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无嗣?我一胎三宝宠冠东宫》 第一卷 第1章 绑定好孕系统,把阴鸷太子 第一卷第1章绑定好孕系统,把阴鸷太子睡了(第1/2页) “放肆,谁准你进孤寝殿的?!” 眼前男子像头被侵犯领地的狮子,可即便满脸戾气,依旧无损他的俊美容貌。 沈眉妩咽了咽口水,心想,睡了这样的男子,她也不算太亏。 此时,她眼前弹出一块透明面板:【叮!检测到一米内有贡献雄性配子的个体,好孕系统自动绑定成功!】 昨日,她无意间绑定了一个被嫡姐丢弃的系统。 这个系统不仅能助她迅速怀上子嗣,还能无痛生产,甚至可自由选择胎儿的性别。 她毫不犹豫选择绑定,并主动向父亲请缨,替嫡姐嫁入东宫,侍奉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太子,以怀上他的子嗣。 “滚!” 见她步步逼近,萧时隽怒火更盛,随手抓起手边的青瓷瓶,狠狠朝她砸去。 瓷瓶应声碎裂,却没有伤到她分毫。 面板继续弹出文字:【无人能阻挡好孕系统生效。根据当前情景,赠送“欲罢不能”大礼包!】 这行字消失后,沈眉妩发现素来清冷自持的太子萧时隽,脸色肉眼可见变成了绯色,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你……对孤做了什么?”他跌坐在床上,声音喑哑,狭长的凤眸泛起绯色,像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幅模样,可比方才恶狠狠的样子可爱多了。 沈眉妩伸出柔夷,沿着他滚烫的脸颊一路往下,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来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殿下,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她欺身而上,不由分说吻上了他的唇。 起初,萧时隽试图推开她,可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浑身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用凤眸狠狠瞪她。 沈眉妩却仿若未见,纤手在他身上游走,依着避火图中描绘的法子,一寸一寸撩拨着他。 常年习武的紧实肌肤在她的碰触下,如同烙铁般滚烫,还带着暧昧的湿意。 原来男子和女子这般不同,强壮又炙热…… 等萧时隽恢复力气,理智早已节节溃败,忍不住将压在他身上作乱的温软女子翻身摁进锦被里,狠狠索要…… “疼……”她低吟出声。 “疼就对了。”萧时隽凤眸狞红,“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初尝情事,凶狠得像头狼。 沈眉妩被折腾得有些难受,偏过脸,眼角滑落一滴泪。 直到她眼前的面板上浮现出的一行字: 【叮!监测到受孕行为,宿主受孕进程已即刻激活!】 夜晚变得漫长起来…… 翌日醒来,一睁眼就对上萧时隽那张阴鸷的脸。 “沈眉妩,为达目的,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他声如寒冰,隐隐透着厌恶,“最好如你所愿怀上,否则,孤绝不许你再近身半步!” 沈眉妩忍着身上的酸胀,垂眸应道:“是,殿下。” 看她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萧时隽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烦闷不已。 又瞥见他昨夜在她雪肤上留下的痕迹,心中更添燥意。 “来人,将此女给孤赶出去!” 沈眉妩被前来整理床榻的宫人们“请”到了离东宫寝殿最远的偏院里。 宫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是鄙夷。 谁都知道太子不近女色,如今还中了毒,怎么可能和她纠缠了一整夜? “定是这不要脸的沈家庶女为了攀附皇权,给太子用了狼虎之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绑定好孕系统,把阴鸷太子睡了(第2/2页) “果然是个狐媚子!听说当年她娘也是爬床怀了她,才逼得相爷不得不抬进门当姨娘的。” 沈眉妩权当没听见。 比这难听的话她在相府里都听过。 若她都计较,岂不是活得很累? 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生下带有皇室血脉的孩子,才能母凭子贵,从此彻底扭转她一个不受宠相府庶女的命运! 才刚在偏院里安置下来,皇后便遣人让她过去。 她迈入坤宁宫中,恭敬行礼:“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端坐高位,目光上下打量她,像审视一件物件。 半晌她才开口:“若非你嫡姐清羽性子倔,非要去江南闯荡一番,昨夜那般机会,岂会轮到你?如今你既入了东宫为侍妾,便当认清身份,安分守己,尽快为太子开枝散叶!” 沈眉妩低眉顺眼:“是,娘娘,妾身谨记在心。” 皇后沈氏是父亲沈丞相的亲姐姐,沈眉妩的姑姑。 但她只喜欢嫡姐沈清羽,也只准嫡姐唤她“姑母”。 太子被奸人下毒,太医断言他命不久矣。 皇帝膝下诸多皇子,可皇后只有一个儿子。 为保沈家在朝中地位,她本想让沈清羽嫁入东宫为太子妃,尽快诞下皇孙,以稳固根基。 可原本被好孕系统选中的嫡姐,却大声嚷嚷不愿沦为生子工具,转而和“暴富系统”进行绑定,随后便带着丫鬟马夫南下。 她不要的好孕系统,阴差阳错被沈眉妩捡了漏。 皇后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选了沈眉妩这庶女入东宫,却只给了她侍妾的名分。 此番召见,不过是借机敲打一番,彰显嫡庶有别。 沈眉妩手抚上腹部,心想,罢了,不论是太子还是皇后,终有一日,他们都得善待她。 毕竟,她腹中怀的,不仅是萧时隽唯一的血脉,更是皇后与沈家在宫中立足的最大筹码! 此时,一袭锦袍的萧时隽步入坤宁宫,向皇后请安。 沈眉妩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妾身见过殿下。” 他未料到她也在此,脸上闪过一丝波澜,随即又恢复惯常的冷漠,朝皇后拜道:“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细看他今日气色,惊讶道:“隽儿,你今日气色似乎比往日好了许多?” 萧时隽自中毒以来,面色青白,形容憔悴,但今日却罕见地透出一丝血色。 沈眉妩垂眸暗笑。 昨夜好孕系统为确保子嗣健康,启动清毒功能,太子体内毒素减少,气色自是好转。 皇后愈看愈高兴,忙命人召来太医。 太医为萧时隽诊脉后,抚须称奇:“殿下体内毒素竟消了大半,实乃奇迹!敢问殿下,昨日可有何不同之举?” 萧时隽神色有些不自然。 皇后代他答道:“昨夜他与沈侍妾圆了房。” 太医闻言,又为沈眉妩把脉,若有所思道:“沈侍妾脉象强健,气血充沛。所谓采阴补阳,想来是与她同房,有助于殿下排出毒素!” 皇后听罢,喜不自胜,立时拍板:“既如此,今夜太子便宿于沈侍妾院中!” 沈眉妩闻言,忙不迭推辞道:“娘娘,不必如此!” 话音刚落,她抬眼就见萧时隽面色阴沉,凤眸中隐含怒意,似要将她刺穿。 第一卷 第2章 绑定暴富系统的嫡姐给我下 第一卷第2章绑定暴富系统的嫡姐给我下绝子药(第1/2页) 回东宫的路上,萧时隽冷不丁开口:“你方才在母后面前,让孤不必去你院中,是何用意?” 沈眉妩一愣。 原来他一路脸色难看,竟是为这事? 她哭笑不得:“殿下不喜妾身,妾身自是不愿令殿下为难……” “最好如此!” 萧时隽厉声打断她,眉梢眼角尽是嘲弄,“像你这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就算欲擒故纵,孤也不会上当!” 丢下这番冷言冷语,他大步离去。 对着他的离去的背影,沈眉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欲擒故纵? 她早已怀上他的子嗣,他自不必再来她房中。 况且…… 沈眉妩扶了扶酸软的腰肢,脸上浮起薄红。 床笫之事委实要命,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那日之后,萧时隽果然未踏足过她的偏院。 宫人最会察言观色。 见太子摆明厌弃这位沈侍妾,便开始肆无忌惮作践她。 每日送来膳食皆是残羹冷炙。 分发炭火更是最次等的,刚点燃便腾起刺鼻浓烟,熏得人眼泪直流。 这等恶劣境况下,寻常深闺女子怕是早被磋磨掉半条命。 好在沈眉妩有好孕系统。 【好孕系统启动食物净化模式,正在加热……】 【检测到宿主周边温度过低,启动恒温护体模式……】 冰冷的饭菜一到她手中,便会化为热气腾腾的佳肴。 凛冽寒风吹到她身前半尺,便会自动绕开。 两个月下来,她非但没掉半两肉,反而养得面色红润,肌肤吹弹可破,比在沈家时还要娇嫩几分。 这天,皇后又遣人叫她去坤宁宫。 听说,是她那个绑定暴富系统的嫡姐回来了。 沈眉妩来到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清羽,既然你回来,便择日和隽儿成婚吧!太子妃的位置姑母给你留着呢!” “姑母,我如今已是江南富商,日进斗金,马上就要富可敌国了,这时候入宫嫁人,岂不耽误我赚钱?” 沈眉妩心中冷笑。 赚了几个钱就敢目空一切? 这可是皇权至上、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周。 若无皇权的荫庇,纵有金山银山,到头来也不过是他人砧板上的一块肥肉。 她压下唇角的嘲讽,进殿后毕恭毕敬行礼:“妾身见过皇后娘娘、姐姐!” 沈清羽一身珠翠环绕,见她来正准备出言讥讽,却在她身上寻不到半分被冷落的狼狈。 沈眉妩面容娇若桃李,竟比进宫前还要美上几分。 怎么可能? 姑母不是说,太子殿下两个月都未曾踏足她的偏院吗? 沈清羽心中妒恨不已,冷嗤道:“这不是我那替嫁的庶妹吗?听说你为了留在东宫,竟给太子下药!沈家有你这样的女儿,还真是家门不幸!” 沈眉妩不卑不亢道:“若非龙嗣之事迫在眉睫,父亲与皇后娘娘忧心如焚,妹妹断不敢代姐姐入东宫。既然姐姐如此鄙夷妹妹的做法,当初为何不自己嫁入东宫?” “你以为我与你一般,只会以色侍人,甘为生子工具?”沈清羽满脸轻蔑,“女子当自强!成天想着依附男子、困在后院之中,有什么出息?简直枉为人!” “够了!” 皇后猛地拍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清羽,你和你庶妹好不容易见一面,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眉妩这么做,也是为了隽儿和沈家!” 沈清羽没想到一直偏宠她的皇后竟会当面呵斥她,满脸幽怨地瞪了沈眉妩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绑定暴富系统的嫡姐给我下绝子药(第2/2页) 沈眉妩低头掩唇,险些笑出声。 沈清羽在外面赚了几个钱,怕是连脑子都丢在江南了。 她难道没意识到,那句“依附男子、困在后院”恰恰触及了皇后的逆鳞? 皇后此生,不正是依附帝君、守着这天下最大的院落,方有今日尊荣? 沈清羽这一骂,连自家靠山也一并得罪了! 就在这时,内侍尖细嗓音骤然响起:“太子殿下求见——” 萧时隽大步踏进殿内。 一身玄青色锦服,衬得他愈发挺拔,宛若昆仑雪巅的冷松。 他逆着光,眉眼间的清隽惊心动魄,整个人俊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沈清羽顿时看呆了。 “你、你就是太子?” 萧时隽神色是惯有的冷漠疏离:“沈大小姐这是何意?莫非,这大周国还有别的太子?” 皇后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清羽,这是你表哥,这才多久没见,竟不认得了?” “我、我自是认得的。”沈清羽应道,脸上却浮起肉眼可见的后悔神色。 她只听说太子中了毒,命不久矣,性子暴戾无常,可不知道,这太子竟长得如此俊美。 真是白白便宜了沈眉妩这个贱人! 沈眉妩上前,主动朝萧时隽行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他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两月未见,她竟出落得愈发娇美,皮肤白皙如瓷,通身散发着一股勾人心魄的韵味,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见萧时隽目光被沈眉妩吸引,沈清羽有些吃味。 不过是个庶出的、专门送来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凭什么得太子正眼? 她不服气,主动和萧时隽攀谈:“殿下,臣女如今回了京,名下那些遍布江南的铺子也会一并迁来。假以时日,臣女定会成为大周最富有的女子。” “殿下若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臣女便是散尽千金也定会满足!” 萧时隽淡淡瞥了她一眼:“孤要长命百岁,你可能做到?” “这……”沈清羽被难住了。 她绞尽脑汁道:“臣女……可以买下大周所有药铺……以及大夫,让他们为殿下治疗!” 萧时隽眼底浮起嘲讽之色。 “那便是做不到。沈大小姐,往后这种夸下海口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沈清羽闻言顿时急火攻心,眼尾急得发红。 “殿下,长命百岁这种事超出了能力范围,可您若要金银财宝,我真能……” 萧时隽冷嗤一声,打断她的话:“这大周都是沈家的,你有再多钱财,归根结底,不也是孤的?” 大殿内顷刻间陷入死一般寂静。 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沈清羽,此时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皇后见气氛凝固,连忙打圆场道:“好了,都别站着了,来用些糕点吧!” 几人遂围坐于皇后身侧,品尝御膳房呈上来的点心。 沈清羽像是想起什么,笑盈盈地命下人端上一盒糕点,递至沈眉妩面前:“妹妹,我知你从小爱吃桃花酥,这是我专程为你买来的,快吃吧!” 沈眉妩接过桃花酥:“多谢姐姐!” 桃花酥刚送到嘴边,就看到眼前弹出一个透明面板:【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到含有绝子药的食物,启动食物净化模式……】 她手一顿,抬眸看向沈清羽。 沈清羽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催促道:“吃啊,妹妹,你怎么不吃?” 第一卷 第3章 怀上双胎,晋升侧妃 第一卷第3章怀上双胎,晋升侧妃(第1/2页) 沈眉妩在沈清羽眼底瞧见了明晃晃的恶意。 竟给她下绝子药?当真歹毒! 心里怒意翻涌,面上却半分不显,她慢条斯理咬下几口桃花酥,当着众人的面咽了下去。 沈清羽脸上得逞的笑还没来得及敛起,沈眉妩就忽然俯身干呕。 “呕——” 残渣吐了一地。 “沈眉妩,你什么意思?”沈清羽脸色难看,尖声斥责,“这就是你对待长姐心意的态度,沈家的教养都喂了狗了吗?” 沈眉妩帕子掩唇,故作柔弱地开口:“姐姐,我并非故意……只是方才突然恶心极了……” 萧时隽长眉微蹙,目光掠过她那张白腻如瓷的脸。 皇后心头狂跳,隐约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快!把刘太医请来!” 沈清羽见状,佯装生气,抢过那盒桃花酥丢给一旁的贴身婢女。 “既然妹妹不喜欢,那便别吃了!来人,把这盒桃花酥扔掉!” 她手心出汗,这药绝对不能让太医瞧见。 沈眉妩,这次算你走运。 想怀上孩子在东宫站稳脚跟,我偏不让你如愿! 好在婢女还算机灵,在太医来之前就将桃花酥处理掉。 不到半盏茶功夫,刘太医挎药箱疾步入殿。 他搭上沈眉妩皓腕,片刻后激动起身:“恭喜殿下!恭喜娘娘!沈侍妾脉象滑珠滚滚,乃双胎喜脉,已满两月!” “什么?”萧时隽、皇后、沈清羽齐声惊呼。 萧时隽心下震动——他们分明只云雨过一回…… 皇后惊喜万分,有了皇孙,萧时隽的储君之位暂时保住了,化解了天大的危机。 沈清羽妒火中烧,这沈眉妩走的什么狗屎运,竟这么快就怀上龙嗣?还是双胎! “赏!”皇后笑逐颜开,“沈侍妾劳苦功高,本宫今日便做主,抬你为侧妃!” “谢娘娘隆恩。” “往后莫再唤本宫娘娘了。”皇后拉着她的手,满脸慈爱,“跟隽儿一样,唤本宫母后吧!” “是,母后。”沈眉妩顺从道。 沈清羽见皇后对沈眉妩态度大变,愈发妒恨。 她阴阳怪气道:“听说妹妹是给殿下下了药才怀上子嗣的,这肚里的孩子……该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皇后闻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看向刘太医。 刘太医安抚道:“娘娘放宽心,老臣方才细细诊过,沈侧妃腹中胎儿脉象如钟,强健得很。不过怀双生子最是耗损元气,膳食上得万分小心,否则龙嗣难保。”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那是自然,她如今腹中怀着太子的子嗣,东宫的一草一木都要围着她转。” “眉妩,你平常可有什么忌口的?快告诉母后,万不可出差池。” “母后,妾身并无忌口,只是有一事想请教太医。”沈眉妩从袖子里掏出只剩半块的桃花酥,递给刘太医,“太医,妾身方才便是吃了这桃花酥感到不适的。从前妾身最喜吃桃花酥。您看看,是不是往后都不能吃桃花酥了?” 一旁的沈清羽顿时脸色煞白。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沈眉妩竟藏了半块桃花酥在身上! 刘太医接过那半块桃花酥,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指腹碾开粉末,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怀上双胎,晋升侧妃(第2/2页) “这东西从哪来的?这里面掺了极重的麝香和朱砂!若不小心误食,轻则滑胎血崩,重则……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子嗣!” 太医声音沉重,在大殿内激起阵阵回响。 沈眉妩闻言,故作惊恐万分地看向沈清羽:“姐姐,你为何要害我?” 话音刚落,殿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沈清羽。 沈清羽一脸无辜:“妹妹,你胡说什么?我是你亲姐姐,你怀上孩子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你?” “可这桃花酥分明是你……” “东西我早扔了,你藏在袖子里这半块,谁能证明出自我手?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给的,谁知道那些麝香和朱砂是不是你自己撒上去,准备栽赃陷害我的!” 沈清羽振振有词,目光挑衅。 沈眉妩心底冷笑。 早知对方会抵赖,没想到竟如此颠倒黑白。 只可惜,沈清羽低估了皇后与太子对这皇嗣的重视。 萧时隽神色阴沉:“皇室血脉不容半点差池,怎能凭你一面之词?来人,把沈大小姐连带她的婢女一并拖走,关进地牢里,严刑拷问!” 眼见侍卫朝她逼近,沈清羽彻底慌了神:“殿下、姑母,真的不是我!” 无人理会,她与婢女当即被拖出殿外,哭喊声渐远。 皇后心有余悸,又命刘太医为沈眉妩诊脉,确认桃花酥里的毒物未伤及腹中胎儿,方才让萧时隽送她回东宫。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萧时隽破天荒地主动放缓脚步迁就她。 “桃花酥被下毒一事,孤定会查清楚。若你嫡姐害你腹中的孩子,孤绝不姑息!你在偏殿……要是住得不习惯,可以搬来孤的寝殿,同孤一起住。” 这是沈眉妩进东宫以来,萧时隽第一次如此和颜悦色同她说话。 想来是看在她腹中孩子的面上,才对她改变态度。 可堂堂太子都被人下了毒,他的寝殿又能安全到哪里去? “谢殿下美意,妾身在偏殿住惯了,不敢叨扰殿下清净。” 萧时隽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自己,错愕过后凤眸染上几分愠色:“你倒是不争不抢!” 沈眉妩在他话里听出了几分酸溜溜。 他不是厌弃她吗? 如今她识趣离他远远的,他怎的反倒不高兴? 这男人的心思,当真难琢磨。 于沈眉妩而言,揣摩太子的心思远不及相府中小娘重要。 自己替嫡姐进东宫,身怀龙嗣,如今嫡姐还因下毒嫌疑被关押,嫡母定对自己怀恨在心。 不知她小娘会遭到怎样的磋磨。 想到这,她心口发紧。 “殿下,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听到她有求于自己,萧时隽神色稍霁:“你说。” “如今妾身怀有子嗣,能不能让妾身的小娘前来东宫照料?” “此事孤得先问过沈丞相的意思,毕竟你小娘是他后院的人。” “那妾身便先谢过殿下了!”沈眉妩感激不已,深深福身。 “不必多礼。”萧时隽伸手去想去扶她,不料她竟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后退几步,避之不及。 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竟如此……抗拒他的亲近? 第一卷 第4章 男人的恩宠,哪有权势来得 第一卷第4章男人的恩宠,哪有权势来得实在可靠?(第1/2页) 夜里,萧时隽辗转难眠。 白天沈眉妩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他素来矜傲的心口。 “该死!” 萧时隽低骂出声,扯开领口的盘扣。 伺候在他身边的内侍小林子见状,忧心地问:“殿下,可是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萧时隽先前中毒,时常疼得整宿睡不着,太医开过量的麻沸散都压不住。 “不是毒发作,是孤有些事想不明白。”萧时隽翻身坐起,“你说,若有个女子,千方百计接近一个男子,还怀上他的子嗣,事后却对他冷淡疏离,这是为何?” 那晚,暗香浮动的帐幔里,沈眉妩明明像株无骨的藤萝,纠缠着他不放。 怎么才过了两个月,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小林子是个人精,一听便知自家主子说的是沈侧妃。 他笑着道:“殿下,这不明摆着吗?这女子显然是在欲擒故纵啊!” “你也觉得她在欲擒故纵?” “那是自然。奴才曾在御前伺候,见多了娘娘们为了固宠,故意耍性子不理陛下。说来也奇,陛下对那些百般逢迎的,往往不甚上心;反倒是对那几分清冷的,愈发挂念。” 萧时隽听得神色稍霁,心底那股被嫌弃的郁气竟散了大半。 “原来是些固宠的招数……” 他自言自语,仿佛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下。 “孤就说,她既费尽心机给孤下药,求的不就是东宫的恩宠吗?怎么可能真对孤避之不及?” “你说说看,孤应当如何应对?” 小林子见主子开了窍,忙不遗余力地怂恿道: “殿下既然知道沈侧妃对您有意,那便顺水推舟,与她多亲近亲近。” “只要您去了她屋里,她那点小心思自然消停,只剩下欢天喜地了!” 萧时隽被戳穿了心思,面上有些挂不住,掩唇轻咳。 “孤什么时候说是沈侧妃了?” 小林子大着胆子回话: “殿下,您这东宫连个通房都没有,除了沈侧妃,还能有谁让您这般费神?” “刘太医先前特地嘱咐过,沈侧妃体质特异。您这体内的毒,唯有与她同房才能顺势排出。” “殿下,为了龙体,您也该和沈侧妃多亲近亲近!” 萧时隽沉默了。 细细想来,自从那夜荒唐后,折磨他许久的毒确实没再造次。 难道这沈眉妩当真能帮他解毒? “孤同她并无男女之情,岂能因为解毒便如此草率?” 萧时隽嘴上撑着太子的架子,语调却明显软了几分。 “殿下,哪需要什么男女之情啊?沈侧妃是您的妾室,和您同房天经地义。况且,说不定她心里巴望着殿下去她院里呢……” 见小林子越说越不着调,他干脆板起脸恐吓:“闭嘴,再胡言乱语,小心孤绞了你的舌头!” 小林子忙不迭地磕头称是,退到一旁。 屋内静谧下来。 萧时隽闭上眼,那夜红帐内的旖旎却如疯长的藤蔓,将他的思绪紧紧缠住。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还有被他欺负狠了时发出的破碎嘤咛,在此刻寂静的深夜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觉得身上燥得慌,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小林子,去把地龙熄了,炭火也撤了!孤热得难受!” “是,殿下!”小林子高兴不已。 殿下之前中了毒,哪怕烧着地龙、摆着四五个火盆,身上还是一片冰凉,整个人透着股死气。 沈侧妃才入东宫不过几个月,殿下竟开始怕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男人的恩宠,哪有权势来得实在可靠?(第2/2页) 这沈侧妃当真是殿下的良药啊! —— 此时的沈眉妩正独自一人前往东宫的地牢。 她用皇后赏她的银子买通了宫人,只为见沈清羽一面。 地牢里腐臭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沈清羽蜷缩于干草堆中,原本华贵的锦缎襦裙早已污浊不堪,发髻更是凌乱散落。 听到脚步声,她猛然抬头。 待看清来人,她疯了般扑向铁栅栏。 “妹妹!你来得正好!快去和姑母、太子解释清楚!那桃花酥里的绝子药纯属误会,与我无关啊!” 这理直气壮的狡辩,让沈眉妩的唇角不禁溢出冷笑。 “姐姐真会睁眼说瞎话,那桃花酥里的绝子药分明是你的手笔!既然姐姐存心谋害,我又凭什么替你求情?” “我今日来,便是要亲眼瞧瞧你的下场!毒害皇室血脉,这罪名压下来,姐姐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沈清羽咬牙切齿,五官因愤怒而扭曲。 这死丫头为何不上套了? 片刻后,她硬生生挤落两滴眼泪,瞬间换上一副悔不当初的面庞。 “妹妹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的……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姐妹?”沈眉妩唇边嘲弄愈发浓烈,“我那嫡姐,怕是早在落水那日便命丧黄泉了吧?否则,你今日见到太子殿下时,怎会如初见一般?” 沈清羽身为相府嫡女,自幼出入宫闱,与萧时隽乃青梅竹马。 今日她见到太子,双眼满是惊艳与陌生。 那绝非看待故人的目光。 沈眉妩便猜到,眼前的沈清羽,芯子早就换了人。 沈清羽顿时僵住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穿越的秘密,竟被一个封建时代的土著庶女一眼看穿! 但她很快便强自镇定,索性坦白道: “没错!我的灵魂来自千年之后!你嫡姐那日溺水身亡后,我便意外穿进这具身体,如今已经绑定‘暴富系统’,往后必定钱财无限!” “给你下绝子药,纯粹是为了你好!在我们那个时代,聪明女人统统专注于搞事业、搞钱!只有像你这种思想落后的封建女子,才会把生儿育女当作唯一出路!” “为我好?”沈眉妩反唇相讥,字字淬冰,“你未曾问过我半句,便擅自剥夺我为人母的权利,也配称为我好?” 在这深宫里,若无子嗣傍身,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沈清羽分明是想害她! 沈清羽却不以为然:“生不了孩子,那就跟在我身边赚钱好了。我有暴富系统,难道还怕养不起你吗?” “那姐姐便留在这阴冷地牢里,好好仰仗你的‘暴富系统’去实现远大抱负吧。”沈眉妩冷声道,“妹妹便不奉陪了,告辞!” 沈清羽见她当真要走,顿时慌了。 “沈眉妩!你给我站住!你若不帮我,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后,他们只拿你当生育工具!等你生下带有皇室血脉的孩子,他们就会嫌弃你的庶女出身,然后一脚把你踹开!” “别看太子生得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等他登上皇位,后宫佳丽万千,哪还会想起你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黄脸婆!” 沈眉妩没有回头,踏上离开地牢的最后一级石阶。 夜风拂过面颊,她敛去眸底寒芒,仅余一片冷厉幽深。 她要的从来不是宠爱,而是能让她在深宫高墙内站稳脚跟的皇嗣。 男人的恩宠,哪有权势来得实在可靠? 第一卷 第5章 翻墙来见他,够桀骜不驯了 第一卷第5章翻墙来见他,够桀骜不驯了吧?(第1/2页) 第二日,沈眉妩便听到消息,沈清羽一早便被放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回了相府。 皇后遣人请她去坤宁宫喝茶时,特地告诉她:“那桃花酥里的绝子药,是你嫡姐身边那贱婢干的。今早她什么都招了,本宫已命人将她乱棍打死。你和清羽乃是一脉相承的亲姐妹,你腹中还怀有隽儿骨肉,她身为嫡姐,断不会害你的。” 沈眉妩低眉顺眼应了声,视线却不经意滑过皇后腕间的新镯子。 那是一截翠绿欲滴的帝王翡翠镯,水头极润,绿意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油来。 此前,她从未见皇后佩戴过这等绝品。 还真是低估了沈清羽那个“暴富系统”的能耐。 想来她定是砸下重金买通贴身丫鬟顶罪,转头又奉上价值连城的极品翡翠手镯,轻易哄得皇后心花怒放,不再计较此事。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尽管心里腹诽,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母后说的在理。” 皇后见她没死咬着这事不放,脸上浮起欣慰的笑。 她拉着沈眉妩的手,慈爱道:“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且放宽心养胎,等你嫡姐过了门,当上太子妃,本宫便做主,把你肚子里这两个孩子,直接记在清羽名下。” 皇后语气理所当然,仿佛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他们都是隽儿的长子,养在嫡母膝下,日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出身份。” 沈眉妩神色毫无波澜:“妾身都听母后的!” 话音刚落,太子萧时隽便步入殿内。 他一身玄色四爪蟒袍,衬得一张本就清贵的俊脸白皙如玉。 见她们婆媳二人相谈甚欢,他唇角不自觉地染上几分笑意。 “母后与眉妩在聊些什么?这般欢喜。”他负手而立,貌似随口一问。 皇后笑盈盈道:“正在说一件大喜事。等过些日子清羽入主东宫,便把眉妩腹中这两个孩子都记在她名下,认作嫡出。”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萧时隽神色倏地僵住,那双原本温和的凤眸,顷刻间覆满骇人阴鸷。 他死死盯住沈眉妩,周身气息冷如数九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当真这么想?” 沈眉妩摸不清他的意图,只含糊地应道:“妾身一切听凭殿下和母后做主。” “你倒是听话得很!”他怒极反笑,眼底戾气翻涌。 撂下这句夹枪带棒的狠话,萧时隽竟甩袖而去。 沈眉妩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哪里得罪这煞神了? 正纳闷,眼前忽然弹出一个久违的透明面板:【叮!检测到贡献雄性配子个体对宿主的好感度降低,影响腹中胎儿营养浇灌值,还请宿主尽快缓和与贡献雄性配子个体的关系,以免胎儿健康受损!】 沈眉妩大惊。 昨夜她看到面板提示,告诉她“贡献雄性配子个体”对她的好感度涨了,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 没想到,萧时隽对她的好感度降低,竟会直接影响她腹中胎儿的健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翻墙来见他,够桀骜不驯了吧?(第2/2页) —— 萧时隽怒气冲冲返回寝殿。 小林子见他脸色铁青,忙小心翼翼迎上前:“殿下,您不是打算带沈侧妃去相府接她小娘吗?怎的独自一人回来了?” 萧时隽神色阴沉:“母后让她将来把孩子记在沈清羽名下,她竟答应了!她难道真想让孤娶她嫡姐为太子妃?” “这……”小林子也愣住,按理来说,再欲擒故纵的女子,也断不会大方到同意夫君另娶他人。 不管了,先夸一夸。 “……这沈侧妃,也实在太懂事了!” “懂事?”萧时隽怒极反笑,眼底戾气翻涌,“她心中压根就没有孤!当初不择手段爬上孤的床,不过是为了怀上孤的子嗣,好在东宫站稳脚跟罢了!她对孤只有利用,没有真心!往后,不许在孤面前再提她半句!” “……是,殿下!”小林子心里暗暗叫苦。 沈侧妃,殿下近日好不容易心情舒缓了些,您怎么又把他激怒了? 沈眉妩返回偏院的途中,那透明面板接连弹出了好几次,每次皆提醒萧时隽对她的好感值正在降低,并警告将会对腹中的胎儿产生影响。 再这样下去,她只怕难以生出一对健康的龙嗣。 不行,好不容易怀上这对皇室骨肉,绝不能功亏一篑。 可要如何才能提升萧时隽的好感度? 沈眉妩头疼不已,她甚至不知萧时隽对她的好感为何突然暴跌。 脑海中不由掠过今日萧时隽撂下的话——“你倒是听话得很!” 嫌弃她太过听话,难道他喜欢桀骜不驯的女子? 这太子的喜好,还真是另类。 沈眉妩思忖片刻,从床头取出前日闲时缝制的香囊,挑了个宝蓝色的,径直去了萧时隽寝殿。 小林子见她前来,忙入内通报:“殿下,沈侧妃求见!” 萧时隽还在气头上,冷声道:“不见!” 小林子无奈,只能出来对沈眉妩道:“沈侧妃,您还是回去吧,殿下不想见你。” 沈眉妩本想回去,可又想起他那句“你倒是听话得很!”,心下一横,绕到后殿。 见四下无人,她直接攀上高墙。 从前在相府,她和小娘时常被嫡母禁足。 为了吃饱,她很小就学会攀墙上树的本领,这样才能悄悄溜到后厨,趁人不注意偷点吃的,不让自己和小娘饿肚子。 没想到,这生存技能,如今在东宫也派上用场了。 翻墙来见他,够桀骜不驯了吧? 此时萧时隽恰巧走到窗边透气,忽然看到墙上站着个人。 定睛一看,竟是他的侧妃沈眉妩! 她正在寻落脚处,不料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竟从数丈高墙坠下! 萧时隽血液瞬间凝固,心脏都差点停了,几乎本能地用轻功飞身而出,稳稳接住了她。 “沈眉妩,你不要命了?谁准你爬那么高的?” 沈眉妩对上他惊怒交织的双眸,尴尬一笑:“殿下,妾身是来……给您送香囊的!” 第一卷 第6章 沈眉妩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 第一卷第6章沈眉妩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第1/2页) 萧时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站在高处,差点摔到,就是为了给孤送香囊?” 沈眉妩一脸无辜:“是啊,殿下,妾身本来想跟殿下道歉的,可殿下不愿见妾身,妾身只好翻墙来见您了。” 反正她有好孕系统,就算摔了也伤不到她腹中的孩子。 可若不尽快提升萧时隽的好感,她就无法保证生下一对健康的龙嗣。 两权相较取其轻,她自然得选翻墙送香囊这条路。 “真是胡闹!”萧时隽将她小心放下,沉着脸看她,“你是来给孤道歉的?那孤问你,你可知自己错在哪?” 沈眉妩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殿下生气了,妾身肯定有错,得来向殿下赔罪。” 萧时隽:“……” 他像是无奈到了极点,叹了口气问:“不是来送香囊吗?香囊呢?” 沈眉妩连忙将香囊拿出来,递给他:“请殿下笑纳。” 萧时隽接过那宝蓝色的香囊,眉头微蹙:“孤不缺香囊,也不喜欢这般艳丽的颜色。” 沈眉妩自然知道他什么都不缺,这不是为了涨好感嘛? “殿下不喜欢宝蓝色?那殿下喜欢什么颜色,下次妾身给您带来。”沈眉妩伸手准备拿回那枚香囊,“这个香囊,妾身先拿回去。” 萧时隽却将香囊攥紧在手中:“礼物都送来了,岂有拿回去的道理,孤收下便是。” 就在此时,那块透明面板在沈眉妩眼前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贡献雄性配子个体萧时隽对宿主的好感度上涨,为腹中胎儿浇灌营养!】 【叮!检测到贡献雄性配子个体萧时隽对宿主的好感度上涨,为腹中胎儿浇灌营养!】 【叮!检测到贡献雄性配子个体萧时隽对宿主的好感度上涨,为腹中胎儿浇灌营养!】 …… 沈眉妩心中窃喜,他果然喜欢桀骜不驯的女子。 “你回去换身衣衫,孤要带你回相府。”萧时隽把玩着手中的香囊,忽然开口道。 “回相府作甚?” “你不是想把你小娘接到东宫里来?孤带你回府,亲自将她接进宫里!” 沈眉妩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喜极而泣,连连福身:“谢殿下恩典!谢殿下!妾身这就回去换衣衫!” 萧时隽看着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跑向大门,像是头重获自由的小鹿。 那是她进东宫以来,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生动的情绪。 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单纯的欢喜。 萧时隽低头看向掌心里的香囊,若有所思。 她如今这样容易满足,实在难以想象,这就是当初那个为求上位、不择手段的相府庶女。 沈眉妩换好衣裳再来寻萧时隽时,不由得一愣。 只见那位素来清冷的太子殿下,竟换了一身极夺目的宝蓝色锦服,腰间端端正正挂着的,正是她方才送去的那枚香囊。 她心下微动:他不是嫌宝蓝色太过艳丽么? 怎么穿了一身宝蓝色? 萧时隽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掩饰道:“你送的这东西委实难配,孤让小林子翻箱倒柜寻了半日,才勉强寻得这件同色的衣衫来衬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沈眉妩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第2/2页) 沈眉妩忍俊不禁,笑意盈盈地凑近几分:“殿下,宝蓝色未必非要同色而配,若搭金色或玄色,反而更显矜贵出挑。” 说着,她随手掏出一张镶金边的杏黄绢帕,往他腰间轻轻一比:“殿下,您瞧!” “确是不俗。”萧时隽眸光微亮,随即看向一旁的小林子,“去,给孤寻件金色或玄色衣衫的来。” “殿下!”沈眉妩惦念着小娘,急忙拦道,“这身已是极衬殿下的了,不必再折腾。咱们还是快些动身吧!” “当真?”他挑眉追问。 “千真万确!”沈眉妩生怕他去换衣衫,拉着他便往宫门外带,“时候不早了,咱们快些出发吧。” 萧时隽垂眸,视线落在她紧紧拽着自己的纤纤柔荑上,眸色骤然转深。 他反手将那只温软小手握入掌心,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 “好,我们这便出发。” 马车很快便在相府门前停下。 听说太子亲临,沈家上下激动万分。 沈丞相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双手直搓。 “这可是太子殿下头一遭屈尊降贵,亲临咱们沈家!” 太子虽是他的亲外甥,血脉相连,但身份尊贵,寻常根本不会轻易出宫。 今日太子亲临,于沈府而言,是莫大的荣耀,亦是无形的示好。 沈清羽漫不经心地开口:“爹爹何必这般大惊小怪?太子哥哥肯定是来看我的呀!” 嫡母沈夫人附和道:“定是如此,否则,怎会羽儿前脚刚回府,殿下后脚就来相府?” 沈丞相摸了摸胡子:“殿下与羽儿自幼的情分还在,若你能入主东宫,当上太子妃,为父也就了却一桩心事了。” “爹,当太子妃始终比太子哥哥低一等,我想成为能和太子哥哥并肩而立的女子!女人要让男人看到自身价值,才能赢得男人的尊重!” 沈清羽回府后,从嫡母口中得知,那位清隽矜贵、兰枝玉树的太子殿下,竟与她是青梅竹马。 这一认知让她自信满满。 沈眉妩以色侍人,充其量不过是皇室一个生子工具罢了; 而她,是身怀“暴富系统”、注定要在大周朝掀起商业巨浪的现代独立女性。 论能力,论身价,论往昔情分,她哪一样不比沈眉妩强? 沈眉妩这个靠怀孕上位的低贱庶女,注定是她的手下败将! 沈清羽越想越得意,对沈丞相道:“爹,咱们快去迎一迎太子哥哥吧!” 须臾,沈家众人齐聚相府大门。 巧碰见萧时隽正纡尊降贵、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名女子下马车。 沈清羽定睛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那女子不是别人,竟是她最瞧不上的庶女沈眉妩! 她顿时妒火中烧,这个贱人,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让清冷的太子哥哥转了性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这般亲昵! 第一卷 第7章 专程给她撑腰 第一卷第7章专程给她撑腰(第1/2页) 沈丞相快步上前,堆起满面笑容:“老臣沈元衡,携家眷叩见太子殿下!” 萧时隽神色浅淡,虚扶了一把:“沈丞相不必多礼。” 随即十分自然地牵起沈眉妩的手,大步踏入相府。 沈清羽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帕子拧成了麻花。 不过怀个孕而已,太子哥哥竟亲自护送她回府,还如此小心珍视? 一个生育工具罢了,有必要给她这么大的脸面吗? 沈丞相将太子请到正厅,命人换上最好的大红袍,满脸讨好:“殿下光临,真是让臣的蓬荜生辉啊!” 萧时隽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瓷缘,忽而勾唇轻笑。 “沈丞相太谦逊了,你这‘蓬荜’,倒是比孤的东宫还要金碧辉煌!” 整个相府如今富丽堂皇,就连门口两尊石狮都镀了层层金箔,更别提屋内那些奢靡至极的摆设了。 沈眉妩也注意到,无论是她爹还是嫡母,两人穿戴极尽奢华。 尤其是沈清羽,满头珠翠摇曳,连那鞋尖上缀的珍珠都有龙眼那么大。 看来沈清羽绑定的“暴富系统”确实强悍。 区区两个月,就让相府彻底变了样。 “殿下谬赞了,小女清羽去江南开设商铺才两个月,就赚得盆满钵满,这才命人将府里重新修葺了一番,都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沈丞相话里话外都透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沈大小姐还真是个商业奇才!”萧时隽淡淡道,“江南有你这样的商人,百姓定会丰衣足食。” 沈清羽被夸得飘飘然,得意地瞪了沈眉妩一眼。 看吧,太子哥哥是能看到我的过人之处的! “太子哥哥,清羽决定留在京城,不回江南了。我把江南那套经商理念用在京城,照样能日进斗金!” 萧时隽没接茬,似乎对她的宏图伟业毫无兴致。 他转头对沈丞相道:“今日孤来,是想带岳母进东宫的。侧妃如今有了孤的子嗣,身边缺人照顾,若岳母能亲自照顾,想来对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好。” 沈清羽笑容僵在脸上。 沈眉妩算个什么东西,怀个孕还要让她母亲进宫伺候? “殿下,我母亲是相府嫡母,眉妩不过一个庶女,就算当了太子侧妃怀了龙嗣,也断没有让嫡母进宫伺候的道理!” “沈大小姐误解了。”萧时隽解释道,“孤说的岳母,是指侧妃的小娘。” 正厅内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沈丞相和沈夫人脸色骤变。 太子竟然为了个庶女,当众抬举一个洗脚婢出身的妾室,还尊称对方为“岳母”? 这分明是当着沈家众人的面,在给沈眉妩撑腰! 沈夫人死死掐着手心,努力挤出笑容:“殿下,林氏身份微贱,进宫怕是会冲撞了贵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侧妃的心情最要紧。”萧时隽眼神如刀,扫过沈丞相紧绷的脸,“沈丞相,孤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这压迫人的气势,沈丞相哪敢说个“不”字? 他讨好道:“殿下既然开口,臣自然应允,那是林姨娘的福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专程给她撑腰(第2/2页) 沈夫人却慌了。 沈眉妩进宫才两月就怀上龙嗣,从一个下等侍妾直接成了侧妃,她心中妒恨,这两个月没有一日让林氏吃饱,还逼她干府里最脏的活。 今日太子登门,她特地交代下人将林氏关押偏院。 若太子真要带林氏入宫,她这嫡母常年苛待妾室的恶行岂不暴露无遗? 萧时隽拉着沈眉妩站起身:“那便劳烦沈丞相带路,孤和侧妃要去见岳母。” 沈夫人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殿下,使不得!林姨娘她……染病了!” “什么?”沈眉妩一听顿时急了,“小娘染上什么病了?” “她……”沈夫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痨病!”一旁的沈清羽阴恻恻开口,“林姨娘染上痨病了!这病传染性极强,妹妹怀着身子,怕是不便探望!” 痨病在古代是无药可医的,这下看沈眉妩怎么把她小娘带去东宫! 一个洗脚婢身份、靠着爬床上位的姨娘,有什么资格被太子称为“岳母”,又有什么资格进宫? 听到这个病症,沈眉妩差点没晕过去。 她眼眶泛红,追问道:“小娘怎会突然染上痨病?” “她身子向来弱,染上这种病也正常。”沈夫人见女儿帮自己扯谎,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眉妩,不是母亲不愿让你小娘同你一起进宫,是她这病……” “我要去小娘!”沈眉妩心急如焚,直接往林姨娘偏院奔去。 “胡闹!”萧时隽一把拉住她的手,神色阴沉,“你如今怀着孩子,若是不小心染上病,可如何是好?” “殿下,妾身求您了,让妾身看看小娘吧!”沈眉妩泪水决堤,“若小娘出了什么事,妾身也不活了!” “你……”看她这幅泪眼婆娑的模样,萧时隽不忍心说出半句重话来。 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小林子吩咐道,“你现在即刻进宫,去请刘太医来,就说孤的岳母得了痨病,让他务必全力医治!” “是,殿下!” 沈夫人大惊,要是宫里太医来了,岂不是一眼戳穿她的谎言? “殿下,林姨娘不过是个妾室,怎好劳烦宫里的太医?再说,这痨病本就无药可救……” “沈夫人不必再说了,林姨娘身份再低微,也是孤的岳母,是眉妩腹中孩子的外祖母。孤无论如何都要为她医治!”萧时隽态度十分强硬。 “太子哥哥,痨病是会传染的,要是刘太医不小心传染了怎么办?难道你要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姨娘,搭上一个太医的性命吗?”沈清羽尖声提醒道。 沈眉妩看出了端倪。 她目光冷落冰霜地扫向沈夫人和沈清羽:“嫡母和姐姐百般阻拦,不让我和殿下见小娘,难道是在隐瞒什么?” “我们有什么好隐瞒的?”沈清羽故作镇定,“不让你见林姨娘,还不是怕你染上疾病,危及腹中龙嗣?你好不容易怀上这双龙嗣,若出了什么岔子,倒霉的还不是你自己?” 她吃准沈眉妩为了护住孩儿,绝不会冒险。 没想到沈眉妩抚上自己的小腹,态度愈发强硬:“多谢姐姐关心。今日,我非见到小娘不可!” 第一卷 第8章 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 第一卷第8章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第1/2页) 萧时隽视线在沈清羽和沈夫人惊慌失措的脸上扫过,那对母女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握紧沈眉妩的手,眉眼间是罕见的温柔:“好,孤陪你一同去!” 这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沈夫人精心维持的端庄假面瞬间碎裂,她几乎是扑上来的,下意识就去拽沈眉妩的胳膊:“你这丫头,怎么就是不听劝……” “放肆!” 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正厅内的白瓷茶盏叮当作响。 “孤的侧妃,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萧时隽反手将沈眉妩护到怀里,目光森然,透着股凌冽的戾气:“来人,给孤将她拿下!” 两名东宫侍卫瞬间腰刀出鞘,动作利落,直接将沈夫人架在原地。 沈丞相腿肚子一转,整个人软绵绵跪倒在地。 “殿下息怒!拙荆她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冒犯侧妃娘娘!” 沈清羽站在一旁,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眼底满是惊骇与嫉恨。 太子竟然为了个洗脚婢生的贱种,要在沈府大动干戈? 萧时隽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丞相:“带路!” 沈丞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哪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颤声对旁边的下人嘱咐道:“快,快引殿下和侧妃去……去林姨娘的院子!” 沈眉妩任由萧时隽牵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她冰封的心底蔓延开来。 从小到大,除了小娘,还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 她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心想,多亏了这对宝贝。 穿过几道荒废的月洞门,周遭的景致陡然变得荒凉起来。 假山破损,杂草丛生,与方才华美胜宫的正院仿佛两个世界。 林姨娘住的偏院到了。 那木门摇摇欲坠,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床榻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缩着。 林姨娘形容枯槁,面色蜡黄。 听到动静,她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小娘!” 沈眉妩看到这一幕,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扑到床沿,紧紧握住林姨娘的手。 林姨娘认出了女儿,苍白的唇瓣剧烈抖动,眼眶瞬间蓄满了泪。 “妩儿……你回来了……” “小娘,你怎么病成这样了?”沈眉妩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母女俩相对而泣,一室悲戚。 萧时隽站在三步开外,眉头紧锁。 这屋里陈设简陋到令人发指,连炭盆都没有,寒气逼人。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角案,除了一个缺了口的茶碗,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身,目光如利剑,直刺向一旁战战兢兢的沈丞相。 “林姨娘病成这样,可有给她吃什么药?” “这……”沈丞相喉头一哽,下意识看向紧随其后的沈夫人。 这些后宅的事,他向来不管,妾室的死活,全凭夫人的心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第2/2页) 沈夫人被太子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盯着,吓得浑身哆嗦,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下,这还用问吗?” 沈眉妩猛然回头,她美目含泪,脸上却带着一股彻骨的恨意。 “这院子里没有半点汤药的气息,小娘桌上空空如也,连个药碗都没有!他们明知小娘病了,却根本没有给她请大夫!”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家人的脸上。 萧时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父皇时常在孤面前夸赞丞相大人治国有方,乃百官楷模。”他语调平缓,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没想到,沈丞相私底下竟是如此苛待自己的妾室,实在令人心寒!”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沈丞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是老臣该死!老臣平日公务繁忙,疏于对后宅的管理,府里的事都交给夫人打理,老臣……老臣实在不知,她私底下竟如此苛待林姨娘……” 萧时隽没再看沈丞相,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射向沈夫人。 “沈夫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夫人也跟着跪下,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殿下,这都是误会啊……是林氏她自己身子骨弱,不关臣妇的事啊……” “误会?”萧时隽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刺向她,“林姨娘是孤侧妃的亲生母亲,更是孤的岳母。你们沈家如此作践她,莫非,是不把孤放在眼里?” 这话太重,等同于扣藐视皇权的帽子。 沈丞相吓得魂飞魄散,沈夫人也脸色煞白。 “殿下恕罪!老臣绝无此意!” “臣妇不敢!臣妇万万不敢啊!” “够了,太子哥哥!”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羽忽然开口,语带锋芒,“如何对待林姨娘,这是沈家的家事,太子哥哥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就不怕传出去,说太子哥哥仗势欺人吗?” 她是新时代女性,最见不惯这些以势压人的做法。 哪怕是她心有所属的太子也不行! 沈丞相和沈夫人见她竟敢当众斥责太子,脸都吓绿了。 萧时隽怒极反笑:“沈大小姐这是在教孤做事?” 沈清羽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失言,继续道:“太子哥哥唤林姨娘岳母?她不过母亲陪嫁的贱婢!当年趁父醉爬床怀上沈眉妩,母亲不仅没将她发卖,还抬了她当姨娘,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她得了痨病,母亲怕她传染给下人和大夫,这才没让人来伺候她吃药,何错之有?” 躺在床上的林姨娘气若游丝地反问:“痨病?我何时得了痨病……” “小娘,你没有得痨病!”沈眉妩笃定道,“是嫡母为了阻止女儿带您进宫,故意编造的谎言!” 若林姨娘真得了痨病,她的好孕系统定会弹出文字提醒她。 可她踏入这院子那么久,好孕系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可见嫡母和沈清羽在撒谎! 为了不让小娘同她一起进宫,这对母女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第一卷 第9章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金子一 第一卷第9章在绝对的皇权面前,金子一文不值(第1/2页) 沈清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妹妹不愿相信林姨娘得了不治之症,我可以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来人,把府医叫来!” 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便从侧厅匆匆步入,正是相府的府医姚大夫。 他显然是早就得了吩咐,在此处候着了。 姚府医不敢抬头看太子,径直走到林姨娘床边,装模作样地为她把脉,随后对萧时隽、沈丞相和沈夫人行礼:“太子殿下、老爷、夫人,林姨娘的确得了痨病,脉象虚浮无力,病入膏肓,药石难医!小的……小的已经尽力了!” 沈清羽转向沈眉妩,眼神中带着难掩的恶意:“妹妹,这下你该信了吧?” 沈眉妩没有理会她。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个战战兢兢的府医。 “姚大夫,”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你可知欺罔太子,也是要受罚的!” 姚府医身体一个哆嗦,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他想起沈清羽事后许诺的丰厚报酬,又想起得罪这位嫡小姐的下场,只能继续嘴硬。 “小、小的不明白侧妃娘娘何意……这林姨娘就是得了痨病,是小的方才亲自诊断出来的!千真万确!” 沈眉妩猜到这府医已经被沈清羽收买,不会轻易承认。 她抬眸看向萧时隽,作势要跪下:“妾身恳求殿下,让刘太医速速来为小娘诊断。妾身十分笃定,小娘并非痨病!” 萧时隽连忙将她扶起:“放心,孤的人已经去宫里请刘太医了,很快就能为你小娘号脉!” 姚府医一听太医要来,顿时惊恐万分。 还以为只是在相府内部做场戏,谁能料到太子竟如此看重一个庶女的生母,连太医都惊动了! “殿下饶命!小的方才说谎了!”他跪在萧时隽面前直磕头,“林姨娘得的不过是普通伤寒!是……是大小姐!大小姐托人给小的一锭金子,让小的务必说林姨娘得的是痨病!小的该死,被金子蒙蔽了双眼,求殿下开恩啊!” 萧时隽冷笑着看向脸色煞白的沈清羽:“一锭金子?沈大小姐当真出手阔绰!” 她又惊又怒,脱口而出:“太子哥哥,你别听这贱奴胡说!此事与我无关,是他信口雌黄,想要攀诬于我!” “不必狡辩!”萧时隽冷声道,“等太医来了,自有定夺!” 须臾,刘太医提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行过礼后,便在萧时隽的示意下,径直走向林氏的床榻。 他为林氏把脉,十分笃定道:“回殿下,侧妃娘娘,林姨娘只是偶感风寒,兼有气血两虚之症。但她身子骨本就虚弱,又久未进食,这才迟迟不见好转。此症需好生调养,辅以汤药,半月之内便可康复。” 刘太医一番话让沈眉妩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她不敢想象她离开的这两个多月里,她的小娘是如何熬过来的。 “小娘,您受苦了……” 萧时隽见她哭得梨花带泪,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痛。 他怒目看向沈夫人和沈清羽:“当着孤的面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还敢苛待孤的岳母!” “来人!” 他一声厉喝,门外候着的东宫侍卫立刻涌了进来,一身甲胄,杀气腾腾。 “将沈氏母女拖下去,各打十大板!” 沈夫人和沈清羽惊恐万分,可无论她们如何喊冤,终究还是被拖了下去。 不多时,院中便响起沉闷的板子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在绝对的皇权面前,金子一文不值(第2/2页) 沈夫人和沈清羽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摔在青砖地上,毫无平日的矜贵。 “殿下饶命!臣妇知错了!”沈夫人发髻散乱,哭嚎声凄厉。 沈清羽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入泥缝,痛得浑身颤栗。 她的暴富系统告诉她,金钱可以买通一切,可以让她成为人上人。 可为什么在绝对的皇权面前,这些金子变得一文不值? 眼前俊美清贵的太子,竟然为了沈眉妩那个贱人,这样对她! 沈眉妩静静站在廊下,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她在这场闹剧里没体会到半分快意,只觉得疲惫不堪,更替小娘感到不值。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是小娘蓄意勾引沈丞相,可事实是,小娘当时已经和同村秀才定了亲,是沈丞相觊觎她的美色,借醉酒强占了她。 事后又将她视如草芥,眼睁睁看着她被沈夫人欺负磋磨。 沈丞相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不敢替妻女求情。 “沈丞相,这家事,孤今日替你管了。”萧时隽声音不大,杀气却重,“你可服气?” “臣知罪……臣定当反省,严加约束内眷。”沈元衡躬下腰,脊梁骨快折了。 他余光掠过沈眉妩,这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女儿,如今竟成了他招惹不起的祖宗。 打完板子后,萧时隽派人将林姨娘小心抬入一辆铺满软毯的马车里。 他随后带着沈眉妩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沈丞相,好自为之。” 沈府大门紧闭,将那一片狼藉关在后面,隔断了血腥气。 萧时隽看不清沈丞相的神色,他也不在乎。 回程路上,沈眉妩与萧时隽共处窄小车厢,熏香缭绕。 她一直掀开帘子,盯着前方那辆载着小娘的马车,似乎放心不下。 “刘太医医术高超,林姨娘不会有事。”萧时隽温声开口。 沈眉妩没撒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想什么?”他干脆坐近了一些。 沈眉妩沉默半晌,才闷声应道:“想以前,想那些冬天。” “沈家后院那个废井旁,小娘曾为了给我讨一碗热粥,在雪地跪了一夜。” 她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嫡母说那是给狗吃的,喂给我这个丧门星,浪费。” “你父亲呢?”萧时隽问,“他没管你?” 沈眉妩自嘲一笑:“父亲?他那时候忙着在书房鉴赏名画,哪管井边冻死几个人。” 那些年,沈元衡看她像看路边的野草,有用时挪进盆景,无用时任凭践踏。 若非小娘省下口粮喂她,用身体挡住那些暗处的踢打。 这相府,早就是她的坟冢。 萧时隽听得心口发紧。 他伸出手,强硬又温柔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掌。 “以后,东宫就是你的家,只要孤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这承诺掷地有声,砸在沈眉妩心尖。 【叮!检测到萧时隽好感度增加30%!】 【检测到母体情绪积极,皇嗣生命力强化,发育进度加速!】 沈眉妩看着眼前弹出的字幕,微微一怔。 她看向萧时隽,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全是真切的疼惜。 她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眉眼弯弯,驱散了满身冰霜。 “妾身,信殿下。” 第一卷 第10章 妾身……用口? 第一卷第10章妾身……用口?(第1/2页) 萧时隽前脚刚将林姨娘安置在东宫偏院,后脚坤宁宫便遣人候在门外。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萧时隽一言不发,起身大步迈向坤宁宫。 坤宁宫内,炭火烧得极旺,却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寒气。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见他进屋,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本宫听闻你去了一趟相府,不仅把沈眉妩那个洗脚婢的亲娘带进宫,还让人打了沈夫人和清羽?” 萧时隽抬起眼,眸底清冷如雪:“是。沈夫人苛待妾室,沈清羽心术不正。儿臣只是按律责罚,免得沈家家风败坏,连累皇家名声。” “你糊涂啊!”皇后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愤怒有些变了调,“沈丞相是你的亲舅舅!你当众折他的脸面,就为了给一个妾室生的庶女撑腰?” 萧时隽冷笑,反问道:“舅父的脸面难不成是靠磋磨弱女得来的?那林氏是舅父的妾室,为他生儿育女,如今病重却被关在荒院等死,这便是沈家的‘脸面’?” “你舅父如何治家,与你何干?”皇后怒道,“你以为你这储君之位稳如磐石?三皇子和林贵妃正盯着你犯错!林贵妃母族握着兵权,你若没了你舅父的支持,拿什么去争?” “母后放心,孤的位子,靠的是治国之才,而非母族势力。若连侧妃在意的亲人都护不住,孤坐在这高位上,也不过是个受人摆布的傀儡,这储君,不当也罢!” 他甩开衣袖,头也不回地踏出殿门,只留皇后在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她以为沈眉妩这庶女性子软弱、好拿捏,才让她进东宫当侍妾。 谁知向来不近女色的太子,仅和她圆了一次房,竟像中了邪似的这般偏袒她。 如今沈眉妩肚子里揣着东宫的长子嫡孙,又是双胞,想赶走或者除掉已是不可能。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既如此,那就让沈清羽当太子妃。 也算给今日受辱的沈丞相一个交代! 隔日,皇后便去了养心殿找皇帝。 她避而不谈东宫的闹剧,反而拿出一叠账本,巧笑倩兮。 “皇上,臣妾的侄女清羽,虽是闺阁女子,却极具经商天赋。近日江南名噪一时的‘奇珍阁’,背后可都有她的手笔。” 皇帝接过账本翻看,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不少。 江南商女名噪一时之事,他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竟是皇后的娘家人。 他正愁西北边陲百废待兴,国库空虚,急需这种开源的人才。 “沈清羽竟有这等本事?”皇帝赞许地点头,“若能让她襄助西北商路,确是一大助力。” 皇后趁热打铁:“那孩子对太子痴心一片,臣妾想着,干脆由皇上做主,赐婚清羽为太子妃,也算亲上加亲。日后她以太子妃之名襄助商路,更是两全其美。” 皇帝却没立即答应,他太了解萧时隽的脾气。 “皇后的建议朕记下了,你先退下吧,朕自有安排。” 片刻后,萧时隽被传召进御书房。 当他得知皇后的意图,那股被强行按下的怒火瞬间喷薄而出。 “父皇,儿臣不娶。沈清羽品行卑劣,甚至在相府捏造痨病传言欲置人于死地,如此蛇蝎心肠,不配当儿臣的太子妃。” 萧时隽跪在殿前,脊梁挺得笔直,半步不让。 皇帝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嫡子,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如此厌恶,朕不勉强你。” 赐婚被拒的消息传回坤宁宫,皇后差点绞碎了手帕。 她连着三日未去东宫,更是一道密令传下去,竟直接断了东宫偏院的吃穿用度。 东宫偏殿,饭食送来的全是残羹冷炙,炭火更是半根也见不着。 沈眉妩窝在冷冰冰的床榻上,看着由于受冻而缩成一团的小娘,眼神幽暗。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有好孕系统护着,再加上萧时隽近来对她的好感度持续上涨,无论是她还是腹中的孩子,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可林姨娘本来就底子薄,吃不饱穿不暖,还被断了汤药,待在这寒气入骨的偏院,简直是要她的命。 她正准备起身去寻些火石,殿门忽然被推开。 萧时隽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桌上那碗飘着冰渣的稀粥,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 “这帮狗奴才,竟真敢磋磨孤的侧妃!” 他走到沈眉妩跟前,抓起她的手。 触手冰凉,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寒玉。 萧时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跟我走。”他不由分说,直接将沈眉妩打横抱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妾身……用口?(第2/2页) “殿下……”沈眉妩惊呼,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像头受惊的小鹿。 萧时隽低头看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搬去孤的寝殿。从今日起,谁也别想苛待你。” 林姨娘也被几个身手利落的宫人扶了起来。 “这……这不合规矩啊。”林姨娘颤巍巍地开口。 能进东宫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怎能奢望住进太子的寝殿? “在东宫,孤就是规矩。”萧时隽冷冷丢下一句,抱稳了怀里的人,大步流星走回寝殿。 东宫寝殿内。 地龙烧得火热,满室馨香。 萧时隽将沈眉妩放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又命人在偏厅安置好林姨娘。 沈眉妩看着忙前忙后的太子,有些失神。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抢入羽翼之下。 “饿不饿?”萧时隽坐在床沿,看着她。 沈眉妩摇摇头,忍不住小声嘟囔:“妾身以为殿下会听皇后娘娘的。” 皇后想让沈清羽进东宫当太子妃一事,早就在东宫传开了。 宫人皆晓皇后心仪的儿媳人选另有其人,对她顿时疏离起来,再无先前那般殷勤周到。 “你是觉得孤没出息?”萧时隽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还是觉得孤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沈眉妩只觉得脸颊一阵滚烫,那种心跳失衡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殿下真好。”她凑过去,主动在他掌心蹭了蹭。 这一下,倒让向来稳重的萧时隽僵了身子。 他轻咳一声,拉过被子将她裹紧。 “睡吧。在这里,没人敢亏待你们。” 沈眉妩分明看到他耳尖发红。 原来,清冷梳理的太子害羞起来,竟这般可爱。 躺在萧时隽的枕边,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檀木香味入睡,她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 母凭子贵只是开始,唯有攥紧这个男人的心,危机四伏的东宫安身立命。 她轻抚小腹,唇畔勾起一抹满足笑意。 谁说借肚上位没用? 她如今不但救小娘脱离相府苦海,更有太子撑腰,哪怕皇后再不喜欢她,也因她怀着皇嗣不会轻易动她。 这日子,比先前在相府受嫡母百般折磨、朝不保夕,不知强了多少! 夜深了,窗外寒风凌厉,屋内却如春日般温暖。 沈眉妩睡眼朦胧间,察觉到身旁的人掀开被子,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片刻后,他又回来了,带着一身夹杂着湿气的寒意。 他刻意选了个离她远一些的位置躺下。 沈眉妩困倦极了,没理会,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惊觉自己双腿正以极其暧昧的方式,紧紧缠在萧时隽腰身上。 萧时隽涨红了脸,眉头微蹙,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连忙松开他,面红耳赤:“殿下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 这几日她怕小娘冷,夜里都是抱着小娘睡觉。 方才睡熟了,下意识就抱住床上的人。 “无妨……”萧时隽声音喑哑,起身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被沈眉妩拉住了。 “殿下,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萧时隽缓缓扯开她的手,目光闪躲:“孤睡不着,想去外面散散心。” 沈眉妩入宫前,宫中嬷嬷早已教过她闺阁之事,她还看过避火图,自然明白他此刻为何坐立不安。 他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尝过鱼水之欢,今夜和她同床共枕,怎么可能毫无欲念? 东宫里没有通房和其他妾室,他这样憋着也不是办法。 她再次拉住他的手,声音低柔:“殿下,外面冷,您别出去了。若殿下实在难受……妾身可以帮你。” 萧时隽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忽明忽暗的炭火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暖光,此时的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青丝如瀑散开,一双水润鹿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美得像个妖精。 萧时隽喉结滚动,下意识挣开她的手。 “不行,你如今怀着身孕,孤不能……” 前三个月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期,他怎能为了一己私欲,置她和腹中孩子于险境中? “殿下不必担心,妾身可以……用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顿时怔住了。 片刻后,他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喑哑:“这种话,谁教你说的?” 沈眉妩见他不高兴,眨了眨眼,试探地问:“殿下是不喜欢用手吗?那,妾身用……口?” 第一卷 第11章 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一卷第11章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第1/2页) 见她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萧时隽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欲瞬间决堤。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黑暗中,锦被下,沈眉妩感受着他的失控。 她虽青涩,却并不退缩,笨拙又好奇地一寸寸试探他的底线。 昔日里高高在上、矜贵自持的清冷太子,此刻被她生生拽入了凡尘,步步沦陷。 在她的撩拨下,他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一点点失守,最终沉溺在情潮里。 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脊背滑落,失控的低喘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眉妩透过昏暗的光线打量着他,只觉得他像头被驯服的猛兽。 她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隐秘快乐。 原来站在权力之巅的男人,是可以这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几个来回之后,风停雨歇,萧时隽终于餍足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那夜之后,东宫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甜腻的气息。 萧时隽对沈眉妩的宠爱,到了几乎癫狂的地步。 除了每日例行的课业与面圣,他恨不得将沈眉妩栓在自己身上,寸步不离。 他在书房批阅那些枯燥的公文,沈眉妩就在一旁的软榻吃着糕点。 他突然放下朱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挪到身侧,趁她不备,就着她的手咬掉半块点心。 “殿下!”沈眉妩瞪大眼,怒目而视。 萧时隽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坏狐狸。 “这糕点真甜,就跟眉妩一样。” 沈眉妩面红耳赤,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太子,说起情话来竟这般动听。 午后,暖阳洒进庭院。 萧时隽在院里品香茗,沈眉妩则在一旁喝着刘太医给她开的补汤。 他故意倾身讨要,沈眉妩无奈,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汤凉了。”他皱眉,眼神却在打转。 “不会呀,还是暖的。”沈眉妩不信,自己尝了一口确认。 萧时隽盯着她饱满水润的红唇,语调暧昧。 “孤要喝眉妩亲自暖过的。” 沈眉妩愣了一秒,瞬间明白了他的荤话,脸蛋烫得能烧红半边天。 “殿下,你坏!”她娇嗔着别过头。 萧时隽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惊人。 “孤还能更坏,眉妩想试试吗?” 正当屋内的暧昧气氛升腾到顶峰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身影撞了进来。 沈清羽刚踏入宫门,恰好撞见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 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被掐断。 上次挨的那顿板子,让她整整躺了两个月。 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她连忙进宫,原以为沈眉妩怀孕定会色衰爱弛。 谁知这贱人不仅没变丑,反而养出了几分勾人的风韵。 这根本不合理! 皇后同她一起来,见状不悦地轻咳一声。 萧时隽这才慢条斯理地拉着沈眉妩起身。 “儿臣见过母后。” “妾身见过母后。” 皇后扫了眼沈眉妩那张明艳得过分的脸,火气不打一处来。 “都怀着身子了,还日日缠着太子,成何体统?” 萧时隽跨出一步,将沈眉妩挡在身后。 “母后,是儿臣离不开眉妩,让她陪着喝茶。要怪就怪儿臣,别迁怒她。” 皇后被噎得心口疼,正要发作,一旁的沈清羽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走上前,对着萧时隽行礼:“太子哥哥,今日陛下传臣女进宫,特意询问了西北开发的见解。” 萧时隽神色冷淡,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沈清羽没理会他的冷脸,自顾自往下说。 “臣女提了不少意见,陛下十分欣赏,当场便夸赞臣女巾帼不让须眉呢。” “那便恭喜沈大小姐了。”萧时隽语气不咸不淡,没半分波澜。 沈清羽见他不接茬,红着脸咬了咬唇。 “陛下还说……他很中意臣女,希望臣女能成为他的儿媳妇。” 这话暗示得几乎明目张胆了。 萧时隽脸上浮起一抹浅薄的笑意。 “父皇膝下皇子众多,总有一个适合沈大小姐,孤也会替你留意的。” 沈清羽脸上的笑容僵住,气得几乎要当众跺脚。 这个男人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声开口道: “隽儿,清羽的才情若传遍京城,定是各家皇子争相求娶的对象。你父皇这般看重她,哪个皇子娶了她,都能在朝堂上多一分助力。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想白白便宜了别人?” 皇后斜睨了沈眉妩一眼,继续道。 “正妻之位,可不只是为了生儿育女,更要能助夫君一臂之力!” 这话说得极重,差点就点名说沈眉妩只会生崽,别的什么也不会了。 萧时隽却笑得一脸不以为然:“母后,若父皇当真这样想,如今坐上后位的就应该是林贵妃了,而不是母后您了。” “你……”皇后被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带着沈清羽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第2/2页) 回坤宁宫的路上,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这沈眉妩当今是个狐媚子,本宫的隽儿从未这般顶撞过本宫!” 沈清羽此时也嫉妒不已:“她不是有孕在身吗?怎还与太子哥哥同住一处?姑母,您下令不准她进东宫寝殿不就好了?” “隽儿不会同意,东宫是他的地盘。况且,刘太医说过,沈侧妃体质特殊,与她同房利于排毒。” 皇后语气软了下去。 她自然见不得庶女侧妃太得宠,可这些日子太子身子日渐康健,众人皆知。 这也是她无法强逼两人分开的主要原因。 “竟还有此事?”沈清羽顿时明了。 难怪太子离不开沈眉妩,原来是她能帮他解毒啊!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既然如此,那便让太子中沈眉妩解不开的毒。 如此,她对太子而言,便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日,萧时隽和往常一样,午后在庭院里品茶。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紧接着整个人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沈眉妩惊慌失措,忙遣人急召太医。 刘太医为他诊脉,发现他中了不知名的毒,这毒就掺在他方才饮下的茶水中。 皇后得知此事,惊得差点晕厥过去。 她催促刘太医:“还不快给太子解毒?” 刘太医一脸为难:“娘娘,太子这毒实在诡异,老臣从未见过……” 看着萧时隽脸色逐渐变成青黑色,皇后心如刀绞,转头对沈眉妩厉声道:“你不是体质特殊,能帮隽儿解毒吗?还愣着做什么?快帮他解毒啊!” 沈眉妩面露难色。 当初之所以阴差阳错帮萧时隽解毒,是因为好孕系统为了确保她怀上健康的子嗣,这才帮他解了体内部分毒。 如今她已经怀上子嗣,就算和萧时隽同房,系统也不会继续帮他解毒。 更何况,他如今陷入昏迷,压根不可能同房。 皇后哭得撕心裂肺。 虽说沈眉妩腹中已有皇嗣,可哪个母亲能眼睁睁看着亲子死去? 沈眉妩也不愿萧时隽有事。 一来,他是她在东宫唯一的倚仗,若他倒下,她与腹中孩儿便再无庇护,谁敢保证圣上会将皇位传给她的孩子? 二来……她舍不得。 这些时日与他朝夕相处,他待她极好,不仅将小娘接进宫中,更在父亲与嫡母面前为她撑腰。 一想到他可能就此离去,她心就一阵疼痛,就连呼吸都困难。 她深吸一口道:“母后别难过,妾身姑且一试。” 皇后将寝室里所有人下人都遣退,只留萧时隽和沈眉妩二人。 沈眉妩握住萧时隽的手,用力咬破他的指尖,黑红色的血瞬间汩汩而出,她心头猛地一紧。 她含住手指,将毒血吞咽下去。 透明的面板立刻弹出来:【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宿主吞入毒液,立刻启动解毒模式……】 沈眉妩连忙用簪子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喂进萧时隽的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柱香后,萧时隽竟悠悠转醒。 察觉到腥甜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进口中,他眉头微蹙:“你在……做什么?” “妾身在给殿下解毒。”沈眉妩破涕为笑,“太好了,这个法子果然奏效!” 若系统帮她解毒,那她的血液里定有解药的成分。 让萧时隽喝她的血,便能解毒! 随着吞咽下去的液体变多,萧时隽五脏六腑的疼痛竟然真缓解了不少。 他吃力地开口:“够了,孤好多了……快别喂了,你还怀着身孕……” “殿下再喝一些吧!”沈眉妩眼眶泛红,哀求道,“你若出了什么事,谁来护着妾身和妾身腹中的孩子?” 萧时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眉妩,你对孤可是真心的?” 沈眉妩一愣。 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还没等她回答,他兀自开口道:“罢了,不管你对孤是否真心,孤这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 沈眉妩抬眸,撞上他那双深邃的凤眸,只觉得那里面藏着汹涌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将她溺毙。 —— 沈清羽掐准时辰,款款进宫拜见皇后。 她故作惊慌失措,颤声道:“姑母,侄女方才小憩时做了个噩梦,梦见太子哥哥中毒了……” 皇后微微点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隽儿的确中毒了,不过幸亏有眉妩在,如今他已无大碍。” 沈清羽闻言一怔:“这……跟眉妩有什么关系?” “眉妩用自己的血为隽儿解毒。”皇后眼中满是感激,“刘太医说得没错,她体质果然特殊。若非有她,隽儿不知又要被哪个歹毒之人算计至死!” 听着皇后这番话,沈清羽只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那毒药是她耗费重金、特意寻人秘制而成,除了她,世上根本无人能解! 她本想借此机会为太子解毒,顺势讨要太子妃之位,没想到……又被沈眉妩那贱人截胡了! 第一卷 第12章 女人的嫉妒心,比最烈的 第一卷第12章女人的嫉妒心,比最烈的毒药还要好用(第1/2页) 沈清羽走在红墙夹缝的宫道上,越想越不甘心。 她堂堂一个自带现代商业思维的穿越者,本该是这个时代的天选之女,玩转权谋,俯瞰众生! 可如今,所有的风光和瞩目,竟都被沈眉妩那个只会靠肚子上位的庶女抢了风头。 她当初就不该收买皇后的人,给萧时隽下毒,到头来反倒给了沈眉妩做嫁衣。 应该直接将沈眉妩这个贱人除掉才对! 她正沉浸在怨毒中,冷不防后脊背一凉,仿佛被毒蛇盯上。 “这不是父皇赞不绝口的沈家大小姐吗?” 一道带着磁性却透着轻浮的声音在空旷宫道上荡开。 沈清羽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男子穿着一袭玄紫色长袍,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 那双微挑的狐狸眼格外惹人注目,透着几分狡黠和邪魅。 “三殿下?” 沈清羽收敛戾气,飞快换上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眼前人正是萧时隽的宿敌——三皇子萧时凌。 她想起皇后的告诫,此人城府极深,决不能与他有任何瓜葛。 萧时凌不紧不慢走近,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清羽脸上,仿佛在看一只志在必得的猎物。 “沈大小姐必是受了委屈,瞧这眼眶,红得叫人心碎。” 他说着竟直接伸手,指尖轻拂过她的鬓角。 沈清羽呼吸一紧,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的眉眼吸引。 好漂亮的一张脸!雌雄难辨,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垂眸,故作羞涩:“让三殿下见笑了。” “早就听闻沈大小姐是商业奇才,今日一见,竟这般容貌出众,实在令人倾慕。” 这赞美来得突如其来,却精准击中沈清羽那颗破碎的自尊心。 在萧时隽那儿受的冷落,此刻竟在眼前年轻男子身上寻到了补偿。 穿越那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被年轻男子夸赞容貌,不免有些飘飘然。 看来,这京城还是有识货的人。 “三殿下谬赞了。殿下唤我清羽便可,臣女哪敢在您面前称什么奇才。” 萧时凌发出一阵低笑,笑声在胸膛里共鸣。 “本皇子向来有一说一,从不打诳语。” 他顺势做出邀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请清羽姑娘吃顿饭,顺便商讨一下赚钱大计?” 沈清羽眼睛骤然一亮,这宫里竟然还有人懂她的志向? “三殿下也喜欢赚钱?” 萧时凌折扇一合,敲在掌心。 “这世上,难道还有不爱钱财的人?”他凑近她,显得格外亲昵,“不管是开发西北,还是百姓生计,哪一样离得开银子?” 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可惜,本皇子至今还没遇到能一起探讨商道的知音。” 沈清羽欣喜若狂,把皇后的叮嘱彻底抛到脑后。 总算遇到个志同道合的了! “若殿下不嫌弃,臣女愿意当殿下的知音!” 京中第一酒楼,天字号雅间。 檀香袅袅,沈清羽在萧时凌的刻意奉承下,把那套超前的商业理论倒豆子般吐了出来。 “妙啊!饥饿营销……这种手段,清羽姑娘真是奇才!”萧时凌抚掌大叹,眼底却掠过一抹算计。 他亲自给沈清羽布菜,貌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可惜,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太子哥哥竟不懂珍惜。我听说,他将沈家那庶女捧在掌心,当成稀世珍宝一般,日日呵护有加。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竟也能将沈家嫡女比下去?” 他顿了顿,狭长的狐狸眼如钩般锁住沈清羽的脸,慢悠悠补上一句:“本王着实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能让他将一位足以富国兴邦的奇女子,弃之如敝履呢?” 沈清羽重重搁下筷子,俏脸满是阴鸷。 “她也配?不过是凭着肚子里的那坨肉在耀武扬威罢了!若不是她耍手段抢了我的先机,太子妃的位置哪里轮得到她坐?” 萧时凌捕捉到了她眼中汹涌的恨意。 很好。 这女人的嫉妒心,简直比最烈的毒药还要好用。 “看来清羽姑娘受了不少委屈。”他声音放柔,语气充满同情,“既然她是你前进的绊脚石,除掉便是。” 他凑近沈清羽,压低嗓音。 “只要你肯帮本皇子做事,太子妃的位置,还有这京城的商权,本皇子保你顺心。至于沈眉妩……我帮你解决。” 沈清羽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如妖的脸,心里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成交!” 沈眉妩,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张扬。 一个没真本事的庶女,只会借肚上位,身为女子,我都替你害臊! 你这样的女人,还是死了干净! 此时,东宫寝殿内。 萧时隽半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神情却阴鸷得可怕。 “皇后宫里那个内侍,处理干净了吗?”他嗓音暗哑。 暗卫跪在屏风外,低声回道:“回殿下,人已彻底消失,线索直指沈家大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女人的嫉妒心,比最烈的毒药还要好用(第2/2页) 萧时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杀意翻涌。 他母后糊涂透顶,竟未料到最疼爱的侄女会谋害亲生儿子。 那毒药,正是沈清羽授意内侍在东宫茶水中下的。 若将这样的蛇蝎女子立为太子妃,无异于自掘坟墓。 就在这时,沈眉妩端着参汤推门而入。 暗卫听到声响,立刻跃出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时隽眼底的阴冷瞬间消散,伸手将她拽到怀里。 “孤不是说了,这些事让下人做,你怀着身子。”他语带责备,手却轻抚她的后腰。 沈眉妩顺从地靠在他颈窝,那股檀木香味让她觉得格外心安。 “妾身不放心,总要亲手喂给殿下才好。”她端起汤勺,送到他唇边。 萧时隽乖乖喝完,随后扣住她的手腕,仔仔细细查看她为了喂他血、割破的手指头。 “往后不许再做这种损伤身体救孤的事,记住了吗?” 沈眉妩佯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控制欲,柔声道:“只要殿下平安,妾身这点小伤算不上什么。”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度突破85%,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沈眉妩面前弹出透明面板。 【强化宿主身体素质,解锁“金刚不坏胎”,任何药物无法损伤宿主本人以及腹中胎儿!】 她暗自松了口气,有了这道保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接下来,就等着瓜熟蒂落,平安迎来两个孩子的降生。 沈眉妩轻抚自己的小腹,隐隐有些期待。 这可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啊。 —— 东宫的赏赐流水般往沈眉妩房里抬。 萧时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连她的饮食起居,都要由他亲自过问,半点差池都不准有。 次日一早,坤宁宫的赏赐也随之而至。 皇后专程去偏院看她,破天荒地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慈爱。 “好孩子,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她指了指身后几个干练的嬷嬷。 “这是本宫特意给你选的。你如今怀着大周的嫡长孙,又救了太子的命,没几个得力的人伺候怎么行?” 沈眉妩心下冷笑。 这是往她身边安插眼线呢。 面上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母后垂怜。” 那几位嬷嬷名义上是皇后的恩典,实则成了锁在偏院门前的铁链。 萧时隽前脚刚踏出院子,方才还笑脸相迎的张嬷嬷便瞬间垮了脸,三角眼吊起,透着一股刻薄劲儿。 “侧妃娘娘,既然要为大周孕育嫡长孙,这宫里的规矩便是一等一的大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沈眉妩垂眸:“嬷嬷所言极是,妾身定当悉心学好宫规。” 张嬷嬷皮笑肉不笑,手里掐着戒尺,敲打着红木桌缘。 “侧妃娘娘,您这腰,挺不直。皇嗣在您腹中,您若行止不端,岂不是让他人看了笑话,说殿下没有教养?” 沈眉妩被要求顶着一本厚厚的《女诫》在廊下站半个时辰。 若不是身上有好孕系统,怕是早就累得晕了过去。 她面上依旧挂着温顺的浅笑:“嬷嬷教训的是,眉妩受教了。” 林姨娘见女儿被这般磋磨,心疼得直掉眼泪。 等嬷嬷们终于离开,她连忙上前,一把将沈眉妩扶住。 “我的儿,你这是何苦!她们这哪里是教规矩,分明是想磋磨死你啊!你快去告诉殿下,让他为你做主!” 沈眉妩靠在软榻上,轻轻摇头。 “小娘,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我若此刻去殿下那里哭闹,只会让他为难,逼他和皇后母子失和。” “今日他能为我撑腰,他日呢?宠爱易变,唯有权势方能长久。在平安生下皇嗣之前,我不能轻举妄动,亦不能成为他与母后决裂的罪魁祸首。否则,等他有天登上高位,第一个被舍弃的人,一定是我。” 角落里,她的贴身婢女朱梅低着头,神色毫无波澜。 夜色渐深,东宫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时隽听完朱梅面无表情的复述,手中的狼毫笔“啪”一声被他生生折断。 墨汁溅出,在他月白色的常服上留下一个刺眼的污点。 那句“宠爱易变,唯有权势方能长久”,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原来如此。 她割指喂血,不是因为爱他入骨,而是为了保住腹中能带给她权势的“皇嗣”。她温柔顺从,不是因为信赖依靠,只是因为他恰好是那个能给她最多好处的男人。 她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上,却从未想过将后背交给他。 萧时隽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以为自己捂热了一块暖玉,到头来才发现,那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玄冰。 “传令下去。”萧时隽声线森寒如刀,“偏殿那边的事,往后一概不必禀孤。” 既然她从未想过倚靠自己,自己又何必自降身份主动献殷勤? 第一卷 第13章 他最喜欢这种看似柔弱, 第一卷第13章他最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实则暗藏利爪的女人(第1/2页) 东宫的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从前捧着沈眉妩的下人,如今见了她都绕道走。 偏殿的份例一减再减,连冬日取暖的兽金炭,都换成了最次等的黑炭。 消息传到坤宁宫,皇后捻着佛珠,唇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隽儿终于开窍,明白她这个做母后的用心良苦了。 沈眉妩自然要留,但绝不能独宠,否则,一个庶女迟早恃宠而骄,搅乱后宫。 三皇子萧时凌得知萧时隽忽然冷落沈眉妩一事,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若半点不放在心上,依照皇兄的性子,绝不会刻意为之。 冷落了,反倒说明他在意得紧。 没想到清冷自持的皇兄,竟也会为情所困、自乱阵脚。 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且看他如何将东宫这潭水搅乱。 隔日,萧时凌便打着探病的幌子,提着一堆名贵补品,大摇大摆地进了东宫。 “皇兄,听闻您近来身子不适,臣弟特地从母妃那求来了几支上品人参,给您补补身子,也算全了臣弟一片心意。” 萧时隽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心生厌烦,面上却不动声色,由着他东拉西扯。 偏院内,沈眉妩看着面板上弹出的【萧时隽好感度降低】的冰冷提示,眉头微蹙。 难怪他这段时日对自己避而不见,原来是心生不满。 可笑的是,她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萧时隽当真是阴晴不定,心思难猜。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将前些时日闲来无事给萧时隽做的一对手套取来,亲自往他的寝殿走去。 临近年关,天降鹅毛大雪。 朱梅为她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护着她到了寝殿门口,等来的却是萧时隽一句冰冷的“不见”。 朱梅哀求来传话的小林子:“林公公,您行行好,娘娘冒雪前来,您就让殿下见一面吧!” 小林子满脸为难:“朱梅姑娘,并非奴才不通融,实在是殿下的命令,奴才不敢违抗啊!” “无妨。”沈眉妩神色平静,“想来殿下公务繁忙,我在此处等等便是。” 说罢,她便静立于廊下,任凭风雪沾湿了她的肩头。 小林子顿时急了。 这祖宗身怀六甲,穿得又单薄,若冻出个好歹,殿下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娘娘,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快些回吧!” 就在这时,一道紫衣身影从风雪中行来。 沈眉妩以为是萧时隽,抬眸望去,却看到一张俊美而邪魅的陌生面孔。 小林子连忙躬身行礼:“奴才见过三皇子殿下!” 沈眉妩也敛衽一礼:“妾身见过三殿下。” 萧时凌的脚步顿住,目光牢牢锁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她素衣胜雪,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清丽绝尘,恬静美好。 沈眉妩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下意识抬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时凌呼吸猛地一窒。 眼前的女人素面朝天,眉眼间带着一丝孕期的慵懒与娇憨,微微隆起的小腹非但未损其半分颜色,反倒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丰腴与圣洁。 尤其是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眸,望过来时,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深的地方。 难怪…… 难怪一向冷心冷情的皇兄会为她神魂颠倒。 这样的绝色,莫说皇兄,换作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甘愿将她捧在掌心,奉上一切。 萧时凌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名几分妒意。 这么让人心神摇曳的女子,竟是皇兄的侧妃。 这世上的好东西,怎么都给了他一人? “早就听闻沈家庶女有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皇兄真是好福气。”他走近两步,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沈眉妩隆起的小腹上,“皇嫂身子瞧着有些单薄,可是东宫的下人伺候不周?” 这声“皇嫂”叫得又轻又慢,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沈眉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滴水不漏。 “三殿下谬赞。太子殿下待妾身极好,是妾身自己身子不争气,总也养不胖呢。” 她身姿明明丰盈圆润,哪有半分“单薄”之相,却偏偏顺着他的话说,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话里话外透着几分嘲弄。 萧时凌眼底的兴趣更浓。 他最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实则暗藏利爪的女人。 征服起来,才更有滋味。 “皇兄公务繁忙,难免有疏忽之处。你若受了委屈,不妨与本皇子说说,我替你向皇兄分说一二。”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诱哄的意味。 沈眉妩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眸中的冷意。 “多谢三殿下体恤,但这终究是妾身和太子殿下的家事,就不劳三殿下费心了。”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去,许是走得急了,脚下竟一个趔趄。 “皇嫂,小心!” 萧时凌顺势扶住了她的手臂。 沈眉妩大惊,正要推开他,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冰凌子,砸在人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他最喜欢这种看似柔弱,实则暗藏利爪的女人(第2/2页) “三弟,倒是好雅兴。” 萧时隽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回廊下,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死死盯着萧时凌放在沈眉妩臂弯处的手,仿佛要将他凌迟。 萧时凌连忙收回手,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 “皇兄,臣弟方才闲来无事到处逛逛,恰巧路过此处,见皇嫂在雪中站着,便多聊了两句。” “是么?”萧时隽踱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走到沈眉妩身边,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占有欲十足,“三弟怎如此热衷与人攀谈?侧妃是孤的女人,臣弟理应和她保持距离。” 沈眉妩浑身一僵。 男人的气息霸道地将她包裹,那熟悉的檀木香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和……怒火? 【叮!检测到萧时隽情绪剧烈波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 沈眉妩心里咯噔一下。 好感度居然又掉了! 他到底在气她什么? 萧时隽搂着她,指腹却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对着萧时凌,语气淡漠:“三弟若是无事,便早些出宫吧。眉妩身子弱,吹不得太久的风。”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萧时凌碰了个钉子,也不恼,只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眉妩一眼,拱手道:“那臣弟便不打扰皇兄和皇嫂了。皇嫂可要多保重身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潇洒,仿佛方才蓄意离间的人不是他。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萧时隽才松开沈眉妩,脸色却愈发难看。 “怎么,孤才冷落了你几日,你就迫不及待想找外人诉苦了?” 沈眉妩迎上他淬着寒意的目光,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委屈。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殿下冷落妾身了吗?妾身还以为,殿下只是太忙了,无暇顾及妾身,这才没来偏院的。”她神色毫无波澜,掏出一对精心缝制的鹿皮手套递给他,“妾身只是想着,天冷了,前些日子给殿下做了副手套,想亲手交给您。未曾想,会在此处遇见三殿下。” 萧时隽目光落在手套上,那上面针脚细密,内里是温暖的软绒,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这一刻,他竟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怕那如同澄澈镜子的双眼,会将他此刻满身的戾气与猜忌照得无所遁形。 他看着她被风雪染上薄红的鼻尖,看着她清亮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懊悔”的情绪。 他接过手套,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孤说不见你,你为何不走,还站在风雪中?” “妾身想着,殿下或许一时不得空,那妾身等等便是。”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一抹绯红染上脸颊,“而且……妾身许久未见殿下了,有些想念,舍不得走。” 最后那几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萧时隽心上。 他精心筑起的所有冷硬心防,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胡闹!”他像是被彻底打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疼惜与无奈,“快随孤进殿,别着凉了!” “是,殿下。”她低眉顺眼,乖巧得让人心软。 寝殿内温暖如春,萧时隽立刻吩咐小林子煨了姜汤来。 沈眉妩捧着暖汤,小口喝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腰间空空如也,并未挂着她之前送的那个宝蓝色香囊。 看来当真气坏了。 萧时隽柔声问:“喝了热汤,可感觉好些了?” “妾身无碍。”沈眉妩放下汤碗,抬眸望着他,语气真诚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殿下,可是妾身何处做得不对,还请殿下明示,妾身一定改。妾身……不想再被殿下这般冷落了。” 萧时隽心口一滞。 她不问他为何生气,只问自己哪里错了。 这般以退为进的温柔,让他所有的怒火都成了笑话。 他能说什么? 说气她不全然依赖自己? 说气她为了权势怀上他的子嗣? 还是说气她对旁人露出了那般清丽动人的模样,引得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弟觊觎? 无论哪一条,说出来都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萧时隽看着她,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孤气你……总是这般懂事,显得孤像个笑话。” 说完,不等沈眉妩消化这句莫名其妙的指控,他已经凑上前去。 带着风雪寒意的唇,裹挟着他隐忍多日的烦躁与渴望,重重地覆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 更像是一种带着薄惩意味的掠夺,霸道、深入,宣泄着他所有无法言说的嫉妒与不安。 这几日来心中翻腾不休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他辗转碾磨,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尽数烙印在她的唇齿之间,让她再也无法对旁人露出那般柔媚动人的笑意…… 第一卷 第14章 只要动作轻缓些,是可以 第一卷第14章只要动作轻缓些,是可以(第1/2页) 萧时隽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他吻得愈发狠戾,像是要把沈眉妩整个人揉进骨血。 直到触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切动作都戛然而止。 强硬的克制让他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够了……你先回去吧。”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说得艰涩无比。 沈眉妩抬眸,只见他清隽俊美的脸上满是未尽的欲念。 他额角青筋微跳,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烧着一团火。 明明想要得发疯,却还强撑着不敢继续。 【叮!检测到萧时隽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奖励宿主“美颜丸”!】 看着眼前弹出来的透明面板,沈眉妩软了腰肢,顺势倒在他怀里。 “殿下当真要赶妾身走?”她指尖顺着他绣着金丝云纹的领口滑入,不安分地画着圈,“太医说了,只要动作轻缓些,是可以行房的……” 萧时隽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那双染欲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沈眉妩没接茬,只是弯唇一笑,眼里藏着钩子。 她直起身子,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萧时隽最后的理智在此刻彻底崩塌。 他单手箍住她的细腰,将人打横抱起。 重重帷幔垂落,挡住了外间窥探的视线。 锦被翻浪,衣衫褪尽,他目光贪婪地落在她身上,细细描摹着她的一切。 她孕后愈发莹润的肌肤在昏暗中仿佛会发光,腰肢依旧纤细如柳,小腹微微隆起,浑圆可爱,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透着柔光。 萧时隽指尖一寸寸抚过那光滑的皮肤,有些爱不释手。 “殿下,你能感受到胎动吗?”沈眉妩柔声问。 萧时隽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会动了?” 他头一次当父亲,对胎儿之事一无所知,只觉得新奇。 “是他们。”沈眉妩笑得眉眼弯弯,“妾身腹中,怀的是双胎。” 话音刚落,萧时隽便感觉到手心下传来一阵有力的踢打。 他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了。 是满足,是敬畏,是无法言说的狂喜。 【叮!检测到萧时隽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奖励宿主“无痛分娩丸”!】 【叮!检测到萧时隽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5%。奖励宿主“产后即刻恢复丸”!】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金光灿灿。 “真的会动!”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清冷孤傲? 全是初为人父的狂喜与错愕。 他俯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腹部,侧着头,认真地听着。 “他们还在动。”他低声喃喃,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笑意,“这个好像更有力气一些,将来肯定像孤。” 他甚至开始煞有介事地分辨起来。 “这个文静些,应该是女儿,像你。” 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沈眉妩的笑意更深了。 旖旎的情欲不知不觉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冲淡。 萧时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情感浓烈得几乎要将她溺毙。 他郑重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眉妩,谢谢你。为孤带来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往后余生,他便有了期盼和软肋。 【叮!检测到萧时隽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99%!】 沈眉妩脸上的笑容一僵。 99%? 明明刚才的气氛那么好,他甚至都真情流露了,为什么还是没能突破100%? 究竟……还缺点什么? 她目光落在萧时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在他眼底看到还未消散的浓情,一个念头忽然袭上心头。 她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贴了上去。 “殿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蛊惑,“比起道谢,妾身更想要殿下……” 她没有说完,但那双水光潋滟的鹿眸,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时隽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刚才被打断的旖旎,此刻以更猛烈百倍的姿态卷土重来。 他深深看进她的眼底,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失控的模样。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寝室内却恍如阳春三月,热浪翻滚。 这场情事反反复复,不知停歇…… 等沈眉妩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萧时隽早就起身去上朝了。 她骨头仿佛被重木碾过,浑身酸软无力,连抬个手指头都费劲。 索性继续赖在床上,半点不愿起来。 眼前再次弹出面板:【萧时隽当前好感度:99%。所有奖励已全部入库,将于特定情境中逐一发放。】 一股浓烈挫败感,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上心头。 昨夜她真真是豁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只要动作轻缓些,是可以(第2/2页) 百般迎合,纠缠了整整一夜,竟还是跨不过这最后一道坎。 距离满值明明只差一步之遥,却如同隔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天堑。 她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还缺什么? 朱梅掀帘进来:“娘娘,您可算醒了。” 沈眉妩懒洋洋地支起身子,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朱梅压低声音,凑到近前:“张嬷嬷在偏院等了两个时辰了,催着您回去跪经学规矩呢。” “让她等着。” 沈眉妩揉着太阳穴,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媚。 “就说殿下昨夜闹得太凶,我身子沉,受不住,眼下连地都下不去。” 朱梅掩唇轻笑,忙不迭地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她!” 身为东宫旧人,朱梅骨子里只认太子这一个主子。 沈眉妩如今恩宠正盛,肚子里又揣了尊贵无比的小主子,朱梅自然满心欢喜,处处偏护。 同在一处当差,她早就看不惯那个颐指气使的张嬷嬷了。 不过是仗着中宫拨下来的名头,成天端着长辈架子压人。 偏偏还总借着“教规矩”的名头,变着法儿磋磨沈侧妃。 如今侧妃可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怀有皇家子嗣,受再多偏爱也是理所应当,岂容一个老货作践? 朱梅端起铜盆,转身快步走出去。 偏院外,寒风凛冽。 张嬷嬷抄着手,冻得脸颊发青。 她见朱梅一人出来,当即横眉立目。 “沈侧妃呢?老奴奉皇后娘娘懿旨教导规矩,她倒好,竟敢端着架子不露面?” 朱梅偷偷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 “嬷嬷慎言。殿下昨夜恩宠太过,硬留侧妃在寝殿歇息。侧妃娘娘累坏了,实在起不来身。” 朱梅故意扬高声音,“嬷嬷若是不满,大可去前朝找殿下理论去!” 张嬷嬷被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老脸青白交加,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接连几日,沈眉妩就这么堂而皇之宿在太子主寝殿,没回过偏院。 这消息很快传到皇后耳中。 坤宁宫内“哐当”一声巨响,一套上等汝窑茶盏被狠狠砸碎在地。 “放肆!简直反了天了!” 皇后猛拍凤座扶手,赤金护甲在楠木上划出刺耳挠痕。 “都怀胎几个月了,竟还夜夜侍寝!这沈眉妩,当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满殿宫人噤若寒蝉,齐刷刷跪伏在地。 张嬷嬷这几日在东宫连连吃瘪,正愁没处告状。 趁着这当口,她赶紧膝行两步,凑到皇后跟前。 “娘娘息怒,气坏凤体可不值当。” 张嬷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嗓门开始出馊主意。 “太子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哪能离得开女人?这沈侧妃不过是运道好,偏巧赶上给殿下开了荤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透出几分阴狠算计。 “如今她这肚子一天大过一天,身子沉重。往后总有伺候不了殿下的时候。依老奴看,是时候给殿下物色个新人了!” 皇后眉头紧蹙,面上浮现几分迟疑。 “隽儿那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自幼便是个轴性子,万事不肯受人摆布。本宫怕是磨破嘴皮,也无法说服他去宠幸旁人。” 毕竟从前给他送去那么多绝色美人,太子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就连东宫的门都不让她们进。 当初要不是他中毒病得厉害,怕是连沈眉妩也没机会近他身。 张嬷嬷却不以为然:“娘娘您想岔了,对付殿下,光靠嘴劝哪成?那沈侧妃当初还不是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成功爬了床?” 皇后一听,眼皮狠狠一跳。 当初萧时隽中了毒,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行房。 可偏偏让沈眉妩成了事,还怀了身子。 要是没用点胆大包天的手段,她是不会信的。 张嬷嬷见主子听进去了,赶紧添柴加火。 “旁人自然也能照葫芦画瓢,用这现成的法子。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殿下那般重规矩责任的人,怎么可能不把人给纳了?” 皇后手指微蜷,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此法虽说卑劣了些,上不得台面,但似乎确实是眼下最管用的招数。 只要能分走沈眉妩的恩宠,打破她一人独霸东宫的局面。 哪怕法子腌臜,也顾不得许多了。 更何况,沈眉妩这个庶女太不安分,若真让她母凭子贵、得势上位,往后沈清羽嫁入东宫,岂不是还得看她这个庶妹的脸色过日子? 皇后眸底闪过一抹决绝冷光。 “好,就按你说的办。去,立刻给沈家主母递消息。传本宫懿旨。让沈清羽明日一早,进宫来见本宫!” “是!老奴这就去办!” 张嬷嬷眼里浮起一丝冷笑。 沈侧妃,很快便有人要分走殿下对你的宠爱! 到时候,看你还如何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第一卷 第15章 找个女人分走太子对她的 第一卷第15章找个女人分走太子对她的宠爱(第1/2页) 坤宁宫内,檀香幽幽。 皇后抿了口茶,指尖摩挲着描金茶盏,语重心长。 “清羽,你是姑母看中的孩子,东宫正妃之位,早晚是你的。可那眉妩狐媚惑人,占着隽儿的宠,这样下去终究是隐患。” 她朝沈清羽招手,示意她坐近些,压低嗓音。 “姑母寻了个由头,明日在西苑设宴,你只需……” 话未说完,沈清羽已豁然起身。 她冷笑一声,珠翠随之晃动,碰撞出清冷声响。 “姑母的意思,是让我去爬床?” 皇后被噎得心口一紧,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错愕。 她这出身名门的嫡侄女,说话何时变得如此直白了? 沈清羽眉眼间尽是傲气,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我这种身份,这种能力,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博取关注?那和沈眉妩那个爬床的庶女有什么两样?平白低了身价!” 她抚了抚袖口,语气生硬。 “我要的是和太子哥哥并肩而立,这东宫正妃,我得让他心甘情愿捧上来送给我。若靠生米煮成熟饭这种手段,他会怎么看我?当我是泄欲的玩物,还是只管生儿育子的工具?这不是沈清羽该走的路,更不是我要的人生!” 皇后张嘴欲劝,沈清羽却摆摆手,根本不给机会。 “更何况,商行生意刚起步,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精力怀胎坐月子?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姑母以后别提了,免得伤了情分!” 丢下这番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内殿。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皇后气得指尖发颤,狠狠拍在桌案上。 “真是个死脑筋!” 她对着一旁的张嬷嬷抱怨道:“一个千金大小姐,成天掉进钱眼里,她懂不懂什么叫长远之计?等有朝一日当上皇后,天下都是她的,还要经什么商?就是她这清高的性子,才让沈眉妩那个小蹄子钻了空子,把隽儿的魂都勾没了!” 张嬷嬷垂着眼帘,心里却像开了花。 她极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弯下腰,替皇后揉着心口顺气。 “娘娘息怒,沈大小姐到底是名门闺秀,面子薄,瞧不上这些路数也是有的。既然大小姐不愿,咱们何不换个人选?” 皇后挑眉,疑惑地看向她。 “换人?这事关重大,谁家姑娘能顶这个缺?” 张嬷嬷凑到皇后耳边,眼底声音道: “只要有人能分了太子的宠,把沈侧妃那股劲儿压下去,娘娘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寻个身世清白、听话乖巧的,事成之后封个侍妾。左右越不过沈大小姐去,还能替娘娘盯着东宫的动静,岂不美哉?” 皇后沉思良久,觉得此法可行。 “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 张嬷嬷扑通跪地,神色诚恳万分。 “老奴斗胆,家中小女虽然粗鄙,却是个最守规矩、知感恩的。若能为娘娘分忧,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皇后打量着张嬷嬷,半晌,才缓缓点头。 “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别出了岔子。” 张嬷嬷喜不自胜,连磕了三个响头。 退出大殿时,她脚下生风,只觉得周身神清气爽。 在她看来,沈眉妩不过是仗着那张狐媚子脸,勾得太子与她圆了房,这才有今日的地位。 自己的女儿正值芳华,含苞待放,姿容未必比她差。 既然一个庶女都能母凭子贵翻身,她张嬷嬷的女儿凭什么不行? 只要女儿进了东宫,得了太子的青睐,那泼天富贵便指日可待! 夜晚,张家小院里,烛火摇曳。 张嬷嬷拉着女儿,声音又低又急,带着热切的算计。 “娘好不容易说服皇后娘娘,准你在宴会上献舞。你可得卖力点,务必入了太子的眼!” 张秀月看着母亲眼中那灼人的光,心跳如擂鼓。 她既恐惧,又隐隐兴奋。 太子她曾远远见过一面,俊美无俦,只是那性子冷若寒霜,鲜少见他笑颜。 这样矜贵冷峻的男子,当真能凭她一支舞就轻易勾走吗? “娘,我……我怕……” “怕什么!”张嬷嬷厉声打断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想一辈子当下人的女儿,嫁个小厮,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吗?” 她指着女儿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眼神狂热。 “穿上它,你就是仙女!男人见了你,魂都会被勾走!” 她手把手教女儿如何扭动腰肢,如何回眸时眼神含水,如何在跌倒时恰好落入男人的怀抱。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事成之后,你就哭,懂吗?哭自己命苦,哭自己清白被毁,求太子给你一个名分。男人嘛,最吃这一套!” “那万一太子压根不看我呢?” “怕什么?他若不看你,娘就给他下药,势必要让他宠幸你!” 母女二人,一个孤注一掷,一个懵懂期待,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泼天富贵,彻夜未眠。 东宫,水榭之中,熏风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找个女人分走太子对她的宠爱(第2/2页) “眉妩,今晚赏花宴,孤带你去。”萧时隽柔声道。 “赏花宴?何人设宴?” “母后。孤本不喜此等场合,你若感兴趣,孤便陪你去长长见识。”他眼底柔光流转。 沈眉妩只觉蹊跷。 近年底岁,皇后骤然宴请,只请了太子,却没请她这侧妃。 这宴会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气息。 “在想什么?”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温热。 沈眉妩敛眸,藏起眼底的疑虑,柔声道:“皇后娘娘的赏花宴,妾身在想,该穿哪件衣裳才不至于失了您的颜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你穿什么都好看。不必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沈眉妩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满了专注和宠溺,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好,都听殿下的。” 心中却已暗暗猜测,这西苑宴,怕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皇后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什么? 寒冬腊月,西苑花园里却花团锦簇,丝竹悦耳。 各家贵女争奇斗艳,言笑晏晏,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权力的气息。 当太子萧隽牵着沈眉妩的手一同出现时,满场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着在那一对璧人身上。 太子俊美如神祇,气势凌人;侧妃媚态天成,孕肚微显,彰显皇家无上恩宠。 萧时隽看沈眉妩时,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角落里,张嬷嬷满脸不屑。 一个狐媚子罢了,也配得太子这般青睐。 等她女儿成功上位,定比这沈侧妃还要风光。 宴会进行到一半,乐声陡转,一个身着粉色舞衣的少女翩然入场。 正是张秀月。 她身段窈窕,舞姿也算动人,一双眼睛更是像带了钩子,不住地往萧时隽身上瞟。 可惜,萧时隽的眼里只有沈眉妩。 他正低头,亲手为沈眉妩剥葡萄,喂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又亲昵。 “甜吗?” “嗯,甜。”沈眉妩弯起眼睛,任由他用指腹擦去自己唇边的汁水。 她余光瞥向场中那个卖力献媚的舞女,又看了看上座面色不虞的皇后,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是想用新人来分她的宠。 只是,这手段未免太低级了些。 皇后显然也察觉到了太子的心不在焉,脸色愈发阴沉。 她给了张嬷嬷一个眼色。 张嬷嬷立刻会意,悄悄退下。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端着汤羹“不小心”撞到了沈眉妩身上,汤汁洒了她一身。 “哎呀!侧妃娘娘恕罪!”宫女慌忙跪下。 沈眉妩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心中冷笑。 好戏终于要登场了。 皇后这是迫不及待,想将她这个不合时宜的人清场呢。 她起身,柔声对萧时隽道:“殿下,妾身去换件衣裳。” 萧时隽皱眉,起身想陪她去,却被皇后叫住。 “隽儿,你留下陪母后说说话,让她自己去便好。” 萧时隽只得作罢,目送沈眉妩离去。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一个内侍悄无声息地将一壶新酒放在了他的案前,又悄然退下。 皇后举杯,笑得温婉慈祥。 “隽儿,来,陪母后喝一杯。” 萧时隽对自己的母亲毫无防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起初并无异样。 可几杯下肚,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丹田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前开始模糊,头脑昏沉,身体里叫嚣着一种陌生的渴望。 坏了! 萧时隽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他强撑着不适开口:“母后,儿臣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精光,面上却满是关切。 “快,快扶太子殿下回去!” 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内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摇摇欲坠的萧时隽,将他带离了喧闹的宴会。 他被架着穿过回廊,脑中一片混沌,只凭着最后一丝清明辨认方向。 这不是去东宫的路。 这是……母后的坤宁宫。 他被送进一个偏僻的院落,推入一间厢房。 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随即落了锁。 屋内,燃着幽幽的熏香,那味道甜腻得让人发昏。 萧时隽浑身燥热难当,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中计了。 是母后? 她为何算计自己? 黑暗中,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带着少女的馨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药草味。 “殿下……”那声音怯怯的,带着刻意演练出的柔媚。 第一卷 第16章 孤不要太医……孤要你 第一卷第16章孤不要太医……孤要你(第1/2页) “滚!” 男人阴鸷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炸响,裹挟着浓烈的杀意。 张秀月被吓得一哆嗦。 那股威压扑面而来,她脚下一软,险些就要退缩。 可一想到母亲张嬷嬷临行前的叮嘱,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硬起头皮往前迈了一步。 只要成了事,泼天富贵便唾手可得! “殿下……”她刻意放柔声音,“您很难受吧?别忍了,民女愿意……” 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铮——”的利刃出鞘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殿下!”张秀月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借着屋角仅剩的几块炭火发出的零星暖光,她看到萧时隽双颊绯红,脖颈处青筋暴起,浑身满是骇人的戾气。 他右手握着长剑,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正顺着指尖“啪嗒,啪嗒”往下滴落。 “不想死的话,就滚!”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像恨不能将眼前人抽筋剥皮。 张秀月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娘分明说,只要太子中了药,定会把持不住和自己成事。 可他现在宁愿用剑生生割破自己掌心,也不肯碰她! 屋内的熏香愈发浓郁。 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那是能让人失智的迷情香。 张秀月咬了咬下唇,心想,这香极其猛烈,太子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能白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攀上这根高枝! 左手那股钻心剧痛,为萧时隽带来一丝清明。 他提着长剑,拖着伤躯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惊心动魄的血印。 他伸手去拉门栓,掌心用力到青筋暴起,却推不开分毫。 那道门,已从外面被死死锁住。 萧时隽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他猛地挥起长剑,狠狠劈在厚重的木门上。 木屑纷飞,门框剧烈震颤。 张秀月顿时急了。 门若真被他劈开,自己和娘筹谋了一夜的心血,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她哪还顾得上害怕,心一横便扑了上去,一把从背后死死抱住萧时隽的劲腰。 “殿下,别再砍门了!”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男人身上灼人的温度。 “民女晓得您现在很难受……求您了,让民女伺候您吧……” 萧时隽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心头翻涌的抗拒与狂怒如惊涛骇浪,瞬间冲破药效的桎梏。 “找死!” 他猛然转身,长剑裹挟着森寒杀意横扫而出,银光如电一闪—— “啊——!!” 一道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西苑,血花在烛影中溅开。 就在此时,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来。 沈眉妩和小林子气喘吁吁冲入屋内。 眼前的惨状让他们瞬间僵立在原地。 满地都是凌乱的木屑和刺目的鲜血。 萧时隽提剑而立,胸膛剧烈起伏。 他发丝散乱,神色狰狞可怖,左手还在不停往下淌血。 不远处的圆桌底下,张秀月像只被驱赶的耗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的一条手臂已被利剑划开长长的口子,鲜血洇红了大半边衣袖。 “殿下!我的老天爷啊!” 小林子连滚带爬冲上前,掏出怀里的帕子,手忙脚乱去捂萧时隽受伤的左手。 “殿下您没事吧!您别吓奴才啊!” 萧时隽双眼猩红如血,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欲念和杀气。 他一把推开小林子,嘶哑着嗓子低吼:“快去给孤寻太医来,孤被下药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 小林子仓皇失措地冲出屋子,一溜烟没了人影。 张秀月见房门大敞,连忙捂着流血的手臂,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太可怕了! 方才那一下,太子是真想要她的命! 她跌跌撞撞冲出门槛,头也不回隐入夜色中。 屋内只剩下两人。 那股撑着萧时隽发狂的力气,在看到沈眉妩的瞬间,被彻底抽干。 他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向前栽去。 “殿下!” 沈眉妩心头大震,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 入手处,烫得吓人。 男人浑身肌肉紧绷,每一寸皮肉都在微微痉挛。 他显然已经克制到了崩溃的边缘。 闻到那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馨香,萧时隽的防备这才彻底卸下。 他沉重的身躯几乎全压在她身上,温热急促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颈间。 “眉妩……孤好难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孤不要太医……孤要你(第2/2页)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濒死的野兽在哀鸣,脆弱又危险。 沈眉妩心头一紧,扶着他的手臂下意识收拢。 隔着几层衣料,他身上那股灼人的热度依旧烫得她心惊。 皇后真是疯了,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这头失控的困兽:“殿下,您再忍忍,太医就快来了。” “孤不要太医……” 他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滚烫的唇寻找到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 “孤要你……” 沈眉妩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迷情香的味道,霸道地侵占她所有感官。 他的吻毫无章法,急切又混乱,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殿下,您冷静点!”她偏过头,急促喘息,用手抵着他的胸口,“太医就快来了!” 察觉到她的抗拒,萧时隽反将她抱得更紧。 “别走。”他声音沙哑,透着一丝孩童般的恐慌,“别离开孤。” 沈眉妩心头一软。 她知道,这是药性在作祟,放大了他内心的不安与占有欲。 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此刻的脆弱击穿了心防。 他是大周储君,冷若冰霜、高高在上,从不在人前示弱。 唯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这算不算一种偏爱?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您。” 得到她的保证,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可那药性依旧如跗骨之蛆,在他四肢百骸流窜,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平静的脸。 那一瞬,沈眉妩心头微颤,竟生出一种错觉——他像一头饥肠辘辘的狼,下一刻便要将她拆骨入腹,彻底吞噬。 幸好刘太医及时赶到。 他为萧时隽施了银针,又喂下几粒丹药,仔细包扎好那道触目惊心的手伤。 萧时隽眼底的猩红这才浅淡了些。 “殿下中的媚药剂量太大,这药只能缓解些许,怕是还得劳烦娘娘,帮殿下纾解一二……” 神色已经恢复些许清明的萧时隽朝她走来,眸色深沉似渊:“眉妩,我们回去。” 沈眉妩心中有些犯怵。 今夜,怕是会很漫长了。 —— 另一边,张秀月连滚带爬地逃出偏殿,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剧痛让她头脑发昏。 她不敢去找太医,只能跌跌撞撞地往张嬷嬷的住处跑。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推开门,哭着扑进张嬷嬷怀里。 “娘!女儿差点就死了!” 张嬷嬷看到女儿满臂的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太子呢?他没有碰你?” “他要杀了我!”张秀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用剑砍我,还把自己弄伤了……娘,他好可怕,跟个疯子一样!” “不可能!”张嬷嬷尖叫出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亲自盯着人下的药,分量十足,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该发情了! 萧时隽怎么可能扛得住? 为什么沈侧妃能成的事,她的女儿成不了,还为此受了伤? “娘,我好疼啊!”张秀月捂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哭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张嬷嬷既心疼又不甘心。 “快,娘给你上药,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谁问你都不许说!” …… 翌日。 沈眉妩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昨夜的疯狂一幕幕在脑海回放,她的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 那个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男人,在药物的催化下,热情得像一团火,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娘娘,您醒了。”朱梅端着温水进来,伺候她洗漱。 “殿下呢?” “殿下一早便上朝去了,临走前吩咐了,让您好好歇着,不必去请安。”朱梅禾顿了顿,又低声道,“殿下还说,昨夜之事,委屈您了。” 沈眉妩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他还知道心疼她,不枉她昨夜那般配合。 “皇后娘娘那边,可有动静?”她接过朱梅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拭脸颊,一边问。 朱梅摇头:“安静得很,像是无事发生。倒是张嬷嬷,一早就被皇后叫去问话,听说被罚了三个月的月钱,还挨了二十个板子,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呢。” 沈眉妩冷笑一声。 二十个板子? 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毕竟,给太子下药这种丑闻,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皇后料定了她这个窝囊侧妃不敢声张。 可她偏要! 第一卷 第17章 把事情闹大 第一卷第17章把事情闹大(第1/2页) 用过早膳,沈眉妩站起身,眸光清冷如冰:“朱梅,陪我去一趟昨夜的偏殿。” 偏殿之内,血腥气混杂着脂粉的甜腻,尚未完全散去。 地上那滩干涸的血迹已经被粗略处理过,但依旧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渗入地砖缝隙,触目惊心。 沈眉妩径直走向内室。 她目光扫过内室,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只鎏金瑞兽香炉上。 炉中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灰烬。 她走过去,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将那香炉连同里面的灰烬一同包好。 “娘娘,这是……”朱梅不解。 “这是证据。”沈眉妩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舞女勾引殿下的证据?” “不。”沈眉妩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有人胆大包天,意图用烈性药物毒害当朝太子,动摇国之根本的铁证。” 朱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毒害太子?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娘娘她,竟然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沈眉妩将证物交给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走,随我去见东宫总管,李公公。” 东宫总管李德安正在核对库房的账目,听闻太子侧妃沈氏求见,他放下账本迎了上去,脸上堆着和气的笑:“不知侧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眉妩并未与他寒暄,她面色凝重,眼神肃杀,进门便开门见山。 “李公公,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报案。” “报案?”李德安愣住了,宫里哪来的“报案”一说? 沈眉妩示意朱梅将那个用帕子包好的香炉放到桌上。 “昨夜,太子殿下于坤宁宫偏殿遇袭,还受了伤。” 她的话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德安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绷紧了:“娘娘慎言!殿下他……” “殿下吉人天相,暂无大碍。但行凶之人,手段歹毒,其心可诛!”沈眉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李德安的脸,“这香炉里的,便是凶手所用的毒物。此物药性猛烈,寻常人沾上一点便会神志不清,任人宰割。昨夜若非殿下意志过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绝口不提媚药二字,只说是“毒物”。 换个说法,昨夜之事性质就变了。 前者是风流韵事,后者是谋逆大案。 李德安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颤抖着手,想要去碰那香炉,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混迹宫中数十年,深知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处置范围。 “娘娘……此事……此事非同小可!” “正因非同小可,本宫才来寻你。”沈眉妩盯着他,“李公公身为东宫总管,掌管东宫上下一切事务,如今储君安危受到如此严重的威胁,你敢说你没有失察之罪?” 李德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娘娘饶命!奴才……奴才罪该万死!”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沈眉妩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封锁东宫,将昨夜所有当值的宫人全部控制起来,挨个审问!另外,将此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禀报给陛下!若有半分耽搁,东宫上下,包括你我,都要跟着陪葬!”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李德安的心上。 完了,天,要塌了。 得知此事,皇帝震怒。 “混账!简直混账!” 皇帝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养心殿的屋顶。 “在东宫之内,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三番两次有人行此等谋逆之事!朕的皇家威严何在?储君安危何在?” 皇后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她怎么也想不到,沈眉妩那个贱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昨夜的事直接捅到御前! 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地来自己这里求个公道,然后被自己三言两语打发掉吗? 毒害太子? 好大一顶帽子! 她不敢想象,若陛下得知她为了在太子身边塞女人,导致太子受伤,会是怎样的后果! “陛下息怒,此事……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皇后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帝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赤红着双眼瞪着她:“误会?隽儿手臂上的剑伤是误会?那香炉里验出来的烈性药物是误会?皇后,他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朕简直难以相信,这话竟会从你这个亲生母亲口中说出!” 皇后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她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皇帝发泄了一通,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他盯着地上的皇后,眼神冰冷:“朕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把幕后黑手给朕揪出来!否则,朕便让大理寺直接彻查此事,绝不姑息伤隽儿的凶手!”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皇后一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宫殿里,满心惊惧。 不行,绝不能让陛下知道昨夜之事跟她有关! 否则,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贤良淑德形象,将彻底崩塌成渣! 她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奔向了东宫。 无论如何,她必须让隽儿亲口说,这是一场误会! —— 萧时隽正在殿内擦拭他的佩剑。 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同样冷峻的面容。 皇后冲进来时,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把事情闹大(第2/2页) “隽儿!”皇后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道,“你快去跟你父皇说,昨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是你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萧时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母亲。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母后。”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儿臣昨夜确实被人算计,也确实因此受了伤。儿臣也觉得,有必要彻查此事,以儆效尤,还东宫一个安宁。” 他句句不提是她的算计,却字字都在将她推向绝境。 皇后如坠冰窟。 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你这是在怨本宫?”她的声音发抖,“本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沈侧妃如今身怀六甲,根本不适合继续侍寝!本宫想为你选一个家世清白、性情温顺的女子当侍妾,有什么错?” “有没有错,母后心中自有一杆秤。”萧时隽将剑缓缓归鞘,发出清脆的“锵”的一声,“儿臣只知,昨夜若非沈侧妃及时赶来,儿臣或许已经遭人算计。如今她为儿臣讨还公道,儿臣没有理由阻止。”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去。 “更何况,父皇已经下了旨,三天之内,必须查出真凶。母后,您有把握揪出那个幕后指使吗?” 皇后彻底瘫倒在地。 她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如今她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推出一个替罪羊。 —— 张嬷嬷的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见皇后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娘娘……” “别唤本宫!”皇后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她一把掐住张嬷嬷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床上,“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惊动了陛下,你让本宫如何收场?” 张嬷嬷被掐得几乎窒息,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娘娘……饶……饶命……” 皇后猛地松开手,看着她剧烈地咳嗽,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怨毒。 “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盯着张嬷嬷,一字一顿道,“让你女儿,张秀月,去认罪。” 张嬷嬷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侍奉了二十多年的主子。 “不……娘娘……秀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听了老奴的话……” “她必须知道!”皇后尖声打断她,“就说她爱慕太子,求你帮忙,私自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想要勾引太子,结果惹怒了殿下,才会被殿下所伤!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和你无关,和本宫,更没有半点关系!” 张嬷嬷疯了似的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不!娘娘,您不能这样!秀月是我的命啊!求求您,您再想想别的办法,求求您了!” 她跪在地上,抱着皇后的腿,苦苦哀求。 皇后一脚将她踹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秀莲,是让你女儿一个人死,还是让你,让你女儿,让你全家一起死!你自己选!” 张嬷嬷僵住了。 她看着皇后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知道,皇后不是在跟她商量。 这是命令。 是她这个奴才,无法违抗的命令。 最终,张秀月被当做罪魁祸首交了出去。 罪名是:心怀不轨,以淫邪之物构陷太子,致使太子龙体受损。 皇帝龙颜大怒,下令重惩。 五十大板,就在东宫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身形单薄的少女身上。 每一下都带起血花四溅,她如何承受得住这般酷刑?转瞬便昏死过去。 刑满被拖入天牢,夜半时分,她终究没能熬过,死在了天牢里。 女儿的死讯传来,张嬷嬷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坐在自己那间小屋的门槛上,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开始笑。 那笑声,时而高亢,时而低微,像夜枭在啼哭,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疯了。 —— 坤宁宫内,皇后听着宫人的回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是平息了。 虽然折了一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忠仆,死了一个无辜的少女,但终究是保住了自己身为皇后的体面。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真是晦气!”她对着身边的宫女抱怨,“都怪张嬷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找的人身份也太低贱了,一个粗使丫头,也妄想攀龙附凤?” 她理了理自己名贵的云锦宫装,慢悠悠地说。 “若是换个身份高些的,手段再高明些,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陛下说不定还会龙心大悦,直接下旨赐婚,岂不是一桩美事?” 宫女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窗外,阳光明媚,殿内,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冷。 皇后心想,是该找个身份高贵点的女子来分走太子对沈眉妩的宠爱。 既然沈清羽高傲难驯、不知好歹,不愿放下身段用美色和沈眉妩斗,那她就另选他人。 正好,她心里就有个适合的人选。 第一卷 第18章 一想到她深陷清誉被毁的 第一卷第18章一想到她深陷清誉被毁的境地,他就心生亢奋(第1/2页) 除夕夜宴,宫殿内灯火通明。 沈眉妩身着一袭海棠红的宫装,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安然坐在太子身侧。 因怀的是双生子,她的腹部隆起得尤为惊人,特制的宫装上缀着细碎的明珠与金线,特意将孕肚彰显得更加醒目尊贵。 孕期让她原本清瘦的脸颊圆润了些许,面如银盘,唇若点朱,气色好得惊人。 萧时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要喝汤,他先用银匙试了温度;她觉得坐垫硬了,他立刻示意宫人换上更软的;他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腰后,仿佛她是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这份毫不掩饰的宠溺,让周围频频投来艳羡的目光,就连皇帝身边的几位宫妃,眼中也难掩一丝歆羡。 谁能想到,那个素来清冷矜贵的太子,竟有如此柔情刻骨的一面。 这份荣宠,在某些人眼中,却比刀子还扎人。 角落里,沈丞相夫人有些咬牙切齿道:“一个洗脚婢生的贱种,爬上枝头才几天,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瞧她那副得意样,不定哪天就摔下来,跌个粉身碎骨!” 她身旁的沈清羽,一身素雅的湖蓝宫裙,闻言只是淡淡挑了下眉。 沈夫人见她这副不上心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戳她一下:“当初若不是你非要跑去江南做什么劳什子生意,如今被太子捧在手心里的人,就该是你!白白让这庶女捡了天大的便宜!” “母亲急什么?”沈清羽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凉薄,“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到时候,一个不好,一尸三命,也说不准呢。” 这可是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就算沈眉妩能顺利生下两个孩子,身子肯定也被折腾得不像样。 到时候,太子还会如现在这般宠爱她吗? 色衰则爱弛,沈眉妩,就等着被太子厌弃吧! “若真如此,倒也算是她为沈家做了件好事!”沈夫人凑近女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诡秘的兴奋,“等你嫁入东宫,名下平白多出两个有沈家血脉的皇嗣,这东宫,还不都是你的天下?” 沈清羽也附和道:“母亲说得是。白得两个孩子,谁不乐意呢?” 母女俩相视一笑,眼底是一览无遗的恶意和算计。 殿上,皇帝龙心大悦,洪亮的声音压过了丝竹之乐。 “年关已至,往年此刻,北地定有无数饥民忍冻挨饿、哀鸿遍野。今年却不同!” 皇帝目光灼灼地看向萧时隽,满是赞许,“全仗太子建言,在北地试种玉米、甘薯、土豆这几样丰产新粮,才使北地黎民安然越冬,再无饿殍横陈!朕心甚慰!太子,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朕自当厚赐!” 满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时隽身上。 他缓缓起身,躬身行礼:“父皇,为大周百姓谋福,是儿臣分内之事,不敢求赏。” 皇帝眼底的笑意更深:“有功当赏,此乃国之常理!朕今日高兴,这赏赐,你非要不可!” 萧时隽抬眸,神色一如既往的清淡。 “若父皇执意要赏,儿臣确有一请。”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侧的沈眉妩,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瞬间化开了冰雪,只余下满池春水般的温柔,“请父皇,册立儿臣的侧妃沈氏为太子妃。” 沈眉妩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时隽。 他竟拿自己泼天的功劳,换她一个太子妃的名分? 高位之上,皇后笑容瞬间僵住。 她手中的鎏金酒杯被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捏碎。 太子竟敢当着满朝文武和后宫妃嫔的面,请封沈眉妩为太子妃? 他疯了吗? 这是要彻底斩断她为他铺就的所有路! “陛下!”皇后几乎是立刻起身,声音急切,“沈侧妃身怀皇嗣,劳苦功高,臣妾心中也甚是欢喜。只是……她毕竟是沈家庶女,出身……委实太低了些。侧妃之位已是陛下与臣妾的抬爱,若再晋为太子妃,执掌东宫,恐难以服众,有损皇家颜面啊!”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皇家体面,为了祖宗规矩,却又像一把把软刀子,直往沈眉妩心口捅。 出身,是她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有一个洗脚婢的生母,她永远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萧时隽神色淡漠:“儿臣的东宫,立谁为妃,是儿臣的家事。谁敢不服?” 一句“家事”,将皇后的所有“为了大局”的言辞堵得严严实实。 母子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好了!”御座上的皇帝终于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沈侧妃腹中的,是朕的第一个皇孙,或许还是两个!”皇帝声音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的期待,“朕的孙儿,其母自然不能太过委屈。但皇后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吧。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不可儿戏。待皇孙平安降生,满周岁之后,若届时,太子依旧坚持今日之请,朕,便允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一想到她深陷清誉被毁的境地,他就心生亢奋(第2/2页) 皇帝看着萧时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一年时间,也正好让沈侧妃好生学学宫中规矩,学学如何为一国储妃。如此,将来册封,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看似是恩典,实则是一个长达一年的考验,更是一场漫长的博弈。 其中的变数,不言而喻。 但萧时隽知道,这是父皇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他再次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谢父皇。儿臣,静候佳音。” 林贵妃见皇帝对太子赞不绝口,妒意几乎要从她眼底溢出来。 她轻咳一声,朝不远处的三皇子萧时凌递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寻个由头,把近日行商的收益禀告上去,别让风头全被东宫占了! 可此时萧时凌对她的示意无动于衷,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萧时隽身旁的女子夺走了。 他视线胶着在沈眉妩身上,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侧脸,她垂眸时的纤长睫羽,她执箸时皓白的手腕。 不过两月未见,她竟出落得愈发夺目,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娇花,明艳饱满,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想到她是萧时隽的女人,萧时凌的心就像被毒虫啃噬,又痒又痛。 这时,宫人躬身走近,将一碟桂花糕放在他案上。 萧时凌心不在焉地捏起一块,指尖却触到一个硬物。 他垂下眼帘,将藏在其中的纸条抽出,随后借着饮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展开。 “御花园见。” 萧时凌唇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一下。 半盏茶后,他寻了个由头,悄然离席。 御花园的假山后,沈清羽早已等得不耐。 “沈大小姐邀约,所为何事?”萧时凌慢悠悠踱步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三殿下!”沈清羽猛然转身,眼底的妒恨来不及收敛,声音尖锐,“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除了沈眉妩吗?为何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时凌这才想起这桩交易。 他当初答应得爽快,不过是看中了沈清羽是沈家嫡女的这层身份,想借她拉拢沈丞相。 可自从那日见到沈眉妩之后,那个承诺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一个尤物,杀了岂不可惜? 他轻笑一声,摊开手:“沈大小姐,你急什么?再等等!” “等?再等下去,她就要坐上太子妃之位了!” 沈清羽冷声道,“你说开青楼,办赌场,是京城最赚钱的买卖,我二话不说,就把银子投了进去!如今才两个月,你赚得盆满钵满,可答应我的事却一拖再拖!三殿下,你这般行事,未免太不厚道!” 萧时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非是本皇子食言。只是如今,皇兄将那沈侧妃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要取她性命,难如登天。万一失手,惹怒了皇兄,你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沈清羽盯着他那双狐狸般狭长狡黠的眼,只觉得他眼中没有半点诚意。 可恶,自己肯定被耍了! 这个男人,用一个虚无的承诺,骗她为他的投资花银子,却根本不打算兑现当初的承诺。 心头怒火翻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撕破脸,她什么都得不到。 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索性退了一步:“好,不取她性命也行。沈眉妩如今备受恩宠,风头无两,实在碍眼!我要你……毁了她的清誉!让她被太子彻底厌弃!” “毁她清誉?”萧时凌喉结滚动,眼眸微眯,“你确定?” “当然!”沈清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是离间她和太子哥哥最好的法子!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身败名裂!” 她怕他不肯配合,威胁道,“三殿下若连这个也办不到,就别怪我立刻撤资!你的青楼和赌场如今正是烧钱的时候,想必殿下也不愿看到它们一夜之间关门大吉吧?” 萧时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笑意却不及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本皇子自然会鼎力配合。可你也知道,皇兄把她看得……” “我自有法子支开太子哥哥!”沈清羽打断他,计划已在心中成型,“待会我会引开太子,你遣人把沈眉妩骗去长乐宫偏殿。你先过去候着,待众人撞破你们孤男寡女关门独处,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此事定要闹得人尽皆知!” “好。”萧时凌终于点头,应得干脆利落,“本皇子应下了。” 沈清羽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隐入黑暗中。 萧时凌独自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眉妩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那样美艳的女子,若是深陷清誉被毁的境地,会不会惊慌失措,哭泣求饶? 光是想一想,便足够让他心生亢奋。 第一卷 第19章 皇嫂,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第一卷第19章皇嫂,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跑不掉的(第1/2页) 沈清羽回到宴席,走到殿前,盈盈一拜。 “启禀陛下,臣女特意为陛下与今夜的宫宴,准备了一份迎新之礼。” 皇帝闻言颇感兴趣地抬眼:“哦?呈上来瞧瞧。” “陛下稍待。”沈清羽含笑应允。 片刻后,内侍们抬进一只又一只装满烟花的木箱,整齐码放在殿外空地上。 箱子之多,几乎堆成一座小山,引得席间众人啧啧称奇。 这沈家大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 沈清羽面上的笑容愈发得体:“陛下,这些烟花是臣女重金雇能工巧匠所制,特地为除夕宫宴准备的。愿这漫天华彩,祝我大周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帝龙颜大悦,抚掌大笑:“好!赏!重重有赏!” 沈清羽谢过恩,话锋一转,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太子萧时隽。 “陛下,烟花这样的祥瑞之物,应该由最有福气之人点燃,才能让祝福尽快成真。放眼我大周,最有福气之人,非太子殿下莫属。” 这话既捧了太子,又给了皇帝天家颜面。 皇帝听了果然十分受用,他看向自己最骄傲的儿子:“隽儿,那便由你来点燃这第一束烟火。” 萧时隽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并不喜欢这种浮华的热闹,更何况,这是沈清羽拿出来的东西。 但对上父皇兴致盎然的眼,拒绝的话到嘴边只能咽下。 他不能在宫宴上扫了父皇的兴。 离开席位前,他特地嘱咐沈眉妩:“待在座位上别乱跑,等孤回来。” 沈眉妩娇嗔一笑,眼波流转:“殿下放心,妾身又不是三岁孩童。” 萧时隽这才迈步上前,从宫人手中接过火折子,依着指示,点燃了长长的引线。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璀璨烟火升上夜幕,于最高处轰然炸开,化作万千流光溢彩的金雨,将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束接着一束,或如牡丹怒放,或如银河倾泻。 宾客们纷纷起身,仰头惊叹,看得如痴如醉。 沈眉妩也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般绚烂的景象,美得让她几乎要落泪。 那些光影落在她的眼底,短暂地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原来这就是烟花。 小时候,每逢年节,她只能缩在没有炭火的冰冷屋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沉闷声响。 她不敢开窗,否则会让好不容易暖下来的屋子变得宛如冰窖。 原来,那被她隔绝在窗外的声音,竟来自这般惊心动魄的美景。 真好看啊。 此时东宫偏院的小娘,应该也在欣赏着同样的璀璨美景吧? 就此时,一个宫女匆匆地绕到她身后,压低声音,凑到她耳畔。 “侧妃娘娘,林姨娘寻您来了!奴婢瞧着情形不对,怕她擅闯宫禁会触犯龙颜,便自作主张,将人引到了长乐宫偏殿安置。娘娘,您快去看看吧!” 事关小娘,沈眉妩顾不得其他,急忙道:“快带我去见她!” “娘娘请随奴婢来!” 宫女低眉顺眼地应着,转身引路。 在转身的刹那,她垂下的眼帘,掩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沈眉妩跟着那宫女,在曲折回旋的宫墙间绕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处荒僻偏院。 她刚进屋,身后的木门便被紧紧关上。 沈眉妩心尖猛地一颤,她转身试图拉开门栓,可门已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屋里光线昏暗,她警觉地望向深处,对上了一双惑人的狐狸眼。 “皇嫂,别来无恙!” 萧时凌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的白玉酒壶轻轻晃动。 沈眉妩嗅到空气中浮动的阴谋气息,浑身汗毛竖立,整个人戒备到了极点。 “三殿下怎会在此处?” “自然是来见皇嫂你。” 萧时凌缓缓起身,像是巡视领地的猎食者,步步逼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梭。 “皇嫂真美,哪怕怀着身子,依旧让人离不开眼。” 他语气轻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艳羡,“我真是羡慕皇兄,这大周最好的东西,全都被他占有了!” 沈眉妩闻到他身上喷薄而来的酒气,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三殿下这是何意?太子殿下还在宴席上等我,还请三殿下尽快让我离开!” 萧时凌突兀地笑出了声。 “皇嫂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暂时离不开了。” 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因为酒精浸润,染上一层瑰丽的绯色,衬得整个人愈发妖冶邪性。 “再等等,等他们来了,看了不该看的,你自然可以离开!” 萧时凌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诱哄。 沈眉妩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理清了其中的弯绕。 这偏僻的屋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偏偏他还是个酒气熏天的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皇嫂,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跑不掉的(第2/2页) 他是想毁了她的清誉! “我同三殿下无冤无仇,三殿下为何要害我?” 她死死掐住手掌,试图用痛感压制内心的恐惧。 “害你?” 萧时凌忽然探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暧昧,“瞧皇嫂说的,我怎么舍得?” 沈眉妩用力挣开他的手,鹿眸里满是愠色:“三殿下请自重!” “皇嫂,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萧时凌如影随形,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疯狂的痴迷。 “你放心,若皇兄因此嫌弃你,休了你,我便纳了你,定让你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室内,沈眉妩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通红。 “三殿下慎言!” 萧时凌偏过头,被打中的右脸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 他伸出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竟笑得更加肆意。 “皇嫂好凶啊,我甚是喜欢!” 他眼神扭曲疯狂,像极了盯上腐肉的秃鹫。 “疯子!” 沈眉妩咬牙咒骂。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喧闹声。 “侧妃娘娘,您在哪啊?” 那是宫人的声音。 沈眉妩浑身僵住,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糟了,有人发现她离席,大张旗鼓地寻过来了! 若是此时被他们撞见这副场景,她就是跳进黄河也不清。 偏殿外的小径上,沈清羽捏着丝帕,故作担忧地四处张望。 “妹妹怀着身子呢,为何忽然离席?真是急死人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身侧的男人。 萧时隽沉着脸,一言不发。 沈清羽又故意拔高音调,语气里满是疑惑:“奇怪,怎么连三皇子也不见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萧时隽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收紧,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沈清羽心里乐开了花。 太子哥哥,你这般重规矩名声,待会儿若是亲眼看见你的侧妃和三皇子共处一室,想必就会感受到,什么是真心错付的滋味了! 偏殿内。 沈眉妩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如死灰。 萧时凌却病态地欣赏她那副惊惧交加的表情。 他甚至故意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将酒水撒在自己身上。 “听听,皇兄就在门外。若是让他看到我们这般……” 沈眉妩心弦紧绷。 她知道,这一扇门,就是名声与深渊的边界。 她不能坐以待毙。 皇宫里所谓的“意外”,从来都是精心排布的屠宰场。 屠宰的,正是毫无反击之力的猎物!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 那扇窗半开着,冷风灌入,吹得她鬓边碎发飞扬。 萧时凌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不敢置信的惊骇。 在男人惊恐的注视下,沈眉妩不顾沉重的腹部,手脚并用,用力爬上窗台。 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从窗口往下跳—— “不——” 一声嘶哑的尖叫划破偏殿的死寂。 萧时凌疯了一样扑过去,指尖只来得及触碰到她衣袍的残影。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海棠红,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决绝地坠入殿外冰冷的湖水中。 他做梦也没想到,为了护住清誉,她竟然毫不犹豫选择伤害自己,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噗通!” 沈眉妩落入湖中,冰冷刺骨的湖水争先恐后涌入她的口鼻,肺部传来炸裂般的痛楚。 下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意识在迅速抽离。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看到眼前弹出一个透明的面板: 【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为确保腹中龙凤胎平安,启动保命和提前生产模式……】 听到落水声的宫人惊慌失措地朝偏殿旁的湖水看去,只见湖面漾开一圈圈水花,一抹艳丽的海棠红在水中若隐若现! 朱梅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是侧妃娘娘!娘娘落水了!” 不远处的萧时隽听到呼救声,心头一紧,发了疯似的冲向湖边,纵身跳入冰湖中。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半柱香后,他终于把彻底晕厥过去的沈眉妩从湖中捞了出来。 将她抱上岸的那一刻,围上来的宫人们目光都惊恐地落在他身上。 “殿下,您流血了!” 血? 萧时隽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月白色的锦袍,从胸前到下摆,早已被鲜血染透,洇开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这不是他的血。 是眉妩的! 他顾不得浑身冰冷,抱着怀中面无血色的女人,大声嘶吼:“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第一卷 第20章 生下一对龙凤胎 第一卷第20章生下一对龙凤胎(第1/2页) 刘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帮沈眉妩把脉。 萧时隽双眼猩红,死盯着她那截毫无血色的细腕。 “沈侧妃还有脉搏。” 刘太医话音刚落,萧时隽僵硬的背脊松动了几分,心底紧绷的弦总算没断。 “可娘娘落入冰湖,寒气入体,已然动了胎气!羊水已破,加上又是双生子,这……怕是凶多吉少啊!” 刘太医的声线抖得像筛糠。 萧时隽那张清俊的脸瞬间布满阴霾,浓墨般的戾气在眼底翻涌。 “孤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侧妃的命!” 孩子没了,以后再要便是。 可若她出了事…… 萧时隽根本不敢深想那万劫不复的后果,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心口便一阵剧痛,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肉。 “是!微臣拼死尽力!”刘太医面如土色。 几个赶来的太医和内侍七手八脚地抬起沈眉妩。 他们将人火速移入距离最近的未央宫偏殿,烧水煮药,拼死抢救。 回廊阴暗角落里。 沈清羽将这兵荒马乱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捏紧手中绣帕,心底翻涌起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 这寒冬腊月的冰湖,连强壮的侍卫跳进去都要丢半条命。 沈眉妩一个孕妇,还怀双胎,铁定活不成! 就算太医医术通天,勉强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又如何? 在医疗条件不完善的古代,她肚里的孩子必死无疑! 没了孩子傍身,身子又垮了,这狐媚子拿什么跟她争太子妃之位? 沈清羽嘴角几乎压不住要翘起来。 活该啊!这就是跟她一个手持大女主剧本女主角作对的下场。 消息很快传到宫宴上的皇后的耳中。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满是怒意。 “好端端的,怎会无故落水?” 她肚里怀的可是双生子啊! 眼看皇室即将添丁进口,龙脉绵延,如今竟闹出这事,万一肚里那两团肉有个好歹,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这沈眉妩没事去湖边转悠什么? 真是个不省心的扫把星! 若这皇孙真保不住,她定不会轻饶了沈眉妩! 长乐宫偏殿里,萧时凌隐在雕花窗棂后,高大身躯如同被钉死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殿,狭长狐狸眼里蓄满骇然与懊悔。 方才沈眉妩跃入湖中的画面,如烙铁般狠狠烫在他脑海里。 萧时凌只觉得胸口处仿佛裂开一道口子,冷风直往里灌,有些疼。 早知她性子这般刚烈,他就不该答应沈清羽,用毁她清白这种下作手段,离间她和皇兄的关系。 简直是将她往绝路上逼! 若是今晚她挺不过去…… 萧时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面色惨白如纸。 他跌跌撞撞推开偏殿后门,脚步虚浮踏入黑暗。 刚走没两步,一道冷厉如刀的嗓音自背后骤然响起。 “三弟,你怎么会在这?” 萧时凌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他下意识转过身去。 几步开外,萧时隽如同一尊罗刹立在寒风中,满身阴鸷戾气。 那双丹凤眼漆黑无底,正死死地盯着他。 无形的威压顿时铺天盖地砸来。 萧时凌喉结艰难滚动,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笑容。 “皇兄……”他嗓音发紧,“我方才在宴上多贪两杯,喝醉了,便在这附近随便寻个地儿歇息片刻。” “喝醉?”萧时隽冷笑出声。 他上前一步,淬了冰的视线直直刺向萧时凌左脸。 那上面,红色的五指印赫然在目。 “三弟方才,当真一直是一个人吗?”萧时隽声音轻得诡异,却透出彻骨的寒意。 萧时凌不敢直视皇兄那双仿若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他掌心沁出冷汗,强作镇定。 “是,方才只有我在这……” 话音未落,眼前黑影猛然逼近,铁钳般的大掌死死掐住他咽喉! 萧时凌双眼圆睁,颈骨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声。 萧时隽浑身杀气暴涨,眼眶充血猩红,宛若地狱爬出的索命厉鬼。 “你方才一个人?那你脸上的巴掌印从何而来!孤的侧妃在这附近落水,你偏巧在这附近游荡!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他手背青筋暴起,力道不断加重,“给孤说实话!侧妃落水,是不是跟你有关?!”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萧时凌脸庞憋至紫红,双手拼命扒拉脖颈上的铁腕,肺里的空气被寸寸挤压殆尽。 “太子,你做什么!快放开凌儿!”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沉寂夜空。 林贵妃身后带着一群宫人,又惊又怒地朝他们走来。 萧时隽眼底杀意未退,嫌恶甩开手。 萧时凌跌落雪地,捂住脖颈剧烈呛咳,冷汗湿透重衣。 “孤的侧妃落水了。孤怀疑此事和三弟有关,正在询问他。”萧时隽锋利视线冷冷刺向林贵妃,“还请林贵妃莫要插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生下一对龙凤胎(第2/2页) 林贵妃护子心切,立刻挡在儿子身前。 “太子可有证据?还请太子莫要仗着自己是储君,便肆无忌惮污蔑凌儿!” 萧时隽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危险的脆响。 他刚要开口反驳,远处的游廊跌跌撞撞跑来一道身影。 小林子连滚带爬扑倒在地。 “小的见过贵妃娘娘、太子殿下、三殿下!”他磕头如捣蒜,喘气如牛。 行完礼,他这才膝行上前,哆哆嗦嗦凑近萧时隽耳畔,低语数句。 萧时隽神色骤变。 他恶狠狠瞪向雪地里的萧时凌,那目光,简直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若让孤查出,侧妃落水和你有关!孤绝不善罢甘休!” 丢下这句满是杀意的警告,他连斗篷都顾不得披,跟随小林子狂奔进风雪深处。 偏殿外只剩寒风呼啸。 林贵妃立刻蹲下身,心疼捧起儿子的脸。 “他方才掐你脖子,你为何不反抗?本宫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被他活活掐死?!” 萧时凌呆坐雪中,对母亲的斥责毫无反应。 他目光涣散,脑海里不断重播那个荒谬又惨烈的画面。 那个女人,那个挺起巨大孕肚的柔弱女子,为了不让他毁她清誉,竟决绝跳下冰窟般的湖水里。 “母妃。不怪皇兄。”萧时凌嗓音沙哑干涩,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是儿臣罪有应得……” 林贵妃犹如被当头敲了一棒,不安顿时顺着脊椎往上爬。 “凌儿,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的儿子向来桀骜不驯,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认过错? 林贵妃仔细端详他的眉眼。 那双总是风流多情的狐狸眼,此刻竟猩红一片,盈满水光。 这哪里是单纯喝醉能有的神态? 这分明是痛入骨髓的模样! “母妃。”萧时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询问,“京城哪个寺庙祈福许愿最灵?儿臣想去!” 去磕长头,去供长明灯,去求诸天神佛。 只要能换那个女人平安活下来。 林贵妃内心恐慌愈发强烈,简直要将她吞没。 她的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连宗庙祭祀都敢嗤之以鼻,从来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鬼神。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从那双眼里,看到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毁的浓烈悔意。 今夜这偏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萧时隽不顾一切地冲进未央宫偏殿。 就在刚才,小林子告诉他,沈眉妩陷入了昏迷,可奇怪的是,她羊水已破,竟在分娩。 太医们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惊愕之余,连忙唤来产婆帮她助产。 沈眉妩脸色惨白,没有察觉眼前弹出透明的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进入分娩模式。】 【叮!开启无痛生产模式!】 分娩的痛楚瞬间烟消云散。 沈眉妩感觉浑身暖洋洋,仿佛坠入云朵中。 她像是做了个美梦,睡得更香了。 殿外,萧时隽像头被困在笼里的困兽,来回踱步,眼底猩红一片。 这个素来冷酷的太子,此刻竟连湿漉漉的衣衫都不愿换下来。 小林子哀求道:“殿下,您这样会生病的,快将湿了的衣衫换下来吧!” “孤怕一离开,她会出事……” “不会的,沈侧妃吉人自有天相!”小林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议道,“殿下,太后娘娘从前不是送过你一串佛珠吗?你待会拿着这串佛珠给沈侧妃祈福,她定会平安度过此劫的!” “真的?”萧时隽眼底燃起一丝希望,“你快去东宫,帮孤把那串佛珠拿来!” “是,殿下!”小林子道,“可佩戴佛珠需焚香净衣,否则便是对佛祖的不敬。殿下,让宫人帮你换衣衫吧!” 萧时隽这才应下:“好,孤现在就去换衣衫!” 换完衣衫,又佩戴上佛珠,萧时隽继续在殿外来回走动。 殿里分娩的惨叫声并没有如预期般响起,静谧得诡异。 萧时隽几次想硬闯进去,却被一众宫人死死拦住。 “殿下,使不得!女子生产乃污秽之地,您不能进啊!” “孤的侧妃在生孤的子嗣,污秽在哪?孤当年不也是母后这样生出来的?若女子生产称之为污秽,那天下的男人岂不都是污秽的产物?”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只能磕头,苦苦哀求:“殿下,求您别为难奴才们了!” 小林子适时上前:“殿下,您又不懂接生之法,去了也帮不上忙,太医和产婆们看到您,定会畏惧和不自在,反倒对沈侧妃不好。” 萧时隽这才作罢:“……那孤,还是在外面等。” 宫人们如蒙大赦,暗暗松了口气。 天光乍亮时,两道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未央宫的寂静,产婆激动地冲出殿外报喜: “恭喜太子殿下!侧妃娘娘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第一卷 第21章 给她抬了身份 第一卷第21章给她抬了身份(第1/2页) 小林子闻言欣喜万分:“殿下,您听到了吗?侧妃娘娘诞下龙凤胎了!” 萧时隽眼里却没有半分喜色,他问那产婆:“侧妃呢?她如今怎样了?” 产婆见他脸色阴鸷,连忙回话道:“殿下不必担心,刘太医方才说,娘娘已经脱离险境,只是还在昏迷。” 听到这话,萧时隽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大步冲进内殿。 血腥气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浓得化不开。 两个小小的婴孩已经被宫人擦拭干净,用柔软的锦被包裹着,正此起彼伏地啼哭,声音响亮。 宫人们抱着他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殿下,您看,皇太孙和郡主殿下,他们多可爱啊!” 萧时隽只匆匆扫了一眼那两个皱巴巴的小脸,便径直往床而去。 沈眉妩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往日灵动的双眸紧闭着,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汗水濡湿了她的鬓发,一缕缕贴在颊边,显得格外脆弱。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她额上的汗珠,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她如何了?”他问一旁的刘太医,声音低哑。 刘太医躬身道:“回殿下,沈侧妃福泽深厚,虽昏迷,但顺利产下了皇太孙和郡主,如今身子已无大碍。只是生产时寒气入侵,又耗了大量精气,怕是要静心将养一段时日。” 萧时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颗从昨夜开始就悬在半空的心,此刻终于落回了胸腔。 他转向殿内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去给父皇和母后报喜,就说孤的侧妃历尽千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总算给他们生了一对健康的皇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宫人,最终落在刘太医身上,“另外,今夜未央宫里所有人都重重有赏,尤其是刘太医!” 殿内瞬间跪倒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欢天喜地。 “谢殿下!”刘太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谢殿下!” 喧嚣的谢恩声中,萧时隽重新握住沈眉妩微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侧。 他的声音低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翻涌着一览无遗的偏执与后怕:“昨夜,你当真把孤吓坏了。幸好没事,不然,孤就是到地狱,也要亲自将你追回。”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听闻沈眉妩生下一对龙凤胎,龙颜大悦:“这沈侧妃当真是个有福气的,第一胎便生了对龙凤呈祥,也难怪太子对她如此上心!赏,重重有赏!” 他心情极好,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眼中精光一闪:“朕要大赦天下!即日起,沈侧妃父沈元衡,加封永安侯。沈侧妃生母林氏,抬为平妻。自此,沈眉妩便是永安侯府嫡次女!” 一旁侍立的大内总管连忙躬身,笑着奉承:“陛下这是在给沈侧妃抬身份呢!” 皇帝捻了捻胡须:“隽儿的心思,朕岂会不知?一年后,若他想立沈眉妩为太子妃,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也能堵住朝中那些老顽固的悠悠之口!” “陛下圣明!” 坤宁宫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皇后听闻沈眉妩平安诞下龙凤胎,脸上露出一抹还算真切的笑意。 “这沈侧妃倒是个命大的。”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也罢,给隽儿生了两个孩子,也算她有功劳了!” 那前来报喜的宫人见皇后心情不错,便想再添几句喜庆话:“娘娘,陛下让国师给皇太孙和郡主算了生辰八字,说是命格极贵,会有利于大周国运呢!陛下高兴坏了,还封了沈丞相为永安侯,真是给了娘娘和沈家天大的面子啊!” 皇后听了,心中生出几分欣慰,嘴上却道:“陛下哪里是认可沈家,他是认可本宫的隽儿。那沈眉妩,不过是沾了隽儿和本宫的光罢了。” 她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补充,“只可惜,她终究是个庶女,生母身份低贱。纵使她功劳再大,这太子妃之位,她也配不上!” 那宫人丝毫未察觉皇后话语里的轻蔑,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娘娘您有所不知,陛下还亲自下旨,抬了沈侧妃的生母为平妻,如今沈侧妃也是名正言顺的侯府次嫡女了!” “什么?” “哐当”一声,皇后手中的白玉茶盏失手滑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声音也冷了下来:“陛下……竟如此看重沈眉妩?” 宫人终于觉察到气氛不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小声补充:“是、是啊,可见……沈侧妃当真是沾了娘娘和殿下的光!” 皇后死死盯着地上那堆碎片,眼神阴鸷得可怕。 一个洗脚婢的女儿,如今成了侯府嫡女? 这哪里是沾光,这分明是陛下在为她铺一条通往太子妃之位的金光大道! 这么一来,沈眉妩成为太子妃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给她抬了身份(第2/2页) 一个身份卑贱、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怀上龙嗣的女人,哪有资格承受这样大的殊荣? 她绝不允许一个洗脚婢的女儿当上太子妃! —— 相府里,沈丞相拿着那卷明黄的圣旨,有些哭笑不得。 为朝廷殚精竭虑几十载,连做梦都不敢奢望能封官加爵。 如今倒好,竟靠一个平日里最瞧不上的庶女,白捡个侯爵! 实在荒唐。 可荒唐过后,心底又漫出难以名状的狂喜。 脸色最难看的要数沈夫人。 她死瞪那道圣旨,满脸皆是扭曲恨意。 凭什么?! 一个卑贱不堪的洗脚婢,竟一跃成了与她平起平坐的平妻! 连带那个下贱胚子生的庶女,如今也摇身一变成了次嫡女! 这简直是把她身为正室的脸面扒下来,踩在泥里狠狠碾压! “早知这对母女有这种偷天的本事!”沈夫人咬牙切齿,“当年我就应该寻个由头,直接弄死那个贱婢!” 一想林氏以后要和她同坐主位,她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旁的沈清羽冷笑出声,满脸皆是对这世俗的极度不屑。 “母亲就是太心慈手软。若当初早早斩草除根,怎会给这小三翻身的机会?” 那三皇子萧时凌也是个靠不住的! 宫宴那晚那么好的机会,他非但未能毁掉沈眉妩清誉,反倒让她死里逃生,顺势诞下一对龙凤贵子。 如今太子将人护得这般紧,怕是更难下手了。 “这封建王朝也是奇葩到极点!一个女人肚子里怀了两坨肉,生下来就变得矜贵无比了?”沈清羽翻个白眼,言辞尖锐。 她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理解。 连出身这种铁板钉钉的事,都能随意更改!还是的皇帝亲自下的旨! 难道除了当生育机器,除了生孩子,这封建王朝的女性就没有别的出路了?! 荒谬绝伦! 听女儿这番愤世嫉俗的言论,沈夫人叹了口气。 “大周本就是皇权至上,哪里有道理可讲?谁让眉妩那死丫头天生好命!竟真能生下一对龙凤胎,国师连夜卜卦,说那是极贵命格!” 说到此处,沈夫人转头看向沈清羽,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 “若当初你不那么任性!听你姑母安排进宫侍奉太子,这等泼天富贵哪轮得到那对洗脚婢母女?” 白白便宜了林氏那贱人,真是生生剜她的心肝! “够了!”一声怒喝猛然炸响。 沈丞相大步迈来,满脸铁青,目光扫过这对母女。 “别一口一个洗脚婢!如今婉儿也是老夫明媒正娶般的平妻了!她从前的身份,以后在府里,不许你们任何人再提起半个字!” 婉儿这正是沈眉妩生母林氏的闺名。 听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夫君,竟用如此肉麻称呼叫那个贱人,沈夫人满脸嫌恶。 果然,天底下男人都是最现实的动物! 当初林氏年轻貌美,他图个新鲜。 过后又嫌弃人家出身低贱,任由人在后院受尽折磨。 如今得了林氏女儿的通天好处,竟立马换副嘴脸,开始维护她们母女! 沈清羽见母亲受委屈,立刻上前,帮母亲打抱不平。 “那林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三!插足别人婚姻,小三上位有什么可骄傲的!陛下就算再怎么给沈眉妩抬身份,也永远改变不了她是个小三女儿的事实!” 沈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冷着脸道: “你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不过是嫉妒你妹妹罢!她出身再怎么不堪,如今也是皇太孙和小郡主的亲生母亲!你若是有真本事,也去生一对皇家龙凤胎给为父瞧瞧!”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沈清羽脸上。 沈清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简直是无可救药的封建糟粕!那种下贱恩宠,我沈清羽才不稀罕!” 等着吧! 总有一天,她要让父亲亲自收回今日这番话! 商海沉浮,这古代的商业版图对她而言就是一片蓝海。 她要向这个愚昧时代所有人证明,只有拥有绝对多的财富,才是一个女人最坚不可摧的底气! 沈眉妩尚不知晓,这昏睡的一天一夜里,东宫内外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仿佛做了一场温暖安稳的美梦,睁开眼眸时,却看到一张胡子拉碴、憔悴已极的脸。 素日里俊美矜贵的太子,如今眼底布满血丝,面容疲惫不堪,就连那光洁的下巴,也生出层层青涩胡茬。 “你总算醒了。”他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失控的深情,“孤……等得都快疯了。” 沈眉妩心头骤然一紧,想起昏迷前的一切,下意识挣扎着起身:“殿下,妾身腹中两个孩子……如今怎样了?” 第一卷 第22章 她要亲自喂养龙凤胎 第一卷第22章她要亲自喂养龙凤胎(第1/2页) 萧时隽眉头微蹙,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醒来,就只挂念两个孩子!” 沈眉妩并未察觉他话里那股子几乎要溢出来的酸味。 她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孩子,忍不住急切道:“殿下就别吊妾身胃口了,快告诉妾身,孩子在哪?” 好孕系统此时并无异样,按理孩子定当无恙,可母性的本能却让她此刻只想好好看两个孩子一眼。 萧时隽声音放软了几分:“孩子已经让乳母抱去喂养了,等他们醒了,孤定带他们来见你,你现在身子还弱着,先好好歇息。” “妾身听殿下的。” 沈眉妩正准备躺下,忽然觉得手腕被什么硌了一下。 抬手一看,上面竟戴着一串深褐色的沉香木珠。 “这是……” “这是皇祖母先前在普陀寺为孤求的佛珠手串,能保平安,如今孤把它送给你。” 沈眉妩一听,急忙褪下珠串,作势要还给他:“这是太后的心意,何其贵重。妾身身份卑微,万万不能要殿下的。” 萧时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孤从来不信鬼神,平日里也不戴佛珠,这佛珠留在孤手里也是浪费。如今你为孤生了两个孩子,比起孤,你更需要这手串。” 沈眉妩长睫微颤,心底泛起一丝奇妙的涟漪。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竟然比系统给的奖励还要让人心动。 “谢殿下……” 她目光微转,不经意间落在了他腰间。 那是一枚宝蓝色的香囊,颜色过于艳丽突兀,与他这身月白长袍格格不入。 她心中暗笑,之前是谁嫌弃这香囊颜色的? 如今倒好,堂堂太子殿下,竟然日日挂着它招摇过市。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太子殿下,皇太孙和郡主醒了。” 萧时隽道:“抱进来吧。” 门帘掀开,宫人们抱着两个襁褓走了进来。 沈眉妩挣扎着坐起身,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快,让我抱抱!” 宫人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了过去。 他们像两团温热的云,熨帖着她的肌肤,像一股暖流直抵心底最柔软的深处。 沈眉妩低头,细细端详他们。 左边的是哥哥,眉眼轮廓竟有几分萧时隽的影子,此刻正酣然睡着,小嘴巴满足地咂了咂。 右边的是妹妹,眼珠子黑亮,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手胡乱挥舞。 沈眉妩眼眶莫名一阵发酸,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这是她的孩子。 血脉相连,无法割舍。 她原以为,生下孩子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能站稳脚跟的筹码。 可当将他们拥入怀中时,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这就是母爱——世间最难以割舍的羁绊。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弹出了透明面板。 【好孕系统检测到宿主孕育的奶团子,即刻启动泌乳模式。】 【检测到当前环境风险等级:中等。】 【为确保奶团子能够喝到最优质、最纯净的乳汁,健康成长,系统特此开启“神母守护”防御功能。】 【功能详情:哺乳期间,系统将自动为宿主拦截所有物理打击、化学毒素、生物病毒伤害。】 沈眉妩盯着那些闪烁的文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就意味着,只要她还在哺乳,这宫里的明枪暗箭、鸩酒砒霜,甚至那防不胜防的巫蛊诅咒,统统都伤不了她分毫? 思忖间,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涨涨的,下一刻,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香。 两个襁褓中的小家伙似有所感,嗅着那与生俱来的食粮气息,开始哼哼唧唧起来,不停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 宫人见状,连忙上前:“娘娘,皇太孙和郡主许是饿了,奴婢们抱去乳母处吧?”“不必了。”沈眉妩当即解开衣襟,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她迫不及待将两个饱满的粮袋塞进孩子口中,“往后,我自己喂他们即可。” 温热的养料源源不断进入两张嗷嗷待哺的小嘴里,胸前饱胀的感觉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安宁。 “这……”宫人们有些难以置信。 这皇宫里哪个主子不是生完孩子就丢给乳母,生怕喂奶坏了身段,从此失宠? 她们还从未见过甘愿自降身份,亲自哺乳的主子。 见此场景,萧时隽素来清冷的俊脸顿时染上了薄红。 他下意识别过视线,轻咳一声:“胡闹!你刚经历生产,身子亏空得厉害,哺乳只会雪上加霜。内务府挑的那些乳母个个有经验,把孩子交给她们,你也能省心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她要亲自喂养龙凤胎(第2/2页) “谢殿下体恤,可妾身主意已定。”沈眉妩声音清浅,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妾身出生卑微,不像别家小姐那般满腹经纶,这奶水大概是唯一能给孩子的了。等他们以后念书习字,妾身或许连最粗浅的道理都教不了。若连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都假手于他人,那妾身……有何颜面做他们的母亲?” 见她一幅神色坚定的模样,再看那两个小家伙,正鼓着腮帮子如饥似渴地吞咽,萧时隽无奈,只能应下。 “也罢,想喂便喂吧,若身子支撑不住便要停下来,切莫太勉强。” 接着,他又嘱咐宫人,“传膳房,给侧妃的补品加倍,务必将她的身子调理到最好!” “是,殿下!” 两个宫人躬身退下。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大人,还有一对正大口吞咽奶水的婴孩。 两个婴孩吮吸时发出的啧啧声,在这一方静谧天地里显得格外突兀,莫名有几分勾人心火。 胸前的沉重逐渐消散,沈眉妩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怀里两个小家伙也似乎吃饱了,半眯着眼睛,小嘴无意识地咂摸着,像是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抬眸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萧时隽正盯着她……不,是盯着她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眼神幽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沈眉妩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胸前春光大片袒露。 那一抹刺目的莹白在昏黄烛火下,晃得人眼晕。 热意“轰”的一下冲上头顶。 她局促地侧过身,试图用薄被掩住那两处沉甸甸的圆润。 “殿下……他们吃饱了。” 萧时隽如梦初醒,面色竟染上一层可疑的绯红。 “好,孤让人抱他们走。” 他语速极快,似要强行压下某种躁动。 片刻后,宫人们躬身入内,动作麻利地抱走了两个熟睡的皇嗣。 待孩子离去,殿内那股浓郁的奶香味却并未散去,反而越发黏稠。 沈眉妩心跳如鼓,不敢直视他的眼,只管将头埋入枕间。 “殿下,妾身累极,想歇息了。” 这逐客令下得生硬,带着几分急于逃避的慌乱。 “你睡吧,孤……先回东宫。” 萧时隽走得极快,步履间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错觉。 未央宫外的寒风凛冽,刀子般刮在他发烫的侧脸上。 刺骨的冷意,总算让他浑噩的脑子寻回几分清醒。 可方才那副画面却像烙铁般,死死烫在他的记忆深处。 那两个还没巴掌大的小家伙,凭什么能那样肆无忌惮地霸占那处柔软? 他抿紧薄唇,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心底深处竟诡异地生出一丝对亲生骨肉的嫉恨。 空气里那股清甜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他鼻尖。 那乳汁,究竟是什么滋味? 这种荒唐的念头一旦冒头,便如疯长的野草,搅得他心神不宁。 堂堂大周太子,竟在肖想那些妇人家喂养婴孩的吃食。 真是疯了! 风雪更大,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 沈眉妩沾床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沉,连宫人何时进来吹熄了烛火都毫无察觉。 夜色如墨,她混沌的睡意中,仿佛有一道颀长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立在床前。 那影子俯下身,随即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掌心。 紧接着,粗粝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克制与怜惜。 沈眉妩猛然惊醒,心跳如擂鼓。 她豁然坐起,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护身符,上面用朱砂绣着繁复的符文。 门外忽地响起宫人轻柔的叩门声:“侧妃娘娘,您醒了吗?皇太孙和郡主饿了。” 沈眉妩连忙地将那枚护身符往锦被深处一塞,而后才稳住心神,答道:“进来吧。” 宫人抱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进来,将他们轻放到沈眉妩怀里,便识趣地垂手立在一旁。 胸口的涨意传来,她解开衣襟,将孩子揽入怀中。 婴孩们立刻大口地吮吸起来。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状似不经意地问:“昨夜殿下是不是回来过?” 宫人恭敬地回答:“回侧妃娘娘,太子殿下昨夜宿在东宫,并未回未央宫偏殿。”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眉妩喂奶的动作一顿,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窜上脊背。 不是萧时隽。 那昨夜潜入她房中,将护身符塞进她掌心的男人,究竟是谁?! 第一卷 第23章 皇嫂,你猜? 第一卷第23章皇嫂,你猜?(第1/2页) 沈眉妩落水后早产,身子亏损,被暂时安置在未央宫这处偏殿里坐月子。 伺候的宫人皆是萧时隽亲自挑选的,规矩严明,心思缜密。 为迁就她要亲自给孩子喂奶的执拗,两个才出生的皇嗣并未送远,就被安置在她一墙之隔的暖阁里。 皇帝和皇后对这对龙凤胎可谓视若珍宝。 不仅赏赐流水般送来,为了确保皇孙安危,还调拨了一队禁卫军把守在偏殿外头。 门禁森严到了这般地步,犹如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眉妩看着那块护身符,指尖隐隐发颤。 究竟是谁? 竟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重重禁卫军,溜进她的寝榻前,将这东西塞在她手中! 她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 就在她满腹惶恐时,玄色衣角挑开帘幔,萧时隽跨过门槛,径直走了进来。 昨日那副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的疲惫已全数消退,他又恢复了往常清隽得体的模样。 沈眉妩怀里正抱着两个婴孩,衣襟半敞。 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头,晃人眼。 气氛瞬间凝滞。 尴尬在两人视线交汇处疯狂蔓延。 沈眉妩耳根刹那间红透。 本以为依他素来清冷端方的性子,定会立刻回避,谁料萧时隽只顿了半步,直接抬手冲立在两旁的宫人挥了挥。 宫人们立刻垂首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将殿门掩得严严实实。 偌大的寝殿只剩他们二人,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眉妩手指不自觉蜷缩,下意识扯过锦被想遮一遮。 虽说两人在床笫间做过最亲密放浪的事,可在这青天白日下袒露春光,她还是羞赧难当。 萧时隽掀起衣摆,径直在床榻边坐下。 他视线从她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掠过,喉结微滚,又强行移开。 “有件事,孤昨日就想问你。”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容闪躲的压迫感,“宫宴那日,你为何会突然离开宴席?又为何会落入湖水中?” 这两日,他几乎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查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湖边的足迹全被混乱的人群踩踏破坏,伺候的宫人更是口供一致,全咬定没瞧见侧妃去了哪儿。 唯一不对劲的,只有他那个素来荒唐的三弟萧时凌。 那夜萧时凌顶着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神色癫狂又阴郁。 听见这话,沈眉妩心尖猛地紧缩。 那夜长乐宫偏殿里,萧时凌犹如毒蛇般寸寸逼近的一幕猛然闯入她的脑海中。 病态邪肆的言语,深藏掠夺的视线,仿佛还黏腻在身上! 若让萧时隽发现她与萧时凌独处一室,甚至险些被轻薄,她的清誉就全毁了! 她出身本就不体面,自己的生母更是背负了爬床的丑名,若再与三皇子纠缠不清,今日所得的一切便会化成齑粉! “妾身……是自己离开宫宴的。”她垂下眼睫,“烟花的声音实在太吵了,腹中孩子动得厉害,妾身便想着离烟花远些。谁料走到湖边,一不小心脚底踩空,这才堕入湖水中,好在最后没事。” 萧时隽眉头不可遏制地蹙了起来。 她在撒谎。 这破绽百出的说辞,根本经不起推敲! 其一,依着她一贯谨小慎微的性子,怎敢怀着双胎、连个贴身宫人都不带,独自在外头乱晃? 其二,若是脚滑落水,顶多在岸边挣扎,可那夜他循声找过去时,她整个人几乎在湖泊中央沉浮! 分明是被什么人逼入绝境,或者是被人从桥上直接抛掷下去的! 一股无名火直窜胸臆。 他紧握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她为何要骗自己? 是为了遮掩事实,还是在保护什么人? 萧时隽竭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躁,放缓了语调,假装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 “那你离开宴席后……可曾见过孤的三弟?” 沈眉妩惊得猛然抬起头,瞳孔有一瞬骤缩。 “没有!”她脱口而出,“妾身未曾见过三殿下!” 她否认得太快了,快到欲盖弥彰,满脸写着心虚。 萧时隽心头那点酸涩瞬间膨胀发酵,化作密密麻麻的钝痛。 她究竟在顾虑什么? 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险些一尸三命,却宁可死死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也不同他说实话!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信任自己? 偏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萧时隽垂下眼眸,遮去眼底翻涌的阴霾。 “你先好好歇息,孤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背影隐隐带着几分怒意。 沈眉妩喂完龙凤胎,示意宫人将他们抱至隔壁暖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皇嫂,你猜?(第2/2页) 夜晚,她躺在床上,合眼装睡。 果然,殿里的烛火被熄灭后不久,一道黑影便潜入殿中。 那人脚步声极轻,若非她全神贯注,根本无法察觉。 帐幔被一只手缓缓掀开,他坐到床沿,属于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 一只手缓慢朝她的脸颊探来。 沈眉妩猛然睁眼,用尽全身力气暴起,手中的金钗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对方的喉咙!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将她牢牢锁死。 金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失去了反抗的武器。 “看到皇嫂这般活蹦乱跳,我便放心了!” 男人轻浮邪肆的声音响起,像一条毒蛇,钻入她的耳朵。 沈眉妩的血液瞬间凝固,随即是滔天的愤怒涌上心头。 “果然是你这个无耻之徒!” 黑暗中,他似乎笑了,胸腔发出低沉的震动。 “怎么,皇嫂死里逃生,心里还惦记着我?”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动作暧昧又危险。 沈眉妩怒意更甚:“放开我!否则,我便喊人了!” “你不会的。”萧时凌的语气笃定无比,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脖颈。 一股清甜的奶香混杂着她独有的体香袭来,他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 “你若想暴露我,今日皇兄问起那夜的事,你就不会隐瞒了。” 沈眉妩只觉得脊背发凉。 今天下午在殿内,她与萧时隽说的话,他竟全都知道!? 难怪萧时隽彻查了两日,依旧对那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这未央宫,不,这整座皇宫,早已布满了萧时凌的眼线!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一个皇子竟有如此通天的能耐,是多可怕的事? 萧时凌察觉到她的恐惧,竟有几分不忍。 他松开她,柔声安抚道:“皇嫂放心,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特地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沈眉妩揉着被他捏疼了的手腕,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嗤笑出声:“你担心我?三殿下,你确定不是猫哭老鼠假慈悲?不是想趁机毁我清誉,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然不是,你为何这样想我?”萧时凌借着殿里微弱的炭火暖光,细细临摹她的眉眼,“那晚我玩笑的确开得有些过头,没想到皇嫂竟会被吓得跳湖。这几日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直到得知你脱离险境,这才放下心来。” 沈眉妩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三殿下这是内疚?我还以为三殿下与常人不同,压根不知何为愧疚!” 被人当面这般讥讽,萧时凌却不怒反笑。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确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内疚。可是皇嫂,那夜看你跳湖,我是真的后悔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一旁的锦被上。 那上面静静躺着一枚明黄色的平安符。 “那平安符是我专程去普陀寺为你求的。”萧时凌嗓音低沉,隐隐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讨好,“那里的僧人说,这个很灵。能护你平安!” “我的平安,从来不是这种东西护着的!” 沈眉妩说着,一把抓起锦被上的平安符,用力一扔,那平安符顿时落入不远处的炭火盆中。 不到片刻,便彻底烧成了灰烬。 萧时凌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呼吸一滞,目光触及她腕间的佛珠,顿时冷笑起来。 “皇嫂如今有了皇兄送的佛珠保佑,自然不需要我的平安符。是我多此一举了。如今看你没事,我也可以离开了!” 说完,他站起身,正准备往窗台走去。 “站住!”沈眉妩唤住他,“你还没告诉我,那晚为何要害我?” 萧时凌转头,冲她一笑:“皇嫂,你的姐姐沈清羽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往后你得多提防她。” 沈眉妩脑中似有惊雷劈下。 沈清羽,竟是她? 这个从其他时空穿越而来的女子,占着她嫡姐的身子,屡次三番要对她下毒手。 如今,竟和三皇子勾搭上了! 萧时凌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神情,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往后不会再听她的话。绝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三殿下为何要和嫡姐合作?难道是为了得到她手中的钱财?” 萧时凌一脸不屑:“她那点银子,还不足以让本皇子替她做事!” 沈眉妩逼视着他:“那你为何要毁我清誉?我同你无冤无仇,若不是沈清羽指使,你根本没有理由这般对我!” 萧时凌深深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皇嫂,你猜?” 丢下这句暧昧不清的话,他便如鬼魅般越窗而出,玄色身影瞬间被无边无际的夜色吞噬。 第一卷 第24章 孤今夜要在这睡下! 第一卷第24章孤今夜要在这睡下!(第1/2页) 沈眉妩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窗纱簌簌作响,犹如鬼魅低语。 若萧时凌的眼线已经遍布皇宫,那就意味着,他能随时随地取了任何人的性命! 难道…… 萧时隽当初中毒,是他的手笔? 沈眉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寒毛根根倒竖。 若萧时隽死了,凭萧时凌的手段和母族林家的势力,储君之位势必会落到他手中。 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她和两个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看来,仅仅依靠一个好孕系统,生下带有皇室血统的孩子,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里,没有权势的庇护,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她得确保孩子的生父——萧时隽,能够平安无虞地登基称帝。 只有他坐稳了那个位置,她和她的孩子,还有她的娘亲,才能拥有长久平稳、锦衣玉食的生活! 次日清晨。 沈眉妩刚喝完汤药,宫人便通报,皇后娘娘来了。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冷意。 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婆母,打心眼里瞧不上她。 瞧不上她的出身,瞧不上她那曾是洗脚婢的生母。 今日屈尊降贵来看她,绝非关怀,定是为了敲打! 果然。 皇后一袭明黄色凤袍,头戴九尾凤钗,仪态万千地走进殿内。 她甚至连一句寒暄都吝啬,刚落座不久,便端起了婆母的架子。 “听说,你非要亲自给两个孩子喂奶?” 沈眉妩恭顺低头:“回母后,是。” “胡闹!”皇后猛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你刚生产完,身子骨虚弱,奶水能有多充沛?要是饿到了本宫两个孙儿,你担待得起吗!” “况且……”她目光凌厉地扫过沈眉妩的脸,语气刻薄,“这宫里头,哪个女人会亲自给孩子喂奶?你当这里是乡野村妇的农家院落吗!这要是传扬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还以为本宫这个当婆婆的刻薄寡恩,苛待了你呢!” 字字句句,皆是斥责。 沈眉妩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母后言重了。妾身奶水充足,两个孩子日日都吃得饱足,从未因吃不好而哭闹过。” 她抬眸,直视皇后盛怒的眼睛,不卑不亢,“若母后不信妾身的话,大可去问刘太医。他日日来请平安脉,自是最清楚妾身的情况。”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母后母仪天下,何须将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皇后愣住了。 她诧异低瞪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这个她向来瞧不上、觉得上不得台面的沈家庶女,如今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竟然敢当面顶撞她了! 这是在暗讽她堂堂皇后,却在这捕风捉影,跟个市井泼妇一样计较吗?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看来,之前故意把太子受伤的事闹到皇帝那去,肯定也是这贱人故意的! 好深沉的心机! 想到这,皇后气恼不已,干脆站起身,指着沈眉妩的鼻子大骂。 “放肆!怎么,才刚生下一对龙嗣,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连本宫这婆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别以为陛下开恩,帮你那下贱的洗脚婢娘亲抬了身份,你就能一步登天了!以为这太子妃的位置就非你莫属了?” “本宫告诉你!只要本宫还活着一天,只要本宫不同意,你这辈子,休想当上隽儿的正妻!”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宫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是谁在殿里大呼小叫!” 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骤然从殿外传来,如同惊雷般在未央宫炸响。 皇后顿时脸色骤变。 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慌。 她急急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正大步跨进殿门。 他脸色阴沉,不怒自威。 皇后双腿一软,连忙屈膝行礼:“臣妾……叩见陛下。陛下,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沈眉妩见状,连忙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行礼。 皇帝当即给了身旁的大内总管荣公公一个眼神。 那荣总管极有眼色,连忙上前扶住沈眉妩。 “哎哟,侧妃娘娘!您刚生产完,身子还虚着呢,陛下特意交代了,您不必多礼,快快躺下!” 沈眉妩这才坐回床上,垂眸低声道:“谢陛下体恤。” 皇帝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皇后,径直走到榻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孤今夜要在这睡下!(第2/2页) 他看着沈眉妩,语气温和了许多:“朕听说两个皇孙都在侧妃这儿,心里惦记,便想来看看他们。怕通报的声音吵到侧妃休息,朕才特意吩咐人不要出声。” 说到这,皇帝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皇后。 “谁知朕一来,便听到你在大声责怪侧妃!皇后,你身为六宫之主,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在这月子房里,这么大声嚷嚷!” 皇后被质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臣妾……听说侧妃亲自喂养皇孙,担心她奶水不足,让皇孙吃不饱,关心则乱,这才说得大声了些。” 皇帝负手站在摇篮前,目光落在在那对睡得正香的龙凤胎身上。 冷硬的帝王面庞上,竟浮现出难得的慈爱笑意。 “朕看两个孙儿倒是养得白白胖胖,不存在吃不饱的问题。况且,孩子吃不饱哪能睡得着?” “话虽这么说,可放眼整个皇宫,哪个女子亲自喂养自己的孩子?”皇后不依不饶,“这后宫那么多奶娘乳母,侧妃非要自己亲自喂养,传出去,还以为我们皇家多苛待她呢!” 字字句句,全是在指责沈眉妩不识大体、丢了皇家的颜面。 皇帝眉头一皱,极其不悦地扫了皇后一眼。 “朕倒是觉得,侧妃是个为孩子着想的好母亲。这孩子在母亲身边就是不一样,不哭不闹,吃得饱睡得香甜。” 皇帝眼里浮现出一层罕见的温情,仿佛陷入久远追忆。 “朕记得自己小时候,为了能在母妃身边多待一会,时常故意吃坏肚子,只有这样,朕的母妃才会亲自来殿里照顾朕。朕当时已经是个四五岁的孩子了,尚且如此,更别说这么小的婴孩了。他们定是更希望在自己母亲身边多待一会的。” 在权力倾轧的深宫,亲情往往是最稀缺的奢侈品。 沈眉妩眼眶微红,感动不已:“谢陛下!妾身正是这个想法!” 皇帝笑着对她道:“你就好好照顾好朕的两个皇孙吧,若有别的要求,定要及时告知。这可是朕的嫡长孙,朕定要给他们最好的!” “是,妾身记下了。”沈眉妩温顺应道。 见皇帝如此护着沈眉妩,皇后心里妒恨交加。 她故意开口道:“陛下,瑞安王和平乐郡主下个月便会抵达皇宫,臣妾准备给他们办一场接风宴,您意下如何?” 说出“平乐郡主”四个字时,她特意拖长尾音。 皇帝正逗弄怀里的孙儿,全然未觉皇后话里的机锋。 “瑞安王战功赫赫,多年来为朕守护大周江山,如今回京,朕自然要款待他和他的家人!这接风宴自然要大肆操办,就由你来安排吧!” “是,陛下!”皇后答应得异常痛快。 临走前,她转过身,刻意剜了沈眉妩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恶意。 仿佛在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直到帝后二人的仪仗彻底走远,殿内才重新恢复安静。 沈眉妩坐直身子,面上的柔弱惊惶瞬间褪去。 她替孩子掖好被角,心里却满是困惑。 瑞安王回京,与她何干? 为什么皇后提起那位平乐郡主时,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皇后与其把心思全花在对付她这个侧妃身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付三皇子和他的生母林贵妃! 如今三皇子羽翼渐丰,那对母子的暗线只怕都要将整个皇宫渗透了。 —— 夜晚,沈眉妩刚准备睡下,殿门忽然便被人推开。 来人携卷满身森冷夜露踏入内室。 竟是萧时隽! 她连忙撑起身子:“殿下,这么晚了,您有事找妾身?” 萧时隽顿住步子,冷冷看着她:“怎么?不愿孤留在你屋里?” 沈眉妩满头雾水。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今晚说话这般夹枪带炮的? 她正要开口分辩,却见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竟抬起手,径直去解腰间那条玉带。 “殿下,你这是……” 萧时隽随手将中衣扯松,露出半截冷白锁骨。 “孤今夜要在这睡下!” “什么?”她惊愕不已。 她还没出月子,身下恶露未止,怎能和他同床共枕? “殿下,不可!”沈眉妩急急道,“妾身还在坐月子,身上不净……” 这男人向来有洁癖,平素沾些灰尘都要换件衣裳。 今日非要睡这血气冲天的榻上? 萧时隽动作倏地停下。 他俯下身,一双深邃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看向她,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彻底拆解看透。 “你是真怕自己身上不净?”他字字句句宛若淬满冰碴,“还是不想孤留在你屋里,坏了你的好事?” 第一卷 第25章 他的醋意 第一卷第25章他的醋意(第1/2页) 沈眉妩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萧时隽这怒火的根源,来自他手下暗卫一份语焉不详的密报——三皇子萧时凌,昨夜曾潜入她殿中,逗留足有半柱香的时间。 暗卫特意强调,全程都没听到她半声呼救。 得知此事的萧时隽妒火中烧。 萧时凌觊觎他的储君之位已非一日,如今竟连他的侧妃也想染指! 最让萧时隽怒不可遏的,是沈眉妩的沉默。 在他看来,那份缄默无异于一种无声的背叛与袒护! 他一直在等她主动坦白,可她偏偏只字不提,守得密不透风。 今夜若是他不来,他们还要私会多少次? 嫉妒灼烧着萧时隽的心,他因此萌生了在沈眉妩屋里就寝的念头。 察觉到他周身低沉的气压,沈眉妩只得顺从道:“殿下若要留下,自是妾的福分。只是妾身夜晚要起来好几次喂两个孩子,但愿不要吵到殿下才好。” “孤的孩子,孤不怕吵!” 萧时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随即径直合衣躺下。 沈眉妩无奈,只能继续躺下睡觉。 她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萧时隽却难以入眠,身侧平稳的呼吸声,成了折磨他的酷刑。 一想到昨夜萧时凌肆无忌惮地潜入她屋里,还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心里就像是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为何不告诉自己? 还有,她怎能睡得如此心安理得? …… 后半夜,沈眉妩是被一阵胀痛憋醒的。 胸前沉甸甸、硬邦邦的,以往这时,宫人早该将饿得嗷嗷哭的龙凤胎抱来了。 可现在,殿内依旧一片寂静。 她忍着不适,悄悄起身想去唤人,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道淬着冰的声音:“夜深露重,你这是要去哪?” 沈眉妩一惊,回头便对上一双在暗夜中泛着幽光的眸子,如巡视领地的孤狼,危险且充满了审视意味。 “殿……殿下,您还未睡?” 他冷嗤一声,话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想趁孤睡着,去私会什么人么?” 沈眉妩被这阴阳怪气的话噎住了。 她有些委屈道:“妾身……想去喂两个孩子。” “喂孩子?”萧时隽冷嗤一声,“这是什么拙劣的借口?孩子醒了,自有宫人会抱来殿里,哪里需要你亲自去?” 她胸口胀痛难忍,犹如针扎,语气也带了几分焦急。 “话虽如此,但今夜实在……” “不许去!”萧时隽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今夜,不许你离开孤半步!” 沈眉妩无奈至极,只能被迫退回床榻内侧。 刚躺下,萧时隽长臂一伸,将她死死锁入怀中。 铁臂箍紧她的腰肢,力道大得骇人。 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缝隙,怀里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便会和他那个荒唐的三弟双宿双飞一般。 黑暗中,萧时隽的身体明显一僵。 沈眉妩顿时无地自容。 “是,殿下……”她羞红了脸,“要不,妾身还是去隔壁喂两个孩子吧!” 萧时隽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他们若饿了,会醒来的。现在不醒,就证明他们不饿。” “那可如何是好?”沈眉妩都快急哭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之前都是她还未涨奶,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已经被抱来了。 不像今夜,她涨得都溢出来了,两个孩子还在沉睡中。 她坐立难安。 黑暗中,萧时隽喑哑的声音传来:“孤……帮你。”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沈眉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她感觉一片温热覆了上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终于将她彻底据为己有的满足感。 因昨夜她见萧时凌的不快,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 沈眉妩面红耳赤,骤然被疏解的轻松感觉,却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龙凤胎是在半柱香后被宫人抱进殿里的。 两个小家伙饥饿难耐地寻找他们的粮袋。 沈眉妩面红耳赤地背对着萧时隽喂养两个孩子。 萧时隽看着自己两个亲生骨肉,之前那股嫉妒烟消云散。 他的侧妃总算不会只被这两个小家伙霸占了。 他们能吃的,他也能。 —— 萧时隽宿在沈眉妩殿中的消息,不出半日便长了翅膀似的飞入了坤宁宫。 皇后气得心口发堵,怒气冲冲地直奔未央宫质问:“你如今月子尚未坐满,身子秽气未清,怎敢蛊惑太子留宿于此?” 沈眉妩一脸委屈:“母后明鉴,此事……并非妾身所愿。不如,您亲自去劝劝殿下吧?” 萧时隽睡在她身边,夜晚不许她下床寻龙凤胎喂奶,这对龙凤胎现在入睡时间越来越长,可她依旧是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涨奶。 每次萧时隽都会代劳,帮她纾解不适…… 实在太羞耻了! 她巴不得他回东宫睡,这样她反倒自在些。 皇后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在炫耀萧时隽的宠爱,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执拗,她哪里劝得动? 何况,先前算计他一事落下了嫌隙,母子俩早已离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他的醋意(第2/2页) 皇后最终只能拂袖而去,回到坤宁宫,气得摔了一地东西,咬牙切齿道:“沈眉妩,你别得意!等平乐郡主回京,本宫定要让你失宠!” 可平乐郡主还要足足一个月才能抵京! 这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憋坏了她心肝脾肺肾! 伺候在旁阮嬷嬷端来一碗温热顺气汤,挥退殿内宫人。 她凑到皇后耳畔,压低声音出主意。 “娘娘,这一个月干等,那得多憋屈啊!不如,咱们先对东宫偏院那位下手?” 东宫偏院?沈眉妩的生母林婉? 皇后眼里骤然亮起一簇毒火。 沈眉妩如今有隽儿护着,她碰不得也害不得,可要动那个上不得台面亲娘,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有什么好法子?快给本宫细细说来!” 阮嬷嬷阴恻恻一笑,附耳过去嘀咕几句。 皇后原本阴沉面容渐渐放晴,最后竟发出一阵短促冷笑。 ……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过。 沈眉妩终于熬出月子,两个小家伙也迎来满月礼。 八个月早产,双生子生下来时皱巴巴的,像两只小猴。 可经过这整月精心喂养,两个粉团子早就脱胎换骨。 小胳膊小腿跟白玉藕节一样圆润,小脸粉嫩,奶香扑鼻。 谁还能看出半点不足月孱弱模样? 皇帝龙颜大悦,抱着两个孩子根本舍不得撒手,赏赐更是如流水般,一箱接一箱抬进东宫库房。 他甚至亲自拟旨给两个宝贝孙子孙女赐名。 哥哥叫萧景珩,妹妹唤萧景钰。 满月宴上喜气洋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可没想到,东宫偏院忽然出事了! 一队凶神恶煞侍卫如狼似虎闯进林婉住处。 不到半柱香功夫,便从她床榻最里侧翻出一个诡异人形布偶。 布偶上扎满钢针,赫然写有生辰八字! 而那八字,竟是当今皇后生辰! 皇后怒不可遏,指着林婉破口大骂:“大胆毒妇,竟敢用巫蛊之术咒本宫死!” 林婉百口莫辩,被强行关进坤宁宫柴房里听候发落。 沈眉妩刚踏进殿门,婢女朱梅便满脸惊恐地跑进来寻她:“娘娘,大事不好了!坤宁宫的侍卫在夫人房中搜出一个扎着皇后生辰八字的布偶小人,皇后认定她施巫蛊诅咒,已命人将她强行带走了!” 沈眉妩一惊,来不及换下满月宴上繁复宫装,提起裙摆直奔坤宁宫。 一进殿门,她便跪在皇后面前,哀求道:“母后请明察,妾身娘亲绝不会做这种事!” 皇后高坐凤椅,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那人偶可是从她屋里搜出,人赃并获!陛下最恨巫蛊之术,本宫身为中宫,怎能姑息养奸?”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撇去茶汤表面浮沫。 “念在你为太子生下两个孩子份上,本宫今日便大发慈悲不追究你。你快回去吧,别在这惹本宫心烦!” 沈眉妩只觉荒唐至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因为小人是在妾身的娘亲屋里搜出,便能直接定罪吗?妾身的娘亲从前不过是个洗脚婢,嫁给父亲为妾后,连沈家大门都未曾踏出过一步!试问她一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内宅妇人,从何处习得这阴毒巫蛊之术?” 皇后眼皮一跳,端茶手腕顿在半空,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沈眉妩抬起头,目光直逼过去。 “再者,母后的生辰八字乃是宫中绝密!她一个连皇宫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外命妇,又是如何准确得知?”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后被问住,胸口剧烈起伏。 这死丫头,牙齿竟这般伶俐! 她恼羞成怒,猛力将茶盏砸向沈眉妩脚边。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沈眉妩裙摆,险些伤到肌肤。 “放肆!怎么,你如今竟敢当众说本宫冤枉了她不成?” 沈眉妩微微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语气却不卑不亢: “妾身不敢,只是此事破绽百出。母后宅心仁厚,定是被哪个居心叵测之人蒙蔽了双眼!若不将这背后真正想害母后之人揪出,母后将来怕是夜不能寐!” 好一顶大帽子! 皇后气急败坏,指她指尖都在剧烈打颤。 “你……你这个……” “侧妃说得没错。”一道低沉威严男声突兀在殿门外响起,“此事确实古怪得很,朕也同意侧妃做法!” 皇后如遭雷击,猛然转头看向殿外。 只见一袭明黄龙袍皇帝大步跨入殿内,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后,是一身玄色常服太子萧时隽。 萧时隽视线第一时间越过众人,牢牢锁在沈眉妩身上。 见她好端端跪在那,没受什么重刑,他紧绷下颌线条才稍稍放松些。 这女人,出了事为何不先派人通知他? 偏要自己单枪匹马闯这龙潭虎穴! 皇后双腿发软,险些从凤椅上跌落。 陛下怎会此时过来? 皇帝大步走到殿中央,神色冷厉如铁,厉芒扫过皇后。 “朕绝不允许有人用巫蛊之术,残害皇后!” 第一卷 第26章 巫蛊之术 第一卷第26章巫蛊之术(第1/2页) 皇帝那一记冷厉目光,像冰锥般扎在皇后身上,她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密密麻麻冷汗。 她原想着,在坤宁宫这方寸之地,凭她中宫威仪,处置一个没根基的林氏不过是碾死只蚂蚁。 谁能料到,本该在御书房议事的皇帝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进了殿。 皇后稳了稳心神,强挤出一抹端庄却僵硬的笑:“陛下,不过是内宫琐事,没想到竟惊动了龙驾。这林氏心术不正,竟敢私藏巫蛊人偶咒诅臣妾,臣妾正打算按规矩发落了她,免得脏了陛下的眼。” 皇帝在首位坐定,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 “巫蛊乃国之大忌,涉及中宫安危,岂是‘内宫琐事’四字能遮掩?朕今日倒要亲眼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用巫蛊之术害皇后!” 皇后心口猛跳,掩在宽大袖摆里的手指死死掐住掌心。 她绝不能让火烧到自己身上,于是赶忙给身侧的阮嬷嬷使了个眼色。 阮嬷嬷心领神会,当即开口: “启禀陛下,扎着臣妾生辰八字的人偶,就是打林氏枕头底下翻出来的。伺候林氏的小宫女也招了,说林氏夜半常对着烛火念念有词,行迹诡秘,像是在行巫蛊之术!” 皇帝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沈眉妩,沉声问道:“沈侧妃,此事你如何看?” 沈眉妩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启禀陛下,妾身的娘亲出身卑微,进沈家前连字都不识几个。她一介妾室,如何知晓皇后一国之母的生辰八字?此事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后反驳道:“她虽是妾,到底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本宫是沈家嫡女,生辰在家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她若存心打听,想知道易如反掌!” 沈眉妩心底冷笑,看来,皇后是铁了心要诬陷她的娘亲。 “既然娘娘认定是我娘亲所为,那便请陛下准许妾身演一场戏。是非曲直,一试便知!” 皇帝看着眼前倔强又冷静的女子,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准了。” 沈眉妩来到萧时隽身旁,凑到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萧时隽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偏过头,对身后的近卫统领下了令。 “来人!侧妃沈氏居心叵测,涉嫌教唆生母行巫蛊邪术。将她拿下受审!” 话音刚落,两名铁面侍卫大步上前,粗暴地将她双手反剪于身后。 皇后瞧着这一幕,眼里全是茫然。 这演的是哪一出? 萧时隽不是最宠这小蹄子吗?怎么转眼就翻了脸? 片刻后,浑身战栗、发丝凌乱的林婉被从柴房拖了上来。 当她看清沈眉妩竟被侍卫反剪双手跪在殿中,连忙跌跌撞撞扑过去:“妩儿!我的孩子!陛下,太子殿下,那人偶真不是臣妇弄的,臣妇冤枉啊!” 萧时隽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婉,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孤查清了,此事确实与你无关。” 林婉哭声一顿,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便听萧时隽接道:“这些诅咒皇后的阴邪东西,是沈侧妃所为。孤,现在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林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儿。 “不!不是这样的!”她尖叫一声,猛地冲向皇帝的方向,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那人偶是臣妇的!是臣妇一时糊涂,因为嫉恨皇后娘娘富贵才做的!和侧妃没关系,求求殿下,饶了妩儿吧!” 皇后在一旁冷嗤:“哼,方才还喊冤,这会儿倒是不打自招了。” 她随即看向皇帝,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陛下,既然林氏已经承认此事,不如就让臣妾代为处置吧?” 皇帝神色浅淡,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不急,既然隽儿都来了,就看他如何定夺此事吧!” 皇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帝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 萧时隽走到林婉跟前,单手负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既然你认罪,那孤问你,那偶人背后贴着的生辰八字,究竟是何内容?” 林氏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人偶她连见都没见过,哪里知道上面贴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内容? “怎么,你自个儿写的字,竟记不住?”萧时隽故作嘲弄道。 林婉急得满头大汗:“殿下,真是臣妇做的,求您了,放了侧妃吧,此事与她无关啊!” “说不出生辰八字,看来是想替沈侧妃顶罪,孤绝不姑息!”萧时隽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来人,将沈侧妃拖下去,关进天牢,严刑逼供!” 侍卫们当即架起沈眉妩就往外拖。 林婉这下彻底慌了,她爬过去抱住侍卫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求求你们,真是臣妇所为,与侧妃无关……” 此时,萧时隽却突然抬手,示意侍卫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巫蛊之术(第2/2页) 他转过身,朝上首的皇帝深深一揖:“父皇明鉴。若那人偶真是林氏的,她救女心切,绝不可能连八字都说不出。” 一切,已然分明。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着殿下这番闹剧,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此事,与林氏无关。林氏连皇后的生辰八字都不知晓,又如何能施展巫蛊之术加害于她?定是有奸人栽赃陷害,才闹出这等荒唐事端。来人,给朕彻查此事,定要将这在后宫中暗用巫蛊之术的真凶揪出来,重重责罚!” “是,陛下!”众人齐齐向皇帝行礼。 唯有高座上的皇后脸色煞白如纸。 此事本就是她自导自演,若皇帝当真彻查下去,岂不是很快便查到她头上? 为了陷害儿媳的生母,竟动用皇帝平素最厌恶的巫蛊之术大做文章,若被皇帝知晓,她这一国之母的脸面岂不是彻底尽毁? 不行! 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自己身为皇后的体面! —— 沈眉妩将心神恍惚的母亲林婉一路搀扶回了东宫偏院。 林婉经此一吓,早已六神无主。 她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妩儿……娘……娘真的没有……” “娘,女儿信你。”沈眉妩将母亲扶到床边坐下,柔声安抚,“你什么都没做,谁也冤枉不了你。” 她为母亲掖好被角,指尖触碰到一片崭新的柔软,动作一顿。 母亲素来节俭,惯用的是一床洗得发白的素色锦被,如今这床绣着繁复缠枝莲纹样的被子,华丽是华丽,却不是母亲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屋内,果然,那床旧被子不见了踪影。 她唤来偏院伺候的宫女,冷声问:“母亲的被褥,是谁换的?” 小宫女战战兢兢回话:“回……回侧妃,是……是昨日坤宁宫的阮嬷嬷亲自过来的。嬷嬷说,说夫人的被褥陈旧了,特意……特意送了床新的来。” 原来如此。 那巫蛊人偶根本不是从母亲屋里搜出来的。 它从一开始,就被藏在了这床皇后“恩赐”的新被子里! 好一招偷梁换柱,好一招栽赃陷害! 沈眉妩挥退了宫女,殿内只剩下她与惊魂未定的母亲。 她坐在床沿,一颗心却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萧时隽? 阮嬷嬷是皇后的人,只要一查,便知道此事是皇后一手策划。 可萧时隽……毕竟是皇后的亲儿子。 母子连心,血浓于水。 他会为了她这个侧妃,去质问自己母后的所作所为吗? 沈眉妩不敢赌。 她与萧时隽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单单是一个身份,就让她无法像寻常女子那样,将他视作可以全然依赖的夫君。 万一他选择相信皇后,反过来质问她挑拨离间,那她与娘亲,便真真是万劫不复了。 好孕系统只能确保她生下健康的子嗣,却并不能为她守住太子侧妃的位置。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眉妩回头,正对上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眸。 萧时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他今日似乎格外不同,褪去了往日的冷硬与疏离,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向她的目光却很专注。 “别怕。”他开口,声音难得放软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孤已派人彻查此事了,不会让你和你娘平白受了这委屈。” 他甚至抬起手,为她理了理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 那指尖温热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沈眉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日子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倏然松懈。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自己。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情,让她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她还未来得及回应这份温柔,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急促的通报声。 “殿下!侧妃!出事了!” 侍卫冲进殿内,单膝跪地,“坤宁宫的阮嬷嬷……在回宫的路上失足跌进了湖里,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沈眉妩惊愕不已,下意识看向萧时隽。 男人原本稍显温和的脸色,此刻已冷峻如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惊疑,与一种冰冷的了然。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足”落水?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第一卷 第27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一卷第27章一语惊醒梦中人(第1/2页) 萧时隽的拳头在袖中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看来,此事定是与他母后脱不了干系,否则,她怎会如此着急便将人灭口? 为了撇清干系,他的母后,竟连跟了她几十年的心腹,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而沈眉妩则感到一阵后怕,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后宫的争风吃醋,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绞杀。 她的娘亲,乃至她自己,都已身处旋涡中心,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仅靠生儿育女便想在东宫立足,是远远不够的。 她唯有牢牢握住权势,方能真正护住她的至亲血脉! —— 坤宁宫的西暖阁里,皇后正跪在蒲团上,潜心念佛。 一道冷沉男声猝不及防在背后响起。 “母后手上沾染那么多鲜血,礼佛当真能洗去这些罪孽吗?” 皇后动作一顿,脑子里不受控制翻涌起阮嬷嬷那张惨白扭曲的面容。 那个伺候她大半辈子的老妇人跪在冷硬砖石上,头磕得鲜血淋漓。 “娘娘,老奴绝对不会出卖您的,求娘娘给老奴一条活路吧……” 可活人哪有死人嘴严?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她这在坤宁宫里的龌龊盘算。 皇后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起骇人戾气。 “若不是你非要将你父皇掺和进来,本来不需要死任何人的!” 萧时隽薄唇扯开一抹嘲弄的冷笑:“是吗?难道母后不是想借这出自导自演的戏,除掉沈侧妃的生母吗?” 皇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从蒲团上站起。 “本宫只想用那林氏拿捏沈侧妃,并没想过要她的命!” “倒是你,一个侧妃而已,竟护得这般紧,可还有半点当储君的样?!” 萧时隽面容毫无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儿臣只是不明白,母后为何总要这般苦苦相逼?沈侧妃温婉柔弱,甚得儿臣的心,她还为儿臣生了两个孩子,母后对她究竟有何不满?” “本宫就是见不得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皇后仿佛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拔高音量,端庄华贵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深藏骨髓的傲慢与嫌恶。 “一个庶女罢了!当上太子侧妃,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她有什么资格觊觎太子妃之位?那个位置,并非她能坐得起的!” 萧时隽眸光冷得像凝了层冰。 “母后,太子妃之位是儿臣要给她的。她从来就没跟儿臣要过。” 皇后冷嗤出声,眼中满是讥诮与不屑。 “你不必处处维护她,她这样的庶女本宫见多了,哪个不是铆足了力气想踩在嫡女头上?她表面低眉顺眼,实则早就对本宫将太子妃之位留给她嫡姐心生不满!若非如此,你受伤的事怎么会捅到你父皇跟前?” 萧时隽看着眼前陷入偏执癫狂的母亲,眼底最后丁点温度彻底散尽。 他简直不敢相信。 母后为了所谓的嫡庶尊卑,竟能疯魔到如此地步。 她根本不清楚她那个好侄女,到底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母后为何这般看重沈清羽?你可知儿臣第二次中毒,便是她的手笔!” 这句话犹如九天玄雷,轰然砸在皇后头顶。 “什么?”皇后双目圆睁,“不,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萧时隽毫不留情斩断她最后的幻想,“儿臣的人还查出,那毒是她花了重金专程找人调制的。并且,她提前买下了解药。儿臣中毒后,她便急匆匆进宫。想来,是要借机献药,以博得救驾的功劳。” “母后,这般心思歹毒的女子,你当真想让她成为儿臣的太子妃么?” 皇后满脸愕然,张开嘴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母族嫡侄女,竟会做出险些闹出人命的荒唐事来! —— 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沈眉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摇篮里的一双孩儿身上,他们呼吸均匀,睡颜安详,是她心底唯一的净土。 这时,一个轻佻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响起,打破了满室静谧。 “这小郡主倒是可爱,长得像你!” 沈眉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她猛地转身,萧时凌那张俊美又邪气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如何进来的?”她下意识攥紧掌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里是东宫,是萧时隽的地盘,守卫森严如铁桶,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皇嫂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萧时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今夜侄子侄女的满月宴,我有事没能出席,现在把礼物补上。”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两块玉佩。 那玉质地通透,光晕流转,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他上前几步,竟作势要俯身,亲手为摇篮里的婴孩戴上。 沈眉妩顿时怒了。 她夺过那两块玉佩,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玉佩顷刻间四分五裂,化为一地狼藉。 “这可是价格不菲的和田玉,可惜了。”话虽这么说,萧时凌脸上却不见半分惋惜之色。 “三殿下如今和我那嫡姐结盟,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哪里会心疼这点东西?”沈眉妩字字带刺,冷冷道。 他闻言笑得邪肆,故意向前逼近几步,语气暧昧:“皇嫂这话说的,好像吃醋了?” 沈眉妩侧身避开他伸过来意图抚摸她脸颊的手,语气冷硬:“这里是东宫,太子的地盘!还请三殿下自重,否则,别怪妾身不客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一语惊醒梦中人(第2/2页) “哦?”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猎物。“我倒是好奇,皇嫂打算如何对我不客气?” 沈眉当即从发髻上拔下一支尖锐的银簪,将簪尖对准他,指节泛白。 “别过来!” 萧时凌看着那支在他眼中毫无威胁的簪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皇嫂,这东西伤不了我……” “那就用能伤你的!” 一个淬满了滔天杀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殿外掠入。 寒光一闪,利剑破空,直指萧时凌的咽喉! 是萧时隽! “孤的寝殿,你也敢擅闯!” 他双目赤红,周身戾气几乎要将整个寝殿吞没。 沈眉妩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扑到摇篮边,将两个熟睡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躲进了最远的角落。 面对萧时隽的雷霆之怒,萧时凌似乎毫不在意。 他身形一闪,险险避开剑锋,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萧时隽的招数,一边还有闲心开口调笑:“皇兄这么生气作甚?我只是来给侄子侄女送份迟来的贺礼!” “孤的地盘,岂容你放肆!”萧时隽根本不听他废话,每一剑都朝着要害而去,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今夜,孤定要取了你的狗命!” 剑影交错,金石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个婴孩顿时被惊醒,啼哭不止。 沈眉妩紧紧将他们抱在怀里,努力安抚他们。 面对萧时隽的攻击,萧时凌起初还能轻松应对,但随着攻势越来越猛,他有些招架不住,额角渗出了细汗。 他虚晃一招,逼退萧时隽,随即从怀中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萧时隽躲闪不及,吸入了一些只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手中沉重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体力不支,整个人踉跄几步,重重跌倒在地。 而萧时凌则趁此机会,翻身跃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殿内一切又重归死寂。 “殿下!” 沈眉妩顾不得安抚两个受惊啼哭的孩子,她将他们重新放回摇篮,快步奔向萧时隽,试图将他扶起。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一把挥开。 萧时隽撑着地面,艰难地喘息。 软筋散的药效正在他四肢百骸蔓延,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 可他的眼神,却比刚才的剑锋还要锐利,还要冰冷。 他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你分明不是第一次被这孽障骚扰,为何不告诉孤?” 她垂眸,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轻声道:“殿下,您中了药,先起来再说。” “孤在问你话。”萧时隽盯着她,一字一顿,耐心告罄,“他,是不是之前也曾来骚扰过你?” “他”字咬得极重,充满了厌恶与杀意。 沈眉妩知道有些事瞒不下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迎上他满是猜忌的视线:“是。” 萧时隽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因怒火而剧烈起伏。 很好。 她终于承认了。 “为何不告诉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沈眉妩看着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 他此刻的模样,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愤怒,暴躁,却将所有利爪都对准了她。 她忽然就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惨淡。 “告诉殿下什么?告诉您,三殿下三番两次夜闯妾身所在的宫殿,如入无人之境?” “还是告诉您,他言语轻佻,举止放浪,而我这个太子侧妃却连喝退他的能力都没有?!” “殿下,您是想听妾身哭诉,还是想看妾身的笑话?” “说了又如何?是让殿下觉得妾身水性杨花,不知检点,才引来了狂蜂浪蝶?还是让殿下觉得,妾身就是个只会惹麻烦的废物?”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深深扎进萧时隽的心里。 他怔住了。 他设想过她会狡辩,会哭泣,会找各种理由,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将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猜忌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他面前。 在此之前,他确实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怀疑。 怀疑她是否与萧时凌有染,怀疑她是否欲拒还迎。 因为萧时凌看她的眼神,太不寻常,那种志在必得的侵略性,足以击碎他对这段关系的信任。 可此刻,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混杂着恐惧、愤怒与绝望的神情,萧时隽心头那点可耻的疑虑,瞬间被一股更猛烈的怒火和……心疼所取代。 他气她不信他。 更气自己,竟真的让她如此不安。 “你这么说,让孤觉得自己像个废物。”萧时隽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沈眉妩却不愿继续看他这般自怨自艾下去。 “殿下,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您没发现异样吗?”她看着他,神情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从方才到现在,宫人竟无一人进殿查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才他和萧时凌刀剑相向,兵刃碰撞的声音何其刺耳,动静那么大,竟没有一个宫人或侍卫冲进来护驾。 这就意味着…… 第一卷 第28章 清理门户 第一卷第28章清理门户(第1/2页) “殿下,或许整个东宫……都在三殿下的掌控之中。”沈眉妩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这话不是猜测,而是最接近真相的恐怖。 萧时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紧了手中的利剑,在沈眉妩的搀扶下,强撑着虚软的身体,一步步挪出寝殿。 门外的景象,让他们如坠冰窟。 长廊下,庭院里,平日里当值的宫人和侍卫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仿佛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腻香气。 “这个混账东西!”萧时隽咬牙切齿,“为了潜入东宫不被发现,竟给孤整个东宫的人都下了迷药!” 这是他的东宫,他的地盘,竟被萧时凌当成了自家后院,来去自如! 简直将他一个大周储君的颜面狠狠踩在地上! 沈眉妩却紧锁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殿下,你来之前,有发现异常吗?” 萧时隽一愣,迅速回忆了一下。 他来寝殿时,沿途的侍卫宫人皆各司其职,并无异状。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宫人是在他抵达之后才倒下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他和萧时凌打斗的间隙,无声无息地放倒了整个东宫的守卫,为萧时凌的潜入和逃离,扫清了一切障碍! 他的身边有内贼!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与凝重。 萧时隽身上的药效未褪,此事不宜声张。 两人心照不宣,暂时退回了殿内。 沈眉妩先去看了两个孩子,给他们喂了奶,将他们哄睡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去叫刘太医来。”萧时隽靠在软榻上,声音里透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孤要即刻解了这软筋散。” 沈眉妩有些犹豫,她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殿下,万一那内奸……”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若他要伤孤,难道你在,他就伤不了了吗?” 一句话,让沈眉妩哑口无言。 是啊,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做什么? 当务之急,是快点帮他解了身上的软筋散,否则只会更加被动。 她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萧时隽眼底那一点点无奈与温和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宇,冷声开口:“出来吧!”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闪入,悄无声息地跪在他面前。 萧时隽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冰。 “孤没想到,你竟会背叛孤!”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黑衣人的心上。 他猛地一颤,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音。 “殿下,属下的师妹被三殿下下了催命的毒,每个月都要吃解药,属下实在没办法……” “你师妹?”萧时隽冷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失望,“难道在你心中,孤连你的一个师妹都比不上?” “殿下待属下恩重如山,可师妹她……”黑衣人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她是属下心尖上的人,属下实在不忍心看着她死。” “可属下也知,背叛殿下罪该万死。今日,属下这条命便还给殿下,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如影’!” 话音刚落,只见寒光一闪,他竟拔出腰间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横在颈间,用力一抹。 噗嗤—— 殷红的血喷涌而出,溅满了地砖,也溅上了萧时隽的衣角。 他无声地栽倒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沈眉妩带着刘太医走进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可怖的一幕。 “啊——!” 她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刘太医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见惯了生死的医者,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先是上前探了探如影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透,才从药箱里取出一颗药丸,递给萧时隽。 “殿下,这是软筋散的解药。” 萧时隽面无表情地接过,吞了下去。 刘太医随即又去为殿外中了迷药的宫人侍卫一一解了药,并吩咐醒来的侍卫将如影的尸首处理掉。 整个过程,萧时隽安静得不像话,仿佛方才死去的不是与他朝夕相伴的贴身暗卫,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很快,宫人将地上的血迹清扫干净,寝殿恢复了原样。 可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却像是钻进了殿内的一梁一柱,怎么也挥之不去。 刘太医和宫人都识趣地退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清理门户(第2/2页) 沈眉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死人,还是这般惨烈的死法,心里极度惶恐不安。 可此时最令她担心的,是萧时隽。 他太安静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落在某处,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种死寂,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愤怒都更令人心惊胆战。 沈眉妩强忍着恐惧,挪动着发软的脚步,慢慢靠近他。 “殿下,您没事吧?”她试探着问。 “如影从十岁便跟了孤,跟了孤整整十二年,为孤挡了不少明枪暗箭。若不是他,孤怕是早就死了。”萧时隽惨淡一笑,“若这样的人也会背叛孤,那这天下,还有孤值得信任的人吗?”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沈眉妩心上。 被最信任之人背叛,才是真正重创他的毒药。 她上前,不顾一切地握住他冰冷的手。 “殿下,妾身知道你心里难受。”她的声音很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可你有没有想过,三殿下明明已经控制了你的暗卫,为何非要挑今夜做出这般张狂之事,逼得如影不得不现身,暴露他对您的背叛?” 萧时隽睫羽微颤,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分明是想让殿下尝尝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让殿下陷入众叛亲离的恐慌,从而自我怀疑,再不信任何人!”沈眉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若殿下一蹶不振,再也不愿信任任何人,那便正中了三殿下下怀!”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时隽眼中的茫然和痛苦,渐渐被锐利的冰冷所取代。 萧时凌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取他性命这么简单,而是要诛心。 让他彻底丧失身为储君、乃至未来国君的底气! “你说得对,如今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眼下,孤的东宫,成了筛子。”他终于不再纠结于背叛,而是将思绪拉回眼前的危局,“得将那些已经被三弟收买的人,一个个揪出来,否则,孤寝食难安!” “来人。”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厉。 两个候在殿外的太子亲兵立刻进来,单膝跪地。 “传孤的命令,”萧时隽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从此刻起,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将今日当值的宫人、侍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关押审问。”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告诉慎刑司,孤只要一个结果——谁是萧时凌的人。” “是!”亲兵们领命,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退下。 一阵冷风从敞开的殿门灌入,吹得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一场清洗,即将在这座金碧辉煌却危机四伏的东宫,掀起血雨腥风。 这夜,沈眉妩破天荒地把龙凤胎交给了奶娘和乳母,一个人陪着萧时隽就寝。 今夜他经历了太多,先是发现母亲千方百计算计他最在意的女人,尔后又发现自己的暗卫被死对头三弟收买。 桩桩件件,都足以击垮一个人的心防。 果然,到了后半夜,他被噩梦惊醒。 额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双眼空洞地望着黑暗,像个在荒野中迷路的孩子。 沈眉妩被惊醒后,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他身体滚烫,肌肉却紧绷得宛若坚石,竟还在瑟瑟发抖。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别怕,殿下,妾身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魔力。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转过身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像个孩子一样在她身上寻求慰藉。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浓烈的不安与恐惧。 她一下一下地轻拍他的背,随即解开衣衫,用安抚婴孩的方式,温柔地安抚了他。 温热清甜的液体缓解了萧时隽的焦灼和不安,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慰藉。他仿佛回到了生命之初,回到了那个没有任何阴谋、背叛与伤害的世界。 他下意识地吮吸起来,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慢慢平稳。 最后像个婴孩一般,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 沈眉妩轻抚他的头发,指尖一寸一寸临摹他锋利俊美的五官。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他的心,靠得这般近。 没有身份,没有算计,只有最本能的依赖与给予。 一场背叛,却在他们之间,催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相互依存的信任。 第一卷 第29章 觊觎皇嫂 第一卷第29章觊觎皇嫂(第1/2页) 有了沈眉妩一夜陪伴在侧,翌日萧时隽醒来后,已恢复神采奕奕的模样,周身气度从容如常。 东宫之中确实被萧时凌安插了不少眼线,然而那些人皆有把柄落于他手中,死活不肯吐露半句实情,结果竟在同一个夜晚,一个个莫名其妙暴毙身亡。 得知此事,沈眉妩脸上是难掩的失望: “好不容易抓出了内奸,证据却全断了,难道就这样看着三殿下继续为非作歹吗?” 萧时隽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 “无妨,他把人杀光了,孤正好清理门户。” 他起身,大步走到书案前,朱笔在名册上划过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红痕。 “他能收买孤身边的人,无非靠的是威逼利诱。如今旧部全换,孤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在孤眼皮子底下翻出花来!” 萧时隽眉宇间尽是上位者的杀伐决断。 经此事后他大刀阔斧地调动人手,可沈眉妩心中的不安并未平复。 她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三殿下既然连如影都能收买,当初您中的毒……会不会也是他的手笔?” “不是他。”萧时隽神色浅淡,“你进宫后那次,孤中的毒,是你嫡姐沈清羽收买宫人下的。” 沈眉妩瞳孔微缩,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本以为沈清羽不过是自视甚高、表里不一的攀附之徒,没想到她竟心思歹毒到这种地步。 “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三殿下指使她做的?” “她带着解药来的。想借着帮孤解毒的名头,让孤对她另眼相看,捞个救命恩人的身份。”他语气讥讽,“东施效颦罢了!” 那次萧时隽身中剧毒,危在旦夕,是沈眉妩喝下毒血,逼系统在她体内生成解药,再用自己的鲜血为他解毒。 但凡沈清羽早些拿出解药,她和萧时隽何须遭这种罪? “那殿下第一次中的毒呢?妾身始终觉得,三殿下在您身边埋的雷不止这些。没准那些慢性毒药都是他的人下的。” 萧时隽眉心微动:“只可惜,此事没有证据,就算闹到父皇面前,也无法定他的罪。” “昨晚三殿下私闯东宫,动静闹得这么大,陛下肯定略知一二。”沈眉妩提议道,“不如我们直接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说不定能借陛下的手,彻底彻查三殿下!” 虽然证据被萧时凌灭了口,但“私闯东宫”这个名头,就够他喝一壶的。 “孤正有此意。”萧时隽眸光幽冷,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他既然不把孤放在眼里,孤就要让他亲眼看看,得罪孤的下场!” 御书房。 香炉里的龙涎香静静燃烧,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时隽立在殿心,声音清冷而有力,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陈述给高座上的帝王。 “父皇,三弟不仅夜闯儿臣寝殿,甚至试图对儿臣的侧妃无礼。”他重重扣首,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甚至儿臣身边的暗卫都受其控制,儿臣怀疑他曾指使儿臣身边的人毒害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沈眉妩垂首跟在后面,余光瞥见御案后的皇帝。 那位不惑之年的帝王始终沉默,指甲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过了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意味深长。 “老三确实荒唐了些。但你说他私闯你的寝殿,收买你的暗卫给你下毒,可有凭据?” 沈眉妩顿时心头一紧。 如今死无对证,还如何给萧时凌定罪? 就在这时,萧时隽怀中取出一块碎裂的玉佩残片。 “父皇,这是三弟那夜留在儿臣寝殿里的‘礼物’,这和田玉价格不菲,要查出是谁的物件,应该不难。” 那正是昨晚萧时凌挑衅时留下的和田玉,沈眉妩摔碎后,竟被萧时隽偷偷捡了回来。 仅凭流言蜚语,断不足以定一皇子之罪,但若有实证在手,情形便大不相同。 沈眉妩心中暗想,太子心思竟缜密到了这种地步。 皇帝看着那玉佩残片,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这块和田玉,他自然认得。 上月萧时凌生辰之际,这价值连城的玉石还是他亲赐之物,如今却反成了他这个三皇子荒唐行径的铁证! “来人。”皇帝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半分温度,“把老三给朕押到宗人府!另外,派人去他殿里,一寸一寸翻找,若找到他毒害太子的证据,朕定不姑息!” “是,陛下!” 禁军统领领命,带着一队人马疾步而出。 很快,萧时凌便被人从皇子府中揪出,直接押送到了宗人府。 消息传到林贵妃耳中时,她发疯似的冲到御书房,不顾宫人阻拦,扑倒在皇帝脚下,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凌儿是冤枉的!他怎么敢对太子下手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觊觎皇嫂(第2/2页) 皇帝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冷漠地批阅着奏折。 “有没有误会,宗人府会审问清楚。” 平日里两兄弟如何争抢,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子之间,没有竞争,如何成才? 但毒害储君,这是动摇国本的弥天大罪,罪大恶极,他绝不纵容! 宗人府刑室内,萧时凌在鞭笞之下后背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然无论如何严刑逼供,他只承认夜闯东宫寝殿、收买太子暗卫如影,却始终不肯承认曾对萧时隽下毒。 与此同时,皇帝的人马几乎将三皇子府翻了个底朝天。 地砖被撬开,摆设被打碎,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与毒药相关的证据。 就在众人以为要无功而返时,一名校尉在萧时凌的寝室暗格里,翻出了一个紫檀木匣。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书信,没有兵符,只有一叠画卷。 展开第一幅,画中女子眉眼如画,正是太子侧妃沈眉妩。 她立于风雪中,巧笑嫣然,神情天真。 第二幅,是她大腹便便参加宫宴的模样,珠光宝气,艳丽夺目。 一连几幅,画的都是她。 直到最后一幅,画纸上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画中人斜倚在软榻上,衣衫半褪,香肩微露,一双桃花眼水汽氤氲,神色撩人至极。 那姿态,那眼神,分明带着引诱与邀约。 此事很快传到了萧时隽耳中。 看到那幅画的瞬间,他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萧!时!凌!”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到宗人府,将萧时凌碎尸万段! 萧时凌竟敢如此龌龊地觊觎他的女人! 面对自己私藏皇嫂画像的铁证,萧时凌在御前反而供认不韪。 他被架着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抬起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皇嫂实在美丽,儿臣只是……只是艳羡皇兄有这么好的侧妃,一时情不自禁,才忍不住将她画下来罢了。” 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仿佛在故意挑衅。 “父皇别担心,儿臣只是画而已,没有……没有对皇嫂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皇帝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 萧时凌不躲不闪,任由那沉重的砚台砸在他额头,鲜血直流。 毒害太子的罪名因证据不足无法坐实,但这觊觎皇嫂、私闯东宫的罪名却是板上钉钉。 林贵妃与林国公三番五次奔赴御前,为萧时凌苦苦求情。 看在林国公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皇帝终究网开一面,仅罚了萧时凌半年俸禄,命他在府中禁足思过三月。 这桩荒唐闹剧,方才勉强收场。 沈眉妩却因此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一夜之间,她成了整个皇宫最大的笑话。 东宫的宫人再看她时,眼神都带着几分不对劲,那探究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的衣服剥光。 就连那些高门世家,也在私下里将这桩宫闱秘事当成津津乐道的笑谈。 有人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太子侧妃行为不检,怎会引得三皇子如此痴迷? 更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画上的撩人姿态,根本就是她故意摆给三皇子看的。 流言蜚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让她喘不过气。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这场风波里最不堪的那个人。 第一个借机发难的,正是与萧时凌有婚约的太傅之女徐婉露。 她一到东宫,沈眉妩便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徐大小姐投来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恶意。 可太傅乃是萧时隽的启蒙恩师,她作为东宫唯一的女主人,自然要尽心招待她一番。 徐婉露借着探望皇太孙和郡主的名义前来,却在萧时隽离开后,对着沈眉妩露出一抹挑衅的冷笑:“侧妃娘娘果然生得如花似玉,难怪三殿下对您念念不忘,还特意画了您的画像。” 沈眉妩脸色骤然一沉,声音冷冽道:“徐小姐慎言。您是三殿下的未婚妻,不该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 “什么流言蜚语,那都是三殿下亲口承认的!对了,那副衣衫半褪的画像,你有看到吧?三殿下说,他是画了你的脸,然后照着青楼头牌红莲姑娘的身子画出来的。”徐婉露满脸恶意,语气愈发刻薄,“在他眼中,你跟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都是以色侍人的货色!” “你……”沈眉妩还没来得及反驳,徐婉露就像是中邪了似的,将她刚倒好的滚烫茶水猛地淋在自己身上,紧接着便大声尖叫起来:“侧妃娘娘,你为何要这样对臣女?” 身后传来一道暴怒的女声:“沈眉妩,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