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三年,重逢夜祁总红了眼》 第一卷 第1章 上车吧,戴星小姐 第一卷第1章上车吧,戴星小姐(第1/2页) 分手第三年,我带着两个月的身孕住进了祁家。 在全家人面前,祁霄是高高在上的二少爷,对我客客气气,待我像陌生人。 可没人知道,半夜他闯进我的房间,把我的手攥出红痕。 “装不熟是吧?那我让你装个够。” 也没人知道,他恨了三年的女人,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 “港媒报道,祁氏集团继承人祁昊年于二月三日凌晨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离世。” 次月,戴星在私人医院检查出怀孕两个月。 她没敢告诉任何人,可祁家的人还是找来了。 “戴星小姐,虽然您和昊年少爷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但您肚子里是祁家的血脉,按照祁家的规矩,您必须跟我们回北城。”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也没有人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份。 戴星没有说不的权利,沉默地收拾起了行李。 楼下。 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了两个小时。 司机老周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后座,祁霄靠着座椅,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微敞,整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可车里的低气压却让人不自禁发怵。 祁霄已经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一句话没说,一根烟没抽,就那么干等着。 他这样一个人物,等一个女人等了两个小时,怎么想都不正常。 直到此刻,老周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祁霄的目光抬起来,又迅速压下去。 戴星从楼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大衣,衣摆被港岛的风吹得微微翻卷,大衣里面是一件宽松的针织裙,看不出身形,但她下意识地把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 她的皮肤很白,衬得眉目越发清冷,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贴在脸颊上。 祁霄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 老周赶紧下车,小跑着过去接过行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戴星小姐,请上车。” 戴星点点头,走上前。 她以为来接她的,会是祁家派来的任何一个佣人或是助理。 可直到车门拉开的一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戴星下意识抬眼。 祁霄。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撞在车门框上。 祁霄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苍白的嘴唇扫到她颤抖的睫毛,再滑到她攥住大衣下摆的手指。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见戴星愣在原地,老周适时开口,声音恭敬:“戴星小姐,这位是我们祁家二少爷。” “二少爷是祁家早年走丢的,前段时间刚认祖归宗,还没对外宣布,今天特意从北城过来接您回老宅。” 祁老太太的意思,接人这事总得有个自家人出面,却没想到这刚认回来的祁二少爷主动揽了这差事。 老周当时还纳闷,早就听说这二少脾气大,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戴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她消化完,祁霄终于开口了。 “祁家派我来接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上车吧,戴星小姐。” 陌生疏离的称呼像一把刀,剜进戴星心口。 戴星垂下眼,弯腰钻进了车里,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 祁霄收回目光。 “开车。” 劳斯莱斯驶离。 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停到机场。 一架银色的湾流g650停在跑道上。 登机后,空乘端上热水和毛毯后识趣地离开。 戴星手指攥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她有恐飞症,以前每次坐飞机都要提前吃药,可现在不行了。 而曾经那个会搂着她的人,现在就坐在旁边翻着杂志,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戴星抠着座椅扶手,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 “怕成这样?” 祁霄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淡淡的。 戴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只有两个人,所以是在和她说话。 “怀孕了,不能吃药。”她垂眼低声。 祁霄没接话,翻了一页杂志。 “也是,毕竟现在肚子里怀着祁家最金贵的种。” 戴星攥紧了扶手。 他的话,字字诛心。 “祁霄,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怎样?” 祁霄终于抬眼看她。 “是没必要对你客客气气?还是什么?戴星,你不会真的以为,三年过去,我还对你余情未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上车吧,戴星小姐(第2/2页) 戴星睫毛颤了颤。 “我没有。” “最好没有。” 祁霄收回目光合上杂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肚子里的孩子对祁家很重要。对你,我早已没半点兴趣。到了北城,好好养胎,其他的,别自作多情。” 戴星没再说话。 她安静地缩在座位里,把脸埋进毛毯,闭上眼睛。 毛毯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又觉得可笑。 许是私人飞机太过平静,又或许是身边的人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依靠,即便如今针锋相对,可她绷了好久的神经居然慢慢放松下来。 昨晚一夜未眠,倦意很快袭来。 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意识半梦半醒全是过往。 …… 飞机落地北城时,外面飘着大雪。 戴星是被轻微的颠簸惊醒的,等她睁眼时,旁边的座位已经空了。 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空乘小姐笑着走来,递上随身行李,“戴女士,我们已经抵达北城,外面冷,注意保暖。” 戴星点点头接过行李,裹紧大衣,起身下机。 祁家早已派人等候,见她出来,一个看着和善的中年阿姨快步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米色羊绒披肩,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 “戴星小姐,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老太太念叨了好几天,说您一个人在港岛受苦了。走,快上车,外头冷,您现在身体金贵,可不能受凉……” 字字句句,都围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转。 戴星拉了下披肩,回头看了一眼。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缓缓驶出,车窗是全黑的,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收回目光,上了另一辆车,一路驶向祁家老宅。 祁家老宅在北城东郊,比想象中还要大。 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东边视野最好的位置,窗外是一片梅园,枝头压着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有几株梅花已经开了,红得刺眼。 从刚才踏入祁家大门开始,所有看到她的人都面带恭敬,目光带着讨好。 祁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掉了半天的泪,说昊年走得早,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受苦了。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个宝。 不是因为她是戴星,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祁家的血脉。 在祁家不需要什么婚姻关系,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孩子不是祁昊年的。 这个孩子是祁霄的。 而那个男人,恨她入骨。 戴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又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港岛雨夜。 她被抵在墙上,祁霄滚烫的呼吸夹着酒气扑面而来,“戴星,我恨你。” 港岛的雨声很大,盖住了她的哭声。 他咬住了她的脖子,她搂住了他的肩膀。 那一夜,她说了很多遍“对不起”。 可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 与此同时,私人飞机划过太平洋上空。 祁霄盯着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可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从港岛回来后,他就没怎么合过眼,闭上眼睛就是她站在车门口的样子。 她怕他。 想到这个祁霄莫名烦躁。 但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欠他的,她当然应该怕他。 他恨了她三年,恨到骨头里,恨到每一个深夜都反复回忆她说过的那些话。 他应该享受她的恐惧。 可他没有。 他只是更烦躁了。 秘书梁又鸣从前舱走过来,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板上,然后翻开平板上的行程表,斟酌又斟酌,还是开了口。 “祁总,美国那边的会已经推迟了一次,对方说如果再推迟,恐怕……” “我知道。”祁霄闭上眼。 梁又鸣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那您今天特意绕去港岛接人,原本上午的会议……” “顺路。” 梁又鸣识趣地闭上嘴,没敢再问。 顺路? 北城到港岛,往返四千公里,这叫顺路?谁家好人顺路还特意提前一周去审批航线。 梁又鸣偷偷瞥了一眼正闭目的男人。 他从三年前就跟着祁霄了,见过他在商海名利场上的杀伐果断,做事滴水不漏,对人不假辞色,可从来没见过祁霄这个样子。 看似风平浪静,底下却像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能把所有燃烧为灰烬。 梁又鸣默默离开。 飞机穿过云层,耳边是轰鸣声,祁霄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戴星坐在车里的画面,她缩在角落里,把自己抱成一团。 她瘦了。 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那是他和别人的孩子。 想到这,祁霄猛地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暗沉。 第一卷 第2章 撞到了祁霄怀里 第一卷第2章撞到了祁霄怀里(第1/2页) 距离戴星回到祁家老宅已经过去五天了。 北城那场大雪已经停了,这几天都是太阳。 那场大雪就像是幻觉一样,就像见到祁霄,也以为是一场梦。 可那不是梦。 他真的来了港岛接她,也真的恨她。 这五天里,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 祁老太太在戴星到祁家的那天晚上见了一面,第二天一早就匆匆忙忙就走了,只留下之前那个接机的阿姨照顾她。 阿姨姓周,五十多岁,是祁家的老佣人,专门伺候过祁老太太的,在祁家干了二十多年。 “戴星小姐,您叫我周姐就行。您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这五天里,戴星从周姐嘴里零零碎碎地听说了一些祁家的事。 祁老爷子走得早,十几年前就过世了,现在的祁家当家人是祁正源,祁昊年和祁霄的父亲,常年住在公司附近,不常回老宅。 至于关于祁霄和祁昊年的生母相关的事情,每次说到这,周姐都会下意识扯开话题。 “……上次接您回来的是二少爷,小时候走丢了,三个月前才认回来……”周姐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二少爷小时候听话又聪明,这一丢就是二十多年,在外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戴星听着,没有说话。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祁霄吃了多少苦。 可她不能说。 傍晚的时候,戴星洗完澡。 浴室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身体,伸手去拿睡衣,发现睡衣是羊毛的。 戴星摸着睡衣,皱起了眉。 自从怀孕后,她莫名其妙开始对羊毛过敏。 之前有一次穿了件羊毛衫,浑身起了红疹,痒得整晚睡不着。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孕期激素变化导致的暂时性过敏,生完孩子就好了。 想着周姐可能是忘了,反正这屋子里也没别人,将就一下也没关系。 戴星把羊毛睡衣挂回去,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浴袍裹在身上。 孩子已经两个月,肚子还是平平的看不太出来,如果不是做了检查,她至今还无法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怀孕了。 浴袍松松垮垮裹着,戴星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口微微敞开。 她低着头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突然间听到卧室有动静声,戴星以为是周姐。 “周姐,还有别的睡衣吗?刚才那套好像是羊毛的……” 说到一半,在看到卧室里的人后愣住了。 卧室里有人,但不是周姐。 是祁霄。 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罩着房间一角。 祁霄穿着深灰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毛衣领口微敞,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他的头发比前几天在港岛见到时长了一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骨。 戴星僵在浴室门口,攥紧了毛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祁霄抬起头,看向她。 她身上带着浴室未散的水汽,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从泛红的脸颊滴落,顺着皮肤往下淌,没入浴袍的阴影里。 祁霄眼神黯了黯,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从前她每次洗完澡,都会湿漉漉地扑进他怀里,头发上的水甩得他满脸都是,眉眼弯弯地喊他帮她吹头发。 可她现在不笑了。 她甚至不敢看他。 戴星见他不说话,心里发毛,还想追问,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戴星小姐,您在叫我吗?” 是周姐的声音。 戴星一愣,她什么时候叫周姐了? 刚才她喊了一声“周姐”,周姐应该是听到了,以为她在叫她。 可她不是在叫周姐,她是以为站在卧室里的人是周姐。 戴星的脑子嗡了一下。 祁霄还在卧室里。 如果周姐进来,就会看到他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她还穿着浴袍。 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戴星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向祁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祁霄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戴星已经把他推进了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你……” 门关上了。 祁霄站在浴室里,脸色阴沉。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空气里有她沐浴乳的味道,甜丝丝的,混着潮湿。 祁霄站在洗手台旁边,目光扫过浴室。 架子上摆着她的洗漱用品,脏衣筐的最上面是她换下来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一条深色的针织裙,最上面是她的内衣。 祁霄的目光被刺了一下,迅速移开,下颌线绷得死紧,耳根发烫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撞到了祁霄怀里(第2/2页) 门外,戴星看了眼浴室方向扯了扯浴袍的领口,把腰带系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去开门。 周姐手上拿着一套睡衣,看了眼戴星身上的浴袍,“戴星小姐您洗过澡了?新来的佣人给您拿错了睡衣,我赶紧过来想着给您换一下。” 戴星接过睡衣,脑子却想着浴室里的祁霄,“好,好的周姐,我刚才叫你也是这事。” 周姐笑眯眯,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在看到亮着的落地灯时,眼睛亮了一下。 “哟,灯修好了?”她走过去看了看。 “二少爷刚才回来了,您晚饭前说房间里的落地灯坏了,我本来想去联系人来修,被二少爷听到了。他说他能修,我以为他说着玩呢,没想到二少爷确实有两下子,这不修得挺好?” 戴星愣住了。 她看向那盏落地灯,灯座位置明显被移动过了。 想起刚才祁霄确实站在那里。 所以,他是来修灯的,不是来找她的。 她扯出一个笑容:“嗯,修好了。” 戴星忽然想起那些年,以前家里遇到灯泡坏了,水管漏了,都是祁霄自己动手。他去网上搜教程,蹲在地上一修就是大半天。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说,“我们家祁霄最厉害”的人了。 周姐还在说话,声音感慨,“戴星小姐您别见外,二少爷虽然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 他是昊年少年的亲弟弟,帮忙照顾也是应该的,都是一家人。二少爷这些年在外头一个人打拼也不容易,以后都在一个屋檐下,您多和他处处就知道了。” 一家人。 戴星心里苦涩,没说话,点点头。 周姐说着,突然“咦”了声,“我刚才上来也没看到二少爷,他是修完就走了吗?” 戴星好不容易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浴袍袋子,手心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我,我也没见到他。对了周姐,我明天早上想喝银耳汤。” 周姐果然被带跑了,笑着说:“好,那我安排人明早去做,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周姐,我想睡了。” “好,那您早些休息。” 卧室门开了又关,周姐走了出去。 戴星站在原地,听着周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吓死她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思绪还没缓过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浴室的门开了。 祁霄从里面走出来。 直到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戴星才想起祁霄的存在。 她转身,一个没注意,脚跟绊在床边的地毯上,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他的方向倒了过去。 “啊。” 一个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撞到了祁霄怀里。 浴袍的带子在拉扯中散开滑落,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 祁霄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戴星僵住了,祁霄也愣了一瞬。 他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看着上方的人。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他下巴上,凉凉的,又烫烫的。 祁霄闭了下眼睛,忽然想起那个梦。 三个月前的某个雨夜,他在港岛的酒店里喝得烂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戴星也是这样,用这样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他。 他好像说了很多话,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说了很多遍“我恨你”。 可她不躲,不推,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指间残留的体温。 可梦终究是梦。 她不可能出现,不可能搂着他的脖子说对不起,不可能用那种眼神看他。 用那种心疼,愧疚,好像她还爱着他的眼神。 祁霄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更贴向自己,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刚才的惊吓还带着一丝苍白,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她紧张的时候咬出来的。 戴星从前就是这样,每次紧张都会咬嘴唇,咬出一道浅浅的白印,然后又因为充血变得红润。 祁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嘴唇往下滑,滑过她的下巴,她的脖子,她的锁骨……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手。 她的右手覆在小腹上,微微蜷缩,掌心贴着肚子。 那是一个保护的姿势,下意识的,本能的。 她在护着那个孩子。 护着和其他男人的孩子。 那一瞬间,所有的恍惚像被泼了盆冷水,全部熄灭。 她还真是在意这个孩子啊。 祁霄表情冷了下来,松开了手。 “修个灯而已,至于投怀送抱吗?” 第一卷 第3章 是前任的关系 第一卷第3章是前任的关系(第1/2页) 戴星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姿势,她单手撑在他胸口,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他身上。 戴星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整理浴袍。 可手实在抖得厉害,系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腰带系上,最后她干脆放弃了,手攥着浴袍领口,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尽管脚下铺着毛毯,但还是有些凉意,可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出来了,也不知道你在我后面。” “不用解释。” 祁霄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毛衣领口,“我说了,修个灯而已。” 他站起来,和她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 戴星攥着浴袍的领口,指甲掐进掌心,心跳加速。 “周姐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在解释刚才为什么把他推进浴室。 祁霄看着她,眼底一片暗沉。 “我们什么关系?”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前任?还是?” 祁霄边说边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了两个字。 大嫂。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可戴星却感到了莫名的羞耻。 尽管她和祁昊年没有任何婚姻关系,可那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在谴责她的背叛。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祁霄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表情淡淡的,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好像在他眼里,她真的是个投怀送抱的女人,而他是一个被冒犯了的人。 “对不起。” 祁霄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戴星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 “找你麻烦?”祁霄自嘲,“戴星,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戴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确实以为他是来找她麻烦的,以为他是来质问三年前的事,以为他是来让她难堪的。 可她错了。 祁霄喉结滚了滚,看了她很久。 久到戴星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她甚至已经准备好被他质问的准备,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似恨非恨,恨是热的,他的眼睛是冷的,更不可能是爱,爱是甜的,他的眼神是苦的。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说,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戴星又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 像风,像三年前他离开时,带起的那阵风。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轻飘飘的一句话从身后传来。 “三年前的事,我不会再问,你也不用解释。从你做出那个决定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门开了,走廊上的风灌了进来,带着那句未说完的话。 “更何况,我比你更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有过关系。” 话音落下,门关上了。 戴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想起从前,每次惹他生气,都会亲他的下巴去哄他,而每次祁霄都会无可奈何的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那时候她不是不会说对不起,是她知道,他从来不会真的和她生气。 可现在,她除了“对不起”,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楼下。 周姐在厨房叮嘱着佣人明天早餐的注意事项。 “戴星小姐现在怀着身子,口味清淡,粥要熬得烂一点,小菜少油少盐,银耳汤要煮的软糯一些,火候要把控好……” 正说着,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周姐抬头,就看到祁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手腕上搭着黑色大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眉头蹙着。 “二少爷?”周姐连忙迎上去。 祁霄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她。 “您这是要去哪?刚才都没有见到您。” 周姐笑着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我已经去戴星小姐屋子里看过了,灯修好了,真是麻烦您了,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动手。” 祁霄点了下头,没有接话,也没回答周姐问的‘刚才去哪了’。 周姐倒也没追问,只是陪着看他走向门口。 “这么晚了还出门?” “约了朋友谈点事。” 祁霄停在门口,声音很淡,“迟点回来。” “那行。”周姐应了一声,又问,“需要帮您准备夜宵吗?” “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是前任的关系(第2/2页) 周姐已经习惯了。 祁霄每次回老宅从来不在家吃早饭。 老太太说他在外面一个人惯了,不习惯家里有人伺候,让周姐别多问。 周姐点了点头,她伸手帮他推了一下门,顺口问了句:“那明天早餐还是老样子?不给您准备了?” 她以为答案和之前一样。 “准备吧。” 祁霄说完这三个字,走了出去。 周姐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这可稀奇了。 回老宅这么久,从来不在家吃早饭的人,今天突然改口了。 她也没多想,转身回厨房,开始重新安排明天的早餐。 门外,祁霄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发动。 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 他抬头看了眼东边的窗户,收回目光,发动了车子。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祁家老宅的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 戴星到北城的日子已经快半个月。 刚到那几天,她每天都能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祁霄。 祁家的餐桌又大又宽,长方形的桌子可以坐下二十多个人。 戴星每次都会选离他最远的位置,两人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确实像两个陌生人。 每次吃饭祁霄都当她不存在,而且每次她刚坐下他就走了,像是在印证那句‘我比你更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她没法生气。 是她先对不起他的。 他恨她,躲她,不想见到她,都是她活该。 既然说好要当陌生人,那她就躲着他好了。 后面戴星特意推迟了下楼时间,有天蹲在楼梯口看的时候,正好对上餐厅里祁霄看过来的眼神。 而那天过后,祁霄再也没有在老宅吃过早饭。 周姐说二少爷最近忙,一大早就走了。 可是戴星却认为祁霄是在用行动告诉她,‘我不想和你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北城的天气转暖像是一瞬间的事。 前几天还冷得骨头疼,忽然有一天,阳光开始变得暖洋洋的,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反着光。 戴星马上怀孕快三个月了,可肚子还是平平的,穿上宽松的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来。 有时候她都快忘记自己怀孕了,要不是周姐每天提醒她记得晒太阳,她真的会忘记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 午饭后,戴星刚在阳台晒完太阳,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脚步很乱,像是出了什么事。 戴星赶紧下楼,刚到楼梯口,看到几个佣人正搀着周姐从后院进来。 周姐的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汗,一只脚悬空着,不敢着地。 戴星赶紧下楼。 “怎么了?” “戴星小姐,周姐崴脚了。”一个佣人着急地说。 “在院子里踩到冰了,摔了一跤,脚脖子肿得老高。” 戴星走过去一看,周姐的脚踝已经肿成了一个馒头,青紫色的,看着就疼。 “去医院。”她二话不说叫来司机。 周姐连忙摆手,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笑,“不用不用,就是崴了一下,没那么严重,贴个膏药就行了。” “周姐,你这个样子不是崴了一下的事。都肿成这样了,可能是骨裂。必须去医院拍片子看看。” 戴星蹲下来,看着她肿得变形的脚踝,面色忧忧。 周姐还想说什么,戴星已经站起来了,语气不容商量:“张叔,去开车,送周姐去医院。” 张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周姐被搀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脸色变了。 “糟了。” “怎么了?” “二少爷刚才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有个很重要的文件在他书房里,让我帮他找一下送下去。” “可是我这脚……”周姐急得直皱眉。 “我去。”戴星说。 “可戴星小姐,您怀着孕呢。”周姐犹豫。 “只是送个文件,又不是去搬砖。而且我本来下午就想去逛个商场买点东西,顺路的事,让司机送我就行。” 周姐还是不放心,可她的脚已经疼得站不住了,只好点了点头,交代司机开车一定要注意。 “那行吧。文件在二少爷书房的架子上,他说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书房在三楼最里面那间,您上去就能看到。” “好,你们快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佣人们搀着周姐上了车,车子驶出了院子。 戴星站在门口,看着车子走远才转身往楼上走。 祁霄的书房在三楼最里面那间。 她走到走廊尽头看着那扇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让佣人进去取了文件。 司机已经等在楼下,戴星接过牛皮纸信封文件上了车。 第一卷 第4章 主动去公司找他 第一卷第4章主动去公司找他(第1/2页) 车子驶出老宅,很快汇入北城的主干道。 戴星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建筑。 北城和港岛不一样。 港岛的街道窄而曲折,两边的楼挤在一起。北城的路宽,天也宽,楼和楼之间隔着大片的天空。 可她还是想回港岛。 不是港岛有多好,是港岛没有祁霄。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过了一个红绿灯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宽阔的马路。路两边是成排的银杏树,冬天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路的尽头,是几栋高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 “戴星小姐,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大楼门口。 祁氏集团的大楼比戴星想象中还要气派。 三栋大楼并排而立,阳光耀眼,抬头看去玻璃幕墙像是延伸到了天际。 周姐跟她说过一些祁家的事。 祁氏集团靠房地产发家,祁老太太是港岛人,九十年代带着全部身家来北城投资房地产,赶上了最好的时候,几年之间就成了北城首富。 如今祁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地产,酒店,科技几乎什么都有。 祁老太太的儿子祁正源是祁氏集团董市长,周姐说祁正源这几年已经不太管事了,公司的大小事宜都在慢慢交给祁霄负责。 祁霄虽然身份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但在集团内部,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二少爷厉害着呢。别看他在家不怎么说话,在外面那可是这个。” 她比了个大拇指。 戴星听着,没说话。 她有点恍惚,从前那个一份份投简历,做两个小时公交跨过大半个北城去参加面试的人,如今在这栋楼顶层,成为了集团的掌舵者。 他从来都不是池中物,她一直知道。 可她没想到,他本来就是祁家的人。 如果当年他没有走丢,如果他在祁家长大,他们这辈子都不会遇到。 命运让他们相遇了,又把他们拆散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在一起。 “戴星小姐?”司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我已经和前台招呼过了,您直接上去就可以。” “好的。” …… 祁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祁霄靠在办公椅上,闭眼揉着眉心。 昨晚没睡好。 不,是这些天都没睡好。 自从港岛回来,他的睡眠就碎成了渣,每天晚上躺下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从港岛接戴星回来,再到她穿着浴袍湿漉漉贴在他身上。 发丝滴落的水珠是凉的,可她的身体是热的。 他搂着她腰的手感好像还残留在手心里,那么烫。 那种冷热交织的感觉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皮肤,穿过四肢百骸,从太阳穴,到胸膛,再到…… 祁霄猛得睁开眼睛。 小腹传来燥热的紧,他往后靠了靠,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一路往下,却浇不灭胸膛里的那团火。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看不进去。 这时,敲门声响了。 “进来。” 梁又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走到办公桌前。 “祁总,下午的安排我跟您过一下。两点是采购部部的季度汇报,晚上七点是和沈氏集团的视频会议。” “沈氏的会谁定的?”祁霄皱眉。 “老太太那边的意思,说是沈小姐亲自提出来的,想跟您对接一下项目的事。” 祁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有再说什么。 梁又鸣合上平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祁总,今早没参会的股东,出现在了城东的高尔夫球场。” 祁霄抬起头,目光锐利。 “城东?祁正豪的球场?” 梁又鸣点了点头。 祁霄靠回椅背,嘴角勾了一下,“我这个好二叔,小心思还真是春风吹又生啊。” 祁正豪,祁正源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祁老爷子走的时候,把家业交给了祁正源,没给祁正豪留一分股份。 祁正豪嘴上不说,心里一直不服。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折腾,拉拢股东,安插人手,就等着祁正源哪天撑不住了好上位。 前阵子祁昊年意外离世,祁正豪还以为机会来了,谁知道祁家突然认回了祁霄,祁正豪的算盘落了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头子知道吗?”祁霄问。 梁又鸣顿了顿:“消息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祁霄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梁又鸣看着他的脸色,虽然面色平静,但他跟了祁霄三年,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是怒,也是火。 祁正源知道祁正豪在拉拢股东,却把消息传到祁霄耳朵里,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 儿子和弟弟斗,他在旁边看着,赢的人到最后不得刮掉一层肉,对他来讲哪个都不亏。 祁霄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暗涌。 “安排晚上的饭局。” “可是医生说您最近不能喝酒。”梁又鸣的话刚出口,就被祁霄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一眼不重,甚至算不上凌厉。可梁又鸣跟了他三年,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不要多说,照做就是。 “知道了。”梁又鸣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边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早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主动去公司找他(第2/2页) 他早上准备好的,现在看来,原封不动。 梁又鸣皱了皱眉。 祁总的胃不好,是老毛病了。 以前没日没夜地工作,三餐不定时,胃出血进过好几次医院。 他跟了祁霄之后,每天都盯着他吃饭,早中晚三顿,一顿不落。 前段时间祁霄跟他说,早餐不用准备了,在家里吃过了。他还松了口气,以为祁总终于开始注意身体了。 可最近几天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梁又鸣看了一眼那个保温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祁总决定的事,没人能劝。 梁又鸣:“那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祁霄太阳穴突突跳,他拉开抽屉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火苗跳了一下,烟丝慢慢燃烧。 他吸了一口,白烟丝丝缕缕地往上飘。 烟味在肺里过了一圈,他缓缓吐出来,才觉得心头那股闷劲稍微散了一些。 他知道不该抽。 梁又鸣每次看到他抽烟都要念叨,说对胃不好,对肺不好,对什么都不好。可他戒不掉。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雨夜。 港岛的雨夜,他喝醉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个梦。 也许是因为太想她了。 不。 他不想她。 他恨她。 祁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支。 门又响了。 “进来。”他的声音有点哑。 梁又鸣推门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祁总,老宅书房的文件送过来了。” 祁霄没抬头,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边上弹了弹灰。 “这些小事还需要你一个特助进来重复一遍?交代的工作都完成了?” 他的语气不算重,但梁又鸣听出了愠怒。 他跟了祁霄三年,太了解这位老板的脾气了,他不是在骂人,他是在烦躁。 烦躁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说什么都带刺。 梁又鸣没动。 “送文件的人不是周姐。” 祁霄的手指顿了一下。 梁又鸣往边上退了一步。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戴星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散着,垂在肩膀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被光笼罩着。 她的脸被光照得很白,像一块玉。 祁霄握着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瞳孔缩了一下。 祁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重。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戴星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前台小姐姐帮她刷了门禁后,她就被带到了梁又鸣办公室,本以为只要把文件交给他就好了,可是梁又鸣说文件一定要亲手送到祁总手上。 她不想为难打工人,只好跟着来了。 可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他劈头盖脸地吼了一句。 “我……周姐崴脚去医院了,我来帮她送文件。” “出去!”祁霄的声音更冷了。 戴星愣住了,觉得莫名其妙。 她好心好意帮他送文件,他吼什么? “我……” “出去!听不懂吗?” 梁又鸣看着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拉着戴星的胳膊往外走。 “戴星小姐,您先出来。” 戴星被他拉出了办公室,脑子里嗡嗡的。 她还没回过神,梁又鸣已经把她带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里,倒了杯水递给她。 “戴星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情况。” “诶,那个,梁特助。” 戴星想叫住他,想问问他祁霄到底发什么疯,可梁又鸣已经闪出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一个头两个大。 刚才祁霄生气的样子不是假的,是真的在生气。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是在怪她未经允许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戴星想起之前每次吃早饭他就离她很远的样子,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她出现在他的公司,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就是越界了。 她不该来的。 戴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心里堵得慌。 …… 办公室里,祁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梁又鸣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祁总,卫生已经收拾好了,空气清新剂也喷过了。” 祁霄没回头。 “嗯。” “戴小姐还在休息室。” 梁又鸣小心翼翼地说,“文件……” “让她进来。十分钟后。” “好的。” 梁又鸣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准备午餐。” “啊?” “听不懂?” “听得懂,我这就去。” 梁又鸣快步退了出去。 第一卷 第5章 祁霄让她把孩子打了 第一卷第5章祁霄让她把孩子打了(第1/2页) 十分钟后。 梁又鸣领着戴星再次走进了办公室。 这一次,戴星很谨慎,她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看都没多看祁霄一眼。 她低着头,攥着牛皮纸信封跟在梁又鸣身后。 梁又鸣把她带进去之后就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戴星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文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祁霄,西装革履,矜贵疏离,领带系得很正,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正在看桌上的文件,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戴星以前没见过他戴眼镜。 在出租屋的那些年,他视力好得很,能在路灯下看清对面楼的招牌。现在他戴眼镜了,也许是这些年看文件看多了,也许是熬夜熬的。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只想送完文件,赶紧离开。 戴星目不斜视地走上前,把牛皮纸信封放在办公桌的空处,然后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快到门口的时候。 “等等。” 祁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戴星脚步顿住,肩膀绷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祁霄站起靠着桌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 “怎么是你来送东西?” “周姐崴脚了,在医院拍片子。我正好要出门,就顺路送过来了。” “顺路。”祁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所以你就进了我的书房?吃早饭躲着我,私下却偷偷进我的书房?” 来了。 戴星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从她决定帮周姐送这个文件起,她就知道他会抓住这件事做文章。 在他眼里,她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出现在他面前是错的,躲着他也是错的,进他的书房是错的,不进大概也是错的。 “我没有进你的书房。文件是让佣人帮忙拿的,我只是在门口等着。” 祁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戴星没有躲,任由他看。 祁霄看着没有说话。 然后他动了。 他绕过桌子,迈步上前。 戴星本能地想退,但她忍住了。 在楼梯上躲着那件事,他记到现在,她不能再给他任何可以拿来说事的东西。 祁霄在她面前停下,垂眼看她。 “你在祁家也住了半个月了,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关于你在这里的日子。” 祁霄目光顺着下移,到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面有一个孩子,是他大哥的。他知道自己应该恨那个孩子,就像恨她一样。 可他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目光扫过那个位置的时候,他的胸口都会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团乱麻,有恨,有妒,有痛,说不清道不明,有种想摧毁一切的冲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让他想伸手去碰一碰见不得光的渴望。 “挺好的。” “吃得好,住得好,被人当祖宗一样供着,当然挺好的。” 戴星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她不想跟他吵,不是吵不过,是没意义。 “祁霄,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祁霄没有应,但也没有打断她。 戴星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他,“我在祁家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祁霄看着她,冷嘲,“这段时间和平相处?那等孩子出生后呢?” 戴星没作声。 她还没想那么远,孩子出生后,她肯定会找个理由带着孩子搬出老宅,离他远远的,从此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当两个真正的陌生人,各走各的路。 可她的沉默在祁霄眼里是另一种意思。 他懂了。 她打算生下孩子就走。 就像三年前一样。 “戴星,三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真是心狠,打算生下孩子就一走了之?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祁霄让她把孩子打了(第2/2页) 戴星愣住了。 他没有懂。 她不是。 “我没说要抛下孩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留在祁家?以什么身份?” “我没有……” 祁霄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戴星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臂。 她能感觉到他压抑,快要失控的气息。 “你松手。” 祁霄没有松手。 他低下头,几乎是贴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你怀着我大哥的孩子住在我眼皮底下,戴星,你是真的不怕,还是真的不在乎?” “我说了,松手。” “和平相处?”祁霄的嘲讽越来越浓。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可是很决绝啊。” 决绝到当年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她,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甚至连个字都不肯给予。 戴星喉咙堵得慌,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的恨好像让她看到了三年前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是他浑身是血求她不要走的样子。 他趴在地上,“戴星,你今天走了,我恨你一辈子。” 可她没有回头,他也真的恨了她三年。 戴星挣扎了着,想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挣扎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袖口。然后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粗糙的皮肤,是一道疤。 戴星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去。 祁霄的衬衫袖口在她刚才的挣扎中被蹭上去了一点,露出了一截小臂。那道疤从手腕内侧开始,斜斜地向上延伸。 疤已经结痂了,暗褐色的疤痕像条蜈蚣,触目惊心。 祁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扯了一下。 “怎么?忘记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了?” 戴星怎么可能忘记。 祁霄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更恨了。 他的手一甩,狠狠地把她的手腕甩开了。 戴星没有防备,被甩得后退了两步。 她稳住身体后,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肚子。 祁霄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冷笑。 “好啊,你想和平相处,想跟我谈条件,总要有诚意吧。戴星,求人该怎么求,你知道吧?” 祁霄看着那个被她的手掌覆盖的位置,眼底的暗涌翻得更厉害了。 “把孩子打掉。” “你说什么?” “把孩子打掉,我就考虑一下你刚才说的‘和平相处’。” 戴星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张开又合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恨这个孩子,恨到想要它消失。 不,或许,他不是恨这个孩子。 他是恨她,恨到连她肚子里那个无辜的生命,都成了他报复她的工具。 戴星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踩了两脚,又塞了回去。 她终于确定了,祁霄是真的恨她。 祁霄看着她的震惊,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烦躁地别开了目光。 “怎么?舍不得?” 他又上前一步。 这一次,他的手朝着她的小腹伸了过去。 戴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还护在肚子上。 祁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的反应,嘲讽又释然一笑。 “也是。” 说着,他收回手,“这么金贵的种,你当然舍不得。既然如此,那就别和我说什么和平相处的话。你不配。” 你不配三个字,像针扎进戴星的胸口。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可又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沈小姐,沈小姐您不能进去。” “没事的,祁霄哥不会怪你的,我们都约好了。” 话落,门被推开了。 第一卷 第6章 孩子不是祁昊年的 第一卷第6章孩子不是祁昊年的(第1/2页) 办公室门口,一个女人站在那里,身穿粉白色的小香风套装,浅棕色大波浪,妆容得体,气质出众。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从祁霄身上滑过,然后落在了戴星身上。 秘书小郭跟在后面,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到祁霄边上解释。 “祁总,沈小姐她一定要进来找您,梁秘书不在,我拦不住……” 祁霄脸色已经恢复了冷淡,“下去吧。” 小郭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戴星打量着这个女人。 下一秒,她就朝自己走来。 “你好,我是沈歆欣。”她伸出手。 戴星握了一下,正想自我介绍,就被打断。 “我知道你,戴星,我和昊年哥从小就认识。” 说着,她的目光轻飘飘下移,扫过戴星的小腹,浅淡的一眼。 北城的风声藏不住。 戴星被从港岛接回祁家,身怀遗腹子这件事,一直都是豪门私下偷偷议论的秘闻。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敢当面提起。这还是戴星第一次,被人直白地点破这件事。 沈歆欣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到了祁霄身边,姿态亲昵。 而祁霄没有避让,默认了这份亲近。 “祁霄哥,戴星姐怎么来了?” “家里阿姨崴脚了,她来送文件。” “那也不能让戴星姐做这些事啊。”沈歆欣嗔怪。 她转头看向戴星,“戴星姐,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下一次他再让你送什么东西,你直接和我说,我可不惯着他。” 一家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未婚妻?女朋友? 戴星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祁霄没有否认。 这就够了。 刚才她进来送文件却被他呵声赶出去,可沈歆欣进他的办公室却不需要经过任何的同意,可见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她不知道胸口为什么那么闷,三年过去,他身边有了别人,这很正常。 她只是觉得刚才那些争执,那些年少纠缠和旧疤伤痛,都在沈歆欣出现的一瞬间,变得渺小又可笑。 沈歆欣还想说什么,祁霄忽然开口打断:“你怎么来了?”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约的是晚上的视频。” “诶呀,”沈歆欣嘟了嘟嘴,“视频哪有面对面好嘛。我想早点过来见你不行吗?” 沈歆欣还在撒娇,门口传来两下敲门声。 接着,梁又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着两份午餐。 沈歆欣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看了看托盘上的食物,然后回头看着祁霄,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还说不想让我来,午餐都准备好了。” 梁又鸣站在一旁,端着托盘的手僵了一下,无比尴尬,视线飞快扫过旁边脸色苍白的戴星,进退两难。 “祁总,这个。” 祁霄看了他一眼,梁又鸣懂了。 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欠了欠身,转身退了出去。 戴星站在门边,看着茶几上两份提前准备好的约会午餐。 他们旁若无人的熟稔,亲昵的对话,她看不下去,她想走了。 “文件已经送到了,那你们慢慢吃,我正好要去商场买点东西,先走了。” “去商场吗?正好我也要去,我们一起吧。” 沈歆欣说着已经走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热情地粘着她。 她转过头,看向祁霄,“祁霄哥,你送我们去商场吧。我正好也想去逛逛,戴星姐姐一个人去多孤单,我们一起去,热闹。” 戴星懵了。 她看向祁霄,希望他能说一句什么,说什么都好,只要能拒绝。 可是,戴星听到他说了句,“走吧。” 沈歆欣松开了她的胳膊,笑着走向门口,“那快走吧,我下午还要去做头发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孩子不是祁昊年的(第2/2页)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北城主干道上。 戴星坐在后排,如坐针毡。 副驾驶上,沈歆欣侧身和祁霄说话,“祁霄哥,你开车好稳啊,比我爸的司机强多了。” “嗯。” “我说真的,上次坐我爸司机的车,差点没把我颠吐了。还是你的车舒服。” 戴星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和这辆车里的两个人活在两个世界。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指尖微微颤抖。 到了商场后,整整两个多小时,沈歆欣一直穿梭在各家专柜试衣服,每一件都要问祁霄的意见,而他也很配合给出自己的建议,没有丝毫不耐烦。 期间,戴星无数次想找理由离开,但是没有机会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这么久,脚踝已经开始隐隐发酸了。 眼看着沈歆欣又要进下一家店,戴星叹气,扭了扭脚脖子。 “等等。”祁霄忽然开口了。 沈歆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先去吃点东西再试。” 祁霄指了指拐角处的咖啡店 沈歆欣满意点头,“还是你贴心。好吧,那先吃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顿住,目光落在戴星身上。 “诶呀,戴星姐,我都忘记是陪你来的了。刚才光顾着我自己试衣服了,都没顾上你。你有看中的东西吗?” 戴星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我看到前面有家店蛮喜欢的,要不你们继续吃,我去看看。” 她指着咖啡店反方向。 沈歆欣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你逛完了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一起回去。” “好。”戴星说。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也没有回头,没有看到身后祁霄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闪过的复杂。 戴星胡乱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母婴店门口。 她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 在此之前,戴星其实对自己已经怀孕并没有太大的实感,可此刻,看着里面的婴儿用品,心底的母性本能控制不住翻涌出来。 她手不自觉陌上小腹,嘴角下意识扬起温柔的笑意。 宝宝还小,可她却什么都想买。 这种感觉陌生却温暖。 店里的销售大姐很快就注意到了她,面带微笑上前打招呼,“欢迎光临,要不要进来看看?爸爸妈妈这么都这么好看,宝宝一定特别漂亮。” 爸爸? 戴星愣了一下,顺着工作人员的目光转头。 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后面。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一手插在裤袋里,正看着她。 “我们不是……” 她想要解释,可是销售大姐已经热情地把他们往店里推了。 “来来来,进来看看,我们店里刚到了一批新款。” 销售大姐非常敬业,一进店就开始介绍。戴星听得认真,但总觉得不自在。 不自在的原因就站在她身后。 祁霄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没有不耐烦,但存在感太强了。 趁着销售大姐被其他顾客叫走的间隙,戴星终于找到机会,问,“你怎么来了?” 祁霄没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戴星手上的小衣服上。 “男孩女孩?” “啊?” “你肚子里那个,男孩还是女孩?” 戴星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还不知道,没有查。这个很重要吗?” “不重要,在祁家,血缘最重要。你肚子里是祁昊年的种,就够了。” 祁昊年的种。 戴星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是这个孩子不是祁昊年的。 祁霄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他低下头,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怎么,难不成你这肚子里,怀的不是祁家的种?” 第一卷 第7章 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第一卷第7章把自己送到他怀里(第1/2页) 戴星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别胡说。孩子就是祁家的。” 他是祁家二少爷,这孩子当然也是祁家的,她又没说错。 祁霄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那就好。” 戴星攥紧了手里的小衣服。 销售大姐安顿好顾客后赶紧回来,注意到他们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在意。 “两位看得怎么样了?” 戴星正想开口,就被祁霄抢先一步。 他的手指在展示架上划了几下,“这些,还有那些,都要了。送到这个地址。” 他从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销售大姐接过名片下巴差点没合上。 “都……都要了?” “都要了。” 戴星在旁边也愣住了,“你干嘛!你疯了?买这么多干什么?” 祁霄没理她,转身走向收银台。 工作人员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夸,“您真是位好爸爸,好丈夫。刚才在门口就看出来您和您太太特别配,站在一起就是风景,特别养眼幸福。” 戴星在后面听的脸又红了,不是害羞,是急的。 “我们不是……” “我们店里这批货啊,都是刚到的新款。” 销售大姐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质量您放心,我们做这行十几年了,口碑您出去打听打听,没有说不好的。您太太真有眼光,一进来就看中了我们家的主打款……” “我们真的不是。”戴星又想开口。 “好了,”祁霄打断了她,“多少钱?” 销售大姐报了一个数字。 戴星的眼睛瞪大了。 祁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销售大姐接过卡,兴奋得手指都在发抖,“现在像您这样的男人不多了,我家那个死鬼,陪我逛个街跟要他命似的……” “好了,走吧。”祁霄在账单上签了字。 戴星回过神来,发现销售大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边,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往祁霄的方向推。 “哎呀,这么帅气的老公,多幸福啊。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我一看就看出来了。年轻人嘛,吵架正常,床头吵床尾和,有什么过不去的?你看你老公对你多好,买东西都不带眨眼的……” 戴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撞到了祁霄的怀里。 祁霄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神色,手臂在戴星撞上来的那一瞬间抬了起来,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她出了店门。 走出店门,祁霄收回手。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那个销售大姐说的那些话,她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不是?” 祁霄看了她一眼,“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母婴店门口? 你不是陪沈歆欣去咖啡店了吗? 她想问,他是不是还在意她,哪怕是一点点。 可她没有问出口,她不敢。 她怕答案不是她想听的,也怕答案是她想听的。 戴星脑海里天人交战好一会儿,正想开口,就听到远处传来沈歆欣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看到沈歆欣从走廊那头小跑着过来。 “祁霄哥,你不是说要给我去买烤吐司吗?” 沈歆欣跑到祁霄面前,微微喘着气,嗔怪又委屈,“怎么这么久?我等了你好久,咖啡都凉了。” 戴星站在一旁,心又沉了下去。 果然,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她。 还好她没问。 自找难堪。 戴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歆欣和祁霄说了几句,声音不大,戴星没有刻意去听,但那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做头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祁霄哥,你快送我去吧。” 祁霄看了戴星一眼。 戴星以为他是在嫌弃她,赶紧接话,“我没关系,家里司机来接我就行,你们去忙吧。” 祁霄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歆欣倒是笑了,笑得甜甜的,“那就辛苦戴星姐自己回去啦。不好意思啊,今天本来是想陪你逛的,结果变成你陪我了。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把自己送到他怀里(第2/2页) “没关系,你们去吧。” 沈歆欣拉着祁霄的胳膊走了。 走出几步,戴星听到沈歆欣撒娇的声音飘了过来,“这次做头发得好几个小时呢,你别陪我了,我自己去就行,晚上见。” “嗯。” 戴星站在原地,脚踝又开始疼了。 …… 半夜,戴星被渴醒了。 佣人都已经睡了,她披了件开衫下楼。 戴星走到餐厅,打开了水吧旁边的氛围灯。 暖黄色的光晕从角落里漫开来,不大,只够照亮水吧那一小片地方。 戴星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温水,靠在吧台边慢慢喝。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水池,正准备上楼,大门那边传来了动静。 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沉重,凌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餐厅门口,逆光站在那里。 戴星转头看去。 祁霄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顶上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泛红的锁骨。 头发凌乱的垂下遮住了半只眼睛,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喝酒了? 祁霄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暖黄色的光晕里站着一个女人,白色睡裙外套了件浅黄色的开衫,头发披散着垂在肩膀上。 她的脸被光晕染成了暖色,眉眼模糊而温柔,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 祁霄以为是梦。 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这样出现,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躲,不退,不跑。 不说那些让他心寒的话,不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祁霄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这三年来他做过太多这样的梦了,每次他走过去,她就会消失。 每一次都一样。 可这一次,他还是不受控制再次朝她走了过去。 戴星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酒气扑面而来,越发浓郁。 理智告诉她,快离开这里,可脚却不听使唤。 祁霄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一寸寸往下移动,在看到她领口露出的锁骨后,喉结滚了滚。 他伸出了手。 当他的手触上她脸颊的那一瞬间,一阵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祁霄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怕用力了就会碎,怕松手了就会飞走。 这一瞬间,戴星忘记了挣扎。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托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吻就落了下来。 戴星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在亲她? 她应该推开的。 这可是在祁家老宅,半夜三更随时都人会下楼,她不应该犹豫。 可祁霄没有给他推开的机会,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她的腰,把她箍在了吧台和他之间,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理智在尖叫,快推开他。 可是她的嘴唇在回应他。 他吻得很轻,很慢,像怕惊碎什么,贴着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蹭,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所有的理智在一刻,化为粉末。 戴星闭上了眼睛。 就这一次,让她再骗自己一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没有恨她,她没有离开他,明天醒来,他或许什么都不会记得,只有她记得,就像那个雨夜一样。 意乱中,她主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戴星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只知道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滑到她的眼角,吻掉了那滴泪。 一下。 又一下。 她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低哑的,含糊的,带着酒气的滚烫。 “不要走。” 戴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歆欣。” 第一卷 第8章 算半夜三更偷情 第一卷第8章算半夜三更偷情(第1/2页) 歆欣。 沈歆欣。 戴星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下午的场景历历在目,她知道他们约了晚上见。 所以祁霄今晚喝了这么多酒,是和沈歆欣在一起? 他们晚上“再见”了,见了面,吃了饭,喝了酒。 他喝了很多很多酒,多到他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多到他把自己当成了沈歆欣。 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戴星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地推,可祁霄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男人酒醉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推不动。 祁霄感觉到她在挣扎,感觉到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指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回应他的人,忽然之间又变得想逃走。 他的唇追着她的眼泪落下去。 “不要哭,为什么要哭?星星。” 又在叫沈歆欣! 戴星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推他,用手肘顶他的胸口,用膝盖去挡他的腿。 可是祁霄的手臂松了一下,很快又收紧了。 戴星急了,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终于,祁霄吃痛,闷哼了一声,手臂终于松开了。 戴星退后两步,手撑在水吧台弯腰喘气。 眼泪还在流,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祁霄手捂住脖子,眉头紧皱,脖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眼底的混沌逐渐褪去。 他看着面前的人。 戴星靠着水吧台,睡衣皱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了一边,脸上全是泪痕。 他的眼神逐渐清明,酒精还未完全消散,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但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不是梦。 他刚才是真的吻了戴星,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星见状,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 祁霄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正要开口,外面楼梯方向传来动静,像是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戴星和祁霄同时看向门口,走廊里还是暗的,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祁霄的反应比她快,他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绕过吧台蹲了下来,顺手关闭了水吧的氛围灯。 一瞬间,黑暗笼罩。 水吧的柜子挡住了他们,从餐厅门口看过来,什么都看不到。 下面的空间很小,两个人只能被迫蜷缩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戴星不受控制屏住呼吸,她好像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脚步声已经进了餐厅,经过餐桌,朝着吧台的方向走过来了。 戴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祁霄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把她掐着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握住轻轻捏了一下。 也不知是这一下起了安抚作用,她的注意力有些被转移了。 脚步声在吧台前面停下。 那个佣人似乎只是路过吧台去拿什么东西,冰箱门开关了一下,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安全了。 戴星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下巴差点磕在膝盖上。 她背靠着吧台平复呼吸。 祁霄没有动,也没有松手。 他已经适应了黑夜,透过照进来的月光,看着面前因为害怕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唇瓣红肿,眼眶微红,眼角还挂着泪。 他抬起另一只手,刚想伸过去,可戴星却偏头躲开了她,顺道抽出了自己的手。 祁霄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我们这样算什么?偷情?”他声音低哑,带着酒醒后的干涩。 偷情。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躲在吧台柜子后面,衣冠不整,嘴唇红肿。 除了偷情,还能叫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算半夜三更偷情(第2/2页) “你别胡说。” “胡说?” 祁霄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你告诉我,我们刚才在做什么?分手三年的前任在半夜交流感情?” 戴星没有说话。 “为什么咬我?”他问。 戴星别过脸不看他,“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不记得。刚才你不是也很投入,咬人的时候倒是不客气。” 戴星手攥紧了睡裙的下摆,“是你先动手的。” “我动手?那是谁搂着我的脖子的?” 戴星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喝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戴星声音变大,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你如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不会叫错名字。” 祁霄皱眉,“我叫了谁的名字?” 戴星的嘴唇在发抖,可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个名字。 “不重要。” “我问你,我叫了谁的名字?”祁霄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说了,不重要。你喝醉了,我也不会当真。反正什么都不记得,就像……” 就像港岛那个雨夜,他也不记得。 祁霄看着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了谁的名字。 “你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我要上去了。”戴星手撑着地板准备站起来。 可还没起身就被祁霄按住。 “你说不重要就不重要?” “够了。”戴星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腿有点麻,她扶了一下柜子才站稳。 “难道你想让祁家人都知道,半夜三更我和你在这里做了什么?我知道你不想,我比你更不想。” 戴星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祁霄跟着起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口闷得慌。 他烦躁得很,胃里的酒精又开始翻腾。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不该亲你,你能不能别哭了。” “是你先说的。” 戴星吸了下鼻子,手背胡乱擦了下脸,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祁霄揉揉眉心,“行了,你上去吧。再待下去天快亮了,被人看到不好。” “嗯。”戴星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餐厅。 祁霄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摸了摸脖子上的齿痕。 “嘶,咬得真够重的。” 脖子那块皮肤应该是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站了一会儿,从冰箱离拿了瓶冰水,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翻涌了一下,他皱着眉忍住了。 …… 许是半夜那一出,戴星后半夜都没睡好,迷迷糊糊到天亮。 以至于到楼下吃早饭,看到餐桌前那个人时,以为还在做梦。 祁霄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周姐脚伤没好,还在住院,临时来替班的阿姨姓王,手脚麻利,就是话多了些。 “戴星小姐下来了,早饭已经准好了,想吃什么?” “粥吧。” 祁霄坐在桌子里头,戴星坐在离他最远的对角。 他面前放着一碗粥,正低着头在看手机,今天不冷,但他还是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遮住了大半个脖子。 戴星心一跳,想到昨晚的事,她那一口咬得不轻,皮是肯定破了,昨天回房间嘴巴还有血腥味。 想着想着,她的脸就开始发烫,就差把脸埋进粥碗里了。 王阿姨端着煎蛋出来,放到桌上,目光无意间扫过祁霄脖子,歪着头看了看,皱起了眉。 “诶呦,二少爷,您脖子上怎么了?怎么那一块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没事吧,看起来挺严重呦。” 第一卷 第9章 你还要抱我多久 第一卷第9章你还要抱我多久(第1/2页) 戴星听到王阿姨的话,拿着勺子的手一抖。 她立刻抬头看去,祁霄原本的黑色高领毛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扒下了半截,正正好露出那个咬痕。 故意的! 他这样绝对是故意的! 祁霄面无表情摸了摸脖子,在注意到戴星看过来的眼神后,又把领口往上拉了下。 “猫挠的。” “二少爷养猫了?周姐没交代啊。” “朋友的猫。” “诶呦,那这被猫挠一下可不是小事,得去医院打针吧,这看起来有点严重啊。这什么猫啊这么不听话,得好好管管。” 戴星低着头,勺子在粥碗里搅来搅去,一口都没喝进去。 她的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像烧着了一样。 祁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朵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王阿姨还在絮叨。 祁霄低头喝了口粥,意有所指,“是啊,是得好好,教训教训。” 戴星实在坐不住了,放下碗就站起来。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诶,戴星小姐您就吃这么点儿?再吃点吧,粥还没喝完呢。” “不了,没胃口。” 戴星快步走出了餐厅。 身后,王阿姨边收拾边嘟囔,“戴星小姐这胃口跟猫似的,这么小。” 祁霄闻言勾了下唇,随便吃了两口后,也跟着上楼了。 王阿姨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困惑地皱眉,“今天的粥不好喝吗?她早上喝了啊,挺好喝的。” 整整一个上午,祁霄都没有出门。 戴星怕碰到他,也不敢出房间。 直到到了中午吃午饭,才不得不下楼,好在祁霄似乎在书房开会,午饭是让王阿姨送上去的,所以没有碰到他。 吃完午饭,戴星去后院晒了会儿太阳,刚回到客厅坐下喝了杯水,旁边的座机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洒出来。 电话还在响,四周没有人,几个佣人都在后院处理花木,王阿姨也不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好,祁家老宅。” “上来。” “啊?” 电话那头是祁霄的声音。 戴星愣住了,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 他是不是打错了? “没打错。” 他不会有读心术吧,不然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读心术,叫的就是你。戴星,上来。” 戴星拿着听筒,一头雾水。 他怎么知道接电话的是她?他怎么知道她在客厅? “上来给我涂药膏。” “什么?涂什么?” “有些人咬了人不打算负责?” 祁霄的声音带着戏谑,“不是说想和平相处?怎么,不想了?” 戴星脸又开始烧起来了。 “给你三分钟。” “诶,我还没同意呢。” 可祁霄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戴星叹了口气,起身朝着三楼他的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又在上到二楼的时候回房间换了件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刚上三楼拐角的时候,王阿姨从后院进了厨房,正哼着歌,声音不大,但是断断续续飘了上来。 戴星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心里把祁霄骂了八百遍,心虚得连影子都在发抖。 上了三楼过了走廊,就看到祁霄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被他逮了个正着。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神情不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你还要抱我多久(第2/2页) 戴星从墙后探出半个头,左右张望看了下,确定没人后快步走了过去。 祁霄看着她探头探脑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做贼?”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戴星吓得肩膀一抖,差点没站稳。 她捂着胸口,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吓死我了,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祁霄看着她受惊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但很快压了下去。 “我站在我自己房间门口有什么意外。” 他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你来做贼,倒怪我吓你?” 戴星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她刚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说她不是在偷东西都没人信。 她又转念一想,刚才一路上来她整个心惊胆战,怕这个怕那个,他倒好,坦坦荡荡往门口一靠,像个没事人。 “不是要上药?先进去。”戴星生怕有哪个佣人突然冒出来,伸手去推他。 祁霄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扎起来的头发滑到身上的裙子,停了一瞬,又回到她脸上。 “你换衣服了?” “我本来就要换衣服。” “上楼帮忙上个药,还要换衣服?” “我想换就换。” 说到一半,她发觉不对,蹙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换了衣服?” 戴星想到刚才她刚从后院回客厅,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脑袋一下子就通了,“你监视我?” 祁霄一脸坦荡,“这是我家,只是刚好看到。” 戴星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上药?” 祁霄嘴角弯了下,侧身让开。 戴星正要推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她瞬间僵在原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祁霄的反应比她快。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个转身,带着她闪进了房间里,另一只手顺势带上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戴星后背贴着门,面前是祁霄温热的胸膛。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稍微动一下,鼻尖就会蹭到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还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祁霄低着头看着戴星。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的脸小得过分,下巴尖尖的,睫毛因为紧张颤抖,嘴唇微微张着。 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应该是刚才太紧张时咬的。她从前就是这样,紧张了咬,难过了咬,想哭的时候也咬,哭得厉害的时候,不仅咬自己,还咬他,他身下少不了她留下的印记。 祁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时,停住了。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咬他脖子的时候嘴唇贴着他的皮肤,眼泪落在他身上,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椎窜到小腹。 他突然觉得脖子上的咬痕开始发烫,他滚了滚喉结,撑在门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移回嘴唇,来来回回,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明知道出不去,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撞那扇门。 戴星也在看他。 想起昨晚他搂着她的腰,他吻她的眼泪,可却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忍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祁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你还要抱我多久?” 第一卷 第10章 看他的身子 第一卷第10章看他的身子(第1/2页) 戴星愣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了他的腰上,十指交叉,扣得紧紧的。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刚才太紧张了,本能地去抓身边最近的东西,却忘记最近的人是他。 “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脚乱地松开,“刚才进门的时候太突然了,我本能就……” “本能就往男人身上扑?”祁霄挑了挑眉。 戴星瞪了他一眼,把手缩回袖子里,“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祁霄没有接话。 她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目光在房间里胡乱扫着。 祁霄的卧室和她想象的差距不大,深色系的家具摆件,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泄进来,在地板上划下道道金线。 整个房间清冷,一丝不苟,和他这个人一样。 戴星正看着,一个光溜溜的后背突然映入了眼前。 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背对着她,手拉着毛衣下摆,往上一撩。 戴星的眼珠子瞪大,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转过身,背对他,“你,你干什么?这……这是在祁家!” 身后传来浅浅的嗤笑,祁霄声音慢悠悠,带着几分揶揄,“不脱衣服怎么上药?戴星,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 戴星的脸红得快滴血。 “在脖子上的药,有必要脱光衣服吗?” “那要问昨天下口的人,为什么不咬地再往上面一点。” 戴星:“……”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穿脱声,像羽毛一下一下地挠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怎么都躲不开。 她又不是没看过他的身子。 那几年在出租屋里,他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的身体她看过无数次,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熟悉。 可现在不一样了,毕竟三年没见,这三年她也没有过其他男人,这么乍得一下,自然反应不过来。 “好了,可以转头了。” 祁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戴星慢慢转身。 祁霄换下了刚才的黑色毛衣,身上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些大,可以看到锁骨和脖子上齿痕。t恤的袖口被他挽了起来,正好露出手腕上那道疤。 那道疤。 戴星的目光落在上面,移不开了。 祁霄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手指蜷了下,手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遮住了那道疤。 戴星移开目光,“药呢?” 祁霄指了指桌上的医药箱。 戴星走过去拿起了桌上的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棉签上。 “坐下。” 祁霄看了她一眼,在床边坐下了。 戴星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转过去一点。”她说。 祁霄侧过身,仰起脖子。 戴星凑了上去,咬痕就在他喉结的斜上方,颈侧的位置。 暗红色的,边缘有些肿,牙印的痕迹清晰可见,她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已经记不清了,但从这个痕迹来看,应该不小。 戴星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嘴唇,拿着棉签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她用棉签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涂,动作很轻。 两人离得很近。 祁霄垂着眼,看着她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颈侧,温热的,柔软的。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放在床边的另一只手慢慢地攥紧了。 “好了,等它干一下,你先别动。” 祁霄没有说话,他保持着仰着脖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戴星把药膏放回医药箱里,转过头来看他。 他就这么抬着下巴,仰着脖子,看起来好笑又有点可怜。 她下意识地凑过去,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就像从前那样。 戴星吹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做了什么。 上完药之后吹一吹,是小时候外婆教她的,“吹一吹就不疼了,乖囡囡”。 后来和祁霄在一起的那几年,他每次擦伤,她都会这样,上完药之后轻轻地吹一口气,然后抬头冲他笑,说“不疼了吧”。 戴星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我去洗个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看他的身子(第2/2页) 她站起来,逃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她双手捂着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通红的脸,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 你在干什么?戴星,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就没忍住呢?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动作,在时间面前居然这么顽固。三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改掉了,忘记了,可在祁霄面前,却又一个个冒出来,像春天的草,怎么都压不住。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洗手间外面,祁霄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间,眼色暗沉。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拉过床尾的被子,搭在了腿上。 他靠回床头拿起平板,随手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的睫毛,她的呼吸,她凑过来吹气时微微嘟起的嘴唇。 祁霄反手把平板扣在了床上。 戴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走出洗手间,看到祁霄换了个位置,也没在意,开始收拾医药箱。 “药上完了,我走了。” “嗯。” 她把碘伏放回去,用过的棉签处理干净。 整个过程,祁霄都默默看着,他目光从她身上慢慢下移,停在她的肚子上。 “三个月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戴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快了。” “肚子为什么不大?” 祁霄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他见过别人怀孕三个月的肚子,已经凸起来了,可是她的肚子看不出一点变化。 “医生说是子宫后位,所以不明显。估计得五六个月才会看得出来。”戴星手不自觉摸上小腹,嘴角勾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些。 也许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又或许是因为她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扛得太累了,想找一个出口。 祁霄听着她说那些陌生的医学术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麻烦。”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戴星听到了。 她正在收拾药箱的手僵住,抬起头,蹬着他。 他说什么?麻烦? 戴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委屈。 也许是孕激素在作祟,她一个人怀着他的孩子,瞒着所有人,每天活在谎言和恐惧里,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抱怨,而他的反应,是一个轻飘飘的“麻烦”。 她第一次产检的时候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别的孕妇身边都有丈夫陪着,而她只有自己。 她没有说过一句“麻烦”,他倒先嫌麻烦了。 一股火从胸口窜上来,烧得她眼眶发酸。 她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从前他就说过,“如果可以,我不想要孩子。” 她问他为什么。 他却寥寥几句一笔带过。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现在想来,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从来都不喜欢孩子。 而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在他看来是他大哥祁昊年的,他更不会喜欢了。 戴星深吸了一口气,手上收拾的动作越来越重,动静越来越响。 她把医药箱的扣锁扣上,往旁边一推,“咚”的一声撞到了墙。 “药上完了,我走了。”她冷道,转身就往门口走。 祁霄抬起头,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 “你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被咬的人是我,我都没说什么。” 戴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背对着他站着,肩膀绷着。 她不想理他。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她怕自己一开口,那些憋了太久的话会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再也收不回去。 她更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给他任何可以嘲笑她的理由。 她继续迈步朝门走去。 身后传来被子掀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戴星还没走到门口,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啪”地按在了门板上。 第一卷 第11章 你咬回来,我们两清 第一卷第11章你咬回来,我们两清(第1/2页) 祁霄站在她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把她整个人罩在他的影子里。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说清楚。”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的,带着压迫。 戴星没有转身,也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眼前的门。 “抬头。” 她不动。 “戴星,抬头,说清楚。” 她慢慢抬头,转过身来。 祁霄看到她的脸,愣住了。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抿着,下巴在发抖。 他以为她在生气,没想到她快哭了。 “你又怎么了?” “是我咬的你,那又如何?” 戴星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也是你先动手的。你让我上药我也做了,你还想干嘛?”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死死地忍着,忍到睫毛都在发抖。 “大不了让你咬回来。” 她伸出手,拉下了毛衣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脖子和锁骨,上前一步,仰起头,把脖子凑到他面前。 “咬啊,你咬回来,我们两清。” 祁霄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声音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两清?你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你欠我的远远不止这些!” “那你还想要什么?你不是嫌弃麻烦吗,嫌麻烦别让我上药啊,嫌麻烦你昨晚别……” 她顿住了,把“别亲我”三个字咽了回去。 “别什么?”他追问。 “没什么。” “说清楚。” “我说了没什么!” “戴星!” “你别叫我名字!你让开,我要走了。” “你先说清楚。” 祁霄声音压得很低,“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了一句‘麻烦’,你就给我摆脸色?” 戴星红着眼看他。 “我没摆脸色。” “你现在就在摆。” “我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 戴星拔高了声音,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她拉下领口的那只手上。 祁霄眉头越来越紧,他看着她,眼底的烦躁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 他刚开口,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少爷,梁助理来了,说是来送文件的。” 戴星的大脑在这一刻死机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慌张地左右张望,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看向祁霄。 祁霄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思索了片刻后抓着戴星的手腕,拉着她走向床边。 “你干什……” 戴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塞进了被窝里。 祁霄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然后把枕头竖起来挡在她面前,又拉过床尾的毯子盖在最上面。 他把窗帘全拉上,然后在她旁边躺了下来,单腿屈起,另一条腿伸直。他把头发揉乱了一些,又扯了扯领口,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进来。” 门开了。 梁又鸣拿着文件进来。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暗光。 梁又鸣的目光在那团隆起的被窝上停了一下。 “祁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其余这些我已经整理好了。另外,下午三点的会议改到了四点……” 戴星缩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手在被窝底下摸索了一下,祁霄的大腿就在她手边,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他的大腿轮廓和体温。 紧张之余,隐隐的报复心开始作祟。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说了算? 他想凶就凶,想冷就冷,想把她塞进被窝就塞进来,想赶她走就赶她走? 想到这,她的手找到了他大腿外侧的位置,五指张开,狠狠地掐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你咬回来,我们两清(第2/2页) 被子外面,祁霄的身体僵了一下。 “行了,”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戴星能听出那一丝被强制压下去的紧绷,“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 “好的祁总,但是这份比较急,可能需要您现在过目一下。”梁又鸣继续说。 戴星的手指还掐在他大腿上,没有松开。 他大腿的肌肉紧绷着,但他依旧没有动,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坐在那里,和梁又鸣正常地交谈着,好像被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让她更来气了。 她又掐了一下,这次更重。 祁霄轻轻咳嗽了两声。 “祁总,您嗓子不舒服?” “嗯,有点感冒。” 梁又鸣点了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往那团被窝上瞟了一眼。 祁霄身体侧了侧,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换成单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了下被子,然后伸进了被窝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都牢牢地禁锢在那里。 戴星的手被他握住,动不了了。 他的拇指压在她的手背上,其他四指扣着她的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开,又不至于弄疼她。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他还是纹丝不动。 被子外面,梁又鸣还在说话:“需要帮您叫医生来看看吗?” “不用。”祁霄的声音淡淡的。 戴星的手被他握住了,动不了,但她的嘴还是自由的。 她凑上前朝着他的手背,张嘴咬了下去。 但祁霄依旧没有出声。 他坐在那里和梁又鸣说着话,语气平稳,但手指却攥得死紧。 被子底下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戴星能感觉到他大腿贴着她的手臂那一片皮肤越来越烫。 戴星咬着他不放,像是在较劲又像是在发泄。 这时,祁霄的另一只手也从被子外面伸了进来,找到她的后颈贴上去轻轻捏了捏,指腹贴着她的脖颈慢慢摩挲了下。 戴星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身体失了力气,牙齿松开了,但是嘴唇还贴着他的手背。 他的手从脖子上慢慢移开了。 戴星以为他要收回去,可他又往下滑了一点,从她被禁锢住的手腕滑到掌心,一根一根地插进指缝,十指相扣。 戴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听到梁又鸣的声音:“那祁总,我先出去了。” “嗯。”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门开合的声音传来。 祁霄又等了片刻,然后掀开了被子。 光涌进来的那一瞬间,戴星眯了眯眼睛,她窝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全是红晕,她刚才在被窝里一直憋着气,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终于能呼吸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狼狈又可爱。 祁霄低头看了一眼,手还和她十指相扣没有松开,手背上那一圈齿痕清晰可见,浅浅的,泛着红,边缘还留着湿润痕迹。 “属狗的,这么爱咬人?” 戴星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抽回自己的手往边上挪,和祁霄拉开距离。 她背对着他,整理衣服和头发。 祁霄翻过手看了看齿痕,轻轻按了一下,牙印微微凹陷又慢慢弹回。 “这个印记,我记住了,我会讨回来。” 戴星脸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祁霄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咬完了,能好好说话了吗?我考虑了你之前的提议。” 戴星整理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提议?”她问,没有回头。 “和平相处。” 戴星整理头发的手慢慢滑下,转过身,看着他。 她以为这事已经泡汤了,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 他们前一秒刚刚吵完,她刚从他床上爬下来,在这种情况下谈‘和平相处’,怎么听怎么讽刺。 祁霄坐在床边,看着她,眸色沉沉,“但我有条件。” 第一卷 第12章 报复她 第一卷第12章报复她(第1/2页) 戴星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送午餐,顺带上药。其他看你的态度。”他说。 “什么?为什么是我?” 戴星皱起了眉头。 祁霄睨了她一眼,“难道你要让别人知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我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没和你算呢。”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你自找的”,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得对,如果让别人知道祁霄脖子上的咬痕是她留下的,那她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可我是孕妇。”她强调,试图挣扎。 祁霄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又从肚子移回脸上。 “你不用每次都强调这件事,拿鸡毛当令箭。路上都有司机接送,又不用你自己开车。” “我不会做饭。” “那就去买!” 戴星咬了咬嘴唇。 她在纠结。 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答应了他,就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要见到他。 每天都要和他共处一室,每天都要在送饭和上药的过程中保持“和平相处”。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可如果不答应,以祁霄的性格,他一定会想出更折磨人的方式来报复她。 “送多久?”她问。 祁霄想了想,“五天。” “不行。” 戴星立刻摇头,“太多了,三天。” 祁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七天。” “三天。” “十天。” “好好好,五天就五天。五天之后呢?”戴星投降了。 “五天之后看你的表现。” 祁霄说:“表现好的话,我考虑考虑你那个‘和平相处’的提议。” 戴星吸了一口气,把这口气在心里转了十八个弯,最后咽了下去。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 祁霄靠在床头上,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戴星想掐死他的话。 “随便。” “……” 祁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了件衬衫开始脱衣服,动作很自然,像她不存在一样。 戴星飞快地别过脸去,盯着窗户。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 “你还不走?”祁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戏谑。 戴星跳下床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 “戴星。” 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祁霄的声音响起来,“明天,别迟到。” 戴星的手指攥紧了门把手,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她快步下楼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似乎还有他的温度,心跳还是很快。 就这么去了一趟,给自己加了五天的工作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手覆在上面。 五天,就五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报复她(第2/2页) 五天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中午,戴星拿着从外面买来的午饭到了祁氏楼下。 戴星不会做饭,以前厨房里的事全是祁霄包办的。 他做饭,她负责吃,偶尔心血来潮想露一手,结果不是把锅烧穿了就是把盐当糖放了。祁霄每次都会黑着脸收拾残局,但从来没有真的生过气。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想想,她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给他做过。 她刚进大楼,梁又鸣就迎了上来。 “戴星小姐,祁总还在开会,您先上去等吧。” 戴星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一路上,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句打招呼,其余的梁又鸣什么也没问。 梁又鸣把她领到办公室门口,“戴星小姐,您在祁总办公室稍等一下,祁总的会议马上结束了。” “好的。” 梁又鸣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戴星一个人。 她把午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 上一次来这,她还被祁霄赶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她等了好一会儿,祁霄的会还没开完。 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办公室。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是祁霄的声音,带着火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要他们做什么?” 戴星下意识起身。 门被推开。 祁霄大步走进来,眉头拧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衬衫领口微敞,领带松松地挂着,像是被扯过又懒得系回去。 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戴星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 “祁总,”梁又鸣跟在他身后,声音不大,“对方那边……” “让他们整改,”祁霄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冷的,“做不了就换人。” 梁又鸣点了点头,看了戴星一眼,又看了看祁霄,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祁霄解开西装的扣子,走上前来。 “这么准时。”他说。 祁霄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手伸进去摸到了烟盒,刚拿出来就顿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什么都没说,把抽屉关上了。 戴星移开目光,把午餐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餐盒打开,热气冒出来,带着香气。 她退后一步,大手一挥,语气尊敬带笑:“您请。” 祁霄看着她那个动作,嘴角动了一下。 “先上药。”他说。 他走上前,在沙发上坐下,手指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侧面那一小块皮肤。 戴星目光落在那道咬痕上,上面的红已经褪了大半,变成了暗粉色,边缘还有些肿,但比前昨天好多了。 她从包里翻出药膏,挤了一点在棉签上,凑了上去。 第一卷 第13章 去公司给他送饭 第一卷第13章去公司给他送饭(第1/2页) 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 祁霄坐在沙发上。 戴星弯着腰,一只手撑在他肩膀旁边的沙发靠背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的手指贴着他的脖子,轻轻涂着。 “好了,”戴星直起身,拧上药膏的盖子,“可以吃饭了。” 祁霄放下领口,拿起茶几上的筷子,目光落在那些餐盒上。 麻辣牛肉。 红油油的,上面铺满了干辣椒和花椒,看起来就辣得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两道都是辣菜,只有最边上是一盘清炒时蔬,最后那道是戴星犹豫了很久才加的,她觉得全是辣的说不过去,好歹得有个不辣的充数。 祁霄挑了挑眉。 “不知道祁总喜欢吃什么,”戴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这家餐厅的招牌菜,麻辣牛肉,听说很好吃。” 她当然是故意的。 谁让他说随便。 祁霄什么也没说,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地嚼着。 戴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了,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戴星瞪大了眼睛。 “确实不错。”祁霄说。 “呵呵,”戴星干笑了两声,“那你多吃点。” 三年不见,连吃辣的本事都练出来了? 他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戴星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停在原地,被困在三年前的记忆里出不来,而他已经走了很远很远,远到她快要追不上了。 祁霄又夹了一块牛肉,吃得面不改色。 戴星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后面的两天,戴星照常给他送午餐,先上药,然后陪他吃饭。 第二天她送了酸的,第三天她送了清淡的。 祁霄还是什么都没说。 每天中午,她都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先上药,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饭,偶尔说几句话。 话不多,但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他会问她今天的菜是哪家餐厅的,她会告诉他地址。 “下次换一家”。 “你怎么这么挑”。 “你第一天送的辣死我,第二天送的酸死我,第三天送的没味道,我不能提意见?” “你当时不是说‘确实不错’吗?”戴星瞪他。 “那是给你面子。” “……” 戴星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怕他了,又或者说她感觉祁霄好像没最初那样恨她了,这几天的相处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回到了从前。 那些恨和怨,误会和伤害,都只是隔在两人之间的一层薄雾,风一吹就散了,好像她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他。 但所有的错觉都会在送完午餐结束后烟消云散,晚上回了祁家老宅,他们又变成了不熟悉的陌生人。 尽管他脖子上的伤口在一天天变淡,伤口在慢慢愈合,但是戴星知道有些东西依旧没有改变。 第四天,戴星照常去给他买午餐。刚点完餐回到位置上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尖叫。 “戴星星!” 戴星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白色的人影就朝她扑了过来,把她抱了个满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啦,星星!” 戴星被勒得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地推开了一点距离,才看清眼前的人。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配着一条深色的阔腿裤,头发又黑又长,直直地垂到腰际,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去公司给他送饭(第2/2页) 她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戴星看到了她眼下那颗标志性的泪痣。 两年前,戴星港岛街角遇到了一个女生,她的钱包被偷了,蹲在便利店门口哭。 当时她把自己身上的现金全部给了她,还帮她叫了辆车。 后来她们又见过几次面,女孩叫戚云苏,说话像连珠炮,戴星觉得她像一团火,热烈张扬,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戚云苏离开了港岛,她们也不再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面。 “云苏?”戴星眼睛一亮。 “对呀对呀!”戚云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下的泪痣微微跳动。 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你也从港岛回来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当时给你留了电话,你来北城怎么都不找我?你现在还在当摄影师吗?” 她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砸过来,语速快得戴星根本插不上嘴。她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你慢点说,”戴星笑了,拉着她坐下。 戴星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她没有说祁昊年的事,也没有说祁霄的事。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有些秘密,她还要继续藏下去。 但当她说“住在祁家”的时候,戚云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戴星的肚子上。 “你怀孕了?” 戚云苏的嘴巴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我的天,谁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 戴星没忍住笑了。 “这个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戚云苏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追问。她拍了拍戴星的手背,力道很轻,但很暖。 “我没事,”戴星抬起头,笑了笑,“祁家对我还是挺好的。说说你吧,看来你现在过得不错。” 戚云苏撩了一下头发,“那当然了。” 她下巴扬起,“我现在转行当了经纪人,前两天刚签了个艺人。对了,我还结婚了。” “啊?”戴星的眼睛瞪大了,“结婚?” 她记得戚云苏从前是做金融的,每天穿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里跑来跑去,怎么忽然就变成经纪人了? 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你怎么突然做经纪人了?”戴星问,“还有你老公呢?是做什么的?” 戚云苏的笑容淡了一瞬。 “死了。” 戴星的心跳了一下,差点被呛到。 “啊?死了?” 戚云苏摆了摆手,“不说了,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没想到在北城能遇到你。” “星星,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艺人?我一定把你捧成业内大名鼎鼎的著名摄影师。你当初给我拍的照片我现在还留着呢,好多人都问我是在哪里拍的。” 戴星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在北城,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祁家对她好,是因为她肚子里的“祁家血脉”。 祁霄曾经是她唯一的亲人,可现在,他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没想到还能再遇到戚云苏。 她们聊了很久,聊到戴星差点忘了时间。 直到戚云苏说“走吧我请你吃饭”,戴星才想起来她还要给祁霄送饭。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卷 第14章 祁霄要结婚了 第一卷第14章祁霄要结婚了(第1/2页) “云苏,我还有点事。” 戴星站起来,声音慌张,“饭就不吃了,我们改天再约。” “诶?什么事这么急?”戚云苏也跟着站起来。 “说来话长,改天跟你说!” 戴星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加了戚云苏的微信,“后天,后天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她拎上打包好的午餐,跑着离开了餐厅。 “微信联系哈。”戚云苏在身后喊。 戴星没回头挥了挥手。 车上,戴星给梁又鸣发了条消息,说可能会迟到一会儿。 到了祁氏大楼,戴星冲进去。 梁又鸣不在门口,她一个人上了电梯。 祁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她进去的时候,祁霄正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收回了目光。 “第一天的菜辣死我,第二天的菜酸死我,第三天的菜没有味道,所以今天是想饿死我?” 戴星轻轻咳了两声,拎着饭盒走过去。 “刚才见了个朋友,来迟了,”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一边打开一边说,“我刚刚和梁特助发消息说过了。” 祁霄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你给他发的消息?你给他送的饭?” 戴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没有加微信。 他们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怎么可能主动加他的微信。 “你在北城还有朋友?”祁霄问。 戴星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你不应该有朋友”,“你不配拥有正常的生活”的意思。 毕竟在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一个被祁家接回来养胎的人。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吧。”戴星说。 祁霄放下文件,看着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戴星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你因为这件事迟到了,我难道不能问?” “这是我的私事,”戴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按照我们的关系,我好像没必要和你汇报吧。” “我们的关系。”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嗤笑,“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确实没必要。” 戴星垂下眼,手攥着饭盒边沿。 前几天那种“和好”的错觉,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在慢慢好转,至少前几天一起吃饭的能让他少恨她一点,可他还是没变。 戴星觉得有点可笑,她怎么会有那种错觉呢? “先上药吧。”戴星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祁霄没有说话,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偏过头,不看她。 戴星从包里拿出药膏,凑过去。 在看到他的伤口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越来越红?”她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的皮肤,颜色比前两天更红了,像发炎的样子,“你没上药吗?” 她抬起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天花板,下颌线绷得很紧。 “吃辣得上火。”他说。 戴星:“……”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你别吃辣啊”,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来,第一天她送的麻辣牛肉,他吃了。第二天送的酸菜鱼,里面有泡椒,他也吃了。 她低下头,挤了新的药膏,重新给他涂上。 上完药,他开始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祁霄要结婚了(第2/2页) “我去洗个手。”戴星站起来,去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洗手。 洗了一遍手,刚关上水龙头,就听到了外面的高跟鞋声音。 “祁霄哥。” 戴星的手僵在了水龙头下面。 是沈歆欣的声音。 外面的声音隔着休息室的门传进来,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能听清。 “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去……”她顿了一下,应该是看到茶几上的饭盒。 “啊,你已经吃上了。” 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但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还想和你去吃饭呢。” 戴星站在原地,没有动,指尖上的水珠一滴滴落在台面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明明她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去,却还是躲在这里。 她只是来送饭的,还是祁霄让她来的,她没做错任何事,可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你怎么来了?”祁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不冷不热的。 “想你了嘛,”沈歆欣的声音带着笑。 “昨天和你说过的,今天下午要陪我去试礼服。喏,这是昨晚你在家里落下的领带,我顺便给你送来。” 戴星手抠着洗手台边缘。 昨晚。落在她家。 试礼服?是结婚礼服吗?他们要结婚了? “祁霄哥,我妈让你多去家里吃饭。我说你忙,她说再忙也要吃饭。” 沈歆欣声音带笑,“昨晚我妈可高兴了,说终于有人能陪她吃辣了,我们家只有她一个人吃,我爸和我都不吃,她每次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 戴星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以前吃一点辣椒粉就能喝半杯水的人,现在为了陪另一个人的妈妈吃饭,为了让另一个人的母亲高兴,学会了吃辣。 他融入了她的家庭,她的家人,她的生活。 她刚才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送的辣菜让他的伤口发炎了,心里还愧疚了一下,想着明天要不要换一家更清淡的餐厅。 原来不是。 他在逗她玩吗?看着她内疚,看着她自责,他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戴星明明清楚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可情绪怎么也控制不住。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可她不想听了。 沈歆欣又和祁霄说了很多话,听动静祁霄送她出了门口,高跟鞋声逐渐远去。 休息室里,戴星还站在原地。 门忽然被打开了。 戴星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洗手台的边沿,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祁霄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戴星注意到他的领口已经扣好了,遮住了那道咬痕。 “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他问。 戴星垂下眼,绕过他,走出了休息室。 她走到茶几前开始收拾餐盒。 祁霄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她。 “你刚才说见了一个朋友,什么朋友?” “一个老朋友,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祁霄问。 戴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凭什么?他站在什么位置来问她。 “和你有关系吗?”戴星说。 祁霄的目光冷了一度。 戴星收拾好东西,拿起沙发上的包就往门口走去。 “戴星。” 祁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停。 “站住!” 第一卷 第15章 你是在吃醋 第一卷第15章你是在吃醋(第1/2页) 祁霄的声音从身后逼近,脚步声越来越重。 “刚才为什么不出来?不敢?你在里面听到的……”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戴星直接打断。 祁霄愣了一下。 戴星继续说,“下次上药送饭这种事,还是让别人来做吧。我不太方便。” “不方便?你每天中午都有时间,有什么不方便的?” “你不需要我,你身边有人了。” 祁霄走到她面前停下,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沈歆欣留下的香水味。 “我身边有人了?有谁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小姐很漂亮,你们很配。”戴星说。 祁霄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所以呢?你是在吃醋?” 戴星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 “以后你需要上药,可以让梁特助帮你,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让你的女朋友帮你。”她一字一字地说。 祁霄低下头,目光锁着她的眼睛。 “让我女朋友来给我上药,她看到我脖子上到牙印,问我是谁咬的。然后我告诉她,是我的前女友,现在是住在我家名义上的‘大嫂’咬的?” 戴星脸色白了一度。 “你可以告诉她是虫子咬的,是猫挠的,你上次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们这样不太合适,被她知道了,她会不高兴的。” “不合适?你是怕她看到什么,还是怕你自己看到什么?” “我怕她误会我们的关系。” 祁霄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你说说看什么关系需要你躲着?是你做贼心虚,还是问心有愧?” 戴星眼里的酸意越来越浓,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逼了回去。 她嘴唇动了一下,好久才说出话,“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更不应该让别人误会。” “误会?”祁霄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到了门边的角落里。 戴星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你是因为怕她误会所以不想再来,还是因为你不想看到我?”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祁霄低头,“前者是在乎她,后者是在乎我,你在乎的是哪一个?” 戴星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我在乎谁都和你没关系。” “所以哪怕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你都不在乎,是吗?” “是。” 祁霄的眼睛眯了一下,声音冷了下去,“行,既然没有关系,那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祁霄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戴星的心像被人从胸口挖出来,快要不能呼吸,“那就不打扰了。” 她转过身,手搭上门把手,拉开走了出去。 门轻轻地合上。 祁霄站在原地,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拳,指节泛白。 …… 那天从祁霄办公室离开后,戴星就不想再去想什么和平相处的事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又是送饭又是上药,低声下气地讨好他,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在乎。 他有沈歆欣,有可以一起吃饭的女朋友,她算什么? 顶多算一个送饭的,一个咬了他一口还要被逼着上药的罪人。 她索性摆烂了。 隔天早上她窝在被窝里给梁又鸣发了条消息:【梁特助,麻烦转告祁总,今天不去送饭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继续睡。 梁又鸣回了个【好的】,没有多问。 祁霄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安静得像她从来没有说过要给他送五天饭一样。 戴星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她也不想去了。 她在老宅躺了一整天,王阿姨来敲门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她说随便。 王阿姨端上来一碗鸡汤面,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没什么胃口。 原定和戚云苏的约饭也因为她临时出差推迟了。 这几天在家戴星每天就是吃完了睡,在院子里走走,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唯一的好消息算是这几天祁霄都没有回老宅,不用见到他,情绪也不会失控。 三天后,戚云苏终于出差回来了,约她晚上在洞天酒楼吃饭。 傍晚时分,戴星换了件衣服,和王阿姨说了一声晚饭不回来吃,就出门了。 司机开车送她。 马上就四月了,北城的天黑也迟了,快到六点路灯才慢慢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 她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 朋友圈那一栏有个小红点,她随手点进去。 最上面是梁又鸣发的两张照片,定位在法国巴黎某剧院。 第一张是剧院舞台的全景,灯光璀璨,舞台上一个女人正在谢幕,看不清脸。第二张是剧院的穹顶,金碧辉煌的,拍得很专业。 戴星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几秒,继续往下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你是在吃醋(第2/2页) 下一条是沈歆欣发的。 她上次在商场加沈歆欣微信之后,从来没聊过天,也从来没刷到过她的朋友圈,这是第一次。 沈歆欣发了九宫格。 八张是舞台照,灯光纱裙,踮起的脚尖,灯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闪闪发光,最中间那张是一束捧花,白玫瑰和满天星,包得精致。 配文写着:【筹备了好久的舞剧终于结束了,感谢大家,尤其感谢某个特意飞来庆祝的大总裁。】 某个特意飞来庆祝的大总裁。 她的手指在九宫格上停了片刻,然后点开了最中间那张捧花的照片,两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 照片右下角露出了一截手腕,捧花的那只手西装袖子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皮肤。 她放大,再放大,看到手腕上有一道疤。 不太明显,但她认得,不久前她刚在那只手上咬过一个牙印。 这几天祁霄都没在老宅,她以为是因为上次办公室的事不愉快,他不想和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原来不是,他是去了法国,特意飞过去,给沈歆欣庆祝。 他坐在台下看沈歆欣的演出,然后捧着花在后台等她,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回酒店。 后面的事,戴星不想想了。 她关掉手机,反扣在膝盖上。 他们是男女朋友,他去法国找她,很正常。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戴星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可心里还是闷。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划过她的脸。 她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冷飕飕的,吹在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好了一点,但也没有好多少。 她索性直接关上了车窗。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终于到了洞天酒楼。 这是戚云苏订的,说刚开没两个月,在北城特别火,得提前半个月预约才订到包厢。 戴星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门面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灯笼,但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曲水流觞,小溪拱桥,假山叠石,水里养着锦鲤,红的白的游来游去。池边的石头上长着青苔,墙根种着几竿翠竹,郁郁葱葱的。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水汽,黏黏湿湿的,像江南的梅雨天,看这整个风格倒像把一整个江南园林搬了进来。 戴星是江南人,从小在南方长大,后来去北城上大学,再后来又去了港岛。那些小桥流水的记忆早就淡了,今天忽然看到这些,心里软了一下,又酸了一下。 服务员穿着新中式的褂子,笑着迎上来,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包厢。 戴星推门进去,看到戚云苏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脸色不太好看。 她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男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长裤,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五官很精致,低着头有些局促。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戚云苏的语气冷冷的,像在训小孩。 “云苏姐,对不起。”男生的声音很小。 戴星走进去,看了看戚云苏,又看了看那个男生,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戚云苏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个男生:“我签的艺人,表演学校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给他争取到一个剧组的试戏机会,让他好好在家打磨角色读剧本,你猜怎么着?” 戴星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男生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他跑出来端盘子!” 戚云苏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把戴星吓了一跳,“在这家酒楼当服务员,今天被我当场抓包!” “云苏姐,对不起。” 男生抬起头,急急地解释,“我奶奶生病了,急用钱,我没办法。剧本我每天回去都有看的,真的。” 戚云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骂什么又咽了回去。 戴星走过去拍了拍戚云苏的肩膀,打圆场:“消消气,他也是为了家里人。” 戚云苏又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如果我今天没来吃饭,你是不是不打算一直瞒着我?” 男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云苏姐,这……” “赶紧把这工作给我辞了,回去踏踏实实读剧本。你出来端盘子能赚几个钱?还想不想演戏了?” 男生张了张嘴,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 “别急着感谢,要还的,将来你红了,连本带利还我。我上次跟你说的,拍点艺术生活照,你拍了没有?” 男生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戚云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我下班就去拍!” “你还真是热爱上班啊!” 戚云苏揉了揉太阳穴,“人家剧组今天晚上就要交照片了,你下班去拍?你拍给谁看?” 戴星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继续打圆场说:“现在还来得及,现在请假出去拍,应该来得及。” “来得及,现在拍……现在拍!” 戚云苏念叨了两句,忽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戴星的手,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第一卷 第16章 祁霄看到她和别人亲密 第一卷第16章祁霄看到她和别人亲密(第1/2页) “星星!你给他拍!” “啊?但是我没有带相机啊。”戴星没反应过来,可她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拒绝,而是没带相机。 “小问题。” 戚云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单,往戴星手里一塞,“最近在琢磨拍vlog,相机随身带着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戴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戚云苏拉着出了包厢。 男生跟在后面,三个人一路小跑下楼梯,穿过大堂,到了酒楼后院的人造小园林,假山流水,石径弯弯。 酒楼的服务员穿的都是新中式的衣服,男生穿着这一身站在景里,倒也不违和。 戴星接过相机,试了试手感。 她已经很久没摸相机了,在港岛的时候,她偶尔还会拍一拍,来北城之后,一次都没拍过。 “就这儿了!站这儿,自然一点,别端着。” 戚云苏把男生往竹子跟前一推,“星星,交给你了!” 她又指着男生,“小乔,你好好表现,这个姐姐可是专业的大摄影师。” 戴星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出去。 小乔站在竹子前面,有些僵硬。 戴星放下相机,“别绷着。你就当在跟你奶奶说话,放松一点。” 男生愣了一下,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戴星又重新举起相机,对焦,按快门。 “咔嚓。” 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还不错。 “小乔,侧脸往左边转一点。” “可以,再来一张。好,很好。” 戚云苏凑过来看她拍的照片,越看越满意。 “星星,你手根本就没生!这光影,这构图,绝了!” 戴星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别夸了,还没拍完呢。” 戚云苏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皱了下眉,说剧组那边来电话了,她出去接一下,说完就快步往外走。 戴星继续拍。 小乔渐渐放松了,甚至开始自己找角度。 戴星拍得顺手,一张接一张,完全没注意到别的,更没发现三楼的窗户开了。 “小乔,下巴抬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戴星蹲下来,换了个低角度,“好,别动。” 她又按了几张,站起来,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差不多了,”戴星放下相机,朝小乔招招手,“小乔你过来看看?” 男生走过来,凑到她旁边看,“姐,拍得真好。” “是你会摆。”戴星笑了一下。 “真的,比我之前花钱拍的好多了。” 男生低头凑近相机屏幕,手指点了一下,“这张我能发朋友圈吗?” “可以啊,回去让云苏发给你。” 两个人低头凑在一起看照片,肩膀挨着肩膀,小乔的头发蹭到了她的耳朵。 “这张也好看,我要拿来当头像。戴星姐,你能不能教教我,这是怎么拍出来的?” 他的手搭上了戴星的肩膀,指了指屏幕。 戴星没在意,侧过头去看他指的位置,说:“这个主要是光线的问题,你看到没有,这里的光是从左边打过来的……” 两个人低着头凑在一起看照片,一个指一个说,看起来很亲密。 一个服务员从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托盘,脚步有些匆忙,经过戴星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您好,打扰一下,三楼有客人说这边拍照声音有点大,可以麻烦您稍微小一点声吗。” 戴星愣了一下,抬起头顺着服务员过来的方向,往三楼看了一眼。 三楼左侧尽头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放着一盆吊兰,窗帘被风吹起来,轻轻飘着。 窗户后面有人影闪了一下,窗帘落了下去,什么都看不到了。 戴星只当是自己吵到了人家吃饭,有些不好意思,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啊,我们马上就走。” 戚云苏正好打完电话回来,“这么快拍好了?我看看。” 她拉了拉戚云苏的袖子:“我们回去看。” 戚云苏还在翻相机里的照片,头都没抬:“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再看两张。” “回去再看,”戴星把相机从戚云苏手里抢过来,“人家投诉我们了,说声音太大。” 戚云苏翻了个白眼,拉着小乔和戴星回了包厢。 三楼,左侧尽头的包厢。 祁霄坐在圆桌的最里端,手里端着茶杯。 冷风从一旁的窗户灌进来,吊兰上的小花在风中摇曳,从这扇窗户看下去,正好能看到一楼后面的那片园林。 竹子,白墙,石板路,还有站在石板路上的那个女人。 “阿霄,看什么呢?”旁边有人问他。 祁霄收回目光,把茶杯放下,“没什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 经理推门进来,走到祁霄身边,弯下腰,声音不大:祁总,已经和楼下的客人说过了,她们已经离开了。 “嗯。”祁霄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祁霄看到她和别人亲密(第2/2页) 二楼的包厢里,戴星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给戚云苏看。 戚云苏越看越兴奋,“星星,你真的不要做我艺人吗?我保证把你捧红。” “你先把你的小乔捧红吧。”戴星笑着说。 戚云苏一边翻照片一边念叨:“这张好,这张也好,哎这张绝了……” 她挑了几张,发到微信里,“给剧组发过去了,等消息吧。我感觉这张照片发过去,小乔的试戏机会绝对稳了。” 解决了心头事,终于开始吃饭。 戴星刚吃了两口菜,戚云苏忽然尖叫了一声,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剧组的回复, “星星,剧组投资方也在这里,就在楼上!他们说看到小乔的照片了,想让我们上去聊聊!” “真的?那你快带小乔去。”戴星真的为她高兴,没想到她拍的照片居然真的有用。 戚云苏打了电话让小乔上来。 小乔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戚云苏叮嘱了他几句,说什么“投资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紧张,别乱说话”。 说完拉着他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戴星:“星星,你跟我们一起吧。这多亏了你拍的照片。” “啊?我去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照片是你拍的,当然要一起去。人家投资方也是看到了照片才说要聊的,你不去算什么?走,不怕!” 戚云苏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外走。 投资方的包厢在三楼。 服务员敲门通报了一声,推开门,退到一边。 包厢很大,正中间是一张深色的大圆桌,能坐下十五六个人。 圆桌周围坐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 戴星跟在戚云苏后面走进去,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圆桌的正中间,祁霄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正,银色的领带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正在和旁边梳着背头的男人说话,像是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从戚云苏身上扫过,落在戴星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戴星脑子嗡嗡的。 他不是在法国给沈歆欣庆祝演出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在这个包厢。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祁霄已经把目光移开了。 他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好像她只是个陌生人,不值得多看一眼。 戴星懵懵地被戚云苏拉着往里面走。 难道祁霄就是那个投资方? 她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可他没有看她。 好在最后戚云苏没有走向他。 她拉着戴星走到他旁边那个男人面前。 那个男人看着二十出头,梳着背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看起来比祁霄好说话得多。 “盛弈总,这就是我之前和您提过的小乔。” 戚云苏把小乔往前一推,“您看看,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吧?” 盛弈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小乔一眼,点了点头:“不错,有灵气。” “那试戏的事……”戚云苏趁热打铁。 “坐下说,坐下说。”盛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戚云苏拉着小乔坐下了。 戴星被安排在戚云苏旁边,离祁霄隔了好几个位置。 从进门到现在,除了最开始那匆匆一眼,祁霄再也没有看过戴星。 期间他一直侧着头和旁边另一个中年男人说话,好像这个包厢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 戚云苏已经开始跟盛弈推杯换盏了。她端着酒杯,一口一个“盛总”,笑得爽朗又得体。 小乔跟在旁边,端着酒杯陪笑,紧张的手指都在发抖。 其中一个男制片人端着酒杯走到戴星面前,笑着说:“这位美女,来,喝一杯?” 戚云苏眼疾手快地挡了过来,“王制片,她不能喝,我替她。” 说完仰头就是一杯。 “戚大经纪人这护犊子的劲儿,可以啊。”盛弈笑着说。 “那可不,”戚云苏拍了拍戴星的肩膀,“这是我亲姐姐,谁都不能欺负她。” 戴星看着戚云苏一杯一杯地往下灌,有些担心。 戚云苏的脸已经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说话的时候舌头开始打结。 但每次有人想跟戴星喝,戚云苏都挡在前面,一杯接一杯,像个母鸡护崽一样,把戴星护在身后。 “你别喝太多了。”戴星拉拉她的手。 “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戚云苏摆摆手,拿着酒杯朝着包厢另一头的几个制片人走去,戴星不放心,一直在后面跟着。 盛弈好不容易从酒局脱身,摇摇晃晃走到了祁霄边上。 他坐下来,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叼在嘴里,低头找打火机。 打火机还没找着,手里的烟就被抽走了。 第一卷 第17章 他跟你什么关系? 第一卷第17章他跟你什么关系?(第1/2页) 盛弈抬头,看着祁霄。 祁霄把那支烟丢在桌上,弹了弹手指,没说话。 “什么意思?”盛弈挑眉。 “我戒了。”祁霄说。 “啊?” 盛弈没搞明白,“你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戒了我也得戒?这么霸道。” 盛弈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这次动作更快,直接叼在嘴里,伸手去拿打火机。 可打火机还没拿到,整盒烟都被祁霄拿走了。 “祁霄,你今天怎么回事?”盛弈皱了皱眉,“以前也没见你管我抽烟。” 祁霄把那盒烟放在自己那一侧的桌面上,没有还给盛弈的意思。 “有孕妇。”他说。 盛弈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圈,包厢里一共四个女人。 除了认识的一个女制片,女编剧和戚云苏之外,还有那个穿白色针织毛衣的女人。 盛弈的目光落在戴星身上。 她一整晚都没喝酒,每次有人敬酒,都是那个经纪人挡的。 盛弈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丢在桌上,靠回椅背,“你怎么知道人家怀孕了?祁霄,这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祁霄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是祁家的。” 盛弈喝了酒,脑袋转得慢,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昊年的遗腹子?” “嗯。” 盛弈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又看了一眼戴星,她一直跟在戚云苏旁边,安安静静的,和这个包厢格格不入。 “不对啊,”盛弈皱了皱眉,“那她岂不是你大嫂?那你们刚才装得不认识一样,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我都没看出来你们认识。” 祁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只是住在祁家养胎。” “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没有和祁昊年结婚。” “所以呢?” 盛弈看着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没再追问,转头看了一眼戴星。 祁霄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她皱着眉头,看着戚云苏又端起一杯酒,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少喝点”。 祁霄把酒杯放下。 她还没有和祁昊年结婚,所以她不属于任何人。 酒局继续,戚云苏喝了不少,但也没有忘记正事,目光在包厢里找了一圈,锁定了盛弈的位置。 “盛总,”她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着说,“小乔那个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再聊聊?” 盛弈靠在椅背上,笑了笑:“不是我不给面子,剧组那边定了三个候选人,小乔是其中之一。最后用谁,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有些细节没敲定,具体还得看投资方的意思。” “投资方?”戚云苏眉头一皱,“哪些投资方?” 盛弈转头看了祁霄一眼,祁霄端着酒杯没说话。 “主要就两家,一家是我,另一家嘛……” 戚云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 她之前没太注意这个人,以为只是盛弈的朋友。但是现在盛弈的意思,这个人才是真正说了算的? “这个项目他投了大头,但他很少过问选角的事。不过小乔的照片确实拍得不错,摄影师很有水平。” 戚云苏立刻接话:“那可不,我朋友拍的,专业的!” 盛弈看了一眼戴星,然后笑眯眯地朝祁霄抬了抬下巴,“祁总,刚才照片您也看了,给小乔安排个角色,您觉得怎么样?” 祁霄放下酒杯,抬眼看了一下小乔。 小乔站在戚云苏旁边,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精致,白白净净的,就是嫩了点,看着像没毕业的大学生。 祁霄想到刚才在楼上看到的画面。 戴星蹲在地上给这个男人拍照,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相机屏幕,肩膀挨着肩膀,那个男人的头发蹭到了戴星的耳朵。 他叫她“戴星姐”,她对他笑,笑得很好看。 他没有说话。 盛弈等了几秒,见祁霄没有反应,又转回头对戚云苏耸了耸肩:“你看,祁总还没点头呢。” 戚云苏急了。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端起酒杯走到祁霄面前,笑得殷勤:“祁总,小乔这孩子真的很有潜力的,您看看这照片,就是刚才我朋友拍的那组,特别好。您要是能给个机会,我保证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祁霄没有看戚云苏递过来的手机,目光越过戚云苏的肩膀,落在戴星身上。 “再说吧。”他说。 戚云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她端着酒杯又说了几句好话,见祁霄实在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好讪讪地退回去。 戴星看着戚云苏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酒局终于散了。 小乔已经喝趴了,戴星叫了服务员把他送出来,又扶着戚云苏出了包厢。 戚云苏想着她怀孕的事,不敢让她扶,手撑着墙摇摇晃晃走着,只是没走两步就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他跟你什么关系?(第2/2页) 戴星跟上去,看到她趴在洗手台上吐,吐得很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不行:“让你喝那么多,你不要命了?” 戚云苏抬起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咧嘴笑了一下:“没事,吐完就好了。你帮我拿个醒酒药吧,我记得楼下前台有。” 戴星把她扶到包厢坐下后,下楼去找前台要醒酒药,担心戚云苏一个人在包厢出意外,一路小跑着回去。 她脚步匆匆上了二楼,刚拐过弯,就停住了。 祁霄站在包厢门口靠着墙,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 戴星攥紧了手里的醒酒药,没说话,绕开他往前走。 “站住。” 戴星没理他,想从他旁边走过去。 “戴星,我说站住!” 祁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 戴星只能停下来。 祁霄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头顶,她肩膀绷得很紧,手攥着醒酒药的包装盒,指节泛白。 戴星先开了口,语气不好:“小乔的事,是你故意的?” “小乔?” 祁霄的声音很冷,“才认识几个小时,就叫得这么亲热了?” 戴星看着他,“我问你,剧组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祁霄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锁着她,“你为了他,倒是挺豁得出去。” 戴星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为难小乔,他是在为难她。 “祁霄,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其他人。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对我来,不要为难云苏和小乔。” “为难?”祁霄冷笑了一声,“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选角的事,剧组说了算,跟我有什么关系?” 戴星被他这句话刺得心里一疼,她吸了一口气想把那股酸意压下去,但压不住。 “不是就好,否则让一些有心人知道,还以为祁总对前女友念念不忘,故意给人使绊子。” 祁霄的眼神僵硬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但戴星没有注意到。 “念念不忘?你凭什么认为,我祁霄会对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戴星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从她知道祁霄是祁家二少爷,从她决定留下孩子回祁家住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些话迟早会来。 可是做好准备不代表不会疼。 她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两条朋友圈,攥紧了手里的药盒,“没有最好,既然都已经开始了新生活,就不应该再纠结过去。” 新生活。 祁霄听着这几个字,看着她的肚子,火气往上涌。 什么新生活? 怀了祁昊年的孩子,住在祁家的老宅里,每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这就是她的新生活? “新生活?” 他上前一步,把她逼到墙角,“是啊,你已经选择了新生活。你一直都是这么洒脱,这么狠心。三年了,你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戴星不懂他在说什么。 包厢里头传来戚云苏的声音:“星星?” 戴星转身要走。 祁霄拉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 “他跟你什么关系?”祁霄问。 “谁?” “那个男的。” 戴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是我朋友签的艺人,我今天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就凑那么近?”祁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戴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下午拍照的事,这么一想,所有的事都串通了起来。 他果然是故意的! “祁霄,你喝醉了别来我这里耍酒疯。”戴星甩了一下他的手,没甩开。 戚云苏的声音又从包厢里传出来,这次更大声了一些:“星星?你还在吗?” “来了!”戴星朝洗手间的方向喊了一声,然后抽回自己的手。 她看了祁霄一眼,转身走了。 等她再扶着戚云苏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祁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人出了酒楼,戚云苏的代驾已经到了。 她上车之前拉着戴星的手,叮嘱她到家发消息,然后车就开走了。 戴星站在酒楼门口,给司机发了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她站在门口等。 手机响了。 是张叔的电话。 “戴星小姐,不好意思啊。二少爷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会接您,让我先回去了。我这边已经快到家了,要不我再开回来?” “不用了,张叔您休息吧。” 她挂断电话,正准备叫个网约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了她面前。 第一卷 第18章 过来,吻我 第一卷第18章过来,吻我(第1/2页) 后座车窗摇下来,露出祁霄半张脸。 戴星没有动。 “上车。”他说。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老太太今晚回来了。她问起你,知道我们在一个地方,指明让我带你回去,你不上车,我回去怎么解释?” 老太太指明让他送,那她不上车就说不过去了。她不能让人看出她和祁霄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戴星咬了咬嘴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排很宽敞,她缩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贴着车门。 刚才在走廊里不欢而散,她心里发怵。 她怕他又说那些难听的话,也怕他不说话,沉默的时候他更可怕,因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祁霄看了一眼她防备的姿势,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看着窗外。 车子启动了。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一路无言。 她不想跟他说话,他也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光影落在两个人之间,忽明忽暗的。 车子朝着祁家老宅的方向开。 戴星认得这条路,她看着窗外熟悉的拐角和马路,心里算着距离。 再过两个路口,拐个弯,就到了。 不远了。 没一会儿,她就从窗户里看到那个熟悉的门头。 她悄悄吐了口气。 可车子忽然停了。 在离祁家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停在了路边。 司机什么话都没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远处一棵树下,背对着车,点了根烟。 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戴星的心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扒车门,可刚动了一下,祁霄就倾身过来了。 他的手掌扣在她手背上,力道很大,把她的手固定在座椅上。 他半个身体压过来,把她罩在车门和他的胸膛之间。 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浓郁的,混杂着雪松木的气息。 戴星整个人缩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里,像一只无处可逃的猫。 他带着酒味而来,让她想到了那个半夜。 那时,他也是这样,喝醉了酒,吻了她,叫了别人的名字。 她想逃。 “祁霄,你喝多了。”她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动。 车就停在祁家门口不远处,不到两百米。 老太太回来了,家里人多,随便一个人走出来,都能看到这辆车停在这里。 戴星紧张的手心出汗。 她知道,只要那扇大门里走出来一个人,往这个方向多看两眼,就能认出祁霄的车。 而她坐在这辆车里,被他压在车门上,怎么解释? 短短几步的距离,那扇门像一道看不见的墙,墙内是安全的,墙外是危险的。 而现在,他们在墙外。 “你松手。”戴星的声音在发抖。 祁霄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抿紧的嘴唇,“老太太今天回来,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你说,要是有人看到我们这样,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你爱慕虚荣。祁昊年死了,你想再找一个靠山,所以来勾引我。”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你不要再说了,你喝醉了。”戴星身子往下缩着,似乎这样就能安慰自己,他们看不到。 “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怕。” “那你抖什么?” 祁霄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嘲讽,“刚才在酒楼里不是挺能说的吗?‘为难你朋友,为难那个小艺人?’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见你怕。” 戴星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不想跟他吵,在车里跟他吵没有意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想争了。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推了他一把。 祁霄喝了不少酒,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纹丝不动。 他的手还按着她,没有松开的迹象。 “你让我下车。”戴星说。 祁霄看着她,没有动。 “祁霄,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有酒意,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压抑的,快要烧起来的东西。 “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脸侧垂下来的头发,慢慢往后拨,别到她耳后。 戴星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不看他。 祁霄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垂了下去。 “你可以下车,但是只要你下车,你那个朋友今晚的酒就白喝了。” 戴星转头看他,不可思议,“你在威胁我?” 祁霄松开按着她手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盛弈”两个字。 “你干什么?”戴星想去抢手机,可他举高了,她够不到。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戴星想到戚云苏今晚蹲在洗手间吐得发抖的样子,她知道祁霄做得出来。 他不是在吓她,只要他说一句“那个小乔不合适”,云苏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她不能让她白喝。 “你想让我做什么?”戴星问。 “吻我。”他说。 戴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吻我。”祁霄一字一字地重复,“现在,立刻。” “为什么?”戴星想不明白。 她觉得他疯了。 祁霄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把眼底那层暗沉照得更清楚了。 “你不是跟那个小艺人关系很好吗?”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过来,吻我(第2/2页) 戴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乔。 “你不是叫他叫得很亲热吗?你不是给他拍照,凑那么近,笑得那么开心吗?” “祁霄,你连我的朋友都不肯放过吗?小乔他只是……” “别叫他的名字!” 祁霄打断了她,眼神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的嘟声还在继续,在快要自动挂断前几秒被接通了。 盛弈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怎么了,阿霄?” 戴星看着祁霄拿起手机,准备开口。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我答应。” 眼角有泪落下来,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的。 她闭上眼睛,凑了上去。 祁霄看着她闭上眼凑过来,手指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眼底更冷了,胃里一阵抽搐,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为了那个男人,居然愿意主动吻他。 她连他吻她都要躲,现在为了那个男人,却主动凑上来。 祁霄挂断了电话,手机往座椅上一丢,单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低头咬了上去。 牙齿陷进她肩膀的皮肉里,带着积攒三年的恨。 戴星缩了一下肩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他没有松,反而咬得更紧了。 戴星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他手背上。 她没出声,也没有推他,她忍着,像在还一笔她欠了三年的债。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霄牙齿从她肩膀上松开。 他额头贴着她的,两人鼻尖碰到一起,呼吸很重,喷在她脸上,灼热带着酒精的味道,手还扣在她后颈上,没有松开。 祁霄看着她肩膀上的牙印,泛红的齿痕,像一枚印章。 他手指覆了上去,指腹慢慢滑过。 “戴星,这是你欠我的,剩下的,我会慢慢讨回来。别想着能逃,你逃不掉。” 戴星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恨夹杂着怒,可在那些东西下面最深的地方,还有一样东西。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自作多情,但她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刚才,他咬下来的时候,力道收了,在最狠的那一刻,他收了。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是不是还在意她?是不是还有一点喜欢她? 她不敢往下想,可那个念头越长越大,大到她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 他身边已经有沈歆欣了,他飞去法国给她庆祝,陪她的家人吃饭,可她还是想了。 戴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垂在旁边的手,慢慢环上了他的腰。 祁霄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额头还贴着她的。 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三年,堵了三年,每一次快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都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因为说出来,他就会知道真相。 可她现在不想管了,“我……” 话一出口喉咙就哽咽了一下,眼泪先于话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嘴角,咸的。 他看着她,好像也在等她说,等她说那个他等了三年都没等到的答案。 戴星吸了一口气,攥紧了他腰侧的西装,“三年前,我……” 手机响了。 铃声在她耳朵旁炸开,她一颤,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屏幕亮起来,白光刺眼。 上面的名字是沈歆欣。 刚才那些攒了三年才攒出来的一点点勇气,在手机响的那一瞬间,全都没了。 戴星环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松开,从他腰侧滑下来,手指还在发抖,但她没有再抬起来。 她不敢了。 她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攒出这么多勇气,也许不能了,也许这辈子都不能了。 就差那一步就到了,可一步之遥,就是到不了。 戴星低下头,眼泪还在流。 祁霄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手机震动了三四下,然后安静了。 他直起了身体,和她拉开了距离,转身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 刚才那一瞬间的柔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几乎要破土而出的什么东西,也埋得更深了。 “下车。”他说。 戴星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司机从树下跑过来,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坐进了驾驶座。 车门还没关上,就听到祁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冷的,只有一个字。 “走。” 车子发动了。 迈巴赫的尾灯在夜色里亮了两下,然后拐过路口,消失了。 戴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去找沈歆欣了,那个电话没有接,但他一定会回过去。 戴星转身朝着祁家老宅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她肩膀上的牙印隐隐作痛。 身后不远处的迈巴赫里,祁霄靠在座椅上,面色苍白。 他手按着胃,额头上全是冷汗。 “祁总,您忍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梁特助说他在医院等您。”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声音都变了。 祁霄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疼得他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他把脸偏向一边,额头抵着玻璃。 刚才戴星想说什么?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祁霄睁开眼睛,拿出手机,屏幕上有沈歆欣的三个未接来电和两条消息,他没有点开。 胃里又绞了一下,他闷哼了声,手指滑到最下面的空白聊天框: 【去查一个人,港岛第三监狱,何坤。】 发送。 第一卷 第19章 陪她去产检 第一卷第19章陪她去产检(第1/2页) 老太太这次回祁家老宅住,还是为了清明家宴的事。 戴星从佣人那里了解到,每年这段时间,祁家都要举办家宴,那些个旁支都要来参加。 原本老太太回来还要再推迟几天,只是正好赶上戴星产检,老太太就把行程提前了。 老太太把这事跟戴星说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路回来住两天。但戴星知道,老太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老宅。 王阿姨是新来的,周姐又刚出院需要静养,老太太总觉得佣人照顾得不够仔细。 晚饭的时候,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汤碗,没喝几口就放下了。 “产检是几号?”她问戴星。 “明天。”戴星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回答。 老太太点了点头,“周姐那个脚还没好利索,王阿姨一个人陪着去,我不放心。要不这样,我让老张联系一下,请个医生上门来看,省得你往医院跑,折腾。”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老太太已经转头看向了对面。 “阿霄怎么看?” 戴星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祁霄坐在桌子那头,穿了件深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看起来比平时更松弛些。 老太太回老宅这几天,家里的佣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也只有祁霄好像还是和之前一样肆意。 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她和祁霄就没怎么说过话。 他在老宅的时间本来就少,偶尔在走廊碰见,也都是错身而过了。那个夜晚在车里的纠缠,像一场被两个人默契地遗忘了的梦。 但她从佣人嘴里听说,那天晚上祁霄快到天亮才回来。 所以,他陪了沈歆欣一整夜。 戴星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没有看他。 “医生上门未免太兴师动众,” 祁霄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平淡,“而且后续产检项目多,每次都要请医生上门,也不方便。” 老太太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他说的有道理。 “老太太若是不放心,”祁霄顿了一下,“我可以陪同戴小姐一起去。” 啪嗒。 勺子一个没拿稳从手里脱了出去,敲在碗沿发出清脆响,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淡黄色的水渍。 戴星赶忙把勺子捞起来,抬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祁霄看过来的眼睛。 他坐在餐桌对面,手里还拿着筷子,表情很淡,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什么。 戴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在说什么? 陪她去产检?又在发什么疯? 她脑子里嗡嗡的。 说不想和她扯上关系的人是他,在祁家人面前和她装陌生人的也是他,现在他主动提出来要陪她去产检,老太太那么精明的人,万一察觉到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了。 还好老太太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正低着头想事情。 戴星攥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泛白。 “戴星怎么想?”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 “不用麻烦二少爷了,我和王阿姨两个人够了。这次就是做个简单的检查,之前建档的事您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没什么要操心的。二少爷平时工作忙,不用特意抽时间。” 她说得很急,生怕说慢了,老太太就把这事定下。 “工作都可以协调,”祁霄慢悠悠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还是戴小姐和孩子的事比较重要。老太太决定就好。” 戴星看着他,他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桌沿上,姿态松弛,好像看起来真的在说意见和他不相关的事。 “既然阿霄没问题,那就陪同一起去吧。”老太太拍板了。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真的不用”,但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也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扯出一个笑。 “好,麻烦二少爷了。” “都是一家人,还这么生疏?” 老太太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阿霄比你小一个月,以后别叫什么二少爷了,听着生分,直接叫名字就行。” 戴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祁霄一眼。 他已经收回了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也是,”老太太睨了祁霄一眼,“别整天戴小姐戴小姐的,一家人还这么生分。” “都听老太太的。”祁霄说。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上了楼。 祁霄也站了起来。 他走过戴星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楼下等你,戴星。”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在刻意强调什么。 这是头一次,他当着祁家人的面叫她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陪她去产检(第2/2页) 这两个字像长了手,从她耳朵里伸进去,攥住了她的心脏,她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没抬头,含糊应了声,等他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 第二天早上,戴星在房间里磨蹭到了九点还没下楼。 她实在不想让祁霄陪她去产检。 不是矫情,是真的不想。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够乱了,昨天老太太还让他们改口叫名字,她总觉得老太太那双眼睛什么都能看出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等祁霄等不及先走。 他那么忙,不可能一直等她吧? 等他走了,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一个人去医院了。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王阿姨打来的,戴星等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王阿姨,我脚有点痛,想迟点……” “一分钟。” 戴星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是祁霄的声音,低沉中还有一点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一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祁霄说。 戴星握着手机,张了张嘴,脑子里轰的一下,什么话都想不起来了。 “脚痛是吧,那你是想让我当着大家的面,把你抱下来?” 戴星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她准时出现在了楼下。 王阿姨拿着她的包,站在迈巴赫旁边,看到她下来,笑眯眯地拉开了后座的门。 祁霄已经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衬得下颌线更加分明。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等了一会儿。 听到动静,他没有睁眼,只是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算是对她的到来表示“知道了”。 戴星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缩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车子启动了。 王阿姨坐在副驾,转过头来和戴星说产检流程的事,顺带安慰她不用紧张,都是简单的小项目。 戴星嗯嗯啊啊答应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期间她偷瞄了眼祁霄,他一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没怎么听进去王阿姨说的话,想到的都是上次在这辆车里发生的事。 他把她压在车门上,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个牙印。 那个牙印现在已经淡了,变成一圈浅浅的红,但每次洗澡的时候她都能看到,像一道怎么都消不掉的疤。 她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的街景,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到了医院,戴星以为祁霄会留在车里,或者最多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毕竟他那么忙,能抽出时间陪她来医院已经是给老太太面子了,难道还要全程跟着? 却没想到他也跟着下了车,进了医院大厅。 他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走啊”。 戴星没办法,只能跟上去。 他在最前面,她在中间,王阿姨在后面,三个人像一串糖葫芦,谁也没说话。 医院人很多,产科在二楼,走廊里坐满了挺着肚子的孕妇和陪着来的家属。 戴星去签到的时候,看到那些家属大多是丈夫,有的拎着包,有的拿着水杯,有的低着头看手机,有的在帮妻子整理衣领。 她的手在自己空荡荡的衣兜上摸了一下,又把目光收回来了。 王阿姨去拿单子了,戴星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祁霄站在她旁边,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黑色风衣敞着,里面是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穿西装的时候柔和了些,但在满是孕妇和老人的走廊里也是格外显眼。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电线杆,不说话,不动,也不看谁。有几个路过的小护士多看了他两眼,他也没反应。 戴星往旁边挪了半步,他也跟着挪了半步。她又挪了半步,他继续跟上。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他看着旁边的墙壁,面无表情。 “戴小姐。”王阿姨拿着单子小跑过来,“b超室那边叫到我们了。” 戴星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号,转身走了,气鼓鼓进了诊室。 b超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嗡嗡声。 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盯着屏幕,偶尔在键盘上敲两下。 “挺好的,宝宝大小符合孕周。”医生说。 戴星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一团模糊的黑白影像,她什么都看不清,但医生说“宝宝”两个字的时候,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做完检查出来,走廊里没有王阿姨的身影。 戴星往外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祁霄。 第一卷 第20章 夫妻生活不用太克制 第一卷第20章夫妻生活不用太克制(第1/2页) 他站在窗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腕上搭着她的包和外套,长风衣的下摆被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的说话声不大,但也清晰。 “……会议先推迟到下午。上次说的那个项目继续推进,看对方的态度,如果条件不合适就先放一放……”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看着窗外,余光扫过看到走廊里有个人影,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 “……先这样。”他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挂断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朝她走过来,腕上还搭着她的包和外套,走过来的时候,衣摆轻轻晃了一下。 戴星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忽然有些恍惚。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的轮廓在光线里变得有些模糊。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 还没分开的那几年,他每次都是这样等在她宿舍楼下或者学校门口,看到她出现后,就这样朝她走来。 脸上没有不耐烦,没有恨,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会在接到她的时候笑笑。 她这三年梦到过好几次,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现在这样的场景真实发生,他朝她走来,手里拿着她的包和外套, 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像他们只是普通的夫妻,丈夫陪妻子来产检,做完检查出来,他去接她。 “好了?”祁霄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戴星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啊?哦,好了。宝宝挺配合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肚子,来之前在网上看有些人做要四五十分钟,有的宝宝不配合还要出去走一走再回来做。 她运气好,进去没多久就做完了。 “嗯。”祁霄说。 “你把东西给我吧。”戴星去够他手腕上的包和外套。 祁霄没给,反问,“冷了?” “啊?”戴星顺着他的话说,摩挲了下手臂,“还好。” 话落,祁霄手一转,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还没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包拎在手里,转身走了。 戴星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去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诶,”她追上去,“那个,你如果忙的话可以先回去,后面没什么事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祁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肚子,又从肚子看回她的脸。 “不忙。”他说。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了。 戴星看着他的后脑勺,说不出话来,撇撇嘴,跟了上去。 回诊需要重新签到。 戴星在自助机上扫了码,拿到一张排队小票,上面写着前面还有四个人。 她和祁霄在诊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 旁边坐着一对夫妻,女人肚子很大了,看起来七八个月的样子,男人扶着她,手里拿着一堆单子。 女人看着戴星的肚子,笑眯眯地问:“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戴星说。 “那还早着呢。”女人笑着说,目光一转,落在祁霄身上。 “你老公陪你来的?真贴心。我家这个,每次来都跟请祖宗似的,叫都叫不动。”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老公”。 话到嘴边了,她看了一眼祁霄。 祁霄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她的包,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那个说话的女人,目光落在地上的某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戴星想澄清,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他不是我老公”,那他是谁? 孩子的爸爸?她的小叔子?住在一起的祁家二少爷? 哪一个说出来都会引来更多的问题。 “你老公这么帅,宝宝肯定好看。”女人又说。 戴星的脸有些发烫。 “我们其实不是……”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祁霄打断,“你手机响了”。 是戚云苏打来的。 她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那头戚云苏的声音很大,问她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戴星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准备继续刚才的澄清。 “我们不是……” “到我们了。”祁霄站起来从她手里抽走了报告单,动作干脆,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戴星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快去吧小姐姐,”旁边的女人笑着说,“你老公都进去了。”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站起来,快步跟进了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说话声音很轻,她接过报告单看了看。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几行数据,“大小符合孕周,位置也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夫妻生活不用太克制(第2/2页) 戴星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肚子。 “今天可以把早唐约上,”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后面还有一些检查要做,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 医生开始说后面的检查安排,什么时间做什么项目,哪些需要空腹,哪些不需要。 戴星听了几句就跟不上了,什么早唐中唐,糖耐量,大排畸小排畸,专业的医学名词一堆一堆地往外蹦,脑子转不动了。 刚才车上王阿姨好像提到过一些,可她当时在想别的事,一个都没听进去。 “那个……”她想让医生慢点说,她拿手机记一下。 “唐筛和无创选一个也可以,对吧?” 戴星愣了一下。 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祁霄站在她右后方,手里还拿着她的报告单。 医生顿了一下,看了祁霄一眼,笑了:“对,可以。你老公了解得还挺多的。”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 但她看了一眼祁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戴星看着他,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怎么一开口就问到了点子上,他看过这方面些资料?什么时候看的?为什么要看? 医生还在说后续的检查事项,戴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看向祁霄,他站在她旁边低着头听医生,偶尔点一下头,是不是接几句,什么孕周孕酮,叶酸剂量,每一句都在点子上,比她还清楚。 戴星的鼻子忽然酸了,眼眶也润了。 她偏头吸了一下鼻子。 那时刚在港岛医院检查出怀孕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打掉。可医生说她的体质不好很难受孕,建议她好好想清楚。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留下,从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戴星就做好了一个人的准备。 她甚至想好了,生的时候如果没人陪,她就自己签字,自己进产房,自己把孩子生下来。 可现在他在这里陪她来产检,帮她拿报告单,替她问医生问题。 他参与了。 这个孩子的一部分,他有参与。 戴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 祁霄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他只是出于责任或者出于老太太的要求,来陪她做一次检查,仅此而已。 可她就是忍不住。 “差不多就这些了。” 医生交代完,把报告单递回来,“其他都挺好的,多注意休息,别太累,营养跟上就行。” 说完还不忘在最后又夸了遍祁霄,“你这老公确实上心。” “好,谢谢医生。”戴星接过报告单,声音有些哑。 两个人往门口走。 戴星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医生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对了,有件事忘了说。” 戴星停下来,回头看她,祁霄也跟着回头。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按理说胎儿到了中后期,情况稳定了,适当的夫妻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大,不是说要完全克制,注意一下就行。” 戴星:…… 她有点懵,脸瞬间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朵尖,脑子轰的一声,愣在原地一个字都没绷出来。 祁霄比她先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和医生点点头:“好,谢谢医生。” 然后他拉开门,拉着戴星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到了走廊尽头的空中连廊。 这里没什么人,风从两端的入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戴星滚烫的脸上,脑子清醒了点,终于能呼吸了。 她低头看着还被祁霄拉着的手,又想到刚才他应下的话,脸又开始发烫。 她缩了一下,祁霄松开手,回头看她。 戴星清了清嗓子,脸还红着,“你下次别那么说,影响不好。” 祁霄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自己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了?” “就是那个,夫妻生活……”戴星声音越来越小。 到了这个年纪,并不是说对这个感到羞耻,只是他们分开了三年,那时候还是大学快毕业的年轻男女,本就天雷勾地火一擦就着。 可现在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关系,再提这些事,戴星也难得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祁霄看着她,脸色淡淡。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和医生说我不是孩子的爸爸,我们只是前任的关系,现在住在一起?” 戴星瞪大了眼睛。 “你……” “而且这个前任虽然怀着我大哥的孩子,但是和他并没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只是现在住在我家老宅。”祁霄补充了一句,语气很认真。 “祁霄!”戴星急了。 “我哪句说错了?” 第一卷 第21章 你脸红什么 第一卷第21章你脸红什么(第1/2页) 戴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出哪句话错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总感觉那些话从他嘴里过了一遍后,比实际情况还离谱。 他那些话说出来,医生怕是得辞职回家重新研究这段复杂的狗血关系。 她被绕晕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让别人误会。” “别人误会了,对你有什么损失?” 戴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脸怎么这么红?”祁霄问,嘴角轻轻上扬。 “我没有!哪里红了?你看错了!” “又不是没做过,有什么好害羞的。你那个时候不是还很喜欢?” “我没有!”戴星的声音拔高了。 她背身双手捂脸,掌心贴着滚烫的脸颊,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撞出来。 她的耳朵还在发烫,风都吹不凉。 身后安静了会,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戴星听到了,脸捂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脸终于不那么烫了,放下手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那层红还残留在耳尖上,怎么都消不掉。 “你笑什么?”她问。 “没笑,你看错了。” 戴星被堵得没话说,决定换个话题,正色道:“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样的玩笑还是别开了。” 祁霄看着她,眉头拧了一下,“我结婚?和谁结?” “沈歆欣啊。” “我本人都不知道的事,你倒是比我还清楚。”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戴星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不像在演戏。 走廊里的风从她背后灌过来,吹得她的头发往脸上飘,她用指尖拨了一下,把碎发别到耳后。 “你不是和沈歆欣在试礼服吗?你们不是要结婚了?” 祁霄想了一会。 “你是说那次?” “什么那次?” “在我办公室,你在休息室里那次。她只是让我帮着参考哪套表演服合适。” 祁霄说,“她就那个性格,说话夸张。说‘试礼服’就是帮着参考,不止我一人,说‘回家吃饭’是老太太请她吃饭,让我作陪。 怎么这些话,在你那里怎么就变成我要结婚了?” 戴星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所以你们没有结婚?”她问。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 戴星彻底愣住了,眼睛睁大。 “你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沈歆欣呢?” 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祁霄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老太太朋友的孙女,两家有生意往来,走得近些。”他说。 戴星站在那里,脑子里的东西全被推翻重组。 她以为他们试礼服,见家长,是马上就要结婚了。 合着,那些事一件都没发生。 祁霄低下头,看着她。 “你以为我要结婚了?” 戴星垂着眼,看着他的风衣下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戴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后退了一步。 “我没在意。” “没在意你问这么仔细?” “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就问了三遍?” 戴星咬住嘴唇。 祁霄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后腰抵上走廊墙壁,没地方退了。 “戴星,其实你很在意。” 戴星心跳很快,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说很多话,但喉咙被哽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你脸红什么(第2/2页) 祁霄也在看她,没有催她,更没有退开,就那样看着她,等他说。 “我……” “戴星小姐!二少爷,可算找到你们了。”王阿姨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气喘吁吁的。 祁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戴星掐着手心,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您做完检查了?我回来晚了,刚才二少爷说您喜欢吃鼓巷那边的奶卷,让我去买,我还怕堵车呢。” 王阿姨把其中一个的纸袋递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是热的,您快尝尝。” 戴星接过纸袋看了一眼。 白色的纸袋上面印着红色的花,是北城的老字号,他们家总店就在医院这边。 从前在北城上大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吃这家的奶卷。她以为祁霄早就忘了,可他还记得。 她抬起头,看向祁霄。 他已经转身往连廊那头走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戴星攥紧了手里的纸袋。 回老宅的路上,戴星和祁霄还是坐在后排,各站一边。 王阿姨坐在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和来时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 戴星拿出了一块奶卷,咬了一口。奶皮子软软的,奶香味在嘴巴里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吃着奶卷,看了眼旁边的祁霄。 他依旧闭着眼。 车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来暖洋洋的。 戴星又咬了口奶卷,尝不出别的味道,就是甜。 她分不清是奶卷甜,还是别的什么甜。只是感觉甜味从舌尖甜到喉咙,从喉咙甜到胃里,又从胃里甜到了心脏。 车子很快拐到了开往祁家老宅的路。 戴星把奶卷的油纸叠好,塞进纸袋里,靠在车窗上。 嘴角弯了一下,她很快又抿住了。 …… 产检回来后的那几天,老宅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变化,可戴星觉得她和祁霄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两个人还是不怎么说话,饭桌上还是各吃各的,偶尔老太太问一句什么,两个人才会搭腔。 但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之前是刻意回避,眼神碰到一起就飞快地移开,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在不会了。 王阿姨在厨房里跟她说“二少爷今天出门的时候问您今天出不出去”,她愣了一下,问“他问我这个干嘛”。 王阿姨说“不知道,就随口问了一句”。 戴星哦了一声,低头剥鸡蛋,剥着剥着嘴角自己弯了一下,她赶紧抿住。 还有一次,她在后院搬了一把藤椅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眯着了。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她睁开眼,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这两天,祁霄晚上都会回老宅吃饭。 以前他总是早出晚归,饭桌上经常看不到人。现在他每天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坐在那个老位置上,低着头吃饭。 老太太问他“公司不忙了”,他说“忙,回来吃个饭还要去书房继续开会”。老太太就笑,说“忙还回来吃,折腾”。 戴星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那天从医院回来,戴星和戚云苏重新约了饭,吃得简单,边吃边聊,说小乔进组的事。 剧组那边已经发通知了,小乔的角色定了,戏份不少,下个月就要进组。 “我本来以为这事都黄了,”戚云苏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没想到峰回路转。听说是祁总点了头才同意的,他还多追了一笔投资。这个祁总的心思还真是捉摸不透。” 戴星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第一卷 第22章 不像小叔子看你的眼神 第一卷第22章不像小叔子看你的眼神(第1/2页) “祁霄又多追了一笔投资?” “对啊。” 戚云苏咽下排骨,擦了擦嘴,“还是导演那边私下跟我说的。本来投资就那么多,祁总后来又追加了一笔,专门用来做宣发。”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当时在包厢里我问他的时候,他那个态度,我以为他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戴星低头喝了口水,没有说话。 他加投资,是因为小乔真的合适,还是因为…… 戴星不敢往下想了。 戚云苏挑了挑眉,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我觉得,祁霄他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戚云苏放下筷子,“你上次和我说你现在住在祁家,那个祁家,是不是就是祁总他们家?” 戴星点了点头。 “我的天,”戚云苏的眼睛瞪大了,“所以祁霄就是祁家的二少爷?那你们之前在包厢里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戴星含混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他是我小叔子。” “小叔子?”戚云苏啧啧了两声,“哪有小叔子的眼神那样的?” “哪样的?” “就,那样,说不上来。” 戚云苏比画了一下,“反正不是看嫂子该有的眼神。你别打岔,那他之前对你那个态度,也太过分了吧。就算不是亲的,好歹住在一个屋檐下,连个招呼都不打。” 戴星苦笑了一下。 “之前我们有点误会,”她说,“现在好一些了。” “什么误会?” 戴星沉默了一会儿。 她答应过祁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过去。 可她不想骗戚云苏。 她说,“很久以前的事了。” 戚云苏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行,那我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戴星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有点酸。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这事儿说起来太复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戚云苏摆摆手,笑了:“怪你做什么?你当时没告诉我肯定有你的理由。而且你说,祁总答应小乔的事,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戴星愣了一下,很快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你这么了解他?” 戴星被她问住了,想说“他现在恨我恨得要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产检那天他帮她拿包,披衣服,又让王阿姨去买奶卷。 他对她做的事,有些是恨得出来的,有些不像。 “不说这个了,”戴星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戚云苏碗里,“多吃点,都瘦了。” 戚云苏哼了一声,“少来这套。”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戚云苏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星星,既然你和祁总认识,太好了,正好有个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小乔的事还没谢祁总呢,我正愁没机会碰着他,这下倒好了。等会儿吃完饭你陪我逛个商场,我给祁总挑个礼物,你帮我转交给他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不像小叔子看你的眼神(第2/2页) 戴星的筷子停在半空,“我转交?” “对啊,你们住在一起,多方便。我这种身份平时也见不到他,总不能让小乔自己拎着东西上门吧?人家还以为他要走后门呢。 你们就在一个屋檐下,你下楼的时候顺手给他不就行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戴星想说“不方便”,“我跟他没那么熟”,可戚云苏已经把“拜托拜托”的表情挂脸上了。 她叹了口气,“行吧。” 戚云苏高兴了,饭也不吃了,买完单拉着她去了隔壁商场。 到了后,戚云苏拉着她直奔某大牌店,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柜姐,微笑着鞠躬。 店里灯光很亮,装潢很高档,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整个店看起来亮晶晶的。 戚云苏在钢笔柜台前停了下来。 玻璃柜里摆着十几支钢笔,黑的银的蓝的,还有一些的颜色,款式也不同,价格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 “星星,你过来看看,选哪支?”戚云苏趴在柜台上,眼睛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戴星走过去,“送钢笔?” “对啊,其他那些领带手表不太合适,送钢笔不会出错,多有文化。”戚云苏直起身。 “你了解他,你来挑。”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了解”,可她已经低下头在看那些钢笔了。 柜台上铺着一层深色的绒布,上面放着几个打开的礼盒,每个礼盒里都躺着一支钢笔。 柜姐拿出两支热门的款式,放在绒布上,让她们慢慢看。 左边那支是深蓝色的,笔身很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像大海的颜色,笔帽顶端镶嵌着一圈银色的环。 右边那支是黑色的,比左边那支粗一些,笔身更圆润,看起来很稳重,灯光下还有细闪。 戴星看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有些出神。 她想起以前有次和祁霄约会,路过一家店,橱窗里摆着一支蓝色的钢笔。 她拉着他停下来,说“你看这支笔好漂亮,等我这个月家教兼职费下来了,买给你当生日礼物。” 可还没等到发工资,他们就分开了。 “星星?星星!” 戴星回过神。 “这支吧。”戴星指了指那支深蓝色的。 “这支?”戚云苏拿起来转了转,“行,你挑的肯定没问题。” 她把钢笔放回礼盒里,对柜姐说,“就要这支了,包起来,礼盒要好看一点,送人的。” 柜姐笑着应了,拿着礼盒去包装。 “星星,送礼物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回去帮我转交给他,顺便替我们家小乔美言几句。就说他很珍惜这次机会,一定会好好演,不会让祁总失望的。” 戴星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拒绝。 “我尽力。” 她拎着纸袋,心想祁霄见到她不黑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和戚云苏分开后,戴星又去买了几盒小甜品,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到祁家老宅时已经夜色沉沉。 她出门前和王阿姨说了不回来吃晚饭,想着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人在客厅了。便打算直接上楼回房间洗完澡就躺着,今天走了不少路,脚有点肿。 可刚进门,她就看到了祁霄。 第一卷 第23章 不要穿睡衣进男人房间 第一卷第23章不要穿睡衣进男人房间(第1/2页)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水,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戴星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纸袋攥紧了一下。 要现在送吗? 她扫了一圈客厅,王阿姨在厨房门口,两个佣人在擦桌子,打扫卫生。 人虽然不多,但都在。 要不还是算了吧,怪尴尬的。 等会儿再送,或者明天再送也行。 祁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着水杯走向了吧台。 王阿姨从厨房出来,看到戴星,笑着迎上来:“戴小姐回来了?” “嗯。” 王阿姨接过她手里的几个袋子,“您逛商场怎么不让司机帮您提着,自己拎着多累。” “不重。”戴星把手里的袋子分了一下,把钢笔的纸袋单独留了出来。 “这个袋子我也帮您提着吧。”王阿姨伸手去接钢笔袋。 “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拿。”戴星的语气有点急,动作也有点大,纸袋晃了一下,差点蹭到旁边的花瓶。 王阿姨惊了下。 那边正在打电话的祁霄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戴星对上他的目光,心虚地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王阿姨,我先上去洗澡了。” “行,您去吧。” 戴星拿着纸袋快步上了楼。 楼下,祁霄站在吧台边,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个袋子上。 回来的时候藏,进门的时候藏,上楼的时候还藏,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祁总?祁总?”电话那头传来梁又鸣的声音。 祁霄收回目光,把水杯放在吧台上,“在听,继续。” 戴星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坐在化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呼呼地吹了十几分钟,把头发吹得半干后关掉吹风机,看着化妆台上那个纸袋出神。 该怎么送?今天晚上?还是明天? 难道直接敲门进去说“这个是给你的”? 太奇怪了。 趁他不在放他书房? 更奇怪。 明天让王阿姨转交? 怪上加怪!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戚云苏发来的微信。 【星星,钢笔送了吗?】 戴星想了想,回复:【还没,他还在忙。】 【好,趁热打铁!那你送了记得告诉我声。】 戴星对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 祁霄又不是烤红薯,趁什么热。 她打字:【知道了,等会儿就去。】 戚云苏回了一个表情包,上面写着“感谢恩人”,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戴星看着那个表情包,叹了口气。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总要送。 这几天祁霄对她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开口就说难听的话了吧? 她看了眼时间,快九点半了。 刚才上来的时候王阿姨说过,祁霄回来后一直在书房办公。 这个点,他应该还在书房。 她站起来,拿上礼盒,出了门。 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灯开着,昏昏黄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不要穿睡衣进男人房间(第2/2页) 这两天老太太都住在老宅后面的小洋房,一半佣人都过去伺候了,她一路上来没碰到任何人,松了一口气。 到了书房门口,戴星又紧张了。 她来回踱了两步,手抬起来想敲门,又缩回来,再抬手,又放下。 指甲已经在指腹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她也没觉得疼。 她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后,开始敲门。 没人应。 难道不在? 戴星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他,可能回房间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在也好。 正准备转身离开,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 她转身转了一半,僵在原地,手在空中张了一下,捏了捏空气,推开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进祁霄的书房。 之前周姐脚伤那次,她让佣人来拿的文件,自己没进过。 书房比他的卧室还要小一些,但比普通的书房大。两面墙是书架,书不算多,但摆得很整齐。 灯开着,光线柔和,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祁霄坐在书桌后面,穿着刚才在楼下看到的深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 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反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有事?” “嗯。” 戴星点了点头,手里攥着礼盒的袋子。 祁霄把椅子往后一拖,起身看着戴星。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点,外套了一件浅灰色的披肩。头发半干披在肩膀上,几缕碎发贴在耳边,脚上穿着棉拖鞋,白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兔子。 祁霄看了一眼她的脚,上移看她的肚子,最后又看了一眼她的脸,目光沉了一下,他把手插进裤袋里,像是想掩饰什么。 她不知道她自己穿成这样,站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意味着什么?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有没有人告诉戴小姐,大晚上不要穿着睡衣进男人的房间?” 又叫她戴小姐? 戴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光顾着想怎么送东西,拿了披肩就出门了,根本没想过换衣服。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自己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书房里,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她的睡裙不薄,但领口有点大,弯腰的时候能看到锁骨。她把披肩往中间拢了拢,裹紧了一点。 “我不是……” “不是什么?”祁霄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裹着披肩的手指上。 戴星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她把手里拎着的纸袋往前举了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 祁霄的目光落在袋子上,是她在楼下怎么都不肯给王阿姨的那个袋子。他看了她一眼,从书桌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走向她,走向了门口。 然后“咔嗒”一声,是祁霄反锁了书房的门。 “你锁门干嘛?”她问。 祁霄走回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想让谁看到你穿成这样在我这里?” 戴星没话说了。 祁霄重新坐回书桌后面,靠进椅背,姿态松弛。 “什么东西?”他敲了敲桌子。 第一卷 第24章 睡在一张床上的故事 第一卷第24章睡在一张床上的故事(第1/2页) 戴星走上前,把纸袋放在桌上。 两人只隔着一张书桌。 她走近了才注意到,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盆小仙人球。 白色的陶瓷盆,圆滚滚的,长着几根细细的小刺。和她以前在出租屋里买的那盆很像,连花盆都差不多。 她的目光停在那盆仙人球上,移不开。 以前他们的出租屋里也有一盆这样的仙人球,是她在夜市花十块钱买的,放在他的电脑旁边。 他学计算机,经常看电脑,戴星怕他眼睛不好。 当时他笑话她,说这玩意儿对眼睛有什么好处,她说看着绿色心情好,心情好眼睛就好。 那盆仙人球,后来跟着他们搬了两次家,一直活着。 直到她离开。 她看着那盆仙人球,心跳得很快。她不敢多想,也许只是碰巧,也许只是随便买了一盆放着。 她不能再想了。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回不来了。 祁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手指动了一动,不动声色地把那盆仙人球往电脑屏幕后面移了移,消失在戴星的视野里。 “手上拿的什么?”他的语气平平。 戴星回过神,把纸袋里的礼盒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钢笔往前推了推。 “这个给你。” 她说完就缩回了手,两只手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 礼盒里躺着一支深蓝色的钢笔。 灯光落在笔身上,泛着细碎的光泽,笔帽上有一圈银色的环,简洁,干净,不张扬。 祁霄看着那支钢笔,目光动了一下。 “你挑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戴星以为他至少会问“为什么要送这个”,或者“是谁送的”,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钢笔是她和戚云苏一起挑的,确实也是她选了这支。 这算她挑的吗? 应该算吧,不算撒谎。 她轻轻点了下头。 祁霄看到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他伸手拿起钢笔,握在手里试了一下。 “突然送我礼物,什么意思?为三年前的事道歉?还是想在祁家重新找个靠山?” 戴星张开嘴想解释,他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赎罪?贿赂?献殷勤?” “不是的,是云苏托我送给你的。她让我转达,说小乔的事谢谢你。” 祁霄刚拧开笔帽看了看笔尖,听到她的话手顿了下,把笔帽拧回去,合上,丢回了礼盒里。 他把盒子往前一推,声音冷了。 “拿走。” 戴星赶紧把钢笔和盒子捞起来,生怕摔坏了。这支笔不便宜,戚云苏刷卡的时候她看到了价签。 祁霄看着她的动作,下巴绷紧了。 她还穿着那件睡裙,披肩已经滑下来了一半,露出半边肩膀,可她却顾着抓着钢笔盒子。 他看着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戴小姐还真是热心。不过我很好奇,戚云苏为什么会让你来送?” 戴星听着他的称呼,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祖宗了。 她把礼盒盖好,推到他面前。 “我跟云苏说了你的身份,她知道我和你现在一起住在祁家老宅。” “哦?” 祁霄来了兴趣,“你是怎么跟她介绍的?你的前任?还是……” “我说你是我小叔子。” 戴星一脸坦然,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不会让人多想,也不会暴露他们过去的关系。 祁霄听着“小叔子”这三个字,眉头跳了一下。 “没有和祁昊年结婚,自己倒是把架子先摆上了。” 戴星不想跟他扯,她觉得送个礼物都能扯到三年前的事,很没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睡在一张床上的故事(第2/2页) 她把礼盒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礼物和感谢我都送到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 戴星停下脚步。 “我不接受。” 祁霄拿手指弹了一下纸袋,“东西拿走。” 戴星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没骂人。 她走回去,站在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你又想干嘛?” 祁霄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她。 “我祁霄的人情,没那么好还。” 戴星没招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把戚云苏的电话给你,你们慢慢沟通。” 祁霄看着她拿手机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也好。我正好可以跟你这个朋友,慢慢沟通你和前男友的故事。哦,不对,应该是,和你小叔子的故事。” 他伸出手指,一边数一边说。 “聊你以前叫我什么?或者说你每天早上赖床不起来,我把你从被窝里捞出来?还是聊聊你和我这个‘小叔子’以前住在一间十几平的出租屋里,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的事?” 戴星的脸从白变红,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她盯着祁霄挤出一个笑容,把手机屏幕关掉,放回了口袋。 “那二少爷怎么才能接受呢?” 祁霄也回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笑。 “请我吃饭。你请我吃饭。”他特意补充了后面那句。 “为什么是我?东西又不是我买的,是云苏托我转交的,是她要谢你。” “她托你转交,你就转交?她的面子倒是大。” 祁霄的语气带着酸味。 “上次不是还欠我一顿饭没送?正好这次一起补上。” 戴星被他气笑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们现在说的是另一件事。” “对我来说,都一样。” “怎么一样?那次是说好给你送五天饭,我送了四天,第五天不想送了。更何况后面我和梁特助说过了。” “梁又鸣同意了,我没同意。” 戴星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着祁霄,祁霄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书桌对视,像两只对峙的猫,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 “你也可以让你朋友和我一起吃饭。”祁霄一脸无所谓,大有一副“你敢让她来我就敢聊天”的架势。 “三个人一起吃,也热闹。” 戴星咬了咬牙,一顿饭买个清净。 “吃什么?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地点我会让梁又鸣会发给你。” “哦。”戴星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转了两下门把手,没拧开。想起他刚才锁了门,手忙脚乱地拨开门锁,拉开门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祁霄坐在椅子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他看着桌上的礼盒,打开,拿起那支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为什么偏偏是深蓝色? 他把钢笔放回礼盒里,合上盖子,放进了抽屉。 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书房门口的监控画面。 他拖了一下进度条。 视频里,戴星出门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然后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一脚空气,低着头碎碎念着往楼下走了。 祁霄的眼尾慢慢上扬。 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她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他关掉监控屏幕,看了一眼桌角那盆圆滚滚的仙人球。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仙人球上面的刺,硬的,扎手,但是不疼,痒痒的。 “不乖。” 他说。 第一卷 第25章 情侣餐厅,恋人甄选 第一卷第25章情侣餐厅,恋人甄选(第1/2页) 戴星回到房间后,手机震了一下。 是梁又鸣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定位,下面跟了一行字:【戴星小姐,祁总明晚七点在这里等您。这是餐厅位置。】 她回了句【好的。】 退出对话框,又点开戚云苏的,发了一条:【礼物送出去了。】 戚云苏秒回了一个“耶”的表情包,【他收了吗?怎么样怎么样?什么反应?】 戴星想了下,回了个【收了。还行,没骂人。】 没说她还得搭一顿饭的事。 戚云苏发了一长串问号过来,戴星不再回。 她退出微信,去搜那家餐厅,满屏都是精修图。 独栋花园别墅,是一家意大利餐厅,搜出来的图片全是烛光晚餐、落地窗、露台和花束。评价区的留言清一色是“男朋友带我来的”,“求婚圣地”,“氛围感拉满”。 有一张照片拍的是菜单,上面印着套餐名字,叫“恋人甄选”。 戴星看着那个套餐名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是不是订错了? 她想问梁又鸣,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去很奇怪。难道要她说“梁特助,这个餐厅好像是情侣去的,祁总是不是订错了”? 万一梁又鸣本来不知道,被她这么一问,反而以为她和祁霄有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 祁霄应该没那个意思,可能就是随便选了一家餐厅。她如果主动提出来要换地方,倒显得她放不下他,还在意跟他去什么场合。 想来想去,还是什么都不说最稳妥。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 可是凭什么他要吃情侣餐厅她就得陪着去?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去的都是情侣,他们又不是。 想着想着更睡不着了,她又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那家餐厅的页面看了几眼,关掉,又打开,又关掉。 最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不知道是想太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她梦到以前和祁霄约会的时候,那会儿他们还在北城上大学。 他兼职赚了钱,会带她去吃好吃的。不是什么贵的餐厅,就是学校后街的小馆子,一碗面加一份炒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他把碗里的肉夹给她,她说不吃,他说“你快吃,太瘦了不好看”。 她问他“我不好看你就不喜欢了?”他看了她一眼,说“不好看也喜欢”。 梦里的画面跳来跳去,一会儿是出租屋,一会儿是祁家老宅的走廊。 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晕的,天花板都在转。她在床上躺了很久,太阳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从这边移到那边。 她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儿,吃了午饭又迷迷糊糊睡到下午才觉得好了一些。 虽然起床后头还是晕的,但好很多了。 她在衣柜前站了快半个小时,最后穿了件咖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风衣,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涂了个口红,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下楼的时候,王阿姨正在客厅里摆弄晚餐的餐具。 看到她下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阿姨,晚饭不用准备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情侣餐厅,恋人甄选(第2/2页) “戴小姐和朋友有约了?” 朋友。 算吧。 戴星点了点头。 “好勒,”王阿姨笑着说,“二少爷刚刚也说不在家吃,那我让他们少准备些。” 戴星没想到祁霄也交代过了,她还以为他今天在公司。 “二少爷今天没去公司吗?” “好像没有,在楼上待了大半天了。” 戴星“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二少爷也要出门了?”王阿姨抬起头,朝楼梯的方向打了声招呼。 戴星循声回头。 祁霄正走下楼梯。 他穿了深灰色风衣,敞着垂到大腿,里头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休闲却又不失矜贵,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戴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色系,觉得两个人的穿搭颜色太近了。 站在一起,像商量好的。 她一想到晚上要去的是情侣餐厅,就觉得更别扭了。 祁霄已经走到了一楼,淡淡地从她脸上扫过一眼,走向玄关。 王阿姨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戴星很怕王阿姨看出什么,或者哪个佣人抬头多看他们一眼,看出什么来,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客厅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但她总感觉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慢慢发酵,像一杯被搅动了的水,表面看不出变化,但底下已经开始翻涌了。 她希望祁霄快点走。 他走了她就不用跟他同时出门了,免得被人说闲话。 但祁霄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玄关那里,看了她一眼。 “戴小姐也要出门?”他问。 戴星心里翻了个白眼。 论装,还是他厉害。 她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是失忆了还是演戏上瘾了? “是。”她说。 祁霄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四点,戴小姐就出门?什么朋友这么重要?” “普通朋友,不是很熟。” “是么,只是见普通朋友的话,那戴小姐穿得倒是很正式了。”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 收腰款式的裙子把她孕后还没怎么显形的腰线勾勒了出来,风衣到小腿,衬得她整个人又高又瘦。 头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嘴上还有淡淡水润的光,看着很想咬一口。 她平时在老宅不怎么打扮,不是穿家居服就是穿宽松的毛衣,头发随手一扎,有时候还会戴个发箍。 今天这个样子,说是去约会都有人信。 祁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王阿姨听到他的话,也看向戴星,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说:“戴小姐今天确实好看,这裙子衬肤色,年轻小姑娘就该这么打扮。” 戴星脸上挂着笑,心里把祁霄骂了一遍,他就是不嫌事大。 但嘴上依旧不落下风:“比不上祁总。” 语气客客气气的,但祁霄听得出来里面的咬牙切齿。 祁霄眼尾扬了一下。 “戴小姐去哪?”他问,“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一程。” 第一卷 第26章 假扮男朋友和他分手 第一卷第26章假扮男朋友和他分手(第1/2页) 戴星觉得他是没完没了了。 这也太刻意了,太明显了。 王阿姨还在旁边站着,万一被她看出什么,她怎么解释? “二少爷顺路的话就送送戴小姐嘛,”王阿姨果然搭腔了,“省得司机再跑一趟。” “不用了,”戴星赶紧拒绝,声音比刚才快了不少,“不麻烦二少爷。我已经叫了司机了,马上就到,而且和你也不顺路。” “戴小姐都不问我要去哪,怎么就知道不顺路?” 戴星差点被他问住。 “我要先去城东的商场,然后再去其他地方,很远,很绕。” 祁霄看着她,笑了,“那确实不顺路。我正好还得去公司,先走一步。” 他推门出去,冷风灌进来,戴星的裙摆飘了一下。 戴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反应过来他刚才就是故意的。 明明要去公司,还说可以送她,就是故意当着王阿姨的面问的。 这个人,真的不怕别人发现点什么吗? 她在客厅等了快十分钟,才出门。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 “先去城东商场那边,我逛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打车回家。”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到了商场门口,戴星下了车,在里面逛了一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叫了辆网约车。 商场离那家餐厅不远,打车过去不到三十分钟。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北城初春的风吹在她脸上,清明前后的风就是这样,凉丝丝的,她拉了拉风衣领口。 上车后,她看着外面的风景,这么一来一回,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但仔细一想,她和祁霄现在的关系在老宅里本就不能让人知道。 她都在想自己和祁霄现在算什么关系。 说陌生人吧,都亲过了,咬过了,抱过了。 朋友吧,见了面还是夹枪带棒的。 所以说是“偷偷摸摸,不见天光”也没错。 餐厅在一栋独栋的花园别墅里。 别墅有两层,外面的草坪很大,房子的外墙是红砖的,窗户是黑色的铁艺框,看起来像欧洲小镇上的老房子。 一楼是开放式座位,摆着十几张桌子,吧台后面的酒柜很高,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瓶。 服务员带她上了二楼。 包厢在走廊尽头,窗户很大,正对着楼下的草坪,旁边的玻璃门,通向二楼的户外阳台。 戴星坐下看了一眼手机。 六点二十。 她到得太早了。 包厢很安静,戴星坐了十几分钟,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户外的空气比室内凉一些。 阳台不大,摆着几张铁艺的桌椅,靠墙站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他们端着酒杯在聊天。 其中最高的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染着白金色的头发,格外显眼。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戴星没在意。 楼下的草坪上,有一支爵士乐队正在演出。几对情侣手牵着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 天光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色,把草坪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戴星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准备回去。 她转身,一个人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戴星吓了一跳,往边上侧了一步,让开距离,肩膀擦着那个人的手臂过去。 刚站稳,耳边落下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还有一点粤语的调调。 “好久不见,小哑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假扮男朋友和他分手(第2/2页) 戴星抬头,入目就是一头白金发色。 那人勾着唇角,桃花眼含笑,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露出一截,看到她看过来,笑意更浓了。 他低头凑过来,戴星一个闪身绕开。 “不认识我了?那我会很伤心的,小哑巴。” 他这次说的是粤语,边说还真的把手捂在了胸口,皱着眉,表情做得很夸张。 戴星理都不理他,扭头就走。 “咩啊?okok。” 男人追了上去,换成了流利的普通话,赶到她前面,转身面对着她,慢慢倒退着走。 他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刚好踩在她迈步的节奏上,像在跳舞。 戴星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蒋屿舟。”她说。 “到!”他立正站好。 “我说没说过,别再叫我小哑巴?我病已经好了。” “okok,我错了,以后不叫了。”蒋屿舟举手投降,笑得眼睛弯弯的,“看在咱们是病友的份上,最后原谅我一次。” “谁跟你是病友。”戴星移开眼,不看他。 她和蒋屿舟在港岛医院相识,那时她在做语言康复和心理治疗。 她在港岛的医院待了大半年,那时候她一句话都不想说,护士私下叫她“哑巴姑娘”,他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哑巴。 “什么时候回的?没回港岛?怎么来北城了?” “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 戴星扭头就走。 蒋屿舟笑着追上来,走在她旁边,手插在裤袋里。 “听说你被接回祁家了?”他问。 戴星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 蒋家在港岛势力不小,和北城这边也有生意往来。 “孩子是祁霄的?”蒋屿舟又问了一句。 戴星的脚步停住,猛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大了。 蒋屿舟原本还有几分不确定,看到她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了。 他点了点头,“我猜的。一诈就露馅,这个习惯还没改?” 戴星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她压低声音,看了看周围。阳台上的人已经散了,草坪上的乐队还在演奏,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猜。”蒋屿舟笑了笑。 “蒋屿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蒋屿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之前你从港岛回北城,我就让人留意了一下。祁昊年的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住我。” 戴星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蒋屿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这个祁霄,藏得挺深。谁能想到当时那个穷小子,居然是祁家的少爷。” “阿星,”蒋屿舟的声音轻了一些,“你现在还后悔三年前让我假扮你男朋友,跟他分手吗?” 戴星手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掌心传来刺痛。 后悔吗? 这三年来,她后悔过很多事。可唯独和祁霄分手这件事,她没有后悔过。 “他没了我,过得这么好,不就是证明当时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蒋屿舟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想到她怀孕了,没有点。打火机在他手指间翻来翻去,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有想过以后吗?”他问。 戴星看了他一眼。 “祁昊年的事虽然藏得深,但世上没有百分百藏得住的事。万一真到了那天,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第一卷 第27章 生下孩子和我走 第一卷第27章生下孩子和我走(第1/2页) 蒋屿舟看着她。 戴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草坪上的灯串亮着,黄黄的,小小的,像低垂的星。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上亮起了万家灯火,一扇一扇亮着光的窗户,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是一个家。她不知道那些窗户后面的人都在做什么,但她忽然觉得很累。 站在这片灯光下,吹着凉风,听一个很久不见的人问“你以后怎么办”,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想明白过以后的事。三年前没想明白,现在也没想明白。 她只有一个人,到港岛是一个人,现在还是一个人。 蒋屿舟目光一直在戴星身上,没移开。 她是还和三年前一样瘦,风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手揣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像怕冷。 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轻轻拨开。 他知道她过得不开心。 那会儿在医院,她就不说话,不笑,不哭,像一具被人抽走了灵魂的壳。他每天去她的病房,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他。 他知道她心里被那个人塞得满满的,谁都进不去。 蒋屿舟看着,心里那些压了三年的东西又开始动了。 “跟我走吧,阿星。” 戴星抬头,看着他。 桃花眼里没有了笑意和玩世不恭,只有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郑重。 “阿星,孩子生下来跟我回港岛。三年前我能护得住你,现在也一样。” “你说什么?” “我认真的。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可以跟你姓,我名下的财产都留给你们。” 戴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唇角一扬。 “我考虑考虑。” 蒋屿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你说呢?” 戴星抬起手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不重。他夸张地“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你哪来的财产?就你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叔侄,你斗得过谁?” 她对着空气挥了两下拳头,头忽然晕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蒋屿舟扶住了她的肩膀。“怎么了?这么激动?” 戴星闭了一下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和他拉开距离, “没事,应该是吹着风了。” 她说着,不知为何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拐角处有一盆很大的绿植,叶子宽宽的,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绿植后面没有人。 是错觉吗?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手机。 祁霄应该快到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戴星说。 “这么快?”蒋屿舟皱了皱眉,“约了人?” 戴星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她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 “蒋屿舟。” “嗯?” “谢谢。”她没有回头,说了这两个字就走了。 蒋屿舟站在阳台上,看着她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包厢。 他低下头,把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两圈,塞回了口袋里。 夜色如墨,天光已暗。 花园别墅对面马路边,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闭目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前后不过几分钟,明明进去的时候祁总心情还不错,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上车的时候是自己拉的车门,没让他下来开。 跟了祁总这么多年,这点变化他看得出来。 可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带着戾气出来,一句话都没说,但那股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司机握着方向盘,手指都不敢动。 后座终于传来声音。 “走。” 他没敢多问,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迈巴赫汇入车流。 祁霄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胃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拧。 脑海里反复浮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戴星站在二楼阳台上,蒋屿舟站在她对面,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她仰着脸看他,眉眼带笑,放松,自然,不加防备。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笑过,只会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生下孩子和我走(第2/2页) 当时他克制着才没冲上去,可所有的理智都在她那句“我考虑考虑”下全然崩溃,他失去继续听下去的勇气,仓皇离开。 三年前,戴星离开他的时候,蒋屿舟就出现过。 港岛的酒店大堂,她站在他面前,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祁霄,我受够了跟着你吃苦。我们分手吧,我爱上别人了”。 然后那个男人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对他说,“你好,我是她男朋友,蒋屿舟”。 蒋屿舟,又是那个男人,现在又出现了。 祁霄猛地睁开眼,胸腔想被撕裂一个洞,越来越大,风灌进来,冷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心痛到不能呼吸。 三年前她转身走的时候,就在他心口插了把刀,每天都往里推一寸,早已麻木。 三年了,他以为伤口结了痂,不碰就不疼了。可她一出现,那些伤口又裂开了,滔滔不绝流着血。 他以为那些恨意可以慢慢放下,这段日子他以为她也在意他,哪怕只有一点。以为他们之间好起来了,以为她不会走了。 可她呢? 蒋屿舟说要带她走! 她说‘考虑考虑’! 她决定生下孩子就跟蒋屿舟走,带着孩子回港岛! 祁霄伸手按住了胃,无力后仰靠着。 疼,越来越疼,心头那把刀直接捅到底,他无能为力,也无法摆脱,只能清醒的感受疼痛。 来之前他还在期待,期待她会跟他说点什么。 也许她问他为什么要订那家餐厅,或者会说三年前她离开的苦衷。哪怕她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吃一顿饭,他也可以骗自己说他们之间还有可能。 可她却在和蒋屿舟计划再一次离开。 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三年前他求她回头,她还是走了,一个字都没留给他。 什么和平相处,都是假的。 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她心里装着别人。 她从来都不是他的。 …… 包厢里,戴星看着手机。 九点了。 她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祁霄没来,电话没有,消息也没有。 她给梁又鸣发了微信,也没有回复。 对话框里只有她发出去的那句话,孤零零的。 “梁特助,祁总出发了吗?” “麻烦问一下,他还来吗?” 戴星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他让她来,让她请吃饭她就来了,结果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三个小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推门进来,“女士,需要现在上菜吗?菜是预定包厢的时候就下好的,厨房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不用了。”戴星拿起包,“我走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好的,那您慢走。” 夜风很凉。 戴星走到外面才发现下雨了,不算大,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她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站在屋檐底下等。 网约车到了,她拉开门坐进去。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梁又鸣回的。 【戴小姐,祁总今晚有应酬,没法赴约了,抱歉。】 有应酬。 她等了他三个小时,他在别的地方应酬,现在才通知她。 戴星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 车里有点闷,脑袋更晕了,一动不想动。 网约车只能停在大门口,里面的路只能自己走进去。 雨势还没有变小,下了车,门口的物业管家看到她,跑出来递给她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谢谢。” 戴星撑开伞往里走,风里带着雨,刮在她身上,湿冷湿冷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雨变得更大了。 伞被风吹得翻过去一次,她手忙脚乱地翻回来,半个肩膀都湿了。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滴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跑,走得不快,风衣下摆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腿上,鞋底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进了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王阿姨正在玄关处整理东西,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戴星的样子吓了一跳。 第一卷 第28章 发烧,求助祁霄 第一卷第28章发烧,求助祁霄(第1/2页) “诶呀,戴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湿了?” 王阿姨小跑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伞,又转头喊佣人,“快拿条毛毯来!快!” 戴星的风衣湿了大半,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嘴唇发白。 王阿姨的手搭在戴星的手臂上,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佣人拿了毛毯过来,王阿姨接过去,披在戴星肩上,用力裹了裹。 “怎么没让司机去接您?这么大的雨,您还怀着孕,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自己打的车。”戴星的声音有点哑。 王阿姨急得声音都变了,转头朝厨房喊,“快把醒酒汤给二少爷送上去,再煮锅姜汤,快点!” 戴星原本还有些昏沉,听到“二少爷”三个字,抬起了头。 “祁霄回来了?” 她连称呼都忘记改回去。 “是啊,半个多小时前回来的。喝多了,还是沈小姐送回来的,说是参加沈小姐的庆功会,喝了不少,他那个脸白的啊,走路都走不稳。” 戴星肩上的毛毯滑下来一截。 她以为他忙,以为他被什么事耽搁了。 可原来是去参加了沈歆欣的庆功会。 他放了她的鸽子,让她一个人在那家餐厅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应酬。 她拨开王阿姨的手,走向楼梯,她要去问他,为什么! 可迈出两步又停下了。 她问这些有什么用?问了又能怎样? 戴星觉得浑身都凉透了,从里到外,五脏六腑都好痛。 如果这是他的报复。 那他成功了。 “王阿姨,我先上去了。” “好勒好勒,赶紧上去冲个热水澡,可别感冒了。姜汤好了我给您端上去。” 戴星点了点头,拖着脚步上了楼,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手扶着栏杆,扶手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手印。 进了房间,她坐在床边,湿衣服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她没有力气了。 后半夜,戴星开始发高烧。 睡梦中她觉得热,被子被她踢开又觉得冷,反反复复,迷迷糊糊。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回到了那家餐厅,她等了好久,祁霄来了。 他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她走过去,他就往后退,她走一步,他退一步,她追不上他,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 她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不知道几点,头很重,转一下都疼。喉咙干涩,嘴唇上有一层干裂的皮,手背贴了一下额头,烫的。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想去拿水喝,可刚起了身就头晕目眩,眼前一阵发黑,又倒了回去。床头柜上的水杯被手肘碰倒了,洒了一地,杯子滚到地毯上。 她没力气去捡,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最先发现戴星发烧的是王阿姨。 平时戴星虽然起得晚,但不至于快到中午了还不起。 王阿姨在楼下等到十点半,粥热了两回了,人还没下来。她想着是不是昨晚淋雨着凉了,上去看看,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吓了一跳。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水杯倒在地上,地毯湿了一大片。 戴星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白得像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戴小姐?戴小姐!”王阿姨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缩回了手。 坏了。 王阿姨把被子给她掖好,跑出去喊人,一时间老宅乱成了一锅粥。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他给戴星量了体温,38度。 又抽了血,等了半小时出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发烧,求助祁霄(第2/2页) “细菌感染,着凉引起的。”刘医生收起体温计,皱了皱眉,“孕妇不能随便用药,先物理降温看看吧。” 王阿姨急得不行:“光物理降温能行吗?这么高的温度,烧坏了怎么办?” “先用温水擦身子,额头贴退热贴,观察两个小时。如果温度还不降,再考虑用药。但用药的话,对孩子可能会有影响。” 刘医生看了王阿姨一眼,“这个决定,得家属来做。” 家属? 戴星一个人住在祁家,哪个人算家属? 老太太? 王阿姨站在床边,拿不定主意。刚才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但是关机。 过两天就是清明家宴,老太太一大早就出门去祈福了,说是晚上才回来,山里的信号不好,打不通。 王阿姨看着床上戴星烧得通红的脸,迷迷糊糊地皱着眉,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眼泪流个不停。 她心疼得不行,可能做的也就是用温水给她擦擦手擦擦脸。 有个佣人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要不问问二少爷?他今天没去公司,在家。” 王阿姨犹豫了一下。 二少爷和戴小姐平时在老宅相处的不多,客客气气的。 问他,他会管吗? 可她没别的办法了。 她快步上了三楼到了祁霄房间门口,敲了敲。 “进来。” 祁霄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视频会议的画面。 看到王阿姨进来,抬眼看了她一下。 王阿姨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霄等了片刻,见她没说话,对着屏幕比了个手势,按下了静音键。 “有事?” 王阿姨搓了搓手,上前两步,“二少爷,是戴小姐的事,她……”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祁霄打断了她,转头继续看电脑屏幕。 王阿姨被噎了一下,站在那里进退两难,但还是没走。 祁霄手搭在键盘上,没听到门响,抬头,王阿姨还站着。 “还有事?” “二少爷,戴小姐她发烧了,38度,人都烧迷糊了。医生来看过了,说是细菌感染,着凉引起的,但是不敢用药,怕伤着孩子。老太太电话打不通,我……” 王阿姨越说越急,“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拿个主意。万一真出什么事,这责任我担不起啊。” “二少爷,戴小姐肚子里怀的可是祁家的孩子,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说了,”祁霄抬起头,冷冷看了她一眼,“跟我没关系。” 王阿姨被那道眼神看得退了一步,急得眼眶都红了。 “二少爷,我知道您不管这些事,可戴小姐她昨晚回来整个人都湿透了,鞋子里全是水。我问她怎么了,她什么都不说。今天烧成这样,迷迷糊糊地哭,眼泪止都止不住。我看着实在心疼。” “淋了雨?”祁霄声音沉了下去,“她昨晚淋了雨?” “是啊,车就到门口,打着物业的伞走回来的,估摸烧了快一整夜了。物理降温降不下来,又不敢吃药。医生说再烧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我一个佣人,我能怎么办?”王阿姨擦了擦眼角。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祁霄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佣人小跑着过来,门没关,她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 “不好了!戴小姐她吐了,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阿姨心一跳,赶紧跑过去,可一道人影已经先她一步掠过去了。 她没反应过来,祁霄已经到了门口。很快,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往楼梯方向。 王阿姨愣了两秒,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29章 不要走,阿霄 第一卷第29章不要走,阿霄(第1/2页) 祁霄到戴星房间的时候,门半开着。 一个佣人拿着湿毛巾在给戴星擦手臂。 戴星缩在被子里,脸色很白,眉头皱着,像在做梦,看着很不舒服。 佣人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出去。”祁霄说。 佣人赶紧放下毛巾,低着头快步出去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霄走到床边看着她。 她看着更瘦了,白色睡裙领口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面一片红,手搭在被子外面,微微蜷着。 他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很烫。 她嘴唇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水……”声音哑哑的。 床头柜上摆着半杯温水,祁霄走过去,拿了根棉签蘸了水,按在她嘴唇上。 戴星嘴唇动了一下,他又蘸了一次,又按上去。她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找更多的水。 祁霄看着她,手没停,心里很乱。 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心里某一块东西还是疼了,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他恨她,可他更恨自己。 戴星又动了一下,眼角渗出一滴泪,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流进头发里。 祁霄不自主伸手擦掉了,她的皮肤很烫,眼泪更烫,烫得指尖缩了一下。 他刚要收回手,戴星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手心全是汗,攥着他的食指和中指,攥得很紧。明明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本能在抓什么东西,在他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祁霄的身体僵住了,看着她攥着他手指的那只手。 戴星的手指很瘦,圈不住他的两根手指,可还是用力攥着。 她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没有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遮住了外面的光。 床头柜上的台灯开着,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在一起。 戴星嘴巴还在动,好像在叫谁的名字。 祁霄低头凑了过去,想听得更仔细点。 这时,门外传来王阿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不太清楚,但能听到“二少爷”“老太太回来了”这几个字。 祁霄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抽出来,戴星的手紧了紧,像是怕他走。 他停了一下,慢慢把手指从她手心里抽出来。她攥了一下,没攥住,手指慢慢松开,垂下。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不要走……阿霄……” 楼下,老太太已经回来了,她外套还没脱,眉头皱得很紧。 医生在她旁边,拿着化验单正在说话。 王阿姨和几个佣人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老太太,戴小姐昨晚开始高烧到三十八度。由细菌感染加上着凉引起的。物理降温效果不理想,我建议用药。”医生说。 老太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用药?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医生犹豫了一下:“任何药物都有风险。她现在怀孕不到四个月,这个阶段用药,对胎儿发育可能会有影响。具体多大影响,不好说,因人而异。” “不好说?”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很沉,“你是医生,你给我一个准话。” “老太太,这个我真的没法保证。我只能说,能不用尽量不用。但如果烧一直不退,大人也会有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不要走,阿霄(第2/2页) 老太太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祁霄从楼梯上走下来,所有人都在看他。 老太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先物理降温,继续观察。”老太太说。 “继续观察?”祁霄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冷冷的,“再烧下去,人都烧坏了。” 老太太转过身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用药伤到万一孩子怎么办?” “大人出事,孩子照样留不住。”祁霄说。 “那是昊年留下的唯一的孩子。”老太太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睛盯着他。 “人才是最重要的。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人没了就没了。” “再生?谁生?你生?”老太太的声音高了。 客厅里的人听到这话,大气都不敢出。 王阿姨低着头,手指攥着围裙边。旁边的佣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没人敢看老太太,也没人敢看祁霄。 “现在的问题是,不用药,大人有危险。用药,孩子可能有危险。”老太太看着他,“你要我选哪一个?” “用药。”祁霄说。 “如果孩子出了事呢?” “我来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那是你大哥留下的孩子,你负得起这个责吗?”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 祁霄没有说话。 “戴星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进不了祁家的门。你知不知道?” “她现在能站在这个家里,能有人叫她一声戴小姐,能住在老宅里,全靠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跟我说用药,你说保大人。保完了呢?孩子没了,她在祁家算什么?” “我不同意用药。”老太太转过身,背对着他。 祁霄手攥得更紧了。 王阿姨在旁边看着他,看到他下巴的肌肉绷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二少爷这个样子。像是快要发火,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了。 他平时在老宅跟戴星连话都不怎么说,吃饭各坐一头,上楼各走一边,碰上了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可现在为了用药的事,他跟老太太杠上了。 家里的事都由老太太说了算,连祁正源都不敢当面和她对着干,家里家外谁不敬她。 二少爷本就刚认回祁家,根基还不稳,居然敢为了戴小姐这么和老太太对着干。 她想到刚才二少爷跑出去的身影。 他到底是重视戴星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其他…… 王阿姨赶紧打消想法,不敢想下去。 “祁家不给她用药,我带她走。孩子有事,我担责。”祁霄扔下这句话,转身上楼。 老太太被下了面子,脸色铁青,“你带她走,你以什么身份!你拿什么担!” 祁霄脚步顿住,站在楼梯口,转过身,“如果只要祁家的孩子,那谁生都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老太太愣得嘴巴都没合上,盯着他。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脑袋转了半天,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佣人从楼梯上跑下来,跑得太快,差点在最后两级台阶上绊倒。 她抓着楼梯扶手,喘着气,声音都变了调。 “老太太,二少爷,戴小姐退烧了,退下去了!刚才量的,三十七度六,医生您快上去看看!” 第一卷 第30章 祁霄来看过她? 第一卷第30章祁霄来看过她?(第1/2页) 医生快步上了楼,老太太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祁霄一眼。 祁霄还站在楼梯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祁霄还在楼下,听着上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不太清楚。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和老太太在走廊中间说了几句,医生点了点头,老太太松了口气。 “扛过去了,烧退了就没事了。” 祁霄听到这句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了。 “你继续观察,有情况立刻和我说。” “好的。”医生点头。 老太太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阿霄,来我这一趟。” 祁霄跟在她后面走出了客厅。 刚才他对老太太反应过大了,表现得太关心戴星了,他越界了。 …… 戴星迷迷糊糊烧了好久。 她感觉浑身发烫,像被人放在火上烤。中间醒过来几次,每次都是晕晕的,眼前的东西都是花的。 王阿姨给她喂过梨汤,她喝了几口,又睡过去了。还做过梦,梦见什么醒过来就忘了。 有一次,她感觉到有人站在她床前。那个人站了很久,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可很快一只手贴上了她的脸。 手指凉凉的,贴在她滚烫的脸上,很舒服,很凉快。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她想抓住那只手,不让它走,可她太累了,手指抬了一下就掉了下去,又沉进了黑暗里。 等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家宴前一天晚上。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头还是有点晕,但不疼了。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睡衣湿了,贴在背上,有点凉。 王阿姨端着粥进来,看到她坐起来了,差点把碗扔了。 “戴小姐!您可算醒了!” 王阿姨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她的额头,“不烫了,总算不烫了。您知道您烧了多久吗?快两天,都快吓死我了。” “两天?”戴星的嗓子还是哑的。 “可不是嘛,从大前天晚上烧到昨天晚上,中间反复好几次,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医生说要再不好就得住院了。” 王阿姨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老太太急得不行,天天问。二少爷也……” 王阿姨顿了一下,没往下说。 戴星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没在意:“二少爷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您先吃,多吃点,瘦了一大圈了。”王阿姨把话咽了回去。 戴星喝了几口粥,又问:“您刚才说二少爷怎么了?” 王阿姨犹豫了一下:“二少爷也来看过您。” “他来看我?”戴星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他来干什么?” “关心您呗。” 戴星看了王阿姨一眼,觉得她在说笑。 佣人告诉过她,当时王阿姨去找祁霄的时候,他开口就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祁霄巴不得跟她不认识,怎么可能来看她。 他以什么身份来? 不过她没想到的事,他居然会为了要不要给她用药的事,当众和老太太起争执。 为什么? 她没再问,低头喝粥。 家宴当天一大早,医生就来了,给她做了胎心监测。 “没问题,孩子很好。” 戴星松了一口气。 下午,楼下开始热闹了。 院子里停了一排豪车,不断有人进来,个个穿得板正。女的穿着旗袍或礼服,男的穿着西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祁霄来看过她?(第2/2页) 草坪上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放着香槟塔,服务员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鲜花从门口一直摆到客厅,白色和粉色,一大簇一大簇的。 王阿姨推着个衣架进来,上面挂了七八件衣服。 “戴小姐,老太太担心您身子还没好利索,说让您等到晚上家宴开始了再下去。您快来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适。” “这么多衣服?” “都是老太太帮着挑的,您看看哪条喜欢,留着后面也能穿。” 戴星走过去,手拨了几下,“就这条吧。” 王阿姨凑过去看,她点的是一条缎面香槟金的裙子,鱼尾的裙摆收在脚踝,上半身是新中式的掐腰款,无袖,领口是一排珍珠盘扣。外面还有一件同色系的薄纱披肩,飘飘的。 王阿姨想了一下,老太太挑的时候好像没挑这条,也许是后来加的吧。 戴星换好出来,鱼尾的裙摆走起来微微摆动,她把耳边的头发拢到后面,用一个珍珠小发卡别住,半扎半披,和裙子很搭。 王阿姨眼睛一亮,“诶呦,真漂亮,合适!老太太眼光真好,太衬您了。” 戴星照了照镜子,这裙子确实不错。 天色暗下来,老宅的灯全亮了。 戴星在二楼能听到楼下的说笑声。 王阿姨上来叫她:“戴小姐,可以下去了。” 她应了声,走下楼。 客厅很大,沙发区坐满了人,站着的人也不少。长条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了一排鲜花,水晶杯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戴星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老太太在和几个老姐妹说话,笑得开心。几个年轻女人聚在钢琴旁边,不知道在聊什么。 大家都聚在一起,戴星找了一圈,没看到祁霄。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女人,黑发盘起,黑色丝绒旗袍上绣着暗红色的花,肩上搭着一条同色系的毛绒披肩。 她坐得很直,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 戴星没见过她,但一看就知道是她是唐玉柠,祁正源的第三任妻子。 王阿姨和她交代过祁家的家庭关系。 祁正源一共有过三任妻子,第一任是祁霄的母亲,在他走丢那年去世。同年,第二任妻子带着已经四岁的祁昊年进了祁家,三年前离婚。唐玉柠是第三任,说是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不知怎么就被祁正源看上了。 她下楼没多久,有人就已经注意到她了,交头接耳了几句。 这是戴星第一次见到唐玉柠,总要去打招呼,她走过去。 “唐姨。”唐玉柠比她小,但辈分在那里。 唐玉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戴星?听老太太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唐姨关心。” “那就好。”唐玉柠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裙子上,停了一下,“裙子挺好看的。” 戴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抬起头笑了笑:“老太太挑的。” 唐玉柠眸色闪了闪,“老太太的眼光一向好。” 她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没有再看她。 戴星站了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聊别的话题了,没人理她。 她客气了两句,往后院走。 客厅里人太多,空气闷,她需要透透气。 后院的灯也开了,草坪上摆了几张圆桌,还没人坐。这里比客厅安静多了,戴星深吸了一口气,舒服多了。 可还没享受几分钟清静,就被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