家班，就是程龙，撞上谁都不奇怪。


    但对于报复的心思，杨子谦还真没那么重。


    倒不是他有多大度，主要是就因为别人说一句话就耿耿于怀丶大动干戈，那不是商人的做法，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眼下对杨子谦来说，搞钱才是正事！


    等到未来公司发展壮大了，真要有机会，他当然也不介意顺手踩一脚。


    这些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杨子谦懒得和王金多费口舌。


    「行了，少扯淡。」


    「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着筹备新剧组。」


    王金看着他这副不耐烦的模样，一脸狐疑，难道这小子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可《福星高照》这部剧，无论是题材风格，还是喜剧武打的路子，怎么看都和洪家班的风格太像了。


    难不成，真的都是巧合？


    还是这家伙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憋着大招？


    ....


    庆功宴结束的第二天，杨子谦一大早就跑到了金公主院线总部，结算《开心鬼》的票房分成。


    有着雷爵坤的亲自过问，财务部门的效率极高。


    《开心鬼》首周票房狂揽819万，扣除10%的所得税丶5%的金公主院线服务费后，杨子谦作为制片方以六成的比例，拿到了420万港币。


    第二周票房回落至637万，扣除各项税费服务费，按五五分成，杨子谦分帐272万。


    第三周加映的场次票房继续走低，杨子谦仅入帐124万。


    至此，港岛本土票房全部结算完毕，梦工厂的纯收益合计817万。


    再加上金公主代理的海外市场买断版权费700万，《开心鬼》这个项目的总收益足足有1517万。


    杨子谦拿着财务开出的支票，心中不得不感叹，故事的开头总是那么愉快的。


    毕竟这是第一次合作，雷爵坤为了展现诚意，拉拢他这个新人，当然是一切都好商量。


    要是等到梦工厂的电影赚钱稳定了，想要再这么轻易地拿到所有款项，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回到梦工厂，杨子谦按照和王金的投资分成，以75%的比例拿走了1138万。


    王金看着手中剩下的379万支票，眼睛都直了，搓着胖手嘿嘿直笑：


    「真是发达了，我拍了好几部戏，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赚得多。」


    「行了，胖子。」杨子谦打断了他的感慨，表情严肃地说道：


    「现在公司马上要拍下一部戏了，但帐上一分钱没有。」


    「我决定我们都按股份比例进行注资，以此来启动新项目。」


    《开心鬼》毕竟只是挂靠在梦工厂名下，公司拥有的仅仅是版权，可以随时开拍续集。


    真正的收益都被杨子谦和王金分掉了，公司想启动新项目，就只能靠他们注资。


    王金回过神来，问道：「《福星高照》的投资预算，要多少？」


    「起码800万。」杨子谦比划了个八的手势。


    「什么？」王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瞪着眼睛说道：


    「大佬，你第二部电影的投资，直接翻了十倍？」


    杨子谦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昨晚邀请了林清霞来出演女主角，片酬不会低。」


    「而且这次还要去日岛取景，还有不少爆破戏，花销都很大的。」


    前世《福星高照》的拍摄成本，就达到了近2000万。


    别觉得很夸张。


    因为光是程龙丶洪金宝这些演员的片酬，就达到了近千万。


    而杨子谦之所以能把成本压得这么便宜，就是因为几个主要角色，除了林清霞外，其他演员的片酬根本没多少。

 第六十四章 ：搬家！

    梦工厂的注资全部敲定完毕，杨子谦除去各项投资与开支，手头还余下三百多万流动资金。


    他当即划出100万，其中60万拿去收购了之前谈好的唱片公司，剩余40万划入新成立的梦工厂唱片，当做日常运营资金。


    至于最后剩下的278万，杨子谦也没有丝毫犹豫，全数拿来投资房产。


    此时的港岛，因为中英谈判拉锯拉得人心浮动，市面上风声鹤唳。


    大批的英资商人和害怕被清算的，纷纷撤离港岛。


    各家名下的房产当然也是疯狂抛售，直接把楼价砸至数年以来的谷底。


    放眼整个港岛，楼市一片萧条，基本是人人谈楼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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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就算是闭着眼睛进场随便买，也基本都是捡钱。


    即使中介有可能会在其中赚得盆满钵满，杨子谦也毫不在意。


    毕竟等到未来84年，中英谈判正式落定丶局势明朗的时候，楼价必然会迎来一波疯狂反弹。


    到时候现在这278万买进来的楼，少说也能翻上两三番。


    杨子谦通过中介四处搜寻笋盘，很快在广播道一带，一口气拿下三栋独立小洋房，均价50万一栋，全都挂在自己名下。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花费了130万，拿下了位于九龙塘兰开夏道38号的别墅。


    这栋别墅距离邵六叔的六号大宅不足一公里，地段金贵得很。


    要不是原来的业主急着移民离港，恨不得马上就飞走，根本不可能这个价拿下。


    办完所有过户手续，杨子谦回到旧屋，当即就和父母说起搬家的事：


    「老豆老妈，这边环境杂乱，楼下又是菜场又是茶餐厅，早晚吵得很。」


    「我在广播道买了几栋洋房，面积很大，你们乾脆搬过去住，清净又舒服。」


    杨德辉磕了磕菸灰，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些，摇了摇头：


    「阿谦你有心就行，不过搬家的事我看就免了。」


    「我们一把年纪，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


    「搬去新地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有什么意思。」


    陈秀兰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附和道：「你老豆说得对，放假都没人陪我打麻将，关上门又连个说话的都找不着，那还不得闷出病来。」


    以前儿子没混出名堂的时候，街坊邻里没少在背后说闲话，劝他们早点让儿子找个正经工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开心鬼》爆火之后，不光整条街都知道杨家的儿子有出息，赚了大钱了。


    就连去邵氏上班的杨德辉，都时不时被人恭维几句，希望在儿子电影里出演个角色什么的。


    老两口现在对钱已经没什么概念了，毕竟儿子动辄就是好几百万，早就超出了他们一辈子打工能攒下来的数目。


    唯独对这种被人高看一眼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们巴不得待在这里，天天和街坊吹牛打屁，听听别人夸自己儿子两句，比搬去什么半山别墅都舒坦，哪里肯搬。


    杨子谦见劝不动，当下也不勉强，顺手拿上一件外套披好，笑着说道：


    「行，老豆老妈不愿搬就随你们。」


    「广播道那套房就先空着，你们什么时候想清净度假丶养老散心，随时过去住就行。」


    「还是我儿子懂事孝顺，」陈秀兰听得眉眼弯弯，脸上乐开了花：


    「不过阿谦啊，你可千万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再忙也要常回家看看，听到没？」


    杨子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口应道：「还用说，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老妈的红烧肉啊。」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陈秀兰眉开眼笑，一边将他叠好的衣服重新拿出来，仔细地放进箱子里，一边絮絮叨叨：


    「记得按时吃饭，别老是熬夜写那些剧本，熬夜伤身——」


    「好了好了，他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心里有数。」杨德辉打断了妻子的唠叨，忽然想起什么，对杨子谦说：


    「阿谦，我差点忘了跟你讲，最近那个叫周星迟的后生，经常打电话找你，都打了好几回了。」


    「阿星？他找我做什么？」杨子谦微微挑眉，手上动作一顿。

 第六十五章：惊喜！

    杨子谦刚走出老旧的唐楼门口，便瞧见戚美真正俏生生地等候在路边，一身碎花长裙被晚风吹得微微摆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看到心上人出来，戚美真立刻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杨子谦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低头就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上去。


    戚美真猝不及防，俏脸刷地红了半边，连忙拿手推他胸口：


    「坏蛋，你发什么疯！这还在大街上呢，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杨子谦搂着她的腰不松手，满不在乎地坏笑道：「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还怕人看？用不着藏着掖着。」


    「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戚美真嘴硬的很，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怎么，当初的赌约，你现在想赖帐啊？」杨子谦挑了挑眉，俯下身凑近她耳边，


    「当时我们可是说好了的，500万票房就做我女朋友。」


    「现在是1800万，翻了三倍多，你是不是该……」


    戚美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戳了他额头一下：「那难不成你还要把自己劈成三份，才够给你啊？」


    「怎么会，」杨子谦捉住她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盯着她的眼睛笑道：「有真姐一个就够我偷着乐了。」


    戚美真被他的目光看得脸上发烫，心跳都漏了半拍，连忙低下头啐了一口：


    「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会哄人。」


    「这还用学？」杨子谦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扬起下巴，「肺腑之言，发自真心，信不信由你。」


    那副故作正经的模样倒把戚美真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方才那点被他当街搂抱的窘迫，也随着这笑声散得乾乾净净。


    两人说笑间，杨子谦抬手拦了辆的士，把箱子往后座一塞，扶着戚美真上了车，就朝着九龙方向驶去。


    戚美真看着后座放着的那只箱子，终于忍不住问：「我们这是去哪里？怎么还带行李出门？」


    「等到了你就知道，给你的惊喜。」杨子谦故意卖了个关子，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放。


    「这么神秘。」戚美真嘀咕了一句，却也满心期待起来。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快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九龙塘的一栋别墅前。


    「别偷看啊，我扶你走。」


    杨子谦轻轻拉着被蒙上眼睛的戚美真，一步步领进了院子。


    「干嘛搞这么夸张，在广播道就把我蒙起来。」戚美真一边被他牵着走，一边抱怨：「到底在哪啊，这都十几分钟了。」


    杨子谦没有回答，伸手推开雕花大门，将她带到院子中央，然后从身后解开了丝巾：


    「当当当当！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戚美真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场愣住了。


    宽敞的庭院，精致的欧式装修丶还有一栋装修得如同宫殿般的巨大别墅，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么大一栋别墅？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真姐，送你的。」杨子谦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戚美真身子一僵，回过神来，急忙道：「我又不是没有钱，你没事干嘛送人家房子！」


    杨子谦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在她耳边说：「你都能送我二十万拍戏，我送你房子当回礼怎么不行？」


    「可……可这栋房子一百万都买不下来吧？」戚美真声音都有些发颤。


    杨子谦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只把钥匙塞进她手心里：「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戚美真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就红了。


    两人牵手走进屋内细细打量，从家具到摆设，处处都透露着用心的布置。


    独处的空间里，气氛渐渐升温，温情渐浓。


    杨子谦抱着她窝进沙发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真姐，喜不喜欢？」


    戚美真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喜欢是喜欢，就是太大了点，打扫起来好麻烦。」


    「那要不要我给你请几个菲佣，再配个管家？」杨子谦打趣道。


    「你当我是少奶奶啊，还管家呢。」戚美真伸手掐了他一把。

 第六十六章： 死要面子陈柏祥！

    广播道，一间公寓内。


    陈柏祥窝在客厅沙发里，手里虽然攥着一份当天的马经报，但眼神却飘忽不定，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这几天王金三番两次找上门，又是请客吃饭又是称兄道弟，无非就是想拉他去梦工厂任职总经理。


    可这胖子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到了股份的事上就支支吾吾，只肯给那么一丁点。


    他陈柏祥好歹也曾经是个人物，哪能这么容易低下头。


    女友黄星秀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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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叻，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都过去10天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我还能怎么想，」陈柏祥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马经报，苦笑道：


    「那股份……就那么点，总觉得自己巴巴地凑上去，跟讨饭似的。」


    当初第一次在茶餐厅见到杨子谦的时候，他还在王金面前质疑过对方的剧本，甚至还一本正经地劝阻他不要投钱。


    可谁能想到，《开心鬼》会一飞冲天，狂揽1800万票房？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现在他还要眼巴巴地凑上去人家公司，讨一口饭吃。


    每次想到这儿，陈柏祥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黄星秀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没好气地说道：


    「人家《开心鬼》都1800万票房了，第二部电影又快要启动了，你现在还犹豫什么？」


    「等人家第二部电影大卖了，到时候别说给什么股份了，我看你连给人家提鞋的份都捞不着！」


    陈柏祥被她这番话噎得够呛，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秀姑，话不能这么说吧。」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第二部电影还能大卖？」


    黄星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能不能大卖我不清楚。」


    「但人家杨生写小说丶写剧本丶写歌的本事摆在那，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陈柏祥沉默了，嘟囔道：「我以前好歹也是身家千万的大老板，现在跑到一个才拍了部电影的小公司去打工……」


    「那现在还不是在邵氏当个跑腿的，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黄星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劝慰道：


    「阿叻，你醒醒吧，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杨生年轻有冲劲，又擅长创作，而你懂管理丶会运营，你们这是珠联璧合，天作之合！」


    「就算现在股份少了点，那又怎样？」


    「等人家看到你的能力了，说不定以后还会给你加呢？」


    其实股份多少，对黄星秀来说，根本不看重。


    她真正在意的是男友能有个正经事情做，不要整天沉迷赌马。


    这几年男友好不容易在娱乐圈有了点起色，这家伙又开始不安分，把赚来的钱全赔了进去，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剩下。


    眼前有一家潜力无限的公司摆着，只要他肯用心经营，比什么都强。


    听完女友一番话，陈柏祥顿时哑口无言。


    他也是个生意人，当然清楚梦工厂的潜力有多大。


    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就是过不去当初那道坎。


    就像女友说的，就是死要面子。


    「砰砰砰——」


    正沉默着，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黄星秀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嫂子，阿叻在不在家？」王金探头探脑地问。


    「在在在，正念叨你呢，快请进。」黄星秀热情地将他迎了进来。


    王金一进门，就看见陈柏祥正一脸纠结地坐在沙发上。


    他几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阿叻，考虑得怎么样了？」


    「时间不等人啊，剧组这两天就要搭班子了，你再不点头，有些事我怕就来不及了。」


    陈柏祥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直接问道：


    「胖子，你老实同我讲，你说杨生只给我1%的股份，是不是真的？」

 第六十七章： 意外之喜！

    在九龙塘的别墅里温存了几日，杨子谦才算勉强收敛心神，正式回到梦工厂办公，全身心投入到新片的筹备工作中。


    此前《开心鬼》的庆功宴上，他借着媒体的热度，公开招聘的消息已经发酵数日。


    这几天办公室已经收到了不少简历，堆满了前台桌面的小筐。


    杨子谦翻看了一下，当即联系了其中几个看起来还凑合的，安排下午统一面试。


    中午草草吃完午饭，公司大厅就聚集了不少前来应聘的人。


    杨子谦坐在办公桌后，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一边翻着简历一边等人进门。


    没等多久，一个身形肥胖丶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推门进来，几乎是小跑着挪到桌前，双手恭敬地递上一份简历：


    「杨生，你好，这是我的简历。」


    杨子谦接过简历，快速扫过几眼。


    这家伙名叫黄家强，在几家小电影公司打过杂，做过场务。


    履历上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唯独工作年限看着到不算短。


    他抬眼看向胖子，随口笑道：「你好，黄家强先生，请问你想应聘什么职位？」


    黄家强自信地拍了拍滚圆的大肚子，底气十足地笑道：


    「我来应聘公司总经理！」


    杨子谦顿时一脸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好意思，公司的总经理暂时由我兼任。」


    黄家强闻言也不气馁，不慌不忙地改口：


    「没关系没关系，总经理没有的话，艺人部经理我都能做。」


    「这个我很拿手的，保证把公司的艺人个个都捧成大明星！」


    见他不肯罢休，杨子谦索性出题考验一番：


    「既然你是要应聘艺人部经理，那我问你。」


    「假如公司有个新人，外形条件都很不错，但没有背景丶没资源丶没名气，你打算怎么规划包装他？」


    黄家强胖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了半天，眼珠子一转，自信笑道：


    「包装新人还不简单？新人就应该多上报纸丶多拍戏丶多曝光就行！」


    「刚好我认识不少电影公司的朋友，到时候随便给新人接几部戏，露脸多了自然就红了。」


    「就这些？还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杨子谦追问道。


    黄家强挠了挠后脑勺，冥思苦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暂时就想到这些，新人嘛，露脸够多，肯定就能红！」


    杨子谦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将简历随手放在了一旁，语气平淡：「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黄家强一见杨子谦这副模样，顿时急了，连忙补充道：


    「杨生，杨生你别急啊，其实制片方面才是我的强项。」


    「要是艺人经理不行，我当个制片经理也行！」


    杨子谦被他缠得哭笑不得，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随口开了个玩笑：


    「我新片马上开机，你要是给我当个跑腿小弟，那我肯定招你。」


    「也行，谢谢杨生！」黄家强闻言，竟然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满脸喜色：


    「那杨生，我明天就来上班？」


    杨子谦张了张嘴，彻底被这胖子搞无语了。


    本来是随口一句玩笑话，可这家伙居然当了真，顺杆就往上爬。


    但转念一想，公司眼下正好缺个跑腿打杂的，看这家伙脸皮够厚丶身段够低，倒也算个优点。


    「行吧，明天来报到，先从场务做起，负责把剧本分发到演员手里，还有其他杂事都归你。」


    黄家强连连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多谢杨生！多谢杨生！」


    说完欢天喜地地出去了，走时还不忘帮杨子谦把门带上。


    接下来的几个应聘者，大多和这个胖子如出一辙。


    张口就要应聘经理，却没半点真本事和实操思路，全是些空泛的套话。


    杨子谦耐着性子一个个应付完，最后都以「回去等通知」为由，打发了这些九不搭八的家伙。


    就在杨子谦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身着素色衬衫丶气质沉稳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第六十八章 ：主演齐了！

    杨子谦不再犹豫，直接开门见山：


    「敖生，梦工厂半个月后，就要开拍公司的重头戏《福星高照》。」


    「剧里正好缺一位总揽全局的摄影指导，我想请你来担任这个职位，全权负责影片的拍摄，你意下如何？」


    敖志军眼睛瞬间一亮，这正是他来应聘的最终目的，当即重重点头应允：


    「当然可以！多谢杨生给我这个机会！」


    杨子谦笑着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早已复印好的剧本，递了过去：


    「这个剧本你先拿回去仔细看看，熟悉一下剧情和场景需求。」


    「对了，别忘了先去财务部找陈经理把合约签了，薪资待遇按行内标准上浮两成。」


    「好的，杨生！」敖志军郑重地接过剧本，眼中满是兴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结束了一整天的面试，杨子谦收拾好桌上的简历，刚准备去楼下吃晚饭，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金那肥硕的身影挤了进来，身后还领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眉眼活络的男人。


    这胖子一进门，就乐呵呵地拍着身旁人的肩膀，对着杨子谦扯着嗓子喊道：


    「阿谦，快来看看，你要的总经理，我给你领回来了！」


    杨子谦抬眼望去，来人正是之前在茶餐厅打过一个照面的陈柏祥，连忙上前，热情的伸出手笑道：


    「陈生，别来无恙啊！」


    「总听胖子在耳边提起你，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柏祥和他握了握手，自嘲的笑道：


    「杨生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不像我，就是个破了产的倒霉蛋，还得来你这讨口饭吃。」


    两人了寒暄几句，王金连忙递上签好的入职合同，在旁催促道：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在这商业互吹了。」


    「阿叻，赶紧把正事办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叙旧。」


    陈柏祥接过合同，仔细看了几眼，便拿起笔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笑道：


    「谦哥，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往后还得靠你多多提携。」


    杨子谦摆摆手，也不跟他客套，开门见山：


    「阿叻，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现在公司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立刻启动《福星高照》这个项目。」


    「目前主要演员还差一个核心角色，还有一帮配角也没着落，这些都需要你去对接联系。」


    话音刚落，一旁的王金突然插话，一双小眼睛在陈柏祥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对着杨子谦提议道：


    「阿谦，我倒觉得这个核心角色，根本不用去外面找。」


    「阿叻以前在邵氏拍过不少戏，我看他这个气质，简直是为『大生地』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


    杨子谦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陈柏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连连点头。


    前世的陈柏祥，本就是港岛影坛的金牌绿叶，演技毋庸置疑。


    加上他身上自带的那股子又贱又滑头的气质，来演这个贱而不烦丶滑而不奸的「大生地」，简直是绰绰有余。


    杨子谦当即拍板：「阿叻，这个角色确实非常合适你，你觉得如何？」


    陈柏祥没想到刚入职就有戏拍，也不推辞，咧嘴一笑：


    「谦哥，我没问题，正好还能多领一份片酬，求之不得。」


    敲定了这个主要演员，杨子谦顺势交代道：


    「那好，配角的事你要尽快找齐。」


    「看着合适的，就直接签进公司，留作公司常备艺人。」


    「要是不愿意的，就短期合作，先把剧组的班子给我搭起来。」


    「放心，杨生，这事包在我身上！」陈柏祥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家伙本就在邵氏混迹多年，为人八面玲珑，三教九流都说得上话，人脉关系网比杨子谦广得多。


    对接演员这种事，由他出面，确实比杨子谦亲自去跑要顺畅得多。


    安排完选角的事，杨子谦又将话题拉回到剧本上。

 第六十九章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

    深水埗，梦工厂唱片公司。


    这间刚刚被收购的唱片公司，占据了商业大厦的整整一层。


    原先永生唱片的老板是个经营不善的富二代，才不得不低价变卖。


    如今被梦工厂接手，里里外外重新打理，已然焕然一新。


    训练室内，强劲的音乐节奏充斥着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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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利珍丶符玉晶丶梅燕芳三个女孩正跟着节拍，大汗淋漓地跳着舞。


    汗水顺着她们精致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贴身的练功服，勾勒出青春美好的曲线，但三人依旧全神贯注，认真地完成每一个舞蹈动作。


    舞蹈老师林雅琪站在落地镜前，时不时抬手纠正她们的姿势，嘴里跟着节拍数着拍子：


    「一丶二丶三丶四，阿珍手抬高一点，阿梅腰再下去一些。」


    直到一曲终了，音乐戛然而止，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舞蹈课就上到这里，先休息吧。」


    话音刚落，李利珍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揉着发酸的小腿，满脸疲惫地嘟囔着：


    「累死我了，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符玉晶连忙上前，伸手去拉她，轻声叮嘱道：


    「刚跳完舞别直接趴在地上，对身体不好，快起来。」


    「先让我瘫一会儿嘛。」李利珍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却还是架不住符玉晶的力气，被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梅燕芳从角落拿起几瓶矿泉水，分别递给两人，自己也拧开一瓶，小口喝着补充水分：


    「谦哥去哪里了，好多天都没来看我们了。」


    李利珍撇了撇嘴，灌了一大口水，酸溜溜地猜测道：


    「谁知道呢，肯定又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


    「别胡说八道。」符玉晶轻轻瞪了她一眼，替杨子谦解释，


    「他的新戏马上就要开拍了，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三个女孩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刚说起杨子谦，训练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吃饭了没有？」


    听到这个声音，三个女孩瞬间眼前一亮，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谦哥！」


    「哥哥！」


    李利珍反应最快，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几步就跑到杨子谦身边，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笑嘻嘻地说道：


    「刚说到你，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杨子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轻声说道：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先去收拾一下，带你们去吃大餐。」


    「是不是吃完饭，就可以直接发唱片，以后都不用训练了？」李利珍眼睛一亮，满是期待地问道。


    「你倒想得美。」杨子谦伸出手指，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只是让你们劳逸结合，等唱片发行了，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哎呀，哥哥真小气！」李利珍捂着额头，故作委屈地撇撇嘴。


    说笑间，三人迅速收拾好东西，跟着杨子谦离开了唱片公司。


    刚走出大楼门口，杨子谦就带着她们上了一辆崭新的丰田皇冠。


    李利珍顿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叫道：


    「哥哥，你买车了？什么时候买的！」


    「是啊，刚提没两天。」杨子谦拉开车门，笑着招呼她们，


    「先上车，有话车上说。」


    现在两家公司都在运转，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又是老板又是制片人，没辆车代步实在不方便。


    不过杨子谦对代步工具没什么讲究，只是挑了一辆普通的皇冠，够用就行。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上了车，车子随即缓缓行驶在路上。


    李利珍坐在后排，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嘴里也没闲着：


    「哥哥，《开心鬼》票房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趁热打铁拍续集啊？」

 第七十章：安静得有些诡异。

    符玉晶刚想走出厨房去喝水，眼角的余光，就又看见了客厅里杨子谦和李利珍那亲密无间的一幕，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上次在《开心鬼》剧组撞见两人暧昧，还只是心里泛酸。


    可现在不一样了，《开心鬼》大卖之后，戚美真特地拜托过她，有空多盯着点杨子谦，别让他太过沾花惹草。


    毕竟当初《开心鬼》女主角的名额，是戚美真牵线介绍给她的，符玉晶也不可能真眼睁睁看着不管。


    等李利珍脸红红地进了厨房，符玉晶立刻找了个端水果的藉口，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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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水果放到桌上，双手抱在胸前，板着俏脸问道：


    「谦哥，你是不是同时在和真姐丶阿珍谈恋爱？」


    杨子谦瞧见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觉得我很虚伪啊？」


    符玉晶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


    「其实谦哥人还是不错的，又给我们买大房子，又捧我们当明星……」


    「只不过，我觉得真姐是我的好朋友，谦哥你这样太花心了，对她不公平。」


    杨子谦靠在沙发上，不以为意地说道：


    「怎么不公平，她们我都喜欢，又不是厚此薄彼。」


    符玉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谦哥，你太贪心了！」


    杨子谦轻笑一声，反问道：「港岛那些豪门大亨，奥门的赌王，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怎么不去说他们贪心？」


    符玉晶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就不怕我去真姐面前告状？」


    「你不会的。」杨子谦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


    「阿玉，你是那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吗？」


    符玉晶被他灼热的目光逼视着，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警惕：「你……你该不会对我也有什么企图吧？」


    「真姐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杨子谦微微俯下身，忽然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符玉晶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你别胡说，我们不可能，我也绝对不会背叛真姐的！」


    「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了啊。」杨子谦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话音未落，不等符玉晶做出任何反应，杨子谦手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呜呜呜……」


    符玉晶浑身一僵，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直到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她才猛地积攒起一丝力气，用力推开了杨子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的初吻……」


    杨子谦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将目光投向了电视机，悠闲地看了起来。


    「无赖！」符玉晶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可又害怕被厨房里的两人发现异样，只能狠狠跺了跺脚，红着脸快步钻回了厨房。


    没过多久，餐桌上就摆上了几样精致的家常菜。


    几个人坐在桌前，气氛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连平时最闹腾的李利珍都闷头扒饭，一言不发。


    梅燕芳奇怪地看了二女一眼，夹了一筷子菜到李利珍碗里：


    「阿珍，你今天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啊？」


    「没有没有……」李利珍连忙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梅姐做的菜我最喜欢吃了，怎么可能不合胃口。」


    梅燕芳点了点头：「那你多吃点，训练消耗那么大。」


    「谢谢梅姐。」李利珍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脑子里却是一想到晚上的事情，一颗心就跳得咚咚响。


    别看刚才在客厅里她胆子大得很，主动开口要杨子谦留下来过夜，那其实不过是想和戚美真争宠的小心思罢了。


    现在真到了这个关头，李利珍心里反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第七十一章 ：新片开机！

    深水湾，一处露天片场。


    今天的场面，比起当初《开心鬼》那简陋的开机仪式，完全是天壤之别。


    偌大的片场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红毯从入口一路铺到主席台前。


    供桌上铺着大红绸布，正中摆着一头烤得金黄流油的乳猪，旁边整齐码放着各色鲜果供品。


    剧组核心团队丶五大主演丶数十名配角丶武行丶场务丶群演齐聚一堂，单单是现场的工作人员就突破了80余人。


    片场外围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十几家港岛主流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举着话筒挤在围栏前，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场内。


    今天，正是《福星高照》开机的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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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整，主演阵容一亮相，现场闪光灯便疯狂闪烁起来。


    杨子谦和张果荣并肩而立，一个神采飞扬，一个俊朗不凡，身姿笔挺地往台上一站，自成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线。


    而他们旁边的三位，画风那可就彻底歪了。


    吴梦达和王金这几天特意胡吃海塞，体型比之前又圆润了一圈。


    两人站在一块儿，活像两尊弥勒佛。


    而且为了凸显喜剧效果，吴梦达脚下偷偷蹬了双增高鞋，个头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王金这胖子则故意弯了弯膝盖，整个人缩下去半头。


    两人硬生生凑成了一个高胖子丶一个矮胖子的滑稽组合，光是站在那里，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让人忍俊不禁。


    而在两人中间站着的，正是陈柏祥。


    为了凸显反差效果，这家伙反倒节食了好几天，顿顿清汤寡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这瘦子往那俩胖子中间一杵，更显得弱不禁风。


    再加上这家伙天生自带的那股贱兮兮的表情，一对倒八字眉微微耷拉着，时不时对着镜头挤眉弄眼，那股子滑头劲儿瞬间就出来了。


    五个人往台上一站，当真是高矮胖瘦贱，形态各异，各具喜感。


    光是这么一个天生的喜剧画面，就让在场的记者忍不住疯狂按动快门，咔嚓声响成一片，生怕错过了这个绝佳的镜头。


    而最后的压轴女主角林清霞，一袭笔挺警服勾勒出飒爽身姿，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眉宇间英气逼人。


    往那五个怪咖中间一站，更显得气质冠绝全场，犹如鹤立鸡群。


    她一出场，现场的快门声立刻密集了三分，闪光灯把整个主席台照得雪亮。


    原本林清霞正在赶拍《新蜀山剑侠》，那边剧组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根本抽不开身。


    不过杨子谦为了开机发布会能有足够的话题性，特意提前和徐可沟通，好说歹说才把这位大美人借过来参加这场仪式。


    上午吉时一到，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杨子谦手持三炷清香，神情庄重地站在最前方。


    身后一众主演依次排开，随着他的动作齐齐躬身低头上香，青烟袅袅升起，众人默祷拍摄顺利丶票房大卖。


    仪式礼毕，记者群瞬间蜂拥上前，快门声疯狂炸响，此起彼伏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砸了过来。


    「杨导！恭喜新片开机！能不能透露一下《福星高照》到底讲了个什么故事？」


    「杨导，对这部新片，你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林小姐，为什么你会穿着警服出现，这是你在片中的造型吗？」


    《东方日报》的记者陈家乐眼疾手快，抢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将话筒直接递到了杨子谦嘴边：


    「杨导！之前你和倪生的赌约轰动全港。


    「现在新片开机，你觉得他会愿赌服输，替你这部电影宣传100天吗？」


    杨子谦闻言一笑，接过话筒朗声说道：


    「我相信倪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正好，我这部电影叫《福星高照》，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帮我带个消息给倪生。」


    「让他准备好版面，好好替我宣传宣传新片！」


    「哈哈哈……」现场的记者们发出一阵哄笑，都觉得这家伙实在太损了，开机都不忘拿倪框开涮。

 第七十二章 ：赌身家的操作！

    眼下还是80年代初，港岛影坛一部电影的拍摄成本，基本都控制在300万以下。


    超过300万，就已经够得上「超级精良」四个字了；500万以上，那是妥妥的大制作，能在报纸上单独占一个头条。


    至于800万以上的，那就是年度超级大片，一年也出不了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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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港岛市场就这么大，本土票房天花板明摆着。


    几百万投下去，稍有不慎就是血本无归。


    除非对海外票房有极大的信心，否则就只能老老实实玩小成本，靠创意以小博大。


    别看嘉禾为了捧程龙，前两年不惜砸下几千万投拍《杀手壕》。


    可人家那是奔着好莱坞去的，整个制作团队从导演到场务，清一色的好莱坞班底，跟港产片不是一个概念。


    而杨子谦这家伙，仅仅是第一次独立执导筒，就敢玩1000万的大制作，这不是赌身家是什么？


    《星岛日报》的记者王星回过神来，举起手追问道：


    「杨导！你为什么会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去拍一部港产喜剧？」


    杨子谦笑着解释道：「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喜剧。」


    「这是一部群像功夫喜剧，里面涉及大量的武打场面丶特效场面，还有多处大场景调度，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将就。」


    「还有就是，电影的主要取景地，会前往日岛进行实地拍摄，这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东方日报》的陈家乐好奇道：「杨导！那请问《福星高照》瞄准的是哪个档期？新年档吗？」


    杨子谦摇了摇头：「是圣诞档，还是在金公主上映！」


    这话一出，陈家乐眼睛顿时一亮，兴奋道：


    「圣诞档！那岂不是刚好撞上洪家班筹备已久的《人吓人》！」


    「杨导，你是要和洪斤宝打擂台吗？」


    杨子谦笑了笑：「今天是开机大喜的日子，本来不想谈论别的电影，不过既然你问了，我还是回答一下。」


    「《人吓人》是灵幻功夫片，风格上偏惊悚，那是洪家班的拿手好戏。」


    「而我们《福星高照》主打的是轻松爆笑丶老少咸宜的合家欢喜剧。」


    「两部电影风格完全不同，各有各的观众群，所以不存在什么打擂台的说法。」


    众记者连连点头，心里头却没几个人真把这话当回事。


    话是说得漂亮，可两部大制作挤在同一个圣诞档期，观众的时间就那么多，口袋里的钱就那么多。


    看了这部就未必再看那部，这不是打擂台是什么？


    只不过，众记者其实都不太看好《福星高照》能赢过《人吓人》。


    道理也很简单。


    《人吓人》可是《鬼打鬼》的续作，有前作的口碑和观众基础，又有洪家班这块金字招牌，口碑和观众基础都摆在那里。


    而杨子谦呢？


    虽然上一部《开心鬼》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那毕竟是王金掌镜，不能直接把功劳都算在他头上。


    这家伙第一次独立执导，就玩这么大的制作，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是被上一部票房的甜头冲昏了头脑。


    实在太冒险了。


    不过记者们可不管谁输谁赢，有话题就有新闻，有争议就有销量。


    他们巴不得这两拨人把架势摆得更足一些，最好在报纸上隔空对骂，那样连标题都不用费心想，直接照搬原话就是头条。


    眼见杨子谦这边料爆得差不多了，记者们立刻识趣地调转枪口，将话筒对准了全场最大牌的女主角——林清霞。


    「林小姐，能透露一下你在片中饰演的角色吗？你这身警服是不是剧中的造型？」


    林清霞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落落大方地回应道：


    「是的，我在片中饰演的是一名女警，会有不少精彩的打斗场面，希望能让大家看到一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我。」


    「林小姐，你一直以文艺片女主角的形象深入人心，怎么会突然决定接拍一部功夫喜剧？不怕观众接受不了吗？」


    林清霞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这确实是个很大的挑战，也是我第一次主演功夫喜剧。」

 第七十三章 ：全港热议！

    《福星高照》开机发布会一出，瞬间引爆了全港媒体的议论。


    全港各大报纸，无一例外地将此事放在了娱乐版最显眼的头条位置，铺天盖地全是报导。


    街头报摊上随便翻开一份，入目便是《福星高照》剧组五个主演的照片，高矮胖瘦贱一字排开，表情一个比一个搞怪，叫人还没看正文就先忍不住发笑。


    没办法，杨子谦这个名字本身就自带话题热度。


    这家伙以前还是个文坛作家，结果跨界转行当编剧，随手写出一部小成本电影《开心鬼》，就狂揽1800多万票房，已经足够让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料到，他第二部电影竟然直接亲自上手担任导演，而且张口就是1000万港币的制作成本。


    要知道，邵氏的年度大片《星际钝胎》，号称大制作，实际成本也才800多万。


    洪家班的《鬼打鬼》加上最近大热的续集《人吓人》，两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加起来都不到400万。


    也就是说，杨子谦一部《福星高照》的成本，足够够给洪家班拍整整四部电影。


    就算是财大气粗的新艺城，用来对抗嘉禾的王牌续作《最佳拍档2》，对外宣称的制作成本也才800多万。


    可人家那是续集自带超高人气，还有许关杰这种殿堂级巨星坐镇，才敢砸下如此高昂的预算。


    即便是这样，新艺城内部开会时也是反覆权衡了许久才最终拍板。


    反观杨子谦这家伙，出道至今满打满算才演过一部戏，就敢大笔一挥宣布开机千万投资的电影，真是异想天开。


    再细看《福星高照》的演员阵容，真正算得上顶流大牌的，还只有一个在商业电影里，还没证明过自己票房号召力的林清霞。


    张果荣虽然刚凭《开心鬼》火了一把，但也远没到能独挑大梁的地步。


    剩下的王金丶陈柏祥之流，全是常年演配角的二三线演员。


    吴梦达更是个刚从赌债泥潭里爬出来的烂赌鬼，这种人能翻身？


    光是这个选角，就已经够让人议论纷纷了。


    还有好事记者，在报导里粗略算了一笔帐，《福星高照》所有主演的片酬加起来，都超不过200万。


    这就意味着，剩下的整整800万港币，将全部实打实地砸进位作环节。


    如此惊人的投入力度，瞬间让全港媒体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质疑。


    《明报》的倪框虽然在赌约上愿赌服输，捏着鼻子为《福星高照》刊登了宣传gg，却故意将字体缩到最小，不凑近了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还专门配发了一篇评论文章，字里行间全是毫不掩饰的暗讽——


    「《开心鬼》的成功，多半靠的是王金操盘掌镜，杨子谦充其量只是个擅长宣传炒作的投机者。」


    「不过是靠着运气捡了一部爆款，便把票房功劳硬往自己身上揽，未免太不要脸。」


    「一个从未正经学过导演技法的人，连机位怎么摆都未必搞明白，就敢自称影坛奇才，还拿出千万巨资来玩票，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奉劝一句，电影不是写小说，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和噱头就能撑起来的。」


    「这种烧钱的拍法，迟早会票房扑街，沦为整个影坛最大的笑柄！」


    《东方日报》丶《星岛日报》等主流媒体也纷纷跟进，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相继出炉——


    【千万豪赌！杨子谦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


    【一部喜剧竟耗资千万，港岛影坛最大泡沫即将诞生？】


    ——


    金公主院线的顶层办公室内。


    「这小子真是个宣传奇才，电影才刚刚开机，就闹得满城风雨。」


    雷爵坤看着《明报》上那篇措辞尖锐的评论，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放下报纸摇了摇头，


    「我们就算花上几十万的宣传费，恐怕也达不到这种全城热议的效果吧？」


    冯扁仲拿过报纸扫了两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


    「这小子天生就懂得怎么博取眼球，这种造势的本事，我们花钱都学不来的。」

 第七十四章：新功夫喜剧！

    1988年新艺城的《城市特警》，成本砸了一千多万，最后票房只收回区区四百来万，连成本的一半都没捞回来。


    《最佳拍档4：千里救差婆》同样是砸了一千多万的巨资，结果票房勉强过1700万，直接导致这个金字招牌系列基本宣告终结。


    还有不少大投入电影亏本，搞得新艺城人心涣散，有人去炒股，有人去玩票。


    雷爵坤也是从那时候起，再也不敢轻易砸大钱赌大制作了。


    虽然现在还没到前世那个地步，可这两年他同样经历了中英谈判的风波，身家大幅缩水，行事风格自然变得愈发谨慎保守。


    也正因如此，哪怕雷爵坤心里非常认可杨子谦的才华，觉得这小子有冲劲有脑子。


    可对这家伙首部导演作品就敢豪掷千万的疯狂举动，就抱着一份深深的疑虑。


    雷爵坤放下手中的茶杯，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冯扁仲问道：


    「《最佳拍档2》那边筹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冯扁仲回答道。「还有几天就要举行开机仪式了！」


    雷爵坤目光一动，忍不住说道：


    「杨子谦这小子搞宣传确实有两下子，《最佳拍档2》开机那天，你让他也过去站个台，帮忙造造声势。」


    冯扁仲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雷生，我看这事不大可能成。」


    雷爵坤眉头一皱，不悦道：「怎么？都是金公主旗下的电影公司，让他帮帮忙，这都不行？」


    冯扁仲叹了口气，解释道：「上次《开心鬼》延期上映，多挤了一周的档期，把《难兄难弟》的排片都挤到角落里去了。」


    「为这事，新艺城那边的曾智伟对杨子谦一直心存不满，两边早就有嫌隙了。」


    「而且我还听说，前阵子在港岛一间日式澡堂里，杨子谦当面撞上曾智伟在骂他。」


    雷爵坤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这个死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晚要坏了我的大事！」


    见他动了真怒，冯扁仲识趣地沉默下来，没有接话。


    如果雷爵坤在梦工厂有股份，即便两方不和，他也能居中斡旋，将两边捏合在一起。


    不过梦工厂毕竟是刚刚加入院线的新夥伴，双方只是院线和制片方的合作关系，就算是雷爵坤，也不方便强行插手人家内部的江湖恩怨。


    当然，雷爵坤这句气话，当然也不止是针对此事。


    更大的原因，还在于曾智伟这家伙实在太跳脱，私下里和对家嘉禾眉来眼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曾智伟在邵氏刘家班时，只是个普通的武师，后来转行做了编剧，拍出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之后就被新艺城看中，参与拍出了《最佳拍档》这样的票房巨鳄。


    不过这家伙向来不安分，有了名气后就到处接私活，三天两头往嘉禾跑，跟洪斤宝那帮人称兄道弟，这早就让新艺城高层极为不满了。


    其实前世曾智伟就是这么干的，在各大公司之间左右横跳。


    而且这家伙每一次跳槽，地位和身价都随之水涨船高，堪称打工人跳槽涨薪的最佳范本。


    不过曾智伟虽然八面玲珑，每次走之前都跟老东家好说好散，表面上看似谁都没有得罪。


    可这种反覆横跳的做派，各大老板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有些背景，确实也有几分能力，早就被人收拾了。


    雷爵坤思索片刻，暂且按下心头的不快，沉声吩咐道：


    「圣诞档就让《福星高照》去跟洪斤宝的《人吓人》打擂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冯扁仲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另一边，嘉禾影业的办公室里。


    邹闻怀将报纸往桌上一拍，脸色阴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一千万拍一部喜剧功夫片，这小子真是好大的魄力。」


    办公室里，还坐着何关昌和程龙这对干父子。


    何关昌接过程龙递来的热茶，刚抿了一口，见邹闻怀脸色不善，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第七十五章 ：故意在针对你！

    听到邹闻怀这么说，程龙忍不住安慰道：


    「邹生，没关系的，我们现在也可以拍一部群像喜剧，保证比他的更好看！」


    邹闻怀摇了摇头，笑着看了他一眼：


    「阿龙，我看你是半年没拍戏，手痒得了吧？」


    程龙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嘿嘿一笑：


    「是有些痒了，天天待在家里，骨头都快生锈了。」


    除了今年一月份上映的《龙少爷》外，他的确已经大半年没怎么拍过戏了。


    对于一个正值巅峰丶浑身是劲的动作明星来说，这种闲得发慌的日子简直比挨揍还难受。


    其实嘉禾之所以这么久没给程龙开新戏，倒不是故意要晾着他。


    而是因为嘉禾感觉旧式的功夫片风格有些过时了，正在绞尽脑汁为他寻找新的风格突破口。


    《龙少爷》就是程龙的一次试水转型，只可惜票房反响平平，这次转型也只能算是不温不火，没能掀起什么大浪。


    何关昌拍了拍程龙的肩膀，温声说道：


    「阿龙，再耐心等等，公司正在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剧本，保证让你打到过瘾。」


    「知道了，乾爹。」程龙闷闷地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正说着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洪斤宝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从片场赶过来。


    「邹生，何生，找我什么事？」


    邹闻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笑着招呼道：「三毛，来了啊，先坐。」


    洪斤宝依言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场几人的脸色，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


    邹闻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给何关昌递了个眼色。


    后者顿时心领神会，起身走到洪斤宝身旁的沙发坐下，脸上挂着惯常的随和笑容。


    在嘉禾，何关昌不光负责外部的发行事务，还一直负责维系跟旗下这些大牌明星的关系。


    他既能和这些明星说些体己话拉近感情，也能在关键时刻板起脸说些严厉的话。


    就像他当年为了牢牢拴住程龙，索性认了这个乾儿子一样，为的就是多一层羁绊，多一分掌控力。


    何关昌亲自给洪斤宝倒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地问道：


    「三毛，《人吓人》的拍摄进度怎么样了？」


    洪斤宝双手接过茶杯，如实答道：


    「已经拍摄得差不多了，再有十天左右就能杀青了。」


    「后期也不用太久，赶上圣诞档完全没问题。」


    何关昌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沉，不悦地板起了脸：


    「那怎么宣传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看看人家《福星高照》，都闹成什么样了！」


    洪斤宝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尴尬，放下茶杯解释道：


    「何生，我们开机的时候也请了媒体做宣传的，当天来的记者也不少。」


    「可这份热闹只撑了两天，《福星高照》那边开机发布会一开，所有的新闻头条全被他们抢走了，我们这边根本压不住啊。」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邹闻怀脸色又沉了几分。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事确实不能怪洪斤宝。


    毕竟洪家班说到底都是一群练武出身的粗人，让他们设计武打动作丶编排套招，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要论玩舆论造势这种精细活，他们哪是杨子谦那种笔杆子出身的对手？


    那小子从写小说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制造话题丶怎么撩拨读者的神经，现在转行拍电影，更是把炒作这门手艺玩得炉火纯青。


    见何关昌还想再说些什么，邹闻怀摆了摆手，主动替洪斤宝解了围：


    「算了，那小子太会炒作了，比不过他是常理，这事怪不到三毛头上。」


    何关昌这才缓和了脸色，看着洪斤宝，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三毛，这部戏你可得给我盯紧了。」


    「今年我们的新年档丶暑期档，票房上全都输给了金公主那边。」

 第七十六章：赞助！

    「各就各位，《福星高照》第十七场，第一镜。」


    「准备——action！」


    蔡乃兵用力一拍场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台摄影机同时运转，镜头齐刷刷对准场中。


    陈柏祥饰演的大生地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肥嘟嘟的鸭子，一边眯着眼睛嘿嘿直乐，一边用手轻轻顺着鸭毛来回抚摸。


    那神态又怪异又滑稽，活像怀里抱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旁边饰演神经病龙套的演员凑过来，歪着脑袋瞅了半天，一脸认真地开口：


    「喂，你抱着一只狗到处乱走干什么？」


    陈柏祥抬起手指着对方，没好气地骂道：「你神经病啊！这明明是鸭子，哪来的狗？」


    神经病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指了回去，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才是神经病，我问的本来就是鸭子！」


    「咔！」


    杨子谦抬手喊停，从导演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陈柏祥身边。


    「阿叻，你这段是装傻犯迷糊的疯癫感，要一边眼神放空一边出神，不是抱着鸭子嘿嘿直乐。」


    「傻子笑和贱笑是两码事，你刚才那个笑太奸了。」


    一旁的王金凑了过来，挠了挠自己肥硕的下巴，提出不同意见：


    「阿谦，我觉得阿叻这段已经演得很不错了。」


    「阿叻天生自带那股贱兮兮的笑丶市井滑头的气质，硬让他装傻反倒别扭。」


    「我建议就按阿叻自己的感觉来演，效果反而会更好。」


    杨子谦沉吟片刻，心里暗自对比起来。


    原版大生地由吴曜汉饰演，表演风格偏向神经质，看起来呆呆傻傻，主打一个装傻充愣。


    可陈柏祥自带的那股痞气丶狡黠丶坏笑的市井味道，演出来完全不是呆傻，而是一种油滑中带着憨贱的感觉，彻底走出了另一种人物味儿。


    杨子谦本来就是受到原版的影响，才会下意识想让陈柏祥照着那个方向走。


    既然现在这种处理方式效果更好，他也不打算再墨守成规。


    琢磨片刻，杨子谦点了点头，对陈柏祥说：「行，就按你自己的感觉来演，不用硬照搬剧本。」


    「不过放开一点没问题，但是别跑偏了人物性格的主线就行。」


    陈柏祥立刻咧嘴一笑：「没问题，谦哥！」


    《福星高照》，再度开机。


    陈柏祥重新抱好鸭子，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傻笑丶愣神丶顶嘴一气呵成，将那个油滑又带点憨贱的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旁边的神经病龙套也被他带得节奏飞起，两人你来我往，片场围观的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杨子谦凑到摄影机后看了看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这条过了！」


    这场戏拍摄完毕，剧组立刻开始收拾设备，准备前往下一个场景。


    按照拍摄计划，陈柏祥的戏份要集中在这几天全部赶完。


    因为拍完后他就会立刻飞往日岛，敲定后续的取景地丶以及当地的龙套演员。


    这样一来，等大部队飞过去，器材一架就能直接开拍，丝毫不耽误工期。


    所以这几天拍摄的戏份，几乎全是围绕着陈柏祥这个大生地来转的。


    一连拍到傍晚时分，陈柏祥在港岛的戏份基本算是杀青了。


    唯独缺少和女主林清霞的对手戏，只能等后期补拍。


    收工后，杨子谦把陈柏祥叫到一旁，递了瓶汽水过去，仔细叮嘱道：


    「阿叻，你明天动身去日岛，首要任务是敲定拍摄场地。」


    「你最好在当地联系一家靠谱的制片公司做地接，让他们把食宿丶场地丶演员这些琐事都一条龙安排好。」


    「放心谦哥，这事我熟。」陈柏祥拧开汽水灌了一口，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没少跟日岛人打交道，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杨子谦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电影里有个日岛黑帮女老大的角色，戏份不多但需要个有气场丶能打的女演员。」


    「你过去之后，联系一下一个叫西斜美智子的人，看看能不能把她签下来。」

 第七十七章 ：动作指导梁晓龙！

    陈柏祥听得眼前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嘿嘿直笑：


    「谦哥，还是你够奸！这招空手套白狼，绝了！」


    杨子谦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催道：「去吧，不光是汽车，服装丶道具丶酒水这些。」


    「能拉的都尽量拉过来，我们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柏祥干劲十足地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大笔赞助费正在向他招手。


    送走了陈柏祥，《福星高照》剧组终于回归正轨，剧情也按顺序正式往下推进。


    ——


    第二天，港岛西岗区，一处老旧的地铁站内。


    这座地铁站年头不短了，墙上的瓷砖泛着暗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杨子谦花了3000块，把这里包了半天，当作《福星高照》的开场主场景。


    原版电影里，大力丸一角本是由程龙出演。


    以杨子谦和洪家班的关系，当然没办法请来那位嘉禾一哥。


    而且就算双方关系好，嘉禾肯放人，他也根本请不起。


    这时期程龙的片酬已经飙到了500多万，是全港独一档的存在，比排名第二的许关杰都高出200多万。


    即使是客窜的角色，那片酬恐怕比林清霞的50万还多，太不划算了。


    而且原版电影的开头十几分钟，全程都是程龙和元彪在街头巷尾追凶的戏份。


    场面是够热闹，飞车丶跳楼丶撞玻璃，一招一式都透着程龙那股不要命的拼命劲儿。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福星高照》原本就是五福星的群像戏，结果开局的大半篇幅全围着程龙和元彪绕。


    不知情的观众看了开头，还以为这是程龙主演的个人电影，哪里还能看出后面那五个活宝的影子？


    杨子谦心里忍不住猜测，这开头要是没有程龙来演，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演员来演，搞不好整部片的口碑都会被开头拖垮，票房也未必能冲到3000万那么高。


    所以这一版《福星高照》的开场，杨子谦根本不打算重蹈覆辙。


    原版大力丸那十几分钟的冗长追打戏，杨子谦乾脆压缩到了两分钟左右。


    只留下最精简乾脆的追逐碰撞，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力丸这个角色弄下场，乾净利落地完成引子交接。


    布景组这会儿正忙得热火朝天，曹庄生指挥着几个场工在月台上做最后的收尾布景工作。


    这座地铁站太过老旧，墙面斑驳，很多细节都得靠着道具和布景临时补救，光是重新走一遍灯光线路就费了大半个钟头。


    蔡乃兵帮曹庄生抬着一块挡光板，往墙边一靠，抹了把汗感叹道：


    「以前在邵氏片场，什么都不用管，搭好棚就开机，那叫一个轻松。」


    「现在自己出来单干，才知道拍电影有这么多鸡零狗碎的事要操心，处处都要花力气。」


    曹庄生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撇了撇嘴：


    「邵氏拍片当然轻松了，人家的片场是自己的，几十个摄影棚排着队用。」


    「服装丶道具丶布景全都堆在仓库里，要什么拿什么，十来天就能拼凑出一部戏。」


    「可拍出来的东西千篇一律，观众早就看腻了。」


    杨子谦走过来检查布景进度，正好听到两人的感慨，接口道：


    「阿生说的有道理，邵氏那一套流水线虽然快，但棚拍的东西假得很，观众一眼就能看穿。」


    「现在观众的口味刁了，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不弄点真功夫丶真场面，拿什么去跟嘉禾和新艺城竞争啊？」


    三人说话间，一个精壮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中等身材，肌肉紧实，走路的架势四平八稳，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他走到杨子谦面前站定，语气沉稳：「导演，我准备好了。」


    杨子谦抬头一看，脸上露出笑意：「阿熊，来得正好，电影马上开拍了。」


    眼前此人，正是这部电影的动作指导梁晓熊。


    他是梁晓龙的亲弟弟，入行年头已经不算短了。


    梁晓熊入行的时候，是和元彪丶程晓东丶董伟等人同期进的圈子。

 第七十八章 ：尴尬的吴梦达！

    原版《福星高照》的开头，是程龙和元彪两个人搭档追凶，一个追一个包抄，配合默契。


    不过这一版开头毕竟只有两分钟，就没必要搞那么多角色出来抢戏了，直接快速过渡就行。


    一段短暂的追逐打斗乾净利落地拍完，剧情立刻顺势转接。


    梁晓熊饰演的大力丸向上司复命汇报案情，几句台词交代清楚前因后果，随即正式联络五福星，准备委托他们追查后续任务。


    仅仅拍了两三遍，杨子谦就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宣布这条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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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晓熊的表演虽然谈不上出彩，但毕竟是开场过渡戏份，能立住及格线就行。


    这场戏一拍完，剧组立刻马不停蹄地收拾器材，转往清水湾片场，开始五福星的戏份。


    清水湾片场的布景早就提前搭好了，本来沙滩戏份，当作监狱放风的地方。


    杨子谦扫了一眼布景，冲蔡乃兵打了个手势：


    「阿兵，灯光组再压暗一点，好——全体就位，开机！」


    场记板「咔」一声落下。


    片场内，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弟急匆匆跑到吴梦达面前，神色慌张。


    「大哥，的奇又跟小林打起来了。」


    吴梦达正饰演着鹧鸪菜，闻言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他们为什么打架啊？」


    小弟回道：「不就是为了阿红嘛。」


    吴梦达伸出手，没好气地说道：「把阿红给我。」


    「噢，给！」小弟愣了一下，连忙从兜里递过一张被卷起来的纸。


    吴梦达接过卷纸，展开一看，是一本皱巴巴的杂志彩页，上面印着一个穿泳装的美女，明眸皓齿，身材火辣。


    他用手指头戳了戳美女的脸蛋，一本正经地说道：


    「喏，这张照片让他们每个人贴一个礼拜，不就没事了？」


    小弟接过照片，顿时眼前一亮，嘴巴咧到了耳根：「大哥，这个好，这个好！」


    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弟拿着一张油乎乎的杂志封面跑了过来，献宝似的递上：「大哥，林清霞啊…」


    吴梦达斜睨了一眼，眯着眼笑道：「干不乾净啊？别是包过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


    「当然乾净了，只包过鸡翅膀！」小弟拍着胸脯保证。


    吴梦达一把夺过封面，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嘴里嘟囔着：「快收起来，留给我晚上用。」


    「咔！这条过了，收工！」


    导演椅上的杨子谦站起身，满意地喊了一声。


    剧组众人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散场。


    吴梦达整了整衣领，走到杨子谦身边，搓着手犹豫道：


    「谦哥，我刚刚演得怎么样？要不要重来一遍？」


    杨子谦看了他一眼，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了，达哥，你这条演得非常好，比剧本上写的还活泛。」


    「你已经找到鹧鸪菜的味儿了，就这么演。」


    「那就好，那就好。」吴梦达松了口气，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指，


    「那谦哥，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杨子谦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有了几分猜测，索性直接问道：


    「达哥，还有事？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吴梦达转过身，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话。


    「谦哥…我想…找公司预支一点薪水…」


    话一出口，周围还没走远的几个场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是前两天才发片酬给你吗？」杨子谦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眉头微微皱起。


    还以为这家伙死性不改，又把钱拿去赌了。


    吴梦达见他脸色不对，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连声解释道：


    「谦哥，你别误会！」


    「公司确实发了片酬，我本来还想着拿了钱请老婆女儿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


    「可谁知道刚出片场，就被那帮社团的烂仔给堵了，钱全被抢走了。」

 第七十九章：狗血事件！

    「清霞，我们都已经订婚两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意吗？」


    「查理，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不值得。」


    「不合适？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孬种？他有什么好的，连一点勇气都没有！」


    「查理，我不想跟你吵。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多看看芳姐，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不容易的。」


    「你提她做什么？我跟她已经没有感情了，剩下的那点东西早就耗乾净了。」


    「这恰恰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你明不明白？你连自己孩子和老婆都可以说扔就扔，又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会真心待我一辈子？」


    杨子谦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地下停车场里，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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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脸激动，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女人则双臂环抱在胸前，满脸疲惫与疏离。


    杨子谦定睛一看，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双秦一林么？


    原来前面的两人，正是林清霞和她的未婚夫，『花心查理』秦向林。


    见到前世娱乐八卦的男女主角，就这么活生生在眼前上演情感大戏。


    杨子谦当即来了兴趣，悠哉地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林清霞的人生是靠琼瑶式爱情成名的，结果她自己的现实感情，比琼瑶写的剧本还要狗血十倍。


    林清霞16岁那年被星探发掘，出演了人生第一部电影《窗外》。


    也正是在那个剧组，她第一次看见了25岁的秦汗。


    即使多年后回忆起初见的那一幕，她依旧记忆犹新：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从一群人中走来，我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可惜那时候的秦汗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当家小生，家有贤妻，膝下有子，见了这个瘦巴巴的小丫头，完全只当作小妹妹看待。


    甚至有一次还当着林清霞的面开玩笑：「真奇怪你这么瘦，又不会撒娇，怎么会有人追你。」


    直到1979年港台两地部分演员联合到泰国访问，在异国他乡朝夕相处了几天之后。


    秦汗才猛然发现，身边这个曾经的小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全东南亚最耀眼的女人。


    可此时的林清霞，身边也多了一位殷勤的追求者，那便是同样合作多年的秦向林。


    早在1976年拍摄《我是一片云》时，这位『花心查理』就注意到了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并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这段轰轰烈烈的「双秦一林」三角恋，很快就被媒体大肆报导。


    两男追一女，本就够有看头了，偏偏两个男人还都是已婚有子的身份


    毕竟无论是秦汗还是秦向林，两人早就已经成婚，甚至都有了孩子。


    随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骂声涌了过来，林清霞一时间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声名狼藉


    这才逼得她在1980年远走美利坚进修，说是进修，其实是避风头。


    可『花心查理』秦向林对她却是真的上了心，为了她不惜与妻子萧方方离了婚，揣着一纸离婚协议追到了美利坚，在异国他乡陪在她身边好几个月。


    面对如此深情，林清霞大为感动，但心里还是放不下秦汗，只能在订婚前夕打电话给远在港岛的秦汗，无助地问道：「我要不要嫁给他？」


    秦汗是军人家庭出身，最重名声体面，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出格的话。


    面对这通越洋电话，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随便吧。」


    于是，林清霞一赌气，就和秦向林订了婚。


    不过说到底，订婚只是一时冲动，加上这位「花心查理」订了婚之后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所以至始至终，她对秦向林都没有什么真感情。


    林清霞正不知该如何摆脱秦向林的纠缠，一转头，恰好瞥见靠在车边看戏的杨子谦，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冲他挥手喊道：


    「阿谦！」


    见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杨子谦也不好意思再靠着车门看戏，随手掐灭了菸头，迈步走了过去。


    「清霞姐，没打扰你们吧？」

 第八十章 ：郁闷的绿领带！

    半岛茶餐厅又被称作『影人茶餐厅』，不少港岛娱乐圈的明星丶导演都喜欢约在这里谈事情。


    随便挑个靠窗的卡座坐下，一扭头就能撞见三五个熟面孔。


    说起来，这股风气大概还是从邵一夫那会儿带起来的。


    邵氏片场就在清水湾，离半岛酒店不过一脚油门，邵老板最喜欢在这里约人谈生意，一杯咖啡的工夫就能敲定一部戏的班底。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圈内的规矩。


    不来半岛喝过几次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娱乐圈的。


    林清霞对这地方早已驾轻就熟，熟门熟路地带着杨子谦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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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前脚刚踏入酒店，跟在后脚的杨子谦就被侍应生伸手拦了下来。


    那侍应生欠了欠身，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衣衫不整不能入内。」


    杨子谦低头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衬衫，抬起头，不解地问：「那要怎样才算衣冠整齐？」


    「起码要打领带。」侍应生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杨子谦顿时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不过他还没闲到跟一个侍应生吵架的地步，直接从钱包里掏出200港币塞过去，吩咐道：


    「麻烦你，帮我去买一条回来，剩下的不用找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侍应生顿时喜笑颜开，接过钱转身就跑。


    林清霞站在一旁，有些抱歉地看着他：「抱歉，我只看到你穿了西装，没注意到你没戴领带。」


    「没关系，小事一桩。」杨子谦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


    前世在片场，受到的各种约束已经够多了，动不动就被导演呼来喝去。


    只有回到自己的家里，他才能随心所欲地过上片刻自在。


    这一世穿越后，他本就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否则直接就签约tvb了。


    很快，侍应生攥着一条领带跑了回来，双手奉上时脸上还挂着邀功的笑容。


    看着那条绿油油的领带，杨子谦嘴角抽了抽，感觉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耍他。


    可眼看林清霞就在旁边等着，也懒得和这家伙计较。


    随意地往脖子上一绕，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就满脸不爽的拉着林清霞往餐厅里走。


    林清霞本来被他拉着手腕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这家伙脖子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绿色领带，再配上他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人找了个包厢走了进去。


    一进入包厢，林清霞实在忍不住，伸手替他重新整理领带，柔声道：


    「领带不是你那样系的，先绕过来，再从下面穿过去，拉紧就行了。」


    杨子谦看着打好的领带，却抬手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扔到旁边的椅子上，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信不信，再过几年，我不光不需要打领带，就算穿拖鞋也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林清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该说这家伙自信，还是太狂妄自大。


    杨子谦也懒得解释，直接拿起菜单：「行了，点东西吃吧，我饿了。」


    两人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等菜上齐了，杨子谦拿起筷子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他确实是实打实饿了，在片场盯了一整天，中午就扒了几口盒饭。


    而一旁的林清霞则因为感情的事，只吃了几片沙拉叶，更多的时候是在摇晃手里的红酒杯。


    等到杨子谦吃的差不多了，林清霞这才打破沉默，轻声说道：


    「阿谦，刚才门口的事，谢谢你替我解围。」


    杨子谦放下筷子，笑着回了一句：「清霞姐，今天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看剧本吧？」


    今天接到这个私下邀约的时候，杨子谦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林清霞入行十几年，演过的电影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类型的角色没见过。


    就算她从没演过动作片，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角色，就专门私下约他出来讨论的地步。


    直到刚才在门口撞见秦向林和她拉扯的一幕，杨子谦就猜到了，这女人八成是拿自己当挡箭牌了。

 第八十一章 ：突然意外！

    杨子谦原本打的小算盘，是借着送林清霞回家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趁着酒意，发生点什么超乎友谊的关系。


    毕竟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车，就算不能一步到位，至少也能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几分。


    可当车子开到一半，转过一个僻静路段时，一个人影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直直地扑在车头前方。


    杨子谦瞳孔猛然一缩，脚下条件反射地猛踩刹车。


    「呲——」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车身剧烈前倾，他和林清霞的身体都被安全带狠狠拽了一下。


    车子堪堪停在那人影跟前，相距不过一两米。


    见对方并没有被撞到，杨子谦松了一口气，随即怒火腾地蹿了上来，摇下车窗便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死扑街，你他妈不要命了！」


    汽车急刹的巨大惯性让副驾上的林清霞猝不及防，额头差点撞在了车窗框上。


    她捂着被安全带勒的生疼的胸口，酒意也散了大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问道：


    「阿谦，怎么了？撞到人了吗？」


    「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杨子谦皱了皱眉，一边松开安全带，一边安抚道：


    「清霞姐，我先下去看看，你待在车上休息一会。」


    「你小心点。」林清霞有些担忧地叮嘱了一句。


    杨子谦点了点头，推门走下车。


    只见车前两米处，一个光头男人虚弱地躺在地上。


    这家伙衣服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洗澡一样！


    杨子谦走上前，没好气地开口：「老兄，我可没撞到你，别躺地上装死，赶紧起来。」


    光头男人艰难地抬起一点头，断断续续地说道：


    「木好意思，俺……俺不是…故意的…俺只是……饿得没力气了……」


    听到这蹩脚的粤语发音，杨子谦愣了一下，随即换了国语问道：


    「老兄，你不会是刚从内地游过来的吧？」


    光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


    杨子谦撇了撇嘴，也没觉得奇怪。


    看这家伙一身狼狈的样子，八成是从对岸游过来没多久的偷渡客，这种事在这年头并不稀罕。


    至于他为什么死咬着不肯承认，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港岛在1980年时，就已经取消了抵垒政策。


    这意味着再也没有所谓「只要成功上岸就能拿到身份证」的好事。


    一旦被警署抓到，不管你是从哪里游过来的，统统立刻遣返，之前冒的九死一生的风险全都白费。


    这事跟自己无关，杨子谦也懒得深究，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正准备随手给他一些港币打发走人。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的夜色里突然射来两道车灯。


    一辆日产面包车不知从哪里猛拐出来，引擎咆哮着直直冲向他们。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那辆面包车既然一头撞上了皇冠的屁股。


    巨大的冲击力将皇冠硬生生推出去一米多远，后备箱当场凹陷变形，碎掉的车灯玻璃渣溅了一地。


    杨子谦脸色骤变，再顾不上地上的光头，一个箭步冲回车边拉开车门，声音急切地问道：


    「清霞姐，你有没有事？」


    这年头的车基本就没有几辆装了安全气囊的，刚才那一下追尾的力道全被车厢里的人硬接了下来。


    林清霞的胸口被安全带狠狠勒出了一道红印，脑袋刚才也撞到了前面的玻璃，整个人都被撞得有些发懵。


    杨子谦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上下检查了一遍，幸好面包车起步速度不快，皇冠车身也够重，只是追尾，人没有大碍。


    他赶紧帮林清霞解开安全带，扶着她的胳膊说道：


    「清霞姐，你先下车，到路边去。」


    两人刚刚站稳，就见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从里面鱼贯跳下四五个人。


    这些人个个面色不善，手上都拿着明晃晃的家伙。


    甚至还有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壮汉，手里不紧不慢地转着一把手枪。

 第八十二章 ：瞬间出手！（加更！）

    刀疤脸原本一脸不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靠过来的小弟凑近借着路灯的光仔细一瞧，脸色骤然大变，转身对他说道：


    「刀哥，他们好像是林清霞和那个杨子谦。」


    刀疤脸顿时一愣，将信将疑地向前走了几步，眯起眼睛打量了一阵林清霞，眼中顿时露出一丝贪婪：


    「啧啧，这就是东南亚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比电影里还标致。」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杨子谦猛地出手如电，五指死死扣住枪管往旁边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不等对方惨叫出声，杨子谦的右腿已经化作一道鞭影，狠狠踹在刀疤脸的胸口。


    那壮硕的身体顿时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口鲜血，砰的一声重重砸在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旁边地五个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


    直到刀疤脸的身体重重落地，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挥舞棍棒冲了上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光头男人猛然暴起。


    才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在眨眼间一扫而空，他一个翻身贴地掠过，瞬间贴近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


    他的拳脚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招招硬桥硬马，三两下就放倒了身边的两个混混。


    「砰砰！」杨子谦从地上捡起手枪，对着冲上来的混混扣动扳机。


    虽然前世没玩过枪，但强化了几个月的身体，无论是力量丶速度还是五感都远超常人。


    头两枪还略显生涩，打到第三枪时，手腕和后坐力之间的配合已经逐渐找到了感觉。


    一连串的枪声在夜色中响起，前后不过几秒钟，剩下的三个小弟就已经腿部中枪，哀嚎着倒在地上。


    等到一梭子子弹打完，现场除了呻吟声，再无一个能站着的人。


    杨子谦把空了的手枪随手扔在地上，看向一旁的光头，有些诧异地问：


    「老兄，你哪里人？这身手不一般啊？」


    「俺叫张建军，河南来的。」张建军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汗，满脸歉意地说道：


    「大哥，对不住，连累你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皮便重重地合上了，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显然刚才那一波爆发，已经耗尽了他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


    杨子谦上前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脱力昏迷，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他从车上拿出大哥大，熟练地拨了几个电话。


    等他安排好一切从车里出来时，便看见林清霞扶着车门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她毕竟只是一个女演员，哪里见过这种枪林弹雨的场面。


    看着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和横七竖八的人，林清霞忍不住颤声问道：


    「阿谦，你……你刚才是不是杀人了？」


    杨子谦走到她面前，一脸无辜：「清霞姐，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


    「他们拿着枪指着我们的头，你总不会觉得我该站着让他们绑走吧？」


    林清霞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才继续说道：


    「我没说你不对，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不是写小说的吗？」


    杨子谦愣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经地吹嘘道：


    「那是因为我从小就拜师学艺，练过几年功夫，专门防身用的。」


    林清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个倒在地上的光头男人身上，轻声问道：


    「那刚才和你一起动手的人，是什么人？」


    「应该是刚从内地游过来的吧。」杨子谦随口答了一句，并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经过刚才那一幕，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前世这时期的新闻，他在茶余饭后也看过不少。


    大概讲的就是元朗丶上水丶西贡和大浦海滩这些地方，常年埋伏着一群专门拦劫偷渡客的蛇头。


    在1980年时，邵氏甚至还拍摄过一部叫《打蛇》的电影，专门揭露这种惨无人道的罪行。

 第八十三章 ：亲近的机会

    经历过一场意外后，杨子谦也没了猎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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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车子稳稳停在林清霞家楼下后，杨子谦才转过头，看着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女人，关切地问道：


    「清霞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清霞扶着额头，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回去躺一会就好。」


    「你先回去吧，阿谦。」


    看着她那副连说话都吃力的模样，杨子谦摇了摇头，直接道：「还是我送你上去吧。」


    不等她再开口推辞，径直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拉开了车门。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林清霞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杨子谦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伸出胳膊让她搭着。


    林清霞原本还想抗拒，可身上实在没有半分力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将自己带下车，一步一步往楼上挪。


    两人沉默着走进公寓，很快就进了房间。


    将林清霞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杨子谦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这次惊吓来得太突然，从枪口下死里逃生的恐惧加上深夜的冷风，只怕她非要大病一场不可。


    搞不好《福星高照》的拍摄进度都要被拖住。


    为了以防万一，杨子谦转身走进厨房，翻箱倒柜找出几片生姜和一小包红糖，给她熬了一碗姜汤。


    喂林清霞喝下以后，时间太晚了，杨子谦也懒得再开车回去，索性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等到第二天清晨，当杨子谦被客厅的阳光晃醒，走进卧室伸手摸了摸林清霞的额头，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林清霞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杨子谦不敢耽搁，立刻打电话给王金，安排他带着剧组大部队先飞往日岛，按原计划开展取景丶搭景的前置工作。


    自己则抱着病得不省人事的林清霞，开车送往了医院。


    一连在医院忙前忙后地照顾了两天，林清霞的高烧才总算退了下去，人也清醒了许多。


    林清霞靠在病床上，看着杨子谦一边倒水，一边和剧组打着电话，心里过意不去，忍不住说道：


    「阿谦，你不用特意留下来陪我，剧组拍摄要紧，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事了。」


    这样和美人亲近的机会，杨子谦哪肯轻易放过，当即摆了摆手说道：


    「现在要拍的本来就是清霞姐你的戏份，大部队过去了也是先拍空镜和配角。」


    「你先安心把身体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清霞闻言，有些歉疚地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电影的进度……」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喝粥吧。」杨子谦端着碗，直接坐到了床边。


    林清霞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想推辞，却被杨子谦半抱着从床上坐起身，温热的药勺就停在唇边。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将那勺白粥抿进了嘴里。


    别看前世的林清霞外表清冷孤傲，演过东方不败丶龙儿这类强势的角色。


    实际上，林清霞内心深处却极度渴望被人关怀丶被人照顾，渴望身边能有一个遇事能替她拿主意的男人。


    说白了，就是有点恋父情结。


    无论是前世谈过的几段感情，还是最后选择的结婚对象，全都是比她年长丶成熟稳重的男人。


    这次先是在生死关头中，被杨子谦不管不顾地护在身后。


    现在又被他如此无微不至地细心照料，林清霞心底多少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虽说杨子谦这家伙年纪小了点，可他行事却远比同龄人成熟，遇到什么事都有主意，总能稳稳地掌控住局面。


    这样的男人，反倒恰恰好是林清霞骨子里喜欢的那种类型。


    何况这家伙还才华横溢，如今又表现出霸道的一面。


    林清霞嘴上虽然抗拒，心里反倒是喜欢这样的行为。


    乖乖地任由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喝完了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黄家强探进一个脑袋，挤眉弄眼地冲着杨子谦招了招手。

 第八十四章：巨额赞助

    见张建军心意已决，杨子谦也不再多劝，从怀里掏出钱包，大概3万港币的样子，直接递了过去。


    「阿军，在港岛没钱可不行。」


    「这笔钱你拿着，买些趁手的家伙，置办几身衣服，别走在街上就被警察认出来了。」


    张建军看着那厚厚一叠钞票，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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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先生，这可使不得！俺已经欠你太多了，怎么还好再拿你的钱……」


    「收着吧。」杨子谦摇摇头，直接把钱塞进他的手里，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以后有能力了，再慢慢还我就是。」


    这点钱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但对眼前的张建军来说，却是救命的本钱。


    这人有情有义，本事也不小，就当是提前结个善缘了。


    说完这些，杨子谦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杨先生！」张建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你那晚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一点事都没有吗？」


    杨子谦脚步一顿，转过头笑道：


    「阿军，你要记住，这里是港岛。」


    「你面对的那些都是烂仔，不是善男信女。」


    「对付他们，你下手要是不狠一点，否则怎么救人啊？」


    张建军喉结滚了滚，紧张道：「可那不是犯法的吗？」


    「那你就做的乾净一点就好了。」杨子谦微微偏过头，笑问道：「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张建军浑身一震，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朝着杨子谦鞠了一躬。


    「俺明白了……谢谢。」


    回到医院后，杨子谦又陪着林清霞休养了整整三天。


    女人的身子才终于好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两人当即不再耽搁，收拾好行李，一同搭乘飞往日岛的航班，赶去与大部队剧组会合。


    这边的剧组早已在日岛等候多时，催场的电话都打了好几通，就等着杨子谦和林清霞到埠开机。


    飞机稳稳降落在成田机场，刚走出机场出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就挤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王金和陈柏祥早已在接机口翘首以盼，一见两人的身影，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大佬，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切腹自尽了！」


    杨子谦看着他那副活宝样，有点想笑：「有这么着急吗？」


    「怎么不着急啊！谦哥！」王金一拍大腿，满脸肉疼地诉苦，


    「我们在这边多待一天，那烧的可都是钱啊！」


    听到这个，杨子谦也没法反驳。


    他这趟在港岛耽搁了将近一周，剧组在日岛可不是挂机等着。


    场地得续租，酒店房间得续订，几十个工作人员的工资也得照发，每一笔都不是小数目。


    这还不算那些已经签了约的日岛客串演员，人家的档期被拖一天，后续的协调就麻烦一分。


    林清霞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啊，王生，都怪我拖累了剧组的进度。」


    「自己人，说这些就没必要了。」杨子谦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陈柏祥，把话题利落地岔开：


    「阿叻，演员的事搞定了吧？」


    「都搞定了。」陈柏祥咧嘴一笑，露出招牌式的贱笑，


    「还有谦哥你特意交代过的西协美智子，那肌肉线条，那气场，演黑帮女老大根本不用化妆。」


    「合约已经签好了，人家还挺高兴，说退役以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接到电影公司邀约。」


    林清霞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了一下，随口问道：


    「西斜美智子是什么人？是电影里的角色吗？」


    「她就是电影里那个日岛黑帮女老大。」杨子谦解释了一句，随即岔开话题，


    「阿叻，赞助的事呢？谈得怎么样？」


    陈柏祥立刻来了精神，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汇报导：

 第八十五章：意外的客窜 ！

    日岛东京，一条繁华大街。


    此刻，整条街道却空无一人，早已被剧组彻底清空。


    临时搭建的布景封锁了街道两头，数台摄像机已经架设到位。


    福星高照》在日岛的筹备本就早已就绪，就等着杨子谦和林清霞这两位主角到场，便能正式开拍。


    今天要拍摄的，是一场街头飞车追凶的打斗大戏。


    为了这场戏，剧组直接砸下了10万港币的重金，向当地管理部门申请封闭这条主干道整整一个上午。


    十几名日方安保在路障外维持秩序，举着相机围观的路人被拦在警戒线以外，闪光灯隔着老远还在不停地闪。


    本来杨子谦是不打算花费这么多钱的，不过既然接到了丰田汽车的大额赞助，剧组资金一下子变得十分宽裕，他当即便决定放开手脚，升级成了实打实的大场面。


    《福星高照》的原作中，其实也没有这场追凶大戏，这是杨子谦根据自己的想法特意改编的。


    他将把原版开头十几分钟里，程龙和元彪那十几分钟的追凶戏，直接改成了五福星和女主联手追凶的重头戏。


    这段戏份会放在影片末尾的位置，作为终局大战前的高潮部分。


    等飞车追逐的戏份一过，就会直接衔接最终的团战打戏。


    如此一来，整部电影的群像层次感和热闹程度，瞬间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各组注意——」蔡乃兵举起场记板，高声喊道：


    「《福星高照》第87场第1镜，准备！action！」


    话音落下，场记板清脆一响，镜头瞬间启动。


    空旷乾净的东京街头，一辆崭新的丰田旗舰轿车发出一声轰鸣，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胎噪声。


    一名日籍特技车手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


    一脚油门到底，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在宽阔的大街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看似在生死时速地追凶，其实车速也才勉强踩到40码出头。


    引擎的轰鸣全靠收音麦克贴紧了排气管来拾取，风驰电掣的视觉效果，则留待后期剪辑时靠镜头快放来弥补。


    等到后期制作时，司机位的镜头会由陈柏祥饰演的大生地补拍开车画面，而其余几人则挤在车里，各自贡献一连串鸡飞狗跳的表情包。


    后座上，杨子谦饰演的花旗参猛地探出头，使劲拍打着前排的座椅，大声嚷嚷道：


    「喂，大生地，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再开慢点人都要跑没影了！」


    陈柏祥双手在方向盘上一通手忙脚乱地倒腾，方向盘往左猛打又猛地往右回正，随口回道：


    「哎，先对内，再对外……不对不对，先对外，再对内……」


    车身跟着他的方向盘节奏在路面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s形曲线，后座几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林清霞饰演的霸王花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喝道：


    「吵什么吵，都让开，让我来开！」


    陈柏祥一脸被人质疑专业能力的委屈表情，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咕着：


    「我这不正学着嘛，日岛车的方向盘在右边，跟我平时开的不一样……」


    在后期剪辑里，霸王花会一把将大生地从前排拽到后座，自己飞身翻进驾驶位接过方向盘。


    接下来便是一通让五福星集体脸色发白的神级车技展示。


    急转弯漂移丶穿巷抄近路丶擦着路障飞驰而过，全程把反派追得无路可逃。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


    在精准的操控下，丰田车的车头侧面狠狠撞上了反派逃窜的车辆。


    当然，为了照顾赞助商的费用，对方那辆普通的轿车当场车身凹陷，车灯粉碎，整个车头几乎要散架。


    反观作为赞助商出镜的丰田车，则只是车头刮花了一点漆，车身纹丝不动，安全性和坚固度一目了然。


    镜头的冲击力瞬间拉满，品牌的质感也直接拍到了位。


    就在车里的几人还想继续追击，街道边突然冲出另一辆车，一颗炸弹从车窗里被扔了出来。


    「三丶二丶一——引爆！」道具师李坤龙的指令在对讲机里清脆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