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始源精灵降临我身边》 序章:始源精灵 湛蓝纯净的天空,偶尔飘过大团白云。远处的高山上盖着雪白的顶,绿色的草原一望无际,仿佛和天空连接。 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之中,有三人从车上走下。披着黑袍的三人拉开兜帽,呼吸着这里有些冰冷的空气。 艾扎克·雷·佩勒姆·维斯考特。 艾伦·米拉·马瑟斯。 艾略特·鲍德温·伍德曼。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三人放下手中提着的行李箱,将瓶装的水银和古老的魔法书翻开。随着阵法形成,魔法书上那些玄奥的字符也一同飘起。 在那块无名的荒地上空,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那不是什么比喻,而是天空真的裂开了。 从那宽大漆黑的裂缝中涌出的并不是风,也不是光芒。而是一种奇特的物质,像是流体一般出现,呈现美丽的蓝色,上面还闪动着银色的光,甚至在空中散射出梦幻的光晕。 [灵脉],那三名魔法师这样称呼这种物质。这正是地球数十亿年以来,不断累积的,整个世界的生命力。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纯正的魔法师。许多年前,他们的村子被畏惧魔法的外人摧毁,只剩下四个孩子存活。 从那时起,他们便立下誓言,创造一个专属于魔法师的世界。让那设想中的[邻界]降临,顺便毁灭那些外人。 为此,他们花费数年时间,开发出足以改变现实的大型魔法——[精灵术式]。 将地球需要数亿年甚至数十亿年才能恢复的丶蕴藏于世界各处且深埋在地底的灵脉强行汇聚于一点,创造出足以成为世界核心的存在。 此刻,那汇聚术式来到了最后的阶段。 「灵脉汇聚工程完成,进度97%。」 艾伦的声音在那术式引起的狂风中几乎听不到,她的双手正死死地抱着注入魔力的球体法阵。她的任务是为术式的维持提供魔力,让这股足以创造或者毁灭世界的力量按照预设的方向前进。 「继续下一阶段……」 维斯考特只是淡定地盯着空中正在进入下一阶段的术式,这个术式是他的作品,他负责观察术式的成果,以及确保这个新的世界符合预期。 伍德曼则是抱着小臂站在一旁稍远一点的地方,他看似没有任务,或者说,他的任务是保护他们二人。作为三名魔法师中的战力天花板,他被设定成了底牌,需要最后出手。 他依然看着那术式。 那术式将灵脉转化为一个新的世界,缓慢扩散丶生长。它在生长到一定阶段后,迅速绽开,直接覆盖了整个地球。 一瞬间,那术式引起的狂风停止,仿佛这一片天地都成为了魔法师的领域。 维斯考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却一直在记录数据。就连艾伦也紧盯着面前的术式运转,梦幻的光辉绕着她旋转,跳跃。 然后,剩余的灵脉继续被吸入术式中心。那团黑色的小型球体正在变形,旋转。 随后,缓缓变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名少女。 灰白色的长发比她的身体还要长,散乱的发丝随着微风飘动。洁白的肌肤被长发遮掩,精美的如同工艺品一般的脸上,那双纯净无瑕的眸子睁开,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存在。 她漂浮在空中,仿佛刚刚从沉睡中苏醒,又仿佛从未真正醒来。 艾略特·伍德曼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是恐惧,不是战栗。 是一种他三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丶汹涌到几乎将他淹没的情感。那银白的长发,那无瑕的肌肤,那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映照着整个世界的眼眸——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自己从未知晓丶却一直在等待的梦境。 他爱上了她。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在呼吸停滞的那一秒,在理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判断之前。这份感情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绝对,如此不讲道理,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灵魂中某个从未被触及的角落。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没有意识到自己向前迈出了一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无意识地伸向空中,想要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完美……」他听见自己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第一章:学园都市 学园都市,位于日本东京西部的一座圆形都市。人口达到230万,其中学生占比80%。所有学生都需要接受超能力开发,其科技程度高度发达,领先外界大约20-30年。 暑假的前一天,酷烈的阳光照射在地面上,让灰色的水泥地都散发着热浪,甚至扭曲了远处的地面。 这里是第七学区,明明天气炎热导致所有人都异常烦躁,但是上条当麻却开开心心的走在路上。今天学校因为太热,而直接宣布提前放学,虽然大中午放学让他的黑色刺猬头晒得像是要开始融化的沥青,但上条当麻还是脚步轻快的绕进一条小巷。 从这里穿过的话,可以早一点回到宿舍,一想到可以回去打开凉爽的空调而不是坐在蒸笼一样的教室里,上条当麻止不住的轻哼起来。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绕进小巷,因为大楼而形成的阴凉地面让上条当麻脱离了滚烫的水泥地,虽然也没有多凉爽,但是也好得很。感觉自己肩上搭着的黑色书包都变得凉丝丝了。 脚步走到一半就顿住了。 并不是因为上条当麻把作业忘在学校这种小事,而是面前的地面上,正跪坐着一名少女。 四周的墙面都仿佛是挖蛋糕一样变成怪异的形状,还散发着可疑的白色粒子效果。这种情况如果是放在rpg游戏里面的话,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一段战斗动画了。 上条当麻本来想要下意识选择逃跑选项,但是他仔细看了看那名少女。 灰白色的柔顺长发随着微风缓慢飘动,那纯洁的眼神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但是那洁白的肌肤在杂乱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上条当麻踉跄后退两步,用空着的右手捏住自己的鼻子,满脸通红地摇了摇头。他将书包放在身前,缓步挪动过去。 「呃…哈喽?」 作为外语垃圾的上条当麻,看着那少女灰白色的发丝,虽然不知道灰白色是什么国家的发色,但是肯定不是说日语的。他继续发出蹩脚的发音「看有死皮可接盆泥斯?」 那少女的眼睛开始聚焦,看着面前的上条当麻,嘴巴微微晃动,像是在说着什么。上条当麻再次挪动一段距离,想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 「还是听不清…难道是我离得不够近吗?」上条当麻挠挠头,把书包放在一旁,慢慢地从坑边滑下去,然后蹲在少女身旁,听着她的声音。 「哈…漏…」 她说英语!上条当麻像是猜中了什么的赌神一般,理了理自己被晒蔫了的刺猬头。他正准备用英语帮助迷路少女,却猛然想起自己的英语水平也很糟糕。 「呃…哈哈……」 上条当麻尴尬地挠挠头,掏出自己上个星期刚买的新款手机,潇洒地甩开手机,在按键上按了几下,打开了一个新型的翻译软体。 「哪个…我是上条当麻…请问你是…啊呃…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 上条当麻说完自己的台词,然后给少女播放翻译结果的录音,结果看见少女听到声音后,慢慢地嘴唇动了起来,上条当麻迅速按下翻译键。 「那个,我是上条当麻,请问你是谁?还有,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少女的话翻译后,上条当麻愣住了,他有些疑惑地点开翻译前的录音,发现并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娇弱清脆的声音。 「为什么啊?难道上条先生连翻译器都用不好吗?这下真的是要闭关锁国了…」 上条当麻慌乱地操作着手机,结果发现那些翻译软体都没什么效果,反而是那少女听了很多录音,仿佛学会了什么一般,对着上条当麻开口。 「你好…」 「啊…你好…」上条当麻正在下载着翻译器,随口回了一句。瞬间他反应过来,这是日语? 「啊…那个?你会日文?」上条当麻的手按在按键上没有松开,下意识地追问。 「我不知道…」少女摇摇头,口中再次出现日语发音。那头发随着摇头晃动,原先看不到的部分也能看到了,上条当麻「哇」的一声站了起来,瞬间后退好几步,移开视线。 虽然非礼勿视,但是上条当麻也是血气方刚的高中男生,眼睛还是在不停地瞟向少女。他脸色通红地来回转动眼睛。 这时,身后远处传来脚步声。像是在做什么不能暴露的事情的上条当麻突然小跑过来,脱下自己的白色衬衫盖在少女身上,然后伸出手想将她拉起来。 第二章:新衣服 九月十九日,暑假的前一天。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毒辣,与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汽一同,把整个宿舍仿佛变成了巨大的蒸笼。 上条当麻坐在床边的榻榻米上面,慵懒地看着手上的轻小说,这是他从自己的同学蓝发耳环那里借来的。 要问为什么明明外面简直是蒸笼,上条当麻也没有热到疯狂,那就是因为上条当麻屋里有着尖端科技——空调大人。 学园都市的空调与外界空调不同,抛开异常的省电这点微不足道的优势不谈,它还特别静音,甚至降温特别快。 对于上条当麻这种学生党来说简直是福音,虽然在学园都市并不是很贵,但是学园都市和外面用的不是同一种钞票,所以可能有汇率? 上条当麻疑惑地歪头想着,目光瞥向一旁正在观看电视里的科技频道的那名少女。她正穿着上条当麻去年的学生制服,白衬衫和黑色裤子。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衣服,可是那少女穿上后,趴在阳台的玻璃门后面看着电视,那阳光透过玻璃门后,再次透过她的衣服,向上条当麻展示了光的魔法。 「那个…」上条当麻将书放在一旁的桌上,那里是已经吃完的料理和两碗泡面。 「怎么了吗?上条当麻?」少女的脸转了过来,看着上条当麻,但是另一只眼睛似乎还在看着电视。 「呃…」上条当麻挠了挠头,双腿盘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不少。这名少女是他放学路上救回来的,本来想着帮助失足少女,结果她好像并没有生活常识,看电视时甚至问电视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小。 并且她没!有!名!字!这让上条当麻陷入了异常的纠结,本来他准备饭后把她送去警备员那里,帮她找一找身份信息。得益于学园都市庞大的资料库——「书库」,可以查询任何出现在学园都市的任何事物。 但是她现在没有名字,当警备员询问她的身份时,她只能回答不知道,这种可疑的少女就只能被警备员先关起来察看。 「不幸啊……」上条当麻双手架着后脑勺,靠在了身后的床上。沉默了几秒钟,上条当麻直起身,来到少女身旁蹲下。 「算了,现在把你送去警备员,也只会被当成走失的人登记,问一堆你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反而更难受…」上条当麻的脸颊有些泛红,说出了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的邀请。 「要…要不要住在我的宿舍?虽然我的房间只有8坪,但是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名字的话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等你哪天想起来再说…」 「但是现在,就让我先给你取一个昵称…」上条当麻用手撑住下巴:「要不然就叫你白发小妹?」 「谢谢你…上条当麻。」少女,不对,现在是白发小妹低下头,带着笑意开口。 — 下午三点,中午的大太阳已经过去,只剩下还热得窒息的空气。上条当麻正在洗着盘子,时不时抬眼看了那名少女。 「那个…你需要衣服吗?一直穿我的有点不太好吧?」上条当麻其实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只不过之前太阳太大,出去的话,他们两人都将变成人干。 「衣服吗?我现在不是穿着吗?」少女扬了扬自己的领口,向着上条当麻展示自己的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白衬衫被提起,露出下方白皙的小腹。 上条当麻连忙捂住眼睛,但是指头中间还留着缝隙。「笨蛋!快把衣服放下去啊!」 「好…」少女放下手中的白衬衫,继续坐在原地看着上条当麻,眼神里带着疑惑。 「呜哇…」上条当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蓝发耳环上次拿着一本杂志给他观看,并向他传播新的xp。 「阿上!你看到田中同学穿的那件衬衫了吗?那绝对是男友衬衫吧!那种松松垮垮的感觉,那种若隐若现的慵懒感!简直就像刚睡醒的猫咪裹着毛毯一样!这种场景背后肯定藏着什么浪漫故事啊!比如昨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今天穿着男友的衣服来上学?这种微妙的暗示,才是恋爱喜剧的精髓所在啊!对吧对吧?」 当时就连土御门都说想要看妹妹穿他的衬衫,不过立刻被蓝发耳环反驳说花衬衫不适合女孩子了。 作为血气方刚的男高中生,上条当麻已经忍不了少女穿着自己以前的旧衣服在自己面前晃悠了。 虽然少女不知道上条当麻为什么正在捂着头扭动着奇怪的舞蹈,但是上条当麻怪异的表情她还是看懂了。于是她就和上条当麻一起出门前往服装店。 — 第七学区的服装店「第七迷雾」位于第七学区最大的综合购物中心内。上条当麻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因为他前几天才在这里遇见危险的爆炸犯。但是其他地方的女装店总是让上条当麻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性无法踏入。 第三章:御坂美琴 学园都市的第七学区,窗外天空还隐隐亮着,上条当麻拉着少女走进一家连锁餐厅。 他特意选了那家人流嘈杂丶学生聚集的店。餐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上条在角落找到座位安顿好少女,他举起了手。 「不好意思…」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员带来两杯冰水放在桌上,从围裙里掏出一个小板子和笔。 「呃…这个汉堡肉…这个苦瓜…蜗…牛?千层面是什么?」上条当麻看向平时一直想吃的汉堡肉,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下面图画鲜艳,看起来就非常清新的料理吸引,于是念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大厨上个星期从法国回来后发明的新菜,他说这种弹牙爽脆的蜗牛搭配祛火的苦瓜和加入薄荷的清新千层面,最适合这个夏天了~」服务员热情地笑着介绍,然后侧身指了指厨房里面正在操作机器的男人。 「哦~那就来一份吧…上条先生也想要跟随潮流一次,汉堡肉就下一次再吃…哦对,给她上一份汉堡肉…嗯,再加一个布丁!」上条当麻听了介绍,被热的不断出汗的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少女的食物,点了汉堡肉和布丁。 料理被端上了餐桌,上条当麻以为今天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没想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筷子先握起来,对…然后用手指…嗯…这样分开…哎对!这样夹着…」 少女学得极其认真,但动作笨拙得令人心惊胆战。上条必须全神贯注,防止她把食物戳飞或伤到自己。 就在上条用筷子戳了几块肉,准备送进自己嘴里时,餐厅另一头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喧哗。 — 「唉?你想要知道「幻想御手(levelupper)」的事情?」 「是的~人家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哥哥们的留言~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教教人家啊~」一名茶色短发的少女站在过道里,双手合十的央求着。 「那种东西我才不知道呢…」坐在座位上的男生用勺子吃着青豆,声音因为咀嚼而含糊不清:「你回去吧…」 「别那么说嘛…」那少女闻言嘴角一抽,将身体压得更低,刚准备辩解就被那男生粗暴打断。 「你烦不烦啊?」那男生眉头一皱,将勺子放下,厌烦地看着面前央求的少女,挥了挥手:「现在已经是小鬼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那少女眉头一跳,双手合十也带上了一些力气。这让一旁的茶发双马尾娇小少女慌忙的掏出袖章,正准备起身。上条当麻也从座位上起身,向那边走去。 「唉—?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少女的声音更加夹起来,让上条当麻的脚步顿住,就连那名刚戴上袖章的少女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芭菲也喷了出来。 「确实不小嘛…」一旁之前一直在玩手机的男生将上半身转了过来,坐在座位上弯腰,视线一点点向下转移。「我可是很喜欢你哦~」 「唉?真的吗?」少女在原地开心地扭扭捏捏,这让那名男生更加喜笑颜开。 「但是啊…」那男生露出变态的笑容,右手缓慢抬起,向着少女肩膀伸去。「还是不能白白交给你~」 「住手!」 一声大喝响起,上条当麻站了出来。虽然和那名叫御坂美琴的少女没认识多久,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上条当麻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上条。御坂美琴愣在原地,一旁的白井黑子也快速来到那几名学生身后,掏出几根钢针。那几个混混更是被激怒了,生气地围了上来。 「你小子谁啊?想英雄救美?」 「找死是吧!」 怒火瞬间转移到了上条身上,上条心里叫苦不迭。他本意只是阻止暴力升级,不想惹事,更不想暴露白发小妹。 「误会,我只是……」他试图解释,结果身后的厕所走出了更多那些学生混混的同伴,在看见同学生气的样子后,立刻朝着上条当麻围过去。 「误会你个头!揍他!」 拳头挥了过来。上条勉强躲开,但对方人多,推搡中他撞翻了桌椅,场面更加混乱。 御坂美琴伸出手,想要帮忙,却被白井黑子拦下。「姐姐大人~不可以出手哦~」 虽然御坂美琴被拦下,但上条知道,一旦她动用能力,事情会闹得更大,而且白发小妹还在角落!他急中生智,对着混混们挑衅般喊着。 第四章:茵蒂克丝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将宿舍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房间内因为昨天晚上的大停电而变得格外闷热,就连乾燥的棉被此时都变得沉重潮湿。 今天是七月二十日,暑假的第一天。 上条当麻在一种奇异的触感中醒来,感受着冷气坏掉带来的闷热,以及一种柔软丶微凉丶带着淡淡陌生香气的重量。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散落在枕头上的灰白色长发。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怀里正抱着一个温热的身躯,是那个被他带回来的无名少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蜷缩着,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上条当麻的白色衬衫对她来说过于宽大,领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呜哇——!!!」 上条当麻的睡意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像触电般猛地弹坐起来,连滚带爬地翻到一旁,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昨晚他明明打了地铺!什么时候……怎么跑到床上来的?!他慌乱地检查自己的衣着,又看向床上,结果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少女躺在自己的地铺上。 少女被他的动静惊醒,灰色的眼眸缓缓睁开,里面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如既往的空洞与平静。她坐起身,宽大的衬衫滑落更多,但她似乎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看着满脸通红丶手足无措的上条。 「早…早上好……」上条当麻语无伦次,别开视线,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你…你怎么…跑到地上来了?」 少女偏了偏头,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她用那种标准的丶不带感情的日语回答:「热…这里凉…上条当麻,在难受?」 「……」上条当麻无言以对。他想起昨晚停电后宿舍空调也停了,房间里确实非常闷热。但这理由也太直接了吧?而且「难受」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拯救了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上条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小萌老师」。 「喂…喂?」 「早安,上条同学~」电话那头传来月咏小萌老师元气十足,但在上条听来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暑假第一天,可不能偷懒哦!老师我啊,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了『暑假补习特别套餐』!时间是上午九点,在学校老地方,不见不散哟!迟到的话,会有『爱的惩罚』等着你~!」 「补…补习?!」上条当麻感觉眼前一黑。他差点忘了这茬!在遇到无名少女之前,他的人生主题就是「不幸」和「暑假补课」! 「是的哟!为了不让可爱的学生们掉队,老师可是很努力的!那么,待会见啦,上条同学!」小萌老师欢快地挂断了电话。 上条当麻握着手机,欲哭无泪。他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这个麻烦,又想到即将到来的补习,感觉不幸的浓度已经爆表。 「不幸啊……」他哀叹一声,认命地开始收拾。至少得先把昨晚因为混乱没晒的被子处理一下。 他抱起有些潮湿的棉被,走向阳台,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关于补习丶生活费以及身边这个谜之少女的烦恼。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晒在那里的,不是他预想中空荡荡的栏杆。 晒在那里的,是个身穿纯白修道服的女孩子。 「啊!?」 手中的棉被「噗——」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诡异得超乎想像。一个看起来十四丶五岁的外国少女,腰部靠着阳台的栏杆,身体弯曲,双手双脚无力地垂下来,简直像是昏倒后挂在了那里。及腰的银色长发因为倒垂的姿势盖住了脸,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那身纯白丶带有华丽金色刺绣的修道服,在学园都市的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 上条当麻的大脑瞬间短路。一个无名少女还没处理明白,阳台上又挂了一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着开口:「喂…喂?你没事吧?怎么会挂在我家阳台……」 话还没说完,那个挂着的少女突然动了。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抬起头,银发滑开,露出一张白皙稚嫩丶带着些许可爱雀斑的脸,以及一双碧绿色的丶此刻正闪烁着好奇与饥饿光芒的眼睛。 「肚子…肚子饿了…」 第五章:移动教会 小小的学生宿舍,此刻气氛诡异得如同某种会议现场。自称茵蒂克丝的银发修女已经被从阳台栏杆上救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房间中央的玻璃矮桌旁。 碧绿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房间,掠过堆满杂物的书架丶乱放的游戏机,以及安静地坐在床沿丶用灰色眼眸回望着她的白发少女。 「所以,如果你能让我茵蒂克丝吃得饱饱的,我会非常感激你。」茵蒂克丝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对着还在为阳台奇遇和床上乌龙而凌乱的上条当麻开口。 「我干嘛要那样做?我增加你的好感度有什么好处?要是因此触发了奇怪的条件,开始进入『茵蒂克丝路线』的话,还不如砍掉重练算了!!」上条当麻抓狂地挠着刺猬头,感觉脑容量严重不足。 「呃…请问这是流行语吗?对不起,我好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茵蒂克丝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像第一次看到镜子的小猫。 不愧是外国人,不懂日本的宅男文化。上条当麻歪坐在榻榻米上。 「可是如果你把我赶出去的话,我大概走个三步又会不支倒地罗?」茵蒂克丝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不支倒地?那关我屁事。」 「到时候我会用最后的力气写下遗书,包括一副你的画像。」 「什么…?」 「如果我被人救起的话,我可能会说自己是被监禁在这个房间里,还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还有那种衣服,我都会说是你逼我穿的。」茵蒂克丝指了指白发少女身上那件属于上条当麻的宽大衬衫。 「你竟敢威胁我!其实你很懂宅男文化吧!」上条当麻气得跳脚。 「嗯?」茵蒂克丝再次歪头,一脸纯真。 真是败给她了。上条当麻怒气冲冲地走向厨房,把冰箱里所剩无几丶气味可疑的存货一股脑丢进炒锅胡乱翻炒。加热一下,总吃不死人吧?他自暴自弃地想着。 将一锅「不可名状炒物」端到茵蒂克丝面前时,她倒是毫不嫌弃,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趁着吃饭间隙,上条当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对了,这里可是七楼啊,你为什么会挂在我的阳台上?」 「因为有人在追杀我…」 「有人在追杀你?是什么人?」 当然,上条当麻并不打算去为一个才认识三十分钟的女生淌这趟浑水。但是事到如今,要完全装作局外人,似乎已经办不到了。 「嗯…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蔷薇十字』或是『黄金黎明』吧。虽然猜得到是那些组织,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而且名字对他们来说也没意义。」 「他们?」上条当麻一头雾水的重复着。对手是集团,是组织? 但是被追赶的茵蒂克丝本人却是非常的冷静,「嗯」了一声之后,继续开口。「他们是魔法结社。」 「啥?魔法…?呃…那是什么玩意?我有没有听错?」 「啊…咦…?呃…我说的日语很奇怪吗?我的意思是magic!magabal!」 「呃…」被她用英语一解释,上条当麻更迷糊了:「那是啥鬼玩意啊?你说的是那种神秘的新兴宗教,打着『不信奉教祖的人会遭天谴』的教义,让别人吃奇怪的药然后加以洗脑的组织?那听起来还真是有够危险咧。」 「真的有魔法!」茵蒂克丝强调一般把双手抬了起来。 「好吧,假设有魔法好了…」上条当麻无视她的插嘴继续说下去:「那你又是为什么被那些人所追赶?跟你的服装有关系吗?」 上条当麻指的就是茵蒂克丝身上所穿的纯白丝质金线刺绣超豪华修道服。换个说法,其实就是在问「是否牵扯到宗教信仰」。 「……因为我是禁书目录。」 「啊?」 「我想他们想要的,一定是我所拥有的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吧。」 「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上条当麻皱起眉头,「你指的到底是什么?跟国语字典一样的东西?」 「嗯,哀邦之书丶无名之书丶食人祭祀书丶死者之书…有代表性的大概就这些吧。」茵蒂克丝列举着。 「你说有十万三千本…在哪里?」 「十万三千本书,我现在都带着哟。」 「什么?」上条当麻环顾四周,哪有什么鬼魔道书,只有散落在地板上的游戏杂志丶漫画丶以及被丢到房间角落的暑假作业。「……难不成你接下来要说,只有笨蛋看不见那些书?」 第六章:帽子 明明是夏季的城市,又是暑假的第一天早上,按理说这应该是青春小说最喜欢的开局,但是上条先生不这么想。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蔓延在不大的房间里面。只能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某种强忍着的丶细微的丶开始颤抖的抽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茵蒂克丝带着浓重鼻音丶几乎破碎的声音响起:「修好了…」 上条当麻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茵蒂克丝已经用毛毯裹住身体,正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那堆变成布料的修道服。 她眼眶通红,大颗的泪珠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和白发少女一起,修理着手上的衣服。那件曾经华丽丶象徵着绝对守护的纯白修道服,如今变成了一件关节处别着几根银亮别针丶其他地方用色差有点大的米色线缝补丶看起来奇奇怪怪但还不错的衣服。 上条当麻和一旁静静观看丶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极淡困惑的无名少女,同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呃……还挺好看的…」上条当麻小心翼翼地夸赞,愧疚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茵蒂克丝用沉默回答,但用力咬住的下唇和更红的眼圈说明了一切。 「我错了!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上条当麻立刻五体投地,额头抵着榻榻米。 茵蒂克丝像毛毛虫一样在毛毯里磨蹭着,开始艰难地穿那件有些漏风的[移动教会]。唯一露出的脸孔红得如同炸弹,分不清是羞愤还是悲伤。 上条当麻看着她艰难又委屈的样子,心中愧疚更甚。他挪过去,试图安慰:「那个…茵蒂克丝,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你的衣服……」 「变态!」茵蒂克丝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小小的虎牙闪着寒光,「金屋藏娇的变态!明明是男生宿舍却在屋里藏着一名美少女的变态!明明家里有这样一个女孩子,还对我做出这种事的大变态!」 「诶?!」上条当麻这才想起被忽略已久的白发少女。他看向床沿,那少女依旧安静地坐着,灰眸平静无波,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无关。但这种对比,反而让茵蒂克丝的指控显得更……有说服力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她是……」 「我不听!修女才不要听变态的解释!」茵蒂克丝已经勉强穿好了那身漏风的修道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帽子也忘了戴。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眼神倔强而悲伤,但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更深的忧虑。「我要离开这里。」 「等等!你离开后有地方去吗?而且…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想得到魔道书的魔法师…」上条当麻急了,想起她刚才提到的危险,连忙站起身。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离开。」茵蒂克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决绝,「[移动教会]的效果已经没了…我待在这里,只会把那些危险的敌人引过来。你…」她看了一眼上条当麻,又看了一眼无名少女,「你也有你要保护的人吧。打扰了。」 「等等!」上条当麻追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滑落,摔在地面上滑行一段距离刚好被他的脚踩中。刚刚买到手还没用多久的手机就这样结束了它的生涯。「不幸啊……」 「你的右手…」茵蒂克丝站在门口,转过身来,双手放在身后。「包括幸运或者『神的庇护』,我认为这些都被你的右手消除掉了…」 看着上条当麻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茵蒂克丝扬起微笑。「意思就是,只要你的右手还触碰到空气,那你就会一直倒霉下去…」 「不幸啊……」上条当麻被茵蒂克丝的解说打击到,无力地趴在地上。 「不只是你现在倒霉…」茵蒂克丝补充般开口。「光是带着这种能力出生就已经是一件倒霉的事情了。」 「那个…」上条当麻抬起头,虽然还是趴在地上,但是眼神却带上了严肃的神情,「你离开后,还有地方去吗?」 「留在这里的话,会引来敌人的。」 「敌人?」 「我的这件衣服是使用魔力运作的,对方可以通过搜索魔力确认我的位置。」茵蒂克丝将双手向两边张开,似是在展示这件衣服,「不过你放心,逃进教会就可以得到庇护…」 「你等一下…」上条当麻严肃地开口抢答:「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 「那…你要陪我前往地狱的深渊吗?」说完,她像一阵裹挟着悲伤与决心的风,拉开门冲了出去,甚至没注意到自己遗落的帽子。 「茵蒂克丝!」上条当麻追到门口,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和远处楼梯口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他想追,但刺耳的固定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是小萌老师的夺命连环call。 第七章:朋友 茵蒂克丝独自走在上午略显冷清的街道上。阳光透过高楼间隙洒下,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和腹中的饥饿。 那身用安全别针固定,拼接起来的修道服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每块布料连接的地方还会漏风。每一步都提醒着她刚才的狼狈和那个「变态」房间里的混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笨蛋……藏娇的变态……」她小声抱怨着,但语气里的愤怒已经消减,更多是委屈和无处可去的茫然。离开时说的并非完全是假话,她是真的担心。 担心和自己一面之缘的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被魔法师追杀,担心因为自己抹杀了他人光明的未来。可是,在这座陌生的科学之城,她又能去哪儿? 就在她低头踢着石子,漫无目的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丶两旁多是仓库和后巷的小路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挡住了去路。 茵蒂克丝警觉地抬头,手不自觉地握紧自己的袖口,但是动作随即愣住。 是那个房间里的灰发少女。她依旧穿着那身不合身的便服,手里拿着茵蒂克丝遗落的纯白修女帽,平静的灰色眼眸正看着她。 「你……」茵蒂克丝下意识后退半步,碧绿的眼睛里充满警惕和疑惑,「你怎么找到我的?是那个人让你来的?」 无名少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她只是上前一步,将帽子递到茵蒂克丝面前。 茵蒂克丝迟疑了一下,接过帽子。熟悉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谢谢…」她低声道谢,将帽子拿在手里,却没有立刻戴上,「你…为什么跟着我?你不该留在那个房间吗?」 「你离开了。」少女的声音平稳无波,「帽子,忘了。」 「就为了还帽子?」茵蒂克丝歪着头,打量着她。少女身上有种奇特的空洞感,不像有恶意,但也看不出太多情绪。「你……不怕外面吗?你看起来什么都不懂。」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扫过茵蒂克丝别着别针的衣服,又看向她略显疲惫的脸。「你,在生气。因为上条当麻?」 提到这个名字,茵蒂克丝又有些来气:「当然!那个变态,明明家里有你了,还对我……对我做出那种事!」 「变态?」少女重复了这个词,似乎在理解其含义,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是他救了我。在黑暗的巷子里,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给我衣服,食物,住处。」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些就是他买的。」 茵蒂克丝愣住了。救了她?在巷子里?和自己挂在阳台上的处境…微妙地相似。「那你……」茵蒂克丝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求证意味。 「你不也是吗?饿倒在阳台,是他给你做了吃的,让你进屋的。」少女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有极淡的微光:「他给了你炒蔬菜。你吃了。」 简单的陈述,却轻轻戳破了茵蒂克丝心里那层气愤羞恼的气球。是啊,那个炒蔬菜味道虽然奇怪,但确实是热的,是给饿昏了的她的。 那个刺猬头少年,从头到尾,除了不小心弄坏衣服,并没有真的伤害或驱逐她。甚至衣服也是自己要向他证明魔法是真实存在而让他破坏的。 「……好像,是哦。」茵蒂克丝小声承认,脸颊微微发热。她握紧了手中的帽子,低声道,「谢谢你还我帽子……也,谢谢他……的炒蔬菜。」 气氛缓和下来。两个少女站在僻静的街角,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短。 茵蒂克丝看着少女安静的样子,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其实……我一年以前的记忆,全都没有了。脑袋里只有很多书的知识,只知道被人追,要一直逃……其他的,都是空的。」 少女闻言,目光专注地落在茵蒂克丝脸上。过了几秒,她开口:「我也没有记忆。从哪里来,是谁,不知道。醒来,就在巷子。然后,上条当麻就出现了…」 同样空白的过去,同样被那名少年帮助。茵蒂克丝碧绿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唯一的同类。 她忘记了之前的尴尬和警惕,上前一步,脸上绽放出真诚而温暖的笑容:「真的吗?那我们一样呢!没有记忆也没关系!我们现在认识了!我叫茵蒂克丝!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女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 第八章:袭击 时间,在那一瞬被无限拉长。 白色的飘带如有生命般精准缠上致命的丝线,金属丝线在飘带的束缚中剧烈震颤,却再难前进分毫。 神裂火织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防御。不是结界,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规则」的干涉。战斗本能驱动她拔刀,手中长刀化作残影。 就在白色飘带挡住第一根丝线的同时,空气中无声绽开了更多「裂痕」。两根,四根,七根……肉眼难辨的钢丝从各个角度同时闪现,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目标仍是茵蒂克丝毫无防备的后背。 灰发少女的灰色眼眸骤然紧缩。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那些丝线的每一条轨迹,速度,蕴含的「切断」意志,都在她的意识中清晰映照。 白色飘带在她意志驱动下甩动,延伸,如绽放的纯白之花,试图将所有丝线尽数挡下。 但,漏了一根。 一根最细,最隐蔽,从茵蒂克丝影子死角射出的钢丝,绕过了所有飘带的拦截,悄无声息地切入了她的后背。 唰——! 布料撕裂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茵蒂克丝身体一僵,碧绿的眼睛茫然睁大。她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后背一凉,随后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那件用别针勉强固定的修道服。 「诶……?」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渗出一抹鲜红。然后,力量从四肢迅速流失。视野开始摇晃,变暗。她踉跄一步,向前扑倒。 「茵蒂克丝?」 灰发少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看着朋友倒下的身影,看着那滩在夕阳下迅速扩大的暗红,看着茵蒂克丝逐渐失去焦距的绿色眼眸。 -「朋友。」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我叫茵蒂克丝!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太好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声音在脑海里回响。温暖的触感。阳光下并肩行走的影子。那些短暂的,却无比真实的片段,此刻如破碎的玻璃,每一片都尖锐地刺入她空白的意识。 然后,某个更深层的东西,「炸开」了。 不是记忆,不是知识,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根源的「认知」。 生命是宝贵的,没有人有权夺走它。但,有人正在夺走,夺走她的朋友,夺走她刚刚得到的,唯一的「连结」。 灰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色彩。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更冰冷的,更绝对的—— 否定。 否定这个现状。否定这个伤害。否定这个「夺走」的行为本身。 空气开始震颤。 不是魔法产生的波动,也不是超能力产生的aim扩散力场,而是更本质的「世界」在震颤。 灰发少女周身泛起朦胧的光晕。那光起初极淡,像是一层薄雾,但迅速变得浓郁,耀眼,仿佛她体内有什么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 光芒中,她的身形开始变化。 灰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染上梦幻般的雪白。原本空洞的灰色眼眸,深处浮现出旋转的,星辰般的斑斓色彩。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便服在光芒中重构。 纯白的光之丝线从虚空浮现,缠绕,编织,构筑。 首先是裙摆,层层叠叠的纯白纱裙如绽放的百合,边缘镶嵌着流动的光之纹路。然后是上身,精致的束腰,繁复的蕾丝与缎带,如同最华美的婚纱礼装。肩部延伸出半透明的光之披肩,头戴由光凝结而成的花冠与头纱。 ——神威灵装·零番。 当灵装完全显现的刹那,以她为中心,将神裂火织与史提尔一同包裹在内的空间发生了「改变」。 重力消失了。声音消失了。连光线都变得缓慢而粘稠。仿佛这一小片区域被从现世割裂,成了只属于她的「领域」。 黑暗包裹了整片空间,地面变成黑白间隔的棋盘。那换上华丽衣装的少女身后,浮现出一棵灰白色的巨树。 第九章:求救 夕阳笼罩的学园都市变得一片火红,橙黄色的光将地上的鲜血变得模糊难辨。上条当麻从楼道口拼命跑过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他气喘吁吁地问,目光落在茵蒂克丝背部的伤口上,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 少女抬起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只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茵蒂克丝,眼神里充满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茫然和无助。 上条当麻瞬间明白了。 「敌人?!茵蒂克丝她……!」他冲上前,小心地检查伤口,触手一片湿冷,「不行……失血太多了……必须马上处理!」 他咬牙,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按在茵蒂克丝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但效果有限。 茵蒂克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碧绿的眼眸缓缓睁开,但瞳孔深处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失去光芒的冰冷淡漠。 「我是英国清教内,第零圣堂区『必要之恶教会』所属,魔道书图书馆。正式名称是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但简称为index就可以…」 「你在说什么呢?」上条当麻连忙将茵蒂克丝的身体摆正,让她的伤口离开地面。 「得先送医院……」他脑中飞速思考,小心翼翼地将茵蒂克丝抱起,冲下楼梯,穿过昏暗的楼道。 灰发少女默默站起身,跟在上条当麻身后。她的脚步平稳,依然紧紧跟着。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学园都市的路灯统一亮起。 上条当麻抱着茵蒂克丝冲出宿舍楼,朝最近的公用电话亭跑去。灰发少女安静地跟在后面。 「撑住!我马上叫救护车…」上条当麻喘着气,冲到电话亭旁,他单手扶着茵蒂克丝,另一只手摸向口袋……空的。手机早在上午就摔坏了。 「该死……」 他环顾四周,想找路人借电话。但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他。 医院?茵蒂克丝是教会的人。她的伤口是被魔法师追杀造成的。说到底,茵蒂克丝她来到学园都市是正经申请进来的吗?送到普通医院的话……会怎样?会被当成怪物体质?会被科学家发现魔法的存在?还是…乾脆就治不了? 他愣在原地,背上的重量仿佛一下子变得更沉。 「当……麻?」 茵蒂克丝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冰冷淡漠的声音,而是熟悉的,带着虚弱颤抖的少女声音。 「茵蒂克丝?你醒了?」上条小心地将她放下,靠在电话亭旁。 银发修女的瞳孔恢复了碧绿的色彩,虽然依旧黯淡,但至少有了人的温度。她艰难地呼吸着,每吸一口气,背后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刚才是不是又『觉醒』了?」茵蒂克丝露出痛苦的表情,但迅速掩饰下去,露出了微笑。 「嗯。」上条点头,「你说需要治愈魔法,但自己用不了。要找能使用魔法的人……可这里是学园都市,哪来的魔法师?」 茵蒂克丝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不是魔法师……也可以。只要是『没有接受过超能力开发』的普通人,理论上……就有可能使用魔法。」 「什么意思?」 「魔法……是为了让『没有才能的人』,能够做到跟『有才能的人』相同的事情……而设计出来的法术与仪式。」茵蒂克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超能力者……因为脑部被药物和电击改造过……身体构造跟普通人不一样……所以无法使用魔法。但普通人……只要知道正确的方法……就可以。」 上条的脑子飞速运转,没有接受过超能力开发的普通人,在这座拥有两百三十万学生的学园都市里…… 「老师!」他猛地抬起头,「月咏小萌老师!她是老师,不是学生,应该没有接受过能力开发!」 茵蒂克丝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魔法很危险。如果搞错步骤……施术者的神经回路和头脑……都会被烧毁……」 「总比让你死在这里强!」上条再次将她背起,「告诉我,她需要做什么?」 「需要……我的知识。」茵蒂克丝将脸靠在上条的肩膀上,「十万三千本魔道书里……有治愈术式的完整记载。只要我引导她……她照着做……就有可能成功。」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灰发少女开口了。「我…可以吗?」 上条和茵蒂克丝同时看向她。 第十章:仪式 夜幕降临的学园都市与白天不同,显得格外阴森。尤其是这种老旧的居住区还刮着夜风,让上条当麻用脚踹门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月咏小萌老师那张稚嫩的脸从门后探出来,粉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身上还穿着绿色宽松睡衣,显然是被吵醒了。 「哇!小上条?这么晚了……」月咏小萌用手揉了揉眼睛,视线左右扫了一遍。「你现在开始在报社打工吗?」 「谁会背着修女拉着白发小妹去送报纸啦……我有重要的事请老师帮忙,让我进去啦……」上条当麻看见老师放心不少,将身上的茵蒂克丝向上扶了一把,向着月咏小萌的方向挤了过去。 「等等等等一下!」小萌老师的眼睛瞬间瞪大,睡意全无。「你这样的话老师很为难喔,突然说要进老师的房间……并不是因为老师的房间很脏,而且一堆啤酒罐和菸蒂哦……」 月咏小萌的拦截仿佛没有用什么力气,上条当麻背着茵蒂克丝冲进屋内,灰发少女紧随其后。小萌老师的房间不大,典型的破旧公寓布局,地面上堆满了啤酒罐和塞满菸头的菸灰缸。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啊?老师……」 「虽然现在问有点奇怪,但是上条你讨厌抽菸的女生吗?」 「不是那个问题吧?」上条当麻在少女的搀扶下把茵蒂克丝放在榻榻米上趴着。 「噫——!」月咏小萌看着上条当麻放在地面的修女,正准备询问的台词堵在嘴里。因为那名修女身后有一道虽然短,但是很深的伤口。 茵蒂克丝的脸色在灯光下苍白得可怕,呼吸微弱而急促,修道服后背的布料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范围还在缓慢扩大。 上条当麻看着这样的茵蒂克丝,握紧右手,握得手掌都痛了起来。 他完全帮不上任何忙。 因为只要他待在房间里,他的「右手」就有可能会把回复魔法给消除掉。 「……老师!我去外面打公用电话!」 「……咦?可是……上条……这里就有电话……」 上条当麻不理会小萌老师的疑惑,打开门走出房间。 对于只能选择离开的自己,上条当麻不禁愤怒地咬牙切齿。 他在夜晚的街道上开始狂奔。 他握着那只明明能创造消灭神明的奇迹,却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了的右手。 上条当麻走出房间之后,茵蒂克丝那苍白的嘴唇轻轻地动了。 「…………请问现在的时刻,以日本标准时间来说是几点?还有,今天是几月几日?」 「应该是七月二十日的晚上……大概八点半左右吧?呃……」 「……你没有看时钟就回答我……请问这个时间准确吗?」 「我的房间根本没有时钟。我是个老师,我体内的生理时钟是以秒为单位在计算的。」 「……………………」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吗?只要正常作息丶正常运动,生理时钟是可以控制的。」 小萌老师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看来她虽然不是超能力者,但毕竟是居住在学园都市里面的人,在医学与科学面上的「常识」跟外界的一般人不太一样。 茵蒂克丝倒着一动也不动,只移动瞳孔望向窗外。 「……以星辰的位置与月亮的角度来判断……天狼星方向的角度一致,误差仅0.038度。当前时间为日本标准时间七月二十日二十时二十七分十三秒。水星时的末端,双子座的区间尚未完全结束。请做最后确认。」 「嗯,更精确来说是……啊,你不能起来啦!」 小萌老师忙着阻止茵蒂克丝坐起身来。毕竟这种情况下坐起身来简直是拿命开玩笑。但是小萌老师被茵蒂克丝的眼神一瞪,便吓得不敢动了。 那眼神并不是恐怖,也不是锐利。 只是空洞得惊人——像一面映不出任何东西的镜子,又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容器。 没有人的气息。 「请放心,复苏之法可以执行。」茵蒂克丝面向房间中央的小矮桌,继续说道:「……双子座之末丶水星时。方位为东方。守护属性为风,担任天使为拉斐尔……」 「啊……」小萌老师因惊愕而发出的声音,在房间内听起来特别清晰。 第十一章:治疗 面对小萌老师的问题,茵蒂克丝只是坐在原地,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用虚弱至极的声音回答问题。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材料是什么并不重要。就像放大镜的镜片不管是玻璃制还是合成树脂制,都一样可以放大物体。只要外形和职责分配无误,就可以进行仪式。」茵蒂克丝流着冷汗,声音轻得快要消失。 「但是你必须正确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如果搞错顺序,你的神经回路跟头脑很可能都会被烧毁。」 「嗯?」小萌老师疑惑地转了过去,仿佛听见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失败将为你带来肉体的毁灭与死亡。请谨慎小心。」 小萌老师吓得发出「噗」的声音,但是茵蒂克丝却完全不介意,继续轻声开口:「现在我要请天使降临,创造一座神殿。请跟着我诵唱。」 茵蒂克丝嘴里念的,听起来已经不是语言,而是单纯的「声音」。 小萌老师就像在哼歌一样,完全不去思考意涵,只是模仿她的声音。 接着…… 「呀啊!?」 突然间,小矮桌上的玩具人偶竟然也唱起同样的「歌」来。就连「呀啊啊」的惊叫声,也在完全相同的时间点响起。玩偶在颤抖。就如同用纸杯与线所制作的玩具电话,线的震动传到纸杯上会变成声音一样,玩偶靠着震动模仿了小萌老师的声音。 这时候小萌老师没有吓得夺门而出,完全归功于她是住在这个有二百三十万超能力者的「学园都市」内。若是普通人,应该早就吓呆了吧? 「连结完成。」茵蒂克丝的声音与小矮桌上玩具人偶的声音同时响起。「桌上所创造的这座『神殿』已经跟这房间连结在一起了。简单地说,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桌上,桌上发生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房间里。」 茵蒂克丝轻轻推了小矮桌的桌脚一下。 一瞬之间,轰隆一声,小萌老师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冲击,似乎整个公寓在摇晃。 房间里面的空气,变得如同山顶的风般清澈流动。 没有「天使」的影子。但是有一种明明有什么东西存在但是却看不见的感觉。像是有一阵无形的风在房间内盘旋,带着某种巨大的意志。这时,茵蒂克丝突然高声开口,仿佛在宣誓什么。 「想像吧!风之天使!那手持蛇杖丶带来治愈与净化的青色天使!」 在施展魔法的时候,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决定领域的大小。 就像朝着大海丢一块小石头,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涟漪,但是朝着水桶内的水丢一块小石头,却可以引起非常大的波动。同样的道理,如果想要用魔法改变世界,就必须先画出你想改变的世界的范围。 所谓的守护者,就是在那受规范的小世界中临时成为的神。 只要能在领域中顺利想像出守护者,固定其形体,自由操控其行为,就可以在限定的区域内,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没有接受过这种概念的小萌老师,没办法想像出「天使」的形体。听到「风之天使」,小萌老师只会想到漫画里那种穿着白袍丶拿着奇怪拐杖的医生。 仿佛窥探到小萌老师脑海里的奇妙想像,周围的气氛开始逐渐模糊,一种如同乾燥沙漠中的热风夹杂着沙尘的刺痛感,袭向小萌老师的背脊。 「总之想像就对了!并不是真的要召唤天使!只是一些眼睛看不见的魔力所凝聚而成的东西,依照你这个施术者的意志而产生形体!」 或许是正面临紧要关头的缘故,茵蒂克丝原本非常冷静的声音,变得异常扭曲,尖锐。 小萌老师被茵蒂克丝声音的改变吓到,急忙闭上双眼,在嘴里喃喃念着: 天使天使天使……拿着杖的天使……治病的天使…… 小萌老师拼命回想记忆中那模糊的天使。以前在儿童画册中看过的,带来治愈之光的使者。 飘荡在房间之中,那些如风沙般的物质,似乎开始聚集成一个人型。就好像那些东西都被塞进人形气球里一样。 小萌老师一边发抖一边张开双眼。 咦?她刚刚说不是真的要召唤天使? 就在小萌老师心生疑惑的那一瞬间,呼的一声,人型的风团炸了开来。呼的一声,人型的风团炸了开来,看不见的沙尘物质飞散整个房间,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翻动。 第十二章:伪善 魔法阵的光芒逐渐黯淡,房间内那股无形的丶带着治愈意志的风也缓缓平息,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丶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 小矮桌上,代表「神殿」的简易模型失去了光泽,两个玩具人偶安静地躺倒,与房间内真实的两人姿态微妙地同步。 茵蒂克丝侧躺在榻榻米上,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平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绝的惊险。她背后的伤口处,原本狰狞的裂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痕迹,以及周围皮肤上渗出的丶被热风吹到乾结的血块。 她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长长的银色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仿佛陷入了深沉的安眠。 月咏小萌跪坐在一旁,双手还保持着刚才配合术式时的姿势,微微发抖。她看着茵蒂克丝安睡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许血渍的双手和睡衣,粉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与难以置信。 「结…结束了?」月咏小萌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茵蒂克丝额头上摸了摸,感受到那温暖的触感,这才长长地丶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魔法…真的存在啊……」她失神地呢喃,目光复杂地看向小矮桌上那些普通的物件。 记忆卡丶笔芯盒丶巧克力空盒丶文库书和玩偶。就是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配合着那些听不懂的咒文和难以理解的「想像」,完成了一次超越现代医学的治愈。 作为学园都市的教师,她深知科学的力量,也见过无数超能力创造的奇迹,但眼前这种根植于完全不同体系丶近乎「仪式」和「信仰」的力量,还是深深震撼了她。 「不过……」小萌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了看茵蒂克丝身上那件用别针勉强固定丶此刻又被血和汗浸湿的修道服,以及房间地板上留下的血迹,「伤口是好了,但这身衣服和这里……还得收拾啊。而且,这孩子醒来后,得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开始思考如何清理现场以及茵蒂克丝的衣服。她灵机一动,打开了自己用胶布封起来的纸箱。 — 与此同时,在夜晚的街道上。 上条当麻正漫无目的地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焦灼丶无力与自我厌恶。他握紧那只被称为「幻想杀手」的右手。 这只手能抹消异能,却连一个少女的伤痛都无法治愈,甚至因为它的存在,他不得不离开那个可能需要他的房间。 「可恶!混蛋……!」他低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追赶茵蒂克丝的魔法师,还是在骂无能的自己。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道空旷,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回荡。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脚步因疲惫和心乱而稍稍放缓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上条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是那名灰发少女,自从被他捡回家,就暂时称为「白发小妹」,此刻本应该安静地待在老师家中的那位。 她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便服,灰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 「你…你怎么在这里?!」上条当麻停下脚步,惊愕地看着她,「我不是让你待在老师家吗?茵蒂克丝她……」 「茵蒂克丝她,睡着了。」少女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小萌老师,在照顾。」 上条愣住,仔细打量她。她身上没有匆忙追赶的痕迹,呼吸平稳,甚至衣服都整齐如初。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又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这种无声无息的出现方式,再次提醒他,这个少女绝非普通人。 「你…跟着我干什么?」上条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烦躁。他现在没心情应付另一个谜团。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继续走在他身边,步伐与他保持一致。走了几步,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你,在生气。对自己。」 上条哑然。被这样直白地戳破心事,让他有些狼狈。他别过脸,继续往前走,速度慢了下来。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苦笑,「我只是个伪善者罢了。」 这个词脱口而出,带着沉甸甸的自嘲。 「嘴上说着要保护别人,实际上连待在她们身边都做不到。因为这只右手,我连最基本的陪伴和守护都显得可笑。茵蒂克丝受伤的时候,我只能逃跑,去找别人帮忙…不,甚至找别人帮忙都可能因为我的存在而失败。我所谓的『保护』,到底算什么?只是自我满足的藉口吧。」 第十三章:七月二十一日 阳光透过老旧公寓薄薄的窗帘,将房间染成一片浅蓝色。今天是七月二十一日,暑假的第二天。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是房间已经非常热,老旧的电风扇在天花板上不断旋转。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上条当麻带着被他暂时命名为「白发小妹」的灰发少女,再次站在了月咏小萌老师的公寓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google搜索twkan 「来了来了~」门内传来小萌老师元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门被拉开,穿着平时的粉色连衣裙的小萌老师探出头,看到上条和他身边的少女,脸上露出笑容。 「啊,小上条,还有这位…呃……同学?早上好!快进来吧!」 两人走进房间。昨晚的混乱痕迹已经被大致清理,小矮桌擦得乾乾净净,血迹不见了,散落的啤酒罐也被踩扁装在塑胶袋里面。 房间左侧墙边的榻榻米上,铺着乾净的褥子,茵蒂克丝正躺在上面。 她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丶属于小萌老师的绿色宽松睡衣,袖子盖住手背。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比起昨晚的惨白已经好了太多。 她虽然还有些虚弱,似乎还在发烧,额头上甚至盖着潮湿的毛巾,但碧绿的眼睛已经稍微恢复了神采,正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进来的两人。 「哟,醒啦?」上条当麻看到她精神不错,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忍不住开口吐槽。 「不过你这身打扮……噗~老师,你的睡衣对她来说也太合适了吧?还有为什么下半身只有内裤啊?」 「唔——!」茵蒂克丝鼓起脸颊,不满地瞪向上条,「变态!一见面就嘲笑别人的穿着!而且这衣服是老师好心借给我的!我的[移动教会]昨晚沾了血,老师帮我洗了还没干呢!」 「是是是…修女大人。」上条敷衍地摆摆手,走到褥子边蹲下,用被子把茵蒂克丝伸到外面丶因发烧而变成粉色的双腿盖住。「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已经没事了。」茵蒂克丝摇摇头,将被子一脚踢开,再次把自己的腿露了出来,甚至还散出一丝热气。上条当麻见状也不再盖被子,而是坐在旁边。 这时,小萌老师端着水走过来,递给上条和灰发少女,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上条同学…这位茵蒂克丝小姐是谁?」 「呃…其实是我的妹妹…」 「唔……」小萌老师变得有些生气,又看向一旁正学着上条当麻跪坐在榻榻米上面,正喝着水的灰发少女。「那这边的灰色头发的小妹妹又是谁?」 「呃呃…是我的第二个妹妹?」 小萌老师彻底生气了,一下子从跪坐变成站立。小萌老师开始用平时教育学生的语气,上条当麻也自动正坐起来。 「别骗人了!她们两个都是银发的外国人!」 「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小上条…你是变态吗?」 「其实我知道没有血缘关系很失礼啦…也很犯规啦,但是…」 「小上条…」 「那个…老师,你问这么清楚,难不成是要去报告给警备员吗?」 「小上条…」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虽然身高只有135厘米,但此刻却散发出教师的威严。 「关于昨晚的事情,老师我觉得非常严重。这位茵蒂克丝小姐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纠纷的范畴,是涉及人身安全的严重事件。作为教师,也作为这座城市的居民,老师我认为有必要将情况报告给警备员,让他们介入调查。」 「警备员?!」上条当麻心里一紧。他当然知道报警是正常流程,但问题在于茵蒂克丝的身份。禁书目录,十万三千本魔道书,魔法结社的追杀……这些事一旦捅到警备员那里,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学园都市的科学家们会做什么?英国清教那边会怎么反应?更重要的是,茵蒂克丝本人愿意吗? 「老师,请等一下!」上条急忙开口,「这件事……有点复杂。茵蒂克丝的情况比较特殊,可能不太适合直接找警备员。」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被卷入了什么事件当中…」小萌老师露出微笑,目光坚定地看着上条当麻。 「但是既然是在学园都市内发生的事情,我们身为老师就必须负责处理。大人本来就应该帮小孩子负起责任,老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遇到危险却放着不管。」 第十四章:魔道书 破旧的大门发出巨大的声音,整个房间仿佛都晃动了一下,让人怀疑小萌老师家的结实程度。上条当麻缓了一口气,躺在地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上条挠了挠头,看向茵蒂克丝。「抱歉,以你现在的状况,我真应该把她拉过来帮忙的…」 「不……」茵蒂克丝摇了摇头,额头上的湿毛巾稍微滑落。「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该让她再参与进来了。」 就在上条当麻双手交叉抱胸,刚准备因茵蒂克丝肯定了他的做法而得意,没想到茵蒂克丝语出惊人:「而且…她也不能再使用魔法了…」 「啊?」上条当麻听了,立即从躺在地上的样子坐起身,皱起眉头,充满疑惑。 「魔道书这种东西,是非常危险的。书上所写的都是[异常识]与[异法则],不论好坏,对这世界来说都是有害的。」 茵蒂克丝补充表示,人类的脑一旦获得关于[异世界]的知识,就会被破坏。 就跟勉强电脑去执行一个与系统不兼容的程序一样?上条当麻这样想着,勉强算是明白了意思。 「我可以靠宗教防壁来守护自己的头脑与心灵,而魔法师则是以超越人类极限为目标,自愿步上毁灭之路。但是宗教观薄弱的普通日本人的话,只要再诵唱一次魔法,就会完蛋的。」 「嗯…」上条当麻尽量不把心中的惊讶表现出来,改变了一下姿势。「那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让老师玩点炼金术之类的…别看我这样,我也知道什么是炼金术喔!可以把铅变成金子对吧?」 当然,上条绝对不会承认,这个知识来源于某个以炼金术师少女为主角的道具调和rpg游戏。 「纯金的变换的确是做得到,但是以现代可取得的材料来替代的话,以这个国家的钱来换算的话…呃…大约需要花费七兆円吧?」 「那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嘛…?」上条当麻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蔫了下去,口中喃喃自语,茵蒂克丝也被这样子逗笑了。 「是啊,把铅变成金,也只能取悦那些原本就有钱的贵族而已。」 「可是啊…冷静想一想的话,那是怎么做到的?用什么原理做到的?把铅变成金的意思难道是改变铅与金的原子组合排列?」 「我也不知道,但那只是十四世纪的技术哦?」 「这也太夸张了吧?能够改变原子的组合排列,不用加速器就可以分解质子?没有巨大的原子炉就可以进行核聚变…这种事情,就算是整个学园都市里只有七个的超能力者,都可能做不到哦!」 「呃……?」 「你不要满头问号啊!呃……要怎么跟你解释那有多厉害呢……就像可以制造出原子机器人或是机动战士高〇一样吧?」 「那又是什么?」 上条当麻见状直接颓丧地躺在地上,机动战士高〇一直是他的梦想,总想要有一天要坐上那种帅气机器人。茵蒂克丝看到上条当麻这种反应,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于是连忙准备补救。 「总之,虽然仪式中的圣剑或魔杖之类的东西可以用现代材料来替代,但也有限度……特别是朗基努斯之枪丶约瑟夫的圣杯丶各…各地的十字架等与上帝相关的圣具,即使过了一千年,据说也找不到替代品呜…」 茵蒂克丝激动地想要一次性把话说完,然后察看上条当麻的反应再说点安慰的词,结果一不小心咬到舌头了,痛得她用棉被盖住下半边脸。 上条当麻听见她的痛呼,坐起身来,发现茵蒂克丝只是咬到舌头而已,便又坐在原地看着茵蒂克丝发呆。 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只要看一本就会让人发狂。那将这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全部录入大脑的茵蒂克丝…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但是,茵蒂克丝从来没有向他人诉苦。 「想知道吗?」茵蒂克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强忍着头痛,向着上条当麻开口询问。 如此平静的声音,不同于茵蒂克丝以往的开朗,更能体现她的决心。对于上条当麻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茵蒂克丝有怎样的烦恼。不管来龙去脉是什么,反正上条绝对不会弃茵蒂克丝于不顾。只要能打倒敌人,保护茵蒂克丝的安全,他根本没有必要去揭开茵蒂克丝过去的那些旧伤。 「你真的想要知道我的烦恼?」茵蒂克丝看着上条当麻的神色变化,再次重复了一遍。上条当麻如同觉悟一般开口回答。 第十五章:出门一趟 学园都市的夏天,简直热得跟鬼一样。 房间里就算开着风扇,吹出来的也都是热风,跟被烤炉怼脸没什么区别。窗外那些大楼在毒辣日头底下,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睛疼。上条当麻刚把视线移开,就看见那个灰发少女还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看。 「而且啊,魔道书说到底也就只是教科书而已。」茵蒂克丝蔫蔫地低下头,声音里都带着委屈,「光是看了书,根本不能叫魔法师。真正的魔法师,是在魔道书的知识里头加上自己的东西,搞出全新的魔法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东西与其说是信息,不如说是会自己进化的电脑病毒。想彻底弄死它,就只能不停地分析新变种,然后做出对应的杀毒程序。 「而且我刚才说了吧,魔道书非常危险。」茵蒂克丝眯着眼睛,额头上的毛巾感觉又快干了,「就算是销毁副本,专门的异端审问官也得拿线把眼睛缝起来,防止脑子被污染。之后还得做五年的洗礼才能把毒排乾净。至于原书嘛,以人类的精神力根本没法处理,所以全世界十万三千本魔道书,除了封印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简直就跟到处埋着的核弹头一样……不,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写书的人,估计也没想到后果会这么离谱。上条当麻拿起毛巾,泡湿拧乾,又给她敷了回去。 「啧…话说回来,你不是说过只要是『不是超能力者的普通人』,都能用魔法吗?那为什么魔法没满世界传开?」上条当麻想起小萌老师课上讲的那些仪式。要是全世界的人都能用那种能力,所有以科学为基础的常识早就被掀翻了好吧。 「这点不用担心啦……魔法结社那些人也不乐意随便把魔道书外流的。」 「为什么?对他们来说,不是人越多越好吗?」 「要是拿枪的人都是自己人,那世界上也不会有战争了吧?」 意思就是说,就算是会魔法的人,也不见得都是一夥的。正因为知道自己手里的大招有多猛,才更不想让它落到对面的魔法师手里。 就跟最新武器的设计图一个道理。 「哦…我大概懂了。」上条当麻琢磨了一下,「换句话说,那些家伙都想得到你脑袋里的那颗超级大炸弹呗。」 把全世界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原书,全复制在脑子里的副本图书馆。只要搞到她,就等于拿到了全世界所有的魔法。 「嗯…」茵蒂克丝因为额头上的毛巾又变凉了,轻轻抖了一下,「要是把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所有知识都学会了,就能推翻世界上的一切法则。我们把这种人叫魔神。」 不是「魔界之神」,而是完全掌握了魔法丶已经踏入神之领域的魔法师。 魔神?开什么玩笑。 上条当麻不知不觉咬紧了牙。看茵蒂克丝那样就知道,她也不是自愿把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全塞脑子里的。她只是想减少牺牲者而已,那是她唯一的生存意义。 那些无视她好意的魔法师,真让人不爽。那些把她当成脏东西的教会,也很不爽。这些家伙都不把人当人看。但最让上条当麻不爽的是,茵蒂克丝明明看到的都是这么自私的人,为什么还能这么替别人着想? 「对不起……」上条当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茵蒂克丝这句道歉,直接把他给点炸了。 他轻轻敲了一下茵蒂克丝的脑门。 「你别闹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一直不跟我说?」 上条当麻瞪着眼前这个病号。茵蒂克丝吓得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什么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 「可是…我以为你不会信,也不想让你害怕。而且,而且…」 快哭出来的茵蒂克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基本听不见了。 在上条当麻耳朵里,茵蒂克丝好像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不想被你讨厌。」 突然,茵蒂克丝能听见上条当麻气得直喘粗气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太小看我了吧!教会的秘密?十万三千本魔道书?是啊,是很夸张!是很难让人信!就算现在我也还是不太信!」 「但是——!」上条当麻顿了一下,把视线转回茵蒂克丝身上,「那又怎样?」 茵蒂克丝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唇抖了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别太小看我了!难道就因为你脑子里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我就要讨厌你?魔法师找上门的时候,我就要丢下你自己跑路?开什么玩笑啊,我要是那么怕事的人,一开始就不管你了!」 第十六章:邀请 距离月咏小萌的破旧公寓约六百米远,某栋高楼的屋顶。高楼的表面使用蓝色玻璃,加上刺眼阳光构成的天空背景,使这里成为了绝佳的观察地点。 符文魔法师史提尔·马格努斯将一张纸片从眼前移开,嘴角咬着的香菸在风中燃烧,菸灰飘落得到处都是。红色的中分红发被风吹起,身上宽大的黑色戗驳领双排扣宽大风衣和身上的披肩斗篷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身旁站着神裂火织,她身穿白色圆领t恤衫,将下摆在上腹部打结,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其中一条裤腿被剪断,那条完整的裤腿还截成一条条的样子。脚踝处有牛皮做成的靴环,踩着一双米色皮鞋。皮带上挂着一柄差不多有人那么高的「七天七刀」。 神裂火织静静伫立,黑色马尾在微风中轻扬。两人的视线,都聚焦于远处那栋老旧公寓的窗户,茵蒂克丝所在的房间。 「茵蒂克丝怎么样了?」 「她还活着…」史提尔开口回应,声音低沉,带着长时间吸菸导致口乾的嘶哑。「而且看起来伤势已经稳定。那个刺猬头小子,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的,似乎做成了什么。」 神裂火织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圣人感知远比魔力感知更敏锐,能察觉到那栋公寓内残留的丶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并非直接使用了魔法,而是举行了仪式,虽然进行了清理,手法却非常不专业。根据剩余的魔力判断,可能是昨晚的事情。 「那个存在…昨天她展现的力量,根本不是魔法体系内的东西,我甚至无法理解其原理。存在本身构成领域,改写局部规则,这已经接近『天使』或更高位格的权能。」神裂火织站在那里,紧盯着那名灰发少女,说出自己的推测。 史提尔咂了下嘴,吐出一口烟圈。「我调查过了…用尽我在学园都市那点门路。关于那个女的…你我都亲眼所见她变身的样子,银发加上彩色的眼睛,纯白的衣服,背后光翼与巨树,在学园都市的官方记录里,完全空白。『书库』中没有她的任何资料,没有id,没有能力记录,没有入境许可。她就像凭空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然后被那个叫上条当麻的捡了回去…」 他顿了顿,再次吸了一口烟,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寒意:「更诡异的是,昨天我也调查了那个上条当麻,发现他在学园都市的『书库』里属于『无能力者』,学园都市评价他为喜欢打架的普通笨蛋学生…」 神裂的眉头深深皱起,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是刻意对我们封锁情报消息了吗?」 「目前不明,这才是最麻烦的。」史提尔将菸蒂摁灭在一旁的护栏上,「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对茵蒂克丝没有敌意…」 「呐…神裂,依照昨天的攻击来看,『移动教会』被破坏了。你觉得…是那名少年破坏了『移动教会』吗?根据昨天的情报,那个女的应该不至于破坏『移动教会』才对,甚至于她对茵蒂克丝有保护的动作…」史提尔将打火机掏出来,再次点上一根。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夜风吹过屋顶,带着都市特有的微热与尘埃气味。 「不知道…」神裂火织皱起眉,低下自己的头。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回收『禁书目录』,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在三天后进行仪式,消除她的记忆…」 神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执行这件已经做过好几次的任务,是那么困难。 「但现在,有那个存在挡在面前。强行执行任务的话,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还可能引发我们无法控制的冲突…」 史提尔冷哼一声,将刚抽了两口的烟扔下去。「不管如何,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茵蒂克丝,这早就在很久以前确定了吧?」 「啊…嗯。」神裂火织听了史提尔的话,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两人身后,空气微微荡漾。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空间扭曲的徵兆。一个身影,就像是瞬间移动那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屋顶。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拂,身上穿着那套略显宽大的便服,头顶出现一顶美丽的头纱,散发着淡紫色的光点。她缓缓转过身,彩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史提尔和神裂,里面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映照着整个夜空。 神裂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瞬间看向远处的屋里,发现那里的少女不见了踪影。 什么时候?明明刚才一直在盯着,如果有魔力运用的话应该一瞬间就可以发现,如果空间移动了的话应该可以察觉。但是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神裂手本能地按上了「七天七刀」的刀柄,将平时卡在刀鞘里的长刀拔出一截。史提尔表面只是警惕,实则在缓慢地后退,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无声息地抓了一把符文纸片。 第十七章:浴场 灰发少女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月咏小萌老师的公寓门前。她没有敲门,只是伸出手指在门锁处轻轻一点,那扇老旧的门便如同被无形的钥匙拧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她推门进去,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的景象和她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闷热的空气,老旧电扇单调的旋转声,以及榻榻米上那两个正在与某种「灾难」搏斗的身影。 上条当麻正趴在矮桌旁,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本子,右手握着的自动铅笔已经被他咬得坑坑洼洼,左手则痛苦地抓挠着刺猬头。 他面前草稿纸上写满了凌乱的算式,但大部分都被粗暴地划掉。 「可恶……为什么暑假作业会有两个答案啊!这出题老师是人格分裂吗?!」上条当麻发出绝望的哀嚎,将脑袋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在他对面,茵蒂克丝已经换回了那身用安全别针重新固定丶虽然还有些漏风但总算能穿的纯白修道服。 她跪坐着,碧绿的眼睛正看着一张作文纸,疑惑地看着上面的内容。另一只手拿着词典对照着翻看。 「当麻…这个圈圈是什么意思啊?」茵蒂克丝将那张纸展示出来,上面写满了上条当麻因为急着写作业而放飞自我丶鬼画符出来的假名。 「是是是,修女大人您说得对……」上条当麻有气无力地应着,目光呆滞地望向天花板,「可我只是个想混过暑假的普通高中生啊,为什么要承受这种文学批判……」 灰发少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上条当麻抓狂的脸上和茵蒂克丝专注的侧颜上,空气中飘浮着微小的尘埃。这种为琐事烦恼丶拌嘴却又莫名和谐的气氛,对她而言,算是一个安心的所在。 她走到矮桌旁,在两人中间的空位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一直就在这里。 上条当麻和茵蒂克丝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你回来啦?」上条当麻松了口气,「刚才突然出去,吓我一跳。没事吧?」 少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上条面前那本布满涂改的数学题集上。「需要帮忙吗?」 「帮忙?」上条当麻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你连日语都是刚学会的…会解数学题吗?」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接过上条当麻递过来的课本,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随后上条当麻就看见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灰发少女直接开始做起了题目。她的字迹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迅速变得工整流畅。没有复杂的演算过程,她直接写下了每道题目的答案,以及关键的解题步骤,简洁明了。 对于那道让上条抓狂的因数分解题,她甚至在一旁用小小的字注释了解法的适用条件和出题者可能埋设的陷阱。不到五分钟,她将问题集推回上条当麻面前。整本练习册后半部分的空白处,已经写满了清晰准确的答案和要点。 上条当麻瞪大眼睛,拿起作业本翻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怎么可能?!你连学校的课都没上过!」 灰发少女偏了偏头,似乎不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惊讶。「题目怎么做,书上已经写了…而且那些介绍的人物已经把数学压缩成公式这种东西,用的时候直接调用就好了…」 对她而言,这似乎和呼吸一样自然。那些数字和符号构成的规则,在她眼中清晰可辨,推导答案只是顺着规则行走而已。 「规律…」上条当麻看着那工整的答案,又看了看自己鬼画符般的草稿,深受打击地趴回桌上,「不幸啊…难道我的智商已经连常识缺失的少女都不如了吗…上条先生可是高中生啊…」 茵蒂克丝来到上条当麻的身旁,十指交叉,身上仿佛冒着圣洁的光辉。「当麻,不要灰心!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你看,你的国语作业虽然写得不好,但至少字写得比我刚学日语时好多了!」 这安慰听起来更让人心酸了。 有了灰发少女这种外挂支援,数学作业以惊人的速度被清…呃,完成。上条当麻则一边哀叹一边照着修改。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上条偶尔的惨叫声中流逝,竟也有了几分暑假应有的丶慵懒而焦头烂额的氛围。 — 临近中午,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塑胶袋窸窣的响声和轻快的脚步声。 「我回来啦~」月咏小萌老师提着好几个满满的购物袋,挤进门来。她粉色的短发有些被汗湿,贴在额角,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哎呀,热死了热死了……老师买了牛肉丶鸡蛋丶蔬菜,还有西瓜哦!今天给你们做营养大餐!」 第十八章:完全记忆能力 上条当麻一个人被留在了逐渐昏暗的街道上。他抓了抓刺猬头,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叹了口气。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幸啊……」 夜晚的学园都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上条当麻独自一人,慢吞吞地朝着附近的公园的方向走去。周围是喧嚣的车流和行人,但他的身影却显得有些孤单。 他忍不住想起茵蒂克丝说的那些话,关于魔法丶关于追杀丶关于她脑中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重量。也想起那个灰发少女神秘的力量和她空白的过去。 两个人,因为偶然交汇在他的宿舍。而他自己,夹在中间,只有一只能够抹消异能丶却常常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右手。 「真是的……」 低声自语时,他抬头望向被高楼切割的狭窄夜空。他决定等会儿回去好好道个歉,也许再买点零食赔罪。 就在他平复呼吸,准备走出小巷,回去找茵蒂克丝和灰发少女时,巷子口的光线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上条当麻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站在巷口的,是两个陌生人。 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看起来却大概只有14岁,穿着黑色修道服,指尖夹着香菸,红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冷漠丶烦躁和某种复杂情绪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上条。 一个女人站在他身旁,双手抱胸,白色t恤和撕裂的牛仔裤勾勒出矫健的身形,黑色马尾辫垂在身后。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上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皮带挂着一柄差不多有人那么高的长刀。 两人气场强大,明显来者不善。上条心里一紧,身体本能地绷紧,进入戒备状态。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上条当麻。」红发男人先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我们是英国清教必要之恶教会的成员。关于你目前收留的那位修女——茵蒂克丝,我们有话要说。」 上条当麻心中一凛。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茵蒂克丝的名字和身份。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两人,就是茵蒂克丝所说的「魔法结社」的人! 「所以呢?」上条沉声反问,拳头暗暗握紧,「你们是来继续追杀的,还是来把她带走的?我话说在前头,哪一样我都不会同意。」 红发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对上条的直接和敌意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你误会了。我们并非来强行带走她,至少现在不是。」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我们是她的『守护者』。我们的职责是确保『禁书目录』的安全与…正常运作。」 「守护者?」上条冷笑一声,想起茵蒂克丝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用刀砍的守护方式?还真是别致。」 一直沉默的神裂火织眼神一凛,但史提尔却抬手让她先不要说话。「那是…一次失误…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本来拥有绝对防御的『移动教会』为什么会被粉碎…」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试图维持着解释的姿态,「但现在情况有变。我们注意到你,以及你身边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女,卷入了这件事。这很危险,对你,对她,都是如此。」 「危险?」上条盯着史提尔,「你们才是最大的危险源吧?昨晚要不是有她在,茵蒂克丝已经死了!」 「那是为了保护她必须承担的风险!」史提尔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听着,上条当麻。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告知。茵蒂克丝是英国清教的重要资产,她的状态需要定期维护。你一个学园都市的学生,什么都不懂,你的介入只会干扰既定的流程,增加不必要的变数。」 「既定的流程?」上条当麻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什么流程?把她弄成现在这样没有记忆的程序吗?这就是你们说的『正常运作』?」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史提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神裂火织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你知道多少?」史提尔的声音低沉下来,之前的官方口吻出现了裂痕。 「我知道她失忆了。」上条紧盯着两人,「你们所谓的『维护』和『流程』,就是让她变成这样?」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史提尔和神裂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丶痛苦,以及某种被戳中痛处的恼怒。 「你!」史提尔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情绪,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烦躁,「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们愿意看到她这样吗?你以为让她忘记一切,对我们来说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吗?!」 第十九章:想成为他的助力 公共澡堂的暖黄色灯光透过氤氲的水蒸气,将入口处映照得朦胧而温暖。 茵蒂克丝抱着脸盆站在女汤入口前,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碧绿的眼睛里却满是困惑。灰发少女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排列整齐的储物柜丶贴着价格表的墙壁,以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皂香与湿热水汽混合的味道。墙角有着和路边差不多的自动贩卖机,一旁还有黑色的,稍微有些掉皮的自动按摩椅。 「那个……」茵蒂克丝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脸盆边缘,「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在英国修道院长大,习惯了单人浴室或简朴的淋浴间。这种「大家一起洗澡」的日本文化,书本上的描述终究与现实不同。眼前这个地方完全不像是浴室的样子,让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 本书由??????????.??????全网首发 「需要帮忙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两人转头,看见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性走了过来。她留着利落的马尾辫,身材匀称,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手里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种爽朗而可靠的表情,像是习惯了照顾他人的那种自然。 「你们是第一次来公共澡堂吧?」女性微笑着,目光在茵蒂克丝扎满安全别针的修道服和灰发少女的便服上停留了一瞬,「我是黄泉川,经常来这里洗澡。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流程。」 茵蒂克丝眨了眨眼,随即用力点头:「非常感谢!我是茵蒂克丝,她是……」她看向灰发少女,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灰发少女平静地帮茵蒂克丝回答。 黄泉川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没关系,慢慢来。首先要给老板钱……」她示范着走到柜台前,拿出钞票买下两张纸票,回头看了茵蒂克丝一眼,茵蒂克丝连忙也递上零钱,「买好票之后,就可以进去了。贵重物品可以锁在里面的柜子里,钥匙戴在手腕上。然后拿着毛巾和沐浴用品进去,先在外面洗乾净身体,再进浴池泡澡。」 她指了指写着「女」字的门帘,又笑着补充道:「洗发水和沐浴露可以用自己的,也可以用澡堂提供的。里面有小凳子和木盆,互相擦背是这里的文化哦。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茵蒂克丝认真地听着,将每个步骤记在心里。黄泉川见两人明白了,便挥挥手:「那你们好好享受。再见啦。」 「再见!」茵蒂克丝微微鞠躬道谢。灰发少女也轻轻点了点头。 门帘掀起又落下,黄泉川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澡堂入口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水汽的低语。 茵蒂克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灰发少女:「我们进去吧。」 两人掀开门帘,走进更衣室。一排排木制储物柜安静地伫立着,空气中混合着木香与潮湿的暖意。茵蒂克丝学着刚才黄泉川的样子,找了一个空柜子,小心翼翼地将修道服脱下,那些安全别针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把钥匙套在手腕上,凉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有种奇妙的新鲜感。 灰发少女的动作则显得有些生涩,像是不太会脱衣服一样,但最终还是顺利地将便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茵蒂克丝没有注意到自己背上淡淡的伤痕在镜中一闪而过。灰发少女的视线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 两人推开浴室的门,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缺氧感觉和清洁剂混合的独特气味。更大的空间展现在眼前。一排排淋浴花洒下摆着小凳子,几位女性正在冲洗身体;远处是三个大小不一的浴池,蒸腾着白色热气,水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墙壁上贴着「请安静享受」的标语。 茵蒂克丝深吸一口气,却有些缺氧般咳嗽了一下。碧绿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暖和!」 她拉着灰发少女走向一个空闲的淋浴位,蹲下来研究水龙头。黄泉川的话在脑中回放。先调节水温,用小盆接水冲洗身体。她试着转动开关,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涌出来,溅在手臂上。 灰发少女盯着水龙头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让温水流过指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灰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闪了一下。 两人像是第一次洗澡的孩子,闹腾地冲洗乾净身体。茵蒂克丝的银发被打湿后贴在白皙的肩颈上,她回头看了看灰发少女,又看了看旁边座位上的木盆和毛巾,想起黄泉川的话,「互相擦背是这里的文化哦」。 「那个…」她拿起毛巾,转向灰发少女,「要不要互相擦背?」 灰发少女点了点头。 第二十章:坦白 浴室里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热水蒸出的白雾,稠密,闷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温水。瓷砖墙面上挂满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 水珠从天花板的瓷砖上凝聚,坠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碎开。更衣区的方向传来女客们低低的交谈声和木屐的轻响,然后纸拉门被推开又被拉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茵蒂克丝搓背的手停了停,毛巾悬在半空中,水滴从毛巾的边缘滑落。她像是说了什么害羞的东西,将额头轻轻抵在灰发少女的后背。温热的触感从发间传开,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你的皮肤也很好…」灰发少女转过头,带着一丝探究,「温暖,柔软。」 茵蒂克丝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在热气中更深了几分。她将身体从灰发少女背上离开。坐直身子,双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只好握紧了手里的毛巾。「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 「但这是事实。」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茵蒂克丝有些不知所措。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回应,但大脑里装的那些知识在此刻却排不上用场,最终只挤出一声小小的「谢谢」,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毛巾擦过灰发少女的肩胛骨丶脊椎丶腰侧,每一处都仔细而轻柔。沉默持续了几分钟。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从墙壁上滑落丶从花洒滴落丶远处浴池里轻轻晃动的水。那些声音层层叠叠,编织成一片绵密的网,将两人包裹其中。灰发少女再次开口。 「如果,你直接告诉他呢?」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不想被当成小孩子。」 她转过头,灰色的眼眸在热气中显得格外清澈,水珠顺着她贴在皮肤上的发丝流下。「告诉他,你想和他平等地站在一起。」 茵蒂克丝咬住下唇。告诉当麻? 她能想像出那个画面。想像出自己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那张脸,开口说出那些话。光是想像,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并不是害怕被拒绝,当麻应该不会拒绝任何人,这正是最让她困扰的地方。他会笑着说「我知道了」,然后用那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她,继续把她挡在身后。他会保护她,一如既往地丶毫不犹豫地保护她,就像保护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我…」她开口,却不知道该接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热气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堵住了。她不知道该接什么,该怎么接?是说「好的,我会去说」?还是说「不,我做不到」?两种答案都不对。两种答案都像在承认着什么,承认自己的软弱,或者承认自己的怯懦。 灰发少女等了一会儿。她不是那种会催促的人。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背对着茵蒂克丝。水珠沿着她的脊背滑下,在腰际汇聚,然后沿着臀部的线条继续向下。她的呼吸平稳而缓慢,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见她没有继续开口,灰发少女便轻轻站起身。水珠从她身上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碎成细小的光点。她转身,赤足踩在湿漉漉的瓷砖地面上,绕过茵蒂克丝,来到她身后坐下。动作安静而自然。 「该换我了。」 茵蒂克丝顺从地转身,将背对着她。湿漉漉的银发贴在背上,发梢滴着水。灰发少女拿起另一条乾净毛巾,浸湿,拧乾,开始擦茵蒂克丝的背。 她的动作比茵蒂克丝更生涩,但异常仔细。毛巾擦过每一寸皮肤,力道均匀而温和。 「你的背…有伤痕。」灰发少女的手在擦到肩膀处停下。 茵蒂克丝身体微微一僵。 灰发少女的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抚过那些淡粉色的痕迹。她的动作停了几秒,然后低声说:「是那时候留下的。」 茵蒂克丝没有回答。她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魔法结社的追击,那个被袭击的傍晚,以及灰发少女出手帮她挡住身后攻击的那一刻。 「对不起…」灰发少女深深低下头,灰白色的长发落在茵蒂克丝背后,水珠从发丝滴落。 茵蒂克丝微微一怔。 「那时候,如果我更快一些。」她的声音与往常不同,语速比平时更慢。「你就不必受伤了。」 茵蒂克丝咬住嘴唇。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人低垂的头的重量,虽然并没有真正触碰,但那份沉甸甸的歉意透过毛巾丶透过空气丶透过某种更无形的东西传递过来。她摇了摇头,银色的湿发随着动作晃动,水珠四溅。 「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让它听起来坚定。「你救了我。」 第二十一章:木山春生 晨光再次透过薄窗帘,将月咏小萌的公寓染成柔和的淡金色。今天是七月二十二日,暑假的第三天。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澡堂带来的松弛感,混合着老旧榻榻米以及隐约的食物香气。楼下传来阵阵鸟鸣,耳旁传来水沸腾的声音,灰发少女先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铺在榻榻米上的褥子里,身上盖着薄薄的夏被。身旁,茵蒂克丝蜷缩着身体,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粉色,呼吸均匀绵长。她身上穿着那件明显过大的绿色睡衣,一只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灰发少女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坐起身。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房间另一侧,小萌老师已经醒了,正坐在小矮桌旁,面前摊开一本像是教案的东西,手里拿着红笔。她穿着粉色的居家连衣裙,粉色的短发有些翘起,听见动静,她抬起头,朝灰发少女露出笑容。 「早安~睡得好吗?」 灰发少女点了点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除了她们三人,没有第四个人的身影。 「上条当麻呢?」她开口询问,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小萌老师放下笔,端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气随着她的气息往外冒。「小上条啊,他一大早来看了一下,然后就回去啦。说是宿舍里还有一堆暑假作业要赶,再不写就真的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教师特有的无奈,「真是的,明明昨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倒是知道用功了。」 这时,茵蒂克丝也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碧绿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雾。「嗯……当麻?」 「他回去写作业了哦。」小萌老师笑着温和提醒了一遍,起身走向兼做厨房的角落,「早餐想吃点什么?老师买了吐司和鸡蛋,还有牛奶。」 茵蒂克丝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几秒钟才消化这个信息。她看向身旁的灰发少女,后者也正看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暂,但里面包含了某种新的默契。 「写作业……」茵蒂克丝小声嘟囔,然后掀开被子站起来。绿色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她不得不提着过长的裤脚,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间角落。 那里,她昨晚洗净晾乾的纯白修道服已经干了,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我要换衣服。」她宣布着,抱起那件用安全别针重新固定丶虽然还有些漏风但总算能穿的「移动教会」,以及小萌老师赞助的内衣,走向卫生间。 小萌老师一边打着鸡蛋,一边从厨房探出头:「啊,对了,小茵蒂克丝,你的帽子。」她指了指矮桌一角,那顶纯白的修女帽安静地放在那里。 「谢谢。」茵蒂克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 几分钟后,她换好了衣服。纯白的修道服,银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睛。熟悉的修女形象再次出现。她走到灰发少女身边坐下,小萌老师将煎好的吐司和炒蛋端上桌,又倒了两杯牛奶。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茵蒂克丝吃得很专注,阳光慢慢移动,落在矮桌的一角,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吃完最后一口吐司,茵蒂克丝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我吃饱了,谢谢款待。」然后,她转向灰发少女,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光彩。 「我们今天出去吧。」 灰发少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将嘴里的生菜叶慢慢嚼碎,一点点的咽下。 「出去…玩。」茵蒂克丝补充一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学园都市还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昨天只是去了澡堂…而且,当麻不在,我们两个人去探索,怎么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就像…之前那样。」 灰发少女沉默了几秒。她的灰色眼眸平静地映出茵蒂克丝的神情,那张脸上有期待,有刚刚下定决心的坚定,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紧迫感。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茵蒂克丝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像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太好了!」她转向小萌老师,「老师,我们可以出去吗?就在附近走走,不会跑远的。」 小萌老师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起头,粉色的眉毛微微皱起,露出担忧的神情。「可以是可以…但你们两个单独出去真的没问题吗?茵蒂克丝小姐的伤才刚好,而且…」她看了一眼灰发少女。 第二十二章:白井黑子 午后,在将小萌老师做的饭尽数消灭后,茵蒂克丝和灰发少女在某栋学生宿舍内集合。与小萌老师那里不同,这里的暑热仿佛凝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等等…这个公式,是不是用错了?」 上条当麻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沙哑。他整个人几乎要嵌进矮桌里,右手握着的自动铅笔笔杆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牙印,左手则抓挠着那头本就凌乱的黑色刺猬头。 摊开的数学参考书上,密密麻麻的算式旁布满了狂躁的涂改线,像一场无声的灾难现场。 「嗯,用错了哦。」 茵蒂克丝的回答从桌子对面传来。她端正地跪坐着,那身经过安全别针精心修补的纯白修道服下摆铺在榻榻米上。银色的长发被上条当麻消除过魔力的帽子掩盖,露出白皙的脖颈。 此刻,她正微微倾身,碧绿的眼眸专注地扫过草稿纸上的每一行数字。 「这里,应该用余弦定理,不是正弦定理。」她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在某个被上条画了三个圈的符号旁。「从这一步开始,方向就完全偏了。后面所有的计算,都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上。」 「余弦…正弦…」上条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那行算式看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向后仰倒,后脑勺「咚」地一声磕在榻榻米上,「不幸啊…我在这道题上耗了快一个小时…四页草稿纸…」 「嗯,一个小时都在往错误的方向努力呢。」茵蒂克丝点点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情的事实陈述。她拿起橡皮,开始小心地擦拭那些错误的推导,「就像试图用火系魔法召唤水流,再怎么注入魔力,结果也不会改变的。」 上条望着天花板,任由绝望感在四肢百骸蔓延。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房间,然后停住了。 角落的位置,空了。 那个总是安静坐着丶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灰发身影,不见了。 她…出去了?什么时候?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脑海,激起细微的涟漪。他隐约记得,似乎有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混在窗外的蝉鸣里几乎听不见。然后,房间里就少了一个人。 「当麻…」 茵蒂克丝的声音把他从短暂的走神中拉回来。修女已经擦乾净错误的算式,将参考书推到他面前,翻开新的一页。 「集中注意力。」她碧绿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小小的虎牙在说话时若隐若现。「还有十七页练习题,按照现在的速度,天黑之前都做不完哦。」 上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撑起身体,重新抓起笔。 「知道了知道了……继续吧。」 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混合着老旧电扇单调的旋转声,构成了夏日午后特有的丶令人昏昏欲睡的节奏。 — 街道被午后的烈日晒得发白,空气在地平线边缘微微扭曲。灰发少女走在人行道靠墙的阴影里,脚步平稳。 她穿着上条当麻挑的白色短袖t恤和黑色长裤,灰白色的长发简单地披散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没有目的地,也不需要。 闭上眼睛的瞬间,另一种「视野」在她意识中展开。 无数纤细丶近乎透明的「连接」,从城市各个方向延伸出来。它们微弱地脉动着,传递着杂乱的情绪碎片。短暂的亢奋丶深藏的焦虑丶模糊的困惑丶还有挥之不去的疲惫。这些「线」像被无形潮汐牵引的海草,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丶汇聚。 那是木山春生身上曾经见过的痕迹,也是整个庞大网络在她感知中的轮廓。 她沿着这些「线」的流向迈步,穿过逐渐冷清下来的商业街,拐进一片低矮住宅与小型研究设施混杂的区域。建筑的影子斜斜拉长,投在空旷的街道上。 经过一个偏僻的小河边,一旁水泥灰色的大楼上贴着拆迁通知的警告,外面还围着护栏和防水布,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空气「质感」变了。 激烈的情绪波动,焦躁丶愤怒丶清晰的保护欲。空间坐标在微观尺度上频繁跳跃产生的「褶皱」。还有另一种…「场」的剧烈震荡。 冲突,正在那里发生。 灰发少女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那片矮楼中央。她没有迟疑,改变方向,朝那里走去。 第二十三章:共感觉性(Synesthet 午后的阳光稍微减弱一些,废弃的矮楼的影子覆盖了小巷,显得格外阴凉。深蓝色的硬朗警用车辆在巷子口停着,顶部的转子警灯发出红蓝色的闪光。 白井黑子将嫌疑犯送上车辆,在看着警备员把那名混混固定在车上后,她缓步走了回来。冷汗打湿发丝,脸上还有一道血痕。单手捂着自己的肋下,看向面前的灰发少女。 眼前这个人她知道,是之前去餐厅找幻想御手情报时,那个来救了姐姐大人的男生一起的女孩子。虽然她如果再拖延一会儿,或许也能打赢,但是救命恩人就是救命恩人,最基本的道谢是应该的。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是常盘台中学的白井黑子,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我改日登门道谢…」白井黑子正说着话,突然一股痛感传来,她咬着牙「当然,如果可以告知你的学校的话,也可以以风纪委员的名义给你表彰…」 「名字…」灰发少女顿了顿,离开的步伐停下。「我不知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哈……?」 — 白井黑子坐在公交车上,久违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自从有了这个空间移动的能力后,她就一直在开发自己的能力和使用方法,试图让自己的能力更进一步,但总是停在lv4的水平。 她平时赶路都使用空间移动能力,这让她许久没用的丶刚来学园都市时办的公交卡再次派上了用场。 身旁坐着的就是那名灰发少女,而学园都市里不可能存在「书库」查不到的信息。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因为失忆,那就直接去风纪委员那里查一查书库就行了。 这样想着,白井黑子从裙子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用指甲扣开卡扣,再轻轻一拉,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出现。 「哇…这是什么?」 灰发少女的询问声音传来,这种话白井黑子已经听了无数次了。自从她来到这个科技领先外面数十年的学园都市后,那对先进科技的追求迫使她买了这个最新款的卷轴手机。 它的好处是特别便携,装上配件还能直接当耳机使用;坏处是反应慢,大太阳下看不清屏幕,手指点击屏幕反应迟缓且偶尔失效,按键也特别难按。自从购入这个手机后,就一直被别人问这个。 「啊…这是手机…」白井黑子将手机的半透明屏幕放回,然后将听筒上面的旋钮转了一下,凸起一个耳机造型。 「哦哦…」 「喂?初春…」白井黑子将耳机放进耳朵里面,像是在打电话一样。灰发少女将头别过去,上条当麻曾说过不可以偷听别人打电话。 「嗯对…『幻想御手』已经拿到了,我现在回去,帮我准备一下医药箱。啊…顺便请求一下『书库』的权限,这里有一名疑似失忆的一般民众。」白井黑子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擦伤和可能有的骨裂,以及用手帕止住的头顶的伤口,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个…」白井黑子看向身旁的灰发少女,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沉思良久都没有想通的问题:「那个…同学?你之前说…木山春生教授和那名『幻想御手』使用者有关…是怎么回事?」 「是『线』」灰发少女转过头来,看向白井黑子那灰头土脸的脸,淡淡开口:「我今天上午见过她…她的身上有多种不同的人的感觉,像是被不同的人附体一样。」 「附体?」白井黑子皱起眉头。她不是一次两次听说这种言论,由于风纪委员平时会做一些志愿者的工作,所以见过太多那种小孩子因为看错了来报案,或者中二病的少年因为耍帅就捏造事件来报案。 她早已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无感了,甚至之前在听佐天泪子说什么「脱衣女」这种都市传说的东西时都不会轻易相信。她作为一名参与执法的人员,需要讲证据。 — 学园都市风纪委员第177支部,这里虽然是风纪委员的支部,但是这里通常只有两个人值班。分别是初春饰利和固法美伟,而白井黑子是常盘台中学第三支部的。这一次来这里算是公事,而且还有证物要提交。 白井黑子走进门,将身后的灰发少女拉进屋,随后将大门关好。灰发少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啊…你好,我是初春饰利,你可以叫我初春。」初春饰利将一个大号的医疗箱交给白井黑子,然后坐在灰发少女对面。 她身上穿着一套经典的蓝白配色的水手服,胸口系着红色的领巾。一头黑色短发上顶着一头色彩丰富的花朵,看起来甚至像是真的花。 第二十四章:昏迷 第23学区某处废弃研究所深处。长满爬山虎的灰色水泥墙面,老旧的玻璃隐隐散射出绿色的光。昏暗的室内,散热风扇的声音一刻不停。 木山春生坐在昏暗的控制台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显示屏幕上面数十个视窗,分割显示着脑波图谱丶aim力场流向与网络节点状态。中央的进度条无声跳动,网络构建完成度—92.7%。 她端起冷掉的咖啡,茶色长发下的眼睛紧盯着连接数增长曲线。快了,如果再有一千个节点稳定连接,网络就能达到自我维持的临界点。到那时的话…… 加密通讯器的震动打断了思绪,来电显示风纪委员第177支部。木山春生眉头微蹙。这通电话比她预想的要快。她调整呼吸,按下接听键。 「您好,我是木山春生。」 「木山教授!我是初春饰利!」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关于昨晚发给您的音频文件,我们这边有紧急情况!」 「请说。」 「从今天凌晨开始,我们陆续接到多起能力者昏迷的报告,所有昏迷者都确认使用过『幻想御手』。」初春饰利将听筒用脸夹在肩膀上,「而且我们昨天截获的所谓『幻想御手』那个音频文件,我想应该是因为共感觉性,用单个声音达成全方位的感觉,可能是以此来干涉受害者的。」 木山春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查到了共感觉性。风纪委员的权限,还是那个支部里有擅长情报分析的人? 「共感觉性诱发…」木山春生缓缓重复这个词,大脑飞速运转,「确实,如果是通过声波干涉脑波,强制建立跨个体的感官通感,理论上可以做到……」 沉默。 控制室里只有仪器低鸣和屏幕光标的闪烁。木山春生看着进度条—92.9%。 现在还需要时间。必须把她们的调查方向引开。「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沉重,「有一种设备,理论上能做到。」 「是什么?」 「学习装置。」 「是的?」电话那头传来初春饰利不解的声音,像是这辈子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学习装置,就是那种那种通过电流信号直接向大脑输入人格与知识的设备也是这种原理…」 「那样做的话人不会受伤吗?」初春饰利想了想那种直接对着大脑电击的装置,总感觉那玩意不太像科技产物,而是刑罚产物。 「……」木山春生沉默良久,只是淡淡的开口回应「你提供的线索我会去申请树状图设计者来进行演算的…」 挂断电话后,木山春生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重。但是为了她的目标,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屏幕上的进度条跳到:93.2%。 「够快了…」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控制室深处黑暗中隐约显现的巨大伺服器计算机,「再坚持一下…孩子们…」 — 第七学区的废弃楼房区域,到处都是几年前的老旧楼房,外立面上面还涂满了奇奇怪怪的涂鸦,看起来像是被混混居住多年了。 白井黑子躲在一堆废弃建材后,屏住呼吸。前方二十米处,三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正围着一个播放器,脸上带着亢奋的笑容。 「真的变强了!你看!」其中一个男生伸出手,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团不稳定的火焰,虽然忽明忽灭,但确实是level2左右的引火能力。 「我昨天还是level0呢!」另一个男生兴奋地操控着几颗石子悬浮,「这玩意儿太神了!」 白井黑子皱眉,她并不认识这几名学生,但是分享「幻想御手」的人她认识,都是附近中学有名的「问题学生」,之前因为打架被风纪委员处理过。 「到此为止了。」白井黑子从阴影中走出,袖章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我是风纪委员。你们正在使用未经许可的危险物品,请立即停止并交出危险品。」 三个男生吓了一跳,但很快露出凶狠的表情。「风纪委员?就你一个人?」领头的男生冷笑,「我们现在可不一样了!」 话音未落,白井黑子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她出现在男生身后,手中的皮包砸在他后颈。男生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什——?!」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白井黑子再次移动。她出现在第二个男生侧面,同时三根钢针从裙下皮带射出,封住他的行动路线。男生慌忙想用刚获得的念动力抵挡,但操控生疏,钢针轻易穿过力场缝隙,钉住他的衣角。 第二十五章:归处 晚上七点四十分,天色尚未全暗。不同于秋冬时节的早早入夜,夏末的傍晚还亮着微弱的光。昏暗的蓝色笼罩天空,几片灰白的云飘过远处。上条当麻站在宿舍阳台,看着那名灰白色长发的少女从夜色中走出。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刚散步回来。那少女完全没有抬眼观察,却一瞬间就看见他站在阳台。她停下脚步,微微歪了歪头。 「当麻…」 她叫他的名字。还是那样的语气。平淡的,像在念一个刚刚学会的单词。但今天,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很轻很轻,轻到上条差点没听出来。 是温度。 上条当麻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早晨从一堆书籍中醒来,结果发现茵蒂克丝和这家伙都不在房间里。赶回宿舍补了一上午作业,茵蒂克丝跑回来辅导他数学,然后白发小妹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一整个下午。上条本来想去找她,但茵蒂克丝说她只是「出去吹风」,让他不用担心。 可是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从昨天开始就在想。从他背着浑身是血的茵蒂克丝跑向小萌老师家的时候开始。从他不得不离开房间丶把茵蒂克丝交给别人救治的时候开始。从他在街上狂奔丶觉得自己是个伪善者的时候开始。 他一直在想。 想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想自己到底能做什么。想这个被他从巷子里捡回来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为什么会跟上来,用那种平静的声音告诉他:那不是伪善。 「你……」 上条张了张嘴。想问「你今天去哪了」,想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安慰我」,想问「你今天为什么出门」。 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 「你饿不饿?」 灰发少女眨了眨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饿。」 她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叫他的名字时一模一样。平淡的,陈述的。但上条注意到,她的嘴唇在说完之后轻轻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 学生宿舍的厨房普遍很小,整个房间也不过八坪。上条当麻站在灶台前,把昨天买的打折牛肉切成薄片。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响起。他切得很慢,因为牛肉的纹路不太规整,打折货就是这样,得顺着纹理斜着下刀,不然口感会柴。 冰箱里还有半颗白菜丶两根葱和一盒豆腐。刚好够做一锅寿喜烧。茵蒂克丝下午辅导他数学的时候吃掉了他最后一包薯片,所以现在冰箱里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 灰发少女坐在餐桌旁,安静地看着他切菜。 她看得很认真。不是那种发呆时目光恰好落在他手上的看,而是真正在观察,视线跟着刀刃移动,偶尔会微微偏一下头,像是在研究他握刀的方法。上条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有一点痒。 煤气灶的火点燃了。铁锅烧热,牛肉片放下去,发出「滋——」的一声。 「当麻。」 「嗯?」 「为什么是牛肉?」 「因为打折。」 「为什么打折?」 「因为快到保质期了。」 「什么是保质期?」 上条当麻的手顿了顿。他转过身。 她正认真地盯着锅里的牛肉,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灶火的光。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线。这应该是拥有求知欲的表情,上条当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学会了辨认她的这种表情。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装傻,也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不知道「保质期」这个概念。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 「就是……」上条想了想,斟酌着措辞,「食物能安全吃的时间期限。过了这个时间,就可能坏掉,吃了会生病。」 「坏掉。」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皱起来,而是微微向中间靠拢,像是在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嗯。食物也是有生命的,放久了就会死。死了就会腐烂。」 灰发少女沉默了一会儿,上条看见她的睫毛轻轻垂下去,又慢慢抬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睛先是看着锅里的牛肉,然后移到他脸上。 第二十六章:山雨欲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微蓝的光。那是一层薄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像是被水稀释过的墨水,随着窗帘的晃动而摇曳。 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阴冷,昨夜的凉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夏天的热度像是还没有真正醒来,正等待着正午的阳光将它彻底唤醒。 上条当麻坐起身来,被子从胸口滑落,凉丝丝的空气贴上皮肤。他眨了眨眼睛,花了几秒钟才让意识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拼合,是和白发小妹一起吃了寿喜锅。锅里的牛肉片在咕嘟咕嘟的汤汁里翻腾,白菜和豆腐挤在一起,热气扑在脸上。然后茵蒂克丝说要去小萌老师家里打游戏,抱着游戏机就跑了出去。 对了,茵蒂克丝不在。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床铺,那里空无一人,只剩下被翻面摊平的棉被。被子上还留着睡过的皱褶,像是有人刚刚离开不久。枕头歪在一边,上面有一根白色的长发,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出门了吗……」 上条当麻嘟囔着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他打了个哆嗦,弯腰把自己的被子抱起,被子还带着体温的余热,软塌塌地堆在怀里。 他拖着步子走向阳台,拉开玻璃门。哗啦一声,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 清晨的学园都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远处风力发电机的叶片缓缓转动。阳台上晾衣架还空着,上条把自己的被子搭上去,拍了拍上面的褶皱,让棉絮均匀地散开。阳光落在被面上,晒出一股淡淡的丶让人安心的气味。 茵蒂克丝在小萌老师家。那么,那个总是跟在身边的白发小妹,说不定也跑过去了吧?上条抓了抓后脑勺乱七八糟的头发,决定出门去看看。 结果刚一推开小萌老师家的门,就看见茵蒂克丝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捧着一碗粥。 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的银色发丝上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她低着头,专注地盯着碗里的粥。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翠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啊!早上好,当麻!」 「啊…早上好,茵蒂克丝。」上条脱了鞋走进屋里,在她旁边坐下,「老师呢?就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粥?」 「哼哼~这可是我茵蒂克丝小姐亲手做的哦~」茵蒂克丝骄傲地把粥碗抬到上条眼前晃了晃,随即右手攥住两根筷子。不是拿,而是整只手包住筷子的那种攥法。就那样别扭地往嘴里扒拉,米粒从筷子缝里漏出来,沿着碗沿掉回粥里。 「喂喂…」 上条当麻已经无力吐槽这个修女了,他看着她那套惊世骇俗的用餐动作,肩膀垮下来,整个人泄了气似的仰面瘫倒在地板上。榻榻米的纹理贴在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圆形的吸顶灯,灯罩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盯着那盏灯,感觉自己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流走。 「啊嘞?白发小妹没过来吗?」 「嗯?」茵蒂克丝疑惑地歪过头,她的银发随着动作滑落到肩前,发尾扫过粥碗的边缘。筷子头抵在嘴边,牙齿磕在筷尖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没来过这里哦。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没事了…」上条当麻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身旁的茵蒂克丝正认真地对付那碗粥,银色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一个莫名的念头忽然浮上心头。 「话说回来,茵蒂克丝,你的鼻毛原来也是银色的啊。」 话音刚落,上条当麻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蹿上来。明明是夏天的上午,刚才还有些闷热的房间,此刻却凉爽得不像话。 「当…麻……」 茵蒂克丝的声音从某个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从深井底部冒上来的气泡,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带着阴恻恻的回响。 「茵蒂克丝…小姐?」 上条当麻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门轴,一格一格地转过去。回应他的,是银发修女猛然凑近的面孔。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燃烧着某种可以被归类为「愤怒」的情绪。两排牙齿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上条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茵蒂克丝的牙齿,他意外地发现她的虎牙其实挺尖的。 锋利的牙齿,以及半碗尚有余温的粥,精准地扣在了他的头顶,米粒顺着刘海缓缓滑下来。 「不幸啊……」 — 第二十七章:多才能力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地面,柏油路面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蒸汽,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中变得扭曲而模糊。一辆蓝色的佩嘉西狂牛正以远远超出限速指示牌的数字,带着引擎的低沉咆哮冲过闸道。 驾驶座上的木山春生面无表情,栗色的长发因车窗灌入的燥热狂风而凌乱飞舞,几缕发丝粘在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副驾驶座上,初春饰利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昏睡,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的眼皮在轻微颤动,那是快要苏醒的迹象。 这里是第七学区通往第十学区的高速公路入口附近。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直接进入第十学区的管辖范围。到那时候,可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初春饰利无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防眩板,声音因长时间缺水而沙哑乾涩。 「醒了吗…还真是有活力啊。」木山春生察觉到初春饰利因灌入的风而眯起眼睛,伸手按下按钮,将车窗缓缓升起一些,呼啸的风声顿时收敛了几分。 「回答我的问题!」见木山春生再度试图转移话题,心中因预感即将失去朋友的恐惧,以及对自己居然相信错了人的尖锐懊悔交织翻涌,初春饰利终于将压抑的情绪化作一声愤怒的嘶吼。 「是演算装置…」 「演算装置?」 「是的,以aim扩散立场为媒介构筑网络,再通过复数的大脑进行处理,从而使复杂代码的演算成为可能…」木山春生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这就是『幻想御手』的真面目…」 初春饰利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紧紧攥住膝上的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什么?」 「我为了进行某个模拟实验而呈递了树状图设计者的使用申请…不知为什么被驳回了,所以需要可以代替的演算装置。」 初春饰利听着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终才挤出声音:「就是为了这个…才对那些能力者…」 「已经收集了大概一万人左右,应该够用了。」木山春生瞥见初春饰利听到人数后眼中骤然腾起的愤怒火焰,却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不要那样看着我很快一切就会结束,然后大家就都解放了。」 右手伸进白大褂的口袋,掏出一片存储卡放在初春饰利手中。「这是用于卸载『幻想御手』的治疗程序…交给你。不会留下后遗症,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没有人会牺牲…」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初春饰利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薄薄的存储卡,然后猛地攥紧拳头,将它握在手心。「就算你说这种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程序是安全的,这不是连安慰剂都算不上吗!」 「哈哈,还挺严格的。」木山春生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极淡的轻笑。 她的目光再度移向后视镜。三辆警备员的黑色车辆正出现在后方约五百米处,紧追不舍。车顶的红蓝色旋转警灯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闪烁不定,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麻烦…」 「前方车辆!立即靠边停车!重复,立即靠边停车!」警备员的扩音器声音穿透车窗玻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传来。 木山春生踩下刹车。车辆缓缓停稳。 她抬起头望向前方,三辆警备车辆横向排列,将整条道路彻底封死。车后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备员,防暴盾牌与战术背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哑光质感,黑压压一片人墙。 甚至在人墙前方,还有数台经过特殊改造的清扫机器人正发出低沉的马达嗡鸣,厚重的装甲外壳上布满战斗留下的划痕,以稳定的步调一步一步向前推进。那应该是警备员部队配发的战术支援机型,外壳足以抵御等级3以下的直接冲击,必要时还能引爆内置电池组进行自爆掩护。 逃不掉了。 不,从一开始就逃不掉… 木山春生解开安全带,动作不急不缓。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初春饰利。少女在看见前方警备员阵列的瞬间,脸上原本的恐惧反而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怎么办?看来是算帐的时候了呢…」 木山春生将上身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下沉。然而她的嘴角,却缓缓扬起了一抹笑意。 「『幻想御手』,是通过将人类大脑并联为演算器具的装置。但是,它同时也会给使用者带来一些…副产物。」 「哎?」初春饰利怔住了。眼前的局面已是绝境,可木山春生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露出了那种仿佛实验出现了预期外有趣结果时的笑容。一股难以名状的不祥预感,从初春的心底油然升起。 「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吧。」 第二十八章:幻想猛兽(AIM Burst 破碎的高架桥上,灰色的钢筋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风从桥下穿过,带起沉闷的呼啸声,将扬起的灰尘吹散。 御坂美琴站在距离木山春生二十米的位置,茶色的短发在热风中微微飘动。她的校服衬衫袖口已经有些破损,那是刚才躲避空气切割刃时被擦过的痕迹。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栗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木山春生站在桥的另一端,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她那双因充血而鲜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御坂美琴,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多才能力…」御坂美琴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却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听起来很厉害嘛。不过啊……」 她抬起右手,指尖迸发出蓝白色的电火花。 「在我这个真正的超能力者面前,这种靠作弊得来的力量,能撑多久呢?」 话音未落,御坂美琴已经动了。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利用磁力吸附桥侧的钢筋,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轨迹弯曲出惊人的弧线。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反应很快。」木山春生淡淡评价,左手向侧面一挥。五道无形的空气刃呈扇形扫过,封锁了御坂美琴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但御坂美琴根本没有躲。她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右手向前一按。 滋啦——! 蓝白色的雷击之枪撕裂空气,与空气刃正面碰撞,将空气组成的刀刃粗暴地贯穿。高压电流一瞬间击穿了压缩空气的构造,余波甚至将桥面的护栏熔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木山春生微微挑眉,她向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桥面突然软化,如同沼泽般将她吞入,又在下一秒从十米外的位置吐出。 「逃得掉吗?」御坂美琴落地,双脚在桥面上擦出两道火星。她没有追击,而是将双手按在桥面。 整段高架桥的钢骨结构同时泛起蓝白色的电光,以御坂美琴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内所有金属物体的位置,形状,甚至微小的振动,都在她脑中形成一张精确的立体地图。木山春生无论移动到哪个位置,只要接触金属结构,就会被瞬间锁定。 木山春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再使用需要接触桥面的移动能力,而是直接飞了起来。 御坂美琴利用磁力在裸露钢筋之间高速移动,每一次落脚点都会迸发出强烈的电火花。木山春生则漂浮在半空,双手不断切换着能力的发动:火焰喷射丶冰锥齐射丶念动力冲击丶甚至短暂的光线扭曲…… 每一种能力都只有level3到level4的强度,但真正可怕的是它们的「无缝切换」。前一秒还是炽热的火球,下一秒就是冰冷的冻气,再下一秒又是无形的冲击波。没有间隔,没有预兆,仿佛木山春生体内同时存在着数十个不同能力者的大脑。 「啧…」御坂美琴擦过一道冰锥,左臂的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她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她的能力切换没有冷却时间,而且看起来完全不需要计算…是那一万人的大脑在分担演算负荷吗?那么…只要切断她和网络的连接的话…… 御坂美琴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她突然改变战术,不再闪避,而是迎着木山春生下一波攻击直接冲了过去。数十枚碎石被念动力加速到子弹速度射来,但是御坂美琴完全不慌。 「什么?」木山春生微微一怔。 就在碎石即将命中御坂美琴的瞬间,她周身爆发出密集的电网。不是防御,而是诱导。电流改变碎石中微量金属的磁场,让弹道微微偏转。十几枚碎石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在桥面上炸开一连串坑洞。 而御坂美琴已经冲到了木山春生面前五米。 太近了。对于大多数能力者来说,这个距离已经进入「必杀范围」。木山春生慌乱地发动了「冲击波」的能力,肉眼可见的空气震荡以她为中心向外爆发。但御坂美琴等的就是这一刻。 「同样的招式对我可没用!」 她将全身的磁力集中在右脚,狠狠踏在桥面。整段钢骨结构剧烈震动,产生的反作用力让她以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向上弹起,恰好从冲击波的顶端跃过。 然后,下坠。 木山春生想要发动其他能力,但御坂美琴的速度太快了。从跃起到下坠,整个过程只有一眨眼。当她反应过来时,御坂美琴已经抱住了她。 第二十九章:万象圣堂(Ain Soph 破碎的高架桥下,风卷着尘埃与焦糊的气味。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婴儿」渐渐飘远,朝着远处某个不起眼的设施飞去。 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数十名警备员依托着桥面残骸构筑的临时防线,手中的步枪同时开火。每隔几发才有一发的曳光弹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弹道。 弹雨倾泻在它半透明的躯体上,激起一阵阵涟漪般的波纹,那些子弹将它细小的触手打碎,但是它以更加快速的再生补上了空缺。只是回头用两根触手将那些警备员扫清,本体依旧朝着那边飞去。 那里是第七学区边缘,一座为周边区域供电的中型核电站的所在地。 密集的枪声继续响彻,警备员们面面相觑,握着步枪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看着那个怪物继续飘行,被防暴盾牌和催泪瓦斯训练出的勇气,在这种超常存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但是手指依旧扣着扳机。 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从高空落下,御坂美琴降落在防线前方。 「你们快撤退!」她回头对警备员们喊着,茶色短发因刚才的疾驰被风吹乱,「这东西不是常规武器能对付的!留在这里只会白白牺牲!」 小队长看着她,又看向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核电站穹顶,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拦住它吗?」那小队长将一块铁板按在腿上,再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那后面是核反应堆,小姑娘。如果让那东西进去,第七学区就没了。」 他握紧手中的步枪,扶起一旁因为触手的攻击而受伤的同僚。「我们可能打不穿它,但我们绝不能放弃…」 御坂美琴愣住了,她看着这些穿着防弹背心,额角带血,明明恐惧却一步不退的人,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去,面向幻想猛兽。额头雷光炸裂。「我来拦住它。你们退后,不要进入它的攻击范围!」 滋啦——! 蓝白色的电光划破空气,御坂美琴利用磁力吸附桥体钢筋,整个人被强力磁场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锐利的直线,试图截击幻想猛兽的路径。 「别想过去!」 她右手虚握,游离的电子被强行汇聚,凝聚成三支雷击之枪,齐齐射向幻想猛兽。高压电流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命中了。 这一次,有了效果。 雷击之枪在幻想猛兽半透明的躯体上打了三个洞,蓝白色的电流疯狂窜动,将其表面撕裂出明显的裂口,内部流转的星光一阵紊乱。幻想猛兽的飘行动作猛地一顿,发出尖锐的嘶鸣。 「有效!」御坂美琴心中一振。 但她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被撕裂的空洞边缘,那半透明的躯体如同活物般蠕动。不到两秒,三个空洞就被填补如初。不仅如此,修复后的躯体仿佛得到了滋养,肉眼可见地又膨胀了一圈,内部星光的流转也愈发急促。 「没用的…」木山春生挣扎着站起身,白大褂在风中摆动,「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而且它会吸收攻击中的能量…转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你打得越狠,它变得越大丶越快…」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幻想猛兽再次张开嘴。空气中残留的电离能量丶尚未散去的热能,乃至御坂美琴周身散逸的微弱生物电场,都被无形的力场牵引,如同漩涡般涌入它口中。它的体型又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分,从婴儿大小向幼童形态迈进。 「什么?!」御坂美琴瞳孔收缩。攻击有效,但反而会加速它的成长?「那要怎么阻止它?!」 「切断『核』…」木山春生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它诞生于『幻想御手』网络…只要网络还在,它就能从一万个大脑并联的演算器中获得近乎无限的再生力…必须同时切断所有使用者与网络的连接…让它的再生根基消失…」 「要怎么做?」 「卸载程序…通过共感觉性音频反向干涉脑波,强制断开网络连接…但需要覆盖整个学园都市的播放范围…而且必须在它接触高能量源之前完成…只要音频生效,网络断开,它的再生能力就会彻底消失,那时才能被真正『杀死』…」 「所以音频在什么地方?」 「在那个『风纪委员』手里…」 「初春?」 时间不多了,御坂美琴咬牙,转身冲向那辆蓝色跑车。初春饰利还昏迷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存储卡。御坂美琴轻轻摇醒她:「初春!醒醒!需要你帮忙!」 第三十章:记忆 七月的午后,阳光透过学生宿舍的窗户,在榻榻米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勉强将室内温度维持在舒适的程度。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午间综艺节目,艺人夸张的表情和罐头笑声充斥着狭小的房间。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条当麻盘腿坐着,后背抵着墙壁,眼皮半耷拉着。主持人的冷笑话已然听腻了,他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便利店买的薯片,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 茵蒂克丝跪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碧绿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在这种炎热的夏日居然穿着那件白色的修道服,金色的精美刺绣图案让她看起来有点像是英国高端茶具。茵蒂克丝那银色的长发在空调出风口的气流中轻轻飘动,发梢偶尔扫过上条的手臂。 「当麻…」她忽然转过头,嘴里还嚼着半个红豆面包,说话的时候一晃一晃的。「这个人为什么要把水桶扣在自己头上?」 「综艺效果…」上条当麻含糊地回答,灌了一口宝特瓶里的麦茶,带着麦子清香和略微苦涩的味道加上冰块的温度,让上条当麻舒服地靠在床边。 「综艺效果是什么?」 「就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门板炸裂的声音像一颗炸弹在耳边引爆,那是纯粹的暴力破坏。厚重的铸铁门板从中间凹陷,铰链螺丝崩飞,带着铁片和尘埃向内倾倒,重重砸在榻榻米上。阳光和热浪从豁口涌入,瞬间冲淡了空调制造的凉意。 烟尘弥漫,两道身影立在门口的光线中,轮廓被午后的烈日勾勒得锋利异常。 史提尔·马格努斯率先踏进房间,黑色修道服的下摆扫过门槛,红色长发在热风中微微飘动。他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菸,火星在昏暗的室内亮得刺眼。烟雾缭绕中,他的视线越过上条,直接锁定在茵蒂克丝身上。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将那根刚抽两口的烟按在右手手心熄灭。 在他身侧,神裂火织双手抱胸而立。白色t恤的下摆在上腹部随意打结,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剪断左侧裤管的牛仔裤下,修长的腿踩着米色皮鞋。她腰间那柄超过两米的「七天七刀」,刀鞘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茵蒂克丝的身体瞬间僵硬,将手里的零食袋子放下,从地上爬起来。她站在矮桌旁边,张开双臂挡在上条当麻身前。 「不…」她的声音很小,但异常坚决,「我不跟你们走。」 神裂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看茵蒂克丝,而是看向上条当麻,怒意不加掩饰地倾泻出来。 「让开,这是最后通牒。」 上条当麻站起身,将茵蒂克丝拉到身后。他的右手握紧,向前一步。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从修道服内侧抽出一把纸片。手臂高高扬起,却不是撒向空中,而是直接被不知道哪来的风吹散。灰色的纸片像鹅毛一样到处飞舞,贴在房间的墙面,铺的满满当当。 「kenaz(火焰)!」 在史提尔咒文脱口而出的刹那,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条火焰,虽然用「条」来形容火焰非常奇怪,但那团火焰就维持着长条的形状,像是一名剑士手持火焰剑。他挥舞着手中的火焰,朝着上条当麻这边冲过来。 「fortis931(在此证明我乃最强之理由)!」 上条当麻看着那火焰朝着自己这边挥舞过来,连忙后退两步,堪堪躲过那次攻击。随后他抄起一旁的垃圾桶扔了过去,结果被那火焰轻易斩断,断面落在地上还在燃烧。 这是真的火焰!刚刚挥舞过来时可以感受到温度,而且斩断垃圾桶时也看到确实着火了。这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真正的魔法! 见一次斩击没中,史提尔啧了一声。再次踏前一步,手中的火焰刺击而来。上条当麻见状,将茵蒂克丝往旁边的床上一推,自己则是一个翻滚来到了另一边。 虽然上条当麻已经知道了茵蒂克丝的衣服,也就是「移动教会」可以被他的「幻想杀手」所克制,但是火焰可是真的有高温的,如果不能及时消除的话,手有可能会烧起来吧? 他谨慎地将右手拦在胸前,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幻想杀手」是否可以消除魔法的同时消除温度。于是上条当麻上前一步,压低身体,一个右勾拳故意朝着史提尔的腹部打去。 第三十一章:项圈 门板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上条当麻冲下老旧公寓的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咚咚作响,将走廊都震得嘎吱作响。 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空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靛蓝色,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橙红的余晖。街道上的路灯渐次亮起,在闷热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光晕。 「人呢——!」 上条当麻站在公寓楼前的空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传得很远,但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车声,和更远处风力发电机叶片转动的低沉嗡鸣。 他握紧右拳,神裂和史提尔告诉他的那些话,关于茵蒂克丝的记忆和关于85%的脑容量丶关于每年必须消除记忆否则她就会死的那些话,此刻在他脑中疯狂回旋。 但小萌老师的话更清晰。 —「人脑的记忆是不可能超过负荷的。」 —「人脑本来就可以存储超过140年的记忆。」 还有白发小妹那只是看了一眼就得出来的结论。 —「诅咒。」 —「就像是一个箱子,明明可以装下更多东西,但是却受到了诅咒,诅咒的效果是让这个箱子定时损毁一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一个令人愤怒的真相。教会根本不是茵蒂克丝的保护者,而是给她戴上项圈的囚禁者。他们故意让她阅读那些危险的魔道书,在她身上设下诅咒,然后告诉她的同伴们:如果不每年消除她的记忆,她就会死。 这样,茵蒂克丝就永远无法脱离教会。这样,神裂和史提尔就不得不年复一年地扮演「敌人」,亲手夺走她的记忆。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让他们无法串通,无法隐瞒。 「混蛋……」 上条当麻咬紧牙关,在街道上奔跑起来。他不知道神裂和史提尔在哪里,但他必须找到他们。必须当面质问他们,为什么宁愿相信教会的谎言,也不愿去怀疑那个显而易见的真相。 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两侧是高大的仓库建筑,墙面斑驳,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暮色在这里显得格外深沉。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神裂火织和史提尔·马格努斯站在巷子深处,背靠着墙壁。神裂双手抱胸,头微微低着,黑色马尾垂在肩侧。史提尔指尖夹着一支新点燃的香菸,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不定。 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上条当麻…」史提尔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怒意。「你来干什么?明明神裂都大发慈悲让你好好和她道别了……」 「道别?」上条当麻停下脚步,距离他们大约五米,「我为什么要道别?茵蒂克丝根本不需要消除记忆!」 神裂的头一瞬间抬了起来,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被骗了!」上条当麻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茵蒂克丝的大脑根本没有被魔道书占满85%!人脑的记忆容量足够储存一百四十年的记忆,怎么可能一年就装满?」 史提尔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又是你那套科学理论?魔法和科学是两回事……」 「不,这是一回事!」上条当麻握紧右手,「因为茵蒂克丝的根本问题不是记忆装满了,而是诅咒!教会在她身上设下了诅咒,一个每年都会发作丶如果不通过特定魔法解除就会让她痛苦的诅咒!然后他们告诉你们,那是记忆饱和的结果,让你们必须消除记忆才能救她!」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神裂和史提尔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你有什么证据?」神裂的声音很轻,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证据就是逻辑!如果茵蒂克丝的绝对记忆能力的15%真的只能储存一年记忆,那她六岁就应该发作了才对!可她活到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好好想想。教会为什么非要让茵蒂克丝记住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为什么非要让她每年失去记忆?为什么非要让你们扮演敌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永远依赖教会,永远无法离开。你们不是她的保护者,你们是教会用来拴住她的锁链的一部分!」 史提尔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明显在进行思考,但是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旁的神裂火织紧紧盯着上条当麻,似乎想要找出他一丝说谎的痕迹,但是她找不到。 第三十二章:龙王的叹息 歌声响起。 不,那不像歌声,而是某种古老的「声音」在现实层面直接构筑术式的过程。 茵蒂克丝悬浮在空中,银发无风自动,碧绿的瞳孔深处,鲜红的魔法阵如同活物般旋转。她身前重叠的两个巨大魔法阵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轰——! 无法形容的冲击波炸开。 榻榻米像被无形的巨浪掀起,碎成粉末。矮桌,书架,电视,一切家具在接触白光的瞬间就化为齑粉。墙壁向内凹陷,裂纹蛛网般蔓延,整栋老旧的公寓楼都在颤抖。 上条当麻只来得及将灰发少女拽到身后,右臂下意识挡在面前。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像是被一面移动的墙体正面撞击,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后背狠狠撞上墙壁,砖石碎裂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被他护在怀里的灰发少女也一同被撞飞,两人滚作一团,摔在房间角落的废墟里。 「咳…!」上条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抬起头。 茵蒂克丝依然悬浮在原处,周身环绕着蓝白色的光晕。她微微偏头,空洞的目光扫过他们,又转向房间另一侧。 下一刻,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整扇门板连同门框一起向内倒塌。 烟尘中,神裂火织和史提尔·马格努斯冲了进来。神裂的「七天七刀」已然出鞘一尺,寒光凛冽。史提尔手中捏着一沓符文纸片,红色长发在魔力激荡的气流中狂舞。 两人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动作同时僵住。 「这是…」史提尔瞳孔收缩,「『自动书记』…?!」 「这是怎么回事?」神裂的声音紧绷如弦,握刀的手下意识放下。 茵蒂克丝缓缓转头,面向新出现的两人。眼中的魔法阵光芒更盛。 「警告!检测到新增敌对单位。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目标保持不变,优先排除上条当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前的魔法阵再次亮起。 「躲开!」神裂厉喝,身影化作残影向侧方闪避。史提尔同时将手中符文纸片撒向空中,纸片在空中飞舞,贴在周围的墙壁上面。 白光再现。 但这一次,攻击没有爆发。 灰发少女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平静得似乎没有任何事情。随后,她摊开双手。 「轮回乐园(ainsoph)…」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以她为中心,某种「改变」发生了。 空间本身开始重组,墙壁的裂纹倒流般愈合,粉碎的家具残骸悬浮起来,重新拼合成原本的形状。整个房间,连同其中的五人,被一层灰黑色光膜包裹。 光膜内部,地面变成了黑白交错的棋盘格,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天花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丶缓慢旋转的星空虚影。一棵巨大的丶枝干呈灰白色的树在灰发少女身后浮现,根系扎入棋盘,树冠没入星空。 茵蒂克丝眼中魔法阵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在分析这个新出现的「异常」。她再次尝试发动攻击,身前魔法阵白光汇聚。 但本该喷射而出的光炮,却在离开魔法阵不到半米处就「停滞」了。并不是被遮挡,而是「距离」本身被扭曲了。在这个领域内,所有空间尺度都由施术者重新定义。 「距离被缩短了…当麻…」灰发少女平静地陈述,「你可以过去了,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上条当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咬牙撑起身体,右拳紧握,朝着茵蒂克丝冲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茵蒂克丝眼中的魔法阵骤然旋转加速。 「警告!空间干涉确认。调整攻击模式,『圣乔治圣域』输出功率提升,范围扩大。」 茵蒂克丝眼中的魔法阵突然与空中的魔法阵解除绑定,同时面前增加了一个圈,从中心开始,魔力扩散至边缘。一道收束成直径仅十厘米,凝实到刺眼的纯白光柱。那道光柱似乎无视了被扭曲的距离概念,笔直射向上条当麻的胸口。 太快了! 上条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本能地将右手挡在身前。那道光柱击中上条当麻的右手。 第三十三章:出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在纯白色的病床上。清冷的空气里带着浓厚的消毒水味,身下的床睡起来异常陌生。 上条当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右臂传来的沉重感和隐约刺痛。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自己的右手从手掌到小臂中段,被厚实的白色绷带层层包裹,最外层还用医用石膏固定得严严实实,看上去简直像是被什么重型武器击中后的处理规格。 「只是手指骨折而已吧?」 上条盯着自己那过度包扎的右手,忍不住吐槽。昨晚在「轮回乐园」领域中,硬扛茵蒂克丝「自动书记」状态下释放的「龙王的叹息」时,右手承受了恐怖的压力,指骨确实发出了不太妙的声响。但即便如此,这种包扎方式也太夸张了,简直像是整条手臂都断了一样。 「医生说你的右手有特殊体质,常规治疗手段效果不稳定,所以采取了保守加固方案。」 平静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上条当麻转过头,看见灰发少女正站在病床旁,手里拿着一件乾净的夏季制服衬衫。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灰白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灰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特殊体质…」上条打了个哈哈,他知道医生指的是「幻想杀手」对魔法乃至某些科学治疗手段的干扰效应。这只右手连神的奇迹都能抹消,普通的比如依靠治疗能力者的处置方案恐怕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吧… 「能自己坐起来吗?」 「啊,应该没问题…」 上条用左手撑着床垫,有些笨拙地坐起身。右臂的石膏让平衡感变得微妙,他晃了一下,灰发少女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她的手有些凉,但是很稳。 「谢谢…」上条叹了口气,看向自己被石膏固定的右手,「这玩意要戴多久啊?」 「医生说鉴于你的体质特殊,愈合时间无法用常理推断。建议定期复查。」灰发少女拿起衬衫,示意他抬手。 上条配合地伸出左臂,让她帮忙穿上衬衫。这个过程有些尴尬,他十六年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打理生活,突然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幼的少女照顾穿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灰发少女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茵蒂克丝呢?」上条一边套着衬衫一边左右扫视着病房。 「在外面。」灰发少女帮他整理好衣领,手指灵巧地扣上纽扣,「在长椅上睡觉。」 上条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医务室外走廊的长椅。银发的修女蜷缩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睡得正熟。她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上还带着一点倦容。 「她…一直守在外面?」 「嗯。医生说病房只能留一位陪护,她坚持要在最近的地方。」灰发少女平淡地陈述,随后将衬衫理顺。 上条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那个总是一副贪吃鬼模样,动不动就咬他头的茵蒂克丝,其实比谁都执着,也比谁都害怕失去。 衬衫穿好后,灰发少女又递来裤子。上条当麻慌忙接过,然后将灰发少女转了过去:「这个我自己来就行!」 「明白了…」灰发少女看着自己面前的墙面,从袋子里掏出一双鞋子。 上条以单手的滑稽姿势艰难地换上裤子,期间差点因为失去平衡栽下床,好在及时扶住了床头柜。等他终于穿戴整齐,灰发少女已经转回身,手里拿着他的鞋子。 「出院手续我去办。你右手不方便,在这里等。」 「等等,我和你一起……」 「坐好。」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上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地坐回床边。他看着灰发少女拿着他的病历卡和证件走出病房,只留下轻轻的关门声。 她到底是谁啊…… 这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从昨晚她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识的「卡巴拉术式」,到此刻冷静周到的照料,这个少女身上谜团太多了。但奇怪的是,上条并不觉得害怕或警惕。也许是因为她救过茵蒂克丝,也许是因为她在自己最迷茫时说过那些话。但是无论如何,他心里已经将她视为「同伴」了。 几分钟后,灰发少女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张单据。 「办好了。可以走了。」 「这么快?」上条惊讶地接过那几张纸。 「流程简单。」她简短地回答,走过来扶他起身。 间章一:追寻时间的精灵 又一次。 失败。 又一次。 绝望。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崎狂三独自伫立于废墟之巅。 脚下,是她的分身残影,如同被时间抛弃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味,混杂着「食时之城」过度吞噬后特有的,那种生命被榨乾的腐朽。她左眼的金色时钟—「刻刻帝(zafkiel)」的具现,指针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逆向颤动。 每一声,都清晰地在啃噬她所剩无几的「时间」。 距离那个自称「正义使者」的马赛克「幻影(phantom)」,将「力量」赐予她,已经过去了无法计量的漫长岁月。久到连时崎狂三这个名字最初所代表的,那个在丰衣足食中却对世界怀有天真正义感的少女面容,都在无数次轮回与杀戮中变得斑驳模糊。 她曾相信自己是「英雄」。身着幻影所赐的灵装,手持操控时间的天使,为了「拯救世界」而狩猎名为「精灵」的怪物。那份亲手填补内心空洞的「意义」,曾让她短暂地沉醉于正确的幻觉。 直到火焰燃尽之处,露出了挚友山打纱和逐渐冰冷的躯体。 直到澪手中那枚鲜红欲滴的灵魂结晶,冰冷地映照出她整个世界崩塌的无声尖叫。 从那一刻起,时崎狂三的「正义」被彻底篡改。道路从「拯救」扭转为「复仇」,名号从「狩猎者」堕为「梦魇」。堆积如山的尸骸,逆转无数次的时光轮回,所有的一切,都只为践行一个染血的夙愿。 抹杀初始精灵,将精灵诞生丶以及纱和之死的彻底「归零」。 她尝试过正面挑战。在幻影显现真身时发动全力突袭,结果是被绝对的力量轻易击溃,连近身都如同妄想。 她谋划过利用五河士道的灵力,发动「十二之弹(yud·bet)」回到三十年前因果的起点,却在关键时刻被dem的艾莲·梅瑟斯阻挠,功亏一篑。 她甚至构想过更迂回丶更漫长的道路。回到始源精灵诞生之前。为此,她需要找到被囚禁的第二精灵,需要积蓄海量的「时间」,需要编织更精密的计谋……然而,dem如影随形的追杀,士道在她眼前一次次逝去的景象,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她死死困在名为「二月二十日」的死亡螺旋里。 「无论你让时光倒流多少次,重返世界多少次,改写历史多少次,我都会彻底杀死他。」艾萨克·威斯考特的话语如同附骨之疽,在每次轮回的终点狞笑。 她牺牲了无数个「自己」,用「六之弹(vav)」将意识送回过去,试图在六天的循环中找到唯一的生路,却总在接近破晓时被无形的铁壁弹回。 疲惫。那是深入灵魂骨髓丶连「四之弹(dalet)」都无法抚平的虚无倦怠,几乎要将她作为时崎狂三的存在本身溶解。支撑这具躯壳的,仅剩下对纱和的悔恨丶对澪的憎恶,以及那近乎偏执的丶改写历史的执念,那份士道曾承诺要帮她实现的,「创造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世界」的渺茫希望。 就在这又一次循环的间隙,在刚刚用「食时之城」吞噬一整座城市的「时间」后,短暂的虚脱中,异变陡生。 她左眼的时钟之眸,与「刻刻帝(zafkiel)」紧密相连的根源。那里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不是战斗的预警,不是灵力耗竭的警报,而是一种…共鸣。 一种微弱丶遥远丶却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正从某个无法被常规空间感知的「夹缝」传来。那波动与她自身的灵力同源,却又独立存在,仿佛是她遗失的另一半灵魂,在世界的彼岸发出孤独的呼唤。 「这是…「刻刻帝(zafkiel)」的灵力?」狂三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刘海下的眼眶。她对自己的天使了如指掌,所有的「子弹」,所有的分身,所有的「时间」,都应该在她的掌控之中,或是已化为历史的尘埃。这份陌生的共鸣,绝不属于她已知的任何一部分。 除非… 一个荒诞却又让她心脏为之骤停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幻影在吸收她的灵魂结晶丶从她体内「诞生」时,曾低语:「谢谢你。多亏你,我才能再次站到他的面前。」而后来,从她那里继承的丶封印在士道体内的「六之弹(vav)」力量,也曾让他短暂地显现过「刻刻帝」的短枪。 难道…在幻影吸收丶转化她力量的过程中,或是后来她的灵结晶消散于世间时,有某一部分「刻刻帝」的本质,并未被完全吸收或湮灭,而是以某种形式残留了下来?甚至…因为始源精灵那涉及「根源」与「创造」的至高权能,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异变? 第三十四章:偷袭 夏季的高温还没出现,楼与楼之间吹来略微清冷的回旋风。温和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的钢架缝隙,照射在地面上,现在晨光正好。 灰发少女提着略显陈旧的环保购物袋,走在第七学区清晨的街道上。阳光洒下,在她灰白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淡金。她穿着那身米白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的长裤,脚步平稳,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店铺招牌。 超市的位置她记得很清楚,昨晚回来时路过三家,最近的一家距离宿舍步行约十五分钟。上条当麻给她的购物清单很简单:大米丶鸡蛋丶蔬菜丶肉,还有茵蒂克丝点名要的布丁。现金卡在她卫衣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给了三张。 街道逐渐热闹起来,便利店门口飘出蒸包子的香气,门口站着三三两两的风纪委员正在打扫卫生。自动售货机闪烁着gg的微光,早起的学生睡眼惺忪地走过。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转过街角,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入口。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无声滑开,冷气混合着制冷剂的气味扑面而来。她走进去,从入口处提了一个篮子。 购物过程非常高效,并没有选择一边逛一边购买,而是直奔粮油区,拿起一袋五公斤装的大米放进篮子。接着是冷藏区,挑选了一盒标注着「今日特价」的鸡蛋。蔬菜区里,她拿起一颗卷心菜看了看,又放回去,选了几根看起来更新鲜的胡萝卜和一把菠菜。肉类柜台前,她盯着不同部位的牛肉看了几秒,最后指向一块打折的牛腩肉。 上条当麻曾经说过,炖煮的话这种部位更合适。今天上条当麻的右手不太好用,那就选择这种炖煮起来也可以的食材,这样就减少了他的操作。 最后是甜品区,冷藏柜里陈列着各种布丁,虽然种类品牌很多,但是都只有焦糖味道的,为什么啊?拿起一盒,确认保质期后放入篮子。 篮子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她推着车走向收银台,步伐依旧平稳。排队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两位家庭主妇在结帐。她安静地等着,灰色眼眸望着收银台旁悬挂的促销海报,上面画着笑得夸张的卡通水果。 「那个…请问您是…」 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灰发少女转过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是两个女孩。一个头戴五彩花饰,黑色短发,穿着蓝白水手服,是那个叫初春饰利的女孩,另一个身材稍高,黑色长发扎成马尾,同样的水手服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有点小,腹部露了出来。 初春饰利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混合着某种强烈的感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克制着立刻鞠躬的冲动。 「真的是您…」初春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天在高架桥上…谢谢您救了大家!」 她说完,深深地弯下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垂下,头上的花饰轻轻晃动着,看起来像是真的花一样。 佐天泪子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天的场景,但从初春和白井同学那里听说了全部经过。那个突然出现,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消灭了幻想猛兽的灰发少女。她也连忙躬身:「非!非常感谢!初春和大家都跟我说了…如果没有您的话…」 灰发少女静静地看着她们,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灰色的眼眸在初春低头时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那些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的花上面。 「不用谢…」她开口,声音平稳如常,「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初春直起身,眼眶有些发红。她用力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我一直想当面道谢,但不知道去哪里找您…今天能遇到真是太好了!」 佐天泪子也直起身,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灰白色的长发,平静的灰色眼眸,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拥有那种传说中的力量…她忍不住问道:「那个…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呢?」 灰发少女沉默了一瞬。「我没有名字。」 「啊…」佐天眨了眨眼,看向初春。初春连忙摆手:「没丶没关系的!那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喝点东西?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 「我还要回家…」灰发少女指了指自己的购物车,里面已经装好了食材。 「唉?」初春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啊!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灰发少女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她提着篮子向前挪了一步,前面的一位顾客已经结帐离开了,她见状走上前去。 初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那个…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要不要来常盘台中学的女子寮玩?白井同学和御坂学姐也经常过来,大家都很想正式向您道谢…」 第三十五章:纪念日 常盘台中学宿舍,早晨的阳光穿过白色蕾丝窗帘,在地板上碎成一片片灿金色的光斑。仅一门之隔,就将外界的光线和风景隔离。湿气弥漫在浴室。 白井黑子使用吹风机吹着自己的发丝,虽然有些天然卷,但是前天才进行过拉直,现在只是稍微卷曲了一点点,看起来比较可爱。 「今天是黑子和姐姐大人值得纪念的日子…」 她将一支白色的润唇膏涂在嘴唇上,脸上精致地涂抹着补水的液体,然后用手轻轻拍打着脸庞,这样的话,她的脸摸起来就会滑嫩柔软。 「被命运的红线牵引所结合,刚刚好一个月的日子…」 取出高脚杯倒上温和入口的义大利莫斯卡托阿斯蒂(moscatod』asti),这款葡萄酒入口温和,不会让牙齿染色,最重要的是没有那种苦味和酸涩味道。顺手放入两颗樱桃。 「虽然那个没有送到有点可惜…」 将一件紫色的宽松睡衣穿在身上,遮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白嫩肌肤。白井黑子拿出了自己前几天购买的决胜内衣,缓慢地套在身上。 「但是今天…今天黑子一定要把自己献上…」 将葡萄酒握在手中,轻轻地摇晃,身上的湿气让床单变得皱巴巴的,但是白井黑子却满不在乎。 「这是包含我心意的礼物…没错,如同刚出生时那样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宿舍的门传来球形把手扭动的机械音,弹子弹开的一瞬间,白井黑子从床上跃起,扑向大门处。 「我回来了…」御坂美琴将钥匙从门锁里抽出,随后低着头塞进自己的口袋。等到一抬头,面前的白井黑子就已经快要撞到她的身上来了。 「姐姐大人——!」 「对不起——」「打扰了——」听着这饱含情感的呼唤,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一起在一旁探出头来。 「呃——!」 — 常盘台女子学院,是学园都市首屈一指的名门学校。校园环境优美华丽,就连宿舍都是一种大小姐风格的欧式装修。华美的纯手工雕刻的护墙板,即使穿着硬底皮鞋踩上去,依旧柔软的高级花纹地毯。屋内甚至还有那种上个世纪末作品里出现的绿色台灯玻璃罩。 「哇……这里就是我憧憬的大小姐的房间…」 「好漂亮啊…真别致…」 此时这座华美的宿舍则是闯入了两名没见过世面的少女,她们左看看右看看,即使是柜子侧板的普通雕刻,她们也要看很长时间,甚至拍照留念。 佐天泪子看了看床铺,猛的坐了上去。结果想像中的弹力没有传来,而是完全吸收了她的动能,却没有被她的体重压扁,反而将她托起。 「哇…连床都是软乎乎的…」 「哈哈…真的唉~」 — 御坂美琴坐在床边,距离趴在床上,换好校服的白井黑子一米远的距离。双手抱起,翘着二郎腿。 「真是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姐姐大人才是,为什么把初春和佐天带过来了?」 「在街上买东西时候遇见了…顺路带她们来我的宿舍看看,她们说想看看这里的样子。都让她们陪我买东西了,就当是补偿吧…」 「买东西?」 「啊…稍微买点…」 白井黑子听着御坂美琴的话语,从里面似乎听出来了她在隐藏着什么东西。不过白井黑子不准备深究下去,因为强扭的果不甜,等到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的。 「常盘台的女子寮…好羡慕啊…」 「就连食堂都那——么大!」 「没有那回事啦……」御坂美琴看着佐天泪子夸张的肢体动作,连忙摆摆手。看着御坂美琴沉迷在和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聊天,白井黑子趴在床上,双手抱头。 「姐姐大人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日子…把难得的纪念日糟蹋了…」 — 「难道说?」白井黑子开始了脑内渲染…灰暗的阴雨天气,宽广的机场前,身穿棕色战壕风衣搭配白色尖领衬衫和黑色领带,配了一顶和衣服同色的礼帽。而她则是站在一旁,如同福尔摩斯身旁的华生一般,棕色的翻领长袖收腰女式西装,搭配白色小翻领衬衫和红色丝带蝴蝶结,下装搭配一条棕色的包臀裙,头戴棕色费多拉帽。 「这是我和黑子被命运的红线相连在一起刚好一个月的纪念日,我和黑子是合二为一的存在,初春同学和佐天同学,以后也请对我们多多指教。」 第三十六章:契约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第七学区某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旁,在梧桐树的荫蔽下,一辆卖刨冰的手推车停在那里,玻璃柜里陈列的商品依旧琳琅满目。 上条当麻站在摊位前,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别扭地掏着钱包。右手上那夸张的石膏绷带在夏日的日光下白得刺眼,引得偶尔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草莓丶柠檬丶蜜瓜……要哪种口味?」他盯着摊位前放置的小黑板,头也不回地询问。 「蜜瓜!」茵蒂克丝几乎立刻回答,银色的脑袋凑到玻璃柜前,碧绿的眼睛紧盯着那碗淡绿色的刨冰,「上面有炼乳的那种!」 「知道了知道了…」上条当麻按下蜜瓜味的按钮,机器发出嗡嗡的运转声。接着他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灰发少女,「你呢?」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橱柜里陈列的几种颜色。「草莓的…」 「草莓……那我就柠檬味吧…」上条当麻将钞票递了出去,最后给自己选了最普通的柠檬味。三碗刨冰相继从出餐,晶莹的冰沙堆成小山,顶着各自颜色的糖浆,在塑料碗里微微颤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茵蒂克丝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那碗,用附赠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冰凉甜蜜的滋味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灰发少女接过自己的草莓刨冰,没有立刻开动,而是先仔细观察。白色的冰沙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顶端浇着透明的红色糖浆。她拿起勺子,小心地舀起一小口,送入口中。 冰凉感瞬间在舌尖化开,随后是清爽的丶略带刺激的甜味。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怎么样?」上条当麻端着柠檬刨冰,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因为树荫的遮蔽有些凉丝丝的。 「很凉…」她如实回答,又吃了一口,「甜味和冷的感觉分开,但在一起。」 上条当麻愣了愣,随即理解了她那独特的描述方式。他笑了笑,挖了一勺自己的柠檬刨冰。酸甜的果酱混合着冰沙,确实是夏天的味道。 茵蒂克丝已经解决了小半碗,嘴角沾着淡绿色的糖浆。她发现长椅上差不多坐满了,又不想要挤在一起变得热起来,只得跑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呐…当麻,你的手什么时候能拆石膏啊?」 「医生说明天去复查。」上条晃了晃那笨重的石膏,「不过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可能是医院小题大做。」 「才不是呢!」茵蒂克丝鼓起脸颊,「那可是『龙王的叹息』!当麻能用右手挡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不太愉快的话题。碧绿的眼睛偷偷瞟向上条当麻的表情。 上条当麻只是平静地吃着刨冰。「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他用勺子指了指她的碗,「你的快化了。」 「啊!」茵蒂克丝连忙低头对付自己的刨冰。 树荫下暂时安静下来,只有勺子刮过塑料碗的细微声响,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以及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的摩擦声。偶尔有学生骑车经过,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阵短暂的风。 灰发少女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她的目光时而落在碗中的冰沙上,时而望向街道尽头,那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当麻…」她忽然开口。 「嗯?」上条当麻转头看她。 她放下勺子,碗里的刨冰还剩大半。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中有一种罕见的丶近乎「犹豫」的神色。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在组织语言。 上条当麻耐心等待着。他知道她不擅长表达复杂的内容,需要时间。 「今天早上…」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我遇到了一个人…她好像认识我…」 「真的吗?」 「嗯……」灰发少女低头沉思「她给我的感觉像是见过我,但是又说的不是我…」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看向空中,往常可以判断出来的事情现在似乎判断不出来了。这种神情让上条当麻的心微微一紧。 「魔法师?还是…」 「不是魔法…」她摇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是和我…类似的存在。但又不完全一样。早上在超市附近,我遇到了。」 她指的是时崎狂三,但上条当麻还不知道那段插曲。 「遇到了?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七章:舍监 第七学区的中心地带,学舍之园的外部,道路两侧的行道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伫立着传说中的常盘台女子寮第二宿舍,一栋散发着古典气息的西式建筑。红砖外墙被藤蔓植物温柔地缠绕着,尖顶阁楼的窗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风景优美自不必说,从这里步行到地铁站只需要五分钟,公交车站更是就在大门外不到百米处,交通堪称便利。 不过,宿舍内部的日常,可就没有外观那么优雅了。 「我和佐天同学今天在超市碰见了那个人哦!」 初春饰利拆开一包薯片放在桌子上,包装袋发出清脆的哗啦声。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捏起一大叠薯片,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google搜索twkan 「哦…你是说那个灰白色长发的女人?」佐天泪子眼见薯片瞬间少了将近一半,连忙也伸手捏了几片,护食般攥在掌心里。 「是啊!上次在高架桥那里,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我可能都没法活着回来了呢……」初春饰利用力咽下嘴里的薯片,灌了一口桌上的饮料,随后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佐天泪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的责备,「连救命恩人的脸都记不清楚什么的…你不觉得稍微有点过分吗?」 「啊哈哈…抱歉抱歉……」 佐天泪子尴尬地摆动双手,掌心那几片薯片差点甩飞出去。她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再往嘴里塞一片,忽然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悬在半空中。 「啊嘞?等等…我好像……在别的什么地方也见过她?」 御坂美琴盘腿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思绪也跟着飘回了那天的高架桥。 木山春生释放出来的那个幻想猛兽,体型庞大,浑身由扭曲的血肉构成,发出低沉的嗡鸣。她当然也能打碎那东西,但需要先把它从核电站方向引开,如果在那个位置全力发射超电磁炮,万一波及到设施,后果不堪设想。 引开之后再蓄力,又会产生更多变量。说实话,那天如果没有那个灰白色长发的女人突然出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收场。 「啊——!」 佐天泪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初春饰利被她吓得薯片差点脱手,连坐在一旁床位上悠闲喝着小豆汤的白井黑子都手腕一抖,罐头晃了晃。 「那个人——!」佐天泪子猛地转向白井黑子,手指直直地指着她,「那个人不是上次在拆迁楼那里救了我和白井同学的那个人吗!」 「哈啊?」 白井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一口小豆汤直接呛进气管。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眼角都咳出了泪花。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来,她拍着胸口顺了顺呼吸,记忆也慢慢浮现。 「啊…你说那一次啊。」白井黑子清了清嗓子,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是的,那次逮捕那个偏光能力者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那嫌犯的能力棘手得很,能把光折射到各种刁钻的角度,完全找不到突破口。结果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嘴里念叨着什么『线的联系』之类让人半懂不懂的话,三下五除二就把嫌犯打倒了。手段乾净利落,角度也够刁钻。事后我们告知她,只要提供学校名称和个人姓名就可以发正式的感谢信,但是她什么也没留下。后来也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哇…做好事不留名啊……」初春饰利双眼发亮,拆开了薯条的包装袋,从中抽出一根金黄色的薯条塞进嘴里,声音变得含糊不清,「简直就像漫画里面的英雄一样嘛……」 「嘛——」白井黑子站起身,将床头柜上剩下的小豆汤仰头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发出几声清晰而响亮的咕嘟咕嘟声响。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才接着说道,「非警备员和风纪委员使用暴力手段逮捕嫌犯,虽然正义的一面可以认可,但越权执法终究不可取。只不过她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事件,所以不予逮捕就是……啊,这算是我以风纪委员身份做出的补充说明。」 御坂美琴刚才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看向白井黑子,表情有些微妙。 「话说…你刚才喝小豆汤为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啊?这东西有难喝到需要这么猛灌的程度吗?」 「啊……」 白井黑子的嘴角抽了抽,看看一脸无辜问出这个问题的御坂美琴,又看看旁边佐天泪子丶初春饰利三个人其乐融融分食薯片薯条的融洽画面。一种微妙的感觉浮上心头。自己坐在床边喝小豆汤,她们三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吃零食,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完全被晾在了一边。白井黑子的表情僵了僵,心里默默盘算着,既然气氛都到这个份上了,那不如乾脆做到底。 第三十八章:惩罚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常盘台中学的露天泳池区域,昨天还清澈见底的池水因为清理泳池而被排放到下水道,本来应该是凉爽的工作,现在却因为瓷砖反射阳光而变得更加炎热。 「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情啊……」御坂美琴拿着坚硬的长柄毛刷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的泡沫。「虽然说确实有点过分了…可这个惩罚…居然是打扫这大的荒唐泳池!怎么看都是强人所难吧!」 御坂美琴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游泳池,由于今天是周日,所以平时在这里活动的游泳部的同学也不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唉…」御坂美琴停下手里的活,像是趴在课桌上一样,双手交叠趴在毛刷杆子上「这都从上午打扫到现在了…结果连三分之一都没做完!都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搞定…」 白井黑子用手抓着长柄刷,一边倒洗涤剂一边猛刷地面。茶色双马尾也被汗打湿,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身上的白色衬衫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又黏又重的湿滑触感令她异常不适,但还是忍住了更换的念头。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 「咕嘿嘿…」白井黑子表面上是在干活,实际上正用着干活的样子掩饰自己偷看御坂美琴的动作。「这可真是幸运啊…能在泳池与全身被汗水打湿的姐姐大人一起享受两人的独处时间~」 酷热和疲劳开始真正侵蚀两人的体力,御坂美琴靠在池边栏杆上,喘着粗气擦拭汗水。黑子见状,眼睛突然一亮。这可真是一雪早上之耻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姐姐大人~渴了吧?在烈日下面工作时,补充水分是必要的喔~这里还有一瓶特制运动饮料哦!」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普通的紫色水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不用了…」 「为什么呢?」 「那里面…」御坂美琴停下手中的毛巾,那冰冷的眼神刺向白井黑子:「你该不会是把那所谓的『电脑配件』放进去了吧?」 白井黑子汗如雨下,手中拿着那个杯子,仿佛这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但是又不可以扔掉,要是扔掉了的话,那就证明自己确实放进去了。如果那样的话就会失去姐姐大人的信任啊! 「果然啊……」 看着白井黑子一言不发,御坂美琴这下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看着白井黑子的眼神更加疏离。 「白井同学?」 正当两人进行着「日常」的对话时,泳池入口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两名穿着常盘制式泳装,上身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女走了进来,看到泳池边的景象后略显惊讶。 「果然是白井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其中一位留着柔顺长发,气质温婉的少女开口询问。 「啊,是泡浮同学和湾内同学。」白井黑子转过身,无奈地回答着同学的问题。「如你所见…正在打扫泳池…」 「但是为什么?」 「即使是在初夏也难以抵抗世态炎凉啊…」白井黑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这种可以在背后揶揄舍监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说起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今天可是周日,游泳部不开放哦…」 「我们是游泳部的队员…」 — 「黑子的同学?也就是说……」 御坂美琴看着和两名同学交流的白井黑子,眼神不自觉的被她们胸前的质量所吸引。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前,别说看不见脚尖了,就连大腿都看见了。 「比我年幼吗……?」 — 「姐姐大人~」 白井黑子的声音打断了御坂美琴的沉思,在心里想着不礼貌的事情的御坂美琴连忙回应,然后上前几步掩饰尴尬。 「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湾内绢保同学和泡浮万彬同学」 随着白井黑子的介绍,御坂美琴笑着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就在白井黑子介绍完了同学,正准备介绍御坂美琴时,湾内绢保开口打断了白井黑子的话。「那个…恕我冒昧,请问您就是御坂学姐吗?」 「哎?是我没错…」 「果然没错!」湾内绢保连忙从台上跳下,却因为踩到白井黑子倒的洗涤剂差点滑倒。还好及时被白井黑子救下。 「您还记得吗?我在千田被不良少年围住的时候,有幸得您出手相助。」 第三十九章:大蜘蛛 七月下旬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榻榻米上切割出明亮的条纹。空调嗡嗡运转着,将室外的酷热隔绝在外,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属于暑假特有的宁静氛围。 茵蒂克丝斜倚在矮桌旁,银色的长发散在坐垫上,身上穿着那件经过精心修补的纯白修道服。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午间综艺节目,一名搞笑艺人正在模仿某个知名政治家的演讲,夸张的表情和语调引得现场观众笑声不断。 她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碧绿的眼睛盯着屏幕。空调的凉风轻轻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上条当麻站在玄关处,单手别扭地系着鞋带。右手的石膏绷带已经拆掉了,但医生还是叮嘱尽量避免剧烈运动。他试了试手指的活动范围,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比前几天灵活多了。 「当麻,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茵蒂克丝从电视前探出头来,嘴里还含着半片薯片,说话含含糊糊的。 「不用,只是去学校开个会。补习的最后一次了…」上条当麻直起身,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萌老师说今天要点名确认暑假作业的进度,不去的话下学期就真要留级了。」 「那路上小心~」茵蒂克丝朝他挥了挥手,又缩回电视前,「早点回来吃午饭哦!」 「知道了。」上条当麻拉开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与空调房间的凉爽形成鲜明对比。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茵蒂克丝正专注地看电视,灰白色的长发少女则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从书架抽出来的丶封面有些磨损的轻小说。 「我出门了…」他朝她说了一声。 灰发少女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路上小心。」 「嗯。」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电视里的笑声依旧在继续。茵蒂克丝把吃完的薯片袋子放在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唔…好无聊啊…当麻不在,都没人陪我玩了。」 灰发少女没有回答,继续翻着手中的书页。她正专注地研究着某页上绘制的一株不知名的热带花卉,那是一本关于植物图鉴的科普读物。 她歪了歪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要不要也出去走走?一直待在房间里会闷坏的!」 灰发少女想了想,合上书本。「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茵蒂克丝开心地拍了拍手,「记得早点回来喔,我会看好家的!」 灰发少女站起身,将那本植物图鉴放回书架,走到玄关处换上了那双深棕色的玛丽珍皮鞋。今天她依旧穿着那身便服,米白色的连帽卫衣配深色休闲裤,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她拉开门,走进夏日的街道中。 — 学园都市的午后,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空气中飘荡着热浪扭曲的光影。街道上行人不多,之前发生的不少事情让这里的学生都减少了出门活动。 灰发少女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走着,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随意地漫步。她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还很有限,那些错综复杂的街道和小巷,那些建筑物的朝向,阴影的分布,风的流动方向…… 拐过一个街角时,她的脚步微微放缓。 前方不远处,在一家关门歇业的店铺门前,几个穿着花哨,一看就是混混模样的年轻男子正围着一个少女。那少女穿着常盘台中学的夏季制服,白色翻领收腰短袖衬衫,搭配着令人在大夏天可以出一身汗的米色无袖v领针织衫,灰色百褶裙,白色的过膝袜,以及棕色的学生皮鞋。 她一头黑色的长发用发带束成单马尾,正背靠着墙,双手抱着书包挡在胸前,脸上带着警惕和些许紧张的神色。 「哟,小妹妹~在这种地方一个人走很危险的哦~」 「就是就是,要不要哥哥们送你回学校啊?」 「常盘台的大小姐们不是都很有钱吗?借点钱给哥哥们花花呗~」 那几个混混发出令人不快的笑声,一边靠近一边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女的肩膀。 少女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并非没有能力,但作为常盘台中学的一年级生,她的能力只是level3的程度,而且能力还不是战斗相关的,面对四五个高中生,正面冲突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请…请你们让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颤抖的声音还是让她看起来那么好欺负。「我…我已经联系了风纪委员,他们马上就到…」 第四十章:调查 午后时分,学园都市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空调的冷气将酷暑隔绝在外,窗户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初春饰利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不断弹出密密麻麻的窗口。屏幕上显示着警备员总部传来的案件报告丶现场照片和证人笔录。 「确认了。」初春饰利按下回车键,将一份文件放大到主屏幕上,「今天中午十二时至十三时之间,在第七学区西侧旧商铺街附近,连续发生了三起针对常盘台中学学生的袭击事件。三名受害者均为一年级生。其中两人被抢走了随身财物,另一人险些遭到更严重的侵害,幸好被路过的学生发现并报警。」 白井黑子的手指收紧,常盘台中学,那是她和姐姐大人就读的学校。那些刚入学不久的一年级生,那些会在走廊上对她鞠躬说「白井学姐好」的后辈们。 「嫌疑人的身份?」 「根据目击者描述和警备员提供的线报,袭击者身上有蜘蛛纹样的印记。」初春调出另一份档案,「这个印记属于一个叫『大蜘蛛』的武装无能力集团。主要活动范围在第七学区与第十学区交界处,成员约三十至五十人。」 「能锁定聚集地吗?」 「正在分析。」初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地图不断缩放,红点被逐一标记,「第七学区西侧废弃仓储区,第四栋。最近一周内至少有十二名符合特徵的人员进出。热成像显示内部目前约有二十五至三十人聚集。」 「就是这里。」白井黑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风纪委员袖章,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初春,通知警备员总部请求支援。我先行前往现场观察。」 「等等!」初春饰利站起身,「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可是至少二十五个人!」 「我只是去观察,不会单独行动。」白井黑子将袖章别在左臂上,伸手去拉门把手。 门却自己开了。 白井黑子愣在原地,门外站着的,是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的御坂美琴。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跑过来的。那双栗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白井黑子再熟悉不过的怒火。 「姐姐大人?您怎么……」 「黑子!」御坂美琴一把抓住白井黑子的手腕,「一年级的后辈被袭击了!是不是真的?是谁干的?」 「是丶是的,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在哪里?」 「第七学区西侧废弃仓储区……」 「带我去。」 白井黑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御坂美琴已经拽着她的手腕转身就走。那股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容拒绝。 「姐姐大人!等等!我还没…」 「没时间等了,边走边说!」 白井黑子被她拉着,几乎是被拖着一路小跑冲出支部大门丶冲下楼梯。她想说「需要等待支援」,但看到姐姐大人紧绷的侧脸和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 废弃仓储区位于第七学区最西端,紧邻第十学区的工业地带。野草从龟裂的柏油地面缝隙中疯长,几栋空置的仓库灰蒙蒙地立在午后的阳光下,墙壁上爬满了锈迹和涂鸦。 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越过一道被破坏的铁丝网,热风卷起地面的灰尘,带着铁锈和腐烂木料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粗野的笑声。 「那边…」白井黑子压低声音,指向一栋两层高的混凝土仓库。仓库的外墙严重风化,窗户被木板封死,正门由厚重的防撞铁板焊接而成。仓库门前,三个穿着花哨t恤的混混正围坐在一个倒扣的货柜上喝罐装啤酒。 御坂美琴直接迈开脚步,径直朝仓库走去。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连忙追上。 她们走到仓库前方约二十米处。那三个混混同时抬起头,其中一个眯着眼打量了几秒,咧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这不是常盘台的大小姐吗?怎么,特地跑到这种地方来,是迷路了还是想找哥哥们……」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白井黑子左臂上那个绿白相间的风纪委员袖章。笑容瞬间凝固。 「风纪委员?」他跳下货柜,右手悄悄摸向腰间,同时对着仓库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仓库侧门被猛地推开。数十名混混从里面涌出,呈扇形散开,将两人半围在中间。他们手里握着铁管丶木刀丶匕首丶缠着铁链的棒球棍,左臂上都纹着蜘蛛图案。 白井黑子心里一紧,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章,然后才意识到刚才被姐姐大人一路拽着跑出来,她完全忘记摘掉了!这个错误太低级了,但现在摘也来不及了。 第四十一章:崇宫澪 午前的阳光透过商业街的行道树,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暑气尚未升到顶峰,但柏油路面已经蒸腾起隐隐的热浪,让远处的建筑物轮廓微微扭曲。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今天是上条当麻完全拆掉右手石膏的日子,虽然医生建议再固定一周,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最终还是提前取下了那层坚硬的白色壳子。 「总觉得轻得要飘起来了~」上条活动着恢复自由的右手,五指一张一合,感受着久违的灵活感。僵硬感还在,但至少他不用再像个半身不遂的病人一样连拧个门把手都要求助了。 灰发少女走在他身侧,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购物袋,里面装着刚才在超市买的日用品和食材。她今天穿着那件白色的连帽卫衣,灰白色的长发在微风里轻轻飘动,发梢被阳光染成近乎透明的银。 「当麻,你的手真的好了吗?」 「差不多吧…」上条握了握拳,骨节间传来轻微的咯吱声,他赶紧松开,装作若无其事地活动手指,「虽然医生说还要避免剧烈运动,但至少不用再顶着那个碍事的家伙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了一下,「避免剧烈运动」这件事,他也没太大把握能做到。 两人刚从超市出来,准备沿这条商业街往回走。街道两侧林立着各种店铺,便利店丶书店丶服装店丶几间家庭餐厅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暑假期间,上午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学生快步走过,警惕地观察四周。 「要不要去那边坐坐?」上条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家庭餐厅,「逛了这么久,有点饿了。正好,我上次还欠你一顿汉堡肉,上次是打折牛肉,这次补上正经的。」 灰发少女看了他一眼。 「上次的牛肉,也很好吃。」 上条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后脑勺:「那丶那就当是加餐好了。」 推开玻璃门,冷气像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来,与室外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店内装修是标准的家庭餐厅风格。暖黄灯光丶深棕色卡座丶墙上挂着几幅仿制西洋油画,顶上黑色方钢栅格里藏着中央空调和吊灯。因为是工作日上午,店内客人寥寥,只有一对母女在角落吃甜点,和一个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的大学生。 服务员将他们引导到靠窗的卡座,递上两杯冰水和毛巾,还有两张菜单后便离开了。上条翻开菜单,目光在那些熟悉的菜名上来回扫视。 「你想吃什么?」 灰发少女接过菜单,认真地翻看。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缓慢移动,每一页都要停留片刻,像是在逐字确认菜名和图片。最后,指尖停在其中一页。 「这个…」 上条凑过去看了一眼,「汉堡肉套餐配蔬菜沙拉…」 「好,那就这个。我来一份…呃,那不勒斯意面吧。」 点完单后,两人相对而坐。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桌面上的调味瓶投下一道小小的阴影。灰发少女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行道树的叶子和偶尔驶过的单车。 「当麻…」 「嗯?」 「这里…很安静。」 上条笑了笑,是啊,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什么虚空爆炸案件,风纪委员都有不少人受伤,还有大规模雷击导致的停电。上次小萌老师的屋顶也被打了一个大洞,回来的小萌老师目瞪口呆的跪在地上,感觉灵魂都出窍了。 甚至他右手骨折,好不容易才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几天,出院后又是补课又是写作业。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餐厅里吃顿饭,反而成了难得的时光。 他靠在卡座靠背上,感受着空调制造的凉爽。右手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比起被石膏束缚的那几天,现在已经是天堂了。 服务员很快将食物端了上来,汉堡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浓稠的酱汁在边缘冒着细小的气泡,肉香混着黄油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不勒斯意面则散发着番茄与罗勒交织的酸甜,几片培根点缀其间。 「我开动了…」上条双手一合,随即拿起叉子卷起一团意面塞进嘴里。 灰发少女则拿起刀叉,认真地对付面前的汉堡肉。她的刀法还有些生涩,切下去的角度总是偏了那么一点,刀刃在铁板上碰出轻微的脆响,但她学得很快。 就在两人安静吃着午餐时,餐厅的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穿着花哨丶身上各种挂饰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的年龄在十七八岁到二十岁出头不等,宽松的印花t恤丶破洞牛仔裤,有些人手腕上缠着金属链,裤兜里鼓鼓囊囊地揣着什么东西。一进门就肆无忌惮地大声聒噪,声音大得连角落里的母女都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