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重回偏执大佬年少时》 第一卷 第1章 和老公的纯恨时期? 好痛! 姜梨捂着额头悠悠醒来。 “没想到姜大小姐私下这么骚。” 一个女人举着录像机对着她,阴湿低笑。 “骚你妹!” 姜梨全身软绵没力气,还是下意识反驳。 她缓缓抬头打量着这间昏暗的废弃教室。 这是被绑架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药水气味。 察觉到角落处隐约还有一道视线看着自己,扭头的瞬间,撞入男人炙热又带着几分克制的眸子里。 姜梨愣了一秒。 脑子里一闪而过些什么。 体内的药开始生效,大脑逐渐迟钝。 姜梨努力撑起身子,漂亮的眼眸带着寒意:“绑架我是想要钱?” “要钱多没意思。”对方嚣张一哼,“当然是看你这朵高冷之花被恶心的人毁掉,更有趣些。” 女人眼神倏然狠戾,粗鲁拽着她。 姜梨狼狈地被推倒在男人身上。 “沈穆然,去,撕了她的裙子,我就把解药赏给你。”女人把玩着手上的针剂,故意晃了晃。 姜梨甩了下脑袋。 嗯? 男人蜷缩着,躬着身咬唇隐忍挪开,额角渗出薄汗。 “离我远点!” 克制的嗓音比印象中的稚嫩些许,姜梨凑近确认了身份。 “老公?” 女人蹲下,鄙夷的睨着她:“呵,这么迫不及待?” 借着光,姜梨看清了女人的脸——郑舒曼。 等等! 周遭似曾相识的教室、糟糕的台词,一旁被折断的大提琴琴弓…… 她的手受伤后,关于大提琴的一切,就再没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 而自己身上华丽的演出服,还有沈穆然普通的白t恤。 所以。 她这是重生到跟老公最纯恨的七年前?! damn! 姜梨崩溃中找回了理智,不停地翻找记忆。 郑舒曼有仇富心理。 把她绑来这儿,就是想让沈穆然强迫她。 为什么选沈穆然? 因为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姜梨的姐姐是被绑匪害死的。 凶手至今未抓到。 所以她痛恨天下所有杀人犯,包括恶人诞下的恶果。 可沈穆然是无辜的! 盖到他父亲头上的判决更是无稽之谈。 别人不知全貌,重生回来的姜梨却很清楚。 “郑舒曼,你以为这么做就能毁掉我?”少女微红的唇瓣冷笑着:“收起你那点愚蠢的害人心思吧!” 下一刻,她伸手去解男人的裤子。 “放轻松,让我帮你。” 中药也不是非得那劳什子方法才能解得了。 打入沈穆然体内的剂量明显比她的要大得多。 姜梨暂时还能忍,可他上半身都暴汗了! 女人的声音娇气得像浸了蜜,汹涌的颤栗腾然而起,沈穆然急促推开她。 “姜小姐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男人眸底化不开的浓雾里藏着一丝困惑,紧紧盯着姜梨。 “一个卑贱的下等人,怎么有资格劳烦你?” 药力侵蚀着他的意志。 仅一寸的肌肤碰触对他都是致命的! 姜梨一靠近,独属于她香甜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只能死死压制体内的欲望。 姜梨:“?” “那你自己能行吗,憋报废了怎么办?” 沈穆然不明白一个带头霸凌自己的人,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突然反常的行为,把他思绪搅得一团乱麻。 最终,只能归结于是形势所迫。 男人微微闭上眼,红得滴血的耳垂和不自觉的吞咽,戳穿了他面上的冷静。 沈穆然略过姜梨诅咒的话,抬头警告郑舒曼,“你这是犯法。” 紊乱的气息冷冽如冰刃,几乎要撑爆这间破烂教室。 郑舒曼把摄像镜头一反转,指着屏幕恶劣笑道:“嘁,瞧瞧你俩面红耳赤的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句你情我愿?” 姜梨冷眼看着郑舒曼嘚瑟,却只能默默在心里怒吼! 天杀的! 倒霉熊都没她倒霉。 怎么就回到这个节骨点儿? 空气燥热得快要着火。 姜梨觉得自己要被炼化了,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 郑舒曼指着近乎迷离的姜梨:“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难以控制本能,她都愿意了,你确定你要忍?” 少女穿着一件紧身的蓝粉色吊带演出服,如墨的卷发凌乱得披散在肩上,每次呼吸,诱惑的少女体香扑面而来,捕获着沈穆然。 他抬眼对上那双朦胧、泛着水光的眼睛。 猛然间。 男人忍不住把人拽到怀中,转头哑声对着郑舒曼道:“镇静剂给我。” “可以啊,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女人脸上立刻露出恶毒的笑。 沈穆然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暗色倾潮退去。 他靠近的那一刻,姜梨呼吸一滞。 “别,别听她的。” 连抗拒都有气无力的。 沈穆然的手已经落到了裙边。 指尖微凉,薄茧碰到了姜梨的大腿。 郑舒曼愈发兴奋,镜头死死对准俩人:“对,就是这样——” 就在男人即将撕破裙摆的瞬间。 沈穆然倏然抬眸。 反手借着俯身的力道,一脚踹向录像机。 砰! 镜头摔向墙面,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内存卡碎片都蹦了出来。 郑舒曼尖叫跺脚:“你耍我?” 沈穆然动作灵敏,矮身一滚抢了她攥紧的镇静剂。 对准姜梨的血管稳稳一扎。 冰凉的药剂被推入体内。 沈穆然冷脸看着姜梨一副水汪汪的模样。 下颌紧绷到近乎痉挛,拾起地上的碎片攥在手心,硬是压抑着眸中的迷离,没再碰姜梨分毫。 女人稚嫩的肌肤是催人的毒药。 不能碰! 沈穆然一遍遍提醒着自己。 “姜梨,你以为录像没了就能当没事发生吗!” 郑舒曼已经没了理智,怒红了眼眶,“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话落,警笛声由远及近。 教室门砰地被踹开,门框里的铁屑被撞得翻飞。 郑舒曼将自己的头发胡抓一通,掐着大腿肉硬逼着挤出两滴泪水。 警察闯入后,立马哭喊着倒打一耙。 “是他!是沈穆然把姜梨绑架到这儿。” “下药想强迫姜梨。” “我是来阻止他的!” 第一卷 第2章 老公别怕 第一卷第2章老公别怕(第1/2页) 荒废的教室走廊外挤满了人,凑着脑袋往里看热闹。 沈穆然松开了空掉的针剂,缓缓扫视四周。 浑浊的呼吸、录像机散落一地、少女凌乱的衣裙…… 怎么看,都像是他意图不轨。 这一刻。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我就说那个贱种肯定会走他死鬼爸的老路,居然敢绑架。” “姜大小姐也是他能觊觎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周遭嘲笑与奚落不断,毫不掩饰言语中对沈穆然的讥诮。 比起杀人犯的儿子,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无害的女孩所说的话。 男人背着光,半张脸藏在黑暗中。 只瞧见他鼻底下抿直的唇,身上的白t恤褶皱不堪,领口沾着污脏的灰尘,可他却站得笔直。 沈穆然笑了,很轻的一声。 即使没有证据,这些人都会把罪名归到他身上。 似乎从法官宣布父亲罪名成立的那一刻,他在这世上连呼吸都是在污染空气。 他早该习惯的。 绑架事关豪门姜家,警察见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赶忙疏散学生,只开了个口子让医生和姜家保镖进入。 沈穆然闭着眼,就这么站着承受千夫所指时,染了几分绵软的气音在耳侧突然响起。 “老公别怕,你才是受害者呢,看我怎么给你撑腰!” 缓了一会儿,姜梨才逐渐恢复力气。 她慢悠悠走到郑舒曼面前,抬手狠狠扇了对方一巴掌。 力度大得把耳环都刮飞了。 “你算哪根葱,在我面前你也敢把事儿赖到他身上?!” “啊——” “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郑舒曼疼得龇牙咧嘴,冲过去想挠姜梨的脸,却被保镖利落摁住。 姜梨绯红的唇瓣一勾,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一仰:“谢谢提醒,你可真孝!” 说完挥了挥手,用无比随意的语气吩咐保镖:“让投资部对郑氏撤资。” 郑舒曼惊慌求饶:“别,我爸会打死……” 姜梨:“吵。” 保镖随手捡了一条脏布,直接塞进郑舒曼的喉咙口,帮着把人押上警车。 一场杀鸡儆猴看下来,议论声渐弱。 少女抬着漂亮的下颌,压着眸子看向走廊外的人群。 掷地有声地告诉做笔录的警员,也包括外面看热闹的,“绑架我的不是沈穆然,而是郑舒曼。” “她用药陷害我们,试图录下过程威胁姜家,是沈穆然及时给我打了镇定剂。” 话落,全场死寂。 警员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沈穆然,“姜小姐不必害怕,现在已经安全了,没有人可以再威胁您。” 一句话。 否定了姜梨的证词,也精准扎中沈穆然。 上辈子她因为从心底里厌恶沈穆然,默认了众人对他的指控,害他被永久取消参与所有网球赛事的资格。 他可是最有天赋的网球选手! 过去的一年里,姜梨更是以欺负沈穆然为乐。 一个是穷酸自带污名的杀人犯后代,一个是骄纵高贵的大小姐。 在锦城大学这种阶级分明的贵族学校中,姜梨的喜恶,本就容易成为校园的‘风向标’。 或许她只需出一个嫌弃的眼神,自会有人出面对他轮番嘲讽羞辱,各种污言秽语的谩骂更是常态,沈穆然成了最好用的出气包。 连路过的狗都无端追他几条街…… 谁曾想,沈穆然卑微蛰伏两年后,洗脱了身上的污名,摇身一变成了全国体育赛事的掌权人,最具商业价值的网球职业运动员,无情狠戾创飞所有瞧不起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老公别怕(第2/2页) 包括那时变成废人的姜梨。 少女的目光再次移到沈穆然身上。 189的身高,宽肩窄腰,眉骨冷冽,微分碎发挡住了攻击性的眉眼。 明明是一只痞感十足的小狼狗,却委屈得连反驳一句都不敢,只定定地站在那儿。 姜梨不懂自己为何会重生,但若是她的沉默是沈穆然变得偏执敏感的导火索,那她摆正态度坚定澄清呢? 这辈子,她想对他好些,再好些。 “我没有在害怕,也没人威胁我。” 姜梨指着地上早已摔得稀巴烂的相机,“证据就摆在那儿,查一下就知道上面全是郑舒曼的指纹,那种药的针剂也是。” 她字字千钧,“沈穆然和我同样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陈述的就是事实。” 空气倏地陷入凝滞,所有人包括警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将大小姐,怎么突然开始帮沈穆然说话了。 教室待得姜梨很烦躁,仰头望向保镖,娇纵地指挥:“后续的你们处理。” 说完,她捡起角落寒酸的黑色双肩包,扭头看向沈穆然。 “跟我过来。” 男人抬眸,盯着快步离开的女人,高跟鞋在地上砸得哐哐作响。 经过时裙摆扫过他的裤腿,留下的阵阵香甜,勾得沈穆然脑子越发混沌。 他并不想和姜梨有过多牵扯。 可她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沈穆然按下心中疑惑跟了过去。 走廊站着的人自觉让出一条道,吃了哑药般禁声,但嘴巴却惊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谁不知道姜大小姐向来高傲,对沈穆然最是不屑。 见到了白眼翻上天才是常态。 我去~ 变天了! …… 柳树下。 姜梨双手环胸,等着男人磨磨蹭蹭地过来。 手一摊:“手机给我一下。” 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拿手机做什么?” “加好友呀。” 沈穆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嗤笑一声。 带着一丝不喜。 “我拒绝。” 加了之后每天给他发辱骂信息? 姜梨知道他肯定又在脑补什么穷小子威武不能屈的狗血大戏。 不过问题不大。 他讨厌是他的事儿,联系得先建立上。 沈穆然现在应该穷得都好几年没换新裤衩,钱算是他的弱点。 姜梨唇瓣轻启,给出理由:“我的裙子很贵,你弄脏的,就当做我一个月的跟班抵债。” 怕他多有顾虑,又补了一句。 “放心,只是多让你做些力气活儿,不会耽误你的兼职时间。” 果然。 男人极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好友通过后,姜梨才把从医生那儿薅来的镇定剂和纱布,连同书包递过去,嗓音含笑,“喏,伤口快包扎,别感染了。” 和煦的阳光洒在张扬的脸上,姜梨露出了人生中最最最和善的笑容,“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 “不用,多谢。” 冷漠干脆的拒绝,把姜梨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沈穆然接过东西就走,步子跨得很大,追都追不上。 头一回,姜梨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 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老公没了,现在的沈穆然,对她只有满腔的恨意。 不过她垂眸emo了一会儿,又倏地挺起胸膛。 拒绝一次没什么大不了,她会像鬼一样缠着沈慕然的! 姜梨给自己默默打气,丝毫没察觉草丛里传出的微弱快门声。 第一卷 第3章 救命之恩是要报答的呀 第一卷第3章救命之恩是要报答的呀(第1/2页) 沈穆然步履匆匆进了男厕所,锁了门。 面色苍白的扯开袖子,把那支姜梨施舍的镇静剂,狠狠捅进自己的手臂上。 所幸郑舒曼也怕弄出事,并没有弄来什么高明的药。 靠镇定剂也能缓下来。 他闭着眼睛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脑海中慢慢浮现姜梨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弹性的衣料紧贴着身躯,曼妙的曲线被完美勾勒,每走一步裙摆就晃动一下。 沈穆然甚至不自觉地回味起那股少女体香。 意识自己不对劲,倏然睁眼。 跑到洗手台前,把脸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半晌,沈穆然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窘迫的样子,呵了一声。 是对自己的嘲笑。 姜梨的脸上永远只有嚣张和跋扈,从来只会盯着他的身份,肆意谩骂。 ……老公? 大小姐永远高高在上。 怎么可能会这么称呼他? 估计是脑子发昏,才说的胡话吧。 突然—— 【鸡妇保到账五万元。】 手机又嗡嗡弹出几条信息。 【明天开始要给我带早餐咯~这是餐费和辛苦费。】 【要营养丰富!每餐标准按三百走账。】 …… 下午。 姜梨被管家王妈带到医院做全身检查。 她就像一个木偶娃娃,让抽血就抽,让照ct就照。 精神松下来,才逐渐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回看这七年的经历,姜梨在哥哥的羽翼下随心生活,傲慢惯了。 没想到两年后哥哥会遭遇空难去世,经营的体育经纪公司被股东分食。 一朝变天,高高在上的公主成了落水狗。 姜梨也曾想凭实力养活自己,可是意外残了手,大提琴之路被彻底堵死。 靠美貌进演艺圈混日子,又被几个恶心的人设局坑害,想共享她。 也就是这时,功成名就的沈穆然带着满身恨意杀回来。 那天,姜梨被一群黑衣人架着带到了别墅,男人身穿高定西装,脚踩红底皮鞋,手指悠闲的架着红酒杯晃荡,居高临下的坐在吧台高架椅看她,也不说话。 她被盯得快要窒息时,才扔来一份《再审判决书》,命令她全文朗诵。 那是沈穆然替父平反罪名后,法院出具的最有力无罪证明! “姜梨,你觉得我出手救你是为了什么?” 沈穆然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颌,眼神里透着一股伺机而动的危险。 “霸凌他人的滋味,我也挺想尝尝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用了力。 姜梨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沈穆然先在她面前证明了清白,给她过去的行为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她不得不坦然接受属于自己的惩罚。 这招先礼后兵,好绝。 后来姜梨每天活在惶恐中,默默在心里倒计死亡。 可是一年过去,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她的男人,只是把她锁起来,‘好吃好喝’的……供着! 想到这儿,姜梨忍不住唾弃自己,沈穆然平白受她欺负一整年,刚刚还忍着什么都没对她做。 苍天呐~ 真想往自己的太阳穴打个耳洞。 砰—— “爸了个根,沈穆然吃狗胆啦,竟敢绑架强迫你?” “小梨子,要不我让保镖把人绑了,挖他的眼睛,送你锤爆发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救命之恩是要报答的呀(第2/2页)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脑袋突然凑近,吓了姜梨一跳。 少女顶着一头弄得五颜六色的脏辫,耳朵上别了好几个亮晶晶的酷炫耳环,脖子上丁零当啷的挂饰。 是宋颖儿焊死在身上的鬼火少女形象。 姜梨:“……” “闺蜜,犯法。” 宋颖儿:“没关系,我家后花园很大,死了埋掉也没人发现哒。” 她气愤地掏出手机点点点,“现在学校论坛上全是关于你俩的帖子,评论区都盖几千层了。” 上面无一例外都在讲姜梨被绑架的事。 通篇指责沈穆然。 对真正的绑架犯却一句不提。 姜梨耐心地把泼脏水的评论看完,不满地啧了一声,吩咐保镖加快调查进度,让学校配合找出郑舒曼打晕她的监控证据,并同步澄清论坛上的污糟事。 宋颖儿把手放在姜梨额头上探热。 姜梨读懂了她的意思,“没发烧,事情不是他干的。” “啊?哦,那也不需要你出手吧。”宋颖儿无意中打趣道:“你看上他了?” 姜梨脑袋一歪,“maybe~” “幸亏是他,但凡换一个男的,你闺蜜我的小黄视频已经到处都是了,救命之恩是要报答的。” 宋颖儿蹭一下站起来,“那你和徐嘉让的婚约咋办,他不是还追你?” “追我的人排到了法国,让他买张机票排队尾吧。” 她不喜欢伪君子。 况且那桩婚事本就不是她的。 姜梨刷新着沈穆然的聊天框,不开心的嘀咕一句:“钱收得利索,信息是一条不回。” 欲情故纵这招真烂! 【跟班守则第一条:姜梨的信息看到要马上回。】 信息咻的发出去,心里开始倒数。 3,2,1…… 叮—— 手机是响了,屏幕上却显示群聊‘吃瓜三剑客’。 【梨姐,沈穆然报应来啦,快来看热闹!】 紧接着发来一条视频,正是沈穆然在体院门口,被几个男生推搡的画面。 仅一秒,姜梨拔掉针头,从病床上弹射出去。 宋颖儿刚想削个苹果,抬头床上的人没了,“唉?小梨子,你吊瓶还没打完呢!” 迈凯伦在公路上疾驰,十分钟后停在了学校后门。 姜梨一下车就直奔目的地。 体院。 沈穆然被一个穿着oversize黑色连帽衣,留着银色硬核狼尾鲻鱼头的男生堵在外墙角落。 身高比人矮半个头,气势却嚣张得不行。 “你小子死定了!竟敢动我梨姐,是不打算在锦城大学混下去了?” 沈穆然垂着眸,“让开。” 低沉的嗓音是从唇缝挤出来的,身侧握拳的手背上爆满了青筋。 “哟呵,我就不让又怎么滴?你还敢打我不成?” 男人贱兮兮的伸手戳沈穆然的肩膀。 下一秒,沈穆然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推。 冷漠的眸中有了变化。 是戾气。 一股必须蛰伏隐忍的戾气。 男人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还真没试过自己出手教训时,有人敢反抗。 这一推反而挑起了征服欲。 刚攥住沈穆然的衣领,身后熟悉的声音喊停了他。 “季承宇!” 第一卷 第4章 算是示好吗? 第一卷第4章算是示好吗?(第1/2页) 姜梨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俩人的中间,拉着沈穆然前后检查,“他打你了?” 沈穆然抿着唇。 瞳孔像是淬了冰的黑曜石,又冷又硬,目光中没有被欺负的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轻蔑。 姜梨很不习惯这样的眼神。 有种下一秒带着她‘同归于尽’也无所谓的决绝。 姜梨扭头对上季承宇拽了吧唧的模样。 她发小,向来以她马首是瞻。 “我可没打。”姜梨不满的眼神射过来,季承宇连忙否认。 “刚才要不是我替他出头,他指不定被羽球队那帮男的打成什么鬼样儿呢!” 前半句说得窝囊,后半句却十分自信。 男人下巴高高抬起,伸出拇指指向自己,“打狗还得看主人,我的猎物让别人抢了去,我面子该往哪儿搁?” “季承宇!”姜梨及时呵停他,“你说话要注意文明用语。” “梨姐你咋了。” 季承宇感觉她有些不太对劲,平时她什么时候管过他说话了? 姜梨的视线落在被扔在角落处,网球线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球拍上。 沈穆然是真的很热爱网球。 拍子被人粗鲁折断,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蹲下捡起那把破烂了的网球拍,擦了擦上面的土,对着季承宇解释:“今天要不是沈穆然把镇静剂先让给我,还把录像机踢烂,郑舒曼的奸计就得逞了,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别欺负他。” 季承宇有些惊讶,论坛上不这么说的啊! 抬头恰好对上沈穆然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 不过姜梨都亲口澄清了,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姜梨:“球拍是羽球队的人弄坏的吧。” “对啊。” “既然大英雄刚才都救他了,那出面找罪魁祸首赔钱的事儿,就交给你吧。”姜梨把球拍递给他。 季承宇很是不解,“草,重新买不就得了,一个破球拍,还得让我跑一趟?” “文明用语!” 姜梨皱眉再次提醒。 季承宇讪讪道:“知道了。” 姜梨走到沈穆然面前。 烈日午时,阳光正猛的时候,可少年周身都环绕着丝丝寒意。 沈穆然身上那件运动服洗得发白,肩膀位置上磨出了薄薄的毛边,书包背带上的扣子用针线缝了三道重叠的痕迹,像是怕再裂开,缝了又缝。 他很缺钱,过得艰难。 姜梨瞧见他指缝中还有鲜血渗出,皱眉道:“伤口为什么不包扎?” 沈穆然偏过头不回答。 夫妻多年,姜梨对沈穆然的举动还算了解。 这人就是闷葫芦一个。 要是不主动去问,去做,他可以全然接受一切情绪。 无论好坏。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姜梨走了几步,人没跟上,只能叹气返回,拉着沈穆然的手腕,“不跟可就要还我钱咯。” 宋颖儿好不容易追上来,气都来不及喘,见季承宇耷拉着头,悄摸撞了他肩膀一下,“怎么回事儿?” 季承宇耸肩瘪了瘪嘴。 …… 姜梨连拖带拽把人带到了医务室。 她哥在锦城大学有股份,所以队都没排,直接进vip治疗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算是示好吗?(第2/2页) “医生,麻烦您帮他的手上药。” 少女站在旁边瞧着,像是只单纯好奇医生的包扎手法。 消毒水碰到伤口,手心细细密密的痛。 可沈穆然却更在意手腕上残留的余温,满脑子塞满了无法解读的复杂。 姜梨她现在是清醒的吗? 清醒的话怎么还对他…… 他试图找到姜梨转变态度的原因,直至手包扎好了,都没得出答案。 姜梨满意的点头:“记得按时涂药,不然会留疤。” 男人的手指细长而骨节分明,骨骼每一寸都异常精致,手掌常年微微泛红。 中医说这是气血很足的表现。 不知为何,姜梨脑子莫名劈了叉。 每每深夜,男人转动着手上的戒指,一步步爬向她,在耳侧轻哄:“戒指很冰,我们捂热它好不好。” 于是,姜梨每次都被他骗得渣都不剩…… “医生,帮小梨子也处理一下手背吧。” 宋颖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医务室,抓起她的手腕,凑近盯着看,“吊瓶没打完就暴力拔针,你也真下得了手。” 姜梨本来也没留意,这么一提,好像真有那么点儿疼。 “医生忙着呢!” 姜梨计上心头,“刚才我插队进来的,人家后面排着好几个中暑的同学等着救命,我这点儿小伤,就不占用宝贵的医疗资源了。” 说着,她已经迅速把医生推了出去。 随后乖乖的抬手凑到沈穆然面前,“消毒很简单的,你帮我一下吧。” 少女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脸上没了精致的妆容,素白干净,张扬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 “……” 沈穆然不语,眸底是更深的疑惑。 这样的笑,算是示好吗? 他觉得浑身被针刺了似的,很别扭,可他被这么盯着,也没挪开眼。 宋颖儿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扫。 心里的尖叫鸡都炸了。 ber! 姐妹不对劲啊! 刚才那么一瞬,她没理解姜梨的操作,但猛然想起她说的什么救命之恩要报答。 宋颖儿跟姜梨十几年好友,撅个屁股就知道她要干嘛。 借此机会,她直接来了一波助攻试探。 “我家小梨子一收到你被人堵在馆外的消息,针没打完就马不停蹄赶过来,生怕你被欺负。”宋颖儿唉声叹气的,“手要是发炎,明天的大提琴考核就gg了。” 话落,抬头瞥见姜梨激动的对她眨眼。 一副闺蜜你无敌! 爱你爱你爱你。 “……” 宋颖儿:【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完蛋,来真的。 沈穆然拿起棉签沾了碘酒往针口上消毒,又重新换了创口贴,全程动作很轻很快速,避免着俩人的直接接触。 气氛有些尴尬,姜梨挑起话头,“你下午没看手机吗?” 男人把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疏离的后退一步,“看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发的又不是高等数学。” 手机叮的一声,几条信息弹了出来。 第一卷 第5章 以后归我罩 第一卷第5章以后归我罩(第1/2页) 是姜家律师对案件的汇报。 【大小姐,监控和您的血液药物报告已同步送往警局,如无意外,郑舒曼牢饭是吃定了。】 【论坛上的帖子已清,造谣者会向沈穆然同学当面道歉。】 姜梨好奇点了那个视频。 眯着眼睛,放大瞧了瞧。 “唉这什么破监控,像素这么低,都没拍出我的绝世容颜。” “这角度显得你有一米八高。”宋颖儿的头凑了过来,“窝天,身材美绝了。” 姜梨高兴地晃着手机,一屁股坐到沈穆然旁边,“论坛上的事儿都处理好了,有了直接证据,没人再传你的谣言了。” 淡淡的梨花香靠近时,沈穆然碰触衣角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无措地抠着布料,可脸上仍旧是淡漠的表情,身子还微微后仰,“嗯。” 姜梨习惯跟人分享八卦时肩碰肩,这源于婚后对沈穆然的习惯。 体育界狗血的事儿不比娱乐圈少,每次她无聊想听八卦,就会这样半撒娇哄沈穆然给她讲。 身体的自然记忆没改过来,也不想改。 宋颖儿不愿做灯泡,调了个闹钟当电话,借口出去了。 房间一下静下来。 “还有别的吩咐吗?”男人起身背着包看她。 意思是,他能走了吗? 姜梨清了清嗓子,“我是想说,论坛上的人都是不知全貌的,评判你的那些话都带着偏见,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嗯。”沈穆然垂着眸子。 “对了,你还没回我消息,‘收到’这两个字不难打,拼音是sh【表情】u收,d【表情】o到。” 姜梨喜欢打直球。 问出的问题,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那双漂亮的荔枝眼眨呀眨,一直盯着对方,也不让他走。 沈穆然掏出手机,当面回复了最下面的那条‘跟班守则’:【收到。】 姜梨如愿听到手机叮的一声,笑着说:“记得明天给我带早餐,也记得涂药。” 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 纤细的手指在还没熄灭的屏幕上划拉两下,在沈穆然的手机上,将自己的聊天框设置成置顶。 “好啦,明天见。” 姜梨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医务室,身后的发尾一弹一弹地甩着。 她刚上车,就接到了来自季承宇和宋颖儿的审问。 一男一女双手抱胸,面戴墨镜,歪嘴一笑,异口同声道:“交代吧。” 姜梨没想要瞒着他们,“沈穆然以后归我罩,别欺负我的人。” “ber,梨姐,你怎么变脸比变色龙还快!” “是啊小梨子,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救命之恩也不用以身相许的吧?” 姜梨脸上噙着笑:“许呀,怎么不许。” 上辈子都许过了呢。 她低头摩挲着手背上的创可贴,心里泛起了甜。 其实在医院做检查时,她还挺忐忑的。 万一靠怀柔政策还搞不定沈穆然,她该咋办。 但经过刚才的验证,又充满了信心。 沈穆然对一个人极度抗拒,是不会让对方靠近他少于半臂的距离。 刚才她们可是屁股挨着屁股坐,肩膀挨着肩膀靠。 正常的反应,沈穆然应该是立马弹起来,离她八丈远。 但他没有。 宋颖儿见她少女怀春的模样,好心提醒:“你要是单纯谈个恋爱想怎么折腾都行,走心可兜不住,单是你哥那关就过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以后归我罩(第2/2页) 她俩穿纸尿裤的时候就玩在一起了。 十年前姜家闭口不谈的绑架案,她知道内情。 “抛开沈穆然家庭条件不说,就凭他那破名声,你就带不回家。” 姜梨却意外认真:“他父亲那桩杀人案有问题,我会帮他请最好的律师,洗掉污名的。” 十六岁,沈穆然在网球青少年排名就进全国前五十了,要不是没钱全国飞着打比赛,积分肯定能更高。 她哥的网球天赋厉害得跟鬼一样,也要十八才到达这个位置。 未来的网球少年,前途不可限量,上辈子验证过了。 他不该被一个误判的结果限制了发展。 若能助沈穆然早一步实现梦想,姜梨愿意成为那个托举的人。 季承宇没再说什么,对着宋颖儿做了个口型:“防沉迷模式失效噜~” 俩人都没把姜梨的话当真。 晚上。 姜梨回别墅泡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后,重重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双手双脚呈大字型摊开,唰唰在床单划拉两下。 “亲爱的床,我好几年没睡你了!” 大哥去世后,姜家股票跌破谷底,为了给股民和董事会一个交代,豺狼们硬逼着姜梨用姜家财产来抵债,名下能卖的全被搜刮干净了。 她彻底成了穷光蛋,一度连睡软床都成了奢望。 想到这儿,姜梨把头从被子里拔出来,一个鲤鱼打挺,给相熟的私人侦探发去消息。 【有活儿,重赏。】 【查一下十年前那桩轰动全国的沈新叶杀人案,内有冤情,二十万一条有效线索,越多越好。】 【另外,看看恒天集团的总裁姜临天身边,有没有在暗处被安插了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办好了奖金少不了你的。】 对面秒回:【接。】 姜梨始终觉得飞机失事来得蹊跷,按理说公司管理得不错,就算大哥去世,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就股价跌停被清算。 这不免让人想到了阴谋论。 至于沈穆然父亲的案子,只能先私底下去查了,等拿到了亲属授权申诉,她再找律师直接翻案。 可惜当年读再审判定书时她太慌张,具体细节根本记不清。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姜梨现在的账户可不是零,就不信砸钱还求不来证据! 此时小侄子姜樊有些不耐烦地进来找她,“喂,老登问你体测不及格的通知单收到了没?” —— 【收到。】 沈穆然做完兼职下班已是晚上九点。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置顶发来一条条跟班守则和一张餐单标准。 他一遍遍地斟酌该回些什么时,两根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了许久。 看到对方发来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后,心中的烦躁才终于有了归处。 指尖落下,照旧打了两个字。 夜风很凉,天上无星,空荡荡的山路上只有一排路灯,偶尔会有几辆豪车驶过。 沈穆然住在一个烂尾的别墅区里。 他拎着买好的食材,走了半小时才到家。 到家后,头一次将抽奖得来的冰箱插上电,把新鲜的肉整理好放进去。 回望这个房子。 毛坯的客厅,除了卧室里的一张床垫和衣柜,厨房里崭新的冰箱,和不成套的锅碗瓢盆。 空荡荡的。 但今晚好像不一样了。 第一卷 第6章 父与子 第一卷第6章父与子(第1/2页) 姜梨在枕头底下翻到了不及格通知单。 大大的‘补考’二字,天塌了! 一提到体测,绝对是姜梨的噩梦。 姜家的运动基因强。 姜临天是享誉国际的网球选手,虽然现在退役,但封神战绩可查,小侄子姜樊是短跑小能手,而姜梨则是他们家的另类。 运动细胞不足,肌无力似的。 大一体测不过,这学期得补上,因为姜临天会死抓她。 姜梨低头看着仰卧起坐那栏,‘一分钟10个’的成绩,不由想起前世沈穆然对她的称呼——床上窝囊废。 卷腹,她不行啊。 她之前都是被动卷。 砰—— 门被关得震天响,打断了姜梨的思绪。 姜樊出去了。 话说,她好久没见到小侄子了。 姜梨蹑手蹑脚拧开隔壁的房门,从门缝儿中看着少年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打,霎时有些恍惚。 从姜樊出生起,姑侄关系就不太友好。 姜梨对他的印象是没礼貌的阴郁小孩。 见到长辈不晓得打招呼,每天沉迷游戏,黑眼圈大得能当国宝,沉默寡言的黑暗系少年一个。 明明她对他很和善的。 直到上辈子姜临天离世,因为她不小心摔掉了遗照,沉寂的少年突然对她破口大骂。 “我爸对你掏心掏肺一辈子,你到这时候还要装笨手笨脚的小孩吗?你没资格捧像!” 少年弱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抱着照片低声啜泣,姜梨从他猩红的眼中看到了怨恨、不甘和一丝后悔。 那时她才明白,姜樊怨她。 怨她占了姜临天所有的注意力。 因为十年前姜临天失去了一个妹妹,所以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姜梨身上。 沉甸甸的爱,姜樊分不到十分之一。 姜梨曾在深夜听到小侄子在灵堂角落低声地控诉。 这些年他恨,他也矛盾。 “爸爸你知道吗?每次你靠近小姑,你发自内心的笑是我从没看见过的,我就是个外人。” “你总是很忙,可你会赶晚班机也要参加姑姑的大提琴演出,却抽不出十分钟来看我的短跑比赛,我真的好恨你。” “所以我总是躲开,可现在我好后悔,你什么时候回来……” 稚嫩的哭泣声回荡在走廊上,姜梨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抢了一个小孩八年的父爱。 姜樊从骨子里对她的厌恶,拒绝了她的监护人申请。 再然后……便是听到他在孤儿院吞药去世的消息。 “gameover!” 游戏结束音一响,姜樊背靠椅子一扭,转向门口。 男孩皱着眉摘下耳机:“什么事。” 他想了想,声音沉了下来:“我下午把整间房都贴满了隔音棉,不影响你休息,你别指望再讲我坏话!” 姜梨进门按了按隔音棉,挺厚的。 所以游戏……就是小侄子逃避感情的据点吗? “没事,就是已经十点了,你该睡了。” “你爸过两周就回来,他让我过来监督你睡觉。” 姜樊这小子最听姜临天的话,一说准照办。 “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才不信!” 姜樊再次戴上耳机,椅子扭回电脑那边,准备下一局。 姜梨叹气,没想到他这么不买账。 她打开手机,翻出姜临天的对话框。 【小樊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让他再吃外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父与子(第2/2页) 【短跑冠军,我儿子就是牛,英姿飒爽的身姿随我。】 【你体测这学期必须及格,得向小樊学习知道吗?这一天天的身体素质这么差。】 …… 父子俩明明关心着彼此,却互相不知道。 姜梨走到电脑桌旁,直接把聊天记录伸到他眼前,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那是姜临天让姜樊早点睡觉的信息。 失去过亲人才知血缘牵绊的可贵。 姜梨庆幸重来,这辈子她一个亲人也不想失去。 关系不好,那就修复。 存在误会,那就解决。 姜樊用眼尾扫了一眼,敲打键盘的手慢了下来,姜梨知道他看见了,没在强制他关掉游戏。 关了房门,又在门外待了五分钟,没听见什么声音,但门缝的那道光没了。 …… 叮铃铃—— 闹钟暴力唤醒仍在睡梦中的人。 被子里一只手钻出来,将它无情摁灭。 姜梨下意识伸向身旁,捏捏健硕的胸肌寻求被吵醒的安慰。 “老公,起来上班了。” 隔壁一片冰凉。 额? 姜梨艰难睁开眼,叹了口气。 昨天她苦命地重生了。 现在没老公。 头一次觉得恢复单身有种熟睡中被人扔泳池里的愤怒。 姜梨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有一条未读信息,是五分钟前的。 沈穆然:【保安不让进。】 她弹坐起来,手指飞速打字:【我现在就让人放行。】 唉,昨晚光顾着想姜樊的事儿,差点忘了她老公今早要来送早饭。 她用力举手伸了一个懒腰,把瞌睡虫赶跑后,利落地翻身下床洗漱。 十九岁的姜梨,青春靓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 镜中的女孩皮肤白得发亮,饱满的雪峰,纤细的腰肢,清瘦的锁骨弧度柔美。 脸上一双亮晶晶的荔枝眼,睫毛卷翘,极具诱惑性。 这条件,要攻略沈穆然不是轻轻松嘛! 姜梨又自信了。 一楼。 男人穿着黑色t恤配牛仔裤,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 姜樊开门让人进来后,就跑出去上课了。 沈穆然听到声响,才抬头望向楼梯处。 “怎么不坐下?过来一起呀。” 姜梨大步朝饭桌走去,沈穆然后一步跟上,把四个饭盒拿到餐桌上放好。 “上午有课,我先走了。” “唉唉。”姜梨急忙拽住他衣角,“我早上也有课,待会我开车一起过去吧。” 沈穆然嗓音沉沉:“不用。” 姜梨也软音拒绝,轻摇着头,“现在才七点,我这儿离学校就十分钟。”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拍了拍,笑容灿烂:“坐呀。” 沈穆然被她拽着,眸底浅淡,犹豫了几秒,选择坐在了对面。 姜梨没在意,正咕咚咕咚灌温水。 女孩漂亮的眸子带着点儿雾气,兴许是刚起床的缘故,五官明媚大气,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少有的张扬靡艳。 身上那件开衫滑落,挂在肩膀处摇摇欲坠,露出洁白莹润的肌肤。 衣服不伦不类。 差评。 姜梨趁他收回视线瞥了一眼,擒着唇微笑。 今天的ootd是一件“老奸巨猾”的开衫加吊带,纯欲骗人的素颜妆。 限定居家款打扮,沈穆然最喜欢的。 嗝~饱了。 第一卷 第7章 我没当你是狗 第一卷第7章我没当你是狗(第1/2页) 姜梨把几个饭盒都推到对面。 “我吃不完了,要不你帮忙解决一下?不然浪费了。” 她双手托着腮,一双柔软的黑眸水亮亮的。 姜梨只啃了半个三明治,丢了两颗草莓到嘴里,又嘬了一口黑咖啡。 “这是你的早餐。” “我知道啊,但我吃好了。”姜梨干脆坐到他旁边。 天知道她昨天看到老公瘦成这样子有多心疼。 帅是帅,但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黄。 她知道沈穆然初中时父母就不在了,后来被他外公收养。 一个老人赚钱养活自己都难,如何能给他提供温饱。 估计三天饿两顿。 沈穆然攥紧了书包带子。 从昨天开始,他觉得姜梨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笑不对,行为举止更不对。 他抬头与她对视,眼底没了刚才的拘谨,锐利的眼窝线条绷紧了,瞳孔替换上了浓浓的戒备与……冷意? “所以让我当跟班,是想让我吃剩饭?” “当狗玩儿?” 姜梨心里被堵了一下。 原来他对她的敌意这么大吗? 姜梨垂眸没看他,语气更温柔了些。 “你理解错了,我没当你是狗,我吃的时候没碰到这边。” 她默不作声地把饭盒盖好,装回袋子里递过去。 “早上有大提琴课,吃多了晕碳,拉出来感觉会不对。” 奏乐讲究心情。 吃撑了坐着会不舒服。 沈穆然盯着那张侧脸,试图理解她的话。 可惜失败了。 “那明天只准备一个饭盒。” “不行!”姜梨噌得站起来,“我早上吃什么早餐得看感觉,所以选择一定要丰富。” 人在慌乱的时候,找的借口都像屁崩过的发型,一眼看穿。 姜梨看了一眼手表,打算结束话题,“这些你不吃就扔,反正明天还按300餐标。” 说完,她换了鞋匆匆溜走。 迈凯伦停在车库,姜梨开出来的时候,沈穆然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没纠结去找。 刻板印象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 粉色跑车轰隆一声驶出,车身锃亮的车标彰显着它的矜贵,在路上格外扎眼。 直到尾气都散没了,沈穆然才从树旁出来。 手里还拎着三个饭盒,和一瓶剩一半的黑咖啡。 上面还有少女好闻的气息。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瓶盖,他的味道,也覆上去了。 - 锦城虽然靠海,但海风一点也没给炎热的空气降温。 姜梨背着大提琴回到教室,按规矩先在弓毛上打松香。 系里有一场校外的音乐交流会,她被安排进朱教授的集训小组课。 当了这么多年豪门太太,突然回来练琴考试,简直不要太命苦。 她坐在教室最末尾,木愣地拉拽着琴弓。 突然,敏锐地感觉到零零散散的目光朝她投来。 一个小老头叉着腰走来,手指戳着琴谱的第二小节,“你今天是第几次出错了,再心不在焉,音乐交流会你就别去了!” 姜梨从小学起就跟着朱震天学大提琴。 他是国家一级演奏员,本来退休的年纪,却格外惜才,想亲自培养一些音乐天赋高的好苗子,这才通过返聘回到校园教书。 一辈子温柔如水的男人,去年因姜梨气出的皱纹,多到打肉毒都拉不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我没当你是狗(第2/2页) “对不起。” 姜梨一惊,直起了身子。 敷衍的道歉朱震天听了很多次。 活了这么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浪费自己天赋的人。 自从考上了大学,姜梨好像松掉的琴弦,怎么也拉不紧。 琴不好好练,课不好好上。 但朱震天还是为她找了一个借口,“你昨天受了惊吓,精神难以集中我理解,下课记得好好休息。” 随后小老头又面对着大家,语重心长道:“我相信交响乐大提琴首席,是在座各位的梦想,多少个日夜都练过来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们尽情拼一拼。” 朱震天在点她。 铃—— 下课铃声响了,姜梨的目光仍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大提琴是姜临天要求她学的,不过因为她的绝对音感,所以学起来并不算难。 拼死熬过艺考后,大提琴就放在床边积了灰。 再碰时,便是姜家破产,姜梨不得不为钱发愁的时候。 可那时朱教授对她失望,生疏的手艺连去机构应聘老师都够呛,后来听了别人的怂恿跑商演赚钱,结果被舞台掉下来的灯砸伤了手,彻底断了路。 重生的时间太短,要做的事太多。 多到姜梨还没想过自己的未来。 旁边闲言细语冒了出来。 “昨晚论坛被姜大小姐屠了,谁再污蔑沈穆然绑架,今儿个可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他俩啥关系啊?不会真被欺负吧……” “卧槽,那姜梨岂不是给徐嘉让戴绿帽了?” “玩玩而已,权当大小姐养个宠物呗。” “你别说,沈穆然那模样体育生都少有的,薄肌细腰,打球的时候手臂青筋苏爆了,要不是他那身份上不了台面,我家早给他递橄榄枝了。” 那些人越说越兴奋。 姜梨没参与八卦,把大提琴装好走出琴房。 去饭堂的路上,她无聊地刷着朋友圈,却意外刷到了一个网球省级邀请赛的宣传海报,沈穆然还点赞了。 姜梨停下脚步,两指捏开放大一看。 海报下端写着:特邀uspta国际大师级程立教练担任裁判。 姜梨对此人印象深刻,除了经常姜临天经常提起外。 他上辈子还是沈穆然的教练。 程立在网球界地位很高。 平时会空降某些赛事寻找潜力狗,收入自己团队培养赛级选手。 这次也不例外。 若是沈穆然能得到他的青睐,前途会一片光明 可他不能。 姜梨记得被沈穆然囚禁的第一年,在一个晚上,他喝多了。 跑来质问她为什么大学时候要欺负他,男人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大吐苦水。 他说,他很努力地打球,很缺钱,很想出人头地,可偏偏大家只盯着身份,不断给他使绊子。 莫名地动手找茬,沈穆然忍了。 可他们暗地里把他比赛也禁了! 每每参加奖金高一点的赛事,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给他机会,一张张的报名表递过去,一次次被各种理由打回来。 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弓着身哭得实在委屈,那晚,姜梨头一次心软地抱着他睡了一宿。 所以现在,就是沈穆然所说的‘禁赛’时期。 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第一卷 第8章 赔钱,一千 第一卷第8章赔钱,一千(第1/2页) 接听键右滑,传来一道温柔熟悉的嗓音。 “姜梨妹子,我有急事找你哥,可他电话总打不通啊!” 男人直奔主题,“你要是能联系到他,能让他帮我推荐一名实力不错的网球种子选手不?” 季观宇是季承宇的大哥,比他们年长几岁,是从小看着姜梨长大的邻家哥哥。 “你们团队不是满员了吗?还在收人?” “是满员,但想找临时替补。” 季观宇在德蒙网球俱乐部带团队。 不久前队里刚报了赛,其中一位双打运动员跟腱拉伤,康复情况不稳定。 若是赛前成员健康测评通过,就成员自己上,若是复建师不建议打比赛,那就替补救场。 姜临天是眼光毒辣的球员猎头,他手上肯定有不少好苗子。 姜梨直截了当的问,“是程立教练要当裁判的那场吗?” “对。” 恒天是赞助商,季观宇觉得她知道也不足为奇。 姜梨激动得差点要蹦起来,简直是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沈穆然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既然点了赞,说明心里也想参赛的。 “哥哥出差不接电话的。”姜梨眼珠子一转,“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年轻运动员,实战成绩好,哥哥说回来要签他。” “好妹妹,要不你先介绍给我成不?”季观宇一听乐坏了,赶紧截胡。 “你要是帮这个忙,我把季承宇送你当奴隶一学期怎么样?” 对不起嘞,好弟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姜梨乐开了花,却还是难为情地考虑了一会。 “唉好吧,那等会儿我把他的资料发你。” “成!哥谢谢你了。” 挂电话后,姜梨立马找了教导主任调取沈穆然上学时期,所有学校测评和竞赛考核成绩。 幸得姜临天给锦城大学投了一栋教学楼,让教导主任帮忙办事才这么利索。 事情进展顺利,资料转发给季承宇不到五分钟,对方就发来了俱乐部的邀请码。 季承宇:【苗子很不错,让他赶紧申请参赛,等另一个成员从国外参赛回来,再通知他过来合训。】 当年的沈穆然没有门道,走了许多弯路,这次总归能顺利些了。 姜梨心情很好,轻声哼着歌儿。 她走在树荫下,清风贴着绿化带掠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中午时分,饭堂门口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今天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啧,让让。” 卢铮下巴抬起,特意大声说话,引起在场人的注意,“昨天论坛那事儿,主任让我给你当众道个歉。” 他故意在饭堂楼梯口堵他,站得比沈穆然高两个阶梯。 “对不起啊。”他嗤笑着,给了一句很轻飘飘的道歉。 “哦对了,昨天还弄坏了你的球拍,季少让我补给你的,贵牌子,小心点儿用。” 卢铮故意把‘贵’咬得极重,眼珠子上下扫视着沈穆然,里头全是轻蔑与不屑。 随后把网球拍用力砸在沈穆然胸口上,对方没接,拍子哐当摔在台阶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当着俩人的面儿肆无忌惮聊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赔钱,一千(第2/2页) “沈穆然不要命啦?敢让卢少给他道歉?这事儿删帖还不够吗!” “估计是姜大小姐弄的,你都不知道,昨天……” “啊?那卢少这是帮徐嘉让出气咯?” 窃窃私语像蚊子嗡嗡声一样,净往耳朵里钻。 沈穆然拿着饭盒,身形笔直,垂眸看着地上那只旧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起伏。 男人像一潭深水。 卢铮讨厌沈穆然平静的情绪,这让他看起来在唱独角戏。 “捡起来啊!” 卢铮用力戳着沈穆然的肩膀,语气带着刻意的施舍:“怎么?旧拍子配你不正刚好吗?这牌子找人回收还能卖一千二呢!” 沈穆然:“我只要三百块。” “三你妈!” 卢铮被沈穆然的淡然惹得心头起火,一巴掌拍翻了他手中的盒饭。 玻璃饭盒径直撞上楼梯棱角,透明的碎片砰的炸开,锋利的边角擦过沈穆然的右脸,划出一条不浅的血痕。 温热的米饭混着菜汤撒了一地,吃瓜群众的裤腿被溅了不少番茄汁,围着的圈子瞬间扩大了。 沈穆然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伤口,手指轻捻把鲜血揉掉了,垂眸看着地上狼藉的饭菜。 “三百三十。” 卢铮被气笑了,从钱袋里抽出四张皱巴巴红纸币,手一甩扔到地上,抬脚狠狠地碾进饭粒里。 “赔了,捡吧。” “多出的七十,就当请你打扫这儿的辛苦费。” 男人高高在上的嘲弄,像针一样扎人,“我可按照钟点工的时薪给的,只多不少。” 沈穆然像是习惯了接下来的动作,刚弯腰,手腕被纤细的手指拽起,耳侧响起咔嚓声。 少女按下快门对着卢铮拍了好几张照片,低头发了一条信息,按着语音键说:“李律,帮我看看故意损毁法定货币,能坐牢不?” 卢铮环着胸的手放了下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姜……姜梨?你做什么。” 姜梨先是面无表情看向卢铮,又突然猛地朝他逼近。 阶梯较窄,吓得对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屁股沾了一堆饭。 “你疯了!” 少女浅浅一笑:“从小没人教你,跟人道歉要诚恳吗?” “拿着四百块,就在这脑残地装逼欺负人?你也好意思。” “架子这么大,一点官没有!” 话一出,卢铮感觉无数嘲讽看好戏的眼神朝他射来,脸色被气得涨红。 他指着姜梨身后的沈穆然,“你今天是铁了心要为他出头啦?” “对。” 姜梨缓缓蹲下身子,晃了晃手机,“如果你当众践踏人民币,羞辱同学的照片被传出去,卢家明天的股票会跌多少呢?” 卢铮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毫无疑问,他爷爷会打死他。 “你敢!”卢铮色厉内荏地吼叫,“你到底想怎么样?” “赔钱,一千。” 姜梨打开收款码,递了过去,视线只淡淡地扫过卢铮的脸,像是在看一只乱吠的野狗。 第一卷 第9章 别动,都涂歪了 第一卷第9章别动,都涂歪了(第1/2页) 卢铮压下火气,今天他认栽,只能憋屈地扫码付钱。 姜梨满意地收起手机,起身时裙摆轻扬,明明是站在满是菜汤的台阶上,少女却干净得像踩在云端。 “卢少,你弄脏的楼梯,记得打扫一下。” 卢铮被几个学弟扶起来,刚想离开,又被姜梨用话赤裸裸地怼了,不爽极了。 “喂,你跟穷鬼凑这么近,徐嘉让生气了,你可哄不好。” 姜梨扭头,认真发问:“你这么在乎徐嘉让有没有生气,你暗恋他?” 接着眉头一松,大度道:“你喜欢的话,让给你好了。”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狂妄? 不过仔细想想,姜梨确实有这个资本。 虽是两家联姻,但姜家的实力比徐家高了不止一丁半点。 姜梨不想跟这些人浪费口舌,转身拉着沈穆然就走,丝毫不顾及旁人怎么议论她。 两人离开了食堂,姜梨找了个树荫的地方,从包里掏出几支碘伏棉签,拆开给他伤口消毒。 沈穆然不习惯这么近的肢体接触,想躲,姜梨上前一步,贴得更近了。 “别动,都涂歪了。” 她又将药膏仔细抹上,嘴里还嘀咕着:“该死的季承宇,不靠谱的东西!” 让他追个新的网球拍都不会! 幸亏昨天在医院开了一些擦伤药,她还没来得及用,倒是在沈穆然身上派上用场了。 姜梨眉头蹙着,嘴上絮絮叨叨的。 沈穆然全程盯着她讨公道。 那些话像一颗颗石子,攻击着卢铮,也把他心里麻木的外壳撞击出了一道细缝,被一种不明的情绪死死缠绕。 他不自在。 很想躲开这份不明敌友的靠近。 少女发梢垂落,靠过来时带着一点淡淡的梨花香,指尖捏着创可贴边缘,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 “你怎么老是弄伤自己?昨天是手,今天是脸,明天该不会是腿吧!” 见他没反应,姜梨抬手打了个响指,“嘿!你给点反应呀?感动傻啦?” 沈穆然回过神来,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不见半分刚才的锐利。 姜梨似乎很习惯靠近他。 可为什么? 俩人距离太近,她温热的气息打在沈穆然脸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冻僵的手碰到热水,第一反应不是温暖,而是密密麻麻的麻痹感。 “刚才卢铮摆明了是欺负你,要不是我拉着,你是不是真就蹲地上捡钱了?” “你就不生气吗?” 沈穆然陷入思考。 生气? 似乎早已缺失在他生命里了。 父母不在后,他开始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在舅舅家,要习惯接受旁人所有恶劣的态度。 活着就很难了。 他得腾出更多的时间去赚钱还清债务,得留力气去追逐梦想。 不想浪费无谓的精力去牵动情绪。 一辈子无波无澜的最好。 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树缝射下来,漏下斑驳的树影。 在姜梨的印象里,冷脸的沈穆然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可正是这张脸一次次提醒着她,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脆弱敏感的沈穆然。 婚后的几年,他从不提起往事。 姜梨只知道他从小就缺钱,当初他母亲治疗癌症所欠的治疗费,利滚利地还了很久。 直到几年后他成了最具商业价值的网球运动员,身价水涨船高,才开始露出那么一点点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别动,都涂歪了(第2/2页) 嗨~钱嘛,她也有的。 姜梨再次扬起笑脸,“别不开心,我替你讨了一千块呢!” 姜梨操作着手机把钱转过去。 【叮——鸡妇保到账一千元。】 少女笑意清浅,“怎么样?钱落到自己口袋里,心情愉悦了吗?” “还有惊喜哦。” 姜梨又低头在包包里翻找出一张纸,“锵锵,我看你朋友圈点赞了这个比赛,你想去的对吧,我帮你拿到了申请表。” 锦城大学生网球锦标赛的报名表上,还贴着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收到邀请码后,姜梨路过便利店就顺便把表打印出来了。 “这是负责人的电话,他们队里刚好缺人,你填表交过去就成,虽然是做伤员的替补,但万一有机会上场呢!” 姜梨眨着大眼睛,不想错过他一丝惊喜的表情。 可沈穆然只是掀起眸子看她一眼,沉声嗯了一下,“谢谢。” “姜梨,朱教授让你到办公室找他。”远处同系的学姐朝她喊了一声。 姜梨扭头,回道:“知道啦!” 小老头找她,准没啥好事,迟到可没好果子吃。 反正她已经给沈穆然铺好路了,这次递交申请表就能参赛,成绩如何,能不能得到程立的青睐,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过姜梨相信他的实力。 她赶紧把申请表和一盒蓝莓塞到他怀里,嘴角噙着元气满满的笑:“饿了就先吃点水果垫一垫,比赛记得申请,我看好你哟~” 不等学姐再喊,姜梨背着大提琴就往音乐楼方向跑。 少女的身影彻底远去,沈穆然驻足凝望了很久。 眸子里情绪翻涌,烦躁与不解把他的思绪搅得一团乱麻。 他又低头打量着手里的蓝莓。 这颜色怎么…… —— 每月初一,都是沈穆然要回薄家的日子。 外公虽患有老年痴呆,却唯独不会忘了吃饭团圆的事儿。 客厅笑声不断,周婉月拎着放大镜对着奖状,摆到薄老爷子跟前。 “爸您看,小舟这次在市团体赛里拿到第一名,有五千多奖金呢!” “要不是我进他房间瞧见,这孩子还打算瞒着我们。” 接着女人给儿子递过去一盘水果,笑着叹道:“果然没辜负这么多年的栽培呀!” 薄泠舟唇角微弯,脸上露出腼腆,语气带着点儿刻意的谦虚:“妈,这都是些基础赛,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沈穆然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舅母,表哥,外公好。” 周婉月一瞧见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厌恶之色藏都藏不住。 女人只嗯了一声。 薄泠舟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回来这么晚,不知道今天要陪爷爷吃饭吗?” 沈穆然早已习惯了回家就会被质问的流程。 他看向外公,语气淡淡地道:“外公,学校里耽搁了点儿时间,就回来晚了。” 薄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茫然了一会儿,认出是沈穆然后,高兴地朝他伸手,“然然回来啦?外公瞧着你都瘦了,初一学业繁忙,待会儿要多吃点饭。” 外公对他的记忆总停留在十二岁时。 老人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紧紧握住沈穆然的手。 外公慈祥的微笑,让他心底里的那些不适全然消散。 第一卷 第10章 只偷拿了一颗尝味儿 第一卷第10章只偷拿了一颗尝味儿(第1/2页) 饭桌上,沈穆然自觉地坐到了最旁边。 薄镇淮挨着薄老爷子,用公筷夹了一块鱼,“爸,这是小舟出海新鲜钓上来的海鱼,很营养的,多吃些。” 他摆手,“我自己会夹,不要你的。” 九十岁的薄老爷子痴痴呆呆,小孩心性越发重了,那块鱼肉被手一拨,掉到了桌上。 薄镇淮被驳了面子,脸色当场就不好了,眼看着伪善的面具要撕碎,沈穆然主动提起:“舅舅,管理费可以宽限一周吗?” 薄镇淮憋在心里的火气,立马转移到了沈穆然身上。 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脸色一沉,训斥道:“你瞧瞧你?一个月连一千六的管理费都交不起,住什么别墅?” “你早拿了赔偿款不就得了,现在交不上钱还得我垫上?” 沈穆然十二岁被接回薄家后,没过多久,外公就中风瘫痪,还得了老年痴呆。 舅舅本就不喜他一个外姓人住进来,没了外公的庇护,随便找了个由头让他搬出去。 薄老爷子当年给沈穆然的母亲买了一套别墅,原本是作为联姻婚房,但天意弄人,唯一的女儿学人私奔,出去没几年就癌症病死了。 薄镇淮把他赶到了去世姐姐的那栋别墅里。 沈穆然成年前,管理费一直是薄镇淮代缴的。 说得好听是别墅,但年代久远,许多住户早搬走了,要不就被划分给地方征地,那片区域被拆得破破烂烂,跟废墟似的。 薄镇淮多次说服沈穆然卖房,他也好分一杯羹,可这外甥脾气倔得跟牛一样。 对此,薄镇淮只觉得他缺根筋。 “工资发了,我立马补给您。”沈穆然垂眸应下,对薄镇淮的谩骂,他无所谓。 他高考后就到处找兼职,在烤肉店做最热最累的刷盘,体育馆当别人的陪练,在小卖部当苦力搬货…… 除了要还父母遗留下来的欠款,还得赚管理费和生活费,省吃俭用连电都得掐秒用。 房子很大,到现在还是半毛坯状态。 沈穆然用白腻子刮过,比原来的样子好看了许多。 看着是磕碜了些,但至少清净,有一个能让他身心都放松的地方就足够了。 而且,那是母亲的东西。 周婉月面上没说什么,见沈穆然被丈夫训斥,心里也起了要拉踩的意思。 她体贴地靠近薄镇淮,轻抚着后背给他顺气,“这么生气做什么?爸还在呢。” 女人嘴角挂着笑,连眼角堆砌的细纹都显得格外和善。 “不过然然,你也学了这么多年的网球,若是手头真的太紧,可以让小舟给你推几个比赛,努力打几场,奖金也蛮多的啦。” 沈穆然没抬头,淡淡嗯了一声。 饭桌上静得只有吃饭的声音。 周婉月自顾自又说了几句,没人接话,逐渐也觉得没意思了。 饭后,周婉月约了姐妹逛街,薄镇淮推着老爷子回房休息。 偌大的客厅,只剩薄泠舟和沈穆然。 “最近在哪儿做的兼职,还是烤肉店和体育馆?” 薄泠舟摸着下巴,轻飘飘的带过一句关心,可眸子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过俩月的锦城锦标赛,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呢,要申请吗?” 沈穆然抿紧了唇,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有机会,会申请的。” 他没拆穿那直勾勾的恶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只偷拿了一颗尝味儿(第2/2页)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沈穆然从去年起,基本申请不了什么赛事。 薄泠舟去锦城大学闹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在众人面前拆穿他的身份。 沈穆然只是可惜。 平静了三年的大学生活,在最后一年还是被打破了,而他也迎来了全校的恶意。 锦城大学是不会让一个身份存有污点的学生,代表他们外出参赛。 薄泠舟起身走到沈穆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呵,你心态倒是好,有实力却不能参赛的感觉如何?” 沈穆然气不气他不知道,反正薄泠舟挺爽的。 先学网球的人是他,沈穆然只配当他的球童。 每周好几节的私教课跟烧钱一样,沈穆然竟然不知廉耻地偷师! 当薄泠舟得知沈穆然能免学费入读锦城大学时,他受到的背叛感极强。 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凭什么能考上贵族学校! 忍了三年,眼看着他的积分越来越高,薄泠舟亲手戳穿了沈穆然的那个梦。 顺畅地讥讽了一番,薄泠舟心情舒爽不少,刚要上楼,却瞧见他书包里的盒子。 “哟,管理费要延期交,四百多粉色蓝莓说买就买?” 男人盯上了里头的东西,伸手就去翻书包。 沈穆然平时很少买水果,因为不果腹,浪费钱,若是薄泠舟想要,被夺了也无所谓。 可头一次,他抢回书包。 “别翻我东西。” 薄泠舟愣住了,这个平时任打任骂的傻子,竟然有了情绪? 倒是有意思。 “你买来自己吃的?” 沈穆然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对。” 他撒谎了。 薄泠舟讪讪一笑,破天荒没跟他抢,“行,穷酸小子懂享受了,你到时能准点儿把管理费补上就成。” 说完转身就回房间了。 沈穆然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气,在薄泠舟抬脚离开的刹那,终于松了下来。 回家后,沈穆然盯了那盒粉色蓝莓很久。 他没见过这个品种。 原来。 这么一小盒就要四百多吗? 蓝莓颗颗晶莹饱满,粉红通透,沈穆然莫名想到了女孩儿的脸蛋。 九月的天气炎热,水果在常温下坏得快,他赶紧起身将其放进了冰箱。 只偷拿了一个尝味儿。 - “一个!让我塞牙缝儿呢?再来点呗!” 宋颖儿追着姜梨索要砂糖橘五分钟,最终败于身高差未能拿下。 “谁让你肠胃这么脆皮!”姜梨捂嘴笑,“上次你就吃了三个砂糖橘,当天跑厕所五六次,我差点以为你要拉脱水了。” “好吧。” 泄气的宋颖儿葛优躺在沙发上,手指无聊地卷着姜梨的发丝,聊起了八卦。 “说真的,其实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为啥突然对沈穆然这么好?” 姜梨按着遥控的手顿住了,“算我赎罪吧。” “啊?可你也没干什么事儿吧。”宋颖儿仔细回想,“不就是言语上骂了他几句,大男人难道还记仇不成。” 姜梨想起男人抱着她痛哭诉苦的样子,无奈一笑,“他就是会记得。” 第一卷 第11章 挟仓鼠以令小屁孩 第一卷第11章挟仓鼠以令小屁孩(第1/2页) 十九岁姜梨的生物钟,准时得像公鸡打鸣。 天光微亮,她就爬起来练琴了。 姜梨穿着一身浅黄色雪纺裙,赤脚踩着地板给自己打节拍,背脊挺得笔直。 她闭着眼感受着每一个音符的跳动,手腕稍稍用力一抬,琴弓贴着琴弦缓缓划过。 大提琴不像小提琴那般带有锐利的情绪宣泄,而是一种独有的低沉淳厚感。 像陈年老酒入喉,需要慢慢细品的沉稳。 自带的叙事感也没有小提琴那么悲凉,却能瞬间把人拉回往事。 姜梨又想到了昨天下午,朱教授找她的那次谈话。 朱震天:“姜梨,你已经摆烂一年了,接下来还要继续荒废天赋吗?” 当时姜梨沉默地攥着“爱琴杯”展演宣传单离开了办公室。 她知道这是朱震天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吊儿郎当的态度再继续,教授就不会再管她了。 她要拼一把吗? 姜梨想了一晚,她要! 今天是周六,是学生最喜欢的日子。 姜梨练习一小时的大提琴,有些口渴,到厨房去倒水喝,结果瞧见桌面上还没来得及倒的泡面。 摸了摸杯壁,还是烫的。 可现在才七点。 家里除了她,就只有一个姜樊。 这小子又通宵打游戏了? 姜梨开了一条门缝偷窥,震天响的游戏音效钻入她耳朵里。 既然决定要修复和姜樊之间的关系,就不能让他一直躲在游戏的世界里。 跟他谈心? 这招大概率不管用。 一个六岁小屁孩,叛逆得能上房拆瓦,能安静坐下来听她讲话? 姜梨转身再次进了厨房,把冰箱里的鲜牛奶拿到微波炉里加热,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褪黑素。 去年她艺考压力大,医生给她开的,应该没过期。 她毫不犹豫地把几粒白色药片扔进牛奶,用筷子把药片戳碎,确定都融化了才端着牛奶走过去。 “姜樊,你爸说你太矮,在班里都排到男生队尾了,让我监督你每天一杯牛奶。” 姜樊刚好打完一盘游戏,不耐烦地接过一口闷了,啪一下把杯子砸在桌上。 语气极冲,“行了吧。” 姜梨挑了挑眉,伸手揉着他的头,“行,喝完了就赶紧睡。” 姜樊躲开,皱眉瞪她:“我精神得很,不睡,你少管我。” “哦。”姜梨拿上杯子就出去了。 事实证明,褪黑素会惩罚每个说不想睡的熊孩子。 不到五分钟,姜梨再次进来的时候,姜樊在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 她设置了一个闹钟,举在床头最大音量铃~了几声,关掉。 “嗯,没醒,药效还可以。” 接着翻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妈,你叫两名保镖过来,带上工具,我要拆房。” 王妈和保镖住在别墅配有的工人房里,过来得快。 “小姐。” 两名保镖站定在客厅,随时候命。 姜梨:“你们上楼,去姜樊的房间把他的游戏机、电脑设备、隔音棉全给我拆了。”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这不是前几天才刚安上吗? 而且小少爷应该不同意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挟仓鼠以令小屁孩(第2/2页) “他现在睡得跟猪一样死,你们尽管拆,姜樊若是找你们麻烦,让他尽管来找我。” 姜梨坐在沙发上,用小木棍逗弄着仓鼠。 这可是姜樊的小宝贝。 上辈子他自己死了,仓鼠都还好好活着。 姜梨要‘挟仓鼠以令小屁孩’! 什么时候姜樊能好好吃饭睡觉,好好学习,好好跟她沟通,姜梨就什么时候给仓鼠放饭。 【到了。】 沈穆然准时拿着四个饭盒站在门口。 姜梨踩着拖鞋就往外跑,“你来啦。” 少女依旧言笑晏晏,拉着他的手就要进门。 “今天得去体育馆做兼职,就不进去了。”沈穆然站着没动,浅褐色的眸子看着她。 她说过,就算做跟班,也不会耽误他做兼职的时间的。 姜梨会兑现吗? 或者她会耍大小姐脾气,硬拉着他进去,他敢拒绝,姜梨就变回以前的态度再羞辱他吗? “嗯嗯,好。” 姜梨爽快同意了。 低头在他手里的袋子里拿了几颗水煮蛋和两个进口蛇果。 “我的早餐挑好了,剩下的你要帮忙解决哦。” 姜梨之前发给沈穆然一张早餐清单,食材要求都是清一色的……贵。 可她每次都只吃这么一点。 种种迹象,都像是姜梨觉得他吃不饱,找借口把食物塞给他的感觉。 沈穆然不懂她这么做的目的。 基于可怜还是歉意? “不用,我吃过了。”男人还是没接受这份早餐,把袋子递过去。 姜梨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那你扔了吧。” 她知道沈穆然不会扔的。 一个常年吃不饱的少年,做不到浪费食物。 姜梨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大聪明。 眼尾扫到饭盒里有炒饭,“你等等。” 她转身蹭蹭蹭又跑回厨房拿了一瓶奶,吃那种干巴巴的东西,没有饮料得噎死。 “这个也给你,我不喝生产日期超过三天的牛奶。”姜梨顺手放进袋子里,“拜托你一起扔了吧。” 沈穆然刚想说什么,一个保镖从里头搬着一堆游戏机出来,“小姐,这个要放哪儿?” “放仓库吧。” 东西一趟趟被搬出来,沈穆然让开位置站到了一边,等姜梨准备关门的时候,瞧见人还没走。 她抬手瞄了一眼手表,“现在七点半了,你赶得及去体育馆吗?” 脑子突然浮现出那张体测不及格通知单。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嘿嘿,不如我送你过去吧,我体测不及格,刚好得找个体育场馆练练。” 姜梨对沈穆然的策略主打的就是一键跟随,不过大概率他会冷脸扔下一句,“不需要。” 虽然追着男生跑还挺不体面的。 但此时的姜梨巴不得跟沈穆然独处的时间能再长一点! 穿回来之前,他们一直都在热恋期。 虽说沈穆然不是故意的,但爱人猛然变了个态度,姜梨总有种被断崖式分手的割裂感。 保镖和王妈已经回到他们的小房子了,门口只剩他们。 沈穆然还是淡淡的样子,破天荒的同意了提议,“那就麻烦你了。” 第一卷 第12章 免费私教体验课 第一卷第12章免费私教体验课(第1/2页) 坐在副驾驶上,沈穆然的心才慢了半拍似的,异常地跳动起来。 他知道那是女孩随口的托辞,可还是恬不知耻地应下了。 他麻烦了她。 或许是连着几天姜梨对他的友好,让他起了想测试对方会不会再次反转态度的心思。 可连车门都不会开的小插曲,臊得沈穆然耳朵胀红,没心情再想其他。 他从未见过有车门是向上扬起的。 沈穆然头一次坐过迈凯伦,姜梨把车开出来后,他指尖悬在车身半天,愣是没找到开门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车门突然向上展开,沈穆然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就这么一瞬不拉全落到姜梨眼中。 她心里估计会嘲笑他吧。 姜梨喜滋滋的,要是屁股长了尾巴,她估计要摇起来了。 沈穆然终于肯坐她车了,关系又进展了一大步,开车时她偷瞄了旁边好几眼。 男人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正得跟军人似的。 他是觉得跟她坐在密闭空间里,紧张吗? 咳咳,那放点音乐放松好了。 车里播放的是她演奏的大提琴曲,低沉而悠扬。 沈穆然坐得板正,却清楚地用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 她在笑。 他的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车里每一件昂贵的配饰,都在无声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差距。 正如十年前一样。 沈穆然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翻涌的自卑,他别开脸,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 以至于体育馆到了,姜梨叫他都没反应。 “是这儿吗?怎么没找到停车场啊。” 少女往前探着头,四处寻找p标志。 “在前面那颗大树右边拐进去就是。”沈穆然指着那边被树叶遮盖住的牌子。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我在这儿下就行。” “嗯嗯,好。”姜梨脸上堆叠了笑容,在车上摁了一个键,副驾驶的蝴蝶门再一次往上飞起,对上路人经过看过来的视线,沈穆然很不自在地抱着包钻出来。 低声道了一声,“多谢。” 落在姜梨耳中,这句道谢显得他们的关系更加疏离了。 后面的喇叭声催促,她不得不先往前开把车停好。 姜梨思索着沈穆然突然冷漠的原因,手中的钥匙滴了一下,正准备往体育馆中走去。 忽然,她留意到了那扇门。 今天把迈凯伦开出来,完全是下意识。 未来的沈穆然多少豪车没有,光地下车库就修了三层。 却忘了现在的沈穆然,还停留在赚钱解决温饱的状态。 她该死。 于是赶紧给管家发去一条信息,【王妈o(【表情】﹏【表情】)o,你的五菱宏光明天借我用用。】 王妈:【我只有一辆买菜车。】 姜梨:【那你开迈凯伦去菜市场好了【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王妈:【好的小姐【表情】【表情】【表情】】 体育馆位于老城区,建筑面积大,设备挺齐全。 沈穆然负责网球场和羽毛球场的卫生管理。 囫囵吞枣地扒拉了两口炒饭,少年就推着沉重的洗地机进场了 球场的塑胶地面看着干净,但人来人往的鞋缝中夹杂了许多砂砾。 花坛种了一排粉黛乱子草,九月正是它们的花期,风一吹,许多云雾状的粉色花絮飘得到处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免费私教体验课(第2/2页) 围网上的网眼多数被堵住了,沈穆然得蹲下身子,用小刷子一点点把花絮扫到小桶里。 场子一遍打扫下来,衣服后背湿一大片。 体育馆八点开门。 天气炎热,室外没有空调,人人都避开球场,纷纷改为室内运动。 姜梨从前台登记进入后,被领到了二楼的健身室,跑步机放在落地玻璃窗前,往下一看,正好能看见沈穆然辛勤工作的身影。 她没有去打扰他工作,只静静地看着。 少年坐在树下喝奶,正准备把小桶拿回工具房,忽然,一声带着哭腔的哇声传来。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追着滚远的网球,跑得过快,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膝盖被擦出了一片血,听见孩子哭声,家长才从闲聊区着急忙慌的跑来。 沈穆然先一步把小女孩扶起,赶忙拿了医药箱给她止血。 他蹲下身子,弓着脊背,手法轻柔地在伤口上消毒,一边涂药,一边轻吹。 嗓音温柔到极致:“哥哥给你涂好药就不疼了,小仙女最坚强了,是不是?” 姜梨在二楼注视着一切,陷入了回忆。 其实沈穆然骨子里,也是一个很温柔负责的人。 他的冷漠,只是他面对外界无理所设的保护壳。 当年沈穆然把她强行锁在别墅的第一年,他没回来过几次。 即便回来,也只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后来姜梨久不接触外界,被带出去放风了一天,回来就病倒了。 医生说是免疫力低下。 之后的日子,沈穆然就搬过来与她同住,说是怕她死了,制定好的复仇计划没法实施。 男人带着她训练、吃饭,渐渐地,姜梨不抵触跟他的相处。 俩人关系质的飞跃,是在一个酒会上。 姜梨被抽中与一个舞者跳华尔兹,舞没跳完,沈穆然回家就把她强行凿了。 那晚她反抗得厉害。 对他又咬又踢,动辄掌刮。 生起的那么一丁点儿好感又成恨了。 可沈穆然总会不厌其烦地哄她。 姜梨不懂。 充其量她只是他的‘金丝雀’。 甲方需要低头讨好乙方? 后来沈穆然变得越来越忙,有次他在国外参加网球巡回赛,忙得头脚倒悬,却还是连夜坐飞机到隔壁市,帮她拍下一套相中的粉钻贵珠宝。 还因为饭没好好吃,得了胃痉挛住进医院。 平时姜梨有个头疼脑热的,比症状先出现的,也永远是沈穆然及时的关心。 一点小感冒,他都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只为了她生病时胃口能好些。 这样体贴入微式的‘复仇’,让姜梨沦陷了。 “这位小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馆吧?看您盯着网球场好一会儿,是不是也喜欢运动?”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地走来,手里抱着文件夹,语气热络,看样子是体育馆的销售经理。 他递过来一张宣传单,指着上面的地图,“您看我们这儿不仅有网球场、羽毛球场,隔壁的游泳馆设施也特别健全。” “如果今天入会。”经理抬手指着旁边正疯狂展示腹肌的壮汉,“我再免费赠您三次私教体验课如何?” 姜梨对运动没什么兴趣,来这儿单纯只想看看沈穆然工作的样子。 可听到私教二字时,少女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经理,“那我能指定教练吗?” 第一卷 第13章 今早那个富婆要包你 第一卷第13章今早那个富婆要包你(第1/2页) 二楼洽谈室内,空调吹得呼呼响。 沈穆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姜梨,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入会申请表,说话硬邦邦的,“姜小姐,请问是要办季卡还是年卡呢?” 他浑身不自在。 刚打扫完场地卫生,现在身上都是汗臭味,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角,整个人比裹了上千年的木乃伊还要僵硬。 经理坐在旁边恨铁不成钢。 客户不就美了一点,高挑了一点嘛! 怎么说两句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笨拙的局促捏? 经理朝着姜梨露出十分职业性的微笑,“哈哈姜小姐,您看他只是打扫场地卫生的,不一定熟悉馆里的业务,不如还是让我来给您介绍……” 少女轻轻抬手,打断了经理的话,声音淡淡的,“不用麻烦您了。” 经理愣了一瞬。 见她眼珠子都要黏到沈穆然身上了,活了这么些年,还不懂嘛! 随即笑容咧得更开,“是的,那就由小沈为您服务吧。” 经理麻溜地滚了。 门一关,洽谈室就只剩她和沈穆然。 姜梨热络的把纸巾递过去,“快擦擦,外面热死了,现在凉快点儿了吗?” 十点的日头虽然不毒,但经不住晒呀。 “你要入会吗?” 沈穆然没忘记自己上来的正事儿。 “哎呀,其实我就想找个地方训练一下体力,这不我大一体测没过嘛。”姜梨拿起水小口抿着。 “这学期补不过,我哥估计要亲自训我了。” 姜临天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可姜梨亲眼见过他训姜樊那个魔鬼样子。 去泡菜国当偶像练习生的运动量都没他狠。 她若是落到她哥手里,估计一周她就被装盒里了。 “我瞧这场馆挺大的,设备也新。”姜梨顾左右而言他,“唉,你在这儿工作只是清洁吗?工资是固定的还是有提成呀?”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却总是绕着说不到重点,最后那话被她拖着说,整个人像慵懒的猫咪。 俩人坐得近,少女发尾没绑上的发丝被空调一吹,扫到沈穆然的手臂上,痒意直达心底。 男人将凳子稍微移开了些,“你到底想说什么?” 目的被人戳破,姜梨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说了。 “我想让你当我的私教。” 说实话,她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 但沈穆然不一样。 他们熟悉。 他们彼此身体熟悉。 况且一定的肢体接触能有效促进关系的进展。 “反正你也在这儿打工,你教我的话,也不算占用你兼职的时间。” 沈穆然不语。 姜梨直接把椅子移过去,手臂差点儿贴到了一块儿,“我入会你不也能拿提成嘛。” “咱俩。”少女歪着头,右眼轻轻一眨,“win~win!” 明媚的五官做着灵动的表情,眼尾弯起的弧度里,藏着狡黠的笑意。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撒娇求人,正常男人看了心都会化的。 要什么不给? 求什么不答应? “教不了。” 沈穆然别开眼,手心里攥紧的纸巾都快要碎了。 被拒绝多了,姜梨还是会emo。 但这次程度也还好。 “我只是这里的保洁,没有提成。”沈穆然轻撩眼皮看她,“不过可以在学校做陪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今早那个富婆要包你(第2/2页)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姜梨眼珠子叮的一下亮了,“真的(【表情】【表情】【表情】)?” 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指尖轻拍着少年的胳膊,称赞道:“哈哈,果然还是你聪明,我直接给你付课时费,就省去中间商赚差价了!” 沈穆然没躲,不自然地把入会申请表放回文件夹里。 “不用付钱。” “你回学校申请体育助教就行。” 体院的人可以带练其他专业的同学,一方可以顺利通过体测,另一方能赚学分。 也是双赢。 “【表情】|`o【表情】|【表情】嗷~~,我之前都不知道呢。”姜梨是新生,还不熟悉学校还有这种赚学分的野路子。 嘿,她的废柴体力有救了。 不过沈穆然怎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来学分比她的美人计更吸引。 姜梨怕他反悔,立马定下时间:“那我们从下周一开始,我再废你也得负责到底。” 沈穆然嗯了声。 他大三前一直有做体育助教,但薄泠舟来闹过后,就没人找他申请了。 有学分加,他不会反悔。 经理在咨询室外全程盯着,里头有说有笑的,心里越发欣赏沈穆然。 这单没跑了。 当他以为姜梨准备跟他到楼下缴费的时候,少女深叹一口气,诚恳地抱歉。 “不好意思,你们私教都露肉太多,腹肌一格一格的我害怕,所以不打算入会了。” 经理嘴角一抽,满脸惊讶。 结实丰满的肌肉猛男天团,是他们场馆的特色! 没想到还有女会员因为这个拒绝的。 唉,不懂欣赏的保守派! 中午十二点。 场馆职工都统一到饭堂吃饭,经理实在忍不住,坐到沈穆然旁边,微侧着身子问。 “唉小沈,今早那个富婆要包你,你给拒绝啦?” 噗—— 沈穆然吃饭吃得急,经理声音不大,但甩过来的问题把他炸得外焦里嫩,喉咙没咽下去的饭粒猛地呛进气管。 咳咳。 “呀呀呀,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经理赶紧给他拧开一瓶水。 沈穆然的脸憋得通红,用力咳了几下才问经理为什么这么想。 “嗨~我这不是看见你们聊得还挺开心的嘛。”经理一八卦,眉毛就开始生动地跳舞。 “那富婆在二楼盯了你大半个小时,后来还点名让你给她介绍年卡。” “我都以为你把她谈下来了,谁知道她后面又拒绝入会。” 经理用手指捋着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按照我多年看短剧的经验,指定是她向你示好,但是你这个木头脑袋没开窍,拒绝了她,就没选我们馆呗。” 他的猜测可是有理有据的。 跟小沈同事几年,小沈什么性格他最清楚。 话少得跟闷葫芦似的,只会埋头像只牛一样干活儿,就没见他有跟什么异性多说一句话。 哦,有的。 那些十岁以下的小丫头。 经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就说他们馆里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私教没有? 他长叹一口气。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就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沈穆然喉咙里还堵着异物感,低头又扒拉了几口饭,没再说话。 的确谈下来了。 就是省了中间商…… 第一卷 第14章 老巫婆的化身 第一卷第14章老巫婆的化身(第1/2页) “我的游戏机呢!” “老巫婆,你都干了什么!” 炸裂的叫喊声,震醒了睡午觉的姜梨。 早预料到有这么一遭,女孩慢悠悠地伸了一个懒腰,下床走到隔壁。 “说什么呢小屁孩。”她如入无人之境,往电脑椅上一坐,手托着下巴,咧着最慈祥温柔的笑容。 “别激动啊,我就想跟你好好静下来谈一谈。” “我呸,你这是谈吗?”姜樊仰着头大吼大叫,“有种你把我放开啊!” 少年在床上疯狂扭动,身上的儿童睡袋把他捆得严严实实,犹如过年准备焯水的猪。 姜梨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no~,放虎归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早上扔了三粒褪黑素,姜梨估摸着时间回家,趁姜樊睡醒之前,提前让保镖把他装进睡袋里,最后特意绕着腰侧又缠了五圈固定带。 不勒,但也逃不了。 若是没有这层限制,姜梨现在应该已经听到‘享年十九’的喊丧了。 因为姜樊刺激过度肯定会跑来跟她决斗。 少女伸手捏了捏小侄子软乎乎的脸蛋,“一天到晚玩那个熊猫联盟,你的黑眼圈大得都能去熊猫馆上班了。” “英雄!是英雄粘门!”姜樊换了两颗牙,说话漏气。 “随便。”姜梨扶着他的背帮他坐起来。 “你的游戏机被我没收了,不可能还你。” 专家说的什么‘教育孩子要以理服人,不能打骂’。 上辈子姜梨照做了,反而让姜樊觉得她是个唠叨的老妈子。 小屁孩头一倒,双腿上下砸床,“你这个老巫婆婆婆婆婆——” 姜樊吼得满脸通红,鼻涕甩到了脸颊上,黑瞳里“抗争到底”四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姜梨挑了挑眉,眼底漾着几分狡黠。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饲养笼,揪起仓鼠晃了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灭了它,对不起你送我的这个封号啊。” “鼠质在我手,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呜呜呜呜……嗝~ 哭声戛然而止。 见到姜樊鼻涕吸溜回去又滑下来,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姜梨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每天能按时完成作业,按点儿吃饭,按时睡觉,那我就按时给你的仓鼠放饭。” “但如果你做不到。” 她又从桌子下拿出另一个饲养笼,“那就别怪我给她找个老公咯。” 姜樊当场僵在原地,下巴惊得脱臼了似的,久久不能归位。 “!!!” “你是魔鬼!你就是老巫婆的化身!” “仓鼠公主那么可爱,你怎么忍心把它许配给那只贼兮兮、丑到爆炸的仓鼠老登!” 姜梨对他的哭骂无动于衷。 一大滴眼泪在姜樊的眼眶里荡啊荡,最终憋屈应下:“我能做到。” 姜梨抽了张纸巾帮他擦鼻涕,“这就乖了嘛,你是救世英雄呢!救了一位苦命女仓鼠的一生。” 这个剧本里,她不正是那个十恶不赦、乱点鸳鸯谱的大反派嘛~ - 熊孩子整治完毕,姜梨惬意地度过了重生后的第一个周末。 她周一早上没课,吃完沈穆然送来的早饭后,在房间里练了一上午的大提琴。 爱琴杯展演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姜梨选好曲目后,就回学校找朱教授报名了。 朱震天:“舒伯特的《a小调奏鸣曲》?为什么选这首?” 姜梨垂眸思索着,“这首歌最挑大提琴手的技术细腻性,揉弦和运弓控制都有要求。” “你想炫技?”朱震天不疑有他,“不过这首的确适合你,好好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老巫婆的化身(第2/2页) 报名截止时间一周前就过了,但朱震天特意给她留了一个名额。 若是错过了,他权当没了这个学生。 但姜梨来了。 小妮子总算没辜负他顶着压力扣下的名额。 姜梨握着琴谱走出办公室。 她选中a小调,不仅是因为刚才跟朱教授说的理由,更是因为曲子里那股沉溺于旋律、从沉寂中破土而出的希望。 周末练了两天,开篇的旋律分明带着淡淡的忧伤,可那些绵长的乐句中,藏着贫瘠土地下生生不息的绿芽——那是新生感。 是姜梨如今的心境。 “梨姐,说好在音乐教室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身后的季承宇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 “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呀!”季承宇用手拍胸顺气,把一个纸袋递过去,“呐,你要的小蛋糕买好了。” 姜梨陷在曲子的情绪里没回过神,鼻尖钻入的甜甜奶油味,驱散了思绪中的沉郁。 抬手接过纸袋,“谢啦bro。” 姜梨拿出小蛋糕,打开前置摄像头,站在树下找了一个绝美的角度自拍一张。 青春靓丽是这个岁数的代名词。 每个女孩最美的时光,不用p图都美得duang一声。 她把蛋糕塞回季承宇怀里,低头编辑着朋友圈文案:【贿赂体育助教的礼物,选好啦~】 配图里她拎着小蛋糕,俏皮可爱地对着镜头wink。 “不er,梨姐,你让我跑老远买回来就是为了拍照?” 季承宇前天收到了一个噩耗。 他哥竟然把他卖给了姜梨当一学期奴仆。 建国以后不是不准有奴才这玩意儿嘛! 奈何钱包空虚,被人拿捏了命脉,不得不从。 体院操场。 沈穆然刚跑完一组三千米有氧耐力跑,正坐在跑道旁喝水休息。 “唉姜大小姐这张照片可真媚,跟对着我笑似的。” “不晓得他说的助教是谁,真有点羡慕。” 几个同学的不大的议论声落到沈穆然耳中,他忽然想查一下微信钱包还有多少钱。 随手想点开【我】,却手滑点到了旁边的【发现】。 朋友圈里第一条就是她的动态。 沈穆然放大一看,视线落到了站在女孩身后,伸着舌头大口喘气、留着银色硬核狼尾鲻鱼头的少年上。 他后台没有接收到当助教的通知。 所以她找了别人吗? 可那个男的,不是体院的。 帮她过体测加不了学分。 沈穆然休息了十分钟,运动后的心率躁动还没平复。 哨声再次响起,他又猛灌了一口水,熄了屏幕准备后续的训练。 距离沈穆然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于是姜梨到体院旁的咖啡店坐着等。 至于季奴才,随便打发了两句就让他退下了。 为了约会,她特意定了一套超级清纯活力的运动服。 少女双手放在桌上,托着腮,幻想沈穆然把她看呆了的样子。 桌上的小蛋糕被人拎起,又啪的摔下,平整的奶油被荡得有些凹凸不平。 “阿梨,羽球队事务繁杂,助教的事儿我爱莫能助,这份小蛋糕,我收不了。” 姜梨愣了两秒。 抬头看去,一个男人插着兜垂眸看她,离她很近,满眼都是‘你能不能懂事些’的无奈。 四目相对,姜梨站起来,很用力戳他肩膀,把他推远了些。 “妈的,赔钱!” 第一卷 第15章 婚约中的替补 第一卷第15章婚约中的替补(第1/2页) 徐嘉让神色一僵。 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对外那傲慢不近人情的大小姐性子,姜梨从未对他展露过。 “你……你在说什么?” “你是尔多隆吗?”姜梨指着小蛋糕,“这边被你的猪手弄塌了,弄坏了别人的东西,不需要赔钱?” 她的声音有些大,几个羽球队的闻声而来。 “徐队,怎么了?” “没事,小姑娘闹矛盾了。”徐嘉让朝队友解释了一句。 男人生得一副清隽斯文的模样,说话时的声调像春日的阳光,眉眼间总挂着温和的笑意。 旁人都说他是君子。 可只有姜梨知道,徐嘉让在两人独处时,是一只会掀开温润保护色的笑面虎。 男人抿着唇,语气里带着真诚:“对不起,若是你为了上次母亲回国,没有邀请你去吃饭而生气,那我给你道歉。” “好,我接受。” 姜梨再次指着小蛋糕,“那现在能赔钱了吗?” 她让季承宇跑了大半个市区,托老师傅专门做的小蛋糕,凭什么让他这么糟蹋。 “五百。” 二维码就这么大喇喇地递过去。 卢铮因上次的事儿,本就瞧姜梨不顺眼。 “发什么大小姐脾气,不就是一顿饭嘛!你就这么馋?不会是急着想嫁进徐家,故意找得由头吧!” 徐嘉让朝卢铮瞥了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生怕队员激怒了姜梨,大小姐又会搞针对。 “临天哥说你体测不及格,怕你心情不好,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卢铮他不清楚前因后果,不是故意要说你什么。” 徐嘉让温柔体贴的模样,跟他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姜梨恶心得要吐了。 前世她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人这么装呢? 说来她和徐嘉让只能算是半路的未婚夫妻! 姜徐两家的婚约是爷爷辈定下来的,但老爷子选中的孙儿媳,是姜梨的双胞胎姐姐姜棋,而非从小顽劣的她。 姜棋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身子就虚,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在世上就是个负累,可徐嘉让从不把她当麻烦。 姐姐说,她们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徐嘉让对她的好也绝不是敷衍。 成为徐嘉让的新娘,是姜棋最大的心愿。 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场意外,姜梨不会答应做这桩婚姻的替补。 徐嘉让喜欢打羽毛球,姜梨就让姜临天尽所有能力去捧他,助他尽早入选国家队。 可姜家破产,徐嘉让无情将她推进了吃人的魔窟。 被送上资本大床的那一刻,姜梨惊慌得喉咙像灌了砂砾,想喊救命都喊不出。 若不是沈穆然,她上辈子就毁了。 过去种种,姜梨百感交集。 “别自恋了,我没想找你帮忙。” “还有,我哥很忙,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找你帮我过体测,你也别没事总骚扰他。” 徐家是开运动品牌发家的,小企业却有着大野心,实力后劲不足。 想要持续不断地跟各大球星产生紧密合作,靠代言人的知名度在市场上打响名号,就必须攀紧姜家这颗大树。 徐家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家族。 当初选择身体羸弱的姜棋,或许也是瞧着好掌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婚约中的替补(第2/2页) 不然,姜梨实在想不出徐嘉让能果断砍断往日情分,狠心用她换取前程的原因。 真正看透了徐嘉让,她就不希望这样的人接触哥哥。 卢铮啧了一声,“你怎么说话的,还不是你不省心,你哥才拜托徐队照顾的嘛?” “哦,那以后也不用麻烦。”姜梨不想对着他那张嚣张的嘴脸,瞥过头看了看体院门口,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都下午三点十分了,沈穆然怎么还没下课。 超时的部分,她绝对要他补回来。 姜梨拿起小蛋糕,越过徐嘉让就要走,一瞬间,男人莫名慌了一下。 徐家男丁很多,他只是家族中很不起眼的一个。 在羽毛球界上大杀四方,让他罕见地得到了父亲的重视。 徐嘉让虽然早早进了省队。 但五年来一直卡在瓶颈上不去,流水一样的训练费花了,实力就不见涨,距离入选国家队的条件还差了一大截。 抓住姜家,是他在父亲眼里唯一的优势。 “阿梨,若是你跑步掌握不住要领,羽球队训练结束后,我也能抽出一小时带你练。” 徐嘉让拉住了姜梨的手腕,轻声细语的,脸上极致温柔的微笑,包容着姜梨所有的不耐烦和坏脾气。 那双狗狗眼深情凝望着她。 在外人眼里,徐家虽然没有姜家有钱,但姜梨能得到徐嘉让这样的极品好男人,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三千米耐力跑加十组引体向上,这一套训练做下来,沈慕然身上的衣服就没有干的地方。 他站在饮水机旁灌了好几杯水,咖啡厅那边的八卦不停钻入他的耳朵。 姜梨有未婚夫的事儿,她大一入学的时候,就被同学翻出来当饭后的八卦。 那时女孩长相漂亮气质出众,第一天在学校报到时穿着蓝色连衣长裙,在人群中扎眼得很。 在音乐楼外与女孩擦肩而过的那一秒,沈穆然紧张得呼吸都忘了。 姜梨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可她却不记得他了。 的确,鲜活没有烦恼的女孩子,配徐嘉让这样的天之骄子很合适。 郎才女貌的。 他再次望向咖啡厅,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的眼睛被刺激得有些酸涩。 “带练?” 姜梨神色平淡,毫不犹豫拒绝了徐嘉让的提议:“若是耳朵有问题,可以去医务室看看,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让你带我练些什么。”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神清明,“我有自己的体育助教,不劳烦您。” “若是耽误了你宝贵的训练时间,我付不起责任。” 恒天目前和徐家有多个商业项目捆绑在一起,现在跟徐嘉让摊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况且那个婚约也是麻烦,不是单说一句她不喜欢,就能马上解除的。 虽然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短时间内,姜梨也不想再见这个人。 说完,她径直走进体院。 门一开,里头冷气冻得跟停尸间似的,空气中充斥着大量汗臭味,她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你下课了没有呀,等你很久啦(【表情】ヘ【表情】#)】 女孩左顾右盼,嘴里小声嘟囔着:“网球队休息室在哪儿来着。” 身后传来好心人的指引:“三楼右转第二间。” 第一卷 第16章 十三个 第一卷第16章十三个(第1/2页) 身后那人说话的气息,喷到了姜梨的脖子上,她以为有人搭讪,扭头一看,眼底瞬间亮得像盛满星光。 她快步走近男人,嗓音带着点儿抱怨,“下课了怎么又不回我信息。” 沈穆然身上都是汗,怕味道熏着女孩,后退了几步,声音淡淡的,“有事?” 有!事? “周六不是都约好了,你训练完了就带我体训嘛。”姜梨小嘴微噘,有些小生气。 约定都能忘记,该不会是反悔吧! 女孩叉着腰站在原地,腮帮子鼓鼓的,明艳的眉眼间带着点未消的小脾气,“本来我还专门给你买了小蛋糕当课时费,不过被一只屎壳郎弄坏了。” “不过你既然答应做我助教了,休想赖掉。” 大小姐首次驾到体院,四周浓烈的雄性荷尔蒙都飘了过来。 虽未打扰两人谈话,但个个耳朵竖起来跟天线似的。 沈穆然垂眸,轻声说,“我后台没收到你的申请通知。” 以为你不需要了。 姜梨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眯了眯眼。 哦,原来是大狗狗以为她先毁约吗? “我只是没找到在哪儿申请,我很需要你的。” 接着,她当着沈穆然的面儿输入手机密码,登录校园app后递给他。 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接过手机点了几下,又打开自己的后台,迅速点击‘同意’。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等他再说什么,姜梨就把手里的几个袋子都塞到沈穆然怀里,扬起笑脸,“gogogo,带我去换衣服。” 她过来的时候图方便,身上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包臀牛仔裙,脚上的高跟凉鞋鞋跟纤细,有节奏地敲击地面。 体院女生不多,女更衣室基本没人,姜梨换上浅黄运动服,头发卷成高高的丸子头,换上与衣服配对的运动鞋。 她站在全身镜面前欣赏水嫩版的自己。 救命,她怎么那么美~ 又是爱上老己的一天。 沈穆然先带姜梨做训前测验,评估她的体力水平,以便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男人迅速冲洗过了。 重新换上一套黑色运动服,工字背露出了结实有力的臂膀,线条流畅,精气神十足。 姜梨看呆了。 以前,沈穆然总喜欢扣住她,放在肩膀上的凿来着,那条手臂,她坐过…… 一只大手在眼前晃过。 男人轻咳,“先测仰卧起坐。” 姜梨缓过神来,声音响亮地答了一个好,按要求躺在垫子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老虎。 这次一定要好好证明自己。 沈穆然按下秒表,“开始。” 第一个:起,动作标准,满分。 第二个:还行,算稳定发挥。 第三个:哎呀,这个腰好像有点疼。 姜梨总感觉垫子太硬,影响发挥。 渐渐地,女孩额头冒出汗,不靠腰腹发力,全靠吼。 数到十时,终于冲破两位数,感动中国。 姜梨拼了,五官用力集中到一处,做到后面全凭脖子用力,平整的裤腿被扯得皱皱巴巴。 …… 沈穆然:“停。” 计时结束,姜梨啪嗒平躺在垫子上,丸子头散了半边。 “多……多少个?” 她输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应该破纪录了。 沈穆然抿着唇,沉默三秒。 “十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十三个(第2/2页) 空气凝固了片刻。 “这么棒!” “有点差。” 两道声音一同说出。 姜梨脸上绯红,眼珠子歘地往右一瞥,瞪他。 她起身翻出通知单,拍在沈穆然手里,“哪里差了,我进步了的。” 男人看着上面有一分钟十个的成绩,静看她几秒,“没关系,进步空间大。” 姜梨:“……” 我谢谢你,零度的嘴阴阳人还蛮难听的。 距离补考还有三周时间。 可姜梨的耐力很有限,还有加速障碍,每次跑完两百米就开始胸闷气短,跟上吊勒脖子一样。 沈穆然带她做了三组间歇跑,姜梨累得像一条搁浅的鱼,也不顾地上脏不脏,就摊在跑道上。 “运动完别躺,容易抽筋。”男人语调平平,蹲在她隔壁。 姜梨伸手,提要求:“那你拉我。” 男人直接站起来,抿唇看着远方,像一尊无情的雕像。 他无声拒绝了。 沈穆然的性子很冷,对于异性的靠近,他总能用大直男的方式把人赶跑。 不过姜梨很喜欢这点。 有边界感,是她选择另一半的准则。 等重新收拾妥当,已经四点多了。 “运动完好饿,我们吃点儿东西吧。”姜梨拉住他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亲近太过灼热,烫得他全身发麻,几乎是本能的,他立马抽回了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他抿着唇,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我有兼职,不吃了。” 姜梨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 还以为经过一小时相处,他们关系缓解了些呢。 看着拒人于千里的疏离眼神,女孩再次开口,“什么兼职,我送……” “不用。” 沈穆然蹙着眉快步离开。 锦城大学位于市中心。 公交车站就在校门口,去哪儿都很方便。 沈穆然如往常般上了58路公交车,前往兼职的烤肉店。 他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 突然想起换衣间的那通电话。 “小然啊,最近学习怎么样?” “叔叔也没别的事,就是你阿姨最近总念叨,老家的房子漏水没钱修。” “那笔钱,你要是手头宽松点儿,看看能安排一下吗?” “叔叔不是催你,要是有压力,晚点儿给也行。” 关叔是爸爸的好友。 父母双击去世后,是关叔主动站出来把借高利贷的债全还了。 此后,关叔成了沈穆然唯一的债主。 男人面无表情地给关叔转账三万块。 他心里门儿清。 关叔定是被婶婶逼得紧了,才来催他。 沈穆然指尖蜷了蜷,飘远的思绪不知为何,想到了那辆粉色超跑。 那扇不会开的门。 一遍遍提醒着他和姜梨之间的距离。 刚才他无礼的态度,估计被大小姐嫌弃了吧。 后退的半步,沈穆然看见了。 连日来心血来潮地示好,也终将会被他身上的尖刺吓退,接着,姜梨肯定会毫不犹豫把自己从他的世界抽离。 干净利落。 沈穆然靠在车窗上,眼神放空,心里一阵发闷。 公交车后,紧跟着一辆柠檬黄的五菱宏光mini。 第一卷 第17章 跟踪 第一卷第17章跟踪(第1/2页) 离晚市还有十五分钟。 沈穆然下了公交车,在车站对面的面包铺,买了一包吐司就走。 临期吐司只需两块钱,味道跟刚做出来的没什么两样,就是有些干,嚼起来会掉渣。 一口硬噎下去的时候,他甚至没皱眉,把剩下的四片装回书包里。 沈穆然顾不上喝水,踩点到达烤肉店。 开市之前必须打扫卫生,他拿起扫把熟门熟路进了后厨。 旁边两个女同事叽叽喳喳聊着什么。 “店里刚才来了个漂亮小姐姐,一身名牌,高跟鞋把地敲得哐哐响,我以为是什么不好伺候的主儿呢。” 高马尾女孩有些兴奋,捂着嘴也难掩八卦,“结果点餐的时候,她超有礼貌,那声音还软乎乎的,点了三大盘牛肉,还萌萌的递过来一张满减优惠券,问我能不能用,脸跟行为反差得不得了。” 她双手交叠捂着左胸口,一脸花痴样,“哎呀,她要是出道,我绝逼是她的第一个妈妈粉。” 短发女孩也被激起了兴趣,“我也吃她的颜,要不咱俩去找她要张签名吧!” 沈穆然的动作停住,握着扫把的手指微微收紧。 漂亮,声音软乎,一身名牌,不好伺候……这些词像小石子似的,一下下砸在他心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姜梨的模样。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否定了。 怎么可能是她。 单凭用优惠券和吃三盘牛肉,就不可能是姜梨。 如此想着,他拎着扫把到了大堂,无意一瞥,目光穿过暖黄的灯影。 那套下午才见过的熟悉运动服撞入视线内。 女孩坐在落地玻璃窗旁,一边烤肉,一边夹着手机打电话。 墨黑的头发被放下来,统一撩到了一边,露出弧度柔和的雪颈。 “你总催我回家做什么?” “哎呀放心,你的仓鼠还是清白之身,只要你……” “啊?作业做得这么快。” 电话里传来姜樊清脆的喊声,“男子汉说到做到,你记得给我的仓鼠放饭。” 姜梨双手忙着弄烤肉,烤盘上的牛肉滋滋作响,她把肉摊平,换了一只手扶着手机,低头瞥了眼腕表。 “挺乖嘛,五点刚过就把任务完成了,行,今天我让王妈多给它放点儿坚果,挂了。” “喂喂。”姜樊把电话握紧了些,倔强中迫不得已带着点儿讨好,“那个……我能玩一会儿手机吗?微信小游戏也成。” 女孩失笑。 犟种服软啦? 看在姜樊这几天这么配合,她决定大发善心。 “可以,那就给你一个小时的娱乐时间,不能超时哦,我会让保镖待你隔壁计时的。” “让王妈看着我不行吗?”姜樊瓮声瓮气的。 “nope!”姜梨否得很坚决,“王妈吃你那套猛男落泪,保镖可不吃。” 小屁孩的心思一眼看穿。 净玩儿些她小时候玩剩下的。 电话一挂,肉也熟得差不多,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哑光白的陶瓷饭盒。 出门前王妈切了一堆水果给她,姜梨全吃完了。 她握着夹子慢慢翻拌,烤好的第一盘牛肉,全部放在饭盒里,指尖不小心蹭到发烫的夹子,姜梨嘶了一声,迅速收回了手,夹子一甩,掉在了地上。 “我帮您吧。” 这时,一双大手拿着新的夹子,熟练地把烤肉都盛到了一边。 沈穆然很专心烤着肉,眼珠子直直就盯着烤盘。 “沈……”姜梨看到是谁时,眸中惊喜万分。 可他为什么不看她? 还对她说‘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跟踪(第2/2页) 沈穆然这么客气,那她也要装客气? ……哼,不可能。 女孩扯着他的衣角,弯着眼睛笑,态度熟稔,“沈穆然,我还要一碗白米饭。” “好的。” 清冷的声音很是客套。 人走了,姜梨咬唇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体训的时候氛围很好啊。 温度骤降,是在换完衣服后。 姜梨把从更衣室出来后的每一帧都认真复盘了。 然而重生一次,出厂配置并没有升级。 她没想通。 索性跟着沈穆然上的那辆公交,想知道他一秒变脸的原因。 一路上,姜梨心里都蛄蛹着一股怪异的不舒服。 看见他为了不迟到,急忙把两片吐司捅进自己胃里,光看着,姜梨都觉得噎。 给她体训前,沈穆然才刚结束一场高强度专业训练,只吃吐司怎么饱。 这么想着,等姜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尾随某人进店,一口气点了三大盘牛肉。 沈穆然在前台加了单,转身往后厨走去,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男人握着饭勺往碗里盛饭。 姜梨是跟着他来的吗?还是凑巧? 想得太入神,没留意到碗早就满了,电饭煲里滚烫的蒸汽扑咬到指腹上,烫红一片。 “嘶。” “哥你没痛觉嘛!”许戈赶紧把饭勺抢了去。 沈穆然回望,是介绍他到店里打工的高中学弟。 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许戈忍不住打趣:“该不会是被外面那美女香晕了吧?” 沈穆然把手指伸到水龙头下冲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许戈见他不搭理,也不恼。 “不过笑你也是多余。”他耸肩嘟囔道:“你脑子里除了赚钱就是网球,估计连那桌美女长啥样都没看到吧!”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低语道:“对了,锦城大学生网球锦标赛开始报名了,听说这次奖金贼多,冠军少说也有五位数!” 说着,他拍了拍沈穆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哥你不是缺钱嘛,这次怎么着也得去试试吧!” 沈慕然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把饭拿过去a27吧。” 刚才的话题被迅速略过,许戈没多想,端着饭就出去了。 不知怎的,今晚店里特别多人。 直至八点多,沈穆然都一直在后厨备餐,喧嚣被隔绝在门外。 等单子慢慢清空,他攥着手机躲在消防通道,拿出那张姜梨给的报名表,便签上写着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比赛,他想参加。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喂,您好,请问德蒙俱乐部,现在是在找锦标赛的球员替补吗?” 一道带着警惕的陌生男声道:“没没没,球队满员不招人,别再打电话来套情况!” 嘟——嘟—— 忙音砸入耳膜,也砸碎了他的幻想。 消防通道的风灌进来,吹凉了心里刚冒头的温暖。 他又被大小姐戏弄了。 沈穆然轻嗤出声,把那张报名表,随手放进了烤肉店的废纸箱里,随后平静的返回后厨。 —— “谁的电话,你骂这么凶?” 季观宇从跑步机上下来,气喘吁吁的靠在皮椅上。 好友把手机抛回给他:“哦,狗仔,过来打听伤员情况的。” 季观宇查了一下记录,是个陌生号码,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前女友,死缠烂打的复合电话呢! 第一卷 第18章 哥哥,我好想你 第一卷第18章哥哥,我好想你(第1/2页) 姜梨烤肉没吃几口,就被王妈打电话来炮轰了。 一看信息99+,她赶紧回了个电话。 “小姐,姜总和小少爷要打起来了,你快回来灭火啊!”王妈在那头着急得不行。 “原因呢?” 王妈:“姜总说小少爷老玩游戏,玩物丧志,然后就……” “行了,你先撑着,我马上回去。” 姜梨看着打包好的饭盒,看了后厨方向好几次,还是没等到沈穆然出来。 上辈子姜梨见过许戈,是沈穆然十分信任的好友兼经纪人。 她赶时间,只能把饭盒托给他学弟了。 许戈兴奋地把沈穆然扯到一个角落,“唉哥,你刚去哪儿了。” “a27那位美女客人等你老久了。”他偷摸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盒,“她说她吃不完,留给你解决。” 许戈一脸八卦样,等待着沈穆然交代俩人关系。 他是真没想到,闷葫芦也有春天。 果然颜值就是正义。 所谓脸在江山在,他学长那屁崩了的性格算什么? 亏他刚才还调侃人家。 沈穆然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淡淡的,“人没走,就退回给她。” “她刚走。” “那就倒了。” “啊?”许戈服了,“这肉死贵死贵,人家都没吃几口,基本都装里头了。” 他知道沈穆然不稀罕异性的搭讪,可也不至于这么糟蹋食物吧。 沈穆然拿起抹布,继续到大堂收拾烤盘和碗筷。 许戈看着饭盒里满满当当的肉,这可是牛最嫩的部位耶。 他晚饭只吃了一个素菜,现在香得他只咽口水。 许戈追出来,悄摸地问了声,“你不要的话,我能吃吗?” 沈穆然听到这句话,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唇角虽绷直了,但声音却没什么起伏:“随你。” 烤肉店虽然工作辛苦,可好在薪资是周结。 给关叔转了三万,沈穆然的钱包只剩下五百。 还剩四十六万的欠款要还…… 回到家后,他躺在地板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许久。 最终,还是打开学校网页,点击省锦标赛的报名链接。 因为这次比赛全是双打项目,且不允许个人单独报名,都是以俱乐部团队或者大学校队为单位申请的。 沈穆然填好资料点击提交。 毫无意外的,页面一直卡在审核中转圈。 他清楚自己的学号被做了手脚。 凡是参加公开赛,他都会因各种原因报名失败。 过去的一年,他没戳穿。 可破天荒的,沈穆然给辅导员发去信息,想约个时间明天见面,详聊比赛报名情况。 他心里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没关系。 厚脸皮能让他吃饱饭,那就够了。 —— 路上有些堵,夜色漫进客厅,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的课文都背完了吗?整天抱着个手机,以后有什么出息!” 姜临天声音里满是火气,许是刚才骂了一阵子,嗓子开始有些沙哑。 “背不背完你关心过吗?每个月在国外的日子比在国内都多,你在乎过我的成绩吗?”姜樊声音猛然拔高,稚嫩的语气全是叛逆。 砰的一声,冲进二楼就把房门锁上。 “你……”姜临天气得血压一下飙升,跌坐在沙发上缓了许久。 见到姜梨正在换鞋,男人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些,“这么晚,吃过饭了没有,你该不会又为了保持身材,学那些明星绝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哥哥,我好想你(第2/2页) “你上学期体测不及格,就是因为饭吃得少,没力低血糖造成的!” “人是铁,饭是钢……” 男人穿着西装,领带被扯得歪在一边,在外矜贵无比的男人,也只有在姜梨面前,会露出这么居家的一面。 姜临天喋喋不休说了许多,见姜梨愣在原地,只能无奈叹气。 “怎么,连你也不让哥哥说两句?” 下一瞬,姜梨把高跟鞋一扔,拖鞋都没穿就朝姜临天飞奔扑来,给予一个大大的熊抱。 “哥哥,我好想你啊!” 那个曾经只能在梦里出现的男人,让她醒来泪流满面的男人。 姜梨抱到了。 女孩双手紧紧搂着姜临天的肩膀,那是她最强硬的后盾。 以前她年少不懂事,总嫌弃姜临天啰嗦,为了不被管束,还偷偷向观音菩萨许愿,要是哥哥一直出差不回来就好了。 一语成谶,姜临天死于那场空难。 她心里翻来覆去都是悔。 深夜里,姜梨不止一次在观音像前磕头,可那个愿望撤不回了,哥哥也回不来了。 姜临天被妹妹突然大哭吓到,男人的大手轻擦着泪,“怎么了?是姜樊欺负你了,还是零用钱不够花了?” 姜梨望着眼前的人,轮廓熟悉又陌生,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没有,就是突然想你了。” 这句话让姜临天受宠若惊。 以往说肉麻话的人是他,可姜梨总会随便应付一句,“男人,别这么粘人哦,我只是你的妹妹。” 姜梨的头靠在姜临天的肩膀上,窝在沙发,犹如一只许久未归家的小猫。 姜临天只能先暂时放下对姜樊的教育,安抚着妹妹。 哥哥身上很温暖,姜梨没管脱妆的粉底液,一股脑往上蹭。 姜临天比她大14岁,对她亦兄亦父。 “哥哥能在家呆久一点吗?事业是忙不完的。” 男人很意外,大手抚摸妹妹的头,“多赚点钱不好吗?” “钱家里多的是。”姜梨用手指戳了戳姜临天的心,“可是该给到姜樊的父爱,却没多少。” “这几天他真的很乖,游戏也是他写完作业,找我批准后才玩的。” “知道了。” 姜临天在外是强势的,在父亲这个角色上,他目前还低不下头,给孩子道歉。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徐家最近研发的智能康复测评app还挺不错,打算跟恒天合作,找天两家人约在高尔夫场见一下。” 姜梨心底涌上一股窒息感。 她垂着眼帘,手指机械地卷着发尾。 联姻的事,徐家总在催了。 那条用项目包装的橄榄枝,只不过是想把姜家彻底捆死。 姜梨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徐嘉让算什么东西! 可姜临天很看中这个项目,姜梨只能压下烦闷,“嗯,但只聊生意,不谈婚约。” 女孩对上哥哥那双满是郁色的双眸,忽的想到些什么。 “哥哥得多注意身体,董事会的那帮人只顾着你能不能帮他们赚钱,精明的很,千万要小心了。” 姜临天看出妹妹眼底的担忧,心里一暖,“我们的小管家婆,长大噜。” 姜梨弯起唇角,心里那点因为烤肉店的事泛起的波澜,也因沉浸在哥哥回归的幸福里,慢慢平复了下来。 第一卷 第19章 帮忙报名 第一卷第19章帮忙报名(第1/2页) 深夜,整栋公寓都陷入安静。 姜梨吃完烤肉,每一根发丝都被孜然腌入味了,在浴缸泡了许久才出来。 她穿着吊带蕾丝睡衣,一只手擦着头发,一只手玩着手机。 给沈穆然发去的好几条信息,对方都没回。 都十一点多了,烤肉店不可能还没下班吧。 想不通就没再多想,正准备起身去吹头发,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起来,屏幕显示是季观宇。 “喂,观宇哥……” “妹儿啊,你哥是今晚回来了吗?”对方焦灼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瞒不住的急色。 “是呀。” “你该不会反悔了吧?不是说好了那名种子选手借我当替补嘛!” 季观宇快要委屈哭了,“我翻遍了官方系统,查不到他的申请记录呀,过两天报名就截止了,你哥把人签了,我来不及找其他替补啊。” 姜梨突然正色起来,把干发帽扔到一边,“怎么会呢?我上周就把申请表给他了呀。” 沈穆然有多想参加比赛,姜梨很清楚。 难道是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申请? 总不至于是不想接受她的好意,把报名表扔了吧。 姜梨心里已经为沈穆然找好了理由。 女孩轻声安抚道:“没后悔,我哥还不至于一回来就跟你抢人,我朋友是这段时间有些忙,忘记了,我待会儿就打电话让他申请。” 闻言,电话那头的季观宇瞬间松了一口气,“对了,早上我问过赛区那边,有一条不对外的内部通道,审核资料能快点儿,也不用邮寄纸质报名表了,要不你直接发链接给他线上填得了。” 季观宇是真怕会出什么岔子。 队里受伤的那名队员急于恢复,瞒着康复师偷偷训练,导致伤势更严重了,这次真要替补上场了。 “好,你把报名链接发我吧。” 挂掉电话,屏幕冷光照在脸上,她直接给沈穆然打去语音电话,可连着十几通都忙音。 姜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沈穆然憋了什么大招,瞒着她。 【报了吗?我在后台等着审核呢!】 季观宇又发信息来催了。 姜梨:【马上。】 报名表无非是填写名字、证件号之类的,前世沈穆然参赛的一切,都是姜梨负责的,他的证件号早就烂熟于心。 指尖飞速在键盘上输入,点击【确认】后,姜梨才轻靠在椅背上,再次拾起干发帽。 她可真体贴,连报名都亲自操刀了。 沈穆然性子冷,要走进他心里实在不容易。 姜梨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她老公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但总归不是大学时期。 这时候的沈穆然说话冷冰冰,跟她多说一句都跟要他命似的。 听说从小什么都缺的人,长大后会变得偏执,占有欲也强。 姜梨猜,应该是她后面成了金丝雀,沈穆然才对她日久生情的。 这么想着,她又考虑到了早餐问题。 在帮沈穆然打掉身上污名之前,可不能让哥哥发现她打人主意了。 不然,爱情还没开始,就会被扼死在摇篮里。 【明天开始不用把早餐拿到我家了,直接送到音乐室吧,我的个人琴房是505。】 【房门密码:280214】 姜梨在练琴时注重绝对的安静,所以在大学里长期租了一间琴房,重生回去上课的第一天,她就把密码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帮忙报名(第2/2页) 换成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头发擦得半干,姜梨已经昏昏欲睡,手机还没收到回复,她实在没坚持住,阖眼睡着了。 另一边。 沈穆然整个人陷入黑暗中,家里没有开灯。 屏幕上的一条条信息,映在他的瞳孔里。 她说,她帮他报名锦标赛了。 男人垂下眼,胸口微微起伏。 大小姐估计连他打什么参赛组别,过往的成绩、身份证号都不知道,她怎么帮他报名? 她又说,明天不用把早餐送到她家。 沈穆然闭着眼,回忆那些冗长岁月里,他无数次用偷窥来的注视,拼凑出一个碎片化的姜梨。 女孩拥有的东西很多,对所有事物的新鲜劲儿,总是转瞬即逝的。 除了最爱和最恨,似乎没什么东西,能被她深刻记在心里。 所以,他被拒绝到她家里。 这是被玩腻了的征兆。 有时,沈穆然觉得自己有病。 比起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校友,他竟然享受姜梨朝他投来的嫌弃、厌恶的眼神。 被月光照耀过又重回黑暗,沈穆然不敢再经历第二遍。 明知这几天频繁的交集,只是因为姜梨把他当成跟班跑腿儿。 可沈穆然依然一边清醒地沉浸在女孩的靠近中,一边又任凭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混在了与她的相处里。 他卸了力,身子重重砸在床板上。 胸腔里漫开一丝带着自虐意味的舒坦。 —— 次日一早,沈穆然骑着单车,趁没人到达音乐楼之前,先一步把早餐放在琴房。 四个饭盒安静地躺在保温袋里,静等主人的青睐。 才七点不到,网球场里的发球机,已经咻咻地运作了大半个小时。 男人手腕猛然一带,球拍划过空气挥向喷发而来的白色网球,随后咚的一声,精准砸在球场另一侧的标志桶内。 鞋底摩擦橡胶地板的吱吱声不断,引起了路过的徐嘉让的注意。 沈穆然的每一个动作利落,且爆发性十足,每一个球的落点几乎可以说没有偏差。 男人正在练习左右拉球,接球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十分钟下来,速度仍旧不减,看得徐嘉让眸色微沉。 撇开技术不说,单看击打的精准度,都令徐嘉让望尘莫及。 卢铮擦着汗,也好奇地凑过来。 “网球有什么好看的,打得再好,他也难出头。” 徐嘉让锐利的眼神一收,转头淡然一笑,“别这么说,他准头不错的,是位实力干将。” “你夸他?” 卢铮无端想起食堂那件事儿,“别怪兄弟没提醒你,最近姜梨可跟他走挺近的,那个体育助教,就是找的他。” 尽管一段关系没多少爱,但自己明面上的未婚妻跟人有一腿,是男人都受不了。 徐嘉让握着水瓶的手一顿,眉头不皱一分,眼里的审视却是遮盖不住了。 卢铮知道好友是个温吞、不争不抢的性子。 “你和姜梨的婚约板上钉钉,但也不能任凭小人插足啊,某些人要是不自量力,你不教训,怕是姜梨那小妮子,以后有的是绿帽让你戴。” 第一卷 第20章 正牌未婚夫都没说什么 第一卷第20章正牌未婚夫都没说什么(第1/2页) “你等着,我去帮你教训。” 没等徐嘉让回应,卢铮朝着空中扔了一个羽毛球,球拍迅速起落,嗖地打进对面的标志桶内。 恰好,发球机没球了。 沈穆然朝后看了一眼,没说话。 “喂,听说你在帮姜梨过体测?” 男人穿着高定运动装,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沈穆然没义务回答他的问题,收好球拍后,起身想把标志桶里的网球放回发球机里。 “哐当”一声。 卢铮跑过去,重重地将标志桶踹飞,网球滚得到处都是。 “哑巴啦?” 他伸出手指指着沈穆然,近得几乎快要戳到他的眼睛里,“现在可没有人会来美救英雄,网球场就我们几个,你装什么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故作深沉的人,在女生面前或许能耍帅,但在我卢铮面前,你就是狗屎!” 沈穆然后退一步,错身躲开,继续捡球。 “喂!” “别说了。”徐嘉让赶紧拉住他,阻止卢铮再往前。 “为什么不说,你是姜梨名正言顺的未婚夫,给个下马威很正常吧。” 许是徐嘉让阻止的缘故,卢铮的火气收敛了些。 “我警告你,姜家不是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能截胡的,以后给我离她远一点儿!” 卢铮家里的生意大多得靠徐家,自然更怕徐嘉让失去姜梨这条大腿。 于是,他成了这个联姻里,最忠实的拥护者。 也是最尖的刺头。 ‘不三不四’戳到了沈穆然。 男人把最后一个网球放回桶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俩人走去。 将近一九零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刚运动完的雄性荷尔蒙浓烈,汗水顺着下颌线划下来,没入黑色衬衫中,消失不见。 正如那一瞬而逝的坏情绪。 沈穆然垂眸看他们,尽管什么话都没说,矮人半个头的卢铮和徐嘉让在气势上就输了。 “我与她如何,你上蹿下跳这么激动干嘛?” 他从桶里挑出那只格格不入的羽毛球,递过去,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凉薄。 “正牌未婚夫都没说什么。” “你!” 卢铮脸色黑如锅底,把他手上的羽毛球拨开。 妈的,这贱人在挑拨离间! 可偏偏他确实没身份说什么,只能转而看向旁边:“徐队,你说话呀!” 徐嘉让依旧温和谦逊:“阿梨她还小,性子也有些孤傲,还请沈同学多担待。” 沈穆然泛泛看了眼,嗯了声。 七点的天空微亮,球网在晨风中晃动,一横一竖规则的白色界限,被露水洇得发深。 本是最宁静的时刻,空气中却绷着看不见的巨网。 倏然,发球机发出卡顿声,最后一颗球延迟吐出,沈穆然反手挥拍,网球擦着卢铮的头顶飞过,精准落到线内,力道比之前的更猛。 卢铮僵在原地。 那球近得,他甚至能清晰看到网球表面的绒毛。 那一秒,卢铮差点以为那个球会直击他命门。 沈穆然拔掉发球机的插线,声音平淡又疏离,“机器老,难免会出故障。” 早练开始,球场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始终不是自己的地盘,徐嘉让强制把卢铮拉走了。 沈穆然换回衣服准备去上专业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正牌未婚夫都没说什么(第2/2页) 裤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个不停,屏幕上显示‘外公’两个字。 “然然啊,最近在寄宿学校能不能吃饱穿暖,新初中还习惯吗?” 薄老爷子声音洪亮,说明身子还不错,就是记性愈发差了。 外公是沈穆然唯一在乎的血亲,每次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都暖融融的。 男人停下脚步,背靠大树,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笑容。 “外公,我能吃饱,跟同学相处得也很好,你给我新买的小书包,都被他们围观羡慕了好几天呢!” “那就行,记得好好学习,可别偷摸早恋哦。”电话那头,老人照常说出经典语录。 沈穆然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耐心回答:“知道了,我会用心的。” “嗯,乖孩子。”薄老爷子满意笑了声,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 “你舅舅给那臭小子请网球私教,还想让你当捡球的,咱不理他,等你周六回来了,外公也给你请更好的私教,你可得瞒好了,免得他们知道了要闹。” “好,我不说。”沈穆然忍不住失笑。 听着外公的细碎家常,心里在球场积攒的那点儿不舒服,早就随风吹走了。 —— 505音乐室。 琴房传来断断续续的大提琴声,第三小节总对不上拍。 姜梨停下手,琴弓放到一边,仰头唉声大吼。 “情绪还是不对,小老头肯定要削我了。” 下午的集训课,朱震天要求每个人来一次独奏,核查熟练度。 可姜梨今天无论怎么拉,状态都不对劲。 窝在沙发里享用水果的宋颖儿凑过来,瞥一眼曲目,眼底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你这首是情歌,没代入感,那你打开一张美男图,幻想跟他恋爱亲亲的样子,保准能调动情绪。” 姜梨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不点一个男模脱光了站我面前,我能拉得更缠绵。” 她拿起琴谱,突然翻到了舒伯特的a小调。 “哎对了,你们古筝的敦煌杯,是不是跟我们爱琴杯比赛时间差不多呀,不如你也去报名,咱俩一起参赛。” 宋颖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古筝纯粹为了应付我妈,随便混个文凭就得了,比什么赛?” 曾几何时,姜梨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真正热爱的是什么?”她语气认真了起来,“如果真不喜欢古筝,趁现在能转专业就赶紧转,人活一世,别为了谁逼迫自己。” 宋颖儿拨弄着耳朵上的大耳环,眼神有些飘忽,“我妈那边……” 她叹了口气,又很快打起精神,打开论坛,随便点击了一个关于校草评选的链接。 “不是在说情绪不对吗?说我做什么?来!看点儿青春男大,隔空培养感情。” 姜梨明白闺蜜心中有心结。 解铃还须系铃人,没继续说服。 她顺手接过手机,余光扫到了那篇帖子上。 帖子是去年的,当时她刚上大一。 校草评选热度最高的——是沈穆然。 照片上,少年穿着简单的运动球服,在网球场上跃起反手挥球,衣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块劲瘦的腰腹,线条流畅富有美感。 姜梨浏览着往日的评论,明明只差最后一轮投票,沈穆然就是当之无愧的校草。 突然从某天起,论坛拥入爆发式的恶评——他是杀人犯沈新叶的儿子。 第一卷 第21章 腰塌了 第一卷第21章腰塌了(第1/2页) 一夜之间,击碎了少年所有的光环。 尽管沈穆然并不在乎那些虚名。 姜梨心里咯噔一声。 评论两极反转得太厉害,她只想到了两个字:做局。 当初的她就是看了这篇帖子,才知道沈穆然这个人,从而毫不掩饰地公开对他的厌恶。 窗外的一棵大树上,两只小鸟正在争夺鸟妈妈嘴里的食物,竟然互啄起来。 其中一只小鸟被啄得蔫头巴脑,慌乱下飞过来,撞到了音乐室的窗户上,跌落在姜梨脚边。 流言来得蹊跷,可沈穆然平时在学校里,低调得像只无人在意的蚂蚁。 姜梨小声嘀咕着:“是谁在嫉妒他吗?” - “我嫉妒他啊!” 季承宇仰天大吼,“凭什么沈穆然没空,你就抓着我来陪你体训,不公平!” 姜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就凭你哥把你卖我了,不服?” 她大口灌下一瓶水,“不服也给我憋着。” 体训的事儿本来一周两次,可周二早上,沈穆然突然有事,发了一张制定好的训练表过来,说让她跟着练习。 让姜梨自己一个人运动,她是没动力的,只能把她的奴隶扯过来。 没想到季承宇这家伙体力比她还差。 “喂,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还指望当明星?随便一个舞台唱跳,你都得晕一次吧!” 季承宇机械地捶着双腿,双眼无神,一副死狗状,“我是吉他手,又不当男团在台上跑跑跳跳。” 树荫下,一阵凉风吹过,姜梨蜷着腿坐在跑道边儿,攥着计划表在‘间歇跑’那一栏打了一个勾。 “喂喂,起来啊。”休息了五分钟,姜梨觉得气儿缓过来了,“还有仰卧起坐和蛙跳没做。” 老公辛苦帮她制定的计划,肯定是要完成的。 她还指望着拿这份表讨奖励呢~ 季承宇真想喝口肥皂水,装口吐白沫算了。 “沈穆然又没在后面拿鞭子追着你练,你这么拼命做什么?”季承宇艰难地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不懂。” 姜梨把计划表塞回兜里,“昨天我已经能一分钟做17个仰卧起坐了,进步很大。” 况且,沈穆然的训练难度,可比哥哥的要轻松不要太多。 “17个你也好意思说,梨姐,你就没想过是你太菜鸡了吗?”季承宇是懂戳人心眼子的。 “滚。” 姜梨一记白眼射过去。 女孩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运动贴身背心,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下身是蓝白束脚运动裤,头顶一条高马尾,清新又活力。 姜梨已经四天没见到沈穆然了,回的信息也总是有延时,要不是知道他的时间真是被工作和学习占满了,她都以为沈穆然在故意躲着她了。 “哎,你帮我拍个照。” 姜梨把手机递给季承宇,接着双手撑在跑道上,小臂紧贴地面,脚尖抵着地,做平板支撑。 “拍好看点儿。” 季承宇歪嘴啧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 但他不敢不听他梨姐的。 怎么说也是未来要当爱豆的人,拍照技术是有两把刷子的,构图精准,拍得跟写真似的,滤镜都不用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腰塌了(第2/2页) 姜梨眯着嘴偷笑,把照片发过去,低头编辑着信息,“沈老师,平板支撑好难呀,这个动作算标准吗?” 见不到他,那就让沈穆然被动见她咯~ 季观宇瞧她笑得猥琐,凑过去看,嘴角不受控地往下撇,“梨姐,要不是你顶着这张脸钓男人,我高低得骂你一声小绿茶。” 姜梨傲娇地哼了声,“一个猴一个拴法,你单身狗,你不懂。” “啧啧啧,我要是沈穆然,我都不知道咋回你。” 下一秒,手机叮的一声。 沈穆然回复了。 姜梨得意地扬了扬手机,“他就回了~” 打开对话框一看,【腰塌了。】 一声尖锐的爆笑在姜梨耳侧响起。 “再笑,我揍死你。”女孩和银发少年在操场上追逐。 姜梨小脸气鼓鼓,手不停地捶打前面的男孩儿。 男生被打了也不还手,脸上笑意不减。 远处操场外的柳树下,沈穆然看着这一幕,手指悬停在删除键上。 最终,他把对话框里还没发出去的消息——【我现在过去教你。】 全删掉了。 每日一训结束后,姜梨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沈穆然早上给她准备的水果,她没吃完,想着他以前也挺喜欢吃哈密瓜的,于是跑到行政楼去堵人。 行踪是让季承宇的小弟打听到的,说沈穆然这几天老往行政楼找辅导员。 姜梨运气好,刚到门口,沈穆然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沈穆然,好巧啊。” “这几天你忙什么呀,你给我的训练,我每天都有按时执行哦~” 姜梨小跑着迎上去。 她摊开计划表展示,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似乎在说‘快表扬我’。 沈穆然想起她和季承宇在操场的打闹,冷淡开口。 “知道了。” “现在中午了,你饿了没有,要不我们一起……” ‘去食堂’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快步往前走了。 “你怎么了?你是在生气吗?” 姜梨快步跟上,歪头想看他的眼睛。 虽然男人脸上面无表情,但她也已然看到沈穆然眉眼间的电闪雷鸣。 姜梨不知缘由,但她还是采取常用措施——一键跟随。 “沈穆然,我好饿,你给我买饭吧。” “你都不知道,朱教授可能到了更年期,我就拉错了一个音,他就拿戒尺打我手心,痛死了。” “对了,你吃哈密瓜吗?这几天你准备的早餐太多,你不帮我解决点儿,我都吃不完,你怎么不等我在的时候,才送早餐呀。” 姜梨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贴得紧紧的。 沈穆然原本要去体院拿球拍,听到她说饿了,脚尖一转,还是去了食堂。 “要吃什么。” 男人脚步一停,没留意到自己去了哪儿的姜梨,一股脑撞了上去。 结实有力的胸膛扑了一脸。 沈穆然身上很干净,用的应该是一种很清新的梨花茉莉味洗衣液。 “我……要两份牛排。”姜梨把饭卡递给他,“你一份,我一份。” 第一卷 第22章 是佳人有约 第一卷第22章是佳人有约(第1/2页) 她怕沈穆然拒绝,指了指左边的窗边位置,“我去那边等你哦。” 说完就直接跑了过去。 把东西都放在椅子上占位,又觉得吃牛排可能会口干,于是又到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苏打水。 回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份牛排放在位置上,饭卡静静地躺在旁边。 此时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未读信息。 【我有事,不吃了。】 “哈哈,瞧我哥给我新买的摩托,酷到爆。” 不远处,季承宇拿着手机,正与朋友炫耀新玩具。 视线与姜梨对上的瞬间,男人立马转身,权当看不见。 “季承宇!” 可惜,他还是被姜梨抓住了。 “你看着我的包和饭,我待会儿回来。” 话落,她抓着手机和一瓶苏打水就跑出食堂。 她去买水没花多少时间,沈穆然应该刚走没多久。 他的状态很不对。 姜梨不太放心。 这段关系,她不想有任何出错。 “沈……” 刚出食堂,就看见沈穆然跟着一个女生,走向隔壁教学楼的走廊。 “穆然,我这学期选修了网球课,老师让我们自己买球拍练习,可我是个门外汉。” 女孩腼腆地低着头,递过来一把网球拍,“想请你看看,我买的,对不对。” 沈穆然只是扫了一眼,简单嗯了一声,“很适合入门者。” 周洁咬着下唇,双手垂下,交叠放着,很是温顺可爱,“我听说你最近做了姜梨的体育助教,你……是自愿的吗?” 放慢语速的瞬间,她抬眸看见了男人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赶紧无辜地补上一句,“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听说之前她经常带头欺负你,说了很多侮辱人的话,就是……就是想提醒你,像姜梨这样的豪门大小姐,可能玩儿心很重,也容易给别人错觉……” 沈穆然:“没有。” 姜梨也没有说很多话侮辱他。 周洁的话说得直白,就差把:‘姜梨只当他是玩物,千万别陷进去,以为得到富豪千金的青睐,就能做入幕之宾了’的话说出来了。 沈穆然双手微微攥紧,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要不是对方前几天给他介绍了一个赚快钱的兼职,他不会浪费时间单独给她看球拍,还得听这些无聊的废话。 男人薄唇抿直,“还有其他事吗?” 周洁以为他说没陷进去,脸上担忧的神情散去,扬起甜甜的笑容。 “好,那……穆然,上次我提的事儿,你也好好考虑一下。” 沈穆然没有回答,转身刚想回体院,脚步一顿。 躲在柱子后面的少女,不知偷听了多久。 姜梨眼神很平,歪着头抵在柱子上,唇角慢慢扯起。 “沈穆然,我玩儿心重,请问给你错觉了吗?” 女孩现在的态度,像极了郑舒曼绑架前的姜梨。 一举一动也是这么玩味儿随性,质问别人总是占理儿似的。 高高在上,傲气十足。 沈穆然怔然一瞬,手指不自觉蜷缩。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他鬼使神差地就过去了。 姜梨把手上的苏打水砸进他手里,明媚的荔枝眼弯起,眸中却无半点笑意。 “原来有事不吃饭是佳人有约,真不好意思,希望刚才没打扰。” “水是买给你吃饭解渴的,不喝就扔了吧。” 阳光穿透树叶落下斑驳的光影,照在女孩的脸上,可她嘴角的笑意淡下去了,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 姜梨本就是想看看沈穆然干嘛去了,知道了结果,利落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是佳人有约(第2/2页)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沈穆然克制不住想要去拉住她。 拉住后,要解释他与周洁只是偶然遇见? 想起卢铮那日警告他的话。 到底还是没开口。 现在的交集,只因为他是她的跟班。 一个月过后,姜梨的目光就不会为他而停留。 沈穆然拧开苏打水,把心里那点酸巴巴的情绪一概咽下。 姜梨走得很快,抬起手撩了一把头发时,手不小心蹭到了眼角,指尖轻擦,湿意立马被抹掉了。 刚才,她情绪控制得很好。 现在的沈穆然不是她的老公,她根本没立场去质问。 为什么那个女生,能亲密地叫他一声‘穆然’。 她让他考虑的是什么? 当男女朋友? 走出教学楼后,她若无其事地回到食堂吃饭,一口气闷了那瓶气泡水,气体在胃部翻涌,顺利地打了一个长嗝,带走了心里那股郁闷。 原本欣赏新款摩托的季承宇瞬间僵住,眉梢挑得老高,看向她:“梨姐,你这是瞧见暗恋对象被苍蝇盯上,淑女都不打算做啦?” 这可是大庭广众! 姜梨一鞋跟跺他脚上,“我心死了嘴巴没死,别逼我骂人。” 她将愤怒化为食欲,吞了一整盘牛排。 因此回家后,吃了一排健胃消食片。 今天周五,学生放学得早。 姜樊一到家,书包就被姜梨脱了扔到地上,差点儿进了垃圾桶,随后又被扯进了房间里。 “你,陪我打一场。” 姜樊的手里被塞入一个游戏手柄。 圆圆的胖脸懵逼得很。 老巫婆被鬼上身啦? 竟然主动邀请他玩游戏。 等等,爸爸还没到点儿出差,老巫婆该不会是设局阴他一把吧? 等他真同意玩了,爸爸就会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把他揪起来打。 “玩!我同意的。”姜梨看出他的顾虑,没等他反应,直接开启游戏。 两人玩的是《拳王》。 “看招,专心点,别被我打死了。”姜梨很少玩游戏,但拳王例外。 她是高手。 “哼,小菜鸡,打输了可不许给我爸告状!” 姜樊的斗志被激起,放狠话的声量陡然拔高了一度。 他不晓得姜梨从哪儿搞来这种老掉牙游戏。 虽然难玩得很,但他经验丰富,挨了几顿揍立马上手了。 房间内ko声不断。 一大一小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姜梨的怨气比邪剑仙还重,打得姜樊连连败北,“别躲啊,小屁孩。” 她手腕快速一转,拇指在摇杆上利落地盘了一圈,屏幕上的人物矮身一躲,绕开了致命一击。 十几盘下来,姜梨都是最终赢家。 她舒坦了,姜樊却急红了眼。 小胖手指快要把摇杆掰烂了,可攻击力仍旧弱得一批。 “靠,你起来陪我再打啊。”小屁孩想要战死姜梨的心达到了顶峰。 姜梨顺手把游戏摇杆往床上一扔,“行啊,但你要先把作业先写完。” “不~要~啊!”姜樊抱着姜梨的腿不撒手。 “嘘!退下。” 姜梨玩游戏时,看到宋颖儿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便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那边传来振奋人心的蹦迪音。 “小梨子,今晚‘默巷’来了一队男模天团,个个都是188长腿大帅哥,快来玩儿啊!” 默巷? 熟悉的记忆咬了上来。 姜梨惊呼:“糟了。” 第一卷 第23章 多读点书吧年轻人 第一卷第23章多读点书吧年轻人(第1/2页) 默巷是锦江街最热闹的livehouse。 平时会不定期举办现场演出,上台跳舞的都是容貌姣好的青春男大。 姜梨挂断电话后,光速奔向五菱宏光,车速开到150迈,紧急赶往默巷。 “小梨子你怎么这么慢啊,男团舞都快跳完了。” 等姜梨到时,宋颖儿有些微醺,趴在她的肩头上。 “我跟你讲哦,刚才有个小哥哥过来找我搭讪,说我很可爱,要帮我们买单呢!” 闻言,姜梨抢过单子,直接扫码付款。 “你是穷到没钱喝酒了吗?咱们不差这一顿酒钱!” 接着她又抽起瓶子一看,开口就是教训:“你牛逼啊,洋酒混啤酒,是明天不活了吗?” 默巷里混迹了太多社会人群,姜梨觉得很不安全。 别看宋颖儿打扮得跟小太妹似的,其实骨子里就是个乖乖女。 姜梨和宋颖儿的家庭很不一样。 她是姜临天捧在手心疼爱长大的孩子,而宋颖儿却是活在父母“为你好”的囚笼中。 爱能是补品,也能是毒药。 喘不过来气儿的宋颖儿,终究选择用怪异另类来反击父母窒息的控制欲。 回想上一世。 宋颖儿在酒吧结识了一个黄毛,对方廉价的甜言蜜语把她迷得神魂颠倒,骗钱骗身又骗心,最后死在了产房手术台上。 贷款还需要第三方担保呢,骗一个女孩子凭发誓就行了。 姜梨把宋颖儿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走,这儿太乱了,容易出事,我们回家。”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宋颖儿一站起来,没忍住全吐到了姜梨手上。 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淌,上面还带着未消化的面条。 姜梨欲哭无泪。 但看着眼前醉得一塌糊涂的闺蜜,想发火又找不到落脚点。 “你难受就在这儿躺会儿,我去趟洗手间,千万别跟陌生人走了。”姜梨随便擦了擦手,凑到宋颖儿耳边叮嘱。 宋颖儿是一杯倒,人菜瘾大。 但幸亏她酒品好,醉了就只会安静地呼呼大睡。 姜梨几乎逃也似地冲进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先把手臂上黏糊糊的液体冲洗掉。 又抽了好几张纸巾,蘸水擦拭腰侧处的污渍。 酒吧卫生间连灯光都昏暗的不正常,不安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破产后,姜梨无奈进了娱乐圈,有时为了得到一个四番女配的角色,没日没夜地在酒吧陪资本喝酒。 那段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姜梨用力地擦着衣服上的脏污,搓得指尖开始泛红,声音带着自怨自艾的叹气。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在沈穆然那儿感情不顺就算了,还为了闺蜜,不得不再次踏进这些灯红酒绿的地方。 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对面吸烟区聚集的几个女生正开谈阔论。 “沈穆然装得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不还是给姜大小姐当狗。” 女人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身上穿着热辣的流苏吊带紧身裙,裙子短得堪堪能遮住屁股。 与下午温柔小白花的形象截然不同。 “我不去提醒他,他还以为自己能当驸马呢!” 周洁回想起中午俩人在饭堂互动的样子,嘴里轻吐着烟,“等姜梨玩腻了,我就把人捡回来,若是大家不嫌弃,一起玩儿也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多读点书吧年轻人(第2/2页) 旁边的好友立马附和:“周姐这么大方,我们感恩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周洁把未抽完的烟摁进了酒杯里,对着玻璃撩了撩刘海。 她很是享受被人奉承的感觉。 谁能想到,半个月前她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服务生制服,在这个酒吧里像条狗一样,收拾客人呕吐的残渣。 当时她觉得有钱人都缺德。 拿着臭钱就能随意侮辱他人。 周洁曾以为贫穷的她和自带污名的沈穆然是一类人。 于是毫不犹豫地诉说了对他的爱意,万万没想到沈穆然拒绝了,此后她羞于见他,无果的暗恋被藏在心里。 没想到事情有了转机。 她竟然是一对暴发户夫妻家里丢失的真千金! 周洁觉得她又有了能得到沈穆然的底气。 她抬起下巴,语气十分轻佻,“当初无情拒绝我的时候,还以为他真是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古人风骨呢!” “周姐,钱袋空空饿肚子的感觉可不好受,说不定人家想通了呢!” 女人嗤笑一声,突然说起了八卦,“也对,他爸是个杀人犯,这个世界谁不戴有色眼镜看人?” 这是周洁前二十年艰难生存得出的经验。 “估计是肯放下身段,想用那张脸在姜梨那儿混个锦衣玉食吧,不过姜梨也真是玩儿得开,难道徐嘉让还不够伺候她的,得一次两个体育生?” 啪—— 清脆的耳光声,很快被酒吧里嘈杂的动感舞曲淹没掉。 周洁整个人被扇飞出去,撞到了玻璃墙上,嘴角磕出了血。 “谁啊!” 她回头对上姜梨面无表情的脸。 “姜……姜小姐。” “怎么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周姐。”姜梨故意拖长了语调,冷笑着。 暴发户和世家豪门的阶级差距是巨大的。 周洁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姜梨俯身捏着周洁的下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寒意逼人。 “下午见你穆然前穆然短的,还以为你只是一朵心机小白莲,没想到是只从臭水沟爬出来的屎壳郎啊。” “你是脑残短剧看多了吗,异性同学间多说两句,就能幻想到什么训狗文学?多读点书吧年轻人!” 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声音,却让人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梨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简单的搭配却气场全开。 她在沈慕然面前可以温柔好说话,但在别人面前,那实打实用钱培养出来贵脾气一点儿不收着。 周洁全程跟小鹌鹑一样听话受训,她的朋友也都纷纷靠墙站着,不敢帮腔。 “收起你脑子里对沈穆然的那点儿恶趣味,要真那么饥渴,就花几百块上网买点小玩具。” 说完,姜梨起身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上,沾染了的廉价粉紫色口红。 女人纤细的手指点开录音播放键,周洁损人的话,原封不动地播放出来。 “刚才的一巴掌是你口无遮拦,损毁我名誉的惩罚,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背后嚼人舌根,姜家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 说完,姜梨把周洁掉落的手机踢到她手边,语气冷冷。 “把沈穆然拉黑删了,现在。” 第一卷 第24章 搬货 第一卷第24章搬货(第1/2页) 周洁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手指颤颤巍巍地打开微信。 “我、我现在就删。” 姜梨亲眼看完她的操作才收回视线,既不凑近也不深究,仿佛多看地上的人一眼都嫌弃。 “私下再找他,学就不用上了。” 少女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等姜梨的背影离去直至看不见,周洁的好友才窸窸窣窣地挪过去,把人扶起来。 “今天的事儿,不许说出去!” 尽管浑身狼狈不已,周洁也不允许这群平时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的人,议论她的半分不是。 “知……知道了。” - 姜梨费了老大劲都没能把宋颖儿薅起来。 于是付了点儿小费,让店里的服务员把人搬到车里。 周末两天,姜梨跟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宋颖儿身后念叨。 并以‘田螺姑娘’为例,展开讲述当感情中的奉献者的潜在危机。 “在不正规的场所认识的所有黄毛,你可都要留个心眼子,别被人三言两语骗了。” “你瞧瞧那个田螺姑娘就是被人捡回了家,几句承诺就让她献出真心,打扫做饭洗衣服,那个男的还把她的婚前财产夺走了。” 宋颖儿脑袋还晕乎乎的,“田螺姑娘哪儿来的婚前财产。” 姜梨声音提高八度,“那个壳儿啊!” “爱情就像路边的狗尾巴草,看着好看,薅一把就蔫!所以跟我一起搞事业吧~” 这种唐僧洗脑式念叨或许起了效果。 次日一早,姜梨看见宋颖儿竟然在学校官网,查询转专业的流程。 很好! 闺蜜终于不再为了折磨父母而虚度光阴了,等她能真正沉浸在自己喜欢的专业里,应该就不会跑酒吧了。 - 周一早上,姜梨陪着宋颖儿到机械工程系提交转专业申请表。 路过研究室时,几个顶着鸡窝头的男生皱着眉,分析着手里的数据表。 “嗯,这款跑步机的速度从0直接提档到15km/h,跑带有些迟滞,顿挫感明显,这里需要再调节。” 其中一位胡子男表达不同的观点:“可急加速跑带会打滑,估计这里才是问题的重点,驱动力功率明显跟你算出来的摩擦力不匹配啊。” 眼镜男思索片刻,“我不会算错。” 话一出,又怕同学误会他嚣张傲慢,食指推了推眼镜,“可能是样本数据不够,下午让测试者再跑一遍吧。” “那得安排明天了,体院报名的就沈穆然一个,他今早都测试三台机子了,咱们院里的测试经费少,活儿又累。” 眼镜男疑惑,“五百不少了吧。” “大哥,是三台才给五百好吗?你逮着一只马儿跑,迟早得累死。” 闻言,眼镜男妥协地点头,“那就安排明天吧。” …… 姜梨站在走廊,扯下耳机,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视频,耳朵早飞去听八卦了。 这两个男生在讨论专业机械实验组新研发的跑步机。 从基础性能,减震效果、交互体验、持续马力等维度展开测试,全过程测完一台机子,测试者得跑一个半小时不停歇。 那三台机子,就是四个半小时! 沈穆然是疯了不成? 他是把自己当铁人吗? 姜梨给他发去信息,【你在哪里?猫猫冒头.jpg】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搬货(第2/2页) 等了五分钟,没回。 她没耐心了,直接让季承宇的小弟查沈穆然的去向。 季承宇:【目标正在往学校后门移动。】 又发来了配图,是男人在货车后帮忙卸货的照片。 姜梨还是没忍住去找沈穆然。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正弯腰把车上的一箱箱饮料放在推车上。 校园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所以小卖部补货的货车都只能停在后门,靠人力拉进去。 九月的秋老虎来得嚣张,尽管姜梨站在树荫底下,也躲不过那股扑来的热浪。 空气闷热潮湿,站在阳光下五分钟,后背就会渗出一层薄汗。 姜梨又想起了上周五,两人在教学楼的那段尴尬对话。 沈穆然很优秀,尽管是现在的他,有人喜欢也很正常。 那日她的情绪盖过了理智,仔细想想,沈穆然对周洁的态度比她还冷。 这明显是不感兴趣啊。 不远处,沈穆然肩上挂着一条绳子,用力把推车拉上斜坡,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 那根绳子这么细,勒着肯定很疼。 姜梨的脚成年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直接跑了过去。 她跟在推车后面,双手撑着货物帮忙往上推。 沈穆然突然觉得推车轻快了不少,扭头一瞧。 少女不施粉黛,轻抿着唇,就晒了那么一小会儿,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她的手是用来拉大提琴的。 这是沈穆然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想法。 “不用你推。”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儿不悦。 话落,车子被拉得更快了,姜梨小跑也没跟上。 送完第一批货,沈穆然再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女孩的踪影。 大手扯过搭在肩上的毛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反而松了一口气。 “同学,能快点儿吗?我还得赶趟送下一批货呢!” 货车司机从车头探出脑袋,不耐烦地催促着。 沈穆然本想说什么,身后一道女声清脆响亮。 “那你倒是也下来帮忙呀!小卖店老板不是也给你钱了吗?” 姜梨不知道从哪儿也搞来了一部小推车。 她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瞪了货车司机一眼,接着走到车尾。 她不够高,爬不上去,只能把沈穆然推车里的饮料搬到自己的小车里。 铝罐可乐重得很,女孩用力一抬,指尖都发白了。 沈穆然赶紧从车上跳下来,夺过她手里的箱子,“你搬我的货做什么。” 姜梨傲娇地哼了声,“我也找了个兼职,我工作还不行啊?” 接着,也不管沈穆然愿不愿意,她就要搬货。 女孩借来的小推车很小,只够装三箱饮料。 沈穆然不知道她说的兼职是真是假,只是一味地加快拉货速度。 他跑五趟了,姜梨才放好了第二批货。 俩人就这么无声、却又默契地配合着。 中午的日头还毒得晃眼,忽然间,天就暗了下来。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儿就往人身上砸。 沈穆然正帮小卖店老板归置货物,突然想起姜梨这个速度,应该还在后门的坡上。 男人手掌一攥,薅上店里的雨伞和一块遮雨布,直愣愣冲进暴雨中。 第一卷 第25章 你送我回家吧 第一卷第25章你送我回家吧(第1/2页) 雨势来得又猛又急。 姜梨刚把最后两箱泡面放到小车上,上坡上到一半,雨粒砸在身上,凉得一哆嗦。 她只能双手拉着推车赶紧往上跑,情急之下,小白鞋踏进水坑中,弄得边上全是泥,几片树叶嵌在鞋带中。 狼狈之时,一把粉色雨伞突然罩在了她头顶。 熟悉的香味传来,沈穆然直接把雨伞塞到她的手中,接着又把遮雨布一摊开,盖在了小推车上。 “走吧。” 男人撸了一把脸上的水,拉着小推车就走。 “哎你等等我,你衣服全湿了!”姜梨拿着雨伞赶紧追上去。 店里只有老板娘女儿的儿童雨伞,尺寸太小,根本遮不住两个成年人。 “我已经湿了,你管自己就行。” 他以前常在雨中卸货,淋点儿雨也没关系,但姜梨不可以。 她只穿了一件薄衬衣,肩头两侧已经湿透了。 可女孩偏偏是个执拗的。 小跑着也要跟在旁边,硬要把他也囊括在伞内。 导致两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阿嚏! 阿~阿嚏—— 姜梨的免疫力从没让人失望过,果然菜鸡。 “哎呀小姑娘,赶紧喝口热茶。” 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婶,最稀罕漂亮女娃娃,淋湿的姜梨在她眼里,跟一只可怜的白天鹅一样。 “谢谢阿姨。” 女孩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姜梨抿了几口茶,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抽了几张纸巾,把上面的水渍擦干,划开一看,是徐嘉让发来的信息。 【阿梨,我妈昨天给你选了一套小香风裙子,衣服很适合你,今晚有空吗?我给你送过去。】 下面是模特穿上身的配图。 姜梨啧了一声。 的确挺漂亮的。 但她又不是没钱买。 对方又连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是在跟她确认时间。 姜梨觉得不回复很不礼貌,于是手指快速啪嗒打了三个字。 【不稀罕。】 发送完毕,手机屏幕没关,姜梨直接就这么放在桌上了。 一抬头,沈穆然递过来一条很大的白色毛巾。 眼神对上的那一刹,他躲了。 “擦一擦,新的。” “好,谢谢。” 雨水带走了空气中的燥热,淋在身上还算温热,可风一吹,浑身忍不住哆嗦起来。 “沈穆然,我好冷。”姜梨不是个矜持的人,“你能借我一套衣服吗?” 她看到沈穆然的书包了,知道他的习惯。 运动或工作完,男人必定要冲澡并换一套衣服,包里通常备着三四套干净的。 以前她对此的结论是——真龟毛。 沈穆然有些意外她的请求,手足无措地抓了抓衣袖,声音一沉,“我帮你向老板娘借一套。” 姜梨怔然一瞬,突然轻笑,“也可以。” 她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老公实在太可爱了。 婚后她见过沈穆然的很多面,有冷漠、有偏执、有强势、也有体贴,但他从没有过害羞。 他这样,是不是也说明,其实现在对她也不排斥了? 老板娘的衣服都是xxl的,姜梨穿着十分宽松,明明是正常的圆领领口,硬是被她穿成了性感露肩装。 雨势渐渐收敛了些狂躁,细密的雨线有节奏地砸在小卖部的铁皮屋顶上。 姜梨支着下巴,半趴在小卖部的桌子上刷手机,沈穆然也换了一套干衣服,木讷的坐在旁边赏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你送我回家吧(第2/2页) 突然,姜梨把屁股唰地挪到了长凳的另一端,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你刚才偷看我信息了。” 俩人的距离被女孩单方面的拉得很近,中间只差半个拳头。 外面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可沈穆然只听见了脑内的嗡鸣声。 他从没这么近地看过一个女孩子的正脸,下意识想往后挪。 “再挪,就掉下去了。” 姜梨的声音又轻又诱惑,甚至右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耳朵红了,并再次躲避她的视线。 姜梨笑了笑,“看到了也没关系。” 她的眸子清澈干净,唇角甚至微微上扬,似乎真的不在意。 话题结束得猝不及防,女孩没再看手机,而是拿起那条毛巾继续擦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沈穆然突然开口:“裙子很好看,为什么不收?” 男人嗓音清润低磁。 姜梨莫名想起了多年后,男人把她堵在沙发上,质问她:“尺寸不合适吗?为什么不带婚戒。” 明明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可姜梨不怕他。 “我有钱自己买,为什么要穿别的男人送的小裙子?” 像衣服这种私密的东西,就只能穿哥哥、老公还有自己买的。 沈穆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周身气压降松了些,再次试探性提问,“那如果是那位季少送的呢?” “季少?谁啊。”姜梨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可能说的是季承宇。 “他送的可以收。” 沈穆然手指不自然蜷了蜷,正当他想起身倒茶时,姜梨又立马说道:“季承宇是好姐妹,只要他买了,再难看我也会穿的。” 沈穆然:“?” 女孩兴奋地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疯狂往上翻,“喏,我、宋颖儿还有季承宇,在初中就已经义结金兰了。” 照片中的三小只单手举着酒杯,里头装着满满的橙汁,另一只手做宣誓状。 桃园三结义? 沈穆然眉头微皱,试图理解着这段关系。 “你该不会误会我跟季承宇有什么吧?”姜梨一眼能戳中他的心思。 “他可是我的犬性好友!百分百友情哦。”女孩抬眼望去,眼底真诚坦荡。 沈穆然应该知道她是在解释的吧。 呆头鹅每次在意都不说,那嘴巴也就喘的时候比较性感,倒是难得开口问一次。 雨势渐小,不过却没有要休止的意思,今天估计体训不了了。 姜梨看着外面灰蒙蒙一片,打了个哈欠,“你有驾照吗?” 沈穆然嗯了声。 “那行,我的车停在负一,你送我回家吧。” 姜梨轻攥住沈穆然的手腕。 男人跟被人点了穴一样。 指尖碰触到的那块皮肤像被烫到似的,他目光怔怔地落在女孩纤细的手指上。 她要拉大提琴,从不做花里胡哨的美甲,指甲圆润可爱。 “我不想……” “我也不想开车,而且你是我跟班,送我安全到家是你的职责哦~” 姜梨态度坚决,拽着就把人拐到地下停车场。 若是动作过大,女孩肩上的衣服容易滑落,沈穆然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扯着。 “锵锵,我的新车!” 视线随着女孩的手指一看,落在了那辆柠檬黄的五菱宏光上。 第一卷 第26章 梨子味的蒸汽眼罩 第一卷第26章梨子味的蒸汽眼罩(第1/2页) 因为下雨,学校的室内羽毛球场被人挤爆了,徐嘉让打算跟卢铮换一个地方打。 没想到在停车场取车时,恰好撞见了姜梨和沈穆然。 女孩坐在副驾驶上言笑晏晏,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教对方熟悉车内设备。 “徐队,姜梨那贱人果然跟沈穆然有一腿,你看她身上穿的什么破衣服?说不定俩人……”卢铮脸色铁黑,很替兄弟不值。 “够了。”徐嘉让及时打断他的话。 他不需要情爱。 看中姜梨,全因姜临天背后的恒天集团。 只要那些破事儿不捅出来,徐嘉让权当看不见。 “沈穆然是她的体育助教,俩人也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你别大惊小怪。” 卢铮喉结动了动,“可是……” “没有可是。”徐嘉让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驾驶位,“走吧,训练时间没多少了。” 眼看着那辆柠檬黄已经启动,卢铮咽不下心里那股气,迅速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徐母。 - 五菱宏光太过小巧,沈穆然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里头,跟开小孩玩具车似的。 路程不远,但是下雨打滑,男人开得很小心。 经过红绿灯停下时,许是小车外表过于卡哇伊,路人的目光都会射过来,沈穆然就会瞬间挺直腰背,双手用力抓紧方向盘。 姜梨憋笑得不行,“你好可爱。” 她的小手搭在男人肩膀上捏了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在开坦克。” “我怕剐蹭到你的车。” “刮了就刮了呗,报保险就行,况且这车子很抗造的。”姜梨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二十二岁的老公可真好玩。 她以前面对的是见识过世面的沈穆然,成熟老道,挠他胳肢窝都不笑的那种。 一路上有了姜梨时不时讲笑话逗他,沈穆然倒是逐渐放松下来。 车子很快停在了姜家别墅门口。 俩人却宛如僵尸,敌不动,我不动。 姜梨突然在座位前面掏出几包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沈穆然的书包里。 “这些全给你,回家记得用。” 她甚至撕开一个包装袋,往他面前扬了扬,“还是梨子味哦。” 姜梨把拿出来的眼罩放在沈穆然鼻端,“怎么样?好闻吧。” 沈穆然被他突然的凑近弄得浑身僵硬。 甜甜的香气净往他鼻孔里钻,男人狭长的双眼眯着,手掌握住了女孩的手腕。 声音哑然:“你给我眼罩做什么?” 不知为何,姜梨感觉他有意把她拽过去,她的鼻尖差点要碰到沈穆然的脸了。 雨后阳光出现,落在男人俊美无俦的侧脸上,姜梨敢说,娱乐圈那些堪称建模脸的男明星,没一个能比得过沈穆然。 死鬼。 好勾人。 好想打啵。 “说话,给我这些做什么?”见她发呆,沈穆然又问了一遍。 姜梨对上他的眼睛,两只手下意识地捧住男人的脸,气鼓鼓地指责道:“还能做什么?关心你行不行?” “你看这黑眼圈深得都不用打眼影了,你今早一次性测评三台跑步机,中午又去搬货,沈穆然,你当自己是铁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梨子味的蒸汽眼罩(第2/2页) 姜梨把眼罩塞到他手里,“以后能不能好好睡觉?” 想着她睡就更好了。 男人长睫微垂,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女孩肩上掉落的衣服往上扯了扯。 “为什么?” 上周五姜梨不是误会他跟周洁吗? 她当时明显是生气了的,可今天为什么主动找来了。 又帮忙搬货,又给蒸汽眼罩。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一刻,沈穆然的眸眼变得深邃,抿着唇。 他头一次痛恨自己杀人犯之子的身份,她这么好,可他连走向她的资格都没有。 骨子里的自卑酸涩,再次涌上心头。 姜梨:“……” 为你爹个卵。 合着刚才解释这么多,他走神了没听见? 一天到晚就只会盯着她衣服有没有好好穿。 姜梨把他的脸掰正,话里带着点没处撒的小脾气,郑重其事地科普: “还能为什么?男人长期睡眠不足,会影响牛牛发育。” 沈穆然:? 他亲眼看着少女扔下一句爆炸性言论,然后……然后用力一拍车门,走了。 当天晚上,从不失眠的沈穆然戴上梨子味的蒸汽眼罩后,一夜无眠。 - 同样一夜无眠的人还有徐嘉让。 最近他的羽毛球成绩下降得厉害,徐母对比着他每天的身体状态测评,无奈地摇着头,眼里透着失望。 “你最近可是受了姜梨的影响?” 徐母用的是疑问句,心里却早已有了判断。 “成大事者就不要在乎那种情情爱爱,姜梨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你平时碰到了顺着她就好,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太多时间。” 徐嘉让低着头,乖顺听训:“是,母亲。” 徐母扔过来一份计划表,“这是马教练给你重新制定的加训时间,选拔赛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你确定要以这么差的状态去比吗?清醒点儿!” 加训? 成绩下滑就要加训。 徐嘉让低头微微地扭动手腕,细细密密的刺痛感犹如蚂蚁在啃食神经,里面怕是已经发炎了。 “母亲,我的手……” 徐母似是料到儿子接下来的话,“痛就打封闭针。” 她利落给出解决方案。 随后又苦口婆心道:“姜梨还有1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这桩婚约是你前程最有力的保护盾,在此之前你只需拖着她,等今年突破全国羽毛球锦标赛,冠军赛进了16强入选国家队,我管你喜欢姜萍、姜橙、还是姜什么。” 姜家只是跳板,徐母相信只要儿子进了国家队,体育资源难道不会源源不断地来? 何必要拉低档次去讨好姜家。 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的蛰伏都是必须的。 女人点开手机,看着那张‘出轨照’许久,刻薄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进我们徐家。” 第一卷 第27章 人在放屁的时候就会释放 第一卷第27章人在放屁的时候就会释放0.0002%的屎(第1/2页) 愉快的晚上,像尿一样流走。 姜梨很早就到琴房练琴了。 但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蹲沈穆然。 这家伙上周像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每次都比她早到十几分钟。 早餐往她琴房一放,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今天比姜梨来得更早的,是季承宇。 “喂,你昨晚在我琴房睡的?”姜梨戳了戳好友的鼻头,呈猪八戒状。 季承宇顶着鸡窝头,迷糊睁开眼,“哎别提了,昨天跟我哥开玩笑,不小心把他看好的股票卖出了。” “结果好死不死,那只股票涨停,我哥气得要打死我。” 男人打了个哈欠,“这不没地方睡,来你这儿躲一躲呗。” 也能省笔开房费。 姜梨看了一眼时间,“你今早不是有早八?是思修课,不去的话,小肥杨得剥了你的皮!” 杨教授是出了名的灭绝师太,她的课可没人敢迟到。 一想到这儿,季承宇哭丧着脸,“呜呜呜,梨姐,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沈穆然站在琴房外的走廊处,背脊瞬间绷紧。 昨天她们一起搬货,一起躲雨。 他确认那是姜梨对她的善意。 沈穆然决定送早餐也不再躲着她了。 没想到刚到五楼,就听见琴房里男人哀求的声音。 姜梨不是说季承宇是她的‘姐妹’? 帮帮他? 怎么帮? 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帮吗? 沈穆然脑子一片空白,手里攥紧了装饭盒的袋口。 “帮我……去签到吧,梨姐,我不想上小肥杨的课。” 就在男人不知该不该把早餐送进去时,季承宇哀求的下半部分,猝不及防地钻入他的耳中。 姜梨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语气吊儿郎当。 “再熬一熬吧,早八而已,运气好的话,明天猝死,就不用上她的课了。” 季承宇被暴击到了,撅着屁股跪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生活千疮百孔,真的好透气。” “这位同学,你杵在这儿干嘛?” 宋颖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歪着头打量着呆愣在琴房门口的沈穆然。 男人身形一僵,急忙解释,“我,我来送早餐。” 唰的一下门开了。 姜梨听见老公到了,小跑出来,步伐急切又雀跃,“啊哈,终于守株逮着兔子啦。” 女孩穿着一身鹅黄色格子裙,裙摆蓬蓬的,乌黑的头发高高扎起,几缕发丝慵懒地飘在颈侧。 整个人明艳、鲜活。 沈穆然盯着她,喉间一滚,瞬间失语。 “太好了,我的早餐到了。” 姜梨还没说话,里头的季承宇先一步出来,想拿过沈穆然手里的饭盒,可手还没碰到袋子,就被姜梨伸手打了回去。 “这是给我的,今天没你的份儿。” 姜梨拽着沈穆然进了琴房,“前几天没有你帮忙分担,剩下的我又吃不完,就扔给狗吃了。” 沈穆然声音沉沉,“嗯。” 趁俩人说话的间隙,偷偷叼走一块三明治的季承宇满脸问号。 狗,我吗? 宋颖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用怀疑,说的就是你。” 季承宇不干了,唇角微微耷拉着控诉:“昨天求我查他行踪的时候,就季帅季帅的叫,现在吃你一块三明治就喊我狗,梨姐,你太没良心了。” 狗东西吐槽起来语速跟机关枪一样快,想薅嘴筒子都来不及。 姜梨抬眼看了一眼沈穆然,又迅速耷拉下眼皮,心虚地解释着: “每次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都感觉自己像那种坐在村口自言自语的疯癫老太。” “我想见你,才让他打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人在放屁的时候就会释放0.0002%的屎(第2/2页) 女孩过于直白的话砸在耳畔,沈穆然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很想问是什么意思? 她的这句话,会让人误会。 可姜梨的朋友都还在。 旁边的宋颖儿一眼瞧出,某人被她闺蜜的直爽心意击中了。 丘比特的箭都要射心坎里了吧! 开口再次助攻:“对呀沈同学,小梨子都这么主动了,你还那么冷淡,建议丢进微波炉叮一下!” 噗—— 话落,一声闷响悄然散开,淡淡的异味弥漫开来。 宋颖儿好奇地用力一吸,赶紧捂鼻子,“卧槽,死季承宇,你干嘛!” 姜梨也闻到了,一个箭步跑到窗边打开纱窗,“神经病啊季承宇,你在我房间拉屎?” 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后,始作俑者才淡定开口,“你可别污蔑我。” 姜梨锤他:“人在放屁的时候就会释放0.0002%的屎。” “沈同学,救命,你帮忙管管她啊。”季承宇自知臭味明显,犹如投毒,赶紧躲到沈穆然身后。 宋颖儿把人拽出来,拧着他耳朵,“人家太冷淡,你是太热情。” 姜梨用扇子疯狂把空气往窗外扇,“你以后再敢在我的琴房拉屎,我就把你剃成光头。” 她一边警告,还一边扯着沈穆然也帮忙扇。 耳旁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察的闷笑。 姜梨动作一顿,扭头看去,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了沈穆然嘴角还未收回的弧度。 “你偷笑了?” 女孩分外惊喜,目光直直地对上他。 沈穆然一直冷冰冰的,疏离淡漠到近乎没有七情六欲。 当初卢铮挑衅他,他都能若无其事地想蹲下捡钱,当时姜梨都怀疑他是不是情绪功能坏掉了。 沈穆然心头一慌,笑意瞬间僵在唇角,故作若无其事地低着头。 “咳,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穆然的窘迫。 他不好意思。 因为这里的人,他不熟悉。 可他笑了,认为这是不礼貌,所以道歉。 姜梨伸出两根手指戳沈穆然的脸,被动让他挤出一个笑容。 “你应该多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是她很真心的称赞。 沈穆然后退一步,粉粉的耳尖暴露了他的慌张。 要让一个人进入自己的世界,首先得从做朋友开始,之前做了这么多铺垫,姜梨觉得现在正是时候。 女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伸出手,语气郑重又认真:“沈同学,关于之前在学校对你说的那些不尊重的话,我姜梨跟你诚挚地说声对不起。” “如果你收下道歉,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好友申请吗?” 姜梨的语气笃定,眉眼中满是坦荡与珍视。 沈穆然瞳孔缩了一下。 朋友? 难道他不应该是跟班,是被施舍善意的对象才对吗? 骨子里下意识的猜忌占领了高地。 沈穆然忍不住胡思乱想,沉静的眼眸中泛起慌乱的涟漪。 突然温情的死动静中断了宋颖儿和季承宇的打闹。 知道姜梨这是在发力追人,他们不好在现场当电灯泡。 宋颖儿调了个闹钟:“哎王教授,什么?古筝掉河里了?好好好,我现在就来。” 季承宇偷摸卷走了两个饭盒,“我和小肥杨还有约,迟到她该跟我闹了,先溜咯。” 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凝滞。 “我……” 就在沈穆然心里还在评估,要不要把手递出去时,姜梨先一步握紧了他的。 “默认三秒代表同意,不许反悔了哟,朋友~” 第一卷 第28章 不好喝我让你亲一口 第一卷第28章不好喝我让你亲一口(第1/2页) 因为收到朱震天的急召,姜梨只能与新朋友暂别,背着大提琴火急火燎跑到了办公室。 每到赛前,小老头都会检查她的乐器。 “你平时保养工作怎么做的?”朱震天用食指顶了顶眼镜框,皱着眉。 “将军上阵杀敌最重要的就是兵器,你瞧你大提琴的琴码歪了,琴弦旧了也不知道换,你要是不想认真考,立马给我滚蛋!” 不久就是爱琴杯比赛,为了能在当天达到人琴合一的效果,姜梨通常会把大提琴送去检修。 可她太久没碰琴了。 光捡起基本功已经花费了很多心思,每季一检修这种细节,姜梨实在没记起来。 为了安抚朱震天‘更年期’的暴躁,姜梨花了大价钱插队约了一位调音师。 乐器店就在锦城大学对面商场,调音师只有中午能接单,姜梨上完课就过去了。 她的琴很久没调过,估计得弄一小时。 虽到了午饭时间,姜梨并不觉得饿,扔下琴,就在商场随便找了个咖啡厅猫着。 “你好,一杯小黄油拿铁,用券。” 姜梨熟练点开某宝闪购,仅七块五毛就得到了一杯小资咖啡,心情莫名地好。 以前优惠券什么的,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经历过连馒头都得算着时间吃的日子,姜梨不得不逼着自己精打细算起来。 久而久之,她发现有优惠券不用的人,才是傻子。 姜梨吸着咖啡,撑着脸看商场里的人来人往。 偶然瞥见右斜方运动器具店,一位少年端坐在窗前的穿线工位,神情专注于手上的碳素球拍。 沈穆然一手扯着线,一手调控机器磅数,这处需要拉紧,那处要打结,他的手法利落得像是做了无数次。 帮球拍穿线是今天新接的兼职。 沈穆然平时训练量大,网球拍和线的损耗也大,拿出去弄一次球拍穿线得不少钱,所以他就慢慢学着自己穿线了。 “小沈,你这手艺绝了,怪不得许戈向我大力推荐你。” 这间店是做二手球拍专卖的,厂里回收了很多大牌球拍,经过重新加工二次出售。 老板拿起一把球拍,检查护线管处的磨损情况,球线全都避开了容易磕碰到的死角,手指在线上拨了拨,紧绷的线材发出细微脆响。 “嗯,很不错。” 得到了老板的夸赞,沈穆然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手上的工作。 他的效率很高,别人一小时穿两三把的时间,沈穆然能穿六把。 老板这批货本来就急着卖,球拍一上架,马上就来人预定了。 来财落袋了。 老板高兴地把原定的一百五十元提高到了两百块。 “谢谢,以后有活儿还可以找我。”沈穆然收到转账,谦逊地加了老板的微信。 钱没在银行卡呆多久,就连同之前存的,一次性转给了薄镇淮。 【舅舅,九月管理费已缴。】 十分公事公办的一条短信。 这几日薄泠舟总打电话来催他交钱,每说两句就穿插一句废柴,骂他交不起管理费就别住别墅。 尽管沈穆然对这些谩骂习惯了,可这些话就像苍蝇一样,不讨厌,但总在你耳边烦得慌。 他抬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了。 早上只吃了姜梨硬塞过来的一个牛油果和贝贝南瓜,这么长时间,胃里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了。 “渴了吧,嘬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不好喝我让你亲一口(第2/2页) 姜梨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生椰拿铁,不等沈穆然回答,直接把吸管放到了他的嘴唇上。 “很好喝的,我的最爱。” 这杯可没用优惠券。 见他不动,又催促着:“你吸呀,人心中的成见是一杯咖啡,不好喝我让你亲一口。” 女孩唇角俏皮地勾起,眼尾微挑,漾开一抹灵动又傲娇的笑。 沈穆然眸色浅淡,抬眸看她。 这两天遇到姜梨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 女孩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会在脑子浮现她模样时,猝不及防跳出来,靠近时的动作,都勾着他的每条心弦,让他脑子发慌。 正如现在。 即使是杯咖啡,理智告诉他要抗拒,可喉咙不自觉一滚,绵软温软的椰香在唇齿间铺开,夹杂着淡淡的咖啡焦香。 沈穆然:“好喝。” 姜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接着她低头含着吸管也喝了一口,顿时打了个寒颤。 “哎呀忘记选无糖,好甜,既然你说好喝,那这杯就给你了吧。” 沈穆然眉心微跳,盯着吸管口粘上的浅粉口红印好半晌。 她竟然喝了他喝过的吸管,又若无其事地把咖啡和塞到他手里了?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了,硝烟滚滚。 女孩没等他反应,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逛街,才走了两步,女孩忽然转身喊他:“你愣着干嘛呀,走呀。” 沈穆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 反正那双腿就这么跟着了。 姜梨带他来到一间乐器店。 里头装潢精致,格调典雅,落地橱窗擦得干净透亮,各种不同大小的提琴整齐地摆放陈列。 沈穆然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平价休闲鞋,踩在乐器店名贵的木板上,每抬一下脚,都发出细碎又突兀的吱呀声。 姜梨扭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 沈穆然身形微僵,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单薄的窘迫漫上心头,修长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极后悔刚才怎么就跟过来了。 这种地方,不是他这种粗人有资格来的。 “这里什么都高级,就这木板脆皮得要死,前天店里爆水管把这儿淹了,现在走两步就喊救命。” 姜梨用脚尖轻点着地板,发出同样的咯吱声。 “大小姐,别玩我的地板了,你快过来看你的琴。”调音师从里头出来。 他把大提琴递了过去,交代问题:“给你新换的弦张力可能不稳,前期会频繁跑音,但问题不大,你自己多微调就行。” “要是琴弦震动异常,或者琴码倾斜就别自己动,及时送过来检修。” 姜梨认真记下要点。 瞧见桌上有护理油,她顺手拿起准备擦琴,没曾想店里的小猫突然冲出来,吓得她一激灵,往后踉跄了几步。 慌乱之下,姜梨来不及站稳,下一秒,整个人轻撞进沈穆然的怀中,手上的护理油泼了他一身。 突如其来的柔软贴近,女孩头顶上似有若无的香甜撞入他的鼻腔,只听到怀中人哎呀了一声,沈穆然慌张地把手从她的腰上撤走。 可刚分开的甜软又贴了上来,姜梨揪着他的衣服,一脸抱歉,“怎么办,保养油蹭到衣服上很难洗的。” 明明是意外,本该傲气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懊恼,惹人怜惜的娇俏。 第一卷 第29章 但现在,就挺登对的 第一卷第29章但现在,就挺登对的(第1/2页) “没关系。” 沈穆然紧张地看着她,急忙把衣服从她手指里拽出来。 见他只低着头,用纸巾小心擦拭的样子,姜梨叹了一口气。 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受了委屈得为自己讨回公道啊? “走,我带你去买衣服。” 她直接拉着沈穆然的手腕。 滚烫的触感在沈穆然的脉搏上停留,让他浑身都瑟缩了一下。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姜梨打断,“别拒绝我,我们是朋友。” 她们本来就在商场,姜梨对男装不算很熟悉,问季承宇要了几个男装品牌,带着沈穆然直接到店里去。 女导购一瞧见姜梨的穿着打扮,立马热情地迎上来。 “小姐,请问有想好挑选怎么样的款式吗?” 姜梨对时尚穿衣有自己的看法,“不用了,我自己看。” 沈穆然被带进店后浑身不自在,目光下意识扫过衣架旁的标签,视线骤然一凝。 这家店主打运动休闲款,随便的白色t恤,动辄上千的价格,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逃,但手腕被姜梨握着,没能抽出来。 “我……” “嘘,小嘴巴,闭起来。” 女孩子逛街的时候,最听不得拒绝的话。 沈穆然被当成幼儿园小朋友,得了老师的训斥,抿着唇,没再说话。 导购们见状,朝他投来打量的目光,小声憋笑。 沈穆然指尖微微收紧,浑身泛起难以掩饰的窘迫,感觉比薄泠舟开口大骂他时更局促不安。 导购身上随便一件员工马甲,怕是都比他浑身上下加起来穿的要贵。 心里估计在想他这个穷小子,到底是怎么攀上的富家女的。 “再笑,就让你们的经理过来服务。” 姜梨还在认真挑选服装,连视线都没看过来,却轻飘飘传了一句警告。 话落,导购们全都低着头。 姜梨自然地抬手,利落挑出几套简约大方的休闲装,“这几套,要xxxl的。” 女孩从容淡定地报出合适的尺码,把选好的款式自然地塞到他怀里,并顺势拿走了沈穆然的书包。 “快去试试,这面料摸着挺舒服的。”姜梨语气平淡,全然不在意昂贵的标价,只专注于衣服是否合身。 坦荡的态度,巧妙避开了男人的不自在。 姜梨更是直接把人拽到了更衣室里,还站在门口。 誓有一种沈穆然不换,她就不让出的既视感。 听见里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姜梨眼尾扬起狡黠的笑。 趁着沈穆然换衣服,她又到柜台挑选了一些内裤和袜子。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一条内裤穿十年。 为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姜梨总归是要帮他从里到外都处理好的。 沈穆然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发黄的衬衫被换下,一身简约的潮牌休闲套装,低饱和的色系干净高级,衬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形。 “我眼光真好。” 姜梨走上前,抬手把他前面的刘海抓了上去,露出男人清冷内敛的眉眼,气场瞬间拉开。 再次近距离的靠近,沈穆然耳根有些发烫。 女孩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双肩微抬,满心满眼都只沉浸在自己品味绝佳的优越感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但现在,就挺登对的(第2/2页) 全程松弛高傲的样子,像一只偷吃点心的猫咪。 好美。 美得他不敢深究,也不敢沉溺。 这一刻,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茫然与不安。 “你自己喜欢吗?” 姜梨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愣着做什么?” 沈穆然这才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哑然,“我都行。” 女孩的眸光从容自若地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地打量:“年轻人就得打扮得时尚点儿,你总穿得这么老气,我俩走在一块儿,别人该说你老牛吃嫩草了。” 姜梨突然挽着沈穆然走到全身镜前,并排站着。 “但现在,就挺登对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他。 下巴恰好抵在沈穆然的肩头,眉宇间漾着矜贵又傲娇的神气,得意地嗯哼了一声。 沈穆然长睫微垂,视线落在了那颗娇艳的红唇上,眸眼深邃。 从小到大,薄泠舟都说他脸皮比猪皮还厚,尽管打骂侮辱连番上阵,他还能死皮赖脸地住在他们家。 话不说,心机全藏在心里。 小时候每晚还要抱着父母的骨灰入睡,是个不折不扣偏执有病,极度高配得感和极度低配得感同时并存的小变态。 姜梨给他买昂贵的衣物,沈穆然会清醒地认为自己不配穿好的。 可穿上人模人样的衣服与她站在一起,又觉得她说的‘登对’十分正确。 话到嘴边的小心思还未说出,旁边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 男人穿着同款的休闲套装,两手插着兜,歪着嘴朝他走来。 “哟,小表弟这是傍上富婆了?怪不得上次舍得买蓝莓吃了。” 薄泠舟跟几个好友在附近试新菜,结束后就顺便逛逛男装,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这家店虽然不是什么高奢贵牌子,但绝不是沈穆然这种人能买得起的。 于是薄泠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姜梨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与玩味。 女孩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面料不错,猜想应该是哪家公司的有钱小姐吧。 薄泠舟承认他这个表弟长得的确有两分姿色,去年开始接不了比赛,靠那些破兼职应该也赚不了几个钱。 他受不住艰苦,肯低下头给人当狗,换取点儿好日子过也无可厚非。 沈穆然看清楚了那眼神中的意味,瞬间就明白了薄泠舟心底那些肮脏的打算。 他看不惯她被这般轻薄打量,肩膀微微靠前,想把姜梨挡在身后。 薄泠舟见状,不由嗤笑一声。 能让沈穆然挺身护人,这富婆很重要? 这越发让薄泠舟起了想抢人的心思。 男人挺直了腰背,唇角弯出一抹矜贵绅士的笑:“请问小姐贵姓?鄙人薄泠舟,沃浪集团的继承人,沈穆然的表哥。” 姜梨瞥了一眼对方,漫不经心答:“窝囊集团?是快倒闭的什么公司吗?没听过耶。” 薄泠舟脸色瞬间黑沉,却仍为了撬走沈穆然墙角的目的,保持应有的风度。 “小姐真幽默。”男人看跟在她身后那位导购拿着不少袋子,“我们还真有缘,竟然都看中了同一个……” “进去把衣服脱下来。” 姜梨拍了拍沈穆然,懒懒地给出理由,“这家店太大众,我带你选别的。” 第一卷 第30章 你是忍者? 第一卷第30章你是忍者?(第1/2页) 薄泠舟神情失控,眉眼间爬满了不悦。 他薄家虽然不比老爷子时候的家底丰厚,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能随意碾压的。 这女人他就没在什么重要宴会上见过,有几个臭钱啊,就敢给他脸色? 薄泠舟看沈穆然真的听话地回更衣室换衣服,突然想到,若是这位嚣张的富婆知道了他表弟的真实身份,怕是逃都逃不及吧。 “这位小姐,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找的是什么乖巧小男友?别天真了,他也就那张脸能看得过去,能骗过你们这种小姑娘也正常。” 姜梨神色平静,眸底闪过一丝轻蔑,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要如何作妖’。 男人卑劣地嗤笑一声,继续调侃:“他爸可是杀人犯,蹲过牢那种,被那样的男人爬床,不觉得恶心吗?” 恰好,沈穆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静静地站在试衣间门口。 薄泠舟双眼直直盯着姜梨,试图在她明艳的脸上看出绷不住的裂痕。 忽然间,姜梨笑了一声,慢悠悠地抬头:“是挺恶心的。” 女人眼神轻飘飘地移到薄泠舟的腿间上,不带丝毫情绪,却裹着浓浓的鄙夷,“毕竟我还没见过有人逛街裤链都不拉,又不是尺寸傲人,神气什么?还管别人爸爸,你管好自己再说吧!” 姜梨当场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上显老下显小,嘁,我看顶多也就三秒。” 上辈子她就没见过这位表哥,沈穆然只说过他外公的事。 不知为何,姜梨直觉这男的跟去年爆沈穆然过去的那张帖子有关。 若真如此,怼他两句也算解气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死装男最在意什么? 除了那二两肉也没别的。 站在一旁的导购听说选好的衣服又不买,怨气比鬼都大,又听到‘裤链’‘尺寸’什么的,八卦地瞧了一眼,业绩都抛到九霄云外,笑得牙齿都要感冒了。 “还站在那儿打算当门神?走了。” 姜梨头都没回,可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对着沈穆然说的。 薄泠舟心口堵着一团闷气,又羞又恼,赶紧低头检查裤链。 就说怎么一路上这么多人朝他微笑,还有几个胖大姐给他留了联系方式! 他以为…… 该死,四位数的裤子他才穿了一次! 沈穆然这个贱种,从哪儿找来这么能说会道的臭丫头! 裤链卡着拉不上来,薄泠舟连追出去再对骂一场都不能。 姜梨走得很快,沈穆然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 突然,前面的女孩刹住脚步,双手环胸,烦闷地回头看他。 男人眉骨立体,唇色绯淡,发型还保持在刚才她手抓的位置,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地等待她先开口。 姜梨现在很生气。 倒不是气被那个什么表哥误会包养沈穆然,而是气他明明被当众冒犯,恶意揣测,还一声不吭默默忍下所有难堪。 姜梨从不相信有人天生喜欢听人骂。 有,那只能说明是强行压抑。 “你是忍者?” “什么?” “你那个什么表哥刚才就差把尿撒你头上了,你干嘛不反击啊,他甚至还说……”你爸爸。 最后三个字姜梨说不出口。 “还说我爸是杀人犯。”沈穆然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话补充完整,“可他没说错,不是吗?” 你当初针对我,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沈穆然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话到喉咙口又咽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你是忍者?(第2/2页) 姜梨神情怔忪地望着他。 “错!”她很用力的双手交叉,“大错特错!” “别人不知道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原件出错复印件也会出错,但你这么好。” 她见过沈慕然细心帮小女孩处理伤口的样子,见过被卢铮挑衅,却仍气性平和到像个活佛济公的样子…… 要不是她的带头欺负沈穆然,后期把人逼急了,估计他也不会沦为心思阴翳的人。 女孩的眼神很真挚清澈,看不出一点杂质。 所以,姜梨相信他爸爸是无辜的吗? 可是,这件事明明就连他都不确定。 沈穆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女孩漂亮的双眼盛满了碎光,烫得他大脑沉涨,只能挑能说地跟她继续话题。 “谢谢你刚才为我出头,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姜梨还是头一次得到他的感谢,心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闷意渐渐消散,突然她侧过脸摆了摆手,酷酷地笑道:“嗨小事,本小姐就是看不惯有人狗仗人势。” “谁还不是个继承人呢?” 还窝囊集团,一听就废,她怕个der~ 天塌了,躲姜临天身后就是了。 “嗯,你确实更厉害。” 沈穆然长睫微垂,眼睛不眨地看着姜梨。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眉梢翘得恰到好处的得意,鼻头轻皱,还带着小小的臭屁傲娇。 就是这样的爱恨分明的姜梨,鲜活得耀眼。 “所以都怪你表哥,打断我的购物热情。”姜梨倏然凶巴巴瞪着他,“待会儿我让你试什么衣服,都不许拒绝。” 女孩消失已久的霸道特性突然浮现,不管不顾地拉着沈穆然,前往下一家男装店。 或许是经历了刚才的插曲,沈穆然异常地配合。 同样的,姜梨偷偷挑好了内裤和袜子,塞进袋子里一同结账。 刚开始沈穆然只肯收一套,但姜梨付钱后把标签全剪掉了,退都退不了。 “里头的工字背给你当睡衣穿,面料贴身很舒服的。” 姜梨猛地靠近,视线从上而下,落到了沈穆然的唇上。 “只能私下穿哦,让我知道你穿着我的衣服跟别的女人约会,就死定了哟,蓬you。” 姜梨没开玩笑。 她在秋后算账呢! 上次抛下她没一起吃饭,转头就跟周洁去看什么破球拍,她现在想起来还来气。 沈穆然这副样貌生得绝,进男模会所直接成头牌那种程度,换上潮服更别说有多帅了。 但没有身份的喜欢连吃醋都要把握好分寸。 姜梨只能借朋友之名警告敲打。 “好,我不会。” 沈穆然藏起了直白的视线,克制又克制地答应着。 下午他如约带着姜梨体训,按照训练表有序进行,耐力提升了不少。 沈穆然根据她的情况再次调整了计划表。 晚上回到那个半毛坯的别墅,一整天压抑的情感才空前爆发。 他把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整齐放在床上摆着。 对着镜子试了一次又一次。 接着沈穆然特意用新买的洗衣液倒进盆里,认真搓洗衣服后,才细致地晾起。 湿哒哒的衣服被拧过后多少有些褶皱,沈穆然花了大半个小时,把那些边边角角,都给捋平直了。 第一卷 第31章 做晚间运动,很喘的那种 第一卷第31章做晚间运动,很喘的那种(第1/2页) 接下来的一周里。 姜梨除了练琴,就是雷打不动在操场体训,晚上睡前必做仰卧起坐打卡。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自己隐隐有了马甲线。 “你摸摸?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姜梨把宋颖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宋颖儿三根手指诊断片刻:“木有。” “哎呀你眼珠子就会盯着那本机械学原理,你看看我呀,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姜梨娇嗔哼了一声,不满闺蜜的忽视。 决定转专业后,宋颖儿总觉得学习时间不够用。 比如现在,吃着火锅,手里还捧着书。 恨不得在书和自己脑袋上插条数据线直接灌! “好啦,看你看你。”宋颖儿终于把书放下。 结果强行夺回关注的姜梨,火锅只吃了几口,没到八点,拿上车钥匙就跑回家。 “你这么着急投胎啊?”宋颖儿一脸懵逼。 “赶回家做晚间运动,很喘的那种。” 姜梨嘿嘿几声,抛了一个媚眼就溜了。 寝室内。 灯光暗黄,地上的女孩气息微沉,克制的喘息断断续续,带着一点发烫的急促。 “成绩不用告诉我了,不然我今晚睡不着。” 女孩双脚扣在辅助器械两边,躺在瑜伽垫上做仰卧起坐。 前几天学校通知,体测时间提前了,定在了一周后。 除了周一周二,姜梨的仰卧起坐没人监督,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通过打视频做计时测试。 这几天每晚九点,姜梨都要给沈穆然拨去一个视频通话。 手机放在地面,镜头对着自己,由视频对面那头的沈穆然计时监督。 “真的不好奇吗?”沈穆然清清嗓子。 姜梨平躺在瑜伽垫上休息够了,侧过身子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 “进步了我会骄傲,退步了我会伤心,你是助教老师,你知道我成绩就可以了。” 女孩的脸距离屏幕很近,刚做完运动,整张脸红扑扑的,睫毛扑闪扑闪,底下的眼睛跟葡萄一样,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沈穆然看得清楚。 在屏幕的背后,男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自从上次说要做朋友后,姜梨找他的频率更高了。 虽然沈穆然要兼职工作和训练,总会延迟回复她的消息,但只要他回复,对方立马秒回。 一开始姜梨提出要他视频监督的时候,沈穆然确实有些慌张。 总感觉太亲密了。 可姜梨说如果他不想出镜,把摄像头对准天花板也行,她不介意。 “沈穆然,你身上有腹肌吗?” 清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沈穆然混乱的思绪。 “有。”沈穆然腰腹下意识用力,自我感受了一下。 “那腹肌好练吗?我也想练。” 话落,女孩把手机再次放回地上,双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为什么突然想练?”沈穆然主动问。 姜梨忽然凑近屏幕,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因为不想以后被人说是床上窝囊废,学会卷腹,以后男朋友才不会嫌弃呀。” 沈穆然沉默了一瞬,声音哑然:“哦。” 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想说她跟徐嘉让要有进一步进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做晚间运动,很喘的那种(第2/2页) 应该是了。 还有一年,她就到合法领证的年纪,徐嘉让命真好。 烦躁的酸涩感来得突然,他不想再继续视频了,“时间太晚,早些休息。” 电话没有预兆地挂了,姜梨咂巴一下嘴。 沈穆然害羞了? 嗯,可能撩过头了,于是姜梨拿起笔吭哧吭哧记录攻略要点: 【不能提‘床上’等隐晦词语。】 【目标封建程度:【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 午后的操场上,阳光暖烘烘的。 姜梨不急不缓匀速跑着,气息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旁边的季承宇拎着个节拍器,跟在内圈跑,俊脸皱起,嘴里不忘碎碎念。 “怎搞不懂,谁跑步还带节拍器啊,傻了吧唧的,这沈穆然到底专不专业,这奇葩想法该不会是他找豆包出的吧?” “闭嘴!”姜梨抽空瞪了她一眼。 八百米也是姜梨的弱项之一,现在体力跟上来了,但气儿不会使。 每次跑到中后段,呼吸和节奏全被打乱,导致腿部动作拖沓跟不上。 沈穆然想到她学音乐,对节拍介入这种方法更容易接受些,于是建议她可以先调慢档,先学习如何允许跑下全程,再慢慢在节拍器上提速。 沈穆然说,每次加不了速就逼着自己的腿尽力往节拍上靠。 果真,学音乐的对节拍就是敏感。 踩不上拍子,感觉浑身不得劲,尽管姜梨的脚步越来越沉。 “最后五十米了梨姐。” 季承宇在提醒她要做最后冲刺。 姜梨咬着牙,整条腿跟注了铅似的,可拍子就在耳旁打着,只能握紧拳头加速冲过去。 滴,计时结束。 季承宇原本笃定这方法死板不管用,一看时间,“卧槽,四分零七秒!合格了。” 姜梨不可置信地抬头,夺过秒表亲自确认,拉着季承宇又蹦又跳,“呜呜我做到了,我居然跑及格了还没累死。” 季承宇:“呜呜对啊梨姐你真棒,但这次不计入体测成绩。” 啪—— 季承宇荣获一个后脑勺打。 “大胆!” 做奴才哪有不挨打的,季承宇早习惯了,耸耸肩想去厕所撒尿,忽然一道探究的视线射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浅绿色休闲套装,白色运动鞋一尘不染,额前的碎发被轻拢到一旁,极大程度地露出亮眼的五官。 明明是少年的打扮,却有种上位者的凝视感。 季承宇轻咳一声,“喂,让你朋友别把我当情敌暗杀了,我心里承受能力弱,刚才差点儿就尿了。” 男人最懂男人。 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季承宇发现了。 “那边儿。” 姜梨顺着季承宇抬下巴的方向望去,望着漆黑乌亮的眸子,欢快地小跑过去。 一边扬着秒表,一边报喜:“我及格了,还是你的方法厉害,八百米我保准能过。” 姜梨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沈穆然垂眸嗯了一声。 姜梨抬起手表看了眼,“十一点多了耶,你待会儿还有课吗?中午一起吃怎么样?校外开了一家新开的肠粉店,我想尝尝。” “只有你吗?” 第一卷 第32章 赢了跟你五五分 第一卷第32章赢了跟你五五分(第1/2页) “季承宇……”也去。 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姜梨突然觉得不想加入季承宇这个电灯泡,于是改口道:“不去,就我们俩。” 沈穆然转身,顺手拿起了姜梨放在跑道上的书包和袋子。 “东西给我吧。”男人伸手接过秒表。 “谢谢啦~”姜梨放秒表的时候,手指故意划过沈穆然的掌心。 她没留指甲,温润的指腹触碰上去,反倒被沈穆然掌心的温度给烫到了,酥酥麻麻的。 肠粉店装潢得再漂亮高档,也依旧是大排档。 姜梨换回了精致考究的雪纺长裙,松垮垮的丸子头也拆掉了,一头乌黑的长发铺在身后,眉眼间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与喧嚣杂乱的街边很违和。 可女孩却全然不在意简陋的环境,低头仔细思考到底要吃玉米鸡蛋肠,还是猪肉虾仁肠。 “我两个都想吃,但吃不完浪费怎么办?”姜梨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沈穆然。 “可以分一半给我。” 话落,少女噗嗤一声,“哎朋友,你不用连吃东西都迁就我。” 姜梨把菜单递过去,“都选我想吃的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一人选一个自己喜欢吃的啦,我可不霸道。” 她说不霸道的时候,语气最霸道了。 沈穆然想了想,认真答:“其实我吃什么都可以。” 他对吃的东西从来没有选择权。 舅舅家给什么,沈穆然就吃什么。 能果腹,才是他的首选。 尽管是残羹冷饭,他也能就着冷水悠然地吃下。 “那我呢?”姜梨凑近,轻点了一下他的胳膊。 沈穆然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梨。 片刻后,他才拿起手机扫码进入小程序,点了刚才她想吃的那两种肠粉。 “这就是我想吃的。” 男人声音哑然,也不晓得在回复她哪句。 姜梨目光落在男人脖颈处,瞧见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才双手托着下巴,得意地歪着脑袋。 店里人流多,但出餐速度还挺快的,服务员端了两盘肠粉上来。 姜梨每盘都只夹了三分之一。 “你够吃?”沈穆然问。 “嗯,我估计尝尝味儿就饱了。” 姜梨吃了几口,突然问:“马上就要补考了。” “能过的,稳住节奏就行。” 沈穆然的回答依旧显得那么公事公办。 好简洁。 “那沈老师,你会陪考吗?”姜梨特别好奇,沈穆然到底有没有勇气跟她同框。 不是她主动找,而是他主动来。 “你希望我到场吗?”沈穆然反问。 “肯定呀。” 姜梨在手机里翻出考试名单,“你瞧,我们音乐系有个补考菜鸡群,大家都各自申请了体育助教,还在群里下赌注,看谁的体育助教训出来的学生能过。” “你说我能过的,沈穆然我相信你。” 姜梨抿了抿唇,瞧了他一眼,“所以我用你的名义买了五千块我赢,赔率是一比五,赢了你得过来拿钱啊。” “两万呢!赢了我跟你五五分,这是我们合作赚取的第一桶金。”她张开两只手掌,兴奋地跟他分享预设赢钱的结果。 那双眸子狡黠而灵动。 如果姜梨是一棵梨花树,在温暖而明媚的阳光下,绽放蓬勃的花朵。 过去的沈穆然只期盼路过时,身上能沾染些许花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赢了跟你五五分(第2/2页) 现在随风飘下的花瓣,终于主动落在他的身上。 姜梨已经开始计划拿着钱去哪里吃大餐,说着说着又聊回了肠粉的味道。 也许是饿了,她把自己的那部分都吃完,再加了一盘,说下次还要来。 等要结账时,少年才莫名其妙说了一个好字。 - 室内羽毛球场的空调开到最低,整个场馆凉飕飕的。 徐父看着徐嘉让练到浑身湿透,弹跳力一次不如一次,脸色彻底耷拉下来。 “起早贪黑地练,你练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花这么多钱在你身上,成绩一年比一年难看,你今年要是掉出省队,以后出门别跟人说我是你爸,我丢不起这个脸!” 徐父语气裹着刺骨的刻薄与否定,带着失望的话语如同巴掌扇到徐嘉让的脸上,刺拉拉的痛。 “爸爸,哥哥已经很自律了,我听说他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加练呢。”徐修远装乖说好话是一把好手,光站在那儿,那双懵懂的大眼睛,就让徐父卸下心火。 徐嘉让忐忑地等待教练打分,冰冷地盯着不远处与父亲并肩站在一起的少年。 徐修远剪了一个乖巧的学生头,全身穿着纯白的休闲服,心却绿得发骚,明明是地沟里的私生子,却总能一次次讨得父亲的欢心。 “你别为他找借口,说到底还是没有进国家队那个命。”徐父拍了拍小儿子的手,惋惜道:“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让你从廖珍的肚子里生出来,要是你的身份能扶正,我何愁紧盯着他不放?” 徐修远受宠若惊,深吸一口气安慰,“爸爸,我能自由自在地活着已经很好了,平时还能帮你解决点软件上的小问题,哥哥作为继承人,压力太大,换做是我,可怎么吃得消呀?” 看着俩人的温馨互动,徐嘉让像是吃了一块发臭的榴莲。 恶心又反胃,却还是告诉自己榴莲本来就是这个味儿,结果得了肠胃炎才发现,榴莲隔夜放了不知道多少天。 他目光扫过徐修远,笑意凉薄:“你当然自在,靠着见不得光的身份混日子,理所当然享受别人提供的奢华生活。” “你的规矩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他是你亲弟弟。” 徐父在外有很多私生子,一直坚信继承人是筛选,而非培养。 徐修远是他目前最看重的一个。 这个儿子从小脑瓜子就灵活,在软件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公司准备新上市的那款智能康复测评app,就是他的手笔。 如无意外,会与恒天达成合作,保守盈利能有三个亿。 “我妈的肚子里只出了我和妹妹两人,可没有什么弟弟!”徐嘉让闭着眼深呼吸,“父亲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继续训练。” “哼,你这臭脾气全遗传了廖珍,简直不可理喻。”徐父若不是心里还在权衡,根本不会来看徐嘉让。 球场空调已经关了,可徐嘉让还是觉得冷。 父亲的不重视和私生子的挑拨,如同密密麻麻的寒冰,死死包裹着他。 压抑、窒息和无力感涌遍全身。 徐嘉让扭动了一下手腕,发炎的灼痛感明显,尽管打了封闭针仍觉得疼。 昨天他瞒着母亲偷偷去了医院,医生告诉他手腕劳损严重,若是继续高强度的训练,只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可国家队筛选赛在即,他闯了五年的关,要放弃吗?绝望与不安席卷而来。 慌乱之中,徐嘉让想到了姜梨。 第一卷 第33章 喜欢玫瑰的是姐姐,不是 第一卷第33章喜欢玫瑰的是姐姐,不是我(第1/2页) 对,父亲不是想吞并姜家吗? 只要他娶了姜梨,那就有了跟徐修远一拼高下的底气。 念头一旦生根,徐嘉让停止了训练,拿上母亲上次选好的运动服套装去找人。 五楼琴房外。 姜梨正在给琴弓擦松香,徐嘉让拿了一个袋子进来。 “阿梨,你没空来拿衣服,我给你送来了,试试,尺寸应该合适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买来的玫瑰拆掉包装,用一个精美的白色瓷瓶装好,放在小桌板上。 姜梨不意外他的到来。 往常徐嘉让再没空,一周俩人也会见一次。 原因无他,只为了那桩婚约,多见能加深感情。 重生后的几周里,姜梨似乎只见了他一次。 “徐嘉让,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徐嘉让整理花束的动作一顿,接着坐下露出一个宠溺的笑,“是怪我这段时间没来陪你吗?抱歉,训……” “不是,没结果的事,何必要投入心思呢?”姜梨把袋子推了回去。 徐嘉让想到了什么,温和的眸子暗淡下来,“你最近跟网球队那个沈穆然走得挺近。” 他的语气平淡,丝毫不慌,“可你明知道他的身份,姜总是不会同意的,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男人笃定的样子,让姜梨梦回徐嘉让多年后决绝把她赶走的那一幕。 一股寒潮涌上心头,姜梨唇角轻撇,讪然冷笑道:“他什么人?他是男的我是女的,怎么就不配了?” 搞笑。 徐嘉让明明听懂了她的意思,还在装。 姜梨没兴趣与他多费口舌,下午就要体测了,她得赶紧睡个午觉补充体力。 也不管徐嘉让还想叽歪什么,把大提琴装回琴盒里放好,起身赶客,“不走吗?我要休息了。” 徐嘉让脸上温和的面具被击碎,裂开了一条条的细纹。 门关上后又突然打开,女孩递出来一瓶花,“喜欢玫瑰的是姐姐,不是我。” 咔嗒—— 门直接在里头上了锁。 徐嘉让把花扔进了垃圾桶,攥着发疼的手腕,脸色阴沉进了体院卫生间。 他肆意地把脸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私生子的嘲笑、父亲的偏袒、姜梨的拒绝、成绩的下降…… 这一切堵在胸口,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男人冲进隔间对着马桶干呕。 徐嘉让在姜梨身上花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决不允许有人把他的东西抢走,沈穆然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障碍,他能搞定的…… 就在这时,卫生间走廊外传来辅导员的声音,夹着几分随意的闲聊。 “听说网球锦标赛的名单出来了?我怎么瞧见有沈穆然的名字啊?你批了?” 辅导员点头又摇头,低头点了一根烟,“前阵子他是来找过我,明里暗里让我通过他的申请,名儿我是给他报了,可后台没批。” “可怎么?” “谁知道呢。” 辅导员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这小子最近不是跟姜大小姐走得近,人家找了外挂也说不定,恒天是赞助商,能拿到一张外卡也不奇怪。” 男人心里笃定这个猜测,“长得那副皮囊,攀上大小姐,走点儿捷径很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喜欢玫瑰的是姐姐,不是我(第2/2页) 声音逐渐远去,徐嘉让已经听不清了。 - 睡了一个半小时,姜梨神清气爽。 被季·人形闹钟·承宇叫醒后,到操场做拉伸。 沈穆然今天下午有课,等他上完课过来操场,姜梨已经开测了。 她有两个项目需要补考,一个八百米长跑,一个仰卧起坐。 “沈穆然应该赶不及过来看我的八百米,等下记得录下我的潇洒英姿,知道不?”姜梨把摄像机递给季承宇。 男人无奈但认命地叹气,“喳,奴才遵命。” 姜梨最近一直把节拍器带在身上练,只要脚步踩着拍子跑,不胡乱呼吸,跑进四分半是没问题的。 而姜梨也不负众望,打破了昨天的记录,最终考核成绩是四分零五秒。 休息不到半小时,仰卧起坐项目开考。 体测员手里拿了一张表,“补考的学生躺好,计时开始才开始做。” 点到名字的按照顺序陆续走到自己的垫子前。 姜梨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 “可以的可以的!她要赢两万块,请沈穆然吃大餐。” 女孩望了望人群,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此时哨子声吹响,姜梨摒弃脑内杂念,想象自己是一只躺在油锅里的竹节虾,拼命蠕动起来。 刷手机一分钟毫无疑问跟放屁一样轻松,但仰卧起坐一分钟,漫长难熬。 姜梨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跟闹肚子却被堵在高速公路上的情况一致,都得憋着一口气,全程持续绷紧腹部。 好累,她感觉肚子上每一条神经都在喊救命。 “加油啊梨姐,想想你的两万块。” 季承宇看到姜梨速度慢下来,赶紧开口提醒。 闻言,姜梨咬着牙用手肘碰膝盖,一下又一下。 “停,计时结束。” 报数的同学出声:“姜梨,四十二个,及格。” 听到最后两个字,姜梨瘫倒在垫子上,轻松吐了口气,伸出手指比了个耶。 小小两万块,拿捏。 沈穆然能兑奖了~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天啊!我没及格,是不是数漏了,我感觉做了一百个啊!”旁边同系的女生仰天长嚎,边唱着‘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边缠着体测员复核成绩。 姜梨在人群中找了好几趟,都没发现沈穆然。 只能拍下成绩发过去,可对方一直没回。 【你忙完没有啊,你不来,我就自己兑奖了哟(配图是打着哈欠,无精打采趴在池边跟小鱼玩耍的笨蛋猫猫)】 【嘿嘿朋友,我家有一只会后空翻的仓鼠,要不要看?】 【您好,由于系统检测到您长时间未跟您的好友说话,已终止您的好友服务,感谢您的使用,如有需要请及时续订,退订请回复td。】 等了大半小时,姜梨还是找不到人,逐渐烦躁。 她最讨厌别人不回复信息。 于是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一下,立马被挂断了。 姜梨被气得哈哈大笑。 此时宋颖儿拿着手机跑过来。 “小梨子,你快看论坛,沈穆然又被挂热搜上了。” 第一卷 第34章 大赛外卡 第一卷第34章大赛外卡(第1/2页) 姜梨莫名心头一紧。 她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帖子。 【爆!沈某然借美色攀高枝,诱大小姐拿网球大赛外卡】 帖子标题加粗置顶,名字上的‘某’字多余又刺眼。 发布时间是一个小时前,那时姜梨还在测八百米。 帖子里贴了一张网球锦标赛的参赛人员名单,还有一张系统拒绝沈穆然参赛的邮件通知偷拍照。 上面给出的理由是:【本次赛事单项名额已达上限,名额采取梯队预留制,优先供给长期集训、梯队在册的选手,临时报名人员一律停止审核,系统关闭报名通道,无法增补。】 沈穆然的报名时间卡在了比赛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他们以名额满员为由打回了他的申请表。 评论区早炸了。 【卧槽,学校回绝了他的申请,他的名字还能出现在参赛名单,开挂啦!】 【这点子阅读理解都做不出来?明显是姜大小姐给了通天外卡啊,这都不懂。】 【听说这次锦标赛全是双打项目,他一个空降兵,有谁肯跟他一组啊?】 【big胆,姜大小姐自然会给安排,还用你瞎操心?】 评论区甚至有人放出她和沈穆然这段时间的同框照。 时间最早追溯到郑舒曼案的那天下午。 姜梨全程看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跟什么啊。 照片到底是哪个变态偷拍的啊? 沈穆然这次参赛关学校什么事儿? 他是以德蒙网球队替补的身份报的呀! 还有那个什么外卡,她连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给。 姜梨大手一挥,在热帖下实名回复。 【没有外卡,没有走后门,正常报名。】 刚发出去,她的评论点赞无数,直接被顶了上去。 【我去,姜大小姐为爱护夫,捉!】 【啊对对对,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后门这种东西,有钱人想怎么说都可以。】 【什么情况,小三色诱上位,徐嘉让带绿帽啦?】 …… 姜梨发完消息就没再看论坛了,只一味地拨打沈穆然的电话,可对方显示关机。 与此同时,不同于网上口嗨讨论,更污糟的言语砸在了沈穆然的身上。 拜薄泠舟所赐,他的背景经历早被打印成宣传单,当年贴满了学校外墙,体院里无人不知沈穆然。 原本与他交好的几个同学,都逐渐疏远他了。 沈穆然的网球实战成绩是挺不错,但他没钱到处飞参加比赛,积分自然比不上那些靠砸钱上分的同学。 在网球界,积分排名象征着地位。 这次大赛很多人是冲着程立的名气报的名,锦城大学仅拿到四个名额。 僧多粥少。 名单公布的时候已经有人不满沈穆然了,帖子一出,更是压抑不住怒火,对准空降兵直接开炮。 “哎,虽然知道沈穆然是个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脸皮。” “人家靠脸和你靠手当然不一样,那小白脸的厚脸皮往外一档,猪都嚼不烂。” 网球队的男生还故意把学校拒绝沈穆然参赛的理由大声读出来。 “名额有限,但报名成功,这得要多舔姜大小姐才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大赛外卡(第2/2页) 一旁的男生恶趣味地嘲笑:“估计得舔脚趾。” 另一个男生立马做出呕吐状,“那牛逼,这张卡是他该得的。” 网球馆在训练的人多,但大多都朝这边看热闹。 口哨哔哔声响起,馆内开始出现人身攻击,辅导员不得不出来做做样子。 “谣言止于智者,该上课上课,该训练训练,都聚众干嘛呢!”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捷径’,就污蔑‘捷径’肮脏。 说到底,网球队的人口口声声说,沈穆然靠姜梨上位拿到比赛名额很恶心,可心里哪个不羡慕的? 他们只不过是求而不得,却又不肯承认自己的私心罢了,于是只能站在道德高位,堂而皇之地肆意诟病沈穆然。 说他是姜梨的舔狗,不择手段上位的小白脸。 可若是抛开积分来看,这其中有多少人能跟沈穆然对打能拉赢五个球的? 更何况比赛有程立加持,若是能被看中,成为关门弟子,此后前途亮得根本睡不着,大家对这个名额都虎视眈眈。 要把沈穆然的外卡名额收回来,用绯闻攻击是最站不住脚的说法。 从他身份上做文章最好。 杀人犯之子的标签,是无论他怎么狡辩,都刻在他身上甩不掉的丑闻。 锦城大学怎么说也是个注重名誉的百年名校,此次锦标赛是三省联合举办,若是被传出参赛选手污名在外,学校肯定会顾及声誉,要求举办方收回外卡名额的。 人人心怀恶意,抱团排挤。 只为争夺沈穆然占的那个坑。 为首的是网球队队长俞舟。 他也在名额上,来堵沈穆然,是为了自己的搭档。 去年他还是与沈穆然称兄道弟的好友,那件事后,俞舟果断申请换了搭档。 “你拿到比赛名额又怎么样?队里根本没人想跟你组队,你要一个人参加双打?” 两个男生拦住沈穆然的去路。 “我们都知道你的名额是怎么来的,要是不想名声变得更差,劝你还是自动退出。” 沈穆然低头瞧了一眼时间。 看来是赶不及去看姜梨补考了。 他神色淡然看向几人,“学校的确给我发了拒绝通知,我没报上名是真的,可今天名单出来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不止你们。” 沈穆然见来询问的人中有俞舟,才如实回答,多解释了几句。 “确定是意外不是惊喜?”俩人一听,愈发蛮横,“既然你自己都不清楚,那就立刻打电话给组委会退赛,你敢不敢?” “凭什么?” 沈穆然抬眸,目光冷冽,“我为什么要退?” 平台名额如何分配,他确实不知。 但比赛资格既然落到自己头上,白给的机会他不会浪费。 俞舟皱眉:“所以你是默认了靠女人上位吗?” 沈穆然算是了解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随你怎么想。” 男人瞧见了置顶发的好几条信息,刚准备点开。 “你不给个说法,今天就别想离开体院!”俞舟的搭档二话不说就上前推搡。 手腕被狠狠一撞,他一个没握稳,手机重重摔落在地。 咔嚓一声,在俞舟上前阻拦两人冲突时,液晶屏幕被踩了个稀碎。 第一卷 第35章 沈同学,我们谈谈 第一卷第35章沈同学,我们谈谈(第1/2页) 沈穆然对手机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发信息打电话即可,所以外公给他买的十八岁成年礼物,他一直用到了现在。 外壳磨得斑驳老旧,款式简陋。 男人捡起来按了几下。 开机键处的裂痕明显。 “赔钱。” 沈穆然摊开手。 “我又不是故意的。”俞舟自知理亏,却下意识还是看不起这个曾经玩得好、从心底里欣赏过的好友。 老款的机子不值钱,他弄坏的肯定会赔,但就看不惯沈穆然这无波无澜的样子。 他觉得装。 “不是故意也要赔。”沈穆然静静地看着他,眸底一点点地沉下来。 “也就你稀罕这破手机,不就是一款淘汰下来的老人机吗?”俞舟的队友冷呵一声,“怎么,当舔狗这么久,大小姐连部高科技点的手机都不给你买一台?抠搜的贱人……” 话落,沈穆然眼神一凛,身形骤然上前,五指掐住那人的脖颈,把人抵在墙上。 “我和姜梨,关你屁事。” 尽管手指用力到手背爆青筋,男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声音沙哑得令人发寒。 力道狠戾,队员脸上原本的狂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艰难发出的求饶呜咽。 “沈穆然,你是要当众杀人吗?快放手!”俞舟没想到自己一脚刺激到了沈穆然那。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无欲无求,任人宰割的木讷模样,就算有人当面骂他是废物,他也只是抬头看你一眼,然后平静地走开。 哪里是这样戾气翻涌的模样。 队友的脸被憋得发紫,俞舟眼见着扒不开俩人,赶紧掏出手机,给沈穆然转了三千块,然后把转账记录递过去。 “赔了,现在总可以放手了吧!” 沈穆然的余光往旁边瞥了一眼,手指倏然松开,拿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似乎刚才那个情绪突然失控的男人并不是他。 咳咳—— 俞舟赶紧蹲下给队友顺气,“你怎么样?还好吗?” “咳,他神经病,我要告他!告到他底裤都没得穿,咳……” 俞舟叹气,“算了,也是我们先挑起的头,还是少惹他为妙。” 沈穆然刚想到操场,又被徐嘉让拦住了去路。 他有些烦躁。 因为姜梨已经考完了,答应的陪考,他失约了。 “沈同学,我们谈谈。” 沈穆然静看他几秒,同意了,两人前往体院天台。 徐嘉让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条爆贴,举起手机晃了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就是你接近阿梨的目的?” 沈穆然:“我没目的。” “呵,你觉得我信吗?”徐嘉让姿态放松,俨然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你却还在演’的不屑表情。 “你爱信不信。” 沈穆然还是那句话,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转身想走,后边儿的人又说了一句:“她给了你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独自走在校园路上,沈穆然这才仔细将帖子和徐嘉让的话联系起来回想。 不对。 姜梨确实给他东西了,那张他误以为是戏弄的报名表。 那天晚上,她还说了帮他报了名,只是沈穆然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姜梨连他资料都没有,怎么报的名? 沈穆然步履匆匆再次回到体院网球部,公告栏上有网球赛名单,他找到自己的名字,手指往右划到最后,是一连串的参赛组别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沈同学,我们谈谈(第2/2页) 不一样。 他的号码跟锦城大学校队的号码前缀不一样! 每一支团队都会有一个独特的前缀编号,锦城大学开头是jc,而他的是ic。 两个团队只有第一个字母的不同,所以名单出来时,沈穆然并没有察觉。 男人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所以姜梨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帮他报了名,而他还傻乎乎地相信学校能给他挤出一个名额。 那张报名表! 被扔到了烤肉店的废纸箱内。 他曾以为那是姜梨的恶作剧。 粗粝的大手紧攥着书包带子,喉咙里涌出酸涩,他想立刻见到姜梨。 沈穆然强压着情绪,猛然转身朝着操场奔去。 而此刻的姜梨长时间没联系到老公,心里忐忑不安,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抄近路跑到体院找人。 刚到网球休息室,就看见两个队员在里头闲聊。 姜梨叩门打断两人对话:“打扰一下,请问沈穆然在吗?” 俞舟正在喝水,瞧见八卦中心的正主,莫名有些心虚,“他,他离开很久了,将近二十分钟了。” “谢谢。”得到答案的姜梨转头又跑了。 沈穆然到底去哪儿了呢? 信息也不回,难道他忘记我考试,直接去烤肉店做兼职了? 姜梨觉得有这个可能。 又火急火燎收拾东西,开上小车赶往烤肉店。 她心里堵得慌。 姜梨最讨厌别人不回信息。 这道阴影,从哥哥空难离世那天起,就死死刻在她心中。 新闻播报出来的时候,姜梨反复核对了哥哥给的航班信息,三十六个小时不间断地搜救,与此同时是哥哥微信无人回复的状态。 她在机场从傍晚等到深夜再到清晨,焦灼从开始逐渐转为恐慌,直至警察确认了罹难名单,头顶似乎有一道闪电劈向姜梨。 从此,信息失联对她而言成了极致的磨难。 这份执念,尽管在婚后也从未改变。 五菱宏光车身小巧,姜梨在马路上左穿右插,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到了烤肉店附近。 刚下车,手机铃声就响起了。 季观宇:“姜梨妹子,刚才我在忙,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姜梨很直接:“你确定我给你推的那位选手,是归在你们团队下参赛码?” “是啊,咋了。” “观宇哥,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在微博给参赛选手发赛前激励时,@每一个成员吗?” 季观宇本来也是要发的,但想等海报做出来后,配图会更好看些。 “你很着急吗?因为我准备做海报呢,我安排那位沈同学跟我队里一个老手组队,他后天就从国外飞回来了,下周你通知他过来合训吧,也好在赛前互相熟悉队友的打法,我再顺便安排摄影师给他拍个照。” 运营一支网球队并不简单,季观宇有自己的节奏。 姜梨谢了声,随即挂了电话。 她又点开了沈穆然的对话框,依旧没有消息。 【你别看论坛那些人的胡言乱语,她们是瞎说的,你的申请是我交上去的,负责人就是季承宇的哥哥,他答应我团队做宣发的时候会把你名字也写上去。】 【你只管好好比赛,我相信你哒~】 【别不开心啦蓬you~明晚我们系有一场音乐交流会,我请你来听呀【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第一卷 第36章 一杯龙舌兰 第一卷第36章一杯龙舌兰(第1/2页) 此时不到下午五点,烤肉店压根没什么客人。 几个员工正忙着先解决自己的肚子。 姜梨一进店,立马锁定了许戈。 “你好,请问你还记得我吗?我过来找沈穆然。” 许戈正刷着综艺送饭,一抬头,美得他眼睛都定住了,结结巴巴道:“记记记得,但学学学长还没没来呢。” “这样吗?” 姜梨没在意他的表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他今天不用兼职吗?” 许戈翻开旁边的排班表确认,“学长是六点上班。” 姜梨愣怔了一瞬,原来她来早了。 想起论坛里那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姜梨无奈抿着唇。 外卡的事儿,她打电话给哥哥的秘书确认过了。 作为赞助商,恒天的确拿到了一张外卡。 但前几天哥哥跟富丽的郑总签商业合作的时候,附赠给了对方公司高层的儿子。 生意上的人情往来,能用一张外卡解决的,何乐而不为? 偏偏这种私底下的操作,姜梨不能要求对方出面说些什么。 虽然比赛的时候大家都会清楚,沈穆然是作为德蒙网球队的一员参赛,但目前离比赛还有一个月。 难道这一个月里,沈穆然还要继续接受大家的无端指责吗? 他没有上位,也没有走关系。 沈穆然是凭他优秀的实力,得到季观宇的青睐的。 她顶多起了举荐的作用。 姜梨捏紧了手中的车钥匙,眸底是散不尽的烦躁。 既然联系不上沈穆然,那她在这儿等等好了。 刚准备找个位置坐着,视线一撇,落在了许戈的饭盒上。 盖子上是一只穿着紫粉色小裙子的猫咪,边缘处有熟悉的划痕。 那是王妈给她切水果时,小刀不小心划到的。 “这……”姜梨指着饭盒。 许戈霎时有些慌张,噌地站起来,左手无措地挠着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用你饭盒的。” 不是故意? 姜梨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许戈是沈穆然信任的好友,他不会私自昧下那份烤肉。 除非沈穆然拒绝。 “他没吃对吗?”姜梨问。 女孩眉眼逐渐冷了下来。 许戈低着头,不敢说话。 天仙生气了吗? 有些恐怖。 沈哥该不会要走追妻火葬场剧本了吧。 他该咋办? 姜梨透过玻璃饭盒,看到了些什么,伸手把饭盒推到一边,抽出了盖子下原本用来垫骨头的废纸。 看见抬头处‘锦城大学生网球锦标赛报名表’这几个加粗字体后。 姜梨整张脸覆上一层淡淡的愠怒。 许戈吃的是家里带来的排骨饭,报名表上标有团队邀请码的那一栏,早已被一颗豆豉粘住了。 姜梨立马给季观宇发去一个电话号码,让他在最近通话处搜索。 三十秒不到,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显示这个号码曾在某天晚上八点多打来过,且接通了。 所以……沈穆然是给季观宇打过电话确认的,但他还是选择了在学校官网申请。 怪不得他前阵子总去行政楼找辅导员。 她还吭哧吭哧地给沈穆然烤肉,人家转头就把她的心意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一杯龙舌兰(第2/2页) 所以这个时候的姜梨无论做什么,他都还是觉得讨厌吗? 最忌讳的失联与敷衍,整个下午的坐立难安。到头来,沉甸甸的担心瞬间像个笑话。 姜梨平静地把脏了的报名表放了回去,不吵不闹,却浑身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淡,离开了烤肉店。 夜色渐浓,晚风裹着微微的凉意。 姜梨从烤肉店出来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路过一间氛围感沉郁的清吧时,下意识推门而入。 里面不是那种嗨到心脏爆炸的氛围,相反,音乐安静又舒缓。 她走到吧台落座,指尖轻轻扣了一下,声音淡淡,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一杯龙舌兰,谢谢。” 姜梨从不喝烈酒。 心血来潮想尝试一回,竟觉得也不过如此。 她垂着眼,手机嗡嗡响了几下。 屏幕上跳动着“私家侦探”四个字。 女孩捏着鼻梁,皱着眉接通电话,“喂。” “姜小姐,沈新叶案我们找到了线索,当年被害者原来还有一个女儿,恰好被接到城里与父母团聚,凶手犯案时,那个女孩应该是躲在了柜子里逃过一劫,她或许是这桩案件的突破点。” 被害者的女儿? 姜梨不记得有这条线索。 不过等了一个月,总归有了进展。 “行,你继续跟进,不过那个女孩真看见了什么,估计她心里会落下创伤,你们接触的时候态度软一些,有什么需要,我这边支持。” 私家侦探:“的确需要麻烦到姜小姐,我们查到女孩的父母去世后,她就被姥姥接回家养着,老人家似乎不愿重提往事。” “说重点。” “女孩的姥姥得了尿毒症,治病这里……” 姜梨立马接话,“我可以赞助老人的医药费。” “行,有了姜小姐的口头承诺,我们的人就好谈判多了。” 电话挂断后,姜梨又抿了一口龙舌兰。 辛辣的烈酒瞬间灼烧喉咙。 她第一次尝到这个味道,是在沈穆然的舌头上。 被抓起来的第一天,姜梨颤颤巍巍地读完了整本《再审判决书》,男人猝不及防钳住她的脖子,死咬她的唇,刺激又浓烈的酒精味撞了进来。 沈穆然死寂般的双瞳盯着她,“你可知道为了洗白这个污名,我遭了多少罪?” 大手紧攥着那份判决书,手背爆满了青筋,下颌角克制地紧绷着。 姜梨至今记得,每到沈新叶在狱中去世的祭日,沈穆然都会独自跪在墓碑前喝烈酒麻痹自己。 在外天赋拉满、自信潇洒的网球王子,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扯线木偶。 刚开始姜梨害怕他这幅鬼样子,怕他突然发疯,把他父亲被冤枉的这份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离他远远的。 可后来剩下的是满满的心疼。 若不是罪名的误判,沈穆然本不需要承受那些扎人的偏见。 杯中的龙舌兰见底,姜梨收回思绪。 拿起手机想刷刷搞笑视频转移注意力。 七年前的老梗早就笑过了,反而搞得她更心烦。 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骑老奶奶过马路:【八点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一卷 第37章 逆子!逆得她差点要吃速 第一卷第37章逆子!逆得她差点要吃速效救心丸!(第1/2页) 与姜樊相处的这几天,小屁孩明显不怕她了。 晚回去一点就发信息来催。 姜梨反手给他拍去一张空酒杯照片。 祖国老花朵:【大女人的事儿,小男人别管。】 骑老奶奶过马路:【咪个天,我可要告老登了,你等着挨骂吧(【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祖国老花朵:【别太过分,我有鼠质。】 喝了酒又吹了些风,姜梨觉得有些晕,于是给免费代驾发去一个定位。 【我喝了点酒,来这里接我。】 aaa柬埔寨劳务派遣:【喳。】 季承宇始终是靠谱的,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清吧。 下午的太阳还耀武扬威地四射光芒,晚上月亮上岗后立马乌云密布。 他扛着醉鬼,冒着细雨把人塞进了车内。 “梨姐,你的脸色差得跟吃了屎一样,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可以啊。”姜梨缓缓睁开眼,趁其不备把男人的卫衣帽子盖到头上,迅速拉紧帽绳,只露出来一个嘴。 “不然你的屁股眼总长在嘴巴上喷粪也不是个事儿,得趁早治疗。” 她是喝醉了,但意识还是有的。 季承宇见姜梨嘴巴攻击力不减,挣扎出来后,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九点。 季承宇在王妈的帮助下,成功把人薅上床。 “她有两百斤吗?怎么感觉我回乡下扛猪都没这么费劲。” 唰的一下,姜梨从床上弹坐起来。 嘴巴嘟嘟囔囔说了几句话,季承宇吓得赶紧逃跑,生怕被灭口。 “姜樊,起来陪我打拳王,打不打?” - 沈穆然刚下公交就匆忙跑到烤肉店,微喘着气问,“她刚才过来都说什么了,告诉我。” 许戈有些手足无措,把姜梨到店后说的做的,事无巨细都说了。 “她看了这张报名表很久。” 许戈吃完饭后,就用湿巾把纸上脏的地方擦干净了,可粘上的酱油他实在没办法。 “我在废纸箱随手拿的,也……也不知道谁放的。” 他真不是故意选的这张。 沈穆然面无表情地接过报名表,捏着边角的指尖用力得泛白,难堪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来晚了一步,还被姜梨发现了他可笑的自尊心。 女孩一次默默托底的好意,被他曲解成了富家小姐闲来无事的捉弄。 就像当初卢铮一两句的警告,他就真的安分地不再上前。 那日丢下她一个人在饭堂,还笨笨地拿着买好的苏打水出来找他。 沈穆然嘲讽地扯着唇角。 “你该还给我了。” 男人的大手夺过了那个饭盒。 阴翳的眸子射过来时,许戈没有一瞬犹豫就松了手。 “我,我用洗洁精洗了八八八遍,很很很很干净。” “今天我请假,麻烦了。”男人收回视线,把饭盒抱在怀里,声音哑得像灌了沙。 沈穆然的手机坏了,他花了五百买了一台不知用过几手的iphone4。 到家后,他第一时间重新插卡登录微信。 一条条信息再次弹了出来。 姜梨说申请表是她递上去的,还让负责人发微博的时候加上他,甚至怕他不开心,邀请他去明晚的音乐会。 屏幕上的那些字像是长了爪子,勾住了沈穆然的眼球,勾得他眼眶发红发酸。 男人的手指悬空在‘视频通话’的按键上。 千言万语堆叠在喉咙里,他想低头道歉,愿意卸下那层没用的自尊外壳,跟她好好解释。 指尖落下,响起一首悠扬的大提琴曲。 一曲弹尽,嘟的一声,通话屏幕倏然关闭,底下弹出冰冷的五个字。 ——对方无应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逆子!逆得她差点要吃速效救心丸!(第2/2页) 半晌,屏幕暗了被点亮,亮了又熄灭。 死寂般的瞳孔偏执地盯着那行字,男人在一遍遍咀嚼自己的愚蠢,心里却生起一种病态的爽感。 姜梨是干净站在水晶城堡的公主,可他是陷入淤泥的垃圾。 当公主知道了自己的真诚给了一个怎样狭隘敏感的臭虫,立马抽身,毫不犹豫收回善意才是正常的。 他刚才还不知廉耻地想祈求公主的原谅。 真是可笑。 长时间的亮屏用电很快,旧手机烫得皮肤发红。 两台手机被放进了床头柜的柜桶里,放在那份父亲的罪名判决书上。 旧手机屏幕的光,把文件上的标题照得清晰。 沈穆然平静地在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细心地铺平上面每一条褶皱。 最后一次。 他仍痴心想参加明晚的音乐交流会。 - “起床,陪我玩游戏,你爸不会骂你的。” 醉酒的姜梨说话有些大舌头,但还是精准翻出了游戏机柄,“上次不是说想打赢我吗?” 已经进入梦乡的姜樊蒙着头躲进被窝不肯出来,“你是不是更年期啊,现在都几点了。” 他好不容易调好的生物钟! “唉好叭。” 被嫌弃了。 姜梨默默退出了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两个饲养笼的门闸打开。 “吱吱——” 仓鼠公主两只耳朵死死向后贴平,黑豆一样的圆眼睛瞪得溜圆,整个身子缩在角落。 而另一边的仓鼠贼头贼脑,一边嗅一边发出咕叽咕叽的的鸣叫。 “吱啊(你不要过来啊,死色狼)!!” 两只仓鼠越靠越近,一只惊慌乱叫,一只猥琐潜行。 “怕啥,我用绳子绑着他呢,人家一根毛都没碰着你。” 姜梨也不晓得自己是什么心理。 看着这两只仓鼠,她自己反倒带入了猥琐的那只。 在沈穆然眼里,她这段时间的讨好,对他来说是不是也算骚扰呢? 就像仓鼠公主那样,其实很嫌弃她的靠近。 姜梨抱着双腿蹲在毛绒地毯上,打开校园论坛里校草评选的那张帖子,手指触摸着照片中的人,眼眶突然发酸。 她好想七年后的沈穆然啊。 那个对她的信息时刻都会秒回,宠溺地接纳她所有娇气的老公。 想起有一次沈穆然把她凿太狠了,姜梨要求他穿着男仆装在厨房炒菜给她看,陪她上演霸道总裁醉酒塞一百万的甜宠戏码…… 他都照做了。 而现在这个是逆子! 逆得她差点要吃速效救心丸! 她都差跪求了吧,还是刀枪不入跟吃了陨丹一样。 姜梨仰着头都止不住泪水的溢出,看着落地窗上的倒影。 她后知后觉感受到沈穆然当初说她的那句,“两军对垒,每次你没出招,我就先输了。”的酸涩感。 “吱吱!(人,我清白要没了!)” 啧。 吱得她更烦了。 看了一会儿,姜梨觉得没意思,又拉着绳子把猥琐的那只拉回笼里,关上闸门。 王妈怕她明天会头疼,端来一杯蜂蜜柠檬水,“小姐,喝点儿吧。” 姜梨接过,温吞地喝完。 在王妈的搀扶下,她进了浴室乱七八糟洗了个澡,扑到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机直接被静音丢在一边。 第二天下午四点。 在家自娱自乐一天的姜樊,贴在姜梨的门板,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平时姜梨不是一大早就会抓他起床,然后打鸡血似的练一天琴,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妈,更年期的女人情绪波动这么大吗?” 王妈:“……” 第一卷 第38章 音乐交流会 第一卷第38章音乐交流会(第1/2页)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应该不是更年期。” “哦。”姜樊偷偷打开一条门缝,只看到床上鼓起来一个包。 心想闷在里头睡,容易憋死吧。 他没忍住戳了戳王妈,“那她有说今天在里头修仙吗?四点了,要不要把午饭端进去?” 话落,里头四五个闹钟铃得震天响。 姜樊一个箭步冲进去,看见姜梨一个鲤鱼翻身下了床,双手举过头顶做拉伸。 绵长的哼唧了一声后,才抬手按停了那些闹钟。 “美少女的房间,你一个臭小孩进来干嘛?”姜梨打着哈欠,讪讪骂了一句。 “没啥,我刚才以为你诈尸了。” 睡到日上三竿,体内的酒精早代谢完了,身体的疲惫感褪去,她走过去掐了一下姜樊的胖脸。 “哼,关心我就关心我,长嘴了就得说啊。” 姜梨的睡够了就会进入浅层睡眠,刚才在外面的对话,她依稀听见了些。 今晚八点是锦城大学和丽华大学的音乐交流会。 有些类似文艺汇演,几个乐团相互演奏,交流心得,更重要的是给学生提供人脉交际的平台。 姜梨的演出服一向喜欢亮晶晶、华丽的,或许是人生阅历上来了,这次选的是一条哑光丝绒黑长裙。 剪裁简单,整个背部是一大镂空,腰间只点缀了一枚珍珠腰扣,裙摆垂坠感十足,每走一步,优雅大方。 乌黑长发松松低挽,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演奏场地很大,每位演奏者都能获得三张亲友票,姜梨找朱震天走了后门,多要了两张。 王妈、姜樊、姜临天和宋颖儿都来了,坐在了第二排。 主持人报幕后,舞台帘子拉开,聚光灯柔和地落下来,照在中心位的姜梨身上。 女孩背脊挺直,大提琴稳稳地抵在她的肩颈处,纤细的手指轻搭在弦上,指挥棒一动,姜梨手中的琴弓擦着琴弦,全场喧嚣尽数褪去,只有低沉绵长的大提琴声。 这首是缠绵又伤感的古典情歌。 以情感的回忆部分开始,温柔缱绻,接着穿插入钢琴声,和声部分一同加入,时而甜蜜欢快时而争吵,大提琴音渐渐沉落,揉进无数次的误会与猜忌。 一次次的疏远与辜负,哽咽婉转,钢琴和大提琴穿插交替,这是争吵后的冷战,曲调逐渐缓慢下来,高音部分的钢琴声退场,全场只剩大提琴声的萧瑟悲凉。 姜梨完全沉浸其中,闭着眸子感受每一根弦的震动,昨日种种的不解与怅然,全都按进了琴弦里。 一曲毕,掌声轰然炸开。 “好棒,这个女孩把曲子里每一句的遗憾都演奏出来了,老朱,手里有这张黄牌,现在死也能安息了吧。” 朱震天傲娇地抬起下巴,哼了一声,“那你先去黄泉路等我吧,我还得看着我徒弟走上首席呢!” 听到多年来死对头对姜梨的称赞,小老头得意地跟中了一百万彩票一样。 姜梨之前演奏的时候技巧是不错,但就是缺少了些内力的感情,没想到才两天没见,这小妮子竟然自己琢磨出来了。 在场馆的最末端,少年端坐着,那身还不错的休闲服,与周围的西装革领格格不入。 可他听得入迷,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舞台。 沈穆然用姜梨给的二维码兑了票,又跟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家长换了位置。 乐团里有好几人,她是最优雅耀眼的,尽管坐在最后,沈穆然也能一眼锁定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音乐交流会(第2/2页) 男人用手指死死地抵住手机喇叭位,趁着女孩站起来谢幕,对着舞台偷拍了一张。 他昨晚试了很久,旧手机的拍照功能有些问题,可他没别的设备。 幸好,欢呼声盖过了手机发出刺耳的拍照声响。 宋颖儿也偷拍了姜梨的一小段演奏录像,发到了朋友圈,骄傲极了。 底下很快有了点赞和评论。 aaa柬埔寨劳务派遣:【这妆太浓,有点像鬼。】 宋颖儿无语,只回了一个死亡微笑。 一扭过头,对上姜临天泪流满面的样子,正低头找纸。 “姜,姜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姜樊默默飘来一句,“被他妹感动哭的。” “闭嘴,小崽子。” 真破坏气氛。 姜临天敢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感动。 父母走得早,妹妹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长大的,虽然小时候顽皮了些,但长得如花似玉,骨相皮相都是最顶尖的,一点颜值尴尬期都没有。 顽皮点儿怎么了! 现在她妹妹终于学有所成,周围的鲜花和掌声,都是送给姜梨的。 姜临天很欣慰。 下台后,凭借姜梨超高的颜值和音乐天赋,观众席很快自发成立了粉丝后援会。 朱震天以防他的宝贝弟子被人挤坏,抓了几个工作人员把姜梨护送进了他的休息室。 没想到丽华大学的音乐系教授早堵在里头了。 “哎呀姜同学你好,我是老朱的好友,叫我钟教授就行,你今天这首曲子拉得实在不错,有兴趣来我们丽华做分享交流吗?” 两个大学间的合作紧密,有交换生的项目。 姜梨有些受宠若惊。 她也不晓得今天怎么就超常发挥了。 刚想拒绝,门砰的一下被推开。 朱震天:“好你个死老头,敢撬我的人,你信不信我把你今晚偷吃了三碗猪肘子的事儿告诉你老婆!” 钟教授哼了一声,“你就晓得告状,就借一个学期怎么了?” 俩老头开启唇枪舌战,从里头战到了外头。 休息室又只剩姜梨一人。 周围静谧得只剩空调声响,紧绷了一晚上,女孩终于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许是宋颖儿偷拍她演出了,微信收到了很多未读信息。 其中当属“吃瓜三剑客”的群聊信息最多。 今晚季承宇的公司安排演出集训,没法儿出席,得知姜梨随便一个音乐会就有了后援会,他一个出道了半年的乐手连粉丝都没几个,在群里彻底破防了。 姜梨手指划到了最上面,置顶的对话框静悄悄的。 点进去,最新的动态是昨晚他打电话来,姜梨睡着没接的忙音提示。 她也给了票的。 沈穆然来了吗? 昨晚他要去烤肉店兼职,许戈跟他的关系这么好,他应该知道她去过的消息了吧。 姜梨脑子很乱。 退出聊天框,她礼貌地回复着大家送来的祝福,如同皇帝批阅奏折,统一感谢。 又挑了几张姜临天和宋颖儿给她拍的演出照,滤镜都没调直接发朋友圈了。 手指刚点了发送,顶上立马就有一个红色的标志。 沈穆然给她点赞了。 她心里闷闷的,再次点开聊天框。 【你来看了吗?】 第一卷 第39章 有种别喘给她听 第一卷第39章有种别喘给她听(第1/2页) 沈穆然:【抱歉,周六有兼职,辜负你的票了。】 姜梨指尖一顿,删删减减地打了好多次。 另一边,还在观众席最末端的少年,已经无心再听音乐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上面‘正在输入中’。 沈穆然相信姜梨昨天下午之前,应该是期待他到场的,但现在,不嫌他都算好了。 可违心地发出那条否认信息后,越是等待,心底的慌乱就越汹涌。 【哦好。】 【对了,之前说好为期一个月的跟班抵债,时间到了,以后不用给我送早餐了。】 姜梨气呼呼编辑信息发过去。 刚才她跑到了兑票机前滴了一下二维码,显示早就兑换过了。 明明来了还骗她。 死德行。 嘴这么硬,以后有种别喘给她听啊…… 姜梨情绪乱糟糟的,直到外面的音乐声停止,掌声再次轰炸全场,她才背上大提琴出去。 姜临天在门口等着她了。 “妹妹,这边。” 姜梨听见喇叭声,循声小跑走过去。 女孩笑得灵动,直接把大提琴递给了姜临天,宋颖儿从车上下来,熊抱着她。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车门关闭,沈穆然就再没瞧见里头的情况。 也好,其实每天早起做早餐还挺麻烦的。 他这个月都不够睡了。 大小姐的口味刁,每天要吃的食材还得新鲜准备,花样也多。 这样的跟班生活,结束了也好。 夜风习习,直吹得人眼睛疼,又像沙子迷了眼,沈穆然又点开了那条朋友圈,把每一张照片都点击保存了下来。 筹备多日的音乐节结束,爱琴杯马上又要来了。 宋颖儿昨晚是在姜家睡的,一大早还在与周公约会,就被悠扬的大提琴声吵醒了。 “你可真勤快。” 姜梨一曲拉完,放下琴弓,“没办法,情场失意,事业倒是如意,肯定得趁着这股劲,拿下一个奖杯啦。” 闺蜜一凑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姜梨没有隐瞒她和沈穆然之间的矛盾。 “你之前不是总说,长了嘴就要问吗?你俩就这么在微信里结束了,这算啥啊。” 冷战是最伤害感情的。 “我……我打算晾他一周再说。” 这是姜梨垫高枕头想了一晚的应对方案。 她重生回来就是想好好弥补沈穆然,尽管现在他对她的好意还不领情。 但让他实打实吃两年的苦慢慢爬上来,姜梨终究没舍得。 今年夏季特别长,王妈买了一个西瓜放冰箱冻了一晚上,宋颖儿最近油炸食品吃太多,打算切几块西瓜降降火。 “来一块儿呗,想这么多干嘛。” 自从转了专业后,她心情开朗多了。 父母如何歇斯底里地说她不孝,不淑女,竟然真能做到左耳进右耳出。 人嘛,自己活得开心才是真的。 姜梨十分认同这个看法,不知不觉也跟着吃了半个西瓜。 结果晚上开门红了。 “好痛痛痛痛……” 姜梨的姨妈一直很准时,但一有压力和不规律生活,下一次来就特别汹涌,还伴随着间歇性钻土机凿肚子的痛感。 她拖着两条血腿去卫生间清理了半天,又起来翻了一颗布洛芬吞下,才又昏死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有种别喘给她听(第2/2页) 刚才看时间时手机屏幕没熄灭,盖被子时手指误触,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深夜静谧,沈穆然嗅着那枚几乎没了味道的蒸汽眼罩,辗转反侧许久,仍没有睡意。 天气很热,他没钱装空调,只能开着窗,任凭夜风钻进来。 脑子里默念:心静自然凉。 倏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沈穆然猛然坐起,手掌握着手机,喉结轻滚,几乎没有迟疑,点开了通话。 镜头亮起的那一刻,男人呼吸骤然停止。 姜梨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来一张小脸,发丝凌乱,额头上全是冷汗,轻咬着的唇角泛白,眉头也皱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低落与脆弱。 房间里开了一盏暖灯,恰好把女孩此刻的状态明白地诉说出来。 “姜梨,你怎么样了?” 对面的女孩似乎陷入了梦魇,他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但没能把她唤醒。 “你是生病了吗?” 姜梨把被子又捏紧了些,嘴里呢喃着:“好痛……” “哪里痛?你的家人呢?” 人不在身边,沈穆然只能干着急。 “吃药了没有?” 姜梨有气无力的,耳边听到有什么声音,艰难地把眼皮睁开,看到了熟悉的脸,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 “来大姨妈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所以我乖乖吃药了,慢慢……慢慢会好的。” 此刻的她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脑子里下意识浮现的,是往日里对沈穆然的黏糊话。 昨天还活蹦乱跳,现在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沈穆然虽然跟异性接触少,但也知道女生那点儿事疼起来是真要命。 可偏偏他没办法帮忙。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你转移注意力,就不觉得疼了。”男人轻声哄着。 姜梨很轻的嗯了一声。 沈穆然再次躺下,把手机放在旁边,嗓音压得很低很软,慢慢哼唱着一段旋律。 那是他记忆里,母亲哄他睡时经常唱的。 十年前姜梨睡不着时,他也曾哼过。 沈穆然低哼的曲子节奏温柔,一遍遍重复着,女孩原本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开来,抓在被子上的手指也松掉了。 姜梨的眼皮沉重地打架,只记得耳边有人唱了一首很长,很安抚的曲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洒进来,沈穆然终于舍得挂断了电话。 整晚一直持续着充电和视频,那台旧手机烫得快要爆炸了。 刚熄了屏幕,手机被放在窗台吹了一会儿风,“铃”的一声,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号码。 “喂,找谁。” 那边先哈了几声,“你好沈同学,我是德蒙网球队的负责人。” 闻言,男人的语气不再那么警惕,“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季观宇:“是这样的,之前一直都是通过姜梨联系的你,你们学校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比赛还有一个月时间,我安排了一个老队员跟你搭档,前阵子刚回国,这段时间你需要抽时间过来合训了。” “今天上午方便过来拍个照吗?我们也好做宣传海报,顺便见面聊一聊怎么样?” 第一卷 第40章 视频通话时长374分钟 第一卷第40章视频通话时长374分钟(第1/2页) “好的,可以。” 挂断电话后,俩人互加了好友,确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德蒙俱乐部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场馆占地面积大,整片塑胶场地平整崭新,白色球网整齐紧绷,里头一应训练设施应有尽有。 九点不到,球场内已经听见鞋底摩擦场地的吱吱声了。 季观宇手里拿着表,站在教练旁边记录着什么。 他作为经理人,必须了解旗下球员学过什么,将训练标准量化到极致。 见陌生脸孔入场,立马意识到这是姜梨推荐的替补队员。 “你好,我是季观宇。” 沈穆然一点也不怯场,单手回握,“您好。” “时间有些紧,十分钟后,你跟老蒋合训一次怎么样?” 老蒋是网球队的队长,技术成熟,带替补新人应该没问题。 两人第一次搭档双打,只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场了。 裁判哨声落下,网球啪地被发出去。 蒋康周守后,沈穆然控前。 第一个球,对方直接砸向沈穆然,目的就是想测试他的接球水准。 网球堪堪擦过球网,落点刁钻,沈穆然虽然镇守前方,但步伐稍微落后,网球落地,立马失分。 吱嚓一声,鞋底摩擦胶地,男人反应迅捷,上前封网截击又快又狠,脚尖一跃屈膝俯身,一记扣杀轰然落下。 德蒙队员也不是吃素的,刚开始是受了季观宇的嘱托,先放水试探,没想到这小子一来就上杀招,那他们就放手打个尽兴了。 沈穆然的操作也被蒋康周看在眼里。 队里的每个成员他基本都带过,头一次跟他配合,他总是需要迁就对方走位,万万没想到他的一个眼神偏移,沈穆然能立马明白他的战术策略。 虽然他固定在前方,但走位仍能根据对手的球路进行调整。 两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比赛到了后半场,球衣被汗水浸湿了大半,但沈穆然内里像是有一个永动机,尽管对方来回对拉,丝毫消耗不了他的体力。 沈穆然观察到对手明显消耗不少,直接一个高吊球,网球砸在界内擦线而过,等对手反应过来时,球砰地反弹回来,根本来不及补救。 哨子哔声起,四人同时收拍,沈穆然微微喘息,从书包里拿起毛巾抹了一把汗。 “行啊老弟,这个月咱俩再合训几次,这次比赛直接能拿下。” 蒋康周是看实力做朋友的人。 极其欣赏这种战斗力十足的潜力选手,他这个人遇强则强,慕强得很。 他早上也曾看过沈穆然比赛的片段,但那都是一年前的视频了,心里只是打了个底,没想到第一次配合,俩人能如此合拍。 “嗯,我会努力配合的。”沈穆然有些不自然地避开队长的近距离靠近,谦逊地点头。 季观宇对沈穆然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的。 心里暗自得意,截胡了姜临天的种子选手。 上午他给沈穆然安排了海报拍摄后,递给他一个礼盒,说是感谢姜梨推荐替补给他,想着沈穆然下午要回学校,帮忙带回去。 沈穆然应下了。 男人离开后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回家拿了什么东西,连同礼盒一同送到了姜家。 犹豫着按响门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视频通话时长374分钟(第2/2页) “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门是王妈开的,前几次她见过沈穆然,知道这是为姜梨送早餐的同学。 “季观宇先生让我帮忙给姜梨带点儿东西。” 男人垂眸看着手里的保温壶,紧张地绷直背部,连同礼盒一起递过去,期待对方能全部接收。 “好,谢谢。”王妈没太在意,以为是季观宇给姜梨带的什么吃的。 姜梨醒来时已经十一点。 血量不是很多,肚子还是疼痛难忍,她想再吃一粒布洛芬。 “小姐,你别空腹吃药,季观宇先生托你同学给你带了好吃的,尝尝吧。” 姜梨拿药的手一顿,嗯了声,洗漱后坐到餐椅上。 拿起勺子舀了舀。 姜枣牛乳炖梨? 姜梨立马想到了沈穆然。 以前她被经纪公司要求减重,说九十斤才好上镜,后来折腾出胃病来,连带着经期都不准了,那几日跟受十大满清酷刑似的。 沈穆然每次都会不厌其烦给她准备姜枣牛乳炖梨,大手还会给她揉肚子,陪睡暖脚。 她怕姜的辛辣,沈穆然就尝试了各种方法,把姜水味处理得几乎闻不出来。 姜梨伸手捂着碗壁,一口一口仔细喝着。 倏地,她想到了什么。 沈穆然是怎么知道她那个来了? 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一看。 视频通话时长374分钟,六个多小时? 她昨晚怎么给他打电话的。 姜梨拍了拍脸,有些恍惚。 - 次日姜梨身子还是不得劲,但她还是坚持到琴房练琴。 而桌子上毫不意外放着一个保温瓶。 上面留了一张字条:离一个月时间还有三天。 纸上没有落款,但就是能猜到是谁写的。 体育生的字大多龙飞凤舞,可沈穆然的字体笔墨沉敛,不张扬不潦草。 姜梨第一次见沈穆然握笔写字,是在婚姻登记填写表格时,那时候她头一次夸他的字,沈穆然说要是想学可以教她。 然后当晚他真的教了,只不过字没学成,她倒成了花洒,还报废了一张床…… 这么想着,保温壶里的牛乳炖雪梨喝完了。 今天中午下了雨,特别好睡,姜梨在琴房挨着沙发小眯了一会儿。 意识沉入黑暗,再睁眼是被五花大绑吊在了一艘废弃游轮上。 姜梨拼命惊呼,越是挣扎,捆在腰腹处的麻绳缠得越紧,整个人悬空吊在船舷边缘,脚下是漆黑幽深的大海,冰冷的海水泛着死寂的月光。 恍惚间,察觉到前方有人靠近,那人喉间溢出阴恻恻的奸笑,“选吧,用你老婆的命换你的手,很公道。” 姜梨想认清说话的人是谁,可无论那人走得再近,五官依旧是模糊的。 “别,你别松绳子,你要我的手而已,我这就砸。”熟悉的祈求声响起。 话落,只听见木棍砸断了某个东西裂开的声响,伴随着一声痛苦又隐忍的闷哼声。 下一瞬,连接腰腹处的麻绳骤然一松,姜梨直直坠入深海,海水咕嘟着倒灌进她的耳鼻,刺骨的恐慌急速冲刺头颅。 “不要!” 男人大喊。 第一卷 第41章 噩梦 第一卷第41章噩梦(第1/2页) 浑身剧烈颤栗中,意识消散之时,她感受到了温暖的气体从嘴边渡入。 姜梨整个人无法呼吸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从噩梦中惊醒。 她抬手摸了下额头,全是冷汗。 梦境很真实,以至于醒了,身体还不自觉地颤抖。 其实姜梨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为什么她会重生? 按理来说,这种机会不应该是对那些执念太深、结局有遗憾之人重来的机会吗? 回想上辈子,她和沈穆然的爱情虽然曲折,但结局还算是圆满的,好好的日子无甚缺憾,为何她会获得重生的机缘? 直至这个光怪陆离的噩梦袭来,姜梨直觉事情并不简单。 难道……前世的结局,根本不像她记忆里那般平和安稳? 她坐起身来,小口抿着保温杯里的牛乳,发现早已喝完了,心里的忐忑又提到了喉咙间。 因为精神实在不佳,姜梨下午上课全程走神,回到家后,大口闷了一杯水。 咔嗒一声门开了,姜临天晚上临时有聚会,回来换衣服,叫了几声妹妹都没反应,手搭在她的额头探热。 突然的接触吓了姜梨一跳,手中的玻璃杯往后一磕,被橱柜磕坏了一个角。 “阿梨,你这是怎么了?”姜临天伸手扶住她,“这几天王妈说你状态不是很好。” 姜梨摆摆手,“我没事。” 她不想让哥哥担心自己,立马转移话题,“对了,三天后就是小樊的生日,哥哥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正在客厅写作业的姜樊轻飘飘传来一句:“那天我没空,约了朋友去他家玩儿,每年过生日都只是单调地吃晚饭,跟你们过一点意思都没有。” 姜临天眉眼紧蹙,“胡说什么呢臭小子,那是你妈妈受难日,当初要不是你,你妈怎么会难产而死,生日你得留在家里拜祭!” 姜樊满脸嫌弃,“你脑子里就只会拜祭,平时还拜得不够多吗?” 凭什么别的小朋友生日是幸福美满的,而他家里,从来都是压抑窒息。 长这么大,他都从没尝过生日蛋糕是什么味道。 “额,要不咱们把小樊的生日提前十个月过?过你和嫂子的……爽歪歪日怎么样?” 姜梨见他们吵得热闹,脑子一劈叉,就不顾人死活地说出了这么一句。 姜樊:“……” “小姑你脑子是新开的没用过吗?真讨厌!” 小孩扔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门。 姜临天骂人骂到一半,被妹妹的突然插嘴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你你……你多用吹风机吹吹,这晚上总洗头,都进水了。” 姜梨裂开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短短一周,父子俩就大吵了两次,这不,一句话的事儿,不吵了。 见哥哥慢慢冷静下来,姜梨叹了一口气,“其实嫂子的事儿都过这么久了,你心里可以惦记,但重要的是活在世上的人不是吗?” 哥嫂是大学校园走入婚姻,本该开心迎接新生命到来的两人,却因一场交通事故,破坏了这份幸福。 姜樊被紧急从肚子里剖出来时,姜临天一眼都没去看过。 他恨自己,如果他陪着妻子去产检,是不是车祸就不会发生。 又或者是他不应该让妻子怀孕,这样就不会和她阴阳两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噩梦(第2/2页) 姜梨从包里掏出早就买好的科技博物馆参展票。 “相比你在家拜祭,我想,嫂子更希望你跟姜樊能一起出去走走。” 这个项目展是嫂子在世时就参与策划的,六年后终于落地。 男人大手接过那两张票,抬眸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 姜临天头一次没拒绝姜梨对那天的安排。 - 时间如白驹过隙,连续三天,姜梨都收到了保温壶。 吃完后,整个状态都好多了。 十一点多上完朱震天的视唱练耳,脑细胞被榨干了,刚想点开外卖app点杯咖啡,宋颖儿发来一张照片。 【被打入冷宫一周,你的爱妃穷得只能吃白粥了。】 姜梨放大照片,是沈穆然正在普通餐窗口买饭,饭卡放在机器上,显示只剩七块六毛。 说是普通餐,其实是早餐卖剩没人要的,打包成白菜价卖了,若是还有没卖完,就倒进厨余喂猪。 姜梨嘴角下撇,怎么一周不见,老公连饭都不带? 音乐楼离饭堂有段路程,姜梨跑过来时,沈穆然已经吃完,刚洗完饭盒。 “饭卡借我一下。” 姜梨拿了桌上的卡就跑,根本没去看沈穆然的反应。 饭卡充值很方便,把卡放在充卡器上,扫码付款,不到五秒就充值成功。 今儿天热,可能大多人都没什么胃口,排队买饭的队伍不算长。 姜梨滴了三份饭钱只买一份饭,拜托阿姨让她进厨房里亲自选菜。 鸡腿、牛排、蒜香排骨,反正能补充油水的肉都整点儿,肉放一边,菜放一边,另外又买了一大碗白饭。 她端着托盘坐到了沈穆然旁边。 距离太近,男人刚想起身,姜梨直接拽着胳膊不让走。 刚洗干净的饭盒上还沾着水珠,女孩抽出纸巾仔细擦干,把自己餐盘里大部分的肉和米饭,都挪到沈穆然的饭盒里。 姜梨还不肯松手,娇气哼哼,“饭堂阿姨见我可爱,给我打太多了,我吃不完。” 见沈穆然还不肯动筷子,以为他不信,又砰砰拍了一下保温桶。 “我的胃都装你的牛乳了,撑得慌。” “吃不完可以倒掉的。” 沈穆然接过保温壶,拧开盖子瞧见里头都空了,绷紧的弦才松了些。 身侧是她亲昵的倚靠,男人心思飘得很远,平静无澜的湖水被搅动得波涛汹涌。 刚才姜梨跑过来要饭卡的时候。 他是慌张的。 她饿了,可卡里只剩个位数的余额,能够她买什么? 正想着姜梨拿着他那张破卡,连买个鸡蛋都扣不了款时,手机收到了一条充值短信。 【校园服务】您好,您本次饭卡充值交易已生效,充值金额:5000.00元,实时余额:5007.60元,感谢使用。 “你花心思熬的,倒掉就浪费了。”姜梨松开了手,夹了一根青菜到嘴里。 女孩微微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脸色恢复了血气,比那晚视频里见到的好多了。 沈穆然想问,她好点儿了吗? 话到嘴边,“饭卡的五千块,能下周再还你吗?” 第一卷 第42章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第一卷第42章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第1/2页) 他现在没这么多钱转给她。 地等体育馆下周发的工资。 姜梨愣了愣,从兜里掏出饭卡,放在他手上,“上周体测补考过了,扣回本金,我们净赚两万,说好要请你吃饭的,但你那天没来。” 本来她不想提起这件事的,但好像见面了就总绕不开,她往回坐过来一些,声音变得有些淡:“五千我帮你放饭卡里,另外五千转你鸡妇宝上。” 女孩边说边在手机操作着。 刚准备按密码,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别转。” 脉搏因接触突然跳动加快,麻丝丝的痒意顺着腕骨窜进心口。 姜梨动作一顿,抬头撞上了他的视线。 “那晚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男人语调冷淡,却藏着一丝委屈,眸子还水润润的。 给姜梨一种她渣了他的错觉。 “我,我那天喝了点儿酒,睡着了没听到。” 沈穆然手指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 “对不起,那天我的电话坏了,也没接到你的电话。”沈穆然浓密的睫毛垂着,在鼻梁上洒下一片阴影。 “烤肉的事,对不起,报名表的事,更对不起。” 没有强势的辩解,也没有敷衍的客套。 男人放低了所有的姿态,声音压得很低。 沈穆然很清楚自己理亏,一周过去,他还是想亲口对她道歉。 见到她前,只求姜梨能消消气,见到她后,心底里那点卑劣的欲望不断翻涌,他期待能得到原谅。 两股念头快要把他撕碎了。 沈穆然眸子里全是少女的脸庞。 她只化了一层极淡的妆,眉眼舒展柔和,本就生得极好的样貌,随便一打扮,放在人群中便足够夺目。 他大胆催促,微微凑近,嗓音带着蛊惑,“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饭堂的人虽少,但也是人啊。 在学校论坛挂了一周热帖的两位主人公,此刻纷纷现身,同桌吃饭,八卦小分队已经时刻举起手机,准备拍下历史性一刻。 姜梨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她只在乎眼前的人。 漫长的沉默横在中间,俩人谁都没再开口,就在沈穆然以为得不到答案时。 “沈穆然,那你想跟我做朋友吗?” 要是不想就算了。 但是她后面肯定会想办法…… “我想。” 女孩的声音宠溺又温柔,轻轻的。 轻到沈穆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管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话音刚落,没有片刻停顿,他直白又笃定地回应了。 朋友这两个字对于沈穆然来说是奢侈品。 他曾有过,但大多数人知道他的过去后,那条链接就会被单方面砍掉。 姜梨愣了一瞬,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笑脸。 “好,那我原谅你。” 她没有要沈穆然的进一步解释,继续低头转账。 等操作完,她放下手机轻晃着脚尖,娇气地哼了声,“但原谅归原谅,我亲手烤的肉被你送人了,我的饭盒也被人用了,实实在在为你讨的报名表被你扔了。” “所以罚你哄我三次,我才能解气。” 沈穆然喉结滚动,松开了手,“怎么哄。” “emmm,嘴巴淡淡的。”姜梨砸吧一下舌头,眼珠子转了一圈,“你赶紧吃饭,然后带我到体院隔壁那家咖啡店,我想吃小蛋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第2/2页) 沈穆然分外乖巧地嗯了一声,不急不缓地低头吃饭。 姜梨毫不避讳打量他。 吃饭的动作总是斯文克制,跟他在床上那猴急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一想到床,姜梨浮现出那六个多小时的视频通话。 她故意凑近了些,戳了戳沈穆然:“唉朋友,其实前天晚上那三百多分钟,我俩都聊了些啥?” 总不能啥也没说,沈穆然光看着她睡觉了吧。 她有意识到自己说了话的,但具体什么内容,忘得跟喝酒断片了一样。 女孩的大眼睛眨呀眨,似乎真的很在乎。 电话是她主动打来的。 沈穆然突然想借着朋友的名头,对她恶趣味地捉弄一番,垂着眸纠结片刻,难以启齿。 然后认真地对上女孩的眼睛,神色自若。 “你说怕我会担心你。” “跟我报备,你吃了药。” 他就改了一两个字,那通误打的电话立马暧昧了起来。 姜梨唰一下脸红透了,近距离被crush戳穿心意,换谁都顶不住。 她真的会说出这么撒娇性质的话了? 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偏偏又像是她会做的举动。 姜梨归结于那晚身体不适,极度依赖沈穆然所做出的习惯性行为。 “……我,我应该不会报备……六个小时这么长吧。” 沈穆然抬眸看了她一眼,浅笑起来。 “我后来也睡着了,忘记挂电话。” 听他这么一说,姜梨反而松了一口气。 婚后他俩同床共枕多年,她都不习惯跟沈穆然面对面睡觉。 主要是不好意思。 因为她睡相不好,有时太累还会张开嘴巴流口水,毁形象的事儿仙女就算做了,也不能认! 但每晚她故意背对着睡,第二天早上都会在大胸肌里醒来,她睡得死,每次问沈穆然都说是她自己转过来的。 主卧没有第三个人,真假她也无从考究。 倒是有些像他现在装无辜的表情。 “你没骗我?” “嗯。” 嗯也不知道是骗了还是没骗。 “走吧,带你去买小蛋糕。” 才愣神片刻,沈穆然已经把饭吃完了。 他洗了餐盘和饭盒,俩人并排走在校园的小道上,虽然没说话,但姜梨能感觉到身旁的人心情出奇的好。 因为他走路的时候,领子都一弹一弹的。 咖啡厅今日大促销,人挺多的。 沈穆然去排队买小蛋糕,姜梨在外头等着。 突然瞥见店里挂着的日历,想起今天是姜樊的生日,怕哥哥一去公司就忙成狗,赶紧打电话提醒。 “科技馆的票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关系买来的,你俩不去就真的辜负我心意了。” “还有,我好不容易哄好了姜樊,哥哥可别又凶他了哦。”姜梨不厌其烦叮嘱着。 电话那头,姜临天把处理好的文件递给秘书,扯了扯领带,“臭崽子昨天还说要是我逼他去,他就在ai展台上脱裤子拉尿,你这叫劝成功了?” “他敢尿,你就派个保镖拿矿泉水瓶上去接啊,看谁丢脸。” 第一卷 第43章 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第一卷第43章入室抢劫般的友情(第1/2页) 姜梨顿了顿,又道:“哦,对了,我还让王妈准备了湿纸巾,万一他要撒泼拉屎,你就递纸,生日一年也就一次,你让他开心一下怎么了。” 有备无患嘛~ 姜临天扶额大叹一口气(*)。 他家为什么会有两个魔丸。 “行,人我会带去的。” 虽然语气不耐烦,但姜梨对结果很满意。 起码促成父子约会……额不对,是亲子活动了! “咖啡厅没位置了。”沈穆然打包好了蛋糕,不知何时站在了女孩的身侧。 姜梨往店里随意扫视一眼,扯了扯他的袖子,“不如去你们系的小型会议室?” “这里人太多,我挺不想听到他们议论你的。” 四目相对,女孩抿了抿唇,加重了语气:“我们单独吃。” 沈穆然目光沉沉,视线落到那两条光洁的腿上,“体院空调开得低,你穿裙子可能会冷。” “那你能借我一件外套吗?”姜梨清清嗓子,借坡下驴。 “好。” 体院有很多只容纳两到三人的小型会议室,专供系里的人讨论小组作业或者商量战队技术而设。 隔音效果不错。 沈穆然快速在校园app上订了一间会议室。 他先一步进去,不知从哪儿抽出来一张湿巾,把座位都清洁一遍,再用干纸巾把水渍擦掉,才道:“男人的汗味重,还是擦一擦再坐比较好。” 姜梨不客气地坐下,拿出小蛋糕,慢悠悠吃起来。 会议室空间很逼仄,每吸一口空气,女孩身上的味道就会死死钻进他的脑子里,像小虫子,吸食他的脑髓。 跟姜梨如此和平地出现在这个小空间里,是沈穆然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他以为他在姜梨的生命中,最多只是个路人的角色,经过时占据她人生几秒的光阴。 男人的视线太过灼热,姜梨突然抬头,放下叉子,托着下巴问他:“我冷了,不是借外套给我吗?” “好。” 男人不自然地起身出去,不到一分钟又快步走了回来。 许是姜梨真的觉得冷,拿到衣服就穿身上了。 她侧过头用力闻了闻衣领,“有点香哦,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粉啊?” 沈穆然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忘了,抽奖送的。” “哦……”姜梨又挖了一口蛋糕到嘴里,舔了舔唇,“这么巧啊,闻着倒像是梨子味的。” 沈穆然没搭话,在手机注册着什么东西。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姜梨莫名有点被忽视的不开心。 少年的手一顿,他把手机递了过来,解释道:“德蒙网球队说下午会发宣传海报,让我注册一个微博,好带上我的名字。” 他平时的时间被打工和训练占据,之前就没玩过微博。 现在要用到,还得现整一个。 姜梨一听来了兴致,我帮你弄呗。 用户名处写上自己的本名,可是已经有人注册过了。 沈穆然接过手机,在名字后面加了两个大写的l。 “这是什么意思?”姜梨偏头问他。 “luckylife,幸运人生。”沈穆然不自然的垂眸,解释着,“我希望往后网球生涯都能幸运一些。” “哦……” 姜梨歪头打量着他,优哉游哉地嘀咕,“我还以为ll是梨梨呢。” 沈穆然又不说话了,不过粉粉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状态,女孩得意地又往嘴里挖了一大勺奶油。 微博注册成功,沈穆然关注了两个人。 一个是姜梨,一个是德蒙俱乐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入室抢劫般的友情(第2/2页) 下午两点,季承宇准时在官方微博发出参赛宣传海报。 【整装待发,征战赛场,每一次挥拍,都是长久沉淀的底气。】 文案底下把选手的微博全@出来。 在第一时间,沈穆然就截图发在了上周的那条热帖上。 在走职业的这条道上,他不希望被人诟病。 姜梨瞧他终于出面回复,也跑出来‘耀武扬威’。 【若在座各位的眼珠子不是义眼,应该看清楚帖子内容了,麻烦以后别再乱哔哔。】 姜大小姐一贯的嘴毒人设又出来了。 沈穆然目光死死黏在姜梨身上,视线像缠人的网,眸底翻涌着滚烫的偏执,一寸寸将少女的眉眼描摹。 他恨不得,用舌头勾出她的样子。 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是男人疯魔了都想抓住的暖意。 阿梨,是你先主动维护我的,也是你说要跟我做朋友的。 这一次,不会让你逃了。 微博赛前海报一出,大家都清楚了沈穆然拿到外卡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更有甚者,马后炮地扒出沈穆然参赛编号跟锦城大学校队的完全不同。 德蒙网球队是什么概念? 里头全是实力猛将,且教练和经纪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曾经有个有钱的公子哥想到里头镀镀金,被直接用扫把赶出门外,曾说出“队里只看实力,不收垃圾”的经典名言。 姜梨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很平静地看着论坛上的每一条评论,身形瘦瘦高高,俊美的脸上似乎残存着迟来的委屈。 那一刻,她还幻听到小狼狗在呜呜叫。 姜梨没忍住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沈穆然,以后不准失联,遇到问题是可以找朋友的。” 男人怔愣片刻,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似是对着平常朋友般的微笑。 蛋糕已经被挖得七七八八,他的思绪似乎也被姜梨吃空了,漆黑的瞳孔里只有一人的身影,克制又紧绷。 放松一点,别把人吓跑了。 心底里的那股声音叫嚣着:“你要慢一点,再慢一点。” 然而他低估了姜梨这个激进型选手。 入室抢劫般的友情,通常都是不请自来。 没有循序渐进的客套,蛮横又真诚。 姜梨提出了第二个要求:“我要吃你亲手烤的肉。” 虽然中午只吃了蛋糕,到下午三四点也没觉得饿,但姨妈期的胃跟分裂了一样,肚子六点就准时咕咕响。 周四下午只有一节音乐理论课,铃声一响,姜梨就蹿出去找沈穆然了。 “全程都得你服务我哦,不能再躲进厨房。” 姜梨扬起下巴,霸道吩咐着,利落按下4层电梯按钮。 女孩穿的是一条修身的针织吊带短裙,锁骨若隐若现,裙摆松松垂落,在气质上增添了几分温婉,又自带慵懒的少女感。 沈穆然侧身站在她的右后方,盯着她的后脑勺。 上回她自己离开烤肉店,应该气坏了吧。 好心拿来的报名表被人这么糟蹋。 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开口道歉,姜梨突然转过头,伸手戳他,“我吃不完的,还是你负责。” 话到嘴边又咽下,沈穆然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姜梨一头雾水,他咋了,莫名害羞是咋回事。 到了店里,沈穆然给她拿餐牌,为她推荐店里比较划算又好吃的套餐。 “就这个吧。” 姜梨瞧见套餐里有可乐,没怎么看其他就直接点了。 “你这个时候喝冰可乐不好。” 姜梨轻笑出声,“你这是在管我吗?” 第一卷 第44章 那个app有问题 第一卷第44章那个app有问题(第1/2页) 几乎没等沈穆然开口否认,她手指立马移到了旁边:“管我也行,拿一杯玉米汁好了。” 许是下雨的缘故,人潮往商场里挤。 光逛着也没什么意思,又恰好到点儿吃饭,烤肉店逐渐热闹了起来。 沈穆然耐心地帮忙翻烤肉片,把控火候,每片牛肉都烤得刚刚好。 “嗯,好吃。” 姜梨夹起一片肉,沾了沾柠檬汁才放进嘴里。 沈穆然的视线垂下,她长发松散搭在锁骨处,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耳侧的几缕头发总会蹭到嘴唇,女孩呸呸几声把吃进去的发丝又噗出来。 烤肉店对面就是小女孩的首饰店,沈穆然抽空到对面买了一根简约的发圈。 “绑一下,吃着方便些。” 姜梨正刷着小视频,捂着肚子咔咔大笑,突然一个淡黄色双层发圈递到她的面前。 抬眸愣神片刻,接过扎起,“朋友,你有点贴心哦。 说着,她抬手拢起散落的头发,低低地扎了一个马尾。 “其实你后来有打听过我的仰卧起坐成绩吗?” 姜梨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就问。 “48个。” “什么?” 沈穆然利落地换了一个烤盘,“你最好的成绩是48个,比正式补考的42个要多。” 她的每一次记录,他都记得。 体育助教能在后台立马查询学员的成绩,那天沈穆然在上英语课,趁机点开手机查了。 “真的?那我进步空间还挺大的。” 姜梨还以为那天已经极限了呢。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是姜临天打来的。 “以后别让我带小崽子出去玩,浪费我时间。” “我也不要跟老登去,你现在快回来安慰我。” 一大一小在电话那头吵闹不断,分贝直飚,姜梨只能把手机离耳朵远一些。 唉,刚跟老公和好,正享受甜甜约会呢,怎么老被家里不懂事的打乱。 她看了一眼还没烤完的两盘和牛,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沈穆然。 “我得回去处理家务事。” 电话还没挂,沈穆然听了一耳朵,做着口型:“需要帮你打包吗?” 姜梨对着电话回了一句:“别吵,我现在回来。” 接着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结账,“这些你带回去吃吧,别老喝白粥,现在备赛阶段,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打球?” 姜梨走得有些急,解下发圈扬了扬头发,拿上车钥匙和手机就走。 外头还在叫号,沈穆然赶紧收拾桌子,看到发圈折叠成两圈,静静地躺在桌边。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拿起发圈,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我外出经常忘带,你帮忙备一条呗。”女孩抿唇一笑,急匆匆返回来说了一句,又快步跑走了。 沈穆然垂眸看着手上的东西,嗅了嗅,还残留着她头发的清香。 越闻,喉咙越发酸涩。 突然,他莫名嫉妒起了那根发圈。 几块钱的东西,凭什么它能攀附在姜梨的发丝间? 他……也好想好想。 - 姜梨回到家时,了解了父子俩争执原因后,彻底无语了。 她指着新买回来的机器狗:“就为了这么一个玩具,至于急召我回来吗?” 姜樊在客厅走来走去,“这是妈妈当年参与研究的,我当然要第一个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那个app有问题(第2/2页) 姜临天不甘示弱:“我老婆的东西,持有者应该是他的配偶,也就是我,我让你个小崽子碰一下就算天赐了。” 姜梨眼皮突突跳,高跟鞋一扔,瘫坐在沙发上,带上耳机冷静看着俩人吵。 把两人凑在一起的本意,就是想让父子俩能增进一下感情。 和平相处是一种,面红耳赤的开火也是一种。 半小时后,姜樊吵困了,抱着机器狗上楼睡觉。 姜梨见战火熄灭,贴心地给姜临天倒了一杯温水。 男人松了松领带,叹了一口气,但丝毫不觉得疲惫。 “其实哥哥也很享受这样的父子约会的吧。” 小屁孩平时性子冷,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能吵起来,姜临天觉得倒也挺神奇的。 “周五去学校请假一天,约了徐家的合作,你和小樊跟着一起。”姜临天突然提起了明天的安排。 姜梨突然的好心情,瞬间down下来。 “徐嘉让会去吗?” “当然,他爸想用那个app跟我置换给徐嘉让的资源。” 两家原本也有一些商业合作,目前绑定还不深。 若是智能康复app研发成功,再结合姜家的运动品牌一同销售,利润创收应该不错。 报表上的每一个数据,都表现出合作就能互惠共赢的信号,可姜临天总觉得有些问题。 具体还是得等明日详谈。 姜梨回到房间,洗了一个很长的淋浴。 那个app有问题。 上辈子两家合作推出智能康复app后,的确引爆市场赚足了眼球,姜家旗下的运动品牌营业额也有了爆发式增长,徐家更是借助这个机会成功上市。 可这里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小程序表面是免费入驻,联名合作,实则暗藏自动续费、捆绑会员的陷阱,而且后台防火墙虽然隐蔽但容易被攻破,后期恒天把会员都推荐入驻到app后,黑客入侵将客户信息集体泄露,付费资金被盗得一文不剩。 恒天也陷入了严重的资金链断裂危机中。 姜梨吹干了头发,打开窗户任由晚风吹着脸。 app研发看似成功,却很难检测出背后的问题,她该如何阻止恒天和徐家的合作呢? 还有那桩恶心的婚姻,虚伪至极的徐嘉让,两面三刀的未来婆婆,管不住下半身的烂黄瓜徐总,阴森森的私生子们…… 姜梨要烦死了。 掏出手机给私家侦探又下了一个任务。 信息咻得发送出去,还没等到回复,窗外突然传来了几声乌鸦叫声。 嘎嘎嘎…… 姜梨:“……” 他奶奶个腿儿,不祥之兆都提醒到跟前了。 自从经历了重生,姜梨对这种邪门的事儿能信个十成十。 赶紧蹭蹭蹭敲开姜临天的房门,一步跨上床,把已经熟睡的人摇醒。 “哥,明天的合作得慎重考虑,我们未来吃粥还是吃澳洲青龙就看你了。” 一大坨妹妹突然蹦上床,姜临天两行泪6了下来。 男人蹭一下弹坐起来,“姜梨!你赶紧给我滚下去,你哥的腿要断了!” 话音刚落,某人在沉睡的狮子暴怒前跳下了床,并识趣地滚蛋了。 这一晚,姜梨罕见地到姜临天的书房,研究了一晚上小程序数据,导致她晚上梦里都是代码…… 第一卷 第45章 艹艹艹艹! 第一卷第45章艹艹艹艹!(第1/2页) 次日一早。 姜梨感觉脖子里被灌了水泥,僵硬得动不了。 睁眼一看,才晓得昨晚趴在书房睡了一整晚。 调动了脑子里所有有智商的细胞,还是没看懂那些文件。 姜梨嘎巴一下,把脖子扭正,把资料盖上。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瞧见姜临天怨气极大地啃着一块面包,胳肢窝底下还杵着一根科技感十足的拐杖。 “哥,这是你的新造型?” 姜梨围着他转了一圈,有些疑惑,“可咱们今天去打高尔夫,你这是不是多余了。” 姜临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昨晚的事儿你失忆了?” 自知理亏,姜梨低头摸了摸鼻子,乖乖坐下吃饭。 她这识趣鹌鹑的样子,反而让姜临天稍微松了一口气。 前两周他出差刚回来,妹妹每次见到他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问她出了什么事也不说,反而这几天状态好了不少,估计闷在心里的不开心解决了。 今天两家人见面,要谈事的人只有姜临天和徐家父子。 姜梨和姜樊只需要在旁边当个吉祥物。 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长袖高尔夫连衣裙,一头秀丽的长发编成鱼骨辫放在一侧,头顶扣着一顶同色系空顶帽,碎发收拢在耳后,简约大方,灵动可爱。 而姜樊则穿着一件浅色系儿童polo衫,配上卡其色的休闲短裤,鸭舌帽反扣在头顶,小帅哥一枚。 两人虽菜,但也是恒天的股东之一,跟着董事长学习是很有必要的。 姜临天审视着两人的穿着,没问题后起程赴约。 三人出行,迈巴赫是标配。 宽敞的车厢密闭又安静,姜临天让司机播放着大提琴曲。 姜梨偏头望向窗外,手指按压着后勃颈。 手机嗡了一下,私人侦探终于回了信息,【大小姐,您下发的任务算是泄露商业机密吗?而且这个项目前景很大啊。】 昨晚接收信息时,那头愣了几秒,特地查找了智能康复app的相关资料。 才知道这个项目是恒天和徐家正进行中的。 而姜大小姐竟然要他们盗取app的原始编程代码。 祖国老花朵:【大个屁,拿不到原始代码也没关系,找几个黑客把app攻陷了也行,五十万,再哔哔我找别人做。】 对方秒回:【接。】 车子平稳行驶了半小时,姜临天朝后看了一眼,“把小崽子叫醒,快到了。” 姜梨偏头望去,姜樊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她伸手堵住小屁孩的两个鼻孔。 姜樊呼吸不了,猛地惊醒,眼睛里还长了几根红血丝,“你干嘛!臭姑姑。” “口水储量惊人,不去当水龙头可惜了。”姜梨欠欠地勾唇一笑,两根手指往小屁孩的衣服上抹了抹。 “行了,都整理一下,马上到了。” 姜临天冷冷开口,一涉及工作,他就会自动开启霸总冷漠模式,两小只都习惯了。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多了鸡蛋,姜梨有些闹肚子,刚进高尔夫会所就溜去上厕所了。 今天晚上还得在外住一晚,又见不到沈穆然了,解决完人生大事后,她对着卫生间镜子自拍了一张绝美照。 朋友圈文案只有“报备”二字。 没有分组。 刚准备出去,就隐约听见隔壁男厕所窸窸窣窣的暧昧哼哼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艹艹艹艹!(第2/2页) 八卦的国人之魂燃烧。 姜梨贴着门缝瞧了一眼。 看见一个有些肥硕的男人抵着墙面,姿态轻佻散漫,身边搂着一个依偎在怀的女教员。 女人有些畏畏缩缩,男人却沙哑着声音轻哄着,金丝眼镜摘下,一边把头直接埋了下去,一边用手指撩动着裙摆直至大腿跟。 举止暧昧,毫无分寸。 俩人位置突然一换,男的把女人抱坐在洗手台上,姜梨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艹艹艹艹! 这不是徐嘉让的老登嘛! 姜梨大脑短暂罢工,下意识移开目光,赶紧退了出去。 上辈子她在徐家住过一个月,只知道徐老爷在外有很多私生子。 但徐楚越往日里儒雅稳重,体面地端着长辈的模样,姜梨的印象是——徐嘉让的plus版本。 头一次观看未来公公在线出轨,仅剩的滤镜轰然震碎。 这样私生活混乱,家风凌乱的家庭,姜梨觉得恶心。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即使姜梨没有经历前世的那些闹心事儿,单凭刚才那一幕,她也不会考虑与徐家的婚事了。 再次整理好心情,她跟着服务员带路回到哥哥身边。 此时姜临天正与徐嘉让说着什么,两人客气地进行着商务吹捧。 姜梨没兴趣,主动坐到了小孩儿那桌。 德蒙网球社。 沈穆然正苦练网前截击。 他的爆发力强,提速快,只要趁着对手稍有松懈时,主动推击发力,动作利落就能迅速压制对手一分。 连续训了两小时,季承宇安排他先休息半小时再继续。 手机打开一看,就瞧见置顶有三条未读信息。 【咱俩的聊天框好像落灰了,你不擦擦吗?】 【但是让你擦你就真的擦,会不会太暧昧啊。】 还配了一个委屈猫猫的表情。 茶得很。 但挺可爱的。 嘴角上扬的两个像素点,估计连沈穆然自己都不知道。 手指点击收藏表情包,又在同系列里选了许久,然后礼貌地回了一个猫猫握手表情。 蒋康周叼着一瓶水就坐了过来,抱怨着:“那群兔崽子又请假不来训练,看我下午怎么削他们。” 说着看到新队友这么卖力,蒋康周咧出一个欣慰的笑,“还是你好,小然然。” 沈穆然后背一僵,嘴角浮起的笑意也没了。 屁股默默挪远了些。 沉默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解释道:“队长,我是直男。” - 徐嘉让跟姜临天聊了一会儿,徐楚越就从卫生间回来,接替他的位置继续聊。 瞧见姜梨托着腮低头玩手机,徐嘉让端了一杯红酒过来。 今日他罕见地穿了一套正式西装,梳着油头,唇上挂着的笑容比往日更文雅了。 “阿梨,要喝点吗?是父亲从法国带回来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品质很纯正,要来点儿吗?” 姜梨礼貌性地给出一个微笑,“不了,我的胃有些不舒服。” 神经,大早上喝啥酒。 死装男。 姜梨拍了拍旁边的姜樊,指挥道:“你去问那个服务员姐姐,给我拿一瓶82年的橙汁,我嘴巴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