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当王爷》 第一章 我是镇西王? 骨碌碌…… 王昱在迷迷糊糊之间,耳边传来的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听到的古代马车行驶声,然后他就感受到了身下的颠簸,虽然手边触摸到了厚厚的毛毯,但还是被颠的不太舒服。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头顶的木梁,两侧的帷幔,清风吹动的流苏,透过阳光的格窗,窗外闪过的碧绿树影…… 还有一对似笑非笑的明亮双眸。 「醒了?」明亮双眸的主人勾起嘴角,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亏你和赵小王爷长的一模一样,我家小姐还早早开始教你武功,想不到匕首离你还有一尺远,你就吓晕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紫菱,不得无礼。」明眸的主人瞥了自家侍女一眼,紫菱便缩了缩脖子,冲着王昱做了个鬼脸,但也不再说话了。 王昱又看向明眸主人,便听她说道,「我适才为你把了脉,只是受惊晕厥,并无大碍。」 王昱直愣愣的看着对方,一身素雅的银丝云纹锦裙,斜插一支碧玉簪,清和秀美,风姿绰约,明眸主人看王昱有些呆滞,不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上的绞丝银镯更衬的她肌肤如雪。 「不过你也要开始练功了,若是回到镇西王府还是如此表现,只怕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也容易露出马脚。」明眸主人若有所指的道,「莫忘记京城还有你在意的人。」 迎着对方沉静深处闪烁着灵动的眼神,王昱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对方的名字,李云岫。 与此同时,原主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王昱,京畿道平津府人氏,本是小康之家,也曾读书习字,只不过随着前几年父母双亡便逐渐落魄。 本来原主还在想办法养活自己,结果便被一群神秘人找上门来,绑到了京城。 原来原主竟然和镇西王世子赵昱长的一模一样! 前些日子,镇西王赵峥身死,对方只有一个儿子赵昱,十年前就被送到京城当质子,当今皇帝不想放赵昱离京就任,又没有把握接管有人有钱有地,听调不听宣,早已自成一体的镇西王势力,于是在得知治下有个与赵昱长相一模一样的王昱之后,便立刻将他绑到京城,派他伪装赵昱,前往镇西王封地就任,接管镇西王一系势力! 为了防止王昱脱离掌控,皇帝还为他赐婚,娶了赫赫有名的女状元李云岫为王妃,随他一起返回封地,掌控镇西王府。 除此之外…… 王昱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明眸皓齿的笑脸,她也和自己一起被带入京城,安置在了皇城之内,虽然不得自由,但至少生活无忧。 记忆继续涌来,在进入京城之后,自己被训练相应的行止礼仪,表情神态,以最大限度伪装赵昱的形象——一个出身王侯丶风流好色丶性格乖张丶嚣张跋扈的纨絝二代。 与此同时,李云岫也传授了自己相关经脉知识丶武学基础,因为镇西王赵峥乃是天下有名的武学宗师,赵昱便是再纨絝,也有传承在身,一身内功剑术俱都不弱,王昱怎么着也得学点样子货,可以不动手,但日常行止却不能露怯。 只不过之前原主将大部分心力都放到模仿赵昱上,武学并未用心,于是在途中遇到刺客,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大恐怖,直接就被吓死了。 然后就被另一个世界的王昱鸠占鹊巢,继承了他的身体,融合了他的记忆。 此王昱,也是彼王昱。 「古代世界?武侠世界?」王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也对此方世界有了了解,虽然以原主的身份地位未必能了解多深,但至少不是一无所知。 至少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位李云岫,虽然只是出身京畿道小世家,但文才武功俱都上乘,面对家族要将自己当做筹码嫁出去的情况,果断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直入殿试三甲,斩获状元时方才暴露。 虽然因为是女儿身,不入三甲,但皇帝却念她苦衷,特意降下圣旨,否了李家的婚事,令李云岫入翰林院听用,于是李云岫女状元的大名响彻天下,文名更在武名之上。 但其实李云岫的武功同样一点不弱,至少原主看到那些宫廷侍卫在她手上走不了两招,而且教自己的那些内容听起来也非常高深。 而现在这个允文允武的女状元,就是自己的王妃了? 王昱下意识的就想去拉李云岫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李云岫眼神一闪,还是伸手握住了王昱的手,将他拉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挣,便令王昱不由自主的松手。 第二章 南海双剑 龟甲的光辉只是闪了一闪,但却吸收了小还丹的八成药力,然后便静静的漂浮在王昱的神魂识海中,起伏不定。 但龟甲吸收的药力虽多,可带给王昱的好处也同样极大。 「咦?」李云岫轻咦一声,「怎么感觉内力流转比刚才顺畅了一些?」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遗憾,「药力浪费太多了,别说三年功力,打通周天之后,能有三个月功力就不错了。」 王昱眼神一转,没有说话。 也许是因为龟甲把自己的脑海当家,所以他很自然的便知道了龟甲的作用,只要自己服用能量充沛的药物,龟甲便会吸收能量,然后将精华反馈宿主,不仅可以改善自身禀赋体质,而且龟甲上的图案还会推衍自身所学。 就比如刚才,龟甲吸收了小还丹的药力,虽然只能令龟背上的图案闪烁一瞬,但也将《流火返照》前三层功法进行了适合自己的微调,同时推衍出了第四层,然后反馈给自己。 至于经脉扩宽,内力流转顺畅,则是龟甲对自身资质的反馈,虽然同样只有一点点,但因为之前自己从未练武,经脉太过狭窄闭塞,所以才会被李云岫感应到。 除此之外,龟甲应该还有其他功效,但因为小还丹药力太少,无力激活,王昱也难获知,只能留待以后了。 随着李云岫将剩余不多的药力在王昱体内化开,王昱自我运转《流火返照》第一层,终于感受到了上一世传说中的内力真气。 「这个金手指可以啊!」 王昱眼光鋥亮,李云岫刚刚才说自己练武太晚,成就有限,结果自己下一刻就激活了金手指,点亮了成长树,突破了天花板。 「才三个月功力,看把你乐的。」 王昱眼有喜色,把旁边紫菱也是看的一乐,于是调侃笑道,「如今你也算练武有成了,要不咱俩切磋切磋怎么哎呦!」 紫菱捂着额头,却是被李云岫弹了一个脑瓜崩。 「小姐……」紫菱表示不解。 「以后叫夫人。」李云岫淡淡的道,「还有王爷。」 「知道了……夫人。」紫菱委委屈屈的答应,又看向王昱,轻轻欠身,「王爷。」 「哎!」王昱老实不客气的答应下来。 不过看着紫菱隐晦的翻了个白眼,王昱也不得不承认,「我现在虽然有了点内力,但比你也差远了,而且还完全不会用,可打不过你。」 被王昱这么一恭维,紫菱心情大好,嘻嘻一笑,也不和他计较了。 紫菱机灵娇俏,虽然嘴上不饶王昱,但主要是因为不忿自家小姐和王昱结成了假夫妻,感觉被王昱占了便宜,其实这一路上她还是挺照顾王昱的,之前刺向王昱的那柄匕首,就是紫菱挡下的。 说到匕首,王昱终于想起来这个问题了,「为什么会有刺客暗杀我?」 「我是陛下亲封的镇西王,即将走马上任,谁会来刺杀我?」王昱不解问道,「这不是打皇帝的脸吗?」 然后他就看到两对同情的眼神。 紫菱扑哧一笑,「谁让你在京城嚣张跋扈,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离京赴任,可不是最容易刺杀的时候吗?」 「我?」王昱指指自己,满脑袋问号,「嚣张跋扈?」 「正是你!」紫菱点点头,「曾经的镇西王世子,如今的镇西王赵昱!」 紫菱掰着指头数,「把礼部尚书的儿子打断腿,把户部侍郎的小妾抢回家,还把京卫刘镇抚使打成了重伤……」 王昱都无语了,「我一个边疆王爷的质子,敢在京城这么嚣张?」 李云岫微微一笑,「因为你爹是先天宗师,还有五万大军,只要不是谋反大罪,陛下都拿你没有办法。」 「这些人可不知道赵昱换人了,以为你就是赵昱。」紫菱说道,「你在京城时他们不敢动手,但此时既然已经离京,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不提京卫刘镇抚使本是大派弟子,便是礼部尚书和户部侍郎不通武功,门下也有高手听用,还可以买通杀手来对付你。」 都不用李云岫再说,紫菱就叽里咕噜的给王昱介绍,「就比如今早动手的黑岭双煞,常年活动在河南道,若不是受了京城大人物的嘱托,可不会到河西道来杀你。」 王昱问道,「刺杀王侯,他们就不怕被通缉吗?」 「江湖的归江湖,朝堂的归朝堂,出了朝堂,就是江湖。」紫菱理所当然的道,「而且他们早就在通缉名单上了,还怕朝廷通缉两次吗?」 第三章 王昱:又是我? 李云岫的面色冷了下来。 王昱初得内力,而且浅薄,此时只能看到两个蓝衣人展现出如电视中的轻功,如蜻蜓点水般飞掠而至,手中剑光闪烁,却看不清长剑制式。 马车边的禁卫纷纷拔刀,禁卫什长宋勇拔刀纵马,就要上前。 「回来!你不是对手!」李云岫轻喝道。 宋勇一个迟疑,两个蓝衣人就到了他面前,他虽然急躲,但依然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肩膀和肋下都是一痛,不由翻身坠马。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快的剑!」 宋勇心中骇然,急忙扭头,就看到两人已经到了马车前方。 南海双剑根本就不在意拦在马车前的几个禁卫,身形一纵便腾跃半空,目光直视马车中的王昱和李云岫。 王昱甚至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杀意。 不过王昱却并不害怕。 他虽然刚刚穿越,但见识还在,李云岫刚刚才和自己说过有高手陪同在侧,此时不仅面无惧色,而且还和自己侃侃而谈,那自己有什么可害怕的? 果然,高手在下一刻就出手了。 不过并不是王昱以为的隐藏在禁卫里,而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车夫。 就在南海双剑跨越车前禁卫,飞掠至两匹马的上方时,老车夫翻了他们一眼,甚至有空将手中的旱菸杆在车边敲了敲,这才向上斜打。 一支比普通旱菸杆长了一尺的烟杆突然探入两团剑光之间,正好卡在人与剑的中间,一拨一打,一转一敲。 南海双剑大惊失色,手腕急翻,收剑护身,却依然赶不上烟杆的变化,两人只感觉手上合谷穴与神门穴一痛,手上微麻,长剑便脱手飞出。 「哚!哚!」两声,两柄长剑斜飞钉入地下,摇晃不定,光影闪烁丶 长剑脱手,南海双剑神色剧变,但终究是老江湖,应变极为迅捷,此时身在半空,腾挪不便,立刻一伸左掌一伸右掌,就在半空对了一掌,向左右翻身。 但他们快,老车夫的旱菸杆却更快,打落了他们的长剑之后,便如附骨之疽般随身而上,残影如蛇,左右变幻,竟然一人打出了两人的效果。 一路向上,尺泽丶天府丶云门,然后再一路向下,神藏丶巨阙丶章门,最后在膝盖处犊鼻穴上一点。 老车夫收了旱菸杆,再次坐回到车前御位,而南海双剑则飞掠至马车两侧。 只不过他们刚一站定,便感觉全身无力,双膝一软,翻倒在地。 老车夫又将旱菸杆在车边敲了敲,然后拿起来抽了一口,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看都不看软倒在地的南海双剑。 「果然是高手!」王昱看向老车夫,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老车夫刚才的动作。 与此同时,他也想通了为什么这个高手是老车夫。 按理来说,自己冒充赵昱乃是绝密,除了皇帝和自己之外,只有王妃李云岫和侍女紫菱知道,但她们却明目张胆的在车厢里和自己介绍相关情况。 几个禁卫远离马车,听不到车内说话,但驾驶马车的车夫,绝对是能听到的。 如果车夫只是个普通人,岂能容他知道如此绝密,就算他发誓守口如瓶,也免不了被灭口一途,但如果是保护王昱的大高手,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而且还能守在车外,防止外人听到车中的讨论。 「严老辛苦。」 王昱还在思考,身边的李云岫已经道一声谢,然后轻身下车。 她先将宋勇扶起来,封住他几处穴道帮他止血,又招来两个禁卫替他包扎,「你躲闪及时,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多谢王妃!」宋勇急忙道谢,躲闪着看了王昱一眼,下意识的抽身退开,不敢和李云岫有太多接触。 他可是知道这位镇西王性格有多乖张,若是认定自己觊觎他的王妃,杀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李云岫也不在意,漫步来到右侧蓝衣人的身边,看到他左眼角下方的一条刀疤,「云剑?」 云剑不答反问,「那人是谁?」 李云岫同样不答反问,「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前来杀我夫君?」 云剑嘿嘿冷笑,「我便说了,你能放我离开吗?」 李云岫淡淡的道,「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第四章 严老死了 王昱绷不住了,「那你还这么说?」 李云岫抿嘴一笑,「我看你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帮你放松一下。」 无论是此方世界的王昱,还是穿越而来的王昱,全都从未亲眼见过杀人的场面,即便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再多,亲身面对时还是有差异的。 虽然王昱很快就恢复稳定,出人预料的适应下来,但还是被李云岫敏锐的察觉到,于是帮他放松一下心情。 「我真是谢谢你啊!」王昱撇撇嘴,「我还是希望用另外一种方式放松。」 紫菱好奇问道,「什么方式?」 「咳咳。」王昱乾咳两声,「比如说大吃一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李云岫探究的看了王昱一眼,微微一笑,「咱们早上才刚刚出发,等到中午找家好点的食肆,而且你初得内力,运转之下消耗也大,是得好好吃一顿。」 …… 一切归于平静,马车继续行驶,王昱终于有时间好好体会一下自己的金手指和传说中的内力。 龟甲依然静静的悬浮在自己的脑海里,自己倒是随时可以看到它,但它吸收了药力,反馈了自己之后,此时不再发光,也没有反应。 然后就是《流火返照》了。 作为先天宗师的传承,王昱相信《流火返照》这门功法应该是相当强力的。 李云岫之前跟王昱讲过武学境界,普通武者只是打熬身体丶积蓄内力丶演练武功,这些都算做后天之属,全天下大部分武林人士都属于这个境界。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资质禀赋过人,心智悟性俱佳的武者,或精研功法,或领悟意境,可引天地之力,修自身之体,衍后天入先天。 无论是丹田气海还是经脉筋骨都与普通武者有了细微区别,内力更是生生不息,绵绵不绝,一般情况下也不惧群战与消耗战,可称一声先天高手。 当意境领悟的越来越深,拥有了自己独立的见识和理解,自成一套系统与理论时,一般的先天高手也不再是对手,此时可称一声先天宗师。 至于再往后还有没有,李云岫就没有告诉他了,反正他知道也没用,告诉他这么多还是因为他那个假爹乃是先天宗师,他不知道不合适。 说回《流火返照》,据说一共有八层,走功法创始人的道路,练成第五层便可晋升先天,若是练成第八层圆满,便可立成先天宗师。 赵昱十年前被送入京城成为质子,只得传了前三层,被问出来后又传给了王昱,此时被李云岫以内力和药力引导,助他练成了第一层。 不过王昱刚刚服用小还丹激活龟甲,不仅帮他修改了前三层的功法,还推演出了《流火返照》的第四层功法。 每一层的行功路线都比前一层多一些变化,复杂不少。 每精进一层,内力就会更精纯一些,内力的积累速度也会更快一些。 但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对内力的操纵更精微细腻,缓慢冲击经脉,若是路线错误或者操之过急,轻则经脉破损身受重伤,重则内力乱窜走火入魔。 所以练功要趁年轻,年纪越小,经脉韧性越好,可塑性就越强,早早将所有经脉打通扩宽,那基础便极为牢固,未来的上限便越高。 若是等到年老体衰,经脉定型,便是对内力的操纵再精微,经脉承受不住那依然无可奈何。 所以李云岫认为王昱未来上限不会太高,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判断。 但王昱有了龟甲,只要服用大补药物,那自身禀赋就会全方位的提升,基础方面不用担心,又有龟甲推衍功法同时教会自己,所以未来上限也不用担心。 王昱只需要熟悉自身内力的精微操纵,一步一步往上走就可以了。 他此时初得内力,又是被李云岫相助而成,运转第一层功法路线时还有些磕绊,而且经脉也相对狭窄,所以还不敢贸然尝试第二层行功路线。 但其实他已经在在龟甲的帮助下学会了前四层,只是自身条件有限,暂时做不到而已。 随着时间推移,他行功的速度和熟练度也越来越高,操纵方面也越来越顺畅,到时候别说第二层,便是第三四层,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差不多了。」 看到王昱面色有些涨红,李云岫打断了他的行功,「练功也要适可而止,若是行功太过,也会损害经脉,有害无益,每日修行一到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感受着体内经脉的隐隐胀痛,王昱很听话的停下了功法运转,然后伸手一打,内力运转之下,也打出了一道劲风。 第五章 李云岫:抓住你了 严老死了。 这位年轻时曾经只身杀入太恒山,威震大河南北岸,刚刚还轻松击败南海双剑,被皇帝派来保护自己的秘密高手,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王昱嘴角抽搐,如此高手,却死的这么草率,这个世界也太危险了吧? 呼啦一声,大厅中的所有客人一阵骚动。 要是普通的江湖厮杀,他们说不得也就看热闹了,但有人中毒,他们也不由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波及。 google搜索twkan 厅中的客人应激起身,十个禁卫在宋勇的带领下也齐齐拔刀,虎视眈眈。 只有李云岫依然沉静,看看严老的尸体,又看向瑟瑟发抖,几乎快要稳不住身形的店伙,「带我去后厨放茶水的地方。」 李云岫的话语给了店伙力量,只见他连连点头,回头就走。 「王妃?」宋勇看向李云岫。 李云岫摆摆手,「从我们没有喝那三碗茶的时候,凶手就不会继续留在店里了。」 宋勇挥手,众禁卫收刀。 李云岫跟着店伙走进后厨,王昱和紫菱也跟着进去。 后厨只是普通的后厨,大师傅还在灶台间做饭,另有一位帮厨刚刚将切好的肉送到灶台旁,给自己倒了碗凉茶,正在悠闲的喝着。 他的脸也变成了青黑色。 「你……你……」店伙指着帮厨,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帮厨出声问道,「你怎么带着客人进……」 同样是话音未落,帮厨便两眼一黑,翻身便倒。 李云岫冷着脸来到盛放凉茶的铁锅前,轻轻嗅了嗅,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上车,启程!」 …… 禁卫中分出一个人驾驶马车,所有人空着肚子继续上路。 倒是有个禁卫想要从食肆隔壁的包子铺中买几个包子充饥,但李云岫将他买来的包子扔给了路边的一条野狗。 当见到那条野狗「嗷呜」一声之后便浑身抽搐着倒地而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对方是个很会算计人心的人。」李云岫沉声道,「他算到我们不敢继续在食肆中用餐,也算到我们出来后可能会在旁边的包子铺买包子充饥。」 「如果我们再找一家食肆呢?」紫菱问道。 「也许那家食肆的饮食里就有毒了。」李云岫淡淡的道。 「那我们岂不是能找到他?」紫菱问道。 「他总是快我们一步,我们怎么找他?」李云岫问道。 「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啊?」 「普天之下用毒的高手不少,但真能用到登峰造极的却并不多。」 李云岫顺带给王昱介绍,「无论是金铁之毒,还是生灵之毒,或有颜色丶或有异味,若是下在饮食酒水当中,只要用心,就能察觉,所以大部分用毒之人都是将毒药附在兵刃或者暗器上。」 「只有将毒药调配至无色无味,才能下在饮食中,于无声无息之间毒杀真正的高手。」 「这个人不算?」王昱问道。 「当然不算,他这毒药中带着一丝甜腻,凉茶中加了红枣,包子中带着面香,遮住了甜味,这才骗过了严老。」 说到这里,李云岫看向王昱,眼神莫名,「若不是你,我也未必能察觉。」 这处集镇颇为热闹,他们又是随机找的食肆,即便是李云岫也没想到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凉茶中下毒。 虽然那丝甜腻和枣甜还有区别,但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李云岫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察觉。 紫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没有引起一丝波动,「说起来,还是你救了我们呢!」 「要不你们咳咳……」王昱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有破绽就能防御,以后咱们就不吃甜食了,这样对身体也比较健康,早早开始养生也不错。」 李云岫没理会他的俏皮话,只是继续分析道,「他的毒药还有破绽,却依然下在饮食中,说明他不敢正面面对我们。」 紫菱接话,「他武功不行!」 第六章 王昱说剑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服气?」李云岫笑着问道。 老樵夫的声音一变,虽然依旧沧桑,却带上了一丝阴森,「还请女状元明示,让老朽做个明白鬼,老朽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 「你借用此处主人的院落,还有那孩童帮忙,用没有毒的腊肉粥和面饼让我们放松警惕,甚至都算到了我们会拿零食点心给那孩童,才让那孩童顺势端来糖水。」 李云岫点评说道,「这一切你都做的非常自然,但可惜还有细微处没有处理好。」 「什么细微处?」老樵夫问道。 「第一,狗。」李云岫竖起食指,「无论是再老再懂事的狗,见到陌生人也会出来看看的,但它不仅没出来,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完。」 「作为日常相伴的狗,它一顿吃多少你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会多做半碗?」李云岫说道,「要么是它生病了吃不下,要么就是它吃到一半时就死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第二,孩子。」李云岫继续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带着个孩子给你打掩护,可惜他是个男孩,那木马和拨浪鼓也就罢了,木梳和布娃娃却多为女孩所喜。」 李云岫幽幽的道,「要么是你这孩子性格内秀偏向女孩,要么就是原主人家是个女孩子,但是已经被你们杀了。」 「第三,柴禾。」李云岫竖起第三根指头,「你说的朝廷限令,集镇柴价都没有问题,可是你却不知道原主人并不去陆家集卖柴。」 老樵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如果他去陆家集卖柴,他的柴房里就不会堆积这么多柴禾。」李云岫指指柴房,「原主人年老体衰,又有孙女要照顾,所以都是将柴禾积攒,卖给路过的收柴人。 你这么跟我说,要么就是随口应付我,要么就是原主人已经被你杀了,你利用原主人的小院伪装自己,准备暗算我们。」 李云岫看着老樵夫,「一个问题可能是偶然,两个问题可能是意外,三个问题就绝不可能是巧合了,更何况那孩子还端来了可以掩盖毒药甜味的糖水。」 三根纤细白嫩的玉指,在王昱看来精致美丽,但在老樵夫看来却仿佛恶鬼的獠牙。 老樵夫脸颊抽搐,终于叹了口气,「不愧是名动天下的女状元,我自当死,只恳求女状元放过我那小孙子,我保证他以后退出江湖,再也不敢冒犯。」 李云岫淡淡的道,「他既然真是你的孙子,你就不该带着他踏入江湖的。」 话音落下,李云岫就将一碗糖水灌进了老樵夫的嘴里,然后向紫菱摆了摆手。 紫菱见状,拿着最后一碗糖水,灌进了那孩童的嘴里。 「李云岫!你不得好死!」老樵夫嘶声低吼。 李云岫不答,只是随手点了老樵夫的哑穴,目视着他们祖孙的面庞开始变成青黑色,最后嘴角溢血,生息俱无。 王昱自然没有装圣母,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世界,习惯死亡了。 紫菱忍不住问道,「这小院的原主人……」 李云岫叹了口气,「他没有太多时间准备,在附近找找吧,希望……」 「不用找了,就在主屋后的地窖里。」一个声音突然说道,「也不用希望,那对祖孙都死了。」 李云岫和王昱霍然转头,就看到主屋侧面的树下站着一个黑衣人。 王昱都无语了,「一个接一个,你又是哪位?」 「杀你的人。」黑衣人说话很直接,「我不敢和南海双剑相争,又看到严老头出手,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苏老头竟然能毒杀了他。」 「没了严老头,只有一个女状元,我还是有点把握的。」黑衣人嘿嘿笑道。 李云岫的脸色终于变了。 黑衣人出现的无声无息,说明武功不弱,此时严老已死,宋勇等禁卫武功低微,能抵挡这个黑衣人的,只有自己了。 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李云岫,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但欣赏中隐藏的淫邪,根本就瞒不住李云岫。 李云岫身子有些轻轻的颤抖,忍不住退了一小步,但依然拦在王昱的身前,「不知你来杀我夫君的悬赏有多少,我们愿意付你两倍,不,三倍,还请阁下网开一面。」 「没了严老头,女状元也不能胸有成竹了吗?」 黑衣人嘿嘿冷笑,缓步靠近,反手抽出腰袢长剑,「我不缺钱,但如果女状元愿意与我春风一度,我倒也不介意放过你那个无能的丈夫。」 第七章 又来一个魔教分支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将长剑在面前舞成了一团银光,飞身而退。 落在脸庞皮肤上的也就罢了,但落在眼睛里的飞灰却迷住了自己双眼,令自己目难视物。 google搜索twkan 然后他就听王昱说道,「此乃我家秘传的追魂夺命灭形散,见血封喉,腐肉蚀骨,只要三十息内没有用水清洗,便要骨肉腐烂,一命呜呼。」 「小狗!我信了你的邪!」黑衣人破口大骂,「你这明明就是石灰,若是见水,我这对眼睛就瞎了!」 「额?」王昱一愣,「你知道哈?」 紫菱扑哧一笑,李云岫也不禁莞尔,然后轻轻挥手,两枚金针便没入黑衣人眼中。 黑衣人再次惨叫,翻身就要逃走。 但他快,李云岫也不慢,身形一掠就到了他的身后,伸出纤纤玉手,按在了他的后心,内力一吐便震断了他的心脉。 黑衣人口中狂喷鲜血,倒地身亡。 王昱松了口气,然后又支棱起来,游目四顾,「不会还有人吧?」 晚风习习,落叶簌簌,再无一丝人声。 「看来是没有了。」李云岫也松了口气,一日三惊,即便是她,也有些心累神疲。 …… 令众禁卫寻找工具,在后院去挖两个深坑,将地窖中的祖孙搬出来,准备与老樵夫祖孙丶黑衣人这一夥杀手分别埋葬。 埋葬之前,当然要摸尸。 「一瓶毒药,一瓶解药,还有十二把带毒的飞镖和三十张金叶子。」紫菱喜笑颜开,「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挺有钱的。」 紫菱在摸尸,李云岫和王昱就在她身边。 「你刚刚说的剑道理论,是从哪里听来的?」李云岫问道。 「从小说上看来的。」王昱说道。 此方世界的民间已经颇为繁华,民众识字率也起来了,除了文人典籍之外,各种戏曲丶小说丶绘本也应运而生。 「小说里有一位纵横天下的绝世高手,弱冠前用的就是凌厉刚猛,无坚不摧的宝剑。」 王昱继续说道,「三十岁前用的是一柄软剑,误伤义士之后弃之深谷,改用一柄重剑,四十前持之横行天下。 小说然后介绍他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进,渐入无剑胜有剑之境。」 「无剑胜有剑?」李云岫皱眉凝思,「一般小说的作者就算练武,成就也不会太高,最多写写故事人物,编些武功,哪能写出什么武学道理,虽然这理论听起来挺玄妙,但未必契合实际。」 想了想,李云岫还是问道,「这本小说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王昱理直气壮的道。 李云岫,「……」 李云岫略一沉吟,明眸深邃如水,深深的看向王昱,「你是怎么想到利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先用言语吓唬他,又用柴条吸引他的注意力,最后用石灰一击命中的?」 严老意外身死,虽然她很快就用计拿住了老樵夫,但黑衣人出现时,她的确是没有把握。 虽然她也有自己的底牌,武功也从未真正的显露人前,但既然自己之前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迹,就说明对方的武功也并不弱。 自己第一时间示敌以弱,表露慌乱,手上又藏了从未显于人前的金针暗器,但对方究竟会不会大意中计,李云岫也并不确定。 相对于自己凭藉女子之身的常规应对,王昱的应对却令李云岫惊艳。 虽然赵昱的纨絝之名响彻京城,但作为先天宗师的儿子,还是有一点威慑力的,再加上言辞之间玄妙难懂,一时之间竟将黑衣人唬住了。 赵昱平日在京城是用剑的,按理说他长剑不会离手,但此时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刺杀,不仅长剑不在手边,还拿着一支柴条当剑,是个人都会惊疑不定。 但黑衣人作为要杀王昱的人,那是一定要对王昱动手的,但试探时一定会小心谨慎,并且将全副心神集中到王昱手中的柴条上。 然而黑衣人试探之下,就算心里能猜到各种可能,也绝不会猜到王昱手中的柴条竟然如此脆弱。 趁着黑衣人一愣神的功夫,王昱就可以凭藉自己初得的浅薄内力扬起石灰,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石灰撒到对方的眼睛里。 第八章 残阳七式 小院后面多出来了两座坟茔,一座坟茔前立了块木牌,上书「小院祖孙之墓」,另一座就是无名荒坟了。 打发众禁卫去两边侧屋夜宿,王昱三人则在主屋住下。 天色渐晚,夜色渐浓。 王昱搓了搓手,期待的道,「那个……」 紫菱将一床被子放到主屋大炕的西边,将另外两床被子放到东边,然后才斜窥王昱,「你想说哪个?」 「我想说,什么时候教我残阳七式啊?」王昱说道。 紫菱,「……」 李云岫不由失笑,但也理解王昱的期待,「你若还有精神,咱们现在就开始。」 王昱狠狠点头,「当然有!」 开玩笑,烟雨江南丶大漠长河丶驰骋江湖丶仗剑天下丶畅饮美酒丶醉卧美人…… 华夏男儿,谁没有个武侠梦啊! 王昱能忍到这时候才问,已经是他涵养过人了。 「你从未学过武功,直接学残阳七式这种剑法,犹如空中楼阁,根基不稳。」 李云岫说道,「但只教基础又难免枯燥,所以我同时教你剑术基础和残阳七式,你练习剑术基础的时间,须得比残阳七式更长,根基才会稳固。」 「好!」王昱果断答应下来,作为有着前世见识的人,当然知道李云岫这话一点都没错。 于是李云岫就先教王昱剑术基础,不外乎就是刺丶点丶撩丶截丶挑等等。 待王昱将剑术基础尽数记住,这才讲到《残阳七式》。 「残阳七式,一共有七个剑式,每一式又有七个变化,一共是七七四十九种变化,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 「这残阳七式,自然也是我从赵昱处学来的,只不过我剑法不精,也不曾修行《流火返照》,故而只得其形,不得其意,也体验不到内力运行法门。」 「所以我只能将这剑法的剑式和变化教给你,至于如何以内力运使剑法,还需要你自己琢磨。」 「这是残阳七式的第一式到第五式,虽然也是第一流的剑法,但也不算惊艳。」 「这是残阳剑法的精华,第六式七月流火,第七式残阳返照。」 「一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剑意绵绵不尽,仿佛余势不消,乃是正面应敌的剑路。」 「一式出其不意,奇异玄妙,于寂灭当中蕴生机,一闪即逝,乃是出奇制胜的剑招。」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 而且出乎李云岫的预料,王昱学的还非常快,虽然明显能看出来他是第一次学,但他大部分东西都是一学就会,虽然形态还不标准,姿势还不稳当,但那都是后面熟练的问题了。 月上中天,直到紫菱均匀的呼吸声越来越响,两人方才停下,相视一笑。 「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好!」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到王昱的眼睛上。 王昱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昨天没拉窗帘吗?」 睁开眼睛,看着头顶还挂着几份腊肉的房梁,东边有几片窗纸破碎的木窗,还有旁边依旧在沉睡的李云岫和紫菱,终于清醒了。 王昱一有动静,李云岫也瞬间清醒,紫菱迷迷糊糊的揉眼睛,「天亮了?」 李云岫点点头,「天亮了,该上路了。」 王昱吐槽,「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李云岫微微一笑,「人死了才不吉利,死的是别人,那就很吉利。」 说话之间,紫菱也清醒过来,起床打水,伺候着王昱和李云岫刷牙洗漱,当他们收拾停当时,宋勇等禁卫也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李云岫和紫菱从马车上收拾下来两个包袱,然后让众禁卫赶着马车返回官道,一路回京。 宋勇本来还不愿意,毕竟他接到的任务乃是护送三人返回陇山府,不过在李云岫亲笔写了一封信让他回京交给禁卫指挥使之后,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送走了众禁卫,王昱三人也没有立刻出发,李云岫从包袱中翻出来几支眉笔丶一些妆粉,又在小院前后找了些煤灰丶零碎线头等等,开始给三人化妆。 片刻之后,一个落魄书生,一个糟糠之妻,还有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姨子,便新鲜出炉了。 第九章 小剑仙方少白 王昱不太熟练的拉住牛车,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正青长衣略显凌乱,脸上带着洒脱不羁的神情,但此时正在努力挤出一丝和善无害的笑容。 见王昱看过来,他又把身后的长剑藏了藏。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王昱眼神一闪,向来人招了招手,「上车吧。」 年轻人展露笑容,快步来到牛车旁边,先向车棚里的李云岫和紫菱行了一礼,这才跳上牛车,坐在了王昱的身边。 「多谢兄台!」年轻人对王昱道,「我拦了三辆车,只有你肯载我。」 王昱看向年轻人手边的剑,「出门在外,小心些也可以理解。」 这是一柄乌鞘长剑,剑柄上缠绕的棉绳已经被盘到油亮,皮质剑鞘上也有不少划痕,看起来很是陈旧。 年轻人随意的倚靠在车棚边上,笑着问道,「兄台不怕?」 「你若想害我,要么就不会把剑露出来,要么就直接拔剑了。」王昱摇头,然后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说不得,让你上车,我还更安全一点呢。」 年轻人哑然失笑,然后举了举手中长剑,随口解释道,「师门所赐,总不能扔在道边。」 王昱道了声「理解」,然后问道,「我们要去西边的普宁县,你顺路吗?」 「巧了!我也正是要去普宁县。」年轻人飞快点头。 「那就顺路。」王昱挥起鞭子,让老黄牛再次启动。 …… 此时春意正浓,即便是下午的阳光也透着一丝明媚,清风吹拂之下,令人身心舒适。 只是萍水相逢,王昱和年轻人也没通姓名,只是随口聊着。 王昱知道年轻人乃是本地人,此去普宁县乃是同门遇到了麻烦,赶去相助,年轻人也知道王昱乃是京畿道平津府人,此去西北乃是为父奔丧。 车棚里,紫菱不解的看向李云岫,不明白王昱为什么要邀请一个不知底细的江湖人上车,却不敢开口询问。 李云岫知道紫菱的疑惑,微微一笑,先是指指自己三人,比划了一个三,然后又指指年轻人,比划了一个四。 紫菱略有所悟,然后颇为佩服的看向王昱。 此时距离他们化妆潜行已经过了三天,路上的杀手想必早已知道了消息,除了放弃的之外,肯定还有其他人守在通往陇山府的交通要道上。 前面的普宁县,就是从严老中毒而死的陆家集前往陇山府的其中一条道路重镇,说不得其中就有不死心的杀手关注着来往旅客。 无论他们再怎样乔装打扮,也是一男两女的组合,而且年龄差距也不会太大,毕竟就算李云岫能将三人化妆成老人,他们也模仿不出老态龙钟的状态,反而容易露馅。 所以王昱路上再邀请一两个人,最好还是本地人,反而有利于他们蒙混过关。 唯一令李云岫有些不安的是,王昱邀请的是一个江湖人,而不是她想像中的货郎脚夫或手艺人之类的普通人。 当然了,其实江湖人也好,正所谓灯下黑,说不定本地江湖人反而不易引起注意,不过前提是他们不会在这个本地江湖人的面前暴露。 正所谓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享受其利,就要承受其弊。 李云岫看向车外的两人,一个风趣幽默,一个自然洒脱,王昱说起平津府见闻头头是道,年轻人听说王昱七八年没有返回家乡,也说了些西北的道路风俗。 就在这时,前方路边出现了一杆旗幡,上面写了个「茶」字,却是一间开在道左的茶摊。 「带的水喝完了吧,问主人家买碗茶,再打些饮水。」王昱回身问车棚中人,然后又对年轻人道,「给你也买碗醒酒茶。」 年轻人也不客气,「多谢兄台。」 王昱将牛车停在茶棚边,接过李云岫递来的皮囊,下车向茶摊主人买茶求水。 年轻人没有下车,依然倚靠在车棚边缘,打眼一扫,便将茶棚中的客人尽收眼底。 七八张桌子旁只坐了一半的人,两张桌旁坐着几个行商货郎,此时都小心翼翼丶战战兢兢的低头喝茶,瞄了一眼牛车和下车买茶的王昱,眼中都带着同情。 另外两张桌旁,则坐着几个面目不善的汉子,其中为首的一个大汉敞胸露怀,明明身在茶摊之中,面前却摆着半坛酒。 第十章 王昱说酒 听到王昱的话,方少白脸都红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什么果酒!我这是猴儿酒!猴儿酒!」 若是有人说他剑法不行,方少白只会一笑置之,但若有人说他酒品不行,那他一定是要和对方杠到底的。 「此乃山中猕猴采百果酿造,秋日采果,冬日发酵,春日方得。」方少白再次拔开葫芦盖,「此乃酒中绝品,百果清香,闻数百步,稍饮即醉。」 google搜索twkan 「这是我前些日子亲自进南山寻找到的猴儿酒,全天下都未必有多少!」方少白强调,然后将葫芦递给王昱,「不信你尝尝!」 王昱接过酒葫芦,诧异问道,「这就是古籍所载,山中猕猴采百果酝酿而成的猴儿酒,据说香气溢发丶澄碧而美?」 方少白连连点头,「正是!」 王昱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心中还真有些好奇。 他在现代时,曾经看过一期关于酒的纪录片,念动之下,根据纪录片的内容,将国内各种酒水全部购买品尝了一遍。 从最大众的酱香丶浓香丶清香型白酒,到绍兴黄酒丶客家米酒丶季节果酒,以及加了料的各类药酒,均有涉猎。 关于传说中的猴儿酒,那纪录片中也有过介绍,但他的确是没有喝过,当时还颇为遗憾。 没想到前世喝不到的酒,穿越之后却是能喝到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昱也不客气,对准葫芦就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品尝着酒水口感,轻轻咽下。 「怎么样?」方少白期待问道。 接着他就看到王昱轻轻皱眉,然后立刻恢复。 「嗯,挺不错的。」王昱随口敷衍,然后将酒葫芦还给他,「清香甘冽,余味悠长。」 方少白挑了挑眉,不满说道,「此话不真。」 王昱同样挑挑眉,「你想听真话?」 方少白接过酒葫芦,「自然想听真话。」 一路行来,王昱也大概了解方少白的性格,于是实话实说,「真话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猴儿酒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方少白眼睛都瞪大了。 车厢里,李云岫和紫菱也忍不住把心提起来,对面可是小剑仙方少白,你这么不给面子吗? 「百果清香确实是有,但匹配混乱,味道不一,而且也难掩其中酸涩丶浑浊。」 王昱继续点评道,「而且猴儿酒并不浓烈,却令人稍饮即醉,说不定是因为里面有些不太乾净的东西,你以后也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啊?」方少白略显懵逼,还能这么解释? 「别说和享誉天下的各地名酒相比,就是和村中浊酒相比,猴儿酒也就占了个百果香甜,真论口感都未必胜出。」王昱做出了结论。 方少白辩道,「猴儿酒在古籍中多有记载,也有野史传说,俱是常人难寻,赞誉有加,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其实难副,而且还不乾净?」 王昱问道,「你是真觉得猴儿酒好喝,还是觉得别人都说猴儿酒好喝,所以才好喝?」 方少白闻言一愣,心中却不由一跳。 「酿酒之法,自古便已有之,上古先民们开垦土地,春日栽种,秋日收获,在满足自身口粮所需之后,便发明了这酿酒之法,满足口腹之欲。 自上古以降数千年,人们发现了各种各样的粮食,各种各样的果品,房子越盖越精致,衣服越穿越华丽,烹饪技法越来越多,酿酒之法也不断推陈出新。」 王昱有此世记忆,虽然近来落魄,但当年父母俱在时也有些见识,如今又融合另一个世界网上冲浪丶见多识广得来的眼力丶见解,让他可以从不一样的视角观察世界。 「米酒甘冽,黄酒醇厚,果酒香甜,烧酒辛辣。」王昱掰着指头做算术,「你确定人类上千年的智慧结晶,比不过山中猕猴的混乱酝酿?」 方少白,「……」 王昱随手指指路边,「我问你,你是觉得你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舒服好看,还是用这树上的叶子遮身舒服好看?」 方少白不说话。 王昱再问道,「你是觉得山中的野果好吃,还是觉得农人果园中精心栽培的水果好吃?你是觉得从河里捞条鱼直接煮了好吃,还是撒上盐巴丶姜蒜去腥之后好吃?」 第十一章 拿下折花公子 「我姓王,单名一个昱字。」王昱自我介绍,然后指指车厢中的李云岫,「这是内子李氏。」 「王兄!嫂夫人!」 互相通了姓名,牛车继续前进,此时距离普宁县已经不远了,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就看到了普宁县的夯土城墙。 「方师兄!」 刚来到城门口,就有一位身穿碧青长衫,手持长剑的太华派弟子从旁边茶馆钻出来。 「林师弟。」 「这是我师弟林知远。」方少白给王昱介绍,然后又对林知远道,「王兄乃是与我一见如故的好友。」 「见过王兄!见过嫂夫人!」林知远很有礼貌,心中也颇讶异。 方少白平日里洒脱不羁,看起来平易近人,和谁都能交朋友,但能被他称作一见如故,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那个什么折花公子还在普宁县吗?」方少白问道,「怎么还把宏照大师也给招来了?」 「在,昨夜他夜袭许家,虽然许家小姐无事,但许家主还是被他一掌打中胸口,吐血受伤。」 林知远回道,「宏照大师是为他徒弟来的,他徒弟法竹乃是周家的远房亲戚,前些日子正在金狮堡做客,遇到折花公子时仗义出手,却被对方重伤。 宏照大师闻讯后一路寻迹赶来,追到了普宁县,昨夜还和折花公子交了手,但留不下对方。」 「哦?」方少白有些惊讶,「宏照大师也留不下对方,这采花贼的武功可以啊!」 「主要是宏照大师的轻功不如对方。」林知远道,「那折花公子确实轻功高妙,可凌空腾挪,避过了宏照大师的金刚掌力,远遁而去。」 方少白点点头,「先进城吧,我路上遇到卷毛熊,听他说城里还有其他狠茬子?」 林知远引着牛车进城,同时回答方少白,「还有金刀客段平,铁掌开山孟崇虎,南山双杰江氏兄弟。 段平和孟崇虎有旧怨,昨日他们在西街打了一架,毁了七八间店铺,最后还是被宏照大师劝住的。」 方少白了然点头,「怪不得卷毛熊躲出去了。」 卷毛熊在普宁县开堂口立规矩收保护费,同时也负责保护这些商户不会被偷被抢被找事,但金刀客和铁掌开山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所以他只能躲出去。 「他们都是为了赵昱而来吗?看来京城开的悬赏不少。」方少白调侃道,「南山双杰一向自诩正道大侠,没想到也来趟这浑水。」 林知远笑道,「江氏兄弟昨天还说他们不是为了花红,而是为民除害。」 几人回到客栈,这里还有太华派的另一位年轻弟子魏岩,他和林知远轮换着在城东门迎接方少白,此时正在客栈睡觉。 看到来的是方少白,魏岩兴高采烈,「师兄来了,那折花公子死定了!」 方少白摆摆手,「少拍马屁,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魏岩好奇的看向凑在旁边专心倾听,一点都没有离开意思的王昱三人。 方少白摇头道,「王兄见识广博,说不定能给咱们出出主意。」 既然方少白同意,魏岩便直接说道,「折花公子在金狮堡得手之后,放言要将普宁县三个武林世家的小姐都睡了,然后他就真的来到了普宁县。」 林知远接话,「我和魏师弟正好就在普宁县,昨天与他照了一面,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派人向师门求助。」 普宁县在函谷府,算是太华派的势力范围,许家等三个武林小世家包括金狮堡每年节庆都会向太华派送礼,也算某种意义上的保护费。 太华派的年轻弟子也多在函谷府行侠,所以才能及时遇上。 「我正巧距离普宁县不远,途中截住了那人。」方少白说道。 林知远恍然,「怪不得师兄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师门支援能在明日来就不错了。」 魏岩说道,「我和林师兄都做好了今天晚上各自去罗家和刘家守夜的打算。」 方少白点点头,「但我不知道那折花公子今晚去哪家。」 林知远说道,「要不和宏照大师商量一下,你们两位一人一家?」 就在此时,王昱突然问道,「他昨天在许家不是没得手吗?你们为什么觉得他不会再回许家?」 魏岩下意识道,「宏照大师昨夜就在许家,他今晚怎敢还……」 「嗯?」 方少白三人都反应过来,宏照大师今晚如果去刘家或者罗家的话,许家可就没人了,折花公子未必猜不到这点。 第十二章 大收获 「你就是那劳什子折花公子?」方少白将那人甩到地上,调侃道,「轻功也不怎么样嘛。」 下一刻,另一道黑影从许家大宅旁边不远处跳上了房顶,纵跃之间便靠近了塔楼,人在路上便已长笑出声。 「太华山雄阔壮丽,天下奇险,太华派弟子也都以轻功着称,这采花贼便是真能化身飞鸟,也逃不过方少侠的手掌心。」 一句话说完,黑影便也到了塔楼上。 王昱抬头看去,却是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面容方正,看相貌大约五十来岁,此时神情严肃中带着笑意。 「宏照大师?」方少白眉梢一挑,「大师不是……」 话说一半,方少白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宏照呵呵笑道,「方少侠是入夜后才到的吗?贫僧昨夜还和此人过了两手,此人武功一般,但是轻功不弱,我留不下他。 我猜到他白日可能会跟踪我,于是今天下午去见了令师弟林少侠和魏少侠,请他们晚上去城南罗家和刘家,故布疑阵迷惑对方。 我自己则在入夜之后返回许家,等他自投罗网,没想到方少侠也赶来了,却是赶在贫僧之前,善哉善哉!」 「正是正是,好巧好巧。」方少白打了个哈哈,下意识瞄了李云岫一眼,心中更加佩服。 宏照双手合十,「此人重伤法竹,贫僧本待将他擒往大金刚寺忏悔二十年,不过今日既由方少侠所擒,贫僧不敢轻言处置,不过他夺走了寺里交给法竹的一枚易筋锻骨丹,还需取回。」 躺在地上的折花公子虽然被方少白一剑刺穿肩胛骨,又被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但嘴巴还是能说话的,闻言哂笑道,「若非方少白突然出现,你就算提前埋伏了也抓不到我。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群和尚的尿性,必是准备在我得手之后,趁我耗费精元体力之后再行动手,可惜你……咦?」 「胡说!」宏照打断了折花公子的话,两眼圆睁,双手一展,一对手掌上竟然有金属光泽一闪即逝。 但折花公子却没有理会宏照,反而是看向了王昱和李云岫。 王昱眼角一跳,就看到折花公子咧嘴叫破了两人的身份,「赵昱!女状元!」 「你们竟然真走了这条路?」 折花公子言语懊恼,若不是被点了穴道,此时只怕已经捶足顿胸,「我还以为我抓不住你们了,早知道你们走这条路,我再忍个两三天又如何?」 方少白和宏照一同看向三人。 王昱眨眨眼,看向李云岫。 李云岫嘴角一抽,也没想到这折花公子竟然见过他们,必是此人之前去过京城,见过赵昱,甚至是自己。 自己给三人化的妆,为了真实自然,所以只是做了微小的调节,稍微调了些年纪和气质,本身样貌的底子其实没变,真要是见过他们的人,自然是能够认出来的。 只不过…… 这年头又不是现代社会能看到照片,李云岫也没想到这群拦在路上准备杀他们的杀手,竟然真的曾经在京城见过他们。 方少白咂吧咂吧嘴,不可思议,「你是赵昱?」 下一刻,方少白身边的宏照两眼一凝,身形暴起,直扑而上,两只大袖卷起劲风,袖中两手势成虎爪,拿向王昱和李云岫的胸口。 王昱身形一退,来到方少白身后。 李云岫右手一翻,亮出指间金针。 但还不待李云岫金针出手,只听「呛」的一声剑鸣,银光突现,竟然化为一朵剑莲,绽开银光闪闪的十二片莲叶,拦在了宏照与王昱三人之间。 王昱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注视着一朵莲花在波纹荡漾的湖水中绽放,精致美丽,令人忍不住想要细细观看。 「青莲剑歌?十二品青莲?」宏照惊呼一声,飞身而退,但两只宽大袍袖却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两条肌肉雄健的手臂。 方少白长剑归鞘,仿若刚才从未出剑的样子,「大师何意?」 「此人是赵昱!」宏照皱眉说道,「此人性格乖张,手段狠毒,在京城中就肆意伤人,淫人妻女,若是让他回到陇山府,执掌镇西王府,那西北的百姓可就要受苦了。」 方少白闻言一愣,摇头说道,「大师殊不知流言蜚语不可认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观王……赵兄温和儒雅,坦荡至诚,绝非传言中的凶残小人。」 第十三章 西北局势 翌日,送走了赶来道谢兼送礼的普宁县众武林人士,方少白陪着卸去了伪装的王昱三人在客栈大厅吃早饭。 本书由??????????.??????全网首发 「赵兄原来还没我大!」方少白终于看到了王昱的真面目,但对王昱却更佩服了。 如此年纪,就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甚至能够指点自己,将自己从某种意义上的心境歪路上拉回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这么说吧,整个太华派能够指点自己的人也没几个! 林知远和魏岩也在场,看向王昱三人的目光诧异中带着震惊,没想到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镇西王赵昱和女状元李云岫。 这两位武功未必有多高,但名声却是真不小。 「我们刚才还看到南山双杰江氏兄弟了。」林知远说道,「他们还想来说服师兄,让师兄将赵……王爷和王妃交给他们,被我和魏师弟挡回去了。」 「人在江湖,不要称官职。」王昱提醒道。 众人闻言大笑。 「果然是三人成虎,传言害人,赵兄明明风趣幽默,怎么就被传成了性格乖张,嚣张跋扈?」魏岩感慨道。 「那要看我面对的是谁。」王昱嘿嘿笑道,「若是那位大金刚寺的宏照和尚提起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好话。」 已经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的林知远和魏岩再次大笑。 方少白看向王昱,还是略显担心,「那易筋锻骨丹,的确是大金刚寺的秘传丹药,专门用以配合修行大金刚寺的镇寺神功《金刚龙象功》,你昨天就这么吞了,真的没事吗?」 「没事!」王昱摆手,「那和尚危言耸听,我吃了丹药,感觉经脉更坚韧了,骨骼更坚硬了,都是好处,哪儿来的害处?」 「那就好。」方少白放下心来,「左右你那镇西王府也不缺钱不缺药,真有问题也不怕。」 说到这里,方少白也不由嘿嘿笑道,「易筋锻骨丹主药难寻,既要纯阳熊虎之骨,又要百年山参和黄精,大金刚寺几年都未必能开一炉,如今被你吞了一颗,他们可是要心疼了。」 太华派和大金刚寺都在河西道,而且还是邻居,虽说都是名门大派,日常见面也是商业互吹,但若说一点龃龉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没了一颗易筋锻骨丹,大金刚寺力量必然削弱一分,太华派自然乐见其成,方少白虽然一向专心练武,从不参与这些勾心斗角,但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远提醒道,「赵兄想要回镇西王府,无论走哪条路,都是要经过大兴府的。」 方少白大早上就让店伙给自己温了一壶黄酒,此时抿了一口,细细品尝,「我陪着赵兄一起回陇山府,倒要看看大金刚寺的宗善大师会不会亲自拦路。」 林知远嘴角一抽,「那不至于!」 宗善大师乃是大金刚寺住持,天下有名的武道宗师,论辈分比他们太华派的掌门还要高半辈,无论如何做不出亲自出手阻拦王昱前往王府就任的事。 …… 然后他们就上路了。 既然恢复身份,于是王昱把牛车也卖了,换了一辆马车,虽然比不上前一辆宽敞奢华,但也比牛车舒服多了,而且速度也快多了。 李云岫和紫菱坐在车里,王昱和方少白坐在车外。 离开普宁县时,方少白还跟王昱指了指城外树林边藏头露尾的两个人,一个金刀客段平,一个铁掌开山孟崇虎。 不过这两人在看到方少白对他们指指点点之后,立刻就钻到了树林里,消失不见了。 「想不到镇西王府和大金刚寺还有矛盾。」王昱想了想问道,「大金刚寺的高手,应该比镇西王府多吧?」 「大金刚寺和般若禅寺一西一东,号称佛门两宗,高手当然多。」方少白理所当然的道,「但是镇西王府有朝廷明令节制三府,而且还有五万大军,大金刚寺吃多了敢去攻击王府?」 王昱撇撇嘴,「但宏照和尚就敢拿我。」 方少白嘿嘿笑道,「谁让你们当时落单,他们当然不敢杀你,但是把你请到大金刚寺,让你签订城下之盟,那他们便宜就占大了,须知镇西王府也不敢轻易针对大金刚寺的。」 镇西王府虽然有五万大军,但大金刚寺高手多呀,谁也不想半夜睡觉总是睁着一只眼睛。 王昱回头看向车里,「那你之前还敢带着我走这条路?」 李云岫淡淡的道,「之前咱们是带着一队皇城禁卫的,大金刚寺是名门正派,绝不会冲击朝廷卫队。」 第十四章 又来一个未婚妻 「参见王爷!」 众骑士来到马车前方数丈,齐齐勒缰,翻身下马。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骑士中转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相貌清癯,颌下微须,两眼精光闪烁,「少爷!」 王昱心思一转,就想起了赵昱相关资料中的一个人,立刻跳下马车,「嵘叔!」 赵嵘,赵昱爷爷的义子,前镇西王赵峥的义弟,镇西王府的大管家,赵峥闭关或者出行时代管镇西王府的一切事宜。 「平安回来就好。」赵嵘露出笑容,看向方少白,恭敬行礼,「多谢酒中剑方少侠一路护送,镇西王府上下铭感五内。」 一句酒中剑说的方少白喜笑颜开,「前辈客气,我与赵兄一见如故,兄弟相称,此乃晚辈分内之事。」 赵嵘眼神微闪。 从王昱离开京城时,镇西王府就得到了相关消息,他也派出了人手相迎。 只不过王昱一行来的很急,他的人手还没到位,就发生了严老中毒身死,王昱一行失踪的事。 当他们再出现时,就是方少白陪伴在侧,一路前来陇山府的行程了。 有方少白在侧,镇西王府的人就没有再露面,而是分出人手,一些人远远在侧,一些人随时向王府传递消息,所以赵嵘才能在他们刚到陇山城时及时出迎。 说实话,赵嵘对赵昱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方少白乃是七大剑派这一代的翘楚,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为什么会和赵昱一见如故,相交莫逆。 不过这当然是好事! 赵嵘颔首示意,然后才转向马车中的女眷,收敛笑容,抱拳行礼,「见过女状元。」 李云岫眼神微眯。 赵嵘不说见过王妃,也不说见过夫人,而是说见过女状元,就是说对方还没承认自己镇西王王妃的身份。 这可是皇帝赐婚! 但也可见镇西王府的独立! 不过这也在李云岫的预料之内,镇西王府天然对朝廷心有警惕,怀疑自己是朝廷安插在赵昱身边的人,想要影响赵昱,掌控镇西王府。 事实上,他们的担心并没有错。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不知道此王昱已经非彼赵昱了。 李云岫微微一笑,在紫菱的搀扶下下车,欠身行礼,跟着王昱一起称呼,「见过嵘叔。」 这却是以一家人的身份称呼了。 赵嵘嘴角一跳,对方有礼有节,还有皇帝赐婚的王妃身份,反倒衬的自己有点不懂事了。 「先回府吧,府中已经备好了酒菜。」赵嵘说道,「西域有葡萄美酒,府上有几桶珍藏,正好请方少侠品鉴。」 方少白眼神鋥亮,「好!」 王昱接话问道,「冰镇了吗?」 赵嵘闻言一顿,「没有。」 王昱摆摆手,「派人回去传话,取冰将葡萄酒镇上,味道更佳。」 「是!」赵嵘回话,随手指派了一个骑士,派他回去传话。 然后队伍中下来了两个骑士驾车,换上王昱和方少白骑马,一行人进入陇山府,王昱也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镇西王府。 镇西王府在陇山城西北角,高墙深院,占地极广,光是正门口的广场就能列一支小型军队,左右大红灯笼中间的牌匾上「镇西王府」四个字,乃是赵昱的爷爷,初代镇西王赵凌所题,笔力雄健,锋芒毕露。 此时王府正门已经打开,除了一队队侍卫丶仆役丶丫鬟列队左右之外,还有一个满脸喜庆的小胖子站在众人前面,一个身穿月白云纹曳地裙的美丽少女站在正门侧面。 「昱哥儿!」小胖子看到王昱,快步上前,「三年不见,想死我啦!」 赵嵘一个箭步拦在小胖子前面,低声咬牙道,「叫~王~爷~」 「犬子赵英杰,三年前曾去京城见过少爷一面,性格顽……」 「英杰!」王昱翻身下马,上下打量着赵英杰,「又胖了?」 赵英杰一脸正色,「瘦了!听说昱哥儿离京回府,我就日思夜想,辗转难眠,瘦了好几斤呢!」 赵嵘忍住了伸手扶额的冲动,将赵英杰拨拉到一边去,显露出一位少女娉婷而来。 王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肝通通乱跳。 第十五章 王府辛秘 「夫君,这百合鸡块不错,你尝尝。」 「昱哥哥,黄河鲤是廖师傅的拿手好菜,鱼背最嫩,你吃一块。」 王昱坐在主位,李云岫和芊芊一左一右,方少白坐在客位,赵嵘在侧相陪,赵英杰都没有资格上桌。 桌上八凉八热十六个菜,每人身后都站着一位丫鬟伺候着,随时倒酒夹菜,不会让客人桌前有残羹冷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不过王昱用不着,因为他被李云岫和芊芊伺候的很好。 他也不客气,因为真实的赵昱绝不会客气,一个皇帝赐婚的王妃,一个老爹安排的未婚妻,伺候自己这个王爷不是应该的吗? 李云岫和芊芊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顺便还和方少白讨论一下西域葡萄酒。 一顿午宴,宾主尽欢。 不过午宴过后,方少白就要告辞离开。 「你好歹住几天啊!」王昱拉住方少白的手留客。 「住什么呀!」方少白拉着王昱就来到了一边,低声调侃,「看你们在我面前表演二女争夫吗?」 王昱淡然道,「不要误会,不是二女争夫,她们都是我的妻子。」 方少白,「……」 「这才有点镇西王的气势!」方少白哈哈笑道,然后正色道,「令尊去世不久,你也十年未归,想必王府事务不少,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咱们都在西北,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聚。」说到这里,方少白似乎想起了什么,「而且估计过些日子我可能还会来西北一趟。」 「对了!」方少白又说道,「如果你什么时候要对付祁山寇了,派人来太华派通知我,我带人来帮帮场子。」 「那我就不客气!」王昱说道。 「客气啥,是我得谢谢你。」方少白也不隐瞒,「祁山寇中多有各派不肖弟子,其中就有我的一个师叔。」 王昱了然,心说怪不得有这么多高手落草为寇,原来是报团取暖,祁山寇就是个类似于恶人谷的组织。 …… 从王府牵了一匹好马,方少白打马而去。 接下来,赵嵘安排赵英杰带着李云岫主仆去参观镇西王府,然后便独自带着王昱来到了王府后面的主院落。 「你爹不是病死的!」赵嵘背对着王昱,第一句话便石破天惊,「他是被人害死的!」 王昱眼神一跳,立刻问道,「是谁?」 「是先帝。」赵嵘也没有卖关子,回头看向王昱,「你应该还记得十年前的事情吧?」 王昱面颊一抽,「十年前,我爹把我送去京城为质,但具体原因,我爹没说。」 赵嵘叹了口气,「因为当年你还太小,跟你说了也没用,而且说不定还会引起他人觊觎。」 「三十多年前,义父他老人家带兵纵横西北,割据一方,朝廷虽然定鼎天下,但也不敢说可以轻松覆灭咱们。」 赵嵘抬头看向天边的云彩,眼中露出追忆之色,「于是朝廷封义父为镇西王,世袭罔替,并且交割陇山丶庆安丶凤鸣三府,官员由咱们指定,赋税由王府支配。 王府名义上归顺朝廷,替朝廷镇守西北,抵御漠北羌人,但权丶钱丶军自理,听调不听宣,也算国中之国。」 王昱点点头,赵嵘说的都是陈年旧事,他当然早已知道。 「十五年前,随着义父归天,很多人以为王府即将衰落,不过义兄横空出世,一柄火云刀纵横大漠,横行西北,带兵出关大胜羌族,成为天下最年轻的先天宗师之一,声望一时无两,便是朝廷也多有忌惮。」 提到赵峥,赵嵘的声音带着崇拜,眼神也放出光芒。 不过他的眼神很快暗淡,「但十年前,他南下星宿海,一切都变了。」 王昱接话道,「和星宿老人徒弟的那一战?」 「不错。」赵嵘点点头,「世人都知道义兄以一敌二,大胜宿海双星,砍断了摘星子的胳膊和追星子的腿,但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赵嵘叹息道,「可惜咱们镇西王府还是底蕴太弱,治不了义兄的伤势,义兄不得不将少爷你送去京中为质,换取佛道二门为皇家炼制的秘药:百灵还阳丹。 第十六章 《流火返照》全本 「李姑娘和芊芊姑娘要在一年后才能和少爷成亲,在此期间,若是她们愿意最好,若是不愿意,少爷也不便勉强。」赵嵘劝道。 「我知道。」王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府中还有些身家清白,相貌清秀的丫鬟,少爷自可随意。」赵嵘补充道。 王昱,「……」 「当然,咱们镇西王府一脉在武林中颇有声望,少爷的武功也不能落下。」赵嵘问道,「少爷入京之前只被传授了三层《流火返照》,您可都练成了?」 「练成了!」王昱说道,「还有我爹传授的残阳七式,也算熟练。」 「好!」赵嵘眼神一闪,右手高举,「一柄刀!一柄剑!」 下一刻,远处主屋屋檐下就有两道寒光激射而来,赵嵘伸手一捞,一柄刀和一柄剑就落在手里。 赵嵘反手将长剑扔给王昱,「让我看你剑法。」 王昱接过长剑,起手便是残阳剑法第一式金霞孤影,剑尖舞出点点霞光,一点孤影指向赵嵘胸前三处大穴。 「不错。」赵嵘赞道。 王昱的剑法稳定丶灵动,可见剑法基础相当稳固,刺向自己的剑尖也迅疾丶准确,当知也是在剑法上下了功夫的。 赵嵘横刀一拦,刀剑相触。 「叮!」 一声轻响,赵嵘也感受到了王昱的内力,隐带火气,看似力道不大,但其实后劲不绝,正是《流火返照》第三层次的内力。 而且赵嵘隐隐感觉王昱的内力之精纯,比自己当年修行到第三层时要强不少。 「好!」赵嵘刀法一变,再次拦住了王昱的长剑,「义兄后继有人!」 赵嵘的武功远在王昱之上,在刻意给王昱喂招的情况下,让王昱将残阳七式七七四十九种变化完完整整的施展出来 「就到这里吧。」 赵嵘长刀一挑,将长剑拨开,有些欣慰又有些遗憾,「少爷小时候在王府时有义兄督促,剑术基础已经牢固,但在京中长住十年,没有名师指点,残阳七式还有些疏略。」 王昱没说话,正在平复内力。 万幸万幸,赶在回到陇山府之前将《流火返照》练到了第三层,而且交手的时间不长,没有暴露出内力积累不足的弱点。 「不过少爷天资不凡,不输义父义兄,只要以后勤加修行,必能再兴王府。」赵嵘挥挥手,带着王昱走进主屋。 主屋是赵峥居住的房间,此时已经被收拾妥当,只待王昱入住。 王昱环视一眼,很典型的古代房间,檀木雕花拔步床,红木云纹圆月桌,沉香四季玉屏风,还有桌椅丶案几丶香炉丶宫灯丶字画丶盆景,博古架上摆着青铜鼎丶瓷花瓶丶琉璃盏…… 赵嵘并没有给王昱介绍这些东西,而是带着他来到了大床旁边。 赵嵘先是拨弄了一下床柱挂钩,又拧动了一下围栏木雕,最后在床边束腰一角拍了一记。 「嚓!」 床下传来一声轻响,赵嵘掀开床单棉垫,露出了木质床板下的一个暗格,显露出三本不算厚的书册。 「这是镇西王府嫡传的《流火返照》和《火云刀法》,义兄在创出《残阳七式》后也颇满意,和它们放到了一起。」 赵嵘说道,「你住进来后可随时观看修行,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来问我。」 王昱貌似随意的拿起《流火返照》一翻,便看到全八层都记录在册。 「全本都在这里,但是能练到哪里,就要看个人资质了。」赵嵘叹了口气,「义兄四十岁前就练到了第七层成就先天宗师,可我如今徘徊在第六层,突破无望。」 王昱心头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赵嵘也是一位先天高手。 《流火返照》全本共八层,前五层为后天境界,练成第六层便是先天高手,练成第七层可称先天宗师。 「那练成第八层呢?」王昱问道。 「据说创出《流火返照》的先祖也只到宗师之境,后世历代子弟根据自身体悟,推演猜测,将第八层补了一半,却也未必正确。」 赵嵘叹息一声,「可惜最有希望补全第八层,成就先天大宗师,不输宇内绝顶高手的义兄出了意外。」 王昱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知道了,我以后会把第八层补全的。」 第十七章 你在教我做事?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第二天醒来,王昱似乎依然能够感觉到鼻尖的发丝轻挠和百合幽香,以及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 「太会撩了!」 若不是自己上一世通过各种渠道上见多识广,只怕此时不是被吊成翘嘴,就是已经变成舔狗。 王昱感慨一声,就听到门口丫鬟轻轻敲门,「王爷,赵管事来了。」 「进来吧。」王昱回了一声,起身下床。 …… 「三位将军和赵都尉已经到了,咱们先举办给老王爷的祭奠礼会,然后再接见他们。」赵英杰一边给王昱讲解流程,一边说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此时王昱已经换了一身王侯礼服,庄严肃穆,由赵英杰陪同,来到了王府正殿。 赵峥去世三月,早已下葬,但王昱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正式的祭奠礼会一直没有举办,如今等到王昱回来,礼会才终于举行。 这场礼会,代表着镇西王府主人变更,从赵峥时代,进入到赵……王昱时代。 旗幡飘扬,鼓乐叮咚,香菸袅袅,文祭幽冥。 一场祭奠持续了大半天,但其实一切都是赵嵘在主持,王昱要做的事情并不多,但他却是占据核心,因为这场祭奠礼会,也是他接掌镇西王府的仪式。 李云岫和芊芊也是素色盛装出席,一左一右,代表着镇西王府新任的两位女主人。 …… 「参见王爷!」 「诸位将军请起!」 王昱在观察着眼前四人,眼前四人也在观察着王昱。 一个须发俱白,眼中掩藏不住高傲神态的老者,这是当年跟随赵凌一起创建镇西王府的老将,赵思齐。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腰围顶王昱两个半的壮汉,这是从战场杀出来的杀神,彭虎。 一个平常身材,面色从容,眼神深邃,仿佛永远在观察别人的中年人,这是镇西王府最有名的智将,陆云舟。 还有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皮肤黝黑,沉默寡言,这是统领三千铁鹰骑的都尉,赵德方。 其中赵思齐和赵德方都是赵家本家,也算赵昱的族中远亲。 「王爷困居京城十年,实在是受苦了。」陆云舟率先开口。 「老皇帝没有自知之明,他还真以为有自己有开国太祖的本事,征北不利,平南又不利,搞得天下不稳,说不得咱们还有去金銮殿坐坐的机会。」彭虎咧嘴说道。 「住口,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赵思齐呵斥一声,然后看向王昱,「如今天下不稳,皇帝派来个女状元,摆明了是想拿镇西王府当填旋。 在我看来,咱们应当立杀此女,断了皇帝的念想,也安了天下担心,如此两全其美,可坐收渔人之利,如此退可固守西北,进可逐鹿中原,方为正道!」 会客堂霎时安静下来。 三位将军和赵德方都不说话,唯一相陪的赵嵘也没说话,他是镇西王府的大管家,但涉及军政大事,他却不方便插话。 王昱环视一眼,看着众人表现,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商量好的,但赵思齐试图给他一个下马威,却是确定无疑的。 「咚!咚!咚!」 王昱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敲着桌子,淡淡的看着赵思齐,「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赵思齐正色抱拳,「我这是为了镇西王府着想,不想镇西王府去做皇帝手中之刀!」 王昱眼神微眯,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李云岫如今是我尚未完婚的王妃,天下尽知,我杀她便是杀妻,我名声有损便是镇西王府名声有损。」 「第二,如今只是天下不稳,不是天下大乱,我杀李云岫,就是与皇帝翻脸,如果皇帝准备拿镇西王府立威,在镇西王府名声有损丶尽失民心的情况下,你怎么固守西北?」 「第三,李云岫殿试三甲得中状元,舌战群臣治国无双,可出将入相,杀了她只会断绝天下人才的归附之心,乃是断绝王府根基之举,你怎么逐鹿中原?」 「第四,留下李云岫,与朝廷虚与委蛇,就可稳皇帝之心,令李云岫尽展其才,还能增西北之力,这才叫两全其美。」 「第五。」王昱整个右手都张开了,「留下李云岫,朝廷之令如果对我们有利,我们就可以奉令而行,如果对我们不利,我们就可以置之不理,这才叫进退皆可。」 第十八章 轻功也有火候了 「祁山巨寇不是在中原境内吗?怎么深入西域去了?」王昱问道。 「祁山连绵上千里,西北深入西域,东方探入中原,北边是西北商路,南方靠着藏域和星宿海,虽然祁山巨寇多在中原活动,但也不是去不了西域。」 陆云舟说道,「去年应该是西域马匪探知到了车师国的防守漏洞,担心自己拿不下,于是主动勾结祁山寇,做了一票大的。」 无论是祁山巨寇盘踞祁山山脉,还是西域马匪割据大漠绿洲,虽然其中都有不少高手,但终究还是江湖势力,论及攻城伐国,依然不如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车师国在西域也不算小国,士兵依城防守,除非敌国大军攻城,否则绝不会被攻破。 但结果就是被西域马匪寻到了破绽,联合祁山寇做了一票,将当世驻扎在城内的商队货物劫掠一空,大发一笔横财。 「当然这对我们也有好处。」陆云舟笑道,「如果黑羌西去,对我们的压力就小了,而且祁山寇今年也只有边缘的几个寨子下山劫掠,各路商队损失不大。」 「如果黑羌进入西域,破坏西北商路怎么办?」王昱问道。 陆云舟以为王昱在考自己,立刻说道,「无论是谁,只要占据了那片地方,就不会竭泽而渔,西北商路是个下金蛋的母鸡,谁都不会彻底破坏西北商路。 西域三十六国坐地收税,积累了不知多少财富,西域马匪和祁山寇也多是收取过路费,日子过得也不错,彻底被劫掠一空的商队终究是少数,就看谁倒霉了。」 风险高,但是收益大,所以无论是中原传到西方的丝绸丶茶叶,还是西方传到中原的珠宝丶香料,都是天价。 王昱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咱们就在安西道和河西道的交界处,往西虽然还有几府,但地广人稀,还有祁山寇在侧威胁。」 「说起来,咱们应该是靠近中原最繁华丶最安全的地方了吧。」王昱若有所指的道。 陆云舟嘴角含笑,「不错,所有进出中原的商队,都要在陇山府或者凤鸣府路过,而且算是最重要的互市之所,否则咱们怎么能养得起五万战兵,三千铁骑,还有一座三万匹马的马场?」 王昱,「……」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大富豪! …… 「个鬼!」 当送走了彭虎丶陆云舟和赵德方,将赵思齐软禁,派王府禁卫接管城外雄略军之后,赵嵘又跟王昱汇报了王府的产业概况。 王昱这才知道,虽然王府的产业很多,除了三府税赋之外,还有自己的田庄丶商铺丶工坊,但五万战兵和三万战马人吃马嚼,也是个天文数字。 王府每年的收入的确不少,但其实也攒不下多少钱。 说没钱肯定是假的,但若说有天量财富,巨万家资,那肯定也是假的。 「行了,这些东西都交给王妃吧。」 一大堆的卷宗,王昱只是看看厚度就感觉头都要晕了,这要是绝世武功的全本也就算了,一对卷宗信息,看他干什么? 于是王昱果断转入正题,「王府有没有增加功力丶改善资质的灵丹妙药?」 赵嵘回答的也很果断,「没有!」 赵嵘补充道,「咱们还是底蕴太浅,真正起势只有三十多年,更没有那些积年大派炼丹制药的本事,否则当年兄长受伤,也不至于去求朝廷的百灵还阳丹。」 「那原材料呢?百年人参,千年灵芝,成型何首乌之类的有没有?」王昱继续问道。 赵嵘看向王昱,眼中透着无语,若非王昱刚刚展现出的绝世风采和王侯威严,他差点就要出言吐槽了。 「王府并未特意收购,不过内库中的确有两根老山参,应该有百年药效,至于千年灵芝丶成型何首乌,那是没有的。」赵嵘摇头道。 「取一根我尝尝鲜!」王昱立刻说道。 在他返回镇西王府的这一路上,他也曾找藉口买了些药材,熬制成养生汤药服下,只不过龟甲压根就没有反应。 所以的确只有大补丶能量充盈之物,才能激活龟甲的功效。 百年人参虽然没有炼制成丹药,但自身的能量还是在的,想来应该能引起龟甲的反应,王昱准备试一试。 毕竟府内有两根,就算失败了,不是还有一根吗? 第十九章 香水 王昱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性。 正常年轻男性的需求他都有。 短时间内,李云岫是别想了,芊芊显然也是个会拉扯的。 王昱不是个勉强别人的性格,他毕竟不是真的赵昱,而且他也不想随意对府内的丫鬟下手。 但青楼是个好地方啊! 买一个身段丶容貌丶才艺俱佳的清倌人回家,既能解决自身需求,还能给芊芊些压力,这也是两全其美! 王昱打了个响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呵斥赵英杰道,「去什么青楼,咱们出来是去给芊芊买香水!」 赵英杰:??? 我什么时候说去青楼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王昱的眼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都是属下的错!」 芊芊在旁边掩口轻笑,娇俏的飞了王昱一眼,然后伸手挽住了王昱的胳膊,充满弹性的柔软轻轻挤压着王昱的胳膊。 「昱哥哥,你闻到香味了吗?就在前面那处帐篷!」 市场里除了固定的商铺,还有专门的广场区分成一块块空间,用来给各地游商驻扎,竖起帐篷交易,以及存储货物。 前方一座帐篷门口围了不少人,大部分衣着华丽,可见身份不凡。 王昱带着人往里走,四个侍卫立刻两前两后,分开人流,将王昱丶芊芊和赵英杰护在中间,周围人群中有人认识赵英杰,看到他点头哈腰的站在一个年轻人身边,眼神不由一跳,立刻让开道路。 一进大帐,满室生香。 虽然是异域商队,千里而来,但帐篷中却是乾净整洁,墙上挂着精美的波斯地毯,一条长案将入口隔开,后面放着博古架,上面摆着宝石丶弯刀丶首饰等等,还有一些金属小瓶。 几个高鼻深目,棕色卷发的西域人举着拧开瓶盖的金属小瓶,其中散发出浓郁的芬芳香气,正在用不太熟练的汉语介绍着手中的香水。 「这是西方万里之外最新的发明!」 「可以随身携带,只要往身上洒几滴,就可以保持香气足足一个时辰!」 「怎么制作的?这当然是秘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商人,不是发明家。」 「我们只带了两种香水,一种薰衣草,一种郁金香。」 「十两银子一瓶。」 「嘶——」王昱倒吸了一口凉气,「好特么贵啊!果然香水从古到今都是奢侈品。」 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一家三口生活几个月了。 但别看香水要卖十两银子一瓶,其实已经算是这家商队最便宜的物件。 其余手指大小的猫眼儿宝石,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华丽首饰,还有金光灿灿布满碧玉红宝石刀鞘的弯刀,一个比一个贵! 旁边有人斜了王昱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芊芊,不由嘿嘿一笑,「不贵了,一次只用两三滴,就能持续一个时辰,足够干那事儿的时候助兴了。」 「香味浓郁,比香炉更带劲。」另一人评价道,「你们带了多少?我全买了!」 为首商人露出笑容,「尊敬的客人,我们这次万里跋涉,出发时带了两百瓶,但来到这里时已经只剩下一百二十多瓶了。」 「咳咳咳!这么多呀,我先要十瓶吧。」 「一瓶十二两,我们全要了!」一个声音突然从帐篷入口处传来。 「谁呀!这么嚣张?」 「不讲价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加价的,你家有钱烧的了?」 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身绫罗的中年人漫步走入,身后跟着两个汉子,也是身材消瘦,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但看到他们,现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不过那中年人也很快就看到了王昱一行人,在看到赵英杰时一愣,转向王昱的目光就带着观察和审视。 他向着王昱友善的点点头,「我们只要一百瓶。」 这算是对自己释放善意吗? 王昱看向赵英杰,这是谁啊,在我的地盘也这么嚣张? 「这是江南王家在陇山府的管事,负责在此采买西域奇珍。」赵英杰低声道,「这香水从未在中原出现过,江南繁华,送去江南后,一瓶香水卖三五十两也有人买。」 第二十章 音攻法门 杖八十,罚银百两都好理解,至于没收赃物,自然就是那对父女的卖身契了。 那对差役虽然不认识王昱,但显然是认识赵英杰的,此时听赵英杰下了能说得过去的结论,立刻便上前扭住了那西域人,押着他前往东市署。 两个侍卫将卖身契交给赵英杰,然后就带着那对父女来到了王昱面前。 男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谢谢老爷!」 小女孩立刻也跟着跪下,「谢谢老爷!」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起来说话。」王昱摆摆手,一个侍卫便上前将男子扶起,顺手拉起了小女孩。 「你们是大宛人,怎么汉话说的这般好?」王昱问道。 「小人的父亲是中原人。」男子立刻说道,「小人小时候跟着父亲走西北商路,路遇劫匪,被卖到了大宛国为奴。」 「老父心中抑郁,早早亡故,所幸小人跟着父亲学了相马养马,也算有一技之长,在大宛国娶妻生子,但前些日子恶了主家人,又被卖给了商队。」 「没想到时隔三十年,又回了中原。」男子搂着女儿,祈求的看向王昱,「小人会相马养马,小女也会伺候人,求老爷慈悲。」 「巧了不是,我正好有个马场。」王昱打了个响指,然后问男子道,「怎么称呼?」 「您叫我马奴就行,小女叫莲花。」 「没有姓?」 「小人只是奴隶,哪里有姓,不过小人父亲姓孙。」 「马奴太难听了,我给你们起个名,既然你擅相马养马,就叫孙相,你女儿叫孙莲吧。」 「谢老爷赐名!」那对父女再次跪下磕头。 王昱坦然受了,然后对赵英杰道,「安排他去马场做工。」 「好嘞!」赵英杰立刻应下,笑嘻嘻的问道,「让孙相去马场,让孙莲在府内做活?」 王昱瞪眼,「你有没有人性,孙莲才这么小,就让他们父女分离!」 赵英杰,「……」 芊芊提醒道,「府里的条件比马场好多了,孙莲在府上会舒服得多。」 赵英杰连连点头,「对对对!」 王昱摇头,「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一路几千里当奴隶都走过来了,懂什么舒服不舒服,和他爹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芊芊心头一跳,飞速的瞥了王昱一眼。 「先一起送去马场,过些日子我去马场巡视之后再说。」王昱吩咐道,「让人带他们先回府去洗漱洗漱,再换身衣服。」 「好嘞!」赵英杰再次应下,然后打发一个侍卫带孙相父女先回王府。 孙相父女千恩万谢的离开。 王昱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三人,正是刚才在香水帐篷中的中年夫妇和碧衣少女。 王昱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也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就是那个赵昱吗?」紫衣美妇低声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有点意思。」 「传言有误?」紫衣美妇再问。 「未必有误。」中年男子摇头说道,「无视王家管事,惩戒西域商贩,随意给人赐名,对下属也不客气,脾气的确不算好。」 「但是能不以自己的喜好为凭,照顾到那小姑娘不愿意与父亲分离的心绪,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中年男子淡淡的道,「这一点上,他比那小胖子管事和他身边的女子都强。」 紫衣美妇笑道,「所以他才是镇西王这棵大树,其他人都是攀附在他身上的藤蔓。」 「可惜他练武耽误了,否则未必达不到赵峥的成就。」 「赵峥当时为何要将他送入京城?」 「不知道,但肯定是被朝廷拿住了把柄,就连这次回来也带了个女状元。」 「镇西王府会为朝廷所用吗?」 「之前我认为赵昱不会是李云岫的对手,但现在看来却是未必,不过咱们远在江湖,倒也不必在意这些朝堂之事。」 紫衣美妇闻言笑道,「咱们这次来西北,说不定就会和镇西王府对上。」 第二十一章 李云岫心里不舒服 三个江湖汉子吐血晕倒,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摆明了的江湖恩怨,苦主无人,朝廷不管,围观群众自然也不会多事。 店家继续上菜,客人继续碰杯,只不过大家的议论都不自觉的小声了些,也没有再涉及镇西王府和江湖上的着名高手。 …… 返回镇西王府,王昱将芊芊送回鸿雁阁,送了她一瓶薰衣草的香水,然后就拿着一瓶郁金香香水来到了王府后殿。 镇西王府分为前后两殿,前殿作为正式的见客之所,也负责接待宾客举办宴会,后殿则是王府处理政务的所在。 google搜索twkan 李云岫如今就在后殿办公。 「你今天和芊芊出门了?」李云岫问道。 「这么快就在府里安插内线了?」王昱挑眉问道。 说到这个话题,李云岫就有些苦恼,「是紫菱去找你,我才知道的,也不知道那个芊芊究竟给府中下人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些仆役丫鬟一个个都向着她。」 王昱看看李云岫有些慑人的气魄,又想想芊芊的温柔软糯,非常理解的点点头。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云岫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她要执掌府中事务,就不能走芊芊那条路线。 恩威并施,方为正道! 「我来给你送香水,西域刚出的新物件,带在身上随时滴两滴,能持续一个时辰的香味。」王昱将一瓶郁金香香水放到李云岫案头。 李云岫拿起金属小瓶,给自己衣袖上滴了两滴,一股浓郁的芬芳顿时弥漫开来。 「比香囊浓郁,多谢你了。」李云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王昱道,「那个芊芊究竟是什么来头,赵峥还有这种老朋友?」 「不知道。」王昱摇头。 「那她姓什么?」李云岫再问,知道了姓氏,就能查到她的家世和底细了。 「不知道。」王昱再摇头。 李云岫眼神一眯,「那你知道什么?」 王昱露出笑容,「我知道她真好看。」 李云岫咬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当了王爷就饱暖思淫欲了。」 王昱无奈说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不给我,还拦着不让我找别人?想要掌控镇西王府的是皇帝和你,不是我,想要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点草吧。」 李云岫都无语了,继承镇西王位,还不算让马儿吃草? 但看着王昱除了练武之外就是整日和芊芊腻在一起,李云岫心中也莫名有些不舒服。 按理来说,她对王昱是完全没有男女私情的,只是对皇帝尽忠,也希望天下太平,王昱对她来说就是个合作的陌生人,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但一路行来,王昱几次临危发力,智取黑衣人,言动方少白,无论说剑还是说酒,都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令人另眼相看。 回到镇西王府,虽然王昱并没有模仿出赵昱性格乖张丶嚣张跋扈的样子,但却临危不乱,演绎出一种智珠在握丶霸道果决的性格。 不说他在得知赵峥死于先帝之手后说服赵嵘继续用自己做事,只说他第二日在会客堂震慑王府悍将,缴了赵思齐的兵权一事,即便是李云岫知道后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当时才是他到王府的第二天啊! 他离开王府已经十年,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和一个爷爷辈并且还是一军统帅甚至是镇西王府资历最老的老将正面硬刚。 但王昱不仅这么干了,而且还让他干成了,雄略军交接顺利,甚至彭虎和陆云舟离开之后还在公开场合说他有乃父之风,王侯之气。 一个是猛将之首,一个是着名智将,齐齐对王昱表示忠心,也让王昱第一时间在镇西王府站稳脚跟,甚至连自己执政都变得顺利了不少。 当日会客室冲突时无外人在场,但事后彭虎却在喝酒时隐有吐露,李云岫很容易就联系前言后语猜出具体的情况。 虽然说救自己也是救他,但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缴了一军统帅的兵权,想想还是挺令人感动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李云岫就会以身相许,她现在只是很欣赏王昱,将他当做一个非常优秀的合作夥伴。 如果王昱只是随便玩玩府中侍女丫鬟,其实李云岫未必会多在意。 第二十二章 千柳庄婚宴 三天之后,李云岫丶芊芊丶赵英杰看着眼前十瓶兰花香水丶十瓶牡丹香水丶十瓶桃花香水,一脸呆滞。 「这是……香水?」芊芊小声问道。 「这么浓的兰花清香,你怎么做到的?」李云岫打开小瓶,轻轻闻了闻,不可思议的问道。 赵英杰眨巴着小眼睛,「昱哥儿,你太厉害了!」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话你说不合适!」 王昱推开了赵英杰的小胖脸,得意说道,「这东西还挺不好做的,一切从零开始,我先找府中工匠做了蒸馏设备,提取花卉精油,顺便将烧酒又提纯了一遍,这才做出来了几瓶试用装。」 蒸馏设备虽然是新词,但从字面也能理解大概意思,但是…… 「花里面还有油?」李云岫问道。 「很少,但的确有。」王昱指指赵英杰,「你可以问问他,看这三十瓶香水,我用了多少花。」 赵英杰立刻说道,「每种花,我都拉了一大车,最少也有上百斤。」 「那还是包括花枝,单纯花瓣的话,不同的花效果有异,一般情况一百斤花瓣只能提取出一斤精油,一斤精油配三斤酒精,香味最浓,而且可以保持接近三个时辰。」王昱说道。 芊芊的数学不错,而且也知道市价,「那每瓶香水也用不到一两银子。」 李云岫说道,「万里迢迢从西方运来,只是加价十倍,已经很良心了。」 两女对视一眼,立刻就想到如果镇西王府可以制作香水,这其中有多暴利,毕竟前几天王家才包圆了西域商人贩来的香水,一百瓶就是一千两白银。 赵英杰的心更黑,「如果我们可以冒充西域商队……」 李云岫摇头否决,「那样看起来卖的贵,但却不能卖出太多,否则迟早暴露。」 「那就自己来。」王昱点点头,「交给你们了,自建香水工坊,只要把核心精油提炼设备的情况保密,别人就提炼不出来能够保持这么久香味的办法。」 李云岫眼神发光,「除了卖到中原各地,也可以反卖回西域,光是这一项,每年最少也能为王府再赚十万两银子!」 王昱指点道,「精油和酒精的配比,可以影响香味和持续时间,你们可以调配成不同的浓度,最低端的还可以加点水,然后把价格做出区分,低端的便宜点,高端的买贵点,记得在包装上也要做出差异,甚至最顶级的可以每年只做一百瓶,一年拍卖一次,价高者得,这玩意儿可是身份的象徵。」 三人看向王昱,眼神又惊又怪,就仿佛在看一个奸商。 王昱淡淡的道,「做不做?」 李云岫果断点头,「做!」 王昱摆摆手,然后便要离开。 「你去哪儿?」 「去休息啊,还有事吗?」 李云岫和芊芊没事,但赵英杰还真有事,「再有两日,便是千柳庄庄主儿子的大婚,千柳庄丁家乃是陇山府本地世家,一手柳叶刀法也算不俗。 丁庄主一个月前就送来了请帖,本来只是请我的,但我想昱哥儿你刚刚回来,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西北三府当然不是只有镇西王府一家武林势力,小门小派小帮会小世家遍布各地,这个千柳庄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当然和镇西王府比不了,但每年都给镇西王府送礼上供,田产商铺之类的和镇西王府都有商务往来,所以也能搭得上话。 庄主儿子新婚乃是大事,广邀宾客,但他们自然没资格邀请镇西王,能邀请来一位王府管事,便已经算是有面子了。 赵英杰乃是王府大管家赵嵘的儿子,自身也是王府管事,处理些迎来送往之事,和丁家认识,于是请帖便送到了他的手里。 「婚宴啊,行啊!」王昱答应下来。 王昱这几日除了练武就是制作香水,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情况下,有事做还好,一旦闲下来就会很无聊,娱乐活动太匮乏了。 怪不得酒楼茶坊宾客盈门,戏院赌场人声鼎沸,实在是娱乐生活太少了。 芊芊眉梢一挑,拉住了王昱的手,眼角飞快但却明显的瞥了李云岫一眼,「我陪昱哥哥一起!」 李云岫幽幽笑道,「两日后便是旬休之日,我也有空,便陪夫君一起,顺便散散心。」 芊芊温柔一笑,李云岫嘴角轻扬,王昱毫不在意,只有赵英杰打了个冷颤,突然怀疑自己刚刚邀请王昱的提议是不是个错误。 第二十三章 婚礼变葬礼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王昱几人的身上。 相较于太华派之于函谷府,大金刚寺之于大兴府,镇西王府虽然在武林地位上有所不如,但前镇西王赵峥一柄火云刀横扫西北,又手掌五万雄兵,也算西北三府事实上的领头人。 如今赵峥虽死,但情况没变,此时有高手针对镇西王府的附属势力千柳庄,镇西王府是不是得出头相助? 更何况当代镇西王亲自在场,若是护不住属下势力,只怕人心就要散了。 芊芊瞥了丁见深一眼,杀意一闪即逝。 李云岫两眼微眯,千柳庄已经被她记在了小本本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赵英杰脸色一变,他可是知道少女身边那对夫妇的厉害,只是小试身手,他就感觉不在自己老爹赵嵘之下,要知道赵嵘可是镇西王府如今唯一的先天高手! 于是赵英杰便推桌而起,准备把此事和镇西王府切割。 但他还没说话,就被王昱抬手打断,「坐下,别着急。」 按下赵英杰,王昱冲着丁见深点点头,大模大样的道,「放心,本王在此,没人能欺负丁家!」 丁见深心头狂喜,正色抱拳,「多谢王爷!」 王昱点点头,冲着厅外大声说道,「丁家在本王手下混饭吃,只要丁家坐得正行得直,谁想欺辱丁家,就要先踏过镇西王府这道门槛!」 参加婚宴的众人轰然叫好。 「当然了,权责对等,如果丁家勾结匪寇灭人满门,主动招惹仇家又拿镇西王府当枪使,我镇西王府的刀兵也未尝不利!」 一语既出,院中顿时又安静下来。 只有王昱嘴角带笑,看向袁霏霏,「刚刚你说新郎官勾结盗匪,害你满门,逼你跳崖,但丁家却矢口否认。 本王乃是丁家的朋友,当然相信丁家的人品,你若拿不出证据,本王便只能当你是信口开河,诽谤污蔑。」 袁霏霏冷声道,「我若拿的出证据呢?」 王昱傲然说道,「镇西王府坐镇西北,治理三府土地,保护西北商路,与祁山寇丶西北马匪乃是死敌,若是有人勾结盗匪,作奸犯科,不用你说,本王便自行清理门户又如何?」 丁见深心头狂跳,急忙说道,「王爷莫要听她胡言乱语,千柳庄位居陇山府,怎么到山河道去勾结太恒三十六寨?小儿武功低微,又如何有能力灭人满门?」 「放心!我相信你!」王昱摆摆手,安慰他道,「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才要让她说,否则不教而诛,传出去对你们名声不好。 待她拿不出证据,自然便洗清了千柳庄的嫌疑,那镇西王府拿她也是名正言顺,令郎也不必背负一个勾结匪寇,灭人满门的恶名。」 丁见深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王昱究竟是真心相信丁家还是故意给丁家挖坑。 来参与婚宴的众人当然早就在第一时间怀疑丁家了,但他们跟丁家为友,又不认识袁霏霏,丁家也害不到他们头上,他们自然是站丁家了,稍有良心的也是两不相帮,至少不会站在袁霏霏那一边。 按理来说,王昱也应该在第一时间看出来。 但王昱年轻啊,而且在京城的名声也不好,架不住他真是个草包。 丁见深惊疑不定,但看到自家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照着他脑后扇了一巴掌,然后勉力压下心慌,这才说道,「王爷说的是,我们丁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丁某也想看看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丁显闻言,心中也是一定。 对呀!勾结太恒山绿林匪徒灭袁家满门,逼袁霏霏跳崖,自己都没有出面,也没有留下痕迹,她哪儿来的证据指认自己? 想到这里,丁显不由露出笑容,就要去安慰身边的新娘子。 但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新娘子,竟突然不见了。 人呢? 就在这时,他就听到院中袁霏霏冷笑着道,「你做的的确隐秘,事事不留痕迹,但你既然要对付我家,自然便有所图谋,没有行事痕迹,但结果却是要的。」 袁霏霏两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化为两柄利剑,「我家家传的古琴冰泉鸣,就在你们家里!」 丁见深和丁显的脸色齐齐一变。 袁霏霏转向王昱,「王爷可自去丁家搜查,冰泉鸣传承百年,上有冰痕水纹,音色幽冷清亮,一眼便知!」 第二十四章 假痴不癫?不,我就是单纯嚣张 「有意思,有道理。」 不知何时,卫孤桐已经出现在主桌上,冲着言紫玉和袁霏霏招了招手,「大仇得报,的确值得庆祝,一起过来坐坐吧。」 于是鼓乐奏响,觥筹交错之声继续在千柳庄内响起,只不过嬉笑声丶喧闹声丶聊天声,都貌似有点僵硬,不太自然。 言紫玉看向王昱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欣赏,「赵王爷有心了。」 虽然没有王昱的插手,丁见深一家同样死定了,但毕竟罪名没定,丁家说不定还能落一个得罪中原高手,惨遭灭门的名声。 如今王昱一说话,直接就给丁家定了一个勾结盗匪,谋财害命之罪,袁霏霏前来报仇可谓天经地义,报仇报的明明白白,再无丝毫闲话。 甚至一定意义上还托高了卫孤桐和言紫玉的义举,虽然他们夫妇并不在意,但毕竟得了好处,对王昱印象颇佳。 「小事!」王昱摆摆手,「镇西王府致力于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商路顺畅,和盗匪马贼不共戴天。 他们勾结盗匪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看不起镇西王府,看不起镇西王府就是与天下百姓作对,与天下百姓作对,那他们就该死了。」 众人,「……」 能坐在正厅里的,都是陇山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王昱这一席话,还是令他们一阵无语,对王昱「性格乖张丶嚣张跋扈」的传言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没有一个疯狂的脑子,没有一个嚣张的性格,能大模大样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李云岫对比了一下赵昱在京城的行为,有些想劝王昱收一收。 赵英杰佩服的看向王昱,感觉自己以前在外人面前拿大的表现简直弱爆了。 芊芊忍住笑意,从侧面隐隐观察着王昱,似乎想要看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连言紫玉都有些愣然,只有卫孤桐哑然失笑。 不过王昱毫不在意,又看向言紫玉手边的古琴,果然是冰痕水纹,与普通古琴大不相同,「这便是冰泉鸣?真是好名字。」 「也是一把好琴。」 提到琴,卫孤桐兴致大增,「此琴乃是百年前一代琴艺大家袁尚归的佩琴,袁大家琴艺高绝,一曲《冰山流泉》足可青史留名,我不如也!」 李云岫接话道,「《冰山流泉》,既是一首琴曲,也是一路武功,袁大家以曲入道成就先天,传下袁家一脉,可惜后人都未曾练成这门功夫。」 卫孤桐不满摇头,点了李云岫一句,「先天高手不稀奇,但《冰山流泉》堪比古之雅乐《高山流水》,足可流传千古,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李云岫眼角一扬,点头称是。 「相比于《冰山流泉》的曲谱,其武功其实并不出奇,袁尚归能入先天,乃是他自身禀赋,后人无此禀赋,自然难入先天。」言紫玉给李云岫解释道。 李云岫了然,就听言紫玉继续道,「我家夫君与袁家家主有旧,前些日子登门拜访,却发现袁家已经被灭,追着痕迹追到了一处断崖,意外救了霏霏,这才来到了陇山府。」 武林中擅长音律的并不算多,卫孤桐最擅古琴,袁家也以琴曲传世,互相认识也很正常。 说起来,当年还是卫孤桐主动上门,求闻《冰山流泉》之曲,结果袁家家主不仅当场演奏,之后还以《冰山流泉》曲谱相赠,严格来说,其实卫孤桐还欠着袁家的人情。 赵英杰笑言可惜丁显没有打听清楚袁家的朋友圈,若是知道袁家家主与孤桐先生相交甚笃,有孤桐紫玉这等后台,只怕就不敢动手了。 「那也未必。」言紫玉摇头,「既然有容清影在背后撺掇,以丁见深和丁显的武功,显然不足以抵御她的秘法。」 「容清影……」李云岫有些疑惑,「恕我孤陋寡闻,却不曾听过此人的名字。」 容清影能和言紫玉过招且不落下风,明显也是一位先天高手,但李云岫却不闻其名,显然对方并不经常在武林中行走。 「那你听过千音派吗?」言紫玉问道。 「千音派?」李云岫微一沉吟,恍然大悟,「莫不是魔教分支迷魂派?」 魔教名号一出,刚刚还假模假式觥筹交错的宴会,彻底鸦雀无声了,但涉及武林辛秘,稍微距离近些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这种闻听武林辛秘的机会可不多,以后足可充作谈资,在朋友私会时显摆炫耀。 言紫玉点头,「千音派就是迷魂派,迷魂派就是千音派。」 第二十五章 将军梦也要实现了 第二天,当赵嵘听说昨夜之事,特别是王昱请了孤桐紫玉前来做客,不禁呆滞了片刻,然后急匆匆的来到会客堂,才发现众人已经在吃早饭了。 互相见过之后,王昱请赵嵘入座,卫孤桐也说起了自己住进王府的意图。 「我夫妇闲云野鹤,居无定所,倒也习惯了,但带着霏霏,却有些不便。」 卫孤桐道,「霏霏家族覆灭,心情低落,不准备继续留在中原,她本意是报仇之后,也不回中原了,而是隐姓埋名远走西域。 据说西域连通中西,有大漠绿洲,三十六国和平共处,无论男女俱都能歌善舞,乃是人间善地,但我们来到陇山府打听了些,方知西域也是兵戈四起,自身难保。」 「不过好巧不巧,正好遇上了赵王爷。」言紫玉道,「赵王爷虽然脾气不小,但却真诚可靠,镇西王府也足以震慑宵小。 所以我们想将霏霏托付给赵王爷,让霏霏在镇西王府暂住一段时间,我夫妇足感盛情,若是有西北的才俊不嫌弃霏霏,我夫妇也有丰厚嫁妆送上。」 「婶婶。」袁霏霏呼吸急促,「我以后只愿孤独终老……」 「糊涂。」卫孤桐打断说道,「你若孤独终老,袁家的血脉便算是绝后了。」 袁霏霏不再说话,但眼神却很是倔强。 卫孤桐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只是看向王昱。 王昱自然没有意见,「卫前辈和言前辈信任镇西王府,那是小王的荣幸,就请袁姑娘在迎风阁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也为王府增些文雅之气,小王也有幸一听旷世名曲。」 「甚好甚好。」卫孤桐抚掌笑道,「霏霏年纪虽轻,但已得袁家真传,琴艺不凡,《冰山流泉》也是极为精湛的。」 言紫玉笑道,「那就多谢赵王爷了。」 …… 江湖儿女,说走就走。 用过了早饭,卫孤桐和言紫玉便即告辞离开,王昱将自制的香水送了言紫玉三瓶,又收获了一波好感,然后赵英杰去收拾了迎风阁出来,袁霏霏便在镇西王府住下。 几天之后,千柳庄的后续事宜已经处理完毕,丁家分支将大量土地商铺卖给镇西王府,自己只留下了庄子和少量田产财富,再加上新家主武功不济,几乎可以说是退出武林了。 香水工坊的建设也很顺利,西北有种植的兰花丶牡丹丶桃花香水开始小范围产出,王府的商队已经带着成品香水前往中原,顺便采购中原种植的玫瑰丶丁香丶蔷薇等等。 此方世界毕竟不比现代,温室大棚控温之下各种花卉随时都能种植,只能等待天时,或者收购一些去年剩下的乾花瓣。 王昱这几天也在继续练功,无论内力丶轻功丶剑法,俱有进益。 特别是赵嵘又采购到了一株百年野山参和一块老山黄精。 再一次,看到王昱像啃馒头一样将一株野山参和一株老黄精干掉,赵嵘嘴角抽搐。 是药三分毒,再是大补药物,这么干吃也不太合适吧? 他实在忍不住了,问王昱道,「要不要将李大夫给您把把脉?」 李大夫,王府内的医生,专门负责府内人员的生病医治工作。 「不用,我心里有数!」 王昱摆摆手,感受着体内经脉的拓展,内力越发的流畅,「嵘叔继续收购药材,特别是上百年的,或者对咱们武者也有用的大补药物。」 赵嵘,「……」 看到赵嵘不动,王昱问道,「嵘叔还有事?」 赵嵘点点头,「彭将军和陆将军,少爷已经见过了,如今王府已经稳定下来,您看要不要抽时间去北线,见见杨将军和冯将军。」 杨将军,杨天昭,扬威军统帅,坐镇陇山府北线金风关。 冯将军,冯敬,定安军统帅,坐镇庆安府北线灵武关。 镇西王毕竟是乃是马上封王,无论是创始人赵凌,还是王昱的假爹赵峥,都曾统帅各军,横扫漠北,割据一方。 所以将要知兵,王要知将。 杨天昭和冯敬坐镇北线,肯定是不能脱离军队前来王府拜见的,若是王昱不去北线,那就只能等到明年换防,他们两人再来拜见。 但如此一来,时间太久,更容易给人留下一个王爷不敢上前线的感觉,王不知将,那离衰落也就不远了。 「好啊!」王昱眼前一亮,立刻答应。 第二十六章 春日小聚,冰山流泉 月夜,微风。 王府后院,王昱整了个烧烤架,穿了新鲜的牛羊肉,正在烧烤,被磨成粉的孜然丶小茴香丶八角和丁香等名贵香料粉末,被他毫不在意的洒在烤肉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香啊!」赵英杰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便是向来对吃表现出不在意的李云岫和芊芊,此刻也情不自禁的盯着王昱……手中的烤串。 西北烧烤,古已有之。 但大部分烧烤,也就是放点盐巴,富贵人家虽然也会放香料,但种类相对单一,而且是在烤好之后,以免浪费。 如王昱这种将香料不当钱,混合之后大量在烧烤期间洒下的行为,还当真没有。 奢侈是真奢侈,但香也是真的香。 被炭火热力一激发,肉料香味飘散满院,便是隐藏在黑暗处的隐卫,也都口舌生津,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王昱给众人散肉。 王昱前世当然是不会烤肉的,但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再加上练武之后对力道和火候都有把握,只是尝试了两次,他的烧烤水平便不逊于一般的烤肉师傅了。 李云岫丶芊芊丶赵嵘丶赵英杰丶袁霏霏,算是凑了一场春日小聚,也算是为王昱送行。 「谢昱哥儿!」赵英杰最不客气,接过烤肉便送进嘴里,虽然被烫的斯哈斯哈直抽,但依旧舍不得松口。 「好香!好嫩!」赵英杰竖起大拇指。 普通人烧烤容易烤老,但王昱将火候拿捏的极好,外焦里嫩,肉香四溢,再配上表层的香料,确实是人间美味。 就凭这一手,放到各地的烧烤老店里,一个月最少也得一万块,还是税后! 「味道不错。」李云岫比较矜持,虽然嘴角已经扬起一抹喜悦的弧度,但言辞还是相对保守。 「好吃!」芊芊一手拿着铁签,贝齿轻轻咬住一点肉边,然后轻轻的拔出来,小口咀嚼着,两眼已经弯成了月牙形,可爱极了。 李云岫两眼一眯,看着芊芊那如同一汪春水般的眼神,有点想送她两枚金针。 芊芊看都没看李云岫,只是盯着王昱手里的烤肉,雀跃说道,「好好吃呀,昱哥哥你真是太厉害啦,再给我一根!」 王昱大为得意,「都有都有,今天准备的多,除了烤牛羊肉,还有烤筋烤鱼烤腰子烤鸡翅,味道保证!」 就连袁霏霏都受了影响,嘴角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正餐是各种烤肉,佐餐是水果时蔬,虽然不如现代经过科技培育的甜度高,但味道自然,酸甜适度,也非常解腻。 饮料自然是酒了,不是西北的烧酒,而是纯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味道甘甜,但喝着喝着也有些微醺,令人颇感舒适。 王昱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但李云岫的眼睛却越来越亮,虽然脸上透出一抹诱人的红晕,但她的眼睛依然如夜空明星,深邃迷人。 「虽然咱们来到陇山府已经接近一个月了,但那些杀手未必死心,你这次去北线劳军,还需多加小心。」 李云岫凑近王昱,微微靠在了王昱的身上,王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气,虽然李云岫的眼睛还很亮,但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特别是还有漠北羌人和祁山匪寇,说不定便有邪心。」李云岫提醒道。 芊芊看向李云岫的眼神中透出一抹不屑,然后转向王昱的眼神便带上了期待,「我陪昱哥哥一起吧。」 「不行!」李云岫立刻阻拦,正色说道,「夫君是去北线巡视劳军,此乃军中大事,万万不可携带女眷,与名声有损!」 芊芊轻哼一声,看向王昱的眼神清澈柔弱,如同一匹小鹿在期待主人的首肯。 「带!必须带!本王带着酒肉白银去劳军,他们还管我带不带女眷?」王昱伸手就要去搂芊芊的纤腰,「名声?劳军就是最大名声!」 芊芊一侧身就避过了王昱的手,但又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李云岫两眼一眯,寒光闪烁。 赵英杰只当没看见,伸手又抽了一串羊肉,大快朵颐。 袁霏霏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府里白吃白住,也帮不上什么忙,如今王爷要去北线劳军,便给王爷弹奏一曲,以壮行色吧。」 「好好好!」王昱拍手笑道,「有酒有肉,岂能无乐,能聆听《冰山流泉》,此乃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