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阿布索留特之王降临》 第一章 来到迪迦世界 时空门打开,赛罗奥特曼重重砸在地上,能量计时器不停闪烁,变回了人间体令人。他仰面躺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肺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挤压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刺痛。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有海风吹过,带来淡淡的咸味。令人艰难的撑起上半身,手指碰到地面的瞬间,掌心传来草叶柔软的触感,这让他有种错觉,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漫长的噩梦。 可胸前的能量计时器还在发出刺耳的嗡鸣,那声音提醒着他,刚才那场跨越维度的逃亡是真实发生的。令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处还留着战斗时的擦伤,皮肤表层有细微的能量灼痕,呈现出不自然的淡金色。他苦笑一声,这具身体毕竟不是自己的,借用他人的躯壳战斗,总要付出些代价。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和泥土,动作有些慢。能量枯竭的感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髓,每个关节都酸痛不已,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令人抬起头,想要辨认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视线却在触及远方那座建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座金字塔。 但它更加庞大古朴,塔身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盖着青苔和风化的痕迹,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泽。金字塔的顶端隐没在低垂的云层里,仿佛连接着天与地。令人眯起眼睛,心脏猛的加速跳动。这画面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位感。 “不是,这怎么这么像迪迦的tv剧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的厉害。作为光之国的战士,赛罗虽然年轻,却在漫长的宇宙巡逻中接触过无数文明的影像记录。迪迦奥特曼,那位来自超古代的光之巨人,他的战斗历程在光之国有着完整的档案。而眼前这座金字塔,这座立在荒野里的古老遗迹,与档案里记录的迪迦最初降临地球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令人感到一阵头晕,搞不清是能量透支的后遗症,还是现实与记忆重叠造成的认知错乱。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难道真的来到了迪迦前辈的世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脑海里疯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此刻的时间点,应该正是迪迦苏醒的前夕,是地球超古代文明与现代人类交汇的关键转折点。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金字塔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草地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感觉顺着小腿向上蔓延,与体内还没消退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片还没被现代文明完全侵蚀的郊野,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山丘,山丘上盖着茂密的针叶林,风穿过树林时发出呜呜的声响。 金字塔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走近了才发现,塔身的每一块石头都足有一人高,石缝之间长满了蕨类植物,有些藤蔓从塔顶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晃。金字塔的正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入口,入口处没有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正对着所有敢于靠近的生命。令人站在入口处,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从内部传来,那波动带着某种熟悉的频率,是光之巨人特有的生命体征,却又掺杂着一些他无法辨识的杂质。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金字塔内部。 黑暗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令人很快适应了内部的光线,发现金字塔的内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物,那些矿物发出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将整个空间照亮。金字塔内部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结构,穹顶高耸,四周的墙壁呈现出完美的几何斜面,所有线条最终汇聚于顶端的某一点。而在金字塔的正中央,立着三座巨大的石像。 令人走到石像跟前,仰头望去,心跳快得吓人。 中间的那座石像,身形修长,头部有着标志性的棱角造型,胸口的位置隐约能看到某种圆形凹陷的轮廓。这外形,这姿态,应该是迪迦奥特曼。令人在光之国的训练场上无数次观摩过迪迦的战斗影像,对这位前辈的每一个身体特征都烂熟于心。可当他真正看清石像面部的细节时,差点惊掉下巴。 那根本不是迪迦的脸。 石像的面部呈现出诡异的倒三角结构,双眼的位置深陷成两个漆黑的孔洞,孔洞下方是一道狭长而弯曲的裂口,感觉像某种昆虫的口器被强行拉伸到人类的面部轮廓上。整个头部没有迪迦那种温和坚毅的线条,反而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侵略性,感觉这尊石像随时都会活过来,用那双空洞的眼睛俯视所有渺小的生命。石像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一个类似祈祷的姿势,可那姿态里感受不到丝毫神圣,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般的傲慢。 “这中间的不是迪迦吗?怎么是基里艾洛德人?”令人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金字塔内部回荡,激起层层回音。基里艾洛德人,那个自称“宇宙之神”的傲慢种族,他们曾多次入侵地球,试图取代奥特曼在人类心中的地位。令人在光之国的档案中读到过相关记录,可那些记录里的基里艾洛德人都是以活体形态出现,从没听说过他们会以石像的形式被封印在金字塔里。 更让人不安的是,如果中间的石像是基里艾洛德人,那么左右两侧的石像又是什么?令人转向左边,那座石像的体型更为魁梧,头部有着明显的角状突起,胸口的装甲纹路呈现出野兽般的狰狞。右边的石像则相对纤细,四肢修长,头部扁平,整体轮廓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三座石像并排立着,本该是光之巨人守护地球的象征,此刻却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将最让人恐惧的敌人供奉在最神圣的位置。 令人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一路攀升到后脑勺。他的能量还没恢复,此刻的身体状态比一个普通人类强不了多少,如果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他连最基本的自保都成问题。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地上的一块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一瞬间,大地开始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抖,像是远处有一列重型火车正在驶过。令人稳住身形,手掌贴在金字塔的内壁上,感受到石头传来的细微震颤。但很快,震颤变成了剧烈的摇晃,穹顶上开始有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那些发光的矿物也在震荡中明灭不定,整个空间忽明忽暗,气氛十分恐怖。 “轰隆”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令人感到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上隆起,又迅速塌陷。他踉跄着向金字塔的入口方向退去,却看到入口处已经被滚落的石块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透出外面灰蓝色的天光。震动越来越强烈,金字塔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迅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突然,金字塔正前方的地面爆裂开来,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地底钻出,带起的冲击波将令人掀翻在地。他狼狈的翻滚了几圈,后背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疼得眼前发黑。等他勉强抬起头,看清那个从地底钻出的生物时,心脏几乎停跳。 那是哥尔赞。 超古代怪兽哥尔赞,身高几十米的庞然大物,浑身盖着暗褐色的厚重鳞甲,背脊上排着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它的头部扁平,两只小眼睛深陷在厚重的眉骨下方,闪烁着残忍的黄绿色光芒。哥尔赞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带着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的狂躁,要将眼前的一切活物都撕成碎片。 哥尔赞破土而出后,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似乎在适应外界的光线。它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热气,前爪在地上刨了几下,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然后,它抬起头,那双黄绿色的小眼睛锁定了金字塔的方向,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跟着颤抖,令人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得移位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令人抬头望去,只见云层被某种高速移动的身影撕开一道裂口,一个巨大的黑影俯冲而下。那是一只翼展超过二十米的怪鸟,身体呈流线型,盖着暗红色的羽毛,头部有着锋利的喙状突起,双眼像是两颗燃烧的红宝石。美尔巴,超古代龙美尔巴,与哥尔赞齐名的破坏使者,此刻正盘旋在金字塔的上空,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鸣叫,庆祝这场即将到来的毁灭。 令人都麻了。他瘫坐在金字塔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现在能量还没恢复,他无法变身成赛罗奥特曼,甚至连召唤帕拉吉之盾的力气都没有。以人类之躯面对哥尔赞和美尔巴,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下意识的摸向胸口,能量计时器已经停止了闪烁,变成了一块黯淡的石头,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偏偏是这种时候。”令人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他想起了赛罗在光之国训练场上的教诲,想起了那些关于勇气和信念的豪言壮语,可此刻那些话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勇气只是一种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令人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挣扎着爬到被石块堵住的入口处,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银色的小点,那些小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架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最前面的一架呈三角形,机身纤细锐利,机翼下方挂载着重型激光炮,机身上印着一个他看不懂的徽章图案。那是胜利队的标志,迪迦世界里人类最精锐的防卫力量。 “胜利队出动了。”令人低声说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原本的剧情中,胜利队应该在大古的引导下发现金字塔和石像的秘密,可现在一切都因为他的介入而变得混乱。他不知道这种变化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此刻,任何外援都是救命稻草。 那架三角形的飞行器,飞燕一号,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天空,机翼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驾驶舱内,新城哲夫紧握着操纵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作为胜利队的王牌飞行员,他经历过无数次危险的飞行任务,但面对超古代怪兽这种级别的敌人,还是第一次。他的目光锁定在地面上的哥尔赞身上,那个庞然大物正在一步步逼近金字塔,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新城,到达目标位置,准备攻击。”通讯器里传来指挥室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明白。”新城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发射按钮上。飞燕一号的机头微微下沉,瞄准系统发出锁定目标的提示音。他屏住呼吸,在哥尔赞抬头咆哮的瞬间,按下了发射键。 一道耀眼的激光从机翼下方激射而出,划破灰蓝色的天空,精准的击中了哥尔赞的头部。激光与鳞甲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哥尔赞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巨大的头颅向后仰去,前爪胡乱的挥舞着,将身旁的一棵大树拦腰打断。 “命中目标。”新城报告道,嘴角刚要扬起一丝笑意,却突然感到机身剧烈一震。 他低头看向仪表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激光发射时产生的后坐力,加上哥尔赞受击后本能释放的能量冲击波,双重作用下,飞燕一号的左翼引擎冒出滚滚黑烟。警报声在驾驶舱内疯狂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将新城的脸映照得一片血红。他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稳住机身,可飞燕一号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旋转下坠。 “新城!跳伞!”通讯器里传来队友焦急的呼喊。 “该死,弹射系统故障了!”新城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感到一股巨大的离心力将自己压在座椅上,眼前的景物飞速旋转,天空和大地交替出现。飞燕一号拖着长长的黑烟,朝着远处的山丘坠落而去。在最后一刻,新城看到驾驶舱的玻璃外,哥尔赞那庞大的身影正缓缓转向金字塔的方向,而天空中的美尔巴,已经俯冲而下,锋利的喙状突起直指金字塔的顶端。 “轰”的一声巨响,飞燕一号在山丘上炸成一团火球,黑烟升腾而起,与低垂的云层融为一体。 令人在金字塔内目睹了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新城,那个在原本剧情中无数次坠机却总能奇迹生还的王牌飞行员,这一次是否还能逃过一劫?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美尔巴的攻击已经降临。 超古代龙美尔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双翼收拢,俯冲而下。它的喙状突起撞击在金字塔的顶端,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那座立了三千多万年的古老建筑,在这一击之下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从顶部滚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土。金字塔的外壁一层一层的碎裂,露出内部中空的结构。 令人蜷缩在角落里,用双手护住头部,感受着头顶不断落下的碎石。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他透过漫天烟尘,看到那三座石像终于完全暴露在了外界的光线下。阳光,或者说那灰蓝色天光中唯一一丝明亮的光束,穿透云层的缝隙,照在石像的表面。那光芒本该是神圣的,是光之巨人苏醒的前奏,可此刻照在基里艾洛德人那诡异的面部上,却显得如此讽刺。 美尔巴没有停止攻击。它盘旋了一圈,再次俯冲而下,这一次目标是中间那座基里艾洛德人的石像。锋利的喙状突起撞击在石像的胸口,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石像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内部某种更暗的质地。美尔巴似乎对石像有着某种本能的仇恨,它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用爪子撕扯,用翅膀拍打,直到那座石像轰然倒塌,碎成无数块普通的石头,滚落在金字塔的废墟里。 哥尔赞也加入了破坏的行列。它走到左侧那座魁梧的石像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包裹了石像的全身,高温让石头表面出现了熔化的痕迹,石像的轮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崩塌倒地,碎裂成一堆冒着青烟的瓦砾。 两座石像,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两头超古代怪兽彻底摧毁。令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如果中间的石像真的是迪迦,如果那本该是光之巨人苏醒的希望,那么此刻,一切都已化为乌有。可那明明是基里艾洛德人的面孔,这种矛盾的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记忆。 就在此时,天空中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架与飞燕一号截然不同的飞行器出现在视野中。它的体型更为庞大,机身呈流线型,两侧有着宽阔的机翼,机身上同样印着胜利队的徽章。那是飞燕二号,胜利队的主力战机,火力更猛,装甲更厚,通常由多人协同驾驶。而此刻,驾驶舱内的副驾驶座位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金字塔废墟里的景象。 那是圆大古。 大古的双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穿过飞燕二号的挡风玻璃,落在那三座石像上,或者说,落在那两座已经被摧毁的石像,以及正在遭受美尔巴攻击的最后一座石像上。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转瞬即逝却又刻骨铭心。他感到胸口有一种灼烧般的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苏醒,正在呼唤着某个古老的名字。 “那是什么?”大古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像他自己。 飞燕二号的主驾驶,丽娜,正全神贯注的操控着飞行器,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攻击角度。她听到了大古的低语,但没有时间回应。下方的局势太过混乱,哥尔赞和美尔巴正在疯狂的破坏石像,而飞燕一号的残骸还在远处山丘上燃烧,黑烟提醒着每一个人这场战斗的残酷。 大古的目光却离不开那些石像。他看着美尔巴的喙状突起一次次撞击在最后一座石像上,看着石像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怆。那感觉像是看着某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东西正在死去,像是听到了一个跨越三千万年的呼唤正在渐渐微弱。他的视线模糊了,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在涌动,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飞燕二号在战场上空盘旋,机翼下的武器系统已经锁定目标,但丽娜不敢轻易开火。石像周围的空间太过狭小,误伤的风险太高。她只能焦急的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同时通过通讯器向指挥室请求支援。 而大古,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最后一座石像上。那是一座他从未见过,却又感觉无比熟悉的身影。石像的面部已经布满了裂纹,可那双眼睛的位置,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顽强的燃烧着,穿越了三千万年的时光,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与遗忘,只为在这一刻,与某个人的目光相遇。 “难道这就是光之巨人吗?”大古惊呼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他不知道这句话是问向身边的丽娜,问向通讯器另一端的指挥室,还是问向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某种存在。他只知道,在看到那座石像的瞬间,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无论那石像中封印的是迪迦,还是别的什么存在,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已经无法回头。 飞燕二号继续盘旋在战场上空,引擎的轰鸣声与下方怪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乐。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正在聚集,似乎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在金字塔的废墟里,令人艰难的从碎石堆中爬出,抬头望向天空中的飞燕二号,望向那个正在凝视石像的年轻男子。他感到胸口的能量计时器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那黯淡的石质表面,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光芒。 未完待续。 第二章老迪迦出现 一道金色的裂缝撕开天空,边缘不断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味道,地面上的人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阿布索留特·塔尔塔罗斯从裂缝中走出。他全身覆盖着暗金色装甲,上面刻着神秘的纹路,双眼射出炽热的光芒。塔尔塔罗斯悬浮在空中,背后的披风无风自动,金色能量环绕周身,映亮了四周。 “赛罗,上次的账该算算了!”他的声音低沉,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微微颤动。 令人站在金字塔的废墟里,仰头看着空中的金色身影,攥紧了拳头。上次交手,赛罗拼尽全力才逼退他,自己也因此重伤,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漂流了很久。本以为能喘口气,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追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摸向胸口,能量计时器黯淡无光。刚才跟哥尔赞和美尔巴的战斗,耗尽了他最后的能量,现在连变身都做不到。塔尔塔罗斯察觉到他的虚弱,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光之国的战士,就这点能耐吗?”塔尔塔罗斯缓缓降落,双脚落地时,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一道圆形龟裂。他一步步走向令人,每走一步,令人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就在这时,令人的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一个硬物。那是他离开行星加农时,一位树人长老塞给他的生命之果,是长老用最后生命力凝结的嘱托,他一直不舍得用。 现在,没得选了。 令人将那颗翡翠色的果实托在掌心,果皮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星河般的光点。他深吸一口气,将果实送进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干涸的能量被迅速填满,体内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绿光,与塔尔塔罗斯的金色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能量计时器重新亮起,从灰色转为明亮的蔚蓝色,光芒比全盛时更加饱满。令人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他重新抬头看向塔尔塔罗斯,眼神变了。 “令人,变身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令人体内爆发,塔尔塔罗斯都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光芒散去,赛罗奥特曼屹立在废墟之中。他银红相间的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上的头镖闪着寒光,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发出有力的光芒。 “塔尔塔罗斯,你的账,今天就算清楚!”赛罗的声音洪亮,带着年轻人的锐气。他摆开战斗架势,随时准备出手。 但战场上的情况总是不按计划来。 一旁的哥尔赞被能量爆发刺激,狂躁的发出了一声怒吼。它背上的骨刺竖起,暗红色能量汇聚到头部,张口喷出一道紫红色的火焰光线,直直扫向赛罗和塔尔塔罗斯。 这一下攻击让正在对峙的两个巨人同时侧目。赛罗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躲开了光线,哥尔赞的攻击在他眼中慢的可以。塔尔塔罗斯更是不屑,只是抬起手,用一面金色能量盾就挡住了光线。 “愚蠢的野兽。”塔尔塔罗斯淡淡的说。 天空中,飞燕二号正在盘旋。丽娜全神贯注的操控飞机,想找个安全的攻击角度,但下面的能量太混乱,雷达几乎失灵。副驾驶的大古,却好像没注意到危险。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赛罗身上。那个银红相间的巨人,那伟岸的身姿,跟他脑海里模糊的画面重合了。大古感到胸口一阵灼烧般的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三千万年前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金字塔、石像、光芒、巨人,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 “那就是光之巨人吗?”大古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扶手。 美尔巴在天空盘旋,注意到飞燕二号停滞了太久。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收拢双翼,从云层俯冲下来,锋利的喙对准了飞燕二号的机翼根部。 “大古,小心!”丽娜发现异常,猛推操纵杆,但已经来不及了。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美尔巴的尖喙撞上飞燕二号的左翼。左翼引擎瞬间爆炸,飞燕二号像折翼的鸟一样旋转着坠落。驾驶舱里警报声大作,红灯狂闪。 丽娜拼命拉动操纵杆,想稳住机身,但根本没用。她扭头想喊大古跳伞,却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大古脸上异常平静,双眼中亮起金色的光芒。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从胸口扩散,逐渐包裹了全身。 在飞燕二号坠机的前一秒,大古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出驾驶舱。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轰然落在战场上。 迪迦奥特曼,苏醒了。 这次出现的,是迪迦本尊的意识残留。这缕意识被同源的光芒唤醒,带着超古代战士的全部记忆和战斗本能,重新降临。他的身姿比赛罗更修长,银紫红三色的身躯线条沉稳。迪迦缓缓抬头,乳白色的双眼扫过战场,目光在哥尔赞和美尔巴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评估猎物。 美尔巴似乎感到了威胁,放弃追击飞燕二号,转而对准迪迦。它俯冲而下,利爪抓向迪迦的咽喉。 迪迦身形一侧,就躲开了攻击。他立刻反击,双手交叉在额头水晶前,水晶亮起红光,光芒流遍全身,转化为红色的强力型,肌肉瞬间膨胀。 迪迦伸出双手,铁钳一样抓住了美尔巴的尾巴,双脚扎根大地,腰部发力,竟然将美尔巴庞大的身躯整个抡了起来。美尔巴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挣扎也没用。迪迦将它抡过头顶,划出一道圆弧,然后松手。美尔巴被高高抛向天空,变成了一个黑点。 迪迦没有停下,双手再次交叉在额前水晶,这次亮起的是蓝光。他的身体变为紫色的空中型,身形变得纤细轻盈。迪迦双脚一点地面,腾空而起,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追向被抛飞的美尔巴。 美尔巴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迪迦已经追到了它上方。他双手汇聚能量,一颗幽蓝的光弹在掌心成型,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白雾。迪迦推出光弹,精准的击中了美尔巴的胸口。 冰冷的能量瞬间蔓延,美尔巴的翅膀首先被冻住,然后是躯干和头部。它的嘶鸣戛然而止,身体在空中凝固成一个巨大的冰雕。 迪迦悬浮在冰雕旁,恢复了银紫红三色的复合型。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向两侧展开,能量汇聚成一道耀眼的紫色光流。 哉佩利敖光线。 紫色的光流喷射而出,贯穿了美尔ba的冰雕。被冻住的超古代龙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哀鸣,就在光流中化为无数冰晶碎片,纷纷扬扬的洒向大地。 解决完美尔巴,迪迦缓缓落回地面。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赛罗和塔尔塔罗斯的方向。两个巨人的能量场在空气中碰撞,激起道道电弧。哥尔赞已经识趣的缩到了战场边缘,它知道那两个巨人不是自己能惹的。 塔尔塔罗斯的目光在迪迦和赛罗之间移动,沉默不语。迪迦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迪迦本尊的意识,是三千万年前的顶尖战士,战斗经验和技巧不是现在的年轻奥特曼能比的。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迪迦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他权衡了一下,决定撤退。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交叉,金色能量再次汇聚。 “赛罗,迪迦,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塔尔塔罗斯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他身后的空间再次撕裂,金色的奈拉克空间打开。塔尔塔罗斯最后看了两个巨人一眼,转身迈入裂缝。光芒一闪,裂缝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迪迦目送塔尔塔罗斯离去,然后转向赛罗。两个巨人对视一眼,赛罗微微点头,迪迦也回应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包含了感谢和认可。 然后,迪迦抬头望向天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冲云霄,消失在天际。大古的意识还在他体内沉睡,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自然会回去。 赛罗望着迪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这位前辈沉稳高效的战斗风格,让他印象深刻。他收回目光,抬起右手,帕拉吉之盾的虚影在手腕浮现。 “泽塔,等着我,师父来了。”赛罗低声说,带着一丝笑意。他开启时空门,一个蓝银交织的漩涡出现。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大地,然后迈步走入时空门,消失不见。 迪迦的世界里,战斗终于结束了。 胜利队的队员们在金字塔周围搜索。宗方副队长带着堀井和新城,在废墟中不停呼喊着大古的名字,声音里透着焦急。新城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有擦伤,但精神很好。堀井拿着生命探测仪来回扫描。 两个小时后,就在众人快要放弃时,大古从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他的制服有些破损,脸上沾着泥土,但人看起来没事,只是眼神有些恍惚。 “大古!”丽娜第一个发现他,扔下装备飞奔过去抱住他,眼泪涌了出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我没事。”大古轻轻拍着丽娜的后背,声音温和。他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队友们,宗方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新城冲他竖起大拇指,堀井夸张的擦了擦汗。 “大古,你到底去哪儿了?飞燕二号坠毁的时候,我们都没看到你的降落伞。”宗方问道,目光里带着关切。 大古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金色的光,巨大的身体,飞翔的感觉。他知道,有些事没法解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留着温暖的触感。 “我是被巨人所救。”大古抬起头,坦然的望向宗方,“坠机的时候,我看到一道金色的光,然后就没意识了。醒来就在树林里。应该是那个巨人把我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却是最合理的。胜利队的众人对视一眼,宗方皱了皱眉,但看到大古清澈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这个世界,被光之巨人救助,也不是不能接受。 “走吧,回总部。” 第三章托雷基亚的选择 王国的穹顶之上,金色的能量光带缓缓流淌。这里没有天空和星辰,永恒的辉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了神圣的色调。地面由不知名的晶体铺成,踩上去能感到微弱的脉动,仿佛整颗星球都在呼吸。远处,高耸的建筑群轮廓尖锐,塔楼与尖顶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像一座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神话之城。 塔尔塔罗斯站在中央广场上,身影在空旷中显得有些孤单。他身上的暗金色装甲,那些古老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明灭。他抬起右手,掌心的能量核心开始旋转,金色粒子从虚空中被抽来,在他身前汇聚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旋涡。时空门正在成形,旋涡边缘撕裂了现实,露出了背后混乱的星云与扭曲的光带。 “这次的目标,是过去的平行时空。”塔尔塔索斯低声自语,声音被这片空间吞噬,没有半点回音。他的目光穿过时空门的旋涡,看到了另一端那颗荒芜的星球。灰色的地表,暗红色的天空,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坑洞。这里就是贝利亚被流放的地方,那个曾经的光之国战士,因为试图触碰等离子火花塔的核心,被剥夺了身份,放逐到了宇宙的尽头。 塔尔塔罗斯迈步走入时空门,金光包裹全身,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那颗荒芜星球的地表。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死寂和远处恒星发出的微光。贝利亚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陨石旁,身影比塔尔塔罗斯记忆中更加佝偻。他银红相间的身躯布满伤痕,有些是战斗留下,有些则是环境的侵蚀。他的双眼曾像燃烧的红宝石,如今却黯淡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 贝利亚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从金光中走出的身影。他本能的绷紧了肌肉,但随即又松懈下来。被流放的岁月磨平了他大部分的棱角,愤怒和仇恨仍在心底燃烧,可表面上,他已经学会了隐忍。 “你是谁?”贝利亚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塔尔塔罗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平估的光芒。他在衡量这个曾经的战士还剩下多少价值。片刻之后,他伸出手,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条锁链,另一端延伸入虚空。 “跟我走,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塔尔塔罗斯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诱惑力。 贝利亚盯着那条金色锁链,眼中闪过挣扎和怀疑,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带路吧。”贝利亚说道,语气里是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时空门。光芒散去后,贝利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王国的中央广场上。扑面而来的能量浓度让他浑身一震,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了纯氧,每个细胞都在欢呼。他贪婪的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干涸的能量回路重新充盈,黯淡的双眼也恢复了往日的光泽。 “这里的力量……可比什么光之国强多了!”贝利亚忍不住感叹,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空间,暗红色的能量不受控制的从他周身溢出,与周围的金光交织。他转过身面向塔尔塔罗斯,眼中的野心和渴望被重新点燃,像一头出笼的野兽。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广场另一端传来,地面随之微微震颤。迪亚波罗从建筑群中走出,他的身形比塔尔塔罗斯更加魁梧,暗金色装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彰显着他的战功。他头上的弯曲犄角缠绕着暗红色能量纹路,双眼如同燃烧的熔岩球,散发着暴虐的光芒。 迪亚波罗走到塔尔塔罗斯面前,犄角微微低垂,算是一种尊重。他的目光扫过贝利亚,闪过一丝不屑,显然对这个流放者并不看好。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迪亚波罗开口问道,声音如同巨石摩擦般粗粝沉重。 塔尔塔罗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的注视着迪亚波罗。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无形的压力在三人之间流转。贝利亚站在一旁,感受到了这股紧张,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暗红色的能量在指缝间闪烁。 片刻后,塔尔塔罗斯缓缓抬起右手,向着虚空一抓。金色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最终化作一柄巨大的武器。那是终极战斗仪,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缓缓蠕动。战斗仪的顶端分叉,中间镶嵌着一颗暗紫色宝石,宝石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塔尔塔罗斯将终极战斗仪递给贝利亚,动作平静而郑重。 “这里面封印着究极生命体·雷布朗多星人。”塔尔塔罗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缓慢,“他的力量,足以让你超越光之国的一切,足以让你证明,他们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贝利亚接过终极战斗仪,手在碰到武器的瞬间,一股冰冷狂暴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那是雷布朗多星人的意志。贝利亚感到脑海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远古的呼唤。他没有抗拒,反而敞开意识,让那股力量与自己的灵魂融合。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与终极战斗仪上的纹路交相辉映,他的身形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更加高大狰狞。 “很好。”贝利亚低声说道,声音里带上了雷布朗多星人特有的回响。他握紧终极战斗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迪亚波罗看着这一幕,眼中的不屑渐渐被谨慎取代。他知道,这个被流放的战士已经不再是失败者,而是一把被王国锻造的、足以刺穿任何敌人的利刃。 塔尔塔罗斯没有停留,转身再次面对虚空,掌心的能量核心旋转起来,新的时空门正在成形。王国的计划需要更多的棋子。金色的旋涡再次撕裂现实,门的另一端,是过去的平行宇宙光之国。 那个光之国,与他所知的略有不同,一切都发生在某个关键节点之前。塔尔塔罗斯迈步走入时空门,下一瞬间,他已经站在了光之国熟悉的银色建筑群中。 这里的空气里满是等离子火花塔散发的温暖光芒,与王国的金色能量截然不同,更加柔和包容。塔尔塔罗斯站在一条僻静的走廊里,周围是流线型的银色墙壁和发光的蓝色水晶,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但他知道,这份宁静即将被打破。 他听到了脚步声,伴随着自言自语的呢喃。那声音年轻而痛苦,像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塔尔塔罗斯身形一闪,隐入墙壁的阴影中,金色的能量完美遮蔽了他的存在。 托雷基亚从走廊尽头走来。他的样子还很年轻,银蓝相间的身躯上还没有后来那些狰狞的装甲。他那湛蓝色的双眼,此刻却充满了迷茫和愤怒,像一片被风暴搅动的海。他一边走,一边压抑不住颤抖的低声自语。 “泰罗,你为什么不相信蓝族战士帮不上忙!”托雷基亚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塔尔塔罗斯在阴影中静静观察着这个年轻的天才。他知道托雷基亚内心的骄傲与自卑,知道他对泰罗那份近乎扭曲的复杂情感。泰罗是光之国的太子,红族战士中的佼佼者。而托雷基亚,同样是天才,却因蓝族的身份始终被排除在战斗序列之外。他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得到泰罗的认可,可那个粗线条的红族战士,从未真正理解过他的挣扎。 “这不就是你的机会吗。”塔尔塔罗斯在心中想着,从阴影中走出,无声无息的站在托雷基亚身后。 “想拥有和泰罗一样强大的力量吗?”塔尔塔罗斯开口,声音低沉又充满诱惑,“跟我合作吧。” 托雷基亚猛地转身,湛蓝的双眼闪过惊愕和警惕。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摆出防御姿态。可当他看清塔尔塔罗斯的身影时,警惕被一种奇异的好奇取代。这个金色身影散发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能量,不是光之国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 “你是谁?”托雷基亚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塔尔塔罗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他在等待,等待这个年轻人内心的天平倾斜,等待那份被压抑的渴望冲破理智的牢笼。 就在托雷基亚犹豫的瞬间,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红族战士特有的力度和节奏。泰罗赶回来了。 泰罗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银红相间的身躯在光芒下熠熠生辉。他的脸上带着焦急和懊悔,显然是一路跑来,气息都还没平复。他看到了走廊中的场景,看到了那个金色的陌生人,也看到了托雷基亚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渴望与决绝的复杂神情。 “托雷基亚!”泰罗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切,“不能去啊!快回来!” 他一边喊,一边加快脚步冲向托雷基亚。他心里全是懊悔,后悔自己之前的粗心,后悔那句无心的“蓝族战士帮不上忙”给挚友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想道歉,想解释,想把他从那个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托雷基亚听到了泰罗的呼喊,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痛苦。他转过头,望向那个向自己跑来的红色身影,那个他曾经最信任、最仰慕也最嫉妒的人。泰罗脸上的焦急是发自内心的,不是伪装。可正是这种真诚,让托雷基亚感到更加痛苦。 因为泰罗永远也不会明白,他需要的不是道歉和安慰,而是认可,是证明自己也能站在他身边战斗的机会。而光之国,从来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泰罗……”托雷基亚低声呢喃,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塔尔塔罗斯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伸出手,金色的能量化作一条锁链缠在托雷基亚的手腕上。托雷基亚没有抗拒,他最后看了泰罗一眼,目光中有不舍,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会证明自己的。”托雷基亚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他留给泰罗,也是留给光之国的最后一句话。 他转身,跟随塔尔塔罗斯走向那道金色的时空门。 “不!”泰罗发出一声怒吼,震得墙壁上的水晶都在颤动。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托雷基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他拉回来。 他的手指几乎已经碰到了托雷基亚的肩膀。可就在这一瞬间,塔尔塔罗斯动了。 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一道金色光束从他掌心射出,正是他的招牌技能“绝对毁灭”。 金光击中了泰罗的胸口,冲击力如同被一颗恒星正面撞上。泰罗的意识瞬间被撕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撞出了一个凹陷的深坑。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胸前的彩色计时器开始急促地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抬起头,视野模糊,只能看到那道金色时空门正在缓缓闭合,托雷基亚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消失。他想再冲上去,身体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托雷基亚……”泰罗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时空门完全闭合,走廊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有墙壁上的凹痕和泰罗胸前闪烁的警报,证明着刚才那一幕的真实。 泰罗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指节发白。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托雷基亚最后的眼神,那句“我会证明自己的”在他耳边回响。 他不知道托雷基亚会去哪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那个曾经与他并肩的挚友,已经走上了一条他无法追随的道路。而他,只能留在这片银色的光芒中,独自承受这份失去的痛苦和悔恨。 走廊里,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依然温暖,可泰罗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第四章银河变为青铜像 王国的金属走廊里,能量回路在地面和墙壁上缓缓流淌着金色的光。托雷基亚跟在塔尔塔罗斯身后,蓝色的身躯在这片金色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脚步不快,目光低垂,盯着自己脚前的路面,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走进时空门前回头看泰罗的那一眼。泰罗的表情他记住了,那种惊慌、不解和愤怒混在一起的表情,像一个被夺走了重要东西的孩子。那个表情让托雷基亚的胸口发闷,可是他没有停下来。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托雷基亚抬起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这个方向走来。那个身影的身形高大,肩部宽阔,暗红色的线条在黑色的躯体上像裂开的伤口一样蜿蜒分布。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金属地面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黑红相间的长棍状武器,武器的一端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在金属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贝利亚。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刚从沉睡中醒来的野兽才有的浑浊和凶狠。他刚从能量补充室出来,终极战斗仪里的雷布朗多能量和他的身体完成了初步融合,他的气息和几个小时前在那个荒芜星球上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头受伤的狼,现在的他就是一头刚刚饱餐了一顿、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的猛虎。 托雷基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认出了贝利亚。光之国所有奥特曼都认识贝利亚,那个触碰了等离子火花塔、被奥特之王亲手流放的叛徒。托雷基亚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那些档案资料和元老们偶尔提起时压低的声音里。他从来没有和贝利亚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贝利亚也看到了托雷基亚。他的脚步没有停,继续朝前走,走到托雷基亚面前大约两米的地方才停下来。他的身高比托雷基亚高出整整一个头,低下头看着托雷基亚的时候,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的目光在托雷基亚蓝色的身体上扫了一遍,从头顶到脚尖,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然后他的嘴角斜斜地咧开了。 “我当是谁呢,”贝利亚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懒散,每一个字都拖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原来是别人在打架就只会躲在实验室的家伙。” 托雷基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下半张脸藏在蓝色的面罩后面,看不清表情,可是他的眼睛暴露了一切。那双眼睛里的光在贝利亚话音落下的瞬间暗淡了一瞬,然后迅速燃烧成一种混合着愤怒和屈辱的炽烈。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刺进掌心的肉里,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冲上去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因为贝利亚说的那句话扎进了他最痛的地方。实验室,躲在实验室,帮不上忙。这些话和那些元老们说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赤裸,更加不留情面。 贝利亚看到托雷基亚的反应,嘴角咧得更开了。他的目光在托雷基亚攥紧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怎么,不服气?你的拳头攥得再紧也没用,蓝族的手天生就不是用来打架的。” 托雷基亚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这不是比喻,他脸上原本柔和的光芒明显暗了几个度,蓝色的面罩边缘甚至浮现出一丝暗色的纹路,那是能量紊乱的外在表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能量计时器闪烁的频率也加快了。他想反驳,他想说你不也是一样被流放的叛徒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他想说你不过是因为触碰了火花塔才变成这样而我是被逼的,他想说这些话,可是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贝利亚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确实常年待在实验室里,他确实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他确实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只能站在泰罗的身后。这些事实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自尊心上,拔不出来,也忽略不了。 他盯着贝利亚的眼睛,嘴唇微微发抖。贝利亚也盯着他,一点都不闪避,甚至还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紧绷而灼热,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够了。” 塔尔塔罗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寒意。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贝利亚。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只是站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面具下面那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贝利亚的脚步停住了,他侧过头看了塔尔塔罗斯一眼,撇了撇嘴,然后退了半步。他的目光从托雷基亚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塔尔塔罗斯身上,说了一句开个玩笑而已,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可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托雷基亚站在原地,拳头还攥着,可是手已经不抖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手指。他的脸依然黑着,胸口的气依然堵着,可是他没有再发作。他偏过头不去看贝利亚,目光落在走廊的另一端,落在那片空荡荡的、被金色光芒填满的虚空里。贝利亚的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胸口,拔不出来,而且他知道这根刺会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一直扎在那里,每次呼吸都会提醒他有个叫贝利亚的家伙说了这么一句话。 贝利亚也不再看他,握紧终极战斗仪,拖着那根黑红色的棍子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金属地面上的摩擦声也渐渐消失。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能量回路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托雷基亚站在原地没有动,塔尔塔罗斯也没有催他。过了大约半分钟,托雷基亚才重新迈开步子,跟上了塔尔塔罗斯。他的步伐比之前重了一些,肩膀微微收紧,整个人的姿态从原本的拘谨变成了一种更加内敛的防御状态。他没有再低头看地面,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前方,眼睛里多了一样之前没有的东西。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刺痛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清醒的冷硬。 塔尔塔罗斯带他穿过走廊,走进王国深处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墙壁上有能量接口,地面铺着柔软的材料,角落里有一张可以休息的平台。塔尔塔罗斯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托雷基亚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你先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可以告诉外面的守卫。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金色的铠甲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托雷基亚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然后走到墙角,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坐在那里,双臂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蓝色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掌心的纹路清晰而优美。贝利亚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别人在打架就只会躲在实验室的家伙。他慢慢攥紧拳头,掌心的光被挤压得从指缝间溢出来,像几缕快要熄灭的蓝色火焰。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够他自己听清。你会看到的。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一片完全不同的战场正在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战斗。 这片宇宙的星空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紫色,恒星的光芒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扭曲成一道道弯曲的光弧,像被揉皱的绸缎上残留的褶皱。星云碎片在真空中缓慢飘浮,每一块碎片上都附着着不属于任何已知物质的暗色能量,那些能量像霉菌一样在碎片表面蔓延,发出微弱的、不祥的红光。这里的时间线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没有人知道这种偏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会把这片宇宙带向何方。 战场上,两个巨大的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其中一个身影以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他的身体线条锐利而扭曲,像一把被砸弯了又重新磨利的刀。他的面部被一个黑色的面具覆盖,只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不加节制的破坏欲。黑暗欧布。他的攻击方式狂暴而没有章法,每一拳都是用尽全力的挥击,每一次踢腿都是不留后路的扫荡。他的对手是艾克斯奥特曼,艾克斯的身体以红、黑、银三色构成,胸口的x形能量计时器是他最显著的特征。可是此刻,那个x形的能量计时器正在剧烈地闪烁着红光。 艾克斯被黑暗欧布一拳击中腹部,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咬着牙想要稳住身体,可是黑暗欧布的攻击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背上,将他从空中砸落到地面。艾克斯的背部着地,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屑飞溅,尘土弥漫。他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可是黑暗欧布已经落到了他的身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将他的后背重新压回坑底。 艾克斯的胸口的红灯闪得越来越快,能量计时器里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黑暗欧布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黑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一样钻进了艾克斯胸口的能量计时器。那些黑色的能量在计时器内部旋转、撕扯、吞噬,将艾克斯体内残存的光之力量一点一点地抽离出来,吸进黑暗欧布自己的体内。艾克斯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抓住黑暗欧布的脚踝想要把它从自己胸口移开,可是那些黑色的能量让他的双手使不上力气,他的手指在黑暗欧布的脚踝上抓出了一道道划痕,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只脚分毫。 艾克斯的能量计时器里的光芒越来越弱,从闪烁的红变成了濒临熄灭的暗红。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断断续续,他的手指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本能地抓着那个踩在自己胸口上的东西。黑暗欧布贪婪地吸收着那些光之力量,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的血管状纹路,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可是他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道光从高空中坠落下来。 那道光的速度极快,快到黑暗欧布甚至来不及抬头。那是一把巨大的剑,剑身呈现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剑柄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剑身上镌刻着古老的文字。欧布圣剑。它像一颗流星一样精准地砸在黑暗欧布的胸口正中央,剑尖刺穿了黑暗欧布胸口的装甲,直直地钉进了他的能量核心。黑暗欧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踩在艾克斯胸口上的脚被迫松开,黑色的能量汲取也在瞬间中断。他捂着胸口的伤口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鲜血一般的能量液体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面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紧接着,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银河奥特曼手持银河火花枪,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直指黑暗欧布的面门。黑暗欧布本能地侧身躲避,银河趁机落在艾克斯身边,左手探下去抓住艾克斯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凹陷的地面中拽了出来。艾克斯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银河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撑着他后退了几步,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外。 艾克斯的胸口的能量计时器还在闪着暗淡的红光,频率已经慢了下来,那是能量濒临枯竭的征兆。他的头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连银河都没有听清。银河低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坚持住,然后抬起头看向黑暗欧布。 黑暗欧布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道被欧布圣剑刺穿的伤口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能量液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银河和艾克斯,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没有选择追击,而是缓缓后退了两步,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这时,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欧布奥特曼从高空中降落,落地的动作干净利落,膝盖微微弯曲缓冲,然后直起身来。他的身体以红色、黑色和银色为主,胸口有一个圆形的能量核心,头部的造型简洁而凌厉,两侧的角状装饰微微后掠。他看了一眼钉在黑暗欧布胸口上的圣剑,抬起右手,掌心向前,那把圣剑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在黑暗欧布的胸口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猛地拔出来,拖着一条能量液体的尾迹飞回了欧布的手中。欧布接住圣剑,剑身在接触到他的手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剑身上的血迹一般的能量液体迅速蒸发殆尽,重新恢复了银白色的光泽。 黑暗欧布胸口的伤口没有了圣剑的堵塞,能量液体的流失速度更快了。他咬着牙,双手捂住胸口,黑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堵住了伤口。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疯狂的火焰。他盯着欧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猛地张开双臂,黑色的能量在他身体周围炸开,掀起一圈冲击波。 欧布没有后退,他迎着冲击波向前迈了一步,右腿后撤,身体下沉,左手握着圣剑横在身前。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和黑暗欧布那种疯狂的视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观察着黑暗欧布的状态。黑暗欧布的伤口虽然暂时止住了血,可是那道伤口很深,能量核心受损严重,他的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欧布判断着局势,准备在对手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角色悄无声息地介入了战场。 一团暗色的雾气在欧布身后不远处凝聚成形。那团雾气的颜色是浑浊的暗绿色,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雾气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有着类似于人类的比例,可是肤色是暗绿色的,头部覆盖着一个透明的球状面罩,面罩下面是狰狞的面部轮廓。希波利特星人。他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弧,暗绿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半透明的、不断波动着的屏障。屏障的表面泛着油污一般的光泽,内部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缓慢上升,像一锅正在加热的毒药。 欧布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他猛地转过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屏障在希波利特星人的操控下迅速扩大,像一个张开的大口一样将欧布整个人吞了进去。欧布挥动圣剑想要劈开屏障,剑刃砍在屏障的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像砍在一块巨大的橡皮上,剑身被弹了回来,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他换了一个方向再次挥砍,依然没用。他后退两步,将圣剑举过头顶,剑身上凝聚起耀眼的光芒,然后猛地劈下,光刃砍在屏障上,只溅起一圈涟漪,屏障纹丝不动。 希波利特星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双手合拢,掌心相对,暗绿色的能量在两手之间不断压缩。屏障内部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充斥着整个封闭空间。欧布的视野开始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变得沉重,胸口的能量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能量的流动变得迟缓而凝滞。他甩了甩头想要保持清醒,可是那种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雾气从屏障底部涌出来,像涨潮的海水一样迅速升高。雾气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它接触到欧布的小腿时,欧布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小腿表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白色的石头质感,那种变化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向上蔓延,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石头。 欧布咬着牙想要从雾气中跳出来,可是雾气的上升速度比他移动的速度快得多。他用圣剑撑住地面想要借力跃起,可是当他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圣剑的剑尖已经开始结晶了。青铜化的表皮从剑尖向上蔓延,发出细碎的、像冰裂一样的声响。欧布松开了圣剑,圣剑倒在地上,剑身上的光芒一闪一闪地挣扎着,最终彻底熄灭,整把剑变成了一尊青铜雕塑。 雾气漫过了欧布的膝盖,漫过了他的腰部。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那些被青铜化的部分不再是他的身体,而是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冰冷的金属。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的能量核心的闪烁频率越来越慢,从急促的闪动变成了缓慢的、几乎看不出变化的暗红色光点。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不断上升的灰色雾气和那些正在将他的身体变成青铜的诡异力量。 欧布的头慢慢低了下去。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挣扎,而是因为他的脖子也开始僵化了。青铜化的表皮覆盖了他的下巴、脸颊、额头,最后连他的眼睛也被那层灰白色的金属覆盖了。他的眼睛还睁着,最后的视线停留在远处银河扶着艾克斯朝他这个方向跑来的身影上,他想喊一声别过来,可是他的嘴唇已经动不了了。 一切归于寂静。雾气的上升停止了,屏障内部的灰色物质缓缓凝固,在原地变成了一座完整的青铜雕像。欧布奥特曼的姿态定格在他倒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上,身体微微前倾,右臂向前伸出,五指张开,像是在呼唤什么人的名字。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青铜化的过程将他的面容凝固成了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可是那双被覆盖在青铜下面的眼睛,如果能够掀开那层金属看进去的话,一定会看到一种混合着不甘和担忧的复杂神情。 希波利特星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丑陋的笑容。他伸出手,手指在青铜像的表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像钟声一样的回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失。远处的银河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距离青铜像几十米的地方,手臂还揽着摇摇欲坠的艾克斯,眼睛死死盯着那座青铜像,瞳孔微微放大。他认识那座青铜像的姿态,那是一个战士倒下前仍然想要保护同伴的姿态。 黑暗欧布捂着胸口的伤口,慢慢走到青铜像前。他抬起头看着欧布的脸,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悲伤,更像是一个对手在面对一个倒下的敌人时,那种短暂的、带着几分尊重的沉默。他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战场的另一侧。希波利特星人没有跟上去,他站在青铜像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正在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一样,微微歪着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银河咬了咬牙,架着艾克斯的身体缓缓后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青铜像,脚下的步伐却在一点一点地远离这片战场。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艾克斯需要能量补充,欧布已经倒下了,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面对黑暗欧布和希波利特星人。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手掌在艾克斯的肩膀上微微发抖,可是他还是走了,一步一步地,退进了远处的山脊后面,退进了阴影里,消失在了希波利特星人和黑暗欧布的视野之外。 希波利特星人甚至没有多看银河消失的方向一眼。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个丑陋的笑容,双手依然背在身后。他转过身,慢慢走向另一侧,暗绿色的身影在这片被扭曲的星空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青铜像孤零零地立在战场中央,欧布奥特曼的眼睛永远定格在他最后注视的方向上,那个方向是银河和艾克斯撤退的方向,是他希望他们能够安全离开的方向。 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了过来,卷起地面上细碎的尘土和战场残留的能量粒子。青铜像的表面在风中微微泛着冷光,那些细小的灰尘落在青铜像的肩膀上、头顶上,一层又一层地堆叠着。远处的天边,暗紫色的星云碎片还在缓慢地飘浮,那些暗红色的能量像霉菌一样继续蔓延着,在每一块碎片表面发出微弱的、不详的光。这片宇宙的时间线还在继续偏离,没有人知道它最终会偏到哪里去,也没有人知道那座青铜像会在这片战场上沉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