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第1章 前言1 第1章前言1(第1/2页) 如果你某一天突然有了一个空间,你会做什么。 当然是囤货啊。 经常看小说的家人们都知道,有了空间,不是末世就是穿越。 所以两年前时苒发现自己有个空间,加上那特殊的三年,她对于囤货可谓是上头。 再加上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不,刚从国外搞了点‘真理’回来。 盛夏的夜晚灯火霓虹,刚下过的雨的地面还有些潮湿,让绿化带上的蔷薇开的正好。 少女拉着行李箱按下电梯,帽檐压得很低,穿着酒红色的宽肩背心和热裤,身姿曼妙,皮肤白到晃眼。 叮!十五楼到了。 时苒回到家,开灯换鞋,将帽子随手扔在玄关,一张精致迭丽的脸彻底显露了出来。 月貌花容灼人眼。 乌发红唇,朝生璀璨,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有一颗醒目的红色小痣,透着股撩人劲。 天然风情,妩媚娇艳,却从骨子里透出几分野性。 时苒瘫坐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这趟出门,可是累的不轻。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天旋地转,一阵极强的吸力让她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眼前一黑又是一黑。 晕死前,时苒默默地想,这他娘是要穿越了,还好把该囤的货囤的七七八八。 ... 鼻尖萦绕着极其清雅的香味,时苒缓缓睁眼,发现她正躺在一处白雾朦胧的空间里。 “醒了?” 一个风姿绝世的男人凭空出现,清风朗月矜贵优雅,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时苒看着那张瑰丽如神祇的脸,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一年四季到处跑,也不是没有见过俊男靓女。 不是她自恋,就她本身的脸也很是出众,可看见眼前的男人时,脑海中还是蹦出来四个字。 云泥之别。 所幸她不是什么花痴的人,惊艳归惊艳,还是很快收回了心神。 “这是哪,你是谁?” 男人轻笑一声,食指凭空点了两下。 “时苒,22岁,父母双亡,来自地球,985院校毕业,两年前意外获得空间,囤货之余喜欢玩极限运动……” 听着人随意将自己的过往叙述出来,时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警惕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扫了她一眼,脸上挂着浅笑:“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空管理局的高级任务者,和你一样来自地球,我叫宋星文,这是我临时开辟出的一片区域。” 时空管理局,高级任务者……她沉溺于网络多年,可太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还真是小说照进现实。 就如同她当年莫名其妙有了个空间,荒谬,但接受良好。 尤其是自己现在在对方的地盘,什么临时开辟的区域,听着就牛逼轰轰的,想弄死自己怕也是抬抬手指的事。 打不过,那就加入,她很从心。 至少从刚刚看,宋星文对她态度没有恶意。 “不知道宋大佬找我有什么事,是因为空间么,那个空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有了,如果大佬需要,我愿意献给大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前言1(第2/2页) 时苒心痛之余,语气却是极为真挚。 不真挚不行啊,空间是自己想要死守的秘密,人家一个照面就把她老底给抖了出来。 结合自己出现在这,能被拿出手的,也就是空间了。 此等机缘,她把握不住,那就换苟活吧。 至于和大佬作对,呵呵,她识时务,明哲保身还是懂得。 宋星文被逗乐了,对于他来说,时苒太好懂了。 “你那个空间我看不上,自己拿着吧。” 看不上啊,看不上好啊。 时苒一喜,立马殷勤道:“那大佬是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听话,让我抓猪不撵鸡,让我往东不往西。” “你不问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好奇心害死猫,不该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宋星文话头被堵,感觉有点被噎住。 母星的新一代年轻人变得这么通透,该认怂该滑跪,丝毫不含糊。 难不成是他上个任务在神界待了太久,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自己之前接的现代位面的任务,全都是成年人,年轻人还真没怎么接触过。 而且地球又是真实大世界,天道强横,远不是那些后来衍生出的世界能比的。 “我之前说过,我也是来自地球。” 宋星文恢复一贯的淡然从容,矜贵解释道:“之前正好路过,就想着回去看一看,而你的空间是一枚空间碎片,恰好被我的气息吸引,在我离开时,它才会跟着我一起离开。” 时苒听明白了。 “这么说,我机缘巧合得到的这个空间觉得你更强大更厉害,想跟着你,但它脱离不了我,就带我追你来了?” “可以这么说,空间碎片里蕴含空间法则,本能会选择强大且适合自己的气息,当初它选择你的时候说明你适合它,但你和它有了羁绊,所以才会被带到这里。” “你应当在得到空间碎片后,受益了不少,如果没有它的滋养,在你离开地球第一时间就会被撕碎,也等不到我出手。” 怪不得。 时苒恍然大悟,当年她有了空间后,身体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前时不时脖子和腰会不舒服,后来顶多坐久了有点僵。 以前她再怎么保养,脸上也还是有点瑕疵,后来别说瑕疵了,毛孔都几不可见。 而且不管是体质还是精气神,都强了很多。 空间碎片啊,你可真是个好宝贝,时苒感受了一下,空间还在,里面还放着她这几年陆陆续续囤的东西呢。 “那我和空间算是绑定了吗?我还能感应到它,比之前联系深了很多,就像是左右手一样,都在我一念之间。” “我帮你把她绑定到你灵魂上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时空乱流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光是外围的罡风都足够湮灭一个灵魂,这小丫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2章 前言2 第2章前言2(第1/2页) 听见灵魂绑定,时苒眼睛亮极了,激动的看向宋星文。 “灵魂绑定?是不是我以后不管是死了还是投胎,只要灵魂不灭,它永远都在。” 宋星文点了下头,时苒没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她都想来个托马斯回旋,表达一下她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再如何,也是个普通人,对于时空管理局这些大佬看不上的东西,不代表她看不上啊。 “宋大佬,那我还能回去吗?” 宋星文浅笑:“你不想回去?” 如果她今天没有来到这,她或许会和以往一样,只是一个有个金手指的普通人。 可她偏偏见到了所谓的任务者,时空管理局是存在的,再回到原本的生活,好像有些意兴阑珊。 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极限运动,除了父母去世后想要发泄心中的苦痛外,她也逐渐的喜欢上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自由的。 好像没有了世俗枷锁,没有社会道德,没有身体束缚的自由。 或许,她的骨子里,就是想要追寻刺激的人。 宋星文是高级任务者,就说明他实力很强,强到超出她的认知。 这样的人不知道去过多少世界,经历过多少任务,就她这点浅显的道行,一个眨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与其遮遮掩掩让人生厌,倒不如坦诚一些。 “宋大佬,不瞒您说,我这个人骨子里想寻求刺激,如果没有遇见你,或许我会继续曾经的生活,可我遇见了,就想为我自己争取一下。” “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像你一样的任务者。” 时苒抬起头,就这么认真的看向宋星文。 没有对那张极为出色的皮囊惊艳,没有怯懦,没有躲避,甚至大大方方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像黑暗中的一簇野火,灼然盛放。 “我知道我很弱,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天才的头脑,没有算无遗漏的城府,我所在的范畴就是一个普通人,会有七情六欲,有人类所有的缺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心里有贪婪妄想。”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想给我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哪怕被拒绝,至少我也争取过了。” 宋星文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出声来,可说话时,语气中满是危险。 “想要成为任务者的人很多,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是从普通人做起,好几次差点折在任务世界。” “时空管理局接受天道委托,维持各个时空乃至各个世界的平衡,从来都不缺任务者,可能走到最后的却不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宋星文并未等时苒回答,而是自顾自道:“因为麻木,是灵魂的麻木。” “一个个世界穿梭下去,变得无悲无喜,因为将一切都看透,所以会滋生出更多。” “有野心,有傲慢,有对生命乃至世界的漠然,甚至会为了感觉到情绪,而做出一些极端到不可理喻的事情,以至叛逃。” “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最为看中的不是实力,而是心境。” “实力会增长,可心境却是无可掌控,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时苒垂下眼眸,思忖片刻,倏然一笑。 “我不会想那么多,或许是我骨子里想要寻求刺激还想像咸鱼一样摆烂,但与其想未来的事情,不如活在当下。” “过去无法重来,未来变数太多,想东想西,反而将自己陷入闭环。” “就像我一样,能活着,谁愿意选择死亡,变故意外太多,谁能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可我偏偏不恐惧死亡,但我想在活着的时候,不会遇到自己后悔的事,反正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至少,哪怕我现在死去,也没有给自己留下遗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前言2(第2/2页) 宋星文摇头失笑,这孩子倒是通透,可说和做,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其实我很喜欢你。” 时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的看着宋星文。 宋星文叹了口气:“别瞎想,我说的喜欢,是喜欢你的通透,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说明你并不笨,反而很清醒。” “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在被选做任务者时,雄心壮志,可在一次次算计或是背刺下,早就失了初心。” “当初的我没有你通透,没有你坦率,亦没有你真诚,可见到你后,我却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时苒能听出来宋星文话里的惆怅,想了想道:“宋大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当年刘邦48岁看狗打架,54岁问鼎天下,这年纪在当时可是能睡棺材板的,人家却当了皇帝。” “这说明什么,心态要放好,任务者寿命肯定很长,有足够的时间能够让你找回初心的。” “别叫大佬了,叫哥吧。” “好咧宋哥。” “你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真的要做任务者,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时苒甩了甩头发,一头乌黑亮丽的大波浪让她在青涩中添了几分韵味。 “干,为什么不干,既然做了选择,我就不会后悔。” 她这人某种意义上,也有点执拗,只要自己做出了选择,哪怕是南墙,也得撞出个窟窿来。 宋星文在虚空中点了几下,大概过了一分钟,才转头道:“我给你选了个衍生世界,这个任务对你来说不算难,在地球还算挺火的,说不定你知道剧情。” 时苒来了兴趣,地球还挺火的衍生世界,小说还是动漫还是影视剧? “叫什么名字啊?” “等你去了自己摸索。”宋星文说罢,朝时苒眉心一点。 【你好宿主,我是辅助接引系统小助,希望您可以成功完成试炼任务成为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 “系统?” “嗯,这是辅助系统,会在你进入世界后发布任务,但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的表现也会被它记录下来。” “那它能窥探我的想法么,我的隐私是不是也暴露了?” “不会,有隐私机制,辅助系统只是会在任务下达后发布任务,只要你遵守世界规则,在世界里你是自由的。” “完成任务有时间限制么?” “没有。” 时苒点了点头,随即有些踌躇得看向宋星文。 “那个,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啊,或者新手福利?” “没有,那些都是杜撰的,任务者一切靠实力,不过鉴于世界的特殊性,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宋哥,我和你天下第一好,对了,这个任务是魂穿还是身穿?是不是需要完成委托者的任务?” “我都怀疑你脑子是不是看书看的太杂看坏了,委托什么的,也就是小说杜撰,人各有命,因果孽障自有地府,要是人人都找任务者,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至于身体,任务者去小世界都是灵魂状态,身体会由天道创造,像是你现在的身体,资质有限,如果成为任务者,需要用灵魂之力重新凝聚无垢之体。” “你去那边后,如果任务提前完成,可以选择等寿命结束再回来,这也算是一项隐形福利。” 福利什么的之后再说,她现在首要就是完成任务。 “那我失败或者死在那个世界呢?” “我会亲自送你轮回,让你投个好胎。”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我想回地球。” “可以,准备好,我现在送你离开。” 第3章 盗笔:朱雀血脉 第3章盗笔:朱雀血脉(第1/2页) 月朗星稀,树影婆娑,月光给世间镀了层银辉。 时苒缓了几秒,勉强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这才环顾四周观察自己的环境。 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大树野草极为茂盛,风吹过来有凉意,但没那么难捱。 应当是春天快入夏的季节。 【小助,你在么?】 【宿主你好,小助在的。】 【说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我这是在古代还是现代。】 【请宿主自行摸索。】 淦! 你还真是辅助系统,深山老林她哪里摸索,靠吼么。 她一身现代打扮,这要是在古代,被当成妖女烧了找谁哭。 而且夜晚的山里很危险,万一有什么惊扰了野兽毒蛇怎么办。 【宋哥说送我一个惊喜呢?】 【请宿主寻找安全的地方升级血脉。】 升级血脉?时苒啧了一声,看来这个世界的确很危险,还要升级血脉增加存活率啊,难不成是带有一点玄幻色彩? 血脉,好像在哪听过来着。 时苒来到树后蹲下,周围杂草有快有半人高,完美的将她身形彻底遮掩。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就算在深山老林也不能暴露,小心点只有好处没坏处。 屏气凝神听了会儿动静,确定周围就她一个人后,这才从空间拿出超大的旅行包开始装东西。 她以前露营过不少次,收拾东西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塞得满满当当。 但因为不熟悉世界背景,又使劲塞了不少压缩饼干,等将帐篷绑在背包后,顺便还用塑料袋装了一套户外炊具挂在包上。 时苒将包背在身上,这包极重,要不是她这几年坚持锻炼,怕是得被压得直不起腰来。 现在她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接收血脉,然后度过这一夜,等天亮后用望远镜查看四周有没有村落,再判断情况。 把枪固定在后腰,匕首放在裤兜,时苒拿着登山杖把手电筒的调成弱光,放轻脚步开始寻找一处暂时安全的地方。 在荒郊野外,危险来源除了毒虫毒蛇和一些大型动物外,就莫过于人了。 她的身手勉强能对付普通人,但对于亡命徒和练家子,还真不够看。 好在她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处勉强能搭一个单人帐篷的土洞,里面也没有什么动物的足迹。 三下五除二将帐篷搭好,时苒盘腿坐下,一时安静的除了偶尔的虫鸣外,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小助,升级血脉。】 一滴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血就凭空浮现在她面前,时苒举着手电筒,发现这一滴血里有流动金光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血?】 【宿主您好,这是来自低级修仙位面的朱雀血,刚好在您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升级血脉之后,虫蛇鼠蚁不侵,增强体质镇压邪祟,对飞禽有血脉压制,愈合力会是往日数倍,请问是否吸收?】 乖乖,这么牛逼的么,这还是一滴低级修仙位面的朱雀血,连精血都算不上,那高级位面得多牛逼啊。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盗笔:朱雀血脉(第2/2页) 【不会有副作用,而且宿主将会拥有人类三到四倍的寿命。】 真相了,这个世上肯定存在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东西,不然也不会给她平白无故升级血脉。 【吸收!】 悬浮在半空的血没入时苒心口,自心脏到四肢百骸弥漫起灼热,全身上下的经脉和骨骼仿佛被人寸寸打断,五脏六腑都传来灼烧之感。 时苒蜷缩着,身上热气一股股往外涌,双眼赤红,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热浪愈演愈烈,好似要将她焚烧殆尽,脑子都有些昏沉,恨不得以头怆地自绝当场。 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身体里的灼热逐渐褪去,她就像刚从桑拿房出来,全身大汗淋漓,恨不得冲个凉水澡。 吐出一口浊气,她现在能感觉自己能一口气跑十公里顺便打死一头牛。 拿着湿巾将身上黏腻的汗水擦干净,她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皮肤变好了,身上的一些疤也不见了,就连写字磨出来的茧都没了。 这效果真不是洗精伐燧? 她翻出镜子,打着光照了照。 乖乖,以前她有空间碎片改善极大,但现在,更加精致了。 像是吃了传说中的洗髓丹,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这要是和平时代,倒也无伤大雅,甚至她还会很开心,毕竟这身体是她原装。 但要是什么乱世,美貌就是灾难。 【小助啊,这朱雀血脉还能有美颜效果不成?】 【低级修仙世界的朱雀虽然血脉不纯,但也是神兽血脉,在改善血脉的同时,也会将宿主的身体提升到资质上限。】 时苒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人本能会趋于美的事物,她也不例外。 想那么多做什么,自己任务失败,宋星文会送自己回到地球轮回转世。 任务成功,灵魂也会脱离身体成为任务者。 不管成功与否,认认真真完成任务就是,手段不重要,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不过血脉,神兽,还有寿命长,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想到宋星文之前说这个世界在地球还挺火,时苒猛地一拍大腿。 【小助,我是不是在盗笔世界?】 【请宿主自行探索。】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也不气馁,反正得摸索世界背景。 真要是盗笔,查一查有没有新月饭店不就行了。 毕竟什么麒麟血+长寿,她也是如雷贯耳,和自己现在的朱雀血一对比,活脱脱一个模版。 今天累了一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又和宋星文提心吊胆的沟通,再来到异世升级了血脉,神经一直都紧绷着。 现在一松懈下来,就有了睡意。 给自己盖好露营毯,时苒拉好睡袋,也没敢彻底让自己睡过去,就这么半梦半醒的浅眠。 夜晚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时苒被惊醒了几次。 一直等太阳出来,阳光穿进帐篷,她这才放任自己睡过去。 第4章 盗笔:任务发布 第4章盗笔:任务发布(第1/2页) 山间晨雾逐渐散去,时苒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拉开帐篷,漫山的绿色让心情也开阔不少。 洗漱过后,又吃了四个大包子,这才把帐篷收起来。 拿着望远镜看了下地势和周围情况,全都是密林,连条小道都没有。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时苒拿着登山杖凭着感觉一路朝山下走,所幸现在的她蛇虫鼠蚁都要退退退,路不算难走,硬生生翻了一座山,拿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 别说人,鬼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点,太阳正烈,时苒叹了口气,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拿出望远镜看了下附近地势,刚好看见一个缓坡可以搭帐篷,就背着包拄着登山杖过去了。 选好位置,她正打算把包放在树荫下,就看见茂密的草林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像是在泥里打过滚,蓬头垢面,衣服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浑身都脏兮兮的。 短发,外套虽然被撕烂,但里面穿的是短袖。 现代社会。 众所周知,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时苒收回视线,将包重新背好转身就走。 刚走没两步,隐约听见了几道脚步声朝她所在的位置过来,时不时还夹杂着男人说话的声音。 朱雀血脉不但提升了她的体质,也提升了她的五感,现在不管是视力和听觉她都好的很。 她该不会误入什么被仇家追杀的剧本里吧。 正是该遇的人遇不到,不想遇见的人却碰了上来。 时苒暗骂一声点背,直接爬到了旁边的树上,拔出枪,拉开保险子弹上膛,放轻呼吸,将自己隐藏在枝叶中。 七步之外,枪最快。 七步以内,枪又快又准。 如果有什么意外,绝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背着砍刀,身后还跟着四个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皮肤都黑,其中一个还拿着把猎枪。 时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些人不管是面相还是周身气质,绝逼是亡命徒啊。 那几人看到这处缓坡,脚步都慢了下来,为首的男人回过头,叽里呱啦说了两句话,后面的四个人就各自找个位置坐下休息。 这几人长相有点东南亚的感觉,难道她现在在国外。 要死啊,她不想被噶腰子。 坐在地上休息的几个人时不时说两句话,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一边朝时苒所在的方向走,一边解裤腰带,突然哎了一声,对着另外几个人招手。 那人嘴里的话她听不懂,但看那人的位置,应该是看见了那个躺在草林子里的男人。 另外四个人见状,握枪的握枪,拔刀的拔刀,全都围了过来。 几个人又叽里呱啦说着鸟语,其中一个人弯腰探了下鼻息后,拿出一个水囊就泼在人脸上。 地上的人还在昏迷,那几个人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拿着猎枪的男人将枪口抵在他脑门上,另外一个人拽着后衣领把人从草林里拖了出来。 那几个人将人拖出来后,在人身上翻了翻,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不知道骂了句什么,直接开始扒人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盗笔:任务发布(第2/2页) 那人很快就被扒光,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时苒也在这时候,看见那个男人从胸口蔓延到胳膊的纹身。 是麒麟纹身。 电光火石间,时苒猛地握紧拳头。 麒麟纹身,昏迷在野外的男人,还有这几个外国人。 这人该不会是张起灵吧。 她上学的时候也追过这本书,很多细节虽然都忘了。 但依稀记得好像张起灵有过一段时间天授发作,然后被越南人抓住当成下墓的人饵。 怪不得宋星文说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可能有些危险,还给她升级血脉。 如果真的是盗笔世界,那么她的任务会不会和青铜门这类的东西有关。 一瞬间,时苒想了很多,将昨天到现在的情形理清楚后,闭了闭眼。 【小助,这个世界是盗墓笔记?】 【恭喜宿主探索成功世界背景,现下发本世界试炼任务。】 【任务一:回收这个世界九块陨玉。】 【任务二:解决青铜门后的隐患。】 【任务完成后,将会解锁新的任务。】 果然是盗笔,时苒心绪有些复杂。 她虽然记得一些剧情,但跟大纲没什么区别。 不出意外,这些人就是越南人。 再者,活跃于文字的人现在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她不出手,这人应该就会被越南人抓走当成人饵。 虽然知道这人不会有事,但谁叫他的命比苦瓜还苦,多少动了些恻隐之心。 她有七情六欲,动了恻隐之心说明有良心,而不是一个机器。 可她的任务,总是会和主角团扯上关系。 九块陨玉,除了西王母宫,主角团去的地方估计都有,张家古楼里肯定也有。 现在剧情没开始,或许是她切入的好时机,不然以后打交道,被坑死或者是被吴三省下毒手怎么办,这可是个老狐狸。 而且主角团能化险为夷,不代表她能。 罢了,反正任务要完成,该怎么做还是靠自己。 她灵魂绑定了空间碎片,只要不魂飞魄散,这东西永远都会跟在自己身边,说到底还是她赚了。 毕竟谁能来异世走这么一遭。 看着那几个越南人,时苒轻轻吐出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压根不走,她腿都麻了,快要站不住了。 时苒对准那个拿着猎枪的人,稳稳的举起了枪。 砰! 树下的几个越南人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拔刀的拔刀,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吼叫着什么。 看着一个人准备去摸掉在地上的猎枪,又是几声枪响,伴随着倒地和闷哼声,将林中的鸟类惊飞。 硝烟味在这一处缓坡蔓延,时苒从树上滑下来,顺便将包扔到地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心跳很快,手因为后坐力有些抖。 这不是地球,这里危险重重,以后她还会遇到更多危险。 现在,只不过是个开始。 时苒啊时苒,你可是要成为任务者的女人。 心慈手软,是走不长的。 第5章 盗笔:醒来失忆 第5章盗笔:醒来失忆(第1/2页) 起伏的心绪逐渐平静,时苒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几个隐患彻底解除。 运动手表滴滴了两声,提示她心率到了190。 她没有管赤身裸体的张起灵,从背包侧面拿出一把工兵铲开始挖坑。 汗水混合着泪水没入泥土,夕阳将整片天空泼洒上橘红,映着山头,唯美的像一幅油画。 直到夕阳西下,月亮的清辉洒下,时苒才将一切都清理干净,揉了揉有些酸的胳膊。 一如既往的月亮,有点凉的晚风,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用湿巾将身上的泥土擦干净,搭好帐篷,时苒这才来到昏迷的张起灵跟前。 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一片滚烫,从医疗包里找出退烧贴给人贴上,又拧开一瓶水打算给人喂点。 张起灵警惕性很强,哪怕还在昏迷也紧咬牙关不松口,她喂得水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时苒也没继续,看了眼张起灵赤身裸体,视线从胸口下移。 不得不说,这人身材极好,宽肩窄腰,腰细腿长,皮肤还挺白。 高中忙着头悬梁锥刺股,大学不是疫情就是忙着囤货,压根没时间谈恋爱,可她看的不少,理论知识极为丰富。 一眼,就看出这位大张哥是有点天赋异禀在身上的。 从帐篷里拿出露营毯给人盖上,又稍微推了下这人把毯子往身下卷了卷,没想到这人看着挺瘦,推着一点也不轻,不过身体很软。 等把人弄好,时苒刚准备回帐篷处理一下自己起伏的心情,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就被扑倒在了地上。 这一扑没有任何缓冲,惊吓之余,后知后觉的疼痛传来,还有后背腰椎被膝盖死死抵住,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松开,嘶~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被人抓去噶腰子了。” 时苒后悔的想哭,下午忙着挖坑,等把人埋完都晚上了,她也没什么精力重新找一块安全地方搭帐篷。 没想到就这么一耽搁,这人就醒了,醒了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按住了她。 抵在身后的膝盖移开,时苒揉着腰迅速的爬起来。 张起灵身上还卷着露营毯,半露不露的,一张脸沾满尘土看不清样貌。 但在月光下,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懵懂,像是婴儿一样。 时苒看着那双眼睛,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指了指一旁的衣服。 “那是你的衣服,不是我脱得,是越南人脱得,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张起灵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时苒,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清澈的眼睛里染上了茫然。 不是吧,失忆不至于连话都听不懂衣服都不会穿吧。 “穿衣服,你先把裤子穿上。” 时苒比划了一下,见人还是一脸茫然,有些头疼。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放在张起灵面前,然后就回了帐篷。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时苒从包里拿出两瓶水和四包压缩饼干,还有一盒退烧药,等外面的动静停了这才出来。 张起灵已经穿好了裤子,上半身还是光着膀子,胸口的纹身也没消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盗笔:醒来失忆(第2/2页) 听见动静,朝帐篷看了过来。 “这是退烧药,吃两颗,如果明天还在烧,就再吃两颗。” 时苒说完,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张起灵会穿衣服,说明多少还记得一点生活常识。 他现在失忆,不代表脑子也丢了。 而且这人智商在线,不然也不会一醒来就压制住她,确定自己不会有什么威胁才松开。 两人现在是陌生人,该有的警惕和疏离都要表现出来,人设得立住嘛。 要是跑过去献殷勤,才叫人怀疑。 换做是她,荒郊野外的失忆了,有个陌生人对她献殷勤。 哪怕这人没有恶意,她也会怀疑其目的。 躺回睡袋里,时苒心里开始琢磨。 目前的她是个黑户,但自己的身份背景还是要构造一下。 她有朱雀血,隐世家族,传到现在只有她这么一个独苗苗,父母也寿命走到了头,她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就出来闯荡一番。 不行,得给自己扒拉个仇家。 隐世家族听起来很厉害,自己却一点看家本领都拿不出来,没办法圆过去。 她是这一代的独苗苗,六岁的时候家里突然闯进来一批人要抓走他们。 父母拼尽全力把她送走,把她托付给了一个老道士,但父母却没活下来。 老道士不让她出山,怕她被那群人盯上,但三年前老道士去世,她守了三年孝,这才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家在哪。 至于仇家是谁,当年她才六岁怎么可能知道,老道士也不知道。 反正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随他们猜吧。 广西有十万大山,她的族地就是在一片山脉中,她现在在广西一带,就是来寻找族地的。 给自己编完身世背景,又润色了几遍,确定无误后这才入睡。 帐篷外,张起灵望着月亮发呆,试图想起什么,但脑海中总有一些片段闪过,快的叫他抓不住。 垂下眼眸,看了眼地上的东西,片刻后,还是拧开了瓶盖。 他很饿,四包压缩饼干吃完,才勉强吃饱,不过药没动。 夜晚很静,周围也没有什么蚊虫,帐篷里逐渐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张起灵站起身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一些本能就好像刻在了骨子里。 那个年轻女人很弱,骨龄二十二,对他构不成威胁,身上气息也很干净。 出现在深山老林,像是山野精怪。 前面不远处有新土,不是盗洞,张起灵蹙了下眉,想起了一些在墓里的片段。 他走过去捻起些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有血腥气,下面埋了人,坑不深,手法很粗糙。 联想那个人之前说的,是她救了他。 他应该是晕倒在野外,然后有人准备做什么,但被救下了。 但那个女人没什么身手,应该是有武器。 张起灵将土撒了回去,没有挖开一探究竟。 第6章 盗笔:你保护我 第6章盗笔:你保护我(第1/2页) 翌日,时苒伸了个懒腰,把自己强制开机,又将昨晚的身世润色了一遍,这才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出了帐篷。 一出去,就看见张起灵坐在不远处的树下,清凌凌的看了过来。 时苒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拧开矿泉水瓶就开始刷牙洗脸。 洗漱过后,她沉默的将帐篷收起来绑好,背上包拄着登山杖就走。 自己现在是有秘密的人设,对于一个陌生人,自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对于昨晚她能睡着,依仗的是有枪,虽然他很安分让自己对他少了些警惕,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她收拾东西直接离开有问题吗,没有一点问题。 时苒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停下脚步,冷着一张脸回过头。 “你跟着我做什么?” 张起灵仍旧光着膀子,不过肩膀上的麒麟纹身已经不见了。 看人视线落在自己胸口,眼中闪过疑惑,但什么都没问只防备的看着他。 张起灵垂眸,胸口上的纹身若隐若现。 她知道这个纹身? 压下猜测,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示意跟上。 时苒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跟在后面。 两人中间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好在张起灵似乎有意放慢脚步,她能跟得上。 该说不说,这人就算是失忆了,也对野外熟悉的很,就这么一直闷头往前走,偶尔拐个方向,等快中午的时候就到了一处溪流边上。 这里地方开阔,后面还有天然溶洞,生态一看就很好。 尤其是这条小溪,看着很是清澈。 张起灵看了时苒一眼,说出了从昨晚醒来的第一句话。 “我要洗澡。” 时苒心里好笑,她昨天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了哦。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很实在的背过身朝溶洞走去。 溶洞里面很潮湿,像一个天然空调,很适合夏天来避暑,不过对于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冷了。 时苒将包放在了靠近溶洞口的石壁上,从包里翻出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啃了起来。 至于那几盒自热米饭,她昨晚就收回了空间,不然上面的生产日期怎么解释。 现在包里的吃食就只有压缩饼干和水。 张起灵这时候也进来了,头发还在滴着水,光着膀子,身上的泥土也全都洗干净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清张起灵的脸。 气质出尘,清冷疏离,像是山野的风,清冷如云烟,却又漠然得像常年不化的雪山。 不愧是人间见不到的绝色,这张脸的确好看到叫人挪不开眼。 所幸她之前见过宋星文那张如神祇的帅脸,加上她自己现在也丝毫不逊色,倒是很淡定。 见人看着自己吃东西,时苒不好吃独食,从包里拿出四袋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他。 张起灵接了过来,蹲在旁边默默地吃了起来。 等吃的差不多了,时苒这才看向张起灵。 “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山上?” 张起灵喝了口水,语气平静:“不记得了。” “你失忆了?” 张起灵没说话,又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时苒看着这人头发还在一直滴水,从洗漱包里拿出一个压缩毛巾和一件外套。 “擦擦吧,冷水洗头脱发,容易地中海。” 张起灵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下,三两口将剩下的吃完,就将外套和压缩毛巾接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盗笔:你保护我(第2/2页) 时苒身高有168,但和张起灵180+的身高没法比,外套穿在他身上有一点小。 压缩毛巾拆开是硬的,时苒往上面倒了点水,很快就膨胀起来。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么?” 张起灵擦着头发,闻言摇了摇头。 时苒叹了口气:“那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一直往前走。” “你还记得路呢?” “直觉。” 好吧,神奇的直觉,时苒站起身看了眼天色,估摸也就是一两点,估计今天能出山。 总算是不用风餐露宿了。 她背起包,有些犹豫的看着张起灵:“你要不要一起走?” 张起灵点了下头,率先走了出去。 时苒对张起灵的不爱说话有心理预期,但没想到这人何止是不爱说话,简直是惜字如金。 从昨晚醒来到现在,说的话怕是都没超过二十个字。 两人一路无言的赶路,不过这次距离倒是拉近了很多。 就这么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远远看见一处寨子,时苒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很快想起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她没钱啊。 空间里倒是有现金,但全是新版的人民币,现在压根就没发行。 至于张起灵,那几个越南人搜身什么都没搜出来,兜比脸都干净。 唉,看来只能把她之前囤的金子卖掉了。 时苒在距离寨子十米左右时停下脚步,现在简直是时代的风口,搞到钱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空有血脉资质,身手也就是三脚猫功夫,但张起灵可不一样了,武力天花板。 如果能和他学习一段时间,顺便搞好关系,然后把自己血脉特殊和身世稍微露出一点,万一以后任务和主角团牵扯,也算是给自己提前铺路。 “你身手是不是很好?” 张起灵偏过头,似乎奇怪时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时苒换了个说法,“如果你打我,大概几招能把我打死?” 张起灵顿了一下,看了眼面前这个细胳膊细腿的人,吐出两个字。 “一下。” 甚至他都不需要亲自出手,一把匕首掷过去,也能弄死。 她知道自己不行,也就是为了后面的话才有此一问,但还是觉得有些扎心。 “说得很好,但下次别说了。”时苒摆摆手,满脸惆怅的叹了口气。 快问我怎么了,哪怕用疑惑的眼神看过来,她才好接戏。 时苒心思百转,甚至还将眼睛给憋红了,但张起灵不接茬,愣是一个眼神都不给。 没办法,她只能唱起了独角戏。 “要不,你跟我走吧。” 张起灵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过来,眼中有着淡淡的疑惑。 时苒掐了下手心,学着琼瑶剧女主角,眼中噙着泪,等到溢满眼眶,轻轻一眨眼,泪滴就跟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掉了出来。 要是有个打光灯,一定很凄美。 时苒红着眼睛,眸子光点稀疏破碎,迭丽精致的面容像吸人精气的精怪,偏偏红着眼睛,足以激发人强烈的保护欲。 “我现在需要有人保护我,你身手这么好,又失忆了,肯定也没有地方去,你保护我,我一个月给你十万怎么样?” 第7章 盗笔:你的血怎么回事 第7章盗笔:你的血怎么回事(第1/2页) 不怎么样,张起灵心想。 先不说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就她刚才说的话分析,身边一定很麻烦。 他最不喜欢麻烦。 张起灵摇头,算是拒绝了。 时苒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周身都落寞了下来。 “那你能不能教我身手,我会付钱的。” 时苒眼巴巴看着张起灵,水洗过的眸子如同夜晚的一簇野火,糅杂着碎星,灼然撩人。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想直接开口拒绝,但看在人多少也帮过自己的份上,只淡淡道:“我可以送你离开。” 最多,他只能把人安全的送走。 时苒见人松了口,立马顺杆子往上爬。 “三天,我需要三天时间来确定一件事,等事情确定好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去留都在你。” “走吧。” 时苒知道这是同意了,三天时间,差不多够她先筹一笔钱,然后在这期间,趁机让张起灵发现她血脉的事。 大家都有着特殊血脉,等关系拉近,再说后面的事。 “我们直接去县城。” 张起灵没说什么,自顾自往前走,路过寨子也没停留。 好在这人方向感很强,没有走错路,等到了镇子后,她问了去县城的路,又开始走。 不是不想坐车,是没钱啊。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傍晚到了县城,时苒总算是松了口气。 吃的压缩饼干早就被消耗的一干二净,她现在饥肠辘辘,路过饭店都会咽口水。 县城现在还没彻底开发,主街就那么几条,时苒找了家金店,张起灵没进去,就在门口站着。 时苒从空间偷渡出来50克的小金条,上面还印着某某银行的字样。 金店老板验了下货,确定是真金就开始称重。 现在物价低,金价也便宜,回收价更不用说了,最后50克的小金条卖了两千七百五十块。 时苒揣着钱出来,就找了附近一家看着还算不错的宾馆开了两间房,没要身份证,但要多交二十块的押金。 把东西放好后,她就急不可耐的去下馆子。 张起灵不说话,点菜的任务只能交给她,时苒看了眼菜价,再次感慨了一下现在物价便宜,然后点了五道菜和一份汤。 她是真的饿狠了,今天一天就吃了两袋压缩饼干,嘴巴快淡出鸟来了。 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她这张独生嘴。 张起灵也饿了,饭菜上菜二话不说就开吃,吃的斯文,但吃的很快,尤其是爱吃那道炖鸡。 时苒不着痕迹的观察,然后干了三碗大米饭,又喝了两碗西红柿蛋花汤,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菜吃的七七八八,一结账,才花了四十多块钱。 回去的路上,时苒又买了几瓶水,自己拿了一瓶,剩下的都给了张起灵。 到了房间,时苒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脱下,立刻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去了一身尘埃,又给自己从头到脚的保养了一番,然后一边涂抹着护发精油一边开始规划。 和张起灵说的三天,以这人的性子,等第三天一到估计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盗笔:你的血怎么回事(第2/2页) 身份的事能暂且压一压,暴露的事明天就得行动。 头发干了,时苒将包里的换洗衣服换上,就这么和衣而睡。 翌日,时苒睡醒后,只觉得精神极好。 在野外胆战心惊压根没睡踏实过,昨晚这一觉算是都补回来了。 等洗漱过后,她从包里拿出镜子,故意失手摔在地上。 时苒赶忙蹲下身,捡起碎片在指尖划拉了一下。 看着鲜血渗出,时苒吹了吹伤口。 难为她了,一大早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 将医疗包的创可贴都装回空间,她稍微擦了擦血迹,然后就去敲张起灵的房门。 门开的很快,时苒朝人笑了笑:“走吧,去吃饭。” 张起灵没动,视线落在时苒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苒不自觉把手背过身后,无声地活动了下那根受伤的手指,让它再渗出点血。 张起灵退开一步,神色莫名。 “进来。” 时苒一脸懵,有些犹豫,正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拉了进来。 关上门,张起灵站到时苒面前,也不废话,直接拉起时苒的手看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 时苒想要抽回手,可手腕被捏的死紧,只能拼命挣扎。 张起灵闻了闻,像是确定了什么,松开手,看向时苒眼中多了几分凌厉。 “你是张家人?” “什么张家人,我听不懂不在说什么。” 时苒皱眉揉着手腕,想要离开,却被一把按住肩膀。 “你的血怎么回事?” 时苒身体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挣开按在她肩膀的手。 “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苒像是怒极,像是竭力隐藏着什么,但说话声音有些颤抖,暴露了她的害怕,甚至不敢在这间房多停留,着急忙慌就要离开。 张起灵神色有些不耐,在人抓住门把手的一瞬间,直接将人捏晕了。 把人放到床上,张起灵又看了看那道伤口,他能感觉到很强的血脉气息,但又不同于麒麟血。 脑海中又闪过些画面,他捏了捏眉心,又想起了一些记忆。 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发丘指,没有身手,如果不是他感觉到了她的血有不同寻常,可能真会把她当做一个普通人。 这一路走来,没有蚊虫近身,他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压根就没多想,现在看来,是他忽略了许多异常。 之前这人说需要保护,会不会因为血的缘故。 张起灵在时苒的肩膀和胳膊捏了捏,没有练过缩骨,骨龄也的确才二十二岁,也没有戴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他突然想起很多画面,有他被囚禁在病床上的,有他受伤的,更多的是他在一个个墓里。 巴乃,张家楼。 他好像是要去巴乃的张家楼,然后就失忆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过来后就见到了她。 躺在床上的时苒悠悠转醒,下意识揉了揉有些疼的脖子,然后就看见站在床边直勾勾看她的张起灵。 第8章 盗笔: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了 第8章盗笔: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了(第1/2页) 记忆回笼,时苒心里骂骂咧咧,她就这么被人家给捏晕了。 “你想干什么?”时苒浑身都像是竖起了刺,狠狠瞪了张起灵一眼。 虽然这一眼毫无杀伤力。 张起灵将这人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人应该是知道自己血脉的,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告诉我,你的血怎么回事?” 时苒翻身下床,直接拔出了匕首,然后下一秒,匕首就到了张起灵手里。 “我要听实话。” 时苒被捏住手腕,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捏的是真他娘的疼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是麒麟血。” 时苒张了张嘴,也不挣扎了,试探道:“你姓张?” 张起灵松开手,嗯了一声,然后坐在床边等待下文。 她看了眼自己手指的伤口,都快愈合了,她现在自愈力这么惊人的么。 “你不是失忆了么。” “想起来一些。” “你叫什么?” “张起灵。” “张起灵,张起灵……”时苒犹疑的看了看张起灵的手,果然看见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其他手指长出来一截。 “张起灵,好像是张家族长的名字,你是张家族长?” 时苒泄气般的坐在另一张床上,揉了揉头发,心里为自己的演技默默点了个赞。 她是有演技天赋的。 “我是朱雀血。” 张起灵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但不多的记忆,他没听过什么朱雀血。 时苒苦笑了一声,声音涩然:“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了,实实在在最后一个人。” 这句话不知道她在哪听了那么一耳朵,现在适合她拿过来用。 这话说完,她就陷入沉默,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 好半晌,张起灵眸子才动了动。 “你为什么需要我保护?” 清凌凌的声音如山涧的泉水,打破房间的寂静。 “因为有人好像盯上我了。” 时苒烦躁的抓了下头发,颓丧道:“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但之前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 张起灵想到曾经隐藏在张家的那些人,让张家最后分崩离析。 会不会是同一批人。 “你为什么会来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时苒红着眼睛呛声,“凭我打不过你,还是凭你随时能把我捏晕?” 张起灵见人情绪上头,抿了抿唇。 “你需要我保护你。” “可你不是拒绝了么?”时苒猛地站起来,头发散乱,明明怒极,眉眼却好似缠绕着万般破碎。 “该不会你也是想要我的血吧!” 张起灵刚想说不是,就看见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听起来好不可怜,张起灵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坐着听着人哭。 等哭累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他发现他想简单了,这人哭起来就没完。 先是低低啜泣,然后就一直无声的掉眼泪。 他是真的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头疼。 “我没有要你的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盗笔:我是我们家族最后一个人了(第2/2页) 张起灵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话,时苒差点破功,还好忍住了。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张家人。” 时苒抬起头,眼皮都有些肿了。 “那你确认了,我不是张家人。” 张起灵叹了口气,一直平静的神色难得多了几分无奈。 但是要他道歉,也不可能。 时苒站起身,敲了敲蹲的发麻的腿,时不时看张起灵一眼。 就差把我有话说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张起灵看了过来,也不说话。 时苒暗骂一声死直男。 不对,或许人家不是直男,毕竟懂的都懂。 “我还想最后问一次,我能不能和你学一些身手,我想变强。” 张起灵深深看了时苒一眼,语气冷淡:“这些东西,非张家人不可传授。” 时苒很想化身咆哮帝,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然后大声的告诉他。 张家早没了,没了。 还守着这些死规矩做什么。 “不过我可以训练你。” 前一秒心情坠落谷底,下一秒攀上顶峰。 时苒肉眼可见的雀跃,倏然一笑,如春花绽放,缱绻的眼睛盛满了碎光,像是熠熠生辉的星辰,在眼角的红色小痣衬下,明媚似骄阳。 “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学的,师傅。” 张起灵错开眼,避开这灼热目光。 “我不收徒。” “知道啦知道啦,那我就叫你张老师,张老师,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顿好的吧。” 张起灵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前一秒还哭的伤心欲绝,后一秒就喜笑颜开。 两人出了宾馆,找了家人流量不错的店进去。 时苒这会儿心情好,一来是她达成了目的,成功的可以跟这位战力天花板学身手。 二来她被自己的演技折服,就连张起灵都没发现她全是演的。 昨天看出张起灵喜欢吃鸡,时苒大方的点了两道鸡。 吃完饭后,时苒就带着人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 张起灵也没拒绝,直接进了一家户外用品店,选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冲锋衣。 她想着天马上就热起来了,给人挑了件一黑一白两件短袖,一条工装裤,一条运动短裤,就让人进去试衣服。 张起灵身材好长得好,简直就是个模特架子。 时苒满意点头,大手一挥将衣服都包了起来。 出了这家店,又拉着人去了另一家,买了条黑色牛仔裤,一件灰色的卫衣,还买了一双登山鞋和运动鞋,顺手又给拿了双拖鞋。 买的多,店家又送了两双袜子。 张起灵拎着东西就打算走,时苒将人拽住,指了指一楼的内衣店。 见人有些不好意思,时苒给人塞了五百块钱。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要是去了海边看见人家穿比基尼,不得把头埋起来做鸵鸟。” 时苒让人卖完先回宾馆,自己就开始大逛特逛起来。 她审美在线,搭配了两套日常休闲的衣服,又买了一条白裙子,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实在不是她买的少,而是看上眼的就那么几件,剩下的钱还等着明天租房子。 路上她买了些水果,等回去给张起灵分了些,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9章 盗笔:训练 第9章盗笔:训练(第1/2页)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好,等睡醒后,换了件红色紧身t,米白色拖地裤,红色德训鞋,扎了个丸子头。 嗯,不错,颜色鲜艳的衣服看着就亮眼,年轻人就该这么朝气蓬勃。 将东西都收拾好,她就去敲张起灵的房门。 “早上好啊。” 见张起灵换上了昨天新买的衣服,时苒点了点头。 “脸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对了,今天我有事要出去,吃饭不用等我了。” 时苒跟人打过招呼就走了,张起灵站在门口,看着那道青春洋溢的身影有些出神。 这是他第二次看出来,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只是这次感觉尤为强烈。 另一边,时苒在县城里问了好几个大妈,还看了电线杆贴的租房信息,看了有七套房,最后挑中了两套。 一套是小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楼带院子。 房子就简单的刷了大白,但有煤气灶自来水和马桶。 另一套是民房,位置有些偏,但院子很大,院子里有口井,背后有山有水,但屋子杂草丛生,还有些发霉。 如果要住,不但得自己收拾,卫生间也得重新弄一下。 记下房东电话后,她吃完饭就回去找张起灵。 张起灵刚洗完澡,开门的时候还在擦头发。 时苒进去后,就将今天看的两个房子说了。 “一楼带院子的地理位置不错,各种设施都有,民房的院子大,不过卫生间要重新弄,房子背后靠山靠水,也很安静,你说租哪个?” 张起灵放下毛巾,说了句你定,就拧开瓶盖喝水。 “我不知道你训练需不需要场地,如果需要,就选那个民房。” “训练在山上。” 时苒哦了一声。 民房是要自己烧火的灶台,而且还是旱厕,她其实更心仪一楼带院子,没事还能种点花。 “那就选那个一楼带院子,稍微打扫布置一下就行,正好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身份证?” “没有。” 时苒:…… “我们两个都是黑户,租房人家要身份证,这怎么搞。” 张起灵直接开始穿外套,丢下一句交给我,就像风一样的离开了。 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她感慨一句,就悠哉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她还在睡,就被敲门声叫醒了。 她揉了揉眼,下床去开门,发现是张起灵。 “今天起的挺早啊。” 张起灵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时苒接过来一看,名字是她的。 再看身份证的照片,她抽了抽嘴角。 “这人家一看就不是我。” “能用。” 行吧,能用就行。 时苒开始洗漱,涂了层防晒后跑出去租房,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她先租了半年。 签好手写协议,她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些抹布扫把拖把,还有消毒液洗衣粉之类的,雇了三个人打扫卫生。 房子只有打好的柜子,连床都没有,她又风风火火的去了买家具的地方开始扫购。 二千多块钱之前,但这一通扫购下来,她就剩四百多块钱了,又花五十雇了个三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盗笔:训练(第2/2页) 等回到小区,房子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户擦得锃亮,马桶也刷的干干净净,院子也收拾了。 她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结了工钱,又开始指挥人搬家具。 两间房子大小差不多,紧挨着,时苒挑了间靠近阳台的。 等工人都走后,时苒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被子床垫和粉白色碎花四件套。 把床铺好后,又去隔壁房间放了个床垫和一床被子,然后拿出纸笔,看着缺少什么列了个清单,明天再买。 回去的路上,她又肉痛的卖了一块50克的小金条。 要知道以后的金价可是七八百,现在五十五出了。 血亏! 回去宾馆,她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去叫张起灵吃饭。 吃完饭,她说明天就去新房子住。 张起灵没意见,也不发表意见。 次日退了房,两人先是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了,顺便还找了人来换煤气,总算是忙完了。 她也总算是在这个异世安定下来了,不用跟游魂一样漫无目的。 洗完澡,换了件睡衣,她刚敷上面膜,张起灵就在外面敲了下门。 “明天五点起来训练。” 看了下时间,之前她就将运动手表的时间日期调了过来。 现在是九点多,抓紧睡,不然明天起不来。 “知道了。” 撕下面膜,她洗了脸护完肤,立马上床睡觉。 五点闹钟准时响起,她没敢赖床,一骨碌爬起来换了身运动服。 卧室门一打开,就看见张起灵早就收拾好坐在沙发上等她。 “五点,准时起的。”时苒说完就去洗漱,等收拾完后,两人一起出了小区。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我在山脚等你,半个小时。” 眼睁睁看着人像豹子一样窜了出去,她活动了下手脚赶忙跟上。 等到山脚的时候,早就气喘如牛了。 张起灵还真像个严肃的老师,皱眉看了时苒一眼,冷冰冰道:“晚了十七分钟,明天再迟到就跑山。” “张老师,我才训练第一天,难道没有缓冲吗?” “不想练可以不练。” 时苒立马闭嘴。 “攻击我。” 时苒喝了口水,明白这应该就是喂招了,顺了顺气,放下水就攻了过去。 张起灵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树枝,在时苒攻过来的一瞬间,侧身一避,时苒胳膊就被抽了一下。 嘶! “继续。” 时苒忍着疼,又踹了一脚过去,腿就被抽了一下。 一个上午,她自己都记不清被抽了多少下,只觉得浑身疼。 张起灵见人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大发慈悲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除了攻击,你要学会躲避。” 时苒呵呵一笑,她能躲开大张哥的攻击,估计是在梦里吧。 两人在回去的途中顺便吃了饭,一回到家,时苒就准备回房换衣服洗澡,然后再睡了回笼觉。 但大张哥又发神威了。 “去外面蹲两个小时马步。” 时苒:…… 第10章 盗笔:去做饭 第10章盗笔:去做饭(第1/2页) “我还没休息。” 张起灵淡淡道:“走回来算是休息了。” 天哪,张家是什么魔鬼训练么,什么叫走回来就是休息。 你的休息和我的休息好像不一样。 不过为了变强,时苒认命了,出去站在背阴的地方就开始蹲马步。 张起灵就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旦她有所松懈,就会有一颗石头飞过来。 为了变强,为了变强,这一切都是为了变强,她是要成为任务者的女人。 时苒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脸上汗水和泪水滚做一团。 好不容易熬下来,时苒直接瘫软在地,腿还在不停地发抖。 从未觉得,两个小时是如此的漫长。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抖着腿扶着墙慢吞吞的回房。 张起灵看人这副样子,眼中闪过笑意,转瞬即逝。 这个人资质很好,耐力和爆发力也强,如果在张家从小训练,身手未必会输给他。 还有的练。 时苒拿了件之前买的白色连衣裙就去洗澡,至于其他衣服,脏着还没洗。 洗完澡,把头发吹得半干,看着张起灵悠闲的在院子里晒太阳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回房将所有脏衣服拿出来,一股脑扔到张起灵脚边。 “你洗衣服。” 张起灵看了眼地上的衣服,闭上眼,装没听见。 见人硬的不吃,时苒立马换了副表情开始来软的。 “你不洗我明天没衣服穿,我今天真的太累了,张老师,拜托拜托。” “等晚上,我整几个菜,咱们吃一顿好的。” 张起灵睁开眼,看着蹲在他旁边的人,仰着脸,毫不设防的模样看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像一只猫。 张起灵移开视线,语气也温和了几分。 “去休息吧。” 时苒盈盈笑起来:“张老师,你真好,过几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说罢,就施施然回了房。 张起灵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开始发呆,隐没在兜帽里的耳朵隐约透出些红来。 时苒没敢睡太久,怕晚上睡不着,只眯了两个来小时。 衣服已经洗好了,就挂在院子里,不止有她的,还有张起灵的。 她走出去,伸了个懒腰:“一会儿买两个躺椅,再种一些花,想想都惬意。” 张起灵看了眼天色,站起来,一回头就看见时苒露出的胳膊腿上全是青紫。 时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就是看着有些吓人。”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这些痕迹是因为血脉改造了身体,皮肤变嫩了而已。 其实也不怎么疼。 不过看张起灵脸色不好,她挑了挑,朝人眨眨眼:“你心疼我啊?” 张起灵定定看了时苒两秒,才道:“你吃什么?” “买点烧烤,配点小酒,也算是庆祝一下乔迁之喜嘛,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直接就走了,时苒坐在椅子上,看着挂在院子里的衣服,轻笑出声。 能让大张哥给别人洗衣服,估计也是头一遭吧。 遭了,今天锻炼完忘记拉伸了,不过一天也没事,以后训练完记得拉伸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盗笔:去做饭(第2/2页) ... 晚上还是有点凉,时苒披了件外套,吃了口烤肉,又喝了口白酒。 大张哥也是实诚,她说喝点酒,直接买了一瓶白得回来。 把酒满上,她举起杯:“张老师,来,碰一杯,庆祝一下我们乔迁之喜。” 张起灵端起酒杯轻轻一碰,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酒量不错了,来来来,再碰一杯,我会好好训练,绝对不会堕了张老师的名头。” 时苒只觉得今天状态格外好,有种千杯不醉的赶脚,就拉着张起灵一直喝。 半瓶白酒下肚,时苒也打开了话匣子。 “张老师,你的那个遇热才显的纹身是用什么纹的,鸽子血吗?能给我也纹一个么?” “你想纹什么?” “朱雀,但是我不想要墨色,想要红色,能纹吗?” “可以。” “要不明天就纹吧,不行,明天我想设计个图案,但我不会画画啊,张老师,你会画画么?” 张起灵看了时苒一眼,“你醉了。” “我才没醉,区区半瓶白酒,你知道我的酒量么。” 时苒伸出一根手指,在张起灵面前左右摆了摆。 “看见没,一直喝。” 张起灵眼风都没动一下,自顾自的吃饭,等吃饱后筷子一撂就去洗澡了。 时苒翻了个白眼,真没意思,一点反应都不给。 话说,这个人活了这么久,都是这么闷得么,不会憋出病吧。 要是她,估计得去看心理医生。 也不对,这人扮成张秃子话多的很,虽然她早就把很多细节忘了,但对于张秃子还是很有印象,毕竟反差太大。 有些人看似戴上了面具,实则摘下了面具。 能和黑瞎子玩到一起的人能高冷到哪去,这人面上是个酷哥,指不定内心戏有丰富呢。 时苒摇摇头,一连三杯白酒下肚,赶忙吃了口菜压压味。 接下来几天一直都在下雨,她的训练也从室外转战到了室内。 但这位大神铁面无私,一开口就让她做五百个仰卧起坐和俯卧撑。 五百个啊。 时苒有些崩溃,但还是硬撑着做下来了,毕竟靠人人跑靠山山倒,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做完后,她肚皮都痛,直接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张起灵啧了一声,朝厨房抬了抬下巴。 “去做饭。” 老天,我命苦啊。 时苒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厨房走去,都是没钱闹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张起灵没钱,全靠她养活,天天外面吃花钱跟流水一样,她才有两千来块的存款,还准备办户口,实在是钱包有点遭不住。 等煤气灶安好后,加上外面的饭也吃腻了,立马就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茶在家做饭。 高中的时候父母去世,寒暑假她就在家学做饭,加上网上各种做饭教程,可能比不上名厨,但味道也不差。 至于让张起灵下厨,呵呵。 之前她指挥人做了一顿饭,吃了一口,差点连碗带碟子直接扔了。 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做的难吃,除了有饱腹作用外,毫无用处,纯纯糟蹋粮食。 第11章 盗笔:张映官 第11章盗笔:张映官(第1/2页)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反正也上不去,强者从不怨环境偏偏我是弱者,我不光抱怨环境我还抱怨强者……” 张起灵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嘴角朝上弯了弯。 每天只要一做饭,这人就会唱这首歌,不想做但不得不做,怨气大的很。 听得他都会唱了。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窗台上摆放着多肉和仙人掌,院子摆放着两张摇椅,淅淅沥沥的雨幕下,是发芽的花种。 张起灵望着窗户,视线穿过院子,停留在那片乌沉沉的天空开始出神。 他想起了一些凌乱的记忆碎片,这些碎片断断续续无法连接在一起。 可这些片段的记忆中,他永远都在奔波忙碌,从未停歇。 可现在他突然想停下来。 就像现在这样,听着厨房传来稀奇古怪的歌,看着雨幕发呆。 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就这么平静的停留一段时间。 “进来端饭。” 张起灵眸光动了动,一言不发的就朝厨房走去。 时苒做了一道椒盐排骨,一道清炒时蔬,一道河虾,还有鸡肉炖土豆,再加个南瓜汤。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完美。 两人都是肉食主义者,菜一上桌就开吃。 时苒运动量增加,胃口好,但有两道硬菜,吃了两碗就饱了。 张起灵饭量比她大,筷子都没停过。 怪不得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吃饱喝足,盘子里就剩了点残渣。 “厨房里炖着半只鸡,我要出去一趟,等五点把火关了,顺便把碗洗了。” 时苒边说边穿鞋,也不等张起灵给什么回应,拿着雨伞就关门离开。 张起灵看着碗里的南瓜汤,突然没了喝的兴致。 又绵又细的雨,被轻薄的风吹向玻璃,泛开点点涟漪。 时苒快六点才回来,左手拎着菜,右手抱着一束花,身上还背了一个长木匣子。 暖黄的灯被打开,冲散了房间里的阴暗,也照亮了沙发上发呆的人。 “怎么不开灯?”时苒换好鞋,看着张起灵孤零零的坐在那,突然有种遗弃自闭症患者的荒谬感。 看了眼自己怀里促销买的栀子花,直接给人递过去。 “栀子花,很香,送给你。” 张起灵晃了晃神,下意识伸手将花接过去。 棕色的牛皮纸包裹着洁白的花,绿叶上还残留着水滴,张起灵抿了抿唇,看见了上面卡片上写的八个字。 栀香馥郁,愿尔无虞。 时苒将身后的长木匣子放下拍了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张起灵视线移开,将花放在桌上,手指从木匣上摸过,缓缓打开。 一把唐刀就在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下意识抬起头,时苒正期待的看着他,眼里蕴着温柔的笑意,眼角眉梢都藏着惊艳。 张起灵一瞬不瞬的看着时苒,忽然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谢谢。” 仿佛云雾被拨开,窥见了天光。 时苒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仿佛被一条隐形的丝线轻轻扯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盗笔:张映官(第2/2页) 一直冷脸的人突然笑了,这种反差感还真要命。 时苒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看看怎么样。” 张起灵把刀拿起来,刀柄缀着黑色绳结,缠绕紧密,能牢牢贴合手掌发力,刀鞘是乌木打造,刀身质地紧密不见半分杂质,中段微微收窄,是一把好刀。 “没开刃。” “嗯,还没开刃,老板说管制刀具有规定,怎么样,喜不喜欢?” 这是她在大二的时候定制的,一共有两把,她现在没钱给大张哥交学费,就拿一把刀当做报酬。 毕竟这把刀的材料可不便宜。 张起灵掂了掂,也不管外面还在下雨,直接来到小院耍了一套刀法。 这人招式是那种大开大合,攻势极猛,挥刀的时候她都能听见破空声。 一套刀法耍完,时苒很是捧场的鼓掌。 “张老师太厉害了,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古代就是万人斩的大将军,你是我的偶像,所以偶像,明天我能不能休息一天。” 张起灵将刀收好,有些疑惑的看向时苒。 “哎呀,明天出去办户口,还得拍身份证照片,不得休息一天嘛。” “对了,张起灵这个名字最好不要用,而且我听说张家历代族长都叫张起灵,就用你本来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 张起灵默默坐回沙发,周身萦绕着一种难言的孤寂和悲伤。 时苒感觉良心有点痛,可张起灵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代号,名字是一个人最深的羁绊,自己完全有权利有自由选择叫什么。 她朝张起灵身边挪了挪,扯了下他的袖子。 “你肯定有名字,只是你失忆了,不记得了,就算没有也没关系,我们现在重新取一个,百家姓那么多姓氏,想叫那个就叫那个,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就像你可以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哪怕叫龙傲天都行。” 想到这人还被关在疗养院二十年做人体试验,不断在墓里找回忆,要不是她,这次还得被越南人抓走当人饵,时苒也有些百感交集。 “生活是自己的,你的人生也该属于你自己,纠结过去,担忧未来没有什么意义,我们活在当下,就该为现在的自己活。” “你是你自己的主人,跟着自己的心走。” 张起灵眼神有些空洞,良久,才轻声道:“按照辈分,我是张家映字辈。” “张映官,我的名字。” 时苒将桌子上的花拿起来,郑重的递了过去。 “张映官同志,从明天起你就是有身份有户口的人了,过去虽然无法改变,但未来就在眼前,祝你平安喜乐,苦尽甘来。” 张起灵扯了下唇角,接过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什么也没说。 这人的一生真的太苦了,那就从现在起,给他一点甜吧。 就从照片开始。 她一直认为,照片是生活的碎片,直到它成为回忆,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翻开,就会看到存在的时光被定格,然后赋予其价值。 时苒托着下巴,看了眼张起灵的房门,起身朝厨房走去。 第12章 盗笔:我不虚 第12章盗笔:我不虚(第1/2页) 砂锅里的鸡汤浓郁,里面还加了红枣枸杞黄芪这些滋补的药材,张起灵端着碗喝着鸡汤。 咔嚓——! 照片里的人端着碗,拿着勺子,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也柔和了他的气息。 没有白日的漠然,反而看起来很乖。 时苒拿着相机给张起灵看他刚才拍的照片。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拍照可是超级有氛围感的,我们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就算你有一天忘了,它也会帮你想起来的。” 张起灵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有些疑惑,现在不是照相用胶卷么。 时苒把凳子搬到张起灵旁边,举起相机,拉着人就拍了几张合照。 “哇塞,你看我们两个都好上镜。” 张起灵似是无奈,继续吃饭,只是在低头的瞬间,眼底有很浅的笑意。 次日,时苒拿着新出炉的户口本眉开眼笑。 她是户主,张起灵是挂靠,总算不是黑户了。 身份证要十四天后过来取,也不知道照片拍的怎么样。 两人慢悠悠打着伞朝家的方向走,路过一家中医馆,时苒突然停下脚步。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月了,一直都没来例假。 【小助,你在么?】 【宿主你好。】 【我发现我的生理期推迟了。】 【朱雀血脉改变了您的体质,您的生理期已经是现代医学上的暗经。】 时苒瞬间乐了,以后就不用担心姨妈痛。 在对上张起灵的视线后,拉着人就去了中医馆。 俗话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哪里需要调理。 坐诊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大爷,留着白色的胡子,看起来就是很让人信服的样子。 时苒先把了脉,老中医惊奇的看了她几眼,说很少见到这么好的身体,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只是在给张起灵诊脉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严肃。 时苒也跟着紧张起来,莫非是张起灵常年放血和二十年的人体试验留下的后遗症? 张起灵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在老中医开口后的一瞬间,脸直接黑了。 “小伙子身体亏空,虚的厉害。” 时苒偷偷觑了大张哥一眼,憋着笑:“能调理么?” “我不虚。”张起灵冷冷道。 果然啊,再淡漠出尘的男人也不承认自己虚。 老中医见多了这种嘴硬的人,一边开药方一边说:“能调理,照着方子先抓七天药,喝完了再来,回去后多吃点肉蛋奶补充营养。” “需要什么忌口么?” “不要吃辛辣和发物,猪肉黄米荞面也不能吃。” 张起灵黑着脸站起身就走,时苒给人拍了照背影,就拿着方子去抓药了。 回去的路上,这人气压极低,时苒也习惯了,买了个熬药的砂锅,还去书店买了本百病食疗大全。 见人气压越来越低,脸越来越黑,时苒给人塞了颗糖。 “别不开心了,你看你手掌的几道疤,一看就很深,肯定是失血过多,你不虚。” 张起灵睨了时苒一眼,大步离开。 时苒没忍住笑出声来,顺手拍了张大张哥生气的背影。 会生气挺好,就怕连生气都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盗笔:我不虚(第2/2页) 买一束花安慰一下要面子的男人吧。 时苒买了束满天星,无他,便宜,而且是干花能放很久。 接下来几天,时苒可谓是苦不堪言,她合理怀疑这人是不是把喝药的仇都报复在她身上了。 加练,加练,每天除了加练,还要陪他过招,打倒了然后爬起来继续挨打。 现在的她,不仅要跑到山脚下,还要跑山。 不是爬山,而是跑。 苦了点累了点,效果也是显著,起码她现在能躲开大张哥几招,也学了点皮毛的刀法。 大张哥喝了一个月的药,她就遭了一个月的罪。 这天,时苒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张起灵背着包就出来了。 “你要走?” 张起灵抿了下唇:“有事。” 时苒放下水壶,突然的告别让她有些不舒服。 “那你还回来么?” “不知道。” 难道这人要去下墓?时苒试探问道:“很危险么?” “危险。” “你这么厉害都说危险,要不就别去了吧。” “我有要做的事。” 时苒有些颓丧,“那你好歹说去哪啊,要是有什么事我也好捞你。” “巴乃,张家楼。” 张家古楼啊,那的确危险,她想去,但明白自己去了也是拖后腿。 “明天再走,今天给你准备点东西,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巴乃,我不进去,就在村子等你。” 时苒说准备东西,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回来,穿的吃的用的,还给人塞了个医疗包,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等到了巴乃,张起灵一刻不停的翻山越岭,时苒都差点迷路。 走了三个多小时,他停在了一处满是藤蔓大树的狭窄缝隙前。 这应该就是张家人给自己留的一条通道吧,里面肯定有很多机关。 “如果顺利的话,你大概几天能出来?” “三天。” “那我就在这搭帐篷等你,你可答应过我给我纹遇热才显的纹身。”时苒说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里面肯定有很多古董,你顺便拿两件不重要的出来换点钱花花。” 张起灵无语一瞬,背着沉甸甸的包就进了那道缝隙。 “张映官,你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时苒说完这句话,肯定张起灵听见了,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过去搭帐篷。 等帐篷搭好,她就抽出唐刀练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本事还是要多加练习的。 这三天,时苒一直练刀法,累了就歇,歇好了继续练,等到第四天还不见人出来,她就猜出事了。 犹豫许久,她还是决定进去一趟,打不过就跑,大不了原路返回。 收拾好东西,她从空间拿出超强光手电筒就进了缝隙。 黑压压的石壁像吃人的大嘴,越往里走,缝隙越宽。 她的手电极亮,也看清了是一种半透明的绿色,里面隐隐透出人影来。 这应该就是密洛陀。 好在这里没有分叉路,时苒没敢多停留,密洛陀能感知温度然后活过来,需要强碱对付,在这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第13章 盗笔:张家楼 第13章盗笔:张家楼(第1/2页) 顺着通道一直往前,出现一条隧道,需要弯着身子爬进去。 手电筒将这个隧道照的亮如白昼,地上的石板散落着很多石头,还有几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 尤其看见墙壁上有一个极高的黑影晃动,时苒心下一惊,一溜烟就朝隧道深处爬去。 这段时间锻炼的成果体现出来了,她现在体力很好,爬了起码有十来米远,都不带一点累的。 隧道深处是一个垂直的转弯,前面是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个水潭和一道石门。 她走到门前,打着手电对水潭照了照,下面有个大镜子,六七米宽,倒映出一个巨大的古楼,有点像古代的义庄,看起来十分阴森。 时苒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一种近乎到敏锐的直觉,让她下意识抬起头来。 头顶的石壁上,里面透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人影看起来很高很大,长手长脚,在手电筒照亮的一瞬间,全都分散的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时苒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通道里传来石头碰撞的声音,身后的那个石门推不动,眼看一个黑漆漆的石头人跟怪物一样朝她冲来。 心一横,牙一咬,她就跳下了水潭。 水潭冰冷刺骨,时苒打了个冷颤,好在水潭不深,底下是平的,站在水里刚没过脖子。 忽的,脚下一滑,脚底的石板开始倾斜,时苒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早知道她一定将剧情一字不差的全都背熟。 水不停地冲在身上,水压极大,时苒压根就浮不上来,直接被水流给冲了下去。 时苒呛了几口水,直接摔在了一处沙堆,沙堆就像流沙一样开始下陷,里面还有困死的干尸。 时苒猛地翻身,一只手死死扒住一块石头翻身上去,流沙还在哗啦啦往下陷,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她的咳嗽和喘息声。 现在暂时安全,之前的手电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时苒重新拿出一个手电,从湿哒哒的包里翻出一瓶水和一袋压缩饼干。 吃了点东西,她打着手电朝周围绕了一圈,这里的沙堆极大,地方也很是空旷,稍微弄出点动静都能听见回音。 这下真的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了。 沙堆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看着像祭坛,时苒贴着石壁慢慢的朝那边挪,挪到直线距离最近,她将包收回空间,蓄力猛地一跃。 沙堆又开始塌陷,好在她速度很快,几乎在流沙没过脚背的一瞬间就爬了上去。 石台上雕刻着一只麒麟,她飞速扫过,最后停在了麒麟的眼睛上。 这眼睛是两颗活动的石头,眼珠的位置有两个孔。 专门是为张家人的发丘指设计的。 时苒取出背包背在身上,又从空间拿出两根不锈钢筷子,朝着眼睛空洞里狠狠扎下去。 石台开始震动,然后缓缓列成两半,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深黑暗。 没有所谓的楼梯,时苒打着手电筒照了照,下面是一片湖。 有种要跳水的既视感。 时苒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直接跳了下去。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盗笔:张家楼(第2/2页) 巨大的冲击扬起一片水花,时苒头探出水面,就看见一座古老荒芜的古楼。 张家古楼,她还真的找到了,运气这么好的么。 这栋古楼是黑色的,贴着石壁,扑面而来的一股肃穆,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时苒朝岸边游去,等上了岸,放轻呼吸和脚步朝大门走去。 门开着,里面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四根柱子耸立在大厅中间,地面上全是白色的灰尘。 “张老师?” “张映官?” “张起灵?” 时苒叫了三声都没反应,正准备进门,背包突然被拉住朝后倒去。 好在她身形稳得快,站稳后回头一看,果然是张起灵。 只不过此刻的张起灵很是狼狈,上衣不翼而飞,背包也不见了,光着膀子,后背还有不少擦伤,掌心还有一道皮肉翻开的豁口。 “你怎么弄成这样?”时苒看着就觉得幻痛,将包放在地上找出医疗包,就准备给人包扎一下。 张起灵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弯下腰就在时苒包里翻吃的。 看着人吃了三桶八宝粥,两袋面包两块压缩饼干,一口气喝了一瓶水,就知道这人是饿狠了。 等人吃饱了,她一边拿碘伏给人擦伤口,一边问道:“你该不会三天没吃饭吧?” “嗯,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外头等了你三天你都没出来,就怀疑你出事了,收拾好东西就顺着你进来的缝隙找你,然后一直往前走,看见石壁是绿色的,里面还有影子,就没敢停留。” “反正就一直走,然后看见了一个一米四五左右的方形隧道,从隧道进去后看见了一个石门,一个山洞,还有一个水潭……” 时苒将自己遇到的情况一股脑全都说了,等给人包扎好,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那麒麟的眼睛肯定是给你们发丘指设计的,没想到我拿铁筷子也戳开了。” 张起灵复杂的看了眼时苒,顿了顿问道:“有没有遇见其他甬道?” “没有啊,就一条,我就一直走。” 时苒看人这表情,突然瞪大了眼:“该不会我走的是一条捷径吧?” 张起灵点头,“进来的通道会变,只有张家人能解开机关,你走的那条路是没有机关的。” “我这么欧么,那你要不要拜拜我,沾沾我的锦鲤好运?” 张起灵漆黑的眸子染上几分无奈,将湿漉漉的包背起来。 “走吧。” 时苒跟在他身后进了张家古楼,看人在柱子上鼓捣几下,一个木质楼梯就缓缓放了下来。 木头踩着咯吱咯吱响,等到了二楼,就看见无数的架子,一层层全都摆放着铁人俑。 秉持着不多说话不手贱的原则,时苒跟着人穿过这些架子,上了三楼。 三楼更奇怪,只有一只巨大的乌龟石像。 乌龟的脖子和四肢都非常长,人面龟身,前肢的末端是人的手,后肢是乌龟的脚,那张脸阴毒凶狠,好像在直勾勾盯着他们。 第14章 盗笔:青铜母铃 第14章盗笔:青铜母铃(第1/2页) 时苒记得云顶天宫里的万奴王就是人兽共生,张家立这么个乌龟雕像,该不会也是共生吧。 越过那尊人面龟身的石像,时苒看了眼头顶挂着的密密麻麻的木盒,跟着人就上了四楼。 相对于其他三楼来说,四楼就正常了很多。 和很多塔楼一样,里面有很多隔间和走廊,门关着,窗户上糊着黑色的纸,将里面遮了个严严实实。 手电筒将周围走廊照的亮如白昼,在经过最后一间房时,老旧木门开着,中间摆着一副棺材,很周围有多香炉,地面上还有不少脚印,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张起灵没停,时苒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跟着人就上了五楼。 五楼和四楼大同小异,也是一间间糊着黑纸的房间,张起灵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我想起来了。” 时苒也停下脚步,轻声问:“记忆找回来了?” 张起灵回头看了时苒一眼,那眼神中好像掺杂着很多情绪,有失落,有难过,有复杂,最后归于平静。 时苒感觉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么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个人更疏离了一些。 就像是风从指缝中溜走,怎么也抓不住。 “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停在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外。 他伸手在门上一按,咔哒一声,门开了。 “那里就是我的终点。” 时苒顺着张起灵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间糊着黑纸房门紧闭的房间。 不用想,也猜到里面是棺材。 “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还年轻,肯定能活很久很久的。” 张起灵似乎笑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时苒进去,张起灵将门关上,在墙壁摸索了一会儿,一盏盏油灯就燃了起来。 这间房四面都是书架,中间放着一张古代的大书桌,上面还摆着笔洗和砚台。 张起灵将手电筒接了过去,然后在书架上找了一圈,最后翻出一本用线装订的古籍。 见人翻着书看,时苒就站在一旁没出声打扰。 “这上面记载了我的来历,我的父母是谁。” 张起灵将书摊开放在桌子上,时苒顺势看了眼。 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 “看不懂思密达。” “这是张家的内部文字,只有张家人能看懂,你要学吗?” 时苒摆摆手:“你都说是张家内部的文字,我一个外人,学这个不好吧。” “你可以加入张家。” 她加入张家?那她是不是得改名叫张苒,或者张时苒。 她爸妈就她一个孩子,加入张家怕不是要从地府爬出来掐死她。 “算了吧,我是我们家单传,就我一个,我怕他们半夜找我算账。” 张起灵轻轻叹了口气,再看向时苒时,眼神有些幽深。 “张家族内通婚。” 听见这话,她很想问一句,族内通婚血缘关系会不会很近,近亲结婚好像会有基因病。 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她现在在人家祖坟里,该忌讳的还是要忌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盗笔:青铜母铃(第2/2页) “那如果男多女少,肯定很多男的打光棍,还是男的和男的也可以在一起,还是一妻多夫啊?” 张起灵见人说到一妻多夫明显兴奋起来,皱了下眉:“没有。” 没有什么,是没有男男,还是没有一妻多夫。 不过看人神色冷了下来,她就没再问,转而打量起这间屋子。 屋子虽然是木制,但几乎一丝缝隙也无,书架上除了很多书籍外,还有些上好木料做的盒子。 “这盒子里是什么?” “字画。” 能被保存到张家古楼的字画,肯定很了不得,而且绝对是真迹。 也不知道有没有永乐大典。 “你就不好奇张家楼里有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时苒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你什么时候来的,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张起灵看着时苒湿漉漉的眼睛,抬手轻拍了下她的头。 “走吧。” 时苒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不自在,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可看张起灵巍然不动的神色,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出去后,张起灵嗖的一下就蹬在墙壁上,然后咔哒一声,头顶露出来一个洞口后就钻了进去。 “上来。” 见人探出手,时苒在朝墙壁一蹬,借力抓住张起灵的手,然后就被拉了上去。 这一层全是用红线串起来的青铜铃铛,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看起来极其诡异。 【请宿主收回张家古楼的陨玉。】 脑海中突然响起小助的声音,时苒垂下眼眸,没露出一点异样。 【怎么收回?】 【将手放在陨玉上即可。】 “这里的青铜铃铛会致幻。” 张起灵将背包从洞口扔下去,拉着时苒的手就往里走。 时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一点意见,只紧紧抓住张起灵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两个人都走的极其小心,张起灵自不用说,时苒以前学过毛坯舞蹈,身体柔韧性不错,还真没碰到一根红线。 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时苒蹲在地上提议。 “要不休息会儿再走。” 张起灵也出了汗,直接在原地坐下,平复着呼吸。 “虽然我没有打听的意思,但我想知道你进来是要找什么东西?” “青铜母铃,这种青铜铃铛有致幻的能力,一旦铃铛响起,就会陷入幻境,如果走不出来就会把人逼疯,严重的情况下也会在幻境中死去,青铜母铃可以抵御幻觉。” 一旦到科普的时候,大张哥的话就多了起来,时苒看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青铜铃铛有些头皮发麻。 这些红线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全都响起来,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我们宁可走慢一点,也不能冒进。” 张起灵勾了下唇:“我以为你的性格什么都不怕。” “这是什么话,我这人一向容易知难而退,命最重要,不然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我这叫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然后猛敲退堂鼓。” 第15章 盗笔:被咬 第15章盗笔:被咬(第1/2页) 张起灵听着这一番歪理,也被逗笑了。 “那你为什么会进来?” 时苒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担心你出事么。” 而且她是想半路返回的,但没路啊。 张起灵觉得心脏有些酸涩,眼底有辨不明的情绪在酝酿。 手电筒的光映照在时苒的侧脸,模糊了那张娇艳脱俗脸,眼尾的红色小痣让她看着媚而不俗。 张起灵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时苒有那么一点脸热。 谁家好人被这么长时间看着都会有心理压力的。 “我知道我很好看,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时苒突然扭头,和张起灵视线撞了个正着。 “走吧。” 张起灵牵住时苒的手,带着人继续往前。 时苒感觉到自己心跳正在加速,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紧张或刺激的环境中,人们容易将生理反应误认为是对他人的吸引力,从而产生情感上的依赖。 这是吊桥效应,等出去就好了。 一路还算有惊无险,两人总算穿过了这青铜铃铛阵,尽头是一具黑漆漆的石棺,像双人床那么大,棺盖开了一半,周围都是青铜铃铛。 “在这等我。” 张起灵撂下这一句话,直接就跳到了棺材板前,从里面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青铜母铃。 母铃拿出来的一瞬间,棺材上的铃铛就响了起来,紧接着,所有的铃铛全都响了起来。 时苒眼神有些涣散,两道身影慈爱的笑着走到她面前。 “苒苒怎么哭了,今天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还不是怪你,肯定是苒苒等久了,苒苒不哭,等回去妈妈替你收拾他。” 时苒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爸,妈……” 【宿主,快醒醒。】 【宿主陷入幻境,根据时空管理局辅助系统规则,强制唤醒宿主。】 脑海中滴滴滴响起了系统的警报,一股电流穿过她的四肢百骸,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晕倒在棺材旁,张起灵也陷入了幻境,眉头紧锁,不知道喃喃的说着什么。 【小助,这个棺材就是陨玉么?】 【是的。】 时苒将手放在了陨玉上,一股陌生的能量传来,眼前的棺材瞬间消失不见。 捡起地上的青铜母铃,时苒一把背起张起灵,也不管碰不碰到红线,直接就窜出去好长一截。 等看不见棺材的位置,她才将张起灵放下,在他耳边摇起来青铜母铃。 “张映官,张起灵,醒醒?” 母铃声音古老悠远,张起灵猛地睁开眼,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压在身下,脖子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时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脖子肯定被咬出血了。 她使劲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张起灵突然松开了嘴,湿润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 伤口被舔舐,让人忍不住颤栗。 时苒心脏砰砰砰直跳,肯定是被气的,气得她心脏疼。 张起灵这时候也清醒了,半直起身,一瞬不瞬的看着身下的人。 时苒摸了下脖子的咬痕,生疼,还能闻到血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盗笔:被咬(第2/2页) “嘶,疼死我了,你快起来。” 张起灵手一撑,就坐在时苒旁边,手电筒丢在了棺材旁没带出来,黑乎乎的环境中简直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出来。 红线上的青铜铃铛还在响,时苒坐起身,将青铜母铃塞进他手里。 “快走,先出去再说。” 张起灵拿着青铜母铃,犹豫了一下,转身直接将时苒扛起来就跑。 时苒只觉得耳边刮过一阵风,肚子也被肩膀杠得生疼,好在张起灵速度极快,甚至连一分钟都没用了就跳到了四楼。 两人重新进了那间木屋,有些昏暗的油灯照亮了时苒脖子上的咬痕。 张起灵从包里翻出医疗包,放轻动作地给人消毒。 时苒啧了一声:“真不知道你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逮着人就咬,是不是把我当成粽子了?” 张起灵手一顿,眼神有些复杂难辨,扔掉手里面前给人缠上纱布。 进来一这趟折腾了快两天两夜,一直都没合过眼,等伤口处理好后,眼皮子就有些打架。 “我们现在出去还是休息好再出去?” “先休息。” 时苒又困又累,像是八十岁老汉连夜耕了两亩地的累,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表演了个一秒入睡。 张起灵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翻了翻包里的衣服,发现还湿着,又把东西重新装了回去也躺了下去。 张家楼建在山体里,气温很低,张起灵也感觉有点累,闭眼睡了过去。 不同于时苒,他睡觉经过训练,睡眠可以是碎片式,睡着也极为警醒。 所以在旁边人蹭过来时,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睛偏头看去。 时苒睡得很沉,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体温也有点高。 他伸出手探了探,有点低烧。 估计是那会儿从湖里出来一直穿着湿衣服的缘故。 张起灵将胳膊展开,等人彻底靠了过来,闭眼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苒睡眼朦胧的坐起来,就看见张起灵在书桌旁翻书。 “醒了?” 时苒嗯了一声,将包里吃的喝的全都拿了出来。 “等吃饱我们就走吧,你什么时候醒的,快过来吃东西。” 时苒喝了半瓶水,张起灵视线在她唇上停留一瞬,然后拿起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将东西吃完,张起灵将青铜母铃装进包里,然后将包背在自己身上走前面开路。 出去要比进来的速度快很多,等出了张家古楼,时苒朝四周看了看。 “我们从哪出去,如果从我进来的那条路出去,得想办法爬上去。” “湖里。” 张起灵吐出两个字,拉住时苒的胳膊带人直接跳了进去。 冰冷的水没过头顶,时苒屏住呼吸,紧紧的抓住张起灵的手。 张起灵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她隐约听见有石头磨动的声音,然后就被一股吸力吸了下去。 腰被人揽住,她被往前一扯,脸贴在张起灵胸口,整个人天旋地转,像是进了滚筒洗衣机。 她还是太弱了,回去得加强一下训练强度。 第16章 盗笔:四十五万 第16章盗笔:四十五万(第1/2页) 等意识恢复,一睁眼她就看见漫天繁星。 旁边是火堆,张起灵就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眼休息。 身上的衣服靠近火堆的那一面干了,另一边还是湿的,黏糊糊贴在身上。 时苒坐起来换了个方向,她现在都脏的不成样子了,就像是刚从泥里打过滚。 “我们现在还在巴乃么?” 张起灵走了过来,用土把火堆熄灭,拿起地上的包。 “走。” 时苒也不磨叽,能回去谁愿意睡野外,再不济,住宾馆也行。 两人顶着月色一路腿着走,等到镇子上的时候,时苒猛地一拍大腿。 “早知道从你家祖坟里带一两件东西出来换钱,把这个给忘了。” 张起灵无奈道:“我拿了。” 时苒瞬间喜笑颜开,顺便调侃,“你不怕你家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骂你不孝子孙?” “不怕。”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你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 张起灵停下脚步,不冷不热的瞥了时苒一眼。 时苒:!!! 我感觉刚刚他在用脸骂人。 她现在是不是也进化了,能多少读懂一点大张哥的脸语? 两人现在也是熟稔了起来,一路上基本都是时苒在说话,张起灵在听,只是偶尔回那么两个字。 等到了家,时苒立马叫住准备回房的人,然后回卧室找出一台相机。 “这是我第一次下墓,而且你看我们两个脏兮兮的样子多想流浪汉,得记录一下。” 张起灵:…… 眼看这人抬脚就要走,时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缠着人硬是拍了几张照片。 “你先洗。”大张哥又成了酷哥,撂下这句话后就回房了。 时苒拿了件睡裙就去洗澡,温热的水流将满身尘埃冲洗干净,让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感觉全身都松快了许多。 洗完澡,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去厨房,压缩饼干虽然能饱腹,但走了一路,早就饿了。 太复杂的也不想弄,直接做了电饭锅版的煲仔饭就出来吹头发。 等头发半干,张起灵也洗完澡出来了,头发也不擦,任由水滴没入衣领。 “你怎么又不擦头发,过来把头发吹干,不然小心谢顶。” 张起灵走过来,拿起吹风机就乱吹一通,好在是短发,没一会儿就吹干了。 时苒从客厅找出医疗箱给自己脖子上药。 朱雀血脉愈合能力强,咬痕已经结痂了,她只在伤口上消了毒后就朝张起灵招手。 “过来我给你上药。” 这人身上很多都是擦伤,不算严重,但手心那道伤口很深,因为洗过澡,翻开的皮肉都有些发白。 时苒看的牙酸,匆忙给上了药用止血绷带缠住。 “你说你这是什么毛病,放血干嘛要给自己划拉这么大的一个口子,疼么?” “不疼。” 张起灵只是扫了眼伤口,这样的伤对他来说早就习惯了。 时苒瞪了他一眼:“你还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短时间内流血超过800毫升就会有休克的风险,你这肯定超过了,怪不得你虚,谁家好人这么放血能不虚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盗笔:四十五万(第2/2页) “我不虚!”张起灵收回手,语气极为认真。 “对,你不虚,我虚行了吧,我肾虚肝虚脾胃虚,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继续喝你的苦药汤子吧。” 时苒冷哼一声就去了厨房,煲仔饭也蒸好了,她拿着米铲将饭拌了起来,盛了两大碗就喊人过来吃饭。 吃饱喝足两人就各自回房休息,时苒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直接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赶忙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张起灵去医院,顺便给张起灵缝合一下伤口。 缝合的大夫脸很臭,看了眼时苒脖子上大喇喇的咬痕就开始教训人。 “小年轻吵架也得有个数,这又是咬人又是自残,怎么,想同归于尽?” “还有你看看这伤口,本来就是利器割的,还沾了水,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张起灵老神在在的不说话,时苒嗯嗯啊啊的应付,最后两人各自喜提一针破伤风。 下午的时候检查单出来了,时苒各项指标都正常,张起灵是贫血和凝血功能异常。 这人之前本来就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多年,出来后不是奔波下墓就是放血,能活着真的是命大。 时苒开了些药,然后带人去看了中医,确定中西药只要间隔开吃就行后,抓了七天的中药。 中西医结合,双管齐下。 回去途中,她还顺路买了些保健品,什么vcvd还有钙片都买了些,就在她看着中老年营养奶粉犹豫要不要买的时候,被黑着脸的张起灵拉走了。 时苒憋着笑,这人虽然说是长得年轻,但也实打实一百来岁,中老年奶粉有什么问题么,压根没问题。 没想到他竟然有些破防。 算啦,她的年纪连人家零头都比不过,尊重下百岁老人吧。 接下来的时间,张起灵被时苒三令五申的强调休养,每天的运动量也就是盯着她训练。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在她顿顿荤素搭配外加药膳的投喂下,这人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脸上也长了些肉。 这天,张起灵喝完药后就出去了,等中午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黑色大包,就这么放在茶几上。 时苒在他的示意下,拉开拉链,眼睛瞬间亮的狼见了都怕。 钞票,全是钞票,一摞摞的就这么大喇喇的被装在包里。 “乖乖,你哪来的钱?” “卖的。” 她瞬间想到之前从张家古楼带出来的一块玉雕和一方砚台,之前也没个消息,没想到峰回路转卖掉了。 “卖了多少钱?” “四十五万。” 时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惊呼一声,一把就抱住了张起灵,兴奋地晃了晃,顺手还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苍天啊,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么。” 要知道她现在就剩下了两百多块钱,突然天降巨款,直接从口袋拮据迈入小康。 千禧年的四十五万啊,值老鼻子钱了。 第17章 盗笔:纹身 第17章盗笔:纹身(第1/2页) 张起灵被抱了个满怀,身体下意识的一僵,胳膊刚动了动,时苒就撒开了手。 他有些迷茫,心脏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 就像吹来的风,拂过他,却不会停留。 时苒全部心神都在钱上,一万一沓,一共是四十五沓。 她拿了一万块出来,又将包拉好。 “我就先拿一万,算是借你的,一会儿给你办张银行卡,剩下的钱都给你存进卡里。” “不用。”张起灵冷下脸,深深看了眼时苒就回了房。 不用什么,不用存钱还是不用还钱,时苒有些摸不着头脑,提着包就开始敲门。 “张老师,小官官,社区送温暖,开门。” “开门啊,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时苒敲了好一会儿,奈何郎心似铁,愣是没开门。 没办法,她先把包放进自己卧室的柜子里,拿着一万块钱就打算出门。 “我出去逛逛,包就放在我衣柜的下面,一会儿你自己去拿。” 时苒打了声招呼,揣着小钱钱就出门了。 有了钱,天也蓝了河也清了,就连路过的野狗看起来也眉清目秀。 她一路直奔百货大楼,柜子里的衣服来回就那么几件,空间里倒是有,可她这段时间压根就没买衣服,根本不方便拿出来。 这不,今天有钱,立马准备给自己买几身行头。 而且下个月就是中秋,是她来这个世界过得第一个节日,必须得开开心心的过。 时苒开始了买买买,一直等到下午,才大包小包拎了十几个袋子出来。 想到大张哥心情不好,就买了个小蛋糕和一束花,然后打了个摩的回去了。 “我回来了!” 张起灵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发呆,听见动静抬起眼。 夕阳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少女脸上,风吹起她的发丝,给人晕染了一圈金光。 院子里的花也开了,时苒穿着碎花裙,抱着一束花朝他跑来。 他只觉得周围都有些黯淡,只有她所在的方寸之地聚拢了所有光线,然后,开出花来。 “小官官,送你一束花,今天的不开心就到此为止吧。” 张起灵看着她微微笑着,连呼吸都放轻了,接过花,笑意清浅。 “好。” 时苒对上那双秋水无尘的眼眸,如清风明月,淡漠而又隐晦不明。 心脏不自觉一颤,像是被一根细线牵动,下意识抬手压住胸口,想要掩盖那份悸动。 遭了,她好像心动了。 时苒猛地站起身,勉强压下刚才的异样。 “我还给你买了小蛋糕和新衣服,进去看看吧,我去做饭。” 时苒飞快的到了厨房,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这是很正常的一种生理反应,刚刚是她的大脑在分泌多巴胺,所以才会产生愉悦快乐兴奋,等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她是要努力完成任务成为任务者,可不能因为些情情爱爱而踌躇。 或许曾经她对张起灵潜意识里就带了滤镜,或许他是自己来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人,或许因为他不曾伤害自己,也对他释放了善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盗笔:纹身(第2/2页)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说明自己的心境很差。 这是好事,最起码她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而不是等深陷其中才发觉。 整理好心情,时苒就恢复以前的状态开始做饭。 找出问题,面对问题,然后改变它。 等饭菜做好,时苒就看见张起灵在沙发上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 “你弄什么呢?” “颜料。”张起灵点了点桌上的纸,时苒走过去一看,上面勾勒着一只朱雀。 之前说过自己想要纹一个也是遇热才显的纹身,她都快把这事忘了,这人突然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看着朱雀图纸,上面羽毛都画的栩栩如生,时苒思忖片刻:“不用这么复杂,就是把朱雀形态勾勒出来,带一点水墨画的感觉。” 张起灵点了点头,拿起笔就在另一面重新画了一张图案,没有之前的繁复,却把神态勾勒了出来。 时苒看了一会儿,在朱雀头顶画了一个半浅半深的圆,像是朱雀逐日,意境一下就上来了。 “就这个图案,等吃完饭再纹。” 等吃完饭,时苒洗完澡出来,就换了件露背的裙子趴在床上,一偏头,就看见张起灵手指上有一道刀口。 “你手怎么了?” 张起灵调颜料的手一顿,若无其事道:“纹身需要。” “是颜色需要还是遇热显需要?你怎么不早说,用我的血就行了。” 时苒心绪有点复杂,想让他去处理下伤口,但人已经拿起针在她的背上刺了下来。 这叫什么事啊,不让他放血,这人给他来个先斩后奏,而且纹身颜料还加了他的血。 不知道这种纹身都是需要加血还是就她有,总觉得有一种超越边界感的亲昵。 难不成这叫我身体里有你的血? 随着针尖刺进皮肤,她就没空乱想了,张起灵的手很稳,但没有麻醉,细细密密的疼还是蔓延了上来。 灯光下,影影绰绰的后背逐渐一点点染上鲜艳的红,张起灵就算再怎么小心,也还是会碰到细腻光滑的肌肤。 鼻尖萦绕着全是她的味道,清清淡淡夹杂着沐浴露的花香。 时苒一声没吭,他额头却渗出了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苒都有了睡意,才听见这人冷冷清清说了句好了。 时苒瞬间清醒,从枕头旁打开相机,“你拍一张照片给我。” 张起灵接过,举着相机拍下一张照片。 照片中,少女挽着头发趴在床上,穿着露背裙,后背是红色的朱雀纹身,黑色的影子折射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强势的留下自己的痕迹。 时苒看着相机里的照片,透着莫名的氛围,有些耳热。 “没想到你挺有拍照天赋的,纹身很好看,我很喜欢。” 张起灵没说什么,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时苒坐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可贴。 “贴上吧,以后别放血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放血,我就天天让你喝中药。” 第18章 黑瞎子 第18章黑瞎子(第1/2页) 张起灵接过创可贴就走了,时苒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纹身图案已经消了下去,只是泛着淡淡的红肿。 因为纹身,时苒接下来几天的训练也停了,每天只是弄一下院子里的花,难得多了几分惬意。 张起灵每天就是吃药吃饭晒太阳,偶尔再院子里练练刀活动一下筋骨。 只是放在时苒房子里的钱,从没动过。 这天,时苒浇完花就出门买菜,刚出小区经过一个巷子,就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回头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人,脚步略微顿了顿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等回去就告诉张起灵,让他帮忙确定一下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她身世背景都是假的,这些人目的是谁不言而喻。 等人走远,黑瞎子这才从树上跳下来,看着那道身影逐渐隐入人群,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有意思,没想到哑巴失踪这么久,竟然跟个小姑娘在一起。 张起灵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一个翻身,抬脚就朝跳进院子里的人踹了过去。 黑瞎子双臂交叉勉强挡住这一脚,一连后退几步才停下。 “不是哑巴,见面就打,亏我找了你这么久,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张起灵看着人将院子里的花踩得七零八落,又一脚踹了过去。 黑瞎子身形一闪,连忙避开,嘴巴还不停歇。 “怎么这是失忆了还是沉浸在温柔乡里忘乎所以了,瞧这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哎呦,这我是刚买的新衣服,贵着呢……别打脸啊……” 一番鸡飞狗跳,伴随着黑瞎子叫唤,张起灵又坐回了躺椅上。 视线落在又被糟蹋不少的花上,脸色更冷了。 黑瞎子拍着衣服上的脚印,没有丝毫见外的坐在另一张躺椅上。 “想起来什么来了?” 张起灵目视前方,交手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不然就不是揍几下的事了。 黑瞎子也习惯了这人性子,自顾自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眉头就挑了起来。 “嚯,红糖姜茶,你这日子过的不错啊,瞎子我和你比起来,那叫个惨不忍睹。” 黑瞎子将自己给霍仙姑背尸然后被摆了一道现在上了通缉令的事说完,就忍不住感慨。 “还是你这日子过的好啊,喝着茶晒着太阳,瞧这被养的,气色红润,哪像瞎子我,一路就在山里打滚,要不是前段时间看见那玉雕,我还不知道你在这乐不思蜀呢。”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黑瞎子也不在意,叼了根烟,还没抽呢,就挨了一拳。 “行行行,不抽了,我现在在陈皮手下夹喇嘛,就在广西一带,你什么打算?” 张起灵抿了下唇,莫名觉得有些烦躁,黑瞎子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 “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用把头提在裤腰带上……” 黑瞎子话还没说完,张起灵突然道:“离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塑料袋的摩擦声,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什么也没说直接翻墙离开。 时苒打开门,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就看见自己辛辛苦苦养的花被踩得一塌糊涂。 “啊!我的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黑瞎子(第2/2页) 她辛辛苦苦种的花,每天浇水施肥,还给搭了个架子,全毁了。 见张起灵心虚不敢看她,时苒气汹汹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视线在院子里环顾一圈。 “家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张起灵低着头不说话,时苒气的不行。 “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这事没完。” 看着人气的不轻,胸口还在不停起伏,张起灵莫名觉得头皮一紧。 “不是我。” “那是谁,谁这么欠,我要打断他的狗爪子。” 张起灵又沉默了,时苒本来就在气头上,见人这副死样子,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今天你别吃饭了,饿着,什么时候把花给我弄好什么时候在吃饭!” 说罢,就气势汹汹回了屋。 张起灵觉得有点委屈,但他不说,只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屋里,然后拿了把小铲子开始收拾花坛。 黑瞎子就在隔壁的树上,见哑巴一副不敢吭声的样,就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哑巴还有被人训的时候,就在他龇着大牙傻乐之际,就收到了哑巴凌厉的视线。 黑瞎子朝人扬了扬下巴,又给人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跳下树离开了。 张起灵拳头紧了紧,还是打轻了。 时苒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的花都被收拾好了,张起灵就坐在那,看着有些委屈。 “行了,进了吃饭。” 张起灵乖乖站起身回去吃饭,等吃完饭,时苒这才把今天的事说了。 “所以那个盯着我的人是来找你的?” 张起灵点头。 她一猜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最大可能就是黑瞎子。 “不说这个了,马上就到中秋了,明天你陪我去买东西,等到中秋那天晚上,我们互相给对方准备一个礼物,怎么样?”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时苒脚步轻快的回房了,也不知道张起灵这个没有一点生活情趣的人会准备什么。 该不会送两件冥器吧。 别说,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至于为什么要互送礼物,因为她觉得要不了多久张起灵就会离开。 他和自己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双方都是彼此生命的一段过客,总不能人离开自己就巴巴跟着。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也有。 她需要去弄钱,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也需要花时间来沉淀自己。 反正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中秋节那天的礼物,就算是为这段相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也包括她短暂的心动。 夜半时分,张起灵如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看了眼时苒的房间,轻轻离开。 黑瞎子正抽着烟倚靠在墙壁上,见人出来,忍不住调侃:“下午吃的什么啊,瞎子我在外头光闻味了,现在饿的肚子直叫。” 张起灵脸隐没在暗处,叫人看不清神色,可黑瞎子却看的真切。 他幽幽叹了口气,这事哑巴心里有数,毕竟在黑暗中,谁不喜欢光呢。 “等中秋后再走。” “行。” 第19章 盗笔:我明天走 第19章盗笔:我明天走(第1/2页) 次日,时苒就拉着张起灵去买东西。 上午在菜市场买了一大堆,回去后又拉着人去买衣服。 “你别总穿那几个颜色,红色喜庆,穿上试试。” 张起灵肉眼可见的抗拒,时苒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推进了试衣间。 等换好衣服出来,时苒眼睛一亮。 这人长得好看,平时不是黑的就是蓝的,最近虽然也穿白的,但远没有红色这么惊艳。 唇红齿白,身形欣长挺拔,满满的少年感。 “好看,很好看。” 张起灵有些不自在,偏过头,露出了有些红的耳垂。 等到中秋节那天,时苒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吊带红裙,裙摆在走动间摇曳,蓬松的大波浪就这么披散着,穿着细高跟,从头发丝都透着精致两个字。 张起灵一早就出门去了,家里只有她一个,等收拾好后也提着包包出门了。 至于礼物,好歹她在互联网沉浸了那么多年,还不随随便便拿捏。 ... 落日余晖中,张起灵手里抱着一个檀木盒无声的往前走。 “小官官!” 张起灵停下脚步,回头,时苒就站在落日余晖下,抱着一捧玫瑰朝他款款走来。 如同灼热的火,熠熠生辉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时苒走过来,眼角弯着,褪去了青涩,像是有无数风情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眉眼流转间,让人心神摇曳,勾魂摄魄。 “没想到我们在外面遇见了,送给你,小官官。” 张起灵从不认为自己会失态,可当她靠近时,空气中带着一丝她身上的清香,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接过花,张起灵垂眸看向怀里的玫瑰,有些失神道:“走吧。” “等一下。”时苒从包包里翻出相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纪念一下呗。” 说完,她随即叫住一个年轻小姑娘请她帮忙拍照。 今天的晚霞很美,似火烧一般漾满了似橙似彤的云霞。 霞光下的两人,站在大街上,一人抱着花,一人歪着头,也不知惊艳了谁的时光。 黑瞎子站在不远处,抽着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美人乡英雄冢啊,他可算是亲眼见着了。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高高悬挂在天空,就连晚风都是温柔的。 时苒风情万种的撩了下头发,将手里半人高的盒子放在张起灵面前。 “给你的礼物。” 张起灵也将怀里的檀木盒递了过去,两人谁都没有先打开。 桌上的菜极为丰盛,时苒每道菜都尝了尝,然后开了瓶酒给杯子里满上。 “中秋快乐,认识你,我很开心。” 张起灵和人碰了下杯,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明天走。” 时苒哦了一声,又满上一杯:“那正好,今天这顿也全当为你践行了。” 张起灵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一饮而尽。 “记得别再放血了,还有,洗完头记得擦头发,不然小心秃头。” 可能面对离别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有几句很简单的叮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盗笔:我明天走(第2/2页)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瓶子里的酒却一点点下降。 直到酒见底,时苒靠在椅背上发呆,一双眼睛朦朦胧胧,眼尾也不知何时染上了红晕,像是从山野里走出来吸人精气的妖。 张起灵今晚也喝了很多,脸上泛着薄红,像是神坛高坐的人走下来,沾染了满身红尘。 良久,时苒回过神来,脚步有些轻浮的回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卡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也要离开了,也是明天走。” 张起灵猛地看向她,眉头不自觉蹙起。 “去哪?” “还没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这话,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和酸涩。 脑海中突然浮起她出现在张家楼的画面。 那时候她刚从湖里爬上来,全身湿漉漉,头发还在滴着水,在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亮若繁星。 那时候他突然有种将人藏起来的冲动。 就像照进黑暗里的一束光,他太明白这样的人出现,会有多么吸引人。 他见过太多人心诡谲,对于观察一个人的行为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在爱里长大。 所以她下意识流露的东西,是滚烫的,是赤忱的。 因为拥有很多,所以才不会吝啬。 可他拥有的东西太少,少到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但偏偏,遇见了她。 除了刚开始的防备,熟悉之后完全就将本性展露出来,有着近乎莽撞的勇气,来到他身边,让他有了一个名字。 他要走,是因为这段时间对他来说足够美好,甚至能让他怀念一生。 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她太过鲜活,太过坦荡,又是正好的年岁,所以她应该去过属于她的生活,而不是被他卷进阴暗的地下。 但是为什么听见她要离开,会生出不顾一切将她留下来的冲动。 张家人从小的训练中,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压抑自己的欲望,他压抑了太多年,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欲望。 可在他漫长的人生中,这段格外短暂的时光里,她轻易的就能将自己的欲望给勾出来。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所以,她应该离开。 时苒坐在张起灵身边,将信封和卡递了过去。 “你的钱我帮你存到了卡里,密码是银行卡后六位,这是还你的钱,或许说谢谢有些浅薄,但我还是想谢谢你这段时间教了我这么多。” 张起灵看着桌上的东西,只觉得碍眼极了。 “这钱是给你的。” “你教我的东西很多都是用钱买不来的,我不能再拿你的钱。” “为什么要算的这么清?” 张起灵沉沉的看向时苒,眼底平静极了。 时苒被这种平静的眼神看的发毛,敏锐的换了个话题。 “为了明天不头疼,我去煮点醒酒汤。” 张起灵就这么看着人进了厨房,眼中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醒酒汤煮的很快,时苒喝了一碗就去洗漱,等她头发都吹干后,张起灵还坐在客厅。 “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第20章 盗笔:再见 第20章盗笔:再见(第1/2页) 房间一时间陷入寂静,张起灵就这么看着天花板发呆,直到院子传来一声轻响,才偏了偏头。 黑瞎子挂着痞笑轻手轻脚的翻进来,做了个无声的口型。 ‘睡了?’ 张起灵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他身上,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我饿了,进来吃两口。” 黑瞎子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自来熟的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大马金刀的往下一坐就吃了起来。 张起灵嫌弃的看了眼这人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突然站起身。 黑瞎子被吓了一跳,不过看人停在卧室门前有些踌躇,又看了眼桌子上一大一小的两个盒子,摇了摇头,继续开吃。 真想看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谁叫哑巴今天心情太差,他就不撸虎须了。 良久,张起灵才轻轻拧开房门。 这间卧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东西,窗台上有花,桌子上也放着花瓶,地上也铺了一块地毯,就连柜子里,也多了很多衣服。 张起灵翻出背包开始收拾东西,黑瞎子也进来了,关上门就啧了两声。 “哑巴,你过得真不错啊,每天还收花呢,瞎子我一辈子都没人送过花。” “这床垫子不错,要不也带走吧。” 张起灵收拾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个医疗包,听见黑瞎子絮絮叨叨,实在觉得聒噪。 “闭嘴。” 黑瞎子举手做投降状,表示自己不说话了,张起灵这才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刀匣。 “走。” 看了眼半柜子的衣服,黑瞎子顺手朝兜里揣了几双新袜子,在张起灵越来越黑的脸色下,直接翻窗出去。 张起灵关上柜门,关了灯,也翻了出去。 等外面的动静消失了,时苒才从床上坐起来。 张起灵的动作很小,但她还是听见了。 来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桌子上的饭菜少了一半,银行卡的信封,包括两人互换的礼物就这么放在那。 时苒发了会儿呆,坐在沙发上,拿起张起灵给她的那个檀木盒子。 里面是一块用红玉雕刻的朱雀吊坠,质地极好,编织着红绳,倒像是他的风格。 时苒将东西戴到脖子上,笑了一下,关上灯就回房了。 没有告别,也是一种告别。 次日,时苒换了身休闲服,只带了衣服和纹身的图纸就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 这时候路况不算好,等到了市里,她也没有心情停留,直接去了机场,买了去上海的机票。 任务很重要,但没有钱寸步难行,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搞到钱。 ... 张起灵和黑瞎子到了陈皮的盘口,第二天就开始下斗。 这次的墓是一个大祭司,墓里机关倒是问题不大,但无数毒虫毒蛇让陈皮手底下折了不少人。 等回去后,已经过了快一个周了。 张起灵沉默的包扎好伤口,坐在院子的台阶上。 “哑巴,吃饭了。” 看着又是青椒肉丝,张起灵沉默的拿起筷子,有些机械的填饱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盗笔:再见(第2/2页) 吃过饭后,黑瞎子拿出烟盒,刚摸出一根就被张起灵接了过去。 黑瞎子挑了挑眉,将打火机扔了过去。 这人平时不抽烟,但不是不会抽,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也只是偶尔见过几次。 烟雾缭绕,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一直看着张起灵。 之前见到他,这人虽然还是谁也不搭理的样,但气色好,也多了几分人气,但自从那晚离开后,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冷静沉默,似是任何人都撬不开铜墙铁壁的壳。 可他看的分明,这人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里。 他一直认为,人的欲望是不可控的,压制久了,要么憋出毛病,要么彻底爆发。 哑巴他们家族都是疯子,从会独立上厕所开始就要训练压制欲望,要是一个历尽世事阅遍千帆的人没有欲望,是因为经历过欲望,最后看开。 可哑巴不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没有欲望,说他历尽世事吧,他时不时失忆,说他看透人心吧,失忆后常遭人算计,说他蔫坏吧,却比谁都执拗。 弹了下烟灰,黑瞎子道:“我记得那小姑娘不是给你送了什么礼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那放着,这两天正好没事,要不回去看看。” 张起灵将烟头扔掉,什么话都没说就回房去了。 黑瞎子耸耸肩,得,是他话多了,人家哑巴心里门清。 半个月过后,黑瞎子接了个活,去越南找个东西,当天晚上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房间内,张起灵擦着那把唐刀,擦了很久,将刀放进刀匣后背着出了门。 再次回到那间小院,看着院子里的花有些枯萎,他推开门,里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半人高的盒子还在桌上,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礼物一直在这里,卡我怕你不回来被人拿走,就先暂时替你保管。】 时苒的字迹潇洒飘逸,张起灵皱了下眉头。 他的情绪很混乱,但还是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张张照片,全是这段时间拍的,有合照,但更多是他。 盒子里除了照片,就是贴着便利贴的东西和一张便签。 【照片记录生活,是生活的碎片,我总觉得你像裹着一层温软的雾,心里的话藏得比谁都深,脸上鲜少露着真切的情绪,连细碎的心事都不肯多讲半分。也正因如此,我总爱举着相机跟在你身边,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小片段一一定格——是你垂眸时,嘴角悄悄弯起的那截弧度,是晚风里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些照片哪里只是普通的记录,我清楚时光最是留不住,日子里的暖意会慢慢被冲淡,可按下快门的瞬间不一样。往后就算我们隔着山海,再翻到这些画面,就能重新触到此刻的温度,把这份短暂却珍贵的相遇,一遍遍揉进回忆里。 人生大抵就是这样,不断遇见新的人,也不断和熟悉的人说再见,正因为这份分开的常态,每一次好好道别每一段相处的时光,才更显得格外珍重。 再见,也是下次再见。】 第21章 盗笔:坐标 第21章盗笔:坐标(第1/2页) 张起灵愣了愣,指尖悬在纸上没动。 从前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很少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可现在,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这阵疼顺着心口往四肢百骸漫,连眼前的字迹都晃了晃。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以前她总跟在他身后举着相机,总在他沉默时找话题,那些他从前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瞬间,此刻全跟着这封信涌了上来。 他把信纸按在胸口,试图压下那阵陌生的疼,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走了,好像把他生活里唯一的暖意,也一起带走了。 他抬头看向客厅,沙发上还留着她常坐的那个位置,茶几上她没带走的杯子还放在原位。 连带着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暖意,也好像跟着断了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才转身走向卧室,依次关好每一扇窗每一扇门。 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张起灵将东西都装进包里。 他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像覆了一层化不开的霜,连路过的邻居都下意识地绕开他。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地面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把那些和她有关的回忆,慢慢甩在身后。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是揣着星光走在路上的人,眼里装着细碎的温暖,连拍照都要找最软的光影。 而他的世界里有卸不掉的责任,从来容不下太多鲜活的情绪。 这样想着,他喉结轻轻滚动,试图压下那点残存的疼。 他不过是她生命里偶然路过的人,她也只是在他这段停留的时光里,短暂照亮过他的生活。 那些一起待过的日子,那些藏在照片里的瞬间,已经够了,不该再贪心奢求更多。 只是脚步往前走时,心口那阵细细密密的疼,还是没彻底消散。 像根看不见的线,轻轻牵着过往,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空了一块。 ... 时间流转,盛夏已逝,寒冬悄至。 北方的冬风凛冽如刀,刮在脸上生生地疼。 “小苒!” 时苒裹着厚实的羽绒服,围巾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潋滟生辉的眼睛。 听见呼唤,她眼里漾起笑意,快步走了过去。 王书云一身黑色长大衣直垂脚踝,墨镜遮眼,皮手套间夹着一支烟,慵懒地倚在车边。 飒爽中透出几分不羁,恰如她一贯的气质。 “飞机晚点了,等很久了吧?” “还好。” 时苒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顺手系好安全带。 “我订了温泉酒店,今晚就在那儿用餐。” “ok。” 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出,约莫半小时后,稳稳停在一家星级酒店门前。 前台登记完毕,便有接待人员引她们上楼。 餐后,二人去了楼下的温泉池。 “这次来北京打算待多久?” “那边事情都处理完了,短时间不走。” 王书云走到时苒身后,氤氲热气中,她后背上那个平时隐而不见的纹身逐渐显现。 那是一幅朱雀图,线条简约却栩栩如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盗笔:坐标(第2/2页) 鲜红的纹路映衬着白皙的肌肤,尾羽延伸至后腰,平添几分秾丽。 纹身师的手法必定极为精湛。 “不管看多少次,我还是对你这个纹身感兴趣,你说这到底是用什么调的色?简直违背科学常识。”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时苒耸耸肩。 当初张起灵准备的颜料多是粉末,又掺了自己的血,她也没多问。 “哪天你要是见到那人,看能不能帮我也纹一个,我付钱。” “如果见到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保证他会答应。” 时苒转过身,从漂浮的木托盘中端起水杯,轻抿一口。 “所以,现在该是你还人情的时候了。” 她与王书云的相识,说来是一段缘分。 那时她只身赴香港踩点,却撞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王书云。 对方伤得极重,仅凭一口气强撑,眼神却仍如孤狼般警惕。 是个强大又危险的女人,她想。 于是她开口:“我可以救你,作为交换,你要教我想学的东西。” 王书云答应了。 她曾是一名佣兵,在海外枪林弹雨中辗转八年,所积累的皆是招招致命的必杀技,包括枪械运用与各类野外生存技能。 那正是她所需要的。 只是那时她忙得连轴转,每日锻炼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王书云伤愈后,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便悄然离去。 现在终于得闲,时苒自然要把这份迟来的功课补上。 王书云细细打量她一眼,“你年纪这么轻,为什么这么拼?” “我有必须完成的事,而且……我想活下去。” “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时苒微微一笑,不是她非要逼自己,而是她不敢松懈,更不能松懈。 “因为我头顶始终悬着一把剑,若想得到它,就得先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那你最好尽快找好住处,我不习惯别人踏入我的领地。” “已经找好了,明天就办过户。” 等泡完澡,王书云留下一个地址就离开了。 房间里暖气与空调一同运转,热意蒸人。 时苒冲过澡,便径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正事。 从张家古楼取得的那块棺材陨玉体积虽不大,但用小助的话来说,那是精华所在,内部蕴藏的能量极高。 这能量的源头,便是青铜门后的终极。 而终极的力量,也只有陨玉能够承载。 如今张家古楼这一块已回收,还剩下八块。 时苒调出地图,将已知的坐标逐一录入另一台电脑。 西王母宫,确定; 长白山,确定; 长沙铜矿,确定; 鲁王宫,待定; 秦岭神树,待定,无坐标; 古潼京,待定,无坐标…… 她目前能查到的线索仅止于此,余下的一处,至今连一丝头绪也无。 时苒将记录好坐标的电脑收进空间,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休息。 第22章 盗笔:你很好 第22章盗笔:你很好(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她便动身去看房。 那是套两进式的四合院,虽保养得不算精细,但院落宽敞,东南角挖了一方小锦鲤池,角落还种着一棵柿子树。 房主举家移民,时苒以八十万便拿下了这套院子。 在这房价尚未腾飞的年头,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迅速联系律师拟好合同,房主也急着变现,托关系走了加急流程,当天下午两人便在房管局办完了过户。 手捏着刚出炉的房产证,时苒没忍住,低头轻笑出声。 谁能想到,未来价值上亿的四合院,此刻就这样轻飘飘落在她掌心。 果然是起风之年,站在风口,连砖瓦都能成金。 趁着天还没黑,时苒花钱找了几个人将房子打扫了一遍,一些没用的杂物全都扔了,当天晚上就住了进去。 新家入住要暖房,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所以就联系了王书云来吃饭。 王书云提溜着几个礼盒过来,洗完手,看着热辣红汤的火锅道:“你这效率够高的。” “不高也没办法,明天我就打算开始训练,不知道场地选好了没?” “选好了,最近刚盘了个武馆,还没开张,就定在那吧。” 时苒夹了一筷子牛肉,蘸了点芝麻酱送进嘴里,麻辣醇香,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你这是打算金盆洗手?” 王书云嗯了一声,“我都三十了,这些年受的伤不少,有些强度也跟不上,再不金盆洗手怕是要埋骨他乡。” “别说的这么老气横秋,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正是闯荡的好年纪,刘邦四十八还造反,最后不是当了皇帝。” 王书云被逗笑了,“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老气横秋了,不过我发现你这人很矛盾,平时看着成熟果断,一熟悉就跟个孩子似的。” “心态年轻么,我还是个宝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饭后王书云就直接住了下来。 第二天,天光未亮,时苒已经起身。 等王书云睡醒,她早已热完身了。 今天的王书云一身干练装束,飒气逼人。 她脱下外套,二话不说,一记凌厉的侧踢便迎面而来。 时苒侧身闪避,随即回身反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脚相击的闷响听得人肉疼,王书云的身手极快,每一招都简洁利落,带着淬炼出的杀气。 时苒虽身法灵动,力道刚猛,却仍透出几分生涩。 切磋了二十几分钟,两人终于喘着粗气分开。 王书云点了支烟,深吸一口:“你学过?” “以前有人教过一些。”时苒想起最初被张起灵用树枝抽得满身青紫的日子,不由莞尔。 如今回头再看,那时的自己确实稚嫩,难怪总被他嫌弃。 见她眼神倏然柔和,王书云挑眉:“是那个给你纹身的人?” “嗯。” “你学的时间或许不长,但我感觉得到,他教的东西很不一般。为什么不继续跟着他学?”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也有。” 王书云微微扬眉,不再多问。 “言归正传。你的身法底子很好,缺的只是打磨,我能教的,是如何用最快的速度一击致命。” “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苒便跟在王书云身边潜心学习。 王书云的招式狠辣利落,擅长在有限条件下将周身万物化为武器。 除实战技巧外,她也教时苒辨认可食用的虫类、带毒的植物与常见草药,将多年积累的野外生存经验一一相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盗笔:你很好(第2/2页) 时苒进步飞快,训练不曾间断,直到年关将近,才暂告一段落。 这时候的年味尚浓,时苒买回大堆年货,将四合院装点得红火喜庆,又亲手张罗出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王书云孑然一身,自然与时苒一起过年。 除夕夜里,窗外鞭炮声不绝。 两人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中的春晚节目。 时苒套着件宽松的红毛衣,被小品逗得笑出声来,不时夹一筷子菜,神情慵懒如一只餍足的猫。 王书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良久,才低低开口:“你很会吸引人。” 时苒转过头,眼里带着笑与疑问:“你是在夸我魅力大?” “或许吧。”王书云靠进沙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很会生活,也容易感染身边的人。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和你在一起,让我想起家是什么感觉。” 时苒望向她那双见过太多因而显得格外沧桑的眼睛,轻轻伸手抱了抱她。 “你已经离开那种生活了。往后,也可以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生活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分享、表达、热爱美好的事物。人也好,东西也罢,开心就笑,生气就说,就算一个人,心里也不孤单。” 王书云心头一颤,也抬手回抱住她。 “你很好。” 时苒松开手,眼神清亮,语气理直气壮。 “我确实很好,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人当然会有缺点,但最大的问题,是看不见自己的问题,或是看见了也不愿改。我父母从小教我,只要能认清自己的不足,并且改掉,我就会更清楚自己要什么,因为我配得上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他们把我养得很好,即便他们不在了,我也不会自卑,哪怕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这是他们留给我最宝贵的礼物。” “你也会遇到,一个会给你留下礼物的人。” 王书云捏了下时苒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个可以说温柔的笑。 “借你吉言。” “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仍不时炸响,衬得屋内的暖光与宁静愈发温馨。 等到大年初三,两人就登上了跨国航班,目的地是西伯利亚边缘的一处私人训练营。 时苒不是第一次摸到真枪,她也曾开过枪。 王书云亲手为她校正持枪姿势,“记住,枪不是手的延伸,它是你意志的出口,尊重它,但别依赖它。” 训练场被厚重的积雪环绕,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 从最初的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到后来能沉稳地命中移动标靶,时苒的进步快得令教练都侧目。 王书云抱臂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提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入夜后,两人住在营地简陋的木屋里,窗外是凛冽的风声与无边的寂静。 时苒在灯下仔细地拆解保养刚用过的枪械,王书云则将一杯热可可推到她手边。 “感觉如何?”她问。 时苒抬头,眼里有疲惫,但光芒更盛:“比想象中更难,也……”她顿了顿,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更让人着迷。” 王书云闻言,唇角微勾,“我发现你骨子里,还挺疯的。” “不是疯,是我喜欢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第23章 盗笔:青眼狐尸 第23章盗笔:青眼狐尸(第1/2页) 接下来的日子,时苒完全沉浸在高强度的训练中。 每天都会在靶场度过无数个小时,从后坐力的冲击到弹道的计算,直到每种枪械都如臂使指。 与此同时,她也在营地的日常中主动学习俄语,从生硬的字母发音到与当地教练的简单交流,绝不不放过任何能够学习的机会。 三个月转瞬即逝,时苒已与营地成员熟络。 临行前,她告诉王书云自己还需采买些物资,让她先回国。 王书云也没有追问,先行离开。 恢复了自由身,时苒便彻底放开手脚。 她通过营地门路开始大量囤货,光是rpg就囤了十具,连同各式单兵作战服、战术装备与足量弹药,几乎将她的小金库消耗一空。 回国时,她已从小富婆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在北京的四合院稍作休整后,时苒拨通了王书云的电话报平安,随即动身飞往上海。 之前她从空间里找出一部老年机,在当下小灵通横行的年代,其技术无疑是划时代的,所以就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科技公司,扯了半个月的皮技术入股。 正所谓狡兔三窟,她还拆了一辆车的发动机入股一家车企,如今也是小有名声的天使投资人。 有时候她不得不感慨,成功这东西运气占据很大的比例,财富的积攒永远是把钱花出去让钱生钱。 难得是从0到1,而不是从1到2。 至于空间囤的那些更超前的设备,例如无人机之类的,她不是没想过拿出来,但在当前阶段,太过引人关注。 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得靠后。 时光流转,草长莺飞,转眼间已是绿意盎然的盛夏。 随着名下资产规模日益扩大,时苒聘请了一位专业的资产经理代为打理。 商业场上利益交织,全是言语机锋和算计,几次会谈下来,种种周旋让她觉得有些厌烦。 等手头事告一段落,时苒连夜便收拾东西飞往山东。 历经飞机、长途大巴与摩托的连续辗转,时苒没有选择原剧情中的水道,而是绕行另一条路,终于到了沂蒙山。 七星鲁王宫就在腹地。 时苒一路爬山涉水,一直到前面无路可走,才取出无人机升空探路。 鲁王宫有九头蛇柏,入口隐藏在某处崖底,直通主墓室。 那个铁面生李代桃僵,穿着的金缕玉衣,正是由陨玉制成。 时苒谨慎前行,操控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里,漫山遍野皆是茂密的植被,满目苍翠。 别说山间缝隙或者崖底,就连个洞都看不见。 时苒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心中默念:正面左,反面右。 她将硬币弹向空中,看着它落在掌心。 是正面。 “左边。”她收起硬币,在近乎无路的密林中穿行近一小时后,一道幽深的裂缝山崖终于出现在眼前。 时苒摸了摸下巴,难不成她也有主角光环不成,竟然这么顺利的就找到了? 天道:你顺利都是我在悄悄帮你好吧。 她取出榔头,对着岩壁上的石料开始敲打。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心石,是那九头蛇柏的克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盗笔:青眼狐尸(第2/2页) 将敲下的石块仔细研磨成粉,均匀撒在衣服上,利落地将攀岩绳固定在一旁树干。 做好准备,她一个干脆的后仰,借助绳索向裂缝深处滑降而去。 待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她立刻解开安全扣,举起了强光手电。 找到了。 时苒举着手电,光柱缓缓扫过整个墓室。 这里空间远比想象中宽阔,空气中弥漫着千年尘土与岩石混合的阴冷气味。 在手电光的边缘,能清晰地看到一男一女两具古尸并排躺在中央的石台上,姿态僵硬,仿佛只是沉入了漫长的睡眠。 她仔细回忆着脑海中的剧情,似乎是因为吴邪在这里摔倒误触了机关,才让那棵诡异的树中现出了棺材。 时苒扛着rpg就朝那棵显眼的巨树走去。 说实话,她心里并不害怕。 什么血尸尸蟞,她倒想看看哪个能扛住火箭筒的正面一击。 真正让她觉得有点抓马的,反而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机关。 她蹲下身,仔细在地面摸索了一阵,又试探性地在不同位置蹦跳了几下,预想中的机关始终没有出现。 “藏得挺深。”她蹙眉站起身,索性直接伸手触碰那棵怪树,也没有什么机关。 耐心耗尽,她直接掏出手枪,对着身前一片地面就是一通扫射。 砰!砰!砰! 子弹撞击石地,火花四溅,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 时苒猛地回头,手电光瞬间定格在石台上。 那具穿着盔甲的男尸,竟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光线清晰地照亮了它的脸,黑色面具之下,一双青色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了她。 “操,真诈尸了!” 这玩意还致幻。 时苒骂了一声,反应却快得惊人。 她几乎是本能地肩扛rpg,动作一气呵成。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而去,剧烈的爆炸声中,那具刚刚苏醒的青眼狐尸连同它身下的石台,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与残肢四处飞溅。 硝烟弥漫中,时苒麻溜的戴好口罩。 “妈的,时代变了懂不懂?老娘一炮轰不死你。” 别说,你还真别说,火力压制的感觉是真不错,管你是什么玩意,敢过来,弄死你。 时苒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棵诡异的树上。 她回忆着原著细节,手指在树干的纹路间细细摸索,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时,终于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凸起。 用力一按,墓室中顿时响起一阵沉闷的转动声,巨大的棺椁缓缓从树后移出。 那棺椁通体呈暗沉的青铜色,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鸟兽虫鱼图案,岁月的侵蚀让其显得古老阴森。 时苒二话不说,取出撬棍,将封棺的漆料一点点剔除,随后将撬棍尖端卡入缝隙,全身用力向下压。 这棺盖异常沉重,她拼尽全力,半个小时后也只撬开一道窄缝。 她喘着粗气坐下,喝水吃了包牛肉干补充体力,等力气稍有恢复又开始撬。 第24章 盗笔:第一块陨玉 第24章盗笔:第一块陨玉(第1/2页) 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她手臂酸麻几乎脱力时,脑海中终于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请宿主收回七星鲁王宫的陨玉】 终于来了!这里果然有陨玉! 精神为之一振,时苒再次用力,终于将棺盖撬开约两只手臂宽的缝隙。 她立刻打光向内照去,里面竟是一具玉棺。 玉的材料和她之前在张家古楼见过的颇为相似,只是玉质显得浑浊黯淡许多。 难不成这也是陨玉? 她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棺椁,按在那玉棺之上。 一股陌生的能量传来,下一秒,整具玉棺瞬间从原地消失,被成功回收。 砰!!! 就在玉棺消失的刹那,一声巨响炸开,那沉重的青铜棺盖被猛地掀飞,一道血红的身影直挺挺地从棺中立起。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腐臭瞬间弥漫开来。 时苒虽惊不乱,转身就跑。 rpg需要安全发射距离。 那血尸速度极快,带着浓重的怨毒之气紧追不舍。 上次系统回收陨玉,棺材也没有尸体,这次人家该回收都回收了,还贴心的把血尸给她留下了。 我谢谢你啊! 时苒迅速拉开距离,转身、扛炮、瞄准、发射,动作一气呵成。 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血尸半边身子直接被炸碎,晃了晃,却没完全未倒下。 残破的身躯带着她极致的怨恨扑来。 时苒来不及重新装填炮弹,直接将rpg收回空间,拿出步枪就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在血尸身上,但这血尸堪称铜皮铁骨,子弹打在上面难以完全穿透,只是稍稍阻滞了它的行动。 见步枪子弹难以穿透,而手榴弹在密闭空间内使用无异于同归于尽,时苒当即果断弃枪,反手从空间里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唐刀。 那血尸虽被炸去半边身子,动作却依旧迅猛,带着浓烈的腐臭直扑而来。 时苒侧身闪避,唐刀顺势劈下,锋利的刀刃砍在血尸仅存的臂膀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真他娘的硬!” 时苒暗骂一句,手腕翻转,改劈为削,刀锋斜掠向血尸的膝关节。 这一击终于见效,血尸一个踉跄,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 借着这个空档,时苒迅速后撤。 这血尸铜皮铁骨,寻常刀剑难伤。 血尸再次扑来,时苒不退反进,矮身从它臂下钻过,同时唐刀如毒蛇出洞,疾刺向它的眼眶。 “噗嗤!” 刀尖精准地没入其中。血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猛地挥臂横扫。 时苒抽刀急退,仍被劲风扫到,重重撞在墓壁上,喉头一甜。 顾不上疼痛,她紧盯着因受创而狂性大发的血尸,猛地将唐刀插在地上,开始装填炮弹。 她再次扛起rpg,这一次,炮口正对血尸的胸膛。 “彻底安息吧!” 轰——! 剧烈的爆炸将血尸彻底吞没,残肢碎骸四散飞溅,最终化为一地焦黑的碎肉,再也无法动弹。 时苒拄着唐刀剧烈喘息着,抹去唇边的血迹。 肯定受内伤了。 加练加练,回去就加练。 训练力量,训练灵活度,训练身法,练不死往死里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盗笔:第一块陨玉(第2/2页) 高一分武力值,保命的机会就多一分。 时苒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直到胸口那股沉闷的痛楚渐渐散去,才借着唐刀的支撑,缓缓站起身来。 她回到棺椁前,里面只有一个通体莹紫的玉枕和一方同质地的玉匣。 紫玉是紫水晶,如此大块的料子即便放在现在也不便宜。 将两件东西收回空间,这才在石壁边上大肆搜刮天心石,足足装了两麻袋才停手。 看了眼幽深漆黑的甬道,张起灵就在这个墓里拿到了鬼玺。 至于她去找鬼玺,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她又不是嫌自己活的长了。 不惧怕死亡,不代表要找死。 重新撒了点天心石粉,她握紧安全绳,开始向上攀爬。 钻出裂缝时,才发现外面天黑了。 蝉鸣聒噪,一轮清瘦的弯月悬于夜空。 时苒拿了瓶水把手冲干净,吃了消炎药和抗生素后,一步一步,慢慢朝山下走去。 等回到北京,已经过了四天。 时苒拖着疲惫的身体直奔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不算太糟,内脏有些轻微破裂,外加多处擦伤,医生明确嘱咐近期绝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配完药,她轻轻按了按仍在隐痛的胸口。 得亏胸前有些缓冲资本,否则肋骨怕是早就断了。 回去路上,她特意绕道书店,将历朝历代的正史、野史相关书籍打包了一大摞,打算趁着养伤这段日子好好研读一番。 至于从鲁王宫带出的那只紫玉枕和紫玉匣,她心里也有了打算。 只等伤势好转,就能以此为引给自己铺路。 匣中藏的蛇眉铜鱼,她心知肚明,指向的正是云顶天宫。 到时候放出一点风声,自然会有人闻风而动,顺着味儿找上门来。 如今她在投资界做得风生水起,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即便基本盘不在北京,也自有其分量。 有人若想动她,也得先掂量掂量。 是她的rpg不够硬,还是赌她不敢掀桌? 九门那帮人,向来最会看人下菜碟。 若她只是个身手尚可却无背景的独狼,怕是等她的,就会是悄无声息地死掉。 但她现在既有几分名声,也织就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关系网。 既然系统的任务注定与这些古墓纠缠不清,那与其单打独斗,不如及早组建自己的势力。 一家训练有素的安保公司也不错,接活不接活另说,至少要能保护自己。 时苒的行动力很强,回去之后就开始做计划书,顺便给王书云打了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担任教练,年薪五十万起步。 那边也没直接同意,只说考虑考虑。 时苒点到为止,等计划书做好的次日,就出去选址。 与其租房或者自己盖房,不如直接拍一块地皮开发。 如果地盘够大,还能盖一个楼盘,专门挣那些有钱人的钱。 至于安保人员,能从国外吸纳佣兵回来就吸纳,还有退伍军人,也算是为社会主义出一份力。 至于大饼什么,没必要,说的再好听都没有给钱实在。 反正这辈子她不打算结婚生子,倒不如将钱撒出去一些积攒功德。 第25章 盗笔:传世大宅 第25章盗笔:传世大宅(第1/2页) 时光在忙碌中飞逝,时苒恨不得将一个人劈成三半。 一个专注事业,一个埋头学习,一个坚持训练。 当然,这终究只是幻想。 这小半年来,她顺利拍下心仪的地皮,并亲自带人做过细致勘测,确认地下并无古墓遗迹,工程得以顺利推进。 这片地依山傍水,视野开阔,她计划打造一座纯粹的中式园林。 至于定价策略,她借鉴了后世的思路。 贵精不贵多。 对于真正的财富阶层,他们不缺钱,缺的是独一无二的稀缺价值。 因此,她只规划十套宅院,严格依照江南园林的打造,为此还几次上门请一些建筑大拿出山。 高强度工作直到年关将近才暂告段落,精神一松懈,身体便发出了警报。 她累倒了。 住院那几天,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 有特意从其他地方交情不错的朋友,也有争取投资的新面孔。 时苒应接不暇,躺了三天,便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 真不是她凡尔赛,刚开始赚钱的本意,是有钱能解决很多麻烦,后来赚钱了,就想着投资一点点,然后摊子越来越大。 再后来想弄个安保公司,不想租房,买一栋楼不划算,就拍了地皮,想着挣点有钱人的钱,安保公司就盖在地皮的边缘位置,顺便打一波广告。 有钱人么,谁还不雇几个保镖。 就这么一通折腾,她请建筑大拿的事也传了出去,谣言愈演愈烈,不少人来打听她是不是准备盖个宫殿,蝴蝶翅膀这么一煽动,周围地皮也开始猛涨。 有时候她都想感慨一句,这钱挣多少是个够啊。 等到又一年翻过,安保公司的大楼也建成了。 王书云来当了教官,还帮她拉了几个金盆洗手的雇佣兵。 剩下的她招的都是一些退伍军人,也有不少伤残的,福利待遇虽然比不上国外的那些佣兵,但放眼国内也是首屈一指。 为此,就连上面也找她谈话,狠狠夸了一番她对于给退伍军人提供岗位的行为。 和领导谈完话,她的安保公司也成了半个国企,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眼看越来越忙,牵扯地关系越来越深,她没有丝毫恋权,直接放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她就当个挡箭牌吃吃分红。 别以为她没发现,自从上面的人接手以后,里面的人偷偷摸摸没少往国外跑。 上面对于时苒的识趣,也是表扬了一番,还给她颁发了一个荣誉证书。 行吧,她只是没想到,自己闯荡一番,也是背后有靠山了。 这下别说九门,就算是张启山还活着,想动她也得掂量一下。 她盖得江南园林也历经一年时间都盖好了。 极致精巧,亭榭临池而立,朱红柱廊映着碧水,偶有风过,檐角铜铃轻响,与池面红鲤摆尾的声息相融。 曲径穿林,青石板旁叠着太湖石,皱瘦漏透间缀着兰草,抬头便是雕花窗棂。 庭前露台可揽山景,连庭院深处都留了闲地,种着桂树与海棠,待花期至,满院皆香。 传世大宅,不外如是。 时苒给自己留了一套,给上面了三套,一座依山傍水才盖了十套房子,这下只剩六套了。 为了弥补回自己的损失,她开始造势,当然造势不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而是隐秘的在某些圈层流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盗笔:传世大宅(第2/2页) 什么这里的安保可都是退伍军人,什么有钱都买不到,什么香港一个富商花五个亿想买都轮不到他。 谣言这东西,半真半假才有人信,就像香港的富商,是她找人演的。 至于其中有三套的主人是谁,风声捂得极严,但越这样,越是有人想砸钱。 毕竟很多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比如人脉。 时苒知道她做这些小动作上面心里门清,毕竟被选中,一来是她底子干净,没有这个那个的关系网。 在北京,底子像她这么干净的人可不多,不是沾亲带故,就是门生遍布,她不一样,关系好也仅仅算是交情不错,一个人独来独往。 二来也就是她识趣,刚开始资源大量倾斜退伍军人,虽然之前是个黑户,但年纪小,心性也算正,比起那些老油条,随便给点甜头就能糊弄住。 三来么,就是她这个人太识趣,别说伸爪子,连试探也没有,直接一个摆烂,在发现有些情况后,直接连安保公司都不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不该知道的压根就看不见,不该问的压根就是脑袋空空。 这六套传世大宅在她的推动下愈演愈烈,时苒也定了价,一套十个亿。 零几年的十个亿虽然是个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但能拿出来这个数的人也不少。 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他们需要的是更能彰显价值的东西。 比如权势,比如尊严。 价叫的越高,越能证明其稀缺性和价值,加上她身后有点不清不楚的背景,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用到,房子就卖光了。 时苒揣着六十个小目标,抛去成本,直接挣了五十五个小目标。 来钱这么容易的么,她有些茫然。 这些钱别说投资了,就是让她放银行,利息也够她吃一辈子。 犹豫了许久,时苒捐了二十个小目标给国家研发武器,因为还得到了一枚小小的勋章。 时苒将这枚勋章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收好,脸上的开心怎么都抑制不住。 反正剩下的钱两辈子也花不完,接下来就是完成任务了。 只是没想到,新月饭店竟然会给她寄请柬。 时苒摸了摸下巴,现在她在外人眼里,肯定很神秘,新月饭店给她寄请柬也说的过去。 但一封请柬就能请得动她,未免也太没有逼格了吧。 不去。 装逼就该有个装逼的样,适当的装逼,不仅能心情愉悦,还能让人多两分忌惮。 一个月后,新月饭店拍卖会举行。 正如时苒想的那样,等快到了拍卖时间,尹南风进了办公室。 “我还想结交一下时苒,人家看不上我们新月饭店,压根没来。” 张日山笑了一下:“以后或许会有机会,毕竟有点背景的人,谁没有个脾气,别看人家年纪不大,可是比我们手眼通天。” “那个安保公司?” “不管是安保公司,还是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传世大宅,普通人谁有这能耐。” 时苒并不知道张日山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定性为背景深厚手眼通天的人,知道的话,也只会感慨一句。 有本事的人,哪怕装逼摆架子,别人也只会往其他方面想。 第26章 盗笔:见金万堂 第26章盗笔:见金万堂(第1/2页) 新月饭店拍卖会结束不久,时苒想了想,就给金万堂打了个电话。 这人当初拿着战国帛书引吴邪入局,肯定是吴三省示意,那枚蛇眉铜鱼,也该派上用场了。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喂了一声,时苒笑了一下。 “是金万堂么?” 金万堂看了眼电话,好家伙,四个八的豹子号,立马示意店里的伙计噤声。 “正是,不知您是?” “我叫时苒。” 金万堂长长的哦了一声,时苒这名字前段时间名头可是响的很,那什么传世大宅可是她的手笔,稍微消息灵通点都听过那么一耳朵。 “原来是时小姐啊,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是想看古玩么?” “金老板,我就不说废话了,前段时间我得了一个物件,挺有意思的,您在古玩一道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想着让您掌掌眼,不知道放不方便?” “方便,方便,时小姐要不定个时间?”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一会儿我把地址短信发你。” 挂断电话后,时苒给一家私房菜预定了一个包厢,把时间地点发给金万堂后,就给自己拾掇。 一个小时后,时苒穿着一件黑色及脚踝的大衣,踩着细高跟出来了。 为了装逼,还特意拉了安保公司的人装作他的司机。 那人叫徐明天,寸头,一身兵痞味,听见时苒让他当司机,立马就不乐意了。 “你这么有钱,不会雇一个啊,一会儿我还要忙呢。” “你忙什么,不就是喝酒么,我给你在金樽楼打个招呼,今天吃喝算我账上行不行。” 徐明天直接越过时苒走了两步,见人还站在原地,疑惑道:“老板,怎么不走了?” 时苒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人是这死德行。 徐明天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出,走了大概两分钟,这才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时苒。 “怎么找我当司机,干什么去啊?” “准备买个古玩,但我对这行不懂,怕被宰,你长得凶,能替我震慑一下。” “这是狐假虎威啊。” “那必须的,正所谓输人不输阵,虽然我是个小白,但要在气势上碾压,一会儿到地方你要给我开车门,记住没。” 徐明天比了个耶,“再加两顿。” 时苒咬了咬牙,“成交!”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等到了私房菜馆,金万堂穿着一身正装站在门口。 徐明天下车后,上下打量了眼金万堂,然后走到后面拉开了车门。 时苒高贵冷艳的下车,左手拎着包,右手提着一个木箱,刚迈开腿,徐明天轻笑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装逼。” 时苒差点没破功,还好她演技不错,径直朝金万堂走去。 “你就是金老板吧,我是时苒。” 金万堂咧嘴一笑:“时小姐客气了,叫我大金牙就行。” “金老板请吧。”两人握了下手,时苒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进了包厢,刚坐下,预定的菜就上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盗笔:见金万堂(第2/2页) “这家私房菜祖上是御厨,味道不错,金老板尝尝合不合胃口?” “嗐,我这人不挑食,什么都吃,时小姐觉得味道不错,那肯定差不到哪去。” 慧科打诨的聊了两句,气氛也没那么僵持了,等人吃的差不多了,时苒这才撂下筷子。 “金老板,正好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时小姐问就是了,如果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具尸体没有皮,全身是血却铜皮铁骨,如活人一样能走能打是什么东西?” 金万堂微微一顿,随即咧着嘴道:“这是粽子,也叫血尸,全身血腥恶臭,会循着人气攻击,不过把头砍下就好了,时小姐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说兴趣也算不上吧,我见过血尸,今天打算让金老板掌眼的东西,也是从血尸的棺椁里带出来的。” 时苒说完,将一旁的木箱子递了过去。 金万堂倒吸一口冷气,接过盒子,“时小姐竟然见过血尸?那玩意可凶得很。” “也还好了,血尸再凶,能凶得过rpg么?” 金万堂:……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pg是什么,火箭筒啊,谁能凶得过这玩意。 金万堂干笑两声:“那是,再来十个,也不是rpg的对手,那我这就掌掌眼?” “请。” 金万堂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不知道时小姐是在哪得到的这两件东西,好东西啊。” “好像是一个鲁国墓吧,就在山东的沂蒙山。” 金万堂没说什么,而是拿起紫玉匣子看了看。 “这匣子里有机关,如果没有钥匙的话,强行打开,整个盒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我知道,所以这才想让金老板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开。” “这……这我得回去研究研究。” “那金老板就带回去研究吧,至于这紫玉枕,到底是棺材里带出来的东西,您看着帮我处理一下,到时候可以打我电话。” 金万堂将盒子收好,开玩笑道:“时小姐不怕我中间做手脚?” “吃回扣,点到为止我不会多问,毕竟这是人之常情,但要是骗我,相信金老板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时小姐既然这么信任我,我肯定不会辜负时小姐的信任。” “那是自然,或许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对了,这紫玉匣子的钥匙在一个女尸嘴里,但她运气不好,没能躲过我的rpg,钥匙也就这么毁了。” 女尸躲过? 女尸怎么躲? 金万堂眼角抽搐了一下,时苒忍着笑起身。 “既然金老板了解了情况,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金老板要不要一起,我顺便送你回去。” “时小姐有事就去忙吧,我还想再研究一下。” 时苒没再说什么,拉开包厢门就走了,金万堂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个时苒不简单啊,rpg都能拿出来,如果他没看错,开车的司机是个军人吧。 第27章 盗笔:吴三省来电 第27章盗笔:吴三省来电(第1/2页) 金万堂拿出手机,找出吴老三的电话就打了过去,顺便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别说,这家私房菜味道真不错,刚刚收着没敢多吃,这会儿人走了,可不得敞开肚皮。 这么多菜,一会儿全都打包回去。 那边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金万堂咽下嘴里的东西,将刚才的事都说了。 “我说吴老三,这个时苒可不是一般人,出门都是军人开车,你这是什么想法。” 吴三省眉头皱的死紧,眼看计划就要开始了,这时候跳出来一个人。 关键还他妈不能动。 “我这两天走不开,这样吧,你把那个时苒的电话给我,我联系她,明天你就来杭州。” “吴老三,看在我们两个交情的份上,大金牙我提醒你一句,这人背景深得很,前段时间背景闹得沸沸扬扬的传世大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就是她盖得。” “我知道了。” 吴三省挂掉电话,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圈,这事来得实在蹊跷。 他摸出一支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拉下店铺卷帘门,转身走向地下室。 解连环正睡得沉,被吴三省一把推醒。“出什么事了?”他揉着眼睛问。 吴三省坐在床边默默抽了两口烟,将刚才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说了。 解连环睡意全无,两张相似的脸上同时浮现凝重之色。 “会不会是‘它’的人?” “不好说。但如果真是‘它’的人,有这么大本事,何必藏在九门之中?” 解连环又给金万堂打了个电话,仔细询问今日交谈的每个细节。 当听到rpg这个词时,他眼皮不由一跳。 “这人目的明确,打过去探探口风。” 两人商议半晌,终于拟定好说辞,照着金万堂发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另一边,时苒刚踏进家门,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浙江号码,立即猜到了这人身份。 她接起电话,开门见山:“吴三省是吧?给你一分钟说重点。” 吴三省:“……” 开着免提的解连环:“……”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时小姐果然料事如神。”吴三省很快恢复镇定,“我是吴三省。听金万堂说你收了个紫玉匣子,我对这件东西很感兴趣,想和你聊聊。” 时苒轻笑:“你感兴趣的不是匣子,是鲁王墓和匣子里的东西吧,匣子里的东西可以给你,但我要一件东西作为交换。” 解连环与吴三省对视一眼,沉声问:“你要什么?” “龙脊背,或者说,黑金古刀。” 吴三省猛地站起,脸色骤变,对着解连环比了个手势。 解连环微微摇头,嘴上却打着哈哈:“时小姐说的什么龙脊背,我真不清楚。” “你听得懂我在说什么。”时苒懒得周旋,“我查过九门的往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想听听吗?” 解连环眉头紧锁,这个时苒究竟什么来头?她知道多少? 话已至此,他也不再绕弯子:“愿闻其详。” “比如九门之外,还有一个第十门——汪家。不知二位可曾听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吴三省与解连环对视的眼神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盗笔:吴三省来电(第2/2页) 汪家,这个他们费尽心思隐藏对抗了半辈子的名字,竟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局外人道破。 最终,是吴三省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份刻意维持的从容已消失殆尽。 “你还知道多少?” “足够多。” 解连环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吴三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巨震,试图夺回主动权。 “时小姐,有些水太深,不是外人能蹚的。” “深浅我自有判断。”时苒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提供一种选择,蛇眉铜鱼换一把黑金古刀,这笔交易,你们不亏。”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变得锐利。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拒绝,但我不能保证,这些信息会不会以其他方式,流传到不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想必你们清楚,我可以做到。”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将选择权抛回给了对方。 吴三省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看向解连环,后者紧抿着嘴唇,接过电话。 “时小姐既然决定趟这滩浑水,也该给我们露个底吧。” 时苒扯了扯嘴角,总算是说到主题了,这时候不得不拿出她给自己量身打造的背景了。 “我们应该不是敌人,找到你们,是因为我需要确定一件事,因为我也在找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人,或者是一个组织,他们隐藏的很深,我需要确定他们是不是汪家。” “你找他们,目的是什么?” “物理超度。” 时苒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这群人和我可是有着深仇大恨,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能找到他们线索,我的路,不容许有人暗中阻挠,更不容许有人试图操控。” “所以,我们并非站在对立面,恰恰相反,如果汪家是我要找的人,在对付汪家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东西怎么给你?”吴三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把刀可是计划关键,难道真要这么拱手送人不成。 “你要把刀给张起灵吧,不知道打算卖多少钱?” 吴三省并不算意外,这人能查出汪家,就说明本事大得很,能查到张起灵也正常。 “时小姐这是打算付钱么?” “不是,我要这把刀,是打算送给张起灵。” 吴三省一惊之下又惊了一下,声音都颤了几分。 “你认识他?” “当然,这把黑金古刀,算是我送给张起灵的,这个交易怎么样?” 大惊之下又峰回路转,吴三省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以。” “那行,到时候帮我带一句话,就说这是迟来的学费,很快我们会再见的。” 吴三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解连环做了个口型,他立马会意。 “时小姐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大概是汪家,顺着蛛丝马迹慢慢推,这很难吗?” 这不难,但你这么轻松的语气,会让他觉得自己脑子退化了,解连环想。 吴三省提着的心放下,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就好。 第28章 盗笔:龙脊背速来 第28章盗笔:龙脊背速来(第1/2页) 但不得不说,这个人太聪明了。 “那这次去山东,时小姐要不要一起?” “这次就算了,等下次吧,到时候记得给我付报酬,全款,一千万。” 挂断电话后,地下室里烟雾弥漫。 吴三省又点起一支烟,解连环则颓然靠在墙上。 “她到底是谁?”吴三省喃喃道。 “不知道。”解连环吐出浓重的烟圈,眼神阴鸷,“但可以肯定,棋局里来了个不讲规矩的新玩家,而且,她手里攥着的筹码,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吴三省好久都没感觉过这么头疼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吴二白打了过去。 “二哥,帮我查个人,北京的时苒。”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查她做什么?” “你知道?” “知道,前段时间她盖了什么传世大宅,一套十个亿,我朋友加钱都买不到,想不知道都难。” 多少,十个亿? 吴三省头更疼了,十个亿,还要他给一千万,这人是貔貅吧。 没头绪,他将刚才和时苒说的话简单告诉了吴二白。 良久,那边才道:“她身后有官方背书,如果她想对九门做什么,根本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这个人不能动,不然会有大麻烦,你自己拿主意吧。” 挂断电话后,吴三省看向解连环。 解连环摇头:“既然不能动,那就看她想做什么,她说了下次,那就等下次,等过两天看看能不能从张起灵嘴里问出点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 两天后,解连环以吴三省的身份坐镇堂口,指间夹着烟,给吴邪发去两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九点鸡眼黄沙。】 【龙脊背,速来。】 短信发出不过片刻,一道清瘦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踏入店内。 来人一身蓝衣,兜帽遮面,身后背着一个长条行囊。 不是张起灵又能是谁。 他径直走向解连环,声音平淡无波:“东西呢?” 解连环推过一杯刚沏的热茶:“东西在。不急,坐下说。” 张起灵没有坐下,目光沉静地落在解连环脸上,意图明确。 他要刀。 解连环叹了口气,试探着开口:“你认识时苒么?” 时苒二字出口的瞬间,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微澜。 解连环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了然。 “前两天,金万堂打来电话,说有人拿着鲁王宫带出的紫玉匣找到他,那匣子里面装的是蛇眉铜鱼。” 张起灵薄唇微抿,语气里透出些许疑惑:“时苒?” “是她。”解连环点头,“我联系了她,她开门见山,说用蛇眉铜鱼和我交换一样东西。” “刀?” “嗯。她还托我带句话给你。”解连环说着,咬牙从一旁架上取下一个沉重的乌木刀匣。 张起灵单手接过,将刀匣置于桌上,开匣,取出那柄通体乌黑的黑金古刀。 指尖拂过冰冷的刀身,试了试手感,便利落地将其装入背包。 “什么话。” “她说,这是迟来的学费。”解连环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还说你们很快会再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盗笔:龙脊背速来(第2/2页) 张起灵蹙眉,抬眼时,目光已带了几分寒意:“你不该将她牵扯进来。” “不是我要牵扯她,是她自己要跳进来。” 解连环摇头,“不要将她想得简单了,这人背景深不可测,九门也没能动她,等你哪天去了北京,稍加打听,她的名号响亮得很。” 说完这句话,解连环略作停顿,压低了声音:“更何况,她查到了汪家。” 张起灵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看着他,解连环则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交情匪浅啊,你倒是很关心她。”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要确认那些人是不是汪家,还说我们并非敌人,你觉得呢?” 张起灵深深看他一眼,话语间警告意味明显。 “她不是。别动她。” “既然不是敌人,合作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我倒真希望,她的仇家就是汪家。” 解连环从善如流地接话,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明天去鲁王宫的计划,张起灵静听几句,直接转身离去。 解连环见人走了,打算倒杯茶润润喉,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刹车声。 他把头探出窗户,见是匆匆赶来的吴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臭小子!让你速来,你磨蹭到现在,黄花菜都凉了还来干什么?” 吴邪望着方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背影,又看向解连环,没好气地抱怨:“三叔,你这货……卖得也太快了吧!” ... 吴邪一行人前往七星鲁王宫的路途可谓一波三折。 当一行人终于抵达主墓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邪打着手电,光束扫过满目疮痍的墓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三叔,这…这墓是不是被人倒过啊?怎么成这样了?” 假扮成吴三省的解连环眼皮狠狠一跳,哪里是普通的倒过。 石壁上残留着焦黑的灼痕,地上散落着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残骸。 rpg的威力可真是大啊。 “不管有没有倒过,来都来了,仔细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总不能空着手走吧。” 张起灵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打着手电,沉默的打量墓室。 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下脚步,光束聚焦在地面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土壤上。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捻起些许泥土,在指腹间摩挲,随即凑近鼻尖轻嗅。 是干涸的血迹。 “他娘的!”一旁的胖子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碎骨,“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后面的人留?瞧瞧,尸体全他娘成灰了,连棺材都直接扒走一个,这他妈是土匪过境吧!” “胖子你别嚷嚷了,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吴邪在不远处喊道。 胖子循声过去,只见吴邪从一堆碎石下扒拉出一个紫玉匣子,旁边还压着一卷保存尚算完好的帛书。 胖子顺手把帛书塞给吴邪,自己则打着手电,饶有兴致地研究起那个做工精致的匣子。 吴邪展开帛书,借着灯光仔细辨认上面的古文字,缓缓念道:“这上面记载的……是鲁殇王的事迹。看来,这里确实是鲁殇王的墓穴无疑。” 第29章 盗笔:见吴三省 第29章盗笔:见吴三省(第1/2页) 他正说着,却见张起灵身影一闪,直接进了旁边那条幽深的甬道。 “小哥他……”吴邪有些担心。 解连环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念你的,小哥的身手你还不清楚?他不会有事。” 待吴邪将帛书上的内容大致解读完毕,甬道传来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张起灵去而复返。 他上身衣服不见了,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当中,墨色麒麟纹身仿佛活了过来,从胸口盘踞至肩膀,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而他一只手中提着一颗滴落黑血的血尸头颅。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将那颗尚在滴血的头颅掷回空棺椁中,吴邪看得心惊,连忙追问原委。 张起灵言简意赅,提及先前在宋墓中所见的铁面生自传,此人李代桃僵、窃取鲁殇王长生机缘的真相。 吴邪正听得入神,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一点猩红。 一只通体赤红的尸蟞,竟从血尸破碎的头颅内缓缓钻出,振翅欲飞。 “尸鳖王,别碰。” 张起灵出声警告,那红色的小虫如同一点鬼火,直直扑向离得最近的大奎。 大奎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抬手狠狠一拍。 “啪!” 尸鳖王被他拍死在掌心,黏腻的汁液沾了一手。 一瞬间,整个墓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窸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糟了!”解连环脸色剧变。 手电光慌乱地扫向四周,只见墙壁上、地面上,乃至头顶的裂缝中,瞬间涌出无数黑压压的尸蟞。 “跑!!!”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 一行人着急忙慌的给身上撒天心石粉,拉住藤蔓就往上爬。 胖子被咬了一口,疼的直叫唤,吴邪还差点摔下去,被张起灵拉了一把。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汽油浇了下去。 吴邪环顾四周,没看见张起灵,不由问道:“三叔,小哥呢?” “他啊,早走了,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来帮忙。” ... 时苒接到吴三省来电时,着实有些意外。 “吴老板,找我有何贵干?” “西沙有座海底墓,时小姐有兴趣走一趟吗?” 海底墓?那岂不是张起灵扮成张秃子混进去的那次? 她手里还有一块陨玉毫无头绪,说不定线索就在这座墓里。 更何况,她可是真想亲眼见识一下张秃子的风采。 “一千万,全款。卡号稍后发你。”她干脆利落地开价。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干笑:“时小姐这样的身家,还能看得上这一千万?” “蚊子再小也是肉。” “我会让我侄子与你接头。在此之前,不如我们见一面?” 时苒努力回忆着相关剧情,除了禁婆和海猴子,其他细节早已模糊。 “行啊,在哪儿?” “西沙,位置稍后发你。” “钱什么时候到账,我什么时候动身。” 吴三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好,明天到账,我恭候时小姐大驾。” 挂断电话,时苒将卡号发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盗笔:见吴三省(第2/2页) 次日,一千万果然准时到账。 钱到手,她便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直奔机场。 吴三省这老狐狸突然邀她见面,莫非是想在墓里设局除掉她? 又或者,他是想借机让汪家人注意到自己? 或者是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试探她,她更倾向这一种。 不过她敢过去,也是有底气在的。 大不了几炮轰过去,血尸都扛不住,何况是人。 到了三亚,时苒在机场卫生间藏好手枪,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吴三省没在酒店,反而选了一处破败的民房。 “时小姐,久仰大名。”院门打开,吴三省笑着伸出手。 时苒与他轻轻一握:“见也见了,有何感想?” “年轻,漂亮。” “可别喜欢我,”她红唇微勾,“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吴三省嘴角抽了抽:“……里面请。” 行李箱就随意搁在院子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屋里还有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估计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解连环。 时苒径自坐下,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随手将烟盒丢在桌上。 “直说吧,特地约我见面,想干什么?” “只是想亲眼见见时小姐。有些话,还是当面谈更合适。” “有道理。”时苒赞同地点头,吐出一缕烟圈,突然从后腰拔出一把枪在手中把玩。 “从我出发去机场,就发现有人盯梢,这种被冒犯的感觉,我很不喜欢。”她声音渐冷,“但我始终没有出手,吴老板可知为什么?” 吴三省眯起眼睛:“愿闻其详。” “你猜我手里这把枪,是真还是假?” 那位相貌平平的男人适时递来一杯茶,语气温和:“时小姐的意思我们明白,派人盯梢确实欠妥,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世上不得已的人多了,难道我都要体谅?” “我们知道以时小姐的能力,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单枪匹马前来。” 时苒抬手打断他:“你说错了。我不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我敢独自前来,是因为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会见识到什么大祸临头,不止是你们,还有九门,包括你们的家人。” 吹牛么,谁不会,这时候她不嚣张,反而被看扁。 “就像我手上这把枪。” 话音落下,她抬手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吴三省的耳际呼啸而过,精准地没入他身后的木门。 “又快又准。” 吴三省的身体在枪响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面上却看不出半分惊慌。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颗嵌入门板的子弹,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把玩着手枪,笑容慵懒的时苒。 良久,他抬起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廓,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提醒着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她竟然真的敢开枪! 在这么近的距离,毫无预兆……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也不在乎后果。 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本想借这次见面试探深浅,甚至施加压力,没想到反而被她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反将一军。 第30章 盗笔:汪家运算部门 第30章盗笔:汪家运算部门(第1/2页) 解连环干笑两声,只是这笑声比刚才要干涩许多。 “时小姐好枪法,但不是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大意了! 她是来立威的。 老三想引她入局对付汪家,这步棋现在看风险极大,但……或许危险性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价值。 他放下茶壶,声音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温和,但语速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些。 “时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抱歉,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这次见面也是为了互通有无,我们也下过西沙海底墓,里面的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时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脑中思绪飞转。 不对,感觉完全不对。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眼前这两只老狐狸的面具之下,必然隐藏着更深的图谋。 为了对抗汪家,真的值得赌上一生,甚至让两个人共享一个身份吗? 无论是解家还是吴家,坐拥的资源和人脉都足以让他们从这个泥潭中全身而退,将产业彻底洗白。 可他们却越陷越深。 裘德考是为了长生。 张启山当年囚禁张起灵,也是为了长生。 西王母、周穆王……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执念——长生。 汪家确实是需要铲除的敌人,但隐藏在汪家背后的那个目的,才是他们的意图。 难道……也是长生? 汪家与张家自明朝起便开始缠斗。 无论最初的起因是什么,历经数百年的演变,这段恩怨早已发酵成不死不休的世仇。 到了现在,恐怕连汪臧海创立汪家的初衷都已无人真正在乎。 那么,汪家又为何会盯上九门? 按理说,传承数百年的汪家根本不会将仅有几十年历史的九门放在眼里。 可偏偏,很多汪家人潜伏进了九门。 是为了青铜门?还是为了……长生? 是了,就是为了长生。 剧情里所有的阴谋与冒险,最终都绕不开这两个字。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需要借助他们找到那些藏有陨玉的墓,完成系统任务。 除此之外,这些人的生死、这些谜题的真假,都与她无关。 “不用试探我,也无需绕弯子。”她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引我入局,是想借我吸引汪家的注意,对吗?”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或者,你们也在试探我的底线,想引导我去对付汪家?” 吴三省与解连环对视一眼,轻啧一声:“时小姐果然聪明。”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女子比他们预想的要敏锐得多。 若是朋友,将是极强的助力;若是敌人,则会极其危险。 “不知时小姐究竟想查什么?”吴三省放缓语气,“不如直言,或许我们能提供帮助。” 查什么?她什么都无需查,所谓的背景身世全是编造的。 时苒轻笑一声,目光最终落在解连环脸上,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合作,因为我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也不喜欢有人打断我的计划。” 她站起身,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至于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也不在乎。只不过恰好,我要查的事和你们要做的事,在某条线上相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盗笔:汪家运算部门(第2/2页) “想要借我的手搅浑水,但你们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牵扯的关系很深,深到你们九门一起查,也不会查出什么所以然来。” “有些东西,只要想捂,就能遮住人的眼睛和嘴巴。” “是我借你们的力,不是你们借我的刀。” 时苒说完这话,无聊似的将手里枪分解组装,动作极为利落熟稔。 有时候跟这群多疑的打交道,也没有那么难,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都不需要她说的太明白,自己就会下意识往深了想。 什么关系,什么牵一发动全身,全都是她在空口白牙扯大旗。 当事实对她有利,那就强调事实。 当规则对她有利,那就强调规则。 当事实和规则都对她不利,那就将水搅浑。 顺势而为,借势而进,趁势而起,造势而上。 这就是借势造势。 无势之时,借势造势,无能之时,躬身入局。 万物不为我所有,但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她不喜欢心眼子太多,成天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和这样的人相处,你要时时刻刻端着,不能露出端倪。 可不喜欢,不代表她不懂。 不用,是因为不想,而不是因为不会。 这才是根本的差别。 吴三省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下意识想开口,却被解连环抬手制止。 解连环终于缓缓抬头,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具下,眼神却极为深邃,极具穿透感的视线像是要看透皮囊下的灵魂。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后生可畏啊,我很好奇,时小姐,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 时苒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放在腿上的手枪。 “我说过了,我需要调查清楚一个姑且算是仇家的东西,也需要确定它,是不是所谓的汪家。” “如果是,我们可以达成一个还算不错的合作,如果不是,我们也算是短暂共事过,我的人还在查汪家,如果查出什么来,我会将信息告诉你们一些。” “世界很大,奇人异事根本不算少,我见过很多,所以在我眼中,你们的那些事都算不了什么,两个老狐狸,这次能把心放在肚子了么?” 解连环又给人斟了杯茶,“那不如时小姐先给我们露个底?” 这是要试一下她的深浅喽。 如果她能说出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信息,就代表她背后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老狐狸,到现在还想摆她一道。 不过人设立起来了,她自然不能让其崩塌。 “汪家有一个运算部门,你们知道么?” 吴三省和解连环还真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还请时小姐解惑。” “汪家的这个运算部门,不同于我们现在用的服务器,他是一个单独只对汪家运转的超级电脑,能够分析和预算各种比例,通过种种线索可以推断出事情的真相。” “运算部门不仅能推演分析,还会对汪家的成员进行严密的监控。” 第31章 盗笔:我是吴邪 第31章盗笔:我是吴邪(第1/2页) “每一个汪家人,运算部门都会给出一个比率来确定他们的忠诚度,只要超过比率,就代表这个人对汪家的忠心有所动摇,汪家也会对他们采取行动。” 吴三省与解连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汪家内部竟存在一个能够推演监控的运算部门。 吴三省愁容满面,猛吸了几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这个运算部门,有办法毁掉吗?” “可以。” “毁掉它并不难,甚至简单到超出你的想象,只需要借助专业人员而已。” 吴三省:…… 呵呵,借助,他可丝毫没有去尝尝牢饭的打算。 话都说开了,时苒便不打算再多留。 这时,解连环主动释放了一丝善意。 “时小姐,这次海底墓危险是可控的,如果你在其中见到一面特殊的镜子,并成功找到生门……” “向上走,我们在那里预留了一条后路。” 他们果然将吴邪的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连逃生路线都预先安排好了。 是该说可悲,还是可叹,被人从小到大算计至此,甚至连行为习惯也是一步步打造的。 仅仅就是为了汪家?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甚至觉得,汪家也是他们打出来的噱头。 “多谢。” “到时候我侄子会联系你。”吴三省道。 直到时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吴三省才长长吐出一口烟,脸上带着几分自嘲。 “我吴老三活了大半辈子,走到哪里,别人多少都给几分薄面,今天被一个小姑娘拿枪指着,还被逼到这份上,真是头一遭。” “但她能说出运算部门这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机密,就证明她背景远超想象。”解连环分析道,“如果有她这样的人从旁协助,哪怕只是有限度的合作,我们的计划也会顺利很多。” “我们没有退路了。”吴三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时苒离去的方向。 “我们这一代没有,九门的下一代更没有,所有人都必须入局。” “我们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将吴邪引向那个地方。也只有他,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 时苒在三亚等了两天,才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好,我是吴邪,吴三省是我三叔。” “你三叔让你联系我的?”时苒漫不经心道。 吴邪听到对方竟是个年轻女人,虽有点意外,但也没多纠结,立刻切入正题。 “之前三叔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说他留了些信息给你,现在他失踪了,我想知道他到底留下了什么。” 时苒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吴三省前两天才跟她见过面,这会儿就跟侄子玩起失踪戏码,是真不怕她一时嘴快说漏点什么。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一个人。”她问道。 吴邪看了眼外面的人影,立刻会意:“不太方便。刚才有家国际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人来找我,说三叔和他们合作勘探一处海底遗迹,船在出海后失踪了。” “我大概明白情况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来三亚碰头吧。”时苒说完又补充道,“重要的事,发短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盗笔:我是吴邪(第2/2页) 挂断电话后,吴邪抹了把脸,推开门对等候在外的阿宁和那个中年秃顶男人点了点头,随即出发前往机场。 路上经过简单介绍,那漂亮干练的女人叫阿宁,而那个话多的中年秃子名叫张灏。 吴邪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张秃子的喋喋不休,手指却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敲击。 短信发出去约莫五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吴邪点开一看,差点骂出声。 屏幕上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海底墓。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的海底沉船遗迹,毕竟自古就有“一艘船,十座墓”的说法,打捞沉船的利润堪称天文数字。 却万万没想到,这还真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墓。 海底的墓……难道是船墓? 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发短信追问三叔留下的具体信息。 一连发了好几条,对面似乎被问烦了,这次终于多回了几个字。 【这是汪臧海的沉船墓,里面有蛇眉铜鱼。到了三亚联系我,我跟你一起。】 吴邪一愣,迅速回复:【你也要去?】 【不然你三叔为什么给你我的电话?他就是让我陪你走这一趟。】 吴邪删掉短信,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汪臧海的海底墓、蛇眉铜鱼……之前在鲁王宫那个紫玉匣子里装着的,不就是这东西么。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快到三亚的时候,阿宁递来一份文件:“这是行程安排和设备清单,等下飞机我们直接去码头,你看还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吴邪翻了翻那些大多看不懂的专业设备清单,抬头道:“我要在三亚接个人。” 阿宁蹙眉:“你应该清楚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我知道。”吴邪态度坚决,“所以我必须带上她。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 既然是三叔特意安排的人,必然有其深意。 就像眼前这群人,明面上是海洋开发公司,实则目标直指海底墓。 他选择相信三叔的判断。 阿宁见他态度强硬,沉吟片刻:“可以,但一切行动必须听从安排。” 飞机刚一落地,吴邪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我到三亚了,你在哪?” 吴邪脚步匆匆地走出机场大厅,湿热的风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找什么呢?”张秃子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掌拍上他的肩膀。 吴邪正要开口,一道莞尔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吴邪。” 一个身着白色冲锋衣背着硕大旅行包的女生正朝他走来。 吴邪呼吸一窒。 那女生很漂亮,是叫人挪不开眼的漂亮,二十出头的样子,光鲜亮丽又惹眼,看起来压根就不是和他们打交道的类型。 还有身后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好像下一秒就能把她压垮。 然而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人家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背着个空包似的。 第32章 盗笔:张秃子 第32章盗笔:张秃子(第1/2页) 吴邪在心底暗骂三叔不靠谱,居然让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跟着下斗,真是造孽。 “我刚还找你呢,什么时候到的。”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快步迎了上去,做出一副熟稔的样子。 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张秃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深邃。 “我也刚到没多久。” 看吴邪朝她挤眉弄眼的暗示,时苒也很识趣的打配合,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张秃子。 只一眼,她便迅速移开视线。 不能看,绝对不能多看。 一想到张起灵此刻正顶着一头地中海发型,配上这副油腻中年人的扮相,她就忍不住想笑。 她咬了下舌尖,平静中带着点疑惑:“这位是?” 张秃子立刻堆起热情过度的笑容,伸出手来。 “鄙人张灏,幸会幸会,小姑娘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也对我们这行感兴趣?” 时苒轻轻与他握手,触之即分。 “好奇,就想跟过来看看。” 阿宁此时也走了过来,视线落在时苒身上,又很快移开。 “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去码头。” 吴邪看了眼时苒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出于礼貌开口道:“包我帮你拿吧。” 时苒侧头打量了他一眼,个子挺高,看起来应该扛得住,于是从善如流地将背包卸了下来。 “那麻烦了。” 吴邪刚把背包拎到手里,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没站稳。 这里面装的难道是铁块吗,怎么会这么重。 但话已出口,他实在不想在陌生人面前丢脸。 好在接应的车就停在机场门口不远处,他硬是咬着牙,憋红了脸一步步往车那边走。 张秃子优哉游哉地跟了上来,看着吴邪都红温了,笑眯眯地关心道:“小吴同志啊,这包是不是太重了,需不需要我搭把手?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锻炼身体嘛。” 时苒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张秃子那锃光瓦亮的脑门,赶紧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两下。 吴邪恰好瞥见她的动作,以为她是在笑话自己,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他梗着脖子,奋力将包带甩上肩膀,嘴硬道:“不用,你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万一闪了腰可就不好了。” 张秃子呵呵一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时苒身上掠过,没再说话。 几人先后上了车,时苒选了靠窗的位置,吴邪紧挨着她坐下,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递到面前。 【你叫什么?这些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底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之前不认识。】 时苒瞥了一眼,心领神会,接过手机,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 【了解,时苒。】 吴邪收回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时苒。 名字倒是挺好听。 他刚把手机收好,一抬头,就撞见张秃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吴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张秃子立刻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小吴同志你一表人才,呵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盗笔:张秃子(第2/2页) 他笑着转回身去,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让吴邪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 阿宁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看向时苒。 “吴邪,不介绍一下?” 吴邪轻咳一声,“她叫时苒,是我朋友,时苒,这位是阿宁,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时苒原本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闻言转过头来,对着阿宁展露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阿宁姐姐,我叫时苒,这次是我缠着吴邪非要跟来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阿宁眉头微挑,“你不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是出海游玩吗?”时苒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演技无懈可击。 阿宁盯着她看了两秒,见这人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她便转而瞥了吴邪一眼,不再言语。 吴邪干笑两声,连忙打圆场。 “其实不是单纯出海玩,是去找我三叔,他之前出海的船失踪了,我们这次是去搜寻他的下落。” “是啊小姑娘,”张秃子也转过头,摆出一副长辈关怀的姿态,“我们这可是正经去找人,海上风浪大,说不定还有危险。要不你就在岛上玩玩,等我们回来?” 时苒立刻看向吴邪,潋滟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脸上却写满了委屈。 “吴邪,我也想去,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被她那双仿佛带着钩子的眸子看着,吴邪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去。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时苒看了眼张秃子笑意不达眼底,朝人一笑。 这一笑,眉目如胭脂般明媚生动,车子都好像亮了起来。 “吴邪我相信你,你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张秃子眼神暗了暗,什么也没说就转过了头。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时苒则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轻地勾起唇角,转瞬即逝。 车在码头停下,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面而来。 阿宁与张秃子去找船老大商议出海事宜,吴邪则一把将时苒拉到旁边的集装箱阴影处。 “你真要跟去?” 时苒脸上那份在车上伪装出的单纯无害瞬间褪去,看着吴邪神色玩味。 “放心,我身手可比你强多了,记得背稳我的包,千万别磕了碰了。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吴邪看着她判若两人的姿态,一时怔住,下意识追问:“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告诉你。”时苒轻巧转身向码头走去。 吴邪快步追上,挡在她面前,神情也郑重起来。 “你想清楚,下面不是闹着玩的,我看你年纪轻轻,别为了追求刺激犯糊涂,那地方……真的会死人。” 时苒正要开口,张秃子幽幽的声音便从传了过来。 “两位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神秘?” 时苒眉眼弯弯,“叔叔,你好奇心还挺重的么,我们当然是在说不能让别人听见的话呀。” 吴邪看着张秃子直勾勾看着时苒,眉头渐渐拧紧。 第33章 盗笔:你会抓住我吗 第33章盗笔:你会抓住我吗(第1/2页) 自从在机场碰面,这个张秃子似乎总有意无意地往时苒身边凑。 这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亏自己之前还觉得他像个老实人,顶多就是话痨了些。 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他向前一步挡住时苒,将张秃子的视线隔绝,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 “张顾问,有些事情,不方便外人打听。” “船老大那边谈好了,现在上船。”张秃子说完,便转身朝停靠在岸边的渔船走去。 时苒和吴邪紧随其后。 登船后,船舱被简单分配:吴邪与张秃子一同,时苒则与阿宁一起,另外四名同行人员挤在另一间。 走进略显狭窄的船舱,时苒将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放下,利落地从里面翻出一次性床单开始铺床。 不是她矫情,实在是这船舱的卫生状况令人担忧,床铺黝黑发亮,怕是拿根木棍都能划出火星子。 作为新一代的没福硬享的年轻人,该讲究时绝不将就。 刚铺好床,阿宁便推门走了进来。 时苒眼睛一亮,立刻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床单。 “阿宁姐姐,这床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了,我带了一次性床单,给你一个。” 她确实挺欣赏阿宁。 这个女人武力值高,头脑冷静,能在一群亡命之徒般的雇佣兵中稳坐领队之位,让手下服服帖帖,绝对有其过人之处。 人总是慕强的,时苒也不例外,她更能理解一个女人要走到这一步,需要付出比男人多几倍的努力。 阿宁看着时苒那双清澈含笑不见丝毫杂质的眼睛,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床单。 “谢谢。” “谢什么呀,”时苒笑得眉眼弯弯,“船上就我们两个女孩子,当然要互相照顾啦。” 渔船在广袤无垠的蓝色海面上顺风航行。 时苒睡了一觉,被剧烈的颠簸晃醒。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径直走向甲板。 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墨色的乌云低压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兜不住倾盆暴雨。 狂风在海面上肆虐,卷起咸涩的水汽,将她的长发吹得狂舞。 面对这黑沉压抑的天幕与猖狂咆哮的海风,时苒紧紧抓住甲板栏杆,非但不惧,眼底反而燃起兴奋的光。 她很喜欢这种极端天气。 暴雨、狂风、昏暗,所有压抑的元素交织出的刺激感让她头皮发麻。 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挣脱束缚,渴望着极致的自由。 这种濒临毁灭的疯批氛围,让她肾上腺素飙升,灵魂都仿佛在灼烧。 风浪越来越大,渔船剧烈摇晃,几乎让人站立不稳,时苒却迎着风,抓紧栏杆,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紧迫与压力,化作一声清越的喊声,尽数抛向大海。 “时苒,快回船舱!”吴邪被动静引来,他艰难地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朝她大喊。 时苒回头,被海风拂乱的长发贴在脸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蓬勃的野生生命力让她在这一片灰蒙中显得格外鲜艳夺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野性而妩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盗笔:你会抓住我吗(第2/2页) 吴邪怔楞的这一幕,脑海中蓦地跳出四个字。 少年意气。 那种不顾一切的鲜活与任性,那份仿佛能捅破天的莽撞与无畏,如此直观而强烈,瞬间将他淹没。 时苒见吴邪只是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懒得理他,继续转身沉浸在她的风暴盛宴中。 她甚至豪迈地一把拉开冲锋衣的拉链,任由外套像披风般在身后舞动,感觉自己就是电影里即将迎战终极反派的大英雄。 就在她天马行空恣意挥洒着想象力时,一只大手突然有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回头,见是张秃子,便没有挣脱。 “叔叔,男女授受不亲,别拉拉扯扯的。而且,我不喜欢年纪大还没有头发的男人。” 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调侃,张起灵伪装下的思绪有瞬间的凝滞。 三年未见,她依旧如此,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朝气与蓬勃的热烈,仿佛从未被时光与尘俗侵染。 或许也变了,变得愈发耀眼,只要她在,便理所当然地成为焦点。 这失神仅在一刹那,眨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略显油腻的张秃子,对着时苒不赞同地摇头。 “快回去吧,外面风大太危险。万一一个浪头把你卷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时苒非但没被吓住,反而就着他的话,仰起脸笑问。 “如果被吹跑了,你会抓住我吗?” 时苒那句带着笑意的反问,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在她亮得灼人的目光注视下,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半分。 隔着薄薄的冲锋衣衣料,伪装镜片后的眼神有瞬间的凝滞,深处仿佛冰层裂开细微的缝隙,泄露出一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情绪。 一个“会”字几乎抵在舌尖。 “你干什么!把手松开!” 吴邪摇摇晃晃地冲过来,一把挥开张秃子的手,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那瞬间的波动被迅速压下,无缝切换回张秃子那副略带油滑的姿态。 他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笑着打了个哈哈:“小吴同志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看小姑娘一个人在甲板上太危险,风浪这么大,怕她掉下去。” 吴邪将时苒往自己身后挡了挡,死死盯着张秃子:“最好是这样。”他语气硬邦邦的,转而看向时苒,带着点责备:“你不在船舱待着,跑出来乱晃什么。” 时苒看了眼吴邪,看见他眼中明晃晃的关心,眼眸微动,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便利落地越过两人,朝着船舱走去。 吴邪看着她在那剧烈摇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背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再次严肃地警告张秃子:“离她远点。” 张秃子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辩解,只是晃晃悠悠地,也跟着转身返回船舱。 只是在回到船舱,脱离所有人视线的一刹那,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镜片后的眼神沉静如深潭,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搅动着。 第34章 盗笔:鬼船 第34章盗笔:鬼船(第1/2页) 吴邪正要转身返回船舱,船老大已面色铁青地冲了过来。 他抬手指向远处海平面,一道诡异的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坏了……大的要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翻滚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墨色的海水与漆黑的天幕连成一片,仿佛巨兽张开的深渊巨口。 船老大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挥水手拼命将船转向附近的礁盘区域。 一个巨浪劈头盖脸地砸来,吴邪浑身湿透,咸涩的海水呛得他睁不开眼。 “蹲下!快蹲下!”船老大猛地嘶吼。 吴邪下意识屈身,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仓促回头。 只见一道如同黑色城墙般的巨浪,正裹挟着万钧之势朝渔船压来。 “轰——!”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船体上,吴邪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甩得飞起,眼看就要栽进翻涌的漆黑海水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稳健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是张秃子! 他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甲板上。 吴邪惊魂未定,借着力道死死抱住栏杆,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还来不及道谢,就听见船老大用几乎变调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尖叫起来。 “鬼……鬼船!是鬼船啊!” 顺着船老大颤抖的手指望去,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中,一艘通体覆盖着厚厚铁锈、呈现出诡异幽绿色的陈旧船只,正如同幽灵般,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漂来。 阿宁从船舱出来,看到那艘诡异的鬼船,就指挥手下的人搭绳梯过去探查,吴邪见状,也咬牙跟了上去。 时苒站在船舱门口,瞧着阿宁身手矫健,几个利落的动作便成功跃上鬼船甲板。相比之下,吴邪几乎是手脚并用,一点点挪过去的。 张秃子忽然回头,目光极快地掠过时苒所在的方向,便转向阿宁的手下要了装备,装作笨拙的样子,跟着爬向了鬼船。 看着张起灵那刻意伪装迟缓又别扭的动作,时苒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 看看人家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臻于化境,谁能看出破绽。 不过,她并没打算凑这个热闹。 一来,这鬼船是吴三省那个老狐狸的手笔;二来,他们此行有惊无险。 她在阿宁面前立的人设还没到崩塌的时候,进入海底墓之前,能不暴露实力自然最好。 另一边,吴邪在鬼船上一个破败的舱室里,发现了一本几乎要散架的笔记本。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泛黄的扉页上写着——西沙碗礁考古记录,1984年7月,陈文锦赠吴三省。 吴邪心中猛地一惊,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还没等他看两页,身后便传来异响。 一只干枯诡异的“鬼手”还是死死抓住了阿宁。 吴邪心头一紧,慌忙将笔记本塞进怀里,立刻冲过去援救阿宁。 一道黑影猛地从鬼船阴暗处窜出,那是一只形态怪异、通体覆盖着黏腻鳞片的怪物,它尖锐的爪子直取阿宁的咽喉。 “小心!”吴邪惊呼,却因距离太远来不及救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盗笔:鬼船(第2/2页)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子弹从吴邪的耳边和擦过。 “我靠,秃子你看着点!”吴邪吓得一个激灵,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大骂出声。 张秃子是枪法太烂,万一误伤了他怎么办。 那只凶猛扑来的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猛地向后翻滚。 张秃子手里举着枪,惊慌失措,嘴里还嚷嚷着:“小、小吴同志!快躲开啊!这、这东西太快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脚下踉踉跄跄地移动,看似胡乱地变换着位置,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身体或是看似无意的动作,阻挡住海猴子攻击吴邪的最佳路线。 “砰!” 又一枪,子弹擦着吴邪的鞋跟打入甲板,溅起木屑,恰好逼退了一只试图从下方偷袭的海猴子。 最终,在张秃子这番神助攻下,总算暂时击退难缠的怪物。 吴邪喘着粗气,看向同样一副惊魂未定模样正在擦汗的张秃子,眼神复杂。 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谢了,老张……不过下次开枪,麻烦准头再提一提,我差点就让你送走了。” 张秃子立刻堆起后怕的笑容:“一定一定!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我这手现在还在抖呢。” 惊魂未定的几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从鬼船爬回摇晃的渔船。 脚刚踏上相对稳固的甲板,时苒便一脸惊慌地冲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刚才那边动静好大,吓死我了。” 阿宁晕倒在地,吴邪拨开她颈后的头发,脸色顿时一变。 只见一个形似扭曲人脸的怪异生物,正紧紧吸附在她的后颈上。 “人面臁!”船老大倒吸一口冷气,显然认得这东西。他急忙转身回舱,取来一小撮特制的牛毛,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牛毛撒在那人面臁上。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叫,听得人毛骨悚然,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滩腥臭粘稠的液体。 吴邪心有余悸,又向见多识广的船老大打听那长满鳞片的怪物。 船老大面色凝重,说那是海猴子,凶狠记仇,常在沉船附近出没。 几人在甲板上交流信息时,时苒主动搀扶起昏迷的阿宁,将她送回船舱休息。 等阿宁从昏迷中苏醒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船身。 “你醒了,喝点水吧。” 阿宁接过水喝了两口,“我睡了多久?” “快两个小时。” 阿宁道了谢,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额头,走出船舱,问了船老大,知道永兴岛快到了。 “准备接人,他们要在永兴岛上船。” 吴邪还纳闷准备接谁,但看见熟悉的身影,立马跑过去。 “胖子!”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扭头就骂:“胖爷我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你们有没有点时间观念啊。” 说罢,又看向吴邪。 “小同志也在这,看来阿宁的面子很大的么。” 第35章 盗笔:我没有选择 第35章盗笔:我没有选择(第1/2页) “这一路你们催的也得太急了,那地方找到没有。” 阿宁摇头:“还剩下一个点,不出意外就是那个地方。” 胖子:“先说好,胖爷我什么寻龙点穴探穴定位通通不会,你们到地方再通知我,江湖规矩,你们南蛮子也得入乡随俗。” 阿宁被胖子这副无赖样弄得有些无奈,“知道了,具体定位就由吴先生负责。” 胖子一来,渔船好像热闹起来,嚷嚷着肚子饿,硬是磨的船老大拿了条大马鲛鱼。 没一会儿船上就飘来香味。 时苒闻着味,穿上外套,刚出船舱就听见胖子道:“这秃子谁啊?” 张秃子也黑了脸:“请称呼我为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时苒没忍住笑出声来,胖子回头一看,眼睛唰一下亮了。 “呦,这美女谁啊。” 吴邪往旁边挪了下,介绍道:“这我朋友时苒,他这是王胖子,我还正打算叫你呢,快过来吃鱼头锅。” 时苒冲胖子点了下头,过去坐下,阿宁顺手给她拿了瓶水。 “妹子今年多大了,瞧着脸嫩得很呐。” 胖子笑眯眯地瞅着时苒,眼神在她和吴邪之间打了个转,“跟咱小吴同志是什么关系呀?” “朋友关系。”时苒夹了一筷子鱼,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假的?”胖子顿时来劲了,挤眉弄眼地暗示,“咱们小吴同志长得可不赖,你就没点儿什么想法?” “胖子,别胡说八道!”吴邪耳根一热,忍不住出声制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窘迫。 时苒手上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眼,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们性别不合适。” 这话如同按下了静音键,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胖子更是愣住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不过脑子地秃噜了出去: “性别哪儿不合适了?难道你是男的啊?” 胖子脸上的困惑慢慢转变为一种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全是懂了的兴奋。 “噢——!明白了明白了!”他冲着时苒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妹子,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男人啊?”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吴邪差点被口水呛到,余光却偷偷瞥向时苒。 一直沉默吃饭的张秃子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快地掠过时苒淡然自若的脸,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进食,只是咀嚼的速度似乎慢了些。 面对胖子直白的追问,时苒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拿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王老板,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嘛。” 胖子被她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弄得心痒难耐,还想再追问,却被吴邪在桌下踢了一脚。 吴邪脸上有些挂不住,压低声音:“胖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这不是好奇嘛。”胖子嘟囔着,到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埋头扒饭。 一直安静吃饭的张秃子忽然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老古董,是跟不上喽。” 时苒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勾:“张叔叔这样的成功人士,怎么会是老古董呢?想必见过的世面,比我们这些小辈多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盗笔:我没有选择(第2/2页) “哎呀,这话可真是抬举我了,我这样的,也就是虚长几岁,多走了几步路,多看了几眼风景罢了。” 时苒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海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带着若有似无的气息。 “原来张叔叔不服老啊。” 时苒的指尖轻轻绕着杯口边缘打转,眼尾微微上挑,“那怎么总是用长辈的语气说话?” 张秃子扶了扶眼镜:“这不是过来人的经验么。” “经验?”时苒忽然笑了起来。 “不知道张叔叔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听老人言……” “这我知道。”胖子看两人嘴上打机锋,忍不住插话道:“吃亏在眼前嘛。” “错了,是不听老人言,开心好几年,张叔叔觉得呢?” 海风恰好掀起她一缕发丝,张秃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氤氲的热气中,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一旁的胖子已经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要胖爷说,能捞到明器才叫开心。” 吴邪在桌子底下又踹了胖子一脚,“吃你的鱼。” 时苒也没再说什么,专心的开始吃饭。 吃饱喝足,甲板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海浪规律地拍打着船身。 时苒独自倚在栏杆边,任凭微凉的海风拂过面颊。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影在她身侧停下。 即便不转头,余光里那个锃光瓦亮的脑门也足够醒目。 “张叔叔怎么不去休息?”时苒望着漆黑的海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听说年纪大了容易失眠,您可要当心。” 张秃子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中带着油腻的笑容。 “饭后吹吹风,助消化。” 时苒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咸涩的海风,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张映官,你顶着这个地中海发型,扮成油腻中年男人的样子,真的很辣眼睛。” 张起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沉默片刻,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今天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 张起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月光下,他卸去了刻意伪装的腔调,恢复了一贯的漠然。 “观察力不错。” “不及张叔叔演技精湛。” 时苒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歪头打量他,“只是我不明白,既然要伪装,为什么非要选这么特别的造型?” 张起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道:“你不该来。” “我有必须来的理由。” “危险。” 时苒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 “能好好活着谁愿意涉险,我没有选择。” 张起灵偏头看她,海风拂过她耳边碎发,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望着远方的海平面,蒙着一层薄雾般的怅惘。 她身上那份鲜活的肆意悄然褪去,整个人像一株被夜色浸透的鸢尾。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近在咫尺的人,仿佛正站在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第36章 盗笔:下海 第36章盗笔:下海(第1/2页) 阿宁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商讨下海事宜,唯独没有通知时苒。 显然,这位领队没打算将这位跟来玩的小年轻纳入行动名单。 时苒也并不在意,洗了个热水澡,披着半湿的头发,慵懒地靠在舱门边,朝着正准备去开会的吴邪勾了勾手指。 吴邪走过来,带着询问的神色:“怎么了?” “我看阿宁没准备带上我,”时苒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我回去补个觉,等你们找到确切位置准备下水时,记得来叫我。” “你真要下去?”吴邪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时苒挑眉,语带嫌弃,“唐僧转世么你?” 吴邪被她一句话噎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这是担心你出意外,对了,刚才在甲板上,我看你跟那秃子聊了半天,说什么呢?” 时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双手环抱胸前,拖长了语调。 “吴邪同学,你可不要对我抱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哦。” “你有病吧!!!” 吴邪瞬间炸毛,还真有几分小狗的样子。 时苒掏了掏耳朵,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毕竟我长得漂亮,魅力又大,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误入歧途,这么激动做什么,到时候记得叫我啊。” 她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吴邪对着紧闭的舱门,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人啊,还喜欢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了一点么,性格这么恶劣,谁会喜欢她! 王胖子一边往背包里塞着装备,瞧着吴邪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乐呵呵地凑过去,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吴邪肩上。 “小吴同志啊,”胖子语重心长,脸上却堆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听胖爷一句劝,有些事儿啊,强求不来。人家妹子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压根儿就不喜欢男人,你这小火苗趁早掐灭,省得以后烧着自己。” 吴邪被他拍得龇牙咧嘴,更是被他这话气得差点跳脚,一把甩开他的胖手。 “死胖子你胡说什么,谁强求了,你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 “哟哟哟,还急了还急了!”胖子嘿嘿直乐,小眼睛眯成两条缝,“正常关心?那你刚才跟那儿脸红脖子粗的跟人小姑娘吵吵啥?胖爷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我那是被她气的!” 吴邪梗着脖子反驳,“你是不知道她说话多气人。” 胖子装模作样地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行行行,胖爷我不说了还不成,大不了以后去泰国变个性……” “王胖子,我跟你拼了!”吴邪恼羞成怒,作势就要扑上去。 一直沉默检查着潜水设备的张秃子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淡淡地飘来一句。 “精力旺盛是好事,留着还有用,别到时候没力气。” 吴邪悻悻地收回手,狠狠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浑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哼着小调收拾装备。 阿宁派出的几名蛙人在海里勘探了许久,直到天色渐亮,这些人实在撑不住,便陆续回舱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盗笔:下海(第2/2页) 下午时分,那几名蛙人浮出水面,说是找到了。 吴邪正打算去通知一下时苒,却被阿宁伸手拦住。 “下面情况不明,非常危险,她不能去。” 吴邪张了张嘴,理智上觉得阿宁说得对,但时苒不知何时站在阿宁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阿宁姐姐,你们说什么呢?” 吴邪暗道这人出现得真是时候,还有变脸功夫,更是跟专门进修过一样。 “没什么,”吴邪指了个方向,“你去那边挑一件合身的潜水衣,准备一下,一会儿下海。” 阿宁的眉头瞬间拧紧,声音带着薄怒:“吴邪,你清楚下面是什么情况吗?让她下去,等于送死。” 见吴邪被阿宁的气势压住,一时语塞,时苒只好亲自上场。 “阿宁姐姐,你别怪吴邪,我平时都有锻炼,体力很好,而且我保证,一定听话,绝对不给大家添乱。” 她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就是好奇,想下去看一眼,要是情况不对,我立马就游上来,好不好?” 阿宁审视着时苒,半晌,她声音冷淡地开口。 “如果你执意要去,一切后果自负,出现任何意外,我不会为此负责。” “嗯嗯,一定,我一定听指挥。”时苒从善如流地点头。 众人陆续换好潜水服,准备下潜。 吴邪看着时苒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硕大旅行包,再配上沉重的氧气瓶,觉得肩膀一阵发酸。 “你这包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吴邪忍不住再次低声问道。 时苒调整了一下呼吸面罩,透过镜片递给他一个神秘的眼神:“活下去的保障。” 众人依次入水,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光线随着下潜深度迅速减弱,他们朝着蛙人标记的方向前进,幽暗深邃的海底压抑得让人心悸。 就在他们找到盗洞,一团如同海藻般浓密的黑色长发蔓延而出,罩向队伍吴邪和王胖子。 是禁婆! 吴邪察觉到水流异常,猛地回头,正对上那团蠕动的黑发中若隐若现的惨白面孔,吓得他差点呛水。 一直游离在外的张起灵突然加速,朝着石壁狠狠地向内一按。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下方骤然传来,强大的水流裹挟着所有人。 时苒只觉得天旋地转,没有惊慌,反而调整姿态,任由自己被吸走。 ... 时苒睁开眼,适应着墓穴中昏暗的光线,抬手利落地摘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只见吴邪、胖子、阿宁等人都还昏迷在地,被随身的装备压着。 至于张起灵,肯定在装晕。 时苒手脚并用地挪到张起灵身边,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地中海。 别说,触感还挺逼真,也不知道能不能教教她。 张起灵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作乱的动作。 “别动。” “我这不是好奇嘛,这触感跟真的似的,张老师,其实我有点想学。” 第37章 盗笔:莲花箭头 第37章盗笔:莲花箭头(第1/2页) “说真的,张老师,这手艺绝了,触感色泽,连发际线后退的弧度都这么自然,等这事完了,开个班吧?我第一个报名。” “不教。” “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交学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呻吟,阿宁似乎快要醒过来了。 张起灵迅速躺回原地,将她一同按倒在地,闭眼装晕。 众人陆续从昏迷中转醒,时苒和张起灵也适时恢复意识。 他们所处的似乎是一间前殿,四周墙壁由巨大的青石垒成,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顶部,上面雕刻着模糊不清的异兽图案。 王胖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摸索,很快就发现了角落堆放的几个瓷罐。 他眼睛一亮,招呼吴邪:“小吴同志,快过来掌掌眼,这东西看着有点年头了。” 吴邪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瓷罐仔细端详罐身的釉色和纹路。 一个瓷罐竟沿着微微倾斜的地面朝深处滚去。 几人对视一眼,眼下没有别的线索,只能跟着罐子前进,很快就看到一条甬道。 阿宁不动声色地走在队伍最后,就在他们走到甬道中段时,朝一块略深的汉白玉砖上重重一踩。 嗖嗖嗖——! 两侧墙壁瞬间露出无数孔洞,密集的箭矢激射而出。 “我操!”胖子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避。 阿宁在触发机关的瞬间,一把拉过吴邪,将他当成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另一边的时苒,像是无头苍蝇般乱转,直接钻进旁边的灯渠。 “他妈的,阿宁你干什么!”吴邪气得脸色铁青,一边奋力挥动工兵铲格挡流箭,一边破口大骂。 阿宁利用吴邪作为掩护,几个灵活的闪身便退到了甬道深处安全区域。 她回头,看着愤怒的吴邪和狼狈的胖子,竟勾起红唇,隔空抛来一个挑衅的飞吻,随即身影一闪,彻底没入前方的黑暗中。 “狗日的娘们儿,别让胖爷我再逮到你!”胖子气得跳脚,对着阿宁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箭雨停歇,甬道里一片狼藉。 吴邪喘着粗气,脸色铁青,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更有被利用的愤怒。 “咦?小吴,不对劲啊,”胖子突然摸着身上插着的几根箭簇,纳闷道,“这箭头怎么扎得不疼啊?跟挠痒痒似的。” 吴邪回过神来,仔细一感受,发现确实如此。 这些箭矢看似凶猛,力道却不足以穿透厚实的衣物,更别说造成致命伤了。 “放心,没事的。”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张秃子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子,周身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哒声,原本略显佝偻的身形陡然挺拔,凭空蹿高了一截。 紧接着,他抬手,利落地撕下了脸上那层油腻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冷出尘人间绝色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正是张起灵。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打破了寂静。时苒灵活的从灯渠里钻出来,一边拍手一边走到张起灵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吹起彩虹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盗笔:莲花箭头(第2/2页) “哇塞,太厉害了,张老师这一手缩骨易容,行云流水,收放自如,对肌肉和骨骼的把握也太厉害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指着张起灵,最后看向吴邪,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操!这他妈……小哥?你们……你们合起伙来耍胖爷我玩呢?” 张起灵略带无奈地瞥了还在那浮夸赞叹的时苒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插科打诨。 他顺手从胖子胳膊上拔下一根箭矢,递到两人面前,言简意赅地解释。 “莲花箭头,机关算好了力道,不会致命。” “阿宁是故意触发机关的,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或者,把我们全都干掉。” 吴邪一边郁闷地拔掉身上的箭矢,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不可信。” “胡说!”时苒立刻出声反驳,一脸正气凛然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语气无比自恋,“你看我,长得这么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不就特别可信吗?” “……” 刚刚经历背叛的凝重气氛,硬是被她这句厚颜无耻的自夸冲淡了几分。 张起灵看着瞬间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时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吴邪心有不甘,抬脚就要朝着阿宁消失的右侧甬道追去,却被张起灵拦下。 “别追。” “为什么?”吴邪急切道,“那女人肯定知道路。” 张起灵目光转向左侧那个幽深的墓室入口:“那个瓷罐,里面有东西。” “东西?” “是个粽子,”张起灵言简意赅,“它被放出来,唯独滚进这间墓室,必有缘由。” 一直安静旁观的时苒忽然轻笑一声,“他说得对,那东西比我们更熟悉这里的路。” 两人站在一起,吴邪猛地一愣。 一个荒谬的念头窜上心头,他瞪大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时苒挑眉,转头看他,一脸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 “吴邪同学,你这观察力,现在才反应过来啊?” 她这话等于直接承认了。 吴邪顿时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憋闷感,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居然……”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小眼睛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插话道:“好家伙,合着这一路你俩搁这儿演戏呢?胖爷我还真以为这秃……这小哥是个老干部。” 张起灵无视了胖子的调侃,也没对相识一事多做解释。 他看向时苒,“跟紧。” 时苒从善如流地点头,还不忘冲吴邪眨眨眼:“听到了吗?要跟紧张老师。” 吴邪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口气堵在胸口,只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要胖爷说,咱得留个后手,一会儿摸清楚情况,就折返回刚才那耳室,把氧气瓶和部分用不上的家伙都藏起来,防着那娘们儿杀个回马枪。” 胖子和吴邪朝之前的耳室走,时苒紧跟张起灵。 在墓里,这位可是ssr金色传说。 第38章 盗笔:金丝楠木棺 第38章盗笔:金丝楠木棺(第1/2页) 几人折返回之前的耳室,一进门,王胖子就傻眼了。 原本靠墙堆放得整整齐齐的氧气瓶和部分备用装备,此刻竟不翼而飞。 “我操,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胖爷的氧气瓶顺走了!”胖子气得跳脚,骂骂咧咧,“这他娘的是要断咱们的生路啊,让胖爷我知道是谁,非把他脑瓜子拧下来当夜壶。” 时苒打着手电,仔细环顾这个耳室的结构和细节,几秒后,肯定地开口。 “别找了,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之前待过的那个耳室。” “啥?”胖子一愣,“不是同一个?妹子你可别吓唬胖爷。” “位置换了。”时苒指向墙壁一处,“我之前留的记号不见了,这墓室结构恐怕会移动。” 胖子一听,更是骂得花样百出,从设计墓穴的人骂到阿宁,词汇量之丰富让时苒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王老板,消消气,”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大不了,最后直接把墓炸开个口子出去。” 胖子瞬间收声,小眼睛瞪得溜圆,充满期待地看向时苒:“妹子!你……你还背着炸药呢?” 时苒摇头:“没有炸药。” 胖子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没炸药你拿啥炸?用牙啃啊?” “没有炸药,”时苒拍了拍自己那个一直不离身的硕大背包,语气平淡地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但有rpg。” “rpg!”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火箭筒?真的假的?妹子你可别蒙我。” 见时苒肯定地点头,王胖子狂喜之下张开双臂就想给时苒来个结实的熊抱以示崇拜和激动。 他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感觉到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胖子一扭头,正对上张起灵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瞬间偃旗息鼓,张开的手臂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在时苒肩膀上重重一拍。 “好!好!太好了!妹子你真是咱们的及时雨啊,胖爷我服了。” 一旁的吴邪猛地一拍自己额头,恍然大悟地看着时苒那个背包:“我之前还纳闷你这包怎么死沉死沉的,你说不能磕碰,里面装的都是这些硬货?” “那当然了。”时苒挑眉,“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换洗衣物和零食吗?” “不对!” 胖子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猛地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他一把抓住旁边吴邪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声音都带着颤。 “小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鲁王宫的主墓室,尸体都被炸得稀巴烂,当时咱们还纳闷是谁干的,妹子,该不会那就是你吧?” 在胖子灼热、吴邪震惊、张起灵平静的目光注视下,时苒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是我。” 胖子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着时苒用力比出一个大拇指,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妹子……不!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姐,胖爷我服了,心服口服带佩服。” 他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步:“那啥……亲姐,商量个事儿呗,这rpg能不能让胖爷我摸一下,就一下,我保证就跟对待初恋对象一样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盗笔:金丝楠木棺(第2/2页) 时苒看着他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倒也大方。 她利落地放下那个沉甸甸的背包,拉开拉链,从中拿出了那具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rpg发射器。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盛满了星星。 几乎是屏住呼吸,伸出两只胖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接过去,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哦……哦!这线条!这质感!这分量!” 他深情地抚摸着冰冷的炮管,嘴里发出陶醉的赞叹,最后竟然忍不住,低头“吧唧”亲了炮口两口,留下两个明显的油印子。 “有了这大宝贝在手里。”胖子猛地抬起头,豪气干云,刚才丢失氧气瓶的郁闷一扫而空。 “什么狗屁粽子血尸,都是渣渣!黑白无常来了,那也得给胖爷我夹着尾巴绕道走。” 他抱着rpg,开始激情澎湃地展望未来:“还找什么氧气瓶?无所谓,让那些粽子放马过来,看胖爷我一炮送它们回老家,我跟你们说,有了这个,这海底墓,咱就跟他妈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他这一连串的骚操作和豪言壮语,配合着那抱着火箭筒如痴如醉的模样,时苒笑得肩膀直抖。 吴邪一边笑一边叹气,对着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胖子喊道:“死胖子,你差不多得了,赶紧把口水擦擦,你那‘初恋’快被你淹了。” 嘴上这么说,吴邪还是很诚实的过去,也上去吧唧了一口。 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也笑了起来。 时苒眼睛跟雷达一样,蹭一下就锁定了那抹笑。 她立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凑近两步,笑吟吟地盯着张起灵看。 “张老师,以后真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啧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啊。” 张起灵脸上那点微弱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接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走了。” 几人离开那间会移动的耳室,按照原计划进入了左侧墓室。 墓室中央,赫然陈列着一副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木质在岁月侵蚀下依旧显露出不凡的质感。 合力撬开沉重的棺盖,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棺内积满了浑浊发黑的尸水,水面下影影绰绰,能看见无数纠缠、肿胀的苍白手臂,簇拥着一个腹部异常膨隆的主尸体轮廓。 时苒凑上前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倒不是多害怕,心头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在这些古代统治者眼里,底层的生命,何时被当做人看过。 “这怕是多人合葬吧?”胖子捏着鼻子猜测。 “不,”时苒摇头,声音有些发沉,“主体应该只有一个,是个孕妇,这些多余的手臂很可能是人为。” 她指了指棺材底部,“把里面的水舀干净,出路应该就在下面。” 第39章 盗笔:电梯 第39章盗笔:电梯(第1/2页) 吴邪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时苒面不改色,为了吴邪少问问题,直接把锅甩了出去。 “你三叔告诉我的。” “靠,这老狐狸!”吴邪果然被带偏,气得又骂了吴三省几句。 一直沉默观察的张起灵突然走近棺椁,眉头紧锁,盯住那具孕妇尸身膨胀的腹部,冷声道: “动作快点,这里面养的东西,要醒了。”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是旱魃。” “旱魃?” 胖子一边忙不迭地找容器舀水,一边还有心思贫嘴,“这玩意儿能扛住rpg么?” 话虽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几人合力,很快将棺内浑浊的尸水舀干,挪开那具沉甸甸的女尸后,下方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盗洞。 “真有你的!”胖子冲时苒竖了个大拇指。 几人依次钻入盗洞,张起灵惯例断后,当时苒正准备俯身下去时,异变突生。 那女尸膨隆的腹部猛地破裂,一只浑身长满白毛、形似小儿却面目狰狞的旱魃就朝张起灵扑来。 “小心!” 时苒反应快得惊人,一把拔出枪就扣下扳机。 除了rpg,包里还有手枪。 “砰!” 枪声在狭窄的墓室里格外刺耳,子弹精准地打在旱魃身上,阻碍了它的扑势。 那东西吃痛,发出更加尖锐的嚎叫。 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与时苒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先下。 时苒不再犹豫,纵身跃入盗洞。 盗洞下方竟是一个积水潭,时苒掉进冰冷的水里,迅速浮出水面。 紧接着,张起灵也跳了下来,他手臂处的潜水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显然刚才与旱魃有短暂的接触。 两人爬上水池边的石台,先下来的胖子和吴邪立刻围了上来。 “妹子,姐,我的亲姐,你那rpg没事吧?没沾水吧?” 胖子第一时间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放心,”时苒抹了把脸上的水,“用了加厚的防水袋,没事。” 她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一旁休息的张起灵的手臂上。 他潜水衣的破损臂膀上赫然印着一个乌青泛黑的小小手印,透着一股不祥的阴气。 时苒眉头一拧,直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胳膊,仔细查看那个手印。 “那旱魃留下的?” 张起灵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乌黑泛青的诡异小手印,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对这种阴邪之物造成的损伤却没什么处理经验。 “你别动,我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她说着,便蹲下身,将自己那个硕大的背包拉到身前,开始在里面翻找。 背包里东西虽多,她却整理得井井有条。很快,她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防水塑料袋,里面装着些暗红色的粉末。 “朱砂,开过光的。” 她晃了晃袋子,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对付这玩意儿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撕开袋子,抓起一小把朱砂,毫不犹豫地按在张起灵手臂那诡异的手印上。 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朱砂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竟冒起缕缕极淡的黑气,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盗笔:电梯(第2/2页) 那乌青的手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几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皮肤上原本的些许擦伤。 “还真有用。”时苒眼睛一亮,松了口气,“等回去我想办法多弄点备着。” 一旁的胖子看得目瞪口呆,立马凑过来,小眼睛放光:“姐,亲姐,这好东西哪儿弄的,给胖爷我也指条明路呗?” “终南山的一位老道长,行踪飘忽不定,我只有他一个不常用的联系方式,能不能找到看缘分。” 他们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休息。 时苒从包里往外掏东西,牛肉干、罐装八宝粥,还有拆掉外部包装纸用防水膜包裹好的自热米饭和自热火锅。 “来来来,补充点能量。”她熟练地给自热包加水,热气很快蒸腾起来。 胖子和吴邪看着她这堪比野餐的装备,眼睛都直了。 时苒直接扔了两桶自热米饭过去,简单说了用法。 对她来说,几桶米饭而已,存货充足,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吝啬,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她把自热米饭递给了旁边的张起灵,自己则打开了一份红油翻滚的自热火锅。 胖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自热包,一边感慨万千:“啧啧,真是开了眼了,胖爷我下了这么多墓,头一回能在底下吃上口热乎饭,还是自热火锅,妹子,你绝对是这个!”他再次竖起大拇指。 热食下肚,身体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 几人一边吃,一边讨论起这诡异移动的墓室。 吴邪结合之前的经历和建筑结构,提出了一个电梯。 张起灵闻言,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意。 “电梯?啥意思,这墓里头还能装电梯?”胖子一脸懵。 吴邪试图用他理解的机关原理和古代进制转换来解释,说得口干舌燥,胖子却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啥八进制十六进制的,胖爷我听不懂这些。” 时苒咽下嘴里的牛肉,擦了擦嘴,接过话头,用了个更通俗易懂的例子。 “这么说吧,王老板,你就把这整个海底墓想象成一个会自动变化的魔方,我们所在的每一个墓室,都是魔方上的一个小格子,有某种看不见的手或者预设的机关,在按照一定的规律转动这个魔方,所以刚才的耳室才会跑到别的位置去,我们想出去,或者找到主墓室,就得摸清这个魔方转动的规律。” 她这个比喻生动形象,胖子总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魔方啊,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妹子懂得真多,本事也大,干嘛来倒斗啊。” 时苒喝了口水,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透过潮湿的墓壁看向了某个遥远的时空,声音也轻了几分。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带着一种与周遭险境格格不入的飘忽感。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从自己包里翻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了时苒手边。 时苒被他的动作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他平静的目光。 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眼底那点恍惚彻底散去,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第40章 盗笔:你想学的我都会教 第40章盗笔:你想学的我都会教(第1/2页) 就在几人准备继续探路时,墓室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异响。 “什么动静?”胖子一个激灵站起来,紧张地看向传来声音的黑暗处,“那旱魃……该不会还会游泳吧?” 他话音未落,就见时苒已经动作迅捷地将那个沉重的背包再次打开,动作流畅地将rpg发射器扛在了肩上,炮口对准声音来源方向。 预想中的袭击并未到来。 相反,之前那个水潭,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水退了?”吴邪惊讶道。 胖子胆子大,仗着有时苒的大杀器压阵,小心翼翼地凑到积水退去后露出的一个坑洞边缘,打着手电往下照。 “嘿,这下面有字,还是洋文。”胖子喊道。 张起灵闻言,快步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坑洞石壁上那几个模糊不清刻痕,周身瞬间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孤寂与悲伤笼罩。 时苒放下肩上的rpg,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安慰似的在他紧绷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从兜掏出了一盒牛奶和两根棒棒糖,塞进了张起灵微凉的手心里。 张起灵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讲述二十年前,他与陈文锦、霍玲、吴三省等人组成的考古队进入这座海底墓的往事。 当说到墓里霍玲的举动,吴邪和胖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时苒。 时苒直接被这两人同步的视线给气笑了。 “喂,你们俩那是什么眼神,我跟小哥是认识,但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少在那儿脑补。” 张起灵在她说话时,微微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将他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彻底掩盖,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的心绪。 胖子见状,连忙打了个哈哈:“对对对,瞧我们这记性,忘了忘了,妹子你不喜欢男人嘛,理解,理解。” “我们进入了这里……”他继续道,描述着当年的经历,如何发现机关,如何遭遇各种匪夷所思的状况。 他的叙述很简练,甚至有些破碎,但关键点都清晰无比。 当说到霍玲开始出现异常,躲在角落里反复梳头,行为变得诡异时,吴邪和胖子忍不住又偷偷瞄了时苒一眼。时苒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无视。 “然后,我们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他最后说道,抬起眼,看向漆黑的墓顶,“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起灵讲述完毕,便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时苒给他的那盒牛奶和棒棒糖。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最终却只是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吴邪也陷入了沉思,努力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所知的一切串联。 等张起灵周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息敛去,他沉默地站起身,打着手电,率先朝着水潭退去后露出的幽深洞口走去。 几人跟着他,沿着水潭底部露出的湿滑石阶向下,进入了一间更为恢弘的墓室。 中央矗立着巨大的石碑,四周还立着几尊造型奇特的定海石猴。 时苒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石碑吸引了过去。 那里安静地放置着一面样式古朴的铜镜,镜面蒙尘,却依旧能模糊映出人影。 她走到铜镜前跪坐了下来,伸出纤长的手指,模仿着张起灵描述的举动,一下、一下,开始梳头。 眼波流转间,漾开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与魅惑,唇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仿佛一位对镜自揽颠倒众生的祸国妖妃。 胖子倒吸一口冷气,用手肘猛撞身边的吴邪,压低声音道:“小吴同志,看见没,像不像书上写的那些能把君王迷得亡国的妖妃狐狸精?乖乖,这劲儿……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盗笔:你想学的我都会教(第2/2页) 张起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明的不悦。 时苒对胖子的调侃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面石碑。 “镜子里有东西,”她维持着梳头的姿势,“三条鱼,首尾相接,指向……那个方向。”她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了石碑后的某个方位。 胖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也学着时苒的样子,扭捏地翘起兰花指,对着空气装模作样地梳起他那不存在的长发,嘴里还跟吴邪插科打诨:“小吴同志,你看胖爷我这风情,像不像那祸国殃民的……呃,狐狸精?” 吴邪被他恶心得够呛,没好气地推开他胖乎乎的脸:“死胖子,你别糟蹋狐狸精这词儿了。” 趁着胖子和吴邪闹腾的间隙,时苒走到张起灵身边蹲了下来。 她靠得极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张老师,打个商量呗,等这次出去,你那手神乎其神的易容术能不能教教我?” 张起灵侧头,沉默地看着她。 见他迟迟不语,时苒嘴角一撇,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被拒绝的小脾气,作势就要站起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张起灵却突然开口了。 “加入张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改姓,也不会干涉你,你想学的,我都会教。” 这不是他第一次问了。 时苒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一次是偶然,两次是试探,这第三次…… 她要是再感觉不出点什么异样,就真该一头碰死在这海底墓里,省得出去丢人现眼了。 时苒的脑子此刻像是塞进了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心底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叫嚣:你对张起灵,真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是木头,要说完全无动于衷,那是自欺欺人。 但是…… 一个更清晰冷静的声音压过了那点悸动。 她有必须完成的系统任务,关乎生死。 她不能被任何感情,尤其是这种刚刚萌芽前途未卜的感情冲昏头脑。 那太危险了,像是在悬崖边上踩着刀尖跳舞。 更何况自己是个母胎单身。 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该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这种复杂又暧昧的局面。 喜欢一个人,然后呢?要回应吗?怎么回应?答应了加入张家,然后呢? 那层模糊的窗户纸捅破之后,又会是什么光景?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快速回放与张起灵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这么仔细一想,张起灵这家伙,好像确实没少为她破例。 甚至此刻,给出了一个几乎不像是他能说出的带着个人色彩的邀请。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一再邀请她加入张家。 张家族内通婚! 艹!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乱,需要冷静。 她用力搓了搓脸,试图用物理方式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用上了插科打诨的语气。 “我一个人挺好的,自由自在,无牵无挂。” 避开张起灵的目光,她把话题引向旁边还在研究镜子的胖子和吴邪,“张老师,现在你们张家招人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要不你问问胖子和吴邪愿不愿意加入张家?” 张起灵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但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模样。 第41章 盗笔:害我死不瞑目 第41章盗笔:害我死不瞑目(第1/2页) 胖子和吴邪那边终于有了结论,胖子指着墓室深处一个方向嚷道:“那三条鱼指的方向就是那儿,胖爷瞧着,这八成是奇门遁甲的布置。” 张起灵打着手电过去仔细探查了一圈,确认无误后,朝几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跟上。 时苒心绪还有些纷乱,默默跟在队伍最后。走着走着,胖子突然咦了一声。 “不对劲啊,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路怎么越走越窄了?” 时苒立刻警醒,想起解连环之前透露的信息,脱口而出。 “不是路窄,是墙壁在合拢,快,往上爬。” 她话音未落,张起灵已然动了。 他身形如豹,脚下在狭窄的墙壁上利落一蹬,借力向上,几个起落便敏捷地攀了上去,稳稳落在墓顶。 时苒反应也不慢,紧随其后,她的动作虽不如张起灵那般举重若轻,却也干净利落。 两人迅速固定好安全绳抛了下去,吴邪和胖子连忙抓住这救命绳索,手脚并用地拼命向上攀爬。 眼看就要到达顶部平台,王胖子却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他被两侧越来越近的墙壁死死卡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上方的空间极其低矮,张起灵必须猫着腰才能行动。他探出大半身子,朝下方的胖子伸出手。 这个动作使得他几乎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时苒上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时苒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无法控制如擂鼓般砰砰狂跳的心脏,那声音响得她怀疑身边人都能听见。 尤其是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额发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时苒在心底哀嚎,强迫自己闭上眼,忽略那近在咫尺的令人心猿意马的感觉。 张起灵似乎全然未觉此刻姿势的暧昧,他抓住胖子的手,臂膀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将卡住的胖子从狭窄的缝隙里拔了出来,顺势也拉了吴邪一把。 胖子和吴邪连滚带爬地翻上平台,大口喘着粗气。 张起灵这才收回探出的上半身。 随着他的撤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最后一次轻轻扫过她敏感的脖颈。 留下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火烧火燎的触感,久久不散。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时苒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强行将那点旖旎心思压了下去。 张起灵已示意众人继续在低矮的通道内匍匐前进。 没爬多久,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盗洞。 张起灵打着手电,光束先是落在吴邪脸上,随即缓缓上移,照亮了盗洞上方刻着的几行暗红色字迹。 吴邪顺着光看去,当看清那些字时,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吴三省,害我死不瞑目,解连环。 “三叔?怎么会……三叔他怎么会害解连环?” 吴邪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张起灵看着他,“七星鲁王宫,你三叔的出现,本身就很巧合。” 他点到即止,没有多说,但这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盗笔:害我死不瞑目(第2/2页) 吴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喂!”时苒看不下去,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轻。 “别在那儿发散思维钻牛角尖了,有什么恩怨情仇,等活着出去随你怎么想怎么查,现在我们在墓里,首要任务是出去,明白吗?” 胖子也赶紧附和,同时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是啊小吴同志,天大的事也得有命出去再说,哎呦喂……我操,我这后背怎么这么痒?痒死胖爷了!” 他痒得厉害,直接把上衣脱了在粗糙的墙壁上蹭。 吴邪被他的惨叫拉回注意力,凑过去一看,只见胖子后背上之前被莲花箭头擦过的地方,竟然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 “你别乱动。”吴邪朝手心吐了两口口水,搓了搓就按了上去。 “应该能缓解一下。” “你还真别说,不怎么样了,难不成下墓你还带爽肤水?” 吴邪憋着笑,没敢告诉口水,只嗯嗯啊啊算是默认了。 看着吴邪手忙脚乱地给嗷嗷叫的胖子后背拍爽肤水,时苒乐得不行,这俩活宝真是绝了。 等胖子后背的不痒了,几人不敢再多做停留,继续在狭窄的通道内艰难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和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就在他们几乎要撑不住时,前方一块石板猛地被掀开。 一只面目狰狞、浑身覆盖鳞片的海猴子探进头来,阴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 几乎同时,吴邪感觉脖子后面一凉,一绺湿滑的头发垂了下来。 禁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那张惨白模糊的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前有狼,后有虎。 “接着!”时苒反应极快,将一个打火机丢向吴邪身后的禁婆。 火焰一亮,那禁婆发出一声尖啸,畏惧地后退了一些。 通道内空间狭小,张起灵施展不开,一时间竟被海猴子逼得节节后退,潜水衣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下面的胖子也被禁婆更多的头发缠住了口鼻,眼看就要窒息。 时苒看着前面张起灵跳了上去,心急如焚。 她眼中寒光一闪,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揪住了那禁婆的长发。 时苒动了真火,臂力惊人,竟硬生生将那诡异的禁婆扯了过来。 只见时苒揪着那禁婆的头发,手臂抡圆了,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胖子听着动静,摸了摸脸,牙酸。 紧接着,时苒拎着被打懵了的禁婆,脚下发力,直接从那盗洞跳了上去。 上方,张起灵的潜水衣已被撕扯得几乎遮不住身体,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和几道新鲜的血痕。 他见时苒上来,眼神一厉,抓住海猴子一个扑空的破绽,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它腰腹间,将其踹飞好几米远。 不待海猴子起身,张起灵脚下一蹬,身形如电追上,双膝如同重锤,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海猴子肩膀。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此时,吴邪和胖子也终于手忙脚乱地爬了上来。 第42章 盗笔:红珊瑚树 第42章盗笔:红珊瑚树(第1/2页) 张起灵眼神冰冷,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身体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竟直接用双腿和腰力,硬生生拧断了海猴子的脖子。 刚才还凶悍无比的海猴子,此刻软软地瘫在地上,再无生息。 时苒还举着枪,吴邪和王胖子更是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海猴子尸体旁气息微喘的张起灵。 亲眼见识了张起灵这非人的爆发力和格杀技巧,没有人能不感到震惊和骇然。 时苒下意识摸了下脖子,拧断她的脖子,对张起灵而言,恐怕真的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时苒低头看向手里还揪着的禁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尖锐的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几滴鲜红的血珠渗出,恰好蹭在了禁婆那张惨白溃烂的脸上,迅速溃烂,冒出缕缕黑烟。 “啧,麻烦。” 时苒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对着禁婆的脑门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张起灵的身影已经动了。 他看了眼时苒流血的手背上,几步跨过来,无视了还在抽搐的禁婆,伸手掐住了它的脖颈,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比枪声更让人心底发寒。 那禁婆彻底不动了。 时苒:…… 她看着张起灵徒手拧断脖子的利落动作,默默收起了枪。 好吧,论效率,还是张起灵厉害。 危机暂时解除,张起灵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早已被海猴子撕扯得不成样子的潜水衣,面无表情地将其直接脱掉,扔在一旁。 全身上下便只剩下一条湿透的贴身内裤。 精悍匀称且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胸口蔓延至肩膀的墨色麒麟纹身,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张牙舞爪。 他就那样赤着上身,在不远处随意坐下,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时苒身上。 时苒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从自己那个万能背包里翻出医疗包,拿出消毒碘伏、棉签和纱布,动作熟练地开始替他清理身上那些细小的划伤和淤青,消毒、上药、包扎。 一气呵成,仿佛做过千百遍。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那肌肉紧实,密度极高。 如果放在之前,她可能心无旁骛,该干嘛干嘛。 但现在再面对近乎赤诚的他,总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 替他处理完伤口,时苒正准备给自己手背上那几道血痕也消消毒,手里的棉签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了过去。 她一愣,抬头看向张起灵。 他没说话,只是自然地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低下头,用蘸了碘伏的棉签,一点一点地替她清理起伤口来。 时苒看着他低垂浓密的睫毛,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她好像真的栽了。 她惨了,她陷入爱河了。 一旁,胖子用胳膊肘使劲捅了捅心神不宁的吴邪开始咬耳朵。 “小吴同志,胖爷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说这俩人之间真没啥,打死我都不信,你看看,你看看这架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盗笔:红珊瑚树(第2/2页) 吴邪茫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边一个低头默默上药的两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混乱。 “我不知道……胖子,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三叔他……” 显然,吴三省和解连环的恩怨,依旧占据着他大部分心神,让他无暇他顾。 趁着张起灵给时苒包扎的间隙,耐不住性子的胖子已经开始打着手电四处打量这间新的墓室。 很快,他就被墓室中央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个制作极其精巧、细节惊人的宫殿模型,几乎还原了某种宏大的建筑群。 模型前方,设有一座石质祭坛,坛上赫然有一具干尸,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姿势。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整个墓室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宽阔,墙壁上刻满了繁复的浮雕。 胖子的目光很快又从宫殿模型和干尸上移开,锁定了墓室顶部镶嵌着的夜明珠。 “我滴个乖乖……这趟可没白来。”胖子激动得搓手,立马就开始翻找背包里的工兵铲,琢磨着怎么把它们撬下来。 而吴邪的注意力却被祭坛另一侧一个黑漆漆的甬道入口吸引了。 他猛地想起张起灵之前说过,二十年前他们就是闻到一股奇异香味后失去意识的,立刻指着那边问道:“小哥,你之前说的香味是不是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张起灵看向那个甬道,点了点头:“是这里。”说罢,他便要迈步进去。 “不行!”吴邪立刻拦住他,“万一里面还有那种香味,你又失忆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张起灵脚步一顿,似乎也有些犹豫。 吴邪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直勾勾的,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猛地发力,不管不顾地就朝着那漆黑的甬道深处冲了进去。 张起灵脸色一变,立刻追了上去。胖子和时苒见状,紧跟其后。 甬道并不长,尽头连接着另一间墓室。 中央生长着一株巨大无比、形态奇诡的红色珊瑚,红珊瑚的无数枝杈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无数青铜铃铛。 而在红珊瑚下方,他们看到了阿宁。 她此刻状若疯癫,衣衫凌乱,眼神涣散,正围着红珊瑚跌跌撞撞地转着圈子,嘴里反复呢喃着什么。 吴邪则呆呆地站在墓室中央,眼神迷茫,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这里没有陨玉。 时苒看见这些铃铛脸色就变了,她可中过招。 “打晕吴邪,立刻出去。” 张起灵手起刀落把吴邪连带阿宁一起打晕,和胖子把人带出去。 等到了主墓室,三人开始吃东西,自从进来就没合过眼,吃饱后就困得不行。 时苒揉了揉眼睛,指了指墓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直接轰开墓顶出去。” 胖子点了点头,视线从夜明珠上不舍的收回,枕着背包,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时苒也累的不行,给闭目养神的张起灵翻出两件外套,枕着背包也睡了过去。 第43章 盗笔:出去 第43章盗笔:出去(第1/2页) 时苒睡得迷迷糊糊,耳边隐约传来吴邪和胖子压低的讨论声。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胖子闻声转过头:“哟,妹子醒了啊。” “嗯。”时苒应了一声,发现张起灵吴邪和胖子都围在那个精致的天宫模型前,阿宁则昏迷在一旁。 “你们在看什么?” “这是汪臧海设计的云顶天宫模型。” 吴邪指着那微缩景观解释道,“我刚从那边汪臧海的坐像手里拿到了蛇眉铜鱼,所有的秘密应该都藏在里面。” 时苒走到他们身边,低头看着那气势恢宏、细节惊人的模型建筑群,听着吴邪讲述汪臧海这位传奇建筑师的生平事迹。 墓室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沉闷,几人说话间决定炸开墓顶。 墓顶结构坚固,用了铁水浇筑,寻常方法根本无法破开。 张起灵伸手在干尸肚子上一按:“它肚子里有火药。”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将那具藏有火药的干尸绑到墓顶预定位置,用枪射击引爆。 至于rpg,威力过大,在封闭空间使用风险太高。 张起灵拿起时苒之前给他的两件外套,利落地开始捆绑干尸。 胖子在看得龇牙咧嘴,一脸肉疼:“哎呦喂,这可都是高级牌子货,一件衣裳够胖爷我吃喝一个月了,就这么糟蹋了。” 吴邪没好气地回他:“那你穿回去啊。” “是我不想么?”胖子哀怨地瞥了一眼时苒,“那是妹子的尺寸,我能穿上去早就穿了。” 他转而好奇地问时苒,“对了妹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要枪有枪,要rpg有rpg,还不差钱,一看就不是咱们这道上混饭吃的。” 时苒轻描淡写地回道:“也就是搞搞投资罢了。” 插科打诨间,张起灵已经麻利地将干尸固定好。 时苒走到昏迷的阿宁身边,毫不客气地将人拽了起来。 “阿宁,我很喜欢你,不管你是真晕还是假晕,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子弹不长眼。” 胖子瞅了眼那边老神在在的张起灵,嘴贫道:“嘿,合着妹子你喜欢阿宁这老娘们啊?可得擦亮眼睛,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黑的,当心被她摆一道。” 时苒坐在阿宁身边,看着胖子,笑道:“我喜欢她,是喜欢她能靠自己杀出重围的狠劲,她没有依靠任何人,全凭自己的实力爬到现在的位置,她的心性,其实比很多男人都要强。” “狠一点也好,不狠站不稳啊。” “自古万男靠不住,女子应怀木兰心。与其扶他凌云志,不如自挣万两金。” 吴邪倒是偷偷打量起了时苒,想起最初电话联系时,这人给人的感觉十分高冷。 见面后,这人极具欺骗性的漂亮皮囊让人总以为需要保护。 再后来,觉得她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甚至有种看淡生死的超然,等到下了墓,发现她很擅长把控局面和人的情绪。 吴邪又下意识地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心中暗忖:这两个人性格反差极大。 闷油瓶是极致的内敛与神秘,而时苒看似不声不响,心性却绝对不凡,也有几分神秘莫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盗笔:出去(第2/2页) 胖子听了时苒的话,咂咂嘴,不服气道:“瞧妹子这话说的,男人还是有靠得住的,比如胖爷我,就特别靠谱。” 时苒只是挑眉笑了笑,未置可否。 靠不靠得住,和她没关系,她只会靠自己。 被时苒警告过的阿宁,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时苒看见了,什么也没说。 众人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 时苒举枪瞄准被绑在墓顶铁壁上的干尸。 “砰!” “轰!!!” 一声沉闷却威力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与碎屑四溅,坚固的铁水墓顶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不规则的窟窿。 冰冷的海水如同开闸的洪流,从破口处疯狂倒灌而入。 水流湍急,巨大的压力和无尽的黑暗瞬间将所有人吞没。 时苒憋着一口气,朝着上方出口游去。 哗啦——! 咸涩的空气涌入肺腑,时苒大口喘着气。 张起灵也浮了上来,手里多了块木板,塞给时苒后,一个猛子又重新扎回了海底。 时苒趴在粗糙的木板上,天边是一大片燃烧着的橘红色晚霞,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咸蛋黄,缓缓沉入海平线,将辽阔的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碎金。 刚从幽暗窒息的海底墓穴逃出生天,骤然见到如此壮阔而充满生命力的景象,强烈的对比冲击着她的感官。 这种从绝境挣脱重见天日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人的情绪了。 恐惧、紧张、挣扎、释然在短时间内激烈地起伏波动,难怪会有吊桥效应,人在这种生死边缘的极端情境下,确实会不由自主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情感。 无论是针对事,还是针对人。 海面不远处,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艘渔船正静静漂泊着,时苒朝着渔船的方向奋力游去,靠近船舷后,三两下便利落地攀爬了上去。 紧接着,吴邪和胖子也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爬了上来。最后,张起灵浮出水面,他不仅自己上来了,还拖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阿宁。 船上空无一人,时苒回到之前的船舱,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轻便的衣物,然后便直接走进了渔船的驾驶室。 张起灵他们已经上来了,甲板上全是胖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时苒熟练地检查仪表,启动引擎,吴邪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她这副架势,惊讶道:“你还会开船?” “以前学过一点。”时苒头也不回,专注地看着前方海面,“你去让胖子弄点热乎吃的,我饿了。” 这时,船上的无线电广播断断续续地响起,播报着即将有台风过境的消息。 吴邪有些担忧:“台风?我们不会有事吧?” 时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有火么,帮我点一下。” 吴邪愣了一下,还是找出打火机帮她点上。 时苒将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放心吧,我们死不了。” 第44章 盗笔:有我在你不会死 第44章盗笔:有我在你不会死(第1/2页) 吴邪看着她娴熟地吞云吐雾,问出了那个憋在他心里很久的问题。 “时苒,你到底是怎么和我三叔认识的,你知道些什么?” “电话里认识的。” 吴邪有些头疼,语气带着无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没骗你。”时苒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我们确实就是在电话里认识的,他找我谈生意。” 此时的吴邪,显然还被吴三省玩弄于股掌之中,虽然经历了一番生死磨难,褪去了一些属于大学生的清澈愚蠢,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稚嫩。 吴邪长得确实儒雅,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温润清俊。 他和那个叫齐羽的人长着同一张脸,连性格都是被按照齐羽的模子培养出来的。 “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时苒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吴邪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下意识点头:“大学的时候看的。” “这次回去,再看看吧。”时苒吸了口烟,语气意味不明,“多看几遍。” “什么意思?”吴邪不解。 就在这时,张起灵走了进来。 他刚洗完澡,换上了他那套标志性的连帽衫,恢复了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 吴邪看出这两人似乎有话要说,就出去找胖子。 张起灵在驾驶室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沉默地看着时苒指尖明灭的香烟,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抽烟不好。” “嗯,”时苒将烟摁灭在旁边的金属烟灰缸里,“知道。就是有点心烦,缓解一下压力,平时不怎么抽。” 张起灵的目光从烟蒂移到她脸上,那双眸子似乎能看进人心里。 “你要做什么?” 时苒迎着他的目光道:“我要确定,当年杀死我父母的人,是不是汪家。” “而且,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和吴三省的计划有相交处。” 张起灵眉头微蹙,满是不赞同。 “这件事很深,牵涉进来,到时候未必能轻易脱身。” “我可以帮你查。” 时苒轻轻吐出一口气,很遗憾啊,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来。” “你和吴三省合作了?” “没有,只是暂时有部分重合,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抽身。” 她确实成长了很多,无论是身手还是心智。 现在的她似乎也包裹了一层他看不透的迷雾,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只能再次强调,“到时候,未必是你说想脱身,就能脱身的。” 时苒闻言,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驾驶室里显得有些缥缈,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语气说道。 “放心吧,九门在我眼里算不上什么,要是我真的运气不好,死在了半路上那你到时候就送我一程好了。” “记得,要火葬,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向大好河山,让我也乘风而起,走遍五湖四海,算是替我看了这世间风景。” 她说得轻松随意,就像死亡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张起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升起明确的头疼。 不是她之前说,命最重要,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想办法留条命。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现在我也是这么想的,从来都没变过,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可没办法啊,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盗笔:有我在你不会死(第2/2页)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多找几条活路,好好享受生活享受当下,至少哪一天丢了命,也能坦然的面对我的死亡,给自己留个体面。” 张起灵听着她这番话,心头涌上一阵难言的烦,像是一缕微不可察的涩意,缠绕在心头。 张起灵依旧沉默着,只是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极快地松开,快得仿佛只是光影晃动造成的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一句。 “有我在,你不会死。” 时苒握着船舵的手紧了紧,眼神忽明忽暗,心头像是被撩了一把火。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在她好不容易将纷乱的思绪理清,把所有的利害关系前因后果都摊开在理智之下,他总能这样轻描淡写地,用最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最让她心神失守的话。 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对自己的认知足够清醒。 她从不惧怕感情,要是她愿意,只需稍作示意,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可张起灵是不同的。 他的人生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荒芜,拥有的东西屈指可数,甚至连名字,也是为了身份才给自己取得。 仅仅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窥见他命运的冰山一角,心口都会泛起细密的疼。 可正是这份不同,让她生平第一次,生出了近乎怯懦的犹豫。 她怕的不是自己沉沦,而是给不起他一个确定的未来。 若是换作旁人,她大可以洒脱肆意,享受片刻欢愉,哪怕最终分道扬镳,哪怕会在对方生命里留下遗憾或是苦痛,她也能毫不犹豫地走向自己的路。 可张起灵不行。 她不是没有冲动,想要在此刻,就在这漂泊于风浪的船上,抛开所有顾虑,直白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在她或许有限的余生里,轰轰烈烈地倾尽热爱。 可她未来充满了变数。 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可万一失败了呢? 若她某日悄无声息地死在某处,留给他的是什么。 是更深沉的痛苦,还是其他? 他或许会遗忘,在漫长岁月里将她的痕迹磨平,但总有想起的瞬间。 而他,恰恰是那样一个执着到近乎偏执的人,否则也不会一次次下墓只为追寻丢失的记忆。 难道,仅仅为了满足自己,就要让他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甚至可能承受得到后又失去的、更加漫长的煎熬吗? 得到了再失去,远比从未得到,要痛苦千百倍。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她这个习惯了直来直往,想要什么便去争取的人,竟也尝到了这般瞻前顾后,踌躇不前的滋味。 感情这东西,最是可怕,它没有开关,不受控制,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蔓延。 而她心底比谁都清楚,她的目标,是成为真正的任务者。 这是她为自己选定的人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她放弃,即便是她爸妈复生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她见识过更为广阔天地的轮廓,便再也不愿,也不能,回归庸常。 时苒长长吐出一口气,那瞬间燎原的心火,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悸动,最终都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第45章 盗笔:回去 第45章盗笔:回去(第1/2页) 吴邪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进来。 “小哥,出去吃饭吧,胖子说他也能捣鼓两下这船,一会儿吃完过来接替时苒。” 张起灵见时苒接过吴邪手里的碗吃了起来,跟着吴邪离开了驾驶室。 几个小时后,渔船终于安全抵达永兴岛码头。 由于台风预警,所有船只暂停出航,他们只得暂时留在岛上,等待天气好转。 阿宁现在也醒了,她走到时苒身边,意味深长道:““时苒,你让我刮目相看。” 时苒耸耸肩:“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跟着你现在的老板,不会有好下场,早点为自己提前打算吧。” 阿宁没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 在酒店安顿下来后,时苒时不时接个电话,对于失联的几天,说是台风来了没信号。 接下来的几天,台风过境,风雨交加,一行人被困在酒店里。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无聊得快要发霉,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副扑克牌,嚷嚷着要打牌消遣。 时苒手气出乎意料地好,还会算牌,几轮下来,竟是赢多输少。 “妹子你这手气也太旺了。”胖子输得直呲牙,眼珠一转,开始耍赖起哄,“不行不行,赢了这么多,必须请客,胖爷要求不高,一顿海鲜大餐就行。” 时苒心情不错,爽快地一挥手:“行啊,地方随你们挑,我请。” 在永兴岛待了几天,等台风过去,一行人就准备出发。 时苒和王胖子的目的地是北京,张起灵也要去北京,三人和回杭州的吴邪分开,然后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张起灵的身份证丢了,而且一直没补办。 时苒无奈,只能先让咋咋呼呼的胖子先走,自己留下来处理。 下次航班是晚上的,时苒就在机场附近开了间房,然后说出去找人处理下机票,然后回了机场,摸出了户口本买了两张头等舱的票。 没错,张起灵的户口一直挂靠在她的名下。 等晚上登机后,坐在宽敞舒适的座位上,时苒道:“你的户口还挂靠在我这,回去我带你补办一下身份证,顺便把你的户口单独分出去吧。” 张起灵摇头:“你拿着,我没地方放。” 时苒:……还真他妈有道理! 这人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是在失踪,就是在失忆的路上,住的地方估计也是临时落脚点,确实没个稳妥的地方存放户口本身份证这类重要文件。 放她这里,反而成了最稳妥。 “对了,吴三省那个老狐狸请你多少钱?” 张起灵比了个数,时苒瞬间心领神会,安慰道:“虽然你的费用没有我高,但也算是很高了。” 三百万出场费,真的是很高了。 时苒忍不住想卖弄一下,压低声音道:“我是一千万,全款。” 张起灵:…… 见时苒明显炫耀的样子,张起灵戴上兜帽。 不想说话。 他也要加钱。 还有全款。 等飞机落地,时苒就直接带着人补办了身份证,要七天后过来取。 见张起灵准备走,时苒问他有没有手机。 张起灵从包里的夹层找出一个手机,按了两下没反应。 “没电了。” 没电你不会充么,时苒真的是无语,唰唰唰写下自己的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盗笔:回去(第2/2页) “给手机充电,然后打给我。” 两人分道扬镳,时苒回了她的传世大宅。 做饭阿姨她走之前给放假了,就自己做了几个菜,吃饱喝足,美美浴缸里泡了个澡,一觉就睡到天黑。 这一觉睡得极好,第二天早早醒来,在院子里练了一个多小时的刀法,打算出门消费一波。 手机收到陌生短信,她打开一看。 【张。】 嗯,估计是张起灵,一个字,符合他的风格。 【在哪。】 时苒将号码存下,直接打了过去,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张老师?” 对面嗯了一下,“在哪?” “在家,正打算出门,你在哪,我去找你。” 张起灵报了地址,时苒从车库找出一辆超跑就出发了。 路过安保公司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扬手拦车,时苒定睛一看,是徐明天这货。 “干嘛?” “捎我一段。”徐明天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顿饭。” “没钱。” “那就下车。” 徐明天立刻换了副谄媚的样子,“时老板,别这么小气么,我一个月吃吃喝喝下来攒不了几毛钱,还得留着娶媳妇呢。” 时苒也就那么一说,这货看着五大三粗的,有点钱不是吃就是喝,连身衣服也舍不得买。 谁嫁给他,真是倒了血霉。 问了地址,时苒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把人送到地方,徐明天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坐你的车,以后得备两盒速效救心丸。” 时苒眼风都没扫一下,给他留了一嘴尾气就扬长而去。 张起灵正面无表情的保养着刀,旁边黑瞎子墨镜下幽怨的视线快要凝成实质了。 “哑巴,亏我成天给你做饭,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今天一早哑巴跟抽风似的问他要卡,他就想逗逗人,就说没了,然后被打了一顿。 最后卡也给了,打也挨了,真不知道自己犯这个贱干什么。 “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的住的全是瞎子的。” 张起灵收好刀,看了眼黑瞎子,“广西的钱……” “行行行,不让瞎子保管,到时候钱被人骗光可不关我的事。”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汽车的声浪,黑瞎子眉毛扬起。 “一听就是好车。” 黑瞎子刚打算瞅一眼,就看见张起灵接了个电话,然后背上刀匣拎着包就要走。 “去哪?” 张起灵压根没搭理黑瞎子,直接出了院门朝巷子口走去。 黑瞎子点了根烟,直接跳上墙头,就看见胡同口停着一辆银色跑车,还是柯尼塞格,去年刚出的新款。 还是有钱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跑出来炸街。 不等他感慨,下一秒,他就看见哑巴拉开车门上了车。 不是,哑巴上车了,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一号人物? 黑瞎子差点惊掉下巴,看着跑车在气浪声下消失,赶忙拿出手机给哑巴打电话。 被挂了。 好你个哑巴,黑瞎子气笑了,这是有了富贵就忘本啊。 第46章 盗笔:吴邪来电 第46章盗笔:吴邪来电(第1/2页) 时苒看着张起灵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然后关机,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啊?”她随口问道。 “不重要。”张起灵将手机收起,语气平淡。 “吃了么?” 吃了。 下意识,张起灵摇头。 “那正好,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时苒眼睛一亮,来了精神,“我知道有家店的桂花炖奶特别好吃,老板是苏州人,他们家的松鼠桂鱼、油爆虾,还有银鱼炒蛋,味道都很正宗。” 她早上没吃饭,这么一说,自己先馋了,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张起灵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让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几年前在广西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只要发现什么好吃的,总会第一时间兴致勃勃地拉上他一起去。 他有时候都感到疑惑,她究竟是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些隐藏在市井中的小店,并且清楚地知道哪道菜最好吃。 至于时苒为什么找的这么精准,答案很简单。 为了她的独生嘴。 她现在有钱有闲,但任务在身,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嘎嘣一下就没了。 在未知的生命里,当然要抓紧时间吃好喝好。 开了十几分钟车,那家店就到了。 店面不大,装修朴素,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门口甚至摆了两桌。 时苒那辆跑车一停,立刻吸引了周遭的视线。 时苒早就习惯了,毫不在意地解开安全带。 “到了。” 两人刚下车,系着围裙的老板娘就从里面搬出了折叠桌椅,热情地招呼时苒。 “来了,里面没位置了,今天得委屈你们坐外面了,还是老样子?” “先准备老样子,要两人份的。”时苒笑着应道,顺手从老板娘手里接过菜单,递给张起灵,“剩下的等我们点完再叫你。” 张起灵只点了两个菜,时苒接过看了看,估摸了一下两人的饭量,又加了两道菜。 等上菜的间隙,张起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时苒面前。 时苒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这是让我帮你保管?” 张起灵迟疑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给出的理由依旧很张起灵。 “我没固定地方,怕丢。” 时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想起之前见张起灵背着刀匣和包,轻声问:“你那个朋友呢?” 张起灵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眸。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身上,在他低敛的眉宇间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沉默的姿态,无端透出难以言说的委屈。 时苒心里蓦地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没事,你住我那儿就行,正好也看看我这几年身手学得怎么样,有没有长进。” 饭菜很快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时苒倒了两杯花茶,顺手将那碗撒着干桂花的炖奶推到张起灵面前。 “尝尝,甜而不腻,口感很特别,我觉得你会喜欢。” 张起灵拿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细腻滑嫩的奶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 味道确实很好,张起灵很给面子的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盗笔:吴邪来电(第2/2页) 吃饱喝足后,时苒方向盘一打,将车开到了一家高端商场,开始了大扫荡。 她不仅给自己买,还给张起灵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连睡衣都买了了好几套,顺便拉着他去定制了几套西装。 张起灵像个任人摆弄的模特,全程面无表情,时不时用催促的眼神看时苒。 商场提供配送,买的差不多了,时苒兴致勃勃地载着张起灵回到了她的传世大宅。 宅邸占地面积颇广,绕过影壁,便是小桥流水,锦鲤在池塘中悠然摆尾,亭台楼阁掩映在葱茏花木之间,景致层层递进,幽深静谧。 四壁悬着水墨山水,凭栏北望,能看见远处山林,南望则是后院的九曲桥,桥尽头的六角亭里,连着正厅,一座极为雅致的二层楼阁。 给张起灵准备的房间吃饭的时候她就让人收拾出来了,将他领到房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会开车吗?” 张起灵点头。 “那正好,”时苒立刻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我联系下驾校,你明天就去把驾照考了。” 这时候的驾照考试流程相对简单,尚未分科目,也不需要等待期。 和驾校那边约好时间,两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闲聊。 这时,时苒的手机响了,是吴邪打来的。 她心念一转,猜到多半是为了秦岭神树的事,便按了免提。 果然,吴邪在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说他一个发小在秦岭发现了个古墓,问他能不能联系上张起灵。 时苒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张起灵,对着话筒懒洋洋地开口:“找他干嘛,你还不如直接花钱雇我,一发rpg下去,什么牛鬼蛇神都得乖乖滚蛋,效率高还省心。” 吴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然后语气弱弱地问:“那,出场费多少?” 时苒红唇一勾,报出一个数字:“上次你三叔请我,一千万,全款。” “多少?你说多少?!” 吴邪的声音瞬间拔高,隔着电话都能想象他惊得跳起来的样子。 “全款一千万。”时苒慢悠悠地重复,“毕竟,我手里可是有硬货的,物有所值。” “你把我卖了也不值一千万啊!”吴邪哀嚎,这哪是要钱,分明是要命。 时苒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张起灵也勾起了唇,笑够了,才压低了声音指点他。 “其实很简单,你三叔不是失踪了么,你直接去他家,或者他的盘口铺子里,借几件好东西出来周转一下,反正吴家小辈就你一根独苗,他们还能真打死你不成?先把钱弄到手才是实在的。” 电话那头的吴邪想到卡里的三瓜两枣,被这提议说得有些心动,犹豫了半天,只含糊地说了句考虑考虑,便匆匆挂了电话。 时苒放下手机,就听见张起灵说,吴三省尾款没有打过来。 “还没结?”时苒挑眉,立刻追问,“还差多少?” “两百万。” 时苒二话不说,立刻从手机里翻出之前吴三省联系她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出乎意料地顺利接通了。 时苒开门见山:“张起灵的尾款为什么还没到账?” 第47章 盗笔:驾照 第47章盗笔:驾照(第1/2页) 吴三省声音有些沙哑:“这事一会儿我马上安排。” “这还差不多。”时苒语气稍缓,“以后张起灵的所有出场费,全权由我对接。规矩和我一样,全款,提前结清。” 吴三省一听,顿时有些急了:“时小姐,这尾款结算这是道上的规矩,哪有……” 不等他说完,时苒直接把手机递到了张起灵嘴边,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张起灵对着话筒,说了三个字。 “听她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堵死了吴三省所有的说辞。 时苒满意地拿回手机,“以后记得找我对接。”说完,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吴三省捏着手机,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跳了跳,终于没忍住,对着坐在对面的解连环低声骂了一句。 解连环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也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认命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安排人去打尾款。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吴三省那边说尾款打过来了。 时苒查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张起灵这张卡里有两千多万。 “你还挺有钱的。” 张起灵看向她手里那张卡,眼神茫然,然后继续看电视。 时苒:…… 你这两袖清风的高冷样,有点欠打。 晚上吃过晚饭,时苒带着张起灵在偌大的宅院里散步消食。 月色下的园林更显清幽静谧,她顺便领着他熟悉环境,最后来到了主宅附带的地下室入口。 “这里面有健身房,设备还算齐全,平时你想锻炼可以过来。” “那边是恒温游泳池,想游泳的话直接去。” 领着他在家里大致转了一圈,确保他知道主要功能区的位置后,时苒便打了个哈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张起灵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了今天新买的丝质睡衣,将关了一天的手机开机,瞬间涌入一堆未读短信,大部分来自黑瞎子。 他看也没看,准备上床睡觉。 刚躺下,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黑瞎子又打来了。 张起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黑瞎子那夸张中带着痛心疾首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哑巴,你不地道啊,自己坐着跑车吃香喝辣的去了,就没说拉瞎子我一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张起灵回想了一下,时苒确实很富,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傍。 于是他如实回答:“没有。” “没有?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黑瞎子在那头声音更大了,“我都看见了,你知道那车多贵吗,柯尼塞格!瞎子我骑着我的小破摩托在后面紧赶慢赶,连尾气都没吃上,这才发现你小子本事这么大,还有你住的那地方,你知道那宅子多贵吗?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地儿!” 黑瞎子越说越激动,语气里充满了悲愤。 “兄弟过上好日子了,我难受啊,比我亏钱了还难受。” 张起灵能看出这房子价格不菲,但确实不知道多少钱。 听着电话里黑瞎子持续的咆哮,他默默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边声音有所缓和,才平静地问了一句:“多少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盗笔:驾照(第2/2页) “十个亿!一套房子十个亿啊!!!” “瞎子我现在还在山底下的马路牙子边蹲着呢,你说人家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话不会说,饭不会做,也就那张脸还能看看……这样,”他话锋一转,“你明天出卖一下色相,想办法把你家富婆那辆柯尼塞格借我开两天,就两天,不然这事儿没完,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他闭上眼,这床比瞎子那的舒服。 第二天清晨,时苒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来到后院,便看见张起灵已经在那个小型练武场中练刀了。 时苒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回房,取出了自己那柄唐刀。 “张老师,看看我这两年进步没有。” 她话音未落,便朝张起灵攻了过去。 张起灵反应极快,,两人的刀锋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张起灵的刀法大开大合,沉稳厚重,每一招都力求一击制敌。 时苒的刀法是他教的,但融入了她后来系统学习的多种格斗技巧和身法,多了几分灵动与诡变。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约莫十来分钟,唐刀脱手飞出。 “进步很多。”张起灵收起刀,看着微微喘息的时苒,真心实意地评价了一句。 她最初连他一招都躲不过,如今不仅能躲开大部分攻击,还能有来有回地与他缠斗这么久。 虽然他依旧留了力,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成长速度惊人。 时苒摆摆手,走过去捡起唐刀,又拿起旁边的水瓶灌了几口,才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跟你比,我还嫩着呢。” 她即便再苦练二十年,恐怕也打不过他。 张起灵见时苒呼吸平复了些,便示意继续。 这次,他不再主动进攻,而是给她喂招,直到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停下。 时苒做了会儿拉伸,便回房冲澡。 之前休假的阿姨已经回来了,早餐很快上桌。 手工揉制的包子皮薄馅大,南瓜山药茯苓粥熬得糯糯的,金黄软嫩的蛋卷和虾饺,配上清爽的凉拌小菜,十分丰盛。 时苒和张起灵运动后胃口大开,饭量都不小,将一桌早餐扫荡一空。 饭后,时苒拿出三千块现金塞给阿姨,算是为提前两天叫她回来给的补偿。 “阿姨,下午麻烦炖只鸡,要补气血的那种方子。” 接着,她便带着张起灵去了驾校。 张起灵稍微适应了一下就能上手,等下午就已经拿到了新鲜出炉的驾照。 两人回去后,就闻到厨房飘来浓郁的香气。 阿姨用上好的菌子和多种中药材,细火慢炖了一锅鸡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却巧妙地掩盖了药味,只余满口鲜醇。 这手艺,不枉时苒当初花了高出市价三倍的薪水,才从别人家把人挖了过来。 时苒一边满足地喝着汤,一边看着旁边沉默吃饭但筷子就没停过的张起灵,心里颇有些得意地想:果然,好的住家阿姨在市场上是根本不流通的。 她可得把人牢牢拴在家里,谁敢来抢,她第一个不答应。 第48章 盗笔:老痒 第48章盗笔:老痒(第1/2页) 接下来的几天,时光仿佛悄然倒流回了三年前的广西。 那些在记忆中尘封的、简单而宁静的日子,在这座传世大宅里被完美复刻。 每个早上时苒和张起灵要么对练,要么就在山上转。 等吃过饭,两人并排躺在庭院里的躺椅上,任由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全身,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闭着眼感受微风和光影的流动。 偶尔兴致来了,会摘些应季的水果,或者干脆找个安静的河边发呆,看云卷云舒,听水流鸟鸣。 晚饭后照例是绕着庭院散步消食,月色下的园林比白日更添几分朦胧诗意。 偶尔窝在沙发里,看一部无关紧要的电影,或是看书。 橘黄色的灯光柔和地笼罩下来,勾勒出张起灵侧脸安静的轮廓,平日里那份冷硬似乎都被这暖光融化。 时苒有时候也会想,要不就这么算了,谁也别捅破窗户纸,就这么感受时间流逝也挺好的。 但这也不过是想想,因为吴三省联系了张起灵。 时苒接过张起灵的电话,和老狐狸打机锋。 “那这次出场费结一下,忘了告诉你,涨价了。” 吴三省咬牙:“多少?” “加两百个,全款。” 挂断电话后,时苒伸了个懒腰:“这次我也去。” 张起灵不赞同,但时苒是会听他话的人么。 显然不是。 因为吴邪给她打了电话。 “时苒,我从我三叔铺子顺了不少好东西,但短时间出不了手,你看能不能先陪我去一样,等东西出手我再把钱转给你。” 没办法啊,rpg的魅力太大,有这东西在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不用这么麻烦,东西我也收,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嗯,今晚我会找人过来取,你先把东西包装严实一点,多弄点泡沫板,万一有个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行,我在杭州西泠印社旁的吴山居,你让人直接过来就行,到时候西安见。” 挂了电话后,时苒看向张起灵:“办法总比问题多,你看我,钱也挣了,目的也达到了。” 张起灵叹了口气,“到时候你跟紧我。” “ok。” 张起灵要今天走,时苒给人订了票,塞了一万块钱,还用防水袋装好,又给人把装备整理好。 但像洛阳铲这些东西,等到地方再买。 “该吃吃该喝喝,秦岭见哦。” 两人前后差一天,时苒第二天在咸阳机场,又直接包了辆出租车去西安。 吴邪他们坐的是汽车,毕竟背着不能过安检的东西。 等到了西安,时苒直接开了两间房,把地址给吴邪发过去。 吴邪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时苒打开房门,就看见吴邪对她放心一笑。 “这是我发小老痒,老痒,这是我朋友时苒。” 老痒板寸头,三角眼,戴着一副眼镜,耳朵上戴着一个青铜铃铛。 在对上时苒的视线后,老痒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 吴邪也被老痒这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看见老痒脸色煞白,又看了眼好整以暇的时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盗笔:老痒(第2/2页) “老痒,你们认识?” 老痒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恨不得把头埋起来,压根不敢再看时苒。 “不...不认识。” 时苒若有所思的看着老痒,依稀记得,秦岭的青铜神树有物质化的能力,眼前的老痒就是物质化出来的,真正的老痒早就死了。 看见她这么害怕,是因为朱雀血脉,还是她能收回陨玉,身上有某种气息? 这青铜神树和陨玉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压下心头的疑惑,时苒走到吴邪身边,看着老痒额头青筋都冒了起来,轻声细语道:“老痒是吧,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吴邪,我们快...走吧。” 吴邪也不好说什么,接过房卡,拍了下老痒的肩膀,带人去了对面房间。 关好门,吴邪立马就冷了脸。 “老痒,你刚才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见过时苒?” 老痒手都在抖,坐在床边,满身的烦躁都要实质化了。 “吴邪...我们两个...走,不能带她。” “她,她会害死...我们的。” 吴邪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时苒的实力他也是见过的,之前在海底墓,那么高的墓顶几下就上去了,而且她不是什么残忍好杀的人。 老痒见到她,就好像老鼠见了猫,头都不敢抬一下。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怕她,之前在车上他只说了加个人,其他压根就没提。 “老痒,你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什么叫她会害死我们的,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相信你,而且我和她下过墓,上次怎么没害死我?”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老痒摇着头,就是不说,吴邪气的不行,将身上的包一把扔在地上。 “你不说个一二三出来,我就不去了。” “我...我...”老痒嘴巴张张合合,就说了个我出来,然后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不能...去,不能...去那个地方,不然会死的,会死的。” 吴邪本就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时苒不能去,老痒在害怕她什么,会死,到底是谁会死。 三叔留给他的谜团还没解开,蛇眉铜鱼的秘密他还没研究出来。 之前有个神秘的张起灵,现在老痒又搞这一出。 “老痒!”吴邪一把拉起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她!” 老痒双眼赤红,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他死死的盯着吴邪,脸上的肉都在打颤。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吴邪汗毛瞬间炸了起来,他好像看见了老痒的脸在扭曲,不等他仔细看,老痒眼睛一翻就晕死过去。 吴邪都麻了,这是吓晕了? 时苒正和张起灵发短信,把吴邪发小老痒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吓得直抖的事发了过去。 那边大约隔了十分钟才回过来两个字。 【小心。】 时苒放下手机,就听见吴邪在敲门。 “时苒,开门,出事了!” 第49章 盗笔:他叫解子扬 第49章盗笔:他叫解子扬(第1/2页) “老痒被你吓晕过去了。” 时苒刚打开门,就听见吴邪火急火燎的说了这么一句,直接越过吴邪朝对面房间走了进去。 老痒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吴邪赶忙将门关上,把刚才老痒回房的异常都说了。 在说到‘会害死我们的’这句话,他认真的看着时苒的脸色。 时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伸出手,在老痒的额头和脖颈探了探。 体温脉搏都有。 “是有什么问题么?”吴邪问。 时苒将老痒放平,俯身趴在老痒的心口,听着里面的心跳声。 “吴邪,你过来,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啊?” “愣着干什么,我怀疑你的这个发小不对劲,过来让我听一下你的心跳声。” 吴邪茫然的走过去,时苒趴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直起身:“你这个朋友心跳不对,你听听看。” 心跳不对,他记得老痒没有心脏病啊。 吴邪趴在老痒胸口,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正常人心跳噗通噗通,他的心跳跟跑马似的。 “我记得他没心脏病啊。” “这种心跳在医学上叫奔马律,一般只有心肌严重受损或者心功能衰竭才会出现。” “那我们赶快把人送医院啊!”吴邪差点跳起来,这要是有人三长两短怎么办。 时苒将手放在老痒的胸口上,“你现在再听听。” 吴邪听时苒的又趴下去听了一会儿,这下连奔马律都没了,一整个寂静无声。 “死了?” “没死,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时苒坐在另一张床上,想了想道:“他害怕我,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了,吴邪点头,就算眼瞎心盲也绝对能看出来。 “你可以理解为,我的体质可以克一些邪祟,他害怕我,是因为我对他有压制。” “难不成他被鬼上身了?” “你九年义务白学了?”时苒嫌弃道:“是他自己就有问题,这次也是他故意引你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他宁可不去,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去那里。” “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有一点猜测,不过得去了才能知道,你赶快收拾一下,我今晚就盯着他,免得这货跑了,去,把我的东西都拿过来。” “啊,要不我盯着他吧,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就你这小身板能挨得了几下,又不是同床共枕,这都什么年代了,何况现在情况特殊,时代在进步,就把你拉下了是吧。” 吴邪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行行行,我的错,我准备下去吃点东西,你吃什么,一会儿给你带上来。” 时苒大手一挥:“三秦套餐。” “三秦套餐是什么?” 忘了,现在互联网不发达。 “擀面皮肉夹馍冰峰。” 吴邪走后,时苒看了下老痒耳朵上的青铜铃铛,和张家古楼海底墓的铃铛一模一样。 有时候真想弄几个青铜铃铛回去,每天就在耳边摇,指不定哪天就能免疫自己陷入幻觉。 青铜神树,好像有物质化的能力,他拥有老痒所有的记忆和执念。 那他算不算老痒? 一个人之所以是他自己,是因为他拥有独一无二的记忆、经历和由此形成的情感与执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盗笔:他叫解子扬(第2/2页) 这个物质化的老痒拥有本体所有的记忆,从思想和情感的连续性上看,他几乎就是老痒的完美复刻。 真正的老痒,是一个由父母所生在现实生活中成长起来的人。 而这个物质化的老痒,其本源是青铜神树的诡异力量。 他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产物,一个基于执念和记忆的幻影或复制体。 它属于一个新存在,而非老痒本身的重生。 如果一种力量可以不断地将记忆和执念传递出去,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也算是实现了永生。 他的意识流将跨越单个肉体的消亡而持续存在。 时苒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可思维却像是被一层迷雾遮住。 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局,压根就没有复制人这类东西,全都是针对吴邪的局。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触碰到真相。 这种差一点的感觉,不怎么美妙,时苒找出纸笔,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 或许等见到了青铜神树,就能解开答案。 时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老痒,起身去了卫生间。 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回空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支注射器。 撩开老痒右臂的衣袖,将针头推入了透明的液体。 没一会儿,吴邪提着打包的饭菜推门而入。 “你说的喝的是玻璃瓶,不让外带。”吴邪将袋子放在桌上,递过一瓶可乐,“给你换了瓶这个。” 时苒接过饭菜,在桌边坐下,安静地吃了起来。 “老痒他……没事吧?”吴邪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老痒,有些迟疑地问。 “没事,”时苒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给他打了针麻醉。” 吴邪一时语塞:……这操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时苒灌了口可乐,气泡的刺激让她微微眯起眼,随即切入正题:“说说你和老痒的事。” “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吴邪陷入回忆,“后来他因为倒斗被抓,判了三年,前不久刚出来。” “老痒是外号吧?他本名叫什么?” “本名……”吴邪猛地顿住,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维。 他拍打了一下额头,语气困惑,“我记得的!我明明应该记得的!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时苒眼眸微动,试探性地引导:“你们小时候能玩在一起,总有个缘由。是同学?邻居?还是……因为九门的关系?” “九门!”吴邪激动起来,电光石火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想起来了,我三叔每年都会去他家探望他们母子几次。” 吴三省每年都去,还是解连环? 时苒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声色:“别急,再仔细想想,他姓什么?是不是姓解?” “解……解……”吴邪喃喃重复着,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他叫谢子扬……” 话音未落,吴邪就看见时苒脸色骤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后拔出了手枪。 “时苒你……” “吴邪,过来,到我这边来。” 时苒的声音冷冽如冰,枪口稳稳指向他的身后。 吴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缓缓转过头。 只见老痒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那张原本熟悉的脸,此刻布满怨毒与阴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第50章 盗笔:赶路 第50章盗笔:赶路(第1/2页)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肝胆俱裂,额头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连滚带爬地躲到时苒身后的,等反应过来,时苒已经和老痒缠斗在了一起。 时苒的身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厉害。 一记迅猛的侧踹,直接将老痒重重地踹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痒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爬起,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直刺时苒心口。 时苒侧身避开,右手扣住老痒持刀的手腕,顺势借力跃起,左膝带着千钧之力狠狠顶在他的后颈。 老痒身体剧烈一晃,时苒趁势将他双臂反剪到背后,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脊椎,将整个人牢牢压制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还愣着干什么!”时苒头也不回地喝道,“拿绳子来。” 吴邪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递过去。 时苒手法娴熟地打了个结实的捆猪扣,膝盖依旧死死压着老痒的后背,黑漆漆的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后脑。 “识趣点,”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然我不介意一枪崩了你。” 老痒艰难地扭过头,斜眼死死盯着时苒,目光里满是怨毒的恨意,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时、时苒……”吴邪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简单来说,他是老痒,或者他不是老痒。” “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时苒没心思给他详细解释,她伸手按在老痒的脖颈处,冷声逼问:“那个地方在哪?” 老痒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说?”时苒冷笑,枪口又往前顶了顶,“那我就把你的青铜铃铛取下来,然后把你扔到西伯利亚,你说说看,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能撑多久?” 老痒的脸色终于变了,嘶声道:“你不能……不能去那里……” “我能不能去,不是你说了算,要么带路,要么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比谁都清楚,我说到做到。” “要是痛快点,大家皆大欢喜,就算你不说,我找到那个地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吴邪站在一旁,耳朵里灌满了两人之间云山雾罩的对话,大脑飞速运转,反复咀嚼着每一个字。 为什么老痒是他,又不是他? 老痒到底在怕什么?他在忌惮时苒什么? 时苒显然知道内情,可这该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像是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思维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感觉快要被这种无处着力的迷茫逼疯。 老痒依旧紧咬牙关,顽固地沉默着。 时苒的耐心终于耗尽,她眼神一厉,不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手机,快速翻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对着话筒言简意赅地说了酒店地址。 挂了电话,她转向还在混乱中的吴邪:“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动身,再耽搁下去,这货怕是要想办法溜了。” 吴邪压下满腹的疑问和不安,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能依言迅速收拾好随身行李。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盗笔:赶路(第2/2页) 三个人呈三角对峙之势,大眼瞪小眼,尤其是被捆缚住的老痒,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眼神交织着怨恨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最终被时苒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她接起电话,只低声“嗯”了一下,便干脆利落地挂断。 “走。” 时苒从背包里摸出一副手铐,将老痒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铐住,又给他裹了件宽大的外套。 三人下楼,吴邪按照时苒示意的方向,拉着老痒上了一辆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小轿车。 车前站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时苒走上前,拿出银行卡在对方手持的pos机上干脆地一刷,那人便默不作声地递过来一把车钥匙。 时苒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稍微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甚至没等吴邪完全坐稳,便猛地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我靠!”吴邪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在椅背上,惊魂未定地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完全没料到时苒开车风格如此狂野。 “开、开慢点!注意安全啊!”他忍不住喊道。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时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姐玩车的时候,你还在玛卡巴卡呢,老痒,还不打算说?” 老痒直接闭上眼睛,以沉默对抗。 时苒嗤笑一声,车身在道路上几乎要飘起来。 直到看见前方有一个加油站才拐了进去。 时苒从副驾驶的背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惊魂未定的吴邪:“去里面买一份详细的当地地图,再买点吃的喝的。” 吴邪接过钱,明白这是要支开他,看了一眼后座闭目不语的老痒,还是推门下车,朝加油站便利店走去。 等他抱着一袋食物和一份地图回到车边时,拉开车门,却发现后座的老痒已经歪倒在一旁,失去了意识。 吴邪:…… 短短几分钟里,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苒,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人,有些事等你亲眼见过了才会知道,我不会害你。” 时苒看了眼短信,在地图上找到大概位置就动身了。 吴邪将老痒扶正,给人系好安全带,又给自己系上,摇下车窗,任由风吹散车里的皮革味。 “你这车是租的还是买的?” “买的,这车是黑车,年头也不小了,不用怕开坏。” “你以前开过赛车么?” “眼力不错。” 他就说怎么开车这么狂野,玩赛车能不狂野么。 夜色下,车子直接上了高速,吴邪关上车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香味给香醒的。 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一睁开眼,就看见时苒蹲在吃着热腾腾的面。 “吃的什么啊?” “裤带面,要吃自己从副驾驶拿。” “这大半夜你去哪买的面?”吴邪嘴上说着,身体很诚实的去够东西。 第51章 盗笔:他不是人 第51章盗笔:他不是人(第1/2页) “路过一个私人加油站,里面有卖饭的,专门给我们这种赶路人卖。”时苒说着,还咬了口蒜。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吴邪急头白脸的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我睡了多久?” “四个多小时,赶快吃,吃饱了拿个塑料袋挂在耳朵上,我们走山路,别吐车上了,顺便给你那个发小也挂一个。” 吴邪很想反驳,但想到时苒开车,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怎么还不醒?”吴邪给自己挂好塑料袋,正在给老痒挂不由疑惑。 “一会儿就装不住了。” 时苒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老痒,挂好档,一脚就踩了下去。 吴邪抓住扶手,闭上眼。 他再也不想让时苒开车了。 山路是土路,七拐十八弯颠簸的厉害,吴邪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吐,很快就打了脸。 老痒也装不住了,摇下车窗,吐得昏天暗地。 开了个把个小时,到了太白山下的一处农家院,时苒开了一间房,打算三个人挤一挤。 万一老痒跑了她找谁哭去。 老痒和吴邪挤在一张床上,时苒洗了把脸躺在另一张,没一会儿就听见两人睡着了。 她不敢睡熟,半睡半警醒,就怕老痒溜了。 下午,三人稍作休整后再次动身。 时苒将车开到一处荒草丛生后开始徒步。 老痒依旧顽固,死活不肯说出具体位置,她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伸手,一把拽下了老痒耳朵上的那个青铜铃铛。 铃铛离身的瞬间,老痒面色骤变,眼神中透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时苒却不紧不慢,拿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老痒眉心。 “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深山老林,弄死你,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时苒的声音比林间的风还冷,“你没有选择。要么带路,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老痒感受到身体因铃铛离体而产生的某种微妙变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他最终屈服,示意时苒解开手铐,哑声道:“……我带路。” 深山老林本就难行,他们足足走了大半天,老痒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窝棚。 时苒一路上都紧紧盯着老痒,在接近窝棚时,老痒的脚步明显变得轻快急切起来。 不对劲。 果然,刚到窝棚前,老痒猛地一个箭步就朝窝棚侧面窜去。 “还想跑!”时苒反应快得惊人,如猎豹般疾冲而出,凌空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老痒的后心。 老痒被踹得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时苒几步追上,一脚就踩在他的后脖颈上,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老痒,我忍你很久了,凡事可再一,不可再二。” 吴邪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惊愕道:“老痒,你跑什么,都到这儿了你还往哪儿跑?” 被踩在地上的老痒彻底崩溃了,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扑腾,嘶喊道:“不能去,她绝对不能去那个地方,去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那我现在就弄死你!” 时苒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对着老痒身就是两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盗笔:他不是人(第2/2页) 泥土飞溅。 “时苒你干什么!”吴邪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时苒竟然真的开枪。 浓重的火药味和仿佛弥漫开的血腥气让吴邪大脑一片空白,大气都不敢喘。 时苒却没理会他,收回枪,反手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一划,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她将滴血的手指悬在老痒身体上方,殷红的血珠,滴答、滴答,落在他的衣服和皮肤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吴邪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时苒的血滴在老痒身体的瞬间,老痒整个人,连同他周围溅射的血迹,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原地只剩下被压倒的杂草。 吴邪僵硬地低下头,又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就好像……老痒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眼前这超越常理无比诡谲的一幕,成了压垮吴邪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紧绷如弦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指着老痒消失的那片空地,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眼前一黑,眼睛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阵阵寒意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铺了外套的干草上,身上盖着另一件衣服,旁边就是噼啪作响的火堆。 夜色浓重,山林寂静,只有火焰跃动的声音。 时苒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醒了?”她听到动静,头也没抬,淡淡地问了一句。 吴邪撑着手臂坐起身,感觉喉咙干得发疼。 时苒递了瓶水给他,吴邪接过来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混乱与恐惧。 白天那匪夷所思的场景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老痒的崩溃、枪声、滴落的鲜血,以及……凭空消失。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声音带着崩溃后的沙哑和无力。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痒他……他去哪了?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苒没有立刻回答,她将几根干树枝添进火堆,火焰蹿高了一些,驱散了更深露重的寒意。 她的目光投向火堆后方那片被夜色笼罩影影绰绰的山林,眼神有些放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邪。 “他不是人。” “真正的老痒,早就已经死了。” 吴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可以理解成,那是一个拥有老痒全部记忆和执念的复制品,但复制品,终究不是人。” “他的存在,他的行为,都源于那个真正的老痒临死前最强烈的念头,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捕捉并制造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就是老痒,拥有老痒的一切情感和记忆,但他本质上,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灌输记忆情感的类人生物。” 第52章 盗笔:没有人能帮我 第52章盗笔:没有人能帮我(第1/2页) “所以他才会凭空消失?” 时苒点了下头:“或许吧。” 吴邪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下额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是汗津津的一头冷汗。 “那你滴血在他身上……?” “或许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害怕我,忌惮我,就是因为我的体质。” 这个答案非但没有让吴邪明了,反而引出了更多的问题。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次我们要去哪?那地方到底是什么?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查到了一点线索,但具体也不清楚,直到见到老痒,我才确定,我的目的地,和他的执念根源有关系。” 时苒看向吴邪,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神异常认真,“吴邪,你现在还可以回去,里面很危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 “我不回去!” 吴邪几乎是应激般地低吼出来,情绪有些失控,“时苒,你上次就说你有必须要做的事,现在又冒出个复制人的老痒,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在找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他被这种被蒙在鼓里却又看不清的状态折磨得快要疯了。 面对吴邪激动地质问,时苒闭上了嘴,直接向后躺倒在铺着外套的地上。 背包垫在脑后,目光投向被山林枝叶切割开的缀满星辰的夜空。 吴邪看着她这副拒绝交流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焦躁涌上心头。 为什么?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三叔是这样,那个闷油瓶是这样,现在时苒也是这样。 一个两个都在打哑谜,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山林深夜的寒气仿佛透过衣服钻进来,但比身体更冷的,是那种被隐瞒的孤立无援。 吴邪猛吸了两口烟,烟草的辛辣勉强压下了喉咙里的哽咽。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看向那个依旧平静躺着的时苒。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就一点点,行不行?” 时苒眨了眨眼,坐起身,将外套拢了拢。 “你上次回去,看过楚门的世界了么?” 吴邪:…… 他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对,吴邪的脑子乱成一团,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声音发颤,“难道我就是那个楚门?我的生活都是假的?” “有些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感性占据上风,所以才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时苒见吴邪一脸沉思,又问:“你经常提起的是你三叔,然后是你二叔,你爸妈呢?” “我爸妈……”吴邪下意识地回答,“他们工作很特殊,我从小主要是三叔带大的。” 时苒静静地看着火光映照下吴邪那张写满困惑和痛苦的脸,心里突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可悲。 真的是因为工作忙么? 还是因为不想投入更多的感情,怕对一颗注定要被推入棋局的棋子,产生太多不舍? 吴邪心里翻江倒海。 之前是楚门的世界,现在又说他是当局者迷,难道他的人生是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盗笔:没有人能帮我(第2/2页) 什么叫感性占据上风,他到底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三叔的隐瞒,解连环留下的血字,现在老痒的非人……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抓住一根理性的稻草:“你呢?你又不缺钱,身手也这么好,为什么要来蹚这浑水,这行当刀口舔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就不怕吗?还是你只是来找刺激的?” “我说过了,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哪怕明知道会死,我也要去做。”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出来,说不定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你确实在帮我,时苒在心底默默地说。 毕竟,你要去的地方,恰好全都是我必须去的地方。 你的存在,你的命运,本身和她的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有人能帮我。” “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怎么会没有人帮你?我就会帮你,就算我身手不行,帮不上大忙,但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力,还有闷——小哥,他和你关系看起来很好,他肯定也会帮你的。” “因为这是我要做的事。” 时苒的声音不大,却极为认真。 “我不会,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因为我只会,也只能能靠自己。” “你……你怎么这么犟!”吴邪又急又气,感觉像是在推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你不说,别人就算想帮也伸不出手,也使不上力啊。” “我没有退路!” 时苒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苍凉。 “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要么成功,要么死,别无选择。” “不管是你,还是张起灵,谁都帮不了我,这条路,只能我一个人走到底。” “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吴邪浇的透心凉。 他有些难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时苒偏过头,看向吴邪那双充满着红血丝却格外真诚的眼,突然笑了。 火光给她镀了层暖融融的金,眼尾的红色小痣漾着笑,比跳动的火星更惹眼,像是一壶温酒,漫开勾人的妩媚。 以前她听过一句话,真诚是最大的阳谋,也是最大的必杀技。 或许吧。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如果说闷油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那么时苒就是一片让人始终摸不清方向的迷雾。 你以为穿过了一层,窥见了她的某一面,却很快发现那之后仍是弥漫的雾气,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她看似离你很近,那份疏离感却真实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时,她冷静理智,权衡利弊,可有时,她又会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坦诚。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时苒的眼睛很漂亮,也很纯粹。 看着她,压根想不到人家身手极好不说,还能随时掏出硬货。 太具有迷惑性了。 他也能感觉到,在那重重迷雾之下,这个人骨子里的底色是温良的。 第53章 盗笔:偷袭 第53章盗笔:偷袭(第1/2页) 次日,林间还笼罩着雾气,时苒和吴邪就出发了。 两人在茂密的林木间艰难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四周寂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他们的喘息声。 吴邪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绿色,忍不住问:“这山这么大,能找对方向吗?” “差不多。”时苒拨开挡在眼前的藤蔓,扫视着周围的山势。 “寻龙点穴我只懂点皮毛,不过勉强能看出点苗头。” 她抬手指向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你看那边,山势高昂,中间却有一道明显的凹陷,这种地形能纳气藏风,在风水学上,不管是建墓还是做别的用途,都算是不错的选择。” 吴邪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再想到自己身为九门第三代,对这些东西却一知半解,不由得有些惭愧。 默默走了一段,吴邪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25,怎么了?” “25?”吴邪有些惊讶,“那你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吧?” “我没上过学,”时苒语气平淡,“连小学都没读过。” 吴邪脸上立刻写满了你看我信不信,时苒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正经985毕业,但在这个时空,她连一张小学毕业证都拿不出来,可不就是个文盲么。 两人沿着时苒判断的方向,跋涉了很远。 就在吴邪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 声音经过山体和林木的阻隔,显得有些模糊,但来源似乎是在某个洞穴内部。 时苒和吴邪立刻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和垂落的藤蔓后,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洞口不大,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洞口附近有积水。 两人打着手电往里照,发现山洞向内延伸一段后,在深处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了一个新开挖不久的盗洞。 “看来就是这里了,”时苒蹲在盗洞边观察了一下,“不过,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下去了。” 事不宜迟,两人迅速找到牢固的支点,固定好安全绳。 时苒打了个手势,率先抓住绳索,利落地滑入了黑暗的盗洞之中,吴邪紧随其后。 盗洞下方连接着一个不大的石室,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浓的土腥味。 吴邪落地后,借着手电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粗糙的石壁和角落里一些残留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腐朽杂物。 “这看起来不像是墓室,倒像是古代修墓工匠临时居住或歇脚的地方。”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那间简陋的石室,踏入向下倾斜的甬道。 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手电光在黑暗中只能照出有限的范围。 没走多远,一阵阵诡异的声响便从甬道深处隐隐传来。 那声音难以具体形容,像是某种东西在缓慢地拖行,夹杂着细微的如同骨骼摩擦声。 这些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钻进耳朵,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 吴邪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紧张地看向时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盗笔:偷袭(第2/2页) 时苒也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眉头微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和警惕的手势。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动静不太对劲,不像是普通生物小心点,跟紧我。” 两人贴着冰冷的石壁,放缓速度,极其谨慎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继续深入。 “这路怎么越来越滑了?”吴邪小声嘀咕,话音未落,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湿滑的青苔,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小心!”时苒伸手要拉,却已经来不及。 吴邪慌乱中双手在空中乱抓,右手猛地按在墙壁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上。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他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 “啊!” 吴邪惊叫一声,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 时苒扑到洞口,只见下面深不见底,只能压低声音喊道:“吴邪,你没事吧?” 吴邪在黑暗中坠落了几秒,重重摔在一堆松软的泥土上。 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洞穴里。 “咳咳......没事......”他朝上面喊了一声,揉了揉生疼的肩膀。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几道手电光同时照向他。 “谁在那里?”一个警惕的声音问道。 吴邪眯着眼适应光线,看清了对面站着五个人。 “我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的。”吴邪连忙解释。 五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带着眼镜中年模样的男人走上前来,用手电照了照吴邪掉下来的洞口,咂了咂嘴:“你小子命真大,这下面本来是个殉葬坑,要不是前几天下雨冲下来这么多泥土,你这一摔可就够呛。” 吴邪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那个人群最后方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吸引。 那人站在阴影里,眼神躲闪,让他莫名想起老痒。 “上面还有人?你们一共几个人?”对面那伙人中,领头模样的人语气不善的追问。 吴邪心中一凛,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苒抓着安全绳下来了。 站在那伙人最后方的男人,毫无征兆地抬起了猎枪。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时苒仿佛预判到了危险,落地、翻滚、拔枪、瞄准。 一系列动作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砰!” 对方的枪声与她手中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在密闭的洞穴里,两声枪响的间隔仍能被敏锐的耳朵捕捉到。 她的子弹更快。 “呃啊!” 那个企图偷袭的男人惨叫一声,持枪的手臂被子弹精准击中,猎枪哐当掉落在地。他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痛得脸色煞白。 王老板一行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短暂的死寂后,剩下四人如同惊弓之鸟,几乎是下意识地哗啦一声,全部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猎枪、砍刀、工兵铲,齐刷刷对准了时苒和吴邪。 洞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时苒举着枪,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戴着眼镜眉头紧皱的中年男人身上。 第54章 盗笔:青铜树 第54章盗笔:青铜树(第1/2页) 王老板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姑娘,”他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下手是不是太黑了点?” “黑?”时苒嗤笑一声,持枪的手稳如磐石,“他想杀我,难道还不允许我反击了?很公平。” 吴邪趁着双方对峙的间隙,赶忙跑到时苒身边,心脏还在狂跳。 “没事吧?”他焦急地打着手电快速在她身上扫视一圈,发现她冲锋衣的腰侧被子弹犁出了一道破口。 万幸的是似乎只是擦过,没有伤到皮肉。 “没事。” 就在这时,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上前一步。 “王老板,都是误会,这位姑娘,也请先冷静。” 他搓着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您看,这地方邪性得很,咱们在这儿动刀动枪的,万一触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老板显然对这个男人颇为倚重,听他开口,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枪口却微微下垂了几分。 不再是直接瞄准时苒,只是依旧没有放下。 男人又转向时苒和吴邪,脸上堆起一个笑:“二位,萍水相逢也是缘分,我看这位姑娘身手不凡,这位小兄弟……呵呵,也非池中之物,眼下这情形,多个人多份力,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不如……合作?” 那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时,身体挪动了一下角度,手中握着的手电光束也随之偏移,不偏不倚地照在了时苒腰间那处被子弹划破的痕迹上,食指动了动。 这个动作很隐秘,无人察觉。 但时苒看见了。 一旁的吴邪凑近时苒,压低声音,语气急切:“不能跟他们合作,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刚才还想放黑枪,跟他们一起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背后捅刀子了。” 王老板听到吴邪的话,眼珠转了转,勉强挤出一丝看似大度的笑容,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多虑了,刚才确实是误会,我看二位也是本事人,这地方危险重重,人多力量大嘛,不如我们一起走,找到的东西,按出力多少分,如何?” “不必了。” 尽管张起灵混在对方队伍里,但与这群亡命之徒同行,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太高。 相比之下,虽然吴邪这人有点邪门,走哪哪出事,但也往往能误打误撞地找到地方。 说完,她不再理会王老板一行人变得难看的脸色,对吴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便率先朝着洞穴深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推了推眼镜,不知在想着什么。 王老板则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自己的人继续走。 ... 走了一段路,时苒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了那具rpg扛在了肩上。 “现在我们往哪走?凭你的直觉,选个方向。” 吴邪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心里完全没底,只能硬着头皮,随意指了一个看起来似乎顺眼一点的方向:“那边吧。” 时苒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洞口走去。 “哎?你……”吴邪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盗笔:青铜树(第2/2页) “跟上。”时苒头也不回。 吴邪赶紧追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信我的直觉?” “你觉得我敢行么,平地摔就能碰到机关,听说你开棺必起尸,下墓必炸墓,真像偶像剧女主,没到关键时刻,就会有男主来救你。” 话音一落下,时苒就反应过来了。 是了,她差点忘了,这人跟张起灵啊。 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性缘脑。 张起灵说不定是因为自己的血脉特殊,加上救过她相处一段时间有情分,才问她要不要加入张家,自己就以为人家对她有意思。 淦! 完全岔路子了。 时苒猛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见天的瞎想,误会闹大了。 得亏自己没做出什么尬事来,不然得连夜逃到月球上。 “你干嘛打自己。” “打我眼瞎心盲。”时苒叹了口气,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空。 吴邪继续道:“刚才开枪的那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奇怪就对了,那个人,就是你的那个发小,老痒。” “什么?”吴邪如遭雷击,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假的?他怎么会和王老板他们混在一起?还……还对你开枪?” 时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走。 “放心,既然是他,事情就没完。说不定,你们还有见面的时候。” 两人顺着时苒选择的方向,在幽深的洞穴中穿行了许久,通道逐渐变得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体内部空腔,规模宏大,仿佛整座山都被掏空了一部分。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他们面对的弧形山壁上,密密麻麻放置着棺材。 这些棺材材质不一,形态也有些差异, 吴邪找到一处便于攀爬的位置,小心地靠近山壁,仔细观察离他最近的一具棺材以及周围的岩画和刻痕。 “这些图案……这种风格……”吴邪仔细辨认着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图腾,“这好像记载的是一个叫厙(shè)国的国家。” “你看这个标志性的图腾,” 时苒走过去一看,一条首尾相接、形成圆环的怪蛇,蛇身布满类似眼睛的纹路。 “这是厙国最高祭祀权的象征,传说这个方国崇拜某种来自地底的神明。” “这不是我要找的地方,继续走吧。” 两人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悬棺崖壁,沿着一条向下倾斜甬道继续深入。 空气愈发潮湿闷热,带着一股浓重的金属锈蚀和腥甜气味,终于,在甬道的尽头,空间豁然开朗。 眼前出现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终生难忘。 一棵青铜树从无底的黑暗深渊中穿刺而出,直插上方看不见尽头的幽暗。 树身遍布着纹路,仅仅是注视着,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在张开的树冠之下,有一个巨大的茧。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站在茧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狂热与疲惫的诡异笑容。 老痒。 第55章 盗笔:烛九阴 第55章盗笔:烛九阴(第1/2页) “老吴……你们,终于来了。” 老痒的声音干涩,带着回音,在这片巨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空洞。 吴邪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老痒的目光掠过吴邪,定格在时苒身上。 “她……不能活。” 话音未落,老痒的身影朝时苒扑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青铜长剑。 “小心!”吴邪肝胆俱裂,下意识地想挡在时苒身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洞穴都在震颤。 老痒冲过来的身影被一股巨大的气浪炸碎,脚底也开始震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中渗出,仿佛有无数只脚在爬行。 “走!”时苒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吴邪,朝着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漆黑洞口冲去。 吴邪被拉着进到洞口,还没跑两步就被绊倒。 手电筒滚落在地,照亮了洞内一具蜷缩着的尸体。 还没等他们看清,身后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混合着鳞片刮过岩石的嘈杂。 吴邪惊恐地回头,借着手电筒余光,他看到了一条难以形容的巨物从青铜树根部的深渊中缓缓探出。 粗壮如油桶般的躯干,覆盖着黑曜石般的鳞片。 烛九阴! 与此同时,时苒的脑海中,那个辅助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陨玉能量源,与青铜树深度融合。请宿主尽快回收。】 【发布临时强制任务:清除烛九阴。任务奖励将会由时空管理局发放,祝宿主成功完成任务。】 哎,这是她选择的路,不能退。 时苒眼神一凛,迅速将打空的rpg发射器装填好,从包里抽出一把唐刀。 “拿好包,躲到尸体后面去!” 吴邪看着被塞进怀里的背包,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看着那只仅仅探出部分身躯就几乎堵住洞口的烛九阴,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猛地抓住时苒的手臂,声音因极度惊惧而变调:“我们可以用炸药,炸塌洞口,挡住它,不能出去,出去会死的,你会死的!!!” 时苒看了他一眼,笑的如春风拂面般温柔。 她推开吴邪:“这是我的使命。” “如果我死了,麻烦你,一定把我的尸体带出去。” “我不想,永远埋葬在这里。” “时苒!” 吴邪被推倒在地,看着时苒的背影就要追过去。 时苒站在洞口,扛的rpg就朝烛九阴轰了一炮。 “轰——!” 火箭弹狠狠撞在烛九阴狰狞的头颅上,火光迸射,鳞片飞溅。 那巨大的竖瞳因剧痛骤然收缩,发出尖锐到极致的嘶鸣,整个洞窟都在音波中震颤。 几乎在爆炸烟尘未散的瞬间,时苒再次装填、瞄准、击发。 第二发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轰在了烛九阴因昂头而暴露出的颈部与身躯连接处。 更加沉闷的巨响,烛九阴那粗壮如油桶的身躯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盗笔:烛九阴(第2/2页) 如此重创,若是一般动物早就毙命,但烛九阴的生命力强悍得可怕。 濒死的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狂吼,剩余完好的身躯猛地一摆,疯狂地朝时苒碾压过来。 腥风扑面,那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时苒。 她躲闪不及,被烛九阴那布满黑曜石鳞片的巨大尾巴抽打在身上。 时苒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身后那庞大无比的青铜树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身前的地面和冰冷的青铜树干。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持刀的右手臂软软垂下,唐刀险些脱手。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青铜树枝穿过她的肩膀,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一颤。 “时苒!!!” 洞口处,目睹这一切的吴邪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想要冲出去的本能。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从地上爬起,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洞口。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突然被人拽住后领。 “小吴,她必须……死。” 是老痒。 老痒又活了。 吴邪现在什么也顾不上,死命挣扎:“放开我,老痒,你放开我!” 老痒力道很大,压根不管吴邪的挣扎,直接将人拖进洞里。 时苒下巴和胸口全都是殷红的血迹,脸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和一种近乎狠厉的决绝。 她咬着牙猛地向前,将身体从青铜树枝上拔了出来,鲜血汩汩冒了出来。 巨大的贯穿让她灵魂都好像在颤栗,她手身后,陌生力量传来,青铜树瞬间消失。 只留下原地一片空荡荡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烛九阴显然恨极了这个重创它的人,就要继续攻过来,时苒握紧了之前险些脱手的唐刀,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她几乎是在凭借意志力支撑,每一次挥刀都牵动着左肩的伤口,鲜血不断洒落在烛九阴身上。 烛九阴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鳞片滋滋冒起了白烟,疼的尾巴乱拍,恨不得离时苒远一些。 洞内,吴邪被老痒死死拖拽着,心脏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炸。 “放开我!老痒!我艹你大爷!放开!她会死的!” 吴邪双目赤红,涕泪横流,像个疯子一样挣扎,拳头和脚胡乱地踢打在老痒身上。 老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执拗,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吴邪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小吴……没用的……她、她必须死……不然……我们都得……陪葬……”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吴邪根本听不进去,脑海里全是时苒被钉在树上的画面,那画面在不停的灼烧着他的理智。 老痒死死箍住他,声音干涩而诡异:“我……我其实已经死了……你看到的……是‘它’……复制出来的……这棵树……能‘物质化’……人的思想……复制出……任何东西……包括……人……” 第56章 盗笔:神秘男人 第56章盗笔:神秘男人(第1/2页) 吴邪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外面濒死的时苒,哪里能消化这些信息。 他嘶吼着:“我不管你是谁,复制品也好,鬼也好,放开我,我要去帮她!” 就在吴邪几乎要绝望,准备用头去撞老痒的时候,死死钳制着他的老痒身体突然不自然地扭曲起来。 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醒了……我……”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束缚骤然消失,吴邪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老痒为什么会消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冲出去!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冲出了洞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胆俱裂。 时苒全身都被鲜血浸透,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左肩的伤口触目惊心,动作已经变得无比迟缓僵硬。 “时苒!!!” 吴邪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与汗水。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顺手抄起地上之前掉落的一把工兵铲,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他嘶吼着,举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烛九阴那受伤的躯体狠狠劈砍下去。 烛九阴一甩尾巴,吴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岩壁上,又滑落在地。 他眼前一黑,胸口剧痛难忍,腥甜味涌上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挣扎了几下,却一时无法爬起。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得如同鬼魅,带起一阵冷风从吴邪眼前一闪而过。 他甚至没能看清那人的模样,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凌厉冰冷的气息。 那身影直接跃上了因剧痛而疯狂扭动的烛九阴的头颅,猛地向下一压。 是张起灵! 他褪去了凉师爷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原本疯狂挣扎的烛九阴,头颅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遏制住。 时苒用尽最后力气,在唐刀身上涂上自己的血,黯淡的唐刀竟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鸣,刀锋上流转过一丝极淡的金红色光芒。 染血的唐刀再次狠狠刺下,直接贯穿了烛九阴坚硬的头骨。 烛九阴庞大的身躯猛开始剧烈的抽搐,几秒钟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轰然倒地。 【检测到陨玉能量已回收,青铜树实体已转化为能量形态封存。临时任务“清除烛九阴”完成。奖励结算中……】 系统的声音响起,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所有的力气随着那一刀彻底抽空,严重的失血和透支让她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时苒!” 洞穴内死寂一片。 张起灵半跪在地,将时苒紧紧揽在怀中。 怀中的人轻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生机都随着鲜血流失殆尽。 无形的丝线一圈圈缠绕上张起灵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她微弱的气息面前,都显得过于沉重。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甚至连抱着她的手臂都微微调整,生怕一丝一毫的力道都会加剧她的痛苦。 那双曾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有些难以抑制的轻颤。 他试图去探她的颈动脉,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那过于缓慢几乎难以捕捉的搏动,让他的心直直往下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盗笔:神秘男人(第2/2页) “时苒…”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是自责,是懊悔,更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 之前远远听到吴邪撕心裂肺的呼喊,明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为什么还是晚了一步。 吴邪焦急地想凑近,却被张起灵再次用身体不着痕迹地隔开。 “去找药!” 吴邪压根来不及问张起灵怎么会在这,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洞口将包拿了出来。 包里有医疗包,张起灵握了握拳,稳住手,拉开时苒的外套进行简单包扎。 时苒左肩血洞还在汩汩冒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也染红了他的视线。 “把她给我。” 一道清雅的男声突兀地响起,吴邪猛地回头,只见这里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材质奇特的长袍,面容完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疏离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初看时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万物轮回,再细看,却又空空茫茫,仿佛一切皆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是谁?”吴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警惕地问道,这人的出现方式太过诡异。 一直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时苒身上的张起灵,此刻终于抬起了头。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就已经紧绷起来。 张起灵眼睛很冷,带着全然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将怀中的时苒护得更紧。 男人恍若未觉,看了眼张起灵后,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一道白光如同初春的暖阳自他指尖飞出,没入时苒血肉模糊的左肩伤口处。 原本汩汩冒血的贯穿伤,在光芒融入的瞬间,鲜血立止。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生长,不过呼吸之间,伤口便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光洁白皙的肌肤。 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就像之前从不曾受过伤。 一直紧绷着的张起灵感觉到怀中人冰凉的身体迅速回暖,那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谢谢。” 无论对方是谁,出于何种目的,他救了时苒,这是事实。 男人什么也没说,身影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降临。 “嘶——!” 旁边传来吴邪倒吸一口冷气,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好半天都合不拢,显然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幕彻底震住了。 他看看时苒,又看看神秘人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这难不成是神仙?时苒她…她该不会下凡历劫吧?不然怎么解释……” 解释这起死回生般的手段,解释那凭空出现又消失的人? 张起灵确认时苒只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打横抱起。 “走。” “哎?小哥!等等我!” 吴邪见张起灵说走就走,这才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再去想什么神仙仙女了,手忙脚乱背上时苒的包追了上去。 第57章 盗笔:醒来 第57章盗笔:醒来(第1/2页) 时苒是在一阵熟悉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的。 眼皮掀开,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挂在床边的输液架。 她微微偏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张起灵。 他坐在床边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的情绪很深,很复杂,像是翻涌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时苒下意识动胳膊,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手臂活动自如。 “咦,怎么不疼?” 张起灵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半杯温水,一只手就想要扶起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准备喂她。 时苒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避开了他的搀扶。 “我自己来。” 她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从张起灵手中接过了水杯。 张起灵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自然收回,垂在身侧,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时苒低头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然后轻轻活动了几下,真的毫无痛感。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病号服,她顿了一下,伸手拉开领口,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皮肤光洁白皙,别说狰狞的血洞了,连一点淤青或者疤痕都没有,完好如初。 这怎么可能? 这时,张起灵才开口。 “有人救了你,伤好了。” “有人救我?谁?”时苒立刻追问,她隐约记得晕倒前系统好像说了任务完成。 “不认识。” “我睡了多久?” “一天。” 时苒点了点头,一天时间,重伤痊愈……这手段绝非寻常。 难道是时空管理局,之前辅助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就说临时任务会由时空管理局发放。 【小助,救我的是时空管理局么?】 【是的宿主。】 【那我的奖励呢?】 【奖励会在试炼任务结束后发放。】 时苒兴致缺缺,低头扯了扯身上的病号服,抬头看向张起灵:“衣服是谁换的?” 张起灵还没来得及回答,“吱呀”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 吴邪拎着几个打包好的饭菜盒子兴冲冲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靠在床上的时苒,眼睛顿时一亮,狠狠松了口气。 “时苒你醒了,太好了,你知不知之前你全身是血的样子差点吓死人,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没事了,现在就出院吧。” 时苒语气轻快,边说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不是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被子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张起灵站在床边,身形未动,只吐出四个字。 “再观察几天。” “我真的没事了。”时苒见他不信,还特意大幅度地活动了几下肩膀和手臂,动作流畅自如。 “你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比受伤前还灵活。” 张起灵仍旧没什么表情,下颌线却绷得有些紧,他什么也没说,脸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盗笔:醒来(第2/2页) 不行。 吴邪见状,将手里拎着的饭菜放到床头柜上,转移了话题:“那个……时苒,之前救你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得特别特别不像凡人,他就那么伸手一指,一道光闪过,你那么重的伤就好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白色长袍? 之前见过的宋星文,穿的是现代服饰,看来这次出手的,应该是时空管理局的其他任务者。 她面上不动声色,顺着吴邪的话问:“不认识呢,听起来很神奇,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呗?” 一提起这个,吴邪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当时你已经晕过去了,伤得特别重,小哥正给你包扎,我都快吓傻了,然后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男人,真的,就跟从画里走出来的神仙一样,他就那么轻轻一伸手指,你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然后,‘唰’一下,人就直接消失不见了,你说神不神?”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得出结论:“我怀疑,我们真的遇到神仙了。” 时苒被吴邪那夸张的表情和丰富的想象力逗笑了,故意逗他:“你为什么觉得是神仙?万一是别的什么,比如鬼啊、魔啊之类的呢?” “那怎么可能!” 吴邪立刻反驳,“人家那气质,仙风道骨,出尘脱俗,长得比电视里那些明星好看不知道多少倍,最重要的是那身气度,绝对不是邪魔歪道能有的。” “没想到你还是个颜控,”时苒笑得更开心了,顺着他的话点头,“不过你说的没错,听你这么一形容,他肯定是神仙无疑了。” 吴邪得到认同,凑近了些,用气音问道:“你说,你该不会就是那种下凡来历劫的仙女吧?不然神仙怎么会特意来救你?” 时苒笑出声来,心情大好地配合他演戏,煞有介事地点头。 “有眼光,我肯定是下凡历劫的仙女,等劫难完了,是要回天上的。”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击声打断了对话,张起灵面色平淡无波,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吃饭。” “哦哦,对,吃饭吃饭。”吴邪立刻收敛了笑容,乖乖应声,麻利地拿出饭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摆弄。 被他这么一提醒,时苒的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睡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五脏庙现在发出强烈抗议了。 张起灵默默地将一份打包好的快餐盒子打开,抽出一次性筷子,掰开,仔细磨掉上面的木刺,然后递到时苒面前。 时苒看着他递过来的筷子,却摆了摆手:“你吃吧,我下地活动活动。” 病房是双人间,但就住着她一个人,她的包就放在窗台上。 时苒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从包里翻出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出了病房。 吴邪吃着饭,偷偷抬眼打量张起灵。 没看出来,这个闷油瓶也有那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出去,这人脸都白了,要不是他说知道哪里有车,估计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 第58章 盗笔:张起灵的质问 第58章盗笔:张起灵的质问(第1/2页) 时苒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到病房时,张起灵和吴邪已经把饭吃完了。 “之前的住院费,是谁垫付的?”时苒随口问道。 吴邪用手指了指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时苒点点头,出发来秦岭前她给了一万现金。 “我刚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我们走吧。” 张起灵的眉头就几不可见地蹙了起来,显然对她出院不赞同。 时苒朝他眨了眨眼:“放心,我真没事了,活蹦乱跳的,骗你的话我就是小狗?” 她带着笑意的眼神清澈明亮,不似作伪,张起灵凝视了她片刻,紧蹙的眉头终究还是缓缓松开,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走出医院,呼吸到室外新鲜的空气,时苒感觉浑身都舒畅起来。 她在附近挑了家看起来装修最气派的酒店,干脆利落地开了两间套房。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爽衣服走出浴室时,拿了些现金,准备出去好好祭一下五脏庙。 恰巧,隔壁的吴邪和张起灵洗完澡了,听到时苒说要出去吃饭,吴邪连忙摆手:“你去吧,我们刚吃过没多久。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张起灵,“小哥守着你一天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让他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 时苒目光转向正在默默穿着外套的张起灵,暖色的灯光下,他眼底似乎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歉疚悄然漫上心头,她放柔了声音。 “那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张起灵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熟练地拉好外套拉链。 “一起。” 吴邪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个人,朝人挥手说拜拜。 “你们两个去吧,我得休息会儿。” 时苒见张起灵不为所动,便也不再多说。 两人在楼底随便吃了点,等上来时,张起灵朝她房间抬了抬下巴,显然是有话要说。 时苒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这人是不是要秋后算账,面上却不动声色,拿出房卡开了门。 张起灵跟着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就近坐在了床边。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就那样坐着,一瞬不瞬的看着时苒,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去。 那沉默的注视带着无形的压力,时苒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你别盯着我看,怪不好意思的。” “当时为什么不走?” 时苒茫然地抬头,试图装傻。 “你是指对付烛九阴的时候,还是最开始遇见你们的时候?”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时苒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挑了个听起来最合理的解释。 “当时我挨了黑枪,如果我跟着你们,万一对方还有后手,你岂不是很容易暴露?后来烛九阴盯上我们,那种情况下,谁也跑不了,不如拼一把。”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张起灵周身的气压明显更低了。 他显然不信,或者说,这不是他想听的全部。 时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尴尬地移开视线,心里暗暗叫苦。 这人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就直击要害,而且那眼神和气势,简直像能制冷一样,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形空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盗笔:张起灵的质问(第2/2页) “吴邪说,”张起灵再次开口,“是你主动出去,说是你必须这么做。” “你是为了躲开我。” 时苒心里瞬间把吴邪那个藏不住话的家伙骂了八百遍。 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但这种能承认吗?打死也不能。 “我当时就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非常强烈,来自灵魂深处的那种,告诉我必须处理掉那个东西,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我不得不那么做。” “假的。” 哪假了,这不是和天授一样么,某个时刻,一些无法解释的命令出现在大脑,只不过她任务完成没失忆而已。 但张起灵直接否决了。 时苒彻底没招了,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洞察力还超乎常人的家伙,她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带着点无奈的耍赖:“好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救你的是谁,你知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时苒闭了闭眼,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 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这人的观察力和直觉为什么敏锐到这种地步? 她简直想拜师学艺,哪怕只学个皮毛也好。 时苒不想回答,多说多错。 谁还没个秘密?他自己不也满身秘密,从不与人言说么? 她直接摆烂,身子一歪,面朝下趴在了床上,还把头偏向了窗户那边,用后脑勺对着他。 就差把拒绝交流四个大字贴身上了。 张起灵看着时苒这副姿态,胸口莫名觉得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也并非一个喜欢探寻他人秘密的人,过往的经历让他更习惯于封闭和自我消化。 但此刻,时苒这种明显的回避和划清界限的姿态,让那股憋闷感在胸腔里发酵,甚至衍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过的怒意和近乎委屈的情绪。 为什么偏偏对他,要如此戒备。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张起灵先打破了僵局。 “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这是他的承诺。 听到这话,时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慢慢坐起身,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张起灵,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无奈。 “你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你有你的责任和使命,我虽然没有麒麟血,但我血脉特殊,所以我也有我不得不去完成的事。” “所以,我不会去追问你的秘密。” 所以,你也别来问我的。 最后这句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张起灵的敏锐一定听得懂。 张起灵俯视着她,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幽深。 那不再是平日里古井无波的淡漠,也不是单纯的探究,而是一种糅合了诸多难以分辨情绪的眼神。 太过复杂,也太具有穿透力和压迫感。 第59章 盗笔:唯独你不行 第59章盗笔:唯独你不行(第1/2页) 时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强势的意味,仿佛要打破她所有的心防。 她眼睫垂下,扯了下唇角,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之前在西沙,你不想让我牵扯到吴三省的计划里,是因为清楚其中的危险,怕我一旦踏入,便再难脱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源于我这身特殊的血脉,我同样有自己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不信任,” “恰恰是因为,我也不想让你牵扯其中。” “张老师,张映官,有时候,知道得太多,背负的枷锁只会越重。以你的能力,你的身手,或许无需忌惮大多数险境,但我不同。” 说到这,时苒抬起眼,深深地望进张起灵的眼底。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把自己陷入那些本与你无关的不可预测的险境里。” 为了任务,她可以算计,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将很多人当作棋盘上的棋子,牵扯进来,利用殆尽。 但唯独他,张起灵,不行。 张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始终锁在时苒脸上,没有移开分毫。 他明白她的意思,就像当初在西沙,他同样不想她牵扯进来。 “你要做什么?” 时苒抿了抿唇,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就是需要去处理一些东西,一些我必须去处理的东西。” 她怕这话说的不清楚,末了,又补上一句。 “只有我能处理。” 张起灵没有追问,他只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抬起手,动作有些许的迟疑,但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发顶。 非常轻地、几乎只是用指尖碰了碰时苒柔软的发丝。 这个动作很短促,一触即分。 快得几乎让时苒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指尖那一点点残留不同于他周身清冷气息的微暖温度,却清晰地留在了她的感知里。 他没有说我陪你,也没有说我帮你,更没有强行逼问。 他只是用这样一个近乎笨拙的、几乎算不上安慰的微小动作,隐晦地表达了他的态度。 他知道了,他明白了她的顾虑,但并没有打算就此袖手旁观。 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时苒才缓缓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他指尖轻触过的发顶。 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沉甸甸的,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酸软。 他什么承诺都没给,什么保证都没说。 但时苒心里很清楚,这人打定了主意,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挂在嘴边。 她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次日,吴邪准备回杭州,很多东西都丢在了秦岭,倒是能坐飞机。 “对了时苒,老痒之前把我拉回那个山洞后突然消失了,我出来后,那个青铜树也不见了。” 时苒夹了个小笼包,佯装思索。 “当时我只顾着烛九阴,没注意到那些,你说的突然失踪是怎么一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盗笔:唯独你不行(第2/2页) 吴邪被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立马开始回忆那天的细节。 “当时老痒说他是什么复制人,本来他在四年前就死了,还说只有我能帮他完成那个执念,只不过我当时怕你出意外,剩下的没怎么听清楚。” “你说那个复制人是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苒余光看了眼张起灵,这人默不作声的吃着,耳朵怕是也竖起来了。 “你还记得能致幻的青铜铃铛么?” 吴邪立马正襟危坐的点头,那青铜铃铛他印象可太深了。 “我怀疑压根就没什么青铜树,而是一场幻觉,至于那个复制人老痒,要么是幻境,要么就是一种神秘的物质,确实能幻化出来一个复制人,或许就是那个烛九阴的能力。” “陕西这个地方,自古以来都是能建都的风水宝地,秦岭是龙脉,更是有着十万大山十万古墓的说法,龙脉滋生出烛九阴,倒也能说的过去。” “或许确实有青铜树这个东西,它也不是幻觉,而是烛九阴的手笔,在打斗间被毁了。” “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群葬棺,那里的图腾也是供奉着一棵树,这蛇生了灵智,就用一些特殊能力让人供奉祭祀,利用香火之道增长修为,想要化蛇为龙,秦岭又是龙脉,那里的龙气对烛九阴来说可谓是修炼的最佳道场。东北那边的仙家,不也是利用人出马修行么。” 时苒一通大忽悠,还扯了些修仙网文的概念出来。 什么龙脉,什么龙气,什么香火之道想要化龙,说的算有理有据,吴邪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仔细一琢磨,时苒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秦岭是龙脉,自古以来关于秦岭的传说仅次于昆仑山,陕西这地方在明以前,一直都是王都,绝对是有说法的。 一条蛇在秦岭龙脉借助龙气,想要化龙,很合理。 “你说的香火之道就是供奉?” “嗯,香火就是人的愿力,古代祭祀很多,供奉烛九阴的厍国灭亡,它就没了供奉,但多年修行加上龙气滋养让他可以不死,却无法化龙。” “至于什么复制人,或许他被烛九阴选中,弄个什么幻影分身之类的,所以我在青铜树那边弄死老痒,烛九阴这才出来。” 吴邪心里想反驳,但思路却忍不住跟着时苒走,这怎么越说越玄幻了呢。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说别的,光是终南山上面修行的道士,有真本事的就不少,你还记得我之前拿出来的朱砂么,看着平平无奇,人家一开光,就能对付墓里的那些邪祟。” “是了,墓里有血尸有粽子有旱魃禁婆这些东西,谁说这世上没有所谓的世外高人。” 吴邪脑回路算是彻底被带偏了,一脸沉思的收拾东西出发去机场。 等人走后,张起灵才极为无奈的看着时苒。 时苒老神在在的冲人一笑。 “西安美食可不少,我们吃几天再回去呗。” 第60章 盗笔:王书云的生意 第60章盗笔:王书云的生意(第1/2页) 两人在西安待了五天,深切感受了一下碳水之都得快乐。 两人在西安待了五天,深切感受了一下碳水之都的快乐。 每天不是在晕碳,就是在晕碳的路上。 肉夹馍、油泼面、泡馍、凉皮……各种面食轮番上阵,味道是真不错,后劲也是真足。 等回到家,时苒站在体重秤上,看着数字沉默了两秒,幽幽地叹了口气。 “胖了五斤。” 张起灵正归置行李,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时苒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气色红润,精神头很足,在他眼里,并没看出哪里胖了。 话虽这么说,时苒倒也没真纠结,不过,看着张起灵依旧清瘦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她眼睛一转。 第二天,她就拉着张起灵去一家私立医院做了个全面体检。 结果出来,两人身体都没什么大毛病,但医生也提了句,张起灵有些气血不足,需要好好调养。 时苒又辗转托人找了个有名的老中医,开了些温和调理的药膳方子。 回到家,她就把方子交给了平时来做饭的阿姨,细细嘱咐了一番。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家里餐桌上总是飘着药膳汤品的香气,各种滋补的食材轮番出现。 尤其是鸡汤,几乎没断过。 张起灵对此没什么意见,给什么吃什么,安静配合。 不到一个月,效果就显出来了。 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确实多了点肉,加上他本身皮肤就白,现在打眼这么一瞧,当真是白白嫩嫩的,连带着常年没什么血色的唇色都红润了些,整个人的气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闲暇无事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月底。 这天,时苒接了个电话,是她在深圳投资的一个车企打来的。 对方语气兴奋,说是新款车型研发成功,各项测试数据都远超预期,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特意邀请她这个股东过去一趟。 时苒想着最近确实没什么要紧事,去那边玩几天也不错。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欠,好不容易能躺平享受一段清闲日子,心里又痒痒地想找点事情做,看看有没有新的投资机会。 她跟张起灵说了要去深圳的事。 张起灵听了,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过几天也要去一趟广西,有些私事要处理。 时苒早已习惯他这种来去如风的模式,也没多问具体去做什么,只是习惯性地叮嘱:“记得给手机充满电,别又动不动就关机,联系不上人让人干着急。” 说着,拿出一张卡塞给他,“现金在抽屉里,卡也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下,还是收了起来。 两人各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先后离开了家。 深圳的庆功宴办得相当热闹,选址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 时苒换上了一套白色高定礼服,低调却不失身份。 能来这种场合的,面上都是体面人,压根就没什么狗血的挑衅桥段。 期间有不少人过来搭讪,话题基本都围绕着投资展开,也有几个创业者带着项目计划书来寻求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盗笔:王书云的生意(第2/2页) 钱放着也是放着,时苒倒是不排斥这些。 她大致看了几个项目,觉得有点意思的,就留下了联系方式,后续做个详细的评估,如果确实有潜力,她不介意投一笔。 在深圳待了两天,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时苒又直接飞去了上海,约了自己的资产经理一起吃饭。 这位资产经理姓林,是个离婚独自带着孩子的女人。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后,她的全部精力几乎都扑在了事业上,拼劲和能力都强得可怕。 当初时苒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同为女性,更能共情她在职场和生活中可能遇到的不易。 林经理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在帮时苒打理资产做出亮眼成绩后,很快凭借自己的能力拉起了一支团队。 两人在餐厅里边吃边聊。 时苒听林经理关于近期投资组合的汇报,又交代了她几项新任务:让她安排团队评估几家目前规模还不大,但专注于互联网和前沿科技领域的公司;同时,也委托她在上海和深圳这两个核心城市,物色一些优质的不动产作为长期资产配置。 时苒搞事业、做投资风生水起,忙得脚不沾地,还得抽空往自己空间里不停地囤积物资,未雨绸缪。 另一边,张起灵在广西的事情也办完了,她直接回了电话过去。 “事情办完了?那你先回北京吧,别在那边耽搁了。” “我之前在东城买了处四合院,一直空着,最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地址我发你,你有空帮我去看看,出个设计图纸怎么样?有偿的。” 张起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时苒接着道:“我暂时不回北京,要去一趟香港,有个项目需要面谈,等回来给你买礼物。” 王书云在之前的安保公司被顺利接手后,就离开了。 她虽然金盆洗手,但并不想安于现状,摩拳擦掌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今天王书云刚给她打了通电话,只说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讲,问她有没有时间来香港面谈。 所以只能让张起灵先回去,想着这人来无影去无踪总是乱跑,就给人丢了一个任务。 香港国际机场,人流如织。 时苒刚走出闸口,就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王书云。 她比之前看起来更精干了些。 王书云自己开车来接人,两人坐车去了位于半山的一处私密性极佳的别墅。 在别墅的书房里,王书云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递给了时苒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你先看看这个。” 时苒接过,翻开文件,看完主要部分,她合上文件夹,看向王书云,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调侃。 “你还真是一鸣惊人啊,美国的私人监狱?啧啧,这路子够野,能搞下来么?” 王书云点头:“可以操作,我在那边也认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流程会比想象中快,而且,我不打算直接用现有的监狱设施,场地我初步看中了位于大西洋某处的一座符合开发条件的小岛,所有权清晰,可以购买。” 第61章 盗笔:遗嘱 第61章盗笔:遗嘱(第1/2页) 时苒听着,心里止不住感慨。 要不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感觉自己之前的思维还是有些被局限在传统领域了。 “这确实是个潜在的暴利行业,听说那边政府也会给补助,你需要我做什么?资金入股?” “没错,”王书云肯定道,“前期投入巨大,我需要可靠的资金伙伴。” “你需要多少?” 王书云比了一个数字。 时苒挑了下眉,数目庞大,但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毕竟她这些年的积累和投资回报相当可观。 “我在海外有离岸账户,不过,在正式签约前,我们必须请律师团队,把所有的法律风险和合同条款理清,等合同框架没问题了,我可以先期投入十个启动资金。” “虽然我们交情不错,但生意归生意,先把双方的诉求和条款定清楚,免得最后因为利益分配不清,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王书云深表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亲兄弟明算账,你是资金入股,不参与具体管理,我可以给你20%的股份,我占40%,负责全局运营和打通关系,剩下的40%,我需要留出来用于在那边融资,以及分给一些必要的当地势力和散股,方便行事。” “很合理的分配。”时苒表示接受,“我拿钱,不插手具体管理,你统领大局。需要我协调资源的时候,随时开口。” 两人都是行动派,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时苒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与王书云合作中。 请了一支顶尖的国际律师团队,专门负责处理这个项目所涉及的多国法律、税务以及合规性问题。 双方就合同条款进行了反复的拉锯,光是这一通扯皮,就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直到月底,才最终将厚厚的一叠正式合同敲定下来。 签好字,盖完章,时苒没有拖延,按照约定,第一时间往指定的项目共管账户里汇入了首期十个小目标的启动资金。 这毕是她迄今为止单笔投入最大的投资。 风险与机遇并存。 香港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时苒难得有了闲情逸致,开始在大肆购物,算是犒劳自己。 东西太多,她直接留下了北京的地址,后续统一配送。 等她回到北京时,时节已然进入了十月。 这段时间,张起灵一直住在时苒那套位于东城的四合院里。 时苒去接人,张起灵什么也没说,递给了时苒一张设计图纸。 时苒看了看,给人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当国内建筑的大拿。” 想到他的知识储备,成天夹喇嘛,简直是太屈才了。 回到大宅,张起灵推开自己的房门,就停下了脚步。 从顶级的户外装备、设计精巧的男士配饰,……林林总总,几乎快要把旁边的太师椅堆满。 “这都是我给你带的礼物,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等下次我就不买了。” 张起灵是个物欲极低的人,平日里一身简单的衣衫就能过活。 此刻看着眼前房子都差点被塞满的各种礼盒购物袋,饶是他再淡定,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时苒看着他略显无奈却还是照单全收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盗笔:遗嘱(第2/2页)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苒关上门,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文档标题:遗嘱。 要不了多久,就要去云顶天宫,到时候她会进入青铜门。 是生是死,不知道。 怎么处理终极,不知道。 陨玉目前回收了三块,任务还遥遥无期呢。 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死,总归要把准备工作做好。 她写得条理清晰,将自己名下的资产一一列出,并做了分配。 写完电子版,她又拿出打印纸,工整地誊抄了一遍,签上名字,日期,妥善收好。 做完这些,又从行李中拿出之前在香港买的dv摄像机,调整好角度,按下了录制键。 面对镜头,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的事情。 “如果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我名下,北京东城的那套四合院,以及……公司的股份,还有两个亿的现金流,全部由张映官继承。其余的所有资产,包括国内外的不动产、投资基金、公司股权等,在我确认死亡后,全部无偿捐赠给国家……” 她之所以给张起灵留的不多,并非吝啬。 恰恰相反,正是考虑到他那特殊的身份和失魂症,给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危险。 一套足以安身的四合院,两个亿足够他随意支配的现金,再加上几家稳定公司每年的分红,足以保证他无论记不记得起来,无论未来选择何种生活方式,都能衣食无忧,平静安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这已是她在理智权衡后,能为他做出的,最周全的安排。 录制结束,保存好视频文件,时苒将dv、遗嘱副本以及相关的产权文件一起,锁进了保险箱里。 人生在世,赚钱是为了过得更好,有钱可以得到尊重和便利,但终究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捐赠给国家发展建设,也算是为自己积攒点功德了。 ... 四合院那边按照张起灵绘制的图纸,很快便找好了施工队,热热闹闹地开了工。 时苒的生活作息也回归了一种近乎退休般的规律。 每天早起锻炼,其余时间,便是在家插花、泡茶、看书、发呆,兴致来了就在院子里打理一下花草,或者叫张起灵去爬山,学一学寻龙点穴的技能。 偶尔来了下厨的兴致,还会跟着做饭阿姨学几道菜。 日子过得悠闲惬意,用她自己的话说,骨头都要酥了。 张起灵在药膳的持续滋补下,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松弛了许多。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现在多一项固定程序。 吃各种维生素和钙片。 上次那柄唐刀丢在了秦岭,就托人重新打了几把。 这天下午,时苒心血来潮,跟着阿姨包饺子。 张起灵坐在不远处的窗边看书,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她沾了些面粉的侧脸上。 看着她,他翻书的动作会不自觉地放慢。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宁静,对他而言,是种陌生却并不讨厌的体验。 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 第62章 盗笔:二道白河 第62章盗笔:二道白河(第1/2页) 时间就这么静静流淌着,直到第一场初雪悄无声息地降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时苒在家里弄了火锅,鸳鸯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一边涮着肉一边说:“云南那边的菌子火锅味道也超级不错,等明年菌子季,我们去那边玩几天,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看见跳舞的小人呢。”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张起灵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张起灵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放下筷子,目光在时苒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两分钟后,他回来了,端起手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 “明天我要去长沙。” 时苒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长白山?” “嗯。” “我也要去。” 张起灵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秦岭那次时苒命悬一线给他留的印象很深,长白山只会比秦岭更加诡谲难测。 他不想看到她再次涉险。 “很危险。” 时苒听了,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 “没办法,使命在身。”她放下筷子,看向他,“昨天吴三省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保住吴邪一条命,问我去不去,我同意了。” “他今天把出场费打过来了,连你那份一起。” 沉默的吃完饭,张起灵打算回房收拾东西,时苒把人叫住了。 “东西我会替你准备,你看有什么不方便带的,我帮你带过去。” 张起灵顿了顿,没一会儿就回房拿了三样东西过来。 一把黑金古刀,一个鬼玺,一个青铜母铃。 看来他上次去广西,是去找东西去了。 时苒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道:“我在二道白河等你。” ... 翌日,张起灵很早就出发了,时苒也开始动身。 超级大的旅行包里只装了几套换洗衣服,剩下的到了地方再从空间里拿出来。 坐飞机再转汽车,折腾了两天,终于到了。 天气干冷,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她在镇子上找了唯一一家旅店住下,关好门窗。 虽然这个年代监控还不普及,但她还是习惯性地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 确定安全后,她锁好门,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整理东西。 之前在西伯利亚买的单兵作战服正好有严寒雪地款,她自己和张起灵准备了一套同款。 接着是雪镜、高倍望远镜、强光手电、信号棒、急救包……零零总总,仔细打包了三个硕大的登山包,每个都沉甸甸的。 另一边,陈皮阿四一行人行程颇为周折。 在火车站差点被端了,费了些手脚才摆脱。 挤在一辆破旧货车的后斗里,顶着寒风,在第二天中午时分,颠簸着抵达了二道白河镇。 一行人带着满身风尘入住旅店,跟在后面的吴邪和王胖子刚进门,就看见时苒也在。 “妹子,你也在啊!”胖子又惊又喜,嗓门洪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盗笔:二道白河(第2/2页) 自从那次西沙之行,他回去后总觉得时苒这个名字在哪听过,一打听,好家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没能留个电话,这下好了,又见面了。 时苒朝胖子和吴邪那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看了眼站在稍远处神色平淡的张起灵,径直走向中间的那个精瘦干瘪的老头。 陈皮阿四。 “老爷子,久闻大名,我是时苒,幸会。” 陈皮阿四今年九十多了,身子骨却异乎寻常地硬朗,一只眼睛受过伤,眼皮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格外阴鸷不好惹。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时苒一番,才伸出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和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 “借一步说话?” 陈皮阿四点了下头,转身朝里面房间走去。 一进门,陈皮阿四便开门见山。 “我不管你背景有多硬,本事有多大,到时候是生是死我管不着,也别指望我的人会分神照顾你。” “老爷子放心吧,规矩我懂,我自己的安危自己负责,不会拖累你们的队伍。” 陈皮阿四盯着她又看了几秒,想到吴三省之前给他打的招呼,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没再说什么。 从房间出来,时苒和吴邪胖子笑道:“又见面了,两位。” 不等吴邪开口,胖子就灵活地用屁股把吴邪往旁边一拱,自己凑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妹子,这说明啥?这说明咱们有缘啊,茫茫人海,这冰天雪地的都能碰上,这不是缘分是啥,上次在西沙走得急,都没来得及留个联系方式,这次可说好了,回去必须得留一个,等回了北京,胖爷我做东,咱必须得好好搓一顿。” 吴邪被胖子挤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死胖子,瞧你这点出息,怎么没见你请我吃饭这么积极?” “那能一样么。”胖子理直气壮地回嘴,顺便和时苒交换电话。 吴邪懒得理他,转向时苒,“这次难道又是我三叔请你来的?” 时苒坦然点头,“是啊,吴三爷办事爽快,全款,当天就到账了。” 吴邪一听,顿时觉得后槽牙有点痒痒,忍不住磨了磨牙。 “我三叔可真是大方啊,对我这个亲侄子抠抠搜搜,让我一天天不是泡面就是啃干粮,他倒好,一千万,说撒就撒出去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多少?你说多少?”旁边的胖子惊得差点原地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小吴你刚说多少?一千万?” 吴邪重重地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一字一顿地重复:“没错,一、千、万。” “哎呦喂!”胖子顿时捶胸顿足,一脸痛心疾首,“胖爷我累死累活,刀口舔血,挣得那都是辛苦钱,这要是让我挣这么多,我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人生去了,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时苒被胖子这一套逗笑了:“好了,你们先回房间休整一下,驱驱寒气,一会儿我请你们吃饭。” “行,得吃顿好的,安慰胖子我这受伤的心灵。” 第63章 盗笔:碰面 第63章盗笔:碰面(第1/2页) 张起灵跟着时苒进了她的房间。 旅店的房间不大,烧的是土炕,一进门就感到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外面刀子般的严寒简直是两个世界。 时苒走到炕边,指着上面叠放整齐的一摞衣物和旁边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这是我弄来的单兵作战服,防寒防水,从头到脚一共十八件,你回头换上。” 她又指了指那个背包,“这是给你准备的装备包,你之前交给我的那三样东西,我也放在里面了。陈皮那边,如果行程中用得上,该拿就拿。”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饭。” 张起灵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将自己的黑金古刀背好,然后一手拎起沉重的装备包,另一只手稳稳抱起那摞厚厚的作战服,转身便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里,吴邪盘腿坐在热炕上,听着胖子唾沫横飞地讲述他打听到的关于时苒的传奇事迹,眼睛瞪得老大。 “真的假的?胖子你别是道听途说,被人诓了吧?”吴邪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时苒出手阔绰,但身上没有什么架子。 “我还能诓你?”胖子一拍大腿,表情夸张,“人家那身价,咱们哥俩加起来,估计都够不上一个零头。” 正说话间,房门被推开,张起灵抱着东西走了进来。 胖子一见,立刻像找到了组织,激动地指着张起灵对吴邪说:“小哥跟时妹子关系好,他肯定知道。” “小哥,你快说说,时苒妹子是不是真在搞出来什么传世大宅,就那种,一套十个亿,光有钱都摸不着门路?” 张起灵正将怀里东西往炕上放,闻言,只轻轻点了下头。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小哥都点头了,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胖子得到了官方认证,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激动的话音还没落,眼睛就瞄到了被张起灵放在炕上的那摞衣服。 胖子立马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上面专业的标识和接口,顿时更加兴奋了,转而用力拍打着吴邪的胳膊,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 “嘿!瞧瞧,快瞧瞧,哥们儿我没看走眼吧,这真是正儿八经的毛子货,单兵作战服,看看这做工,这厚度,咱们身上这破棉袄跟这一比,那就是擦脚布。” 他一边说,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衣服,眼里放着光,“小哥,有我们的么?” 张起灵摇了摇头,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过,将东西都放了进去柜门。 胖子一看没他们的份,虽然有点小失望,但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来了精神。 他一把拉过吴邪,压低声音:“小吴同志,看到没,这就叫实力,我看咱们也别瞎折腾了,干脆认时苒妹子当姐姐……不,当姑奶奶,把这金大腿牢牢抱上,那以后还不是直接飞黄腾达,少奋斗三十年啊。” 吴邪听得嘴角直抽,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胖子的描述想象了一下。 好像……确实挺诱人的? 他悄悄瞟了一眼张起灵,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盗笔:碰面(第2/2页) 胖子多精的人,立刻捕捉到了吴邪这个小动作,马上会意,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放心,小哥是自己人,他肯定没意见,说不定还能帮咱们美言几句呢。” 时苒穿了件长及脚踝的厚羽绒服,毛线帽拉得很低,厚厚的围巾把口鼻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走到张起灵他们的房门外,敲了敲:“收拾好了就去吃饭。” 屋里三人早就饿了,闻言立刻动身,跟着时苒出了旅店。 外面寒风更厉,时苒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走到不远处的农家乐。 掀开厚厚的棉门帘,一股夹杂着饭菜香气的暖流涌来,找了个小包间,时苒一边解围巾一边说:“都饿了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张起灵不说话,吴邪有点不好意思,胖子当仁不让地接过了菜单,嘴里念叨着:“这天气,必须得整点硬货补充能量。” 他噼里啪啦点了锅包肉、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几个实惠又顶饱的菜。 时苒接过菜单看了看,又加了条红烧鱼和地三鲜,还有有两道素菜,对老板娘说:“再拿瓶白酒,天太冷,喝点暖和暖和身子。” 点好菜,热茶先上来了,几人捧着杯子暖手。 胖子是个闲不住的,屁股刚坐稳就凑近时苒,脸上堆着笑:“妹子,您可真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那作战服,太专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 时苒摘下帽子,头发有些凌乱,她随手理了理,笑道:“眼下是没有,只能委屈你们先穿军大衣了。” 张起灵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眉眼。 胖子嘿嘿一笑,压低了点声音:“妹子,说真的,等这趟活儿完了,回北京您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得带带兄弟我啊,我要求不高,能跟着喝口汤就成。” 这时,老板娘端着第一盘菜上来了,香气扑鼻。 时苒拿起筷子,“先吃饭,填饱肚子再说,路还长着呢。” 热菜很快陆续上桌,香气四溢。 胖子早就按捺不住,招呼一声就率先动了筷子。 锅包肉外酥里嫩,小鸡炖蘑菇香气浓郁,热乎乎的炖菜下肚,驱散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时苒给每人倒了小半杯白酒:“天冷,稍微喝点驱寒,别喝醉了。” 她自己先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 张起灵沉默地吃着饭,时苒注意到他多夹了几筷子小鸡炖蘑菇,便不动声色地将盘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吴邪大概是真饿了,埋头苦干,胖子则一边吃一边不忘和时苒套近乎,时不时说几个道上的趣闻,气氛倒也还算轻松。 结了账,几人裹紧衣服走出农家乐。 寒风依旧,但肚子里有了食,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旅店旁边的一家杂货铺时,他们看到华和尚和郎风正从里面出来。 双方打了个照面,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就和郎风匆匆走了。 第64章 盗笔:进山 第64章盗笔:进山(第1/2页)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众人都已经收拾妥当聚集在旅店门口。 时苒和张起灵都换上了那套专业的雪地作战服,身形利落,与周围穿着臃肿棉服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邪和胖子看着他们这身行头,眼里是掩不住的羡慕。 人到齐后,陈皮阿四让华和尚和叶成把一些基础的装备分发给众人,主要是冰镐、登山绳、岩钉之类的东西。 东西不算多,但都是实用的家伙事。 分发到张起灵和时苒时,两人都摇了摇头。 陈皮阿四瞥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挥挥手让华和尚把东西收了起来。 出发时,几人挤上了一辆破旧卡车的后车厢,用厚厚的篷布勉强挡风。 车子一开起来,寒风就跟刀子似的从缝隙往里钻。 胖子裹着件破旧的军大衣,骂骂咧咧地说这鬼地方简直能冻死人。 吴邪自小在南方长大,哪受过这种冻,脸都白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张起灵和时苒并排坐着,倒是显得很平静。 虽然也能感觉到冷,但衣服保暖,远没有吴邪胖子那么狼狈。 一路颠簸,卡车最终在一个叫营山村的小村子停下。 这地方太小,根本没有招待所。 村里人给他们找了一处守林员废弃的空木屋,虽然破旧,但至少能挡风。 陈皮阿四安排顺子他们立刻去村里找熟悉地形的向导,剩下的人则开始清理木屋,在屋外的空地上生火、搭帐篷。 时苒从自己大包里取出一个轻便帐篷,刚拿出来,旁边的张起灵就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利落地开始搭建。 等帐篷搭好,火也生旺了,时苒从包里翻出一大包真空包装的火锅底料。 胖子一看,眼睛都直了,咽着口水自告奋勇要去村里买肉和菜。 时苒把火锅底料递给胖子,又顺手塞给他两千块钱:“多买点,看看有没有酒,给大家伙都分分,今晚我请客。”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这冰天雪地的,接下来还要一起行动,用这点小恩小惠缓和下关系,至少别让陈皮阿四那边的人暗中使绊子,很划算。 陈皮阿四那边的人也没客气,麻利地接过胖子分过去的火锅底料,开始准备锅灶。 时苒坐在张起灵旁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侧袋里拿出两瓶酸奶,塞了一瓶到张起灵手里。 “一会儿解辣。” 张起灵不是不能吃辣,而是吃不了太辣。 更何况她不想暴露空间。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酸奶,沉默了一下,还是握在了手里。 火锅的香气在这冰天雪地的废弃林场里显得格外诱人。 胖子果然不负众望,不仅买回了硬邦邦的肉和一些吃食,还弄来了几瓶当地的高度白酒。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翻滚的红油锅,吃得满头大汗。 麻辣的味道有效地驱散了寒意,几杯白酒下肚,气氛也稍微活络了些。 吴邪和胖子倒是吃得很欢实,尤其是胖子,一边嘶哈着嘴,一边灌着酒,直呼过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皮的人就带着一个叫顺子的向导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盗笔:进山(第2/2页) 补充了最后的物资,雇佣了马匹,众人骑马行进,速度比步行快了不少。 行进了大半天,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谷,吴邪拿着望远镜看见了阿宁。 对方人数不少,装备精良,其中赫然有几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 陈皮阿四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看到没?走对了。”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急剧下降。 向导顺子指着远处一座巍峨的雪山轮廓,大声喊道:“以前的边防哨岗应该早被雪埋了,但我记得附近有温泉。” 时苒走在队伍中间,和深一脚浅一脚、骂骂咧咧的胖子走在一起。 张起灵走在稍前的位置,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只偶尔会微微回头。 寒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脚下是深厚的积雪和隐藏的冰层,走在前面的顺子脚下一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猛地向下陷去,瞬间被积雪吞没。 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队伍里有人踩空,掉进了被积雪掩盖的冰裂缝或者深坑里。 混乱中,吴邪只觉得脚底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跟着滑了下去。 幸好他腰间的安全绳挂住了一块突出的岩角,整个人悬在了半空,吓得魂飞魄散。 “下面有东西!”叶成突然大叫起来,用手电照着下方,似乎看到了什么。 “小三爷!”潘子见吴邪掉了下去,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安全绳。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张起灵在吴邪滑落的瞬间就已经动了,利落地解开绳索,精准地朝着吴邪悬吊的位置跳了下去。 时苒走上前,看了眼张起灵刚才跳的地方,没有说话。 下面的人说底下有东西,让赶紧下来,时苒固定好安全绳,直接滑了下去。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天然岩缝,底部相对平整。 而在岩缝的尽头,堵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 “百足盘龙封石!”陈皮阿四被人搀扶着下来,看到这块石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冰雪的味道,时苒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了硫磺味。 “里面有硫磺味,温泉应该就在这后面。” ... 面对封石,有人提议用炸药,但立刻被否决了,在这种地方用炸药,极有可能引发雪崩,把所有人都活埋在这里。 吴邪惊魂稍定,开始仔细观察这块封石的结构和周围的岩壁。 他用手敲打了几下,听了听声音,又看了看封石与岩壁的接触点。 “不能用蛮力,试试侧向敲击它的支撑点,让它的受力改变,自己滑开。” 在他的指挥下,几个人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有节奏地敲击封石一侧的特定位置。 果然,随着敲击,封石发出了沉闷的嘎吱声,开始缓缓地向一侧滑动,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带着硫磺气息的温热气流从洞内涌出。 第65章 盗笔:你的眼睛,在哭 第65章盗笔:你的眼睛,在哭(第1/2页) 发现温泉让几乎冻僵的众人欣喜若狂。 温暖的水汽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不少人赶紧掬起热水洗了把脸,开始围绕着这片难得的热源搭建帐篷。 时苒搭好自己的帐篷,然后朝不远处正在检查装备的张起灵招了招手。 张起灵见状,默默走了过来,弯腰钻进帐篷。 帐篷里空间不大,时苒从装备堆里拿出一把霰弹枪和一大盒子弹,递给他。 “拿着,以防万一。”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将枪和子弹装进背包,然后便起身出去了。 时苒一个人躺在帐篷里的睡袋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随后,她翻身坐起,将一把步枪和唐刀背在身后,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温暖的温泉,向着外围的风雪中走去。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灰色的幕布,无边无际的雪花无声飘落,将连绵的雪山染成一片死寂的白。 时苒走到一处远离营地的岩石后,拂去积雪坐了下来。 她从作战服的内侧口袋里,掏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扁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高度白酒。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她又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低头用手挡着风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融入风雪,瞬间消散。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是该笑还是该哭? 她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聊。 如果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宋星文说过,她如果死了,他会亲自送她的灵魂会回地球投胎,她还拥有一个与自己灵魂绑定的空间,无论怎么看,这趟都是她赚了。 见到了传说中的时空管理局,在陌生的里,她不仅活了下来,还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站稳了脚跟,站得还挺高。 仔细想想,似乎没什么遗憾了。 对于死亡,她并不真的恐惧。 只是……终究还是有一点感触罢了。 她沉默地抽完那支烟,又喝了一口酒,胸口那股热意更明显了些,她再次点燃一支烟,眉目深沉地望着眼前永无止境般的落雪。 其实,她有点想她的父母了。 不知道他们在那边的世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顺利投胎。 在这个世界烧去的纸钱元宝,能不能送到他们手里。 漫天风雪,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就只是她时苒一个人,坐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踏雪声。 时苒没有回头,依旧看着前方。 她能感觉到有人停在了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她侧后方,如同这雪山中一块沉默的磐石,为她挡住了部分凛冽的寒风。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问她为什么抽烟喝酒,更没有试图安慰。 他只是来了。 时苒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在岩石上摁灭。 漫天风雪依旧,呜咽的风声填充着两人之间的寂静。 时苒回过头,只是看了眼张起灵。 那眼神很淡,像蒙在远山上的雪雾,好像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盗笔:你的眼睛,在哭(第2/2页) 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抽离了所有情绪近乎脱俗的淡,仿佛她只是无意间瞥过一块石头,一片积雪,一个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无关紧要的存在。 只看了一眼,她便又回过头去,重新面向那无边无际的白,将背影留给了他。 张起灵抿了抿唇,线条冷硬的下颌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看着那道坐在岩石上,几乎要被风雪模糊掉的纤细背影。 她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仿佛眨眼之间,她就会如同这山间穿行的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这片雪原,永远也不会再出现。 就像风。 风是抓不住的,无论你如何伸出手,最终也只能感受到一片虚无的凉意。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留下一种陌生带着钝痛的虚无。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这种感觉,让他很无力。 风雪掠过他的脸,带走细微的温度,却带不走心底那片不断扩大的空茫。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守在这个距离,用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方式,试图挽留那缕即将飘远的风。 时苒在岩石上坐了许久,久到仿佛与这风雪冻成了一体。 直到壶中的酒尽了,指间的寒意刺骨,她才缓缓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再次回过头来。 她又变回了平日里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眼神淡得像要化在风里的人只是错觉。 “冷不冷?” 张起灵垂着眼睫,没有看她。 一种陌生的酸涩委屈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堵在喉咙口,让他很难受。 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将其压制下去,却发现这次徒劳无功。 时苒看着他低垂着头紧抿着唇的样子,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是释然,还有洒脱。 她抬起手,拂去落在张起灵头发和肩头的积雪,动作轻柔。 “外面太冷了,回去吧。” 张起灵却觉得那个笑格外刺眼。 像是一层精心维持的伪装,也将他无声地推拒在外。 张起灵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时苒的手腕。 时苒看向他。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他滚烫的掌心温度,透过厚厚的衣物,清晰地传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颤抖。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 时苒没有抽回手。 反而,她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一转,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张起灵的手指很冰,是长时间暴露在风雪中的寒意,但掌心却是滚烫的,那热度几乎有些灼人。 张起灵的眼睫颤了颤,他抬起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时苒眼尾下方嫣红色的小痣上。 他看着那颗小痣,又抬眼看向她的眼睛,映着雪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张起灵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被风雪吹散。 “你的眼睛,”他顿了顿,指尖在那颗痣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在哭。” 不是眼泪,甚至没有红晕。 但他就是感觉到了。 他捕捉到了那份如风似雪般的悲伤,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指了出来。 第66章 盗笔:命运 第66章盗笔:命运(第1/2页) 你的眼睛,在哭。 短短六个字,猝不及防。 人啊,总是这样奇怪。 在受了天大的委屈,独自面对再多的艰难和痛苦时,不管多痛多难过,也能咬着牙硬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可偏偏,有人轻轻递上一句关心,情绪就会溃不成军。 她不怕死,是真的不怕。 刚才那些,只是在奔赴未知结局前,允许自己小小的emo罢了。 她其实很坚强的,一直都很坚强。 时苒笑了,噙着泪,她笑弯了眼,像是冰雪里骤然点燃的一簇火苗。 纯澈且炽热。 然后,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抱住了眼前这个人。 他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带着雪山之巅的冷清,凛冽而干净。 张起灵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他习惯了独行,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对他而言陌生而突兀。 但这份僵硬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就松弛了下来。 他抬起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自己怀中,隔绝了身后的风雪。 她在难过。 抱着,会好一点。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灼烫。 隔着厚厚的衣物,似乎也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节奏。 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两颗原本各自孤独的心,仿佛贴得极近。 张起灵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那种之前萦绕在他心头空落落的感觉,正在被抚平。 他不喜欢她刚才那种仿佛要化风而去的样子,现在这样,很好。 远处,偷偷观望的胖子激动地一把捏住了吴邪的手,压低声音兴奋道:“看见没,抱上了,抱得那叫一个紧,胖爷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两人要是没点猫腻,我脑袋踢下来给你当夜壶!” 吴邪被他捏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使劲抽回自己的手:“说话就说话,别摸老子的手,冷死了。” “嘿,我说小吴同志,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捏干嘛?”胖子不以为意,依旧挤眉弄眼地看着远处相拥的两人。 时苒在他颈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退开了他的怀抱。 她没有解释刚才的拥抱,张起灵也什么都没问,只是那双眼睛,像是融化的冰层,浸润着一种极其浅淡的柔和,悄然汇入溪流,正无声地走向春天。 “回去吧,我饿了。” 张起灵点了下头,跟着时苒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温泉。 时苒径直走向自己的帐篷,从包里拿出几包袋装泡面,接着是火腿肠和卤蛋。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胖子眼睛一亮,立马拿着他们带来的铝锅凑了过来。 “妹子,这事儿我在行,胖子我别的不敢说,煮泡面那叫一个绝,火候、调料分毫不差,就是……嘿嘿,我看你背了两个包,不知道还有没有肉啊之类的,光吃面不够得劲啊。” 有人主动揽下做饭的活儿,时苒也乐得轻松。 她又转身回帐篷里翻找了一番,这次直接抱出来一堆硬货。 两罐午餐肉,一只真空包装的酱板鸭,一大盒牛肉罐头,还有用油纸包着的红肠。 胖子看到这些,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心满意足地接过去,嘴里连连保证:“放心,绝对让你们吃得舌头都吞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盗笔:命运(第2/2页) 胖子果然没吹牛,一大锅内容丰富、热气腾腾的泡面很快煮好了。 面条吸饱了汤汁,里面翻滚着切成片的午餐肉、红肠,酱板鸭被撕成小块放了进去,牛肉罐头更是直接将浓郁的肉汁融入了汤底,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时苒吃了两碗,剩下的都被那三人给搂圆了,连汤都没放过。 第二天,队伍继续向雪山深处进发。 或许是老天爷给了片刻喘息,到了中午时分,连日的风雪竟然停了,天空呈现出罕见的澄澈,能见度极高。 待到傍晚,夕阳的金辉如同熔化的金子,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连绵的雪峰之上。 尤其是远处那三座巍峨三圣雪山,在夕照下散发出一种庄严肃穆近乎神圣的光。 所有人都被这天地间壮丽而圣洁的景象所震撼,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驻足凝望。 就在这片金色的寂静中,谁也没料到,张起灵突然朝着三圣雪山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的动作极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切。 还没等众人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来,他已经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用他周身惯有的冷漠气息,将自己与所有人隔离开来。 仿佛刚才那一拜,耗尽了他所有的情绪,只留下更深的孤寂。 其实有时候,很多语言,总是显得苍白无力。 时苒什么也没问,她只是拿着自己的保温杯,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杯子递了过去。 张起灵没有看她,但伸手接过了杯子,拧开,里面是依旧温热的红糖姜枣茶。 他沉默地喝了一口,甜辣的味道似乎也驱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看着远处被金光笼罩的雪山,时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相信命运吗?” 她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不信。” “我总觉得,命运这种东西,不是刻在石头上的字,擦不掉,改不了。它更像是一条有很多岔路的河,看起来水流朝着一个方向,但只要你够力气,够胆量,总能想办法凿开一条新的水道,或者,哪怕只是撬动一块石头,让它偏一点点方向。” “也许最后还是会流向大海,但至少,沿途看到的风景,是自己选的。” 就像她自己选的这条路,哪怕知道,或许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段生命的终点了,她也会走下去。 这是她自己想要的,是她的选择。 或许从骨子里,她压根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一眼能看到头的未来,大概会让她窒息。 她宁愿在惊涛骇浪里搏一线生机,也好过在平静中麻木地腐朽。 就好比张起灵。 他身上的谜团,他所背负的东西,他所经历的漫长岁月,哪一样不像是沉重既定的命运压在他肩上? 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独自一人,穿梭在黑暗与秘密之中,守护着一些无人知晓的东西,承受着遗忘与追寻的循环折磨。 这难道不更像是一种被书写好的宿命吗。 即便这真是枷锁般的宿命,她也要倾力一搏,看这所谓的天命,能否被她这凡人之躯彻底撼动。 第67章 盗笔:雪崩 第67章盗笔:雪崩(第1/2页) 夜晚,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四周的寒意。 吴邪凑到时苒身边坐下,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她:“你说小哥他白天为什么突然跪下?” 时苒拨弄了一下眼前的火堆,火星跳跃起来,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上次从秦岭回去,你有发现什么吗?” 吴邪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我发现,我好像一直身在一个巨大的谜团里,从我第一次下墓开始,就好像就一直被我三叔牵着鼻子走。” “你没感觉错,你三叔确实在牵着你,让你走上一条,早就为你铺好的路。” “什么意思?”吴邪的心猛地一沉。 时苒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去,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要做什么?”吴邪瞬间联想到秦岭时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又立刻压下去,急切地问。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张起灵的视线,他安静地看了过来,胖子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时苒迎上张起灵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吴邪和胖子的脸,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阴影里闭目养神的陈皮阿四身上。 她转回头,看着跳跃的火焰。 “我要改写一个命运。”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们袒露一丝真实的目的,尽管依旧笼统。 张起灵的目光始终落在时苒身上,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他好像隐约知道了她要做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命运,你要改写什么?” 吴邪感觉答案好像就在他面前,但怎么也摸不到,让他抓心挠肝。 时苒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用手挡着风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盒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好奇心会害死猫。”她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 吴邪被她堵了回来,闷闷地转过头,也掏出自己的烟点上,有些烦躁地抽了起来。 胖子见气氛有点僵,嘿嘿一笑,凑过来打圆场。 “哎呦,妹子这烟高级啊,胖爷我平时抽的才八块一包,可得尝尝跟我的有啥天壤之别。” 他说着,很自来熟地拿起那盒烟,抽出一根。 刚把烟叼上,胖子一抬眼,正好对上张起灵看过来的视线。 胖子下意识地就把烟盒往他那边一递:“小哥,也来一根?”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张起灵看着递到面前的烟盒,沉默了两秒,竟然真的伸手,从里面也抽出了一根烟。 吴邪惊得夹烟的手指都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无法把眼前这个默然点烟的人和平时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哥联系起来。 时苒也挑了挑眉,看着张起灵熟练地点燃了香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将他那张冷峻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 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缓和了些,时苒看向还在郁闷的吴邪,换了个话题:“说说你第一次下墓吧,遇见了什么?” 提到这个,吴邪也来了兴趣,暂时放下了追问,回忆道:“那可邪门了,一开始就遇见吃死人肉的船工,然后就是尸蟞,密密麻麻的,还有那个女傀,别提多吓人了……” 他边说边比划,“那时候小哥就跟现在差不多,不说话,不是闭着眼睛在睡觉,就是盯着天发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盗笔:雪崩(第2/2页)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补充道:“哦对了,他当时还骂了句洋文呢。” 时苒听着,脑海里下意识地勾勒出当时的情景。 再对比眼前这个清冷出尘、刚刚还莫名配合着点了根烟的张起灵。 一种奇妙的关于张起灵的滤镜,隐隐有了裂痕。 她实在有点难以想象,张起灵面无表情骂洋文会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声,带着明显的揶揄看向仿佛吴邪说的人不是他一样的张起灵。 她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对大张哥产生的滤镜有点厚了。 人家看着清冷不食烟火,但抽烟喝酒纹身骂脏话样样都来,是不是差个烫头了。 还有张秃子和凉师爷,演技之精湛,浑然天成。 胖子也跟着嘎嘎乐:“哎呦喂,没想到小哥还有这一面呢。” 几人围着篝火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胖子和吴邪在插科打诨,时苒偶尔搭话,张起灵始终沉默。 夜渐深,寒意愈重,众人才各自回了帐篷休息。 第二天天色未明,队伍便再次启程,向着山脉更深处跋涉。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稀薄寒冷,脚下的路也愈发艰难。 行至一处巨大的冰瀑和岩壁混合的障碍前,队伍停了下来。 华和尚观察了一番地形,认为需要爆破才能开出一条路来。 “不能用炸药。” 时苒出声阻止,她环顾四周陡峭的雪坡和悬挂的冰棱,语气肯定,“这里的结构不稳定,震动一大,很容易引发雪崩。” 华和尚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不以为然:“这点量控制得好,没问题,不用炸药,这冰岩混合的墙根本过不去,枪的威力不够。” “风险太大。” 华和尚觉得这是对他的不信任,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干了这么多年,心里有数。” 时苒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懒得再争,迅速在四周扫视,然后走到结构坚实的黑色巨岩后面蹲下,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 华和尚赌气似的,继续埋头布置他的炸药。 等他终于弄好,信心满满地一回头,准备让众人退后时,却看到让他无语的一幕。 不仅时苒,甚至连陈皮阿四都被顺子搀扶着,所有人都已经悄无声息地躲到了那块黑岩后面,正默默地看着他。 华和尚:……他感觉胸口堵了一下。 “准备了!”华和尚喊了一声,点燃引信,自己也快速跑到岩石后。 短暂的寂静后。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几乎在爆炸声传来的同时,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糟了雪崩!”顺子脸色煞白地大叫。 只见上方数百米处的雪线仿佛活了过来,整个山坡的积雪如同脱缰的白色巨浪,层层断裂、崩塌,朝着他们所在的山谷倾泻而下。 白色的雪雾先于雪浪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视线,仿佛世界末日。 巨大的震动让众人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所有人都紧紧贴着岩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时苒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听着外面毁天灭地般的声响,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 她就知道。 第68章 盗笔:分散 第68章盗笔:分散(第1/2页) 雪崩的轰鸣终于渐渐平息,众人心有余悸地从岩石后探出头,发现他们所在的这片洼地竟侥幸未被完全掩埋。 惊魂未定之际,顺子指着不远处雪崩后裸露出的山体,声音发颤:“那是什么?” 众人望去,只见冰层之下,隐约包裹着一个巨大形似蜷缩婴儿的黑色影子。 “昆仑胎……”陈皮阿四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 “竟然是这种东西。” 不待众人细看,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山腹中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伴随着轰隆隆的闷响,他们侧前方的冰壁猛地塌陷下去一大块,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口,阴冷的风从洞内倒灌出来,带着陈腐的气息。 “是灵宫的入口,胎动指引灵宫现世!”华和尚激动地喊道。 众人赶到洞口边缘,用手电向下照去,光柱落入无尽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底。 吴邪捡起一支荧光棒,折亮后扔了下去,那点绿光旋转着坠落,很快便被黑暗吞噬,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这深度让人头皮发麻,但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他们固定好登山绳,依次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去。 不知下降了多久,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手电光四下照射,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灵宫大殿。 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壁画和符文。 大殿的中央,并非想象中的棺椁或宝座,而是盘踞着一尊用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百足虫雕像。 那雕像栩栩如生,无数节肢狰狞可怖,虫头昂起,仿佛在注视着闯入者,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在百足虫雕像周围,还散落着几只造型奇特的乌龟雕像。 胖子好奇地想用手去摸,却被张起灵一把拦住。 陈皮阿四走近,用匕首在乌龟壳上刮了刮,脸色骤变:“是磁石,这地方的磁场被做了手脚。”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的布局和壁画,脸色越来越难看。 “错了……我们都错了,这条龙脉被人动过手脚。” 他话音刚落,叶成在角落里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 “虫香玉,快闭气!” 香气弥漫中,四周的墙壁缝隙、地砖之下,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无数只蚰蜒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混乱瞬间爆发,子弹射入虫潮如同石沉大海,刀劈斧砍也效果有限。 胖子气得一脚踹碎了附近一只磁石乌龟,但这丝毫无法阻止虫群的攻势。 众人只能凭着本能,朝着走廊的方向拼命狂奔。 虫潮在身后紧追不舍,黑暗中不断传来惊叫和痛呼。 在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时,由于惊慌和黑暗,队伍不可避免地被打散了。 张起灵在混乱中下意识地想要拉住时苒,却被奔逃的吴邪和涌来的虫潮隔开,转眼便失去了她的踪影。 黑暗,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盗笔:分散(第2/2页) 时苒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确认周围暂时没有那些窸窣作响的蚰蜒追来,冷静的将子弹装填好,握紧唐刀,凭着感觉往前走。 其实几次下墓,她也发现了,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准。 就像是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推着她。 刚穿过一个向下的甬道,前方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响。 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带着外国口音叫骂。 应是阿宁的队伍。 屏息倾听,枪声很快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正当她全神贯注留意前方动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破空声,速度极快!像是什么带有翅膀的东西在狭窄的空间里高速飞行,而且越来越近。 那东西似乎发现了她,带着一股腥风。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看也不看,握紧唐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挥。 刀锋似乎砍中了什么东西,手感粘滞。 借着手电余光,她看到一只被劈成两半的东西摔落在地。 那东西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没有皮毛的粉红色,布满褶皱,四肢却带着类似鸟类的利爪,长相狰狞可怖。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方更高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啼。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鸟如同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一般,仓惶地远去了。 时苒顺着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鸟怕她,应该是因为她的血脉。 朱雀血对禽类有着天生的血脉压制。 四周安静得吓人,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时苒握紧手里的步枪,唐刀挂在腰间顺手的位置,耳朵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路上并不太平。 有一种像大蜥蜴的东西,从暗处猛地扑出来,被她直接用枪打穿了脑袋。 还有些像放大了无数倍的百足虫,甲壳硬得很。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干脆,能开枪绝不动刀,力求一击毙命或者让怪物失去威胁。 她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就很复杂的岔路,凭着一种说不清的直觉,选择相对好走或者感觉上有微弱气流的方向。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没路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横在通道的尽头。 她走到坑边,用手电往下照。 光柱落下去,深不见底,下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着吃人的大嘴。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好像在最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散乱的白花花的东西,看形状,很像是人的骨头。 退回去找别的路太费时间,而且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时苒没有犹豫太久。 她从背包里拿出安全绳,找了个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岩石突起,把绳子牢牢固定好,用力拽了拽,确认足够稳固。 把手电咬在嘴里,背好刀枪,双手抓住绳子,脚在坑壁上一蹬,整个人就利索地滑了下去。 坑壁很粗糙,有些湿滑。 她控制着下降的速度,小心地避开一些尖锐的突起。 越往下,空气越冷,那股陈腐的气味也越重。 第69章 盗笔:尸狗吊 第69章盗笔:尸狗吊(第1/2页) 上面洞口的光线早已消失,四周只剩下彻底的黑暗和她嘴里手电射出的一小圈光晕。 等脚踩到了实地,松开绳子,她立刻端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底部,空间比她刚才下来的通道要开阔得多。 脚下踩着的,果然是累累白骨。 有些已经风化得很脆,一碰就碎。 手电光扫过,能看到一些破烂的衣物和生锈的装备残骸,年代似乎各不相同。 时苒端着枪,在白骨堆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碎骨。 没走多远,前方一处白骨堆后面,突然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骨堆后挪了出来,手电光打在那人脸上,时苒瞳孔微缩。 是陈皮阿四! 但他现在的样子极其不对劲。 身上沾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和泥土,衣服破破烂烂。 他那张布满皱纹和老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时苒,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其僵硬诡异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不像。 而且,一股难以形容混合着腐臭和某种特殊腥气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味道……时苒皱了皱眉。 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陈老爷子?”时苒试探着叫了一声,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 陈皮阿四没有任何回应,喉咙里反而发出一阵“咯咯”像是骨头摩擦的怪响。 他突然动了。 不是老年人应有的迟缓,而是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猛地朝时苒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时苒没有任何犹豫,在他动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胸口和脑袋,爆出两团血花。 但陈皮阿四只是身体晃了晃,扑势竟然没有丝毫减缓,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时苒身体向后急退的同时,右手已经反手握住了唐刀的刀柄。 “锵!” 唐刀出鞘,带起一道寒光。 面对扑到眼前的陈皮,时苒不退反进,侧身让开他抓来的利爪,腰腹发力,拧身挥刀,唐刀划出一个凌厉的半圆,带着破风声,狠狠斩向他的脖颈。 这一刀,力道沉猛,角度刁钻,正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追求一击毙敌。 陈皮反应也快得诡异,脖子以一种非人的角度猛地一缩,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皮肤划过,只削掉了一小片皮肉,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筋肉。 一击不中,时苒手腕一翻,刀势不收,顺势变劈为撩,自下而上斜挑向他的肋部。 陈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另一只爪子带着腥风抓向时苒的面门。 她的打法,是张起灵教的,摒弃花哨,直击要害。 “噗嗤!” 这一次,刀尖成功刺入了他的心口,陈皮身体一歪,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 时苒抓住机会迅速后退,肩膀上多了rpg。 等退到勉强安全的距离,她甚至没有刻意瞄准那蹒跚追来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盗笔:尸狗吊(第2/2页)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洞穴内爆开,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撞上了陈皮。 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骨渣向四周扩散,气浪吹得时苒的头发和衣角向后飞扬。 待烟尘稍散,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和一些四分五裂、冒着青烟的残肢碎块。 巨大的回声还在洞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时苒不等喘口气,几乎是本能反应,炮口就对准了黑暗处。 “是我。” 是张起灵! 时苒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她放下枪,打开刚才因爆炸气浪而有些歪斜的手电,朝声音来源照去。 张起灵从一片坍塌的石柱阴影后走了出来,身上也沾了不少尘土,快步向她走来。 “刚才那是陈皮阿四。” 时苒迎上去,直接问道,“他是不是尸变了?” 张起灵走到她面前,视线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后,这才点了下头。 “尸狗吊。” “尸狗吊是什么东西?” 张起灵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吃了古尸肉,掩盖自身活人气息,时间久了,古尸肉里的东西产生意识,人死后,就会被占据身体,成为尸狗吊。” 时苒听完,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咧了咧嘴:“咦!吃古尸肉,是不是那种几百上千年,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的尸体肉?”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会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死了再久的尸体,那也曾是个人。 这和历史上欧洲所谓贵族迷信吃木乃伊有什么区别? 张起灵看着她一脸毫不掩饰的嫌恶,没有再多做解释。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张起灵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她左拐右绕,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可以暂时歇脚的岩石凹口。 时苒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找出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手和脸,拿出一些高能量吃食和水分给张起灵,自己也默默吃了起来。 “那尸狗吊身上的味道,我肯定在哪里闻到过,总觉得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 张起灵沉默地吃完东西,没有接时苒话茬,反而说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这里很危险,比秦岭更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时苒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放下水,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说过,我有我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我不干涉你的行动,你也别来干涉我的决定。” “我知道危险,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半途而废,你不用想着先把我送出去。” 张起灵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突然站起身,一步跨到了时苒面前,同时伸出了手。 时苒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几步,瞬间拉开了距离。 “你干什么,难不成想把我掐晕?” 她完全相信以张起灵的行事风格,干得出来这种事。 张起灵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时苒眼中那份清晰的戒备和疏离,动作停滞了。 第70章 盗笔:和你无关 第70章盗笔:和你无关(第1/2页)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时苒都觉得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最终,他收回手,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锁住她。 “你要进青铜门?” 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是。” “里面有危险,会死。” 时苒反而笑了,“我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用劝我,也不用试图让我打消念头。” 她直视,周身散发着划清界限的疏离。 “放心,我对你们张家那些秘密不感兴趣,也对所谓的长生,没有半点兴趣。” “而且我要做什么,我是死是活,会不会遇到危险,都是我的自由,和你无关。” 张起灵下意识拧眉。 他见过太多生死,听过无数遗言,早已麻木。 但此刻,他只想让她闭嘴。 那句“和你无关”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身形一动,他已经瞬间逼近。 时苒反应极快,格挡、后退,可张起灵这次毫不留情。 和以往切磋时的引导完全不同,完全是压制性的擒拿。 时苒觉得很憋屈,两只胳膊被死死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他用身体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张起灵!” 她又惊又怒,奋力挣扎,膝盖狠狠顶向他腹部,却被他早有预料地用腿压住。 他一手固住她,另一手眼看就要劈向她颈侧。 不能晕! 不能被他送走! 时苒急红了眼,猛地用头撞向他胸口,这人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她想也不想,仰头狠狠撞上他的唇。 动作骤停。 黑暗中,只余两人交错的喘息。 唇上陌生的触感,和她不管不顾的力道,让他彻底僵住。 所有动作都停滞在半空,连呼吸都仿佛瞬间凝滞。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传来她温热的气息,和自己胸腔里骤然失控的心脏。 就在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而失神的刹那,时苒感觉到钳制她的力道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没有任何犹豫,时苒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向他。 张起灵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稳住她,那反剪着她双臂的手不由得松开了几分。 就是现在! 双臂瞬间恢复了自由,时苒猛地一挣,用最快的速度扎进了黑暗里。 张起灵眼中晦涩难辨,那僵直的身影只在原地停留了极短的一瞬就追了上去,速度快得只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时苒简直是拿命在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清晰地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压迫感让她头皮发麻。 眼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时苒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急速扫过两侧。 脏不脏已经顾不上了! 她一个急转弯,毫不犹豫地朝着白骨堆扑去。 手脚并用地扒开表层的骨头,也不管那呛人的灰尘和腐朽气味,身体尽可能地蜷缩起来,猛地钻了进去,又迅速将周围的碎骨往自己身上扒拉覆盖,屏住了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盗笔:和你无关(第2/2页) 几乎在她藏好的五秒后,张起灵就追了过来。 寂静中,她死死咬着牙,连最细微的呼吸都放得极缓。 脚步声逐渐远去。 时苒没有立刻动弹,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极其缓慢地、从牙缝里一点点呼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但她仍旧没动。 她可不敢低估张起灵的能力和耐心。 刚才那一系列挣脱逃跑,已经是借助了黑暗、出其不意才勉强成功。 同样的机会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果不其然。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走远时,那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竟然又回来了。 这次停在了离她藏身之处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暗中,时苒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想了什么,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那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又等了很久,直到确认周围再无异动,时苒才敢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身体。 她仔细倾听着,除了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以及更上方似乎隔着岩层传来的动静之外,再没有其他危险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像一只谨慎的狸猫,轻手轻脚从白骨堆里钻了出来,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这里遍地都是碎骨,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谁知道张起灵是不是还在附近某个角落守着。 他刚才一个恍惚让她跑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再给她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时苒从背包里拿出岩钉和绳索,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攀爬。 几乎在她手脚并用力爬上岩壁顶端的瞬间,下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即便不回头,她后背的寒毛也瞬间立起。 张起灵还是追来了。 说真的,她以前从未觉得,这人这么吓人。 她现在心脏突突的。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时苒腰腹用力,一个干脆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了上方的狭窄通道边缘。 解开了腰间的安全绳扣,任由那截绳索垂落下去。 上方的通道异常狭窄,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脚下是不平整的岩石,一侧是冰冷的石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苒慢慢地爬起身,只能弓着背,紧贴着内侧的石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这里的动静比下面明显得多。 前方隐约传来扑棱棱的密集声响,像是无数鸟类在同时扇动翅膀,其间还夹杂着某种尖锐的啼鸣。 一点幽绿色的冷焰火在远处闪过,短暂地照亮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轮廓。 一阵古老悠远,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号角声响起。 原本嘈杂的鸟群扑翅声和啼鸣,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平息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周陷入了一种更令人心悸的死寂。 第71章 盗笔:青铜门 第71章盗笔:青铜门(第1/2页) 吴邪和胖子死死蜷缩在狭窄的岩石缝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胖子忍不住微微探出一点头,只一眼,就吓得猛地缩了回来,脸色惨白,用气音对吴邪说: “我……我操……阴……阴兵!” 吴邪心脏狂跳,也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下方的巨大深渊中,一队穿着古老盔甲,身影模糊,仿佛由雾气凝聚而成的军队,正迈着僵硬的步伐无声地向前行进。 这支非人军队的前方,那面宛如山体般巨大的青铜门,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门缝里没有光,只有一股淡蓝色的烟雾弥漫而出。 更让吴邪头皮炸裂的是,他在那队死气沉沉的阴兵队伍末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起灵! 他穿着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盔甲,神情淡漠,仿佛与周围的阴兵融为一体,正跟着队伍,一步步走向那扇开启的青铜巨门。 就在张起灵即将迈入青铜门的前一瞬,他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侧过头,目光准确地投向了吴邪和胖子藏身的缝隙。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让吴邪遍体生寒的笑。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 “再见。” 小哥!!! 吴邪看到这个口型,理智瞬间崩断。 他红着眼睛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却被身后的胖子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按在石缝里。 “别去,你他娘的想死吗!” 胖子在他耳边低吼,声音也在发抖。 就在这挣扎的片刻,张起灵的身影已经踏入了那片青铜门后的浓稠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巨大的青铜门开始缓缓闭合,发出震人心魄的摩擦声。 就在门缝即将彻底合拢只剩下最后一丝缝隙的刹那。 一道纤细的身影,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侧上方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她几乎是擦着即将闭合的门缝,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里。 是时苒! 轰——! 青铜门彻底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只留下门外弥漫的淡蓝色寒雾,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发直,呆呆地望着那扇恢复了沉寂的青铜巨门,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呓。 “那青铜门……到底是什么……小哥进去了……最后……最后那道身影……是不是时苒?” 胖子也瘫坐在一旁,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 踏入青铜门的瞬间,是绝对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仿佛所有光线都被彻底吞噬,连自身存在都变得模糊的虚无之暗。 时苒立刻打开了强光手电,但那道光柱射出去。 光芒无法及远,更无法驱散这粘稠如实质的黑暗。 时苒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睛在这里已经失去了作用,凭着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以及脚下传来的坚硬冰冷的触感,摸索着前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盗笔:青铜门(第2/2页) 这里仿佛没有时间的概念,连时间都模糊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小时?一天?还是一个月? 她一直在走,好像脚下的路没有尽头。 疲惫和孤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她强行压下。 直到在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感知时,前方极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光晕。 那光晕如同暗夜中唯一的灯塔。 时苒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冲过去。 她将打空的rpg再次扛在肩上,检查了一下弹药,又将一颗手榴弹捏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调整了一下呼吸,朝着那点淡蓝色的光芒一步步走了过去。 就在她逐渐靠近那蓝光,以为会遇到什么实体怪物时,周围的场景骤然扭曲变幻。 她仿佛瞬间置身于一个由无数条发光丝线构成的巨大网络中,每一条丝线都像屏幕一样,倒映出不同的画面。 是她的记忆。 有她年幼时,有她上学时,有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家…… 而就在她前方,那淡蓝色的光晕核心,站着两个人。 男的穿着她熟悉的衬衫,戴着眼镜,儒雅温和。 女的,笑容温柔。 正是她已逝去的父母。 “苒苒,回来了?累不累?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父亲笑着开口,声音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母亲也慈爱地看着她,朝她伸出手。 “快来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又瘦了。” 时苒的牙关瞬间咬紧,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身体微微颤抖。 她几乎要迈出脚步,扑进那渴望已久的怀抱。 但她死死钉在原地。 她的父母死了几年了,魂归地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异世界的青铜门后。 这鬼地方,能挖掘并映射出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执念。 “对不起……” 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手中紧握的步枪枪口,对准了那两道无比真实无比温暖的身影。 砰!砰! 两声枪响,撕裂了这诡异的温情。 子弹穿过,那两道身影如同破碎的镜花水月,微微晃动了一下,带着依旧温柔却逐渐模糊的笑容,化作点点蓝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幻象消失了。 时苒维持着射击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抹了把脸,目光再次投向那淡蓝色光芒的源头。 “你来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在她周围每一寸空间里同时共振。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空灵古老,仿佛来自时间的起点。 时苒瞬间感到头皮炸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灵魂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在这声音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是匍匐在神祇脚下的蝼蚁,是浩瀚星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沙。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无关勇气,无关意志。 她甚至无法升起反抗的念头,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快要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第72章 盗笔:所谓终极 第72章盗笔:所谓终极(第1/2页) “你是谁!” 时苒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一道纯净却不带任何温度的白光自虚无中落下,精准地笼罩在她身上。 在那光芒的源头,她窥见了一只无法形容其形态的眼睛。 它仿佛由规则本身构成,周围缠绕着无数由光芒凝聚的锁链,缓缓转动。 仅仅是惊鸿一瞥,那其中蕴含的无上威严与漠然,就让时苒的思维几乎停滞。 “吾乃天道。” 那空灵威严的声音直接烙印在她的认知里。 天道! 时苒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那只漠然注视着一切仿佛包容万物又冰冷无情的眼睛,让她明白这并非错觉。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思绪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那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差距。 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生物的无力与渺小。 祂不在乎你的想法。 你的目的,你的一切,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悲欢。 天道并不在意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如同亘古流淌的时间长河,淡漠而古老。 “此处,是时间遗弃之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苒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轻柔却不可抗拒地抽离了身体,轻飘飘地向上飞升。 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神秘空茫之处。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她化作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心神撼动。 一道清雅如风带着些许熟悉笑意的声音便从她头顶传来。 “做的不错。” 时苒猛地抬头,当看清一身现代休闲装的俊朗青年时,她的眼睛骤然亮了,惊喜脱口而出。 “宋哥!” 再次见到来自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她的引路人,心神激荡之际,时苒激动得几乎忘了分寸,上前一步就给了宋星文一个紧紧的拥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星文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激动,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好了,没事了。” 时苒情绪稍微平复,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后半步。 宋星文才看着她,笑着问道:“现在,知道这青铜门后所谓的终极是什么了吗?” 时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清晰起来。 结合刚才的所见所感,尝试回答:“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和规则?” “可以这么理解,终极只是一个便于理解的称呼。” 宋星文语气平静,开始为她梳理这一切的脉络。 “这个世界,并非自然诞生的原生世界,而是由某个更高层面的信息扰动,衍生而出的小世界。” “它没有完整独立的自我成长史,本质很弱小,但因为其衍生源头靠近地球,所以它的历史轨迹文明形态,很大程度上是对地球历史的模仿和延伸。” 时苒愣了愣,迅速抓住关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盗笔:所谓终极(第2/2页) “这么说,这个世界的历史,完全是按照地球的发展轨迹在走?” “你可以这样理解。” 宋星文点头,“在它诞生之初,只有懵懂的世界意识,并未诞生掌管规则维持平衡的天道。” “恰在此时,有东西穿透了脆弱的世界壁垒,降落于此,就是你一直在收集的陨玉。” “那并非普通的陨石,而是来自其他破碎世界携带着异种法则碎片,这些碎片与当时还未彻底成型的天道产生了融合。” “而一些散落的碎片,沾染了初步觉醒的天道规则之力,被这个世界早期的一些先民发现并利用。” “这些初步掌握了超越时代力量的人,开始自诩为神。” 宋星文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们拥有了操控物质影响精神的能力,便妄图让整个世界按照他们的意志运转,甚至想要掌握篡改核心规则,直到天道彻底苏醒,他们感知到威胁,才借助地脉龙气躲入地下,隐藏起来。” “彼时,新生的天道还很虚弱,祂的首要任务是维持这个衍生世界的基本运转,避免其崩溃。” “而那些所谓的神依靠龙脉苟延残喘。” “世界本身不能崩坏,否则对天道亦是重创,于是,天道选择暂时将他们镇压封印,打算待世界稳固自身力量恢复后再行处理。” 他指了指周围:“这扇青铜门所在,就是当初那些神侵染过的地方,残留着他们的力量,扭曲了时空,成为了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至于守护这里的张家……” 宋星文继续道,“本是天道赋予他们镇压此地协助维系平衡的使命,可惜,漫长的岁月中,他们偏离了初衷,反而沉迷于追求所谓的长生。” “而外界传言的终极。”宋星文看向那淡蓝色光芒的源头。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记录了此界部分规则的特殊载体,像是一种人类无法完全理解的超级芯片,理论上知晓此界的所有,但调用它试图从它那里获取超越界限的力量,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比如,他们追求的长生。” “以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人类血肉之躯的极限,根本无法支撑真正物质层面的长生。” “于是一种扭曲的共生方式被开发出来。” “舍弃脆弱的肉体,将精神意识以特殊形态保存,这背后,不过是人类贪念驱动下的畸形产物。” 时苒听完这漫长的讲述,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情复杂难言。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理了理思绪,看向宋星文。 “所以,我最终的任务,就是协助天道,彻底解决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包括清理掉那些躲藏起来的神,以及回收所有流落的陨玉碎片?” “没错。”宋星文肯定地点头。 “事实上,如今天道的力量已恢复了十之八九,祂完全有能力自己出手清理这一切,但你不是想成为一名正式的任务者吗?” “我觉得这个世界的情况,正适合给你作为新手考核。” 第73章 盗笔:火力覆盖 第73章盗笔:火力覆盖(第1/2页) 时苒嘴角微微抽搐,“宋哥,你该不会是说,这个任务在你们时空管理局眼里,其实很简单,简单到根本没正式任务者愿意接吧?” 宋星文坦然点头。 “确实没什么挑战性,资源贫乏,报酬也低,对资深任务者而言毫无吸引力,通常也就分配给像你这样需要积累经验的新人练练手。” 时苒:…… 谢谢你啊大佬。 合着她在这拼死拼活,就是捡了点连残羹剩饭都算不上的东西是吧。 她忽然想起秦岭那次的重伤痊愈,问道:“那上次在秦岭,我伤得那么重,也是你出手救的我?” “是啊。” 宋星文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完成任务的奖励,但已经濒死无法直接下发到位,我只能辛苦一点,亲自跑一趟了,总不能真看着你任务还没完成就先挂掉。” “其实你来这个世界后,在没完全摸清世界背景前保持谨慎是对的,更难能可贵的是,你并未因为知晓一些剧情而目中无人,反而懂得借机接近关键人物,利用自身血脉优势拉近关系,学习自保的武力,在新手任务者里,你的这些表现看的过眼。” 时苒被他这番直白的点评说得老脸一红。 想到自己一开始的确带着目的接近张起灵,更是忍不住心虚气短。 “我……我在这个世界做过的事,宋哥你都看在眼里?” 宋星文露出一个神秘而了然的微笑。 “当然,不过你放心,时空管理局对执行者的隐私还是很看重的,我作为你的引路人,更多是宏观观察,看到了你如何一步步适应成长权衡利弊的过程罢了。” 他语气温和,消解了她的些许不安。 “能将一个试炼级别的任务,经营得风生水起,甚至积累了不俗的世俗资本和力量,很多新手都做不到这一点。” 时苒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咳,小打小闹,主要是沾了这个时代背景和信息差的红利。” 宋星文不以为意,继续点评道:“我看到的是你的成长轨迹,不骄不躁,懂得权衡利弊,明白任务的主次,这是你的优点,即使在面对感情问题时,也始终理智。” 时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宋星文,声音都结巴起来。 “你……你不是说时空管理局最看重隐私么?你连这个都都知道了?” 看她这副彻底炸毛恼羞成怒的样子,宋星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点戏谑道: “我经历过的太多了,而且,有些东西,即便嘴上不说,眼神和行为也会流露出来。” “你有注意过你看他的眼神吗,恐怕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端倪。” 时苒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是被戳穿心思的羞耻,又是暗自唾弃自己的不争气,情绪复杂极了。 宋星文看出她的窘迫和挣扎,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 “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不用考虑那么多。” “任务者在执行任务的小世界里,是拥有恋爱自由的,而且,我个人并不赞同过度压抑自己的情感。” “情绪这东西,压抑得越久,反弹时往往就越猛烈,因此而出问题的任务者在局里并不少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盗笔:火力覆盖(第2/2页) “况且,任务结束后,是有情感抽离机制可供选择的,这能帮助任务者平稳过渡,避免将小世界的情绪纠葛带回自身。” 时苒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带着点自嘲和无奈。 “还是算了吧,我不是还要去对付那些所谓的伪神么,前途未卜,万一我死了,岂不是平白耽误了人家。” 她将那份刚刚被挑明的心思,又重新压回了心底。 宋星文看着她,没有再多劝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光,轻轻点在了时苒的眉心。 一股清凉而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回去好好练吧,只有掌握了这些,面对伪神时,你才能活下来。” 这绝对是给她开小灶走后门了吧。 时苒感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璀璨夺目。 “宋哥,你的意思是我能够活下来,对吗?” 她想要一个答案。 “还是先处理完这里的东西吧。” 宋星文说了这么一句,便消失在原地。 时苒站在原地,简单消化了一下脑海中多出来信息。 想到宋星文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她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的锁。 混合着希望和释然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不用再纠结了。 她或许,真的可以试着走近一步。 不过,这丝旖旎的思绪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掉眼前青铜门后的隐患。 她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团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光源上,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光晕。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意念仿佛顺着她的指尖试图钻入她的脑海,带着一种贪婪的窥探欲。 想要感知她的思想,她的记忆。 时苒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收回手,眼神冷了下来。 没礼貌。 她低声啐了一句,果然是被那些伪神力量侵染过的东西。 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扫过脚下那片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区域。 这材质,有点熟悉啊。 她试探性地将手掌完全按在了那发光的地面上。 脑海中,辅助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高纯度高能量密度陨玉核心,是否立即回收?】 【收回!】 指令下达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纯净能量,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身体要被撑爆的错觉。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剧变,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空旷到令人心悸的巨大黑暗空间,脚下变成了粗糙冰冷的普通岩石层。 之前感觉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殿堂或洞穴里,此刻却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边界的虚无广场。 我的天…… 时苒瞬间明悟,难怪感觉如此奇异。 难不成,之前他们所处的整个青铜门后的特殊空间,其实都是这块巨大陨玉内部能量场构筑出来的? 这陨玉的规模也太吓人了! 第74章 盗笔:出来 第74章盗笔:出来(第1/2页) 不等她细想和感慨,异变再生。 窸窸窣窣——!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摩擦声低吼声,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涌来。 声音密集杂乱,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时苒动作迅如闪电,利落地将步枪弹匣换满,咔嚓一声上膛,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率先从黑暗中冲出来的,是一只体型巨大色彩斑斓的百足虫。 无数节肢快速划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最诡异的是,它昂起的头部,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乎人类充满了阴狠与怨毒的光芒。 这是长生失败的试验品。 “长得丑还想得美!” 时苒啐了一口,面对这种邪门玩意儿,根本没有近身搏斗的打算。 直接拉开一颗手榴弹的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一秒估算时间,然后精准地朝着那百足虫冲来的路径前方扔了过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这片空旷死寂的空间里猛然炸响,回声层层叠加,震得人耳膜生疼。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只百足虫,强大的冲击波将其撕成了碎片,连带周围的几只小型怪物也被掀飞。 但这仅仅是开始。 爆炸声如同捅了马蜂窝,更多形态各异的试验品从黑暗中涌现。 有之前见过的无皮飞猴、扭曲的人形黑影、放大版尸蟞、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但由各种生物部件拼凑起来的诡异造物……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时苒涌来。 都是些脏东西。 时苒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管它是什么玩意儿,在她看来,都是需要清理的障碍。 “来吧杂碎们!” 她不再节省弹药,步枪切换到连发模式,手榴弹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残肢断臂和怪物的嘶鸣四处飞溅。 完美的火力覆盖,耶稣来了也扛不住。 时苒彻底杀红了眼。 在这片被时间遗忘之地,她只有战斗的本能和装填弹匣的机械动作。 直到她空间里囤积的弹药即将见底,周围才终于不再有新的怪物涌出。 视野所及之处,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残肢碎块和弥漫的硝烟与腥臭。 总算是……杀完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时苒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溅上的污血,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她的视线有些涣散,最终落在那片区域中央,因为陨玉被回收而失去了大部分光芒只剩下一点微弱蓝色余晖的光源上。 这东西……怎么办? 这东西显然是青铜门后一切异常的核心,甚至可能与那些伪神直接相关。 她毫无头绪,难得的感到一丝茫然。 似乎感知到了她脑海中这丝茫然的念头,那片虚空之中,那只威严古老漠然的天道之眼,再次无声无息地浮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瞥了一眼那残余的蓝色光源。 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时苒。 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当她的视线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出现在青铜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盗笔:出来(第2/2页) 只是这一次,她是站在门内。 巨大的青铜门开启了一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淡蓝色的的烟雾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中弥漫出来。 时苒回头看了眼那彻底被浸透的黑暗,抬脚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张起灵。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下巴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让他平添了几分落寞和沧桑。 他眼神依旧是那般沉寂淡然,正静静地地看向从门内走出来的她。 时苒的目光穿越那淡蓝色的寒雾,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呐喊,也没有劫后余生的痛哭流涕。 时苒看着他,极其缓慢地,扯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她向前走了几步,彻底脱离了青铜门阴影的笼罩,站在了他面前。 “我活下来了。” 她没有死。 宋星文给了她一个可以活下来的保障,她也可以丢掉顾虑,坦然去追寻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那个关于他的答案。 张起灵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没有问她进去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看着她。 时苒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他垂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 牵住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走吧,回家。” 张起灵的目光在她牵着自己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的手牵得更稳些。 张起灵带着她,转向了另一侧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 这条路显然不常有人走,狭窄而崎岖,没有什么致命的怪物或诡异陷阱,只有一些需要机关。 应该是张家人去青铜门的路。 行走在寂静的雪山裂缝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看着他的背影,时苒将手握得更紧,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张起灵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拉着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走得更快了些。 从狭窄的山体裂缝中钻出来,外面天光已然大亮。 肆虐多日的风雪停了,一轮红日正从远方的雪线之上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无垠的雪原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死寂。 时苒眯了眯被阳光刺到的眼睛,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豁然开朗。 她松开一直牵着张起灵的手,在自己的大背包里扒拉了一圈,翻出了一个相机。 对着壮丽的雪山日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着相机,几步小跑回到张起灵身边。 他正站在一块背风的岩石旁,默默吃着压缩饼干。 时苒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两人咔嚓一声,将这一刻定格。 她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预览图,凑近他一步。 “说起来,我还有点后悔呢。” 她歪着头看他,“之前在西沙,就该多多把张教授的样子拍下来留个纪念,你说是不是啊,张叔叔?”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点揶揄的意味。 第75章 盗笔:十三天 第75章盗笔:十三天(第1/2页) 张起灵对于她这明显的调侃,选择装听不见。 垂着眼眸,继续沉默地啃着手里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咀嚼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 时苒也不在意,干脆蹲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目光落在他下巴的青茬上,继续笑眯眯地说: “不过嘛,现在这样也挺好,有了胡子也好看,还多了几分成熟的沧桑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更深的了解你。” 张起灵吃东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了她过于直接和炽热的目光。 黑发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滑落几缕,恰好半掩住耳朵。 在清晨明亮的阳光下,那掩藏在发丝下的耳廓,却透出了如同染上了胭脂般的薄红。 时苒将他这一连串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停顿的手、滚动的喉结、偏开的头,尤其是泛红的耳朵。 不可言喻的心痒和恶趣味在她心里悄然滋生。 他越是表现出这种内敛沉默,她就越是忍不住想去撩拨他。 想看他更多不同于平时的反应,想打破他那层万年不变的冰壳。 时苒并没有再说什么露骨的话,只是依旧维持着蹲在他身旁的姿势,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烧得张起灵半边身子都有些不自在,连吞咽食物都感觉变得困难起来。 他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只想尽快结束这种不自在,然后立刻启程离开这里。 阳光温暖,雪山静谧。 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因这无声的较量与暧昧的流动,而变得有些粘稠和燥热起来。 一路氛围微妙地下了山,回到了之前队伍曾驻扎过的那片温泉旁。 时苒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熟练地搭好帐篷。 她钻进帐篷里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擦拭了一遍,换了身干净的保暖衣物。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帐篷时,发现张起灵已经洗好了。 这人直接下了温泉,此刻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色保暖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背对着她,坐在不远处一块干燥的石头上。 时苒给人拿了条压缩毛巾,就准备煮泡面。 温暖的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也映照着他沉默的轮廓。 水汽氤氲中,时苒看着他被火光柔和了线条的侧脸,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一边往锅里下面饼,一边慵懒开口: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纹身有没有出现啊?”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压缩毛巾放下,开始闭目养神,仿佛根本没听见。 时苒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怀念和不易察觉的亲昵。 “说起来,我后背那个纹身,还是你亲手给我纹的呢。” “你画的那张图纸,我一直都有好好收着。” 张起灵依旧闭着眼。 篝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时苒看着他这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实则破绽渐露的模样,不再多说,专心搅动着锅里的泡面,浓郁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盗笔:十三天(第2/2页) 有些话,点到即止。 有些心思,需要他自己慢慢品。 别说,这种隔着一层窗户纸,若有似无的拉扯感,还真是让人上头。 两人简单地吃过一顿热乎的泡面,便继续动身下山。 越往山下走,气温渐渐回升。 一直快到山脚村落,时苒口袋里的手机终于断断续续地响起了接收到信号的提示音。 她在山脚下找了一户看起来还算干净利落的农家,花了些钱,请主人家帮忙烧一大锅热水,想好好洗个澡。 趁着烧水的间隙,她坐在农家小院的小马扎上,拿出了自己的三个手机。 连绵不绝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音就响个不停,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逐渐平息。 她粗略看了一眼最新消息的日期,心里算了算,这次失联的时间可不短,竟然一个多月过去了。 她抬头,看向安静站在院中一棵枯树下望着远山的张起灵,忽然问道:“你在门外,等了我多久?” 张起灵身形未动,沉默了几秒后道: “十三天。” “我会记住这十三天的。” 时苒眸若繁星,一字一句道: “而且,我喜欢十三。” 张起灵:…… 怎么去了一趟青铜门,这人好像更不一样了。 说的话,做的事,总是不经意间就扰得他心绪起伏。 时苒开始埋头回电话,对外只说是去偏远地方旅游,不小心手机被偷了,刚补办回来,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失联一个多月的事情。 等到张起灵简单冲完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来时,时苒才刚刚口干舌燥地挂断最后一个电话。 洗完澡的张起灵刮干净了胡子,恢复了那张清俊却淡漠的脸。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少了几分落寞,多了干净的少年气。 时苒将毛巾放在他滴水的头发上,很自然地叮嘱了一句。 “记得把头发擦干,别着凉,再有下次,不用等你秃头,我给你剃成秃头。”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还是拿起默不作声地开始擦头发。 时苒这才抱起自己准备好的干净衣物,也去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时分。 时苒直接包了一辆车,回到了二道白河镇,依旧入住了之前那家旅店,打算好好休整一晚。 躺在烧的暖烘烘的火炕上,她盘点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物资。 之前火力覆盖,几乎将她囤积的弹药消耗了七七八八,这种库存见底的感觉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必须得再去补充一批硬货。 她翻出卫星电话,联系西伯利亚靶场老板伊万,简单沟通了一下需求。 挂断电话后,她对坐在窗边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张起灵说:“我要去一趟西伯利亚弄点东西,你陪我走一趟吧。” 她没有明说去干什么,但他大概能猜到。 张起灵睁开眼,看向她,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第76章 盗笔:西伯利亚的风和你的眼睛 第76章盗笔:西伯利亚的风和你的眼睛(第1/2页) 第二天,两人便再次动身,前往边境方向。 辗转来到了边境,通过特殊渠道坐船出了国。 抵达预定的城市后,时苒直接订了一间带有客厅和两个独立卧室的豪华套房。 办理入住,她能感觉到张起灵投来的略带询问的视线。 她一边接过房卡,一边很自然地解释道:“这边鱼龙混杂,不比国内,住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安全一点。” 这话半真半假,她现在看清自己心意。 顾虑没了大半,自然要果断出击。 爱恨不遮掩,想做就去做,不用再犹豫什么。 这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张起灵听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拎起两人的简单行李,跟着侍者走向电梯。 当天晚上,时苒就联系了之前那位路子很野的伊万。 都是熟客了,没太多寒暄扯皮。 翌日,她租了一辆车,和张起灵去了伊万的靶场。 张起灵在上面等她,她独自去了充斥着机油和烟草味的地下室里。 伊万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清单,连迫击炮等装甲车坦克这些重火力都有。 “这些,我全要了。” 伊万挑了挑眉,虽然知道这位东方女客户出手阔绰,但这次的数量和种类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美丽的女士,您这是准备发动一场战争吗?” 时苒摆摆手,随口编了个理由。 “放心,我也是替人采购,东西最终要送去东南亚,不会在你这片地界惹麻烦。”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东南亚那边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踞,大量军火流入并不稀奇。 尽管将信将疑,伊万还是接下了这单大生意。 谈妥了主要条件,时苒爽快地支付了巨额定金。 在伊万的介绍下,她在城郊工业区暂时租用了几个位置隐蔽的大型厂房,用于后续接收和临时存放货物。 办完这些正事,就开着车回到市区酒店。 天色尚早,时苒心血来潮,拉着难得清闲的张起灵去购物。 兴致勃勃地采购了一堆毛子这边的特色外,还去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 回到酒店,时苒立刻钻进了自己的隔间开始捯饬。 一件厚重蓬松的皮草大衣,领口簇拥着丰厚的毛领,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系的毛皮帽子,脚下踩着一双及膝的黑色高跟长筒靴。 斯拉夫女人穿搭,戴上墨镜,气场瞬间一米八。 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开门走到张起灵面前,微微抬起下巴,唇边带着一丝挑衅又得意的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野性?” 张起灵原本坐在沙发上,在她走出来的瞬间,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 时苒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声嗯是敷衍。 要是哪天张起灵真的开口夸人,那才惊掉下巴,让人怀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 那会儿除了给她买,还给张起灵也买了很多,还是一如既往地符合他那种极简到近乎单调的审美。 卫衣、连帽衫,就连羽绒服都是戴帽子的,颜色不是黑就是蓝,仿佛他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两种色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盗笔:西伯利亚的风和你的眼睛(第2/2页) 傍晚,两人去了酒店附近一家看起来颇具格调的俄式餐厅吃饭。 厚重的木质装修,温暖的壁炉,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烘烤面包的香气。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便将外面的世界染成一片朦胧的白。 时苒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小口啜饮着,目光望着窗外被风雪模糊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舒缓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有些缥缈。 “你知道吗,我读过一些这里的文学作品,总觉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荒芜的悲凉感。” “好像这片土地天生就与这些词汇绑定。” “漫天风雪,苦寒之地,贫穷,失意,落魄,酗酒……但又总能在绝望的缝隙里,读到一种近乎固执的的不屈。” 她说到这里,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对面安静切着烤肉的张起灵脸上。 壁炉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过于冷硬的线条,可那双眼睛却映不出太多波澜,像是吸纳一切光线和情绪。 “亲爱的,我想起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和你的眼睛。” 张起灵握着刀叉的手停顿在半空,他抬眸看着她,看着她被热可可蒸汽熏得有些湿润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同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里面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摇曳。 没有了在长白山时的固执遥远,像他记忆中初见她时的样子,带着一种蓬勃的几乎能灼伤人的朝气与热烈。 她变了吗? 是的,变了。 褪去了最初或许还有的一丝生涩,变得更加沉稳果决。 可他又觉得,她本质上似乎一点都没变。 她依旧会因为发现好吃的食物而眼睛发亮,会兴致勃勃地分享沿途无意义的趣闻。 至少,她的这双眼睛,在拥有了令人世俗成功后,并没有被欲望所玷污。 依旧清亮透彻,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真诚。 赤子之心。 一种历经世事,却未曾磨灭的赤子之心。 他垂下眼睛,继续沉默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一只纤长的手将黑色丝绒盒推到了他眼前。 张起灵抬起眼,看向时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 时苒从领口轻轻勾出了一根红绳。 红绳下端,正系着一枚红色玉佩。 “你曾经送我的玉佩,我很喜欢,一直戴着。” “这是我准备的,迟到三年的心意。” 她将那个丝绒盒子往他那边又推了近一寸。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张起灵的目光在她颈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才伸手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 黑色丝绒的衬垫上,安静地躺着一枚吊坠。 雕工极其精湛,主体是一只墨色麒麟,形态矫健,鳞爪飞扬,眼神锐利,但特别的是,麒麟嘴里衔着一朵白色飘逸的花。 与墨色麒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 第77章 盗笔:想要给你的春天 第77章盗笔:想要给你的春天(第1/2页) 玉质是上好的暖玉,触手温润。 “这块料子质地很好,但卖家说那处白是瑕疵,可我第一眼就觉得,那处白不是瑕疵。”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 “而是一朵,独一无二永不凋零的花。” 时苒托着腮,餐厅昏暗又暖黄的灯光让她慵懒又旖旎。 她声音也放得轻软。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该是你的。” “墨色的麒麟是你的宿命,而这朵花……” 她停顿了一下,唇边漾开一抹致命吸引力的笑。 “是我擅自做主,想要给你的春天。” 张起灵依旧垂着眼,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朵白玉雕成的花,触感温热,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丝不合时宜的暖意。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灼热、直接。 餐厅里悠扬的手风琴声,窗外模糊的风雪,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吊坠缓缓握紧在手心。 过了许久,久到时苒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用沉默应对一切时,他却极其轻微地地笑了一下。 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 但时苒看见了。 他是不是,没有拒绝她的春天。 吃过晚饭,两人顶着依旧没有停歇意思的大雪,沿着来时路慢慢往回走。 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橘黄色的路灯将漫天飞舞的雪花渲染得如同金色的尘屑。 时苒看着眼前这静谧而梦幻的景象,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身旁沉默的男人轻声说: “今晚的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张起灵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被厚重云层和纷飞雪花笼罩的的夜空。 那里,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没有月亮。 他看着时苒,眼中透出疑惑。 时苒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指望这个连自己情绪都藏起来的人,去理解夏目漱石笔下婉转含蓄的告白,还不如指望他多打几个粽子来得实际。 张起灵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发笑,但他感觉到,刚才那句话,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寓意。 时苒止住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个相机。 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了站在路灯下的张起灵。 橘黄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挺直的肩线和帽上落满了晶莹的雪花。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无穷无尽的雪幕,纷飞的雪花仿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光晕。 他微微侧头看向镜头,眼神一如既往的沉寂淡然,却因这光影和雪景,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人间的,遥远而悲悯的神性。 “咔嚓。”时苒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刻定格。 她看着相机屏幕上的预览图,走上前,非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将相机举到两人面前。 “拍一张合照吧。” 张起灵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没有挣开。 这场雪真的很大。 只是这短暂停留的片刻,他们的睫毛上发梢都落满了细碎的雪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盗笔:想要给你的春天(第2/2页) 照片定格的瞬间,张起灵目光却没有完全落在镜头上,而是微微偏转,落在了身旁笑得明媚的时苒脸上。 时苒突然仰起脸,将一个有些冰凉的吻,轻轻地印在了他的侧脸上。 柔软、微凉、一触即分。 如同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融化,只留下一片挥之不去的凉意和悸动。 “咔嚓。” 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第二张照片。 照片里,女子踮脚偷吻的侧影,和男人骤然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瞳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雪还在下,路灯依旧昏黄。 时苒迅速退开一步,脸上带着得逞后的红晕和笑意,眼神亮得惊人,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 张起灵僵在原地,脸上那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不是被雪花沾染,而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迅速蔓延开一片难以忽视的热意。 他怔怔地看着时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寂静淡然的眼睛里,此刻掀起了震惊、茫然、无措…… 张起灵情绪外露,也仅仅持续了极为短暂的刹那。 他深深地看了时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未尽的言语。 最终,他却却什么也没说,顶着愈发密集的风雪,大步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风雪依旧,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时苒看着他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轻笑出声。 她快走几步追上他,直接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在她握上去的瞬间似乎想抽回,但最终只是僵硬地任由她牵着。 等回到套房,张起灵便抽回手,一言不发走向属于他的套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逃避意味。 被独自留在客厅的时苒,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躲起来了? 时苒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足足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过他。 得给人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消化一下。 而且,说实在的,这种你进我退互相试探、心跳失序的暧昧拉扯感,让她从灵魂到血液都在沸腾。 门内。 张起灵并没有开灯。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在彻底的黑暗中。 床头灯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他仰面倒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周围安静得可怕,以至于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和心脏搏动的声音,比平时要快上许多。 他抬起手,指尖不由自主地触碰了一下侧脸,寒风吹散的温度正顽固地蔓延开来。 他试图用以往处理任何复杂情况的方式去分析。 她的动机、目的、可能带来的后果。 但思绪却像被困在了迷雾里,所有的逻辑在触及那个短暂触碰的瞬间,都变得混乱不堪。 他习惯于掌控,习惯于沉默,习惯于将一切情绪深埋。 可这一次,有些东西似乎脱离了掌控。 一声极轻叹息响起,轻得像羽毛落地,还有茫然。 第78章 盗笔:抓住我的手 第78章盗笔:抓住我的手(第1/2页) 接下来的几天,时苒发现张起灵有意无意的在躲她,伊万那边也陆陆续续送来的东西,她就拉着张起灵一起去清点。 想躲,她偏不给机会。 时苒开着租来的越野车,张起灵坐在副驾驶。 车内空间密闭,等人坐好,时苒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中控台,轻轻拂过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你头发有点乱了。” 张起灵身体瞬间绷紧,后背紧贴座椅。 等人收回手,张起灵默默地将脸转向车窗。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只觉得被她指尖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在仓库清点时,时苒拿起一个望远镜她调试了一下,忽然转身,将望远镜对准了张起灵。 “别动。”她声音带着笑意。 张起灵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抬眸看她。 “嗯,焦距清晰,成像稳定,就是表情太冷。” 她放下望远镜,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还是这样看得更清楚,一定很好亲。” 张起灵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这回来副驾都不坐了。 等时苒忙完,慢悠悠地坐上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 张起灵紧靠着另一侧车窗坐着,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坐后面是怕我打扰你休息?” 见人不说话,时苒摇摇头发动车子。 之前她看过一段话,印象很深。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 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 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 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时苒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会看向后视镜。 车子终于驶回酒店,时苒停稳车,熄火,转过身,看向后座那个试图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男人。 “到了,后面坐着还舒服吗?” 张起灵抿紧唇,没有回答,伸手去开车门。 在他即将下车的前一刻,时苒忽然又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真可惜,我只能从后视镜看你。” 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触碰都更让人心悸,张起灵迅速下车,步伐快得仿佛要将刚才车内所有暧昧的空气都甩在身后。 进了电梯,时苒站在张起灵身边,等到电梯门关上那一瞬,她轻轻牵住了他的食指。 张起灵抬起眼,看向时苒,眼中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那目光太过幽深,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他终于开口,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 “我在走近你。” 不是玩笑,不是戏弄,而是明确的回答。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一前一后的回房。 门刚被关上,时苒手腕却猛地被人拉住。 那力道不粗暴,但也无法让人挣开。 时苒挑了下眉,上前抱住张起灵的腰。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张起灵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却抬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安抚似地摸了摸。 沉默在拥抱中蔓延,谁都没有先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盗笔:抓住我的手(第2/2页) 无声胜有声。 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悸动的氛围。 良久,时苒才仰起脸,望进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翻涌着。 她看不懂。 “聂鲁达写过的一段话。” “我的爱因你的爱而饱满,亲爱的,只要你一息尚存,它就会在你怀里,且被我紧抱。” “你看,我是不是抱得很紧?” 张起灵垂眸凝视着她,目光描摹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落在那双缱绻缠绵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的眼睛上。 他没有回答。 而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低下头,一个很轻、很浅,如同羽毛拂过水面,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却足以在两人之间,掀起惊涛骇浪。 时苒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如同遇见星火的荒原,只一瞬,便被彻底点燃,蔓延成无法控制的燎原之势。 她在心动,无法抑制地为他心动。 一股隐秘而汹涌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或许沉默了很久,或许仅仅只是一瞬。 “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未来。”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走过的路,见过的意外太多了。” 已经多到了麻木。 多到让他习惯于将一切可能的情感牵绊都视作危险。 多到让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没有未来。 更遑论给予他人。 他不是没有感觉。 她一次次的热情和执拗,那些试探,那些触碰,那些直白或含蓄的话语。 他不想推开。 时苒目光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沉重的疲惫。 “我不要你给我一个确定的未来。” 她微微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我只要你,在你有能力选择的时候,选择走向我。在你还能抓住什么的时候,抓住我的手。” 她不信承诺。 毕竟当下的真心,抵不过时间的重量。 她相信的是当下。 之前所有顾忌,是因为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不愿意伤害他。 可这不代表她是个犹豫不决的人。 如今有了后手,有了能活下去的动力,自然要抓住她想要的。 “我知道你情绪内敛,知道你的责任沉重,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人心凉薄。” 时苒眼中像是盛满了烟火星光,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会毫无保留的向你流露我所有的情感,没有含蓄,没有迂回,给你我所有的偏爱,也只有你。” “至于未来,是两个人一起走出来的,不是谁给谁的。” “爱就应该酣畅淋漓,坦坦荡荡,我不要你承诺永远,我只要你的现在,你的现在里有我,日复一日就够了。”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过全都轰然涌上,瞬间将他淹没。 太多了,太乱了。 他分不清那是何种滋味,只觉得胸腔被填满,涨得发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溃不成军。 第79章 盗笔:纹身出来了 第79章盗笔:纹身出来了(第1/2页) 他猛地伸手,不再是轻柔的抚摸,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捧住了她的脸,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低下头,带着所有翻涌未明的情绪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的气息,带着长期压抑后爆发的凶猛,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 时苒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 纠缠的呼吸,炽热的温度。 在这一刻,语言是多余的。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拉扯,所有的不确定,都融化在灼热温度的吻里。 爱,就该如此酣畅淋漓,坦坦荡荡。 他吻得愈发深重,像在沙漠跋涉终遇甘泉的旅人,带着近乎绝望的渴求。 时苒被他带着向后踉跄,直至膝弯触到沙发的柔软边缘,两人一同陷进那一片蓬松的云朵里。 斜阳透过未拉严的窗纱,切割出狭长而暖昧的光带。 无数微尘在光里疯狂舞动,如同他们此刻失控的心跳。 他的手掌早已从她脸颊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紧紧箍住她的腰背,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空气里弥漫着彼此交缠湿暖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时细微的窸窣,像某种隐秘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风暴雨般的掠夺才渐渐平息,转为唇瓣间轻柔濡湿的厮磨。 一下,又一下,带着不舍与流连。 最终,他缓缓撤离,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沉重的呼吸拂过她泛着水光、微微红肿的唇。 两人深陷在沙发里,谁也没有说话。 他的一条手臂仍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手臂。 肌肤相贴之处,温度高得惊人。 寂静之中,那剧烈的心跳声便无所遁形。 张起灵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脏擂鼓一般,一声声撞击着她的耳膜。 与她胸腔里那颗同样狂跳不止的心混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共振从紧密相贴的躯体传来,快得有些疼,却又无比真实,宣告着所有伪装的剥离,与最坦诚的欲望。 悸动未平,余温未散。 在这方被暮色与静谧笼罩的天地里,唯有这两颗同步轰鸣的心,诉说着比任何语言都更赤裸的真心。 时苒眼角泛着潮红,散乱的发丝映着潋滟妩媚的眼和灼人的红唇,惑人的笑出声来。 像是吸人精气的海妖。 “张叔叔,你学习能力好强啊,这么快就反客为主了?” 他抵着她额头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总是沉静眼底暗流翻涌得更甚。 “别这么叫。”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尤其在此刻,提醒着两人的岁月差距。 时苒却笑得更加明媚,像只偷了腥的猫,指尖顽劣地在他后颈的短发茬上轻轻划动。 “那叫什么,张映官?是不是太生疏了,小官官好不好?” 她故意连名带姓,尾音拖长,带着糯软的调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眸光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梁,带着原始本能亲昵的靠近。 温热的呼吸再次交缠,比方才的激烈更多了几分磨人的甜意。 “饿不饿,外面吃还是房间里吃?” “要不房间里吃吧,我懒得动。” 餐车来得很快。 精致的菜肴摆上小桌,两人挨坐在沙发里。 时苒胃口似乎不错,尝到味道不错的,便很自然地给他分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盗笔:纹身出来了(第2/2页) 平日的动作,放在现在,倒是让人多了几分脸红心跳。 饭后,时苒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腰线在灯光下拉出流畅美好的弧度。 “我去洗个澡。” 再出来时,她换上了一件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刚过大腿,露出笔直白皙的双腿。 张起灵也洗漱过了,换了深色的卫衣,短发半干,显得比平日柔和几分。 见她出来,他抬起眼,目光便定在她身上,沉静如水,却又像蕴藏着暗流,一言不发。 时苒走到他面前,离得很近,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丝丝缕缕将他笼罩。 她抬起右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然后,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指尖缓缓下滑,越过胸膛的起伏,最终停留在他左胸口的位置。 “你说,”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你的纹身,现在有没有显现出来?” “我感觉,我的纹身一定出来了。” 张起灵只是垂眸看着她,呼吸地沉了一分。 时苒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耳垂,那软肉此刻烫得惊人。 她看着他骤然深邃的眼眸,像望进了无边夜色,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脑子里,一直都是你。” 张起灵依旧没有说话,但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怀里。 时苒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那失了节奏的狂野心跳。 空气仿佛被点燃,无声,却灼热得烫人。 窗外的世界已被夜色与严寒吞噬。 远处路灯在凝结的冰霜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斑,像悬浮在黑暗中冷掉了的月亮。 更远处,几颗星子疏淡地钉在墨蓝天幕上,凝视着这片冻僵的大地。 风偶尔掠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啸,更反衬出室内这一方天地的寂静与滚烫。 张起灵俯身吻下来时,时苒觉得连空气都被点燃了。 不再是先前带着克制与试探的厮磨,而是如同野火燎原,带着吞噬一切的热度。 背脊陷入柔软的床榻,黑色吊带睡裙的细带不知何时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 窗外路灯那点可怜的光挣扎着透进来,勾勒出一道朦胧的银边。 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像夜色覆盖大地,严密,且不容抗拒。 呼吸被夺走,思绪被搅乱,只剩下感官在无限放大。 早已失序的心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吻沿着下颌线向下,落在颈侧,泄露了深藏的凶狠,留下湿热的痕迹。 又痒又麻,让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细碎的呜咽。 严寒被彻底隔绝。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雾,将外面那个冰冷清晰的世界完全模糊掉。 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意识在翻涌中浮沉。 如同窗外风中飘摇的枯枝,又像是被投入温暖水流的花瓣,只能随之旋转坠落。 某一刻,他稍稍退开,在黑暗中凝视她。 她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倒映着窗外那点模糊昏黄的光,像盛下了整个摇曳的星河。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呼吸交融。 是更深的沉入,更激烈的占有。 像潮水漫过沙滩,席卷一切,不留余地。 窗外的星星似乎眨了一下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人间一隅的炽热与沉沦。 空气里,暧昧与甜蜜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紧紧缠绕,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次靠近,沉溺其中。 第80章 盗笔:我想信仰你 第80章盗笔:我想信仰你(第1/2页) 空气是烫的,呼吸是烫的,意识在漂浮。 窗外的严寒成了一个遥远的的背景音。 风声呜咽,偶尔有枯枝被积雪压断的轻响,却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两颗心跳,以同样的疯狂频率,擂动着。 最终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时苒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眼尾那枚小小的红色小痣,在朦胧光线下宛如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又或是被碾碎了的胭脂,在她玉白的肌肤上灼烧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情潮未褪,在她眼底氤氲成一片迷离的雾。 湿润的红唇微张,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越发潋滟的风情。 像是月夜下彻底盛放的优昙,彻底绽放。 张起灵的影子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时苒对上那双眼睛,暗沉的火焰在其中烈烈燃烧,几乎要逸散出实质的热度。 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 好像她是他无边黑暗里唯一窥见的猎物,早已被锁定。 时苒眸光颤了颤,抬手抚上那双眼睛。 “你可真疯。” 张起灵俯下身来,一种近乎野蛮的温柔又一次吞噬着她所有的感官。 “看着我。” 他说。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他展露的情绪。 野蛮,执拗,甚至还有些疯。 这还真是,带感! ... 时苒是在午后醒来的,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边的张起灵。 他不知道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多久,见她醒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时苒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燥意。 余光里,他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眸色沉沉,里面翻涌着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她舔了舔恢复些许水润的唇,故意弯起一个带着倦意却又狡黠的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小钩子。 “小官官,今天的我,比昨天更爱你了。” 张起灵接过她喝剩的水瓶,稳稳地将它放回床头柜。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改变分毫,只是沉默摸了她的眼睛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出了套房。 时苒:??? 就不说点什么? 如果不知道这人就是这性格,而且他耳朵红了,她绝对会翻脸的。 时苒揉了揉腰,要不是她平日坚持锻炼,恐怕今天真的连床都下不了。 昨夜的他,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张起灵。 分明如狼似虎,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披了件外套,她就下床去了卫生间。 明亮的灯光下,镜子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披散的长发有些凌乱,眼尾那抹红痣愈发显眼。 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布身体的暧昧红痕,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两个齿痕。 一个在脖颈,一个在胸口,要不了两个小时就会消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盗笔:我想信仰你(第2/2页)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那次在张家古楼陷入幻境,他也咬了自己一口。 也不知道幻境里看见什么了,回头一定要问出个一二三出来。 时苒吹干头发,换上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堪堪遮住了颈间最明显的痕迹。 她走出卧室,看见张起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是闭目养神。 她放轻脚步,走到沙发背后,目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脖颈上,喉结清晰而冷感。 时苒伸出指尖,带着一丝顽劣的试探,轻轻点了点那处凸起。 感受到它在她指下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她指尖顺势往下,轻轻勾开他后颈的衣领边缘一点。 在衣料的遮掩下,能看见下面青紫痕迹。 时苒弯下腰,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亲在他微凉的耳后。 “我们出去吃饭,一会儿还要去仓库呢。” 张起灵极轻地吸了口气,喉结又滚动了一次,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她。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低哑。 两人牵着手去附近吃饭,然后开车去了仓库。 伊万手下的人效率很高,不出三日东西就送完了。 空气清冷,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 时苒搓了搓手,转头看向身旁沉默伫立的张起灵。 “走,忙完了,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她将他带去了伊万的靶场。 张起灵拿起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动作熟练地检查上膛。 他不需要刻意瞄准,几乎是抬手即射。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稳稳钉入远处的靶心,弹孔密集得几乎重叠。 时苒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真厉害,我的张先生,无所不能。” 张起灵笑了一下,空着的左手覆上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握了握。 两人除了射击,还去玩了迫击炮,开了坦克,天空又阴沉起来,下起了大雪。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肩头,时苒忽然兴起,在一片苍茫的雪白之中,吻上了张起灵微凉的唇。 这个吻开始是轻柔的,带着雪花的清甜气息,但他的回应很快便变得灼热而深入。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周遭是无垠的雪野与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落雪中交换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离开靶场,时苒拉着张起灵去了镇上一座小小的东正教教堂。 教堂有着色彩斑斓的洋葱顶,内部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和蜡油味。 他们都不是信徒,但在此刻,这份宁静与神圣感却奇异地抚慰人心。 时苒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点燃一支细长的蜡烛,插在烛台上。 张起灵只是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壁画,最后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时苒走到张起灵的身边,牵住他的手,看向那些肃穆的圣像,烛光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跃。 “我刚才什么都没想,没有祈祷,我不信神,不信命,从来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 “但现在,我想信仰你。” 第81章 盗笔:从无或许二字 第81章盗笔:从无或许二字(第1/2页) 这句话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精准地撞在张起灵心上最不设防的软肋。 张起灵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温热而滞涩的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胸膛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道,沉重而剧烈地撞击着胸腔,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教堂里古老的木质与蜡油味道。 让他想把时间停在这一刻。 走出教堂,冰冷的空气迎面扑来,与室内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一直走到车前,张起灵突然开口。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时苒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他厚重的衣物,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有啊。” “我想在你的左心房和右心室敲一敲,然后问它——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张起灵凝视着她,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鼻尖和那双盛满了星光与他的眼睛。 他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贴得更紧。 “可以。” 时苒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雪地里骤然点亮的暖光。 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那你也问问我,问问我,可以进来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 那笑容并不明显,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却瞬间柔和了他所有的冷硬线条。 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 清澈、温润,带着一种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他摇了摇头。 “我不用问。” 时苒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心尖像是被蜜糖包裹,甜得发颤。 她更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出声来。 “对啊,你不用问,因为我每天都会告诉你,我更爱你一点。” 张起灵没有再说话,他抬手拂去她发间和肩头飘落的雪花。 他不用问。 因为他知道,她只能在他身边了。 他给她选择的机会,也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她停了下来,那就走不掉了。 永远别想再离开。 回去的路上,是张起灵开的车。 到了酒店,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严寒,热气烘得人皮肤发烫。 张起灵将时苒抱在怀里,他甚至没有开灯。 吻铺天盖地落下,比在雪地时更加凶猛,带着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焦灼。 这一次的纠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像是要将分离在即的不安,以及对彼此深入骨髓的吸引,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宣泄出来。 他像是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动作间充满了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时苒在他身下化作一滩春水。 不知疲倦,直至深夜。 后半夜,时苒是被窗外奇异的光亮吸引。 慵懒地蜷在张起灵怀里,他也醒着,手臂牢牢圈着她。 “极光。”她轻声说。 窗外,墨绿色的光带如同巨大的帷幕,在夜空中缓缓摇曳、舞动,神秘而壮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盗笔:从无或许二字(第2/2页) 它们变幻着形状,时而如飘带,时而如瀑布,将雪地映照出一种非人间的梦幻色彩。 张起灵从后面将人抱住,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风雪依旧,但相拥的两人之间,暖意盎然。 ... 伊万那边最后的货物也如期送达。 时苒付清尾款,对张起灵说:“在靶场等我二十分钟,我去仓库签个字就回来。”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点头。 时苒跳上车,油门几乎踩出火星子,一路疾驰到空无一人的仓库。 确认四周无人监视也没有监控后,迅速打开仓库大门,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分钟。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 就连张起灵,她也不会说。 他太过聪明,那双眼睛洞察过太多人心诡谲,早已练就了一眼看穿本质的本领。 时苒知道,自己那颗炽热跳动的心,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她对张起灵这份情感汹涌澎湃,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不计后果地投入。 那爱意浓烈到有时会让她心脏微微抽痛。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将自己的一切全盘托出,不留分毫。 她从不怀疑此刻彼此真心的赤诚与滚烫,可她更明白一个真理。 真心瞬息万变。 在一起时,她不吝于付出全部滚烫的爱意,毫无保留。 但同时,她也永远为自己预留一条退路。 自己,永远是自己最后的依靠。 或许他不会离开。 或许这爱能至死不渝。 可人生海海,从无或许二字。 她可以为他付出生命,在那一刻义无反顾。 因为她知道,自己还能有来世。 但在那之前,她也会为自己留好退路。 确保在任何结局里,都能保全自己。 这份清醒,并非源于对爱的怀疑。 而是源于对人性与世事无常的深刻理解。 以及一个独立灵魂最根本的自爱与自重。 时苒再次发动汽车,油门踩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靶场。 张起灵依旧站在原地,姿势似乎都没变过,仿佛她只是离开了片刻。 看到她回来,他眼底那一丝紧绷才悄然散去。 “等很久了吧?” “没有。” 回到酒店后,时苒慵懒地躺在张起灵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描绘着他紧实腹肌。 “我们明天就回国吧。”她仰头看着他。 张起灵的手覆盖在她眉眼上,掌心温热干燥,挡住了部分光线。 “东西呢?” 时苒闭上眼,面朝他的腹肌,把头埋了进去。 “安排好了,货从公海走,人靠谱,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放心,万无一失。” 所有事情处理完毕,时苒利落地退掉了租来的车,又坐船回到了国内。 年关将近,国内的年味应该已经渐浓了。 时苒拉着张起灵回了国,坐上飞往北京的航班。 取了行李,她立刻给家里的做饭阿姨拨了个电话。 “阿姨,我们下飞机啦,很快就到家,晚上想吃您做的鸡,炖得烂烂的那种。” 第82章 盗笔:我虚不虚 第82章盗笔:我虚不虚(第1/2页) 回到那座大宅,一股干燥温暖混合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暖将整个屋子烘得温暖如春,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所有寒意。 做饭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前一后进来的两人,目光在他们自然牵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脸上立刻绽开了心领神会的慈祥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回来了就好,路上辛苦了吧?饭马上就好了,汤一直在灶上煨着呢。” 时苒和张起灵先回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 再出来时,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时苒坐下,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温润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熨帖了肠胃和心灵。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是中餐好啊,那些洋玩意儿偶尔尝个鲜还行,真要天天吃,胃都得抗议。”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默不作声地夹起一只炖得酥烂的鸡腿放到了她碗里。 他抬眼看她,眼神示意:多吃点。 时苒冲他甜甜一笑,低头专心对付起那只饱含心意的大鸡腿。 饭后,阿姨利落地收拾好厨房,擦着手走出来,对窝在沙发里休息的两人说:“小苒,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明天收拾收拾,也准备回老家了,初八再过来。” 时苒一听,立刻起身:“阿姨您等一下。” 她快步回了房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实档案袋走了出来。 “阿姨,这一年辛苦您了。”她将档案袋塞进阿姨手里“这是给您的红包和新年的车马费,新年快乐。” 阿姨摸了摸厚度,心里明白这是主家的心意和看重,脸上笑开了花,也没多推辞,爽快地收下了。 “哎哟,谢谢小苒,你也太客气了,放心,明年我一准儿早早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可说定了啊,我们可就等着您回来了。” 她是真怕这位手艺好又靠谱的阿姨被别家高薪撬了墙角。 而且她坚信,任何大饼没有实打实的钱来的实在。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时苒重新窝回沙发,习惯性地靠向身边的张起灵。 “一会儿我们列个年货清单,明天去买年货。” 张起灵给人递了个剥好的橘子,橙黄的橘瓣像一小簇温暖的火焰。他低声应了一句好。 他对过年,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自从那些纷乱沉重的记忆逐渐复苏,漫长的岁月在他生命中留下的更多是追寻。 对他而言,新年与一年中其他三百多个日子并无本质区别。 甚至,在大多数这样的时刻,他往往还在路上。 或许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山林深处,或许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 偶尔,他会在某个临时落脚的地方短暂停留。 那时,窗外或许会传来震耳的鞭炮声和孩童的嬉笑声。 那些声音和光影会穿透玻璃,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身外。 他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世间最普遍的热闹与团圆。 新年,万家灯火,觥筹交错,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是孤身前行。 但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盗笔:我虚不虚(第2/2页) 他的目光落在正小口吃着橘子,眉眼弯弯地盘算着要买哪些年货的时苒身上。 因为她。 这个像意外闯入他既定轨迹的流星,带着灼热的温度,硬生生在他那片荒芜寂静的世界里,点燃了一簇实实在在的篝火。 那万家灯火,依旧璀璨。 但如今,其中有一盏,为他而亮。 ... 时苒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指尖带着点戏谑,轻轻捏了捏张起灵的脸颊,声音里含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纵欲伤身啊,张先生。” 她眨了眨眼,翻起旧账。 “你忘了之前看的老中医,还说你体虚,要好好调理来着?” 话音未落,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紧接着,天旋地转,她便被翻了个面,从依偎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趴伏在柔软的床榻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微凉而柔软的吻,落在她后背。 吻,细密地落下。 沿着朱雀展翅的华丽羽翼,顺着那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尾翎。 一点一点,带着某种执拗的探寻和无声的宣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脊背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你看好,我虚不虚。” 耳垂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灼热呼吸隐隐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 时苒是在一种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的酸软感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没过多久,门被拉开,张起灵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一条裤子,湿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滑落。 除了那身标志性的麒麟纹身盘踞在肩背与手臂,赤裸的上身还布满了其他暧昧痕迹。 “醒了?” 时苒有气无力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幽幽开口:“你只是一大早出去锻炼了?” “嗯。” 张起灵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看了眼像只被晒蔫了的时苒,眼中漾开笑意。 “消耗一下体力。” 时苒:…… 她瞬间语塞,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 她发誓,她再也不嘴贱了! 真的! 男人的某些底线,尤其是关乎这方面能力的,绝对不能碰的。 阿姨在回老家之前已经贴心地做好了饭菜,在厨房的锅里温着。 时苒强撑着爬起来,洗漱,和张起灵一起简单吃了顿早午饭,热乎乎的饭菜下肚,总算恢复了些许元气。 饭后,时苒便拉着张起灵钻进了书房。 “过年嘛,要有仪式感,其他年货我安排人送来,对了,还要给买新衣服。” 张起灵接过笔,没有推辞,时苒念一样,纸上就落下一行遒劲有力风骨初现的字迹。 “糖果要多买几种,小孩子来拜年要分。” “好。” “踩小人的袜子也得买几双,正月你就狠狠踩小人。” 张起灵:…… “你毛笔字写的不错,春联福字就交给你了……” “嗯。” 第83章 盗笔:见王胖子 第83章盗笔:见王胖子(第1/2页) 林林总总,竟写了满满三大张纸。 时苒拿起清单打电话,安排让他们去采买。自己则拉起张起灵。 “走,我们也出去逛逛,查缺补漏。” 开车直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临近春节,商场里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时苒拉着张起灵穿梭,坚持过年要穿红色讨个吉利,给两人挑了好几件,从正红色的羊绒毛衣到暗红色的休闲外套。 张起灵由着她摆布,试穿。 眉宇间虽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十分配合。 除了衣服,两人又买了厚厚一叠写春联用的洒金红纸,以及其他一些零碎年货。 等到从商场出来,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几乎都被塞满了。 时苒还特意绕道去了一家烟花专卖店,订了一批烟花,约定好除夕前送货上门。 回去的路上张起灵开车,路过潘家园时,时苒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张起灵。 “之前还说等回来要请胖子吃饭,你要不要顺便见见他?” 张起灵打了转向灯,将车靠向路边停下。 时苒立刻心领神会翻到王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胖子洪亮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您老人家可算想起我来了?” “刚回来,正采购年货呢。” 时苒笑着应道,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等待的张起灵,“怎么样胖子,有空没,请你吃饭,顺便见个老朋友。” “有空,必须有空啊。”胖子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在哪儿?我马上到。” “我就在潘家园外面,你出来就行。” 没过两分钟,就见王胖子那熟悉的身影从潘家园市场大门里风风火火地窜了出来。 他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脑袋缩在帽子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一眼就锁定了路边那辆线条硬朗透着低调奢华的黑色越野车。 “嘿,这车,这气场,一看就是咱妹子的风格。” 胖子乐呵呵地小跑过来,刚靠近,副驾驶的车窗就缓缓降下,露出时苒笑意盈盈的脸。 “胖子!” “妹子!”胖子弯下腰,先跟时苒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即越过她,落在驾驶座上那个清隽的侧影上,脸上立刻堆起揶揄的笑容。 “哟,小哥,真没想到啊,你也有给人当专属司机的一天,话说你们俩啥时候回来的,之前我可没少给你们打电话,全是关机,玩失踪是吧?” “刚回来没多久。那边信号不好。” 时苒简单解释了一句,“上车再说。” 胖子利索地拉开后座车门,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后座和脚下堆得满满当当的年货给惊了一下。 “呦呵,你们这是把半个商场都搬回来了,够热闹的啊。” “过年嘛。”时苒笑着回过头,“想吃什么?今天你选地方,我请客。” 胖子一听,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搓着手,嘿嘿一笑。 “妹子,这可不是胖子我故意要吃大户啊,实在是最近耳朵里都快被金樽楼这三个字灌满了,都说那儿的饭菜,啧啧,那叫一个绝,据说位置难订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盗笔:见王胖子(第2/2页) 他话还没说完,时苒已经了然,给金樽楼的打了个电话过去,言简意赅地说自己要过来。 挂了电话,她冲胖子扬了扬下巴:“搞定。走吧,就去金樽楼,让你尝尝鲜。” “得嘞,还是妹子痛快。”胖子喜笑颜开,舒服地往座椅里一靠。 “不过妹子,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一个电话就搞定包厢,面子够大,我可是听说那儿的位置,提前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订上。” 怪不得人都喜欢装逼。 不得不说,有时候装逼的感觉就是好。 尤其是装成了。 时苒忍不住轻笑一声:“我没告诉你,金樽楼有我一部分股份么?” “啥?”胖子瞬间拔高了音量,身体猛地前倾,扒着前座椅背。 “妹子,你没说啊,胖子我光知道你有本事,搞什么大宅搞得风生水起,没想到这四九城新晋最难进的地儿,背后是你在操盘?哎呦喂,我说怎么神秘得很,原来是咱自家产业。” 时苒被他逗乐,摆摆手,说得云淡风轻:“也没什么,就是看那新月饭店端着架子久了,没什么新意,我就拉了几个朋友,投了一个,对标的就是它,正月初九,金樽楼也会开一场拍卖会,到时候,算是彻底把名声打响。” 胖子一听,心思立刻活络起来,搓着手:“那妹子,这么长脸的事儿,胖子我能不能沾沾光,也去见识见识世面?保证不给你丢人。” “当然可以了。”时苒爽快应下。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身旁安静开车的张起灵。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能看出来,这会儿心情很好。 她当初费力拉拢人脉投入重金打造金樽楼,明面上是对标新月饭店,在四九城立起自己的招牌。 但更深层的用意,确实是为了张起灵。 那个该死的张启山,把张起灵被关进格尔木那不见天日的疗养院二十年。 想起这个,她就牙根发痒,心底那股恨意翻涌着,几乎要灼穿胸腔。 她这个人,护短到了极点。 张起灵是她认定的人,谁动了他,在她这里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还有张日山是否知情,是不是无辜,在她时苒的记仇本上,这个名字早就用朱笔勾勒,名列前茅,迟早要连本带利地清算。 不就是看着张家分崩离析,张起灵是个光杆子族长么。 这个欺负他,那个也算计他,可现在不一样了。 张起灵有她,可不是谁都能伸爪子的,张家人也一样。 她几年忙活扯了这么大的旗,可不是摆设。 她要将那些曾经亏欠他、伤害他的人和事,一一翻出来计较。 车内,胖子还在兴奋地规划着初九那天要穿什么衣服才能不跌份儿。 时苒笑着应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有些账,绝对没完。 第84章 盗笔:和我们过年吧 第84章盗笔:和我们过年吧(第1/2页)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情绪细微的变化,侧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时苒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以后你把天捅出个窟窿,我都会给你兜底的。” 张起灵微微一怔,随即,那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浅淡的红色。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重新专注于前方道路,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后座的胖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怪叫起来。 “哎哟喂,我说呢,咱们小哥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心甘情愿当起专属司机了,合着你们这……这是……?” 时苒回过头,笑得一脸坦然:“我们啊,就是普通的情侣关系,不是朋友,胖子你别多想。” 胖子被她这绕口令似的话弄得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 “嘿!妹子你这话差点把我绕进去,什么叫普通情侣关系不是朋友,我差点听成普通朋友。得,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他笑着往前凑了凑,对张起灵说:“小哥,苟富贵勿相忘啊,以后兄弟我可就指望你了。” 车子径直开到了金樽楼。 这栋建筑古朴雅致,隐在闹市之中,却自有一股沉静气派。 抬眼望去,整座楼阁如浸在熔金里。 日光斜照,檐角飞翘处似有金羽振翅。 跨进门槛,迎面是丈高的雕花门楼,穹顶是九层透雕藻井,从顶心垂下的金龙衔珠灯串足有两丈长,百盏琉璃灯次第亮起,暖光透过描金灯纱。 门口的服务生训练有素,见到时苒,立刻引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间环境极佳,陈设清雅,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致。 胖子一落座,就拿起桌上那份做工精美的菜单翻看起来,刚看了几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凑近时苒,用气音小声嘀咕:“妹子,你这上面的定价是不是多写了个几个零?” 时苒被他那夸张的表情逗笑,也压低声音。 “这本来就是专门宰那些不差钱又爱讲究个面子排场和特殊待遇的富豪们的,对他们有些人来说,不求最好,只求最贵,价格低了,他们反而觉得配不上身份。” 胖子一听,恍然大悟。 “懂了,妹子你这是精准定位。” 时苒将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大气地说,“所以,想吃什么随便点,别跟我客气,我在这儿都是挂账,而且贵有贵的道理,这儿的厨子是从各地高薪挖来的老师傅,手艺是真不错,你尝尝就知道。” 胖子嘴上连连称是,但手下还是留情,只点了几道价格相对亲民听着又实在的菜。 时苒看在眼里,也不说破,直接拿过菜单,又加了七八道这里的招牌硬菜和点心,才对服务生点点头。 等服务生出去,胖子捧着热茶喝了一口,圆滑地将话题引开。 他知道什么该深问,什么该浅尝辄止,于是问了相对安全的问题。 “妹子,你和小哥是什么时候从长白山那边出来的?” 时苒给张起灵也斟了杯茶,才回答:“大概在他进去之后一个月左右吧,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趟国外处理点事,昨天刚下的飞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盗笔:和我们过年吧(第2/2页) “哟,妹子国外也有产业?” 时苒笑了笑:“嗯,有一点,不多,勉强够糊口。” 说话间,凉菜先上来了。 胖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 “嗯,味道是真不错,这钱花得值。” 等饭菜上齐,席间胖子妙语连珠,时不时插科打诨,时苒被他逗得频频发笑。 酒足饭饱,时苒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张起灵,他眉宇间比往日松弛,眼底甚至映着桌上暖黄的光,柔和了许多。 她心下立刻有了思量。 她比谁都清楚,张起灵独自一人的时间太长了,那些本该阖家团圆的除夕夜,于他而言,恐怕只是又一个寂静普通的日子。 他嘴上从不言说,但今日见到胖子时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以及此刻周身萦绕的平和气息,都让她确信。 他是开心的。 她能给他的,除了毫无保留的偏爱和底气外。 或许,还应该包括他曾缺失充满烟火气的寻常。 这寻常里,就该有朋友的位置。 思及此,她放下茶杯,问胖子:“胖子,往年过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一个人?” 胖子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嗨,可不就是一个人嘛,老传统了,弄几个菜,开瓶好酒,守着电视机听听春晚的热闹声,这年啊,也就这么过去了。” “那今年,你来我们家过年吧,人多热闹。” 胖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真的假的?就是传说中的那座大宅子?” “当然,家里其他人都放假了,到时候也就我和小哥两个人,冷清得很,你来,正好添点人气。” 这等好事,胖子哪会不同意,当即拍板。 “成,就这么说定了,过年我跟你们过,别的不敢说,胖子我张罗年夜饭可是一把好手,到时候露两手,保管弄一桌子好菜,让你们吃得把舌头都恨不得吞下去。” 时苒笑着给胖子的茶杯续上水。 “那就指望你了,小哥之前那些年,大多都是一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看重你,把你当朋友,所以我希望,今年这个年,不止有我陪着他,还有他的朋友在。” “所以啊,你可要记得,给我们小哥准备一份新年礼物哦。” 胖子是个通透人,张起灵身上的特殊之处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从未点破。 人生在世,谁还没点不愿示人的秘密。 更何况,几次三番在墓穴里生死与共,他比谁都清楚,张起灵是个能把后背托付出去的极其靠得住的伙伴。 在他心里,他们早就是过命的朋友。 “放心吧妹子,包在胖子身上。” 他拍着胸脯,笑容真诚而温暖,“新年礼物不光有小哥的份,必须有你的一份。” 一顿宾主尽欢后,胖子没让他们送,说自己正好在附近顺路买点东西,便挥挥手,哼着小调融入了街角的夜色中。 时苒和张起灵回到车上,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第85章 盗笔:我教你 第85章盗笔:我教你(第1/2页) 她刚拉过安全带扣好,一只微凉而骨节分明的手便覆了上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头,对上张起灵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 他看着她,唇瓣微动。 “谢谢。” 时苒心头一软,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你和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这个字。” “是我想给你最好的,想让你能更开心一点。” “你一个人走了太久,吃了太多苦。 “我只是遗憾,没有更早一点认识你,没能早点陪在你身边。”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过了片刻,他才极轻地摇了摇头。 “现在很好。” 现在很好。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现在真的很好。 那些独自在黑暗中跋涉的岁月,那些被遗忘被利用被禁锢的过往,那些深入骨髓的寒冷与孤寂…… 他从未觉得需要有人同行,也早已习惯了命运的苛待。 他甚至觉得,那些腥风血雨不见天日的路途,幸好她没有参与。 那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这份突如其来却又仿佛命中注定的相遇,像一道强光,骤然照进他漫长而灰暗的生命里,驱散了经年不散的迷雾与寒意。 至少她在身边。 这个认知,让他那颗习惯了沉寂与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然落定。 过往的一切苦难与孤独,仿佛都因为现在,而变得可以被承受,甚至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他不需要更早的相遇。 他只需要此刻,以及此后,每一个有她的现在。 时苒看着他,竟有些出了神。 她始终觉得,爱,就是要让对方明确地感受到。 它不应该被埋藏在心底,更不该用冷冰冰的沉默或口是心非的反话来包裹。 爱需要声音,需要温度,需要拥抱。 它需要大大方方地表达,坦坦荡荡地呈现。 爱,理应是炽热的。 它天生就该带着光与热,去驱散阴霾,去温暖冻土。 只有当爱与被爱同时发生,爱才会变得有意义。 她给予的炽热,需要他愿意承接,就够了。 其实父母把她养的很好。 从小到大,她感受的就是被爱,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也拥有了爱人的能力。 正因如此,她才格外心疼他独自走过漫长的岁月。 被爱会长出血肉,她想让这颗似乎习惯了游离于世外的灵魂,重新长出柔软而鲜活的血肉。 “我也曾问过自己,喜欢一个人,最大的诚意是什么。” 时苒缓缓道:“在这个套路遍地、真心难辨的时代,诚意二字,本就格外珍贵。” “所以,我不想说那些天花乱坠的煽情话。” “我只想告诉你,即便我清楚地知道靠近你可能带来的所有后果,清楚这其中蕴藏的风险,但我愿意。”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扛下所有风险。” “我想让你开心,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无论他们是谁,躲在何处,我都会一笔一笔,帮你讨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盗笔:我教你(第2/2页) “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他们从坟里拉出来鞭尸。” 张起灵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人为各种目的接近他,或利用,或畏惧,或探寻,却从未有人会说要为他讨债,连死人都不放过。 一股陌生的热流猛地冲撞着他的胸腔,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涩。 他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紧到指节泛白,仿佛那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他侧过身,看见她眼底燃烧着毫不退缩的坚定火焰,那火焰灼热,几乎要将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绪也一并点燃。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俯身,将一个无比珍重而温柔的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用。” “都过去了。” 时苒没有说话。 他可以说过去了。 他可以放下。 但她不能。 有些事情,他可以选择原谅和遗忘,但她过不去。 时间还长,她总会找到机会,让该付出代价的人,连本带利地偿还。 回到家,宅子里暖意融融。 时苒兴致未减,拉着张起灵直奔书房。 她拿出洒金红纸和笔墨砚台,将纸在宽大的书桌上细细铺开,然后挽起袖子,亲自在一旁研墨。 墨锭在砚台上打着圈,发出细微均匀的摩擦声,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张起灵没有推辞,他走到桌后,在砚台中饱蘸浓墨,悬腕,落笔。 笔尖触及红纸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他的字迹与他的人一般,初看冷峻疏离,细观却内蕴风骨。 笔锋流转间,带着一种飘逸出尘的洒脱,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你的字真好看,和你的人一样。” “我教你。” “好啊,不过我以前练的是小篆。” 小篆讲究圆润均匀,古朴典雅,与楷书行书的笔法颇有不同。 张起灵往旁边让开半步,空出书桌前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时苒站到他刚才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执起笔。 只是习惯了小篆的笔势,握笔的姿势和运笔的力道一时难以调整,显得有些生涩。 她刚要尝试下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身后轻轻覆上了她执笔的手。 “腕要平,指要实。”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呼吸间的微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调整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带着她的手,缓缓落笔。 笔尖在红纸上划过,不再是狂放不羁的行草,而是端正平稳的楷书。 时苒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专注侧脸,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鼻尖。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亲昵感将她包裹。 她收敛心神,跟着他的力道,一笔一划地书写。 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他的耐心引导下,渐渐找到了感觉,笔下的横竖撇捺也慢慢有了模样。 “是这样吗?”她写完一个字,抬头问他。 “嗯,很好。” 书房里,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空气中流淌着墨香与无声胜有声的温情。 这一刻,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变得温柔而缱绻。 第86章 盗笔:年夜饭 第86章盗笔:年夜饭(第1/2页) 宅子里聘请人都陆续放假回家过年了,偌大的宅院一下子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时苒却兴致勃勃,起了个大早,拉着张起灵开始装扮院落。 贴春联,贴窗花,挂上大红灯笼。 张起灵个子高,不用梯子也能轻松地将灯笼挂在廊檐下,时苒就在指挥着高低左右。 红艳艳的装饰点缀在古朴的建筑间,过年的喜庆气氛立刻扑面而来。 等把里里外外都装扮得焕然一新,时苒又搬出一沓崭新的红封和钞票,拉着张起灵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包红包。 “咱们这附近吧,邻里之间虽然大多是点头之交,没什么深交,但过年的时候,会有小孩子来拜年讨彩头,到时候,发红包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起之前有一次,张起灵在山顶练刀,被几个上山玩闹的半大孩子撞见了。 那些孩子正是崇拜英雄大侠的年纪,惊为天人,缠着嚷着要拜师学艺,还是时苒赶去,用一大把糖果才把张起灵解救出来。 自那以后,张起灵在孩子中间算是名声大噪,被一传十十传百,描绘成了隐居在此武功高强的扫地僧般的存在。 很快就到了过年那天。 胖子一大早就来了,手里还提着礼盒和他自称的秘制酱料。 一进门,他就被这装扮一新的宅院震了一下,随即兴奋地非要张起灵带他参观一圈。 “我去,瞧瞧这亭台水榭,回廊画栋,小哥,这才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吧。” 胖子嘴里啧啧称奇,“这么大的宅子,每天光是走一圈,都得瘦两斤。” 看到院子里摆放的石雕瓷缸等摆件,上手摸了摸,又咂舌。 “这……这都是真的老物件吧?好家伙,就这个,搁外面少说也得三十万起步,就这么大喇喇地摆在院子里,不怕人惦记啊?” 一路上,胖子这摸摸,那看看,嘴巴几乎没停过,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张起灵全程没什么意见,只是默默带着他走,偶尔在胖子发出夸张惊叹时,微微点一下头,算是回应。 胖子看得直咂舌,趁着时苒去泡茶的功夫,拉住张起灵的胳膊,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嘱咐。 “小哥,这媳妇儿找得好啊,你这可是掉进福窝里了。” 张起灵目光扫过厨房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时苒准备茶水的动静。 他眼底闪过柔和,对着胖子,极轻地嗯了一声。 时苒刚泡好茶,就接到了王书云的电话,她刚下飞机。 之前两年,过年她都和王书云一起。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让她不用买东西,直接到家里来就行。 王书云来的很快,大包小包拎着一堆东西,进来视线落在张起灵身上,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你是小苒的男朋友吧,我是王书云,你好。” 张起灵和王书云握了一下手,“张起灵。” 时苒笑着指了指胖子:“这位是王月半,我们都叫他胖子。” 随即对胖子介绍道,“这位是王书云,我朋友。” 胖子热情地迎上前,圆脸上堆满笑。 “你好你好,王书云是吧,我叫王月半,江湖人称胖子,你看,咱们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这就是缘分啊。” 王书云被他这自来熟的热情逗得唇角微扬,伸手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带着点玩味。 “是么,那看来今天这顿年夜饭,是王家的内部聚会了?” 她目光扫过厨房里琳琅满目的食材,挑眉,“阵仗不小啊。” “那必须的。” 胖子一拍胸脯,“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胖子我的真本事,妹子,小哥,都搭把手,咱们抓紧点,晚上这顿年夜饭,必须整得漂漂亮亮的。” 王书云也是个利落性子,放下带来的东西,便洗了手,自然地加入备菜的行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盗笔:年夜饭(第2/2页) 胖子开始在一个大盆里拌肉馅,准备炸丸子。 他这人,手上忙活,嘴巴也闲不住,一边摔打着肉馅上劲,一边就跟刚认识的王书云搭话。 “王姑娘,看你这气派,跟咱妹子是好友,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儿,您是做哪行的啊,也跟妹子一样,投资做得风生水起?” 王书云正拿着刀切肉,闻言,看了看正在旁边安静剥蒜的时苒。 时苒将一颗剥得光溜溜的蒜瓣放进小碗里,对着王书云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但说无妨。 王书云继续着手里的刀工:“没什么,小打小闹,最近在大西洋那边弄了家私人监狱,刚起步,琐事比较多。” 胖子拌馅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差点以为自己耳朵被油烟机吵出幻觉了。 他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书云那副云淡风轻的侧脸,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等、等等,你说啥,开了个私人监狱?在大西洋?” 他差点把手里的馅料盆给扔了,“这叫小打小闹?” 这玩意儿跟小打小闹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超级反派或者隐秘巨鳄才会涉及的领域。 一旁,张起灵剥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清淡的目光在王书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垂下,继续处理手里青翠的葱白,仿佛听到的只是开了家超市般寻常。 时苒则忍不住笑出声,她接过张起灵剥好的干净葱段,开始切葱花。 “胖子,这下知道了吧,跟我混在一起的,能有几个是普通良民?” 她朝王书云努努嘴,“这位,可是实打实的狱霸。” 王书云切完了肉片,将刀洗净擦干,白了时苒一眼。 “少给我乱扣帽子,我们那是合法合规提供高端定制化禁闭服务的国际机构,很注重人权和客户体验的。” 胖子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笑得像狐狸,一个冷静得像女王,再瞥一眼旁边那位依旧事不关己专注剥葱的小哥。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普通的地下工作者,在这个厨房里显得格外淳朴。 “得,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 胖子重新抡起胳膊摔打肉馅,嘴里嘟囔着,“胖爷我还是老老实实给你们整一桌年夜饭比较实在。” 肉馅拌好了,开始烧油锅准备炸丸子。 王书云的刀工极好,切出的肉片薄如蝉翼,萝卜丝均匀如发。 很快,油锅热了,胖子用虎口挤出一个个圆润的丸子,滑入油中,瞬间激起一阵滋啦作响的欢快声音。 金黄的丸子在热油里翻滚沉浮,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辛香,迅速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盖过了炖汤的醇厚,勾得人食欲大动。 当时苒眼疾手快,用漏勺捞起第一批炸得金黄酥脆的丸子,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 “唔,好吃,外酥里嫩,肉汁丰盈。” 然后,她很自然地用筷子夹起另一个吹温,转身就递到了正在洗手的张起灵嘴边。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她亮晶晶带着分享喜悦的眼睛,微微低头,顺从地张口接了过去。 胖子一边往锅里下着第二批丸子,一边瞅着这边,故作心疼地嚷嚷。 “哎哟喂,您二位嘴下留情啊,这尝鲜尝几个就行了,这一碗都快让你们吃完了,晚上还等着它撑场面呢,可别到时候盘子里就剩仨瓜俩枣的。” 时苒被他说得笑起来,护着手里的碗。 “知道啦知道啦,王大厨,就吃这几个,主要是给你把把关,看看咸淡火候嘛。” 说着,又笑嘻嘻地往张起灵嘴里塞了一个,冲胖子眨眨眼。 “你看,小哥都说好,证明你手艺确实棒。” 第87章 盗笔:用你的名字命名 第87章盗笔:用你的名字命名(第1/2页)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宅子外零星的鞭炮声变得密集,远远近近地传来,夹杂着孩童的嬉笑声。 年的味道越发浓烈。 屋内灯火通明,电视里播放着喜庆欢腾的春节联欢晚会,充当着热闹的背景音。 那张宽敞的餐桌此刻被摆得满满当当。 胖子使出了浑身解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煎炸烹煮,蒸炒焖炖,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诱人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时苒拿出相机,对着这一大桌丰盛的年夜饭,咔嚓咔嚓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拉着大家站到一起,背景是满桌佳肴和窗外偶尔亮起的烟花。 “来来来,看镜头,新年快乐!” 照片定格——时苒笑得明媚,依偎在张起灵身边。 张起灵依旧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胖子咧着大嘴,比着剪刀手,红光满面。 王书云则站在另一侧,唇角带着优雅而得体的微笑。 拍完照,时苒举起酒杯,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好!” 落座后,胖子瞅了瞅那包装精美的红酒,上面一串花体英文他看不懂,便乐呵呵地拿过那瓶飞天茅台,给自己满上一小盅,凑到鼻尖深深一嗅,一脸陶醉: “啧,还是这玩意儿得劲,香,有年味儿。” 时苒今天穿着一件正红色的羊绒毛衣,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 而她身旁的张起灵,身上和她是同款。 两人坐在一起,看得王书云眼中笑意更深,胖子也暗自挤了挤眼。 “都别愣着了,动筷动筷。” 作为大厨,胖子迫不及待地招呼大家开吃。 “尝尝胖爷我的手艺退步了没。” 餐桌上热气蒸腾,胖子的手艺确实没得挑,时苒狠狠的夸了一通,还说要跟着胖子进修。 王书云优雅地夹起一筷鱼,掠过对面安静进食的张起灵,忽然开口。 “他就是当年给你纹身教你身手的人吧?” 时苒正给张起灵夹了菜,闻言动作未停,很自然地点了下头。 “挺好。”她语气随意,“那以后,我们小苒就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张起灵抬起眼,“会的。” 旁边的胖子正啃着鸡腿,听到这番对话,再看看旁边那对虽然没说话却自成一方天地的小情侣,顿时觉得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他放下骨头,哀嚎一声: “哎哟喂,看得胖爷我牙都酸了,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体验一下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啊。” 时苒打趣道:“缘分这东西,说来就来了,谁说得准呢,说不定明年这时候,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胖子叹了口气,难得正经了些。 “妹子,这话在理,感情这事儿啊,还真将就不来,得,胖爷我还是先跟这满桌好菜缘分一场吧。” 说着,又斗志昂扬地夹了一大块肘子肉。 电视里的春晚节目热闹地进行着,小品歌舞轮番上演。 接近午夜十二点,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炸响的声音已经连成一片,震耳欲聋,夜空被不时亮起的各色光芒映照得恍如白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盗笔:用你的名字命名(第2/2页) “走,我们也去放烟花。” 时苒兴奋地拉起张起灵的手,又招呼着胖子和王书云。 几人抱着早已准备好的各式烟花来到院子里清空的地方。 胖子自告奋勇负责点燃那些大的组合烟花,王书云则拿着几支小巧的仙女棒,笑着递给了时苒两根。 时苒接过,拿出火机想点,奈何风大,几次都没成功。 她正打算换个方向,一只握着防风火机的手便伸了过来。 是张起灵。 嗤的一声,银白色的火花猛地喷射出来。 映亮了她带着惊喜笑意的脸,也映亮了他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眸。 她挥舞着两根燃烧的仙女棒,让张起灵给她拍照。 张起灵就站在几步之外,拿着相机,看着她在火花映照下明媚生动的脸。 院子里光影变幻,鞭炮声震天响。 他的世界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安静,安静到只能容纳下她一个人嬉笑的身影。 他心想,原来过年是这样的。 不是日历上冰冷的一个符号,不是窗外与他无关的热闹。 是因为她在,这一切才被赋予了意义。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最大的组合烟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轰然绽放,巨大的金色花朵几乎照亮了整个院落。 时苒靠在张起灵怀里,找好角度,拍了一张合照,背景就是盛大的烟花。 回到温暖的屋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与淡淡的硝烟味。 “等我一下。” 时苒丢下这么一句话,独自回到房间。 片刻后,拿着一个很精美的盒子出来了。 在王书云和胖子好奇的注视下,她走到张起灵面前,将盒子递给他。 “我想要送你的东西很多,但却无法体现出礼物的价值,所以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这是独属于你的礼物。” “现在,未来,只是属于你一个人。” 张起灵抿了抿唇,接过东西,指尖触到硬质封面,缓缓打开。 “卧槽!” 胖子伸长了脖子,一眼瞥见内容后没忍住惊呼出声。 那是一份装帧精美的星名命名证书,以及附带详细坐标的星图报告。 证书上清晰地印着“yingguan”这个名字。 位于猎户座。 “我托关系申请了很久,在猎户座找了一颗行星,用你的名字命名。” 她望着他,眼底有细碎的星光在流动。 “起灵是你,却也不全是你。” “所以,我选了映官——映照官星的寓意,是不是很好听?” 张起灵捏着证书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名字,被刻印在了星辰之上。 不再是地下,不再是家族背负的起灵。 而是以“映官”之名,悬于夜空,与猎户的星辰同在。 他从那些沉重的见不得光的宿命里,被人一把捞起,直接安放进了宇宙的浩瀚与永恒之中。 他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剧烈情绪。 第88章 盗笔:映官星 第88章盗笔:映官星(第1/2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望进时苒含笑的眼底。 那里面,有星辰,有他。 他喉结滚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动作。 伸出手,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与他刚刚获得的这颗星辰,一同成为他灵魂深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时苒感受着他不同于往常略显急促的心跳,安心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知道,他懂了。 这份礼物,无关价值,只关乎心意。 她想给他的,是一片可以仰望独属于他的星空。 他的名字被永远镌刻在星空中,与猎户座的荣光同在。 从此脱离凡尘俗世的牵绊,成为宇宙永恒的一部分。 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妹子,你这礼物……也太浪漫了吧?” 胖子长长吁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激荡的情绪却久久未散。 别说当事人了,就是他这个旁观者,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神荡漾,震撼得不行。 “了不得。” “这礼物……胖爷我算是开眼了,这要是谁给胖爷我整这么一出,星星啊,他娘的,死了都无憾。” 王书云看着那相拥的两人,看着张起灵那双眼睛里翻涌出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深沉,无声地笑了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时苒这个人啊,一旦被她接纳,划入自己的领地,那便是倾其所有,毫无保留。 她给你的,从来不只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东西。 她会记住你随口一句话,看穿你坚硬外壳下的柔软,洞悉你灵魂深处不曾言说的渴望。 然后,她会用最直接也最浪漫到近乎疯狂的方式,将其捧到你面前。 不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不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而是一颗亘古长存以你之名闪耀的星辰。 这是独属于时苒的偏爱,霸道又温柔,细致入微又磅礴大气。 她不仅要在人间烟火里与你相伴,还要在浩瀚宇宙中,为你留下永恒的印记。 付出是强者行为,是给予,是向下兼容,也是主导。 她有随时喊停,随时抽身的权利。 张起灵依旧紧紧抱着时苒,下颌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脑海中具体在想什么。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失去的太多。 名字、记忆、过去、未来,似乎都充满了不确定与流离。 而此刻,手中这份轻飘飘又沉甸甸的证书,将他,与宇宙的永恒联结在了一起。 是因她而存在。 不是张起灵。 而是他,张映官。 这份独一无二的存在证明,胜过千言万语。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重播的春晚节目还在不知疲倦地营造着热闹。 过了好一会儿,相拥的两人才微微分开。 时苒仰头看着张起灵,他眼底的红痕尚未完全褪去,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 她弯起唇角,声音放得很轻。 “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属于你的那颗星星?” 张起灵喉结轻轻滚动,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应了一声:“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盗笔:映官星(第2/2页) “同去同去,这种稀奇事儿胖爷我必须亲眼见证!” 胖子立刻嚷嚷起来,激动地搓着手,仿佛那颗星也有他一份。 王书云也优雅起身,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确实值得一看。” 她也想亲眼见证,这份浪漫抵达宇宙尽头的礼物。 时苒牵着张起灵微凉的手,引着众人穿过廊庑,来到前院那片特意留出的空地上。 那里,一架专业的天文望远镜早已静静架设好,黑色的镜筒沉稳地指向深邃的夜空。 看到这架望远镜,张起灵忽然想起,前几天确实有专业人员来过宅子。 当时只说是调试设备,他并未过多留意。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时苒松开他的手,走上前,熟练地进行微调,让镜筒精确地对准了猎户座的方向。 然后,她回过头,对着张起灵招手,眼眸在清冷的月光和远处未熄的灯笼光晕下,亮得惊人。 “来看看这颗属于你的星星,记住它的坐标。” “无论以后你在哪里,它都在那里,为你闪耀。” 张起灵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稳,内心却如同被无形的潮水拍打。 他俯身,将眼睛凑近冰凉的目镜。 视野瞬间被拉入无尽的宇宙深空。 模糊的光斑首先涌入,随即在精确的聚焦下变得清晰。 在无数闪烁的星辰背景中,他看到了。 那里,有一颗看特别明亮星辰。 遥远,冰冷,却又因为那个刚刚被赋予的名字,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度和意义。 映官星。 那是他的名字命名。 透过这小小的镜片,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空距离,完成了第一次对视。 张起灵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胖子在旁边抓耳挠腮,久到王书云拢了拢大衣领口抵御寒气。 半晌,张起灵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转过头,深深地看向时苒。 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此刻仿佛也倒映进了漫天星河。 以及,比星辰更亮的她。 他伸出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不同于之前的激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与归属。 “看到了?”时苒在他怀里轻声问。 “嗯。”他低低应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看到了。” 属于他的,永恒的印记。 而她,是将这印记镌刻于星辰之上的人。 胖子早就迫不及待了,见张起灵松开目镜,立马凑上去。 “哎哟我去,真能看到啊,妹子,这星星以后不会改名吧,别哪天又不算数了。” 时苒:“不会,它的名字和坐标已经被正式记录在案,只要那颗星辰还在宇宙中存在一天,映官这个名字,就永远都在。” 永远。 这个词语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张起灵一直以来的克制。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起灵抱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回房,眼底暗潮汹涌,像是即将掀起吞噬一切的海啸。 胖子张了张嘴,看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和王书云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第89章 盗笔:我不会放手 第89章盗笔:我不会放手(第1/2页) 门被张起灵用后背猛地撞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有窗外断续的烟花光芒明明灭灭地透进来,映照出他眼中几乎失控的暗火。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得令人心惊。 他几乎是粗暴地扯掉了她身上那件同款的红色毛衣,连同里面的障碍一起。 时苒没有挣扎,只是仰头在闪烁的光影中看着他。 眼神清澈而包容,仿佛在无声地纵容他所有的疯狂。 他直接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仿佛要将她彻底拆解入腹。 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在此刻达到了顶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合着惊呼与欢笑声,完美地掩盖了室内更加激烈更加原始的声响。 他像是要将那永远两个字,通过最原始最紧密的方式。 刻进她的身体,烙进她的灵魂。 纠缠,占有。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如火山喷发般汹涌的爱意与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他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张起灵,而是被最深沉情感支配的野兽。 在他的领地里,对他的所有物,进行着最彻底的标记和确认。 细碎的呜咽和喘息被淹没在窗外全民的狂欢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激烈的余韵尚未完全平息,沉重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 张起灵依旧紧紧抱着她,汗湿的皮肤紧密相贴,心跳如同擂鼓,久久无法平复。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时苒感觉到,一滴滚烫的的液体,落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缓缓滑落。 他埋首在她颈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像受伤孤狼的低呜。 “我不会放手。” “死也不会。” 这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情感,将他彻底淹没。 百年孤寂筑起的心防,露出了内里从未示人的近乎狰狞的偏执。 在这极致的情感漩涡中,甚至诡异地滋生出一丝恨意。 他恨。 恨这命运无常。 恨这漫长生命里前几十年没有她的空白。 恨自己为何不能更早遇见她。 这恨意并非针对她。 它源于爱。 是爱到极致后衍生出想要摧毁一切潜在威胁的阴暗面。 是想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的绝对占有。 张起灵滚烫的手掌死死扣住时苒的腰肢和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仿佛只有通过这近乎疼痛的触碰,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才能平息灵魂深处因极致的幸福而产生近乎毁灭性的恐慌。 他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 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让两人的骨血彻底交融,再不分彼此。 从此,她的笑是他的,泪是他的,命是他的。 窗外,新年的喧嚣仍在继续。 窗内,是更加沉默,也更加惊心动魄的纠缠与占有。 在这被爱意与偏执彻底点燃的夜里,他抛却了所有冷静自持的外壳,露出了内里。 那是一旦认定了,便至死方休的绝对占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盗笔:我不会放手(第2/2页) 王书云视线从天文望远镜上离开,突然道:“时苒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 胖子闻言一愣:“为什么,妹子对小哥多好啊。” “就是太好,才可怕。” 王书云站起身来,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最好的物质,最真的心意,最彻底的包容,你会像温水里的青蛙,不知不觉沉溺在这种毫无保留的好里。” “可你想过没有,当这样的人某天突然抽身离开,被留在原地的人会怎么样?”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会……疯?” “普通人也许会。” “他不一样。” 王书云的声音很低,却让胖子莫名心生寒意。 “正常人失去这样的爱,是失去温暖,失去光,是坠入冰窟,是万念俱灰。” “而张起灵,我能感觉到他很危险。” “时苒给他的,是他从未奢望过甚至无法理解的炽热。” “如果有一天,时苒抽身了,你觉得,重新被抛回黑暗里的他会怎么做?” 胖子张了张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本就游走在人间与异界边缘。 那恐怕不是疯那么简单。 他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那会是一场无声的崩坏与毁灭。 或许是对外界的,或许是对自身的,或许……是两者皆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时苒并非天真烂漫。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给出的爱具有怎样的力量,也清楚地知道,接受这份爱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她依然毫不犹豫地,将星辰,将自己,将这份足以焚毁一切的爱意,尽数捧上。 这既是极致的浪漫。 也是极致的危险。 胖子嘴硬道:“时苒肯定不会抛弃小哥的。” 王书云失笑,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缥缈。 “或许吧,感情这种事,谁又能保证永远不变?” 胖子张了张嘴,却没再发出声音。 王书云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顺着那个可怕的假设想下去…… 如果……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时苒厌倦了,真的想要离开。 小哥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胖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隐约知道张起灵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日里沉默得像一座山,冷得像一块冰。 可一旦他认定了什么,谁劝也没用。 他不会哭,不会闹,甚至可能不会质问。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小哥会用最平静的表情,做出最疯狂的事情。 他可能会……杀了她。 不是出于恨,或许正相反,是出于不容许任何形式分离的爱。 “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真是的,好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胖子很是不满道。 王书云双手环胸:“我只是猜测罢了,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总是会将任何结果往最差的想。” “你以前是干嘛的啊?” “雇佣兵。” “厉害啊妹子……” 第90章 盗笔:你不老 第90章盗笔:你不老(第1/2页) 窗外天光已大亮,时苒强撑睡意去洗澡。 热水冲刷过肌肤,也让她感慨大张哥的疯狂。 洗完澡,她去衣帽间换了件正红色的高领针织长裙。 柔软的材质地贴合着每一寸曲线,从修长的脖颈到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弧度。 她对着镜子随意拨弄了下微湿的长发,气色红润,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被充分滋润后的慵懒媚意。 张起灵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衣帽间门口。 他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从那贴身的长裙扫过,薄唇微微抿起,形成一个略显冷硬的线条。 他没说话,转身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厚实的乳白色大衣,递给她。 时苒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接,反而走近两步,几乎贴到他身前。 “怎么,吃醋啦?” 张起灵垂眸,只是拿着外套的手往前又送了送。 时苒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无比认真又带着无限缱绻地说: “放心吧,张先生,今天我比昨天更爱你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张起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浅笑,恍若春水初生。 他抬手,将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外面冷。” “那你也要穿。” 两人穿着踩小人袜子从房间出来,厨房里已经飘出饺子的香味。 胖子正围着围裙忙碌。 听见动静,他探出个大脑袋。 “起来了,嘿,你家这饺子馅儿调得是真不错,鲜嫩多汁,咸淡正好。”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挖回来的阿姨,配方独家。” 饺子很快煮好端上了桌,白胖胖的元宝似的盛在盘里,冒着诱人的热气。 四人围坐,胖子搓着手,兴奋地宣布。 “老规矩啊,胖爷我在几个饺子里包了四个硬币,谁要是吃到了,今年准发大财。” 他话音刚落,时苒就唔了一声,用筷子从自己咬了一口的饺子里夹出了一枚亮闪闪的硬币,放在骨碟边缘,对着胖子嫣然一笑。 “看来,我这财运是挡不住了,胖子,那我就借你吉言喽。” “哎哟喂!” 胖子一看,立马拿起公筷给自己碗里狠狠扒拉了几个饺子,一脸痛心疾首,半真半假地哀嚎。 “妹子你这就是财神爷本尊啊,这运气,胖子我要求不高,您就给指条明路,让我也跟着喝口汤就行。” 时苒被他那夸张的表情逗乐,沉吟片刻道:“指条明路嘛……也不是不行,那你先说说,你想做哪一行当,或者说,你擅长什么?” 胖子一听有门儿,立刻正襟危坐,掰着手指头数:“我胖子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打小在潘家园混,吃的就是古玩这口饭,眼力劲儿还算有几分,再就是……嘿嘿,就这身厨艺还拿得出手了,别的暂时想不到了。” 时苒略一思忖,便给出了建议。 “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如果想做稳妥的长期投资,现在可以多配置几套核心地段的房产,或者囤积实物黄金,这些都是能抗通胀的硬通货,不过回报周期会比较长。” 胖子面露难色,他那点家底大多砸在潘家园的营生和自住房上了。 黄金或许还能挤点钱出来,再买套房确实吃力。 “如果你追求短期见效快一些的,我可以私下推荐你一支我看好的股票,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应该能有不错的收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盗笔:你不老(第2/2页) 胖子眼睛一亮,但想到股市的风险,又有些犹豫,挠了挠头。 “妹子,你的眼光胖子我肯定信得过,就是这股票,嘿嘿,我回去再琢磨琢磨,考虑一下。” “行,不急,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说来也巧,第二枚包着硬币的饺子被沉默用餐的张起灵吃了出来。 第三枚硬币被细嚼慢咽的王书云尝到了,她只是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将硬币轻轻放在一旁。 胖子眼睁睁看着三枚财气都被瓜分完毕,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剩下的饺子都戳开看看。 早饭刚吃完,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清脆稚嫩的童声,夹杂着新年好拜年啦的嚷嚷。 时苒侧耳听了听,对张起灵递过去一个眼神。 张起灵会意,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胖子好奇地抻着脖子:“谁啊这是,这么早?” “应该是附近邻居家的小孩,来拜年的。” “嚯,那都是些小少爷小千金啊。”胖子咂舌。 没一会儿,张起灵领着四五个打扮得精致漂亮的小孩进来了。 胖子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小朋友们,想吃什么跟叔叔说。” 孩子们很有礼貌,纷纷摆手:“谢谢叔叔,我们出门前家里都吃过年早饭啦。” 他们的目光更多是聚焦在沉默的张起灵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 张起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给孩子们。 动作略显生硬,但很认真。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接过红包后,仰着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张叔叔,您就收我当徒弟吧,我肯定认真学,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 养老这两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张起灵刻意忽略的某个区域。 时苒才二十出头,与他一样身负特殊血脉,长寿几乎是必然。 那些岁月差距,他一直在下意识地回避,此刻却被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直白地翻了出来。 张起灵生硬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等孩子们走后,时苒看着依旧黑着脸的张起灵,觉得有些好笑。 她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紧握的拳头,凑近他耳边。 “怎么不开心了,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张起灵紧抿着唇,别开视线,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那固执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罕见地流露出几分孩子气。 时苒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 肯定是那孩子口无遮拦的养老,戳中了她家这位大张哥目前最敏感的点。 关于时间,他也害怕无法与她同步。 “你不老,在我心里,你永远正当盛年。”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说着,她贴着张起灵的耳朵,声音极小。 “就算老了,我也喜欢你,你不在,我不会独活。” 站在一旁的胖子看着这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眼神拉丝低声密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小声嘀咕。 “得,这大年初一的,狗粮管饱是吧,胖爷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剩饺子……” 第91章 盗笔:你不在,我不会独活 第91章盗笔:你不在,我不会独活(第1/2页) 王书云在正月初二一早便拖着行李箱告辞了,胖子初三下午离开。 临走前,扒着车门对时苒千叮万嘱。 “妹子,拍卖会,可千万别忘了带胖爷我去见世面啊,我回去就把我那身最压箱底的战袍找出来。” 时苒笑着连连保证:“忘不了,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胖子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车里,挥着手消失在胡同口。 偌大的宅院彻底安静下来,窗外冬阳明净,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时苒像只慵懒的猫,走到张起灵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挺阔的背脊上。 “张先生,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张起灵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古籍,覆上她交叠在他腰间的手,掌心温热。 她绕到他身前,挤进他和书桌之间那点有限的空间,仰头看他。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张大艺术家,要不要再教我写几个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在她含笑的唇瓣上停留一瞬,摇了摇头。 “今天不写字。” “那做什么?”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唇。 “看你。” “看我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嗯。”他竟真的应了,眼眸深邃,“比花好看。” 时苒没想到他会接这样的话,一时语塞,随即失笑,将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好啊,你学坏了。” 都会说情话了。 张起灵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披散的长发,然后将人抱在书桌上…… 毫无节制地厮混到了初五,两人窝在书房靠窗的软榻上。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过了一会儿,时苒感觉脖子有些酸,刚动了动,一只温热的手便覆上了她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翻身躺下,把头枕在他腿上。 “累了?” “嗯,”她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务,“张映官。” “嗯。” “没事,就叫叫你。” 她闭着眼笑,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垂在一旁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在。”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紧,低声回应。 “在。” 永远都在。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她仿佛听到了。 直到夕阳西沉,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时苒躺在他腿上,几乎要睡着,迷迷糊糊间感觉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毛。 “小官官……”她含糊地唤他,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嗯。” “你的手好舒服……” 他没说话,但指尖的动作似乎更温柔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他腿上的长发, 一缕一缕,极有耐心。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也无限温柔。 时苒终于舍得睁开眼,“我好像睡了很久?” “不久。”他答,指尖将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过身面对面跪坐在软榻上,与他近得鼻尖几乎相碰。 她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两只亲密依偎的小兽。 “就是突然想离你再近一点。”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现在够近了吗?” “还不够。” 她得寸进尺地往前,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盗笔:你不在,我不会独活(第2/2页) “想变成你的纹身,时时刻刻都贴着。” 这句孩子气又带着独占欲的话,让张起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麻了一片。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鬓角。 “不用变,你已经在里面了。” 在我心里。 在最深处。 比任何纹身都更深刻,更无法剥离。 这近乎直白的回应让时苒心头一颤,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微微退开些许,捧住他的脸。 “你今天的嘴巴怎么这么甜?” 她歪着头,故意凑近,鼻尖几乎与他相碰,气息交融,“是不是偷偷吃糖了?让我尝尝……”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间,是彼此熟悉又令人沉迷的气息。 张起灵在她贴上的瞬间怔了一瞬,随即反应更为热烈,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时苒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像是蕴藏了一汪春水。 她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瓣,看着他,声音带着蛊惑般的轻哑。 “尝过了,没吃糖也这么甜。” 张起灵的眸光深暗,“有多甜?” 时苒拉起他一只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让他感受那下面剧烈而快速的跳动。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清晰地说道:“这里,甜到了心里,每一个角落都是。”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号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那无形的甜意包裹,甚至带来一丝窒息般的疼痛。 甜到了心里。 他将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沉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近乎破碎的浓烈情愫。 “时苒……” 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后面的话语却尽数哽在喉咙里。 所有的话都融在了这两个字里。 时苒看穿了他此刻汹涌却无法言表的内心,她再次主动靠近,吻了吻他紧抿的唇。 “我知道你的不安,知道你的占有,你也要知道,不是只有你在害怕失去。” “我也怕。” “我们早就分不开了,这里,从里到外,甜得发疼。”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也隐没了,暮色悄然降临。 两人不知何时已从软榻辗转至卧室,身躯紧密交叠,呼吸灼热地交织。 时苒的手被他引导着,抚上他左胸心口上方那片微烫的皮肤。 张起灵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时苒愣了一下,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她笑了起来,很温柔,望进他那双在昏暗中深得令人心碎的眸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誓言一样。 “我早就说过了,你不在,我不会独活。” 他不用再害怕被留下。 而她,甘愿与他生死相随。 过了一会儿,时苒轻声反问。 “那如果是我呢,如果先走到尽头的人是我,你会……” 她的话没有问完。 张起灵甚至没有让她把那个残酷的假设说完。 “碧落黄泉。”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沉的夜色,将她完全笼罩。 “我追着你。” 不是陪,是追。 这意味着,哪怕她先一步离去,跨越生死界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 如同星辰追逐明月,如同宿命牵引轮回。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 无论多久,无论多远。 第92章 盗笔:金樽楼 第92章盗笔:金樽楼(第1/2页) 初九那天,胖子坐在客厅,第n次看向旁边坐姿如松八风不动的张起灵,忍不住嘀咕。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吧,妹子这妆还没完事儿,女人出门就是麻烦哈?” 张起灵淡淡扫了胖子一眼,语气平稳:“今天要应酬。” 胖子端起面前茶几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明前龙井,咂咂嘴,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那套剪裁合身面料考究的立领中式正装上。 那上面用同色系暗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贵气与风骨。 他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为了撑场面新买的西装,顿时觉得嘴里清香的茶都带上了几分酸涩。 “怪不得要打扮这么久呢。” 胖子撇撇嘴,带着点羡慕嫉妒。 “不过小哥,你身上这衣服是真好看,衬得你跟哪家百年世家出来的贵公子似的,不像我,跟你站一块儿,活脱脱就是个保镖,还是自备干粮那种。” “私人订制。” 张起灵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衣服从款式到纹样,甚至每一颗盘扣,都是时苒亲自画图设计的。 胖子被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噎得够呛,没好气地哀嚎。 “小哥,过分了啊,考虑一下我这孤家寡人的心情行不行,胖爷我还在为温饱奋斗,你这就开始精神层面加物质层面的双重打击了。” 张起灵没理会他的耍宝,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目光便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聊什么呢?” 时苒缓缓走来,一袭改良式纯白丝质长袍。 如月华流泻,又如云雾轻拢,飘逸出尘。 立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更添几分禁欲的清冷感。 一条简约的黑色皮质宽腰带利落地束出细腰,与上半身的纯白形成强烈而经典的视觉冲击。 同色系的复古宽檐礼帽,帽檐一侧点缀着一条纤细的黑色缎带,与腰带遥相呼应。 清冷,矜贵,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却又在目光流转间,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泄露出足以撩动人心的妩媚。 胖子看得张大了嘴巴,连刚才的酸涩都忘了,只剩下满眼的惊艳。 “卧槽……妹子你这是要直接去领个奥斯卡回来吗?”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夜。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时苒抬眸看他,红唇微勾,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仿佛冰川初融,春水微澜。 “走吧。” 加长款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金樽楼的路上。 车内空间宽敞奢华,胖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滑冰凉的皮质,咂舌道: “妹子,胖爷我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点世面,但这玩意儿还真是头一回坐,啧,怕给人蹭坏了。” 时苒正拿着小镜子检查妆容,闻言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笑道: “放心坐,蹭不坏,再说了,自家的车,有什么好拘谨的。” 胖子嘿嘿一笑,调整了个稍微放松点的姿势。 车子很快抵达金樽楼。 门口豪车云集的门口,时苒率先下车,张起灵紧随其后,胖子也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金樽楼内部比外观更加恢弘大气,设计融合了中式古典韵味与现代艺术感。 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两侧朱红立柱需两人合抱,柱身盘着整木雕刻的神兽,移步换景时,竟似有七彩光羽从柱上飘落。 二楼回廊的雕花栏杆全用酸枝木打造,最震撼是正中央那座汉白玉月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盗笔:金樽楼(第2/2页) 台上立着座丈二高的琉璃照壁,四下里,酸枝木八仙桌上摆着霁蓝釉盖碗。 整座楼阁,从梁枋到案几,从光影到声响,都似把千年的繁华,全揉进了这朱红鎏金的方寸天地里。 时苒一出现,便吸引了诸多目光。 她脸上挂着得体优雅的浅笑,从容地与几位迎上来的熟面孔寒暄。 “李总,王董,好久不见。” “时总,这位是?”中年男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时苒身边气质卓绝却明显陌生的张起灵。 时苒笑容不变,挽紧张起灵的手臂,落落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张映官。” 张起灵对着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神情依旧是惯常的淡漠。 他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场,反而让那几位老总不敢怠慢,客气地回以问候。 简单应酬几句后,侍者引着他们直接上了三楼一间位置极佳的包厢。 包厢环境私密雅致,一面是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拍卖台的全貌,另一面则对着精心打理的内庭园林。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时苒脸上那完美的社交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 “假笑真是太累了,脸都快抽筋了。”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手边。 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松了松领带,连连附和。 “可不是嘛,妹子,你们刚才那几句话,胖爷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脑壳疼,一句话恨不得拐八百个弯,猜谜语呢这是,听着就累得慌。” 时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这种场合,人人都戴着面具,谁都得端着,真性情反而成了异类。” 她看向张起灵,语气带着点依赖,“还是在我们自己地盘上舒服。” 张起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将她耳边一缕被帽子压得有些歪斜的发丝仔细理好。 时苒享受着他这难得的细心,刚想再说些什么,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吧。” 侍应生恭敬地走进来,俯身在时苒耳边低语了几句。 时苒点了点头,对张起灵和胖子说道:“我出去一下,处理点事,很快回来。” 张起灵抬眼看了看她,微微颔首。 等时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胖子立刻拿起桌上那本拍卖图录翻看起来。 这一看,更是咋舌不已。 “好家伙,汉剑,北宋的官窑,明朝的掐丝珐琅……这哪是拍卖会啊,这简直是移动的国家博物馆,随便抠下点边角料,都够胖爷我吃穿不愁下半辈子了。” 他正沉浸在对这些天价宝物的惊叹中,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不太客气地推开。 “哑巴,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又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 胖子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身形高挑的男人倚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朝着他们这边。 “你他娘谁啊?走错门了吧?” 而被点名的张起灵,只是淡淡地掀了下眼皮,瞥了来人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仿佛门口那人是团空气。 黑瞎子见张起灵这副完全无视他的模样,墨镜下的视线幽怨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味,像是被抛弃了的深闺怨妇。 “啧啧,哑巴张,你可真是过上好日子了啊。” 第93章 盗笔:黑瞎子 第93章盗笔:黑瞎子(第1/2页) 他迈步走进包厢,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张起灵。 “瞧瞧这脸,白里透红的,气血充足,一看就没少吃好的吧。” “那传世大宅的床,睡得舒不舒服?” 胖子听他这连珠炮似的话,看出他们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张起灵终于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黑瞎子,依旧惜字如金。 “嗯。” 黑瞎子磨了磨后槽牙,墨镜下的表情相当精彩。 旁边的胖子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眼珠子转了转,猛地一拍大腿,拖着长音哦了一声。 “你就是道上说的那个南瞎,跟咱们小哥齐名的那个?” 黑瞎子转过头,朝着胖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南瞎北哑的,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现在啊,我就是个风里来雨里去,赚点辛苦钱,还得眼巴巴看着曾经的好兄弟过上神仙日子,却想不起拉瞎子一把的可怜人哟。” 张起灵对于黑瞎子的唱作俱佳毫无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胖子倒是来了兴趣,凑近黑瞎子,压低声音:“哎,我说黑爷,你跟我们小哥,以前很熟?”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恢复了点以往的吊儿郎当。 “熟?何止是熟啊,可惜啊,人家现在攀上高枝儿了,眼里哪还有咱这穷酸兄弟……”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张起灵听的,可惜当事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胖子看着这俩一个拼命撩骚,一个完全无视的诡异场面,只觉得好笑。 包厢门这时被推开,处理完事情的时苒回来了。 时苒一眼就看见了里面多出来的那个陌生男人。 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墨镜,姿态有些吊儿郎当,正对着张起灵的方向说着什么。 见到她进来,那墨镜男人立刻收了声,敏捷地站起身,脸上堆起一个过分热情的笑容,隔着几步远就伸出了手。 “哎呀,我是哑巴的老朋友,道上给面子的叫一声黑瞎子,您叫我瞎子就行。” 黑瞎子的语气熟络得仿佛认识了八百年。 时苒看了眼张起灵,见人点了下头,这才伸出手与黑瞎子虚虚一握。 “你好,黑先生,我是时苒。” 她的反应平静得让黑瞎子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了一下壳。 眼神清澈,笑容得体,除了必要的礼节,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访客。 黑瞎子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原来是她啊。 当年和哑巴在广西的那个。 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又凑到了一起。 哑巴好福气啊。 这才几年,就混得风生水起。 哑巴之前跟锯了嘴的葫芦,愣是不说人家小姑娘叫什么,现在还不是被他知道了。 时苒,还挺好听。 他顺势收回手,咧嘴笑道:“时老板客气了,叫我瞎子就成,今天不请自来,叨扰了,特地过来看看老朋友。” 说话间,还从皮衣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时老板,初次见面,鄙人虽在一些不太方便明面上处理的事情上,还算有点门路,以后若有用得着瞎子的地方,尽管联系。” 时苒将名片接过,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随即妥善收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盗笔:黑瞎子(第2/2页) “黑先生客气了。”她语气平和,既未表现出过热情络,也未显得轻视。 “既然是小哥的朋友,便不是外人,今天的拍卖会,若黑先生有兴趣,不妨留下来看看,或许有合眼缘的物件。” 黑瞎子啧了一声,在这位时老板这里,哑巴张的面子比什么都好使。 他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时老板盛情,瞎子心领了。不过今天就算了。” “我也是跟着老板过来的,临时溜号过来瞅瞅哑巴,待久了不合适,改天,改天有时间的话,时老板别嫌叨扰才是。” “好,那就不耽误黑先生正事了。” 黑瞎子又对着张起灵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调侃:“哑巴,走了啊,好好享受你的神仙日子。”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冲着胖子和时苒点点头,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包厢,还顺手带上了门。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神色在转身的瞬间便收敛了几分,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走廊另一侧一个同样位置绝佳的包厢。 他虽然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插科打诨信手拈来。 但面对什么样的人,该拿出什么态度,心里门儿清。 回想起三年前在广西初见时,那跟在哑巴身边的小姑娘。 虽然眼神清亮带着股韧劲儿,但眉宇间多少还带着点初出茅庐的青涩。 这才几年光景,成长的速度简直让人咋舌。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推开另一间包厢的门,里面布置同样雅致,只是氛围更为沉静。 解雨臣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听到动静,眼皮都未抬。 “舍得回来了?” 黑瞎子反手关上门,大剌剌地在对面坐下,抹了把嘴。 “不然呢,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 解雨臣这才抬眼看他,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难得从你嘴里听见这么句正经的感慨。”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身子往前倾了倾。 “嘿,你是不知道,三年前,我在广西见过那位时老板,当时她跟哑巴在一块儿,瞧着就跟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似的,虽然有点胆色,但那股子青涩劲儿还没褪干净呢。” “这才几年,人家就在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弄出这么大阵仗,解当家,你说说,你这从小在四九城长大的爷,是不是也得有点危机感,好好跟人学学?” 解雨臣失笑,摇了摇头:“学?怎么学,人家背后有背书,路子野,本事自然大,能在几年内就在这地界站稳脚跟,压住各方牛鬼蛇神,把金樽楼经营得滴水不漏,这能是一般人?”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 “这位时老板,心思深,格局大,可不是能轻易模仿的,就前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传世大宅,一卖出去,人家转手就捐了二十亿。” 黑瞎子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在听到二十亿时,瞬间凝固了。 “多少?二十亿?还是捐的?”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可真够识时务的啊。” 骤然得到如此巨大的财富,多少人会迷失膨胀,她却反其道而行,直接将烫手山芋般的巨款捐了出去,既堵住了悠悠众口,还赢得了名声。 想到张起灵,黑瞎子啧了一声。 牵绊多了,顾虑也有了,这对他来说,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第94章 盗笔:看你表现 第94章盗笔:看你表现(第1/2页) 拍卖会正式开始,楼下大厅灯光聚焦于展台。 一件清乾隆时期的洋彩锦上添花瓶开始竞拍,价格一路攀升。 胖子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嘀咕:“这数字跳得,比我心跳还快。” 时苒唇角微扬:“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图个心头好罢了。” 拍卖会有序进行,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展台,又陆续被不同包厢或大厅的买家收入囊中。 现场气氛在几件重器登场时被推向高潮。 重头戏来了。 一把保存完好的汉剑被郑重请出,全场明显躁动了一下。 剑身狭长,虽历经千年,依旧能感受到其内敛的锋芒与肃杀之气。 “好东西啊。”胖子忍不住低呼,眼睛发亮地盯着那柄剑,对于他这种常年在底下打交道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这价值。 竞拍异常激烈,价格很快飙升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汉剑最终被一位匿名买家以天价拍走。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将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宝。” 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展台中央。 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被小心翼翼地捧出,上面覆盖着丝绸。 当丝绸被拍卖师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揭开时,一枚玉玺静静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玉玺体积并不算硕大,印钮雕刻的并非后世常见的盘龙,而是一头形态极为古朴充满力量的螭虎,虎身盘曲,肌肉贲张,虎首微昂,双目圆睁,带着未经驯化的野性与威严。 玉玺的印面并未直接展示,但透过特制的放大投影,可以看到边缘处有极其细微的磨损。 “此物,经多位权威专家联合鉴定,以及碳十四交叉断代,基本确认为战国时期某位权势煊赫的诸侯王或类似等级大贵族所使用的秘玺。” “其形制、纹饰,尤其是这螭虎钮,具有典型的战国中晚期特征,且铸造工艺、鎏金技术均属顶尖,很可能是某位史书有载,但王玺早已失传的君主的遗物。” “尤为特殊的是,此玺并非出自任何已知的考古发掘,其传承脉络成谜,能完整保存至今,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其历史价值与文化价值,无可估量……” 拍卖会结束,宾客开始陆续退场。 时苒无意在此多做应酬,与几位必要寒暄的人点头致意后,便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刚出门,就看见黑瞎子倚在廊柱旁,笑嘻嘻地朝着他们挥手。 他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面容精致,男生女相,却并不显女气。 不必介绍,时苒便猜到,这位应该就是解家的当家人,解雨臣。 黑瞎子热情地打招呼:“时老板,小哥,这就走了?” 时苒脚下未停,只是朝着两人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没有上前攀谈,也没有等待对方开口,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劳斯莱斯。 胖子也赶紧跟上,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将外面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与探究隔绝开来。 尊重,从来都源于自身的底气和实力,而非他人的赋予。 她时苒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自己一步步挣来的,而非对任何人的依附或妥协。 她无需刻意讨好谁,也无需看谁的脸色。 车子平稳地驶离金樽楼,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盗笔:看你表现(第2/2页)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啧啧道:“好家伙,那解雨臣啊,九门谢家的当家人,妹子,你刚才可真够淡定的。” 时苒放松地靠进柔软的座椅里,揉了揉眉心。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有什么好特别的。” 胖子揶揄道:“那是,在咱妹子眼里,天底下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可不就咱们小哥一个嘛,其他人,那都是背景板。” 他说着,还冲张起灵挤了挤眼。 张起灵对于胖子的调侃早已习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握着时苒的手,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 时苒侧头看向张起灵,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当然,他是我所有的偏爱。” “那可不,星星都挂名喽。” 另一边,黑瞎子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钻进了解雨臣的座驾。 他舒服地往副驾一靠:“怎么样花爷,亲眼见着人了,感觉如何,啧啧,人家时老板,可还比你小两岁呢。” “她很聪明,投资眼光极好,手段也够硬,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在他看来,能力与成就从来与年龄无关。 ...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刀法对练,张起灵收刀而立,时苒额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 “你说我再练个十年二十年,能不能打嬴你?” 张起灵想说五十年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但话到嘴边,很自觉地换了个说法。 “现在就能。” 时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纵容与退让。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故意追问: “那我现在就想打赢你,行不行?” 时苒眼角眉梢都染着绯色,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缘故。 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此刻漾着水光。 张起灵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一个极尽亲昵和依赖的姿势。 “耍赖……”时苒小声嘟囔,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张起灵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尽的纵容和一丝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然后,他微微偏头,一个轻柔得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赢了。”他低声说。 时苒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嗯,我赢了,是不是该给我奖励。” “想要什么?” 时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几个字。 那话不轻不重地搔刮过张起灵的心尖。 “好不好?”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张起灵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与她对视了片刻,语气听起来依旧平淡。 “看你表现。” 时苒弯起一个坏坏的笑,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往他脖颈以下瞟了瞟。 “看表现啊,也不知道昨晚是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微凉的手便迅捷却轻柔地覆上了她的唇,将剩下那些更露骨的调侃尽数堵了回去。 时苒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起灵难得流露出羞赧的样子,眼底笑意更盛。 非但没有挣脱,反而就着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柔软的唇瓣在他微带薄茧的掌心,轻轻地亲了一下。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张起灵反手将她的手握紧,终是没有再反驳。 第95章 盗笔:皆你所授 第95章盗笔:皆你所授(第1/2页) 吃过午饭,时苒在院子里拿出几个藤编小篮,里面装着各色晒干的草药香料。 “今天不练字。” 她拉着张起灵在廊下的木阶上坐下,指了指桌上的小篮子,“我们来做香囊。” 时苒拿起一小把艾叶,递到他鼻尖。 “闻闻,安神的。”又拈起几片薄荷,“这个提神醒脑。” 她细数着里面的药材:丁香、藿香、白芷……有些是他知道药性,有些则完全陌生,只能一边翻书一边了解。 “选你喜欢的味道,混在一起,装在布袋里就好。” 张起灵学着她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捻起几片紫色的薰衣草,又迟疑地加了点陈皮。 时苒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点点头:“嗯,味道应该会不错,有点沉,又带点果香。” 很快,两个鼓鼓囊囊的香囊装好了。 时苒拿起张起灵做的那只,放在鼻尖深深一嗅,混合的药草香沁人心脾。 她抬眼,笑靥如花:“真好闻,以后就放在你枕头边,助眠。”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将那只月白色的香囊,紧紧攥在了掌心。 月华如水,悄然漫过飞檐,在青石院中铺开一层清辉。 张起灵独自坐在廊下,身影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旁显得愈发清寂。 自除夕那夜起,这几乎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件柔软厚实的羊毛毯子轻轻披在了他肩上,将他从微凉的夜露中包裹。 “当心着凉。” 张起灵的视线从目镜上移开,并未回头,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用毯子将两人一同裹住。 他抬手指向夜空某一处,那里七颗星辰排列成熟悉的勺状,光华清冽。 “那是北斗,可以用来辨认方向。” 时苒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望去,很给面子地开始夸夸。 “我们小官官连星象都懂,这要是在古代,随随便便就能进钦天监当个监正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老实交代,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张起灵轻笑一声,那笑容很浅,却驱散了他眉宇间常驻的清冷,仿佛月光都瞬间温柔了许多。 “那我教你。” 时苒捧住张起灵的脸亲了下去。 他教给了她很多,身手,刀法,古董鉴定,寻龙点穴,机关,书法…… 自她来到这个世上,除了一些科技侧的东西外,他似乎无所不会。 并且,从不藏私。 她所学,皆他所授。 这个认知让时苒的心口像是被沉甸甸的东西填满,酸涩而胀痛。 他或许沉默寡言,或许表情匮乏,或许行事方式与世俗格格不入。 可在这一刻,时苒望着身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隽沉静的男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他真的很好。 好到让她觉得,遇见他,是真的很值得。 哪怕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为穿梭于各个世界的任务者,张起灵给予她的这一切,她也不会忘记。 第一次这个词,本身就蕴含着足以被人铭记的重量。 而他,给了她太多这样的第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盗笔:皆你所授(第2/2页)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原原本本,由母亲十月怀胎,一点一滴孕育成长起来的身体。 不是宋星文口中那些由其他世界天道随意赋予可以更换的容器。 它的每一寸肌理,每一次心跳,都属于时苒。 也只属于时苒。 这些第一次,与此刻她所拥有的这具身体一样。 真实不虚,不容篡改。 时苒的吻越来越炽热,这时候言语都是多余。 张起灵抱着人大步回房。 房间只开着一盏台灯,空气中还弥漫着沐浴过后的花香,无声的缠绵悱恻让人脸红心跳。 时苒翻身而上,指尖从喉咙下滑,不等张起灵动作,时苒在枕头下拿出一根丝带,覆在了他的眼眸上。 “你答应我的,奖励。” 温度变得炙热起来,第一簇火苗燃起,活过来的麒麟线条威仪而古老,被羽毛轻轻扫过。 那无形的麒麟仿佛在他背上在她身上,踏出一步步燃烧的足迹。 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而他,是沉默的火山。 某一刻,位置倒转,镇在了这片温存又危险的夜色里。 饶是时苒体质好,等天光大亮,她真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很想问一句,不会猝死么。 大掌合适的力度在腰间揉了起来,时苒眼神有些迷离。 从西伯利亚回来到现在,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阿姨做的补汤,效果也太好了吧。 ... 再次接到吴三省的电话,时苒懒洋洋道:“吴老板,去年的身价已经配不上我和小哥了。” 吴三省呼吸都粗重了两分。 “这次我就想请小哥一个。” “不行哦,我们是江湖上的神雕侠侣,成双入对生死不离,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 吴三省在那头喘着粗气,半晌没说话,估计是捂着心口顺气呢。 五千万,这女人是真敢要啊,把他吴三省当冤大头宰,还是宰肥羊的那种。 “时小姐。” 吴三省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次吴邪给你的那些古董,价值也不小啊,做人,总要讲点情分吧?” 时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沙发上,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哦,三爷,那些陈年老账就别提了,你这跟建国前拿出地主家的房契有什么区别,早就翻篇了,作不得数,现在可是市场经济,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小哥这身手,这见识,值这个价。” “至于我么,身价颇丰,您自然不会辱没,对吧?” “你!” 吴三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五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您这来得快。” “时小姐,这次情况真的……”吴三省试图打感情牌,分析局势如何危急。 可惜时苒油盐不进,任他说得口干舌燥,天花乱坠,她就一句话。 “打包价,五千万,少一个子儿,你就另请高明吧,或者你试试看,看我会不会给你添一点堵。”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第96章 盗笔:US dollar 第96章盗笔:usdor(第1/2页) 时苒耐心等着,甚至还有闲心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张起灵的小腿。 终于,吴三省像是认命了,咬牙切齿,带着一股子割肉般的痛楚。 那声音听着,像是心肝脾肺肾都被掏走了一块。 “好,五千万就五千万,但你们必须保证吴邪安全,到时候裘德考的人会联系你。” 这话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时苒一听,眉毛立刻挑高了,声音里瞬间染上了夸张的讶异和为难。 “哎哟,三爷,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呀,这是要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去给您当双面间谍啊?” “您知道的呀,我这个人最是实诚,向来有一说一,根本不会说谎,这万一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嘴瓢了,说漏了点什么不该说的那可怎么是好呀?” 这话的杀伤力堪比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抽气声,仿佛吴三省真的被她这番坦诚之言气得背过气去了。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明显换了一个人,虽然依旧是吴三省的声线,但更冷静。 “时小姐,你想怎么做?” “得加钱。”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那边才传来声音。 “时小姐,胃口太大,容易消化不良。” “诶,话不能这么说。” “三爷,您这活儿风险高啊,我和小哥是实在人,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万一一个不好,坏了您的大事那我们多过意不去啊。” “这样吧,情报费,外加封口费,凑个整,六千万,保证把裘德考那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该让他们知道的,一句不少,不该知道的,半个字都撬不开我们的嘴。小哥,你说对吧?”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极其配合地嗯了一声。 “好!!!” 最终,电话那头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咬牙切齿的恨意,同意了。 “六千万,最好值这个价。” “放心,三爷,我们是专业的,童叟无欺,而且,我还有硬货呢。” 挂了电话,时苒把电话一扔,兴奋地扑到张起灵怀里。 “小官官,听到没,六千万!吴三省这回怕是要剜肉卖血了。” 张起灵轻轻拂开时苒散落的发丝,“蛇沼,很危险。” “知道危险,所以才要捞够本嘛。” “而且,我有预感,这趟浑水不简单,吴三省这么急着让你去,这钱,既是补偿,也是让他们肉疼,记住请我们出手的代价。” “真是谁也敢算计,也不看看你是谁的人。” 张起灵眸光闪了闪,偏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 几天后,一笔巨款分期进入了时苒指定账户。 以及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裘德考公司的代表,果然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了他们,试探着发出合作的邀请。 时苒看着那封措辞谨慎的邮件,嗤笑一声,指着电脑屏幕道: “裘德考肯定查到了你和我在一起,他在忌惮我。” 果然啊,想要直起腰板,还是得有实力才行,不然人家压根就不屌你。 按照邮件上面提供的加密号码拨过去,电话就被迅速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 “时老板,好久不见。” 是阿宁。 时苒唇角一勾,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难为宁老板日理万机,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盗笔:usdor(第2/2页) “时老板说笑了,您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只是我想不通,以您如今的身价,为什么会愿意亲自涉险?” 时苒半真半假地叹道:“哎呀,宁老板,一看你就是没正经谈过恋爱,我这叫千里追夫,情之所至,刀山火海也得陪着呀,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特别震撼?” 阿宁在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陷入了一种无语的沉默。 几秒后,阿宁果断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重回正事, “这次,我老板是诚心想要邀请张先生出手。” “可以啊,”时苒答得爽快,“说个价吧。” 阿宁报出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足以让任何倒斗高手心动。 然而,时苒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宁老板,这都什么年头了,信息更新要及时啊,都说新年新气象,我们家小哥的身价,早就今非昔比啦,你这价钱,未免有些看不起人了。” 阿宁似乎并不意外,从善如流地问道:“那时老板觉得,多少才合适?” 时苒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道:“忘了跟你说,我呢,有个小毛病,医学上叫皮肤饥渴症,一刻也不能和我家小哥分开,所以这次行动,我必须全程参与,你觉得,我和小哥的出场费,总共多少价钱合适?” “想必你们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吧,应该心里清楚,我这个人吧,没什么大本事,但在某些方面,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裘德考先生想在国内安安稳稳地折腾,总不想平白无故多生出些意想不到的变故吧?所以,除了我和小哥的出场费,这封口费是不是也该算在一起,毕竟国内讲究人情世故嘛。” “宁老板,你觉得,现在这个价钱,多少才合适呢?” 电话那头的阿宁彻底沉默了,片刻后,听筒里传来几声轻微的键盘声。 估计是和裘德考沟通。 过了足有一两分钟,阿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一个亿,时老板,这个价格,您觉得怎么样?” 时苒笑了:“可以,一个亿,usdor。” 阿宁那边隐约能听到她似乎低声用英语向那头请示了一句。 短暂的等待后,阿宁的声音传来。 “可以,就按您说的,一亿美元。” “爽快!”时苒一拍即合,“全款,钱什么时候到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一会儿我把账户发给你,合作愉快,宁老板。”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时苒倒在沙发上,对着旁边安静的张起灵感慨。 “啧啧,看见没,还是这洋鬼子的钱好赚啊,我是不是要少了?” 张起灵:…… 于他而言,钱财向来只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 但时苒这两通电话挣来的,恐怕比他过去那些年雇佣所得加起来,还要多出数倍不止。 时苒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核桃,也没用工具,手指微微用力,咔吧一声轻响,核桃壳应声碎裂。 “不过,这洋鬼子带着人在咱们地盘上动作不小,这钱嘛,咱们先心安理得地收着,就当是提前收点利息。” “等这趟蛇沼的事儿完了,找准机会,非得把他这伙人连根端了不可。” “嗯。” 时苒又拿起一个核桃:“这就对了,拿他的钱,最后再把他老窝给掀了,想想都痛快,来,再吃个核桃,补补脑,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第97章 盗笔:瓷盘 第97章盗笔:瓷盘(第1/2页) 阿宁那边的效率极高,一亿美元全款在约定时间内分毫不少地打入了指定账户,附带一个位于青海格尔木的集合地址。 钱一到账,时苒对张起灵道:“你先按地址去找阿宁他们汇合,我这边得晚一步,有些东西我得亲自去弄来,不然进了那鬼地方心里不踏实。” 张起灵知道她说的意思,了然地点点头。 “阿宁那边肯定会准备常规装备,不用白不用,你的刀是我帮你带过去,还是你自己拿着?” “我拿着。” 当天张起灵就出发了,按照坐标找到地方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以及车旁靠着,戴着墨镜的黑瞎子。 黑瞎子一见张起灵,立刻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呦,这不是哑巴张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时老板舍得把你一个人放出来?”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径直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闭上双眼养神。 坐在副驾驶的阿宁回头看了一眼,“看来黑爷和张先生关系不错,那我就不用多介绍了。” 黑瞎子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张起灵旁边,继续他的表演。 “嗐,宁老板这话说的,也就是之前机缘巧合一起下过几次斗,都是道上混口饭吃的。可这同人不同命啊。”他夸张地叹了口气。 “瞎子我穷得叮当响,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哪像人家张爷,瞧瞧这气色,白里透红,再看看这身上穿的,啧啧,可都是牌子货,瞎子我怎么就没这个命呢?” 阿宁想起之前时苒电话说的千里追夫,再瞥一眼后座那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张起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时老板为爱千里追夫,一片赤诚,还真是……让人钦佩。” 黑瞎子一听,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烧,身体往前探了探。 “宁老板认识那位时老板?” “认识。” 阿宁语气有些复杂,“一起下过一次斗,当时连我都被她骗了过去,以为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拖油瓶。” “是么,那这位情深义重的时老板,这回就没来追夫?”黑瞎子挤眉弄眼。 阿宁脸上的假笑瞬间收了起来。 “追啊,怎么不追,只是要晚到一会儿,毕竟我们老板这次,可是出了大价钱才请动二位的。” “多少啊?” 黑瞎子立刻顺杆爬,“给瞎子我漏个底儿呗,让我开开眼。” 阿宁没说话,只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黑瞎子啧了两声:“可以啊,一千万。” “少了。” “嚯,一个亿!”黑瞎子坐直了身体,有点惊讶。 “不会吧?” 阿宁看着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美元。” 黑瞎子:!!!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都劈了叉。 “多少?你说多少?” “一亿美元?” 他不可置信地猛地扭头,看向旁边仿佛老僧入定的张起灵,想从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朵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盗笔:瓷盘(第2/2页) “就请他和他那个追夫的媳妇儿下个斗,一亿美元?” 这价钱,别说下斗了,买个小岛当国王都够了。 黑瞎子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都白干了,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盯着张起灵,像是要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盯出两个洞来,嘴里反复喃喃。 “一亿……美元……美金啊!哑巴张,你们家时老板这是把裘德考当超级冤大头给宰了吧?” 张起灵依旧闭目养神,完全将黑瞎子的话当成了噪音。 黑瞎子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些,语气里充满了求知欲。 “哎,我说哑巴,传授点经验呗,你是怎么……呃,让这么一位财神爷对你死心塌地的?” “瞎子我也算玉树临风、风趣幽默,怎么就没这命呢,难道就因为我话多?” 阿宁在前座听着,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干脆戴上墨镜,眼不见为净。 张起灵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黑瞎子自说自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加来劲。 “啧啧,”黑瞎子蹭到张起灵旁边,手指戳了戳张起灵的衣袖。 “瞧瞧这料子,这做工,时老板真是把你当祖宗供着啊,瞎子我羡慕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往车窗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哑巴,你说时老板这么会赚钱,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籍,教教我呗,瞎子我要求不高,赚个零头就成。” “你们平时在家,谁管钱啊,一看你就是不管事的,钱都在时老板手里,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对吧?” “哎,等这次活儿完了,能不能让时老板给我介绍点靠谱的业务,价格好商量,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的收费标准我也能接受啊。” 张起灵全程置若罔闻,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色。 最后,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同情地看了张起灵一眼。 阿宁在前座忍无可忍,回头冷冷道:“黑爷,省点力气吧,一会儿还要找东西。” 黑瞎子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总算暂时消停了一会儿。 车子停在一栋孤零零破败不堪的废弃楼房前。 阿宁道:“就是这里,根据线索,里面有一个特殊的瓷盘,上面记载着通往塔木托的关键地图。” 一直聒噪的黑瞎子此刻终于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推了推墨镜,视线在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疗养院外墙上扫过。 最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旁边的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黑瞎子嘴角又重新咧开。 “明白了。哑巴,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比比看,谁先找到那破盘子?” 张起灵连余光都没分给他,越过他,径直朝着疗养院锈迹斑斑的大门走去。 “嘿,没劲。”黑瞎子嘴上抱怨着,脚下却丝毫不慢,立刻跟了上去。 阿宁看着两人的背影,让司机将车辆开到更隐蔽的位置待命。 第98章 盗笔:疗养院 第98章盗笔:疗养院(第1/2页) 疗养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霉菌混合的气味。 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的窗户和屋顶漏洞透进来的几缕天光,勉强照亮满地的狼藉和剥落的墙皮。 在这种近乎黑暗的环境下,黑瞎子反而看的更清楚。 自然也看见了张起灵皱紧的眉头。 他收敛了玩闹的心思,开始专心致志地搜寻。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和脚下偶尔踩到碎屑的轻微声响。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藏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刺破了黑暗,有些摇晃。 吴邪咽了咽口水,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给自己壮胆。 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台手持录像机,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我叫吴邪,家住杭州市河坊街西泠印社旁,现在在青海格尔木……这个,一个废弃的疗养院外面。我……我接下来要进去看看……” 大厅角落一口积满灰尘的破旧棺材突然抖动了两下。 吴邪吓得一个激灵,手电筒差点脱手,猛地转向棺材方向,脸都白了。 “大、大哥,我刚才不是拜过你了么,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路过的……” 他哪里还敢多待,也顾不上拍什么录像,打着手电就往旁边的房间走廊里钻。 跌跌撞撞地闯进一个房间,手电光扫过,竟意外地在凌乱的桌面上发现了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他急忙拿起翻看,纸张泛黄脆弱,上面是娟秀而熟悉的字迹——是陈文锦的笔记! 正当他全神贯注,试图从笔记中获取信息时,一股若有若无又带着腐朽气息的香味悄然钻入鼻腔。 吴邪下意识一抬头,手电光向上打去。 只见天花板上,一个长发如同海草般披散的禁婆,正如同壁虎般倒爬在那里。 禁婆猛地朝他扑了下来! 吴邪感觉腿都僵了,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向后一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禁婆的扑击。 吴邪惊魂未定,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双沉静的眼眸。 “小哥!” 吴邪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起灵没时间解释,将他迅速推到门外。 那扑空的禁婆再次嘶吼着冲来,速度快得惊人。 张起灵一脚就将禁婆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待禁婆爬起,张起灵顺手就从还在发懵的吴邪腰间抽出了他的皮带,用皮带将房间的门把手和外面走廊一个坚固的支架死死缠住。 “小哥,你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时苒呢,我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她为什么不接,还把我拉黑了?” 哐!哐!哐! 被关在房间里的禁婆疯狂地撞击着木门,那单薄的木门和皮带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啪嗒! 皮带应声而断。 就在这时,旁边那口破棺材的盖子被从里面推开,黑瞎子利落地翻身跃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说几位,叙旧能不能换个地方,再不走就真得跟这位香喷喷的女士共进晚餐了。” “快走!”张起灵言简意赅,推了吴邪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盗笔:疗养院(第2/2页) 三人二话不说,朝着来时的方向发足狂奔。 刚冲出疗养院破败的大门,阿宁的车恰到好处停在门口。 张起灵和黑瞎子动作矫健,一左一右迅速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吴邪慢了一步,在后面拼命追赶,气喘吁吁地大喊: “等等我!” 车子已经开始加速,眼看就要将他抛下。 坐在车里的张起灵看了一眼,对开车的司机冷冷道: “停车!” 司机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阿宁,阿宁点了点头。 车子猛地减速,吴邪这才连滚爬爬地拉开车门,狼狈不堪地栽进了后座,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车门砰地关上,车子立刻重新加速,扬起一片尘土。 车离开后不久,一辆体型颇大的房车一个利落的甩尾就停在了疗养院门口。 车门打开,时苒跳下车,看到了新鲜的车轮印后,就知道没走错。 她没走大门,单手在布满铁锈的围栏上一撑,轻盈地翻了过去。 踏进破败的主楼,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某种奇异香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朝她扑了过来。 是禁婆。 时苒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在禁婆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一脚就踹在禁婆头上。 禁婆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 时苒懒得跟它多纠缠,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塑料瓶,趁着禁婆还没完全爬起,拧开瓶盖,将里面的汽油劈头盖脸地淋了过去。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禁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尖锐急促的嘶叫。 时苒后退半步,抛了个打火机过去。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爆燃,将禁婆彻底吞噬。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在空旷的疗养院内回荡,那燃烧的身影在火中疯狂扭动,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时苒冷漠地看着,直到那叫声逐渐微弱,燃烧的身影不再动弹,她才重新打亮强光手电,越过地上那团焦黑还在冒烟的东西,开始有条不紊地搜索起来。 这里,应该就是当年关押小哥的疗养院了。 她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楼梯狭窄而陡峭,时苒一步步走下去。 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只有一扇锈蚀严重的铁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空间逼仄,只有一张光秃秃的铁床焊死在地上。 而墙壁上,赫然钉着几条粗重的铁锁链,锁链尽头是已经打开但同样锈迹斑斑的镣铐。 时苒走到墙边,伸手握住一根铁链。 铁链很粗,也很重,足以牢牢锁住一个成年男子。 时苒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眼眸,映着手电的余光。 深不见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根烟抽完,她将烟头碾灭在积满灰尘的地上。 然后,她开始系统地搜索整个地下室。 第99章 盗笔:实验报告 第99章盗笔:实验报告(第1/2页) 旁边是一间像是办公室的房间,门锁早已损坏。 她走进去,里面有几个老旧的办公柜。 她没耐心慢慢找钥匙,直接上手,暴力扯开了其中一个柜门,木屑和铁锈簌簌落下。 柜子里堆放着一些泛黄受潮的档案袋和文件。 时苒蹲下身,耐着性子一份份翻找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在翻到一摞文件的底部时,她抽出了一张格外脆弱边缘已经破损的发黄纸张。 手电光清晰地打在纸面上,上面是用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字样,虽然褪色,但仍可辨认。 编号:001 姓名:张起灵 性别:男 预估年龄:难以判定(生理指标显示青年状态,但细胞端粒长度异常,远超常人) 【观察与试验记录摘要】 1.生理机能及恢复力测试: 项目a-01(极限耐力):在断水断食条件下,对象存活超过30天,仅出现轻微脱水及代谢降低现象。恢复供给后,生理指标在12小时内迅速恢复正常水平。 项目a-04(创伤愈合):制造深度切割伤(非致命),观察到伤口愈合速度约为常人的5-7倍。且愈合后疤痕组织活性高于正常皮肤组织。 项目a-07(抗毒性):对多种已知生物毒素及神经毒素表现出极高抗性。具体机制不明,推测与血液中的未知活性因子有关。 结论:对象具备远超人类极限的生理恢复能力与生存韧性,其细胞代谢机制与免疫系统存在根本性差异。 血液分析: 活性因子:血液中发现一种未知的酶复合体(暂命名“麒麟活性因子”),该因子具有极强的细胞修复、病原体抑制及能量催化特性。 驱虫特性:对象血液对多种节肢动物(包括特定尸蟞变种)及真菌孢子具有显著驱离及杀伤效果。效果与血液浓度正相关。 未知副作用:该活性因子状态不稳定,在对象情绪剧烈波动或接触特定物质时,活性会异常升高,可能导致对象出现短暂意识狂暴或机能失控(记录次数:3)。 警告:尝试将对象血液提取物注入其他灵长类动物体内,受体均出现严重排斥反应,器官迅速衰竭死亡。不可用于常规医疗或人体强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苒捏着这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指尖微微收紧。 在这间囚禁过他的地下室深处,一种混杂着怒意,在她眼中缓缓沉淀。 烧得她双眼赤红,视野边缘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她猛地抬头,狠狠刮过这间逼仄肮脏,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囚笼。 她一脚将柜子踹倒。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日复一日的囚禁、抽血、试验、窥探。 怒意滔天,焚心蚀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却灼热得如同吞咽下炭火。 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未退,但那翻江倒海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去。 时苒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放回空间。 这间地下室,这个疗养院,乃至背后所有伸过手的势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盗笔:实验报告(第2/2页) 有一个,算一个。 她记住了。 这笔债,她会用他们的血肉,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 车轮卷起戈壁滩上干燥的黄土,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疾驰。 几乎就在张起灵他们安排好住宿,篝火刚刚燃起不久,另一阵截然不同、更加沉稳厚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改装过的房车,碾过砂石,带着一身风尘停在了营地边缘。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放下,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窗沿,指尖夹着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醒目,缕缕青烟被干燥的夜风瞬间扯散。 黑瞎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见车上的人,立刻咧开嘴。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时老板可算到了。” 张起灵睁开了眼睛,眉头蹙起,原本淡漠的脸上闪过细微的波动。 他看出来了。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察觉到了时苒的情绪不对。 她似乎赶了很远的路,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 那倦色之下,正压抑着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张起灵站起身,越过还在咂嘴的黑瞎子朝着房车大步走去。 走到驾驶座旁,离得近了,更能闻到车内浓重得有些呛人的烟草味。 张起灵就这么看着,没说话。 时苒将烟蒂弹出窗外,深吸了一口戈壁夜晚清冷的空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彻底置换出来。 她打开车门跳下车,牵起张起灵微凉的手,二话不说就拉着人朝房车后半部分的起居区走去。 “饿不饿,手怎么这么凉。” 房车内部空间宽敞,改装得极为舒适,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暖色的灯光驱散了戈壁夜间的寒意。 时苒松开他,走到小厨房区域,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小蛋糕递给他,然后又转身想去冰箱那边。 手腕却被人从后面轻轻拉住了。 时苒回头。 张起灵站在她身后,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 “不高兴?” 那不是针对他,却因他而起。 时苒转过身,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微凉,触碰着他温热的皮肤。 她望进他眼底,不再掩饰。 “我去了趟疗养院,没忍住,直接把那破地方给轰了。” 时苒说得轻描淡写,视线一直胶着在张起灵脸上。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她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就在这无声的对望中,张起灵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的眼角。 那里,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意,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是愤怒到极致,还是心疼到无法承受,或许兼而有之。 他抬起手,指腹温热而略带薄茧,极其小心地擦过她的眼角。 “不哭。” 他低声说。 她瞬间红了眼,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第100章 盗笔:孩子吃点好的吧 第100章盗笔:孩子吃点好的吧(第1/2页) 明明该哭的人是他,该难过该怨恨的人是他。 他才是那个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被当当成试验品,承受了不知多少非人折磨。 可他现在却这样平静,平静得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存在过。 这种平静,让她心痛如绞。 她所有的暴怒,所有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根源都在于此。 她无法忍受他曾经承受的那些。 一秒钟都无法忍受。 恨不能将那些施加于他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奉还给那些幕后黑手。 可当面对他时,滔天的怒火只能化为无尽的心疼和这种近乎无力的酸楚。 张起没有动,只是任由她靠着,一只手仍轻轻搭在她的腰间,提供着无声的支撑。 他并不觉得那些过去需要哭泣或怨恨。 对他而言,是模糊记忆里一些零散的碎片,是构成他存在的一部分,但并非全部,也从未定义他。 他习惯于承受,也习惯于遗忘。 可是,她的眼泪,她的愤怒,因为他的过去而如此痛苦。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甚至比那些实验更让他感到无措。 他想,他不喜欢看到她这样。 那些过去,他并不在意。 但她在意他这件事,他在意。 过了片刻,时苒直起身,眼底已恢复清明,只剩下一点未散的涩意。 她扯了扯嘴角,重新拿起那块小蛋糕,塞进他手里。 “先垫垫,我去给你弄点热乎的。” 这一次,张起灵接了过去,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餐桌边。 时苒转身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又说起疗养院。 “轰了就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留着也是祸害。” “给你出气,值。” 张起灵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精致的小蛋糕,拿起旁边配套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块,安静地送入口中。 很甜。 时苒打开冰箱,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家里阿姨给她准备的,还有一些是路上买的。 真空包装的白切鸡、已经调味好的大虾、今天刚买的羊排。 还有培根的鸡蛋。 除了需要现煎的培根和鸡蛋,其他东西几乎都是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方便快捷。 很快,食物的复合香气就在房车里弥漫开来。 培根的焦香、鸡蛋的油香、混合着微波炉里传来的炙烤羊肉的特殊香料味,瞬间将这个小空间变成了一个充满烟火气的避风港。 食物的香味被风送走,黑瞎子刚准备给吴邪推销他的青椒肉丝炒饭,鼻子突然耸动了两下。 “嘿!”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一亮,立刻把炒饭塞回包里,用胳膊肘捅了捅吴邪。 “闻到没?烤羊肉,这味儿正啊,哑巴肯定又在吃独食,走走走,小三爷,机会难得,过去蹭一口。” 吴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看了眼那辆安静的房车,低声道:“算了,时苒和小哥应该是有话要说吧,我们这会儿过去,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盗笔:孩子吃点好的吧(第2/2页) 黑瞎子浑不在意,一把拉住吴邪的胳膊,半推半拽地就朝着房车方向拖去。 “该说的早说完了,你没看时老板那风尘仆仆的样儿,现在肯定是补充能量要紧,再说了,人多吃饭才香嘛,黑爷我闻着这羊排就知道,味儿绝对正。” 吴邪拗不过他,几乎是被拖着走。 越靠近房车,那香味就越是诱人,勾得人馋虫大动。 房车的窗户为了透气大开,香气正是从那里溢出来的。 黑瞎子毫不客气,一个箭步凑到窗前,那颗戴着墨镜的脑袋就探了进去。 “呦,吃着呢,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在这儿开小灶啊,哑巴,你现在可学坏了啊,有好吃的也不知道招呼兄弟一声,躲在车里吃独食?” 吃着羊排的张起灵动作顿了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时苒偏头一看,就见窗口挤着两颗脑袋。 前面是黑瞎子,后面是吴邪。 “要不要吃点?”时苒客套了一句。 话音刚落,黑瞎子已经利落地拉开车门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张起灵旁边,毫不客气地抓起最大的一块羊排啃了起来。 油脂沾在他嘴角,他满足地眯起眼。 “别说,西北这边的羊肉就是好吃。” 吴邪还站在车外,神情尴尬,时苒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坐吧。” 等吴邪坐下后,他立刻转过头,幽怨地瞪着时苒。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把我拉黑了。” 时苒慢条斯理地撕着手中的羊肉,眼皮都没抬。 “那段时间在国外,忙着呢,你电话太多,占线,顺手就拉黑了,忘放出来了。” “什么叫忘放出来了?” 吴邪差点跳起来,“上次在长白山你不是说,如果你出来,就会告诉我你知道的,这话算不算数?” 时苒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道:“算数,只不过你三叔这次除了给我出场费,还给了封口费。” 一旁正啃着羊排的黑瞎子耳朵竖起来,顺带瞥了眼默默吃东西的哑巴。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吴邪咬紧后槽牙:“我三叔给你多少?” 时苒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怜悯。 “孩子,吃点好的吧,这个钱你出不起。” 黑瞎子噗嗤一声笑出来,羊肉渣差点喷到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往车窗边挪了半寸,警告地看了眼黑瞎子。 吴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至少告诉我,我三叔现在人在哪里?” “也在这沙漠里,没几天你估计就能见到人了。” 黑瞎子幸灾乐祸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张起灵,“哑巴,你看这小子吃瘪的样子,像不像当年在广——” 他话没说完,张起灵一个眼神扫过来,黑瞎子立刻识趣地闭嘴,转而专心致志地啃起了羊排。 吴邪幽怨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你们一个个的,都瞒着我。” 时苒看了看他,将一盒米饭推到吴邪面前。 “喏,吃点。” 第101章 盗笔:有些路只能独行 第101章盗笔:有些路只能独行(第1/2页) 等吃完饭,黑瞎子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极其识趣地溜了。 临走前还顺走了桌上剩下的虾。 吴邪没动,脸上是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的表情。 “从长白山回来,我老看楚门的世界,总想起你以前说的话,前几天我收到盘录像带,里面的人是我,在地上爬,寄件人写的是小哥。” 时苒头也不抬:“不是他寄的。” 吴邪抓了抓头发,声音发干。 “我现在很乱,感觉所有人都在骗我,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小哥进了青铜门,你也进去了,里面到底有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时苒转回头看着吴邪。 “你既然能问出这些话,说明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但你敢信吗,信你猜到的那些事?” 吴邪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脸上写满挣扎。 “看吧。”时苒扯了扯嘴角,“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我就算全告诉你,你又能怎样,还不是得顺着他们往前走。” “我……”吴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浮现出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他隐约猜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不寻常,关于三叔的隐瞒。 但他不敢深想,不愿承认。 时苒轻轻叹了口气。 “你自己都不愿意接受,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我现在把一切都摊开在你面前,告诉你所有的阴谋和安排,你就会掉头离开吗?” “你不会的,你还是会沿着他们给你划好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这时,张起灵突然看着吴邪,平静道:“你不该来。” 这句话像捅破了吴邪最后的理智。 吴邪一下子站起来,眼圈发红。 “你们一个个都说不该来不能去,可谁告诉我为什么,就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东奔西跑,又什么都不说,说了也是云里雾里,你们要是说了,我何必跑来想要找个答案。” “凭什么,我就活该被蒙在鼓里吗?”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复杂,但终究没有再开口。 吴邪站在那儿,喘着粗气,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闭目养神,一个面无表情。 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行,”他声音低下来,“你们不说,我自己查。” 说完转身就要走。 “吴邪。”张起灵叫住他。 吴邪停在门口,没回头。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吴邪肩膀抖了一下,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味。 时苒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沙漠,突然问:“你知道吴三省的计划,你也是主动往里跳的?” 张起灵低下头,没吭声。 时苒扯了扯嘴角:“说实话,我特别烦那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什么都不说清楚,跟逗狗似的,想起来就给块骨头。” 张起灵猛地皱起眉头,脸色很难看。 时苒没看他,伸手去摸烟盒。 刚拿出来,就被张起灵抽走。 “那你呢?” 他突然问。 那你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牵扯其中。 时苒愣了下,随即笑了,笑得有点自嘲。 “我啊,我也差不多。” “嘴上说着讨厌被人瞒着,结果自己也干着同样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盗笔:有些路只能独行(第2/2页) “区别可能就是我是亲自上阵,没有牵扯旁人吧。” 张起灵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时苒都觉得他不会再说话了。 “不一样。”他终于开口。 “哪不一样?” 他没回答,只是把烟盒慢慢放回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个动作比说什么都明白。 时苒看着那盒烟,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她拿起烟盒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扔回桌上。 “行了,睡觉,明天还得进沙漠。” 她起身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进了卫生间。 张起灵还坐在那儿,看着月色,眼神很深。 不一样。 吴三省是把不知情的吴邪,一步步引向局中。 而时苒,是明明知道泥泞,却一脚踏了进来。 他曾在某个夜里,问过她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醒着。 后来,他便不再问了。 因为她不想说。 而他,尊重她的意愿。 她就像是突然闯入他漫长而孤寂旅途中的一个异数,带着鲜活的热气和理直气壮的靠近,不由分说地在他的世界里点燃了一簇温暖明亮的篝火。 他习惯了黑暗,起初觉得刺眼。 后来……后来便贪恋那点光和热。 此刻,她依旧笼罩在一团他看不透的迷雾里。 他们看似靠得这样近。 可一瞬间,又好像隔得很远。 远到让他觉得,之前的相处,都像是一场华丽绚烂却终究会醒的梦。 等梦醒了,她或许会像出现时一样突然地离开。 而他,依旧会回到原点。 这个念头升起,让他心口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钝痛着,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张起灵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眉头紧蹙。 很难受。 他想要把这份突如其来的苦涩吐出来,像吐出误食的毒物。 可最终,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将那难以名状的滋味,沉默地用力咽了回去。 咽进了更深的地方。 连同那声几乎要溢出唇边的叹息一起,埋进了无人能窥见的心底。 时苒从水汽蒸腾的卫生间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她找出吹风机,按下开关,嗡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车,也打破了刚才那有些凝滞的氛围。 “你也去洗洗吧,这里风沙大。” 张起灵沉默地站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隔绝了水雾,也隔绝了他的身影。 吹风机的噪音还在持续,时苒脸上的表情却慢慢淡了下去。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比谁都清楚孰轻孰重。 也不会允许自己被感情冲昏头脑。 所以,即便她清楚地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她也只能当作不知道。 她可以给他力所能及最好,可以挡在他面前,哪怕是丢命都不会有怨言。 但独独,这件事不能。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独行。 有些人,也只能陪她一程而已。 第102章 盗笔:定主卓玛 第102章盗笔:定主卓玛(第1/2页) 沙漠的风在车外盘旋,发出低沉的呜咽。 时苒正酝酿睡意,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一只手臂带着未散的水汽和过高的体温,不容拒绝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向后揽去。 后背撞上坚硬的胸膛,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刚洗过澡,皮肤还散发着湿热,像块烧暖的玉。 他的气息,比平时更具侵略性。 时苒没有动,她能感觉到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 呼吸扫在她的后颈,比平时沉。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 过了很久,久到时苒以为他睡了,那紧箍的手臂却突然又收紧了一分,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他的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她颈后的发根,像在确认气息的野兽。 黑暗中,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皮肤,很轻的嗫嚅了什么,又被风声揉碎。 时苒抬起手,覆在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感受到她的回应,张起灵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但那环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荒凉无垠的沙漠深处,呼啸的风声,他们相互依偎又彼此禁锢,分享着体温,也交换着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不安与执念。 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时苒简单和阿宁那边打过招呼,车队便再次启程。 吴邪和黑瞎子上了时苒的房车。 一上车,吴邪就看见时苒正坐在驾驶座上,他忍不住开口劝道:“要不这段路还是我来开吧?” 实在不是他多事,而是之前坐时苒车的经历,给他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心理阴影。 时苒头也没回,“没事,我先开一段,沙漠里视野开阔,总算是能放开手脚了。”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闻言乐了,撞了下吴邪的肩膀。 “怎么着,小三爷,还晕车啊?” 吴邪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车子发动,一直安静坐在副驾的张起灵,极其自然地伸手抓住了上方的扶手。 时苒一脚油门下去,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窜了出去。 黑瞎子猝不及防,差点一个趔趄从沙发上滑下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按住固定的小桌板,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家伙,时老板,你这车开得够猛的啊。” 时苒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噙着一抹畅快的笑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沙漠里开车,讲究的就是个痛快。” 她开车何止是一个猛字能概括。 车在她手里,简直像拥有了生命,遇到陡坡毫不减速,直接冲上去,然后在沙丘顶端短暂起飞,再重重落下,激起漫天黄沙。 吴邪早就白着脸,死死抱住了旁边的固定物,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骂人。 黑瞎子从一开始的调侃,到后来的紧紧抓住一切能固定的东西,最后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时老板,慢点慢点,瞎子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这车要是翻了,咱们可真得在沙漠里当干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盗笔:定主卓玛(第2/2页) 时苒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笑出声来。 “放心,我这车改装过,结实得很。” 她说着,又是一个急转,绕过一片流沙区,车身剧烈晃动。 时苒这辆改装房车堪称横行无忌,庞大的车身硬是开出了越野赛的架势,卷起的沙尘几乎能遮天蔽日。 她这边飙得畅快,后面阿宁车队里几个年轻气盛的伙计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也踩下油门试图跟上,车队阵型瞬间有些骚动。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阿宁带着怒气的呵斥。 “都给我稳住了,跟那么紧想吃沙子吗,保持安全距离,谁再乱来,回去扣钱!”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不算太远,颠簸疾驰了几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依托着几处风化岩山建立的营地。 营地有一片帐篷,是本地人的暂居地。 众人将车依次停好,一个穿着厚重藏袍脸颊带着高原红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阿宁和那藏人说了什么,随即朝时苒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被颠得快散架的腰,顺带还嘲笑了吴邪一番。 一行人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撩开厚重的防寒门帘进去,暖意扑面而来。 帐篷内部空间不小,地上铺着色彩鲜艳的藏式毯子,几张矮桌和坐垫摆放其中。 正对着门的位置,坐着一位面容布满皱纹藏族老太太,裹着厚重的藏袍,手中缓缓拨动着念珠。 她身旁肃立着两个同样穿着藏袍的年轻男女,见阿宁带着人进来,老太太抬起眼皮,用藏语缓慢地说了几句话。 阿宁没有多客套,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恭敬地递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那片陈旧的瓷盘碎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她低声用藏语叙述起来,旁边的翻译仔细听着,然后磕磕巴巴地转述。 “定主卓玛说……就是,就是这个盘子,很多年前,陈文锦给她看的,就是这个,她可以凭着记忆,带我们找到当年他们进山的那个山口……但是。” 翻译顿了顿,看向阿宁,“她说这盘子缺了一块,不完整,必须把缺失的那一块找到,否则……否则路线她也无法完全确定,危险。” 时苒端起面前的酥油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浓郁的奶腥味和咸味在口中化开。 她的视线却越过氤氲的热气,落在了定主卓玛身旁那个一直低眉顺目的年轻女人身上。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起眼看了过来,露出一个略显羞涩又十分淳朴的笑容,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去。 时苒咂咂嘴,放下茶碗。 演,接着演。 这群人啊,有一个算一个,搁外面个个都是能拿影帝影后的好苗子。 阿宁听完翻译的话,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转头对黑瞎子道:“黑爷,缺的那块瓷片,线索指向兰措的一个老向导家,你跑一趟,务必把它拿回来。” 第103章 盗笔:特殊管理局 第103章盗笔:特殊管理局(第1/2页) 黑瞎子倒也没推辞,只是用下巴朝旁边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吴邪抬了抬。 问道:“小三爷,跟我一起去吧。” 吴邪刚想拒绝,就听见张起灵道:“你回去吧。” 他被这话气的发抖。 “又要我回去,每次都这样,要我回去可以,我他妈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就几个问题,问完我立刻走!” 张起灵知道吴邪要问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而且,连我自己也在寻找答案。” 吴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嘿,干嘛呢这是。” 黑瞎子干笑两声,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将他往帐篷外带。 “走走走,小三爷,跟瞎子我去兰措溜达一圈,散散心,顺便干点正事儿,这儿的事儿啊,复杂,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吴邪被黑瞎子半推半拉着,刚踉跄地走出帐篷,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 只见阿宁的几个手下如临大敌,个个手持枪械,枪口齐刷刷地对着营地边缘一个突兀出现的身影。 男人穿着修身黑色长风衣,正闲适地靠在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车前。 抱着双臂,下颌微扬,嘴里叼着一根烟,青白色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部分面容,却更凸显出那烟雾之下,一张宛若神祇精心雕琢过的脸。 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眉眼间透着毫不掩饰的危险与邪魅。 吴邪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几乎是脱口而出: “是……是你!” 他绝不会认错。 这张脸,他印象极深。 上次在秦岭时苒重伤濒死,这个男人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将时苒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然后又凭空消失。 那一幕太过震撼,至今想起都觉得匪夷所思。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侧头低声问道: “哟,小三爷,认识啊,来头不小嘛,看把这群小崽子吓的。” 那男人似乎听到了吴邪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偏过头,扫了眼吴邪。 “我找时苒。” 帐篷内,张起灵转头看向身旁的时苒,眼神带着询问。 时苒自己也皱起了眉,她来这里除了阿宁和吴三省,谁也不知道。 这冷不丁冒出来的指名道姓找她的人是谁。 她立刻起身,朝帐篷外走去。 张起灵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时苒掀开帘子,目光与那男人在空中相遇。 男人看到她,将唇间的烟取下,声音带着点玩味。 “别来无恙啊。” 时苒愣了一瞬,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显然,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这个人。 下一秒,惊讶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 “宋哥!” 阿宁的手下见时苒这反应,明显是熟识,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放下了举着的枪。 时苒几步冲到宋星文面前,仰头看着他。 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有太多问题想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盗笔:特殊管理局(第2/2页) 宋星文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抬手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言简意赅。 “车上说话。” 时苒立刻会意,利落地钻了进去。 宋星文绕到驾驶座,上车,关车门,动作流畅,将外界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越野车内空间宽敞,时苒等人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宋哥,你怎么会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星文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 “我一直在。” “一直在?”时苒先是疑惑,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 “难道你也是跟我同时来到这个世界的?” 宋星文从鼻子里哼笑一声,带着点你才反应过来的意味。 “不然你以为,你弄的那个安保公司,凭什么那么快就被上面看上。” 时苒感觉脑子嗡了一下。 无数线索和之前觉得蹊跷的地方飞速闪过,最终串联成线。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些。 “是宋哥你在背后操作,怪不得,亏我还以为我捐款多,身后也没什么背景势力,你……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宋星文没多解释,直接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小本子,丢了过去。 时苒接过,入手是微凉的皮革触感,先是怔住,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 黑色的皮套上,清晰地印着几个烫金充满权威感的大字。 【特殊管理局】 时苒翻开那本黑色证件,内页清晰地印着她的照片名字,还有一排醒目的编号和特殊管理局的钢印。 她摩挲着冰凉的页面,心情复杂。 “宋哥,你真的是瞒得我好苦啊!” “之前在青铜门里头,你嘴也是真严实,愣是一点风声都不给我透露。” 宋星文斜靠在驾驶座上,姿态放松,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本来我来这个世界就是度个假,顺便看看你的潜力如何,特殊管理局一直存在,属于最高机密之一,不然你以为,你当初拿出那个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老年机,就不会引起某些部门的注意?” 时苒张口结舌,回想起自己刚来时的一些莽撞行为,顿时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我怎么这么蠢,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 “也还好。” 宋星文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补充道,“上面以为你只是从国外某些特殊渠道弄回来的货,虽然关注了,但没把你当回事。” 时苒:…… 她一时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无语。 “那我现在也算是有正式编制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证件,感觉有点不真实。 “宋哥,你大老远跑这沙漠里来,该不会就是专程为了给我送这个惊喜吧?” 宋星文手一翻,一张材质特殊朱砂纹路隐隐流动的黄色符箓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你的第一个任务,进入西王母宫,找到蛇母,把它带回来,要活的。” “另外,陨玉里面的那些东西,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第104章 盗笔:一把手 第104章盗笔:一把手(第1/2页) 眼看着时苒头也不回,甚至带着明显惊喜地冲向那个男人,最后两人还一起上了车。 张起灵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起来。 黑瞎子幸灾乐祸地凑到张起灵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啧啧啧,哑巴,你还真别说,找时老板的这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就那张脸,那气场,嘿,男人看了都得心悦诚服地赞一声绝。” “你说这两人什么关系啊,看着可不像普通朋友,时老板以前跟你提过这号人物没?” 张起灵猛地转头,冷冷地盯住黑瞎子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胸口那股无名火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感窜了上来。 他二话不说,抬腿就带着劲风朝黑瞎子踹了过去。 黑瞎子早有防备,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嘴上却不停。 “哎哎哎,我说哑巴,瞎子我就是实话实说,你怎么连实话都听不进去呢?”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时老板真什么都没跟你交代过吧?哎呦喂……” 张起灵速度更快,力道更狠的踹了过来。 黑瞎子虽然躲开了要害,衣角还是被扫到,踉跄了一下。 “嘶——真踹啊!”黑瞎子揉着被刮到的地方,嘴上却越发来劲。 “这是被我说中痛点恼羞成怒了啊,放心放心,哑巴,就冲咱们这交情,哪天时老板真要是不打算要你了,没地方去,瞎子我肯定给你留个屋,管吃管住。” 这话简直是往油锅里泼水。 张起灵眼神一厉,攻势更加凌厉,拳脚带风,招招朝着黑瞎子那张讨厌的嘴招呼过去。 “黑眼镜你别胡说八道了,时苒不是那种人。” 吴邪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又觉得活该,让他嘴贱。 黑瞎子一边上蹿下跳地躲避张起灵的攻击,一边还在那哎呦哎呦地呻吟,也不知道是真被打到了还是装的。 “是不是那种人,得看跟谁比啊小三爷,你看看车里那位,再看看咱们这位哑巴张……哎哟喂!轻点!哑巴你来真的啊……” ... 时苒接过那张符箓,翻来覆去看了看,好奇道:“宋哥,这符是干嘛用的,贴僵尸脑门上那种?” 宋星文嗤笑一声,“贴蛇母脑门上,贴上了,它就会乖乖跟你走,比牵条狗还听话。” 时苒把这威力不明的符箓小心收好,又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宋哥,你现在在局里什么职位啊?” 她心里琢磨,以宋星文的能耐,怎么也得是个高层吧。 宋星文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把手。” 时苒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松了口气。 好家伙,她之前为了撑场面,忽悠人胡诌自己背后有神秘背景。 没想到这随口扯的背景板,居然成真了。 还是24k纯金的超级大腿! 她这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宋星文就睨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别想着借我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 “怎么会呢宋哥,我是那种人吗?” 是的。 她就是这种人。 时苒赶忙坐直身体,义正辞严地否认,随即又按捺不住好奇心。 “那咱们这特殊管理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有哪些能人异士?” “局里收纳的都是些有特殊能力的,或者非人种族,妖也有不少。” 时苒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盗笔:一把手(第2/2页) “不会……不会就是我投资的那个安保公司吧?” 她想起公司里那些身手好得不像话,偶尔行为还有点古怪的员工们。 “聪明。” 宋星文赞许地点点头,“等这趟回去,你再追加五亿投资,也顺便和大家伙们都认识一下。” 时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 “敢情绕了半天,我就是个钱袋子啊,你们合起伙来把我当狗溜着玩呢?” 宋星文纠正她,“是我,没有他们。” 时苒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咬了咬牙,忍不住抱怨: “宋哥,你当初不是说这就是个休假世界吗,怎么休着休着,还把事业搞这么大了?” 宋星文难得露出一丝类似无奈的表情。 “本来是来休假的,来了后被天道摆了一道。” 说起这个,宋星文磨了磨后槽牙,语气极其不爽。 “天道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感应到了一个刚诞生没多久的衍生小世界,那世界和它算是一脉同源,但自身规则还不完善,连个成型的天道意识都没有,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生系统给盯上了。” “那野生系统绑了个更不靠谱的野生宿主,俩人凑不出一个脑子,就知道用最粗暴的方式窃取世界本源,差点把那小世界直接抽干玩崩。” “这边天道感应到了,只好出手干预,想把那个濒临崩溃的小世界拉过来融合。” “这烂摊子总得有人管吧?” “结果这差事就落我头上了,说什么我实力够强,能镇得住场子,防止融合过程出乱子,也防止再有不开眼的玩意儿去捣乱。”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老子真是倒了血霉的表情。 “就这么着,被赶鸭子上架,成了这劳什子特殊管理局的局长,休假,休个屁!” 他说完,似乎连多看时苒一眼都觉得烦,直接开始赶人。 “行了,你快下去吧,再待在车上,你那个男朋友估计要把车砸了。” 时苒连忙扭头看向车外。 张起灵依旧站在原地,脸色比刚才更黑,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 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车门,仿佛随时会冲过来。 头疼! 时苒揉了揉太阳穴:“这么说来,野生系统打着世界本源的主意,天道也盯上了那个世界?” “不然呢?” “别以为天道都是好的,任务者栽在天道身上不是少数。” 头疼,真是前所未有的头疼。 想想那二十亿,还有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她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不生气,不生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 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她默默在心里念了好几遍清心咒。 时苒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又缩回来,试探着问宋星文。 “那个宋哥,关于特殊管理局我能稍微透露点吗?不然实在不好解释我的来历,而且我之前给自己编了个挺合理的身世背景……” 宋星文无所谓地摆摆手,像是打发什么麻烦:“随你,把握好分寸就行。” 得到首肯,时苒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利落地跳下车,关上车门。 几乎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车子就给她留了满嘴沙子,扬长而去。 第105章 盗笔:我也一样 第105章盗笔:我也一样(第1/2页) “呸!呸!” 时苒吐着嘴里的沙子,郁闷地擦了把脸,这才转身,硬着头皮朝张起灵那边走去。 不知怎的,看着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张起灵就那样沉沉地看着她,眼神像结了冰的深潭,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死的。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极差。 时苒走到他面前,顶着他那能冻死人的目光,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放软了声音。 “走吧,我们去车上说,这里不方便。” 张起灵抿了抿唇,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挣开,朝着房车走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黑瞎子摇了摇头,揽过还在状况外的吴邪。 “走吧小三爷,看见没,哑巴张这回算是被彻底拿捏了,咱们啊,就别在这儿碍眼了,赶紧去找那缺了的瓷盘是正事。” 吴邪还是有些犹豫,频频回头看向房车方向。 “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主要是担心小哥那状态,看着太吓人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放心吧,时老板那段位,高着呢,保准等咱们找回瓷片回来,就能看见这两人又好得蜜里调油卿卿我我了,走走走!” 房车门关上,张起灵被时苒拉着坐在了沙发。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深邃,沉默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时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这事儿不哄好不行。 她眼珠一转,凑过去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然后飞快地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吃醋啦?”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秦岭,他救的你。” 那个男人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与时苒有着极深的牵扯。 这让他感到不安。 时苒佯装惆怅地叹了口气,用一种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的语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瞒你了,他是……”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张起灵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有些重,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备和紧张,仿佛怕听到什么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时苒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心里又软又酸。 她没挣扎,反而就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又凑上去,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坐到他腿上,将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这个亲昵无比的姿势似乎让张起灵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丝,但他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带着追问。 时苒搂紧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用气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是我上司。” 张起灵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上司? 他从未听时苒提起过。 她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能让她如此态度并且显然关系匪浅的上司。 时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崭新的黑色证件,轻轻放在他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盗笔:我也一样(第2/2页) “看看就知道了。” 张起灵低头,视线落在黑色皮夹上那几个烫金的字。 特殊管理局。 他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翻开证件,里面赫然是时苒的照片、名字以及清晰的官方钢印和编号。 “你也知道,我的血脉比较特殊,异于常人。” “当年我离开广西后,确实挣了些钱,但你也清楚,单打独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容易被人盯上,没有靠山很难立足。”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继续道: “后来因缘际会,我就进了这个特殊管理局。” “这是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单位,里面的成员大多都有些非常人的本事,负责处理一些普通部门处理不了的棘手事件,因为保密条例,所以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 “刚刚来找我的那位,就是一把手,宋局,他这次亲自过来,是给我下达了一个紧急任务。” 张起灵将证件合上,递还给时苒,然后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解释。 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时苒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故意凑近他,眼中漾着明亮的笑意。 “我看看,刚才某些人是不是偷偷吃醋了,不然我怎么闻到这么大一股酸溜溜的醋味,都快把咱们房车腌入味了。” 张起灵没说话,却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悄然爬上一抹绯红的耳尖,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放心吧,我的张先生,我这辈子,就只喜欢你,最喜欢你,心里眼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她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就算你怀疑我,质问我,跟我生气,我也还是爱你,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可是你刚才那样看着我,我有点委屈。”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那故作可怜的小表情,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所有残存的疑虑和不安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心疼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收紧了手臂,用一个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紧密无比的拥抱作为回应。 然后,他低下头,捕获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浅尝辄止,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滚烫而深入。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刚才所有的不快和隔阂都彻底驱散。 一吻结束,时苒气息微乱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得逞的笑意和甜蜜。 张起灵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仿佛落入了星辰,只映照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他用极低的声音,在她唇边缱绻地呢喃。 “我也一样。” “永远。” 时苒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她笑着重新窝回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窗外那荒凉的沙漠都变得顺眼起来。 “嗯,说好了,永远。” 第106章 盗笔:夜话 第106章盗笔:夜话(第1/2页) 黑瞎子开着车回到营地时,方向盘一打,直接把车停在了房车旁边。 他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对着刚从另一侧下车的吴邪和解雨臣,朝房车方向努了努嘴。 “瞧瞧,小三爷,瞎子我没说错吧,这才多大功夫,人家俩人关起门来又弄什么好吃的呢。” 吴邪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话,招呼了解雨臣一声:“小花,走,别搭理他。” 黑瞎子则利落地跳下车,几步蹿到房车侧面,熟门熟路地把脑袋凑到车窗。 “哑巴,我去,可以啊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居然涮上火锅了,这也太享受了吧。” 张起灵伸手就要关窗。 “别别别,手下留情啊哑巴。” 黑瞎子赶紧用手抵住窗框,一张脸笑得谄媚,冲里面喊道。 “时老板,时大善人,你看这茫茫戈壁,天寒地冻的,相逢即是有缘,添双筷子呗。” 时苒抬起头,隔着窗户看了眼黑瞎子那副德行,又瞥了眼车外站着的吴邪和解雨臣。 “那你还愣在窗外做什么,等着我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啊,菜还没洗没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不懂。” “得令,还是时老板大气。” 黑瞎子欢呼一声,麻利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动作熟练地仿佛回自己家一样。 时苒看着黑瞎子这个大高个进来后瞬间变得拥挤的车内空间,果断指挥。 “先把这折叠桌搬出去,里面转不开身,外面地方大,施展得开。” “得嘞。” 黑瞎子应得干脆,手脚利落地把房车里的折叠桌搬下车支好,转头就招呼还在车边的吴邪。 “小三爷,别光看着啊,过来搭把手,把椅子碗筷都搬出来,快快快,瞎子我这肚子都快饿扁了。” 时苒和张起灵也跟着下了车,吴邪见状,连忙为双方介绍。 “小花,这位是时苒,时苒,这是解雨臣,九门的解当家。” 解雨臣即使在沙漠风尘中依然保持着清雅气质,他上前一步,微笑着朝时苒伸出手,语气温和有礼。 “时老板,久仰大名。” 时苒与他握了下手,笑道:“解老板客气了,正好我们弄了火锅,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暖和暖和?” 解雨臣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就叨扰时老板了。” 很快,在黑瞎子的咋呼指挥和吴邪的忙活下,折叠桌、露营椅、电磁炉和咕嘟冒泡的火锅都被安置在了房车旁的沙地上。 黑瞎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香,太香了,时老板,还是你会享受,哑巴,你这跟着时老板,小日子过得是真滋润啊,瞧瞧,还吃的鸳鸯锅。”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默默地将煮好的的虾滑夹到时苒碗里。 时苒冲他弯着眼睛一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直看的黑瞎子说牙酸。 夜深人静,只有风声在戈壁上空盘旋。 房车内,时苒和张起灵早已睡下。 张起灵睡觉也保持着警惕,在听见脚步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撩开窗帘一角,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外面站着的是定主卓玛的孙子——扎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盗笔:夜话(第2/2页) 扎西压低声音,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我奶奶请你过去一下,有话单独说。” 张起灵放下窗帘,对上时苒在黑暗中的清亮的眸子。 时苒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睡意。 “去吧,穿厚点,外面冷。” 张起灵这才起身,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他利落地套上外套,拉链拉到顶,戴上兜帽,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张起灵跟着扎西,沉默地走到营地边缘一顶略显孤僻的帐篷前。 帐篷里只点着一盏酥油灯,光线昏黄。 定主卓玛盘腿坐在毯子上,张起灵看着吴邪也在,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了。 定主卓玛说了陈文锦的口信。 ‘它’就在你们身边。 吴邪又懵了,刚想追问,定主卓玛朝着张起灵怪笑一声。 “告诉那个女娃娃,明天的路,不好走,风里带着血腥味,沙子里埋着旧骨头。” 说完这似是而非的话,定主卓玛便闭上了眼睛,手中拨动念珠。 张起灵站在原地,将这几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眸色更深了些。 他没有任何表示,转身,沉默地离开了帐篷。 吴邪被定主卓玛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和诡异的笑弄得心神不宁,见张起灵转身离开,立刻追了上去。 “小哥,等等,定主卓玛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它就在我们身边,它到底是什么?还有她让你转告时苒的话,风里带着血腥味……是不是说明天会很危险?” 张起灵停下脚步,任由吴邪拉着,没有回答的意思。 吴邪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激得又急又怒,憋了许久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 “那你告诉我,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夜风呼啸,卷起沙粒打在脸上。 张起灵猛地转过头,在清冷的月光下,他看着吴邪,薄唇微启。 “终极。” “一切万物的终极。” 说完,他不再停留,留下吴邪一个人僵在原地。 张起灵回到房车,轻手轻脚地拉开车门。 他脱下了带着寒气的外套,静静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凉意被车内暖意驱散,这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躺下,时苒就像只感知到热源的小动物,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 “说什么了?” 张起灵将她圈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言简意赅地复述: “陈文锦口信:它在身边。” “定主卓玛转告你,明天的路,不好走,风里带着血腥味,沙子里埋着旧骨头。” 时苒在他怀里安静地听完了,沉默了几秒,才嗤笑一声,带着点冷意和了然。 “这是想让我打道回府呢。” “其实你不用牵扯进这些脏活,任务我帮你。”张起灵道。 时苒抬起头,在黑暗中亲了他一下,语气染上慵懒。 “我想跟你一起,而且,床底下有硬货呢,怕什么。” 张起灵收紧了手臂,将人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无论前方是血腥味还是旧骨头,他都会在她身边。 第107章 盗笔:沙尘暴 第107章盗笔:沙尘暴(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时苒给房车的水箱加满水,检查好装备,便跟着阿宁的车队再次出发。 许是昨天那番狂野飙车给黑瞎子和吴邪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今天这两人格外自觉地钻进了阿宁的车里,死活不肯再上时苒的车。 时苒也无所谓,今天她心情似乎不错,车开得出奇平稳,不紧不慢地跟在车队最末尾。 张起灵坐在副驾,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沙丘,行驶了一段后,他突然开口。 “停车。” 时苒对他的判断毫无怀疑,几乎是同时一脚踩死了刹车。 庞大的房车在沙地上拖出两道痕迹,刚停稳,对讲机里就传来前方车辆惊慌失措的呼喊和刺耳的电流杂音——沙尘暴来了。 几乎是眨眼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被翻滚的黄沙吞噬,狂风呼啸,能见度骤降至不足数米,整个世界只剩下风沙的怒吼和拍打在车身上的沙砾声。 时苒刚解开安全带,从储物格里拿风镜,旁边的张起灵已经伸手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捞过去,直接从副驾驶那边打开了车门。 车外风势极大,人站在车边都需要用力才能稳住身形,黄沙扑面,呼吸都变得困难。 前面的车队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沙暴打乱,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风暴的怒吼声才渐渐平息,漫天黄沙缓缓沉降。 时苒和张起灵重新回到车上,两人都成了土人,满头满身的沙子。 时苒重新发动车子,幸好这车改装得底盘高,轮胎没有被流沙完全掩埋。 她调整方向,朝着远处天空中一枚刚刚升起的信号弹位置驶去。 赶到汇合点时,阿宁的人正在手忙脚乱地从沙子里往外挖被掩埋的车辆和人员,场面一片混乱。 张起灵的目光在临时营地里扫视一圈,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吴邪不在。”他沉声道。 时苒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落在旁边正优哉游哉靠着车抽烟还用脚拨弄着地上沙子的黑瞎子身上,扬声喊道:“黑爷!别玩沙子了,过来,跟小哥一起去找找人。” 黑瞎子闻声,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pos机! 他晃了晃那玩意儿,对着时苒咧嘴一笑:“时老板,找人可以啊,瞎子我童叟无欺,明码标价,先付钱,后办事儿~” 时苒看他这操作,双手抱胸:“给钱?可以啊,先把昨天半夜蹭我的火锅,连汤带料价格折算清楚了还给我再说。” 黑瞎子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时老板,这就没意思了吧,谈钱多伤感情,再说了,您可是刚入账一亿美金的大户,这点小钱还跟瞎子我计较?” “亲兄弟明算账,跟你有感情可言吗?” 时苒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突然一拍脑袋,看向张起灵。 “之前在广西,我辛辛苦苦在院子里种的花,是被谁踩坏的?” 张起灵微微偏头,那双沉静的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盗笔:沙尘暴(第2/2页) 几秒后,他抬起手,指向了旁边黑瞎子。 黑瞎子被指得一噎,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自己也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似乎……确实有那么回事。 他当时翻墙进去被哑巴打,不小心踩进了花圃。 “不是。”黑瞎子有点哭笑不得,“时老板,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陈年老账你也翻,你这记性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时苒理直气壮:“吃了我的火锅,毁了我辛苦种的花,现在还想问我要钱去找人,黑爷,要不要让你感受一下我挣钱的手段?” 黑瞎子知道自己今天这亏是吃定了,无奈地一摊手。 “得得得,怕了你们了,瞎子我认栽,免费劳动力,行了吧,这就去找人。” 张起灵对时苒说了句很快回来,便不再耽搁,大步离开。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尚有余风的沙地里,走出一段距离,黑瞎子那张嘴就又闲不住了。 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沉默是金的张起灵,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哑巴,我可告诉你啊,女人这生物,记仇得很,最擅长的就是翻旧账,今天能想起几年前踩坏的花,明天就能想起你八百年前说错的一句话,你现在觉得她千好万好,等翻旧账有你好受的。” 张起灵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只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闭嘴。”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黑瞎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果然安静了下来。 两人又在沉默中走了好长一段路,四下只有踩在沙子上的沙沙声。 黑瞎子这人天生话痨,这安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了,再次开口。 “哑巴,不是瞎子我说你,你也是够可以的啊。” “时老板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吧,鲜嫩得能掐出水来,你再瞧瞧你自己,好家伙,论年纪,你当她爷爷都绰绰有余了,老牛吃嫩草也没你这么吃的啊。” 黑瞎子这话精准无比地戳到张起灵最不愿触及的点。 他猛地停下脚步,踩得脚下的沙子发出一声闷响。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像是瞬间覆上了一层寒冰,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转过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直直刺向黑瞎子。 黑瞎子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墨镜后的眼睛都瞪大了些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哎哎哎,哑巴,开个玩笑,别当真啊……”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那句“当她爷爷都绰绰有余”和“老牛吃嫩草”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你想死?” 黑瞎子知道这次是真的踩到雷区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彻底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干咳两声。 “咳……那什么,找小三爷,找小三爷要紧,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这眼瞎,你也是知道的么。” 第108章 盗笔:烤全羊 第108章盗笔:烤全羊(第1/2页) 张起灵和黑瞎子踩着黄昏最后的余晖回到营地时,两人背上各背着一个人。 时苒见他们平安回来,松了口气,扬声问道:“回来了,正好,你们谁会烤羊?” 黑瞎子把背上的解雨臣小心放到一块垫子上,活动了一下肩膀,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我啊,瞎子我烤羊可是一把好手,不是我吹,这沙漠里能吃上我烤的羊,那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边说边四处张望,“不过时老板,你这羊哪儿来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旁边正在清点物资的阿宁头也不抬地接话:“人家时老板刚才开车出去兜了一圈,专门找附近的牧民高价买的。” 时苒一摆手,说得理所当然:“那是,眼看就要风餐露宿了,在这之前,怎么也得让我家张先生吃好一点,补充好体力。” 她是很自然地抽出几张湿巾,走到张起灵面前,抬手就替他擦拭脸上颈间沾染的沙尘。 张起灵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低下头,配合着她的动作,任由她打理。 黑瞎子瞧见这一幕,酸溜溜地拖长了语调,怪声怪气地学舌。 “哎呦喂,还张先生,时老板,你这称呼可真肉麻。”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故意上下打量着张起灵。 “要我说啊,哑巴张以前风里来雨里去,什么苦没吃过,有口吃的就能活,从来不挑。现在可好,让你这么精细地养着,别以后离了你,连压缩饼干都咽不下去了。” 时苒替张起灵擦完最后一点灰尘,将用过的湿巾团起来,这才抬眼看向黑瞎子。 “以前是没得选,只能将就,现在有的选,自然是要让我家张先生吃好喝好休息好。” 她说着,还顺手帮张起灵理了理刚才被风吹得微乱的衣领,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张起灵站在她身边,由着她动作,听到她的话,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细微波澜,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黑瞎子被噎得直翻白眼,指着这两人,对着阿宁痛心疾首地控诉。 “瞧瞧,都瞧瞧,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救人是我们去救,回来还得吃这哑巴亏,宁老板你评评理!” 时苒才不管黑瞎子怎么跳脚,她转头看向张起灵,声音放轻了些。 “累不累,一会儿让瞎子烤羊,给你补补。” 张起灵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累。” 黑瞎子在一旁听得直咧嘴,感觉自己多余得像个路边的石头。 这老房子着火,果然烧起来没眼看。 被那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氛围酸得牙疼,黑瞎子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撸起袖子,认命地开始处理那只肥羊。 他手法利落,一边忙活一边吐槽,觉得自己简直是这沙漠里最可怜的免费劳动力。 等他好不容易把羊收拾妥当,架到篝火上,抹好调料,累得腰酸背痛,一扭头,就看到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张起灵和时苒并排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面前的小桌上居然摆着一盘洗得干干净净水灵灵的水果。 时苒正拿着一颗草莓递到张起灵嘴边,张起灵虽然没什么表情,却很自然地低头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盗笔:烤全羊(第2/2页)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 黑瞎子差点把手里的调料刷子扔过去,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瞎子我在这儿烟熏火燎地当厨子,你们倒好,直接开始享受起下午茶了,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时苒慢悠悠地又拿起一颗葡萄,看都没看黑瞎子,对着张起灵说:“别理他,干活话还多。” 说着,她又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旁边拿出一排旺仔牛奶。 “喏,喝这个,甜。” 张起灵接过那排红色牛奶,动作熟练地拆开包装,取出一盒,插好吸管,第一口却不是自己喝,而是直接递到了时苒面前。 时苒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眯起眼睛,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黑瞎子:……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死死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烤羊,内心一片麻木。 行,他瞎,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老房子不仅着火,还他妈烧的是糖浆,齁死算了。 旁边传来一声呻吟,吴邪揉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有水么?” 吴邪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嗓子干得冒烟。 黑瞎子正愁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发泄,立刻抢答: “哟,小三爷您可算醒了,您再睡下去,瞎子我就要被某些没良心的人欺负死了。” 吴邪循声望去,首先看到的是黑瞎子那张写满憋屈的脸,然后是篝火上香气四溢的烤全羊。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篝火对面,那对正分享着旺仔牛奶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悠闲男女身上。 时苒见吴邪醒了,给人扔了一瓶水,张起灵也抬眼看了他一下,确认他没事,便收回了目光,注意力依旧在时苒身上。 吴邪一口气喝了一瓶,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烤羊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篝火旁坐下,眼巴巴地看着烤羊。 “黑眼镜,这羊什么时候能好?” 黑瞎子见终于有人欣赏他的劳动成果,心情稍微好了点,没好气地翻动着烤羊。 “急什么,好东西值得等待,等着吧,保管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 吴邪这才看见旁边的小花,见人还没醒,脸也红,就听见黑瞎子说: “花儿爷金尊玉贵,哪受过这些折腾,发烧了,药也喂过了。” 吴邪这才松了口气,又伸手探了下解雨臣额头温度,确定人没事后,就专心盯起了烤全羊。 夜色彻底笼罩了沙漠,篝火噼啪作响,烤羊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激起更浓郁的香气。 虽然黑瞎子对某两人的虐狗行为颇有微词,但不得不说,他烤羊的手艺确实一绝。 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配上独特的香料,在这荒凉之地堪称无上美味。 解雨臣这时候也醒了过来,喝了点水,脸色好看了一些。 众人分食着烤羊,时苒撕了两条羊前腿,和张起灵一人一个。 羊前腿肉嫩,好吃。 黑瞎子看着,也只能一边大口吃肉,一边翻白眼。 算了,看在美食的份上,暂时原谅这对目中无人的家伙。 第109章 盗笔:生物学上叫费洛蒙 第109章盗笔:生物学上叫费洛蒙(第1/2页) 吃过饭,张起灵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 时苒拿着吹风机,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椅子上,仔仔细细地帮他吹干了头发。 发丝在暖风中变得蓬松干爽,带着她常用的那款洗发水的淡香。 吹完头发,时苒又塞给他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混合着可可与牛奶的浓郁香甜气息便飘了出来。 “热可可,加了牛奶,晚上喝点热的舒服。” 张起灵接过,喝了一口,温度正好,香醇顺滑,甜度也恰到好处。 他放下杯子,看向时苒。 “我出去一会儿。” “多久?” “最慢半个小时。” 时苒没再多问,给他外套口袋里装了些小包装的枣夹核桃进去。 “嗯,早点回来。”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变得异常柔软,低低的嗯了一声。 来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张起灵喝了一口暖到心坎里的热可可。 随后,他取出激光笔,对着远处特定的方向,有规律地闪烁了几下。 黑瞎子的声音就带着戏谑从身后响起。 “哟,哑巴,忙着呢,你这……也是接了三爷的单子,缘分嘛这不是。” 张起灵收回激光笔,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完全无视。 黑瞎子也不在意,凑近了些,鼻子用力吸了吸,目光落在那个与张起灵气质极其不符的保温杯上。 “这喝的什么好东西,闻着挺香啊,给瞎子我尝尝味儿?”说着手就要伸过来。 张起灵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却让口袋里那几个独立包装的枣夹核桃露出了痕迹。 黑瞎子眼尖,手更快,嗖一下就顺了一个出来,捏在手里打量,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红枣夹核桃,还随身带着小零食,啧啧,哑巴,这有人知冷知热地照顾着,就是不一样啊,跟我们这些风餐露宿的糙汉子没法比。” 他刚想再挤兑两句,一阵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哥!” 王胖子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激动地一把抱住张起灵,力道大得差点把张起灵手里的保温杯撞洒。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惊喜道:“啥味儿这么香,牛奶巧克力,小哥你偷偷喝好东西呢,诶,黑爷您也在啊?” 黑瞎子晃了晃手里顺来的枣夹核桃,阴阳怪气地接话。 “可不嘛,瞧瞧,人家现在兜里装的都是小零食,时老板那是生怕咱们哑巴张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啊。” 胖子一听,眼睛亮了:“妹子也来了?” “那可不。”黑瞎子夸张地比划着,“开着大房车,吃的火锅烤全羊,哑巴跟着那是吃好睡好还能洗热水澡,跟特么来度假一样。” 胖子非但不惊讶,反而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正常操作,黑爷您少见多怪了不是,只要是小哥想要的,甭管多难弄,妹子指定想方设法给弄来。” 黑瞎子抱着胳膊,故意抬杠:“嚯!照你这么说,那哑巴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时老板也得给摘下来?” 王胖子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大腿,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黑爷,这您可就不知道了吧,星星?妹子她还真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盗笔:生物学上叫费洛蒙(第2/2页) “是吧小哥?就那个啥行星命名权,证书、星图啥的,齐全着呢,好让黑爷开开眼。” 张起灵迎着黑瞎子难以置信的目光,非常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璀璨的星空,指向东方某一片星辰。 “在那边。” 黑瞎子:“…………” 黑瞎子彻底僵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是……这他妈……还真有人送星星啊! 他看着一脸淡然指认自己星星的张起灵,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人比人气死人的悲愤直冲脑门,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他憋了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发自灵魂的呐喊。 “……操!” 张起灵淡淡扫了眼黑瞎子,将保温杯盖拧紧,转身就要离开。 那姿态,平静自然得仿佛刚才只是指认了一下今晚的月亮在哪。 黑瞎子嘬了下牙花子,发出啧啧的声响。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气笑的。 他现在就非常想笑。 别以为他戴着墨镜就看不出来,哑巴张刚才那副样子,这他妈分明就是暗戳戳的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这家伙,成天顶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看破红尘的冰山脸,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心里头蔫儿坏。 拆开枣夹核桃扔进嘴里,甜腻的枣香和核桃的油香在口中化开。 嗯,味道确实不错。 就是有点牙疼。 ... 张起灵回到房车时,时苒正靠在床头,就着暖黄的阅读灯,仔细研究宋星文给她的那张符箓。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回来啦?” “符?”张起灵走近,目光落在符箓上。 “嗯,宋局给的。”时苒将符箓小心摊平,“说是让我们这趟带条蛇回去,这符能治住那东西。” “很强。” “你能看出来?”时苒有些惊讶。 “能感觉到。” 时苒顿时笑弯了眼“你真厉害,啧,我眼光怎么这么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特制的防水袋,小心翼翼地将符箓装进去,妥善收好。 张起灵周身清冷的气息柔和下来,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穿过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轻轻梳理。 时苒的发质极好,如顶级绸缎般乌黑油亮,触手冰凉顺滑。 时苒享受着他的抚触,顺势握住他停留在发间的手,稍一用力,便灵活地翻身跨坐到他腿上。 她凑近他颈间,轻轻嗅了嗅,声音带着点慵懒的蛊惑。 “你身上的味道,总是让我特别着迷。” 张起灵揽在她腰间的手无声收紧,喉结微动。 “什么味道?” “很清冽……”她微阖着眼,感受着那独特的气息,寻找着贴切的形容。 “像是雪山顶上融化的冰川水,又像是从贫瘠岩缝里挣扎长出的一株青草,很淡,却足够让我回味一生。” “有个生理学现象,当你深爱一个人时,就能在他身上闻到一种独特的味道,生物学上,管这叫费洛蒙。” 第110章 盗笔:魔鬼城到了 第110章盗笔:魔鬼城到了(第1/2页) “你看。”她的指尖轻点在他心口。 “是我选择了你,我的心选了你,我的基因也认定了你。” 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流光溢彩,“你呢?” 张起灵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没低下头,在她微启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比起言语,他向来更倾向于用行动证明。 时苒轻笑着,手上一个巧劲,便将人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指尖若即若离地从他脖颈处的线条缓缓下滑,感受着皮肤下逐渐升腾的热意。 “你身体的温度升起来了。” 她的手掌更大胆地向下探索。 “这里,”她的吐息温热地拂过他耳畔,“也在渴望着我。”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弹开的轻响,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时苒灵巧探入。 张起灵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瞳孔如同被无形引力拉扯的黑洞,肉眼可见地放大、加深,其中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浓稠欲望。 最原始的生理唤醒,扭曲了时间的流逝感。 两人仿佛一同坠入了一个脱离现实的只属于彼此的交缠宇宙。 在那里,唯有对方的气息体温和心跳。 张起灵猛地抬手,攥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有些重,指节泛白。 这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击,试图夺回一丝掌控感。 他掌心的温度极高,烫得她手腕处的皮肤微微战栗。 时苒任由他攥着,甚至顺势将身体更贴近他,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 她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间敏感的皮肤。 “别动。”她声音很轻,带着气音。 张起灵的呼吸骤然加重,胸膛起伏明显。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无意识地松了一分,更像是一种无措的禁锢。 他垂下眼,看着她的身影,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吸引力。 那里皮肤更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奔流的节奏,在她唇瓣触碰的瞬间,那节奏猛地失控,变得狂乱。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几乎被吞没的闷哼。 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在挣扎与沉溺间发出的模糊音节。 时苒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被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冲击。 ... 车子摇摇晃晃的又开始出发,时苒这一觉睡了很久。 等醒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饶是她自愈力超出常人好几倍,身上的痕迹和酸痛足以证明昨晚玩的有多疯。 缓了十来分钟,她才慢悠悠的爬起来。 张起灵在前面开车,听见身后起居室传来的动静,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细看之下,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抿住的唇,都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昨晚……有些失控了。 时苒洗漱完,利落地从起居室钻到了副驾驶座。 她一坐稳,目光就落在了张起灵身上,低低笑出声来。 这人穿着冲锋衣,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了最顶端,连兜帽都戴上了,恨不得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盗笔:魔鬼城到了(第2/2页) 然而,这欲盖弥彰的装扮,稍微一动作,就会露出脖颈的痕迹。 尤其是他的唇,比平日嫣红了不止一度,甚至能看出些许不自然的微肿,下唇靠近下巴的地方,还有一个清晰牙印。 时苒笑得眼波流转,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张起灵被她看得脸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脸上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极淡的薄红。 时苒欣赏够了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倾身,打开副驾前面的储物格,从里面翻出一个崭新的口罩。 “喏,”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戴上吧,张先生,风沙大,别吃进嘴里了。” 张起灵眼神暗了暗,目光依旧直视前方,沉默了几秒,空出一只手接过口罩。 宽大的口罩瞬间遮住了他下半张脸所有的罪证,只留下一双依旧清冷但此刻眼尾似乎也染上些许绯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时苒看着他戴上口罩后,虽然遮住了痕迹,但那通身的冷冽气质混合着此刻略显凌乱的发梢和微红的眼尾,反而生出一种别样引人探究的禁欲美感。 覆面系,她喜欢的覆面系! 她不再满足于只是看着,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隔着一层口罩布料虚虚描摹。 “还疼吗?”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昨晚……我好像有点没轻没重了。” 见他不答,甚至刻意回避,时苒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收回手,转而拿起矿泉水,慢悠悠地拧开,却不喝。 她将瓶口凑近他戴着口罩的唇边。 “喝点水,戴着口罩会不会闷?” 张起灵终于偏过头,快速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隐忍,有警告,甚至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无措。 “……别闹。” 时苒慢条斯理地收回水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拧好盖子。 “好吧,不闹你了,专心开车,张司机。” ... 车队一直行驶到下午,前方带头的车辆才在一片奇异的地貌前缓缓停下。 放眼望去,是一片巨大而嶙峋的岩石区,经过千百年风沙的疯狂雕琢,形成了无数姿态诡异张牙舞爪的巨型风蚀岩。 狂风穿过岩石间的孔洞和缝隙,发出尖锐又凄厉的呼啸声,时高时低,果然如同鬼哭狼嚎,让人心底发毛。 魔鬼城,到了。 阿宁手下的人很快从附近的沙堆里扒拉出几个几乎被掩埋的人,是之前走散的部分队员。 其中一个还保持着清醒,断断续续地说,还有几个人也进了魔鬼城躲避沙暴,至今没出来。 阿宁当机立断,要带人进去搜寻。 扎西,也就是定主卓玛的孙子,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藏语激烈地反对。 阿宁没了耐心,直接拔出了枪,冰冷的枪口抵在扎西腰间,语气森然:“不带路,现在就让你永远留在这片沙子里。” 扎西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最终只能屈服,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必要的装备。 安排妥当,阿宁径直走向那辆显眼的房车,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第111章 盗笔:尸鳖王 第111章盗笔:尸鳖王(第1/2页) 时苒戴着遮阳的墨镜和鸭舌帽,利落地跳下车,靠在车门上。 “宁老板,什么事?” 阿宁开门见山:“时老板,我们老板付了那么大一笔钱,不是请二位来沙漠观光的,现在需要人手进去救人,你们总不能一直拿着钱不干活吧?” “哦?”时苒墨镜后的眉毛挑了挑,“你要我们跟你进这魔鬼城?” “嗯。”阿宁点头,“里面情况不明,多一个高手多一份保障,尤其是张先生。” 时苒对具体剧情已经有些模糊,只隐约记得这魔鬼城里好像有艘古沉船,里面有尸蟞王, 而通往西王母宫的路线,似乎就是因为被这些东西追击才误打误撞发现的。 张起灵静静感知了片刻,随后对着时苒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在这种地方,听张起灵的意见绝不会错。 她转回头,对阿宁爽快道:“行,不过事先说好,进去后,怎么走,遇到什么东西,得听我们家小哥的。” 阿宁见他们答应,脸色稍霁:“可以,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说完,便转身去安排其他人。 时苒也开始准备。 之前她就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这会也是收拾些硬货。 一共是三个战术性背包。 张起灵走过来,二话不说,拿起其中两个最重的背在肩上。 再加上他背后那柄重达百斤的黑金古刀,看得时苒都忍不住替他觉得累。 “给我一个。”时苒伸手要去拿其中一个包。 张起灵摇了摇头,背着两个沉重的背包和那柄巨刃,站在原地稳如磐石,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只是多穿了一件外套。 时苒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作罢,自己背起剩下的那个背包。 “行,累了就说。” 十分钟后,搜寻小队集结完毕。 除了阿宁和几名精干伙计,吴邪也坚持要跟去。 一行人不再耽搁,朝着魔鬼城进发。 一进入魔鬼城内部,情况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无数风蚀岩柱和峡谷交错纵横,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宫。 扎西脸色发白,按照藏族传统,在一些岔路口用碎石堆起了小小的玛尼堆作为路标。 他忧心忡忡地告诉众人,这里的磁场非常混乱,指南针完全失灵,电子设备也受到了强烈干扰,不仅手机没有信号,连对讲机也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彻底失去了联系功能。 幸好,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尚未被完全掩盖的脚印。 一行人不敢耽搁,顺着这些断断续续的足迹,小心翼翼地向前搜寻。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昼尚且觉得这风声诡异,等到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巨大的岩石阴影吞噬,四周彻底陷入黑暗时,那无处不在的鬼哭狼嚎便显得愈发清晰和渗人。 手电光柱在奇形怪状的岩石上晃动,投射出扭曲跳跃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阴影里扑出来。 空气又冷又干,带着沙土的味道。 吴邪忍不住靠近了张起灵和时苒一些,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随着深入,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盗笔:尸鳖王(第2/2页) 不是沙土的干燥,而是一种混合着腐朽木质、淤泥和陈旧金属的的腥锈味。 “这味道……”吴邪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 张起灵脚步微微一顿,手电光柱锐利地扫向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光线尽头,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阴影轮廓,突兀地嵌在嶙峋的岩石之间。 一艘不知来自何年何月的古代木制帆船,悲凉地沉睡在这片戈壁深处。 船体早已破败不堪,木质干裂发黑,桅杆断裂,船身被风沙侵蚀出无数孔洞。 “船……这里怎么会有船?” 阿宁眼神凝重,打着手势让众人保持警惕,慢慢靠近。 船体上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饰,风格迥异于中原,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是沉船!” 吴邪看着船身道,“看来传说中西王母国与外界有联系,甚至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运输手段,未必是空穴来风。” “脚印到船边就消失了。” 阿宁没有犹豫就要进去,除了死活不肯进去的扎西,剩下的人动作都很快。 沉船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弥漫着浓重的腐朽和霉变气味。 手电光柱在布满污渍的木质舱壁上晃动,照亮了一些残破的陶罐和无法辨认的杂物。 吴邪被舱壁上一些模糊的古老图案吸引,忍不住停下脚步,借着光线仔细研究起来。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声音充满惊恐,随即戛然而止。 “跑!”张起灵的声音几乎在惨叫响起的瞬间就响起,冷静而短促。 所有人头皮一炸,立刻转身向后狂奔。 吴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激灵,刚抬脚就被脚下凸起的船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时苒脚边,啃了一嘴混合着沙土的霉烂木屑。 “啧,你可真废!” 时苒嫌弃地蹙眉,情况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揪住吴邪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似的,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将人从地上提溜起来,拽着他就跟着张起灵的身影向外冲去。 “窸窸窣窣——!” “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声响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 只见一片暗红色的云雾从沉船深处的黑暗里涌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甲壳暗红獠牙外露的尸鳖王。 时苒跳下船,将吴邪扔远,左手已经从腰带上摘下一颗手雷,朝着身后沉船丢过去。 那船上都是人体试验的失败品。 什么狗屁西王母,人家西王母是女仙之首,没两道雷劈死你就烧高香吧。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密闭的船舱内显得格外震耳欲聋,火光一闪,冲击波裹挟着木屑和碎甲四处飞溅。 靠得近的尸鳖王瞬间被炸得粉碎,更多的被气浪掀飞,暗红色的虫群明显混乱了一瞬。 但这些生物数量实在太多了,仅仅片刻的停滞,剩余的尸鳖王再次朝着逃窜的众人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第112章 盗笔:毒舌 第112章盗笔:毒舌(第1/2页) 张起灵眼神一凛,右手已经握住了背后黑金古刀的刀柄,显然准备放血。 “你干什么!” 时苒却猛地拉住他欲要拔刀的手腕,狠狠刮了他一眼。 “掩护我!” 说完,她将自己背着的沉重背包甩在地上,单膝跪地,利落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支rpg。 时苒以惊人的速度完成装填,扛在肩上,略微瞄准那团紧追不舍的红色虫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撞入尸鳖群中心,爆发出比手雷猛烈数倍的爆炸。 火焰和破片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灼热的气浪甚至让跑在前面的众人都感到背后一烫。 吴邪离爆炸点相对较近,即使捂住了耳朵,也被这巨大的声响震得双耳失聪,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这一击效果显著,追得最近的尸鳖群被炸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暗红色的虫尸如同雨点般落下。 张起灵在爆炸火光映照下,迅速判断方位。 “这边。” 不用他多说,时苒已经重新背起背包,阿宁和她的伙计们也反应迅速,所有人朝张起灵指的方向跑。 时苒和阿宁体力极佳,速度全开之下,几乎化作两道残影。 张起灵自然不在话下,他甚至有余力回头看了一眼。 苦了的是吴邪,他本来体力就是弱项,刚才又被爆炸震得七荤八素,此刻只能咬紧牙关,拼尽吃奶的力气,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肺部火辣辣的,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与前面几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在黑暗中夺命狂奔,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岩石的鬼哭狼嚎,在刚才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对比下,似乎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手电筒的光柱在凌乱的脚步中疯狂晃动,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不知跑了多久,张起灵停在一处能阻挡风沙与视线的岩石凹陷处。 “可以了。” 阿宁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却落在时苒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刚才扛过rpg的肩膀上,眼神复杂难辨。 “时老板,你又一次让我开了眼界。” 这女人行事作风之彪悍,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时苒平复着呼吸,闻言扯了扯嘴角。 “这说明你们老板花的钱,物超所值。” 阿宁无语,没再说什么,转身开始清点人数。 刚才在沉船里猝不及防的袭击,损失了四名伙计,现在加上她自己,也只剩下三个人。 吴邪总算是连滚带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追了上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喘气。 时苒眼风都没动一下,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张起灵。 “你刚才,拿刀准备干什么?” 张起灵:…… 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拒绝回答。 见他这副沉默的样子,时苒心头火起,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大公无私啊,动不动就想放血,你的血很多吗,凝血功能异常的诊断结果你是看不见还是不认识字,我好不容易给你调养得差不多了,血红蛋白刚上来点,你还是怕自己痊愈得太快是吧?” 她越说越气,想到他每次放血时那又深又长的伤口,又想到在疗养院档案里看到档案,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真以为麒麟血是万能的? 能杀菌杀毒还能当燃料使,一点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张起灵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任由她训斥,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盗笔:毒舌(第2/2页) “要不你别去了,我们现在就打道回府,我给你买张机票,直飞四川,那里有个叫乐山的地方,有个大佛景区,你到了那儿,让那尊大佛起来,你坐上去。” 张起灵:…… 头垂得更低了点。 吴邪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正好听见这话,再抬眼一看张起灵那罕见不敢吭声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他就收获了两道冰冷的视线。 龇着的大牙以光速收了回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时苒上下打量了吴邪一番,嘴巴跟淬了毒似的,继续输出。 “吴邪,你还有脸笑,走个平路都能表演平地摔,跑两步喘得跟刚爬完珠穆朗玛峰似的,你的运动细胞是不是在十八年前就直接躺平退休了?” “人家公园里八十岁晨练的大爷甩鞭子都能顺带甩你八条街,你呢?” “掂个脚都能晃三晃,刚脱离学步车的幼儿走起路来都比你利索。” 张起灵还是低着头,但那紧抿的薄唇边缘翘了翘。 吴邪被怼得面红耳赤,弱弱地辩解:“我……我也练过的……” “练过?”时苒挑眉,“练的什么?第八套广播体操吗?” “让你做个雏鹰起飞,你是不是能同手同脚还带顺拐?” 吴邪:…… 他彻底闭嘴了,默默地把头埋进膝盖,决定暂时当一只安静的鸵鸟。 阿宁此刻也抱着胳膊,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戏谑。 “吴邪,时老板话糙理不糙,你的体能,确实需要加强,在这种地方,跑得快不一定能活,但跑得慢一定会死。” 吴邪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 时苒冷哼一声,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拧开一瓶水喝了起来。 张起灵顿了顿,就开始搭帐篷。 搭好帐篷,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就走到了时苒面前,站定,沉默地看着她。 时苒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想忽略都难。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杵在这儿当门神呢,去生火。” 张起灵知道人还没消气,立刻转身,去附近捡了些枯死的灌木枝桠开始生火。 火生好了,他坐到时苒旁边,继续看着她,透着股委屈的意味。 仿佛在说,火生好了,你别生气了。 时苒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那点残存的火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叹了口气,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一包独立包装的湿巾,先抽出几张,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了擦脸和手,掸掉发间的沙粒。 然后,她才抽出另一张干净的湿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张起灵脸上颈间沾染的沙尘。 坐在不远处的吴邪,时不时偷偷瞥向这边。 尤其是他看见张起灵脖颈上的暧昧痕迹,猛地呛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心里疯狂刷屏。 我去,没想到啊没想到,闷油瓶看着冷冷清清的,私下里玩得这么激烈? 怪不得今天一大早就戴着口罩,原来是遮瑕来了,这时苒也太猛了吧。 时苒将变得脏污的湿巾团成一团扔进火堆里,捧住张起灵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下次不许了。” 张起灵看着她,火光在他眼底跳跃。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包裹在掌心。 第113章 盗笔:草蜱子 第113章盗笔:草蜱子(第1/2页) 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阿宁就带着信号枪,身手矫健地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处风蚀岩顶端。 这里磁场混乱,电子设备完全失灵,与外界失联。 唯一的希望就是发射信号弹,期待外面留守的队员能够看到。 “砰!” “砰!” 信号弹拖着醒目的尾焰,每隔半小时就升空一次,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留下短暂的痕迹。 从清晨到日头偏西,直到下午三四点钟,岩石下方才终于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然而,从岩石拐角处转出来的,并不是阿宁留守营地的队员,而是两个意想不到却让吴邪眼前一亮的身影。 是王胖子和潘子! 王胖子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人未到声先至,嗓门洪亮地嚷嚷着:“嘿,同志们,胖爷我千里寻亲来啦,小哥,妹子,哟,天真同学你也坚挺地活着呢。” 跟在他身后的潘子则沉稳许多,看向吴邪,恭敬地喊了一声:“小三爷。” 阿宁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眉头微蹙,收起信号枪,从岩石上利落地滑下来,落在王胖子和潘子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你们,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王胖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嘿嘿一笑,指了指天上:“这不,看见打的信号弹了么,就跟过来了,要说也是缘分,我们本来也在附近转悠,找路呢。” 潘子接过话头,“三爷之前留了线索,指向这片魔鬼城。我们也是顺着线索找过来的,正好看到信号弹。” 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和时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最后目光回到阿宁身上,“宁老板,看来你们也遇到麻烦了?损失不小?” “吴三省也来了?” “三爷的行踪,我们也不清楚。” “我们也是根据零星的线索摸索过来的,看到信号弹才确定这里有人。” 潘子避重就轻,阿宁显然不信潘子这番说辞。 王胖子夸张地摆了摆手:“哎哟我的宁老板,您可太看得起我们三爷了,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哥俩儿要是知道他在哪儿,还用得着跟没头苍蝇似的在这鬼地方乱转?” 阿宁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现在纠结于吴三省是否在亲自下场意义不大。 现实是,她手下仅剩两名伙计,时苒和张起灵虽然实力强悍,但毕竟是拿钱办事的外人,关键时刻未必靠得住。 而且看时苒那精明样和与张起灵的绑定关系,显然有自己的打算。 她迅速做出决断,看向潘子,带着合作的诚意:“潘子,既然目标一致,眼下情况你也看到了,不如暂时合作?找到入口,各凭本事。” 潘子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干脆地点头:“可以,先找到入口再说。” 一行人稍作整顿,就开始寻找那虚无缥缈的西王母宫入口。 王胖子是个闲不住的主,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我说同志们,这西王母得是多想不开,把家安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喝风吃沙子能美容还是咋的。” “胖爷我瞧着,这地儿修个鬼屋,连背景音效都省了,自带环绕立体声鬼哭狼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盗笔:草蜱子(第2/2页) “天真,精神点儿,别耷拉着脑袋,跟被女鬼吸了阳气似的……” 吴邪被他吵得头疼,又无力反驳,只能闷头跟着走。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愈发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忽然,一滴冰凉的水珠砸了下来。 紧接着,雨点密集起来,起初是淅淅沥沥,很快便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和沙地上,噼啪作响,甚至暂时压过了风声。 雨水汇成浑浊的溪流,在沟壑间流淌。 “快看前面!”王胖子突然指着右前方一处地势较低的峡谷喊道。 只见在雨幕之中,那片原本应该是黄沙漫漫的谷地,此刻竟然隐约透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甚至能看到一些低矮的耐旱植物和几丛摇曳的芦苇。 “是绿洲。”阿宁眼中闪过惊喜。 在沙漠中,绿洲往往意味着水源和可能的生命痕迹。 张起灵走在前面开路,一过那道无形的分界线,周遭景象骤变。 不再是干燥嶙峋的风蚀岩,而是变得异常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植物腐败的气息。 形态怪异的植被在这里疯狂生长,枝叶交叠,遮天蔽日,竟硬生生营造出一种热带雨林般的错觉。 满眼都是湿漉漉的过于饱和的绿色。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沙地,而是变得松软泥泞。 潘子紧跟在吴邪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小三爷,小心脚下,跟紧点,这地方看着生机勃勃,底下恐怕多是沼泽泥潭,一脚踩空就麻烦了。” 吴邪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雨一直没有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豆大的雨点穿过浓密的枝叶,砸在众人身上。 湿滑泥泞视线受阻的环境里前行,体力消耗极大。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色愈发昏暗,才在找到了一处勉强遮挡的缓坡。 “在这里休整一下。”阿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现在急需恢复体力。 众人纷纷脱下外套,拧着水,或是拿出高热量食物补充能量。 时苒刚想喘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叶片肥厚的植物根部。 暗绿色的叶片背面和潮湿的茎秆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无数芝麻大小的虫子。 “都别动!”时苒皱着眉头,她指着那丛植物。 “看那边,草蜱子,会钻进肉里吸血。”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差点跳起来:“我操,这玩意儿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吴邪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拍打自己的衣服。 在野外,这种吸血虫子不仅携带多种病菌,而且成群出现时极其难缠,防不胜防。 张起灵几乎在时苒出声的同时就动了,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时苒的背部和她倚靠的岩壁周围,确认没有虫子靠近她才松了口气。 时苒勾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忘了我跟你一样啊。” 第114章 盗笔:巨蟒 第114章盗笔:巨蟒(第1/2页) 除了张起灵凭和时苒,其余人或多或少都被神出鬼没的草蜱子叮咬了。 张起灵去找有驱虫草药,时苒和阿宁走到另一边处理草蜱子。 “嘶!” 即便是阿宁这样意志坚韧的人,在虫子被强制剥离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绷紧。 时苒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平淡:“疼就叫出来,不丢人。” 阿宁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看着她强忍的模样,时苒忽然问:“你怎么会心甘情愿为裘德考卖命,明知道这次九死一生,也不怕?” 阿宁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我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老板救过我的命。” 时苒夹起一只死透的草蜱子踩死,声音也放低了些。 “这次如果能活着出去,还会继续跟着他么?” “时老板这是想招揽我?” 时苒扯了扯嘴角,“以你的能力和心性,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力毋庸置疑,不管我招揽与否,你离开裘德考,也绝对能活得很好。” “如果我没猜错,他手底下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从来不少,你就没想过,彻底摆脱这一切,只为自己活?” 阿宁扯唇,露出一个近乎苦涩的笑容,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时苒利落地处理好她身上最后一个伤口,便起身离开了。 王胖子和吴邪也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从另一边检查回来。 王胖子一看见时苒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个草蜱子的影子都没有,顿时哀嚎起来。 “哎呦我去,妹子,这不公平啊,这破虫子怎么还看人下菜碟?专逮着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往死里折腾,连你的身都不近?” 时苒斜睨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我跟谁在一起。” 王胖子一拍大腿,拽着吴邪:“听见没天真?一会儿咱们可得牢牢贴着小哥走。” 正说着,张起灵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株草药。 潘子已经勉强生起了一个小火堆,张起灵直接将草药丢进火里,一股带着强烈刺激性的烟雾弥漫开来,确实让周围蠢蠢欲动的草蜱子退避了几分。 大家都已筋疲力尽,各自找了相对干燥的地方坐下休息。 时苒拿出消毒湿巾,先仔细给自己擦干净手,又拉过张起灵的手擦拭掉他指缝间沾染的泥土和草屑,然后拿出牛肉干和压缩饼干。 不是不想吃口热的,天一黑,她就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简单填饱肚子后,时苒靠着张起灵的肩膀,闭目养神。 还没眯上多久,就听到潘子那边传来低沉的惊呼。 潘子在距离火堆不远的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具几乎与腐殖质融为一体的人类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烂光,但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老式机械表,表盘风格明显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 骸骨的旁边,散落着两枚手榴弹。 时苒没什么兴趣,也没过去凑热闹。 左不过就是陈文锦吴三省那群人,要么就是汪家。 夜色渐深,雨不知何时停了,但空气中的湿冷更甚。 时苒起身,准备搭帐篷过夜。 就在她弯腰拿起背包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侧后方不远处一棵树干上,有一点异样的金黄色的反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盗笔:巨蟒(第2/2页)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 借着跳跃的火堆光亮,她缓缓地偏过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里,不知何时,竟然盘绕着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体型堪比森蚺,巨大的三角形头颅微微昂起,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正毫无感情地凝视着营地。 那瞳孔中倒映着篝火,却没有任何温度。 如此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咫尺之遥,即便是时苒,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心脏也是猛地一缩,呼吸骤停。 时苒很快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锁住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声音很轻。 “有蛇,都别动,别说话。” 张起灵在她余光所及的范围内,身体早已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的手已经稳稳地、一寸寸地移向了背后黑金古刀的刀柄。 巨蟒的头部微微晃动了一下,分叉的信子无声地探出。 就在这时,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响起。 “盯着它的眼睛。” 在猛兽的认知里,移开视线可能被视为退缩或挑衅,反而会激起攻击。 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巨大的蛇躯在树干上微微滑动,鳞片摩擦着粗糙的树皮准备缓缓退去之际。 一道呼噜声响起。 “操!” 时苒暗骂一声,这死胖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惊动,巨大的头颅瞬间扬起,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带着一股腥风冲过来。 时苒反应快到了极致,她几乎在呼噜声响起的瞬间,一个翻滚就扑向旁边另一个更大的背包,双手利落地扯开拉链。 而另一边,张起灵的身影比她的动作更快。 在巨蟒扬头欲扑的刹那,背后黑金古刀锃然出鞘,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冲向那庞大的蛇躯。 巨蟒见有人主动挑衅,立刻转移目标,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猛地朝张起灵拦腰扫来。 这一下若是扫实,足以将巨石抽裂。 张起灵在蛇尾及身的瞬间,猛地一跃,足尖在横扫而来的蛇尾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 他手中黑金古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巨蟒的七寸。 这一刀未能斩断蛇颈,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巨大的头颅猛地回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半空中的张起灵冲去。 “退开!” 张起灵没有丝毫迟疑,原本下坠的身形硬生生在空中一扭,右脚猛地蹬在身旁的树干上,借力改变方向,如同施展轻功一般,在纵横交错的树枝间几个迅捷无比的起落,眨眼间就已退出了爆炸波及的核心范围。 时苒肩上稳稳扛起了那支rpg,瞄准了巨蟒的脑袋。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草木都掀飞出去。 那巨蟒连最后的嘶鸣都未能完全发出,整个头颅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脑浆迸裂。 庞大的身躯还凭借着末梢神经的本能在疯狂地扭动拍打,将地面砸得砰砰作响,碎石和断木四处飞溅。 但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115章 盗笔:水潭 第115章盗笔:水潭(第1/2页) 潘子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时苒,随即道:“不能留在这里了,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阿宁:“所有人,收拾东西,连夜赶路,快。” 时苒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装备,王胖子讪讪地凑过来,挠着头,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激。 “妹子,刚才多亏了你啊,胖爷我这条命……” 时苒背好包,打断了他的话。 “以后在野外睡觉注意点,不会一直有人救你。” 她也不是救王胖子,而是救张起灵,救自己。 王胖子连连点头。 一行人在张起灵的带领下,再次潜入雨林。 一直跑到天际泛起鱼肚白,强弩之末,终于来到一处相对开阔平坦的谷地。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水质在晨曦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张起灵率先停下脚步,“这里可以。” 所有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纷纷放下装备,准备在此扎营,稍作休整。 阿宁脱下沾满尘土和汗渍的外套,走向水潭,想洗把脸。 时苒也觉得浑身黏腻难受,见阿宁过去,便也跟了过去,蹲在水潭边。 潭水清澈见底,时苒刚俯身,掬起一捧清水准备洗脸。 “小心!” 张起灵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惊怒的喊声猛地从身后传来。 时苒的余光只瞥见一道快如闪电的红色从水潭边的岩石缝隙中激射而出,直扑她的面门。 那速度快到极致,但时苒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 腰肢猛地向后一仰,在那道红色影子即将擦过她耳侧的刹那,一把捏住了那只生物三角形的头部。 触手冰凉滑腻,那东西在她手中疯狂扭动。 时苒眼神一冷,抄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手里的蛇。 啪! 一条通体赤红、仅有手指粗细的怪蛇软软地瘫在岩石上,不再动弹。 张起灵已经如同一阵风般冲到了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他脸色很差,呼吸急促,飞快地检查她的头脸、脖颈、手臂,确认没有任何伤口,连一丝划痕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 张起灵握着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乱跑,跟着我。” 阿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条红蛇的速度和攻击角度极其刁钻,目标原本应该是正在弯腰的她。 如果不是时苒恰好也来到水边,吸引了注意,此刻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了。 直觉清晰地告诉她:如果没有时苒,她会死在刚才。 “谢谢。”阿宁走过来和时苒道谢。 时苒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头看了眼天空,就跟着张起灵离开了。 她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刚刚去水潭边,不可能什么都不检查就洗脸。 可她偏偏那么做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瞬间的想法。 想起宋星文说他被天道坑了一把,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是你么,天道。 利用我,躲开阿宁的死劫。 弱小,好像从来就没有反抗的权利。 张起灵搭好了简易帐篷,时苒什么也没说,弯腰钻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盗笔:水潭(第2/2页) 几乎是瘫倒在铺好的防潮垫上。 一天一夜的高度紧张和亡命奔逃,铁人也需要休息。 她甚至没力气整理睡袋,只是本能地伸手,抱住了随后躺下来的张起灵的腰。 张起灵却毫无睡意。 他将人整个人牢牢地圈进自己怀里。 胸腔里,心脏还在因为刚才水潭边那惊魂一刻而失控地狂跳。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直到此刻,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和体温,那股后怕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他又无声地将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试图平复依旧紊乱的气息。 如果……如果她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强行掐断。 他不敢想。 时苒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如同哄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你受伤或者有危险的时候,这就是我的感受,害怕,生气,愤怒,所以以后不要伤害你自己,也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好么?” 张起灵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对他自己,也是对她的承诺。 听到这声回应,时苒似乎终于放心。 “睡吧,抓紧时间休息。” 话音渐渐低下去,她彻底陷入了沉睡。 张起灵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时苒。 微光透过帐篷的布料,朦胧地勾勒出她眉眼,显得格外柔软。 看着看着,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愧疚。 如果不是他,她不必卷入这趟浑水。 如果不是为了护着他,她不必一次次以身犯险。 她本该有更轻松肆意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陪他在这种鬼地方颠沛流离,时刻与死亡擦肩。 他这条命,早已习惯了被利用被索取被当成工具。 他付出,他守护,近乎本能,也从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她将同样甚至更炽烈的守护与付出倾注在他身上时,他却感到了沉重。 害怕无法对等回报的沉重,害怕自己会成为她的拖累的沉重。 张起灵看着很久,才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记忆是破碎的,未来是迷茫的,连生命都漫长到近乎一种诅咒。 他唯一紧紧抓住的,似乎就只有怀里这个温暖鲜活,会对他笑,也会对他生气的人了。 可正是这唯一的确定,却因为他,而屡次陷入不确定的危险之中。 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闷,那种混杂着愧疚心疼和无力感的情绪,让他心脏不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弥补,或者抵消这种情绪。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放手。 这世间万物视他如尘埃。 唯有怀中的这份温暖,是他沉沦在无边黑暗里,唯一抓住的光。 若这光因他而熄灭,那他漫长生命里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也将随之彻底湮灭。 第116章 盗笔:出发 第116章盗笔:出发(第1/2页) 这一觉虽然短暂,但在极度疲惫后显得尤为珍贵。 时苒取下小巧的铝锅架在火堆上,撕开几包泡面扔进去,开了一个午餐肉罐头和一个牛肉罐头,统统倒进去一起煮。 趁着煮面的功夫,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真空包装的炸带鱼和烧鸡。 张起灵看着这堪称丰盛的野外餐食,难得露出几分惊讶。 时苒注意到他的脸语,拉开背包给他看。 “还有呢好多呢,都是我出发前自己做的预制菜,加热就能吃。” 她把烧鸡和带鱼放在火边稍微烘热,然后递给张起灵一瓶可乐。 “来,补充点糖分。” 泡面煮好了,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剩下的连锅端给了张起灵。 两人就着喷香的烧鸡和酥脆的炸带鱼,吃了个肚圆。 下午,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王胖子鼻子最灵,在空中使劲嗅了嗅,看向时苒:“妹子,我闻到肉味了,你是不是偷偷吃好的了?” “是啊,吃了烧鸡。” 胖子夸张地咽了口口水,凑近几步,搓着手嘿嘿笑道。 “那啥妹子,这烧鸡味道咋样啊,闻着可真香。” 时苒指了指张起灵旁边的背包:“里面还有真空包装的饭菜,任务交给你了。” 胖子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得嘞,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论起生火做饭,胖爷我可是专业的。” 趁着胖子忙着加热食物,时苒几下就爬到了旁边一棵视野较好的大树上,拿出高倍望远镜,开始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入目皆是茂密得令人窒息的雨林植被,层层叠叠,仿佛一片无尽的绿色海洋,将所有的秘密都掩盖在其下。 在这种环境里,视线严重受阻,危险可能来自任何一个方向。 时苒叹了口气,真想把无人机拿出来,但也只是想想。 从树上下来,她洗了手,看着胖子忙活,吴邪早就闻着味出来了,眼巴巴看着。 饭菜很快就热好了,时苒和张起灵还好,毕竟中午那会儿吃过,其他人那叫个狼吞虎咽。 等到天色擦黑,几人商量一圈,阿宁和她的伙计守前半夜,胖子和吴邪守后半夜。 天色渐渐擦黑,几人简单商量了守夜安排。 阿宁和她的伙计负责前半夜,胖子和吴邪负责后半夜。 就在众人准备各自休息,不同于风吹树叶的窸窣声从密林中传来。 一道模糊的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正远远地观察着他们营地。 “天呐,是陈文锦!” 张起灵身形一晃,朝着那道黑影疾追而去。 时苒脸色没什么变化,看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一种莫名的疲惫和无趣感,浮上心头。 又是这样。 每一次,只要涉及九门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他总会这样第一时间冲出去。 她知道他有他的理由,他的责任,他的追寻。 但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吴邪焦急地看向她,语气带着不解和催促:“时苒,你不去找小哥吗?” 时苒站起来,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和尘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盗笔:出发(第2/2页) “他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甚至没再看众人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吴邪还想说什么,王胖子一把拉住了他。 “行了天真,妹子都说小哥没事了,你还不信吗,他俩之间的事儿,咱们别瞎掺和,小哥那身手,能出什么事,放心吧。” 吴邪看着紧闭的帐篷门帘,又看看漆黑一片的丛林,只能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与此同时,张起灵在林中追出了一段距离,前方那道黑影终于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队伍里有‘它’的人。” “她不是。”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陈文锦被他噎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它’的渗透远超你的想象,任何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吴三省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吴邪必须进入西王母宫,否则我们所有的牺牲……都毫无意义。” “保护好吴邪,把他安全带进去,至于那个时苒……你好自为之。” 张起灵毫无征兆地回头,望向了他来时的那片深沉黑暗。 那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以及营地篝火在远处投来的微弱光晕。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地掠过异样感。 那感觉转瞬即逝,抓不住源头。 ... 第二天一早,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时苒已经利落地洗漱完毕。 她走到正在收拾装备的吴邪面前,语气随意:“吴邪,凭你的感觉,你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吴邪被问得一愣,“啊?”了一声,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犹豫了片刻,凭着直觉指向了其中一条看起来相对好走些的方向。 时苒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朝着与吴邪所指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胖子见状,哈哈一笑:“看见没?天真同志,连妹子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这体质是真邪门,指东往西,保平安呐。” 吴邪气得涨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只能郁闷地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 一行人跟着时苒,闷头在茂密的雨林中穿行了一个上午。 时苒突然停下,动作敏捷地攀上一棵高大的树木,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开始仔细勘察周围的地形。 片刻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远方天际线的某一处。 “那里有烟。”她放下望远镜,对着树下的人说道。 潘子闻言,也利索地爬了上来,接过望远镜,顺着时苒指的方向观察了好一会儿。 “烟柱很细,这手法,应该是三爷的队伍。” “三叔?” 树下的吴邪听到这句话,瞬间激动起来。 阿宁抬头看着树上的两人,沉吟片刻:“时苒,你也要过去汇合么?” 时苒摇了摇头,从树上利落地滑了下来:“不,我跟你们一起。” 她能感觉到,宋星文给的符箓正在发烫,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从那符文中传来。 顺着符文发烫的方向走,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次任务的目标蛇母了。 第117章 盗笔:蛇母 第117章盗笔:蛇母(第1/2页) 吴邪有些错愕,忍不住问道:“时苒,你不跟我们去找三叔了?” 时苒扯了扯嘴角:“收人钱财,忠人之事嘛。” 吴邪看着她,像是想确认什么,带着点不甘心追问:“是因为小哥么?” 时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看着吴邪,眼神清明。 “我不会因为任何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她的选择,基于任务和自身的判断,而非单纯的情感牵绊。 而且收回陨玉,自然是人越少越方便。 她不再多言,对阿宁示意了一下,便率先朝着符箓感应的方向继续前进。 阿宁和她的伙计立刻跟上。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时苒毫不犹豫的离开,张了张嘴,心里有些难受。 他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至少可以算是朋友了。 王胖子走到他身边,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别瞎想了,妹子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她有自己的打算。” 吴邪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刚才的她,明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好像一下子又离我们很远。” 潘子叹了口气:“小三爷,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走吧,找我三叔。” ... 时苒凭借符箓的指引,七拐八拐,在茂密的雨林中穿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人工修葺的宽阔水渠边。 阿宁蹲在水边,仔细观察了片刻,用手掬起一点水闻了闻,才沉声道。 “这是古代的蓄水池,利用特殊的地质结构和引流,才能在这片雨林里保存这么多年尚未干涸。” “我以为,你会跟着吴邪他们去找吴三省。”毕竟张起灵很可能也在那边。 时苒正在调整背包的肩带,头也没抬:“收人钱财,忠人之事。” “而且,你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 “再往下走,或许真的会丢命,不是每次都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 跟着阿宁的两名伙计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看向阿宁,‘ “宁……?” 时苒见阿宁沉默,继续开口。 “裘德考老了,他疯狂地想要长生,所以才让你们前仆后继地出生入死,可从古至今,追求长生的帝王将相有多少?哪个得到了真正的长生?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她走近一步,逼视着阿宁的眼睛:“况且,在古墓里寻找长生之术,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荒诞吗?” “沼泽多蛇,遇人不惧,你已经损失了太多人手,及时止损,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阿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和坚定。 “都已经到了这里,我没有办法回头。” 得,该说的都说了,人家铁了心要进去,她只能再另外找办法把人甩开了。 实在不行,一人打一针麻醉。 谁也别想耽误她完成任务。 西王母的这块陨玉收回来,九块陨玉,她已经收回了五块了。 时苒怀中符箓传来的灼烫感越来越强烈,源头就在这水下。 她拿出防水布将背包裹得严严实实,试探着淌水而下。 池水比想象中更深更冷,边缘的水位就堪堪到了她的脖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盗笔:蛇母(第2/2页) 水下幽暗,她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神色各异的三人,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拜拜咯,阿宁。 岸上,阿宁看着时苒消失在水面下,涟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 “你们在这里等我,七天后,如果我还没出来,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宁!” 阿宁摇了摇头,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直接跳入了蓄水池中。 水下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时苒凭借过人的体能,在水中飞快地游动,只在需要换气时才迅速浮上水面,然后再次下潜,一刻不停。 怀中那张符箓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最终,那灼热感达到了顶峰。 她不再犹豫,将自己完全沉入水底,伸出一只手摸索起来,在池底,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坚硬的巨大鳞片。 找到了! 时苒当机立断,腰部发力,双腿猛地向后一蹬,用尽全力狠狠踹在那片鳞片上。 同时借助反作用力,迅速向上浮起,破开水面,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蓄水池边缘一处狭窄湿滑的石台。 水下传来一声沉闷愤怒的嘶鸣。 显然,正在休眠的蛇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彻底激怒了。 庞大的蛇躯在水中翻腾,粗壮的尾巴猛地甩出水面,激起数米高的巨大水花,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时苒被兜头浇了一身水,没有动,一手握着枪,一只手拿着符箓,死死盯着水面。 哗啦——!!! 水声再次炸响,一颗硕大蛇头猛地探出,头顶两侧竟然各有明显的鼓包。 这他妈都快化蛟了! 时苒心中暗惊,怪不得宋星文非要她把这东西带回去。 就在蛇母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欲扑的瞬间,时苒手腕一抖,将那道金光流转的符箓精准地打向蛇头。 符箓触及蛇母刹那,瞬间化为一道柔和金光,直接没入了蛇母的额头。 蛇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充满暴戾的竖瞳中金光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与服从。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一副任凭时苒发落的样子。 啧,还真是神奇。 时苒松了口气,试探性地命令道:“把头再低一点。” 蛇母果然听话地将头颅垂得更低,几乎要碰到石台。 时苒看着它这庞大的体型,有点头疼,又问:“能变小么?” 蛇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它周身金光一闪,那硕大无朋的蛇头连同身躯急速缩小,最后竟然化作一条仅有小拇指粗细通体青黑的小蛇,乖巧地缠绕在了时苒的手腕上。 时苒无声笑了笑。 蛇母能理解简单指令,但更复杂的交流和改变体型恐怕就不行了。 看来这符箓来自高等世界,是专门针对驯服灵宠用的。 修仙啊……她摩挲着腕间冰凉的小蛇,没有人能拒绝修仙的诱惑。 “好了,小家伙。”时苒抬起手腕,对着蛇母下令,“西王母在哪?带我找到她。” 缠绕在她腕间的小蛇立刻昂起头,朝着蓄水池深处吐了吐蛇信子。 时苒不再耽搁,确认好方向,便再次潜入水中。 第118章 盗笔:坍塌 第118章盗笔:坍塌(第1/2页) 时苒顺着蛇母指引的方向,奋力前游了约摸二十多分钟,腕间的小蛇突然昂起头,朝着前方嘶嘶了两声。 应该到了。 时苒猛地浮出水面,攀上一处湿滑的岩石过道。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拧亮强光手电向上方照去。 刹那间,一片浩瀚无边的黑色物质映入眼帘。 正是陨玉。 这块陨玉的体积大得超乎想象,手电光柱竟然照不到尽头,时苒甚至怀疑,整片绿洲,可能都是这块天外陨石撞击形成的巨坑。 陨玉表面布满了无数大小不一的孔洞,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一个被放大了亿万倍的巨型莲藕,透着一股非自然的诡异。 【请宿主收回西王母宫的陨玉。】 辅助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心中一定。 第五块。 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她也不敢托大,迅速从防水背包里掏出rpg和几颗高爆手雷挎在身上,步枪也调整到随时击发的状态。 准备就绪,时苒深吸一口气,一脚猛地蹬在身后的石壁上借力向上跃起,手掌精准地按在了一个巨大的陨玉孔洞边缘。 【收回!】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庞大精纯却又熟悉的未知能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入。 头顶那浩瀚无边的巨大陨玉,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 陨玉消失的刹那,仿佛抽走了基石,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震动。 大块大块的碎石如同雨点般砸落水中,激荡起巨大的浪花。 塌陷开始了。 时苒当机立断,从过道上纵身跳回水中。 刚落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落水响,一个凄厉怨毒到极点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眼神阴狠如同恶鬼的女人,正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张牙舞爪地朝着时苒猛扑过来。 那架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除了她,还有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茧子悬浮在水面上,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正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更麻烦的是,随着地宫坍塌,水面上还在不断掉落各种奇形怪状的虫蛇和暗红色的尸蟞王。 时苒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实话,她都习惯了。 这破系统回收东西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只收主体,至于依附在主体上的赠品,它可不管。 整个地宫都在疯狂摇晃,崩溃在即,时苒架起rpg。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命中那个扑来的阴狠女人,瞬间将她炸成了一团四散飞溅的碎渣。 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填装第二枚火箭弹,炮口转向那个巨大的茧子。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茧子连同里面那急促呼吸的东西,一同被炸得粉碎。 爆炸产生的巨大后坐力让时苒在水中踉跄了一下,震得她气血翻涌。 管你是活了千年的西王母还是茧子里孕育的什么大佬,只要是碳基生物,在足够的火力面前,都得被轰成渣。 她迅速将打空的rpg收回空间,换出突击步枪,对着水面的尸蟞王和蛇开始扫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盗笔:坍塌(第2/2页) 然而尸蟞王的数量实在太多,杀不胜杀,而且还有更多正从坍塌的缝隙中涌来。 时苒一咬牙,猛地沉入水中,再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唐刀。 浮出水面后,她心一横,对着自己的掌心就是一刀。 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还骂张起灵动不动放血,没想到自己也是步上了后尘。 殷红的朱雀血滴入水中,仿佛滴入滚烫的油锅,那些尸蟞王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开始躁动。 时苒抓住机会,手中唐刀挥舞成一片银光,如同砍瓜切菜般,将靠近的尸蟞王成片砍落。 无数虫尸噗通噗通地掉进水里,染红了一片水域。 趁着下一波尸蟞王尚未完全聚集,时苒立刻对腕间的蛇母下令。 “变大,带我冲出去。” 金光一闪,小蛇瞬间恢复成水桶粗细的巨蟒原型。 时苒灵活地爬上蛇头,紧紧抱住。 蛇母身躯在水中猛地一摆,速度极快。 时苒趴在蛇头上,单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不断地从空间里掏出手榴弹,拉开拉环就朝着身后和两侧不断坍塌的通道猛丢。 “轰!” “轰!” “轰!” 一路狂奔,一路爆炸。 不知道冲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整个通道被彻底堵死,时苒这才让蛇母再次变小,自己重新潜入水中,朝着来时的蓄水池出口奋力游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下水游了多久,四肢早已从最初的酸痛变得麻木僵硬,体温正在快速流失。 时苒在心中估算着距离,应该快到了,距离出口应该不远了。 艰难地游了十几分钟,前方的水道陡然变得狭窄,并且被大量坍塌下来的巨大碎石堵死了。 大大小小的岩石杂乱地堆叠在一起,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只留下些许缝隙,水流正从中艰难地穿过。 时苒浮出水面,急促地喘息着。 勉强找到一块稍微突出水面的岩石,她用尽力气爬了上去。 摊开手掌,伤口此刻已经皮肉外翻,因为泡水已经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必须处理一下,否则感染了就麻烦了。 她颤抖着从防水背包的急救层里翻出双氧水,直接倒了上去。 剧烈火烧般的刺痛席卷了她的神经,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疼得蜷缩了一下。 拿着纱布准备包扎的手都在颤抖。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她用牙齿配合另一只稍微灵活点的手将伤口包扎好。 不能停下。 她吃了几个高浓度的巧克力和压缩饼干,努力吞咽,最低限度的维持体内能量。 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令人心悸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仍在持续坍塌,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擦着她的身体砸落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不能再等了。 时苒试着推了推堵住前路的巨石,纹丝不动。 “蛇母,一尾巴给我把这石头砸开。” 金光应声而闪,小蛇瞬间膨胀,恢复成水桶粗细的巨蟒真身,在这片相对狭窄的空间里更显压迫感。 第119章 盗笔:出来了 第119章盗笔:出来了(第1/2页) 时苒灵活地攀上它的头颅。 蛇母粗壮有力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锤,朝着堵路的碎石堆狠狠抽去。 “砰——!!!哗啦啦——!” 碎石飞溅,在水中形成浑浊的涡流,堵路的岩石被抽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也引发了更剧烈的连锁反应。 轰隆隆隆——! 更多的岩石从顶部和两侧崩塌下来,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混乱。 “快走!”时苒伏在蛇头上疾呼。 蛇母不敢怠慢,速度极快,但命运似乎总是在人看到一丝希望时,再次给予重击。 刚刚冲出不到百米,前方竟然再次被堵死。 这一次,不是零散的落石,而是整片岩壁彻底坍塌下来,将通道严严实实地彻底封死。 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绝路。 时苒示意蛇母再次变小,缠绕回她的手腕。 她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站在一块随时可能滑落的岩石上。 她是肉体凡胎,不是铁打的金刚。 再这样泡在冷水里,体温持续流失,等待她的只有昏迷,然后是死亡。 必须迅速找到出路! 立刻!马上! 时苒吐出一口浊气,再次从空间中取出了那支沉重的rpg。 火箭弹带着炽热的尾焰和巨大的轰鸣,狠狠撞上了岩壁。 因为距离太近,爆炸产生的恐怖后坐力和强烈的冲击波让她差点倒飞出去。 喉头一甜,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烟尘和水汽缓缓散去,石岩被炸开了一个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窟窿。 时苒咽下喉间不断上涌的腥甜,将火箭筒收回空间,再次跳进水中奋力游去。 时苒凭借着本能,跟随着腕间蛇母细微的牵引,机械地划动着手臂和双腿。 掌心的伤口在水的浸泡和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丝丝缕缕地渗出,在她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红线。 她的身体在失温,时间失去了意义。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前方,极远极远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亮。 那光点很小,如同黑夜中遥不可及的星辰,却瞬间点燃了她的求生欲。 是出口吗? 光点越来越大,从一颗星星,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希望带来了力量,她的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看到是火光,甚至能听到微弱的水流声发生了变化。 快了……就快到了…… 终于,她冲出了那片最狭窄的水道,前方水域变得开阔,岸边模糊的轮廓近在咫尺。 一道快如鬼魅的黑影,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速度,劈开水面,瞬间冲到了她的身边。 紧接着,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了她。 时苒迟缓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对上了熟悉的眼睛。 是张起灵。 他什么也没说,在水中速度极快,几下就将时苒带到了岸边。 时苒直直瘫倒在燃烧的篝火旁,狠狠松了口气。 张起灵紧随其后上岸,甚至顾不上拧干自己湿透的衣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盗笔:出来了(第2/2页) 他单膝跪在时苒身边,伸手迅速在她冰凉的额头和脖颈动脉处探了探,触手一片冰冷。 眉头瞬间拧紧,从旁边的装备里扯出一条毯子,将时苒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失血的脸。 时苒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到阿宁就躺在她不远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显然是昏死过去了。 再往远处看,吴邪、王胖子、潘子,甚至……吴三省和陈文锦,竟然都在。 他们围在另一堆篝火旁,目光复杂地看向她这边。 “妹子,哎呦我的老天爷,你可算是出来了,吓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端着一个从小锅倒出来的温水,一脸后怕地凑过来。 张起灵沉默地扶起时苒,让人靠在自己身上,接过王胖子递来的碗,递到时苒唇边。 时苒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温水。 “你是不知道啊……” 王胖子见她缓过来一点,立刻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之前的事。 “小哥找到我们没看见你,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二话不说就开始找你,找到那蓄水池边,阿宁那俩伙计说你和阿宁都跳下去了,好家伙,小哥眼都没眨一下就跟着跳下去了,然后里面就炸开了锅,天崩地裂啊,我们在外头听着那动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夸张地比划着,继续道:“尤其是后来,阿宁一个人吐着血游回来,说下面全塌了,你不见了……小哥那脸,唰一下就白了,胖子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王胖子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些湿漉漉的石块。 “看见没?水道被堵死了,小哥不知道潜下去多少次,硬是把那些清理那些石头清理上来,刚吃了半块压缩饼干,浑身还滴着水呢,就又准备往下跳……万幸啊万幸,你自个儿出来了。” 时苒安静地听着,喝完了碗里最后一点水。 她微微偏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像是死死压抑着什么东西,让人无端发毛。 时苒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么。” 张起灵的视线在时苒脸上停留半晌,才看向她的手。 包裹的纱布早已湿透,边缘隐隐有刺目的鲜红色血迹渗了出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凝出水来。 时苒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被张起灵一只手臂更用力地按住,动弹不得。 “我去换个衣服。”她无奈地解释,身上湿冷的衣物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非常难受。 张起灵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帐篷走去。 时苒想说她没这么娇弱,但看人心情很差,就随他吧。 帐篷里空间不大,时苒被放在铺好的防潮垫上。 她下水时只背了一个紧要的背包,另外两个较大的行李包早就留在了岸上。 伸手拉过其中一个,打开,从里面扒拉出干净的衣物、毛巾和洗漱用品。 “你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擦一下身子,那蓄水池有股腥味,难闻得很。”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第120章 盗笔:睚眦必报 第120章盗笔:睚眦必报(第1/2页) 时苒此刻没心情也没力气去哄他,只是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垂下眼睫,避开他那几乎要灼穿人的视线。 僵持了几秒,张起灵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撩开帐篷门帘出去了。 很快,外面传来他架锅烧水的动静。 热水烧得很快,量也很足。 时苒仔细地将身体擦拭了一遍,还洗了头,换上干爽温暖的衣物后,她才感觉自己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头发擦到半干,她翻出医疗包,准备重新处理掌心的伤口。 刚把消毒药水和干净纱布拿出来,帐篷门帘便被掀开,张起灵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地坐在时苒面前,不由分说地拿起她的手腕,解开了那被血水浸透的旧纱布。 掌心皮肉外翻泡得发白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傻子都能看出来,身边这个人正处于极度压抑的怒火中。 时苒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张起灵更紧地握住,他还抬起眼冷冷地扫了她一下,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我真没事,就是在地下河里泡得太久了,伤口看着吓人而已。” 张起灵沉默着,拿出碘伏,用棉签蘸取,动作轻的开始消毒。 包扎完毕,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而是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里。 “为什么离开?” 时苒晃了晃缠绕在手腕上的蛇母,解释道:“你也知道,人多眼杂,有些事不方便,我才跟着阿宁他们单独行动,你看,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 张起灵的视线在她手腕的小蛇上停留一瞬,随即抬手,仔细检查了她的手臂和肩膀。 除了几处不太明显的碰撞淤青外,确实没有发现其他新的伤口。 时苒看着他这副冷面阎罗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他吓狠了。 她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他冰冷湿漉的脸颊,放软了声音。 “冷不冷?我出去让人给你烧点热水,你快换身干净衣服,别着凉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反而握住了她触碰他脸颊的手腕,就这么固执地盯着她。 时苒:……不管是跟他比耐心还是对视,她从来就没赢过。 “听话,先去换衣服。不然我现在就再跳进水里,陪你一起穿着湿衣服。” 这招果然有效。 张起灵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是认真的,这才缓缓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 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 时苒整理了一下衣领,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一出来,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吴邪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小狗,时不时用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瞟向坐在对面的吴三省。 吴三省盯着跳跃的篝火,脸色沉郁,视线偶尔会飘向远处独自闭目养神的解雨臣。 解雨臣靠在一块岩石上,双眼紧闭,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黑瞎子则难得安静地坐在解雨臣旁边烤着火,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这是吵架了? 看来她不在的时候,这边也上演了一出好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盗笔:睚眦必报(第2/2页) 黑瞎子注意到时苒出来,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扬声调侃。 “哟,时老板,您可算出来了,好家伙,下头可是地动山摇闹出好大动静啊,说说呗,底下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他这话一出,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时苒身上。 时苒对阿宁那两个闲着没事的伙计吩咐了一句,让他们帮忙给张起灵烧点热水,这才云淡风轻道: “没发生什么,就是下面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惹恼了我,被我顺手轰了。” 黑瞎子咂咂嘴,显然不信:“啧啧,怪不得动静那么大,不过听那声响,怕不是轰一下那么简单吧?” 时苒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对他这种话里话外的试探感到十分不爽。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 “当然没那么简单,手榴弹也丢了十颗八颗吧,要不是那些东西死得早,不然我迟早有一天扛着迫击炮回来,把它祖宗十八代都从地里刨出来挫骨扬灰。” 她这话说得杀气腾腾,配合着她刚刚从险死还生的地下出来的气场,竟无人觉得她在开玩笑。 黑瞎子闻言,墨镜后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的吴三省,眉头挑得老高,语气夸张。 “嚯,时老板还挺记仇。” “当然了,”时苒坦然承认,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在场众人。 “我这个人,最是睚眦必报,不过我们家小哥性子好,不爱计较,但没关系,有我在,谁敢算计他,伤害他,哪怕人死了,我也能想办法把人从坟里掘出来鞭尸。” 吴三省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几乎黑成了锅底。 时苒扫过众人,冷哼一声,见热水烧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回了帐篷。 帐篷里,张起灵已经将干净的衣物拿了出来,也听到了外面时苒那番话。 他接过水,就开始脱衣服。 时苒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窣的洗漱声和水声,这才开口问道: “外面我看气氛不太对劲,吴邪和吴三省怎么了?” 张起灵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来。 “吴三省是解连环。” 时苒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 这次的吴三省是解连环假扮的,身份暴露。 怪不得吴邪一副委屈愤怒样,解雨臣脸色也不好看。 “西王母宫基本被我炸塌了,他们还准备下去吗?” 张起灵穿上裤子,系好腰带,拿起上衣,简单地应了一声。 时苒沉吟片刻,脑中灵光一闪,“他们是不是要找陨玉?”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 时苒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已知的细节串联起来。 吴三省和解连环费尽心机引吴邪入局,明面上是为了对付汪家。 他们引导吴邪去的那些地方…… 鲁王宫的周穆王、西沙的汪臧海,云顶天宫再到现在的西王母宫。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极目标——长生! 她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张起灵面前。 “他们有没有进去过青铜门?” 第121章 盗笔:猜测 第121章盗笔:猜测(第1/2页) 张起灵拉下衣摆,遮住了劲瘦的腰身。 他虽然还没有恢复全部记忆,但之前听到过她和吴邪的对话。 他抬起眼,看向时苒,“陈文锦进去过,其他,不知道。”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陈文锦进去过青铜门,她很可能看到了里面的“终极”,知晓了关于长生和伪神,或者看见了她想看的东西。 那么,策划了这一切的吴三省和解连环呢? 他们极有可能也知道,目的,就不仅仅是扳倒汪家那么简单。 汪家,或许只是他们用来遮掩真正目的的挡箭牌。 他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可能与青铜门后的伪神,与那虚无缥缈长生密切相关。 尸狗吊! 时苒想起陈皮阿四身上那股变成尸狗吊后的气味。 那股味道……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见吴三省和解连环的时候,在他们身上闻到过。 怪不得当时觉得熟悉。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全都串联起来了。 怪不得解连环要假死,与吴三省共用一个身份,在暗处布局。 怪不得吴邪会按照齐羽培养。 原来如此! 吴邪,不仅仅是被选中用来对付汪家的那颗棋子。 他本身,他的存在,很可能都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伪神,或者他们自身。 所以他们才会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吴邪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寻真相,却不知自己从出生开始,就可能深陷在一个跨越了几代人的巨大骗局之中。 这个局,比她想象的更深,更黑暗。 张起灵一直看着时苒,没有打断她的思索。 等人回过神来,才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时苒深吸一口气,拉着他一起在帐篷内的防潮垫上坐下。 “他们执意要去找陨玉,具体是想用它来做什么?” “陈文锦,二十年前在西沙海底墓,被喂了尸鳖丸。” 时苒立刻点头:“我明白了。” 喂下尸鳖丸,若不进入陨玉,最终会变成禁婆那样的怪物。 而西王母本人,在陨玉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同样服食过尸鳖丹,陨玉的能量能够克制或延缓这种变异。 只要不离开陨玉,就能以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苟且偷生,这确实是一种扭曲的长生。 “但他们不会找到陨玉了。” 时苒玩味一笑,明艳娇媚的脸让她多了丝危险韵味,却让人移不开眼。 “我把下面彻底轰成了废墟,我见到了西王母,还有一个很大里面有呼吸声的茧,它们现在都成了渣。” 张起灵:…… 确实,没有去的必要了。 “你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记忆,对吗?” 张起灵看着她,“是。” “我会帮你找回记忆,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时苒握住他的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是,你不能继续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下去了。” “吴三省,乃至整个九门,他们最终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汪家。” 张起灵瞳孔微缩,反握住她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盗笔:猜测(第2/2页) “你知道什么?” “上次在青铜门后,我得到了一些信息。” “万年前,有陨石,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陨玉砸入了这个世界,当时的先民发现了它,并掌握了一部分它的力量,他们驾驭了这种力量,自称为‘神’。” 她顿了顿,强调道:“当然,是伪神。” “这些伪神借助龙脉隐藏自身,一直龟缩在地下,因为他们一旦暴露,就会遭到清算。” “到了后世,西王母、周穆王他们也发现了陨玉,并试图借助它寻求长生,他们的长生是共生,代价是变异,所以西王母只能永远活在陨玉里,但她现在也被我解决了。” 她将话题引回现实:“你还记得我在云顶天宫,遇到陈皮阿四变成的尸狗吊吗?” 张起灵点头。 “那时我就觉得尸狗吊的味道有些熟悉,刚才我才彻底想起来,这个味道,我在吴三省和解连环身上也闻到过,他们也吃了古尸肉,只是暂时还没有产生变异。” “所以,九门或许确实忌惮汪家,但汪家很可能只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靶子,他们筹划了这么多年,必定有更深远可怕的目的。” 时苒声音冷了下来,“我的直觉向来很准,我认为,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与这些伪神有关。” 之所以如此肯定,不仅仅是因为线索的串联。 她的任务是收回陨玉,加上宋星文在青铜门后的说的话。 虽然辅助系统尚未发布第二项任务,但目标指向伪神几乎是八九不离十。 笼统来看,她的任务就是替天道清理那些不该存在或者说天道不允许存在的东西。 明明天道自己也能处理,却偏要发布任务给时空管理局,恐怕正是因为天道正忙于融合那个濒临崩溃的衍生小世界,无暇他顾,才顺势摆了宋星文一道,让他处理这个烂摊子。 陈文锦因为吃了尸鳖丸,必须进入陨玉延缓变异。 吴三省和解连环,因为吃了古尸肉,不想步陈皮阿四的后尘,他们一定是从某种渠道得知了关于伪神的线索,那才是他们真正追寻的目标。 理清这一切,时苒极为郑重地看着张起灵,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对九门的事,具体还记得多少?”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 “不多,是吴老狗和解九爷,救我出了疗养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当年我和他们合作,是因为要守青铜门,他们失约了。” 时苒冷哼一声,当年就是让九门进张家古楼,张起灵受伤失忆,被张启山关进了疗养院。 除了解九和吴老狗,没人搭救。 底子都不干净,那就早点吃牢饭吧。 张起灵见时苒脸色变得难看,朝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那齐羽呢?”她追问另一个关键人物,“你还记得他吗?” 张起灵低下头,眉头微蹙,才从零碎的片段中翻出一点关于这个名字的痕迹。 “二十年前的考古队,他也在,他是九门,齐家的人。” “果然。” 时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吴邪,根本就是按照齐羽的标准被培养出来的,无论是性格、习惯,甚至长相,都和当年的齐羽没什么区别。” 第122章 盗笔:没有下次了 第122章盗笔:没有下次了(第1/2页) 张起灵沉默地听着时苒抽丝剥茧般的分析。 当听到吴邪是按照齐羽培养的,九门目标可能是伪神时,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似乎被这些话触动,却依旧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只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迷雾。 时苒捧住他的脸,很认真。 “再往前走也没了路,明天我们就回去,记忆我会帮你找,那些危险我也会帮你处理。” “不行。” 他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危险。 时苒似乎早料到他不会同意,继续道:“你忘了我是特殊管理局的人了?放心,我有分寸,会把这一切都解决干净的。” 张起灵看着她掌心那刺眼的纱布,心中那份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伸手将她用力地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我会担心。” 时苒抬起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灿若繁星,望进他的眸子。 “现在知道担心了,那你倒是先给我解释解释,之前为什么二话不说,直接丢下我,跑去追那个泥人,那个泥人就是陈文锦吧?” 张起灵像是被戳中了要害,手臂一僵,立刻将头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一言不发,试图用沉默蒙混过关。 时苒被他这鸵鸟行为气笑了,推了推他,可惜没推动。 “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我告诉你,没门。” 被她逼得没办法,张起灵闷在她颈间,极其含糊又快速地吐出几个字。 “她有话说。” “所以,你就直接丢下我了?” “好得很啊,你这就是笃定了我会一直留在原地,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无条件地等着你是吧?” 张起灵抬起头,眼底带着无措和懊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笨拙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着他这副模样,时苒莞尔一笑。 那笑容很轻,没有半分烟火气,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性。 “你知道吗,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被人毫不犹豫地抛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我当时甚至还在心里为你找理由,我告诉自己,你是有事要做,你有你的理由,你的责任,我试图去理解你。” 说到这里,她唇角的笑意加深。 “但你知道,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最快闪过的念头是什么吗?”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我在想,真的很无趣。” 张起灵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冷了下来。 时苒抬起手,抚上他紧绷的脸。 “你要知道,不会有人永远停在原地。” “我喜欢你,可以给你我所能给的最好的一切,心甘情愿,毫无保留。” “但这不代表,我就会毫无原则,永远被动地等待。” “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 “而我,更不会。” 她收回手,看着他。 “要么,一起走。” “要么,我独自走。” “没有第三种可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张起灵的心房。 失控感勒得他几乎窒息,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 他习惯用行动代替一切,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执念。 恰恰相反,他骨子里对认定的人和事,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他曾经给过她机会,在她一次次靠近的时候。 是她,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是她,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盗笔:没有下次了(第2/2页) 他信了。 他将这句承诺,连同她这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纳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可就在刚才,她告诉他,她不会永远停留在原地,她可能会独自离开。 张起灵猛地抬起头,眼底之前那丝无措和懊恼早已被一片骇人的沉黯取代。 他没有说话,但行动快过一切语言。 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两口噬人的漩涡,牢牢锁住她的视线,不容她有任何闪躲。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嘶哑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 “你说了……永远。” 时苒勾了下唇:“所以呢,你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也没有暗示,你直接就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 “我是喜欢你,很喜欢,哪怕为你死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她坦然承认,“可这不代表我就要——”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张起灵在听到不代表这三个字的瞬间,瞬间动了。 “唔…!” 他猛地俯身,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惩罚、是占有、是绝望的确认。 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席卷她的一切呼吸,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融进自己骨血里的疯狂。 手臂如同铁箍般将她死死锁在怀里,两人之间紧密得没有一丝空隙。 时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闷哼一声,用手推拒他坚硬的胸膛,偏头想要躲开这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 她的反抗如同火上浇油。 张起灵一只手更用力地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承受这个吻,另一只手依旧死死箍着她的腰,仿佛怕一松开,她就会真的消失不见。 永远,是你说的。 招惹了我,就别想逃。 不准走,不准离开。 杀了你……也不能让你走…… 这个吻漫长而窒息,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张起灵才像是骤然惊醒般,微微松开了些许,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时苒的唇瓣被蹂躏得嫣红微肿,张起灵看着这样的她,恐慌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加剧。 他眼底翻涌着矛盾的情绪,藏着偏执。 时苒叹了口气,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覆上了他微微颤抖的手背。 他不懂,她可以慢慢的教,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你总是这样,总是会让我心软。” “我只是气你,气你什么都不说,就丢下我离开,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不是不喜欢,不是要离开,而是无法接受那种被轻易撇下的感觉。 张起灵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时苒反手握紧了他微颤的手,道:“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我不知道你安不安全,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我会担心,会愤怒,也会心痛。” “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也没有控制你强制让你变成什么样,我只是生气你在无形中把我推开,推得好远。” “我不会插手你要做的事。所以,下次在做任何事前,可以知会我一声,至少让我知道你不见了,我该去哪里找你,知道你安不安全,而不是只能停在原地等待你的回头。” “那会让我,觉得不值。” “没有下次了。” 张起灵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闭上眼,蹭了蹭她的脸。 没有下次。 第123章 盗笔:陈文锦的杀意 第123章盗笔:陈文锦的杀意(第1/2页) 话说开后,帐篷内令人窒息的紧绷感终于消散,但时苒仍能感受到,张起灵心底那汹涌的情绪并未完全平复,只是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心下一软,主动仰起头,在他紧抿的唇上安抚性地亲了亲。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张起灵喉结滚动,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缠绵了许多。 时苒被他吻得有些气息不稳,直到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和逐渐升温的体温,连忙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别闹……外面还有人呢。” 张起灵动作一顿,深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背包里翻出一把木梳,然后示意时苒转过身。 梳齿划过发丝,带来细微的沙沙声,他借着这个简单重复的动作,一点点平复自己内心尚未完全偃旗息鼓的躁动。 就在这难得的温馨时刻,一个略显轻佻的陌生男声突然在帐篷外响起。 “里面的两位,谈情说爱也得有个限度吧,是不是该出来,跟大家伙儿商量明天的计划了?” 时苒闻言,眉头微蹙,看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点了点头。 时苒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牵住了张起灵的手,出了帐篷。 解连环坐在跳动的篝火前,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深沉难辨的脸。 见时苒和张起灵出来,他直接开门见山。 “时小姐,能不能详细说一下,下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时苒拉着张起灵在火堆旁的空位坐下,自然地伸出手烤着火。 “下面有一条巨蟒,还有很多野鸡脖子和尸鳖王,哦,还有一种怪蛇,黑色的,脖子下面长了翅膀似的玩意儿,还带着黑毛,我看着烦,就把它们全轰了。” “可能那地宫年头太久,不结实,扛不住这么大的火力,就塌了。” 解连环垂下眼帘,盯着跳跃的火苗,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倒是对面的陈文锦,猛地抬起头。 “不可能!” 时苒连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为什么不可能?是觉得rpg的威力不行,还是手榴弹炸不开那些蛇虫鼠蚁?” 陈文锦眉头紧锁,脸上那份因为希望可能破灭而产生的焦灼怎么也遮掩不住,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下面有天石,天石怎么可能……” “天石也是石头,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从那蓄水池再游进去看看,或者,你们本事大,重新找条路,亲自去验证我说的真假。” 陈文锦看向张起灵,张起灵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下点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文锦的手瞬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死死捏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的肌肉都隐隐抽动。 她没有时间了! 如果地宫真的彻底坍塌,天石被毁,那她很快就会压制不住尸鳖丸的药性,彻底变成禁婆。 多年的追寻,所有的希望,在此刻化为泡影。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时苒脱不了干系。 她究竟是谁,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陈文锦看向时苒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怨恨与探究。 陈文锦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恶意,让张起灵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盗笔:陈文锦的杀意(第2/2页) 他冷冷地抬起眼,警告地看了过去。 解连环见状,适时出声。 “除了蓄水池,根据之前的线索分析,应该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进入西王母宫的核心区域。” 时苒闻言,却冷笑一声。 她扫了眼一旁神色复杂的吴邪,然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重新落回到陈文锦身上。 别以为她感觉不到,这女人的杀意。 几乎是毫不掩饰。 这群在刀口上舔血心思深沉似海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 当然,她自己也绝非善类。 但比起他们这种层层算计牵连无辜的做派,她自认还差得远呢! 被人喂了尸鳖丸,不去找罪魁祸首吴三省和解连环算账,反倒在这里恨上她了。 尸鳖丸是她做的? 还是她喂得? 这是看她好欺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九门,一个个人面兽心,还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她看着陈文锦,恶劣一笑,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诛心。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在下面看见一个有趣的东西。” “一个披头散发阴狠恶毒的女人,从头顶的石头里跳出来,穿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古服,不过可惜,那个女人,连同她钻出来的那颗大石头,都被我一炮轰成了渣渣。” “你——!!!” 陈文锦的理智在听到轰成渣渣时,彻底崩断。 她面色剧变,脸上瞬间布满狰狞,看向时苒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阴狠。 如同扑食的母豹,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就朝着时苒的面门袭来。 张起灵杀意瞬间升腾,刚出手,就被时苒按住。 “别动。” 她不是需要被时刻护在羽翼下的花朵。 她的身手,是张起灵亲手一点点教导出来的。 或许打不过身边这个bug级别的存在,但对付一个心急失控的陈文锦,她还不至于怕了。 更何况,她体质资质要比普通人好得多。 时苒避开那致命一爪,迅捷无比地踹向陈文锦的膝关节。 还有解连环。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老狐狸,又何尝不想借陈文锦的手,让她永远留在这片雨林里。 时苒的身手大开大合,招沉力猛,却又在腾挪间透着一股罕见的灵巧。 陈文锦的招式则尽得陈皮阿四的真传,角度刁钻,出手狠辣,直攻要害。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相接,然而,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时苒的劲道刚猛无俦,陈文锦的技巧虽精,却难以完全化解。 不过几息之间,只听得一声闷响,陈文锦便被一记重手破开防御,整个人被狠狠掼倒在地。 不等她挣扎,时苒的膝盖死死顶压在她的后脖颈上,巨大的力量让她瞬间窒息,动弹不得。 只要陈文锦敢有丝毫多余的举动,颈骨便会应声而断,即刻毙命。 一旁的黑瞎子抱着双臂,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噙着笑意,几乎要拍手叫好。 时老板这身手,深得哑巴张的真传啊,看来哑巴没少给人开小灶。 第124章 盗笔:枪声 第124章盗笔:枪声(第1/2页) 吴邪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住了,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三叔,不,是解连环,却见对方脸上依旧平静,他只得踌躇着开口。 “时苒,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 “误会?”时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只怕这天真的,就剩你一个了,想杀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斤两。” “陈文锦,你吃了那尸鳖丹,时日无多,有本事你就该去跟喂你药的人拼个鱼死网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可你偏偏把矛头对准我,怎么,是我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模样?还是我时苒像个软柿子?” 陈文锦脸颊紧贴着地面,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质问。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时苒左手娴熟地往腰后一探,再举起时,一把黑色的手枪已经稳稳抵住了陈文锦的后脑勺。 “我是谁,不劳你费心,说实话,你们九门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发了家的土夫子,压根不够看,若不是因为张起灵,你以为,你有和我面对面地资格?” “别说是九门,就连让你们讳莫如深的汪家,只要我想,覆灭他们,也简单得很。” “所以,你现在来猜猜看,我手里的这把枪,有没有子弹?” 张起灵走到时苒身侧站定,没有说话,但态度很明显。 王胖子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对吴邪道:“我滴个乖乖……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吴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还、还不死不休了……” 解连环眉头紧锁,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时小姐,文锦她也是一时气急,并非完全针对你。” “哦?”时苒眉梢一挑,“所以呢?我就要宽容大度,选择握手言和?” “抱歉,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吴邪忍不住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恳求。 “文锦阿姨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们说清楚就好了,没必要这样。” 时苒摇了摇头,看向吴邪的眼神里带着怜悯。 “吴邪啊吴邪,说你天真,你还真就往傻了长,但愿有一天,当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还能像现在这样,轻飘飘地说一句这只是误会。” 她的话意有所指,让吴邪心头猛地一沉,刚想追问,解连环就变了脸色。 “时小姐,有话好商量,你也知道,文锦她没有多少时间了,人在绝境之下,行事难免冲动,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谈。” 时苒冷笑一声,“是我让她下的墓?还是我逼她吃的尸鳖丸?这不都是她自己选的路,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听着,倒像是我造成的,解连环,不要用你们那套来道德绑架我。” “我这个人,没什么道德。” 解连环见时苒软硬不吃,知道没有道理可讲,只得将视线转向她身旁的张起灵。 张起灵望向沉沉的夜色,什么也没说。 解连环额头上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又将目光投向黑瞎子。 黑瞎子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事我可管不了,您老另请高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盗笔:枪声(第2/2页) 时苒最后一丝耐性也耗尽了,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解连环猛地闭上眼,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黑瞎子脸上惯常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他也没料到,这人真开枪了。 “文锦阿姨——!” 吴邪失声惊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张起灵身边,极其自然地牵住他微凉的手,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回去吧。” 她拉着张起灵,转身便回了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的瞬间,时苒脊背依旧挺直。 她松开张起灵的手,却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 “你会觉得我很残忍么?” 张起灵伸出手,抚上她的头发。 “不会。” 时苒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眼神复杂。 “好也罢,坏也罢,她要杀我,这是事实,我不会让自己,因为片刻心软而陷入危险的境地。” 张起灵叹了口气,自责地将人揽进怀里。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卷进这些事中。 时苒看了眼自己手,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杀她,她就会杀我,解连环也想让我死,这次刚好可以试探一下我的底线。” “善良是要留给没有恶意的人,不然只会害了自己。” 时苒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张起灵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张起灵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时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眨了眨眼,环住张起灵的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逐渐冷静下来。 “要不了多久,我会帮你把一切都扫平。” 总有人要做恶人,那就让她来,他依旧是那个悲悯神性的他。 这一晚,时苒睡得很沉,蜷缩在张起灵怀里,潜意识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而外面的人,除了心大的胖子,谁都没有睡好。 翌日,时苒醒来,出了帐篷去洗漱,远远就看见吴邪坐在火堆前发呆。 可能是察觉到时苒的视线,吴邪看了过来,眼睛还有些红。 吴邪眼中闪过犹豫和挣扎,但还是朝着时苒走来。 “你想说我心狠,还是觉得我恶毒?”时苒道。 吴邪看着时苒面无表情,突然觉得心很累。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下手那么果断,为什么下手后,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明以前,她没有这么冷漠。 时苒突然哼笑一声,眼神逐渐虚化。 “她对我心生杀意,她对我先动的手,招招狠辣致命,你说,我难道不该还击么。” “吴邪,曾经我和你一样,对一切都抱有善意,对人真诚,总是会心软,可到了如今,我不能再犹豫,因为会害了我自己,甚至还会牵连我在乎的人。” “我不会牵连无辜的人,也不想无辜的人被我牵累。” 第125章 盗笔:真相 第125章盗笔:真相(第1/2页) 吴邪不解的看着时苒,她依旧没有表情,但他总觉得她好像很落寞。 “那你现在呢?” “现在当然也一样啊。”时苒笑了笑,带了点温柔,声音很轻。 “被我认可的人,我依旧会真诚的对待他们,没有恶意的人,我还是会心软,但要是别有用心或是想杀我的人,我不会留手。” “善良是个好品质,可一味的善良就是蠢了,总要带点锋芒,为自己保驾护航。” 吴邪看着时苒,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不知为何,他从她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眸里,竟捕捉到了悲伤。 这感觉转瞬即逝,可他没有看错。 她经历过什么,才会在谈及真诚时,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思绪乱飞了一瞬,吴邪摇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你昨晚说如果我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再说误会这两个字,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时苒抬眼看他,“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 吴邪赶忙点头,“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无论是什么。” “哪怕这真相会让你陷入巨大的痛苦,甚至痛不欲生,你也要知道?” 吴邪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迎着她的目光重重点头。 “是,我要知道,再痛苦,也比像个傻子一样被欺骗被摆布强。” 时苒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秒,才缓缓开口。 “吴邪,你知道什么样的感情,最折磨人,最让人痛苦吗?” “不是纯粹的恨,恨至少能让你决绝,是那种又恨、又怨,却偏偏割舍不了的感情。” “它就像一件浸透了冰水的湿棉袄,穿在身上,冷得刺骨,可若要脱掉,你会觉得更冷,难以忍受。” “那里面掺杂着无法抹杀的爱意与羁绊,却也正是这些,能捆绑你一生,让你痛苦一生。” 吴邪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那个他一直不愿深想,却又不断在细节中浮现的可怕猜想,再次浮上心头。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听到自己声音逐渐变得干涩起来。 “我大概猜到你想说什么了,是关于我三叔,不,是关于解连环,和我真正三叔的事,对吗?” 即使有所预感,亲口说出这个猜测,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但我还是想知道全部,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苒朝自己的帐篷抬了抬下巴,“去帐篷里,等我洗漱完就告诉你。” 吴邪几乎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更多声音,虚浮地走向时苒的帐篷。 掀开帘子,帐篷里光线略暗,张起灵正坐在角落的垫子上,低头擦拭着他那把黑金古刀。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了一眼吴邪,眼神平淡无波,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吴邪沉默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张起灵擦刀的动作。 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 “我问了时苒,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说,有些感情,不是纯粹的恨,它掺杂着无法抹杀的爱意和羁绊,像一件湿棉袄,穿在身上冷,脱了更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盗笔:真相(第2/2页) 张起灵擦拭刀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再次看向吴邪,什么也没说。 吴邪对上他的目光,胸口微微起伏,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哥,我不想再被瞒得团团转了,不管那真相到底是什么,有多痛苦,我一定要知道。” “痛苦也好,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要强。” 张起灵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轻微得几乎像是错觉。 张起灵将擦拭好的刀利落地归入刀鞘,重新背回身后,目光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帐篷帘子被再次掀开,洗漱完毕的时苒走了进来。 对上吴邪眼巴巴的视线,时苒坐了下来。 “我只说一些我查到的东西,九门的来历你清楚,不用我多说了。” “九门之外,有个隐藏在你们中间的组织,他们擅长易容伪装,身上有凤凰纹身,遇热显现,就是它,汪家。” “汪家是汪臧海创立的,初衷是想将某个被隐藏起来的秘密公之于众,但随着时间的发展,信念也变了,改为了寻求长生。” “你爷爷那一辈,发现了这个组织,到了你三叔他们二代成长起来,这个组织就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操纵着九门,所以你三叔和解连环就设了个一个局。” “西沙海底墓,解连环假死,和你三叔一明一暗,如果我没猜错,陈文锦的尸鳖丸就是他们喂得。” “怎么会,我三叔他当时和陈文锦在一起,感情很好。” 时苒看了吴邪一眼,继续道:“汪家,他们应该是怀疑陈文锦是被汪家人掉包顶替了。” “当年齐家二代叫齐羽,就是你之前收到录像带里的人,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吴邪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脑门,后背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查过那个齐羽,你说巧不巧,听说你最擅长的书法是瘦金体,齐羽也是,而且你们的性格习惯也极为相似。” “也就是说,你从小到大,都是按照齐羽在培养。” 吴邪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一双眼睛迅速充血泛红。 愤怒?他本该愤怒的。 被至亲之人如此算计,当成棋子一样培养,操控了二十多年,他应该暴跳如雷,应该歇斯底里。 可是没有,此刻充斥他内心的,竟是一片胆寒和不可置信。 就像一直赖以生存的大地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无尽的深渊,第一瞬间的反应是茫然。 他想反驳,想大声告诉时苒她说的都是屁话,想找出无数个理由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 可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那些辩解的话语在舌尖翻滚,却最终化作了无声的颤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时苒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细微的违和感,此刻都成了佐证。 第126章 盗笔:跟你们走 第126章盗笔:跟你们走(第1/2页) 看着他这副模样,时苒摇摇头,继续往下说。 “当年齐羽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查到,只知道他后来彻底失踪了。而你,应该就是被选中的,用来迷惑和牵制汪家的那颗棋子,你自己也应该有所察觉,不管是你真正的三叔吴三省,还是假扮成他多年的解连环,他们都在一步步地引导你,将你推向他们的局中。” “从鲁王宫,到西王母宫,你再仔细想想,你走过的这些地方,有什么关联?” 吴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破碎的荒凉。 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紧咬的牙缝里,颤抖地挤出那两个沉重无比的字。 “长生……” “是了,长生。”时苒肯定了他的答案。 “你所经历的一切,所围绕的核心,就是长生。” “用你来迷惑汪家,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让汪家认为,你就是齐羽,而齐羽长生了。”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三叔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扳倒汪家,但这次陈文锦的事,让我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后,我才反应过来,除了对付汪家,他们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目的。” 吴邪的大脑此刻已经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接连的真相轰炸得支离破碎。 他努力地想要消化时苒的每一句话,当听到更深的目的时,他竟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反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 令人绝望的宿命感。 他就像一个早已身在局中的提线木偶,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可笑。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利用,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张起灵叹了口气,给吴邪递了张纸。 时苒见吴邪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眼睛却看着她,想要急切的得到一个答案,从包里给他拿了瓶ad钙奶。 这就是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我不知道,吴邪,感情这种事,没有人能说得准,所以我才说,有一种感情很复杂,恨不彻底,爱却不够,但能困住人的一生。” 吴邪接过张起灵递来的纸,胡乱地在脸上擦着,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大脑里一片混乱,愤怒、悲伤、被背叛的痛楚、还有那彻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活了二十多年,原来整个人生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那我…我到底算什么?”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你是我认识的吴邪。”时苒的回答很简单。 “是张起灵愿意站在身边的朋友,这就够了。” 吴邪发出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直接向后一倒,躺在了帐篷的地垫上。 他抬起手臂,狠狠地压在自己的眼睛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也试图阻挡那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 帐篷里只剩下他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张起灵依旧沉默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盗笔:跟你们走(第2/2页) 时苒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吴邪身边,蹲下身,抬手,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这里乌烟瘴气的,要不要今天就跟我们离开这儿?”她的声音放轻了些,“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消化这一切。” 吴邪躺在地上,良久,身体剧烈的起伏渐渐平复。 他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坐起身。 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里那种崩溃的混乱似乎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空洞和一丝下定决心的狠劲。 “好。”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今天就跟你们走。” 吴邪用力抹了把脸,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帐篷开始收拾东西。 胖子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问:“天真,嘛呢这是?大清早拆家啊?” 吴邪头也不抬,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小哥和时苒打算回去了,我和他们一起,胖子,你呢?” “哎呦喂!”胖子一骨碌坐起来,“怎么都要走啊?这趟可真是,什么好宝贝都没捞着,屁颠屁颠跟来,合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啊。” 他嘴上抱怨着,眼睛却注意到吴邪泛红的眼眶,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得嘞!”胖子一拍大腿,也利索地开始收拾。 “胖爷我能让兄弟你一个人落单儿,走就走,就是这趟的尾款……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行李打包好。 一走出帐篷,就见解连环沉着脸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吴邪。 “去哪?” 吴邪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想到这背后二十多年的欺骗,鼻子忍不住一酸,他猛地偏过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去哪,和你有关系吗?” “小邪……”解连环上前一步,“我们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是,你们有苦衷,个个都有苦衷,全都他娘的是逼不得已!” 吴邪猛地转回头,眼圈更红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哽咽。 “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利用,活该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这就是你们的道理。” 解连环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吴邪激动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 吴邪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深呼吸,背着包径直朝时苒他们的帐篷走去。 胖子赶紧跟上,经过解连环身边时,还不忘挤出个生意人的笑容。 “那什么,三爷,道上规矩您懂的哈,记得打尾款。” 时苒和张起灵的东西本就简单,收拾得很快。 四个人,背着行囊,在营地各色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雨林。 张起灵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面开路,时苒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吴邪和胖子默默跟在最后。 雨林的路依旧泥泞难行,但对于张起灵来说,找到来时的路不过是小菜一碟。 第127章 盗笔:宋泠 第127章盗笔:宋泠(第1/2页) 当四人终于穿过魔鬼城的峡谷到戈壁时,灼热的空气和刺眼的阳光都仿佛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定主卓玛的队伍还驻扎在原地,见到他们出来,很是惊讶。 “他娘的,可算是出来了。” 胖子长嚎一声,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吴邪则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直愣愣地朝空帐篷走去,连招呼都没打,一进帐篷,把背包随意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简易床铺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胖子歇了口气,缓过点劲儿,也钻进了帐篷。 不过片刻功夫,震天响的呼噜声就从他那边传了出来。 那辆黑色的房车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处。 时苒虽然累,但也没到筋疲力尽的程度。 和张起灵轮流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也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几人才陆续醒来。 胖子捣鼓吃的,饱餐一顿后,就出发了。 开车四个人轮流开,昼夜不停,遇见加油站就进,总算到了城市里。 胖子揉着坐得发麻的腰,问时苒:“妹子,这铁疙瘩你打算自个儿再开回去?” 时苒摇摇头,拿出手机:“不用,找个人开回去就行。” 她向吴邪和胖子要了身份证号码,订了去北京的机票。 几经辗转,终于回去了。 下飞机后,吴邪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郁,沉默得吓人。 胖子看不过去,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肩上。 “天真,别蔫儿了啊,到了咱的地界儿,胖爷我带你去散散心,好好玩玩。” 吴邪只是扯了扯嘴角,连个像样的笑容都挤不出来,显然提不起任何兴趣。 “先去吃饭吧。”时苒看了眼状态低迷的吴邪,开口道。 四人直奔金樽楼,时苒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就出去打电话了。 胖子用手肘碰了碰发呆的吴邪:“胖爷我告诉你,这金樽楼的饭菜,那叫一绝,咱妹子在这儿投了钱的,对标的,就是新月饭店那档次。” 吴邪终于有了点反应,斜眼看他:“你吃过?” “当然啦。”胖子一拍胸脯,“哥们儿我跟着来了两回呢,全都是沾了妹子的光……” 他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金樽楼拍卖会的盛况,什么奇珍异宝、一掷千金的场面,被他描述得天花乱坠。 吴邪倒是转移了注意力,时不时和胖子斗几句嘴。 酒足饭饱,胖子和吴邪便准备告辞。 时苒看了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略一斟酌,开口道:“我这几天估计要忙,抽不开身,这样吧,你们俩跟我一块回去,陪陪小哥。” “正好,我在有套四合院,应该装修得差不多了,你们陪小哥过去看看,哪里需要整改就和工人沟通。” 胖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喜笑颜开,搓着手凑近些。 “妹子,那车库里的车……嘿嘿,能不能借我开几天?胖爷我技术好着呢,保证给您伺候得妥妥帖帖。” 时苒无所谓地摆摆手:“车钥匙问小哥要就行。” “得嘞,谢谢妹子。” 胖子喜不自胜,拉着吴邪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兴奋道。 “天真,快打起精神来,哥们儿带你去开开眼,好好看看什么叫一套十个亿的传世大宅,那叫一个漂亮,保证你什么烦恼都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盗笔:宋泠(第2/2页) 吴邪被他这么一闹,心底也确实生出了几分好奇。 等到了时苒所说的住处,张起灵陪着胖子和吴邪转悠,她径直回房。 一会儿要去送蛇母,也不知道那什么特殊管理局是什么庐山真面目。 此时已是初夏,天气渐热。 时苒洗完澡,对着镜子仔细卷了头发,画上精致的妆容,换了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踩着细高跟, 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利落飒爽,瞬间变得妩媚风情。 当她重新出现在客厅,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夸张地哇了一声。 “妹子,你这么一打扮,胖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跟个明星似的。” 时苒撩了一下头发,眼角眉梢流转着浓到几乎要溢出的风情,笑吟吟地问:“是么?好不好看?” “好看,必须好看。”胖子竖起大拇指。 张起灵神色莫名地站到了时苒面前,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去哪?” “宋局那,不确定要多久,等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她说着,朝张起灵眨了眨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去了车库。 引擎声响起,很快远去。 张起灵什么也没再说,坐在窗户边闭上眼睛晒太阳。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胖子憋不住,悄悄凑到吴邪耳边咬耳朵:“哎,天真,你看小哥那样是不是不高兴了?” 吴邪想起刚才时苒风情万种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点头。 如果换成他,女朋友打扮的明艳照人的出门,还不带他,他估计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换我……我估计也不得劲。” 胖子了然地挑眉,英雄所见略同。 “哎呦喂,光坐着多没劲,小哥,妹子说的那四合院在哪儿你知道不,咱们现在就去瞅瞅呗。” 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然后点了下头。 “得,那还等什么?走着。”胖子一拍大腿,立刻起身,干劲十足,顺便把还在神游的吴邪也拽了起来。 另一边,时苒开着车来到安保公司。 真他娘的无语,全都给人做嫁衣了,亏她之前和个傻逼似的,还沾沾自喜。 刚停好车,还没来得及熄火,驾驶座的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时苒转头看去,车窗外站着一个极其扎眼的人。 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发,戴着同色系的菱形耳钉,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 若不是那明显的喉结,时苒真会以为这是个美女。 对方见她看过来,扯出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声音倒是清朗的男声:“宋局让我来接你。” 时苒推门下车,目光忍不住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咂吧了下嘴,才伸出手:“你好,我是时苒。” 红发男人与她轻轻一握便松开,双手插回裤袋,姿态慵懒。 “时老板嘛,我们都知道,听说你打算给我们局里投资五个亿,什么时候到账啊。” 他眨了眨画着细细眼线的眼睛,补充道,“对了,我是宋泠。” 时苒挑眉,带着点戏谑,“是我想的那个零吗?” 宋泠轻哼一声,“是泠水河的泠。” 他甩了甩耀眼的红发,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别想歪了,我只是喜欢一切美的事物,包括我自己的形象而已。” “成,宋泠,挺好,带路吧,别让宋局等急了。” 第128章 盗笔:今晚我做东 第128章盗笔:今晚我做东(第1/2页) 时苒跟着宋泠走进到楼内,宋泠熟门熟路地掏出一张黑色卡片在电梯感应区一刷,电梯面板上唯独那个代表顶楼的按钮亮了起来。 这顶楼她只来过两次,一次是这家安保公司刚开业,另一次是开会。 “你和宋局一个姓?”她有点好奇。 宋泠立刻换上一副与自身妖孽气质极不相符近乎虔诚的崇拜表情,理所当然道。 “当然啦,我名字就是宋局取得。” 还是个迷弟啊,行吧,你高兴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要投资五个亿的事?” 宋泠一脸无辜:“宋局说的呀。” 时苒在心里冷笑一声。 人真的不能赚太多钱,不然就像肥羊进了狼窝。 自己辛辛苦苦盖起来的大楼,挂了别人的牌子,还得不断地从自己口袋里扒拉钱。 冤大头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楼。 宋泠领着时苒走到最里面那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局长,人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男声。 宋泠侧身让开,时苒推门进去,嘴角抽了抽。 宋星文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柄正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零食点心,空调冷气开得十足,那小日子过得,叫一个自在逍遥。 “宋哥,你还真是懂得享受啊。” 宋星文头也没回,眼睛还盯着屏幕,随口道:“茶几下面有合同,签了。” 时苒咬咬牙,走到茶几前,从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份崭新的合同。 “蛇母我带回来了。” 听到这话,宋星文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游戏手柄,好整以暇地坐直身体,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示意她继续。 时苒摆摆手,“宋哥,你先和我说说呗,你手底下,都有些什么能人异士?具体都什么本事?” 宋星文眯了眯眼,身体微微前倾,“你要干什么?” 时苒勾起一抹明艳又带着冷意的笑,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绑个人。” 宋星文像是想到了什么,拖长了语调,长长地哦了一声。 “冲冠一怒为蓝颜啊……让我猜猜,张日山?” “和聪明人说话,真的没有丁点悬念。” 宋星文轻笑一声,随意摊开手掌。 下一秒,缠在时苒手腕的蛇母就温顺地盘踞到了宋星文的掌心,甚至讨好的蹭了蹭,姿态谄媚至极。 “倒是会看人下菜碟。”时苒也是感慨。 宋星文伸出手指,点了点蛇母的鼓包。 “这条小蛇,倒是有点造化在身,马上就能化蛟了。” 说罢,一道柔和地光将蛇母完全包裹,蛇母很快就不动了。 “它这是怎么了?” 宋星文随手将包裹着蛇母放到一旁。 “给了它一点化蛟需要的东西,陷入休眠消化去了,醒来自有造化。” 时苒立刻凑近些,双手合十:“宋哥,宋局长,看在我这么辛苦把快递送来的份上,你快跟我详细说说,咱们管理局到底都有些什么能人异士啊?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宋星文懒洋洋地靠回沙发,瞥了她一眼:“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宋泠,是我点化的一只寿带鸟。” 时苒恍然,怪不得宋泠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鲜艳夺目,雄鸟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盗笔:今晚我做东(第2/2页) “局里核心人员不算多。”宋星文屈指数了几个,“有修炼成精的山野精怪,像老槐、白十九,也有身负特殊血脉或传承的能人异士,比如擅长卜算天机的瘸子刘……差不多就这些。” 时苒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吐槽:“这不是科技发展的世界么,怎么跑到玄幻位面了?” 宋星文拿起手柄,漫不经心地按着,屏幕上的人物随之跳跃。 “衍生世界嘛,规则交织,什么都有可能存在,科学与玄学,不过是认知世界的不同路径罢了,在这里,它们并行不悖。” 时苒突然想到之前的事,眉头微蹙。 “说到这个,之前在雨林里,我有一瞬间思绪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非常突兀,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被野鸡脖子给咬死了。” 她将当时和阿宁去水潭边的事说了。 宋星文听完,反而面露嫌弃。 “这种事很常见,天道会收集命运轨迹产生的愿力,自然会在关键时刻借机推一把,以后多小心点就是了,习惯就好。” 时苒:…… 合着天道还几头吃啊,又要融合世界,又要汲取愿力。 “我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搜集得怎么样了?” 时苒正色道:“还差镇魂玉和千年雷击木,但没有确切消息。” 宋星文说的东西,是之前在青铜门后给她布阵用的材料,能处理伪神。 宋星文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这两样东西,确实不好找。” 镇魂玉是埋藏在极阴之地千万年的玉石,机缘巧合下汲取了月华与地脉阴气,却又在形成之初包裹了一丝纯阳生机,方能达到阴阳平衡,镇魂定魄。 至于千年雷击木,更是可遇不可求,谁有这玩意,估计都得供起来。 宋星文悠闲地喝了口饮料,慢悠悠道:“千年雷击木,没有被开发的深山老林或许有点线索,镇魂玉,你不是已经有了么。” “什么?” 时苒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有镇魂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飞速回溯,忽然间,从自己衣领里扯出一根红绳。 这是张起灵在广西送给她的。 “这个?” 宋星文悠哉悠哉地点了点头。 “没错。” 时苒握着玉佩,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竟然是镇魂玉。 “这可是我的定情信物啊,我还想好好收着呢。” 宋星文被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给无语到了,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你脑子里现在是不是就只剩下水了,这些东西只是布阵时借用其力,又不会用一件坏一件,等把那些玩意解决了,你自己收着保管到地老天荒都行。” 时苒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宋哥!你就是我的神!” 宋星文被这一套动作尬得头皮发麻,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少在这儿恶心我,浑身假劲儿,抓紧把合同签了,然后麻溜地从我眼前消失。” 时苒心情大好,也不在意他的嫌弃,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别啊宋哥,我还没正式和同事们见过面呢,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做东,吃喝唱跳一条龙,全安排上,给个面子呗?” 第129章 盗笔:聚会 第129章盗笔:聚会(第1/2页) 胖子方向盘在手,感觉整个人都飘了,一路开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仿佛这北京城都是他胖爷的。 到了时苒说的那座四合院门口,他甩车门下车,戴着墨镜,动作那叫一个嘚瑟。 “天真,看看胖爷,怎么样,阔不阔?” 吴邪没眼看,嫌弃道:“就跟个暴发户似的,快进去吧。” “嘿,你这孩子,审美有待提高啊。” 四合院闹中取静,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古韵。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抄手游廊连接着各处,院落宽敞,古色古香,极有韵味。 “嚯,可以啊小哥。” 胖子瞪大眼睛,四处打量,“这地儿,这格局,这品味,绝了。” 连情绪一直不高的吴邪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院子确实让人感觉舒服,心能静下来。 三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两进的四合院已经装修得七七八八了,木工、漆工都在做最后的收尾。 用的材料一眼看去都是顶好的,黄花梨的木作,水磨青砖的地面,细节处见真章。 胖子是个自来熟,拉着一个正在打磨门窗的老师傅就开始侃大山,又是递烟又是夸手艺。 聊到兴头上,他顺嘴问了句工钱。 老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伸出五个手指头:“时老板有本事,心也善,给我们这些干活的一向待遇好,从不拖欠。” 胖子都暗暗咋舌,这工钱在同行里绝对算是顶天了。 他讪讪一笑,冲老师傅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凑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 “小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满意,趁现在工人还在,早点提出来好改,胖爷我给你当传声筒。” 张起灵目光平静地扫过院落的一梁一柱,摇了摇头。 全都是严格按照他绘制的图纸施工的,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在四合院消磨了不少时间,胖子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大手一挥:“走,胖爷今儿高兴,请客,东来顺涮羊肉管够。” 三人刚坐上车,张起灵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时苒。 接起电话,时苒清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在哪儿呢?” “四合院。” “看过了?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早点提出来好让他们改。” “没有。” “行,知道了。”时苒那边似乎有人和她说话,她应了一声,然后快速对张起灵说,“我今晚要请管理局的同事吃饭,可能回来得晚一些,你不用等我。”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 对面随即挂断了电话。 胖子支棱着耳朵听了个大概:“小哥,妹子家大业大的,难免要应酬一二,走走走,咱们吃咱们的涮羊肉去,肥牛、羊上脑可都等着呢。” ... 时苒一个电话打出去,直接包下了城里一家高档会所最大的包厢。 管理局的同事们也很给面子,听说新晋金主兼同事请客,呜呜泱泱来了二三十号人,有男有女,浩浩荡荡地杀了过去。 包厢极大,装修奢华,灯光绚烂。 管理局的成员年龄确实参差不齐,有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也有像老槐那样须发皆白一脸慈祥的老头。 更有宋泠这种打扮得比明星还扎眼的潮流先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盗笔:聚会(第2/2页) 不过大家心态都相当年轻开放,没什么老古板。 时苒性格不扭捏,很快就和这群奇人异士打成一片。 尤其是那几个由精怪化形的年轻人,比如原型是狐狸的白十九,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拉着时苒分享山林间的趣事。 还有宋泠,这只寿带鸟更是气氛担当,直接霸占了一个麦克风,点了一连串动感歌曲,嗓音清亮,台风妖娆,瞬间点燃全场。 就连那位槐树精化身的老者,也乐呵呵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时苒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四年,差点忘了娱乐场所门从哪边开。 “时老板,别光看啊,来一个!” 另一个看着像高中生的少年喊道,他头上有一撮不听话的呆毛,性子活泼得很。 “来就来!” 时苒酒意上头,也是放得开,她一把抢过宋泠手里的另一个麦克风,跟着下一首节奏明快的舞曲就哼唱起来。 她唱歌不算多专业,但音准不错,声音带着点微醺的沙哑和放纵的活力,别有一番味道。 “今晚尽兴!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欢呼声、笑闹声、音乐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偶尔这样疯一场,真他娘的解压。 等她喝的晕晕乎乎翻出手机,都快凌晨两点了。 看着手机上那几个未接来电,迷糊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玩得太嗨,差点把家里那位给忘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带着几分心虚进了卫生间,深吸一口气,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在哪?”对面传来张起灵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时苒觉得比夜风还凉。 她赶紧报了地址,对面就撂了电话。 时苒心虚又多了几分,回到包间,白十九大着舌头,拎着两瓶酒摇摇晃晃地凑过来,非要拉着时苒再对瓶吹。 时苒嫌弃地推开他几乎要靠过来的脑袋:“你个两杯倒的狐狸精,还敢跟我叫板?你先吹一瓶给我看看深浅再说。” 白十九早就喝得不知天南地北,一听这激将法,想也没想,梗着脖子真就对着瓶口吹了起来。 时苒在一旁假意拍手叫好,溜到了宋星文身边。 “宋哥,我家属来接了,我先撤一步,就劳您大驾,安排人送回去了啊。” 宋星文正拿着手机捣鼓,头都没抬,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滚蛋。 没一会儿,张起灵的电话又来了,言简意赅:“下楼。” 时苒如蒙大赦,赶紧和几个尚算清醒的打了声招呼,拎起自己的包就快步下了楼。 凌晨的街道清冷了许多,张起灵就站在那儿,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兜在头上,遮住了部分眉眼,显得格外清冷孤绝。 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喜怒。 时苒硬着头皮走过去,扯出一个笑:“走吧。” 刚靠近,张起灵就闻到了她身上混杂着的酒气,视线在她裸露在夜风中的胳膊上扫过,眉头蹙了一下。 他没说话,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时苒肩上。 时苒摸了摸鼻子,乖乖爬上了副驾驶。 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发动了。 第130章 盗笔:张日山失踪 第130章盗笔:张日山失踪(第1/2页)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名为张起灵不太高兴的低气压,时苒偷瞄了他好几次,那张俊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放软的甜腻:“小官官?” 沉默。 “今天玩得是有点晚了哈。” 沉默。 “主要是同事们太热情了,而且音乐吵,手机在包里放着,没听见铃声。” 旁边的人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时苒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招效果不大。 她索性身子朝他那边倾斜,声音又软了几个度。 “别生气了嘛,我保证,下次一定提前给你发消息,绝对不让你担心。”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他放在变速杆上的手,轻轻晃了晃,“我错了,好不好?” 张起灵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甩开她。 “你看,我一看到未接来电,立刻就给你回过去了,我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我们家张先生呀。” 这时,车子遇到红灯缓缓停下。 张起灵终于侧过头,垂眸看了她一眼。 车厢内光线昏暗,但他眼底那层薄冰似乎在她软绵绵的话语中融化了些许,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紧绷的下颌线条明显柔和了下来。 时苒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立刻乘胜追击,晃着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不生气啦?” 绿灯亮起,张起灵收回目光,重新启动车子,但反手将她作乱的手指轻轻握在了掌心。 等到了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时苒一边换鞋一边压低声音问:“吴邪和胖子呢?” “睡了。”张起灵言简意赅地回答,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回了房,时苒就转身,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张起灵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就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真不生气了吧?”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时苒又凑上去,在他唇角、下巴上一下下地轻啄,嘴里还含糊地哄着。 “我最喜欢你了,全世界最喜欢你。” 张起灵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这个吻开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轻轻啃咬,但很快就转变为缱绻的深入纠缠。 良久,他才微微撤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地勾勒着交叠的身影。 时苒被张起灵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腿软,却还不忘继续撩拨。 张起灵握住她作乱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眸里像是燃起了两簇暗火,紧紧锁住她,依旧沉默,但那眼神已然滚烫。 时苒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吻了上去,意乱情迷间,身上那件裙子被他从领口撕裂。 时苒对上他眼中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重欲色,剩下的话语尽数被堵了回去。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用最直接的方式清除掉两人之间所有的阻碍。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喘息着停下动作,将她汗湿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再次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淅淅沥沥,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汽,模糊了交缠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盗笔:张日山失踪(第2/2页) 水声掩盖了细碎难耐的呻吟和压抑的低喘,只有偶尔溢出的一两声呜咽,暗示着其中的激烈与缠绵。 ... 接下来的几天,时苒果然如她所说忙得脚不沾地。 常常是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能听到她轻手轻脚回来的动静。 吴邪在北京又住了几天,整个人虽然依旧沉默,但那股失魂落魄的劲儿似乎沉淀了下去。 这天吃早饭时,他忽然开口:“我打算今天回杭州。” 胖子正啃着油条,闻言一愣:“啊?不再多玩几天了,胖爷我还说带你去尝尝卤煮呢。” 吴邪摇摇头,眼神看向窗外:“不了,回去,我想……亲自去确定一件事。” 他需要回去确定一件事,无论那有多残酷。 胖子看他神色,知道劝不住,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行吧,天真,记住胖爷我的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有事,随时打电话,刀山火海,哥们儿随叫随到。” 吴邪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送走吴邪,胖子也拍拍屁股回了潘家园。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张起灵一人。 他走进书房,那里采光极好,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 他拿出纸笔,开始一字一句地书写。 不知道下一次失忆会在什么时候,至少,他要把重要事情记下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张起灵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片刻后,一条短信跳了进来:哑巴,是我,黑瞎子。 几乎是立刻,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张起灵这才按下接听键。 “哟,哑巴,在哪儿享清福呢?”黑瞎子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说。” “啧,行吧,跟你聊天真没劲。” 黑瞎子抱怨了一句,随即语气稍微正经了点。 “该说不说,你们家时老板是真厉害,你们走后,我们花了几天功夫才找到真正的地宫入口,好家伙,全成了废墟。”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后续,这才慢悠悠地切入正题。 “对了,有个事儿得告诉你一声,”黑瞎子的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张日山失踪了。” 张起灵握着手机,沉默着。 黑瞎子自顾自地继续说:“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张日山失踪的同时,新月饭店也丢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现在道上都闹翻天了,听说丢的……是一方玉玺。” 张起灵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想起前几天时苒说,会给他一个惊喜。 是这个么。 黑瞎子没得到回应,也习惯了,只是这次有些感慨。 张起灵没有理黑瞎子后续的调侃,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给时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十分嘈杂。 “在哪?” 听筒里传来时苒的一声轻笑,“怎么,想我了?再等我半个小时,我很快就回来。” 第131章 盗笔:我们结婚 第131章盗笔:我们结婚(第1/2页) 约莫半个小时后,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时苒推开书房的门,带着一身室外微凉的空气走了进来,俯身便将他抱住。 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像只归巢的鸟儿找到了栖息之地,满足地喟叹一声。 “明天我们飞一趟香港。”时苒在他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嗯。” 时苒微微退开一点,捧住他的脸,望进他的眼眸里。 “你就不问问,我们去香港做什么?” 张起灵看着她,摇了摇头。 无论她去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看着他全然信赖的样子,时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子。 “打开看看。” 张起灵目光落在匣子上,其实在她拿出来的瞬间,他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 他修长的手指接过匣子,拨开小巧的铜扣,掀开盒盖。 是鬼玺。 “我说过,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拿回来,伤害过你的人,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他挖出来鞭尸。” “时苒。”张起灵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比平时更沉几分。 “危险。” 他不想她因为他,再次卷入腥风血雨之中。 他宁愿自己背负所有,也不想看她涉险。 时苒却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对我来说,真正的危险,是看着你一个人面对所有,而我却无能为力。”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红唇勾起一抹野性的笑。 “但我也想护着你啊,小官官。”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两人交融的呼吸间。 张起灵低下头,将人重新抱在怀里,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他复杂难言的心绪。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恰恰相反,他看得太透。 付出,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往往与掌控紧密相连。 因为付出的一方,似乎天然就拥有了随时叫停随时收回的权利。 而被给予的一方,则可能陷入被动与依赖。 他习惯了孑然一身,习惯了不亏不欠,因为这样最安全,也最没有负担。 可时苒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这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准则。 她的付出是毫不保留。 多到……让他时常会感到一种惶恐。 他惶恐于自己是否值得如此厚重的对待。 更惶恐于这份毫无保留,是否会像它突然出现那样,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他习惯了失去,却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失去她的可能。 他不要做那个被动接受随时可能被叫停的人。 他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拥有她,也被她拥有。 想要向所有人,也向自己宣告,他们是一体的。 于是,在那片温暖的阳光里,张起灵听到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 “我们结婚。” 时苒像是没听清,懵了一瞬。 张起灵再次重复。 “我们结婚。” 时苒感觉自己有点乱,不是说去香港的事么,怎么突然跳转到结婚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愿意?” 张起执拗地看着她,时苒从他眼中读懂了未尽之言。 他在不安。 时苒伸出手,轻轻捧住张起灵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盗笔:我们结婚(第2/2页) “看着我,你想清楚,结婚不是儿戏,一旦绑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我这个人,很贪心,也很霸道,绑定了,就绝不会放手,你懂吗?”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斩钉截铁地回应: “我懂。” 因为他也一样。 张起灵覆盖住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微微侧头,干燥温热的唇在她掌心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望进她眼底,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们结婚。” 时苒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灿烂而温暖,带着点无奈。 “好,等把事情处理完,我们结婚。” ... 次日,两人就飞去了香港。 从机场出来,就有几个人接机。 车子从机场到港口,没有停留,时苒和张起灵上了船,被带到最上层的房间。 张日山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在看清走进来的人是张起灵,瞳孔骤然收缩,满是不可置信,以及忌惮。 时苒反手锁上门,和张起灵坐在他面前。 时苒没有绕任何圈子,开门见山, “张日山,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张日山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张起灵的眼睛,低下头,挣扎了好半晌,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族长。” “呵,”时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还记得他是族长。” “那我问你,当年四姑娘山行动之后,他是如何被张启山设计,关进格尔木那个鬼地方的疗养院的。” 张日山身体猛地一颤,紧紧闭上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显然打定了主意不开口。 “啧。”时苒不耐地咂舌,一脚就踹在张日山的胸口。 张日山闷哼一声,连人带椅子向后踉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时苒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你还真是张启山的一条好狗,到这时候还想着护主?” “那你要不要猜一下,那个躺在十一仓底下的佛爷,会不会死后都不得安宁?” 张日山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不许动佛爷!” “不动?”时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肩胛骨上,力道之大让张日山几乎听到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 “真当老娘是好性子跟你商量?” 她揪住张日山的衣领,迫使他对上自己杀气腾腾的眼睛。 “我告诉你,张日山,你再敢咬紧嘴巴给我装哑巴,新月饭店的尹南风,很快就会被请过来陪你作伴,你说,是她那细皮嫩肉,经得起几番折腾?” “我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带来,她就更简单了。” 张日山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时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是时苒。” “答对了。”时苒轻蔑地笑了笑,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可惜,没有奖励。” 张日山喘息着,目光艰难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自进门后,这个人便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可那无形的威压却比时苒的拳脚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终于颓然地垮下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干涩地开始讲述。 “当年佛爷在一次醉酒后,失言说出了张家人长寿的秘密……之后,便动用了所有力量,在全国搜寻族长的下落。” 第132章 盗笔:当年的往事 第132章盗笔:当年的往事(第1/2页) “后来,族长主动找上门,与九门达成了一个合作,九门答应轮流守护青铜门,作为交换,族长带领九门进张家古楼……” 随着张日山的叙述,往事被缓缓揭开。 张家古楼危机四伏,张起灵带领众人深入,最后重伤失忆。 张启山便顺势将他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开始了对张起灵,对张家人特殊体质和长生秘密的研究。 时苒听着,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直冲头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时苒一怔,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都过去了。 她强行压下怒火,锐利的目光再次射向张日山。 “那你呢?张大会长,你在这出好戏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张日山身体一僵,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并不知道佛爷的全部计划,直到族长已经被关进疗养院,我才……才知道真相。” “不知道?”时苒气极反笑,“所以说,什么探索张家古楼,根本就是张启山请君入瓮的局。” “因为他清楚张起灵身手极好,正面无法抗衡,所以就利用张家古楼的危险,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受伤,好让你们有机可乘。”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戳破那层遮羞布。 “醉酒失言?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我看,是张启山自己贪生怕死,觊觎张家的长生,对不对?” “那你呢,你也是张家人,到现在依然年轻,张启山这么做是,有几分保护你的心思?” 张日山低着头,不说话。 时苒运了运气,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 “好,再问你,九门当年,有没有过一次集体出动,共同下过一个墓?不是张家古楼那次。” 张日山此刻已无隐瞒的心思,略一回想便答道。 “有过一次,在内蒙,据说……那是天下第二陵。” 天下第二陵! 时苒恍然大悟。 果然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九门应该在那里,发现了伪神,是做了交易?还是诅咒? 或者试图利用伪神的力量来达成其他目的。 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从结果慢慢倒推,剥丝抽茧,总能看清全貌。 她又追问了吴邪和齐羽的事。 张日山只透露吴邪是九门几代人计划中的关键,他的名字是齐铁嘴所取,但具体细节他也不清楚。 至于齐羽,他肯定地说:“死了。” 时苒又问了张家的事,这个张日山不是很清楚,他很早就离开张家了。 时苒问得差不多了,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开口。 “我有话,单独问他。” 时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张日山鬼心眼多,说的话半真半假,你别被骗了。” 她深深地看了张日山一眼,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时苒走进隔壁房间,海风透过舷窗带来微咸的气息。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 里面是她搜集到关于张家的零星信息。 说实话,她对张家这个家族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张起灵半生的苦难,追根溯源,这个迂腐的家族难辞其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盗笔:当年的往事(第2/2页) 他童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张家赋予他使命,却在家族分崩离析后,只留下一个空壳子和光有名头的族长,让他独自承受所有。 但,一切都还要看张起灵自己的意思。 她会尊重他的选择,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替他做决定。 思绪又转到九门。 张启山留下的穹棋公司。 二月红、半截李、黑背老六死了多年,连个子嗣后代都没留下。 陈皮阿四折在了云顶天宫,他那点势力早就被瓜分殆尽。 齐铁嘴远走海外,人死灯灭,后代也彻底远离了这个行当。 如今还在的,也就只剩下霍家、解家和吴家了。 这么一看,倒斗这行当,还真是损阴德,好几家都落得个绝嗣的下场。 至于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汪家……经过这段时间的线索拼凑,她也算有点眉目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舱门被推开,张起灵走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周身气息比刚才更加缥缈孤寂,仿佛刚从时间尽头归来,灵魂的一部分还被遗留在那里,没有完全带回。 不知道他单独问了张日山什么,竟让他呈现出这种状态。 时苒立刻放下文件夹,起身迎上去,牵住他微凉的手,将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张起灵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散尽的茫然,有深藏的疲惫,还有一种无助。 时苒正想说话,张起灵就开始脱衣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实的小腹,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张起灵收紧手臂,反客为主。 就在刚才,他又想起了一些记忆。 不是连贯的画面,也并不美好。 冰冷的仪器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被束缚、被观察、被当作非人物品一样研究过往。 没有时间、没有自我。 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但当这些碎片涌来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排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无数次的失忆追寻被利用……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他还能抓住什么? 他推开那扇门,看到时苒。 巨大的虚无感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确定。 眼前这一切,会不会也只是他濒临崩溃时产生的又一个幻觉。 会不会在他伸手触碰的瞬间,就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他需要证明。 证明自己的存在没有被那些肮脏的过往吞噬。 证明眼前的温暖是真实的,是可以牢牢握在手中的。 于是,他选择了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他脱掉衣服,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呈现。 看,这是我依旧存在的躯体。 他需要她的触碰,需要她的温度,来收拢他几乎要飘散开去的灵魂。 不是假的。 她是真的。 此刻拥抱着她的自己,也是真的。 第133章 盗笔:张家的线索 第133章盗笔:张家的线索(第1/2页) 海浪。 永不停息的海浪。 船舱在深邃的墨蓝中轻微起伏,像一只温存的摇篮。 灯光早已在不知名的时刻暗去,或者本就未曾明亮。 视觉是多余的,触觉统治了一切。 他的皮肤是滚烫的,在微凉的海空气中蒸腾出薄汗,像被月光晒暖的礁石。 船身随着一个较大的涌浪倾斜、摆正。 失重。 呼吸压在喉间,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船舷的永恒低吟。 分不清哪一声是叹息,哪一声是浪潮的泡沫在破碎。 她的接纳是全然的海,包容他所有风暴般的急切与沉默的痛楚。 船在海上。 他们在船上。 在彼此之中。 他埋首在她颈间,发出一声呜咽的喘息,那声音被船舱吸收,又被海浪声托起,飘散在黑暗里。 对抗着什么的力量,终于柔和下来。 窗外,海与夜的界限已然模糊。 寂静降临。 只有船体破开水面,持续向前。 “看着我。”张起灵声音低哑。 她睁开眼,撞进他深渊般的眸子里。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他心底那个在无尽黑暗中独行了百年的灵魂。 船在浪谷间起伏,每一次都像濒临窒息前的喘息。 她在他怀里破碎又重组,像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沙堡。 在某个抵达顶点的瞬间,舷窗突然被远处灯塔的光完全照亮。 她看见他额角滑落的汗珠,看见他因极致克制而咬紧的牙关,看见他眼底那片荒原上终于燃起的野火。 然后光过去了,船舱重新陷入昏暗。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一声又一声,张起灵将脸埋在她颈间,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时苒轻轻抚摸他汗湿的背脊,像安抚一头受伤的兽。 船还在前行,破开墨色的海面,不知停歇。 朦胧的光线透过舷窗,在海浪的轻晃中流淌进来,为昏暗的舱室镀上一层暧昧的银灰。 时苒慵懒地陷在柔软的床褥里,一头墨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散了满枕。 极致的黑与她肩颈处裸露出的白皙肌肤形成了强烈对比,黑白交织,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摄人心魄的美。 张起灵侧卧在她身边,视线像是月下深潭,流连在她脸上,最终停留在她闭着的眼尾处。 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红痣,平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风情。 他看得专注,抚上那一点微小红痣,突然笑了。 “狐狸。” “什么?” 张起灵的手指依旧流连在她眼尾。 “你像狐狸。” 像传说中那种能轻易摄走人心魂的精怪。 时苒这下听明白了,她轻哼一声,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海藻般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搔刮在他的胸膛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 她故意捏起嗓子,学着古时话本里勾魂摄魄的精怪,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拖长了语调,婉转低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盗笔:张家的线索(第2/2页) “这位公子~更深露重,孤枕难眠……若不嫌弃,可愿随小女子一同归家,红袖添香,长夜共话呀?” 张起灵抬手,将她搔弄他下巴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好。” 时苒埋头轻笑起来,这人还真是个闷骚啊。 “天快亮了吧?” “嗯。”张起灵应道,目光掠过舷窗外那片墨蓝中透出的一丝鱼肚白。 “一会儿我们吃早茶。” “好。” 他的回应永远这么简洁,但她却能从中分辨出所有的情绪。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囔着。 “那就再睡一会儿。” 经历了一夜的激烈运动,倦意如潮水般涌上。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拉过滑落的薄被,仔细盖住她裸露的肩头,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 ... 船上的早餐送来了,摆盘精致,种类也算丰盛,但味道只能算差强人意。 时苒没什么胃口,囫囵吃了几口垫肚子,便放下了筷子。 等吃完饭,她拿起文件夹,递到张起灵面前。 “这是我查到的一些,关于目前还可能在活动的张家人的线索。” “不管你想怎么做,是联系他们,还是彻底抛开,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还记得我说过么,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不喜欢张家,因为他们对你不好,家族分崩离析的时候,只留下一个空壳子和沉重的使命让你一个人背负,一想起这个我就来气。” “但是,选择权在你。谁要是再敢拿着什么狗屁责任和使命来道德绑架你,我就给他见识一下rpg的厉害。” “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张起灵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心软的吻。 “好。” 时苒将单独思考的空间留给张起灵,自己脚步一拐,再次来到了张日山的房间。 经过一夜,张日山的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靠坐在椅子上,听见开门声,也只是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时苒没废话,直接问道:“陨玉,或者也叫陨铜、天石,你知道它们具体分布在哪儿几个地方?” 张日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虚弱笑容。 “原来……你的最终目的是它们。” “是不是我的目的,与你无关,我能查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你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给自己多找罪受。” “顺便告诉你,新月饭店现在为了找你,已经快翻天了。” 张日山沉默了片刻,似乎权衡利弊。 过了几分钟,看出硬扛下去没有意义,终于沙哑地开口。 “我知道的不多,当年长沙矿洞底下有陨铜,西王母宫听说也有。再就是银川那边,有个蛇矿……” 从张日山嘴里问出这几个关键地点后,时苒默默记下了地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34章 盗笔:张海客 第134章盗笔:张海客(第1/2页) 张起灵正站在舷窗边,看着外面翻腾的蔚蓝色海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时苒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起灵便伸出手,将她自然地揽到身前,从背后拥住她,一起望向窗外无垠的大海。 “张日山,我打算,交给张家人处理。” “可以,你联系他们了?” “还没有。” “如果你不想见他们,我可以替你出面交涉。” 张起灵却摇了摇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拒绝了这个提议。 有些事,他需要自己面对。 “等把人送走,我们回去。” 时苒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 “好啊,我们这次不赶时间,坐船慢慢回去,去广州专门找地道的早茶吃,还要喝海鲜粥。” “我听说粥底火锅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还有啊,这个季节云南的菌子正当时,那味道,鲜得能把舌头吞掉,顺便看看洱海吧,苍山洱海,风花雪月,肯定很舒服……”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张起灵安静地听着,眼中蕴含着笑意。 “嗯。” ... 张家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在张起灵那通简短到几乎只有时间地点的电话拨出后不到半小时,一艘快艇便破浪而来。 七道身影利落地登船,在被引了上来。 时苒原本靠在里面的沙发扶手上,用眼神询问需要回避么,张起灵摇头,意思是不用。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在看清张起灵的瞬间,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 “族长!” 他身后的六人也齐声喊了声族长。 张起灵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西装男人试探着开口:“族长,还记得我吗?” 张起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时苒在一旁看得直挑眉。 这就完了? 确认过眼神,是认识的人,然后呢? 张海客的视线转向一旁的时苒,脸上立刻挂上疏离的客套笑容。 “你好,”他主动伸出手,“我是张海客,这位就是时小姐吧,久仰。” 来之前,他也简单查了一下这艘船的主人,时苒,背景不小。 时苒与他虚握了一下,“时苒。” 对于张家人,一个照面,她脑海就浮现出两个字。 傲慢。 她也没心思打太极,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带走一个人。” 张海客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见人没意见,他才重新看向时苒,眉头微蹙:“张家人?” “嗯,”时苒语气平淡,“张日山,有印象么?” “还要麻烦时小姐介绍一下。” 当年张家分崩离析后他就去了海外,而且他是张家外家人,张日山,应该是本家人。 时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张海客接过去打开一看,瞬间就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捏着档案袋的手都在发抖。 “他在哪?” “隔壁,你们带着人直接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盗笔:张海客(第2/2页) 张海客缓了缓,对着张起灵道:“族长,这些年我聚集了一些散落在各地的张家人,你和我们回去吧。” 张起灵直接无视,闭眼假寐。 时苒自然也不可能让他们把人带走,也没有什么客套。 “他不会跟你们回去,你们也不必在这浪费时间,把那个张家人带走,随你们处置。” “时小姐,我理解您的好意,虽然不清楚您与族长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族长的去留,怕是外人做不了主。” “她不是外人。” 张起灵说话了。 “我不会回去。” 张海客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族长竟然如此明确地维护一个外人,甚至为了她,直接拒绝回到张家。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时苒继续道: “时小姐,有些事情非常复杂,我知道你身份不凡,但强行介入,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时苒挑眉,抱着手臂,漫不经心的笑了下。 “你是指那个汪藏海创立,跟你们斗了几百年,还把你们张家搞得分崩离析的汪家吗?” 张海客:…… 看着张海客哑口无言的样子,时苒轻笑一声。 “放心吧,要不了太久,我会替你们族长,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张海客从震惊中回过神,神色也凝重起来。 “看来时小姐知道的确不少,汪家存在数百年,根基深厚,手段莫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时苒放下手臂,站直身体,视线扫过张海客和他身后那群依旧板着脸的张家人,最终落回张海客脸上。 “时代变了。” “要顺应时代的发展,用新的方法解决问题,固步自封,抱着老黄历不放,是会被时代淘汰的。” 张海客深深看着眼前这个人。 很年轻,他指的不仅是脸,而是不曾被岁月沉淀过的年轻。 她知道的,是族长告诉她的还是查到的。 如果是后者,就说明这人不简单。 张海客又看了眼族长,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觉得有些头疼。 “族长,那个电话号,是你的吗?” 对于这件事,张起灵嗯了一声,张海客松了口气,能联系上人就行。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族长再次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 时苒见张起灵表了态,带着张家人去了隔壁张日山的房间。 张海客却没有立刻跟进去,他站在原地,显然还有话想单独对张起灵说。 时苒也不在意,推开张日山那间的房门。 里面,张日山被束缚着靠在墙角,气息依旧萎靡。 跟在时苒身后的一个张家人,甚至没给张日山抬眼看清他的机会,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张日山顿时软倒。 那人利落地解开绳索,像扛麻袋一样将人轻松扛上肩头。 过了一会儿,张海客也从房间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走到时苒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时小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时苒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极其简洁。 第135章 盗笔:他的童年 第135章盗笔:他的童年(第1/2页) “如果你们找他是为了所谓的振兴张家,那我劝你们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 “让他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吧,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不应该再被困在族长这个囚笼里。” “不管他未来愿不愿意回去,都应该是他基于自身意愿的选择,而不是被你们用所谓的使命和死缠烂打。” 张海客笑了笑:“时小姐对张家看来了解不少,那也应该知道张家的特殊之处,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家人最终还是会因为这种特殊慢慢聚集起来,这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 他这话说得颇为现实,张家人寿命悠长,在无法融入普通社会的漫长岁月里,彼此靠近几乎是必然的归宿。 “有我在,他会很安全,没有人能再伤害他,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张海客笑着摇了摇头:“时小姐可能有所不知,张家历来禁止与外族人通婚。” “whocares?” 时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说过了,时代变了,建议你回去好好读读现代公民的基本权利,难不成到了现在,你们张家还死守着族内通婚、近亲繁衍那套封建糟粕思想?就不怕生下来的孩子得基因病么?” “而且,张家不是早就没了吗?” 什么近亲繁衍封建糟粕,张海客脸色变了变,很想反驳说那能一样吗,张家的血脉岂是寻常…… 可时苒已经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留给他的是一个潇洒的背影。 张海客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真的觉得头大。 族长态度坚决,不肯回归张家,任凭他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 而那个时苒,言辞犀利,姿态强势,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扬言要铲除汪家,也不知是年轻气盛的口出狂言,还是真有这个本事。 不过,眼下总算不是毫无头绪了。 至少确定了族长的下落,不必再像过去那样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 当务之急,是得尽快把这个时苒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 这些年他东奔西走,也陆陆续续找回了一些流散在外的张家人,虽不复昔日盛况,但也不是无人可用。 总有机会想办法让族长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张海客心下稍定。 至于那个张日山…… 张海客脸色沉了下来。 真当他们张家人死绝了不成。 时苒回到房间时,张起灵站在舷窗前,神思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时苒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时苒自然地牵起他微凉的手,柔声道:“能和我说说么?” 张起灵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的叙述极其简洁,语调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渲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记事起,他就是圣婴,后来圣婴事情败露,他后来由养父放血,养父最后死在了墓里。 张家内斗,族长和很多人张家人死在了泗州古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盗笔:他的童年(第2/2页) 那时,他想知道父母是谁,所以,成了族长。 然后,张家,散了。 时苒听着他用苍白的言语,拼凑出童年过往,对张家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他们不允许人有情绪。 他们将人培养成没有感情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可是,人怎么会没有情绪呢。 从婴儿降临于世,饿了会哭,不适会闹,这些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最初的情绪表达。 而张家却从根源上扼杀了这些。 不能哭,不能笑,孩童的天性被无情剥夺,取而代之的是严苛到极致的训练。 年幼的他,欲望不被看见,情绪从未被重视和引导。 伴随着一次次失忆的,这些从未被妥善处理的情结,如同被随意掩埋的种子,却永远找不到破土而出的正确路径。 没有过渡,没有疏导。 所以,他昨天那异于平常,是连他自己都未必知晓的自我哀悼。 时苒突然伸手,捧住张起灵的脸。 “你看着我,好好听着。” “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是那个无所不能背负一切的张家族长,你只是你,只是张映官,一个会痛、会难过、会有情绪的普通人。” “以前没有人告诉过你,我现在告诉你,一遍不够,我就说一千遍,一万遍。” “你的情绪,无论是什么,在我这里都是珍贵的。” “想起难过的事,你可以皱眉,可以沉默,可以骂人,如果有一天,你想哭了,我的怀抱就是你的港湾,绝不会有人笑话你,要是高兴了,哪怕只是嘴角弯一下,我也会为你开心,会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 “你不是工具,你是我时苒放在心尖上的人,过去他们亏欠你的,忽视你的,我来补。” “一年补不回来,就用十年,十年不够,就用一辈子,我会把世界上所有的甜都找来,一点一点,喂给你。” “你记住,从今往后,你不是一个人了,你的过去,我无法改变,但你的现在和未来,我管定了。” “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前面的路是刀山火海,我要陪你一起趟。” 张起灵漆黑的眼睫微颤,安静地看着她。 “所以,给个机会呗,让我永远跟着你,缠着你,把你以前没体会过的不敢要的,都体验个遍,好不好?” 张起灵垂眸看着她,无声地抿唇轻笑,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是遵循本能,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好。” 时苒终于满意地笑了,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狐狸,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回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软软地说:“那就说定了,盖章生效,反悔无效。” 说着,她仰起头,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张起灵下意识地追吻了过去。 在这个吻里,没有情欲,只有安宁。 窗外的海鸥掠过蔚蓝的海面,鸣叫声清越。 船舱内,炽热一点点融化,重新照进阳光。 有些东西,真的可以不一样了。 第136章 盗笔:要去墨脱 第136章盗笔:要去墨脱(第1/2页) 张起灵说要去墨脱,去祭拜他的母亲。 时苒立马就开始规划路线。 “我们先到广东。” 她趴在床上,晃着白皙的小腿。 “明天转机去云南,再从云南进藏。” “好。” 广东的暑气扑面而来,潮湿闷热。 时苒穿了件白色的针织吊带,红色牛仔短裤,一双腿又长又细,线条极好,戴同色系棒球帽,长发随意披散,挎着个小巧的黑色链条包,白到发光。 海风拂过,扬起她墨色的发丝,整个人像一团热烈而鲜活的火,充满了盛夏的鲜活与肆意。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那晃眼的长腿上,皱了下眉,意思不言而喻。 时苒立刻像只无尾熊一样缠上来,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 “你看看外面,热死个人啦,而且大家都这么穿,这叫入乡随俗。” “不行。” “张先生,你要跟上时代呀,宝贝?亲爱的?……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叫得又轻又媚,张起灵呼吸一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但对上她的痴缠,终究是败下阵来。 毕竟……船快靠岸了。 等船到了港口,时苒给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短袖。 张起灵过分年轻清俊的脸,和时苒走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一对出来旅行的大学生情侣。 将青春与不羁糅杂在了一起。 正如时苒所说,街上年轻女孩的打扮大多清凉靓丽,她并不算突兀,但还是收获了不低的回头率。 张起灵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时苒拉着他的手,兴奋地穿梭在人流中。 “快快快,我攻略做好了,那家老字号茶楼去晚了要排队的。” 坐在喧闹温暖的茶楼里,时苒熟练地点满一桌。 虾饺皇、烧麦、软糯脱骨的凤爪、酥脆鲜香的红米肠……她夹起一个虾饺,蘸了点醋,自然地送到他嘴边。 “啊——张嘴,尝尝这个,招牌哦。” 张起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低头吃下,在她好不好吃的追问中,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有着极浅的暖意。 傍晚,时苒就兴冲冲拉着人去吃粥底火锅。 氤氲的热气里,时苒像个忙碌的蜜蜂,细心地将烫得恰到好处的牛肉片、嫩滑的鱼片捞起,在他面前的碗里堆成小山。 “这个粥底好绵好滑,和牛肉是绝配,你快尝尝。” 她一边给自己捞,还不忘催促他。 张起灵看着她鼻尖冒出的细小汗珠,拿起纸巾,自然地帮她擦去。 时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饭后散步,时苒看到大头贴机器,立刻来了兴致,硬是把略显局促的张起灵拉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她紧紧挨着他,对着镜头做出各种搞怪可爱的表情,还非要他配合。 “小官官,笑一个嘛。” “看这里看这里。” 最终定格的照片上,时苒笑得灿烂如花,而张起灵的嘴角,也终于被她闹得牵起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盗笔:要去墨脱(第2/2页) 夜色温柔,酒店房间的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或许是被广州热情的氛围感染,也或许是白天积攒的甜蜜需要更亲密的宣泄,今晚两人都格外热情。 在起伏的浪潮中,她在他耳边呢喃:“我好喜欢你啊……”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见证着这一室的温情与缱绻。 第二天飞往云南的航班上,时苒换上了长裙。 瞥了一眼身边正闭目养神的张起灵,暗笑这人蔫坏。 别以为她不知道,昨晚他留下那么多暧昧痕迹是什么意思。 抵达云南,时苒订了去西藏的机票,赶在登机前,买了很多进藏的东西。 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身体底子都好,并没有出现高原反应。 入住一家充满藏式风情的酒店后,时苒便开始忙着联系去墨脱的向导。 那边的路况尚未完全修通,但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时苒不差钱的态度下,很快便敲定了后天一早出发。 次日,两人休息好后,便在拉萨闲逛。 路过一家装饰华丽的藏服店时,时苒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人走了进去。 “我们穿藏服吧。” 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套颜色饱满浓烈的红色藏袍。 “穿这个,你穿红色一定超级好看。” 张起灵素来喜着暗色,衣物非黑即蓝,看着眼前这抹灼眼的红,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时苒自然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那身红衣。 从试衣间走出来那一刻,原本还在低头翻看配饰的时苒下意识抬头,瞬间屏住了呼吸。 浓郁纯粹的正红色,与他清冷至极的眉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竟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张起灵安静地站在那里,背后是窗外湛蓝得毫无杂质的天空和隐约可见的雪山轮廓。 就像是从画中走下的凡尘的雪山之神,清贵绝尘,不容亵渎。 时苒被晃了眼,惊艳道:“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听到她的夸赞,张起灵耳根微热,目光落在她同样明媚动人的脸上。 她也换上了一套红色的藏袍,衬得肌肤胜雪,笑靥如花。 像雪山上最灿烂的阳光。 他心头一动,轻声回应:“你也很好看。” 在他心里,她本就适合这样热烈而纯粹的颜色,像太阳,像火焰。 能驱散一切阴霾。 时苒欢喜极了,挽住他的胳膊,将相机递给老板, “老板,麻烦帮我们拍几张照片。” 五彩经幡在风中吹动,记录下了穿着红衣的清冷身影,也记录下了她依偎在他身边,笑的熠熠生辉。 如夜空的烟花。 璀璨夺目。 照片拍了好多张,时苒拉着张起灵翻看。 她空间里电脑里,也一直记录着两人从广西初遇,到三年后重逢的无数张照片。 有他,有她,也有他们的合照。 生活的碎片被一点点记录下来,会在时光中,酿成香醇的酒。 第137章 盗笔:贵客来了 第137章盗笔:贵客来了(第1/2页) 到了出发那天,阳光正好。 车辆在蜿蜒崎岖的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风景却壮丽得让人忘却了疲惫。 湛蓝如洗的天空下,连绵的雪山仿佛触手可及。 阳光洒在雪峰之巅,璀璨的金光如同神迹降临。 路旁能看到虔诚的朝圣者,一步一叩首,用身体丈量着通往圣地的距离。 时苒靠在张起灵肩头,想到之前在网上看过的话,突然笑了起来。 在张起灵略微不解的视线下,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以前看过一个问答,为什么去西藏的人会感到非常治愈,底下有一条回复,让人哭笑不得。” “那条回复是:因为脑子缺氧短路,很多事情压根想不起来,所以会感到非常幸福。” 张起灵眼中笑意闪过,抬手抚了下时苒的头发。 也不知道她在哪看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句不着调的话。 几经辗转,终于抵达了墨脱。 又费了些功夫,两人赶在太阳落山前,来到了那座隐于山间的喇嘛庙。 院落中,一位须发皆白的上师正坐在矮凳上晒太阳,手中缓慢地转动着经筒。 他身旁,一个小喇嘛正安静地清扫着院落。 听到脚步声,老喇嘛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因年岁而浑浊的眸子,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贵客来了。” “上师。” 张起灵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 老喇嘛目光温和地笼罩着张起灵,穿透了光阴,看到了那个被冰雪覆盖的冬日。 那时候,雪下得很大,埋过了膝盖。 他推开寺门,就看见他一个人在烤火火。 当时的上师并不意外,问他来这苦寒之地做什么。 他说,来找一个人。 他记得很清楚,老上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却叹了口气,说他是一块石头,让他雕院子的石头,学会什么是想。 年幼的他懵懂不解,人怎么会是石头呢,所以他看着这个人发呆,雕刻,然后进了一间房。 再出来时,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那块雕刻过得石头,还在。 现在,他懂了。 老喇嘛思绪从回忆中收回,重新落在张起灵脸上。 那双阅尽世事的眼中此刻充满了欣慰的暖意。 “现在,你不是石头了。” 张起灵沉默着,没有否认。 老喇嘛的目光越过张起灵的肩膀,看向安静站在院门处的时苒。 她正望着院落那块被风雪侵蚀了数十年,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的石像,眼神有些飘远。 张起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无需多言,这一个字已包含千言万语。 时苒似乎察觉到了视线,从石像上收回目光,转回头,正好对上老喇嘛那双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悲喜的眼睛。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笑意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老喇嘛对着张起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屋里备了粗茶,若不嫌弃,进来说说话。” 张起灵朝着时苒点了下头,就跟着老喇嘛走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经堂。 院子里,只剩下时苒和那个好奇的小喇嘛。 小喇嘛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小步子走到时苒身边,仰着头,用拗口的汉话磕磕绊绊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盗笔:贵客来了(第2/2页) “你……在看那个石头吗?” 时苒低头看他,小男孩的脸蛋被高原阳光晒得红扑扑的,眼神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 她点点头:“嗯。” “它一直都在的。” 小喇嘛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表达清楚。 “从我来到庙里,它就在那里了。”他伸手指着那块沉默的石像。 时苒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喇嘛戴着僧帽的小脑袋,心里忽然想到,刚才的老喇嘛,是不是在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懵懂好奇的孩童。 她从外套口袋里抓出一把奶糖,递到小喇嘛面前。 “请你吃糖。” 小喇嘛看着糖果,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些犹豫,小手背在身后,偷偷看了眼经堂的方向。 时苒看着他这想吃又不敢拿的小模样,心里那点苦涩被冲淡了些。 她索性拉过他的小手,将糖果塞进他掌心,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孩,就要吃甜的。” 小喇嘛腼腆又开心的笑着,小声说了句谢谢,便宝贝似的跑开了。 时苒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她独自站在空旷的院落中,高原的风掠过经幡,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被吸引到那尊静默的石像上。 她缓步走近。 走得越近,石像的细节越发清晰。 那是一个盘坐的人形,线条因常年风霜侵蚀而变得圆润模糊。 在那石像低垂的面部,一道清晰的泪痕从眼窝处蜿蜒而下。 石像在哭。 时苒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她停驻在石像前,看着那道泪痕。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在那道泪痕处摩挲。 触手是彻骨的冰凉和粗砺的质感,仿佛能吸走人指尖所有的温度。 “唉……” 一声叹息从她唇边溢出,消散在风里。 她放下手,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在了石像的肩上,拢了拢衣襟。 当时的他,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 她仿佛能透过数十年的光阴,看到那个年轻的他。 就是在这里,坐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手持刻刀,面对着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老喇嘛说,让他学会什么是想。 可当时的他,内心寸草不生。 他没有想的概念,没有情感的波动,甚至可能连自我的意识都模糊不清。 雕琢,对于那时的他而言,恐怕只是无法理解其意义的动作。 他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空无。 时苒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大雪封山,万籁俱寂,年轻的他独自坐在廊下或院中,手指冻得通红,或许还磨出了血。 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是固执地,一遍遍地用刻刀划过坚硬的岩石。 他的眼神一定是空洞的,映不出雪光,也映不出石头的轮廓。 那该是何等极致的孤独与荒凉。 没有情感可供寄托,没有未来可供期待。 甚至连孤独这种感觉,他可能都无法认知和命名。 他只是存在着,像一块真正的石头,承受着风霜雨雪,却无知无觉。 第138章 盗笔:祭拜 第138章盗笔:祭拜(第1/2页) 经堂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酥油灯静静燃烧。 张起灵与老喇嘛相对坐在低矮的毡垫上。 老上师提起温在炭火上的铜壶,缓缓将滚烫的酥油茶注入张起灵面前的木碗里,奶香和茶香混合着热气袅袅升起。 “贵客这次来,是想见见故人么?”老上师的声音苍老而平和,像是随口一问。 张起灵双手端起木碗,碗壁传来的温度熨贴着微凉的指尖。 他低头抿了一口,咸香的滋味在口中漫开,然后轻轻将碗放下。 他抬起眼,看向老上师,目光沉静。 “我来祭拜我的母亲。” 老上师看着他,缓缓道:“她就在后山,面对着雪山的方向,路不好走,但你应该认得。” 张起灵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酥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窗外的天光透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布满划痕的地板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 “心有所依,便不再是浮萍。” 老喇嘛低声道,“去罢,你如今模样,故人见了,心中必然是欢喜的。” 张起灵站起身,对着老上师躬身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向经堂门口。 时苒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正静静地看着那尊石像。 然后,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石像披着的外套上。 时苒转过身来,看到他,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将他的手摊开,然后,像变戏法一样,将两颗用糖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等回去后,我给你做牛轧糖,做雪花酥。” 张起灵低头,剥开糖纸,将糖放入口中。 “好。” 时苒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她凑近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她身上,勾勒着她生动的眉眼和飞扬的发丝,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 张起灵看着她,口中是化不开的甜意。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牵着她,向后山的方向,默然走去。 绕过喇嘛庙,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向后山走去。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清冽,脚下开始出现未曾消融的残雪,斑驳地点缀在黝黑的泥土和裸露的岩石之间。 在一片背风的山坡上,他们停了下来。 那里,就在皑皑白雪的边缘,竟生长着一片茂密的蓝色花朵。 在周遭冰雪与灰褐色山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又带着一种倔强而忧伤的美。 它们静静地盛开着,迎着微寒的山风,轻轻摇曳。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蓝色的花海上,脚步停住了。 他松开了一直握着时苒的手。 时苒默契地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张起灵独自一人,迈步,踏过薄薄的积雪,走进了那片蓝色的花丛之中。 他走得很慢,脚步落在松软的泥土和残雪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那片蓝色中央站定,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山风拂过他墨色的发丝,吹动他微凉的衣角,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那些花朵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盗笔:祭拜(第2/2页) 又或者,是透过这些花朵,看到了更久远的东西。 时间仿佛在他周身凝固了。 太阳在空中缓慢地移动,将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渐渐拉长。 光线从明媚变得柔和,又从柔和染上了金黄。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烧成了绚烂的锦缎,而他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与这片埋葬着他至亲骨血的土地,无声地对望着。 直到橙红色的落日即将沉入远方的雪山脊线之下,将最后一片余晖披覆在山峦之上时,一直静立如松的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膝盖,缓缓地,弯了下去。 对着这片无名的蓝色花海和花海之下安眠的土地,跪了下去。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头颅却微微低下,额前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丝啜泣的颤抖。 他就那样跪着。 在苍茫的暮色里,在寂静的雪山前,在母亲长眠的这片开满蓝色花朵的土地上。 夕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悲戚而温暖的金边,却照不进他低垂的面容。 无声的悲伤,并不需要任何宣泄,从他这长久的静立和沉默的一跪中,弥漫开来。 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口,让站在远处的时苒,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眶微微发热。 他没有说一个字,可那弥漫在暮色山风里的难过,却比格外悲伤。 太阳终于完全沉入了雪山背后,最后一丝暖光从天际收拢,天色迅速由昏黄转为沉静的青灰。 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星辰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起初只是零散的几点,很快便铺满了墨蓝色的天幕。 高原的星空格外低垂,也格外璀璨,好像触手可及。 时苒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处,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直到星光代替日光洒落在他的肩头。 她才轻轻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腿,缓步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放得极轻,走近了,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跪在雪泥里的背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夜色浓重,星光洒在蓝色的花瓣上,也洒在他沉默的肩头。 张起灵眼睫颤动了一下。 “这是我的母亲,白玛。” “她很爱你。”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只是更深地低下头,将整张脸埋入了阴影里,唯有挺直的脊梁,依旧如孤峰般立在这片属于他母亲的土地上。 星光无声洒落,蓝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点头,仿佛在无声地附和着时苒的话。 “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坚定的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墨脱的风雪会一双世间最温柔的手抚过他的胸膛,让他生出一颗心。 她想挡住外面的那些风雪,不让这颗博大而仁慈的心受到伤害。 时苒蹲在张起灵身边,牵住他早就冰凉的手。 “她会化成风,会变成天上云,也会变成落在你肩上的雪,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死亡不是结束,遗忘才是。 第139章 盗笔:有一线隔阂 第139章盗笔:有一线隔阂(第1/2页) 头顶上的月光凄凄惨惨照在雪地上,两人顶着夜色回到了喇嘛庙。 老喇嘛没有睡,正盘坐在经堂的蒲团上。 张起灵走到老喇嘛面前,“上师,我想看以前的记录。” 老喇嘛缓缓睁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随我来。” 他知道张起灵要找的是什么。 这座喇嘛庙历代的德仁上师,一项职责,便是记录与张家相关的重要记忆,尤其是关于那位特殊的存在——张起灵。 每一位德仁上师圆寂前,都会将这份使命与记录传承给下一代。 张起灵此去,不仅是要翻阅那些尘封的卷册,更是要将他此刻所能忆起的一切都口述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经堂后方更深的黑暗中。 临近深夜,老喇嘛独自一人回来了。 他走进经堂,看见依旧跪坐在那里的时苒,和她面前摆放的东西,停下脚步。 时苒抬起头,朝人颔首。 “上师回来了,不知贵宝地,能否供奉牌位?” “可以。” 时苒笑了下,在跳动的灯影下显得有些朦胧。 “那就麻烦上师了,我想供奉我父母的牌位,还有后山的那位故人。” 老喇嘛深深看了时苒一眼,那目光中带着悲悯。 他将三块牌位依次接过,放到了点着无数盏酥油灯的供桌前。 “女施主为至亲与故人祈福立位,是孝心,也是善缘,只是,施主似与此间天地,有一线隔阂。” 时苒没想到这位德仁上师,竟真有如此慧眼。 她是身穿,自然和这个世界的人有不同。 “还请上师解惑。” 老喇嘛摇摇头:“我不知。”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感觉施主的存在有些不同,但具体为何,看不清。” 时苒心下了然。 看来即便是这位有真本事的德仁上师,也只是感知到了一点。 就像有些能人异士,仅仅只是看到一个人,就能推断出他的过往未来,以及年岁。 老喇嘛应该也有这种能力,可他却看不清,所以才会说有隔阂。 因为她的命数,要在也在地球,而不是在这里。 在喇嘛庙停留了两日后,时苒和张起灵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告别了老喇嘛与小喇嘛。 只是这一次,心境与来时已大不相同。 他们有了闲暇,可以真正停下来,看一看这片雪域高原的壮阔与神圣。 车辆在广袤的天地间行驶,时苒总会时不时让司机停下。 有时是为了路边一汪如碧玉般镶嵌在雪山脚下的海子,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连绵的雪峰,仿佛能洗涤灵魂。 有时是为了那一片风中摇曳的不知名野花,绚烂而富有生命力。 时苒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五彩经幡和印着经文图案的隆达,她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认真地将经幡系在早已挂满的绳网上。 她将一叠隆达分给张起灵一些,笑着对他说:“听说,把愿望告诉风,风就会把它带到神山那里。” 张起灵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侧脸,接过那叠轻薄的纸片。 他学着她的样子,将隆达高高抛向空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盗笔:有一线隔阂(第2/2页) 五颜六色的纸片如同挣脱束缚的灵魂,乘着凛冽而纯净的山风,纷纷扬扬,飘向远方连绵的雪山和湛蓝的天际。 那一刻,时苒双手合十,闭上眼,心中默念的,只有最简单的四个字——平安喜乐。 张起灵没有许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飘远的隆达,又侧过头,看着身边虔诚祈愿的时苒。 风拂起她的长发,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他觉得,心决定的东西,不用说。 离开西藏,他们再次飞往云南,入住了古城里闹中取静的客栈。 小桥流水,繁花似锦。 放下行李,时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张起灵融入了古城的青石板路。 她穿梭在各个特色小店之间,路过一家民族服饰店时,眼睛一亮,硬是把张起灵拽了进去。 “老板,那两套拿下来试试。” 她给自己选了一套色彩明媚的民族服饰,又给张起灵配了一套深蓝色扎染布料的男装,带着独特的民族韵味和山野的洒脱。 当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连店主都忍不住夸赞。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时苒穿着绚丽的衣裙,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而张起灵,简单的深蓝扎染穿在他身上,清冷的气质与服饰的粗犷自然奇异地融合,更添了几分神秘的吸引力。 他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襟,却被时苒笑嘻嘻地按住手。 “别动,超级好看,你帅得我都快挪不开眼了。” 张起灵耳根微热,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终究是任由她拉着。 第二天,他们包车去了洱海。 在洱海边一家视野极佳的露台并排坐着,看苍山洱海在阳光下变幻着光影。 夕阳西下时,整个洱海被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时苒靠在栏杆上,指着天边最绚烂的那片晚霞。 “快看,火烧云。” 张起灵站在她身侧,目光从晚霞移到她被霞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这世间的热爱。 这种蓬勃的的生命力,一如当初。 “嗯。”他低声应道。 时苒转过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拉着张起灵,从烤乳扇、包浆豆腐吃到新鲜的鲜花饼。 甜腻的玫瑰酱和独特的乳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好吃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甜。”他如实回答,但并没有拒绝她递过来的第二口。 时苒自己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生活就是要有点甜嘛。” 她又跑去买了两杯鲜榨果汁,塞给他一杯,“补充维c。” 几乎每一天,时苒都会变着花样给张起灵送花。 有时是一束带着露水的粉色蔷薇,有时是一把清新淡雅的白色小雏菊,有时甚至只是路边随手摘的一朵不知名的蓝色小花。 她总是笑嘻嘻地塞到他手里。 “鲜花配美人,不对,配帅哥。” 这天中午,他们寻了一家本地人推荐店,点了好几道菌子。 第140章 盗笔:中毒 第140章盗笔:中毒(第1/2页) 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肚菌炖鸡汤就被端了上来。 汤色金黄清亮,羊肚菌吸饱了鸡汤的精华,口感脆嫩爽滑,带着独特的山野香气。 鸡肉炖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 那鲜美的滋味层层叠叠地在味蕾上绽放,醇厚而不油腻。 时苒给张起灵盛了满满一碗,汤里堆满了菌子和鸡肉。 “快尝尝这个汤,感觉喝完能鲜掉眉毛。” 张起灵低头喝了一口,汤汁的鲜美让他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又沉默地喝了好几口,用实际行动好吃。 接着又上来了几道爆炒菌子。 “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 时苒又连夹了好几筷,还不忘往张起灵碗里放。 “这个也好吃,你快吃。”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时苒靠在椅背上,摸着微胀的肚子,正说着明天计划,突然停下了。 她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 张起灵头上,凭空浮现了字幕。 时苒:!!! 张起灵看向她,带着一丝询问。 头上那行字幕也像有生命般,晃晃悠悠地跟着他脑袋的轻微动作飘了飘。 【她怎么不说话了?】 妈呀,中毒了,不过这中毒症状还挺别致,不是看见跳舞的小人,是能看见张起灵头顶的字幕。 张起灵见人突然不说话,看向她,眼神询问。 那行字幕也像有生命般,晃晃悠悠地跟着他脑袋的轻微动作飘了飘。 【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有点怪。】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有。” 但他头顶的字幕却诚实得多。 【她为什么这么问?】 【是我今天哪里奇怪?】 时苒看着那行不断变化的字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结果差点呛到。 【喝水也能呛到。】 【……笨。】 字幕无情地吐槽着,时苒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我爱你。” 时苒那句我爱你,在小小的餐馆里回荡。 一瞬间,餐馆里所有的客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露出揶揄的笑。 张起灵这辈子大概都没经历过如此被围观的场面。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股陌生的热意烧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那些目光,但耳根那抹无法控制的绯红却彻底出卖了他。 【被围观了!】 【她怎么在这种地方说这些,不能回去说么。】 【脸好热。】 【……想带她立刻离开。】 时苒看着字幕,趁热打铁,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怎么连害羞都这么好看?” 【……!】 【不会害羞。】 “你的眼睛像藏着星星的雪山,好看得让我想一辈子住在里面。” 【星星?雪山?】 【住在里面?】 【心跳又快了。】 “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以前只想看着你就好,现在想抱你,想亲你,想……” 【别说了!】 【周围都是人。】 “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你。” 【……】 张起灵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他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手足无措,进退维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盗笔:中毒(第2/2页) 周围人的视线越来越赤裸,甚至还有笑出声的。 张起灵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红票子放在桌上,半搂半抱的就带着时苒扬长而去。 时苒被他拉着,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再看看他头顶那依旧在疯狂刷着的字幕。 【太近了。】 【她的手好软。】 【不能再听她说了,会失控。】 “你拉着我跑这么快,是怕我听不见你的心跳吗?” “它跳得好快,好像在替我说话。” 【……别碰。】 【……心跳……不受控制。】 “它是不是在说你也喜欢我?” 【……!】 【喜欢。】 时苒看着他肃着脸,字幕却和他完全两个样子,任由他抱着自己回酒店。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 张起灵刚将时苒放在榻上,想直起身去倒杯水,却被时苒勾住脖颈,重新拉回了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 客栈暖黄的灯光下,她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浓烈爱意。 “跑什么呀。”她红唇微启,吐出的热气喷洒在他敏感到不行的耳廓和颈侧。 “刚才在外面,不是抱得挺紧的么?” 张起灵身体一僵,耳根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他抿着唇,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骤然加深的呼吸却出卖了他。 时苒看着他这副强自隐忍的模样,爱极了他因自己而失控的每一刻。 她得寸进尺地凑上去,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赤裸裸的勾引。 “我现在不想喝你倒的水,我想尝尝你嘴里的味道,是不是也像你这个人一样,看着冷,其实是甜的?” 【!!!】 【她……】 【……不知羞。】 【……但……想亲。】 张起灵的呼吸彻底乱了。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听着她大胆露骨的邀请,猛地低头,堵住她还在不断吐出撩人话语的唇。 时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时苒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却还不肯安分。 她仰起头,舔了舔有些微肿的唇瓣,继续在他耳边点火。 “我很喜欢,特别喜欢你失控的样子。” 她的手不安分地滑进他的衣摆,感受到掌心下肌肤的滚烫。 “这里,还有这里,都因为我变得这么烫,这么紧张吗?” 【……别说了。】 【……受不了。】 【……都是你的。】 张起灵抓住她作乱的手,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滚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欲和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时苒非但不怕,还主动迎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结,感受到他剧烈的吞咽动作。 “我要把你吃干抹净,寸草不生。” 最后四个字,她一字一顿,带着无尽的诱惑和宣告。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他彻底笼罩。 灯光被他的身影切割成模糊的光影,所有的言语都被更炙热的吻和更亲密的纠缠所取代。 窗外,古城的灯火温柔。 而室内,春意正浓。 有些爱意,无需再多言,行动,便是最好的回答。 第141章 盗笔:有人查你 第141章盗笔:有人查你(第1/2页) 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时苒裹着睡袍,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体内那点毒在运动后彻底代谢了出去,眼前一片清明,再也看不到那些飘来飘去的可爱字幕了。 她关掉吹风机,摸了摸自己干爽的发丝,心里竟有点小小的遗憾。 要不要明天再去吃菌子。 浴室门被拉开,张起灵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走了出来。 只随意套了条长裤,上身未着寸缕,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身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他看到时苒已经吹好了头发,便很自觉地走到床边坐下。 时苒手指轻柔地穿入他发间,吹风机的嗡嗡声中,张起灵忽然开口。 “你中毒了?” 时苒手上的动作没停,“嗯,那会儿看见你头顶有字幕,刷刷的,就猜到可能是菌子的功劳,不过现在没了,应该代谢掉了。” 下一秒,人已经站了起来。 “去医院。” “哎呀,不用。”时苒将他重新按坐回床边,继续给他吹着后脑勺的头发。 “你也知道我这体质特殊,百毒不侵的,这点小毒素早就自行分解了,倒是你,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呀?” 张起灵摇摇头,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然后开始给人把脉。 脉搏平稳有力,节奏匀称,仔细感受了片刻,确认她是真的没事才松开手。 “这么担心我呀。” 张起灵没有回答,时苒蹭了蹭他。 “放心吧,为了能一直陪你,我才不会折腾自己呢,毕竟……”她拖长了语调,带着无尽的缱绻。 “还没听你亲口说过爱我呢。” 张起灵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永远也不会说这种话。 绝无可能。 “算了,知道你说不出这种话。” 时苒轻哼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没关系,你做得比说的要清楚很多,我感受到了,全都感受到了。” 就在这时,时苒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管理局的同事。 “喂?” “时姐,有香港那边有人在查你,路子挺谨慎。” 时苒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张家人呗。 “就让他们查到点明面上的资料吧。” 所谓明面,也就是她公开示人的那些。 挂断电话后,时苒戏谑道:“张家的人开始查我了,是不是怕我是个处心积虑骗身骗心的渣女,把他们的族长给拐跑了?” 张起灵无奈看了她一眼,时苒又道: “上次在西王母宫,陈文锦那么疯就是要进陨玉,这陨玉难道就只有西王母宫那有,别的地方,会不会也有?” 张起灵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不记得了。”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陨玉。” 时苒耸了耸肩:“一半一半吧,我的任务和陨玉有点关系,不过不能告诉你,毕竟我可是签了保密条约。” 任务与陨玉有关,也和青铜门有关。 她对九门汪家乃至张家的秘辛知道很多,就说明这些事,在她的部门里并不算是隐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盗笔:有人查你(第2/2页) 以她之前对长生的态度来看,很有可能就是处理有关长生的东西。 时苒的任务,很可能是要处理关于长生之类的东西。 “陨玉的一些信息,张家楼里会有记载。” 她敢肯定,张起灵恐怕对她所谓的‘任务’有数。 看透,却不说透,这人是真的聪明。 张家楼,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想要进张家楼。 只是没有了新月饭店的鬼玺,他们还会拿什么作饵。 也不知道吴邪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 张海客敲着桌面,看着关于时苒的资料拧起眉头。 所有的活动轨迹都从2000年开始,投资、置业、参与一些商业活动。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与她出身相关的信息。 没有亲属,没有过往的教育,甚至连一张2000年之前的照片都找不到。 这种干净,在张海客看来,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寻常。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推开,张九日板着脸走了进来,语气硬邦邦的:“什么事?” 张九日,是他们同一批经历过放野的老人。 自从知道族长现身而张海客没第一时间带上他,这家伙就没给过一个好脸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张海客没在意他的态度,将薄薄几页资料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关于族长身边那个女人的,说说你的想法。” 张九日随手拿起资料翻看,但刚看了几页,眉头紧紧皱起。 “太干净了。” “是,干净得反常。” 张海客点头,“没有根底,没有过往,交际圈看似广泛却都是浮于表面的商业往来,最关键的是,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是在四年前凭空出现在广西。” “至于她来自哪里,在此之前是什么人,一无所知。” 张九日放下资料,看向张海客:“那天你不是见到人了么。感觉如何?” “见到了。” 张海客回想起那天,淡淡道:“很年轻,很漂亮,极具欺骗性,但绝不是简单角色,族长对她很不一样。” “而且,她知道的,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会不会是族长告诉她的?” 张海客摇头:“应该不会,而且她不是问了张日山陨玉的位置么,我怀疑她的目的就是陨玉。” 张九日沉默了一下,这几天从张日山嘴里也得到了不少消息,这个时苒,还有一些特殊背景。 “光看这些死物没用,既然人在内地,那就让内地的族人去摸一摸底,张海楼那小子不是一直在内地活动,而且心心念念着想见族长吗,把这差事交给他,他肯定上心。” 张海客思索着这个提议,张海楼能力不差,由他去接触,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好。”张海客做了决定。 “就让张海楼去,告诉他,小心行事。” 张九日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张海客捏了捏眉心。 那个叫时苒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接触族长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族长心有成算,应该不可能被骗吧。 第142章 盗笔:他在报复她 第142章盗笔:他在报复她(第1/2页) 在云南玩了几天,两人就回了家。 时苒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家里最舒服。” 张起灵站在床边,看着她,眼中闪过笑意。 休息够了,时苒一个翻身坐起,将这次旅行拍的照片全部导入电脑。 一张张照片被打印出来,她笑眯眯地指派任务。 “喏,交给你了,把它们都放到相册里。” 张起灵接过照片,拿出一本空白的相册开始干活。 时苒钻进了厨房,她还记着在西藏时说给他做糖吃,择日不如撞日。 家里渐渐被一股甜香气息笼罩,她做雪花酥和牛轧糖,还烤了好几盘曲奇和蛋挞,阿姨帮忙搓了些珍珠丸子。 “快,尝尝看,本大厨出品,必属精品。” 张起灵依言,先捻起一块雪花酥。 入口是浓郁的奶香和坚果的酥脆,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腻。 他又尝了一块牛轧糖,花生香脆,奶味十足,甜得温和。 曲奇酥松,蛋挞嫩滑,奶茶香浓……他每样都试了一点,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好吃。” 时苒也捻了块雪花酥,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赞誉,就是不甜。 享用过下午茶,两人移步书房。 空气中墨香与还未散尽的甜香交融。 时苒铺开宣纸,磨墨润笔,也递了一支笔给张起灵。 练了几张大字,收起笔,颇有些得意地展示给张起灵看。 “你看,我这笔字,和你写的像不像?” 张起灵抬眸看去,她的字迹已然有了几分他笔下的风骨力道。 “进步很快。” 时苒更满意了,重新调了墨,这次却选了朱砂,开始在纸上写小篆。 红色的篆书写在微黄的宣纸上,古朴优美,别有一番韵味。 写着写着,她忽然玩心大起,放下毛笔,找出一根棉签,蘸饱了墨,笑嘻嘻地凑到张起灵身边。 “来来来,张同学,老师今天教你一个速成绝技,小篆邪修大法,用这个,保证立刻掌握精髓。” 张起灵看着她手里那根不伦不类的棉签,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毛笔重新塞回她手里。 “认真写。” 练字就该心无旁骛,专注其中,哪来这么多邪门歪道。 “迂腐,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板,不过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你就给我解解惑呗?” 张起灵笔尖未停,只是嗯了一声。 时苒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滴溜溜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留过辫子?”她问完,赶紧举起三根手指补充。 “当然了,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历史研究,学术探讨。” 张起灵手上动作停下,用沉默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 “哎哟,说说嘛。” 时苒见他这副反应,心里更是跟猫抓似的痒痒,她放下毛笔,围着书案转了小半圈,探着头从不同角度瞅他。 “就是好奇嘛,你就满足我小小的好奇心呗。” 张起灵被她闹得无法静心,笔下一个字的收尾处微微洇开了一小团墨迹。 他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 “没有,练字。” “哦……” 时苒悻悻地应了一声,视线还是忍不住在张起灵头发上停留了片刻。 “你等等!” 她突然站起身,语气兴奋,“我给你看个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盗笔:他在报复她(第2/2页) 说罢,也不等张起灵反应,就忙不迭地跑出了书房,脚步声哒哒远去。 张起灵握着笔,看着她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眉心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以他对时苒的了解,她这么兴奋地跑出去找的东西,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没过多久,时苒就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冲了回来。 “还记得么?” 时苒晃了晃手里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地中海发型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被偷拍的视角。 西沙…… 时苒憋着笑,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地的张起灵说道。 “张叔叔,这可是你当年当张教授时的风采哦。” “咳咳,鄙人张灏,幸会幸会,哎呀,也就是写写论文……”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张起灵:…… 他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社死,但此刻,他非常、非常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时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时,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她手里的照片瞬间易主。 张起灵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照片直接揉碎了。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时苒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秒,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这人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不过笑归笑,张起灵还是很爱面子的,时苒立刻追上去将人抱住,脸颊在他挺直的脊背上蹭啊蹭。 “哎呀,别生气嘛,我错了我错了,那是人皮面具,不气不气哈,我们家宝贝最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在她软磨硬泡又亲又哄的攻势下,张起灵只是默默坐回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一声不响就出门了。 等时苒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晃到客厅时,就看见他在茶几上鼓捣着什么东西。 “你出去啦,买的什么呀?”时苒好奇地凑过去。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转过身,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仿佛在丈量着什么,然后又低头开始鼓捣。 时苒起初还一头雾水,但看着逐渐熟悉的颜色和样子,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人皮面具! 她立马兴奋地凑得更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张起灵的动作很快,调配、塑形、勾勒细节……一气呵成。 没过太久,一张薄如蝉翼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就诞生了。 面具刚做好,张起灵便转过身,不由分说地将面具覆在了时苒脸上。 冰凉的触感贴合肌肤,他细心地在她脸颊边缘和发际线处按了按,确保毫无破绽。 时苒迫不及待地想冲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然而,她刚一动,就被张起灵按住了肩膀。 他看着她,或者说,看着戴上面具的她,眼神平静无波,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相机。 时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举起相机,对着她咔嚓咔嚓接连拍了好几张特写。 她悟了! 这面具一定奇丑无比,丑绝人寰。 他!在!报!复!她! 报复她昨天拿出了他张教授的黑历史照片。 时苒简直哭笑不得,张起灵却已经利落地将相机收好,转身去做别的事了。 时苒找出镜子,好家伙,丑的她在原地跳脚。 这个闷骚又记仇的男人。 第143章 盗笔:我可找到你了 第143章盗笔:我可找到你了(第1/2页) 时苒顶着那张丑脸,又气,又忍不住想笑。 最后只能扑上去,不管不顾地挂在张起灵背上,伸手去够他身上的相机。 “你学坏了,还会给我拍丑照,快把相机给我。” 张起灵站地很稳,任由她扑腾,只用手臂稍稍格挡一下,防止她真的把相机抢走。 “不给。” “啊啊啊,你肯定把我拍得奇丑无比。” 时苒放弃抢夺,转而用额头抵着他的后背磨蹭。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你心眼变小了。” 张起灵任她抱怨,感觉背后像是挂了一只闹腾的树袋熊。 他沉默地背着她在客厅里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下。 “饿了吗?” 时苒一愣,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有点。” “嗯。” 张起灵应了一声,背着她进了厨房。 饭菜还热着,张起灵一样样端出来,时苒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 “其实你怎么样都好看,张教授也好,现在也好。” 至少会因为张教授暗搓搓报复回来,比以前多了很多生气。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夜色渐深,张起灵照例看完星星回来,就被时苒扑倒在床。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呀?” 他看着她,一副随你折腾的纵容模样。 冰冷的铐子,铐在了坚固的床头。 完成这一步,她居高临下,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哼哼,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来,说点好听的,求我快放开你。” 她想象中,张起灵应该会无奈地看着她,或许耳根会有点红。 可现实是。 一颗,两颗……动作不疾不徐,配合着他那张禁欲感十足的脸,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时苒:!!! 男色惑人!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犯规! 然后,她的手,放在了某人被铐住的左手腕上。 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不是要玩游戏?” “或者,”他压低了声音,气息灼热,“就这样。” 时苒勾住了他的脖颈,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在这个由她开始,却由他彻底掌控的夜晚,时苒恍惚间觉得,被铐住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洒满客厅。 时苒请来的老师傅正拿着软尺,一丝不苟地为张起灵量体,准备为他定制几身衣服。 时苒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捧着杯花茶,看着张起灵配合地抬起手臂,转身。 朗朗如月,清俊非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好,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看看。” 她挂断电话,冲着刚量完尺寸的张起灵笑道:“四合院那边打电话来了,说翻修已经彻底完工,让我们去验收。” 安排人送走老师傅,两人就开车去了四合院。 青砖灰瓦被仔细清洗过,院落平整,游廊洁净,木作部分都上了新漆,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整体结构完好地保留了古韵,却又因为彻底修缮而焕发出生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盗笔:我可找到你了(第2/2页) 时苒拉着张起灵,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对施工质量颇为满意。 验房手续完成后,工头和工人们撤离,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正好,落在新铺的青石板上。 时苒拉着张起灵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拿出平面图铺在石桌上。 “好啦,硬装搞定,现在轮到我们张大设计师出场了,来吧,说说你的想法,室内怎么弄?” “正屋是我们的主卧,独立卫浴,衣帽间,嗯……还得留个书房。” “堂屋这里,摆什么家具,风格要和我们这院子搭调,东厢房这几间做客房,西厢房或许可以弄个茶室?” “你呢,你有什么要求,必须说。” 张起灵抬眸看她,摇了摇头。 于他而言,能住就行,没有要求。 “不行。”时苒不依,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这是我们的家,必须有你的想法在里面,快想想,哪怕一点点也好。” 在她的坚持下,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图纸上移开,望向了窗外洒满阳光的院落。 “树。” “好,就要一棵树,你来选,选一棵你喜欢的树,我们把它种在这里,让它陪着我们。” 从四合院出来,时苒方向盘一转,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高档美容院。 “走,陪我做个保养去,放松一下。” 副驾驶上的张起灵,只看了一眼那光可鉴人的大门,身体往后靠了靠。 “不去。” “哎呀,就去嘛,很舒服的,我给你也订个套餐。” 张起灵手腕一转,轻松避开,全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时苒使出浑身解数,从体验生活到为悦己者容,好说歹说,奈何张起灵像是老僧入定,任她磨破嘴皮,就是不动如山。 最终,时苒败下阵来,悻悻地松了手:“行吧行吧,那你就在车里等我。” 刚拉开车门坐,一辆满是泥点的摩托就哼哧哼哧的停在车前。 摩托上坐着两个人,乍一看,跟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逃荒出来的流浪汉似的。 其中一人利落地跳下车,一个箭步冲到他们的车旁,目光灼灼地透过车窗锁定了副驾驶上的张起灵。 “族长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那声音,叫一个情真意切百转千回,仿佛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于取得真经。 时苒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 “族长!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张海楼啊~” 车外的张海楼见张起灵没反应,声音更加悲切。 张起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时苒看着这滑稽又带着点心酸的一幕,强忍着笑意,侧头小声问张起灵。 “是张家人?”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算是确认。 “那我先进去,你们聊。” 时苒利落地推门下车,看了眼这两个张家人。 一件原本应是白色衬衫,皱得像咸菜干,另一个长头发,旁边那个长头发的,发丝更是纠缠打结,随风飘荡。 第144章 盗笔:张海楼 第144章盗笔:张海楼(第1/2页) 时苒进了美容院,将空间留给他们。 张起灵下车,看着狼狈不堪的张海楼。 “你怎么来了?” 张海楼一见族长主动问话,顿时来了精神,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族长,这可不能怪我啊,一有您的消息,我这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当初您这一消失,我可是实打实等了几十年啊,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 他边说边把旁边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的长发男子往前拉了拉。 “千军,还傻站着干嘛,快,过来见见族长。” 那长发男子,也就是张千军万马,上前一步。 “张千军万马,见过族长。” 张起灵的目光在张千军万马身上停留一瞬,他重新看向张海楼。 “谁让你们来的?” 张海楼脸上那夸张的笑容收敛了些,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地:“是……是海客哥。” “海客哥他也是担心您嘛,族里查过刚才和您一起的那个人,什么都查不出来,海客哥就让我过来瞧瞧,看看是什么来路……嗯,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张起灵面无表情,让张海楼心里更没底了。 一旁的张千军万马倒是开了口。 “族长,海客哥是关心则乱,我们就是想确认族长过得怎么样。” 张海楼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千军说得对,我们就是来看看族长过得好不好,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张起灵看了眼两人这副样子晃荡,有些不忍直视。 “找个地方,收拾一下。” 张海楼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他立刻苦着一张脸,开始掰着手指头诉苦,声音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族长,您是不知民间疾苦啊,我们这一路找来,那是翻山越岭,趟河过江,鞋都磨破了好几双,盘缠早就花得一干二净了,最后那段路,我们俩是蹲在路边摆摊,靠着千军给人画符看相,我给人扛大包,才勉强凑够来这儿的车票钱,差点就要饭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张起灵的脸色,见族长似乎无动于衷,立刻加大力度。 “我们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心里就惦记着族长啊,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了,难道您就忍心看着我们再去流浪吗?” “我们就想跟着您,给您端茶递水也行啊。” 张起灵听着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眉头蹙了一下。 他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张海楼麻利地一把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那件皱巴巴衬衫的口袋里。 “谢谢族长!” 他嘴上道着谢,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张起灵,又瞟了瞟旁边那辆干净的车,意思再明显不过。 “收拾。” 张海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开始耍无赖。 “族长,我不走,钱我先收着,但我不能离开您身边,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指着那辆车,语气坚决,“反正我今天就跟着这车走了,您要是不让我上车,我就在后面跑着跟。” 他这胡搅蛮缠的劲儿一上来,连旁边的张千军万马都有些不忍直视,微微别开了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盗笔:张海楼(第2/2页) 张起灵看着张海楼这副铁了心要赖上的模样,尤其是张海楼这种认准了就不撒手的性子。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车外的张海楼先是一愣,立马拉开后座车门,还将站在原地的张千军万马也拽了进去。 “我就知道族长不会不管我们的。” 时苒从美容院出来,一上车,就看见后座上稳稳当当地坐着刚才那两位。 “不自我介绍一下?” 张海楼邪魅一笑,甩了甩额前那几缕油腻的碎发。 “我是张海楼,这是张千军万马,你就是时老板吧,幸会啊。” “所以,两位这是打算跟我们回家了?” 张海楼立刻接口,“哎呀,时老板真是太客气了,太善解人意了,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身上又……咳咳,多亏族长和您收留。” “我们这一路找来,那是吃尽了苦头啊,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看看我们这身行头,再看看我们这脸,这都是为找到族长付出的代价啊。” 时苒似笑非笑地发动车子,“张海客派你们来,没给你们打点经费?” 张海楼很擅长观察人的肢体,一个照面,他就看出时苒也是个练家子,本事怕还不小。 不过没想到这人也不客套,上来就点出了张海客。 啧啧,果然和海客哥说的一样,不简单啊。 “时老板是没见过世道艰险,我们那点经费,那是杯水车薪啊,这一路上,要打点,要问路,还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我原本也是体体面面的,都是为了打探消息,哎,都是泪。” “不过都是为了族长,一切都值。” 张起灵闭着眼,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回头扫了他一眼。 张海楼立马噤声,做出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她没再多问,只是轻笑一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慢悠悠地说:“行吧,看在你们族长的份上,给你们安排个酒店,好好收拾一下。” “这副尊容,实在有损你们张家的形象。” 她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张海楼瞬间急了。 “别啊,酒店多浪费钱,而且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族长会担心的。” 张起灵目视前方,淡淡开口:“不会。” 张海楼:…… 张海楼捏着酒店房卡,看着车尾气,摇摇头。 “族长这回是铁了心不让跟啊。” 他一把揽住张千军,“走走走,先买两身衣服。” 买完衣服吃完饭,两人回到酒店,找到对应的套房。 一进门,张海楼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四仰八叉地躺着,唉声叹气的拿出手机给张海客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海客哥,我们到了,人也见着了,族长好着呢,” “族长在哪?” “族长当然和时苒走了,你是不知道,两人住的地儿五步一个摄像头,十步一个保安,压根混不进去,保安个个精干,眼神扫过来跟x光似的,我感觉我们再多站一会儿,就得被请去喝茶了。” 第145章 盗笔:吴邪来了 第145章盗笔:吴邪来了(第1/2页) “海客哥,你是没亲眼看见,那阵仗,绝对不是普通有钱人能摆出来的,这位时老板,水深得很。” “嗯。”张海客沉吟道,“有没有看出点东西?” 提到这个,张海楼收起了几分玩笑,语气认真了些。 “这时老板,不是一般人,眼睛忒毒,我们那点小心思,她估计门儿清,说话做事也干脆,一点不含糊。不过……” 他顿了顿,回忆着车上短暂的相处。 “她对族长,看起来倒没什么坏心,相处起来也挺自然,族长对她似乎也挺默认,就是这人到底什么路数,摸不太清。” 张海客在电话那头轻轻呵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你到时候留心一点。” “明白。” 挂了电话,张海楼把手机往旁边一丢,重新瘫回沙发,望着天花板出神。 “背景深,本事硬,千军,你说族长是不是跟她一对啊。” 也不等张千军回答,张海楼自顾自道:“但族长是个冰山,对什么都没讲究,难不成真有被拿下的时候……”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既来之则安之,先好好洗个澡,明天开始,想办法在族长面前多晃晃,早点登门入室。” 等回到家,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时苒正想选一部电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吴邪的名字,她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时苒……”吴邪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沉涩和沙哑。 “怎么了?”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清晰的打火机脆响,接着是吴邪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我查到了一些事,和小哥有关。”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明天飞一趟北京,你和小哥方便吗?” “我们在家,明天几点的飞机?” “十一点到。” “好,到时候安排车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时苒看着张起灵,吴邪能查到关于他的事,这背后没有推手,几乎不可能。 九门这些人,一次次地想把人拖下水,美其名曰对付汪家。 可然后呢? 早些年有机会借着时代洗白上岸,偏偏要继续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 这种没完没了的算计,真的很讨厌。 张起灵见人心情不好,摸了下她的头发。 “吴邪来了,先听他说。” “之前我就说过,凡是伤害你的,我都会报复回去,我这边还收集证据呢,他们又把爪子伸了出来,就别怪我剁了。” 时苒啧了一声,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 约莫十分钟后,电脑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时苒点开,看见上面的内容,她嘲讽一笑。 果然,没了鬼玺,这些人便又抛出了新的诱饵,真是锲而不舍。 她将电脑转向张起灵,“新月饭店要举行拍卖会,里面有张家楼的样式雷,这样式雷,是霍家拿出来的。” “我出去一趟。”她站起身,语气里压着火。 “我送你。” “不用。”时苒摇头,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天黑前回来。” 张起灵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天塌下来,也挡不住我愿意,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因为你值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盗笔:吴邪来了(第2/2页) “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等这些事了结,就结婚。” “我想让那天,来得快一点,等我。” 说完,时苒拿了把雨伞,开着车就离开了。 张起灵走到窗前,窗外,雨丝细密如织。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他很少会有这种类似于无所适从的感觉,大部分时间,他习惯于承受和解决,而非被如此直接地被维护。 他抬起按在玻璃窗上,过往无数个独自穿行的潮湿日夜好像离他很远了。 他曾以为那会是永恒。 他值得吗? 他只是一直在做认为该做的事,承受必须承受的代价。 时间在雨声中流逝,时苒在天完全黑前回来了。 换了鞋,她很自然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事情办完了。” “霍家暂时没空拿样式雷做文章了。”时苒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让他们内部先乱一阵子。” 像九门这样的势力,压根就不禁查,全都是不干净的钱财往来,还有往国外倒卖文物。 这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本来还想等全都调查清楚了再出手,但这些人按捺不住,那就先让他们断胳膊断腿。 在之后,就是汪家。 时苒抬起头,看着他:“不高兴我这么做?” 张起灵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只是不想你卷太深。” 九门的浑水,他蹚了太久,知道里面的肮脏与危险。 时苒笑了:“好了,不想他们了,你那两个族人,打算怎么安排,我看他们是铁了心的要跟着你。” “我会安排。” ... 吴邪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最近睡眠严重不足。 他揉了揉眉心,抬眼就看到了接机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哥!” 吴邪快走几步,有些惊讶,以为最多是时苒安排的车和司机。 张起灵:“出来办事,顺路。” 吴邪心下一暖,同时又有些忐忑。 他这次查到的东西,牵扯颇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九门,有小哥……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吴邪心事重重,张起灵专注开车,没有询问。 等回去后,一股香气率先钻进鼻子。 “回来了,阿姨刚做好椰子鸡,正好赶上,吴邪,屋子让人给你收拾好了,就你上次住的那间,去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吴邪闻着那清甜浓郁的鸡汤味,胃里的饥饿感被彻底勾了起来,暂时将烦心事抛开,就去放东西。 趁这间隙,时苒看向张起灵,“事情办完了?” 张起灵点头,张海楼和张千军已经动身去张家楼了。 吴邪洗完手,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忍不住感慨:“这才叫饭啊,我都不知道吃了多久的泡面了。” “那你就多吃点,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有那么夸张吗?”吴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只觉得皮肤有些粗糙,确实很久没好好打理了。 “一会儿你自己照照镜子,这才多久没见,就明显见老。” 吴邪苦笑一下,没接这话茬,埋头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第146章 盗笔:你要对九门出手 第146章盗笔:你要对九门出手(第1/2页) 饭桌上气氛还算轻松,三人偶尔交谈几句。 等吃完饭,阿姨收拾了碗筷,三人就去了书房。 时苒给人倒了杯清茶,“上次回去,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吴邪捧着温热的茶杯,心底却在发凉。 答案,他确实回去问了,用尽方法,旁敲侧击,甚至在某些时刻近乎撕破脸皮地去求证。 知道了自己是被按照齐羽培养,知道了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别人算计好的路上,是九门几代人至关重要的棋子。 这个答案,不提也罢。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那巨大的空洞和疼痛却无法忽视。 这么多年所谓的亲情,难道也都是这庞大骗局的一部分吗。 他们或许有苦衷,有不得已的理由,被汪家这个存在压着,可那些朝夕相处的点滴,那些他曾真切感受过的温暖,难道也能是假的吗。 这种认知上的撕裂感,比单纯的愤怒更让人难受。 他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时苒看着他深陷在痛苦的模样,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往他心上捅刀子。 “好,那先不说这个,你之前提到,查到了些关于小哥的东西,是什么?” 吴邪像是被从冰冷的深海里猛地拉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之前查到,小哥他曾和九门,有过一个交易,具体内容是什么,我还没完全查清楚。” “但这个交易定下之后,小哥就带着九门的人,去了巴乃的张家古楼。” 吴邪说到这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 后者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据说,那是张大佛爷领头,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盗墓活动,但结果,九门损失惨重,折损大半,事后……还遭到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 “再后来,小哥就出现在了陈皮阿四的手下,开始替他夹喇嘛。” 时苒听完,脸沉了下来。 “这是故意让你查到的。” 吴邪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震惊。 “故意让我查到的,他们还想要利用我?” “你觉得呢?”时苒反问。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偏偏是你,能查到这件事,当年那次行动之后,所有知情人都对此讳莫如深,绝口不提,你是从哪里查到的?告诉你这些事的人,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把这些告诉你?” “你来北京,除了这些事,应该还是为了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来的吧。” “是不是收到消息,新月饭店有张家楼的样式雷。” 时苒的话,刺破了吴邪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的泡沫。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吴邪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他下意识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而上的寒意和荒谬感。 他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夹着烟的手抵住额头,另一只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用力攥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盗笔:你要对九门出手(第2/2页) 怪不得。 怪不得他这次回去,尘封的往事会查的那么顺利。 怪不得关于小哥和九门交易、关于巴乃张家楼惨案的线索,会恰好浮出水面。 怪不得新月饭店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拍卖张家楼的样式雷……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他还在对他们抱有期待。 还天真地以为这么多年相处的情分总不是假的。 以为至少能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苦衷,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依然是被精心引导,结果就是他仍旧是棋子。 从头到尾,他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傻子! 巨大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捂住眼睛,不想让对面的两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他喉咙里发出哽咽的低笑,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张起灵眉头微蹙,有些担忧的看向时苒。 时苒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吴邪,我之前告诉过你,知道真相,会很痛苦。” “因为有些感情的存在,本身就是很拧巴的,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该哭的人,从来不是你。” “该难过的人,也不是你。” 吴邪捂着眼睛的手微微一顿。 “九门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造成的?是你吗?是我?还是小哥?” “都不是。”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也是他们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这里面固然有汪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但究其根本……他们的目的,是比汪家,要更深,也更难以示人。” 吴邪缓缓放下手,通红的眼睛看向时苒,满是寻求答案的渴望。 时苒迎着他的目光,却摇了摇头。 “至少,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先应对眼前的事,新月饭店的那张样式雷,还有你查到的这些,才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 “看清楚,想明白,别顺着他们的意走。” 吴邪怔怔地听着,胸口那股几乎要爆炸的郁气。 他掐灭了烟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是啊,该哭该难受的,不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他们想用样式雷,再次把我,把小哥扯进去。” “不用担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吴邪追问。 时苒轻笑一声:“当然是九门啊,很快,就蹦跶不起来了。” “下一个,就是汪家。” 说到这,时苒再看向吴邪,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吴邪,吴家也没有多少好日子了,我本来是想看在吴老狗和解九当年救了小哥的份上,对吴解两家手下留情的,可他们又一次想算计小哥。” 吴邪都惊了,但他丝毫不怀疑时苒的话。 因为时苒是真的能干出来。 “你,要对九门出手?” 第147章 盗笔:你要恨,就恨我 第147章盗笔:你要恨,就恨我(第1/2页) “你,要对九门出手?”吴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但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 她真的会。 她绝对干得出来。 时苒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的张起灵。 张起灵与她对视片刻,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离开了书房,空间留给了他们。 等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时苒才缓步走到书桌前。 她拉开一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张纸。 “看看吧。”她将那张纸推向桌沿,声音平静极了。 吴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一步步挪到桌前,伸手拿起那张纸。 目光落下,只一眼,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一份……实验报告。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编号、日期、一系列冰冷的数据和观察记录。 而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项目名称。 血液采样分析、细胞活性检测、神经反应测试、极限环境耐受性评估……以及,被实验体的代号:张起灵。 他们在拿小哥做实验! 吴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有千钧重,几乎要从他指尖滑落。 时苒的声音凉得像数九寒天的冰,问他。 “你认为,张启山是什么样的人?” 吴邪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佛爷……他创立了九门,身居高位,九门里的人,都很尊敬他。” “是啊,身居高位,人人尊敬。” 时苒重复着,语气却是满满的嘲讽。 “可你相信吗,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在他年老之后,竟然会酒后失言,说出了张家长寿的秘密。” 吴邪愣住了,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你没猜错,张启山是张家人。” “张家严禁与外族通婚,当年他的父亲犯了禁,所以他们那一支被赶出了张家,离开张家后,他去了长沙,凭借本事成了布防官,创立了九门。” “他没有继承到张家的长寿血脉,所以在他年老力衰,面临死亡恐惧的时候,酒后失言,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的上峰,是为了换取更高的权位,还是妄想找到长寿之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结果就是,全国范围内,开始寻找张起灵。” “那时候,因为张家早已分崩离析,小哥又会失忆,只能找到同为张姓的张启山,做了一个交易。” “这个交易的具体内容,就和九门有关,而交易的条件之一,就是张起灵要带他们去巴乃的张家楼。” “张家楼机关重重,凶险万分,九门的人折在里面的人数不胜数,而小哥……他在那次行动中身受重伤,并且,他那个失忆的毛病发作了。” 时苒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咬着牙道:“然后,他就被张启山,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 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他之前去过的。 “就是你们上次去的那个疗养院。” 时苒盯着吴邪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他被关在地下室里,那里没有窗户,暗无天日,房间很小,床是焊死在地面上的铁床,墙壁上镶着比胳膊还粗的铁锁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盗笔:你要恨,就恨我(第2/2页) 吴邪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仿佛能看见那间压抑的囚室。 他完全没想到,小哥,竟然会被关在那里。 “他在那里,每天面对的不是被抽血,就是各种你想象不到的人体实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知道他被关了多久吗?” 吴邪僵硬地摇头,他不敢想。 “二十年。”时苒吐出一个数字。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年啊,吴邪。”时苒重复着,眼中焚天的怒火。 “如果换成你,换成我,怕是连两个月都坚持不下去,就会崩溃,会发疯,可他却被那样囚禁折磨了整整二十年,做了二十年的人体研究对象。” 吴邪的脸已经惨白如纸,捏着报告的手指在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涌上他的喉咙,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二十年,那是怎样的一段地狱岁月。 “这些事,九门知道吗?”吴邪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个问题。 “知道啊。” 时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们都知道,所以,当初那个所谓的约定,九门没有人去执行,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后来,是解九,和你爷爷吴老狗把他从那个地狱里救了出来。” 时苒从吴邪手里抽回那张纸,重新放进抽屉里。 “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准备着手对付九门了。” “看在解九和吴老狗救了小哥出来的份上,我原本打算,对吴家和解家,网开一面,手下留情。” “可是,吴三省,还有解连环,直到现在,还想要利用张家楼,利用你,再次引小哥入局,他们不愿意停下来。” “吴邪,我时苒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丧心病狂之辈,比起九门,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他们没有一个比我善良。” “但你看,我有心想要放过吴家,放过解家,可他们不愿意啊,他们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我和九门,没有任何交情,甚至和你的三叔他们有接触,也完全是因为小哥。” “但他们既然执意要继续走下去,那就别怪我,把他们的路,彻底堵死,连带着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一并掀翻!” 吴邪震惊地看着眼前气场全开的时苒,张了张嘴。 或许是想为家族辩解,又或许只是本能地想发出一点声音。 但时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手,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看在吴家和解家当年确实帮过小哥的份上,我不会把你们两家往死里整,不会让你们家破人亡,但是这一行,你们肯定是做不了了,九门的势力,也必须瓦解,这件事,是我时苒要做的,小哥他并不知情。” “吴邪,你要恨,就恨我,但他……”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还是把你当成朋友的。” 吴邪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明明被算计的是他,被利用的是他。 可现在,他却不想让时苒对吴家出手。 第148章 盗笔:你帮她 第148章盗笔:你帮她(第1/2页) 吴邪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嘴巴张了又合。 最终,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声音艰涩无比地问出了那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一定要对吴家出手么?” 他甚至还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时苒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或者看在爷爷当年救过小哥的份上。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手下留情。 然而,时苒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是。” 她看着吴邪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因为这一个字而彻底黯淡下去,补充了一句。 “一定,要对九门出手。” 吴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垮了下去,喃喃为那个他看着长大的三叔做最后的辩解。 “我三叔,他只是想对付汪家,他太执着了,所以才出了这些馊主意。”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果然,时苒听见这话,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吴邪啊吴邪。” 她笑够了,摇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 “你现在为他们辩解,又能如何呢,能改变他们做过的事,还是能让他们此刻停手?”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了一会儿。 然后,她将手机屏幕直直地举到了吴邪面前。 距离近得吴邪根本无法回避。 “看清楚。” 吴邪的目光被迫聚焦在屏幕上。 那是一条已发送的短信界面。 收件人:吴三省 内容:汪家的事,我会出手处理,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关于汪家的位置我基本确定了,等消息就好,否则,后果自负。 吴邪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闭上了眼睛。 “你看。”时苒收回手机,“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我给了他机会,也给了吴家机会。” “你不用找你三叔不信我的借口,他,比谁都清楚,我时苒有没有能力办到我说的话。” “可他信了吗,他停手了吗,没有。” “他还是在计划,还是在布局,还是在利用你,试图将小哥再次拖入这泥潭之中。” “吴邪,醒醒吧,这是明知故犯,这是一意孤行,这是把他们自己的野心和执念,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你的安危。” 吴邪僵在原地,闭着的眼角微微抽搐。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真相,从来都比想象中更加残酷。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 吴邪僵硬地转过身,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房门上,最后踉跄一步,颓然跌坐在刚才那张椅子上。 先前强撑的镇定,在时苒离开后轰然爆发。 他,连自己的立场都快要找不到了。 眼眶又涩又痛,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滚烫的泪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归途。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再次轻轻推开。 吴邪模糊的泪眼看到,张起灵去而复返,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 吴邪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动作仓促又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盗笔:你帮她(第2/2页) 他想问你都听到了,想问你恨吗……可所有的问题,在想到二十年时,都哽在了喉间。 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当做实验品,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他光是想象,就觉得窒息。 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个干涩嘶哑的音节。 “小哥。”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他走了进来,但没有靠得太近。 “胖子一会儿来。” 这句话很简单,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吴邪几乎溺毙的心找到了一点依靠。 至少,还有胖子。 时苒出了书房,就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 等出来时,吴邪和张起灵也已经从书房出来了,正沉默地站在客厅里。 时苒背着包,一边走向玄关,一边语气如常地交代。 “书房抽屉里有卡,密码你知道,这几天我可能比较忙,联系不一定方便,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想出去玩让胖子安排,不用省钱。” “吴邪,事情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你二叔,他还是有实力的,也是个明白人。” 吴邪嘴唇翕动,似乎想叫住她,想问个明白,最终却只喃喃吐出一个名字。 “时苒……” 张起灵从她出来的那一刻,目光就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太了解她了,都不用猜,也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时苒换好鞋,回头看向他。 没有解释,只是对他轻轻晃了晃手机,让他放心。 车子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个沉默的男人。 片刻后,张起灵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震动。 是时苒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我要离开半个月左右,不会有危险,很快就都结束了。】 张起灵默然起身,走到了院子里。 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气息,却吹不散凝聚在心头的那丝滞闷。 他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时苒打算对九门和汪家出手。” “你帮她。” 听见对面说了声好,张起灵就挂了电话。 他站在院子里,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不能阻止她,因为那是她想做的事,是为了他。 他是张起灵,是张家最后的起灵人。 可她用她自己的方式,要为他斩断荆棘,清扫阴霾。 可那是她想做的事。 他阻止她,便是辜负了她这片赤诚,便是否定了她的心意。 这么做,无异于告诉她,她的努力是徒劳,她的奔赴是多余,她做的是不被需要。 他不能,也不忍,去浇熄她那团为他而燃的那团火。 这份心意,沉重而滚烫。 让他那早已习惯承受一切的心脏,一次又一次感到了被珍视,被心疼的酸胀。 还有一点委屈。 他应该和她并肩而行,而不是被独留在原地,只能又一次看着她离开。 你看,你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 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好到,他甘愿自欺欺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149章 盗笔:失联 第149章盗笔:失联(第1/2页) 接下来几天,外界风起云涌。 吴邪的手机是在一个午后响起的,屏幕上跳动着二叔两个字。 他迟疑了一下,才接通。 “小邪。” 吴二白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再是往日那种沉稳持重,而是疲惫和沧桑。 “二叔。”吴邪应道,喉咙有些发紧。 “你在哪?” “在北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吴二白的声音更沉了:“是不是在时苒那?”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老实回答:“是。”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久到吴邪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吴二白再次开口。 “就在她那里住着吧,暂时不要回来。” “二叔,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吴二白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力感。 “霍家已经进去了,这几天,已经有太多人进去了。” 霍家那样的庞然大物,竟然说没就没了? 吴邪握着手机,想起时苒说很快都结束了。 “家里……怎么样?” “人都没事。” 这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人没事,就好。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吴邪看着窗外的阳光。 至少,以后的生活,可能会很平静。 离开的半个月里,时苒偶尔会给张起灵发一条报平安短信。 每次手机亮起,张起灵都会第一时间拿起, 可是,半个月的期限到了,时苒没有回来。 第一天,张起灵沉默地坐在客厅。 第二天,他拨打时苒的电话,提示已关机。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杳无音信。 张起灵周身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总是淡漠的眼睛里,开始隐隐透出了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焦灼。 连大大咧咧的胖子都察觉到了不对,不敢再胡乱开玩笑。 第五天,张起灵接到了张海客打来的电话。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张海客,声音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失去了以往的镇定。 “族长,时苒的动作太快了,快得我们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张海客的语气急促,“而且,我这边刚收到确切消息,汪家已经没了,前两天通报的演习,就是针对汪家行动。” 汪家,那个如同阴影般缠绕了张家几百年的庞然大物,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几天之内,被连根拔起,彻底成为了历史? 这个消息,让他觉得有种恍然在梦的感觉。 张起灵握着手机,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预想中的轻松或释然,反而,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太快了,太顺利了。 九门被迅速扫除,汪家被连根拔起,所有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障碍,都在短短半个月内被以雷霆手段清除。 这原本应该是值得庆幸的结果。 可是,时苒呢? 既然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她就算因为扫尾工作耽搁了,也绝不可能连一个报平安的消息都没有。 关机,失联……这不符合她的作风,除非她遇到了连她都无法应付的意外。 或者,她从一开始,就另有目标?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盗笔:失联(第2/2页) 在云南的时候,她曾状似无意地问过他,陨玉通常会在哪些地方出现? 她是去找陨玉了。 张起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旁边的吴邪和胖子都不敢说话。 他们看到,张起灵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 然后,他很平静的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陨玉,在哪些地方。” 电话那头的张海客明显沉默了好几秒。 “张日山提起过,时苒曾经向他打听过关于陨玉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 他将张日山曾经提及的几个可能存在陨玉的地方一一说了出来。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小哥,出什么事了?”胖子见状赶紧问道,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张起灵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我要去找她。” 张起灵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胖子就知道时苒肯定是出事了。 他立刻拍板:“胖爷我也去,好歹妹子还帮胖爷我炒股赚了不少呢,不能让她一个人趟雷,现在就收拾东西。” “我也去。”吴邪几乎同时开口。 张起灵看向他们,想说什么,或许是想拒绝,不想他们再涉险。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三人没有任何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 当天下午,便上了飞机。 根据张海客提供的线索,他们先赶往了长沙的那个矿洞。 洞内幽深曲折,但除了年代久远的开采痕迹和一些危险的天然陷阱,只有新鲜的脚印。 时苒来过,离开了。 脚步没有凌乱,没有遇见危险。 紧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奔赴银川的蛇矿。 这里地形更为复杂诡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在一处矿道深处,他们发现了明显的爆炸痕迹。 “看这手法,够利索的,是妹子的风格没错,她肯定来过这儿。” 胖子检查着现场,试图安慰大家,也安慰自己。 “妹子本事大,手里又有硬货,肯定没事儿,说不定已经搞定了去下一个地方了。” 吴邪也强打精神:“不是还有古潼京吗,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然而,张起灵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有理会胖子和吴邪的建议,而是蹲下身,在拐角处一块不起眼的岩壁上摸了摸。 他抬起头,“不去古潼京。” “去内蒙。” 从银川到内蒙地界不算太远,他们包了一辆车,但真正进入广袤的内蒙古草原后,几人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大海捞针。 天苍苍,野茫茫,视线所及皆是起伏的草坡与遥远的地平线,没有任何显眼的坐标。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寻找一个特定的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起灵站在一处高坡上,任由草原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眼神比远处的雪山还要冷峻。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海客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起灵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天下第二陵,在哪。” 他记得张海客提到陨玉可能出现的几个地点时,说过天下第二陵。 结合时苒去过银川,最终选择的内蒙方向,可能性更大。 第150章 盗笔:裂缝 第150章盗笔:裂缝(第1/2页) 电话那头的张海客显然愣住了。 “天下第二陵,我需要问一下族里的长老,关于它的具体记载很少,而且……” “要快。”张起灵打断他。 挂断电话后,张海客立刻去联系张家那些仅存的老人。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草原上的温度骤降,繁星铺满苍穹,张海客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这一次,张海客极为慎重。 “我问过了几位长老,他们都说那里是张家人的禁地,不能去。” 张起灵握着手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重复了最初的问题:“在哪。” 这时,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道: “你不能去那个地方,听我一句劝,回来。那里不是张家人该去的地方,历代试图探寻那里的张家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张起灵的回应,依旧是那两个字。 “在哪。” 电话两边陷入了僵持。 草原的风呼啸着,像是有人在呜咽。 张起灵是个极为固执的人。 为了寻找丢失的记忆和真相,他可以一次次深入险境,踏遍常人无法想象的绝地。 如今,为了寻找时苒,这份固执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人,任何警告,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沉默了足有几分钟,电话那头的苍老声音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最终,那个苍老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地址。 得到了确切地址,等天一亮,三人就出发了。 地址极为偏远,甚至后半段路程不得不依靠徒步和马匹。 连续几天的奔波,风餐露宿,环境越来越恶劣,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天空都显得格外低沉。 这里已经出了边境,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 胖子累得呼哧带喘,一屁股坐在干燥的草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吃点东西,再走下去胖爷我这身神膘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张起灵脸色本就难看,但还是依言停了下来。 胖子灌了几大口水,囫囵吞了两包压缩饼干,这才喘匀了气,打量着四周抱怨道。 “这鬼地方,还真是天下第二陵?要山没山,要水没水,连个坟头子都看不见,胖爷我倒了这么多斗,头一回连个头绪也摸不着。” 吴邪毕知识储备更丰富些,他喘着气解释道:“胖子,你不懂,按照蒙古密藏的风俗,真正的陵墓,在下葬封土后,是要被成千上万的士兵骑着马反复踏平,直到与周围草原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痕迹,然后军队还会在原地扎营驻守,直到第二年春天,青草长起来才会离开,这过程中,别说参与修建的工匠,就是附近偶然经过的羊群,都可能被灭口,以防泄密。” “而且,他们会当着母马的面杀死它的小马,将马驹的血洒在陵墓区域,次年,这匹母马就会凭着本能,带着族人找到这里进行祭祀,直到这匹母马老死,他们会再换一对马来,重复这个过程。” “真他娘的狠。”胖子听得咂舌,骂骂咧咧,“这得是多怕被人刨坟掘墓啊。” 张起灵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刚吃了点东西,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盗笔:裂缝(第2/2页) “小哥!” “怎么了小哥?” 吴邪和胖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连声追问。 张起灵抬手阻止了他们的搀扶,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钝痛,几乎让他窒息。 这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天敌预警。 有什么极其恐怖绝对克制张家的存在,苏醒了。 “立刻出发。”张起灵的声音很沉。 “时苒出事了。” “可这四面八方的,往哪儿走啊?” 胖子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草原,犯了难。 张起灵强忍着不适,朝着身体预警的源头方向走,速度比之前更快。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立刻咬牙跟上。 张起灵走得极快,越往前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越发明显,潜意识在催促他立刻远离这里。 但他不能退。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草原上跑了起来。 身后的吴邪和胖子拼尽了全力,才勉强跟上,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好几次都差点被脚下的草疙瘩绊倒。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草原的尽头开始出现嶙峋的怪石。 起初只是零星散布,越往前,岩石越多,逐渐形成了一片规模不小的石林。 这些岩石形态怪异,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但仔细看去,依然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纹路。 胖子拉住吴邪,喘着粗气道:“天,天真,你觉不觉得这地方,跟咱们在见过的那个魔鬼城有点像?” 吴邪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像,但这种感觉不一样,魔鬼城是纯粹的风蚀地貌,这里这些石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猛地停下了脚步。 吴邪和胖子连忙追上去,顺着他的目光向前一看,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条巨大、幽深、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大地裂缝横亘在眼前。 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强劲的冷风从裂缝深处倒灌上来,发出呜呜的怪响,让人遍体生寒。 “我滴个姥姥……”胖子咂舌,从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掰亮了朝裂缝里扔下去。 那点微弱的光芒迅速下坠,很快就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吴邪也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扔了下去,侧耳倾听,等了许久,久到让人心头发慌,也始终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这他娘的到底有多深啊?” 张起灵的视线在裂缝边缘仔细扫过,在裂缝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突起上,钉着一枚岩钉。 时苒她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张起灵立刻从背包里取出安全绳,固定在岩钉上。 “下面,很危险。你们不能去。” “小哥,你说什么呢!” 吴邪立刻反驳,“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下去。” “是啊小哥!”胖子也拍着胸脯,尽管脸色也有些发白,却努力做出浑不在意的样子。 “以后可别说这种见外的话,我王胖子虽然贪财怕死,但什么时候抛下过兄弟?再说了,胖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都他娘的全须全尾地出来了么,多这一个也不多。” 第151章 盗笔:弑神 第151章盗笔:弑神(第1/2页) 绳索在黑暗中不断下降,土腥味混合着奇异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下降了约莫二三十米,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借着头灯的光芒,三人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巨大的地下裂隙通道中,两侧岩壁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古老壁画,风格狞厉诡谲,描绘着一些非人非兽的存在进行着某种祭祀或宴饮的场景。 通道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芒传来,伴随着那股奇异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越往前走,空间越发开阔。 终于,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 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洞窟中央,陈列着一张张由整块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石桌,像是宴会厅,每一张石桌旁,都端坐着一个个人形的石俑。 这些石俑穿着古朴的服饰,保持着举杯、交谈、进食等各种姿态,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却又因为石质而显得僵硬诡异。 “这……这是……”吴邪声音干涩,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胖子的注意力却被石桌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些石质的盘碟之中,盛放着一种暗红色的的东西。 “这玩意儿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胖子凑近一张石桌,仔细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靠,这他娘的是麒麟竭,这么多。” 吴邪也连忙上前查看,果然是麒麟竭。 这么多的麒麟竭,就像寻常瓜果一样被随意摆放在这诡异的宴席上, “发财了发财了。” 胖子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也顾不上害怕了,伸手就抓了几大把塞进自己的包里。 “不能白来,绝对不能白来。” 就在胖子忙着收缴麒麟竭的时候,整个洞窟毫无预兆地猛烈摇晃起来。 “地震了?”吴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胖子也被吓了一跳,正打算把麒麟竭放回去,一阵低沉的诵念声,隐隐约约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张起灵在诵念声响起的第一时间,脸色就猛地一变,整个人像是一阵风,朝着其中一个洞窟冲了进去。 “小哥!”吴邪惊呼。 “哎哟喂,等等胖爷。” 胖子见状,胡乱又抓了一把麒麟竭塞进包里,拉起还没完全站稳的吴邪,玩命似的朝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呜呜咽咽的诵念声在通道中回荡,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低语,听得人心里发毛。 冲进石洞,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祭坛广阔得超乎想象,穹顶高悬,仿佛倒扣的夜空,其上镶嵌着无数自发光夜明珠,如同星辰般洒下清辉,将整个祭坛照亮。 地面是某种温润如玉的黑色石材,而祭坛的最中心,是时苒。 一身红黑相间的古朴长袍无风狂舞,袖摆上绣着暗金色图腾,头发肆意披散,双眸紧闭,脸上的神情变成了一种超越凡尘的漠然。 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尘寰,万物皆为刍狗。 张起灵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几乎冻结。 这不是他认识的时苒。 此刻的她,遥远得像隔着一整个星河。 那无悲无喜的漠然,让他感到一种恐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盗笔:弑神(第2/2页) “时苒!”张起灵想要上前,脚步刚踏出,就被一股无形东西阻挡。 一声闷响,仿佛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张起灵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一阵发麻。 “小哥!” “妈的,这玩意儿打不破。” 胖子试着用工兵铲砸过去,结果连人带铲被弹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万象湮灭,诸法归墟……” “以吾真名,引九霄雷殛!” 随着时苒最后一个字落下,祭坛上方的星空骤然扭曲,无数道粗如殿柱的紫色神雷凭空生成,朝着祭坛前方那片蠕动的黑影狠狠劈下。 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是这片禁地真正的主人。 “吼——!” 嘶喊震得人头昏脑涨,吴邪和胖子闷哼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几乎要跪倒在地。 神雷轰入黑暗,将那黑暗撕裂开一道道口子,黑暗迅速弥合,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时苒。 所过之处,连光线和空间都不可见。 时苒依旧闭着双眼,双手在胸前变幻,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莫测的法印。 “星轨逆乱,阴阳倒悬!” 她身上长袍的图腾骤然亮起,无数金色的符文飞出。 黑暗中寸寸消融。 “我的妈呀……” 胖子张大了嘴巴,死死抱紧张起灵的一条腿。 “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时苒妹子吗,这他娘的是神女下凡啊。” 那黑影似乎被彻底激怒,墙壁上,穹顶上,无数个人形黑影走了出来。 “寂灭之心……妄图降临?”时苒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平日里的清亮,而是化作了纯粹的金色,里面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她抬起右手,整个祭坛,不,是整个地下世界的能量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她抽空。 “以此界为牢,以天道为引……” “敕令:归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透明涟漪从她的指尖荡漾开来,如万物复苏的清风,扫过这片黑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些黑影逐渐被抹去,开始瓦解消散。 如同风化的沙石,悄无声息地崩碎成最原始的黑色粒子。 最终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祭坛上流淌的金色阵纹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穹顶的星辰也暗了。 时苒身形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灰败,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眼中金色褪尽,变回熟悉的墨黑,却只剩下空洞和疲惫。 她像一片失去依托的羽毛,直直坠落。 “时苒!” 张起灵的声音变了调,几乎是扑过去的,在她身体触地前的一刹那,将人抱进怀里。 时苒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他抱着她,手臂不受控制地发抖,低头看去,怀里的脸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血液都冻结的一幕。 她那头如墨的青丝,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一片片地,染上了霜雪般的苍白。 只是几个呼吸间,满头黑发,尽成雪色。 第152章 盗笔:短暂的清醒 第152章盗笔:短暂的清醒(第1/2页) 张起灵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捏碎,连带着呼吸和思考的能力都被一并剥夺。 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只剩下刺眼的白发。 他没有喊,没有叫,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是翻江倒海的无措,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几乎是凭着本能,张起灵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滚烫的血瞬间涌出。 他抬起手,捏住时苒的下颌,将不断淌血的手腕抵到她的唇边。 “喝下去……” 张起灵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哀求。 “时苒……喝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味道让一旁被眼前一连串变故惊得魂飞魄散的吴邪猛地回过神。 吴邪腿一软,脸色惨白,踉踉跄跄的跑过去。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小哥!你……”胖子也反应过来,看到张起灵手腕上那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惊得就要上前阻止。 张起灵却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时苒的脸,感受着那微弱到极致的呼吸,看着那刺目的白发,一遍遍地扳开她的嘴。 近乎自残般的举动,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人心头发酸。 他在害怕。 害怕失去怀中这个人。 害怕到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 吴邪踉跄着扑到张起灵身边,看着他手腕上那皮肉翻卷狰狞伤口,看着他因为失血而逐渐失去血色的嘴唇。 “小哥!不能再放了!你会死的!” 吴邪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放下背包,胡乱地从里面翻找止血药和绷带。 胖子也冲了过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看着张起灵那不管不顾的姿态,又看看他怀里白发苍苍气息奄奄的时苒,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小哥,你听见没有,快停下!” 胖子粗着嗓子吼道,伸手想去拉张起灵的胳膊,却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他,也怕惊扰到他怀里的时苒。 就在这时,时苒长长的睫毛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嘴里全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铁锈味,她费力地一点点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张起灵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的恐慌、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他抵在自己唇边不断淌血的手腕上。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 “止…血…” 时苒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气若游丝的字。 一只手也艰难地抬起,攥住了张起灵衣服。 “止血……” “妹子醒了!” 胖子反应最快,又惊又喜,立刻趁机抓住张起灵还在流血的那只手臂,同时对吴邪急吼,“天真!快!快给小哥止血!” “小哥,听见了吗,妹子醒了,她让你止血,她没事了,你快停下,你再流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盗笔:短暂的清醒(第2/2页) 胖子几乎是贴在张起灵耳边吼着,用力想将他僵直的手臂扳回来。 吴邪手忙脚乱地拿出止血粉,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撒在张起灵手腕那恐怖的伤口上。 白色的药粉瞬间被鲜血染红,他又赶紧用绷带一层层紧紧缠绕上去。 张起灵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里,似乎因为胖子那句她醒了,终于注入了一丝活气。 他低下头,对上时苒那双虽然疲惫却重新有了焦点的墨黑眼眸。 她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张起灵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冰凉的额头,闭上眼,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依旧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远未平复的惊惧。 他任由胖子和吴邪处理他手腕上的伤口,没有再挣扎,但抱着时苒的手臂却依旧收得死紧。 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时苒感受着他身体的微颤,看着他惨白的唇色和手腕上被匆匆包扎后仍渗出血迹的绷带,心头百感交集,强撑着不敢让自己睡过去。 等包扎好,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哑声道:“……他妈的,吓死胖爷了。” 吴邪也瘫坐在一旁,看着祭坛,又看看相拥的两人,只觉得这一趟,把他这辈子没经历过的惊吓都经历完了。 他的世界观,稀碎。 时苒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眼珠艰难地转向胖子,她咬了下舌尖,利用刺痛维持短暂的清醒。 “胖…子,顺着…来时的路…出去…我包里…有卫星电话…出去…打……” 胖子忙不迭地应下,声音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她。 “放心吧妹子,包在胖爷我身上,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走……快……走……”时苒用尽最后力气吐出这两个字,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张起灵抱着她,刚要站起身,眼前却猛地一黑,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险些栽倒。 “小哥!”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入手却是一片滚烫。 “我靠,怎么这么烫?” 他这才发现,张起灵不仅嘴唇惨白,整张脸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热得像块烙铁,嘴里还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什么。 “结束了……都……结束了……” “小哥,小哥你醒醒。” 胖子连叫了几声,发现张起灵眼神涣散,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天真,小哥这是怎么了,失血过多也不至于烧成这样啊。”胖子急了。 吴邪看着张起灵这状态,猛地想起之前时苒提过的,张起灵有失忆的毛病。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在这待下去了。” 吴邪当机立断,声音发紧,“这里太诡异了,必须马上离开,胖子,搭把手。” 胖子也不再废话,和吴邪一人背一个。 吴邪背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时苒,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心里堵得难受。 胖子则咬咬牙,将高烧昏迷张起灵背了起来。 “妈的,小哥看着瘦,怎么这么重。” “你也不看小哥背的刀有多重。” 胖子咬牙走了几步,有些扛不住,“天真,你快把小哥的黑金古刀背上,我脊背都快压折了。” 第153章 盗笔:直升机 第153章盗笔:直升机(第1/2页) 吴邪取下黑金古刀背好,忍不住暗骂一声,这刀是真他娘的重啊。 好在他们之前探索得不深,顺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再次经过了那个摆满了石俑和麒麟竭的诡异地方。 “咦?”胖子脚步一顿,有些奇怪地四下张望。 “天真,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好像没那么渗人了,刚才那阴风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好像没了。” 吴邪喘着气,看了一眼祭坛的方向。 “时苒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引雷又是湮灭的,该处理的东西,估计都被她清理干净了。” 胖子也想到了这一茬,眼睛顿时又瞄向了石桌上的麒麟竭。 “有道理,那更不能白来了。” 他又抓了好几把麒麟竭,塞进鼓鼓囊囊的背包,还不忘提醒吴邪。 “天真,你也赶紧装点,你们吴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伤筋动骨,这玩意儿拿回去卖点钱,好歹还能周转一下。” 吴邪:……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口嫌体正直地默默上前,将自己身上所有能装的口袋都塞得满满当当,心里五味杂陈。 重新上路,胖子背着张起灵,嘴里也不闲着。 “我说天真,你刚才看清没,妹子那架势……好家伙,我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活的神仙,抬手那么一指,九天神雷咔嚓就下来了,比什么特效电影都牛逼。” “还有啊,她那眼睛,你看见没,变成金色的了,我的老天,就那么淡淡一扫,真他娘的有种……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万物皆为蝼蚁的感觉,胖爷我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 吴邪背着时苒,听着胖子的话,却想起秦岭,那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人。 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神仙? 也许是时苒最后的清理工作做得太彻底,他们这一路撤离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有任何变故发生,甚至连只扰人的虫子都没碰到。 当胖子和吴邪满头大汗地从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中爬出来,重新呼吸到草原上的空气时,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总算是出来了。”胖子瘫在草地上,呼哧带喘,感觉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吴邪也累得几乎虚脱,但他强撑着不敢睡,摸了摸张起灵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他赶紧从自己包里翻出退烧药,费力地给张起灵喂了下去。 胖子歇了几口气,想起时苒的交代,连忙爬起来,在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摸出一个厚重的卫星电话。 “找到了!” 胖子按亮屏幕,发现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预设的号码,想必就是这个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 “说。” 胖子赶紧把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时苒重伤昏迷、白发,以及张起灵高烧不止。 “知道了。原地等。” 胖子有点懵,对着吴邪吐槽:“这对面还挺高冷。”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就在吴邪快要撑不住睡过去的时候,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螺旋桨轰鸣声。 一道光柱划破黑暗,一架直升机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飞来。 “来了!来了!” 胖子瞬间清醒,激动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地给直升机打信号,嘴里还在感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盗笔:直升机(第2/2页) “妹子这本事真是通天了,直升机都能随时调来,胖爷我算是跟对人了。” 直升机在他们上空悬停,强烈的气流吹得草地伏倒。 舱门打开,放下软梯。 一个身影利落地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 借着头灯和直升机的光,吴邪和胖子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也有着一头白发。 白发男人落地后,检查了一下时苒的脉搏和状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走。”他丢下一个字,抱着时苒率先抓住软梯攀上了直升机。 胖子和吴邪也赶紧互相帮忙,哼哧哼哧地把昏迷不醒的张起灵和自己都弄上了直升机。 总算安顿下来,直升机平稳起飞,胖子是个闲不住的话痨,也是社牛属性发作,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还没过,立马就凑到那个白发男人身边套近乎。 “嘿,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在下王月半,大家伙都叫声胖子,你怎么称呼啊?你这头发真个性。” 白发男人正从随身的一个小玉瓶里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喂进时苒嘴里,头也不抬。 “白十九,等时苒醒了告诉她,刚才我喂的那颗药,成本价,两个亿。让她早点打钱。” 胖子:…… 吴邪:…… 两人都被这价格震得目瞪口呆。 胖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不是,兄弟,什么药这么黑啊,两个亿,这比抢银行都来得快吧。” 白十九这才轻飘飘地抬眼看了过来。 他的脸长得极其俊美,甚至带着点雌雄莫辨的精致,但眼神却冷淡得很。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吴邪和胖子都莫名觉得心头一跳,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风情。 白十九仿佛没听到胖子的吐槽,“这次调动直升机的费用,前后打点、航线审批、燃油损耗……杂七杂八算一起,凑个整,五百万。” 胖子抖了抖鸡皮疙瘩,缩回座位,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咬耳朵。 “我靠,天真,你看见没,这男人刚才那眼神怎么像个狐狸精似的,魅惑得很,邪门。” 吴邪深有同感地点头,小声道:“确实。” “告诉时苒药钱和直升机钱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胖子顿时苦了脸:“天真,你这就不够仗义了啊,这种挨骂挨揍的活儿你就推给我?” 吴邪无奈地指了指自己依旧高烧不退的张起灵。 胖子瞬间会意,以妹子对小哥的看重,钱都不是事。 “那什么,白兄弟,你那药还有没有,给我们小哥也喂一颗呗,你是不知道,我们妹子对小哥,那叫一个情深义重两心相许,天上的星星都给署名。” 白十九:“两个亿的药,你以为是大白菜呢,他就是受了刺激,加上一些家族的问题,躺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这烧的这么烫哪能没事啊,万一把脑子烧坏了怎么办,退烧药也不管用。” 白十九啧了一声,拿过一旁的一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绿色丹药。 “一颗十万。” 十万就十万,钱还能有人重要。 胖子刚忙接过,这药闻着就一股清香,给张起灵喂了进去后,人也不呢喃了,温度也没那么烫了。 第154章 盗笔:时苒醒来 第154章盗笔:时苒醒来(第1/2页) 时苒缓缓睁开眼,全身像是被钢筋抽打过。 她躺在双人病房里,窗外阳光明媚。 另一张床上躺着张起灵,而沙发那边,传来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 “胖子……胖子……” 胖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随即猛地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妹子你醒了。” 时苒艰难地应了一声,目光立刻转向旁边病床上的张起灵,心揪紧了。 “小哥他怎么了?” 胖子趿拉着鞋,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小心地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了几口,这才叹了口气。 “咱们从那儿出来,已经四天了,当时你交代完就晕过去了,小哥想去抱你,结果自己没站稳,我赶紧扶了一把,就发现他全身烫得吓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结束了都结束了……然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再没醒过。” 天授? 时苒心头一沉,按理说,最大的麻烦已经被解决,张起灵不应该会触发天授。 “我手机呢?” 胖子从床头柜抽屉里把她的手机拿出来。 时苒想接,结果刚一抬胳膊,那股子钻心的酸痛让她差点当场化身尖叫鸡,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这天道意志降临的后遗症也太狠了。 她忍着疼,就给宋星文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说话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张起灵不是天授,是绝授,记忆会慢慢恢复,以后不会再失忆,至于你的身体,是承载天道意志降临的后遗症,只能说你太弱,连一缕意志都承受不住,躺着吧,慢慢恢复就好了,别忘了打钱。” 时苒一愣:“什么钱?” 刚问完,那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时苒拿着手机,一脸懵,一转头就看见旁边的胖子眼神飘忽。 “胖子,你知道什么钱?” 胖子干笑两声,搓着手:“那什么妹子,就是当时情况紧急,不是来了个直升机嘛,有个叫白十九的哥们儿,他给你喂了颗药,说是两个亿。” “还有出动直升机,前后打点什么的,他说凑个整……五百万。” “对了,当时小哥高烧不退,烧得吓人,我这不是担心嘛,就问那个白十九有没有退烧药,他给了颗小药丸,收了十万,不过小哥吃了没多久,烧还真就退了。” 时苒:!!! 两个亿零五百一十万? “白十九!!!” 时苒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一动,全身上下疼得她龇牙咧嘴,但也压不住心头那股蹭蹭往上冒的火气。 她需要什么药,这玩意自己缓一段时间就好了,喂得屁的药啊! 也顾不上疼,立刻找到白十九的号码拨了过去。 一连打了三个,对面才慢悠悠地接起来,传来白十九那慵懒又欠揍的声音。 “喂?” 时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语速快得堪比加特林,把能想到的骂人词儿几乎都用上了。 等时苒骂得气喘吁吁,白十九才悠悠地、带着点笑意开口。 “骂完了,火气别这么大嘛,我这是听宋局的吩咐办事,宋局说了,你这是走捷径,得给你个深刻的教训,让你长长记性,这账单,就是教训的一部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盗笔:时苒醒来(第2/2页) 时苒:…… 宋星文!!! 又是这个老狐狸!!! 关键是,这位是真大佬,地位超然。 她就算再憋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能怎么办? 我不能拿宋星文撒气,难不成拿你个狐狸精没办法了。 “白十九,你可真是好样的。” 时苒愤愤地挂了电话,气得全身更疼了。 一连灌了两杯胖子递过来的温水,才勉强把这口恶气顺下去。 “小哥这几天一直没醒,医生怎么说?” “没醒,一直就这样睡着,医生也检查了,身体指标除了贫血,没什么大问题,但就是醒不过来,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胖子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凑近了些。 “对了妹子,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跑到那鬼地方去了,还有那天,你又是召唤神雷,又是眼睛变成金色的,好家伙,那场面,比好莱坞大片都震撼,你难道真是仙女下凡来着?” 时苒无奈地摆摆手,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什么仙女下凡,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请神上身,借助更高层次的力量。但这次请的这位来头太大,太牛逼,我这肉体凡胎根本遭不住,差点就被撑爆了,所以才变成这样。” “那你的头发就是因为这个反噬了?”胖子指着她雪白的头发。 “头发?什么头发?” 时苒一愣,下意识抬手想去摸头发,结果胳膊抬到一半就疼得直抽气。 胖子赶紧拿来一面小镜子递到她面前。 时苒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银丝的自己,愣住了。 “我头发全白了?” “是啊!” 胖子用力点头,心有余悸地描述,“当时你刚做完法,呃,就是请完神,头发唰一下就全白了,你是没看见小哥,眼睛瞬间就红了,跟要滴血似的,一句话不说,抽出匕首就给自己手腕来了一下,割得那叫一个深,血哗哗地往外涌,他就那么往你嘴里喂,怎么拦都拦不住,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听着胖子的描述,时苒仿佛看到了当时张起灵绝望而疯狂的举动,鼻子一酸,心里又暖又疼,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挣扎着,忍着剧痛下了床,脚步虚浮地挪到张起灵的床边。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比起往日少了生人勿近的疏离,多了份脆弱,嘴唇也有些干裂发白。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到他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小哥这伤口割得太深了,”胖子在一旁小声道,“医生缝了二十三针,失血过多,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时苒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张起灵没有受伤的右手,在心里把那个天道骂了二百八十遍。 本来,她快刀斩乱麻,把九门和汪家的处理干净,正准备打道回府。 结果天道居然通过辅助系统强行给她发布了任务。 第155章 盗笔:给你出场费 第155章盗笔:给你出场费(第1/2页) 没办法,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长沙矿洞、古潼京和银川蛇矿的陨玉,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内蒙。 时间紧迫,找不到千年的雷击木做阵眼,只能拿个百年的凑合。 刚布好弑神大阵,念完引动口诀,天道那一缕意志就强行降临在她身上。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张起灵他们来了。 时苒从胖子那里要了根棉签,沾了点温水,一点一点地湿润张起灵有些干裂的嘴唇。 看着手腕的伤,时苒心里五味杂陈。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九门拔除,汪家烟消云散,青铜门后面的东西也处理了。 这次失忆也是最后一次,等以后会一点点想起过往的所有记忆。 以后,再也不用被天授了。 她握着张起灵的手,轻轻抵在自己的额头。 快点醒过来吧,以后,再也没什么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我们说好的,等事情了结,就结婚。 时苒握着他微凉的手,细细描摹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头问正在削苹果的胖子。 “胖子,吴邪呢?”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吴邪也跟着一起进了那鬼地方。 胖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时苒,闻言竖起个大拇指。 “妹子,该说不说,你是这个,九门,还有那什么阴魂不散的汪家,这回是真被你连根扫了。” “吴三省和解连环进去了,判决还没下来,但肯定轻不了,吴家嘛,除了祖传的老宅和吴邪那吴山居,其他的产业……嘿,都充公了,不过人都没事,天真的二叔是个真有本事的,手里还攥着些底子,天真昨天刚回杭州了,说是得回去看看家里具体情况。” “解家呢?”时苒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问道。 “解家比吴家情况要好点。” 胖子咂咂嘴,“算是伤了些元气,但没动根本,花儿爷那边,虽然也涉及古玩,但很多产业早就半洗白了,这次主要是资产缩水,人脉和根基还在。” 时苒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意外。 “这下好了,所有糟心事都解决了,以后总算能安生过日子了,对了,胖子,等会儿把你卡号发我一下。” “卡号?”胖子一愣,“妹子,你这是要给我打钱啊?” “是啊。” 时苒说得理所当然,“不管怎么说,你和吴邪这次跟着小哥一起进去找我,这份情我记着,我不缺钱,自然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该给的出场费得补上。” 胖子一听,连忙摆手,脸上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 “哎哟喂,妹子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胖爷我那是讲兄弟义气,给钱算怎么回事,那不是打我脸嘛。” 时苒笑了笑:“胖子,义气是义气,该给的辛苦费不能含糊,这几年古玩生意肯定不好做,你们跟着折腾这一趟也耽误挣钱,这就当是补偿了。” 而且,她也不想欠太多人情,能还一点算一点吧。 人情这东西,难还。 毕竟那地方危险,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盗笔:给你出场费(第2/2页) 胖子和吴邪能担着风险下来,她不是白眼狼,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胖子看她态度坚决,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行,既然妹子你都这么说了,那胖爷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别的不敢说,胖爷我就爱钱这点,绝对是真真的。” 时苒又让胖子把吴邪的卡号也要来,她办事效率高,当天下午,胖子和远在杭州的吴邪就分别收到了银行到账一千万到账。 吴邪打电话过来时,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连连道谢。 胖子则捧着手机,看着那一串零,笑得见牙不见眼,直呼妹子仗义。 接下来几天,时苒身体恢复了一些,医生检查后确认没问题,她就办了出院。 张起灵则被转进了高级病房,只是人依旧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时苒几乎住在了医院,每天守着张起灵,偶尔用吸管给他喂一点补汤,虽然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无聊的时候,她就拿出手机打电话骂白十九,骂他奸商,骂他趁火打劫,白十九通常都是懒洋洋地听着,要么不接。 不过也有好消息。 王书云那边分红到账了,数目极为可观,看着银行账户里瞬间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时苒的小钱包又迅速鼓了起来。 连带着看白十九都顺眼了许多。 有时候也不得不感慨,站在时代的风口上,钱来得真是快。 亏她以前还常看那些成功学大师灌鸡汤,说什么努力勤奋天道酬勤,现在想想,都他娘的放屁。 真正的成功,往往靠的是时机、运气、胆子大,再加个精力旺盛。 时机占五分,运气占三分,剩下的才是个人条件能力。 又过了几天,吴邪从杭州飞来,看张起灵还没醒,犹豫着给时苒提了个建议。 “小哥这情况医生也查不出原因,要不要试试从玄学方面想想办法?” 时苒:…… 她一脸无语地看着吴邪:“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浙大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吧,怎么不信马克思主义,开始搞起封建迷信这一套了?” 吴邪被她说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说我搞玄学,那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自己,召雷?金眼?这哪一样能用现在的科学完全解释清楚?” 时苒被他噎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头发,强行解释。 “其实这些都可以尝试用科学来解释,你可以理解为维度差异,就像蚂蚁基本上是二维生物,我们是三维生物,在我们之上,很可能存在更高维度的生命或能量形式。” 胖子在一旁啃着香蕉,忍不住插嘴:“这怎么又扯到什么高维了,妹子,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有外星人吧?” “说不准哦。”时苒耸耸肩,“宇宙这么大,什么都有可能。” “还真是!” 胖子一说起这种玄乎事就来劲了,“你说要真有外星人,会长啥样,会不会就跟电影里那样,大脑袋细胳膊,他们该不会在宇宙里到处侵略吧?” 第156章 盗笔:失忆 第156章盗笔:失忆(第1/2页) 时苒被他逗笑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我们在他们眼里是低维生物,人家看我们就跟我们看蚂蚁似的,根本瞧不上,自然懒得侵略。” “那第二种呢?”吴邪也被勾起了兴趣。 “第二种嘛……”时苒顿了顿。 “我知道。” 胖子抢答,“第二种就是打进来,抢夺资源,就像当年小鬼子进村一样。” 时苒却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外星文明有能力跨越浩瀚宇宙来到这,说明他们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想象,甚至可能掌握了光速航行技术,到了那种程度,宇宙对他们而言,可能遵循的是黑暗森林法则。” “黑暗森林法则?那是什么?”吴邪好奇地追问。 “你可以把宇宙想象成一片巨大无比的黑暗森林。” “每一个文明,都是这片森林里带着猎枪的猎人,任何暴露自己位置的文明,都会很快被其他猎人消灭,因为无法判断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而生存,是每个文明的第一需求。” “所以,一旦发现其他文明,最安全的选择就是斩尽杀绝,这也是对一个文明最高的敬意。” 嘶——!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胖子也搓了搓胳膊,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妹子,你这说的怎么这么瘆得慌呢?”胖子咂舌。 “其实道理很简单,老祖宗早就总结过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提到非我族类,胖子立刻想起了另一件事,成功转移了话题。 “对了天真,你还不知道吧,裘德考那个老洋鬼子,死了。” 吴邪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愣了一下:“怎么死的?” “不清楚具体细节,”胖子摇摇头,“对外说是心肌梗塞,他留下的那么一大摊子产业,大部分都被阿宁接手了,之前阿宁还给妹子打过电话,说是有意回国发展,想交一部分产业过来,请妹子帮忙疏通下关系,走走门路。” “真的假的?”吴邪看向时苒。 时苒一脸少见多怪地看着吴邪:“那还能有假,好几个前景不错的科技产业呢。”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时苒的目光始终不时瞥向病床上的张起灵。 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 “妹子,怎么了,小哥醒了?”胖子也赶紧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病床上,张起灵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时苒反应极快,立刻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丝带,帮他遮挡住大部分刺眼的光线。 张起灵他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眼神有些茫然地转动着。 一如初见时那般,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像是雨后的深山湖泊,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却也空茫得让人心慌。 时苒压下心头的酸涩,赶紧倒了杯温水,将吸管递到他嘴边。 “来,先喝点水。” 张起灵顺从地喝了几口水,干燥的喉咙得到滋润。 他目光落在时苒脸上,带着全然的陌生。 当他的视线触及她那一头如雪的白发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莫名地揪了一下,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盗笔:失忆(第2/2页) 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他又看向旁边的胖子和吴邪,觉得这两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认识他。 时苒喂完水,放下杯子,轻声细语地问他。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张起灵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依旧空茫。 他的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回了时苒的白发上,然后移在她眼角那颗红色小痣上。 就在看到那颗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猛地加速跳动。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悸动汹涌而来,几乎要淹没他空白的记忆。 他看着她,带着茫然,和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想要靠近的冲动。 “……你是谁?” 时苒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眼眶憋得通红,用力眨了眨眼。 “我叫时苒,时光荏苒的时苒。” 时苒……时苒……苒苒……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地、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口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就更清晰一分,可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哥,我是胖子啊,王胖子,这是吴邪,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吗?” 胖子忍不住凑上前,指着自己和吴邪,急切地问道。 张起灵没有任何反应,望着天花板,开始发呆,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胖子求助般地看向时苒,时苒心里叹了口气。 “胖子,麻烦你和吴邪先去帮小哥买点吃的回来吧,要清淡些,容易消化的。” “没问题,天真,走,咱们一起去,我知道附近有家粥铺不错。” 胖子会意,立刻揽住还有些担心的吴邪,半推半就地把他带出了病房,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时苒和张起灵两个人。 时苒走出里间,在外间拿出笔记本电脑,然后又回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这里有我们之前拍的一些照片,”她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的相册文件夹。 “你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张起灵的视线果然被吸引了过来,落在电脑屏幕上。 时苒从相册的第一张开始放。 那是一张在广西拍的,照片里的张起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很乖。 “这是四年前,在广西拍的。” 时苒轻声讲述着,“这是我给你拍的第一张照片,那天,你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张映官。” 张起灵看着照片,缓缓摇了摇头。 时苒也不气馁,继续慢慢给他讲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相遇的,他当时的状态。 她翻到第二张照片,是张起灵街头的一个背影。 “这张照片,是看完老中医之后拍的,那大夫说你以前放血太多,身体很虚,需要好好调养,你听了之后不高兴。” 张起灵看着那张背影照片,沉默了几秒,突然低声吐出一句。 “我不虚。” 第157章 盗笔:照片 第157章盗笔:照片(第1/2页) 时苒一愣,记忆被猛地拉回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点头。 “是是是,你不虚,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她看着他那副下意识反驳的认真模样,心里酸涩又柔软。 第三张、第四张……时苒耐心地一张张翻看,讲述着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经历过的事情,有惊险,也有平淡温馨的日常。 张起灵的视线,逐渐从电脑屏幕,移到了正在柔声讲述的时苒的脸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声音,他心里觉得很平静,甚至有点开心。 可是,一看到她雪白的头发,心口那种沉甸甸的难受感就又冒了出来。 时苒刚想开口问他有没有想起什么时,张起灵却突然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轻轻触到了她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 “为什么……”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心疼。 “会变白?” 照片上的她,头发是黑的。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时苒压下心头的万千酸涩,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看着他清澈却茫然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 “因为啊,我觉得白发很酷,很特别,而且,我长得这么好看,什么发色都能驾驭,对不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想不想知道?” 张起灵看着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跳动。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血液里流淌,从心脏蔓延到掌心。 他喉结微动,与她对视了半晌,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时苒握紧了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泪光。 “因为啊,我想和你,共白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熟悉感冲击着他。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想要逃离这让他无所适从的感觉。 但时苒却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让他逃离。 她侧过头,温软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掌心。 那一吻,滚烫灼人。 时苒抬起眼,那双眼蒙上雾,整个人像是浸了水的软玉,一碰就要碎。 “我以前叫你张老师,也会戏弄叫你小官官,后来,叫过你张叔叔,叫过小哥,也叫过张先生……” “但我现在,想叫你老公。” 那声老公,让张起灵感觉自己整个耳廓都烧了起来,一种混合着极致羞赧和隐秘欢欣,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想躲开她灼热的视线,却控制不住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 最后,只能僵在那里,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胖子和吴邪提着打包好的粥和小菜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时苒紧紧握着张起灵的手,两人距离极近,气氛暧昧难言。 而他们那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小哥,此刻竟像个纯情少年般红了耳根。 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盗笔:照片(第2/2页) “咳咳。” 胖子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粥买回来了,清淡养胃的鸡丝粥,还有几样小菜和素包子。” 时苒这才若无其事地松开张起灵的手,接过胖子手里的袋子。 “辛苦了。” 张起灵想自己吃,就被时苒阻止了。 “你手腕刚拆线,伤口深,医生特意交代了,不能有大动作,小心伤口裂开。” 张起灵动作一顿,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又看了看时苒满脸心疼,默默收回了手。 时苒熟练地将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端起那碗温热的鸡丝粥,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张起灵唇边。 “来,张嘴,小心烫。” 张起灵:……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耳根刚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他虽然没有记忆,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被人这样当成小孩子般喂过饭。 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目光触及她雪白的发丝,拒绝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胖子和吴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挣扎只在瞬间。 张起灵最终还是微微张开嘴,有些僵硬地接住了那勺粥。 温热的粥滑入食道,带着淡淡的咸香,安抚了空置许久的胃,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一丝莫名的焦躁。 时苒见他肯吃,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勺一勺,耐心而细致地喂着。 张起灵从一开始的僵硬不自在,到后来渐渐放松。 时苒喂来的每一口,他都乖乖地张嘴接下。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时苒抽了两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又喂他喝了点温水。 “你刚醒,肠胃还弱,不能一次吃太多,要少食多餐,我现在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情况。” 这里是时苒有股份的私人医院,医生温声细语地问了张起灵醒来后的症状,又结合之前多次的检查结果,确认他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有些贫血,加上昏迷时间长需要加强营养。 至于失忆,脑部ct没有任何异常,推测可能是经历了巨大刺激后导致的逆行性遗忘,建议多去熟悉的环境走走,看看能否慢慢唤醒记忆。 送走医生后,时苒一边细心地替张起灵掖好被角,一边打电话吩咐人准备一些温和补血恢复元气的药膳送过来。 等她挂断电话,张起灵看着她,低声说:“我想出院。” 时苒坐回床边,握着他的手,商量道:“今天再观察一晚,如果明天早上医生检查后说没问题,我们就出院,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之后的时间,张起灵继续看电脑里的照片,时苒就坐在旁边,一张一张地给他讲解。 胖子和吴邪也搬了凳子凑过来,看的津津有味。 从广西到后来的西沙,再到长白山和一大堆日常照。 当翻到在西伯利亚的照片时,画面上是漫天飞雪,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时苒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侧头亲在他的脸颊上。 而照片里的张起灵,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却漾着笑。 第158章 盗笔:出院 第158章盗笔:出院(第1/2页) 张起灵看着这张照片,眸光微动,很快就滑动翻到了下一张。 后面更多的是日常照。 一起晒太阳、看书,还有后来出去旅行的合影,姿态也越来越亲密。 胖子和吴邪看着这满屏幕的狗粮,只觉得牙都快被甜倒了。 胖子忍不住哀嚎:“哎哟喂,看得胖爷我都想找个媳妇了,啥时候也能过上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润日子啊。” 时苒听着胖子的吐槽,忽然想起胖子似乎对云彩姑娘很喜欢。 她故作神秘地掐指算了算,笑道:“掐指一算,胖子,说不定很快就能遇见你喜欢的姑娘了。” “真的假的?”胖子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凑过来,“妹子,你可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时苒笑得笃定,“我可是仙女下凡。” 胖子顿时心花怒放,搓着手,已经开始畅想未来。 “对对对,妹子肯定是仙女下凡,仙女说的都是对的。” 这时,张起灵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时苒。 时苒察觉到他的目光,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想去找记忆。” “好,等出院后我陪你,我们去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把你丢失的记忆,一点一点,全都找回来。” 等到了晚上,张起灵想要下床活动一下。 时苒现在简直是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见状立刻推了个轮椅进来。 张起灵看着那轮椅,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胖子在一旁简直没眼看,最后还是吴邪忍着笑,说小哥腿没受伤,时苒这才作罢。 张起灵推开窗户,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却很清新。 他看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苒顺着他的目光,指了一个方向。 “看那边,那一块星域里,有一颗用你名字命名的星星,等我们出院了就拿天文望远镜看。” 张起灵的手很轻地蜷缩了一下,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璀璨的星河中。 胖子还夸张地捂着腮帮子:“不行了不行了,再待下去胖爷我非得长蛀牙不可,太齁了。” 时苒被逗笑了,现在确实也不早了,就和他们约好明天联系。 两人走后没多久,订的药膳就送来了。 时苒依旧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给张起灵吃,一边喂,一边继续轻声给他讲述他的过去。 从他的身世,到张家,再到后来成为张起灵。 她刻意模糊了许多痛苦的过往,只挑了一些相对平缓或者重要的事讲。 张起灵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时苒喂完最后一口药膳,他才抬起眼,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她。 “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苒放下碗勺,很认真道:“如果你现在觉得不习惯,或者需要时间适应,你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任何一个人突然失忆,面对一个关系暧昧的人,都需要一个心理适应过程。 尤其是对于张起灵这样内敛的人,更是如此。 她并不急于让他立刻接受这一切,她愿意从零开始。 既然认定了这个人,她就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反正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未来的日子很长,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盗笔:出院(第2/2页) 而且……现在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好骗。 也很可爱。 张起灵听着她的话,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的记忆依旧是一片迷雾,但那种悸动和归属感却真实无比。 不敢再看她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的眼眸,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睫毛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慌乱。 时苒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无措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又忍不住升起逗弄心思。 她本就生得极好,眼波流转间更是风情。 两人坐在一处,一个主动撩拨,明艳如火。 一个被动承受,清冷如月。 “怎么不说话?”时苒故意又凑近了些,“是被我吓到了,还是……在偷偷高兴?” 张起灵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耳根那抹绯红悄悄蔓延到了颈侧。 时苒轻笑出声,不再逼他,转而拿起水杯递给他:“喝点水吧,张先生。” 张起灵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时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终于忍不住趴在沙发上闷笑出声。 哎呀,逗弄失忆后的他,实在是太有趣了。 等洗漱过后,时苒很自然地走向旁边的陪护床。 “你睡床。” 时苒动作一顿,讶异地回头看他。 张起灵坐在床边,看着地面发呆。 她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心疼我睡陪护床不舒服啊?” 张起灵没看她,只是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时苒得寸进尺,压低声音:“其实,我更想一起睡。” 张起灵:…… 时苒爬上床,顺势也把张起灵拐了上去。 病床不算小,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在被子下,她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 十指紧扣。 张起灵的手动了一下,似乎还想挣扎,但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任由她握着。 时苒能感觉到他越来越高的体温,像个小火炉。 她心里偷笑,凑过去,在他滚烫的耳垂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她带着笑意,轻声说。 张起灵紧闭着眼,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旁边人传来绵长的呼吸,张起灵这才睁开眼。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肩颈。 心,跳的好快。 第二天,医生再次仔细检查后,确认张起灵身体已无大碍,时苒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先是带着张起灵去了那座四合院。 站在院门口,张起灵看着青砖灰瓦,有种很强烈的熟悉。 他很喜欢这里。 “有印象吗?”时苒期待地看着他,“这院子是你亲手画的设计图,连里面的装修布局,也都是你一点点构思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家。” 张起灵轻轻点了点头。 从四合院出来,阳光正好,洒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也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 张起灵突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温暖而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填满,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第159章 盗笔:借一步说话 第159章盗笔:借一步说话(第1/2页) 等回到家,时苒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在宅院里慢慢走着。 从清晨他可能会锻炼的地方,到他夜晚习惯看星星的露台,最后来到了书房。 “看,这是你第一次教我写毛笔字。” “这是我后来写的,全是你一点点教我的。” “这个小篆,是我教你的,你看,我们身上,都是对方的影子。” 时苒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吹拂柳梢,眼角眉梢都染着暖融融的笑意。 张起灵看着她笑靥如花,心口处,又传来那种闷闷的悸动。 她的目光太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邀功和亲昵。 他看着时苒,雪白的发丝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更衬得肌肤如玉,唇色嫣红。 喉咙有些发干,低低地嗯了一声。 时苒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发呆,也不催促,反而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一点点,几乎能数清他浓密卷翘的睫毛。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微蹙的眉心,动作亲昵自然。 “别皱眉。”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羽毛搔过心尖。 “以前我总说,你皱眉的样子虽然也好看,但我更喜欢你笑。” 张起灵想躲开,身体却像是被定住,动弹不得。 她的笑容太过耀眼,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眼花。 有一瞬间,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时候的你,虽然也不爱说话,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容易害羞。”时苒托着腮,看着他道。 张起灵:…… 他无法反驳,只能沉默地承受着她的调侃,心底却奇异的不觉得讨厌。 “不过,现在的你,也很好,无论你记不记得,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认定的那个人。” “记忆丢了,我们就一起找回来,找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创造新的,更多地回忆,把以前的,加倍补回来。” “走吧,”她站起身,依旧牵着他的手,“我带你去看看你之前种的花,今年开得特别好。” 她拉着他往外走,声音随风飘来。 “你像我心里悄悄种下的太阳,平时感觉不到,可一旦你出现,我的整个世界,就都亮了。” 张起灵捂住胸口。 明明,你才是那个太阳。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起灵轻轻摇头,眼神胶着在她的白发上。 “为什么?”他低声问道。 时苒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他觉得不适应,还有亏欠。 时苒望进他深邃的眼眸,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答道。 “因为是你,因为我愿意。” 下午的时候,吴邪胖子带着个黑瞎子来了。 黑瞎子咂咂嘴,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感慨:“哟呵,哑巴张,你小子这算是掉进福窝里了,过起神仙日子了啊。” 胖子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抢着回答:“那可不,黑爷你是没看见,妹子对我们小哥,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得没话说。” 黑瞎子看了眼时苒的白发,挑了挑眉。 “时老板,够新潮的啊,我差点没认出来。什么时候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盗笔:借一步说话(第2/2页) 时苒仿佛黑瞎子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前几天刚染的,好看么?” “好看,当然好看,时老板什么造型不hold住。” 张起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每次看到时苒这一头刺目的雪白,他总觉得心口闷得发慌。 “哑巴,看你这眼神空的,这是又格式化了。还认得你黑爷我不?” 张起灵抬起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他,那眼神清澈却陌生。 黑瞎子出手如电,一掌拍向张起灵的肩膀,张起灵身体的本能远比思维更快,几乎是同一瞬间,他侧身避开,反手格挡,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两人眨眼间就在宽敞的客厅里过了几招。 时苒无奈提醒,“他左手腕刚拆线,伤口深,你注意着点。” 黑瞎子动作一滞,就这瞬间的迟疑,张起灵一拳头就打在了他胸口。 “哎哟喂!” 黑瞎子立刻捂住胸口,夸张地龇牙咧嘴。 “时老板,你不带这么偏心眼的。” 张起灵收势站定,看着黑瞎子那副搞怪的样子,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瞎。” 黑瞎子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跳到时苒身边,指着张起灵。 “听见没,听见没,他叫我瞎,这可是我们当年的爱称,时老板,你可不能吃醋啊。” 时苒白了黑瞎子一眼,“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是的,我就是这么小气。” “小官官,给我揍他。” 张起灵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抬腿又是一脚,黑瞎子嗷一嗓子,灵活地窜到吴邪身后,大声嚷嚷。 “时老板,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时苒却压根不再理他,快步走到张起灵身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左手腕,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伤口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她拉着人坐在沙发上,拈起一块雪花酥,递到他唇边。 “来,尝尝,刚做的。” 张起灵顺从地张口接住,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腮帮子微微鼓动,眼神安静地落在时苒脸上。 “珍珠丸子一会儿就能好了,一会儿喝奶茶,是你喜欢的那个甜度。” 说着,又给人喂了块雪花酥。 张起灵依旧来者不拒,乖乖张嘴接住。 一旁的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这饭来张口,捅了捅身边的吴邪和胖子。 “他们俩一直就这么腻歪?” 胖子已经见怪不怪,抱着手臂:“这才哪到哪啊,我和天真早就免疫了。” 黑瞎子:…… 他觉得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快要被闪瞎了。 这他妈的还不够腻歪? 不过他这次是有正事,整理了下衣服,黑瞎子又挂上标志笑脸。 “时老板,借一步说话?” 时苒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张起灵柔声道:“我去一下书房。” 张起灵的视线随着她起身,直到书房门合上,都没有收回。 胖子见状,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瞧见没,天真,小哥这魂儿都快跟着妹子飞进书房了。” 吴邪忍着笑,点了点头。 第160章 盗笔:和黑瞎子谈话 第160章盗笔:和黑瞎子谈话(第1/2页) 书房内。 黑瞎子随意地靠在书桌边,收敛了平日的嬉笑。 “时老板,我怎么瞧着,你这头发不像染得?” 时苒摸了摸自己的银发,笑容淡然:“好看就行,你我之间没必要绕弯子,想问什么,直说吧。” “时老板大气。”黑瞎子扯了扯嘴角,站直了身体,墨镜下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人心。 “九门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而且我感觉,身体里有些东西好像消失了。” 时苒走到茶几旁,拿起紫砂壶,不紧不慢地斟了两杯茶,袅袅茶香氤氲开来。 “你进过青铜门吧。” 黑瞎子接过茶杯,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 “是啊,很多年前的事了。” “时老板应该也进去过了吧?” “进去过。”时苒端起自己那杯茶,走到窗边。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比西王母那个时代更久远之前,有一批先民,侥幸掌握了一些本不属于他们的力量,他们凭借这股力量,妄图成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 她抿了一口清茶,继续道。 “但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自然不会容许这种窃取力量扰乱秩序的存在,这些伪神为了躲避清算,便将自己藏匿于地下深处苟延残喘。” “你在青铜门后看到的那些心之所念的东西,就是他们残留的力量。” “九门的第一代,他们中的一些人,也看到了,发现了这些秘密,并且,他们收到了某种来自地底指引,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的地下,关联着一条龙脉,龙脉深处,有一种东西,叫做莽古尸。” “或为追求力量,或为延续性命,或是被迫,或是自愿……他们吃了那莽古尸的肉。” “于是,他们就成了你们口中所谓的尸狗吊。但和普通的尸变不同,那莽古尸的体内,混杂着伪神的力量,这种力量的作用,可远不止让人变成行尸走肉那么简单。”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诅咒,这种诅咒也被九门的第二代,血脉相承。” 黑瞎子听到这里,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了然和嘲讽。 “原来如此,所以,汪家,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推出来吸引火力的挡箭牌?” “可以这么理解。” 时苒并不意外黑瞎子能猜到这一层。 “汪家执着于对付张家和长生,但也因此成了完美的烟雾弹。” “所以,吴邪从出生起,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当然也包括解雨臣,他是祭品。” 黑瞎子推了推眼镜,很快就把一切都想通了。 “所以,时老板你这是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是啊,线头太多,算计太深,理起来太麻烦,不如这样来得干净利落,一劳永逸。”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看着袅袅茶香,才再次开口。 “所以,时老板到底是什么人,这头白发,应该就是代价吧?” 时苒失笑,摇了摇头。 “到了现在,你还在试探我。” “不过,既然一切都结束了,告诉你倒也无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盗笔:和黑瞎子谈话(第2/2页) 说罢,她拉开书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证件。 黑瞎子的目光落在那个证件上,墨镜后的眉头高高挑起。 “原来如此,怪不得时老板底气这么硬,是有尚方宝剑在手啊。”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突然换上了一种谄媚的笑,凑近了些。 “那个时老板,你看瞎子我虽然是个黑户,但本事还是有一些的,能不能有幸也沾点光,端茶倒水,跑腿打架,绝对任劳任怨。”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不过可以帮你问一声。” 黑瞎子从书房出来,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惯有笑。 他冲着客厅里的几人随意挥了挥手,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三双写满了好奇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时苒身上。 时苒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打开电视,里面正放着三打白骨精。 胖子最先憋不住,搓着手,眼巴巴地问:“妹子,那黑瞎子神神秘秘的,跟你聊啥了?” 时苒将刚才与黑瞎子的谈话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从远古伪神的到青铜门后的东西,再到九门第一代发现莽古尸分食尸肉沾染诅咒…… 胖子的嘴巴越张越大,脸上的肥肉都惊得抖了三抖。 吴邪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当听到吴邪从出生起,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那个,而解雨臣是准备好的祭品时,吴邪猛地抬起头,看向时苒。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作用可能不简单,知道三叔他们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但他从未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他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生的轨迹,甚至他的存在本身,全都是被设计好的。 “……所以,”吴邪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所经历的一切,我所追寻的答案,从一开始,就是被设定好的?我所做的每一个选择,可能……可能都不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崩溃,胖子见状,赶紧一巴掌拍在吴邪背上。 力道之大,差点把吴邪拍得岔气。 “天真,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不管那些老家伙怎么算计,你还是你,每次都他娘的能活下来的吴邪。” “再说了,现在不是有妹子在吗,那些狗屁算计都玩完了,以后天高任鸟飞,你爱干嘛干嘛。” 时苒也点头:“胖子说得对,吴邪,过去的算计已经结束了,你的人生,从今往后,由你自己决定。” “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是什么牺牲品,你就是吴邪。” 吴邪怔怔地看着时苒,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胖子,用力抹了把脸,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我知道,就是……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 任谁突然得知自己是早就安排的牺牲品,都难免会感到崩溃。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胖子为了活跃气氛,赶紧转移话题,咋咋呼呼地对时苒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咱们得往前看,妹子,你不是说帮小哥找记忆么,咱们是不是得准备起来。” 第161章 盗笔:你说过,我们结婚 第161章盗笔:你说过,我们结婚(第1/2页) 客厅里沉重的气氛被胖子这一嗓子嚎得散去了不少。 时苒也顺着他的话头,将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张起灵。 “是啊,我们之前说好的,去找回记忆,你想先去哪里?” 张起灵沉默了许久,久到胖子都快忍不住想替他回答的时候,才抬起眼。 “巴乃。” “好,我们就去巴乃。” 第二天,一行人便轻装简行,登上了前往广西的航班,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巴乃。 夕阳的余晖将吊脚楼的剪影拉得长长的,空气中弥漫着柴火饭的香气和潮湿的泥土味道。 几年过去,寨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胖子一下车就充分发挥了他那能说会道的本事,自称是地质勘探队的,需要在这里借住几天进行科研考察。 好巧不巧,借住的这户人家正是阿贵家。 一个穿着民族服饰模样水灵清秀的姑娘闻声从屋里走出来,正是云彩。 胖子一看到云彩,眼睛瞬间就直了,嘴巴微张,刚才那滔滔不绝的劲头瞬间卡壳,魂儿仿佛都被勾走了大半。 吴邪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胖子大腿一把。 “死胖子,收敛点,你眼珠子都快掉人家姑娘身上了。” 胖子疼得龇牙咧嘴,总算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连忙堆起笑脸。 只是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云彩那边飘。 时苒看着胖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侧过头,对身边的张起灵问道。 “坐了这么久车也累了吧,要不要趁天还没黑透,我们出去走走?” 张起灵的视线从远处暮色中的山峦收回,落在时苒脸上。 夕阳的金光在她雪白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 他点了点头。 时苒便对胖子和吴邪打了个招呼。 “你们先安顿着,我和小哥出去走走。” 暮色渐浓,炊烟袅袅,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村寨。 两人沉默地走在村道上。 时苒一路上没有说话,目光掠过远处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青黛的连绵山影,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四年了。 张起灵同样沉默,但他的沉默之下,却远非平静。 零碎的画面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闪现。 是这同一条路,他独自一人行走。 是那个小饭馆,她笑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推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是某个雨夜,她撑着伞等他,肩头都被打湿……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时苒。 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她的侧脸,挺翘的鼻尖下,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一头如雪的白发,在暮色中,像雪山之巅独自绽放的莲。 她在想什么。 张起灵下意识地收紧了握住她的手。 时苒感受到他加重的力道,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怎么了?” “苒苒。” 时苒霍然抬头,撞进他如同被水洗过的深邃眼眸中。 那里面不再有茫然和空洞,只有如同往昔般地沉静。 此刻,里面翻涌着墨色。 “你想起来了?” 张起灵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拂过她她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盗笔:你说过,我们结婚(第2/2页) “你说过,等事情处理完,就结婚。”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清俊绝伦的脸上。 那双眼,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里面像是盛满了星辰大海。 她点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是啊,我说过的,结婚,我们回去就结婚。” 她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张起灵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山林寂静,唯有晚风拂过竹叶的簌簌声。 过了许久,时苒才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都想起什么了?” “很多。” 那些记忆,有甜有苦,有温暖有绝望。 但有了她,里面却盛满了整个春色。 他的心,在一片馥郁的花香和她的笑语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关于她的记忆,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加速消融,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灼热的吻封缄了所有未尽之语,也抚平了他眼底残留的最后一丝惊悸。 暮色彻底四合,天边最后一缕光隐没在山后,深蓝色的天幕上,零星点缀起了几颗早早出现的星子。 当两人牵着手,踏着星光慢慢走回去时,胖子正眉飞色舞地跟云彩吹嘘着他的见闻。 吴邪在一旁无奈地扶额。 看到他们回来,胖子立刻挤眉弄眼:“哟,回来啦,这出去一趟,感情又升温了不少啊,小哥这眼神,都快能拉丝了。” 时苒心情极好,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笑着瞪了胖子一眼,然后晃了晃和张起灵十指相扣的手。 “胖子,吴邪,准备一下。” “嗯?”两人同时看过来。 时苒扬起下巴,笑容明媚得晃眼。 “准备参加我们的婚礼。” 胖子激动地一拍大腿:“太好了,终于等到这天了,妹子,小哥,恭喜,胖爷我到时候一定包个最大的红包。” 喧嚣声中,张起灵低头,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子,看着她眼中清晰的、只映着他一人的星光。 吴邪也对着两人笑道:“恭喜。” 回到房间,时苒却毫无倦意,她双臂环抱,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起灵。 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张起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投来疑惑的一瞥。 时苒啧啧两声,“忽然想起一件旧事。” “当年在张家楼,找青铜母铃那次,你陷入幻境,咬了我一口。” “说说看,当时在幻境里,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张起灵身体僵了一下,拒绝交流。 时苒眯起眼睛,绕到他面前。 “老实交待,是不是幻境里看见的人是我?”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将头偏向另一边。 一看他这反应,时苒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在她连番逼问下,张起灵终于抵抗不住,含糊地说了两句。 她先是愣住,消化了一下这极其有限的信息,随即反应过来,简直哭笑不得。 “你小子,平时闷声不响,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嗯?” 张起灵被她笑得耳根微微发烫,却依旧紧抿着唇,只是那紧绷的脊背,在她的笑声中,悄然放松了一丝。 第162章 盗笔:番外1 第162章盗笔:番外1(第1/2页) 时苒和张起灵打算结婚的消息,像一阵不期而至的暖风,除了胖子和吴邪,盯着张家楼的张海楼和张千军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族长要、要结婚了?” 张海楼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嘴里习惯性藏着的刀片给咽下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气息都柔和了几分的族长,心里直犯嘀咕。 还真的把族长这块冰山给融化了啊。 张海楼这边知道了,等同于整个张家都知道了。 晚上,时苒靠在张起灵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你们张家族规森严,不是讲究什么族内通婚,保持血脉纯净么,我这外人,会不会被棒打鸳鸯啊?” 张起灵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不会。” 时苒轻笑:“没关系,你可以入赘。” 第二天中午,当张海客带着风尘仆仆的张家人就赶来了。 其中包括几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的长老。 出乎意料的是,那几个长老仔细打量了时苒一番,严肃的脸上竟然缓缓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 “族长,夫人,这是昨天选的几个黄道吉日。” 一个年轻小张立刻奉上一张洒金的红纸,上面用漂亮的毛笔小楷工整地写着几个日期。 时苒:…… 这剧本好像不对,说好的阻挠呢,说好的张家不和外族人通婚呢。 张起灵面色如常,伸手将红纸拿过去,目光快速扫过,指尖在其中一个日期上轻轻一点。 “就这个。” 时苒凑过去一看,是三个月后的一个日子。 定下日子后,张起灵就和几个长老单独说话去了,张海客自己却说了缘由。 总得来说,还是实力硬。 张家现在确实凋零,加上时苒也是特殊血脉,规矩不规矩的,也没有那么看重了。 张家人待的时间不长,下午就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顺带将那个还在山里躲藏的塌肩膀带走了。 如何处理,无人过问,那是张家内部的事。 张海楼和几个小张留了下来。 时苒转头看向身边波澜不惊的张起灵,忽然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们张家的长老,还挺上道。” 张起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心情大好的时苒,转头就给张海楼安排了个任务。 起初张海楼听说要离开巴乃去办事,还有些不情愿,磨磨蹭蹭。 但听清任务内容后,眼睛瞬间亮了,里面闪过狠厉与兴奋。 当天夜里,就带着张千军消失在了夜色中。 毕竟,有些仇,有些恨,并不会因为元凶已死就烟消云散。 她时苒说过要鞭尸,那就一定要鞭。 连同当年早已作古的那位张启山的上峰。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家小官受过的那些罪? 婚期前一个月,张起灵要回一趟张家。 胖子死皮赖脸地跟着去了,美其名曰帮妹子考察一下实力。 几天后,时苒就接到了胖子打来的电话。 “妹子,我滴个乖乖。” “你绝对想不到,这张家他娘的底蕴也太厚了,胖爷我算是开了眼了,那好东西,随便扣点渣渣下来都够胖爷我吃喝一辈子了,小哥这这分明就是行走的金山啊,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盗笔:番外1(第2/2页) 挂断电话,时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一头如雪的白发被她随意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伸手轻轻抚过发丝。 看久了,倒也觉得这颜色挺不错的。 独一无二。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 吉日良辰,京郊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古典园林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这场婚礼并未广邀宾客,但到场的每一位,都分量不轻。 婚礼采用的是最传统的中式礼仪。 婚服是张家缝制,历时两月方才完成,今天一早才由张海客亲自送来。 裙摆逶迤,流光溢彩,凤冠霞帔,点翠镶嵌,缀着数百颗大小匀称的东珠与各色宝石。 张起灵同样是绛红色,清俊无双,那通身的冷冽气质被这热烈的红色中和,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却依旧是人间看不见的绝色。 十里红妆亦不为过。 宋星文作为时苒唯一的娘家人,坐在主位高堂之上。 黑瞎子也难得换了身像样的衣服,墨镜依旧戴着,靠在廊柱下,看着这热闹场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吉时已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宋星文看了看喜气洋洋的宅院,又看向身边这个清冷依旧,眼神却已截然不同的年轻人。 “张起灵。”宋星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她为你,付出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 张起灵眸光微动,沉声道:“我知道。” “好好待她。”宋星文看着他,目光深邃。 “我会。” 宋星文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终于满意,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宴席终散,月上中天。 新房里,红烛高燃,时苒眉眼比平日更显精致妩媚。 满头银丝在华贵珠宝的映衬下,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混合着圣洁与妖冶的独特美感,让她看起来不像凡尘俗世的新娘,倒像是从九天之上坠入红尘的神女。 张起灵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凤冠上垂下的流苏,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重不重?”他低声问,嗓音比平时更显低沉。 时苒抬头看着他,他穿着大红喜服,平日里冷峻的线条被这颜色柔化,眉目如画,清贵逼人,那专注看着她的眼神,几乎让她溺毙其中。 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停留在流苏上的手:“有你牵着,就不重。” 两人相视一笑,万千情意,尽在不言中。 卸下了沉重的凤冠和繁复的嫁衣,时苒只觉得浑身轻松。 镜子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张先生。”她故意逗他,声音带着刚卸下疲惫的慵懒。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站着?” 张起灵抬眸,在镜中与她对视。 清冷的眼底仿佛被点燃了两簇幽深的火焰。 他俯下身,双臂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颈。 红帐悄然落下,掩住一室旖旎春光。 窗外,星河璀璨,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所有的风雨。 第163章 盗笔:番外2 第163章盗笔:番外2(第1/2页) 婚后最大的变化,无疑是张起灵。 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与占有欲,也不再掩饰。 尤其是在时苒弄了个大学的旁听名额,这人都要和她一起。 时苒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他啊。 不过时苒学习欲望高涨,上午沉浸在代码与算法,下午回去就让张起灵教她古建筑和机关,那股子钻研劲儿,连偶尔来串门的胖子看了都直呼头疼。 张起灵对此可以说是倾囊相授。 他会的,只要时苒想学,他便耐心地教。 直到某天,时苒好奇问起发丘指和缩骨功,张起灵轻描淡写地描述了几句训练过程,时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人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细致的影像检查。 结果出来,果然在手指关节和几处大关节发现了增生结节。 在时苒的逼问下,张起灵才承认,下雨天或者环境潮湿时,这些地方会有些不适。 时苒又一头扎进了骨科和中医里。 每天背着各种草药,之后就是托人找一些名医,中医西医都不放过, 药浴、膏药轮番上阵,也少不了钙片。 好在调养有用,张起灵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状态的改善,那些阴雨天隐隐作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他本就是个行动派,满腔翻涌的爱意与感激无从表达,便只能化作夜晚床笫之间更深的纠缠与索求。 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世界便换了模样。 客厅里的电视机从笨重的大脑袋进化成了纤薄的液晶屏幕,按键功能机变成了智能手机。 胖子和云彩的女儿都会打酱油了,小丫头继承了母亲的清秀和父亲的体型趋势,胖乎乎煞是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盗笔:番外2(第2/2页) 吴邪和阿宁也有了些苗头,但这两人有点拧巴,谁也不说破。 时苒和张起灵,容颜依旧停留在二十出头的,被时光偏爱。 这天,时苒窝在沙发里刷着野生动物纪录片的,突然心血来潮,从后面抱住正在看建筑图纸的张起灵。 “我们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吧,就现在,说走就走。” “好。” 对于时苒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和永远旺盛的精力,他早已习惯。 时苒向来是行动派,立刻开始兴规划行程联系保护区。 她一边查资料一边感慨:“所以说啊,拥有大把时间,最怕的就是心态变得老气横秋,世界这么大,有趣的东西这么多,何必固步自封,得保持学习,保持热情。”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实在觉得无聊了,就去学数学,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打击得跟孙子一样。”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她还真有一段时间跟高等数学较过劲,微积分还能勉强啃下来,再往深了学,那些拓扑泛函直接把她打击得怀疑人生,转头就去学一些陶冶情操提升美感的东西。 广袤的非洲草原,落日将天地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 成千上万的角马跨越河流,场面震撼人心,时苒兴奋地举着相机拍个不停。 张起灵难得地拿出了手机,这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还是时苒强行给他换上的。 虽然他用得极少。 他对着窗外壮观的迁徙景象,看着时苒在夕阳下的身影,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她还是很好看,一如初见。 他也会将生活,藏在照片里。 第164章 盗笔:番外3 第164章盗笔:番外3(第1/2页) 时光如同指间沙,悄无声息地流淌。 可再漫长的时光,也终有痕迹。 某一天清晨,张起灵站在镜子前,拔下了一根白头发。 他看了很久。 久到仿佛要通过它,看穿流逝的岁月,看透生命的尽头。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那根白发飘落进垃圾桶,无声无息。 时苒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张起灵情绪上那细微的变化。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在他独自望着窗外发呆时,会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 “小官官,我在呢。” “我陪着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张起灵很少有失控的时候,他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克制中度过。 但那段时间,他却像是要将未来所有无法陪伴的时光都预支殆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索求着她的存在。 两人除了必要的吃饭,几乎连房门都不出。 时苒何其聪明,只是问他,要不要染成和她一样的颜色,也算是白头偕老了。 “好。” 后来的岁月,他们牵着手,走过了更多的地方。 看过极地绚烂的极光,听过雨林深处的蛙鸣,在威尼斯的水巷泛舟,也在冰岛的星空下相拥。 直到某一天清晨,时苒从睡梦中醒来,侧过头,是枕边人再也无法忽视的纹路。 时光,终究还是刻下了痕迹。 “早上好,我的张先生。” 时苒依然保持着每天送他一束鲜花的习惯,有时是热烈的红玫瑰,有时是清新的小雏菊。 她甚至会故意拉着他,在公园里,在街头,在那些充满年轻活力的地方,踮起脚尖,亲吻他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清俊的脸庞。 对她而言,爱从未因皮囊的改变而褪色。 即便两个人站在一起,已经像是两代人了。 某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时苒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一睁眼,便看到张起灵正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了一辈子,依旧觉得深沉如海的爱意。 以及一种近乎诀别的平静。 见她醒来,他抬起手,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脖颈,感受着那皮肤下依旧有力的脉搏。 “我要死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坦然。 这一刻,时苒恍惚想起初见宋星文的时候。 他和她说:任务者会在漫长的时光中逐渐变得麻木,失去对情感的感知。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活在当下。 是了,她活在当下。 热烈,认真,毫无保留地爱过,痛过,欢笑过。 即便走到生命的尽头,她依然可以拥抱这一切,包括即将到来的永别。 时苒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也回望着她,良久,他才缓缓放下了抚在她颈间的手。 “你会忘了我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脆弱。 这个问题,或许在他心头盘桓了无数个日夜。 时苒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他,眼中漾开温柔的光。 “你去给我把吉他拿来,我突然想给你唱一首歌。” 张起灵依言起身,取来那把许久未动的吉他。 时苒接过来,略微调了下音,轻轻拨动了琴弦。 几个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动人。 她抬起眼,望着他,轻声唱了起来。 “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 歌声很轻,很美,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张起灵望着她,望着她眼中光芒依旧璀璨如初。 良久,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时苒唱完,放下吉他,赤着脚下床。 她从保险柜里面取出一份封装好的文件,将它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她没有解释那是什么,张起灵也没有问。 做完这一切,时苒走进浴室,仔细地洗了一个澡。 然后,她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化了一个极为精致的妆容。 然后换上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裙子是红色,很热烈。 像燃烧的火焰。 像生命的最终绽放。 她换上红裙,走到张起灵面前,裙摆摇曳,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惊艳了他苍白岁月的少女。 “爱和死永远一致。” “求爱的意志,也就是甘愿赴死。” “不……”他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时苒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容。 美得惊心动魄,美到晃眼,仿佛凝聚了她一生的光华。 张起灵猛地站起身,将她死死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滚烫的泪水失控地涌出,落在她温热的颈窝,灼烧着她的皮肤。 “我爱你……” 他不受控地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很早……很早……” 早在他懂得什么是爱之前,他的灵魂就已经为她沉沦。 “好好活着。”他看着她,全是无尽的眷恋与恳求。 时苒红着眼睛,突然笑了。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看着那双注视了她一辈子依旧漂亮得让她沉溺的眼眸,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盗笔:番外3(第2/2页) 吻,从湿润的眼尾,最后,缱绻地印在他微凉颤抖的唇上。 “苒苒……”他绝望地低唤着她的名字。 时苒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人的体温,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臂缓缓垂下,几乎看不见的针孔,悄然隐藏在腕部。 张起灵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逝。 变得冰冷、僵硬。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无声的悲恸,如同永夜,将他彻底吞噬。 窗外的梅花开了几朵,疏疏落落。 他真的老了。 曾经墨黑如夜的头发如今已是银白如雪,整齐地梳在脑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略显绵长的呼吸声。 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在很多年前,语气是那样理所当然。 “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不会独活,所以,你也一样,不准比我活得更久,听见没?” 漫长的时间里,他见过太多死亡,早已习惯独自前行。 是她,像一团火,炽热、明亮,不由分说地融化积雪,让这片荒芜之地,第一次生出了春天的错觉。 她依旧眉眼如画,只是像倦极了,闭上了眼。 张起灵抱着人冰冷的身体,俯下身,吻在眉心。 那寒意丝丝缕缕,渗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 时苒很轻,像一片羽毛。 又很重,压得他的手臂,连同里面的骨骼,都隐隐作痛。 张起灵平静的抚平衣服上褶皱,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将那双手暖开,再小心地交叠放在身前。 曾经的他不懂。 不懂寻常夫妻的耳鬓厮磨,不懂烟火人间的悲欢离合。 感情于他,是遥远而模糊的东西,是不被允许触碰的禁忌。 他也以为自己不需要。 可当她出现,为他挡去风雨,为他算计筹谋,对他说你值得时。 他才明白,不是不需要,只是不敢。 不敢拥有,因为害怕失去。 或许,他永远也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用言语去诠释它。 他只知道,在她离开后,这永恒的寂静,比以往任何一个百年,都要寒冷。 没有了她的世界,于他而言,不过是回到了遇见她之前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他履行着承诺,不曾独活。 不是追随,而是归去。 寂静无声,梅影摇曳。 一个月后。 西藏,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 空气稀薄,阳光却格外炽烈耀眼,将连绵的雪峰映照得如同神域。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年轻男人,独自站在皑皑白雪之上。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乌木骨灰盒。 他捧起一把骨灰,任由高原凛冽的风,将它们从指缝间带走。 如同飞舞的雪花,飘向湛蓝的天空,飘向无垠的雪山。 一把,又一把。 直到骨灰盒彻底空掉,年轻男人挖了个小坑,将缕黑白编织的头发埋了进去。 雪是永恒的。 它们覆盖着山峦,年复一年,寂静无声。 张海澜静静站立在原地,看着湛蓝的天幕与纯白的雪。 风掠过他年轻的脸,却极为纯净。 任务完成了。 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被一种空旷的情绪填满。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壮美得令人心颤,也寂静得让人心生渺小。 那位传奇的族长,生命最后的时光里,银发胜雪,气息微弱,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惊人的平静。 族长看着窗外,眼神悠远,没有悲伤,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圆满的安宁。 他又想起曾经偶然见过那位时老板,看向族长时,那双仿佛能燃尽一切阴霾的眼睛。 两个如此不凡的人,最终以这样的方式,与这片冰雪融为一体。 张海澜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感慨。 是敬畏,是对这种超越生死羁绊的动容,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族长漫长而孤独的生命,因一个人的出现而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最终又因同一个人的离去而选择从容走向终点。 这究竟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极致的幸运? 他不懂。 他还太年轻,无法参透这其中蕴含生命与爱的羁绊。 可他是羡慕的。 张海澜吸了一口稀薄的空气,仿佛要将这份感悟也吸入肺腑。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回头,沿着来时的足迹,一步一步,沉稳地向着山下走去。 张家的使命结束后,长寿,也不复存在了。 早在百年前,那些拥有长寿的族人,一个个老去,死去。 族长,是张家仅剩的长寿者。 他走了,张家的一切,也仿佛随风散了去。 散在了时间里。 身后,雪山无言。 风继续吹拂,将所有的故事与痕迹,都温柔地收纳进永恒的寂静里。 阳光正好。 (番外完) 第165章 系统,时光 第165章系统,时光(第1/2页) 【恭喜宿主完成试炼任务,是否同意成为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 时苒的目光从一片混沌中聚焦,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星辰璀璨的奇异区域。 脚下没有实地,四周是流淌的星河与旋转的星云,壮丽得令人窒息。 她按了按心口,将那些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 没有犹豫,她清晰地回应。 【同意。】 【任务者时苒,身份确认。开始绑定专属辅助系统……】 【叮——!编号548463系统与您绑定,任务者时苒,从今往后,我们将并肩作战!】 这个声音听起来年轻而富有活力。 是属于她的系统。 【欢迎来到任务者空间,这里是您在时空管理局的专属领域,请为系统命名吧!】 时苒环顾这片仿佛无限延伸的空间,又看了眼漂浮在她眼前的会说话的雾气。 这是系统? 一团雾? 她戳了戳,这团雾反而很q弹。 “就叫时光吧。” 时光荏苒。 她是时苒,系统叫时光。 【时光命名成功,接下来是关乎任务者心理健康的重要环节,请问,是否需要启动情感收集与封存程序?】 “情感收集?” 时苒微微蹙眉“记忆也会被收集吗?” 【请放心,记忆是构成您个体认知的基础,不会被收集或删除,只会进行无害化压缩封存,确保不会在任务过程中对您造成干扰。】 【情感是记忆附带的强烈能量波动,收集起来后,您拥有随时查看体验甚至重新收回的完全权限。】 【这是一种保护机制,避免任务者在经历过多世界后,因情感过载而导致精神崩溃或认知混淆。】 【许多资深任务者会选择定期收集和清理冗余情感,以保持执行任务时的最佳状态。】 时苒沉默了。 情感…… 将它们抽离出去,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是不是就能更专业地面对未来的任务。 过了很久,久到时光都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时苒才轻声道: “收集起来吧。” 一瞬间,那些沉重如山的爱恋的情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七彩的流光,从她魂魄的每一个角落抽离。 相关的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飞速在她眼前闪过,不再带有任何温度。 过程并不痛苦,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感。 但当最后一丝情感被抽离,时苒看着眼前的流光溢彩的光团时,还是觉得很空虚。 像是被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部分,冷风飕飕地往里灌。 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涌了上来,眼眶发热,尽管她此刻只是魂魄状态。 “这就是我的情感么,还是彩色的。” 【宿主,您这份情感极为纯粹,在时空管理局也属罕见。】 【它永远属于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系统,时光(第2/2页) 可不是么,那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啊。 时光很快就给她调出一个光幕,列出时空管理局的基本规则。 禁止毁灭世界(任何意义上的)。 禁止泄露管理局存在。 禁止窃取、篡改、抢夺天道权柄/本源。 遵守世界规则,不得使用严重超出当前世界科技/力量体系的手段(例如:原始部落开星际战舰-违规;教授钻木取火-合规)。 原则上推动世界正向发展,顺应或引导历史潮流…… 时苒快速浏览并记住,嘴角微微抽搐。 这规则针对性也太强了。 看来任务者们一个比一个野,连抽取天道本源这种事都干过,难怪管理局要层层设防。 【时光,像你们系统要做什么?】 【发布管理局审核通过的任务;监测宿主行为是否符合规定;监测世界天道状态及异常;及时向管理局汇报特殊情况……】 时苒了然,说白了,系统既是助手,也是监督者,是悬在任务者和天道头上的第三方眼睛。 她问了是否有系统商城。 得到的回答是没有,但存在一个面向所有任务者的交易平台,使用积分结算,也支持以物易物。 【积分是硬通货,可以购买包括灵魂本源在内的诸多珍贵资源。】时光道。 在时光的引导下,时苒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看着上面可怜巴巴的数据和仅有的20点初始积分。 菜鸟无疑。 她又瞥了一眼交易平台,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眼花缭乱,可惜都不是她这20积分能奢望的。 彻底研究明白任务面板后,时苒眼眸动了动。 “时光,在任务世界里,你们会不会随时和我脑内聊天、检测周围环境、提供实时地图导航什么的?” 【请宿主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本系统是辅助与监督工具,并非许愿机,如果事事依赖系统,系统可直接替代任务者执行任务。】 好吧,时苒甩甩头。 “任务世界是自己选还是你们分配?” 【宿主拥有自主选择权,可在任务池中筛选符合自身等级和偏好的世界。】 “能联系到高级任务者宋星文吗?” 【需要特定指令或权限。】 宋星文没给她留下任何指令。 关于灵魂与身体,时光解释道:时空穿梭本身以及任务完成后的天道馈赠,都会自然凝聚并强化灵魂。 而功德是万金油,越多越好,对灵魂和未来发展都大有裨益。 将所有疑问弄清楚后,时苒深吸一口气。 即使情感被抽离,那种源自本能的失落感依然存在。 将对过去的最后一丝怅惘压下,她恢复了冷静。 【挑选任务吧。】 无数任务在光幕上跳动,时苒翻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就你了。 第166章 三生:水沼泽学宫 第166章三生:水沼泽学宫(第1/2页) 世界初开,父神因五族征战不断,忧心不已,虽无力阻止,但仍希望各族能减少争端,便于昆仑之东的寿华野建立了水沼泽学宫。 神族、魔族、鬼族、妖族、人族等五族前来学习。 水沼泽学宫,菩提树下。 黑衣少女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缥缈如墨云。 她对面,瑶光神女手持玉剑,脸色冰寒。 “魔族之人,也配踏入水沼泽圣地?”瑶光声音清冷,带着天生的傲然。 少绾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随手折下一旁菩提树的枝条,青翠的枝叶在她指尖轻颤:“配不配,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瑶光剑已出鞘,清辉凛冽,直刺少绾面门。 她身为神女,剑法精妙,灵力磅礴,一出手便引得周围学子低呼。 然而少绾只是轻笑一声,手中菩提枝随意挥出。 没有灵力奔涌,没有光华万丈。 那截柔软的枝条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轻描淡写地穿过瑶光密不透风的剑势,在她腕上轻轻一点。 “铛啷——!” 玉剑脱手,坠落在地。 瑶光僵立原地,手腕处一点微麻,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自己的佩剑,又看向少绾手中那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菩提枝。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败了。 神族骄女,竟败于一截菩提枝下。 少绾随手抛下枝条,眉眼间慵懒依旧,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走上前来。 玄衣墨发,面容俊朗却如同玉石雕琢,不带丝毫情绪。 “在下父神嫡子,墨渊。”他声音平静,礼节周全,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少绾看着他那张板正得近乎无趣的脸,红唇微启,正想说些什么……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远方弱水之畔,天际乌云翻涌,恐怖的雷光如同巨龙般撕裂苍穹。 一道接着一道,携着毁灭万物的气息狠狠劈落。 那雷威之盛,远超寻常生灵出世之兆。 “怎么回事?” “弱水那边……” 学子们议论纷纷,面露惊疑。 光芒一闪,父神的身影已出现在学宫上空,目光凝重地望向弱水方向。 “父神!” 一身彩衣的折颜快步上前,急声问道,“可是又有大造化生灵出世,怎会引动如此雷劫?” 父神眉头紧蹙,手指急速掐算,周身道韵流转。 然而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天机混沌,如坠迷雾……竟推算不出。” 他目光转向下方沉稳的墨渊:“墨渊,你暂且招待魔祖。” “是,父神。”墨渊躬身应下。 父神的身影瞬间消失,直奔弱水而去。 弱水河畔。 轰隆隆——! 又一道粗壮如山的紫色雷霆狠狠劈下,正中下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时苒闷哼一声,只觉得灵魂和肉身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身上那件灵力幻化的衣裳早已破碎,露出底下被劈得皮开肉绽的肌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三生:水沼泽学宫(第2/2页) “这天道……还真是一点水分都不放啊……” 她咬紧牙关,齿缝间溢满血腥味,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扛住。 喂喂喂,天道,这身体是你给我捏的,忘了? 九道灭世般的雷劫,一道比一道凶悍。 当最后一道雷光散去,天际乌云散开,洒下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福泽金光。 时苒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疯狂吸收这淬炼后的天地馈赠,修复着几乎崩溃的肉身和神魂。 气息稍定,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时,时苒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前方。 不知何时,一位身着朴素麻衣,气息却浩瀚如渊的中年男子已站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她。 “非人之形,却天生道体,难怪出世能引动这般惊天动地的劫雷。” 可不是,这可是你天道爸爸给我捏的。 见时苒全身紧绷,戒备十足,他笑了笑,安抚道: “莫要紧张,四海八荒,唤我一声父神,我见你天资不凡,根基深厚,恰好我于昆仑之东设下水沼泽学宫,正为各族才俊授课讲道,你可愿前去听学?” 父神? 父神死后,东华掌权,为断情绝爱抹去三生石名姓,致使怨气滋生,规则崩坏。 后来他更罔顾因果,刨心证爱,命簿被肆意篡改,神仙历劫如同儿戏,气运偏袒,轮回不公……最终导致不堪重负,世界重启。 而她这次的任务,便是拨乱反正。 助地府出世。 令世界重归正轨,清算所有因果。 这次的任务,看似简单,只需推动关键节点。 但也不是那么简单,她要面对的,是神。 虽然是衍生世界,但也是神。 万般小心,不为分。 而且她对修炼确实知之甚少,父神亲自邀请,她可不能错过。 毕竟,只有自己学到的东西,才是她的底气。 一想到未来那些神仙们纠缠不清的情爱恩怨,动辄牵连三界,祸及众生,她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她此刻无比认同这句话。 身为执掌法则维系平衡的存在,却为了一己私欲肆意妄为,连地府轮回都能插手,弄得天下乌烟瘴气,关系户横行…… 这世界不完蛋谁完蛋? 时苒面上却不露分毫,朝着父神郑重拱手。 “时苒,见过父神,愿往水沼泽听学。” 父神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善。” 他并未多言,只简单指点了几句收敛天生道体气息的法门,便袖袍一卷,携着时苒化作一道流光,返回水沼泽学宫。 时苒跟着父神,一路行至水沼泽学宫。 只见学宫巍峨,隐于云雾之间,仙气缭绕,瑞兽徜徉,确是一处清修圣地。 这表面的祥和之下,各族学子之间那若有似无的界限与暗流,就差把我们不和写脑门上了。 踏入宫门,无数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父神身后的时苒身上。 好奇、探究、审视,不一而足。 方才弱水之畔那惊天动地的雷劫,显然早已传遍学宫,谁都想知道,引动如此异象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第167章 三生:我不识字 第167章三生:我不识字(第1/2页) 时苒天生道体,容貌清丽绝伦,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与这仙家气象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冷静。 气息纯净通透,与妖鬼人五族皆不相同,却又仿佛暗合天道自然,让人无法忽视。 父神简单交代几句,便先行离去。 招待新来的同窗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墨渊身上。 墨渊依旧是那副板正严肃的模样,走到时苒面前,拱手一礼。 “在下父神嫡子墨渊,奉父神之命,暂领学宫事务,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时苒。” 一身黑衣的少绾正慵懒地靠在一根玉柱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 张扬与不羁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时苒看过来,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挑眉回视,眼神大胆而直接。 瑶光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向少绾的目光带着隐忍的怒意。 “时苒仙子初来,可需墨渊引路,熟悉学宫环境?”墨渊尽职尽责地问道。 “有劳。” 时苒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她确实需要尽快了解这个地方,万一哪里有个阵法,被她一个小白误入怎么办。 折颜容貌极盛,眉眼风流,手中一把折扇轻摇笑眯眯地凑近,目光在时苒身上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了不得,了不得,方才那雷劫声势浩大,仙子却能安然度过,想必跟脚非凡,不知仙子出自哪一族?这般纯净的道体,折颜还是头一回见。” 说实话,时苒对这些神仙都没什么好感,但她实力弱,审时度势还是在的。 “承蒙天道厚爱,比不得诸位天生。” 少绾也走了过来,黑衣缥缈,墨玉般的眸子直视着她。 “少绾。你叫时苒?” “是。”时苒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 “有意思。”少绾勾唇一笑,手中的菩提枝随意转了个圈,“能引动那般雷劫,想来本事不小,有机会,切磋一下?” 墨渊沉声道:“少绾,学宫之内,当以修习论道为主,勿要动辄争斗。” 少绾瞥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墨渊上神,你这般无趣,日后怕是难觅佳偶。” 墨渊脸色一僵,耳根似乎微微泛红,却抿紧了唇不再言语。 时苒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叹气。 瞧瞧,这未来战神和魔族始祖,此刻就已初见端倪。 还有旁边那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凤凰…… 她的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她要当修炼狂魔,无情的修炼机器。 然后把这些满脑子情情爱爱的神仙揍得亲娘都不认识。 虽然吧,她上个世界也爱不要不要的,但她那时候是人,可不是神仙。 在其位谋其政,这个道理不用教也懂。 哪像这些…… 这世界有一部分是根据洪荒衍生出来的,要是洪荒个个都是这种满脑子情爱的家伙。 还量什么劫,天道早就劈死了。 这也就是原生世界和衍生世界的区别了。 “少绾魔祖若有兴致,日后论道台上,自有切磋机会。” “现下,还是先请墨渊上神带我熟悉环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三生:我不识字(第2/2页) 折颜摇着扇子笑:“正是正是,来日方长嘛。” 墨渊这才松了口气,引着时苒向学宫内走去。 一路上,亭台楼阁,典籍琳琅,各族学子或独自静修,或三五论道。 经过一片莲池时,她看到一株独特的金色莲花,在池中央静静摇曳,散发着纯净的灵气。 时苒的目光在那金莲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墨渊将时苒引至学宫西侧一处清净的客舍,竹影婆娑,灵气氤氲,倒是处极好的修行之所。 “仙子暂且在此歇息,若有需求,可……” 墨渊话未说完,便见时苒十分自然地推开房门,随即看向他,完全没有初来乍到者的客套。 “多谢墨渊上神,只是我刚出世,不识得如今的文字,不知上神可否行个方便,予我一些启蒙典籍?” 墨渊:…… 天地生灵,但凡能化形出世,无论跟脚如何,天道总会赋予相应的传承,其中便包括基本的认知与文字。 不识文字,这着实闻所未闻。 时苒心知肚明他的疑惑,只淡淡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此乃天地定数,或许,正是因此,我才欠缺了些许传承吧。” 她这话说得玄之又玄,看似什么都没解释,却又暗合天道盈亏之理,让人无从反驳。 墨渊疑虑果然散去,但时苒引动那般雷劫,又得父神亲自接引,自有其不凡之处,有些特异倒也说得通。 “原来如此。” 掌心光华一闪,多了一本流转着淡淡道韵的书籍。 “此法可助仙子快速掌握。”墨渊说了声“冒犯”,修长的手指便轻轻点向时苒眉心。 醍醐灌顶! 这就是真正的大神通者手段。 片刻后,墨渊收回手。 时苒睁开眼,向墨渊行了一礼:“多谢上神相助。” 时苒趁热打铁,又问:“不知学宫中,可有藏书阁?” 墨渊此刻已对这位缺乏常识的新同窗有了新的认知,耐心答道:“藏经阁在学宫东侧,三层以下典籍皆可借阅,论道台西侧亦有前辈留下的阵法石刻,可供观摩。” “多谢。”时苒得到想要的信息,再次道谢,然后非常干脆地关上了房门。 被礼貌地关在门外的父神嫡子墨渊:…… 他看着眼前闭合的竹门,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还需去应对那位不省心的魔祖少绾。 房间内,时冉压根没在意墨渊是否离开。 门一关,她便立刻盘膝坐在蒲团上,心神沉入识海,开始疯狂消化刚才墨渊的醍醐灌顶。 她如同干燥的海绵遇到了汪洋大海,贪婪地汲取着一切知识。 睡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 情爱?纠葛? 那是什么,有搞事业香吗? 有提升实力完成任务重要吗? 她的目标明确得可怕。 尽快提升实力,找到地府出世的契机,推动世界回归正轨。 窗外月色渐明,清辉洒落,客舍内却灵力微涌。 时苒周身道韵流转,彻底化身成卷王。 第168章 三生:切磋 第168章三生:切磋(第1/2页) 当晦涩难懂的上古神文终于在她脑中融会贯通,当晚,她便顶着清冷月色,一头扎进了浩瀚如烟的藏书阁。 直至天光破晓,她又转战阵法石刻。 待到授课时间,再匆匆跑去学堂。 课堂上,她是从不安静的异类。 但凡有不解之处,立刻举手发问,毫不顾忌周遭或诧异或鄙夷的目光。 曾有神族子弟嗤笑她:“跟脚不凡又如何,连这点基础都要问,当真贻笑大方。” 时苒眼皮都未抬,只回怼道:“修炼一途,贵在求真,不懂装懂,是为小欺,若习以为常,他日是否连天道也敢欺瞒?” 一席话,掷地有声,噎得那嘲讽者面红耳赤,再不敢多言。 她这人,有时浑不在意什么脸面。 下课铃响,她便开始缠人。 无论是谁,只要被她盯上,便会被她捧着记满问题的小本本虚心求教。 问题刁钻,从藏书阁古籍疑难到阵法符文演变,不一而足。 等对方解答完毕,她认真记下,道一声多谢,转身便又去了藏书阁。 不过万年,进化成卷王的时苒,彻底刷新了水沼泽一众闲散神仙对勤奋的认知。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在论道切磋,旁边必定能看到时苒身影。 管她认不认识,不管对方是冷若冰霜还是拒人千里,她总能顶着一张真诚求知的脸凑上去。 就连那位以清冷孤高著称的东华,也没少被她拦在半路答疑解惑。 付出终有回报。 当时苒将藏书阁三层典籍尽数读完就开始闭关。 再出关时,周身气息已然内敛沉凝。 时苒又寻到到墨渊,开门见山请教炼器之道。 墨渊虽性情古板,倒也愿意指点,仔细为她讲解了炼器基础与关窍。 时苒听完,将重要的全都记下,就出了学宫开始找天材地宝。 此时的天地,灵物宝材虽多,却也要有一定实力和运气才能寻到。 时苒扛着一把几乎与她等高的玄铁重刀,孤身行走于大荒之中,与凶兽搏杀,提高实战经验,然后找宝贝。 两万年光阴弹指而过,当她带着一身风霜与血腥气回到水沼泽时,墨渊与少绾已经有些暧昧了。 时苒压根没留心,耗费数月时光,将自己所有的感悟与收集的材料熔于一炉,铸成一把寒光凛冽的重刀。 刀成之日,她再次找到墨渊,请他给自己指点指点。 墨渊不愧炼器大能,稍加感知,便精准点出十余处问题。 灵力运转滞涩、材质融合不均的细微瑕疵…… 时苒听得专注,将这些不足全都记下来,回去就好好改进。 自那日后,她的修行课表上,又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内容——练刀。 她所使的刀法,也是别人教的。 每一个劈、砍、撩、斩都是肌肉记忆。 偶尔,在成千上万次的重复中,时苒会骤然停下,望着虚空某处,眼底满是茫然。 心口空落落的,仿佛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然后继续挥刀。 从每日一千次挥斩,到一万次,再到十万次…… 汗水浸透衣衫,臂膀酸痛到麻木,她也从未停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三生:切磋(第2/2页) 熟悉刀,掌控刀,然后一点点创造打磨出适合自己的刀法。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磨刀石。 一有余力,时苒就深入险地,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历练自己。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受过多少次伤了,得亏这身体缺胳膊断腿还能重新长出来,不然怕早就成了残疾。 厮杀中磨砺,生死间顿悟,时苒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不仅在同辈学子中一骑绝尘,甚至连父神都暗暗心惊。 这才多久,时苒的气息竟已直追折颜,甚至不相上下。 这般迅猛的势头,自然引起了天性好斗的魔祖少绾的注意。 这一日,少绾寻到她,红衣似火,眉眼间战意灼灼。 “时苒,打一场?” 时苒收刀而立,略一思忖,便干脆应下。 “好。” 少绾是魔祖,实力强横,对战中说不定能学到很多。 两人寻了处开阔之地,无需多言,身影瞬间碰撞在一处。 少绾的魔气霸道凛冽,如黑云压城,带着魔族特有的毁灭气息。 时苒的重刀则走的是刚猛沉雄的路子,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山断岳。 她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 更令人心惊,时苒的杀气,竟不输于少绾的魔煞之气。 重刀与菩提枝再次狠狠碰撞,气浪翻滚,将周围的地面都削低了三寸。 两人身影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少绾越打越是兴奋,她本以为时苒只是修炼刻苦,没想到实战经验也如此丰富,这刀法…… 狠辣刁钻,招招直指要害,不像正统的路子,倒像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好,痛快!” 少绾周身魔气再涨,攻势愈发凌厉。 时苒凝神应对,压力骤增,不再一味硬拼,开始尝试融入近日所学。 观战的人越来越多。 折颜摇着扇子,啧啧称奇:“这才几年,这丫头竟能与少绾战到如此地步,墨渊,你当初可看走眼了,这哪是天资不凡,分明是妖孽。” 墨渊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场中,沉声道:“她的道,与我们都不同。” 那是一种专注于自身,近乎偏执的求道之心,纯粹得令人侧目。 东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不远处,依旧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只是目光在时苒那柄样式奇特、杀气腾腾的重刀上多停留了一瞬。 少绾久攻不下,也被激起了好胜心,魔力催至顶峰,一式绝杀便要出手。 时苒不退反进,重刀以一种玄妙的角度斜撩而上,刀锋上凝聚的杀意与灵力瞬间爆发,竟隐隐牵动了周遭天地之势。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少绾稳住身形,看着对面只是气息微乱,眼神却越发亮得惊人的时苒,收了菩提枝,哈哈大笑。 “好,时苒,我承认你了,你这朋友,我少绾交了。” 她性子爽利,最欣赏有实力又不扭捏的人。 时苒飞速成长的能力和那股狠劲,很对她胃口。 第169章 三生:游历 第169章三生:游历(第1/2页) 时苒也收了刀,压下翻涌的气血,拱手道: “承让,魔祖还是收手了。” 她是真心道谢,这一战让她学到很多。 “叫什么魔祖,叫我少绾就行。”少绾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 “以后常切磋。” “好。”时苒点头应下。 一道清冷的身影便走到了近前。 紫衣白发,风姿绝然,显眼的很,就是嘴太贱。 对于东华的毒舌,时苒是领教过的。 当初她抱着不问白不问的心态,硬着头皮去请教他几个阵法时,没少被他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噎得内心吐血。 东华这次倒没毒舌,反而看了眼她手中那柄重刀,微微蹙了下眉。 “你的刀法,暗合奇门,并非一味刚猛,灵活的神器,应当更适合你。” 时苒低头看着的重刀。 刀身沉黑,线条古朴。 心头有些难受,时苒重重捶了几下胸口,想把那突如其来的闷痛砸散。 这举动,让东华眉梢微挑,却并未出声。 时苒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已恢复平静。 “先把这刀练到极致,再考虑其他,贪多嚼不烂。” “东华,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一个阵法上的难题弄不明白,你快指点我一下。” “就是关于九转逆灵阵中,第三处阵眼与第七处符文节点的灵力对冲问题,若以坤位为引,强行调和,是否会导致整个阵法空间不稳?” 东华看着她这无缝切换的状态,静默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阵法问题,反而淡淡道:“执着于形,便落了下乘,阵法亦如此。” 时苒怔住,若有所思。 东华却不再多言,袖袍微拂,一道灵光没入时苒眉心。 正是关于那九转逆灵阵,远比她自己琢磨的要高明玄奥得多。 “多谢!” 时苒眼睛一亮,当即就要找个地方消化理解。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东华站在原地。 情绪偶有失控,却又能瞬间压制,投入修炼。 进步神速,目的明确。 她想干什么。 他敛眸,紫衣白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学宫缭绕的灵气之中。 时苒回到住处,布下阵法,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钻研东华方才传授的阵法。 直至将那精妙之处彻底融会贯通,心神稍松,东华那句清冷的话语才再次浮上心头。 “执着于形,便落了下乘。” 这话,怕是不单单指阵法,更是在点她的修行。 她确实太过心急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都没有睡过觉。 吸纳灵气、研习典籍、锤炼刀法、搏杀实战…… 修炼之道,固然需要勇猛精进,但心境,亦是根基。 而她此刻的心境,除了变强的执念,便只剩下偶尔失神时,那从心底渗出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怅惘。 那是她曾全身心投入过的感情。 对此,她并不后悔。 比起从未体验过情爱滋味的母单,亲身历经七情六欲的淬炼,或许更能让人看清本质。 那些高踞神坛的仙神,为何轻易便会为情所困,堕入凡尘? 未尝不是因为漫长岁月里清心寡欲,压抑过甚,一旦动情,便如决堤之水,难以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三生:游历(第2/2页) 正所谓堵不如疏。 未曾亲身经历,即便懂得再多道理,终究是纸上谈兵,知道与做到之间,隔着天堑。 她经历过,炽烈地爱过,正因为如此,她方能更坦然地面对自己的道心。 她不后悔。 即便时光倒流,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依然会走上同样的路。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每一步,无论甘苦,都由她自己承担。 头破血流又如何。 至少当时的自己,倾尽全力,未曾留有遗憾。 后悔,本质上是对过去自我的否定。 而她,时苒,愿为自己的一切选择买单,无论最终结果如何。 那份曾经的赤诚与无畏,本身就已足够珍贵。 凡事何必非要究根问底,算得清清楚楚。 世间至理,有时反而要难得糊涂。 活得太过清醒,将万事看得太透,有时反而是一种束缚,画地为牢。 她时苒,不求尽善尽美,不问过去将来,但求问心无愧。 永远清醒,也永远向前。 活在当下,把握此刻,足矣。 道法自然,修行亦是修心。 一味追求力量的积累,却忽略了心境的成长。 如同一个不断注水却不见扩大的容器,终究会有满溢甚至破裂的一天。 想通此节,时苒只觉灵台一片清明,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下来。 刹那间,四周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她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灵气冲刷着经脉,浸润着神魂,原本就已是金仙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水到渠成般地突破瓶颈,迈入太乙金仙之境。 修炼无岁月,时苒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浑厚悠长,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清晰的天道感悟,嘴角微扬。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出关后的时苒开始了游历四海八荒的游历。 她踏足过终年积雪的北荒冥海,于万丈冰层下取得极寒玄铁,她也曾深入南荒火山,在岩浆中淬炼刀意。 途中遇上的那些只知杀戮灵智未开的凶兽,一招一式,不再拘泥于固定招式,开始融入自己的感悟。 时而厚重如山岳,时而迅疾如雷霆。 这一日,她行至东荒与中洲交界的一片山脉。 此地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生机勃勃,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 时苒感受到此地木灵之气异常活跃,便放缓了脚步,希望能寻到一些有助于稳固神魂、滋养本源的木系灵物。 正当她小心探寻时,前方忽然传来兽吼。 一头身形庞大皮毛如钢针般的金睛裂地熊,正发狂般地攻击一株散发着蒙蒙青光的古松。 那古松显然并非凡品,树干需数人合抱,树冠如华盖,松针翠绿欲滴,流转着强大的灵性。 此刻,它周身一道道屏障摇摇欲坠,不少枝桠被折断,露出内里如玉质的木质。 “吼!” 裂地熊双目赤红,似乎认准了这古松蕴藏的庞大乙木精华,能助它突破瓶颈,攻击愈发狂暴。 而那古松,虽是草木成精,但草木精灵天生不擅攻伐,又被属性相克的土系妖兽缠上,处境岌岌可危。 第170章 三生:三生石 第170章三生:三生石(第1/2页) 时苒没打算多管闲事,天地万物,弱肉强食。 但见那古松防御虽捉襟见肘,却始终护着身后一小片生机格外盎然的灵芝草,似乎不愿波及无辜。 这倒是让她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更重要的是,她在此地寻找木系灵物,若让这狂暴的裂地熊吞噬了古松精华,说不定会破坏此地平衡,甚至波及她所需之物。 心念电转间,裂地熊已人立而起,凝聚全身妖力,巨爪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威,狠狠拍向古松的树干。 一道黑色刀光后发先至,斩在裂地熊巨爪与树干之间的空隙。 裂地熊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收回前爪,只见其坚韧无比的爪垫上,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它霍然转身,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时苒。 时苒收回重刀,神色平静地看着它。 “此地灵秀,不宜过度杀戮,退去,可活。” 裂地熊灵智不低,能感受到时苒身上那并不弱于它的气息,以及那柄黑刀传来的危险感。 权衡利弊,最终不甘地瞪了古松和时苒一眼,拖着受伤的前爪,悻悻地没入了密林深处。 危机解除,那株古松周身青光缓缓收敛,树干上一阵波动,浮现出一张苍老而温和的人脸轮廓。 它面向时苒,枝叶微微摇曳:“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救老朽于危难,感激不尽。” 青光汇聚,一个身着青褐色松纹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虚影自树干中走出,对着时苒郑重地行了一礼。 “道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老朽松澜,乃此地一株古松得道,修行至今已逾十万载。” “道友修为高深,刀法通玄,令老朽佩服,若道友不弃,还请至老朽本体之下小坐,容老朽以表谢意。” 时苒正想了解更多关于此地乃至四海八荒的信息,便从善如流:“那就叨扰松澜道友了。” 她在古松下的一块光滑青石上坐下,松澜坐在对面。 有灵性的小松枝卷来灵泉泡制的松针茶,清香四溢,沁人心脾,饮之可宁神静气。 “让道友见笑了。”松澜叹了口气,“那裂地熊本是山中一霸,近日不知从何处得了一丝浊煞之气,性情愈发狂暴,竟盯上了老朽的本源乙木之气,若非道友及时出手,老朽这番修为,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浊煞之气?道友可知其来源?” 松澜摇头,面露忧色:“近些年来,天地间一些杀戮过重、怨魂聚集之地,如那弱水之畔,更是浊气冲天。此气能侵蚀生灵神智,放大其恶念,长此以往,恐怕……” 提到弱水,时苒心中一动,顺势问道:“弱水之畔……我游历时也曾远远望见,怨魂积聚,哀嚎遍野,着实令人心恻,如今天地秩序未定,轮回不显,生灵死后魂魄无所归依,实在是一大憾事。” 松澜闻言,深有同感,苍老的脸上浮现悲悯。 “道友所言极是,老朽活得久些,见过太多魂魄飘零之苦,强大的神魂或可转修散仙鬼道,或有机会重入轮回,但那些弱小的生灵,尤其是数量最多的人族……死后魂魄大多只能徘徊于殒身之地,或被炼化,或沉入弱水,受尽折磨后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三生:三生石(第2/2页)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然天道本当有情,留有一线生机,如今这阴阳失序,轮回不显,实乃天地大道的一大缺漏啊。” “天地有序,阴阳需分,此乃大道至理。” 时苒附和道,“想必终有一日,会有执掌生死轮回之地出现,梳理阴阳,让众生各有所归。” “但愿如此……”松澜轻叹,随即又道,“道友心怀慈悲,实属难得,老朽于此地修行多年,对此方山脉还算熟悉,道友若需寻找何种灵材,或可告知,老朽或能提供一二线索。” 时苒也不客气,说出了几种巩固境界滋养神魂所需的木系灵物。 松澜果然知晓,不仅详细告知了其中几种的生长之地与采摘禁忌,更是直接从本体根系缠绕的土壤深处,取出了两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万年木心髓和几片凝聚月华之精的松叶,赠予时苒。 “此物于老朽已无大用,但对稳固道友境界温养神魂颇有裨益,还请收下,聊表谢意。” 时苒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但面上不显。 从自己的收藏中取出一瓶得地火玉浆回赠。 地火玉浆蕴含精纯火灵之力,于草木精灵本是相克之物,但若能以特殊法门缓慢吸收,反而能淬炼本体。 对松澜这等修为深厚的木灵而言,算是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 一番交谈,宾主尽欢。 辞别后,时苒记挂着弱水情况,便转道前往。 弱水,鹅毛不浮,仙神难渡。 河畔黑雾缭绕,无数透明的魂魄在其中茫然徘徊,发出无声的嘶吼与哭泣,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更有一些强大的恶魂,互相撕扯吞噬,景象惨烈,比从松澜口中听闻更加触目惊心。 时苒立于岸边,沉默良久。 她能看到那些魂魄中,人族占了绝大多数。 他们生前弱小,死后亦不得安宁。 她出世就在这,那时候这里虽然怨气增生,但远没有这么严重。 心有所感,朝着东方飞去,看到了一块矗立的巨石。 那巨石高约三丈,其上天然生成三道朦胧玄奥的气息。 正是三生石! 这个世界,三生石后来在诛仙台旁边。 按道理来说,三生石应该是在奈何桥畔,能映照出前世今生。 衍生世界啊。 而且三生石道韵异常活跃,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即将孕育出灵智。 时苒抬手覆在石身,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也对,她一个异世之人。 “东华,抹去名字,果然欠下了大因果。” 三生石不但掌姻缘,还能定命数。 东华强行逆天改命,抹去自身姻缘,不仅让三生石本源受损,更积攒了怨气。 未来东华那所谓的刨心之劫,也是偿还因果。 先天灵物,理应镇守地府,却被安排在戾气横生的诛仙台,是这些神仙真的不懂,还是有人受益。 气运偏袒…… 第171章 三生:定寰 第171章三生:定寰(第1/2页) 时苒想到任务信息,这个气运偏袒,是窃取气运,还是某一些大气运钻了空子? 是谁,能有这么大能耐。 父神? 还是后来一门五上神的青丘白家? 父神有两个孩子,一个墨渊,以后的战神,后来和擎苍大战陨落。 虽然最后复活,但受了九尾狐的心头血,这是因果。 一个夜华,也就是水沼泽的那朵金莲,乃是天道钦定的天帝…… 这一个两个的,全都和青丘白家关系匪浅。 白浅和墨渊夜华,白凤九和东华,白真和折颜。 很难不叫人多想啊。 白止她在水沼泽学宫见过,除了脸好看,倒没有什么端倪。 时苒把各种能想到的套路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她来的太早,要么这个气运偏袒者是父神,修为高深,她不是个,压根看不出来。 要么就是白止,只不过现在的白止还没开始。 天道这是想将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 时苒心中有了决断。 地府若立,三生石必不可缺。 此刻它灵智将生未生,正是结下善缘的好时机。 一道道精妙的阵法符文缓缓融入三生石。 “此乃聚灵养神阵,可助你凝聚灵性,稳固本源。” “此乃净垢明心阵,可涤荡侵蚀你的怨气秽念,护你灵台清明。” “此乃周天护法阵,可隐去你的气息,护你在此安然孕育,不被外邪所侵。” 接连布下数道滋养与防护的阵法,时苒能感觉到三生石传来的道韵似乎平和了一些,那微弱的灵性也传递出一丝感激的情绪。 “好好在此修行,待你灵智健全,或许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时苒轻轻拍了拍石身,才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茫茫荒原。 驾驭遁光,不多时便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水沼泽学宫。 宫阙依旧隐在云雾之中,仙气缥缈。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股强横冰冷的法力波动。 好奇心起,时苒脚步一拐,便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东华本人依旧是一身紫衣,银发如瀑,衣襟凌乱,脸上此刻寒霜笼罩。 而远处天际,一个黑点被踹飞了不知多少万里。 旁边,零零散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子,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时苒立刻凑到几个面熟的妖族学子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快给我讲讲。” “你刚回来不知道也正常,还不是魔族他们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这不,刚又有个不知死活的魔族仗着几分姿色和魅术,想爬东华的床。” 玩的够花啊! 时苒心中咋舌,如果她没看错,刚才那个魔族是男身。 看东华那难得一见的黑脸,时苒胸口就多了一个运动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心有所感,东华冰冷的目光倏地扫了过来。 时苒反应极快,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就把相机收了起来。 好在东华此刻的心情实在不佳,拂袖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际。 见正主走了,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议论声却未停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三生:定寰(第2/2页) 不远处,少绾正懒洋洋地将胳膊搭在墨渊的肩膀上,墨渊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哟,游历回来了?”少绾眼尖,率先打招呼。 时苒走过去,“刚回来没多久,就赶上这么一出大戏。” 说话间,时苒又看向墨渊。 “这次游历颇有所得,我想正式炼制一柄属于自己的本命刀,想请墨渊指点一二。” “可。”墨渊言简意赅地点头,“你既有此心,我自当相助,炼制本命法器,首重材质与心意相通,你收集了何物?又有何构想?” 时苒便将收集的天材地宝一一告知。 墨渊认真听着,时不时提点几句,该问的都差不多后,时苒和墨渊道了声谢。 “客气什么。”少绾摆摆手,笑道,“等你刀炼成了,再陪我好好打一场就行。” 时苒也笑了:“一定奉陪。” 等人走后,少绾摸了摸下巴,对墨渊道:“时苒这次回来,感觉气息更浑厚了。” 墨渊看着少绾,缓缓道:“那你应该好生修炼,别到时候成了手下败将。” “墨渊!!!” 时苒径直去了炼器房。 石门落下,隔绝内外。 她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先宁心静气,将炼制过程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确认每一个细节。 炼制本命法宝非同小可,关乎道途,容不得半分马虎。 待到心神澄澈,灵台空明,她这才抬手祭出早已备好的诸般材料。 极寒玄铁悬浮于左,离火之精跃动于右,各色宝光交织,映照得流光溢彩。 时苒目光沉凝,双手掐诀,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靠近。 甫一接触,便是剧烈的能量冲突,冰火之力互相侵蚀。 她又拿出万年木心髓,充满生机的乙木精华柔和地渗透进去,调和着冰火的暴戾之气。 时苒不断调整着法力输出,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甚至反噬自身。 极寒与极热不再纯粹排斥,反而在相互碾磨中,开始剥离杂质,逐渐融合,形成一种非冰非火的液态。 整个过程繁琐而枯燥,极其消耗心神与法力。 时苒却始终心无旁骛,不知过了多久,一柄长刀的雏形终于在灵火中缓缓凝聚。 刀身比之前的重刀略显修长,颜色并非单一的玄黑,而是在幽邃之上,流动着一丝青光。 整把刀在杀伐凌厉之外,多了一份生机。 嗡——! 刀胚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时苒逼出一滴心头血,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 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灵火骤然熄灭。 轰隆隆——! 雷劫酝酿,时苒拿着刀瞬间就到了一处荒泽。 刀悬于空中,在雷劫下淬炼,刀身光华内敛,最后一道雷落下后,变得朴实无华。 长刀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自动落入她掌心。 刀镡造型简洁,呈不规则的流云状。 她轻轻抚过刀身,感受到其中与自己同源的力量。 “此后,你便唤作定寰。” 定四海,安八荒,理清阴阳。 定寰刀轻轻震颤。 本命法宝,成了。 第172章 三生:你躲我干什么 第172章三生:你躲我干什么(第1/2页) 定寰刀既成,时苒并未懈怠,反而更加勤勉。 她每日在山谷中练刀。 刀意纵横,将山谷地面切割出无数深浅不一的痕迹。 如此练刀数年,自觉进境达到一个瓶颈,时苒再次选择闭关。 闭关不知岁月,时苒再出来后,周身气息越发圆融内敛。 她出关第一件事,便是寻到少绾。 “少绾,再来打过!” 时苒手持定寰,战意盎然。 少绾眼睛一亮,她早就手痒了。 “就等你这话。” 魔气冲天而起,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这一次,时苒的刀法不再是单纯的杀伐,多了许多变化与韧性。 少绾的攻势依旧狂猛霸道,却再难像以往那般轻易压制时苒。 激战数百回合,山谷几乎被夷为平地,最终两人力竭,相视大笑。 “痛快,时苒,你真是让我这魔祖都感到压力了。”少绾畅快笑道。 “彼此彼此。”时苒气息微喘,眼中却满是兴奋。 时苒与少绾一战虽酣畅淋漓,却仍觉意犹未尽。 少绾的魔气霸道刚猛,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她眸光一转,想到了那位总是一副闲散姿态的凤凰。 折颜正挽着袖子,神情专注地在酿酒。 忽然,他执坛的手微微一顿,头也不抬,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清静日子到头了。” 时苒手持定寰刀,笑嘻嘻地走来。 “折颜上神。”时苒在几步外站定,拱手一礼。 折颜慢悠悠地封好最后一处坛口,这才抬眼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扰的抱怨。 “这才刚出关,筋骨松快了,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我很忙勿扰的模样。 “折颜上神说笑了,此番前来,是想您看在我们是同窗的份上指点一二,切磋切磋。” “贪心。”折颜瞥了她一眼,折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手中,轻轻摇动。 “刚跟少绾那疯丫头打完,又来找我?我看你啊分明是逮着机会就想让我们给你喂招。” 心思被点破,时苒也不尴尬,反而顺势而上,开始笑眯眯地捧杀。 “上神慧眼,不过,实在是少绾之前提起,说折颜上神您才是我们水沼泽学宫真正的翘楚,于法则运用一道上堪称四海八荒的典范,战力更是深不可测,我心向往之,这才冒昧前来,我们点到为止,绝不影响您品茗酿酒,如何?” 折颜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少绾那丫头尽会给我找麻烦” 他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却不慢。 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拂,一道赤金神光直射时面门。 凤凰神力精纯浩大,尚未临体,那股焚尽邪祟的意蕴已然笼罩而下。 好快!好刁钻! 时苒借势后退半步,卸去力道,折颜的战斗方式果然与少绾截然不同。 少绾是硬碰硬的碾压,而折颜则更重于术法与法则的压制。 于无声处落子,却处处抢占先机。 定寰刀刀锋引动虚空之力,身影变得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折颜侧方,刀势如瀑,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三生:你躲我干什么(第2/2页) 折颜眉梢微挑,足尖轻点,悠然飘退,同时折扇开合间,道道神光化作屏障,姿态从容不迫。 “力道是够了,但变化还显生硬。” 定寰刀骤然下劈,刀身一震,硬生生扛住了折颜一道神光。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若非早已布下结界,只怕半个水沼泽都要被惊动。 光芒散尽,时苒以刀拄地,胸口不断起伏。 而对面的折颜将折扇收起,缓缓开口。 “时苒,你这道当真是不走寻常路,似杀却蕴含生机,是何道?” 时苒摇头:“我也在找,不过,还是多谢上神指点,我受益良多。” 折颜摆了摆手:“快走快走,别再来了。” ... 与折颜一战后,时苒再次沉入闭关之中。 当最后一缕道韵吸纳完毕,时苒缓缓睁开双眼。 难得地,她顶着月色,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头。 夜风拂过,银河低垂,时苒席地而坐,就看着天空发呆。 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不远处的山头,突然一阵地动山摇,魔气滔天。 时苒抬眼一看,是少绾的气息,不过动静不算很大,她就继续坐在原地,没有过去凑热闹。 算算时间,她来这个世界已经数万年了,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有时候真的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一出关,就是几千一万年。 在水沼泽学宫,她除了请教或者切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和少绾也只是不打不相识的泛泛之交。 其实她对这些神啊仙啊,从打一开始知道剧情便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想和他们有牵扯太深的因果。 可看着少绾兴冲冲的朝她方向遁来,时苒下意识就要走。 “时苒!” 少绾闪身挡在她面前,不悦道:“你躲我干什么?” 时苒面上淡然:“不曾躲你,只是准备回去闭关。” “闭关闭关,你眼里除了闭关和打架,还能有点别的吗?” 少绾撇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住时苒的手腕。 “我方才就感知到你的气息出关了,正好,东华刚做了鱼,味道一绝,你快跟我去尝尝。” “不去。”时苒拒绝得干脆利落,试图抽回手。 少绾眼珠滴溜溜一转,看着时苒这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扰的清冷模样,忽然福至心灵。 “哎,别急着走嘛,你陪我同去,我让墨渊陪你打一场,如何?” 墨渊深得父神真传,也是未来的战神。 若能与他全力切磋一场,受益匪浅啊。 时苒如同春日融雪,立马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少绾的胳膊。 “哎呀,你说巧不巧,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最喜欢吃鱼了,简直是一天不吃就心痒难耐,浑身不对劲,走走走,还等什么?别让东华他们等急了。” 少绾:……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变脸的时苒,一时竟有些语塞。 不是,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平日里那个除了修炼就是找人干架的修炼狂魔呢。 第173章 三生:难吃的鱼 第173章三生:难吃的鱼(第1/2页) 少绾像是第一次认识时苒一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好几眼,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你居然还会开玩笑?” 她只是忙着提升修为,不是石头,怎么不会开玩笑。 少见多怪。 “修炼之余,满足口腹之欲亦是正道,快走吧,我的好少绾。” 少绾被她这声好少绾叫得打了个寒颤,但也成功被逗乐了,哈哈一笑,拉着她便化作流光,朝不远处人影绰绰的山巅飞去。 刚落定身形,时苒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处山巅被开辟成一处宽敞的平台,学宫里好些熟面孔都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但眼熟的学子。 石桌上,赫然摆放着几盘……看起来卖相相当不错的鱼。 色泽金黄,卖相不错。 当那些学子们看到她被少绾拉来时,一个个眼神瞬间亮得惊人。 “时苒来了。” “快快快,时苒,快来尝尝东华亲手做的鱼。” “是啊是啊,这可是难得的美味,东华亲自下厨,万年难遇啊。”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得反常。 时苒脚步一顿,那几盘鱼,确实色泽诱人,但每盘都只被象征性地动了一两筷子,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再瞧这帮家伙那强忍笑意、眼神闪烁、明显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呵,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时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少绾,你方才说,我来就让我和墨渊上神切磋一场,要不我们先问问墨渊的意见?” 先把报酬敲死再说,免得待会儿被毒倒了没人认账。 少绾岂能不知她那点心思,一把将她按在座位上,然后将一盘鱼殷勤地推过来。 接着,她扭头对墨渊喊道:“墨渊,刚才说好的,时苒来了你就跟她打一场,对吧?” 墨渊抬眸,平静无波的目光在时苒和那盘鱼上掠过,微微颔首。 “可。” 少绾立刻转回头,对着时苒,笑容灿烂:“看,墨渊同意了,快,尝尝这鱼。” 时苒看着眼前这盘鱼,又看了看周围一圈憋着笑等着看她反应的同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罢了,为了与墨渊一战,看看两人之间的差距。 这断头饭,她吃了。 就当是修炼路上必经的劫难。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壮士断腕般,拿起了筷子。 在众人,尤其是少绾灼灼注视下,夹起了一小块鱼肉。 雪白的鱼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时苒闭上眼,视死如归地将鱼肉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 仿佛有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味蕾上炸开,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蛮横地席卷了她的整个口腔、喉咙,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单纯的难吃,那是一种对味觉、神经乃至灵魂的全面攻击。 时苒当场就来了一个托马斯回旋,然后四肢着地,开始绕着石桌阴暗扭曲地爬行! 少绾:!!! “噗哈哈哈哈哈哈——!!!” 少绾直接笑趴在了石桌上,拳头捶得桌面砰砰作响,眼泪瞬间飙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三生:难吃的鱼(第2/2页) “时、时苒,你……你这是什么身法,哈哈哈哈,暗影爬行术吗,笑死我了哈哈哈!” 平日的时苒,是何等模样? 是学宫里出了名的修炼狂人,天赋卓绝,勤勉好学。 虽常带笑意,但那笑意疏离,也从不与人开玩笑。 何曾见过她如此……如此放飞自我、形象全无的时刻? 东华的鱼,果然名不虚传。 别说少绾笑得快断气,在座的所有学子,也都再也绷不住,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前仰后合,场面彻底失控。 时苒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灵魂都在那口鱼肉的攻击下颤抖。 她嗖地一下瞬移青鸾桌前,在那尚且懵逼的眼神中,一把抢过他面前那坛刚开封的琼浆玉液,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猛灌。 清冽辛辣的酒液汹涌而入,拼命冲刷着口腔里那堪比剧毒的味道。 如果可以,时苒此刻真心希望天道能降下一道雷劫劈死她。 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种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 这他娘的真的是食物吗? 她敢用毕生修为发誓,屎都没这么难吃。 直到那清冽的酒意彻底压下了喉咙里翻江倒海的诡异味道,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她放下酒坛,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派云淡风轻坐下,仿佛刚才那个原地托马斯回旋外加阴暗扭曲爬行的根本不是她本人。 东华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脸看好戏的意味。 时苒心头火起,但面上笑容却越发和煦。 “东华上神,这鱼当真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颇有遗世独立之风骨。” “这一入口,仿佛直面混沌初开,万法崩殂,又似亲历无量劫数,道心蒙尘,区区一口,就体验了一番天人五衰魂飞魄散之感啊!” “噗——!” 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损人不带脏字,阴阳怪气到了极致。 东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时苒,神色依旧淡漠。 “过奖,看来你也是感悟颇深,道行精进,指日可待。” “岂敢岂敢。” 时苒立刻接话,“只是不知,上神莫非早已超脱味觉之苦,达到了万物皆可入口,众生平等难吃的至高境界了?” “哈哈哈!”少绾第一个拍案叫绝,笑得直捶桌子,“万物皆可入口,众生平等难吃,时苒,你总结得太精辟了。” 周围学子们也纷纷低头闷笑,肩膀耸动,显然憋得十分辛苦。 东华的毒舌,在座谁没领教过? 东华眉梢动了一下,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 “修行之人,口腹之欲乃是最低等的欲望,仙子如此执着于味道,看来心境修行,尚欠火候。” “哦?”时苒挑眉,丝毫不惧。 “我看这鱼,用来对敌怕是比什么法宝都管用,下次若再有人爬床,上神无需动手,只需端出此鱼,保管望风而逃,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 “哈哈哈哈!” 折颜更是摇着扇子,笑得毫无形象:“妙啊,东华,我看此言甚是有理。” “牙尖嘴利。” 第174章 三生:天道眷顾者 第174章三生:天道眷顾者(第1/2页) 阴阳了东华几句,时苒心情大好,看向一旁的墨渊。 “墨渊上神,请指教!” 墨渊微微颔首,身形一闪,时苒紧随其后。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墨渊沉稳如山,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一青一玄,在月下云巅展开令人窒息的激斗。 时苒的定寰刀大开大合,刀光如瀑,又似银河倒卷。 似巨斧开山,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时而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刀气纵横,将厚重的云层犁出无数道转瞬即逝的沟壑。 墨渊剑招古朴,没有丝毫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每一剑都蕴含着山岳般的沉重。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方寸之地腾挪,呼吸之间,便已交换了上百招。 时苒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刀尖险之又险地擦着墨渊的肩头,同时削断了一缕发丝。 从黑夜打到天明,又从晨曦打到黄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时苒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落在远处的云团上。 墨渊收剑而立,看着远处喘息不止的时苒,平静开口:“六万三百二十七招,刀法之快之险,同辈之中,罕有匹敌。” “能伤我发丝,逼我转守为攻,你,很好。” 时苒以刀拄地,缓缓站起。 她知道自己和墨渊有不少差距,但这一战,让她看到了前路。 至少,他不是难以撼动的大山。 此战收获,胜过百年苦修。 “时苒,受益匪浅。”时苒拱了拱手,身影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云海之巅。 山巅渐渐恢复了宁静,看热闹的学子们三三两两议论着散去。 这场切磋,着实精彩。 墨渊坐回原先的石凳上,神色平静按着自己持剑的右手手腕。 东华端起茶杯,淡淡开口:“方才最后一刀,你接得并不轻松。” 少绾立刻扭头看向墨渊,墨渊没有否认。 “假以时日,她会在我之上。” “哇!”少绾惊叹出声,“我就知道,时苒这家伙,果然是出世就不同凡响,这资质也太逆天了。” 东华却缓缓摇了摇头,“并非全然是资质之故。” “嗯?”少绾和刚走过来的折颜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身上,有天道的气息。” “什么!” “天道的气息?” 这下,不光是少绾和折颜,就连墨渊都惊讶了。 天道气息,这绝非寻常。 寻常生灵,哪怕是他们这等跟脚非凡的先天,也只是在天地规则内修行,感悟大道,何谈身具天道气息。 东华迎着三人目光,肯定道:“若非她最后一招引动了自身本源道韵,我也难以感知。” “怪不得!” 折颜恍然,以扇击掌,“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修炼勤勉得过分,加之跟脚不凡,才能一日千里,进境快得吓人,不曾想,竟有天道偏爱眷顾。”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何她才几万载岁月,便能成长到如此地步,竟能与墨渊酣战至此!” 少绾有些不赞同这话,反驳道:“时苒的勤勉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水沼泽学宫开宫至今,你见过几个像她这样除了修炼就是找人切磋验证所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三生:天道眷顾者(第2/2页) “她那身修为,是一刀一剑,闭关苦修出来的,天道或许眷顾,但能走到今天,绝对离不开她自身的努力,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怎能将功劳都归于那劳什子天道气息?” 墨渊沉默片刻,也缓缓开口:“少绾所言有理,时苒之道一往无前,此乃其心性意志体现,非外力可强加,天道气息或为助益,但绝非根本。” 性情如何,心性如何,一招一式中的道韵总会展露一二,他是亲身感受过时苒的道韵的。 东华并未与他们争辩,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天道无常,其意难测,这份气息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是啊,天道之下,众生皆为蝼蚁。 ... 阵法光华流转,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与喧嚣。 时苒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运转周天。 待气息彻底匀顺,她才沉下心神开始感悟和墨渊的对战。 这种在极限压力下获得的体悟,远比独自闭关苦修来得深刻。 她心无旁骛,自然也不知道,在她离去后,便成了旁人嘴里的天道眷顾者。 如果知道,定会毫不客气地嗤笑。 天道气息? 被天道眷顾者? 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所谓的天道气息,不过是天道塑造这具身躯时残留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罢了。 和工匠手上沾染了材料的味道有何区别。 天道何曾给过她半分额外照顾? 她如今的修为,是她耐得住数万年的寂寞,一次次闭关,引灵气冲刷经脉,一点点积累锤炼出来的。 是她从握刀之日起,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地挥刀十万次、百万次,直到手臂酸痛抬不起来,直到成为本能,才磨砺出来的。 诚然,在水沼泽学宫,她没少向各位同窗请教,将不耻下问发挥到了极致。 只要是对修行有益的,她就拉得下脸皮,放得下身段。 可请教归请教,别人或许能告诉你一个答案,但通往答案的路,需要自己一步步去走。 答案背后的过程,需要自己一点点去 就像有人告诉你一道题的答案,但解题的过程还需要自己去倒推、去理解、去融会贯通。 或许,她这具由天道塑造的身体,资质和跟脚确实沾了光,让她修行起来比寻常生灵快上许多。 但这绝不能成为否定她努力的理由。 东华折颜他们那看似客观的分析,又何尝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他们生于跟脚,长于优越,天生强大。 高坐云端的神祇,俯瞰着大地上的蝼蚁,或许能看到蝼蚁最终堆起了一座不错的土丘,却永远看不见,也想象不出,那土丘是蝼蚁如何用微小的身躯,一沙一土,历经无数次失败与重来,才艰难累积而成的。 他们看不到弱者在命运洪流中拼命挣扎时淌下的汗水和鲜血,感受不到那份与生俱来的资源匮乏所带来的艰辛。 对于她来说,他人的看法,无论是赞叹还是误解,皆是外物,如云烟过眼。 她是任务者,前路漫漫,只在手中刀,只在脚下路。 第175章 三生:前往人族 第175章三生:前往人族(第1/2页) 时苒出关后,在学宫又静心听了一段时日的道法,直至感觉进境趋于平缓,才再次动身游历。 她首先去了弱水。 比之上次所见,河面上沉浮的亡魂似乎又密集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与浊煞之气更是浓郁了数倍, 时苒立于岸边,她静静看了片刻,目光又投向三生石。 上面她早年布下的阵法依旧完好。 确认无误后,她又布了数道真真假假的阵法,身影化作流光遁去。 一路行来,天地间的氛围愈发紧绷。 各族之间的摩擦已从暗流涌动变成了明面上的冲突。 时常能看到各族战作一团,搅得一方天地不得安宁。 纷争一起,因果纠缠,煞气滋生。 途中,时苒遇到一条品质尚可的无主灵脉,以及一条更为珍贵些的仙脉。 她顺手便抽取了。 那条仙脉,被她融入了自己的空间碎片之中。 灵脉,她则别出心裁,炼制了一个小巧的灵泉空间。 以前总看小说里写着什么灵泉空间,洗筋伐髓,功效逆天。 时苒看着掌心那方氤氲着充沛灵气的微小空间,唇角微勾。 如今,她也给自己弄了个标配。 她甚至恶趣味地将灵脉划分了区域。 上游的水,用来饮用;下游的水,用来泡澡,正好。 至于融合了仙脉的那片空间碎片,时苒又费了些功夫,搜集来五行之精融入其中。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开始在其中初步循环,演化地火风水。 虽然依旧空旷死寂,但土壤已然蕴含灵机,可以种植了。 以后若能再寻到些空间碎片或本源融入,假以时日,或许能成长为一方小世界也说不准。 当然了,她说的小世界是无法诞生生命种族的那种。 时苒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穿行在日渐混乱的四海八荒。 她并不主动招惹是非,但若有不长眼的凶兽袭击,或是些利令智昏见她孤身一人便想杀人夺宝的,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定寰刀下,又添了不少亡魂。 不知不觉间,她行至了人族聚居之地。 如今的人族,实在太过弱小。 他们孱弱的身体,短暂的寿命,在拥有各种伟力的种族面前,如同蝼蚁。 甚至作为资粮的存在。 时苒亲眼见到有妖族驾驭妖风,冲入人族部落,想要抓起惊恐的凡人便塞入口中咀嚼。 也见过鬼修想要抽取生魂炼器。 天道之下,弱肉强食,本是常态。 但属于人的共鸣,时苒忍不了一点。 刀光闪过,将那些肆意践踏人族的全都斩落刀下。 救下了一些幸存者,看着他们劫后余生跪地叩拜的感激模样,时苒沉默了片刻。 这片土地,充满了苦难,但也蕴含着一种极其坚韧的、于绝境中求生的力量。 时空管理局不允许任务者拿出超出时代的东西,但也说了,可以原则上推动世界正向发展。 至于原则,没有具体指向,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时苒最终选择在一片依山傍水的谷地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几个人族部落都不算太远,却又不会被日常的喧嚣打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三生:前往人族(第2/2页) 她亲自动手,伐木取材,没用任何法术,纯粹靠着体力,搭建起了一座不算大,但足够结实挡风的木屋。 屋顶铺着厚厚的干燥茅草,开了窗。 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而已。 现在的人族分散而居,以部落形式聚集,依靠最原始的狩猎和采集为生。 他们甚至还没有文字,只有小心保存下来的火种。 而人族内部,也已然出现了分化。 拥有灵根可以引气入体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人,成为了所谓的修仙者。 他们拥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哪怕在这个仙魔横行的世界依旧弱小,也足以让他们在部落中地位超然,被视为守护者或者更神圣的存在。 时苒看到,那些修仙者大多离群索居。 或在深山开辟简陋洞府,或受部落供奉却很少与凡人深入交往。 他们忙于自身的修炼,寻求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力量。 凡人的生老病死、部落的兴衰荣辱,在他们眼中,似乎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层面的事情。 时苒倚在木屋门边,看着远处部落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再次浮现这个念头。 哪怕一脉同源,随着时间流逝,力量差距愈发悬殊,便也不再是同类了。 她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那里的力量形式更多样罢了。 怎么会指望一个生理机制上完全碾压的存在,将蝼蚁视为同类呢?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关系只有三种: 俯视的蝼蚁,平视的道友,仰视敬畏的前辈。 情感、血缘、道义,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往往显得苍白。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那句话。 弱小,就是原罪。 因果,在弱肉强食以强为尊的世界,尤为重要。 它无形无质,却笼罩着天地众生。 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还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你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动,都在因果之中。 怜悯众生也好,心怀善念也好,自私自利也好,弱肉强食也好,道貌岸然也好。 最终,无可遁藏。 她此刻选择庇护人族,是因。 将来会结出什么果,犹未可知。 但这因果,她愿意在此刻种下。 几天后,有附近部落的人发现了这座突兀出现的木屋。 起初他们只是远远观望,带着警惕和好奇。 直到有几个曾被时苒从妖族口中救下的人,认出了她。 他们犹豫了很久,最终,在一个傍晚,扛着今天猎到的最肥美的一头鹿,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木屋前。 他们将鹿放在门口,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木屋叩拜,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感激话语。 时苒推开门,看着眼前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给跪地的人和他们进献的猎物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起来吧。我不是神,不需要祭品,也不需要跪拜。” 人们惶惑地抬起头。 时苒目光扫过他们朴实甚至带着些麻木的脸,继续道:“我也不是魔,不是鬼,不是妖。” “我……只是一个学者。” 第176章 三生:她不是神 第176章三生:她不是神(第1/2页) “学者?”领头的人重复了这个陌生的词汇,一脸茫然。 “就是学习知识,也传授知识的人。”时苒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我看你们生存不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学的?或许,我能教你们一些东西。” 他们面面相觑,低声交谈起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 教他们东西? 这位救了他们性命的存在,愿意教他们这些弱者东西? 他们商量了很久,时苒也没有催促,最终,一个身影从他们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两鬓也添了白发,皮肤因常年劳作而粗糙,但脊背挺得很直。 她仰头看着时苒,没有畏惧,只有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她问。 时苒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女人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继续说道。 “人族弱小,我们都知道,所有生灵,妖族、魔族,甚至山林里的猛兽,都不会把人族当回事,我们像是路边的草,可以被随意践踏,像是猎物,可以被随意捕杀。” “为什么?您……这样强大的您,愿意教我们东西?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虑。 在这个交换与掠夺才是主流的世界,无缘无故的善意,往往比恶意更让人不安。 时苒沉默了片刻,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望向更远处那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渺小的部落,以及更远方沉沦的落日。 然后,她重新看向那个女人,看向她身后所有竖起耳朵的人,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因为,人族虽然弱小,但人族的信念,却是一个火点。” “一个火点,很微弱,风一吹,可能就灭了。” “但是,无数的火点凝聚在一起,汇聚成堆,那么,星星之火,不但可以燎原……” “也可撼动天地!” 这话,不仅是说给眼前这些懵懂的人族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她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机缘巧合,因缘际会,才有了奇遇,站在了这里。 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来处,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这具拥有神力的身体只是暂时属于她。 而她,也从来都不是神。 哪怕此刻,她拥有着他们眼中如同神祇的力量。 可她不是神。 那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可撼动天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那些原本麻木困惑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个女人怔怔地看着时苒,她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对着时苒弯腰,行了一个不同于跪拜,但更像是表示尊敬的礼。 “我……我们,想学。” “学……能让火种不灭,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东西。” “好。”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知道世界曾经的发展,她对那些神,真的,打从心眼里不喜。 瞅瞅他们都干的什么事儿。 上古活下来的凤凰,对同族不闻不问,却给青丘跑去给人当保姆带孩子擦屁股。 堂堂战神,大战当前,跑去给徒弟挡雷劫,搞得自己一身伤再去打仗。 女战神,多威风,结果因为吃醋就把人关水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三生:她不是神(第2/2页) 全族都被灭了,不想着报仇血恨,反而一头扎进爱情里出不来的孤女。 天族太子,跟人谈恋爱就在大战想要假死脱身。 青丘女帝,升个上神就跟玩儿似的,谈场恋爱就算渡劫了。 偷布防图害死那么多自己人,转头还能嫁鬼王。 最离谱的是天地共主,谈个恋爱能把心都刨出来。 还有那个青丘帝姬,报恩就报恩,非要去当仙娥,人家好好历着劫,她非要插手,断尾就是为了在三生石上刻字。 更别说那个司命,命簿随心写,随便透剧本。 还有个天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天君…… 更多的她都看的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配叫神。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这群眼巴巴望着她的人族身上。 既然决定了要种下这颗火种,那就得好好耕耘。 她没打算把答案拍在他们脸上。 那样催生出来的,只能是依赖,而非真正的成长。 她则是会一点点引导他们。 “那就从文字开始吧。” “文字是什么?” 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太阳图形,然后指指天空。 人们困惑地看着。 她耐心地等,直到有人犹豫地开口:“太阳?” “对,是太阳,你们能看懂它代表什么,然后创造它,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文字。” 时苒又画了个月亮,接着是起伏的山脉,蜿蜒的河流。 “这是山!” “那是水!” 人群渐渐兴奋起来,他们明白了。 用画下来的东西,让其他人看懂,就是文字。 “可是,跑,吃,想,这些怎么画?” 时苒赞许地看了提问的人一眼,“问得好,不如大家想想,跑该怎么画,让人都能看懂这是跑呢?” 人们拿着树枝在地上画,有四不像的,有像火柴人的。 时苒就这么一点点的引导他们思考,然后让人族自己开始创造。 于是,最早期的象形文字和会意文字,一点点萌芽了。 他们开始尝试刻画属于他们自己的符号,虽然简陋,却是文明的开端。 前来请教问题的人族很多,比如疑惑时苒的房屋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不会塌。 对于房屋,时苒指出他们房屋的缺点。 不防风、不防雨、容易塌。 “我们能不能找到更结实的材料?能不能把墙筑得更厚?能不能把屋顶搭得倾斜让雨水流下去?” 人们开始尝试用泥土混合草茎垒土墙,寻找更结实的木材做梁柱,用更厚实的茅草和树叶层层覆盖屋顶。 在时苒木屋的周围,逐渐多了很多房屋,虽然仍旧简陋,但比她刚来的时候强很多。 从日出到日落,总有人带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前来。 “时先生,您看这个,吃了后就不怎么流血了。” “时先生,孩子一直在哭闹,也不喝奶,是要死了吗?” “时先生,我们按照您说的把种子种在土里,真的发芽了。” “时先生,天上的星星排列,真的能告诉我们季节变化吗?” 第177章 三生:是你们自己 第177章三生:是你们自己(第1/2页) 只要是在尝试后遇到的难题,时苒都会耐心解答,或者引导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她要的,是他们自己长出应对世界的能力。 白日里,时苒偶尔会带着他们辨认常见的草药。 “注意看,受伤的鹿会去啃食哪种草的叶子;发烧的人,吃了哪种野菜后,似乎出汗多了,温度降了些;把这些发现记下来……” 渐渐地,时先生这个称呼,在几个部落之间传开了,越来越多部落迁徙过来。 原本分散的小部落,因为频繁的交流通婚一点点壮大。 房屋连成了片,路被踩踏出来。 七年时光,日新月异。 当初那个山谷,逐渐有了城镇雏形。 时苒依然住在那间木屋,夜晚独处时,也没有闲着,不是在炼制丹药,就是在打理空间种植的仙植灵草。 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了。 小股的妖族流寇,仗着几分妖力,想来人族聚集地打打牙祭,捞点血食和生魂。 獠牙外露,妖气弥漫,吓得负责巡逻的人族青年脸色发白,却依旧紧握着手中长矛,没有后退。 没等这些妖族发动攻击,一道清冷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年一喜,是时先生。 时苒没有出手,只是看着人族的反击,然后在生死之际将他们救下来。 看他们劫后余生,看他们咬牙坚持,看他们迸发出更强烈的恨意,直到筋疲力尽。 有妖不断死去,直到人族没了力气,时苒这才轻飘飘的抬手。 上一秒还在龇牙咧嘴的妖族,下一秒,从头到脚,寸寸瓦解,消散在天地间。 部落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时先生,好厉害!” 目睹这一切的人族声音颤抖,既是恐惧,也是兴奋。 时苒回头,沉声道:“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记住今天看到的,记住这份无力感,更要记住这份活下来的侥幸。” “不会一直有人恰好路过,不会一直有我站在你们前面。” 人群中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带着纯粹的困惑。 “时先生,您这么厉害,您不能一直庇护我们吗?” 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拥有如此伟力,不是神,又是什么。 既然神在眼前,为何不能庇护他们。 时苒看着他,看着所有因这个问题而亮起期待目光的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 “你们以为,神是什么?” “是心怀慈悲,有求必应?还是闲来无事,会垂眸关注蝼蚁生死?” 她嘲讽的笑了笑,不知是在笑天真的他们,还是在笑那些不靠谱的神。 “看看这四海八荒,弱肉强食,多少族群在挣扎,最后还是走向了消亡?” “若神真有闲心管这些,人族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被各族视为血食随意欺凌?”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逼视着提问的年轻人,也扫过所有人。 “神不会!” “他们或许高居九天,或许执掌法则,但他们有自己的事,有自己的劫,有自己的私心。” “指望神佛垂怜,指望跪拜祈求就能换来庇护和风调雨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三生:是你们自己(第2/2页) “那是弱者编织出来,安慰自己的梦。” “梦,总会醒的。” 她抬起手,指向他们自己。 “能救你们的,从来都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佛,也不是偶尔路过的停下来的我。” “是你们自己。” “是你们手中的武器,是你们学会的东西,是你们团结起来的力量,是你们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把你们期待神庇佑的时间和精力,拿去打磨你们的刀矛,拿去学习文字和草药,拿去耕种、去建造、去训练!” “只有当你们自己强大到让敌人胆寒,强大到让他们知道,招惹你们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强大到你们可以靠自己在这片天地立足,掌握自己的命运。” “到那时,你们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却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那番话,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却又在寒意之后,点燃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什么东西。 那个提问的年轻人,脸上的迷茫渐渐褪去,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粗糙的长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时苒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木屋。 求神拜佛,不如求己。 因为,神不会来。 而人,可以靠自己,成为奇迹。 人族的快速发展,聚集的生气在这种混乱的背景下,太显眼了。 果不其然,麻烦很快就接踵而至。 一支颇有规模的鬼族队伍,在一个鬼将的率领下,趁着阴气最盛的月圆之夜,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他们看中的,是这片土地上数万人族蓬勃的生魂,这对鬼族而言是无上美味,也能炼制强大的鬼器。 阴风怒号,万鬼哭啸。 漆黑的鬼气遮天蔽月,气温骤降,无数面目狰狞的鬼影在黑暗中浮现。 为首的鬼将哈哈大笑:“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竟有如此多鲜美的生魂,儿郎们,给本王吞了他们。” 就在无数鬼物蜂拥而上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 冲在最前面的鬼物撞在屏障上,时苒的身影,出现在上空。 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手中定寰刀出鞘,漆黑的刀身在月光下不见反光,只有那一道刃口的寒芒,比月色更冷。 “此地,人族之地。” “越界者,死。” 那鬼族将领先是一惊,很快便恼羞成怒。 “装神弄鬼,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神,也敢挡我鬼族大军?给我上,连她的神魂一起撕碎。” 时苒眼神一寒,不再留手。 “斩。” 定寰刀轻轻挥出。 刀光所过之处,怪叫扑来的鬼族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 一刀。 鬼潮为之一滞。 那为首的鬼将瞳孔骤缩,终于感到了恐惧。 “结噬魂大阵!” 时苒握紧定寰刀,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内敛,而是一种斩破一切虚妄的一往直前。 “定寰——破虚!” 人随刀走,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惊鸿,悍然地冲入了那巨大的万鬼噬魂大阵的中心。 第178章 三生:凭什么 第178章三生:凭什么(第1/2页) 轰!!! 无数组成大阵的鬼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刀意下陨落。 黑色的鬼气褪去,重新露出清冷的月光。 只有一道身影,持刀而立,衣袂飘飘,毫发无伤。 而定寰刀的刀尖,正点在那名鬼族将领的眉心。 “上神饶命……” 时苒眼神淡漠:“我给过机会了。” “且慢。” 月光再次变得晦暗,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道高大的身影踏步而出,玄色重甲,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鸷,正是鬼族少主,擎苍。 时苒的刀尖依旧点着那鬼将的眉心,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何意?” “日后,我将会是鬼族的王。” “所以呢?” “所以,在你这位未来的鬼族之王眼里,人族就活该是血食,因为他们弱小,就不应该反抗,只能引颈就戮,反抗了,就是罪过?” 擎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水沼泽学宫时,他就觉得这个时苒行事古怪,令人发笑。 明明是天生道体,资质绝伦,却丝毫没有顶尖跟脚应有的傲气和架子,总是拉着人到处请教问题。 不管对方是折颜、墨渊,还是修为远不如她的普通学子,甚至被一些人在背后嘲笑脸皮厚、修炼修傻了也不见她动怒。 好像只要能提升实力,找到变强的方法,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可现在,为了这些孱弱如蝼蚁的人族,她似乎不愿意再忍了。 “时苒。”擎苍声音冷了几分。 “你虽是天生道体,但你不是人族,插手人族之事,与鬼族为敌,对你并无好处,这些人族,于你修行有何益处,不过是拖累罢了。” 时苒看着他,忽然轻轻摇了摇头。 “擎苍啊,”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不懂,就算你日后真的成了鬼族的王,权倾一方,所有人都对你俯首称臣,你也还是不会懂。” 擎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失笑道:“需要懂什么,在这四海八荒,强,才是天经地义。” “强者之上还有强者,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最强,能永远屹立不倒。” “哼,巧言令色!” 擎苍失去了耐心,“杀了我鬼族这么多将士,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做过一场,让本王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话音未落,他周身鬼气轰然爆发,一柄造型狰狞的黑色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时苒抬手布下几道结界,将下方的人族护住。 几乎是结界成型的瞬间,两道身影便如同流星般撞在了一起。 定寰刀与弑神枪悍然交击。 擎苍的枪法霸道绝伦,每一枪都蕴含着腐蚀生机的恐怖鬼力,枪影重重,扰乱心神。 时苒的身影在漫天枪影中来回穿梭,斩断擎苍攻势。 擎苍久攻不下,左手探出,鬼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朝着时苒当头抓下。 时苒挥刀迎上,一道凝练无比的刀意斩在鬼爪的中心,巨大的鬼爪竟被这一刀从中硬生生劈开。 擎苍瞳孔微缩,弑神枪顺势一个诡异的回旋,枪尖迸发出一点极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三生:凭什么(第2/2页) 一点黑暗急速扩大,化作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时苒感受到元神传来阵阵悸动,她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刀尖轻颤,引动周天灵气。 一股无形却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那黑色漩涡吸力大减。 趁此机会,时苒身化流光,定寰刀直刺擎苍咽喉。 好快的速度! 擎苍心中一惊,急忙回防格挡。 两人身影一触即分。 擎苍眯了眯眼,他知道时苒实力很强,在水沼泽时就已是佼佼者,却没想到短短数年,她竟强到了如此地步。 压下心中的波澜,擎苍沉声道:“时苒,你的实力,确实超出本王预料,不若入我鬼族,以你之能,辅佐于我,他日一统四海八荒,岂不快哉?” 时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你鬼族的霸业,毫无兴趣。” 擎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煞气涌动。 “你别给脸不要脸,各族争锋,天地将乱,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护住这些蝼蚁到几时?执迷不悟,唯有死路一条。” “那就看看,是谁的死路。” 时苒眼神一寒,定寰刀再次扬起,更加磅礴浩瀚的气势从她身上升腾而起,与擎苍那滔天鬼气分庭抗礼。 大战再次升级,刀光纵横,道法鬼术碰撞,直打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下方结界内的人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们仰着头,脖子酸麻,却死死盯着高天上那两道模糊到只剩残影的流光。 那是他们的时先生,在为了他们,与那恐怖无比的鬼族之主厮杀。 祸不单行。 远处天际,黑压压的鬼气如同蝗虫过境般席卷而来。 更多的鬼族赶到了。 他们看到少主被缠住,立刻将目标转向了下方那散发着诱人生魂气息的的结界。 “打破它,吞噬生魂!” “为主上开路!” 鬼啸声震耳欲聋。 无数鬼族如同疯了一般,开始疯狂攻击结界。 各种法术倾泻在结界光壁上,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结界内,恐慌蔓延。 “结界……结界是不是要破了?” “怎么办?时先生还在上面……” “我们死定了,那么多鬼族!” 女人紧紧抱住吓哭的孩子,男人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眼神绝望。 哭泣声、绝望的呐喊声混杂在一起。 他们太弱小了,在这种层面的攻击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当看到结界上裂痕越来越多,看到外面那些鬼族视他们如草芥的目光,极致的恐惧,慢慢转化为了另一种东西。 是恨意! 是不甘! 是凭什么! 凭什么人族生来就要被当做食物。 凭什么人族辛苦建造的家园要被轻易摧毁。 凭什么人族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就因为人族弱吗! 第179章 三生:安抚人族 第179章三生:安抚人族(第1/2页) 一个曾经被时苒救下的汉子,猛地举起手中兽牙长刀,眼睛赤红,嘶声怒吼。 “跟他们拼了!时先生说过的,人族只能靠我们自己,结界破了也是死,冲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对!拼了!” “不能等死!” “为了孩子!为了活下去!” 绝望到了极致,便是疯狂的反扑。 当结界在一声脆响中终于破碎一个小口的瞬间,迎接鬼族的,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和劈头盖脸砸过来的石斧骨矛。 “杀!!!” 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搏命的疯狂, 一个人被鬼爪撕碎,后面的人立刻红着眼补上。 有人用身体死死抱住鬼物,给同伴创造攻击的机会。 有人点燃了茅草屋,举着火把冲向鬼群。 鲜血染红了土地,有人族的,也有鬼族的。哭 人族的信念之火,在这一刻,没有熄灭,反而在血与火的浇灌下,轰然爆发。 无数股不甘的意志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煌煌之力。 它不能直接杀伤鬼族,却让人族自己忘却了恐惧,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勇气和力量,也让一些低阶鬼族感到了本能的不适和忌惮。 高天之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时苒敏锐地感受到了下方那股冲天而起的人族意志。 人族在反抗。 冲天的煞气、鬼气、以及人族意志,即刻引来了四方关注。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 “啧,这么热闹?”赤红如火的流光掠过天际,少绾的身影出现上空。 鬼族在围攻人族,擎苍在和时苒打的天地无光。 少绾对着身后紧随而来的魔族精锐一挥手,干脆利落。 “杀!” 命令一下,她身后的魔族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接冲着那些正在攻击人族的鬼族扑了过去。 本来嘛,魔族和鬼族大小打斗就没断过,有机会杀鬼族,还能顺便给擎苍添堵,何乐而不为? 瞬间,战场更加混乱。 魔族和鬼族毫无征兆地战作一团,场面彻底失控。 擎苍眼见局势突变,魔族横插一脚,鬼族被牵制,心急如焚。 他猛地挥枪荡开时苒的一道攻击,直接舍弃了时苒,朝着正在魔族中冲杀的少绾攻去。 “少绾,你找死!” 少绾丝毫不惧,魔气冲天而起,迎了上去。 时苒没有丝毫恋战,袖袍一甩,将所有幸存的人族,连同那些刚刚战死尚未离散的人族魂魄尽数卷起。 各族摩擦重重,积怨已深,如今不过是被父神勉强压制才未彻底爆发大战。 但现在,勉强维持的平衡被打破。 大战一触即发。 时苒毫不犹豫地朝着东方疾驰而去,就在她刚冲出不远,一道紫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前方云海之上。 时苒看着拦在前路的东华,眉头紧蹙。 “东华,何意?” 东华负手而立,看不出喜怒。 “三生石,是你的手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三生:安抚人族(第2/2页) “是。” 没有否认,也无需否认。 她在三生石布下层层法阵,设下了与自身道韵相连的反制禁制,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以力破阵,强行篡改。 “为何?” “我看那石头顺眼,不行吗?” 东华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只淡漠道:“阵法精妙,环环相扣,非一日之功,你费尽心机,只为一块石头?” “不然呢?” 东华懒得和时苒多费口舌,直接说明来意。 “三生石,我需一观。” 时苒心中了然,东华此刻关注三生石,担心石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从而有了所谓的弱点,在大战来临前,他要亲手抹去这个可能存在的牵绊。 “等我事情处理完。” 东华淡淡扫过时苒拢着的袖袍,漠然道:“天道无常,命数自有定轨,强行干涉,恐遭反噬。” 时苒却笑了,讥诮明艳。 “我等修行,逆天而行,为的又是什么?若事事都循着所谓的定轨,畏首畏尾,那还修什么道,求什么真?” “我想做,便做了,后果如何,我自一力承担,何须瞻前顾后。” 东华不再多言,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形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三生石旁。 时苒毫不耽搁,化作流光直奔东荒。 她寻了一处山水环绕灵气虽不鼎盛却自带一股祥和生机的福泽之地,将袖中护佑的人族放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人们,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愣怔了片刻,那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悲伤才爆发出来。 哭声顿时响成一片,悲戚弥漫。 时苒看着他们,叹了口气。 “你们都看到了,也做到了,面对鬼族,没有束手待毙,人族的信念与意志凝聚,同样可以斩鬼杀敌,这证明,你们并非天生就该被欺凌。” “那边魔族与鬼族已然开战,人族若留在那里,十死无生,此地虽非琅嬛福地,却足够安宁,可作为你们休养生息之所。” “鬼族、魔族,乃至这世间其他强族,数量众多,实力强悍。” “我能救你们一次,两次,却不能次次都恰好赶到。” “我并非这世间首屈一指的强者,面对真正的强敌,亦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求神不如求己,唯有人族自身团结一致,自强不息,将今日之痛今日之恨牢记,才能真正挣得属于你们自己的一线生机。” 人群中,一个被烟熏黑了脸庞的少年,仰着头,带着哭腔和不舍,颤声问道:“时先生……你,你要走了么?” 时苒看向他,看向所有泪眼婆娑望着她的人,缓缓点了点头。 “是,我要走了,那些战死的人,我也会送他们去轮回。” 在无数不舍的目光和哭声中,时苒转身离去。 离开东荒前,她寻到了松澜。 “若他们遭遇灭顶之灾,而我又恰好能感应到,我会尽力赶来。” 时苒没有让松澜庇佑人族,毕竟人族有自己的路要走。 可要成长,总会逆风。 松澜望了望那山谷中的人族,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第180章 三生:她要让地府出世 第180章三生:她要让地府出世(第1/2页) 事儿都安排妥了,时苒心里再无挂碍,身形一闪,径直出现在了弱水河畔。 浑浊的河水呜咽流淌,亡魂沉浮。 三生石前,东华早已等在那儿。 紫袍银发,负手而立,周身那冷飕飕的气场,愣是把弱水河畔的阴煞之气都比下去了几分。 时苒也懒得废话,袖子一甩,三生石周围顿时光华流转,层层叠叠的阵法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了石头的真容。 东华上前一步,在看见上面的名字之际,眉头皱了一下,眼看就要朝石头上他自己的名字抹去…… 阵法光华猛地再次亮起,瞬间又把三生石裹了个严严实实。 时苒稳稳地挡在了他和石头之间。 东华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 “让开。” 时苒依旧稳稳站着,“东华,你看清楚,这三生石生了灵智,是天地造化,身上牵扯的因果海了去了,你非要强行抹掉自己的名字,断它修行,这因果可就大了。” “大战在即,我不需要任何弱点。” 东华显然是铁了心要把所有潜在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时苒也寸步不让。 能让吗? 这名字要是让他今天抹了,她的任务直接嗝屁。 东华见她油盐不进,也懒得再浪费唇舌。 周身气势轰一下变了! 刹那间,风云突变,无边无际的杀戮之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时候,她真想一口啐东华脸上。 谁他妈关心你将来爱谁跟谁的名字绑一块儿啊。 只要别挡着她完成任务,你爱咋咋地。 这厮简直就是她任务路上最大的那块绊脚石。 东华显然没有读心术,那恐怖的威压跟实质似的。 “让开,最后一次。”他下了最后通牒。 时苒周身灵气跟不要钱似的疯狂运转,倔得像头驴。 “让了,我的道该怎么办,事关道途,可没有让这一说。” 东华动了。 天空唰地一下彻底被墨汁般的乌云吞没,银蛇乱舞,雷声滚得像天都要塌下来。 苍穹之上,早已不是云海。 两道身影打的天地变色,引得雷霆万钧,虚空震荡。 东华的杀戮之气铺天盖地压过来,出手没有花哨,指掌间便是无尽杀意封锁四面八方,连星辰也变得黯淡无光。 时苒知道自己不是东华对手,只能把一身本事发挥到极致。 “一念花开,万法朝宗!” 定寰刀瞬间分化出万千道虚实难辨的刀影。 这些刀影可不是样子货,有的缠绵如春雨,有的刚猛直率,愣是靠着她层出不穷的花样和以巧破力的韧劲儿,撕开了一道喘息的口子,扛下了东华八九成的攻击。 “雕虫小技。” 东华声音依旧淡漠,苍何剑出鞘,化作一柄横亘天际的巨剑。 简单粗暴,朝着时苒当头斩落! 时苒避无可避,死死握住刀柄,定寰刀身带着她一往无前的意志,硬生生迎向苍何。 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时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万丈高空被直接砸进大地,连续撞碎了好几座山,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才勉强止住去势。 喉头一甜,鲜血再也抑制不住从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东华的身影自高天之上缓缓降下,紫袍依旧纤尘不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三生:她要让地府出世(第2/2页) “时苒,挡住我,毫无意义,三生石生了灵智也好,哪怕将来它能化形,我之名,也非抹不可。” 时苒抹去嘴角的血迹,握紧定寰,挣扎着站直身体。 “呵,东华,你的意义,就是抹掉自己的名字,好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弱点?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定定地看着他。 “且不说三生石已生灵智,自有其道途,就算你今日成功抹去了名字,那又如何?” “你无情无爱太上忘情,或是向往红尘万丈自在逍遥,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但我的道,就在这儿。” 时苒指向身后被阵法护住的三生石,眼神坚定。 “你动三生石,便是断我道途,阻我前行。” “阻我道者——死、战、不、退!” 此时的东华,心志坚定,四海八荒罕有匹敌,一旦决定之事,从无转圜余地。 见时苒如此冥顽不灵,他连半个字都懒得再废,直接动手。 紫袍身影一动,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致命。 上善若水,万化无常。 定寰刀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层层叠叠,看似柔弱,却强行化解东华的含怒一击。 刚压制下去的伤势又有复发的迹象,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血。 时苒咬牙,将道韵催发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极速闪烁,留下无数残影,真身直击东华后心。 “哼。” 东华冷哼一声,变拍为拂,袖袍如流云般拂过,两道身影又打的不可开交。 金色的神血滴落到了下方,落入尘土,竟使得枯木逢春,焦土生芽。 神血滋养,福泽一方。 时苒不是东华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她也是难缠至极。 就像一株烧不尽的野草。 东华每一次觉得应该能将其拿下时,她总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或是以伤换伤,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处。 刀光剑影,纵横捭阖,时苒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紊乱,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东华也是动了真火,时苒之难缠,远超他预估。 他虽能稳占上风,但要短时间内彻底将其击溃,竟也需费上一番手脚。 东华眼中杀意渐浓,周身气势再次攀升,显然不打算再与之纠缠,要动用更强硬的手段结束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争斗。 而时苒,也感受到了东华的恐怖气息。 她握紧了定寰刀,舔了舔干裂染血的嘴唇,眼神决绝。 今日,便是神血淌干,道基受损,她也绝不会让开。 她要让地府出世,要补全天地轮回,避免世界再次因为这群满脑子情爱的神仙而走向崩溃。 一股更为强大的意志从她体内勃发出来,竟暂时抵住了东华的杀戮威压。 她要让地府出世。 她要亲手推动轮回建立,让这天地间的生死有序,魂有所归。 让那些肆意妄为的家伙知道,这世间自有规则,容不得他们如此践踏。 她要让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成为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利剑。 让那些仗着实力强大就为所欲为视众生如蝼蚁的存在,也尝尝被清算的滋味。 此身可陨,任务一定不能失败。 轮回不出,誓不后退。 第181章 三生:大战爆发 第181章三生:大战爆发(第1/2页) 九天之上,两道身影打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天地突然发出嗡鸣。 紧接着,天降血雨,滋养着四海八荒。 东华止住攻势,猛地抬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地同悲,这是…… 他深深地看了眼时苒,便已消失在原地。 时苒强提着的那口气一松,又是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 父神陨落了。 时苒来到三生石前,以血为引,布下一道繁复无比的阵法。 就在刚才,福至心灵,她感应到地府出世的时机要到了。 布完大阵,时苒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晃,几乎软倒在地。 她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下,吞下几颗疗伤丹药,修复着伤势。 几个周天后,时苒看了眼三生石,也消失在原地。 ... 东华一刻不停地出现在水沼泽。 往日里热闹的地方,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他一步踏入,径直找到了墨渊。 墨渊一身素袍,背对着他,站在空旷的讲坛前,压抑着悲恸。 “父神陨落了。” 墨渊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 “大战已不可避免,我需即刻带领神族出征。” 东华看着他只淡淡道:“节哀。” 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带着一去不返的凛然。 东华的目光转而落在不远处倚靠在廊柱下的折颜身上。 一向风流不羁、笑容慵懒的他,脸上不见了惯常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郑重。 “魔族和鬼族,已经在西荒边境打起来了,动静不小。”折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向东华,“你的事处理好了?” 东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下来。 “时苒横插一脚。” 他没有细说,折颜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两道流光瞬息间划过天际,朝着神族与魔族、鬼族交错的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西荒边境,墨渊已然换上了一身玄色重甲,立于神族阵前。 神族在他的指挥下,趁着魔族与鬼族主力正消耗之际,开始集结列阵,显然是打算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少绾同样身披战甲,看着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玄甲身影,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魔族始祖的桀骜。 她知道墨渊用兵,向来善于把握战机,喜占先手。 既然如此…… 少绾驱前一步,开始喊话:“魔族始祖,领教墨渊高招!” 这是主帅的对决,亦是两族气势的比拼。 墨渊没有任何犹豫,轩辕剑铿然出鞘。 “请!”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墨渊的剑法大气磅礴,每一剑都蕴含着山川社稷之重。 少绾魔焰滔天,焚尽八荒。 两人都以快打快,毫无保留,剑光枪影纵横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得风云变色,大地崩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三生:大战爆发(第2/2页) 随着主帅的动手,神族与魔族的大军也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轰然对撞在一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战况入了胶着,当东华与折颜的身影出现在神族阵营上空时,平衡被瞬间打破。 在这两位顶尖战力的加入下,魔族原本凶猛的攻势顿时受挫,阵线开始动摇。 少绾在与墨渊的激战中抽空瞥了一眼战场局势,心知今日已难讨到便宜。 她虽好战,却不莽撞,立刻虚晃一枪,逼退墨渊半步,扬声下令: “魔族听令,后退结阵修整!” 命令一下,魔族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 后方,魔族与鬼族的厮杀声依旧隐约可闻,擎苍所率领的鬼族,虽整体实力稍逊,但诡异难缠,也绝不容小觑。 而在这场席卷鬼三族的混战,那些依附于强大族群、或是在夹缝中求生的弱小种族,却遭受了灭顶之灾。 西荒边境的战火并未因短暂的休整而熄灭,反而如同被浇了滚油般,愈演愈烈。 神、魔、鬼三族投入了越来越多的兵力,厮杀变得更加惨烈和疯狂。 神族阵营,中军大帐。 墨渊连日征战,神族虽凭借东华与折颜的强力支援略占上风,但损失亦是不小。 “魔族退而不乱,鬼族在一旁虎视眈眈,擎苍一直未曾全力出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东华负手立于帐口,望着外面血色弥漫的天空,语气依旧冰冷。 “擎苍意在消耗,待我三方力竭,他好坐收渔利,鬼族秘法诡异,不可不防。” 折颜叹道:“只是苦了这天地间的弱小生灵,我方才以神识探查,战场边缘,人族几乎十不存一。” 东华并未说什么。 在他眼中,弱肉强食乃是天道常理,人族之殇,不过是这场宏大劫难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少绾擦拭着魔枪上的血迹,脸色也不太好看。 “报——!” 一名魔将冲入营帐,“始祖,鬼族那边有异动,擎苍亲自率领一支精锐,绕到了我军侧翼,似乎在布置某种大型阵法。” 少绾猛地站起身,煞气凛然。 “好个擎苍,果然没安好心,想趁我和墨渊死磕的时候背后捅刀子?”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另外……派人去给神族那边递个话,就说鬼族欲布万魂噬灵大阵,让他们自己掂量。” 神族大帐。 收到魔族传来的消息,墨渊神色更加凝重。 “擎苍真是疯了,此阵有伤天和,需献祭海量生魂,他这是要炼化整个战场的所有亡魂和生灵。” “不能再等。” 战场,再次风云突变。 神族大军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鬼族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战场形成了两族心照不宣地联手打压鬼族的诡异局面。 灰黑色雾霭,遮蔽了日月星辰。 无数残破的亡魂在雾霭中哀嚎挣扎、彼此吞噬,变得越发狂暴,甚至开始本能地攻击尚有生机的存在。 天地间的法则,因为这各种无法消散的死亡与怨念,开始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第182章 三生:轮回立地府出 第182章三生:轮回立地府出(第1/2页) 弱水河畔,浊浪排空,亡魂哀泣。 时苒静立于三生石前,衣袂翻飞。 她的目光穿透万里虚空,落在那片鏖战的焦土,还有弥漫在天地间肉眼可见的滔天怨煞。 那些灵魂,无所依托,像无根的浮萍在天地间漂泊。 最终要么彻底消散于天地,要么被戾气污染,化作只知杀戮的厉魄,反过来加剧着这个世界的崩坏与混乱。 “这就是没有轮回的终局啊。” “生死无序,魂无归处,强大的神魂或许尚能挣扎一时苟延残喘,而更多弱小的魂魄,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沉沦,最终沦为怨念的资粮。” 体内那丝源自天道的微弱气息活跃起来,与这弥漫四海八荒的无尽怨气死气戾气产生了玄之又玄的共鸣。 “原来如此……” 时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丝恍然。 怪不得这个任务在时空管理局能被她这样的新手任务者接手。 天道给的这具身体,所谓的任务,根本目的,就是让她这个外来者,充当这补全天地最关键一环的载体。 以身化六道,纳尽世间污浊。 待任务完成,任务者灵魂脱离,由这具身体所化的六道轮回,便会被此界天道完完整整地、顺理成章地掌控。 天道是规则的化身,自然也得遵守规则,无法亲自下场直接创造轮回。 但规则没说不能变通,不能借壳生蛋。 这天道滑头得很啊。 任务者并非此界生灵,是最好的用完即走的工具人。 这不正完美戳中了天道那既要遵守规则又要达成目的的心巴上了么。 怪不得好多任务者都会被天道摆一道。 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不过临走前,她也得捞点好处。 时机,到了。 时苒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自身的一切防御。 她以自身为容器,开始疯狂地吸纳天地间那无穷无尽的浊煞戾气。 如同长鲸吸水,吞噬四海。 又似天河倒灌,席卷八荒。 战场上弥漫的杀戮之气、陨落的不甘怨念、无辜惨死亿万生灵的冲霄悲愤、天地间积存了万古的污秽与负面能量…… 所有的浊煞之力,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向着她奔涌而来,疯狂地注入她的体内。 这过程,痛苦得超越了任何语言能够描述的极限。 时苒紧咬着牙关,猛地睁开了双眼,仰首向天,用那丝天道气息,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道音,轰然传遍九天十地。 “天道在上!” 清越的声音响彻在四海八荒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所有生灵不由自主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远在东荒那处新生福地,正艰难重建的人族,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抬头望天。 “是时先生!是时先生的声音!” “吾乃时苒,今有感天地法则有缺,生死无序,魂无归所,怨气冲霄,戾气横行,万物凋敝,长此以往,天地倾覆在即。” “吾愿以此身,化道补天。” “纳无尽怨煞,承众生因果,于此——立六道轮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三生:轮回立地府出(第2/2页)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分明,众生魂魄,依其生前业力功过,轮回往生,各有所归。” “轮回立,则地府出。” “自此,吾身所化,即为冥界,独成一界,超然物外,执掌生死轮回,判定因果命数,此界,只遵天道,不敬,不论出身,唯论因果业力,不得有任何生灵插手。” 时苒周身呈现出一种混沌厚重的光,天穹之上,一直由规则显化的天道之眼出现。 时苒的身体在这光芒中开始变得透明,与整个弱水河畔的无尽地脉阴气交融。 一座座宏伟古朴,散发着幽冥之气的宫殿虚影在她身后凭空浮现,并迅速凝实。 鬼门关巍峨耸立,镇守阴阳界限。 黄泉路蜿蜒曲折,引渡万千亡魂。 忘川河水波涛汹涌,涤荡前尘记忆。 奈何桥横跨两岸,连接往生与今世。 望乡台寄托最后执念,十殿阎罗殿堂肃穆,审判之功过是非…… “另!” 时苒声音再次拔高,“人族孱弱,屡遭屠戮,吾以轮回之主之名,划东荒为人界,四海八荒所有生灵,非经轮回准入,无故不得擅闯人界,更不得屠戮人族,违者——天罚加身,业火焚魂,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 九天之上,混沌雷音响彻云霄。 “准。” 无形的法则之力如同天罗地网,瞬间笼罩并改造了整个东荒,一道蕴含着轮回审判之力的无形屏障悄然形成。 弱水开始改道,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无数亡魂,浩浩荡荡地流向了新生的地府。 三生石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进了地府。 阴森又威严的宫殿群矗立着,大片的彼岸花盛开,红得似火,妖异又绚丽。 时苒面前,悬浮出了两样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宝贝。 生死簿;阴阳轮回笔。 时苒展开掌心,一朵金光闪闪滴溜溜旋转的莲花浮现出来。 “地府既立,世间生灵,其命数、其劫难,皆属天机,受轮回管辖,任何存在不得窥探,不得篡改。” “担任神职者,须经轮回。” 战场上,原本还在震撼于轮回建立的墨渊,在看到时苒掌心那朵金莲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脚步刚一动,就被东华阻止了。 “那是天道的意思。” 时苒托着那朵金莲,将其放入轮回。 “天帝之位,乃万神表率,统御乾坤,非大功德、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居之。” “欲证此位,须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可成就天帝果位,执掌四海八荒。” “诸般因果,今日,一并清算。” “准!”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被无边无际暗紫色劫云覆盖了。 无数道粗壮如山脉般的罚雷,毫不留情地劈落下来。 覆盖范围之广,几乎囊括了大部分生灵。 无数身影也在雷霆中化为飞灰,或是被劈得焦黑重伤。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雷劫,尤其关照东华。 劈向他的雷霆,简直粗得吓人,颜色都深邃得发黑。 第183章 三生:溜了溜了 第183章三生:溜了溜了(第1/2页) 一道接一道,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显然是要往死里劈的架势。 天道也是带了点私人恩怨在里面的。 东华在那毁天灭地的雷海中,紫袍瞬间出现了破损,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一言不发。 整个天地,都在这场天道亲自发动的无差别大清洗中,瑟瑟发抖。 该! 让你们一个个仗着实力为所欲为,活该被雷劈。 【任务一:助地府出世,建立六道轮回,已完成。】 【任务二:令世界重归正轨,清算所有因果业力,已完成。】 时光的声音响起,时苒没忍住,咧嘴笑了。 任务完成喽!!! 只不过没等她高兴太久,就感觉到一股排斥。 时苒懵了一下,“时光,怎么回事,任务完成不是可以选择是否留在任务世界直到寿终正寝吗,这破天道怎么回事,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她感觉自己像个用完就被嫌弃的工具人,正在被主家迫不及待地扫地出门。 【宿主,此任务为特殊类型救世任务,您在此界的身体已转化为六道轮回,所以无法独立存在,更无寿终正寝的概念。】 时苒:……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好好,还能这么玩是吧。 怪不得她这个新手能接到任务,合着不只是因为外来户口好办事,还因为干这活儿本身就是个一次性消耗品,连售后都没有。 行,算你天道狠。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秒,时苒眼疾手快,抽走了两条仙脉。 “给我过来吧你!” 几乎是同时,一道明显带着怒意的雷劈来,却劈了个空。 人早就跑了。 回到时空管理局,时苒的灵魂长出一口气。 虽然灵魂状态感觉不到心跳,但那种劫后余生的刺激感,依旧让她心潮澎湃。 还好她手快,拿点辛苦费和精神损失费。 将两条仙脉打入了自己的空间碎片,磅礴精纯的仙灵之气开始反哺这片空间。 这波不亏。 时苒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有仔细检查自身灵魂的状态。 这一检查,她立刻发现了不同。 她的灵魂体,比进入那个世界之前,凝实了太多太多。 而且灵魂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温暖明亮的金色光点。 【时光,这些金光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功德?】 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着那些金色光点,光点如同有生命般,亲昵地融入她的指尖,带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 【是的,宿主。】 时光确认道:【因您建立六道轮回,梳理天地秩序,庇护弱小族群,清算因果业力,对世界发展做出卓越正面贡献,由世界本源与天道法则共同反馈凝聚。功德之力,妙用无穷,可加速灵魂凝练提升本质,可庇护神魂万邪不侵,可辅助悟道破境……】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功德就是万金油。 时苒立马盘坐,开始炼化功德。 功德之力融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更加凝实通透,思维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 时光等人炼化完功德,就问道:【宿主,是否对情感进行剥离收集?】 时苒点了点头:【收吧。】 这次的情感是红色硬币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三生:溜了溜了(第2/2页) 看着这缕微弱的情感,再对比上个任务的那团流光溢彩,可谓是天差地别。 【分析显示,此红色情感主要成分为您对任务世界中人族产生的怜悯、责任与守护之意。】 回想起那个世界的种种,时苒就觉得嫌弃。 那些个神仙,个个私欲重于泰山,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样。 结果呢?一沾上情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底线、责任、苍生,全抛到脑后了,也不讲什么弱肉强食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更何况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神仙。 还有那天道,也真是饿了,世界都重启一遍了,居然还让那个什么夜华的当未来天帝? 不怕再把世界玩崩一次么。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反正又不是她的世界,爱咋咋地吧。 心念一动,打开了个人面板,这次任务完成得到了200积分,加上囤的那些东西,还有这身功德……这波可是收获颇丰。 在那个世界,她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打架受伤,动辄成千上万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累感,让她有些倦怠。 【时光,我睡一觉,没什么大事别叫我。】 【祝您好梦。】 时苒放松了所有意识,任由自己沉入一片无思无想的黑暗与宁静之中,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时苒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等她缓过劲儿来,感觉整个魂儿都轻快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怪不得都说任务者这行时间长了容易麻木,要是老去什么仙侠世界,动辄都是万年起步,谁扛得住啊。 还好她恢复能力,心态依然年轻。 点开任务光屏,翻着翻着,她眼睛突然一亮。 有个现代灵气复苏的世界。 她觉得这任务挺适合自己的,可以修炼,又是现代,能吃能玩。 就在她刚点上任务的那一秒,任务列表猛地刷新了一下,那个编号t-1786的任务瞬间变成了灰色,后面跟着一行醒目的小字。 【该任务已被其他任务者接取,任务已锁定。】 紧接着,光屏自动滚动,下一个任务顶到了最上方,被她按到了。 【恭喜您成功接取新任务……】 时苒:…… 艹! 还能这么玩,秒抢啊这是,你们其他任务者手速这么快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双十一零点抢特价商品,正在付款,结果心仪的东西瞬间没货了。 这憋屈感,简直了。 不过这个世界…… 【时光,世界时间线有很多分支,还是这是不同的世界?】 时光查了那个世界的信息,道: 【是一个世界,每个独立存在的世界,并非只有单一的发展轨迹,它们会根据关键节点不同的选择与变量,衍生出无数条可能性的分支时间线,如同大树的枝桠,您之前经历的是其中一条主干线,而此次任务,则是基于另一条重要分支。】 时苒了然地点点头,就准备进入任务世界。 【任务者需遵守位面压制法则,力量会受到当前时间线能级上限的约束,宿主不可动用超出法则的力量。】 【放心吧,我知道规定,会在世界规则下行事。】 然后,再慢慢摸索规则底线呗。 第184章 三生:番外 第184章三生:番外(第1/2页) 那场惊天动地的天道清算过后,神、魔、鬼三族元气大伤。 大家互相瞅了瞅,得,也别打了,再打家底都要赔光了,麻溜地坐下来开始和谈吧。 地盘怎么分成了头等大事。 东荒那地方,是人族的,毕竟化身轮回的那位开的口。 魔族一看,行吧,我们要南荒和西荒,也够咱们折腾了。 鬼族嘛,阴气重,北荒和东北荒那片挺合适,就要了那儿。 墨渊没要地盘,就要了昆仑山,那是他修行的地方,有感情。 剩下的那些个好地方,自然就归了神族。 这一通瓜分,总算是把地盘捋顺了。 结果,青丘狐族的人找上门来了,哭丧着脸说,我们青丘的族地现在被划进人界了,这怎么办啊。 一帮子大佬面面相觑。 怎么办,能怎么办。 没看见东华现在还躺着养伤呢吗,谁有功夫管你们青丘在哪儿。 当年东华可是被天道重点关照的对象,那雷劈得,差点没把他劈回混沌去,能不能养好伤都两说。 青丘的人一看这架势,得,没戏了。 最后只能丧着脸走了,听说后来在离涂山不远的地方找了处还算不错的福地,算是重新安家了。 四海嘛,没啥争议,归了神族管辖。 神族这边,暂时推了个资历老实力也还凑合的上神出来当代理天君,处理日常事务。 至于真正的天帝,等着呗,等那位历完一千七百五十劫再说吧。 当初时苒送金莲轮回,也夹带了私货,反正天道是睁一只眼闭只眼,默许了。 虽然天道虽然对时苒临走还薅走两条仙脉怨念深重,但也确实想让自己选的这个天帝长长脑子,别再整出幺蛾子。 时间一晃,就是三万年过去,出了一件震动四海八荒的大事。 墨渊和少绾要成婚了。 这可是两族头一遭联姻,消息传开,大家都惊掉了下巴。 不过想想也是,仗打不成了,这两位又都是顶尖的人物,以前在水沼泽学宫就有点苗头,现在凑一块儿,也算强强联合。 他们这一联姻,鬼族坐不住了。 擎苍琢磨着,你们都联姻了,我们鬼族不能落后啊,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新成立的冥界头上,派人去表示想联个姻,结个盟啥的。 结果呢? 冥界那帮人,都是天道精挑细选出来的工作狂,一个个忙得脚打后脑勺,每天处理亿万亡魂的轮回事宜,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瓣用。 一听鬼族这不务正业的来意,负责接待的判官脸一黑,直接把人给打出去了。 联姻,耽误我们加班判案,找打。 就在墨渊和少绾大婚前,东华总算是养好伤,出关了。 他比折颜晚出关差不多两万年。 折颜现在天天种桃树、酿酿酒,一副看破红尘、修身养性的模样。 而东华,依旧是那副冰山脸,但似乎比以往更沉静,也更冷了。 参加完墨渊和少绾那场盛大的婚礼后,东华没回九重天,而是和折颜在外面随意走走。 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在了一株迎风摇曳的凤尾花前。 那花没什么特别的,但东华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落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一种冥冥中的感应,他忽然就明白了。 自己被天道往死里劈,那场几乎让他身死道消的清算,和这看似不起眼的凤尾花,有着他堪不透的关联。 折颜问他是看出什么了,东华望向那高远莫测的天空,站了许久。 “因果,未必只是一世。”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折颜再问也问不出来了。 时光荏苒,又是三十万年弹指而过。 平静了许久的四海八荒,再次被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震动。 沉寂了三十万年的九重天,在这一日,被一股浩瀚无极、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威压悍然打破。 天帝,归位了。 夜华,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终于功德圆满,证得天道果位,重临九重天。 伴随着响彻三十三天的威严道音与万千祥瑞异象,夜华的身影自无尽轮回尽头踏出,一步,便已立于凌霄宝殿之巅。 那磅礴的气息,厚重深渺,让所有感知到的生灵,无论,皆心生敬畏。 他的容貌和墨渊上神惊人的神似,只是,夜华更加冰冷、更加无情,仿佛真正成了天道的化身。 殿外云端,聚集了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神仙。 夜华直接颁布了他登基后的第一条天帝法令。 “即日起,凡任职于天庭,司掌神职,一律不得动情。” 此言一出,不少心里还惦记着风花雪月神仙,脸色唰地就白了。 “违者,无论缘由,无论身份,即刻削去神职,打落仙籍,投入轮回,历经百世磨难,以儆效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三生:番外(第2/2页) “此外,即便无神职在身之生灵,亦不可因一己私欲,罔顾苍生,牵连无辜,祸乱天地秩序。” “违者,天条处置,轻则受雷刑削修为,重则……形神俱灭,永绝轮回,绝不姑息。” ... 自那位历经千劫漠然归来的天帝,颁下那道冰冷彻骨的法令后,诛仙台,便成了九重天上最沉寂,也最令人心畏的地方。 往日里,这里或许还能听到几声不甘的质问,或凄厉的哀嚎。 而如今,连这些声音都稀少了。 只有一道道无声垂落的罚雷,映照着被剥离仙骨时逸散的点点莹光,如同夜空中骤然明灭又迅速黯淡的星辰。 那些曾动凡心触天条的神仙,在此地褪去荣光,坠入轮回。 紫衣银发的神尊,偶尔会踏足这片清冷之地。 东华负手立于诛仙台边缘,目光掠过下方翻涌的云海,以及云海之下那遥不可及的万丈红尘。 他神情淡漠,看不出悲喜,仿佛只是在巡视一处寻常的风景。 唯有那深邃眼底偶尔掠过的一丝极淡的涟漪,才泄露出几分不为人知的思绪。 这一次,他并非独行。 云气微动,一道身着玄色天帝常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气息浑厚,与天地共鸣,正是天帝夜华。 他亦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台下,目光平静无波,与东华如出一辙的冰冷。 “太上忘情……”夜华忽然开口,在这空寂之地缓缓荡开。 东华未曾转头,只淡淡道:“天帝有何高见?” 夜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虚无之处,仿佛在透过诛仙台,审视着某种无形之物。 “未曾真正沉溺于红尘万丈,体味过那焚心蚀骨的炽热,又如何能真正堪破情之一字,明了忘之真谛?” “不曾拿起,谈何放下。” 东华闻言,哂笑:“天帝此言,倒像是感触良多,也对,天帝何止是经历一遭,恐怕当初不死,也褪去了好几层皮吧。” 夜华只是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个东华果真嘴贱。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荒大地。 昔日饱经战火与苦难的人族,如今已在此处深深扎根,生息繁衍。 阡陌纵横,稼穑井然,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绚丽的晚霞交织成一幅安宁祥和的画卷。 比起先祖们茹毛饮血朝不保夕的岁月,不知好了多少。 村落中心,立着一座古朴的石砌神庙,虽不宏伟,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庙里是两座石像,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雕像,神色平静,眼神却仿佛望着极其遥远的远方。 另一座,是一棵松树。 几个孩童嬉笑打闹着跑到庙前空地,追逐着一只翻滚的草环。 “别在神庙前喧哗。”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来,轻声呵斥,眼神却带着慈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不怕生,仰起红扑扑的脸蛋,伸出小手指着那两座雕像,奶声奶气地问。 “族长爷爷,这棵树是谁呀,还有这个漂亮的仙女姐姐又是谁呀,为什么他们站在这里?” 老族长浑浊的目光随着孩子的手指,落在雕像上。 “这棵树啊,它叫松澜,它守护着我们脚下的土地,让我们免受风雨侵袭,邪魔不入。” “至于这位……她不是仙女。” “她是为我们,挣来如今这太平日子的……恩人。” 孩子们似懂非懂,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看树,又看看那尊素衣女子的雕像。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老者的话语。 九重天上,诛仙台畔。 东华收回望向下方人间的目光,那里香火信仰丝丝缕缕,汇聚成一种微弱却坚韧的力量。 他想起很多年前,弱水河畔,那个执拗地挡在他与三生石之间的身影。 衣裳染血,眼神却亮得灼人。 那时他只觉此女狂妄难缠,为了些微末生灵,竟敢与他抗衡。 他又想起她化身轮回时,那响彻四海八荒的誓言,决绝而悲壮。 最后那一刻,她消散于天地。 风,带着诛仙台特有的寒意,吹拂起他银色的发丝。 她以身化道,补全了天地的轮回。 阻我道者,死战不退。 紫袍在孤冷的月光下划过一道流光,终究是离开了这诛仙台。 清风拂过诛仙台,带来远方的烟火气息与孩童隐约的嬉笑,却吹不散此地万年不化的寂寥。 唯有那无情的天条,依旧高悬于每一位神仙的头顶,如同这清冷的月光,遍洒寒辉,无声无息。 (番外完) 第185章 长月烬明:成了宝宝? 第185章长月烬明:成了宝宝?(第1/2页) 时苒感觉自己被温暖的液体包裹着,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等等。 她好像真的在肚子里。 尤其旁边还有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时不时就蹬一下腿,存在感十足。 这是几个月了,怎么连眼睛都都睁不开。 【时光,我怎么成了个还没出生的宝宝?】 【宿主,这次任务情况特殊,此界天道已陷入沉睡,所以会将任务者直接投送成婴孩,现发布任务。】 【任务一:收回被掠夺的气运。】 【任务二:穿梭不同时间线,阻止世界走向崩坏。】 时光言简意赅地交代完,把世界背景信息打包塞进她脑子,然后就遁了。 时苒:……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她现在这具小身板还没发育完全,大脑处理不了太多信息,只能在半梦半醒间慢慢消化这个世界信息。 这是个并存的世界。 上清神域的凤凰族神女初凰,爱上了魔神麾下的上古妖王帝冕,却在大战中被爱人背叛,重伤之下诞下死胎。 为救女儿,初凰不惜一次次穿梭时空,掠夺气运与机缘,临终前将重新凝聚的凤凰蛋托付给衡阳宗掌门。 那个凤凰蛋,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黎苏苏。 再后来,魔神澹台烬灭世,黎苏苏为毁掉邪骨,穿越回五百年前,经历般若浮生梦境,与澹台烬相爱相杀,打入灭魂钉,又以仙髓换邪骨…… 时苒蜷缩在温暖的羊水里,听着母亲平稳的心跳,直到被旁边那个舍友毫不客气踹了一脚。 力道真不小。 消化完世界信息的时苒只觉得一阵牙疼。 收回被夺走的气运,还得在不同时间线里奔波,防止世界崩溃。 而她目前所在的时间节点,正是黎苏苏即将穿越回来的五百年前。 然后,剧情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虐身虐心。 时苒默默翻了个身,从空间里磕了颗养元丹后就开始吸收母体中的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可是好东西,不仅能改善资质夯实根基,还能反哺母体,连带着旁边那个踹她的舍友也能沾点光。 至少出生以后,能有个健健康康的身体。 她如今这具身体的生母,体质实在算不上好,营养供给一个胎儿都勉强,现在硬是加塞了她这个外来户,更是雪上加霜。 这个世界有神有魔,能修仙,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她最清楚了。 卷! 从娘胎就开始修炼。 时苒引导着那缕先天之气在经脉中游走,待吸收完毕,又服下一颗回春丹。 她这身体是天道出品的,底子厚实的很,自个儿只吸收了少许药力意思一下,便将大头给了母亲和那个总踹她的舍友。 没办法,她这娘亲的身子骨跟个漏风的筛子似的,再不补补,怕是要撑不住了。 时苒屏气凝神,运转周天。 那游离于天地间的灵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这方小小的胎腹。 外界,云姨娘只觉周身暖融,前所未有地松快。 “姨娘,今日怎么不多睡会儿?”是个小丫鬟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长月烬明:成了宝宝?(第2/2页)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难掩虚弱的女子声音响起。 “不知怎的,今日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身上也松快了些,想着出去走走。” 一连几天,云姨娘都觉着身上松快,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透出几分血色来,贴身丫鬟连连称奇,只当是菩萨保佑。 时苒不是睡觉,就是在修炼。 她周身逸散出的那丝丝缕缕的灵气,不仅温养着母体,连带着旁边那位舍友也沾了大光。 小家伙像是被充满了电,愈发精神抖擞,在有限的空间里拳打脚踢,折腾得不亦乐乎。 时苒隔三差五就被无影脚精准命中,都习惯了。 跟个还没成形的小屁孩计较,她丢不起这个人。 如此过了两个月,时苒刚修炼结束,周身环境一阵剧烈的紧缩推挤。 终于能出去了。 顺着那股推力,时苒呲溜一下就滑了出去。 外界的光线有些刺眼,紧接着,她就被倒提起来,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哇——!” 她相当配合地嚎了一嗓子,声音洪亮,随后便任由产婆将自己裹进柔软的襁褓里擦拭。 “这孩子漂亮啊,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哎呦,姨娘且再用力,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床榻上的女人早已汗湿鬓发,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咬着口中的软木,双眼因过度用力而布满血丝。 孕育生命是很伟大的事情,但这生产过程,真真是半只脚踏在鬼门关里。 襁褓中的时苒小手指轻轻一动,一道极微弱的灵气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稳住了产妇即将溃散的心神。 “呜哇——!” 另一道稍显细弱的啼哭声紧跟着响彻了产房。 到底是婴儿身体,时苒很快便在襁褓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些许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颇具威仪的男性面孔正凑近了端详她们。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蓄着短须,周身带着股行伍之人的血气刚硬。 叶啸看着时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个名字便脱口而出。 “时苒,姐姐就叫时苒,叶时苒。” “妹妹,就叫冰裳吧,叶冰裳。” 叶冰裳!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是叶啸,感情她不止是加塞进来的,还直接成了叶冰裳的亲姐姐。 那个在世界线里,自小不受重视,被黎苏苏恶魂叶夕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百般欺凌的叶冰裳。 时苒这下连叶啸都不想看了,直接闭上眼装睡。 这个叶家,就没个好的。 只因叶夕雾痴恋萧凛,而萧凛偏偏对叶冰裳青睐有加,她便成了所有恶意的靶子。 后来更是因为那劳什子情丝,被千夫所指,骂作小偷。 叶家叛国,她一个皇子侧妃挣扎求存,最终却被钉在恶毒蛇蝎的耻辱柱上,落得个被澹台烬做成人彘的凄惨结局…… 求生,是刻在生灵骨子里的本能。 在那样的处境下,一群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脸面去指责旁人。 第186章 长月烬明:我要走 第186章长月烬明:我要走(第1/2页) 说句不客气的,要是她时苒成了叶冰裳,大冬天被推下刺骨的冰湖,所谓的血脉至亲冷眼旁观,才八岁就被逼着去荒山野岭采药…… 她早就特么的掀桌子了,这委屈,谁爱受谁受去,她是一点都忍不了。 那叶夕雾,不愧是恶魂所化,根子上就是坏的,纯粹的天生坏种。 那么小的年纪,心肠就黑得流脓,欺辱起自家姐妹来手段百出,简直是恶毒到了骨子里。 什么嫡出庶出,尊贵卑贱,说到底不就是封建社会的糟粕毒瘤。 一口一个卑贱妾室所出,这难道不是吃人的封建男权社会自己结出的恶果吗。 把女人当作物品,分出品级,让她们在方寸后院里为了男人的一点恩宠和资源斗得你死我活。 而真正制定规则坐享其成的男人,却安然隐身,甚至反过来指责她们不够善良大度。 在这种压迫女性的世道下,能有几个女人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不去刨根问底地怪罪这扭曲制度的根源,不去指责那些受益者的冷漠与纵容,反倒把所有的刀锋都对准了同样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女人。 谁不想投个好胎,一生顺遂。 可这,是光靠想就能成的吗? 因果,因果。 这世上多少人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仿佛占住了道理的天平。 天道之下的因果,从不管人间的善恶定论,亦不随人的喜恶偏私。 它不辨你是世人称颂的善人,还是唾骂的恶人,只凭你走的每一步、动过的每一念,便会结下相应的果。 它只论所做与所牵,不问初衷与名声,种因时是因,结果时是果,半点由不得人辩白。 天道沉睡,因果隐退,不代表它不存在。 上个世界,至少她是不喜,讨厌那些满脑子情爱的神仙。 而这个世界,是实打实让她作呕。 为了个死胎,掠夺气运机缘,这也配称为神。 叶啸定下名字,又看了几眼两个女儿,便转身离去。 时苒这才睁开眼,看向旁边襁褓里睡得正酣的叶冰裳。 小鼻子小眼,看着倒是乖巧。 她借着云姨娘的肚子降生,这份生育之恩,便是结下了实实在在的大因果。 她占了这份因,就得担起这份果。 等她再长大一点,手脚利索了,定要带着人远远离开。 天地广阔,何必困在这方宅院里,看人脸色,受人磋磨。 时苒能吃能睡,身体壮实得跟头小牛犊似的,叶冰裳的身子骨在胎里滋养过,也比寻常孩子康健不少,鲜少病痛。 她们刚会摇摇晃晃走路那年,叶府的嫡女叶夕雾出生了。 整个叶府张灯结彩,喜气盈天,与云姨娘院里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云姨娘看着外头的热闹,眼圈忍不住红了,低声啜泣道:“是娘没用,让你们投生到我的肚子里,成了庶出,往后……往后怕是少不了要看人眼色。” 时苒听见这话,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世界,对庶女的恶意太大了。 仿佛从降生起,这就是一道无法洗刷的原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长月烬明:我要走(第2/2页) 在正常的历史轨迹里,嫡女与庶女虽有名分差异,但待遇没有太大的差距。 毕竟讲究的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何曾像这里,将庶女贬低到尘埃里,践踏得如此理所当然。 偏生庶子却还好好的。 自叶夕雾降生,时苒和叶冰裳在叶府便彻底成了透明人。 除了年节等必须露面的场合,她们几乎被遗忘在角落。 直到时苒三岁那年,叶家的当家主母因病去世了。 偌大的叶府一夜之间银装素裹,哀乐低回。 叶冰裳抱着时苒的胳膊,小声道:“姐姐,姨娘让我们换了素衣,去前头哭灵。” 哭狗屁的灵。 “冰裳,你先回屋待着,我有点事要去找姨娘说。” 叶冰裳对这个姐姐向来言听计从,立刻乖乖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云姨娘已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时苒迈着小短腿走进去,直接对屋里的丫鬟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姨娘说会儿话。” 丫鬟们看了眼云姨娘,见她点头,这才躬身退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时苒抬头,看着云姨娘惊疑不定的神色,开门见山。 “姨娘,我要离开叶府。” 云姨娘浑身一颤,险些打翻手边的茶盏,急忙压低声音:“苒儿,你、你胡说什么,是不是听见哪个下人乱嚼舌根了?” 时苒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来问你,跟不跟我走。” 云姨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蹲下身紧紧抱住时苒。 “是姨娘没本事,是姨娘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投胎到了我这没用的肚子里,受了委屈……” “姨娘,我从未将什么嫡庶尊卑放在心里,那些不过是束缚庸人的枷锁。” 时苒轻轻叹了口气,从云姨娘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视着她。 “去年我机缘巧合,拜了一位云游的仙长为师,他说叶府浊气深重,于我修行大为不利,故而,我必须离开。” 说着,时苒摊开掌心,一缕炽热的火苗倏地窜起,在她指尖灵活跳跃。 “姨娘,如果你愿意,可以和妹妹随我一同离开,无需担忧路途危险,也无需为钱财俗物烦心,这些我自有安排,叶府于我而言,已是修行阻碍,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云姨娘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苒儿……你、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真的拜了仙人为师?” 时苒点了点头。 云姨娘激动得一下子站起身,捏着帕子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双手合十,朝着窗外虚空处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似是感谢各方神佛保佑。 待这阵狂喜稍稍平复,她停下脚步,面露犹疑。 “可是,你父亲位高权重,麾下能人异士想必也不少,我们这般偷偷走了,若被发现那可如何是好?要不要不将此事告知你父亲?或许……” 剩下的话,云姨娘有些说不出口。 第187章 长月烬明:离开 第187章长月烬明:离开(第1/2页) 时苒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 云姨娘心头莫名一紧。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笑,可这次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姨娘若不想走,可以留下,不知姨娘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此,也算是偿还了生养之恩。” 云姨娘的心猛地突突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她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这是要……与我断绝关系?” 时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指向庭院里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姨娘,你看这叶府,就像一座精致的牢笼,抬头永远是这片被屋檐切割好的天,日复一日,睁眼便是请安、规矩、看人眼色,这样的日子,还没过够吗?” “我尊重你的选择,若愿意离开,不用担心路途安危,也不必为生计发愁,我的师父会在暗中护我们周全。” “若选择留下,我可以答应您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在我能力范围内,都会办到。” 云姨娘心乱如麻,指尖紧紧绞着帕子:“我……我得想想。” 时苒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但我们不能就此认命,与其麻木地在这深宅大院里耗尽余生,为何不试着为自己,挣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云姨娘怔在原地,看着女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内心翻江倒海。 为自己挣一条路,她一个弱质女流,离了叶府又能如何。 可留下……苒儿她……她不是普通人啊,她有仙缘。 “姨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去前头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催促声,让云姨娘回过神来,她看着时苒,眼中闪过挣扎。 “什么时候走?” “天黑。” “那这院子里伺候的人怎么办,万一……” “无妨。” 这些人她早都考虑周全了。 “将他们的身契还了,再多给些银钱,我会设法让他们平安出府,妥善安置。” “好。” 时苒借口感染风寒,并未前往灵堂。 云姨娘只得带着叶冰裳,在众人面前做足了样子,直待到夜幕四合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推开院门,里面静悄悄的。 原先伺候的丫鬟婆子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时苒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 见人回来,时苒道:“都安排妥了,身契还了,另给了一笔足够他们安身立命的银钱。” 云姨娘点了点头,时苒一挥袖,三人身影瞬间模糊,已出现在城外官道,旁边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不得不说,叶府百年积累确实富得流油。 库房里面金银珠玉古玩珍奇堆积如山,珍稀药材也不少。 时苒丝毫不知道客气,直接全都收到了空间。 云姨娘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瞬移的手段,依旧让她脸色发白,心跳如鼓。 对女儿口中那位仙人师父更是敬畏到了极点。 车厢内,叶冰裳紧紧挨着时苒,小手用力抓着她的衣袖,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姐姐。 云姨娘则有些拘谨,她其实有点怵这个女儿。 踌躇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苒儿,冰裳她,可有仙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长月烬明:离开(第2/2页) 时苒摇了摇头:“冰裳的根骨特殊,身体如同漏斗,无法储存灵气。” “不过资质尚可,习武强身倒是无碍。”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叶冰裳立刻扑进姐姐怀里,仰着小脸笑得灿烂。 “冰裳要习武,以后保护姐姐和姨娘。” 时苒难得柔和了眉眼,轻轻揉了揉叶冰裳的发顶。 待到翌日清晨,叶府炸开了锅。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叶老太太得闻库房被盗一空,当场捶胸顿足,哭嚎着险些昏死过去。 正厅里,叶啸面沉如水,指节捏得发白。 “将军,查遍了,昨夜无人出城。” “查!”叶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额角青筋暴起。 “就是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任凭叶府如何搜查,那母女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半日功夫,叶家妾室携女卷款潜逃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成了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听说连库房里的老鼠都快饿死了。” “叶将军这回可是颜面扫地啊……” 龙椅上的那位听闻此事,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早就忌惮叶家功高震主,如今正好借机发作。 在朝堂上明里暗里讥讽了几日叶家治家不严后,边关又有异动,当今这才体恤地下了道圣旨,将叶啸打发去了边关。 ... 时苒带着云姨娘和叶冰裳一路南下,最终在浣江落了脚。 这里依山傍水,白墙黛瓦,连空气中都带着湿润的水汽与草木清香。 “姐姐,这里好漂亮呀!” 叶冰裳跳下马车,望着远处连绵的青黛山峦,兴奋地在小径上蹦跳。 就连一向眉宇间凝着轻愁的云姨娘,望着这与京城截然不同的开阔景致,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底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憧憬。 时苒办事利落,很快通过牙婆买下了一座带着小院的白墙宅院。 她将一包散碎银子和厚厚一叠银票交给云姨娘:“日常用度不必节省,缺什么便添置。” 云姨娘接过银钱,很快忙碌起来。 指挥着新雇的婆子洒扫庭除,购置日用,眉眼间竟透出几分许久未见的鲜活气。 安顿妥当后,当晚,时苒叫了一桌丰盛的席面。 烛火温暖,菜香四溢。 没有叶府的繁文缛节,只有母女三人围坐一桌。 叶冰裳吃得脸颊鼓鼓,眼睛弯成了月牙。 饭后,时苒便说要去山中清修,她将一枚触手温润的玉牌递给云姨娘。 “要是有急事,敲三下,我就会赶回来。” 叶冰裳一听姐姐要走,立刻委屈地抱住时苒的胳膊,小脸埋在她衣襟里。 “姐姐别走,冰裳想跟你在一起。” “你还小,先好好识字读书,待你再长大些,筋骨强健了,我便教你习武,可好?” 她又转向云姨娘嘱咐:“白日里可打听城中是否有女夫子,请来教导冰裳,琴棋书画,或是其他她感兴趣的,都可请人教导,银钱不是问题,不必委屈了她。” “姨娘要是有什么感兴趣的,也不必拘着,万事有我。” 听着女儿事无巨细的安排,云姨娘心头一酸,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188章 长月烬明:新名字 第188章长月烬明:新名字(第1/2页) 翌日,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时苒便悄然消失在晨雾中。 深山氤氲如雾,她寻了处灵气充盈的山谷,布下聚灵与防御双重阵法,周身气息很快与山川草木融为一体。 叶冰裳醒来后,发现枕边空空如也,姐姐早已离去。 小丫头嘴巴一瘪,金豆子就掉了下来,抽抽搭搭哭了小半天。 云姨娘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抚:“姐姐去学大本事了,以后才能保护我们冰裳呀,咱们也要好好读书,不让姐姐担心,好不好?” 叶冰裳用力抹了把眼泪,重重地嗯了一声,便乖乖跟着云姨娘出门打听女夫子。 浣江城水运发达,学风也好,开明的女夫子不在少数。 云姨娘精挑细选,最终以重金聘了位姓苏的女官,又亲自去书铺,为女儿挑选上好的笔墨纸砚。 看着女儿端坐在书案前的小小身影,她眼底满是欣慰。 修炼不知岁月长,山中枯坐,人间已过数载春秋。 叶冰裳六岁的时候,时苒就回去了。 这个妹妹抽条了些,眉眼精致得如同玉琢,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姐姐!” 正在练字的叶冰裳看见门口的人,先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像只欢快的小雀,猛地扑进时苒怀里。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冰裳好想你,每天都想。” 时苒好笑地抬手,拍着叶冰裳单薄的背脊。 “嗯,回来了,看来我们冰裳,没有偷懒。” “没有,我每天都跟着夫子学的可认真了,昨日夫子还夸我呢。” 时苒捏了下她的脸,笑问:“这次回来,是打算正式开始教你习武。” “可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啦。” 叶冰裳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冰裳一定认真学。” “那便从今日开始,第一课,扎马步。” 习武之道,下盘为根。 时苒要求极严,一个小小的马步,角度、气息、重心,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叶冰裳骨子里很坚韧,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狂风暴雨,咬着牙,一次次调整,一次次坚持。 汗水浸湿了衣裳,小腿抖得如同筛糠,她也从不喊一声苦。 这日训练前,时苒将累得东倒西歪的叶冰裳拉到身边,递上一杯温热的蜜水。 “冰裳,你想用什么兵器?” 叶冰裳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歪着头认真想了片刻。 “姐姐,我想学剑,剑好看,还想学鞭子,感觉很厉害。” 她挥舞着小手,模仿着甩鞭子的动作,模样娇憨可爱。 时苒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贪多嚼不烂,罢了,便依你。” 她手腕一翻,一柄分量不轻的木剑出现在手中。 “既想学剑,便从挥剑开始,每日五百下,不可间断。” 叶冰裳接过那柄几乎比她还要高的重剑,小脸憋得通红,却稳稳地摆开了架势。 云姨娘端着刚做好的糕点从厨房出来,看着院中的景象,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比几年前丰腴了些,面色红润,眉眼间曾经的怯懦与哀愁早已消散。 当初离开叶家那个牢笼,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长月烬明:新名字(第2/2页) 如今这日子,才真真是有了奔头,越过越有滋味。 这日傍晚,云姨娘端上精心烹制的胭脂鹅脯并几样时令小菜,时苒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 她在深山修炼,餐风饮露,嘴里当真是淡得能尝出鸟味儿来。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夹起一块鹅脯便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 “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她含糊地赞了一句。 云姨娘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软成一片,笑道:“喜欢就多吃些。”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坚定。 “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云舒,望能云卷云舒,自在余生。” 时苒抬眼,看到云姨娘,不,是云舒,眼中平和而坚韧的光彩,点了点头。 “很好听,以后一定会和这个名字一样,云卷云舒,自在余生。” 旁边正努力跟一块红烧肉斗争的叶冰裳立刻举手,小嘴油汪汪的。 “娘亲的名字好听,比原来的好听,姐姐,我也改名字啦,不叫叶冰裳,而是叫云冰裳。” “嗯,也好听。” 时苒见小冰裳吃的香,恶趣味升起,点了下那鼓囊囊的腮帮子。 小丫头嗷了一声,肉差点掉出来,她立刻委屈巴巴地转向云舒。 “娘,你看姐姐,她又欺负我。” 云舒忍俊不禁,之前时苒也偶尔会回来一趟,冷冰冰的,现在倒是多了这个年龄该有的活力。 总是喜欢逗冰裳。 “好好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过了几天,那位授业的苏夫子来了。 她早从叶冰裳口中听了无数遍时苒这个姐姐,被小丫头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气质澄澈通透,确如钟灵毓秀的仙童临凡。 苏夫子存了考较之心,问了些经史子集的篇章。 时苒有些启蒙书确实未曾读过,答得并不周全,但偶尔几句见解,角度之奇立意之高,却让苏夫子暗暗心惊。 更令她惊讶的是那手字。 时苒执笔蘸墨,落纸无声,一行字写下,结构舒展,笔锋遒劲有力,不带半分女儿家的纤柔缠绕,反而透着一股嶙峋风骨。 苏夫子凝视良久,真心赞道:“你这笔字极好,是自家练的,还是有名师指点?” 时苒将笔轻轻搁在砚台上,目光落在未干的墨迹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飘渺。 “是一个人教我的。” “字如其人。”苏夫子颔首,语气带着欣赏与些许感慨,“教你写字的人,心性定然极为坚毅正直,否则写不出这般风骨不屈的字来。” 窗外的蝉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时苒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素来平静的眼底泛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 “是啊。”她低声说,像是一声叹息。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即便属于那个世界的情感已被抽离,记忆被压缩,但不可否认,他教给了她很多。 可她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也不会停下脚步。 苏夫子有些惊讶时苒小小年龄会露出一副怅然的神色,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她列了些书名让她闲暇之余慢慢看。 第189章 长月烬明:初凰 第189章长月烬明:初凰(第1/2页) 光阴荏苒,又是两载春秋。 这两年间的变化可谓不小。 云舒名下已有了两家生意红火的铺子,眉眼间尽是干练。 叶冰裳的剑法则愈发精进,一套基础剑法舞起来已是行云流水。 苏夫子看着时苒,常常忍不住叹息,惋惜她不是男儿身,否则定能科场扬名,一飞冲天。 时苒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她心中装着更重要的事,无暇他顾。 这日,她与家人简短辞行后,便又一人离去。 她的目的地,是叶冰裳八岁时跌落的那处山谷。 站在崖边,感知到下方那道隐秘的时空裂缝,直接纵身便跃了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穿过如同白纱般缭绕的云雾,周遭有点点细碎的流光溢散开来,眼前豁然开朗。 灵气氤氲成雾,奇花异草遍地,俨然一处福地洞天。 一位容貌极为明艳动人的女子出现在时苒面前,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神光,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虚弱。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岁不大,修为深不可测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时苒同样平静地回望她。 “你就是凤凰族神女,初凰?” 初凰眸光一凝:“你认识我?” “你屡次撕裂时空壁垒,强行掠夺他人气运与机缘,就为了强行挽回一个本已是死胎的孩子?” 初凰的脸色骤然变了,眼神瞬间冰冷如霜,带着属于神祇的威压逼向时苒。 “我的孩子她生而为神,神的命运,神的生死,由不得任何人决定。” “神的命运,呵。” 时苒毫不退让,“你逆天改命,掠夺他人气运为一己之私,可曾想过这其中的因果与业力?” 初凰身躯微不可察地一晃。 她为了女儿,已将大部分本源神力融入勾玉,数次逆穿时空早已让她越来越虚弱。 此刻被直言戳中心中最深的隐痛与挣扎,愤慨涌上心头。 “胡说,我的孩子是遭人暗算,她生而是神,只是降生时被我所连累。” 时苒看着她,冷冷道:“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一,便是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 “逆天改命,若凭自身能力争得这一线生机,便是生机,你救女心切,但掠夺他人赖以生存的气运,这也算是一线生机吗?” 她向前一步,言辞愈发犀利, “修仙一路,是与天争命,与人争机缘,杀人夺宝虽残酷,亦是常态,但古往今来,何曾听闻有直接掠夺他人气运之举?” “气运玄之又玄,关乎个人命数,更牵连天地平衡,你强行取走,可曾想过被夺走气运的人、地、物当如何?” “一个王朝若无气运镇压,便会天灾频发,人祸不断,最终生灵涂炭,伏尸万里。” “一个人若被天地厌弃,非但自身多舛,甚至会累及亲朋。” “一件法宝,一株灵植,若失其气运,顷刻间便会灵性尽失,重归天地。” 时苒凝视着初凰微微颤抖的身影,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你为救一个死胎,行此逆天之事,罔顾万千生灵,以苍生殉一人,这,就是你身为庇护苍生的神,所应行之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长月烬明:初凰(第2/2页) “闭嘴!” 初凰被这一连串直指本心的诘问刺得勃然大怒,周身神力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绚丽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闪现,整个山谷福地都因她的怒火而微微震颤。 但要细看,就能看出那明艳的面容上,除了愤怒,更有一丝被撕开所有伪装后,无法掩饰的苍白与动摇。 初凰周身神火明灭不定,眼中尽是执拗与不甘。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懂得什么,我为我的孩子争取生机,何错之有?” 时苒眸光清冽如寒泉,言辞如刀,说出的话句句戳初凰的心窝子。 “错在你身为神,却行悖逆神之事,掠夺气运,扰乱时空,致使世界根基动摇,你这般作为,与那些窃取天地本源有何区别,也配称神?” 时苒不再多言,直接索要被掠夺的气运。 “放肆!” 初凰厉喝,积蓄的最后神力化作焚天烈焰,向时苒席卷而去。 她虽虚弱,但含怒一击,依旧有焚山煮海之威。 时苒身影如幻,在炽热的火海中闲庭信步般穿梭,所有攻击皆以分毫之差擦身而过。 一柄古朴长刀凭空显现。 正是定寰刀。 刀身并未出鞘,仅仅是被召唤出来,那股镇压寰宇定鼎乾坤的无上威压便已弥漫开来。 初凰周身燃烧的神火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在那浩瀚威压下,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她本就因分割本源而神力大损,又屡次穿越时空耗尽心力,此刻哪里还是时苒的对手。 时苒一步踏出,已至她面前。 定寰刀出鞘,搭在初凰纤细的颈侧。 初凰引颈受戮,眼中却涌出无尽的悲凉与嘲讽,哑声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时苒嘲讽笑道:“我该懂什么,懂你为母的拳拳爱女之心,还是懂你被挚爱之人无情背刺的愚蠢?” 初凰瞳孔骤缩,猛地抬头:“你知道什么,你究竟是谁?” 时苒不再与她废话,指尖灵光流转,迅速封禁了她残余的神力本源。 随即,她引动天地法则,道道金色神纹浮现,交织成一座玄奥的牢笼,将初凰彻底困于阵中。 站在阵法之外,时苒看着这位狼狈不堪的神女,字字诛心。 “初凰,我不是神,只是一个凡人。” “正因我是凡人,所以我懂得在什么位置,便该行什么事。” “身为凡人,我可以选择我想要的生活,可以爱恨,可以成婚生子,因为我是凡人,能力有限,哪怕心存恶念,所做的也是微不足道。” “但若我为神,我便会摒弃无谓的私情。” “为求无上道途也好,为护佑苍生万物也罢,不管如何,都绝不会行你所行之事,因小失大,置万千生灵于不顾。” “你被爱人所骗,是你眼光不佳,识人不明,致使腹中孩儿成为死胎。” “你收集孩儿残魂,欲为她逆天改命,此乃天地认可的一线生机,无人会苛责。” 第190章 长月烬明:我诅咒你 第190章长月烬明:我诅咒你(第1/2页)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强行掠夺他人气运,屡次撕裂时空。” “你将时间线扰得一团乱麻,让世界屏障摇摇欲坠,初凰,你告诉我,若此界因你而毁灭,你的孩子,还能独活吗?” “你不懂,你和那些只会满口仁义指责我的人,有何区别?” 初凰心神俱颤,濒临崩溃地嘶喊。 时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可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么?” “有人拿刀逼你还是有人以命威胁?” “都没有。” “爱上帝冕,是你自己的选择;信他,是你自己的选择;掠夺气运,穿越时空,亦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说我正义凛然也好,道貌岸然也罢,我不在乎。” “我只做我该做之事,就够了。” 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够了。 初凰仿佛要将积压了千万年的苦痛尽数倾泻,她指着时苒,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你才多大年岁,你知道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背叛看着血脉至亲尚未出世便已冰冷的滋味吗,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在这里评判我的对错。” 听着这番泣血的指责,时苒并未动怒,反而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爱?” 她轻轻重复这个字眼,声音飘渺得像山谷中的云雾。 “我也曾爱过一个人,爱到愿意为他付出性命。” 初凰的嘶喊戛然而止,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时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身影。 “后来,他要死了,我没有独活。”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初凰身上。 那里面没有沉湎于过去的悲伤,只有一片清明的冷静。 “你看,即便爱到可以同生共死,那也只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依然清楚地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哪怕痛彻心扉也绝不能做。” “因为我拎得清,看得明。” “即便爱,即便心甘情愿把命搭上,那也只是我个人的选择,是我能为这份感情付出的极限。” “但这,从来都不是可以因此去伤害无辜颠覆世界的借口。” “这无关乎爱得多深,痛得多烈,这是个人的选择。” “不让自己沉沦于受害者般的自怜,不让自己因私欲而变得面目可憎,你身为神,可曾懂得?” “我……” 初凰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什么,或许是命运的不公,或许是身为母亲的无奈。 但时苒已经懒得再听了。 与一个固执己见沉浸在自己悲情叙事中的人争论,毫无意义。 【时光,我可以杀了初凰么?】 时光的声音几秒才响起。 【初凰牵扯因果众多,其命运轨迹当由苏醒后的天道自行清算处置。】 意思很明确,留着让天道自己处理,现在杀了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因果混乱。 时苒双手开始结印。 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阵法光华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层层叠叠地加固在之前的封印之上。 金光越来越盛,符文流转,将初凰周身残存的神力波动彻底压制。 一丝殷红的心头血被逼出,悬浮于指尖,蕴含着精纯的本源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长月烬明:我诅咒你(第2/2页) 以此为引,她心头血将印入阵法核心。 整个山谷福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初凰周身最后一丝神力被封死,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跌坐在阵法中央,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 那双曾经明艳骄傲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时苒看也未看她,神识铺开,锁定了被初凰藏在秘境最深处的那枚凤凰蛋。 蛋壳上流光溢彩,却透着一股极不协调的驳杂气息,是无数不属于凤凰蛋的气运尚未被完全炼化吸收。 时苒伸出手,掌心对着那枚凤凰蛋,一股无形的吸力悄然产生。 “归来。” 言出法随,丝丝缕缕颜色各异的气运如同受到召唤,纷纷从蛋壳上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时苒早已准备好的神器中。 等天道苏醒,这些被强行掠夺而来的气运,就会物归原主。 气运被尽数抽离的刹那,放置在凤凰蛋旁的一块勾状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勾玉感应到凤凰蛋的异动,自主激发,一道凌厉无匹的神力匹练便朝着时苒狠狠斩来。 “负隅顽抗。” 时苒眼神一冷,定寰刀甚至未曾出鞘,只是刀鞘微震,一股更加浩瀚磅礴的威压便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山,直接将那道神力匹练碾碎,余威更是将勾玉本身的光芒彻底压灭。 她伸手一抓,将那枚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的勾玉摄入手中。 指尖灵力流转,瞬间在其表面布下重重禁制,将其彻底封印。 感受着勾玉内部那属于初凰的神力本源,时苒将其与收集气运的法器放在一处。 这些,到时候一并交给天道处置便是。 做完这一切,山谷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阵法中失魂落魄的初凰,以及那枚失去驳杂气运包裹后显得纯净却也脆弱了几分的凤凰蛋。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初凰挣扎着扑到阵法边缘,那双曾经流转着凤凰华彩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时苒的背影,里面翻涌着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恨意。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在此刻尽数化为乌有。 这极致的失败催生出毁天灭地的怨毒。 “重要么?”她反问。 “不重要了……哈哈……都不重要了……” 初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笑声凄厉而破碎,带着浓浓的自嘲与绝望。 “我所做的一切,我耗尽心血,逆天而行,掠夺万千气运,到头来,全都白费了!白费了!” 初凰看了眼自己的孩子,周身泛起不祥的血色光芒。 “我以凤凰神族之名,以我初凰永不超生的神格为祭——诅咒你!” 她死死盯着时苒,整个秘境福地瞬间黯淡无光,阴风呼啸。 “诅咒你,道途永锢,仙路断绝,凡你所求,皆化镜花水月。” “诅咒你,众叛亲离,永失所爱,凡你所珍,皆在你眼前凋零成灰。” “诅咒你,背负万千业火,永世不得解脱,凡你所至,灾祸相随,天地共厌——!!!” 第191章 长月烬明:魔神 第191章长月烬明:魔神(第1/2页) 时苒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初凰,没有愤怒,没有畏惧,甚至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清明。 “其实,忘了告诉你,我不信命,更不惧诅咒。” “天道规则,神祇诅咒,于我而言,皆不过是前行路上的风景或绊脚石,我信的是我自己,我的实力,我手中的刀,以及我脚下走过的每一步路。” 那汹涌而来的诅咒,在触及她周身自然浮现的清光时,尽数化为虚无。 在这绝对的反差下,时苒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她看着力量与希望一同彻底湮灭的初凰,继续说道: “我要的,自会去争,去取,去搏出一条通天大道。” “我爱的人,自会去护,去守,哪怕我会死。” “但这一切,前提是,我清醒地知道我是谁,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的爱与求,是我的力量之源,而非拖我坠入深渊的推手。” “这,就是你与我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话音落下,她不再去看初凰,毅然转身。 秘境入口的流光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山谷外,天光大盛。 她一步踏出,身影融入朗朗乾坤之下,仿佛刚才的事,不过一点微尘。 时苒抬头看了眼太阳,轻声哼起了歌。 她是时苒,时光荏苒的时苒。 无论去过多少世界,历经多少任务,面对过何等强大的存在或刻骨的情感…… 她骨子里,始终还是那个时苒。 是那个会对美食两眼放光,也会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挥刀的时苒。 是那个爱便热烈去爱,恨便坦荡去面对的时苒。 她热烈地投入每一个当下,也清醒地知道自己从何处来,该往何处去。 即便未来的某一天,她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她想,她依然可以坦然拥抱那些独属于她浩瀚如星海的回忆。 因为它们真实地存在过,燃烧过,构成了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至少,到了那一刻,她可以毫无遗憾地说:我活过,我争取过,我爱过。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 时苒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夏国皇宫最偏僻的一角,那座属于质子的宫殿前。 此处荒寂得与皇城的繁华格格不入,连风声都显得格外萧索。 宫门歪斜,漆皮剥落。 唯有门口那棵枯瘦的老树上,停着一只羽毛凌乱的红眼乌鸦,正歪着头,用那双渗人的赤瞳打量着不速之客。 时苒只淡淡扫了那乌鸦一眼,并未在意,径直踏入了院中。 院内更是破败,杂草丛生,石阶布满青苔。 时苒寻了处尚且完好的石凳坐下,宽大的袖袍微动,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糕点便出现在手中。 她慢条斯理地解开系绳,一股甜腻诱人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吱呀——! 那扇摇摇欲坠的殿门被从内推开一条缝。 一个瘦弱的身影挤了出来,警惕又渴望地望向石桌。 那就是质子澹台烬。 他瘦得几乎脱了形,宽大的破旧衣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如同套在骨架之上。 脸上沾着尘土,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淤青,那双过于漆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时苒手中的糕点,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长月烬明:魔神(第2/2页) 时苒平静地回望他,眼神却异常深邃,仿佛要穿透这具皮囊,看见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澹台烬对她的审视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各种目光。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甜香牢牢吸引。 “想吃就吃吧。”时苒将糕点放在布满灰尘的石桌上。 没有丝毫犹豫,澹台烬如同饿极了的小兽,猛地扑过去,抓起一块糕点就狼吞虎咽地塞进口中。 他吃得极其狼狈,被干涩的糕点噎得伸长了脖子,用力捶打着胸口,却依旧不停往嘴里塞着,仿佛这是最后一餐。 很快,一包糕点便悉数进了他的肚子。 他用手背胡乱抹去嘴角的残渣,动作带着一种未开化的野性。 “出来聊聊?” 澹台烬动作一顿,抬起眼,茫然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听得见。”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锁住他眼底最深处。 “魔、神。”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澹台烬周身那卑微怯懦的气息褪去。 他依旧是那副瘦弱的躯壳,但再抬眼时,那双瞳孔已变得深邃。 他甚至还颇为惬意地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与方才狼吞虎咽的质子判若两人。 “嗯……你身上有神的气息,是那只小凤凰的。” 时苒与澹台烬,或者说,与他体内此刻苏醒的魔神相对而坐。 破败的庭院仿佛自成一方领域,连风都绕道而行。 时苒语气里没有惊惧,只有探究。 “你的意识,依附在邪骨上面?” 魔神的嘴角勾起,他并未隐瞒,反而带着一种欣赏藏品般的语气。 “不错,当年弱水之滨,吾与夷月族签订的契约,这具身体,便是为吾准备的魔胎,完美的容器。”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时苒,“倒是你,更为奇特,分明是凡人之躯,根基却如此古怪,竟能驾驭神力。” 时苒看着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要知道,澹台烬现在也就是个几岁的孩子,魔神做出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孩童身上。 就,辣眼睛。 “我这点微末本事,自有我的缘法,倒是你,堂堂魔神,混到需要以他人身体做容器才能存世的地步,有点拉胯,实在配不上魔神的逼格。” “哦?” 魔神见时苒嫌弃的表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新鲜的说法,愣了一下,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当真有意思,你还是第一个不对吾喊打喊杀,反而嫌弃吾拉胯的人。” 时苒像是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看着他,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喊打喊杀,有光明就有阴影,有孕育生命的神性,自然也有汇聚毁灭的魔性。” “若天道不容魔族,当初又为何会让魔族诞生?” “我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魔神,会是这般存在方式。” “那你以为,魔神该是何等模样?” 魔神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如同一个无聊了万年的存在,终于找到了值得搭话的对象。 第192章 长月烬明:梦里什么都有 第192章长月烬明:梦里什么都有(第1/2页) 时苒思索了一下,说出自己的理解。 “我曾以为,魔、神、妖、佛,乃至人,不过是追寻不同道路,汲取不同能量的生灵,彼此克制,也维持着某种平衡。” “但你并非如此,你不是修炼而成,而是由此方世界滋生的罪业、痛苦、怨恨……一切负面汇聚孕育,只要这三界罪业不空,你便不死不灭。” 魔神很是赞同的点头。 “是啊,只要这世间悲苦不绝,怨恨不消,罪业不息,吾便与这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他微微抬起下颚,眼中竟然有了怜悯。 “当年,吾创造了同悲道,一旦成功,天地万物都将重归混沌,到了那时,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爱憎别离,没有求不得、怨憎会……一切苦厄都将终结,世间再无新的怨念滋生。” “这,难道不是一种彻底的慈悲与解脱吗?” 听到这番言论,时苒啧啧了两声。 “没想到,堂堂魔神,竟是个虚无主义者。” “因为无法消除痛苦,便索性要毁灭所有感知痛苦的可能,因为世界不够完美,就干脆将它推倒重来,归于虚无,你这逻辑,倒是简单粗暴。” “虚无主义?”魔神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幽深的眼眸中兴味更浓。 “简单来说,”时苒难得有耐心地解释,“就是你认为一切存在,包括生命、情感、意义本身,从根本上都是无价值的、无意义的。” “既然一切终将归于虚无,过程中的所有挣扎、爱恨、创造都显得可笑,那么彻底毁灭,反倒成了最合理的归宿。” 此刻,时苒心中对这位魔神有了了解。 他是三界罪业的化身,本身即是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承受者与聚合体。 他的终极目标,并非出于单纯的恶意,而是源于对存在本身的彻底否定,以及对那种万物归寂状态的极端追求。 她该了解的基本有数了,就准备离开。 “真是可惜。”魔神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遗憾的情绪似乎真实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了他。 这种理解,远比恐惧或愤怒更罕见。 这样特别的存在,不能为他所用,实在是一种浪费。 “你可以加入吾之麾下。” 时苒:…… 她沉默了一瞬,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澹台烬幼年凄惨,后来更是被那个叶夕雾百般折辱,最后居然还能爱上施虐者。 恕她直言,若有人那么对她,哪怕后来换了个芯子,只要顶着同样一张脸。 不起杀心都算她圣母心泛滥,绝对没有半点爱上的可能。 这是心理疾病。 而且,这个世界总爱强调什么情丝,仿佛多了那玩意儿就能成为万人迷,没有情丝就不懂爱。 这逻辑本身就很脆弱。 “虽然我对魔族本身没什么偏见,但我确实没有毁灭世界的爱好,尤其是我不是很喜欢你现在的这个容器。” 魔神:…… 他大概从未被人如此直接地评价过眼光问题,一时竟有些无言。 短暂的沉默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幽深的眼眸重新聚焦在时苒身上,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建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长月烬明:梦里什么都有(第2/2页) “那么,你,愿意来当吾的容器么?”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时苒就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向魔神,像在看一个傻逼。 “听话,回去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见她要走,魔神附身的澹台烬微微歪头,那双向来只有漠然与戏谑的眼中,竟罕见地流露出遗憾。 如同一个好不容易找到有趣玩具的孩子,却发现玩具自己长腿要跑了。 “这便要走了么,真是可惜。” 时苒真的有点想一脚踹死这个魔神,这货真的有点欠打。 可惜什么,可惜自己不愿意做他的容器。 时苒头也不回的走了,被魔神意识主导的身体一颤,那双眼眸瞬间褪去了所有神采,变回了一片带着些许茫然的漆黑。 澹台烬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沾着糕点残渣的手指,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记得自己饿得发昏,然后好像有人给了他吃的? 记忆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浓雾。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蜜糖的滋味。 门口枯树上的红眼乌鸦发出一声粗嘎的啼叫,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回到浣江,时苒修炼之余,也有了兴趣学习其他东西。 摆弄琴棋书画,调香制香,甚至还学了绣花。 便宜妹妹冰裳总觉得很割裂。 哪有人前脚还在做女红,后脚就开始学木工的。 不过用时苒自己的话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哪怕是当个木匠,也能给自己打张舒服的摇椅。 叶冰裳没有经历那些磋磨与欺凌,性子也在懂事后朝温婉淑雅的方向走。 只有在被时苒逗弄时,才会露出几分属于少女的娇憨与跳脱。 时苒有段时间在钻研医术,她也对医术有了兴趣,时常去城中的义诊堂帮忙,免费为贫苦百姓看诊,在浣江积累了不小的善名。 时苒看着她一点点长出丰满的羽翼,心中欣慰。 她始终觉得,如果可怜一个人,比起当一个救世主来救赎她的苦难,不如给她创造新的环境,提供其他选择,让她自己挣扎着长出属于自己的血肉。 毕竟,自己,才永远是自己最可靠的依仗。 岁月如流水般静静淌过。 因修行之故,时苒气质愈发缥缈清冷,不说话静静站着的时候,衣袂飘飘,真如随时会羽化登仙的仙人。 只可惜,这份仙气通常维持不过三秒。 “冰裳,今天娘做什么好吃的了,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苏夫子,您这步棋走得……啧,颇有壮士断腕的风范,就是断得有点早,直接把中盘送人了。”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不是惦记着吃,就是忍不住毒舌,瞬间将那点仙人滤镜击得粉碎。 云舒和叶冰裳早已习惯她这反差极大的模样,只觉好笑又亲切。 第193章 长月烬明:大婚 第193章长月烬明:大婚(第1/2页) 另一边的叶府,即便没有叶冰裳,叶夕雾也还是恶毒跋扈。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叶夕雾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手里攥着一条牛皮鞭,地上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役,个个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额头破了皮,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本小姐让你们去给六殿下送个点心,都能办砸,要你们何用。” 叶夕雾胸口剧烈起伏,锦绣华服也掩不住她满脸的戾气。 “是不是你们这些贱蹄子手脚不干净,冲撞了六殿下,他才连看都不看一眼?”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啊。” 一个管事嬷嬷连连磕头,“老奴亲自去的,态度再恭敬不过了,是、是六殿下身边的小厮说,殿下不便打扰,直接就……就回绝了……” “不便打扰?” 叶夕雾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扬起鞭子,啪地一声脆响,抽在了那嬷嬷背上。 “他上个月还收了张家小姐送的荷包,怎么轮到本小姐就是不便打扰了?” 她越想越气,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二姑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妇人缓步走进来,是叶老太太身边的心腹柳氏。 她看着满院狼藉,轻轻叹了口气。 “柳姑姑。”叶夕雾勉强收了鞭子,语气依然不善。 “这些下人办事不力,连个点心都送不出去,我教训教训他们罢了。” 柳氏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温声劝道:“二姑娘,为着这点小事动怒,伤了自己的身子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六殿下身份尊贵,许是当真在忙。” “忙?他能有多忙。” 叶夕雾咬着唇,眼圈都气红了,“我叶夕雾是叶家嫡女,哪里配不上他了,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她想起几年前在宫宴上初见萧凛,那个如清风明月般的少年郎,只一眼就让她丢了魂。 这些年,她变着法地接近他,可萧凛对她始终客气而疏离。 柳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却也只能劝道:“二姑娘,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六殿下性子清冷,对谁都是如此,你何必……” “我不管。” 叶夕雾猛地打断她,“我叶夕雾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 她狠狠瞪向地上跪着的下人:“都滚出去,看见你们就烦。”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叶夕雾烦躁地在院里踱步,凭什么? 她叶夕雾,叶家嫡女,难道要嫁给一个连宫人都能随意欺凌的废物质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是因为澹台烬,都是他的错,才让萧凛对我避之不及。”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她难道还动不了一个质子吗。 数日后,一纸婚书,还是落在了叶夕雾头上。对象正是景国质子,澹台烬。 叶家上下对此心照不宣,用一个嫡女换取皇室对叶家识大体的赞赏,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叶夕雾本人的意愿,在家族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新婚之夜,没有洞房花烛,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暴力。 “跪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长月烬明:大婚(第2/2页) 叶夕雾一把扯下红盖头,狠狠砸在澹台烬脸上。 他穿着宽大的喜服,更显得瘦骨嶙峋,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反抗,依言跪在冰冷的地上。 “看什么看,你这贱种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本小姐?” 叶夕雾抄起桌上的合卺酒杯就砸了过去。酒杯擦着澹台烬的额角飞过,留下一道红痕。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依旧沉默。 这沉默更是激怒了叶夕雾。 她抓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茶杯、果盘、甚至是一只沉重的烛台,没头没脑地朝澹台烬身上招呼过去。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废物,你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你,我该嫁给六殿下。” “你连给萧凛提鞋都不配。” 澹台烬蜷缩着身体,承受着这一切,像一块没有知觉的破布。 只有在叶夕雾提到萧凛这个名字时,他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往后的日子,便是无尽的循环。 动辄打骂,饥一顿饱一顿,成了澹台烬的家常便饭。 叶夕雾将自己所有对命运不公的怨恨,悉数倾泻在这个无力反抗的丈夫身上。 她变着法地折辱他,让他学狗叫,让他跪在碎瓷片上,冬天泼他冷水,夏天将他关在暴晒的院子里…… 无人敢替澹台烬说一句话。 十二月天寒地冻,窗外下着大雪。 叶夕雾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澹台烬,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滚起来。” 她一脚踹在澹台烬身上,“看见你这副死样子就恶心。” 澹台烬踉跄着站起身,依旧沉默。 “怎么,哑巴了?”叶夕雾抄起桌上的冷茶泼在他脸上,“本小姐跟你说话呢。” 茶水顺着澹台烬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这眼神莫名让叶夕雾心头一悸,随即是更盛的怒火。 “还敢瞪我,看来是教训得不够。” 她拿起鞭子,狠狠抽了过去。 一鞭,两鞭……直到筋疲力尽,她才扔下鞭子,喘着粗气骂道:“滚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澹台烬默默走出房门,跪在冰冷的廊下。 大雪打湿他单薄的衣衫,伤口沾了水,刺骨的疼。 他却仿佛没有知觉,只是静静地望着漆黑的雨夜,眼神空洞。 大雪纷纷扬扬,将澹台烬瘦削的身形几乎掩埋。 刺骨的寒意混着伤口被雪水浸透的剧痛,早已麻木。 他只是静静跪着,像一尊被遗忘在风雪中的石像,漆黑的眼眸空洞地望着无尽的黑暗,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叶老夫人带着仆从匆匆赶来,显然是听闻了叶夕雾又在发脾气。 没过多久,叶夕雾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离开了质子府,说是要去城外的天华寺上香祈福,静静心。 府内重归死寂,只余风雪呜咽。 马车行至山路,不料竟遇上了一伙胆大包天的山贼。 车夫被杀,护卫抵挡不住,一片混乱中,马车失控,竟直直冲向陡峭的山坡。 “啊——!” 叶夕雾在剧烈的翻滚中失去意识。 第194章 长月烬明:黎苏苏来了 第194章长月烬明:黎苏苏来了(第1/2页) 马车行至山路,不料竟遇上了一伙胆大包天的山贼。 车夫被杀,护卫抵挡不住,一片混乱中,马车失控,竟直直冲向陡峭的山坡。 “啊——!” 叶夕雾在剧烈的翻滚中失去意识。 冷。 刺骨的冷,还夹杂着浑身上下无处不在地钝痛。 灰蒙蒙的天空和压着厚厚积雪的枯枝。 黎苏苏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自己似乎正身处一处积雪的山谷。 空气中流淌的灵气竟如此充沛浓郁。 与她所在灵气近乎枯竭的五百年后,简直天壤之别。 “小主人,你终于醒了。” “勾玉!” 勾玉高兴的嗯了一声:“是这具叫叶夕雾,自愿将身体让给小主人,她说在未来,若有可能,从那个邪物手中,保住她的父亲和祖母。” “我答应她。” 既然承接了这具身体,了却原主的执念,也是因果的一部分。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叶夕雾,不,现在是黎苏苏了,挣扎着站起身,忍着寒冷与疼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寻找出路。 没走多远,侧前方的雪地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黎苏苏心中一紧,连忙闪身躲到一块覆雪的巨大山石后面,屏住呼吸。 “妈的,看走眼了,那马车里不是什么普通富家小姐,是叶大将军的嫡女。”一个粗嗓门的汉子骂骂咧咧。 “叶啸的女儿?” “慌什么,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找到她,以绝后患,绝不能让她活着回京报信!” 几个山贼商量一番,开始分散搜寻,其中两人的方向,正朝着黎苏苏藏身之处而来。 黎苏苏心中叫苦,这凡人之躯太过弱小,又冷又饿,如何敌得过这些悍匪? 她咬紧牙关,试图悄悄往更深处挪动。 咔嚓——! 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在寂静的山中异常清晰。 “在那边,抓住她!” 黎苏苏心头狂跳,用尽力气在雪地里奔跑,可厚重的积雪和虚弱的身体让她举步维艰。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慌不择路,在绕过一处雪坡时,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嗖嗖几声破空之响从她身后掠过。 黎苏苏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追得最近的那两名山贼,喉咙已被利箭贯穿,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 她猛地抬头,这才看清自己撞到的人。 那是一个少年,一身素白袍子几乎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乌发如墨,唇色却嫣红,眉眼精致得有些惊人。 少年像是受惊般,略显仓惶地移开了视线,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对不起,三小姐,我来晚了。” 黎苏苏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为何救我? 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这凡人的躯体终究支撑到了极限。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便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远在浣江的时苒,从修炼中睁开了双眼。 来了。 恰逢叶冰裳背着药箱从外间义诊归来,身上还带着冬日凛冽的寒气与淡淡的药草清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长月烬明:黎苏苏来了(第2/2页) “姐姐?”叶冰裳见到时苒,有些惊讶,往常这个时间,姐姐都在静修。 “收拾一下,随我去京城。”时苒甚至没多解释一句,等人收拾好,直接袖袍一卷,一道灵光包裹住尚未来得及反应的叶冰裳。 下一刻,两人身影便自院中消失。 ... 黎苏苏从昏迷中悠悠转醒,额角还隐隐作痛。 “小姐,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丫鬟春桃见她醒来,松了口气,却又带着几分畏惧地瞥了眼窗外。 黎苏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透过窗棂,只见漫天飞雪中,那个白衣少年直挺挺地跪在院中。 肩头、发顶已积了薄薄一层雪,仿佛一座冰雕。 这就是五百年后那个毁天灭地令三界震颤的魔神? 如今竟是这般……任人欺凌的模样? 她心情复杂难言,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外面天寒地冻,让他起来,回屋去吧。” 春桃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赶紧应了声,出去传话了。 不一会儿,澹台烬低着头,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嘴唇冻得发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珠,不敢抬头看黎苏苏,只是瑟缩地站在角落,双手紧张地绞着湿透的衣角,一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怯懦模样。 黎苏苏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无法将他与记忆中那个操控黑暗视众生为蝼蚁的魔神联系起来。 “勾玉,抽取邪骨,具体该如何做?”她在心里问道。 “小主人,需三样东西:一场梦,一滴泪,一缕丝。” 梦?泪?情丝? 黎苏苏正蹙眉思忖这条件,房间内的空间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秒,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人身着素雅衣裙,容貌柔美端庄,气质温和,真真是面若观音,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素,恰到好处,令人见之忘俗。 而另一人……黎苏苏的呼吸下意识一窒。 那女子身形高挑,着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裙,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冷辉光,仿佛九天明月落入凡尘,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温度,让人在对上视线的瞬间,不敢有半分亵渎。 黎苏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起身,下意识地将澹台烬护在身后,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 那清冷如神女的女子,目光却直接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依旧一副怯懦姿态的澹台烬身上。 时苒看了眼澹台烬和黎苏苏,脸上露出一种嫌弃。 黎苏苏被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再次发问,就见那女子随意地抬了抬手。 黎苏苏眼皮一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次失去意识。 时苒压根没打算浪费时间解释。 她一手拎起昏迷的黎苏苏,另一只手隔空一抓,将角落里还在兢兢业业扮演小可怜的澹台烬也拎到身边。 嗯,还差一个。 正在品读兵法的萧凛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空间扭曲,再定睛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水域上空。 旁边是昏迷的叶夕雾,质子澹台烬,以及两位不曾见过的女子。 没给萧凛任何发问的机会,时苒如同拎着一串葫芦,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墨河深处。 第195章 长月烬明:般若浮生梦 第195章长月烬明:般若浮生梦(第1/2页) 时苒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身处一处云雾缭绕、仙气盎然的所在。 只是周身灵力涓滴不剩,彻底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她身侧站着那位魔神,此刻他顶着与梦境主人冥夜一般无二的容颜,只是那双眼里多了玩味。 “黎苏苏要抽取邪骨,需得一场梦,一滴泪,一缕丝。” 魔神主动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仿佛邪骨与他毫无干系。 他侧头看向时苒,“你呢,将吾等投入此境,也是为了那根骨头?” 时苒干脆地摇头:“你的邪骨自有黎苏苏操心,我只是个赶时间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魔神随手一挥,一面水镜凭空浮现,镜中光影流转,清晰映照出梦境中的景象。 只见桑酒,也就是黎苏苏,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光华流转的蚌族圣物,融入昏迷不醒的冥夜(澹台烬)体内。 而天欢,也就是叶冰裳站在不远处。 萧凛则成了蚌族大殿下,面露忧色。 现在正是冥夜重伤,桑酒盗宝相救,蚌族随后逼婚的经典桥段。 时苒只扫了几眼,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目光。 “怎的不继续看了?” 时苒呵呵一笑,别说她早知道剧情,就算不知道,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出后续。 无非是冥夜后期幡然醒悟,发现自己早已爱上这个单纯善良一直默默付出的桑酒,而天欢因爱生恨,从中作梗,两人虐恋情深几番纠缠,最后桑酒为爱牺牲,香消玉殒,冥夜追悔莫及,困在这段回忆里画地为牢,直至今日。 “话本子看多了,猜得到,毫无新意。” 魔神竟放声大笑起来。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趣,难道不觉得冥夜此后万载孤寂,深情不渝,颇为动人?” 时苒直接送了他一个无语的白眼。 “动什么人,我现在站在这儿,看着活生生的他们在眼前上演这出戏码,只觉得是群被情爱糊住脑子的癫公癫婆,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二次元里看看也就罢了,现实里遇到,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只会建议他们去看看脑科。 什么情深不寿,在她看来,不过是缺乏有效沟通和理性判断能力,酿成的一场本可避免的悲剧,还自我感动得不行。 水镜之中,梦境正一丝不苟地按照冥夜尘封的记忆推进。 桑酒已嫁入上清神域,带着少女的憧憬与不安。 天欢看着闯入者,眼底酝酿着不甘与算计。 冥夜则是一贯的清冷自持,动心不自知,或者是知道,但揣着明白装糊涂。 时苒看得直打哈欠,她偏头对身边顶着冥夜脸的魔神道:“商量个事,能换个样子么,顶着这张的脸,我看着有点膈应。” 魔神倒是好说话,周身雾气微拢,已换了一副模样。 依旧是俊美无俦,眉宇间属于魔神的漠然与慵懒毫不掩饰。 “这下顺眼多了。”时苒满意地点点头。 魔神忽然起了谈兴,“吾效仿凡间话本,为这魔胎定下命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长月烬明:般若浮生梦(第2/2页) 时苒挑眉,示意他继续。 “弑母而生,长于朱甍碧瓦,却受尽冷眼欺辱。” “让他走上云端,尝片刻春风得意,再狠狠跌落谷底,遭遇至亲至信背叛,饱尝怨恨,无论他做什么,皆是徒劳,所爱所求,终将消散,他要明白,苦难,才是这人世唯一的真实。” “然后,吾要他进入仙门,让他以为自己终于走上正道,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情与归属,最后再让他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虚妄。” “在极致的光明与希望中,亲手弑师,堕入魔道。” 时苒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真心实意地感叹:“说真的,你不去人间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魔神接受了这份夸奖,唇角微勾。 但时苒话锋一转,带了点促狭道:“不过嘛,套路是够了,但还差点意思,光让他一直失去,反复挨打,时间久了容易麻木,不够诛心。” “哦?”魔神来了兴趣,“依你之见?” 时苒清了清嗓子,开始即兴发挥。 “你应该先让他体会一下世间极致真实的美好,比如让他被人真心爱护的时光,哪怕很短暂,然后,再残忍地夺走,并让他承受巨大的痛苦,以至于失忆了。” “接着,就让他经历你设计的那一套,冷落、欺辱、背叛、怨恨,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警惕和绝望。” “这时候,再安排一个人出现,不计回报地对他好,他必然防备、怀疑,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让他会亲手杀了这个对他好的人。” “就在他手上沾血的时候,让他恢复记忆,想起来这个被他亲手杀了的人,就是曾经给予他最纯粹美好的那个人。” “然后,让他再次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失忆,这次,给他一段相对正常的人生,有好的也有坏的,让他交上几个看似真心的朋友,体会平凡的喜怒哀乐,等他再次将曾经的记忆想起来,串联一切,发现自己的人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他要去查清真相,而那些朋友,也义无反顾地陪着他。” “在一次次惊险中,他和那几个朋友已经是过命之交,甚至在某次生死关头,他选择舍生取义,救下了他最信任的挚友。” 时苒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笑来。 “然后,让他发现,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所谓的挚友,曾经的温暖,他的失忆,他受的屈辱……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曾经带他看过美好的人,在幕后一手设计的。” “就连他信重无比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朋友,也是故意接近他,为的,可能就是利用他的某种特质,去复活另一个人。” “让他明白,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个被精心饲养反复打磨,只为达成某个目的的工具。” “让一个人绝望,一直失去不算什么。” “最高明的是,让他反复看到希望,再亲手掐灭,让他重新拥有后甘愿牺牲,再告诉他连牺牲都是被算计好的,让他以为找到了同伴和真相,却发现同伴是假的,真相是骗局。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第196章 长月烬明:吾之同类 第196章长月烬明:吾之同类(第1/2页) 时苒说完自己的拙见,一片寂静。 连魔神都沉默了半晌。 他那双看尽世间悲欢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震惊。 魔神仔细品味着时苒描述的命数,对比自己那套的苦难,确实层次丰富得多,恶毒得多。 “如此环环相扣,直指人心最脆弱之处,汝真的,不是吾之同类吗?” 时苒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纯属想象力丰富,纸上谈兵。” 这要是在地球,网友们的脑洞和刀子那才叫一个百花齐放,一个比一个毒。 她这顶多算个入门级口嗨。 魔神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说辞,他转而问道:“你既然有能力,也愿意为叶冰裳改命,带她离开泥潭,为何从不曾想过,去改一改这魔胎的命数?他的悲惨,似乎更甚。” 听到这话,时苒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些。 “我没有改叶冰裳的命数,我只是在她面前,多放了一条路。” “是她自己,选择了走过去,并且靠着自己的努力和选择,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的命,是她自己亲手改写的。” “至于澹台烬……”时苒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但并没有多少同情。 “他固然悲惨,他的遭遇令人叹息,但,这不是我造成的。” 何况后来,他在失去黎苏苏之后,选择的是疯魔屠城。 用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和哀嚎来祭奠他的痛苦。 为了五百年后可能存活下来的生灵,却导致这五百年前的当下,两国交战,血流成河,死去更多的人。 这笔用现在无数具体生命,去赌一个不确定未来的账。 她算不清,也不敢算。 “世间悲苦之人何止千万,我遇见了叶冰裳,顺手为之,是因为我愿意,她不是叶夕雾那样的天生坏种,而是一步步被逼的不得不算计,不得不坏。” “澹台烬的命运,与你这位魔神息息相关,你们之间,是斩不断的。” “这世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劫数,就像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有的向阳而生,有的在石缝间挣扎。” “我可以在贫瘠的土地旁开凿一条水渠,却无法代替种子破土发芽。” “叶冰裳抓住了我递出的那根藤蔓,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努力,让她得以攀出深渊,而澹台烬...” “他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去走,是沉沦于你为他铺设的黑暗,还是在绝望中开出属于自己的花,这都是他必须亲身经历的劫。” 这场梦境,也是一个契机。 澹台烬如何选择,全看他自己。 魔神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明白了时苒的意思。 她并非冷漠,而是清醒。 她会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给予一线生机或一个选择,但绝不会大包大揽,强行干预他人的命运。 这种清醒,在某些时候,甚至比纯粹的善良或纯粹的邪恶,更显得坚韧而强大。 水镜中,梦境的剧情还在继续,桑酒与冥夜的误会开始滋生,天欢的挑拨离间初见成效。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正在按部就班地上演。 只是,细看之下,那天欢的扮演者叶冰裳,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属于天欢的挣扎与清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长月烬明:吾之同类(第2/2页) 她似乎想要挣脱,想要做出不同的选择,但那属于冥夜记忆,以及梦境本身的规则,总是将她的意识稍稍拉扯,很快又让她顺着原有的轨迹,继续扮演着推动悲剧的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水镜中的光影剧烈波动,最终定格在冥夜抱着桑酒遗物,于墨河之底陷入追悔与孤寂的画面。 般若浮生,结束了。 周遭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现实的感觉重新回归。 时苒依旧站在原地,灵力也恢复了流转。 而她面前,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正是澹台烬本人。 他似乎是刚刚从梦境中脱离,眼神还有些许恍惚。 时苒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这场梦,你想说什么?” 澹台烬闻声,焦距逐渐凝聚在时苒身上。 这一凝神,突然想起,这个人曾经给过他糕点。 不过,这恍然只是一瞬。 听到时苒的问话,他薄唇微启,吐出的两个字。 “愚蠢。” 是了,愚蠢。 梦中的冥夜,看不清身边人的真心与算计,被所谓的责任和表象蒙蔽,一步步将最爱之人推开,直至无法挽回。 时苒笑了一下,这人现在说愚蠢,以后属他最恋爱脑。 “你所经历的一切,幼年孤苦,任人欺凌,乃至后来种种的痛苦,并非全然是天意弄人或世道不公。” “那是魔神,早已为你安排好的命运,他让你受尽人间苦楚,尝遍世态炎凉,感受所有的背叛与绝望,目的只有一个。” “让你恨这世间,让你怨这众生,最终心甘情愿,步入他为你铺设的,成魔之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 澹台烬能感觉到体内那根属于魔神的的邪骨,正在隐隐发烫。 恨吗?当然是恨的。 怨吗?如何不怨? 但这恨与怨,若是被人如同提线木偶般操控着滋生壮大。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痛苦更让人窒息和愤怒。 “那么,澹台烬,你自己呢?你想成魔吗?” 你想吗? 想成为那个视众生为草芥,以痛苦为食粮,最终或许会毁灭一切的魔神吗。 澹台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成魔,似乎意味着力量,意味着再无人可欺,意味着可以将他所承受的一切,加倍奉还给这个对他不公的世界。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给你抽出邪骨,往后,你的命,自己说了算。” 就在澹台烬面临抉择的同时,另一处由魔神意念构筑的虚无空间里。 叶冰裳静静地站立着。 她刚刚经历完般若浮生中天欢一生,便被拉到了这里。 魔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变数,随手在空中一划。 那是属于叶冰裳原本的命运线。 自幼在叶府受尽嫡妹叶夕雾的欺凌,父亲忽视,祖母冷漠。 长大后渴求一丝温情与安稳,爱上六皇子萧凛,却因身份所限,只能成为侧妃。 第197章 长月烬明:五百年后 第197章长月烬明:五百年后(第1/2页) 婚后依旧被叶夕雾百般刁难,因为情丝,却被世人指责为小偷,在乱世中为了生存步步为营,最终众叛亲离,被冠以恶毒蛇蝎之名,被制成人彘,凄惨死去…… 魔神的声音带着蛊惑与:“看,这才是你原本的命运,卑微,痛苦,挣扎,然后……被所有人抛弃,以最不堪的方式死去。” 他以为会看到震惊、恐惧,或者至少是后怕。 然而,她甚至微微蹙了蹙眉,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那不是我。” 魔神挑眉。 “我没有自幼受尽欺凌,我的姐姐教会我,女子立世,当有自保之力,更当有明辨之心,我读书,习武,学医,不是为了取悦谁,依附谁,而是为了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我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侧妃,将自己的悲喜荣辱系于他人的恩宠之上。” “我的姻缘,若有,当是平等相待,彼此尊重,若没有,我亦有能力安身立命,济世行医,同样能活得有价值,有尊严。” “你展示的这份未来,充斥着被迫的算计,无望的攀附和他人的赋予。” “而且,我不再是叶冰裳,我随母姓,改名云冰裳。你所说的那个未来,不是我的未来。” 魔神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温婉娴静,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独立与坚韧的女子。 第一次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超乎预期的意外。 他原本想用悲惨的宿命打击她,让她恐惧,或者至少动摇。 却没想到,对方早已从根子上,斩断了与那份命运的联系。 魔神忽然觉得,这时苒两姐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 时苒对澹台烬的选择,并不意外。 在他那句不愿出口的瞬间,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就料定。 时苒手一挥,直接将黎苏苏的灵魂抽了出来。 是融合了恶魂的完整灵魂。 澹台烬和黎苏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住全身,周遭的景象寸寸崩裂,耳边是尖锐的呼啸和扭曲感。 等他们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脚踏实地时,一股混杂着血腥焦糊和污浊空气猛地灌入鼻腔。 “这、这里是……”黎苏苏捂着口鼻,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近乎感知不到,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暴虐能量。 “五百年后,如你所愿,黎苏苏,你回来了。” 黎苏苏浑身一震,不,她明明已经回到了过去,为什么…… 她猛地转向时苒,“你到底是谁,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的,你想做什么?” 时苒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伸出右手,隔空对着黎苏苏身体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抓。 黎苏苏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了出去。 时苒的手里则多了一团五彩斑斓的光晕。 她将那团气运收起,那是初凰为了复活女儿掠夺而来的气运,附着在黎苏苏灵魂上的东西。 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长月烬明:五百年后(第2/2页) “你……”黎苏苏虚弱地抬头,还想说什么。 时苒却已经再次出手,一手一个,拎起几乎脱力的黎苏苏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澹台烬,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流光。 魔宫。 粘稠的魔气几乎化为实质,在空中翻滚蠕动。 而在那至高王座之上,慵懒地坐着一道身影。 他周身笼罩在翻涌的黑暗里,面容与澹台烬一般无二,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丝毫属于人的情绪,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时苒如同丢垃圾一般,将一人一魂扔到地上。 她抬头,望向王座上的魔神。 “看见以前的自己,有什么想说的?” “太弱了。” 五百年后的澹台烬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魔宫里回荡。 “没有邪骨,吾如今,确实弱如蝼蚁。” 话音刚落,澹台烬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定寰。” 一道古朴的刀光,毫无征兆地自她手中亮起。 刀光出现的刹那,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冻结,那汹涌澎湃的魔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距离澹台烬和黎苏苏不足三尺的地方,轰然溃散,消弭于无形。 魔神坐在王座上的身影微微一僵,一直以来的慵懒和玩味终于从眼中褪去。 “汝,究竟是何人?” 他死死盯住时苒手中那柄刀,从那上面,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足以威胁到他本源的力量。 时苒没有回答,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魔神王座之前。 她伸出左手,直接插向魔神邪骨所在之处。 “不——!” 魔神发出不甘的咆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时苒的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根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漆黑骨头。 “啊——!!!” 一根通体漆黑、缠绕着无数怨念与罪业的骨头,被时苒硬生生地从魔神体内抽离了出来。 失去邪骨的魔神,气息萎靡。 魔宫里,死寂得能听见心跳声。 黎苏苏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邪骨啊! 是让她不惜穿越五百年,拼上性命,还得费尽心思搞什么一滴泪一缕丝一场梦才能想办法解决的东西。 结果呢? 这位直接上手就给硬生生抽出来了。 这跟她师父说的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澹台烬倒是安静。 他看着那个未来强大又疯狂的自己,在眼前烟消云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不知道是在后怕,还是在想些什么。 时苒可没空管他们俩的心理活动。 她掂量了一下手里还在微微颤动的邪骨,那玩意儿黑不溜秋的,打了个封印把东西收了起来。 目光一转,视线落在掉在不远处的那面古朴铜镜。 过去镜。 总算到手了。 第198章 长月烬明:任务完成 第198章长月烬明:任务完成(第1/2页) 时苒伸手一招,镜子就乖乖飞到了她手里。 同时,空气中一阵波动,那枚属于初凰的勾玉也浮现了出来,散发着微弱的神力波动。 时苒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时空之力和残余的神力,满意地点点头。 她折腾这么一大圈,从黎苏苏刚穿过来就开始盯着,等的就是这面过去镜。 有了它,再加上勾玉里初凰的神力本源,她就能直接杀回一切悲剧的源头。 上清神域时期。 掠夺来的气运,她已经收集齐了,物归原主是迟早的事。 五百年后这个搞事的魔神,也已经被她扬了,世界崩坏的危机解除。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把该还的还了,该交的交了,然后等着天道自己醒过来。 嗯,完美。 任务者么,任务排第一。 时苒带着过去镜和勾玉,引动了时空之力。 周遭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飞速流逝,扭曲。 时苒顺手就把还在愣神的澹台烬像丢包裹一样,朝着五百年前扔了回去。 那小子还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回到属于他的时间线吧。 时苒来到了一片仙气氤氲神光璀璨的天地。 上清神域。 这里还没有经历大战的摧残,各族神祇往来穿梭,一派繁荣景象。 一切都尚未发生。 时苒刚稳住身形,一股令人心悸的纯粹气息便如同乌云压顶般骤然降临。 被浓郁魔气包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不远处。 正是初代魔神。 此刻的他,尚未披上日后那层冥夜的脸,没有样貌,周身翻滚的魔气带着最原始的罪业与死寂。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遭绚烂的神光都黯淡了几分。 “原来如此。” 时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总算见到正主了,比五百年后那个看起来倒是纯粹不少。 她挑眉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魔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语气带着嘲弄。 “吾窥见一线未来吾之终局,本该陨落于那个叛徒与蠢妇所诞下的血脉手中,可笑,可叹。” “如今,命数全乱,因果皆变,源头,在你。” 叛徒?蠢妇? 时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初凰的帝冕,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魔神的嘴还真是够毒的,概括得相当精准。 不过她现在可没闲工夫跟他讨论那对怨侣的爱恨情仇。 “看出来了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神站在原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释放出神识,笼罩方圆万里,却丝毫感知不到那个变数的存在。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这时,几道强大的神息由远及近迅速降临。 是察觉到魔神气息赶来探查的几位真神。 他们警惕地看着孤身立于云端的魔神,神光内蕴,如临大敌。 魔神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几块挡路的石头,兴趣缺缺。 他甚至懒得废话,周身魔气翻涌,身影便消散在原地。 来得突兀,走得也干脆。 留下几位真神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长月烬明:任务完成(第2/2页) “他这是何意?” “仅是来看看?” “魔头行事,诡谲难测,需加倍警惕……” 时苒可没管之间那点紧张氛围,她凭借任务指引,直接来到了长泽天。 这里矗立着支撑天地的天柱,亦是离沉睡天道最近的地方。 四周空旷寂寥,唯有巨大的天柱散发着莹莹微光,连接天地。 【宿主,将收集的气运和邪骨取出。】 时光的声音适时响起。 时苒依言,将那些被初凰掠夺来的气运,以及那根被封印的邪骨,一并取了出来。 这些东西刚一出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化作数道流光没入了巨大的天柱之中,消失不见。 还有过去镜,也不见了。 下一瞬—— 轰隆隆!!! 整个长泽天剧烈地震动起来。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原本祥和的七彩流光被翻滚的混沌之色取代,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三界。 粗大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天威。 天柱本身也在微微颤抖,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似乎在回应着天道的苏醒与震怒。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 【宿主可选择留在此界,直至寿终正寝,亦可随时选择离开。】 时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不像上个世界那样,干完活就被立刻踢出去了,还算有点良心。 她抬头望着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天空,在心里问道。 【时光,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天道发飙了?怎么光打雷不下雨?】 这光有雷声,不见罚雷,什么意思啊。 【天道正在清算不同时间线的因果,强制修正被扰乱的历史轨迹,并将归还的气运。】 原来是在疯狂修复bug呢。 时苒了然,这阵仗确实不小,估计等那边时间线的烂账算清楚,就该轮到清算这个源头时间点的旧账了。 她理了理被天威激荡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裙,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 任务完成,一身轻松,是时候开始享受喽。 时苒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长泽天,开始寻觅无主风水宝地,打算寻一处琅嬛福地当作自己洞府道场。 不知飞了多久,途经一片山脉时,她猛地停了下来,惊讶地望向远处。 只见那方天域,一道道比人还粗的紫色罚雷,撕裂长空,来势汹汹的劈落。 被劈的,正是那位初代魔神。 每一道罚雷落下,都让他周身的魔气黯淡一分,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绝对不好受。 “啧啧,天道这清算来得够快的啊。” 时苒这会儿没有任务压着,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 她顺手召来一朵祥云,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甚至想掏把瓜子出来。 她目光扫过其他方向,发现被雷劈的不止魔神这一处。 远处凤凰族地的方向,似乎也有雷光闪烁。 还有其他几处地方,也都降下了规模不等的雷罚。 看来,天道这次是动了真格,所有牵扯进扰乱时空掠夺气运这笔烂账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被清算。 时苒坐在云头上,晃着脚,看着魔神在雷海中跳舞,心情颇好。 让你当初瞎定命数,活该。 第199章 长月烬明:番外1 第199章长月烬明:番外1(第1/2页) 天道那一通噼里啪啦的清算雷劫过后,整个上清神域都清净了不少。 时苒也终于找到了一处无主的琅嬛福地,山清水秀,灵气充沛得能滴出水来。 她随手布下几个隐匿和聚灵的阵法,就算是在这儿安家了。 修炼是不能停的,毕竟实力是硬道理。 但除了修炼,她的小日子也过得相当滋润。 没事儿就扛着小药锄,漫山遍野地搜刮那些灵气充裕的仙草灵植,甭管认不认识,先薅了再说,反正她的空间大得很。 许是她这人自带点社交牛逼症,或许是做的饭太香,酿的酒太醇,一来二去,倒也交了几个朋友。 有清冷出尘的神女,有妖娆妩媚的狐妖,甚至还有个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力气大得能搬山的魔族憨憨。 偶尔聚在一起,不谈那些打打杀杀,就喝喝茶,论论道,或者纯粹扯闲篇儿,修身养性,快活似神仙。 当然,她现在本来就是神仙。 时苒别的名声不敢说,但这酿酒和厨艺,那绝对是一绝。 神界这地方,灵气太足,普通的食材放这儿吸几天灵气,那鲜美程度都能直接翻倍。 时苒本着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吃货精神,苦心钻研,结合了点现代烹饪理念,那厨艺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蹿。 主要原因嘛,她自己也是个馋嘴的。 那位初代魔神,不知道被天道拿着紫色罚雷当劈柴一样劈了多久。 反正等那动静消停下来后,他倒是安分了不少,没再搞什么灭世前奏,反而某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时苒的洞府门口。 时苒正拿着新研制的酒准备开坛,看见他,也没大惊小怪,随口问了句:“哟,稀客啊,没被劈傻吧,找我有事?” 魔神站在那里,周身魔气似乎都内敛了许多,他看着时苒,语气居然挺平静。 “天道给了吾一个选择。” “嗯哼?”时苒给他倒了碗酒,示意他继续。 “舍弃魔神神格,可以重头开始。” 时苒点点头,抿了口酒:“哦,那你自个儿开心就好。” 她对别人的选择向来不干涉。 魔神沉默了一下,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眸里,难得地透出点迷茫。 “吾……不知该做什么。” 时苒乐了,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这还不简单,随心呗,吃吃喝喝是一种活法,普度众生也是一种活法,找个山头睡到天荒地老也行。” “关键是,你自己得开心。”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八卦之心,凑近了些。 “诶,说说,天道清算之后,那边……都怎么样了?” 魔神倒也没隐瞒:“因果了结,那蠢妇的凤凰蛋活了,不过命数未定,前途未知,吾选的那个魔胎进了仙门,根骨悟性尚可,未来如何,看他自己造化。” 他瞥了时苒一眼:“你那个妹妹,云冰裳,成了游历四方的女医,名声不错,那个叫萧凛的凡人皇子,倒是对她情深义重,不过她似乎不愿,如今在一处城镇当了女夫子,教导凡人女子识字明理。” 时苒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挺好,冰裳到底还是走上了她自己选择的路。 独立,清醒,有力量。 这比什么都强。 “不过,”魔神话锋一转,带着点莫名的意味,“那魔胎与那凤凰蛋之间,似乎还有未了的情缘牵扯。” 时苒差点被酒呛到,瞪大眼睛看他:“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爱好,喜欢看人谈恋爱?” 魔神没理会她的调侃,反而像是真的困惑,问道:“情爱二字,为何总能令人心智昏聩,行事悖常?” 这下可把时苒问住了。 她挠挠头,这玩意儿怎么解释。 公式还能推导,感情这玩意儿哪有标准答案。 “呃,这个嘛……”她支吾了半天,最后干脆放弃,抱起酒坛子又给他满上。 “来来来,喝酒喝酒,我这仙法酿的酒,后劲足,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长月烬明:番外1(第2/2页) 这酒确实醇厚,蕴含着精纯的灵力。 魔神一碗接一碗地喝着,周身的魔气开始有些不稳地浮动,眼神也少了平日的冰冷,多了点朦胧。 时苒看他这状态,估计是有点上头了,胆子也肥了,凑过去好奇地问。 “诶,话说,你本体到底长啥样啊,总不能一直用魔气遮掩吧?” 魔神晃了晃碗里的酒,声音带着点醉意的低沉。 “吾生而无相,并无固定模样。” “哦,无脸男啊。”时苒恍然大悟,随即失去了兴趣,开始赶人。 “行了行了,酒也喝了,天也聊了,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我这小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谁知,魔神却抬起那朦胧的醉眼,看着她,很认真地反问。 “那汝希望吾,变成何种模样,吾也想感受一番,此世间,唯有……” 时苒吓得手里的酒碗差点掉了,大惊失色,连连摆手。 “别,兄弟,打住,打住啊。” “话多了,就没意思了。” 魔神似乎清醒了点,语气依旧平淡:“为何?” 时苒直接送了他一脚。 魔神倒也不是真对她动了什么心思,他只是漫长岁月里太过无聊,觉得时苒是少数能理解他心态的存在,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他也不再纠缠,身影缓缓消散在原地。 魔神走后,时苒挥舞着锅铲,给自己做了顿色香味俱全的红烧灵鱼压压惊。 接下来的日子,时苒又开始捣鼓她的炼丹炉了。 不过这次,她炼的丹药大多都是些适合凡人用的。 她琢磨着,下个世界要是能选,她想去个简单点的现代背景,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 打打游戏,刷刷剧,吃点垃圾食品,找回点当年刚大学毕业的感觉。 本质上,她觉得自个儿还是时而发疯,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时苒。 万年之后,魔神再次出现,倒是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气。 时苒偶尔心血来潮,会隐匿修为去凡间界逛逛,体验红尘百态。 魔神有时也会跟着,依旧看不清面容,像团模糊的影子。 时苒也懒得管他,爱跟就跟呗。 在凡间的日子,她彻底放飞自我。 学刺绣,学跳舞,还会拉着魔神毫无形象地趴在皇宫墙头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里头的妃嫔们上演现实版宫斗大戏,评头论足,不亦乐乎。 这日,时苒回到了自己的道场,将她这些年结交的三五好友,不管神妖魔,全都请了过来。 她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拿手好菜,搬出窖藏的美酒,宾主尽欢,吃喝谈笑,直至月上中天。 等众人都带着醉意和满足拂衣散去,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魔神突然开口。 “你不对劲。” 时苒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动作一顿,随即坦然地点点头,语气轻松:“嗯,时候到了,我该死了。” 魔神静静地看着她。 时苒也不多做留恋,很是干脆地往她那软乎乎的云床上一躺,眼睛一闭,气息瞬间断绝。 紧接着,她的身体如同风中细沙,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温柔地散开,融入了这方天地的山水草木之间,反哺着这片滋养了她许久的福地。 魔神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摆。 最终,他转过身,缓缓朝外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周身浓郁不化的魔气,便散去一分。 当他彻底走出这片山林,走到日光之下时,那困扰了万载的魔气已尽数褪去。 而他的身形样貌,也在这个过程中,缓缓凝聚,最终定格。 魔神变得与刚刚消散的时苒,一模一样,一般无二。 他生来无相,无体。 方才,心念微动。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便有了脸。 第200章 长月烬明:番外2 第200章长月烬明:番外2(第1/2页) 晨光熹微,透过半旧的茜纱窗棂,落在云冰裳霜白的鬓角。 她支着桃木拐杖,缓缓行至院中的石凳旁,指尖抚过微凉的桌面。 那里放着一卷昨夜未读完的医书,露水浸润了书页边缘。 她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岁,身子骨不比年轻时利索。 前些年采药时摔伤了腿,便落了这需要倚仗行走的毛病。 学生们心疼她,劝她多在屋内休养,她却只是笑着摇头。 这方小院,这满架的药草,这弥漫着的清苦又安神的草木气息,才是她的天地。 昨夜,她做了一个极长极压抑的梦。 梦里,她不叫云冰裳,她叫叶冰裳。 梦里没有早早带她离开的姐姐,只有一个在深宅大院里,穿着不合身旧衣踽踽独行的瘦弱身影。 叶府的天空是四方的,空气里浸着挥之不去的嫡庶尊卑和刻薄寒意。 嫡妹叶夕雾的鞭子,父亲叶啸的忽视,祖母那带着怜悯却更显残酷的冷漠……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呼吸艰难。 她看见梦里的自己,像一株渴望阳光的藤蔓,在阴暗的墙角拼命伸展,抓住任何一丝可能得到的温情。 她得到了萧凛的青睐,那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却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招来更疯狂的嫉恨与欺凌。 大婚之日,不是凤冠霞帔的荣耀,而是侧妃身份的屈辱,是宾客们若有似无的嘲讽。 梦里,她得到了什么“情丝”,却被千夫所指,骂作小偷。 她在乱世中挣扎,步步为营,用尽心力算计,不过是想活下去,想抓住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安稳。 可最终,等待她的是众叛亲离,是恶毒蛇蝎的骂名,是……被做成人彘,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意识一点点消散。 那彻骨的寒意,那锥心的绝望,即便醒来,也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让她在温暖的晨光里,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拐杖,那坚实的触感,才让她一点点从梦魇的余韵中挣脱出来。 这不是她的命。 她是云冰裳。 她有视她如珍宝带她挣脱牢笼的姐姐时苒。 姐姐教她,女子的脊梁要自己挺直,命运的路要自己选。 她读书,不为吟风弄月,只为明理。 她习武,不为争强好胜,只为自保。 她学医,为悬壶济世。 她记得离开叶府那日,马车颠簸,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天空那样广阔,山水那样青翠。 她在浣江城安家,娘亲云舒操持家务,脸上渐渐有了真心的笑容。 她跟着姐姐请来的女夫子学习,也去义诊堂帮忙,看着那些贫苦的百姓因她的医术而减轻痛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价值。 六皇子萧凛,的确曾对她表露过心意。 他清风朗月,是无数闺秀的春闺梦里人。 他找到她时,眼神里有惊艳,有怜惜,或许还有几分真心。 可那深宫高墙,那妃嫔间的争斗,那需要时刻揣度君心依附他人鼻息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看着萧凛,心中平静无波。 她想起那场般若浮生梦境,属于另一个“叶冰裳”的悲惨结局。 想到了天欢。 想起了梦中那个为了些许温情便飞蛾扑火最终焚身碎骨的自己。 她微笑着,坚定地摇了摇头。 “殿下厚爱,冰裳愧不敢受。” “冰裳志在医道,愿以微末之术,行走人间,解寻常病痛,宫廷富贵,非我所愿。”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或许清贫,却无比踏实无比自由的路。 她成了游历四方的女医,足迹遍布山川河流。 她救治过被蛇咬伤的樵夫,接生过难产的妇人,为瘟疫蔓延的村庄带去药方…… 她用自己的双手,赢得了尊重与云医师的称呼。 年华老去,她择一处宁静城镇定居,开了间小小的女子学堂,教导女孩子们识字、算数,还有基础的医理药理。 她告诉她们,女儿家未必一定要依附父兄夫君,读书明理,有一技之长,同样可以安身立命。 窗外,传来稚嫩的读书声,是早来的学生们在温习功课。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将那头白发也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忍冬花开了,香气清幽。 她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到一株长势极好的药草旁,俯身轻轻触碰那嫩绿的叶片。 梦里的叶冰裳,如同一株从未见过阳光的苍白植物,在阴湿的角落里扭曲生长,最终凋零腐烂。 而她,云冰裳,或许也曾是一颗被随意丢弃在石缝间的种子。 但有人为她引来了活水,她自己则拼尽全力,向着有光的地方,挣扎着破土,舒展枝叶,最终开出了属于自己虽不艳丽却坚韧无比的花。 那个梦,不是她的前世,更像是命运在另一个岔路口。 给她的一声警钟,一个映照。 她抬起头,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无比释然的笑容。 幸好。 她是云冰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长月烬明:番外2(第2/2页) 云冰裳拄着拐杖,朝着那扇虚掩的木门走去。 吱呀——! 木门被拉开,清晨愈发饱满的光线涌了进来。 门外的景象,却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门槛外,是两个孩子。 大的那个是男孩,约莫七八岁,瘦得脱了形,宽大的破旧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在了一副骨架上。 他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小的那个是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同样瘦小,乱糟糟的头发如同枯草,小脸上满是灰垢,唯有一双眼睛,大而清澈,像是被山泉洗过一般。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却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听到开门声,女孩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尽力气磕下头去,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闷响。 旁边的男孩也跟着她,沉默地叩首。 “贵、贵人……”女孩的声音带着长久的干渴造成的沙哑,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求求您赏一口热饭吃吧,我和哥哥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 云冰裳的目光,久久落在那女孩虚无的双眼上,又移到那男孩身上。 男孩抬起头,焦急地看向妹妹,双手飞快地比划着复杂的手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是个哑巴。 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温柔晨风,恰在此时拂过院墙,轻轻吹动她霜白的鬓发,掠过她的额角。 仿佛被无形之手轻柔抚慰的暖意。 她恨么? 在窥见过那个名为叶冰裳的女子,被百般欺凌最终惨死的命运,在昨夜亲身经历了那场绝望的梦境之后。 她以为她会恨,至少,该有些怨怼。 可奇怪的是,此刻心中涌起的,并非恨意,而是一片悲悯的平静。 她仿佛又听到了许多年前,姐姐时苒那总是带着几分随意,却又蕴含着至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姐姐,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随心。” 是了,随心。 她是云冰裳,不是那个被困在叶府四方天地里,最终被命运碾碎的叶冰裳。 她有护她、教她、予她新生的姐姐。 她靠自己,从石缝里挣扎出来。 淋着雨,迎着风,终究是开出了属于自己的花。 云冰裳缓缓弯下腰,不顾腿上的不便,尽量将自己的视线与两个孩子齐平。 她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解冻的溪水,慢慢流淌,驱散了周遭因贫穷和苦难而凝结的寒意。 “地上凉,快起来吧。” 她伸出手,轻轻扶住那女孩瘦削得硌人的肩膀,“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住了,呆愣了片刻,才怯生生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回答。 “我、我叫苏苏……”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抓住了男孩的胳膊,“他、他是我哥哥……叫烬……他不会说话……” 黎苏苏。 澹台烬。 果然是他们。 云冰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因梦境而产生的波澜也彻底平复了。 “来,先进来,婆婆这里,有刚熬好的热粥。” 晨光愈发灿烂,将她的白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将门口那两个跪在尘埃里的瘦小身影,轻轻笼罩。 风依旧温柔地吹着,带着新生与希望的气息。 云冰裳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向灶间。 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稳稳地端起温在灶上的陶锅,米粥的香气随着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带着人间最朴素的暖意。 她盛了两碗稠粥,米粒晶莹,热气袅袅。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她浑浊的眼中泛起温和的涟漪。 “慢些吃,锅里还有。”她轻声说着,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那些高高在上的,口口声声要拯救苍生,可曾真正俯身,给过一个濒死的孩子一碗热粥。 这碗粥,不单是给眼前这两个孩子的。 这是还给那个在很多年前,在冰冷叶府里,从未有人在她饥寒交迫时递来一碗热食那个小小的叶冰裳。 那个在梦中瑟瑟发抖,渴求一丝温暖却始终不得的小女孩。 那个最终在绝望中凋零的、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滚烫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两个孩子冰凉的四肢百骸。 一碗热粥,了结了一段跨越时空的夙愿。 了结了梦中那个小女孩求而不得的渴望。 了结了命运的对错。 谁是谁非,谁又说得准。 就以这碗粥,将这一切宿命,彻底了解。 两个小孩道过谢后,搀扶着离开了。 风吹过院落,带着初春特有的生机。 云冰裳抬头,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她终究,用这双曾经被姐姐牵引着走出黑暗的手,为他人捧起了一碗热粥。 (番外完) 第201章 沙海:逃课 第201章沙海:逃课(第1/2页) 篮球弹起又落下,将奔跑的身影拉得细长。 一群人冲回教学楼,风一吹,全是少年不管不顾的热。 苏万给人塞了张纸巾:“快擦擦,老班刚来过,看见你不在,脸都青了,说要给你爸打电话。” 黎簇动作一僵,扭头看向窗外彻底暗沉的天色。 “完了,我爸要是来了非得扒了我的皮,我得溜了,你走不走?” 苏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黎簇啧了一声,抓起校服就往后门闪。 教室在二楼,下去一拐就是自行车棚,黎簇远远瞥见教导主任的身影,当即转身猫腰,拐向校园西北角的矮墙。 晚风将他敞开的校服吹得鼓胀,他助跑几步,纵身一跃,手指牢牢扣住墙顶。 正要翻越,就听见细微的动静。 他心里一紧,三两下翻过去,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从他身侧掠过,连落地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少女扎着高马尾,碎发被风吹拂,贴在白皙的脸颊边。 校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路灯斜斜打在她的侧脸,照亮了她过分出众的容貌。 皮肤瓷白,唇色却嫣红,眼尾的一颗红痣添了说不清的软媚。 纯的干净,又欲的挠人,漂亮的惹眼。 黎簇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不是那个次次红榜第一的时苒吗? “你……”他舌头有点打结,“年级第一也逃课?” 时苒漫不经心地拍掉手上的灰,抬眼,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能逃课,我就不能了?” 黎簇一噎,又忍不住追问:“你怎么落地都没声音的?” 少女唇角微勾,声音清凌凌的,晚风一吹就跟着往上飘。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弱?” 正是最要面子的年纪,被女生这么直白地嘲讽,黎簇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说谁弱呢。” 他梗着脖子,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甚至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我能打十个。” 时苒连眼皮都懒得抬,只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哦,是吗。” 那语气平淡连半点争辩的欲望都欠奉,反而更衬得黎簇像个胡乱叫嚣的纸老虎。 这种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态度,让黎簇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难受。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年级第一斗嘴,他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说又说不过,他只好愤愤地闭上嘴,闷头就往前走,试图用背影表达自己的孤傲。 然而,这孤傲还没维持到巷子口,就被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堵了个正着。 为首的正是郑义,跟他有过节的老熟人。 两人可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没说上两句话,火药味就弥漫开来。 “黎簇,长本事了啊,还逃课呢?”郑义嗤笑一声,带着几个小弟就围了上来。 黎簇心里骂了声倒霉,嘴上却不服输:“关你屁事。” 冲突一触即发。 几乎是下一秒,拳头就挥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黎簇很快就被逼到墙角,只有抱头挨揍的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沙海:逃课(第2/2页)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要彻底栽在这里时,预想中的拳头却没再落下来。 他只听见几声短促的叫唤,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提溜起来。 他晕头转向地站稳,抬头一看。 不是时苒又是谁。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边,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 “说你弱,你还喘上了?” 时苒的声音带着凉飕飕的嘲讽,“不是能打我十个吗,怎么被人打得抱头鼠窜?” 黎簇瞬间涨红了脸,火辣辣地烧到了耳根。 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 郑义和他的小弟们这时也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显然不服气,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想偷袭。 时苒动作快得黎簇几乎没看清,他只隐约看到时苒身形一动,腿影闪过,伴随着几声闷响和惨叫。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再次倒了一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黎簇瞪大了眼睛,惊讶很快就被崇拜所取代。 有一种人,天生就像带着光环。 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人群的焦点,是家长和老师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时苒是不是家长口中的榜样他不知道,但她绝对是老师心尖尖上的大宝贝。 自从这学期开学,就霸占着年级第一的宝座从未下来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学习好到逆天也就罢了,打架竟然也这么厉害。 跟拍电影似的,刷刷两下,轻松放倒一群人。 黎簇不得不承认,他有点酸了,为什么会有人能优秀到这种地步。 时苒睨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黎簇一眼,松开手。 “傻站着干嘛,还想挨揍?” 黎簇一个激灵,忙哦了一声,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上时苒的脚步。 刚才那点炸毛和不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时姐,你是不是练过啊?” “嗯。” 黎簇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能不能教我两招?” 一想到自己能像刚才那样帅气地放倒一片,他就心痒难耐。 时苒脚步没停,只丢过来一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黎簇顿时蔫了,挠了挠头,他兜比脸还干净。 “时姐,我、我可以当你的小弟,以后唯您马首是瞻,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时苒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十几岁的少年,青春正盛,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打架,额发还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渴望和傻气。 黎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想展现出自己很有用的一面。 不得不说,近距离看,时苒真的很漂亮。 不是那种温婉的漂亮,而是带着攻击性明艳逼人的美。 眼尾微微上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而眼尾下方那颗极小的红痣,仿佛带着钩子,让人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不敢直视。 当然了,黎簇此刻纯粹是对于这种近距离美貌攻击的本能反应,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202章 沙海:小弟 第202章沙海:小弟(第1/2页) 有一种人,容貌太盛,又优秀到让人下意识地仰望,就会让人不敢靠近。 更别说生出半分旖旎的心思,哪怕一点点念头,都觉得是种冒犯。 时苒就是这种人。 即便在同一个学校,同一年级,黎簇仍旧会觉得她遥不可及。 这也是为什么时苒如此耀眼,学校里却几乎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追求她的原因。 实在是自惭形秽。 时苒打量了他片刻,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想当我小弟,那就要事事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知道吗?” “嗯嗯嗯!” 黎簇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做时苒的小弟,丢人吗? 一点都不丢人! 而且有的人,只要你见到,就知道她绝对不平凡。 能跟着这样的人混,前途……呃,应该比自己光明。 “时姐,我肯定听你的,”他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教我刚才那种嗖嗖嗖的身手。” 时苒被他的用词逗乐了,极轻地笑了一下,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格局小了。” “别说教你身手,当我的小弟,还有钱拿的。” “我这个人,向来大方,尤其是对待自己人。” 路灯穿过巷口的老槐树,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簇看着眼前这个又美又强还说跟他混有钱拿的少女,只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颗甜蜜的糖衣炮弹,炸得他晕头转向。 “还、还有钱拿?”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些。 他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见钱眼开,努力板正脸色,有种急于撇清的笨拙。 “那个……我能问问多少钱么?当然,我肯定不是为了钱,我就是……就是好奇,对,纯粹好奇。”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眼神也有些飘忽。 那点小心思,在时苒面前,就差写在脸上了。 黎簇虽然爱面子,有点小冲动,但基本的骨气还是想维持一下的。 可有钱拿这三个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尤其是对于他这个零花钱常年拮据的少年来说。 心底有个小人在疯狂叫嚣:这可是实打实的劳务费啊! 跟着这么厉害的老大,还能有经济收入,这哪是当小弟,这简直是找到了通往人生巅峰的捷径。 虽然这巅峰的起点,是从当一个小弟开始的……但,时苒这样的小弟,是普通小弟吗? 那必须不是。 他悄悄抬眼,飞快地瞄了时苒一眼,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耳根不由得更热了。 时苒也点到为止,毕竟她也是青春期过来的,直到这个年龄的孩子,最是爱面子。 “至于多少,看你表现。” 黎簇一听,心里那点小纠结立刻被冲散了,眼神都亮了几分。 时苒抬腕看了眼时间,“还没吃晚饭吧?” “走吧,我请你吃烧烤。” 坐在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前,时苒点了一大堆。 说来也是无语,她只是让时光给天道带句话,说想感受一下青春气息,结果天道直接给她塞了个高三生的身份。 大学不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沙海:小弟(第2/2页) 偏偏是压力山大的高三。 好在她经历的世界多,学识庞杂,区区高考,轻松拿捏。 这次的任务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倒是额外附加了一个愿力相关的目标。 就是眼前这个正跟鸡翅较劲的少年,黎簇。 这个少年被吴邪选中,刻下七指图,被汪家人打断手脚,膝盖粉碎,三根手指骨折,甚至连头骨都有缺损…… 看着此刻大口吃着烤串的黎簇,时苒默默又拿起菜单,又点了一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能吃是福,就让他现在多吃点吧。 两人吃饱喝足,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这才在烧烤摊门口分道扬镳。 黎簇本着绅士风度,以及新晋小弟的自觉,提出要送时苒回家。 时苒直接摆手开始赶人:“行了,你快自己打个车回去吧。还送我,别到时候又得让我保护你。” 黎簇:…… 得,他看时苒,真是有种小弟看老大的敬畏感,一点也支棱不起来。 看着时苒打车离开,黎簇也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那扇熟悉又压抑的家门口,他鬼鬼祟祟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噜声,松了口气,知道这是又喝醉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果然看见他爸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地上散落着空酒瓶。 黎簇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卧室,反锁上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背靠着门板,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回放。 怎么想都觉得那么不真实,充满了幻灭感。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崭新的微信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时姐,你回去了吗?】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明天给我带早餐,要老杨家的小笼包和蒸饺,配豆浆,学校门口那家煎饼果子,加蛋加里脊,还有学校对面甜品店的冰焰巧克力和五个抹茶卷。】 黎簇看着这一长串清单,不是,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下一秒,微信转账:1000.00元。 黎簇盯着屏幕上的转账,眼睛都直了。 吃得完,绝对吃得完,老大必须吃好喝好。 他龇着大牙,手指飞快地打字。 【好的时姐,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立马点了收款。 看着钱包里多出来的四位数,黎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小金库总算不是个位数了。 看了眼时间,晚自习已经结束,苏万应该到家了。 他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死党的电话。 苏万刚踏进家门,手机就响了,是鸭梨。 “苏万,你根本不知道我今晚遇见了谁。” “谁啊?”苏万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 “时苒,就是隔壁班那个次次考第一的时苒!她也翻墙逃课了。” “哦……啊?你说谁?时苒?那个大学霸逃课?”苏万的声调瞬间拔高。 黎簇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把今晚的经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听得苏万在电话那头也跟着连连惊呼。 “当然了,而且我告诉你,时苒身手可厉害了,就嗖嗖嗖几下,打得郑义他们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第203章 沙海:女魔头 第203章沙海:女魔头(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时苒踩着早读课的铃声,不紧不慢地踏进教室。 刚一坐下,就看见课桌肚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同桌那个小脸圆圆的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这都是隔壁班那个黎簇一大早送来的,跑得满头是汗呢。” 时苒随意翻了翻,小笼包、蒸饺、煎饼果子、甜品……种类齐全,分量十足。 她没打算制造什么暧昧悬念,解释了一句。 “哦,黎簇是我昨天收的小弟。” 圆脸同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 “时苒,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高三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各科老师走马灯似的轮番上阵,试卷齐飞。 一下课,时苒的座位周围立刻围了不少请教的同学。 她有耐心,给人一一讲解。 黎簇和苏万鬼鬼祟祟地在教室后门探头探脑时,看到的就是这幅众星拱月的场景。 黎簇看着那圈认真学习的人群,有点不好意思上前打扰,正踌躇着,被身后的苏万猛地推了一把,一个趔趄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他干咳两声,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时姐。” 时苒抬头,扫了一眼周围几个带着八卦的眼神,将自己的保温杯往桌边一推,语气再自然不过。 “来得正好,去,给你时姐我打点热水来。” “好嘞!” 黎簇如蒙大赦,接过杯子,屁颠屁颠地就往外跑。 那狗腿模样,瞬间浇灭了旁观者心里刚冒出头的那么点粉色八卦小火苗。 中午放学铃一响,黎簇和苏万又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苏万是个看起来白白净净很乖巧的男生,也跟着黎簇怯生生地叫了句时姐。 时苒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两个半大少年,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带孩子的感觉。 大手一挥:“走,带你们下馆子。” 三人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川菜馆。 等菜的间隙,苏万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一个练习本,指着一道题小声问时苒。 时苒只扫了一眼,眉头微挑:“这是高一的知识点,你到现在还不会?” 苏万的脸瞬间涨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旁边的黎簇立刻爆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嘲笑。 “你笑什么?” 时苒的目光轻飘飘地转向黎簇,带着点凉意,“就你那成绩,几门加起来能考个二百五么?我看你连二百五都不如。” 黎簇脸上龇着的大牙瞬间收了回去,表情垮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明天放假,一会儿我发个地址给你们,不是想学身手么,早上六点,必须准时到。” 苏万弱弱地举起手:“时姐,我……我能一起去吗?” “可以。” 黎簇像是想起了什么,扭捏道:“那个……我还有个好兄弟,叫杨好,他也很想……” 时苒心下明了,这是铝三角要凑齐了。 这三个人,分则各自挨打,合则一起挨打。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行,都来吧。” 黎簇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沙海:女魔头(第2/2页)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当黎簇、苏万和咋咋呼呼的杨好紧赶慢赶,终于在六点半抵达那个位于学校附近的老旧家属院。 苏万看着面无表情的时苒,心里有点发怵,悄悄拉黎簇的衣袖:“鸭梨,不会有事吧?” 黎簇心里也没底,正踌躇着,一旁的杨好已经嗤笑出声。 “瞧你们这点胆子,有什么好怕的。”说罢,打头就要上前敲门。 手刚举起,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时苒看着这三个不守时的家伙,声音没什么温度:“进来吧。” 房子外面看着颇有年代感,里面却别有洞天。 客厅显然是砸掉了一面墙,显得异常开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到顶的超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类书籍。 棕色的木质地板光洁温润,装修精致却不失生活气息,随处可见茂盛的绿植和娇艳的鲜花,生机勃勃。 三个少年像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并排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 时苒站在他们面前,抱着手臂,冷冷开口:“迟到了三十六分钟。” “路上堵车了……”黎簇试图解释。 时苒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听,直接指了指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试卷。 “当我的小弟,文化程度不能太低,这是我给你们出的摸底题,半小时答完。” 黎簇:…… 苏万:…… 杨好一脸懵,脱口而出:“不是说来学身手的吗,怎么做题了?” 他话音刚落,甚至没看清时苒是怎么动作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时苒收回手,淡淡评价:“太弱。” 杨好躺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黎簇和苏万对视一眼,默契地咽了口口水,立刻抓起笔,埋头开始写卷子。 苏万的底子比黎簇稍好一些,黎簇勉强答了两道题就开始抓耳挠腮,眼神时不时瞟向正在悠闲吃早餐的时苒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杨好。 最后他心一横,直接把笔一扔,开始摆烂:“我不会。” 时苒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苏万还在做,不要打扰别人。” 被点名的苏万弱弱地抬起头,小声道:“时姐……我,我也不会。” 时苒:……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两人的卷子快速扫了一遍。 黎簇只答了两道题,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苏万倒是比他强,但做对的全是选择题。 她运了运气,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行,文化课以后再说,走吧,不是想学身手吗?” 黎簇看着她的笑容,警铃大作,但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时苒这套房子是顶楼带露台的户型,露台异常宽敞,地面也做了防滑处理。 她走到中央,对着三人勾了勾手指:“你们三个,一起上,攻击我。” “这……这不好吧?我们三个大男生,这不是欺负人吗?”苏万犹犹豫豫。 “放心,”时苒语气平淡,“再来十个你们这样的,也不是我的对手,别磨蹭,快点。” 第204章 沙海:训练 第204章沙海:训练(第1/2页)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咬咬牙,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朝时苒冲了过去。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前后不过两三秒,三个人已经七倒八歪地躺在了露台地上,望着清晨灰蓝色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快了。 他们连时苒的动作都没看清,就已经躺平了。 时苒走过去,一人轻轻踢了一脚。 “起来,去那边,蹲马步。” 三个人赶忙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认命地走到墙边,扎下马步。 时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柳条,搬了张躺椅坐在他们对面,开始悠闲地刷剧。 那根柳条仿佛长了眼睛,只要谁的动作开始东倒西歪,它就会毫不犹豫地落在那人腿侧或臀侧。 “嘶——” “哎哟!” 柳条抽人是真的疼,火辣辣的,偏偏还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 实在是教导不听话少年的必备神器。 大概过了漫长如两个世纪的两个小时,时苒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说了结束。 三个人如蒙大赦,齐齐瘫倒在地板上。 大汗淋漓,气喘如牛,脸上统一呈现出一种生无可恋的虚脱感。 这哪是什么品学兼优的高三女学霸。 这分明就是个手段狠辣功力高强的女魔头啊。 瘫在地上的三条咸鱼靠着矿泉水续了半条命,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女魔头就已经拎着那根光滑的柳条,如同监工一般站了起来。 “休息够了,起来,下一项。” 她用柳条虚点着三人,“你,黎簇,去跑步机,坡度调最高,速度不低于8。” “苏万,戴上拳套,对着那个沙袋,用力打,我不喊停不许停。” “杨好,俯卧撑,标准点。” “半小时后轮换。” 黎簇哀嚎一声:“时姐,这是要往死里练啊。” 时苒挑眉:“就你们这种弱鸡水平,想速成,不往死里练怎么行。” 距离吴邪找到他们,也就个把月时间。 慢慢打磨,做梦比较快。 三人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各自奔赴刑场。 轮换了几轮下来,三个人累得眼神发直,感觉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身上的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能拧出水来。 时苒估摸着他们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才大发慈悲地用手机点了豪华外卖。 外卖一到,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三人立刻化身饿狼,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 苏万一边往嘴里塞着红烧肉,一边揉着自己发抖的大腿,带着哭腔预:“完了,我预感我明天肯定腿疼得下不了床。” 时苒淡定地打完一局游戏,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柳条一挥:“吃饱了,有力气了,很好,继续训练。” 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少年,在女魔头的高强度关爱下,到了下午,彻底变成了三条瘫在地上的脱水咸鱼。 时苒嫌弃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离她最近的黎簇。 “明天早上,老时间,老地方,记得带换洗衣服,一身臭汗,熏死人了。” “另外,如果谁敢迟到一分钟,就自动加练一个小时,听懂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沙海:训练(第2/2页) 杨好今天见识过时苒的厉害,心虚地举起手。 “时姐,我明天可能有点事。” “什么事?”时苒眼神瞥过去。 “我……我之前接了个游戏代练的活儿,约好了明天下午打……” 时苒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点匪夷所思。 “当我时苒的小弟,竟然还要出去接活赚钱,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她说着,转身走进屋里,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现金。 想了想,数出两千块。 孩子还小,太多钱容易冲昏头脑。 “以后想代练,只允许给我的游戏账号代练,听见没,工资照算,不会比你接外单少。” 杨好看着时苒手里的红票子,有点懵,又有点不好意思。 旁边的黎簇一把帮他接过,一副我懂的表情。 “拿着吧好哥,时姐那是一般人吗,当她的弟是有有工资的。” 时苒满意地点点头:“对,好好听我的话,跟着我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拿捏这群半大孩子,招数简单又实用。 第一,武力绝对压制,让他们服气。 第二,金钱开道,解决他们的实际需求。 第三,带他们干点冒险刺激长见识的事,保管听话的很,比什么长篇大论都管用。 唉,像她这样因材施教尽心尽力的好老师,上哪儿找去。 杨好这下也不客气了,美滋滋地加了时苒的微信,苏万也赶紧凑过来加上。 三人这才互相搀扶着,跟时苒告辞,一步三晃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又怕又有点小期待的魔窟。 等人走后,时苒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垃圾也出了门。 这套房子主要是图上学方便,周末她一般都回自己那栋大别墅。 回到别墅,时苒直奔地下室,下面装了个k歌系统。 鬼哭狼嚎地飙了两个小时高音,把那点烦躁之气彻底发泄干净后,才心满意足地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黎簇他们别说迟到,天还没亮透,五点多就乖乖出现在了时苒家门口。 一个个眼巴巴的,比上学还积极。 时苒也没含糊,训练照旧。 到了中午,她直接把三人提溜到书桌前,开始开小灶补课。 连已经辍学的杨好也没能幸免。 时苒一边讲题一边说:“杨好,你也得学,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难道真想当一辈子街溜子,最差,也得混个大专上上,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啊,不然人生多遗憾。” 杨好听见上学就头大,但在时苒的淫威和金钱诱惑下,也只能苦着脸加入了悲惨的补课小团队。 周末两天下来,黎簇和苏万被榨得干干净净,精神和肉体都达到了极限。 周一回到学校,他们从未觉得上课竟是如此轻松愉快的事情。 然而,放学铃声一响,两人的精气神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 因为女魔头的召唤又来了。 时苒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一家拳击馆。 馆里空荡荡的,只有杨好提前到了,正一脸茫然地等着。 第205章 沙海:有人盯着 第205章沙海:有人盯着(第1/2页) “时姐,这是……?”黎簇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时苒轻描淡写地说:“哦,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训练进度有点慢,场地也不够专业,我看这家拳击馆快倒闭了,价格合适,就顺手盘下来了,以后放学,自觉点,直接过来报道,训练,补课,一站式服务。” 杨好在一旁默默点头,脸上同样是一片菜色。 没错,他也要在这里接受文化和身体的双重洗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时苒切换成严师模式,讲解知识点,抽查提问。 补课结束后,她又立刻化身无情教练,让三人穿上防护装备,亲自下场,一个人按着他们三个打,美其名曰实战演练。 打完又命令他们去打沙袋、踢沙袋进行力量训练…… 一直折腾到晚上快十点,时苒才终于宣布解放。 三个人几乎是爬进淋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各自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回到家,倒头就睡。 真的太累了。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碾压,让他们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 ... 时苒的魔鬼训练效果是相当显著的。 大半个月下来,黎簇、苏万和杨好这三个原本带着点少年单薄感的家伙,饭量猛增,身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实了起来。 这天训练间隙,苏万撩起被汗水浸透的t恤下摆,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腹部。 “时姐,时姐你快看,我有腹肌了,虽然还不明显,但摸起来硬硬的。” 一旁的杨好不甘示弱,也撩起衣服,炫耀似的绷紧腹部。 “我这才是标准的,看见没,四块,比你那若隐若现的强多了。” 黎簇凑过去,伸手就在苏万肚子上摸了一把,触手果然不再是软绵绵的,带了点紧实的块状感。 他坏笑着出馊主意:“可以啊万万,下次见到沈琼,你就这样,唰一下把衣服撩起来,跟她说:看,我为练的腹肌!’保证她对你刮目相看。” 苏万脸一红,没好气地推开他:“滚蛋,你怎么不去给张薇薇看你的。” 时苒喝冰镇汽水,听了一耳朵这帮小男生的青春烦恼和幼稚攀比,忍不住咂吧了下嘴。 青春期啊,真是单纯又可爱(蠢)。 她拍了拍手,吸引三人的注意力:“行了行了,别显摆你们那几块小肌肉了,赶紧收拾一下,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带你们出去放松放松,说,想去哪儿?” “真的假的,放假!” “时姐万岁!” 三个人瞬间把腹肌抛到脑后,兴奋地叽叽喳喳起来。 “我想去骑马。” “去新开的那家电玩城吧。” “要不去网吧开黑?我能打一天。” 时苒被他们吵得头疼,直接拍板:“停,听我的,明早八点,这里集合,上午先去郊外马场跑马,中午我请客吃大餐,下午去电玩城横扫千军,晚上火锅管够,吃完再去ktv嚎到半夜,行程满档,有意见没?” “没意见!”三人异口同声,欢呼雀跃。 第二天,四个人去了马场。 骑着马在跑道上驰骋了两个小时,风掠过耳畔的感觉让少年们热血沸腾,意犹未尽。 中午吃完饭,又杀向电玩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沙海:有人盯着(第2/2页) 投篮机、赛车、跳舞机、太鼓达人……就连时苒也玩得有点嗨,尤其是抓娃娃机。 她站在机器前观察了一会儿规律,然后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哐哐哐连续抓上来一大筐毛绒玩具。 引得黎簇三人惊呼时姐牛逼,抱着战利品走路都带风。 一行人又直奔火锅店,红油翻滚,毛肚黄喉肥牛虾滑下锅,吃得几个人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酒足饭饱,转战ktv。 气氛一到,黎簇他们就开始闹着要喝酒助兴。 时苒也没扫兴,叫了些啤酒,但严格控制了量,每人就几瓶意思一下。 都是年轻人,在震耳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下,很快就撒开了欢。 鬼哭狼嚎的,群魔乱舞的,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 时苒看着他们闹,心血来潮,教了他们一个网上很火又很上头的简单舞蹈动作。 “来来来,都站好,我们拍个视频。”时苒笑着举起手机。 屏幕上,三个少年加上一个少女,同时踮脚、甩头,动作不算完全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和青春独有的活力。 勾肩搭背地踩着旋律乱跳,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家都玩嗨了,时苒也玩嗨了。 终于又找回了青春二字。 一直疯玩到深夜,四人才从ktv里出来。 凉风一吹,稍微驱散了些许燥热。 时苒正笑着听黎簇和苏万争论刚才谁唱得更难听,脚步一顿,看向对面停着地黑色越野车。 “时姐,怎么了?”黎簇注意到她瞬间的神色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一辆缓慢开着的车。 时苒耸了耸肩,但说的话却让三人心头一紧。 “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人在盯着我们。” “真的假的?”黎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住旁边的苏万,紧张地问。 “万万,是不是你们家生意上的对头,想来绑架你的?” 苏万家里条件很好,闻言也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可能啊,我没听我爸妈说过得罪什么人……” 时苒打断他们的猜测,目光落在黎簇身上。 “行了,别瞎猜,不是盯着苏万的,是盯着黎簇你的。” “我!” 黎簇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懵圈,“我有什么好盯的?我一穷二白的……” “谁知道呢。”时苒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是你最近变得太帅太显眼了?” 她开了个玩笑,随即正色道,“总之,黎簇,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尽量别落单,放学跟着苏万或者杨好一起走,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黎簇看着时苒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毛,点了点头:“知……知道了,时姐。” 黑色越野车停在一个拐角,男人收回了望远镜。 他靠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几张黎簇的近照和一些基本信息。 男人拿起一张照片,看着上面黎簇青涩的脸,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是他了……黎簇,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第206章 沙海:你是关键棋子 第206章沙海:你是关键棋子(第1/2页) 时苒回到家,打开笔记本电脑。 指尖落在键盘上,速度快到几乎带出了残影,屏幕全都是一串串代码。 吴邪既然已经露面盯上了黎簇,动手时间也快了。 她得先摸清楚一点。 毕竟这个吴邪,不是她记忆里的吴邪。 虽然是不同时间线的人,但他疯多了。 她不会仗着记忆评价任何人,任何疏漏,都有可能栽一个大跟头。 哪怕她有绝对的实力,也不会自大的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 谨慎行事,一直都刻在骨子里。 顺着网线,摸进了吴邪的手机,甚至连他藏得极深的备用机也没放过。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吴小三爷现在的警惕性极高,手机里干净得过分。 除了一个名为关根的相关的一些采风记录和文稿外,其他敏感信息一丝不露。 显然重要的事情他根本不依赖电子设备沟通。 时苒转而将目标锁定在黎簇的父亲黎一鸣身上。 黎一鸣曾在军工厂工作,并且参与过古潼京项目。 他的手机信息也不多,但最近往来记录里,有几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格外显眼。 短信内容很简短,对方直指当年的古潼京,黎一鸣回消息问是谁。 对方只回了一句:你躲不掉的。 时苒立刻顺着这几条短信摸查过去。 对方显然非常谨慎,用来发送信息的电话卡在完成通信后立刻注销了。 她快速查询了号码的归属地和最后的ip地址。 结果指向两个方向:一个信号源离黎簇家非常近,几乎就在眼皮子底下。 另一个发完信息就注销了,只能查到归属地。 一个在近距离监视,是汪家的人。 也就是黎簇邻居,苏万的暗恋对象,沈琼。 另一个做得这么干净,大概率是吴邪。 时苒将自己所有的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合上电脑,她轻轻叹了口气。 黎一鸣长期酗酒家暴,恐怕很早就发现自己被这些神秘势力盯上了。 他这种行为,不管是出于恐惧的故意放纵,还是纯粹的压力发泄,对于一个对家人挥拳相向的男人,时苒实在生不出任何好感。 但她也知道,吴邪没少利用黎一鸣的安危来威胁逼迫黎簇就范。 而后来黎簇从古潼京回来,黎一鸣却如同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她怀疑,这个人很可能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最终是落在了汪家手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明天,得找黎簇那小子好好谈一谈了。 前一天晚上时苒的警告,黎簇是真听进去了。 第二天接到时苒电话,让他来拳击馆一趟,他刚走出家门没几步,就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黎簇心里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同往常一样,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拳击馆的地址。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黎簇突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型望远镜,转身透过车后窗玻璃朝来路望去。 就在他家不远处的报亭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果然有人盯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沙海:你是关键棋子(第2/2页) 黎簇的心跳漏了一拍,放下望远镜,手心有些冒汗。 一到拳击馆,黎簇就迫不及待地把刚才被人跟踪的事告诉了时苒。 时苒并不意外,将他带到了里面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将打印好的两页纸推到黎簇面前。 黎簇拿起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全是茫然和不解。 “这……这是什么意思,古潼京?我爸?” “意思就是,你被人盯上,是真的,根源在你爸身上。” “很多年前,有一个代号古潼京的机密项目,你爸参与过,并且很可能知道一些这个项目的内幕或者秘密,这几条短信,就是冲着你爸知道的那些东西来的。” “所以他们是想从我爸嘴里撬出古潼京的秘密?我爸也被盯死了?”黎簇反应很快。 时苒点了点头。 黎簇皱着眉,又把那两页纸来回看了几遍,试图找出更多线索,最终却只能放弃。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时苒:“时姐,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 时苒屈起手指,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带着点小得意。 “你要知道,你时姐我不光是学习成绩好,在计算机网络这块,也是有点小天赋的。” “那你还查出什么了?”黎簇虽然有些无语时苒的炫耀,但还知道正事要紧。 “查到这两个号码的归属地都是本市的,一个,信号源离你家非常近,几乎是贴身监视。另一个,发完消息就立刻注销,手段干净利落。” “今天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打算,你爸被人这样盯上,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很可能就会被失踪,你是什么想法?”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会直接把我爸抓走?”黎簇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止。”时苒摇头,“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你。” “我?”黎簇指着自己,彻底懵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嗯。具体的内幕信息,我也需要更多时间调查,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至少有两波不同的势力在关注你们家。” “他们是敌对关系,而你,很可能就是他们之间博弈的一颗关键棋子。” “不能报警么?”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信还真有人光天化日下敢绑架。 时苒叹了口气:“这世上,有阳光,也会有滋生黑暗的土壤,他们,都是亡命徒。” 黎簇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下意识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狠狠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混乱的思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 一根烟很快燃尽,黎簇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问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 “时姐……我爸,他会死吗?” “可能会,这是个伪命题,在事情发生之前,谁也无法预料结局。” 时苒没有给他虚假的希望,“虽然我个人非常厌恶你爸酗酒家暴的行为,但如果你不愿意他出事,我可以想办法把他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保证不会被任何人找到,当然,如果他不配合,过程中可能会吃些苦头,这一切,看你意愿。” 第207章 沙海:出发 第207章沙海:出发(第1/2页) 说完,时苒自己也觉得嘴里有些发苦,朝黎簇伸了伸手。 “给我也来一根。” 黎簇看着她熟练地接过烟,点火,吞云吐雾。 总觉得时苒和他不在一个世界,甚至是不在一个层次,越了解,他就越能感觉到她的深不可测。 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这就是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么。 黎簇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问道:“时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时苒弹了弹烟灰,给他分析。 “目前盯上你的那波人,是想利用你达成某种目的,所以他们大概率会威胁你、逼迫你,但不会真正伤害你的性命。” “而另一批人,目的不明,但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也不会直接杀你,因为你是双方都需要的关键点,你才会成为棋子。”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找上你,很可能是要你去古潼京,这对你来说,无疑是一场颠覆日常的冒险,会很刺激,但也很危险。” “我今天问你,就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被卷进这趟浑水,我会帮你摆平,让你和你爸都能回归正常生活。” 时苒给出了选择。 黎簇低着头,看着烟灰缸里熄灭的烟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一直盯着我,盯着我爸,对吗?” “会盯一段时间,但如果我把首尾处理干净,你们就安全了。” 黎簇深吸一口气,又问:“时姐,你刚才说,我就算去,也不会死,至少在他们利用完我之前,不会杀了我,对吗?” 时苒看着他眼中渐渐燃起的情绪,忽然笑了。 “看来,你心里已经做出选择了。” 她果然没看错。黎簇这小子,骨子里就带着一种疯劲。 都说现在的吴邪已经够疯魔了,可她觉得,黎簇内里藏着的疯狂,或许比吴邪更甚。 吴邪是被命运一步步推到那个境地,加上家族渊源带来的多疑。 而黎簇的疯,是隐晦地藏在骨血里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旦有人点燃了引信,他自己就能熊熊燃烧起来。 “时姐,”黎簇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感叹和不可思议。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脑子的构造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怎么能这么聪明,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没有可能,她只是经历得多,加上一次次穿越,灵魂强度远超常人,而且天道给准备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顶配呢。 “想去就去,没什么好犹豫的。”时苒掐灭烟,“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时姐!” 黎簇既感动又焦急。 “虽然我很想你陪我,但我真的不能把你拉下水,你和我不一样,你……” 时苒好笑地打断他:“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你时姐我的本事大着呢,谁出事,我都不会出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看了一眼外面。 “不过,在正式出发前,我得先带你们去个地方特训一下,让你们提前适应适应那种环境。” “去哪?”黎簇好奇地问。 时苒在脑海里快速过滤了陨玉所在的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沙海:出发(第2/2页) 塔木托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张家楼也不行。 长沙的铜矿有九门的人活动;银川的蛇矿被汪家严密监视……那么,最合适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了。 秦岭。 那里最大的威胁是那条烛九阴。 想起当年她初出茅庐,差点被那家伙搞得命悬一线。 这次再去,非得好好给它点颜色看看不可。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弱鸡了。 只是她没有宋星文的本事,能直接搞出个特殊管理局这样的官方机构来兜底。 哎,想要成长,后面还有的磨呢。 “去秦岭。”时苒转过身,看着黎簇,“杨好和苏万也一起去。” “他们也去?”黎簇有些意外。 “当然,他们俩迟早也会被牵扯进来,既然都是自己人,不如提前带上,一起练练。” 时苒这人,说要走,那绝对不带半点拖延。 电话打出去没多久,苏万和杨好就背着包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杨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没问题。 苏万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家里就他一个,跟管家打了个招呼,也轻松搞定。 几个人麻溜地跟学校请好了假,当天中午,就已经坐在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 至于东西,等到了地方再买。 另一边。 吴邪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头下意识地拧紧。 “走了,确定?” “确定,买了机票,一共四个人,黎簇,还有他那个叫苏万杨好的朋友,以及一个之前没出现在我们资料里的女生,叫时苒。” “时苒?” 吴邪皱着眉,“不用跟过去盯梢,免得打草惊蛇,你把黎簇身边这两个朋友,尤其是这个时苒的详细资料,尽快给我查清楚。” 挂断电话,吴邪靠在破旧的沙发上,习惯性地摸出烟盒,一根接一根地抽了起来。 狭小的房间里很快烟雾弥漫,呛得人喉咙发痒。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整整十三道。 黎簇的突然离开,让他有种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预感。 这种感觉很糟糕。 但他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吴邪深吸一口,将最后一点尼古丁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 没有时间了,计划一旦开始,谁也无法让它停下来。 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与吴邪那边的低压氛围截然不同,从机场出来的四个年轻人可谓是兴致勃勃。 “时姐,咱们这算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苏万扒着前座的靠背,眼睛亮晶晶的。 “不过请三天假会不会太少了,功课会不会落下啊……” 坐在他旁边的黎簇直接一个白眼翻上天。 “得了吧,整天就惦记着你那点功课,这多刺激啊,不比在教室里对着试卷干瞪眼强一百倍?” 自从时苒那番话说完,循规蹈矩的生活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背后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冲进去看个究竟的冲动。 第208章 沙海:要干点大事 第208章沙海:要干点大事(第1/2页) 杨好也咧着嘴笑道:“就是,苏万你这胆子,得练练,跟着时姐混,还能有错,我看时姐这架势,肯定不是带咱们去普通景点旅游那么简单。” 杨好性格更直率,想法也没黎簇那么复杂,只觉得能跟着看起来就牛逼的时姐出去野,是件倍儿有面子倍儿刺激的事。 “功课回来我给你们补,落不下,至于刺不刺激……” 她抬起头,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别吓得哭鼻子就行。” “怎么可能。” 黎簇立刻梗着脖子,“我黎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最大的风浪可能就是被他爸揍,以及刚发现被人跟踪。 杨好则拍着胸脯:“时姐放心,我们肯定不给你丢人。” 时苒杀到户外装备店,给自己和三个少年一人买了一整套专业的登山设备,又添置了头灯绳索等一堆他们见都没见过的装备。 除了这些,还有水和一些速食。 黎簇咂咂嘴:“时姐,咱这是要去荒野求生啊?” 时苒包了车,将大包小包扔进后备箱。 “接下来进山,可没地方让你们买这些东西了。” 车子驶离城区,高楼大厦逐渐被起伏的山峦和广阔的田野取代。 远离了熟悉的城市环境,三个少年看着车窗外愈发原始的自然风光。 “我的天,这山看着可真高啊。” 苏万贴着车窗,望着远处连绵不绝云雾缭绕的山脉,忍不住感叹,“咱们真要爬上去?” “不然呢?” 黎簇虽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嘴上绝不认输。 “不然买这些装备干嘛,放心吧,时姐肯定有安排。” 时苒从副驾驶回过头,看着这三张尚且稚嫩的脸,笑了笑。 “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如今的进山路早就成了柏油路,不再是以前那种坑洼难行的土路。 时苒背好包,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三个。 “我说你们几个,好歹也跟着我练了快一个月了,这还没开始正经爬山呢,怎么一个个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苏万扶了扶自己肩上感觉有千斤重的背包带,苦着一张脸。 “时姐,这真不怪我们啊,你瞅瞅这包,我感觉起码得有十斤,这哪是爬山,这是负重拉练吧。” “说得好像谁不负重似的,别墨叽了,快点,不然你们想等天黑还在赶路。” 时苒一个人在前面带路,黎簇他们在后面哼哧哼哧的跟着,眼看日头西下,太阳要落山,苏万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时姐,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时苒停下脚步,看了眼地势,“看见前面那棵歪脖子大树没,我们在那儿休息十分钟。” “真的,休息?” “冲啊!” “等等我!” 一听能休息,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三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脚步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望梅止渴了。 好不容易连拖带爬地挪到树下,三个人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瘫坐在树荫下的石头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沙海:要干点大事(第2/2页) 黎簇撩起t恤下摆胡乱地擦着脸,杨好靠着树干直哼哼,苏万更是小脸发白,看着像是去了半条命。 时苒看着他们这副被摧残过的惨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慢悠悠地拧开瓶盖。 “看来之前的训练强度还是不够,等这次回去,别的先放放,主攻逃命速度。” “啊?逃命?” 苏万喘匀了气,疑惑地看向时苒,“时姐,我们不是说来秦岭爬山冒险,感受一下大自然吗,怎么听你这话像是要我们去干什么大事。” “不……不会是违法乱纪的事儿吧?” 时苒喝了一口水,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嗯,是要干点大事。” “什么大事?”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古老的群葬墓,也是一个已经消失的部落用来祭祀的遗址。” “墓……墓地?”苏万的声音带着颤音,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时苒点头:“而且,据我所知,那里面盘踞着一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蛇,古人称之为烛九阴。” “烛九阴?” “是山海经里那个,眼睛是蜡烛的那个?”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 三个少年的反应各异,黎簇是震惊,杨好是纯粹的兴奋,苏万则是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 苏万扶着石头,声音都在发抖:“时……时姐,你你你……你要带我们去盗墓?这可是犯法的啊,要坐牢的。” 时苒没好气地瞥了这个死孩子。 “会不会说话,我们什么都不拿,进去逛一圈就出来,那叫探险懂不懂,离盗墓还差得远呢。” “都给我听好了,那个地方非常危险,除了可能存在的生物,里面还有很多机关,一不小心,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从现在起,直到我们安全离开那里,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我让你们走就走,让你们停就停,让你们绝对不能碰的东西,连看都最好少看两眼,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会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三个少年互相看了看,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和恐惧,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去蠢蠢欲动的冒险欲。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打着鼓,既为那传说中的烛九阴和机关感到害怕,又隐隐觉得兴奋。 时苒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给了他们一个最后的选择机会。 “现在,我们还没到地方,如果谁后悔了,害怕了,可以留在外面等我们,这不是丢人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黎簇第一个开口。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 “我去,都到这儿了,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他心里的不安和恐惧是真实的,尤其是知道自己被盯上,还不如提前练练胆。 杨好几乎是紧接着表态,他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 “我也去,这么刺激的事儿,一辈子可能就这一回了,必须去见识见识。” 第209章 沙海:到了 第209章沙海:到了(第1/2页) 苏万看着两个伙伴都表了态,又看了看时苒,小脸虽然还是白的,嘴唇也有些哆嗦,但最终还是弱弱地举起了手。 “我……我也去,我不能一个人当逃兵……而且,我相信时姐你会保护好我们的。” 时苒点了点头:“好,既然都决定去,那我再说最后几条规矩。” “第一,进去之后,管好你们的手和好奇心,不该碰的绝对不碰,不该看的尽量不要长时间盯着看,任何我觉得有危险的动作,只要我喊停,必须立刻停止,能做到吗?” “能!”三人异口同声。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关于这次秦岭之行,关于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关于里面可能看到的一切,把它烂在肚子里,以后,无论对谁,父母、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未来的老婆孩子,都绝对不许提起半个字,这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懂吗?” 三个人也知道轻重,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懂,绝对不说。” “谁问都不说。” “带进棺材里。” “第三,你们身上的背包,也就是自己的另一条命,尤其是在这种有危险的地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把包丢下。” “绝对不会丢的。” “很好。”时苒见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休息结束,继续赶路,抓紧时间,我们要在天黑前找到搭帐篷的地方。” 接下来的山路明显难走了许多,几乎是沿着野兽踩出的小径在密林中穿行。 时苒在前面带路,后面三个咬着牙紧跟。 虽然累得气喘如牛,但一想到即将面对什么,竟然也爆发出不小的潜力,没人喊苦喊累。 一直走到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时苒才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停下。 她指挥着三个已经快累瘫的少年帮忙清理地面,然后动作麻利地支起了两个轻便的帐篷。 晚餐是压缩饼干能量棒和瓶装水。 苏万啃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就着凉水咽下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时姐,你……你为什么突然会想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啊。” 时苒看了眼黎簇,黎簇正喝着水,接收到时苒的目光,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水瓶,深吸了一口气。 “是因为我。” “有人盯上我了,不是普通人,是一群手段很厉害的亡命徒。” “亡命徒?”杨好惊得差点跳起来,“为什么盯上你,簇簇你惹什么事了?” 苏万也紧张地看着黎簇。 黎簇摇摇头:“具体原因很复杂,但时姐说,他们可能也会注意到你们,因为你们跟我走得近。” “什么?”杨好急了,“他们会不会对我奶奶做什么吧。” 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要是有三长两短,他一定会拼命的。 “别担心。” 时苒开口,“等这次回去,你们一切如常,该上学上学,该玩玩,就当只是出来放松了几天。” “至于杨好你奶奶,我会安排她住进一个环境和安保都很好的疗养院,对外就说老人家去疗养身体了,在那里,她很安全,绝对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沙海:到了(第2/2页) 杨好看着她,即便他认识时苒时间不久,但也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能力,真的很强。 想到这,他焦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时姐,我就只有我奶奶一个亲人了,只要我奶奶没事,这辈子,我都跟着你。” “那你就得做好这辈子跟着我的准备了,我时苒别的不说,只要做出承诺,绝对不会失言。” 杨好松了口气,他没有丝毫怀疑,因为时苒你越接触,也会觉得信服。 人都是慕强的,时苒,是一个强者。 时苒的目光扫过三人,嘱咐道:“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一点,也是我之前强调过的,把嘴闭紧。” “关于这次来秦岭,关于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关于黎簇被人盯上……所有这些,统统忘掉,或者烂在肚子里,无论谁问起,哪怕是你们最亲近的人,都要一口咬定,只是出来玩了几天,什么古墓,什么烛九阴,什么亡命徒,一概不知。” “如果遇见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也不能暴露。” 篝火噼啪作响,三人重重地点头。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 时苒说完,起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夜虫的鸣叫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三个少年挤在另一个帐篷里,虽然一肚子的话想说,但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几乎是秒睡。 第二天,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林间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时苒就毫不留情地把三个睡得正沉的少年叫醒。 “起了起了,真当是来度假呢,动作快点,趁早上凉快多赶点路。” 黎簇揉着惺忪的睡眼,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 苏万哼哼唧唧地不想动,被杨好一把从睡袋里拖了出来。 三人就着冰冷的山泉水胡乱抹了把脸,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在时苒的连声催促下,再次赶路。 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几乎不能称之为路。 他们需要蹚过溪流,溪底石头湿滑,苏万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又要攀爬一截近乎垂直的岩壁。 全靠时苒提前固定好的绳索和连拉带拽。 等太阳升到头顶,又热又累的三个人几乎快要虚脱之时,走在最前面的时苒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她指着前方一个被茂密藤蔓和乱石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说道。 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时苒从背包里拿出专业的登山绳和岩钉,动作熟练地在洞口旁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固定好,将绳索另一端抛入洞中。 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利落地戴上头灯,抓住绳索,对三人说道: “我先下,确认安全后你们再依次下来,记住下去的要领,身体重心靠后,手脚配合,控制速度,苏万,你第二个,黎簇第三,杨好你断后。” 说完,她毫不犹豫顺着绳索滑了下去,身影很快被洞口的黑暗吞没。 上面三人面面相觑,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些害怕的,都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第210章 沙海:第一课 第210章沙海:第一课(第1/2页) 苏万咽了口唾沫,第二个抓住绳子,学着时苒的样子,有些笨拙但也还算顺利地下去了。 轮到黎簇,他深吸一口气,抓住冰冷的绳索,刚要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令人窒息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抓着绳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黎簇,快下来啊。” 下面传来苏万催促的声音。 黎簇喉咙发紧,感觉那黑暗像是有生命的怪物,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时苒的声音。 “黎簇,看着我头灯的光。” 黎簇下意识地低头望去,下方深处,时苒的头灯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稳定地亮着。 “慢慢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黑暗本身没那么可怕,它不会伤害你,真正可怕的,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黎簇闭了闭眼,反复深呼吸,努力将那些恐怖的想象压下去。 他默念着时姐在下面,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 当他的双脚终于踏上地面时,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时苒一把扶住。 “没事吧?” 黎簇摇了摇头,脸色依然不好看,但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最后一个下来的杨好,落地后适应了一下黑暗,看着黎簇还有些苍白的脸,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鸭梨,没事,好哥罩着你,一会儿你跟紧我。” 黎簇没好气地推开他:“滚蛋,谁用你罩!” 被杨好这么一打岔,他心里那点残余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四周是湿滑的岩壁,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块。 通道并不宽敞,时苒打头,黎簇紧随其后,接着是苏万,杨好。 光线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四周的寂静压抑得让人心慌。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最前面的时苒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怎么了时姐?”黎簇紧张地问。 时苒用手电光指向通道一侧的角落:“看那里。” 三人顺着光线望去,下一秒,苏万啊了一声低叫,猛地后退一步。 黎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杨好虽然没叫出声,但搭在黎簇肩膀上的手也瞬间收紧。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具蜷缩在角落的骨头清晰可见。 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与尘土几乎融为一体,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头骨歪向一边,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死……死人!” 苏万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时苒的胳膊。 “怕什么,都已经变成骨头了,又不会跳起来咬你,都过来,凑近点看。” “啊?还要凑近看?” 苏万死活不肯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沙海:第一课(第2/2页) 黎簇虽然心里也发毛,但看着时苒镇定的样子,还是强忍着不适,往前挪了两步。 杨好不想丢面子,也凑了过去。 “这是我们进入这里的第一课,面对死亡,以及从死亡中获取信息。” 时苒蹲下身,用手电光仔细照着。 “首先,判断死亡时间,看这些衣服腐烂的程度,以及骨骼的风化情况,没有几十年,也有十几年了,在这种相对稳定的洞穴环境里,尸体完全白骨化需要的时间不短。” “再看死因,骨骼上没有明显的利器砍伤或钝器击打的断裂痕迹,初步排除暴力致死,注意看他手指骨的姿势,还有他蜷缩的姿态……” “这很像是窒息,或者中毒,在这种地方,可能是吸入了某些有毒气体,或者被困住最终饿死、缺氧而死。” 三个少年屏住呼吸,听着时苒的分析,看着那具白骨。 这不是电影,不是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死亡。 “记住这种感觉,”时苒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有些害怕的脸。 “在这里,危险无处不在,陌生的气体,机关,未知的生物,甚至是人心,想要活下去,光靠一腔意气不够,更需要冷静的头脑和观察力。” “在这种完全黑暗可能迷失方向的环境里,如果万一,我说万一,你们落单了,第一件事是什么?” 黎簇想了想,试探着回答:“找……找路出去?” “错。”时苒否定。 “第一件事,是冷静下来,节省体力,盲目乱跑只会消耗你的能量和氧气,甚至触发更多危险。” “第二,保证自己的背包里有食物和水,尤其是水,很重要,人可以几天不吃饭,但不能不喝水。” “第三,注意倾听和观察,寻找可能的通风口或者光线,那可能是出口的方向。” 三个少年也是彻底收起了之前那点冒险的轻松心态。 黎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之前只觉得这是一场刺激游戏,甚至内心深处还隐隐为此自豪。 可现在,那具蜷缩的尸体无声地告诉他,这里没有游戏,走错一步,这就可能就是自己的归宿。 苏万更是小脸煞白,刚才抓住时苒胳膊的手到现在还没松开,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 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听话,一定要听话,时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一向胆大觉得刺激至上的杨好,也彻底收起了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那点街头打架的本事,在这里屁用没有。 “当然,最好的保命方式,就是紧跟队伍,听指挥,别作死。” 时苒最后总结道,用手电光晃了晃那具骸骨,“这就是运气不好的下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时苒点点头,“那我们出发,都打起精神,注意脚下和周围,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出声。” 这下谁也不敢再托大,全都紧紧跟在时苒身后,刚才还残存的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烟消云散。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像是刚离巢的雏鸟,本能地追寻着唯一能庇护他们的身影。 第211章 沙海:青铜树 第211章沙海:青铜树(第1/2页) 时苒在前方带路,时不时会突然停下,用手电仔细照射着地面墙壁甚至头顶的岩壁。 “注意这里。” 她指着地面几块看起来与周围并无二致的石板。 “颜色稍微深一点,边缘缝隙里有磨损的痕迹,可能是老式的踏板机关,踩错了,两边墙壁可能会射出点什么,或者直接掉下去。” 她示意三人紧贴着一侧岩壁,绕开了那几块石板。 黎簇、苏万和杨好这下是彻底服气了,恨不得把时苒走过的每一步都刻在脑子里,严格踩着她的脚印走,大气都不敢喘。 之前那点训练出来的体能和胆气,在这真正要命的环境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穿过了一段狭窄得需要侧身通过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手电光扫过,隐约可见岩壁上开凿着一个个规整的方形洞口,像蜂巢一样。 “是墓葬群,别靠近那些洞口,里面不一定有什么。” 她的警告刚落,苏万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靠近边缘的一个洞口,猛地照见了里面一具靠着洞壁坐着的干尸。 衣物尚未完全腐朽,脸上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呐喊。 苏万连忙捂住嘴,心脏狂跳。 “又……又是一具……”黎簇感觉自己的幽闭恐惧症还没好利索,现在又加上了尸体恐惧症。 “看他的姿势,靠着洞壁,像是休息,或者是在躲避什么,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死因不明,但这种保存状态,说明这里环境特殊。”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领三人快速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墓葬群,期间又指出了几处可能存在的陷阱痕迹,比如地面不易察觉的绊线,岩壁上伪装过的孔洞。 杨好忍不住小声问:“时姐,你怎么懂这么多,跟电影里的摸金校尉似的……” 时苒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多看书,多观察,多思考,当然,最重要的是脑子。” 杨好:…… 穿过墓葬群,前方出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隐隐有幽绿色的光芒透出。 “跟紧我,捂住口鼻,尽量少呼吸。” 时苒下令,率先用衣领掩住口鼻,弯腰进入通道。 三人有样学样,憋着气,紧张地跟在后面。 通道不长,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个更为巨大的天然洞窟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三个少年瞬间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无比的震撼。 洞窟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无比的青铜树。 那树直插洞顶,通体由青铜铸就,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青铜树枝桠上,还悬挂着一些小小的铃铛。 “我的……天……” 黎簇张大了嘴,感觉自己二十年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这……这是古人造出来的?”苏万看得眼睛都直了。 “太牛逼了。” 时苒拉着三人快速退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里。 “听着,从现在开始,无论你们在外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看到我向你们求救,或者看到你们最想见的人,都绝对绝对不可以走出这个山洞一步,听懂了吗?一步都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沙海:青铜树(第2/2页) “为……为什么?”苏万被时苒这么严肃的样子吓到了。 “那棵青铜树,它有一种强大的致幻能力,会影响人的大脑,制造出极其真实的幻觉。” “一旦被幻觉迷惑,走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之前我们看到的那几具尸体,很可能就是这么死的。” “我需要你们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待在这里。” “我发誓!” 黎簇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说道。 他相信时苒绝不会无的放矢。 “我……我也发誓,绝对不出去。”苏万赶紧跟上。 “我杨好对天发誓,出去就是孙子。” 见三人确实听进去了,时苒将背包放下,从背包最底层,抽出了一把刀。 那刀带着刀鞘,样式古朴,刀柄缠绕着防滑的布条,看起来有些年头。 “卧槽!” 苏万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时姐,你什么时候带的刀,这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时苒将刀完全抽出,反手握在手中。 “在你们插科打诨的时候。” “所以,以后要记得留心,真正保命的东西,往往不会摆在明面上,眼睛放亮一点,心思缜密一点,关键时刻,能救你们的,除了运气,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准备。” 时苒说完,就出了山洞。 山洞里,三个少年紧紧靠在一起,时姐,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我的妈呀……”苏万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黎簇的胳膊。 “鸭梨,你刚才看见没,时姐她拿了把刀,真刀,看着就吓人。” 黎簇也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厉害。 “看见了。” 杨好接话,“我的个乖乖,时姐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学习好,打架猛,懂机关,现在连这种老古董宝贝都能掏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个问题,同时浮现在三个少年的心头。 苏万小声道:“你们说时姐会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的传人?或者特种兵退役来体验生活的?” 他自己都觉得这猜测不靠谱。 “拉倒吧你,还特种兵,时姐才多大?” 黎簇否定道,“我倒觉得,她可能家里就是干这个的,你们想,她懂那么多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身手那么好,还有那把刀,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盗墓世家?”杨好眼睛一亮,感觉自己可能猜到了真相。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那我们岂不是跟着大佬混了?” “别瞎说。” 黎簇瞪了他一眼,虽然他心里也有类似的想法,但还是谨慎地说,“时姐说了不是盗墓,不过她肯定不一般。” 就在三人进行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心情在崇拜好奇中反复横跳时。 轰!!! 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砸在三人头上身上。 “怎么回事?” “地震了!” “时姐!” 第212章 沙海:师父收了我吧 第212章沙海:师父收了我吧(第1/2页)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躲藏了,连滚带爬地冲到洞口边缘,紧紧扒着岩石,惊恐地朝外观望。 那棵巍峨耸立的青铜神树,此刻竟然倒了? 她刚才做了什么? 难道是她一脚把那棵青铜树给踹倒了? 三个少年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嘶嘶——嗬—— 还没等他们从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中回过神,在弥漫的尘土中,一个巨大的影子猛地从青铜树下窜了出来。 它的大小远超众人的想象,身体粗壮如水桶,长度一时竟看不清全貌。 一双如同巨大灯笼般的竖瞳,让人头皮发麻。 烛九阴! 传说中的怪物,真的出现了。 苏万吓得直接瘫坐在地,手脚冰凉。 黎簇和杨好也是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那烛九阴显然被激怒了,它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快如闪电般朝着时苒噬咬过去,血盆大口张开,足以将一个人整个吞下。 面对这恐怖的攻击,时苒动了。 快,快到极致。 三个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几道残影闪过,根本捕捉不到时苒具体的动作。 只听到嘭一声,像是重锤砸在牛皮鼓上,然后就看到那体型庞大的烛九阴,像一根被甩出去的鞭子,轰然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岩壁被砸得碎石飞溅,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坑。 烛九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瞳孔中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 三个少年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张大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好像……好像就看到时姐动了一下,然后那么大一条怪物就飞出去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啊。 时苒却没有停下,再次动了。 接下来的战斗,在黎簇他们眼中,已经完全超出了理解的范畴。 烟尘之中,他们看不清时苒是如何出手的,是用的拳,是用的脚,还是她手中那把刀。 他们只看到烛九阴被一次次打得撞在岩壁上,砸在地面上,毫无还手之力。 烟尘越来越大,几乎笼罩了整个洞窟中央。 山洞里的三个少年,已经连惊呼都发不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对于黎簇他们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洞窟中央的烟尘,终于缓缓散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狼藉不堪的地面,到处都是碎裂的岩石和崩落的鳞片。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条令人闻风丧胆的烛九阴。 它直溜溜地瘫在地上,巨大的头颅歪在一边,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而那棵原本倒塌的青铜神树,竟然不见了。 时苒手中那把古刀已经归鞘,她转过身,对着里面三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少年,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事了,出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沙海:师父收了我吧(第2/2页) 下一秒,压抑了许久的震撼恐惧、以及敬仰崇拜,如同火山喷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时姐!!!” 杨好第一个嚎了一嗓子,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因为腿还有点软,差点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摔个狗啃泥。 但他毫不在意,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和倒地不起的巨蛇,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时苒,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靠,时姐,你也太牛逼了吧,那么大一条蛇,你三两下就给它干趴下了,我的天,我是不是在做梦?鸭梨你掐我一下。” 黎簇也紧跟着跑了出来,他虽然没像杨好那么失态,但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亮得吓人的眼睛也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看着时苒,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 “时姐你没事吧?” 问完又觉得自己傻,时姐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苏万是最后一个挪出来的,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是被黎簇半扶着的。 他嘴巴张合了几下,突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他猛地挣脱黎簇的手,往前踉跄两步,对着时苒就要往下跪,嘴里还带着哭腔。 “师父,师父您收了我吧,教我武功,我也想学,我也想这么厉害,求您了师父!” 这一出直接把黎簇和杨好都看傻眼了,连时苒都难得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她眼疾手快,在苏万膝盖沾地前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瞎闹什么?” 时苒无奈道,“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我教你们的东西,够你们用就行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被时苒拎起来,苏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冲动,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还是忍不住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时苒。 “可是……可是时姐你真的太厉害了,跟超人一样。” 杨好也凑过来,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就是,时姐,你刚才那动作,刷刷刷的,我们都没看清,那大长虫就飞了,太帅了,我杨好这辈子没这么服过谁,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不,比亲姐还亲。” 时苒看着这三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神灼热的少年,心里有些好笑。 “行了,别拍马屁了。” 她摆摆手,打断了三人汹涌的崇拜之情。 “走吧,按原路返回,动作快点。” 回去的路,因为来时已经清理过一遍,加上三人此刻精神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脚下生风,速度快了不少。 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一想到时苒单挑巨蛇的英姿,就觉得这点累根本不算什么。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电筒,几乎走了一夜,回到了之前停车的地方。 时苒在底下县城休整了半天,洗完澡吃过饭,又包车去了机场。 等坐上飞机,看着舷窗外逐渐远离的秦岭山脉,三个少年才真正有了一种从梦幻回归现实的感觉。 苏万靠着窗户,小声对旁边的黎簇说:“鸭梨,我感觉像做了场梦,时姐踹飞那条大蛇,是真的吧?” 黎簇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第213章 你们还是复读吧 第213章你们还是复读吧(第1/2页) 黎簇等人乘坐的飞机刚刚落地,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吴邪那里。 他坐在地下室里,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烟灰摇摇欲坠。 桌上摊开着几份刚送来的资料,最上面一份,正是关于时苒的。 资料显示她成绩优异,是顶尖学府的好苗子。 “时苒……”吴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一个品学兼优前途光明的学生,为什么会和黎簇这三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甚至有些问题的少年搅和在一起。 还带着他们突然离校。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一个孤儿,哪来的那么多钱。 资料上显示她的消费水平,光是北京的两套房,就绝不是一个仅靠遗产和奖学金的普通学生能轻易承担的。 汪家。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行事神秘,资金充裕,刻意接近关键人物。 这些特征,很难不让他产生联想。 难道汪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计划,并且抢先一步,用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安插了人手。 不,不对。 如果真是汪家,手段应该更隐蔽,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带着黎簇他们离开又回来,这无异于直接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而且,时苒的行为模式,和他所了解的汪家作风,似乎也不同。 汪家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总是顶替别人的身份。 时苒行事张扬,很符合这个年纪的作风。 但无论如何,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差错。 黎簇是他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子,绝对不能脱离掌控,更不能被任何不明势力影响或利用。 他掐灭了烟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盯紧那个叫时苒的女生,还有黎簇他们三个,我要知道他们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另外,再深挖时苒的背景,特别是她资金来源,我要知道最详细的情况。” “计划不能有任何变故,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确保黎簇按照我们设定的路线走。” 挂断电话,吴邪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疲惫却锐利如鹰。 棋盘已经铺开,棋子也已就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霸,来打乱他的布局。 时苒回到学校附近那套房,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 裹着浴袍出来,她拿起手机想点个外卖,耳朵细微地动了一下。 有人,在对面楼顶。 带着望远镜之类的设备盯着她。 时苒眼神瞬间一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下单付款,然后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 接着,她像是无聊打发时间一样,拿过平板。 游戏启动,熟悉的登录界面音乐响起。 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 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简直平淡得像白开水。 不,像隔夜的白开水。 别说本就坐不住的黎簇,就连苏万,听着讲台上老师絮絮叨叨讲解着三角函数,看着窗外阳光下发呆的麻雀,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你们还是复读吧(第2/2页) “鸭梨,你说时姐那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大一条蛇……” 课间,苏万扒着黎簇的桌子,眼神发飘,显然还很意犹未尽。 “我要是知道,现在坐在这儿的就不是我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上课真没劲。” 时苒自然看出这两人不对劲,下午放学后,在拳击馆里,亲自给黎簇和苏万进行了一场身心疏导。 两人龇牙咧嘴地趴在地垫上,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和浮躁,确实被物理超度了不少。 态度瞬间端正得如同小学生。 “时姐,我们错了。” 黎簇喘着粗气认怂,苏万带着哭腔保证。 时苒拍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精力过剩是么,晚上的训练量加倍。” 两人:…… 瞬间觉得上学都可爱了起来了呢。 有时候,态度端正了,不代表成绩就能突飞猛进。 尽管有时苒这个超级学霸开小灶,黎簇和苏万的文化课成绩虽然有所提升,但距离考上重点大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次模拟考后,时苒看着两人的试卷,沉默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宣布。 “你们还是复读吧。” 黎簇:…… 苏万:…… 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那好哥呢?”黎簇弱弱地问,试图拉个垫背的。 时苒瞥了一眼正在旁边吭哧吭哧举铁的杨好。 “他,成人高考,和你们一起复习,同期进行。” 正举着哑铃的杨好手一抖,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打心眼里信服时苒,不敢反驳,只能把一肚子郁闷之气,转化为晚上对练时对黎簇和苏万的特别关照。 让这两个拉他下水,要知道,他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周末放学,时苒亲自带着杨好,将他奶奶送到了一家安保级别极高的疗养院。 老太太看着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环境,有些不安地拉着杨好的手。 “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的钱?” 杨好按照时苒事先教好的,挠着头,一副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 “奶奶,您就别操心啦,您孙子我厉害着呢,打游戏,当那个游戏代练挣的,够您在这儿舒舒服服住很久了。” “而且,时姐,这位可是富二代,我之前帮过她一次,她也算是回报我的。” 时苒冲人老太太笑道:“是啊奶奶,上次多亏了杨好,这也算是还了杨好的人情,你就放心住着吧,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老太太将信将疑,但看着孙子确实比以前精神了不少,身体也壮实了,最终还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 安排好杨好奶奶,下一个就是黎簇的父亲,黎一鸣。 黎簇心情复杂地给他那个醉醺醺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借口学校有急事让他过来一趟。 黎一鸣骂骂咧咧地赶了过来,满嘴酒气,刚见到黎簇,还没来得及发作,就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时苒扶住软倒的黎一鸣,对着脸色复杂的黎簇淡淡道:“走了。” 第214章 小丫头有人要见你 第214章小丫头有人要见你(第1/2页) 黎一鸣的突然消失,吴邪彻底坐不住了。 黎一鸣是他计划中用来牵制逼迫黎簇的重要筹码,现在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联想黎簇的那个好兄弟杨好,他的奶奶被送去疗养院是时苒做的。 直觉告诉他,黎一鸣的消失,也是这个时苒的手笔。 他将王萌叫来,让他查一下时苒手机的最近联系人。 王盟敲着键盘,电脑屏幕瞬间黑屏。 “老板,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我不是对手,电脑中了病毒,报废了。” 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动画中指占据了整个屏幕,下面还有一行闪烁的字。 【垃圾,就这?】 吴邪:…… 他差点把鼠标捏碎。 ... 这天晚上,时苒拎着没喝完的半杯奶茶,慢悠悠地往家走。 夜风带着点暖意,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刚走到一个岔路口,一道高大的黑影拦在了她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同时,旁边昏暗的巷子口,倚着一个男人,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小丫头,有人要见你。” 时苒看着前方拦路的黑瞎子,又瞥了眼巷子口那个吴邪。 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的来意。 估计是黎一鸣的消失,让他们急了眼,把她当成搅局的汪家人了。 时苒不动声色地快速看了眼周围环境。 嗯,很好,这个时间段人少,关键是没有摄像头。 真是挑了个好地方。 黑瞎子见她打量周围,以为是想找机会跑路或者呼救,混不吝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恐吓。 “别看了,小姑娘,这儿人少,清净,也没摄像头,听话一点,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语气,让时苒心里非常不爽。 由此可见,实力是多么重要。 想当年,她稍微显露点背景和手段,连吴三省都只能捏着鼻子吃暗亏。 现在倒好,顶着个普通学生的壳子,根本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 估计在他们看来,把她这种小角色弄死,也就是随手的事,连浪花都翻不起一个。 时苒没说话,默默地吸完了最后一口奶茶,低着头,跟着黑瞎子走进了那条昏暗的巷子。 巷子深处的吴邪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抬眼看着走进来的时苒,又看了眼黑瞎子,眼神示意了一下。 黑瞎子有些不情愿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朝着时苒走了过来,伸手就想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制住。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女学生,一只手都嫌多。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眼前的小丫头身影一晃,一股凌厉的腿风扑面而来,速度快到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黑瞎子毕竟是身经百战,仓促间架臂格挡。 嘭! 一声闷响,一股远超他想象的巨大力量从手臂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吴邪正准备点第二根烟,看到这一幕,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错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小丫头有人要见你(第2/2页) 黑瞎子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第一次收起了轻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和兴味。 “哟呵?”他低笑一声,“看不出来啊,小丫头深藏不露。” 黑瞎子肌肉密度异于常人,越是黑暗的环境,他的感知和战斗力就越强,这是他横行多年的底气。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最擅长的领域里,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学生身上栽了跟头。 时苒的身手快得只剩残影,招式狠辣刁钻,同时又带着一种一力降十会的霸道。 她的战斗风格极其复杂,信手拈来,却又圆融自如,让人根本摸不清她的路数和来历。 吴邪愣愣地看着,连烟头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直到灼痛感传来才猛地甩开。 他眼睁睁看着黑瞎子从一开始的惊讶,到逐渐凝重,再到后来甚至有些狼狈地被压制。 最终,时苒一个擒拿,直接将黑瞎子反拧着胳膊,脸死死按在了墙壁上。 黑瞎子被制住,脸上却不见多少恼怒,反而低低笑出声来。 “啧啧,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小丫头,你这身手路数,我好像觉得,有那么一两分熟悉?” 一个人的身手,尤其是下意识反应和发力技巧,是很难完全伪装的。 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野路子。 这个时苒,绝对是个底蕴深厚的练家子。 招式狠辣精准,发力的瞬间,那种势不可挡的冲击感,让黑瞎子隐约感到一丝似有若无的熟悉。 但她的招式又太杂太花,变幻莫测,如同笼罩在一层迷雾里,让人难以捉摸其真正的根源。 吴邪这时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看着被按在墙上的黑瞎子,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时苒,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时苒歪着头,满脸无辜的看着吴邪。 “两位叔叔,这深更半夜的,把我一个女孩子叫到这种黑漆漆的小巷子里,是想做什么呀,我好害怕啊。” 吴邪:……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差点没喘上气。 刚才那徒手放倒黑瞎子还历历在目,现在这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是演给鬼看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决定不跟这戏精少女绕圈子了。 “黎一鸣在哪?” “黎一鸣?”时苒脸上的茫然表现得无懈可击,她蹙起眉,像是在努力回忆。 “哦,你说黎簇他爸爸啊,我不知道呀,他不是应该在家吗,难道出什么事了?” “黎簇知道吗?他肯定很着急吧?” 吴邪盯着她,试图从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里找出一丝破绽,但什么都没有。 这丫头片子演技堪比影后。 他耐着性子,语气带着压迫感:“别装了,他最后出现是去见黎簇,然后人就消失了,当时你也在,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 “叔叔,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时苒撇撇嘴,依旧是一副无辜口吻。 “他是去见黎簇,又不是见我,我一个学生,哪有那么大本事让他一个大活人消失呀,说不定是他自己欠了赌债跑路了呢,或者是被别的什么仇家带走了?” 第215章 沙海:盯梢 第215章沙海:盯梢(第1/2页) 吴邪被她噎得一时语塞,这丫头不仅身手诡异,嘴皮子也利索得很。 被按在墙上的黑瞎子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耸动了一下。 他这一动,时苒立刻有了反应。 她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刀尖悬停在黑瞎子腰侧。 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甜甜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黑瞎子瞬间僵直,笑不出来了。 “这位cos大黑耗子的叔叔,麻烦您安静点,别乱动哦,我这人手抖,万一不小心让您鸡飞蛋打,以后只能去练葵花宝典了,那多不好意思呀。” 黑瞎子:…… 他感觉某个部位凉飕飕的,干笑两声,声音都放轻了。 “咳,小姑娘,有话好说,好说,刀子,小心刀子,危险。” 吴邪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而且行事作风透着股邪性。 “你到底想怎么样?”吴邪放弃了迂回,直接问道。 时苒收回匕首,但制住黑瞎子的手依旧没松。 她对着吴邪甜甜一笑:“叔叔,这话该我问你们吧,是你们莫名其妙把我拦下来的,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想回家写作业而已,你们再这样,我可要喊非礼了哦。” “虽然这里没摄像头,但我嗓门很大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关于黎簇他爸,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呢,我劝你们也别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了。” “有些人,消失了比存在更好,不是吗?至少对黎簇来说是这样。” 吴邪眼神微动,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个人邪性的很,又说消失比存在更好,该不会把黎一鸣给弄死了吧。 时苒松开了钳制黑瞎子的手,甚至还帮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墙灰。 “好了,两位叔叔,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家写作业了,熬夜对皮肤不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哈。” 说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在走到吴邪面前时,停了下来。 吴邪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警惕看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人笑着,人也年轻的过分,但他就是警铃大作。 时苒看吴邪的样子,笑得愈发意味深长。 “叔叔,你为什么这么看我,难道我长的很辣眼睛吗?” “还是说,你在怕我?” 吴邪手缓缓的放在后腰,按在匕首上。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苒笑得愈发开怀,她转了转手腕。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也不喜欢你请我聊天的方式。” “这让我感觉很被动。” “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动。” 话音刚落,吴邪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甚至来不及动作,只觉得腹部和后背一阵剧痛,就被踹飞五米远,重重的砸在地上。 黑瞎子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整个人蓄势待发。 时苒转了转匕首,感叹道:“我还是喜欢主动出击,毕竟,选择权在我,你说呢,黑耗子。” 说罢,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轻快地走出了昏暗的小巷。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脖颈:“这小丫头有点意思啊,身手邪门,嘴皮子利索,下手还贼黑,一肚子坏水,吃瘪了吧。” 吴邪缓了一会儿,坐起来,靠着墙,没理会他的调侃,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皱着眉头。 “你觉得她是汪家人吗?” 黑瞎子叼着烟,眯着眼回想刚才交手的细节,摇了摇头。 “不像,汪家训练出来的人,像藏在影子里的毒蛇,这丫头邪性是邪性,但透着一股子嚣张劲儿,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拿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沙海:盯梢(第2/2页)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发力的某个瞬间,身体的协调方式和那股子爆发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但她招式太快,没等品出味儿来就换了,抓不住源头。” 吴邪沉默地听着,眼神晦暗不明。 “不管她是什么人,计划不能停。” 吴邪掐灭了烟头,“这几天辛苦点,盯紧她,我要知道她每天见了谁,做了什么,绝对不能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事。” 黑瞎子耸了耸肩:“行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这丫头精得跟猴儿似的,盯不盯得住,我可不敢保证。” 吴邪平静道:“如果她真的有问题,实在盯不住,或者她有所异动,也可以请她一起去古潼京。” “那地方,可不是光靠身手好就能活着出来的。” 黑瞎子听明白了吴邪话里的潜台词,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弹飞了烟头。 “得,明白了,反正你是下棋的。” 时苒第二天刚出门,就知道有人盯着自己。 是黑瞎子。 一般人可没这本事跟得这么紧又不暴露太多气息。 看来吴邪的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了。 她也不点破,去学校直接找到黎簇。 “估计就这几天,盯上你的那些人会找上门,最近放学直接去拳击馆,和苏万、杨好一起,尽量不要落单。” 黎簇心里一紧,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黎簇和杨好还有苏万直接以拳击馆为家,卷帘门一拉,开始了疯狂训练。 而时苒则开始溜瞎子。 黑瞎子跟得那叫一个心力交瘁。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死丫头绝对发现他了,而且是故意溜他玩呢。 谁家高中生天天逃课,跟个地鼠似的在大街小巷乱窜,还专挑半夜去酒吧夜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就是为了进去转两圈。 更可气的是,这丫头有时候半夜溜达完,还会点上一大堆烤串,坐在那儿慢悠悠地吃,吃得满嘴流油。 黑瞎子只能躲在暗处,闻着那勾人的香味,饿得前胸贴后背,口水咽了一升又一升。 这跟踪的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肉体上的疲惫就算了,精神上和胃部的折磨才是致命的。 坚持了几天,黑瞎子觉得自己腿都细了一圈,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他终于忍无可忍,在一个凌晨,看着时苒吃完第三盘烤生蚝后,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没好气地哀嚎道:“这活儿我没法干了,加钱,必须加钱,精神损失费,胃部空虚补偿费,还有我的腿都快跑成筷子了,这算工伤。” 电话那头的吴邪自己都快穷得叮当响了,听到黑瞎子理直气壮的要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没钱。” “我不管。”黑瞎子耍无赖,“是你让我盯人的,现在人天天带我进行城市马拉松外加深夜放毒,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盯梢的范畴,属于高危高强度心理生理双重摧残,你要是不给补偿,我明天就躺她学校门口罢工你信不信?” 吴邪被他吵得头疼,也知道黑瞎子说的是实情,那个时苒确实太难搞。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道:“行了行了,我想想办法。” 挂断黑瞎子的电话,吴邪看着手机通讯录,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备注为债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慵懒的男声。 “喂?吴邪?又什么事?借钱没有,要命一条。” 吴邪:“小花啊,帮我个忙……” 第216章 沙海:袭击 第216章沙海:袭击(第1/2页) 这天放学铃声一响,黎簇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一个身影走到了他课桌旁。 是沈琼。 旁边的苏万眼睛唰地就亮了,像两个小灯泡。 沈琼仿佛没看见苏万,只是看着黎簇。 “黎簇,你这几天怎么都没回家?” 黎簇被苏万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避开沈琼的目光,含糊道:“啊……有点事,住在朋友家,怎么了,找我有事?” 沈琼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很仔细的方形盒子,递给他。 “这个送给你。你回家再打开看吧。” 说完,她也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苏万的视线简直能穿透那个盒子,他凑过来,酸溜溜道:“鸭梨?” 黎簇被他烦得不行,把盒子随手塞进书包,没好气地瞪他。 “我这几天吃喝拉撒睡都跟你在一起,你看见我跟她有什么了?” 苏万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还是不忘警告:“你知道分寸就行。” 两人各怀心思地走出校门,杨好已经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下等着了。 三人汇合,像往常一样朝着拳击馆的方向走去。 突然,旁边小巷里猛地冲出来一个人影,速度极快,一把就死死拽住了黎簇的后衣领。 “我靠!” 黎簇吓了一跳,但他这段时间的地狱训练可不是白费的。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身体一沉,一个干脆利落的脱身技巧,肩膀一扭,直接挣脱了对方的钳制。 “给时姐打电话。”黎簇一边警惕地盯着那个袭击者,一边对苏万喊道。 苏万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号。 杨好则已经骂骂咧咧地冲了上去,和黎簇一起,对着那个袭击者就是一顿拳脚输出。 那袭击者穿着破烂,头发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眼神涣散,嘴里一直疯疯癫癫地念叨着:“盒子……盒子……给我盒子……” 即使被打倒在地,他还挣扎着,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向黎簇。 盒子? 黎簇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沈琼刚刚送给他的那个盒子,还有之前时姐说的,那个发短信给他爸的号码,信号源就在他家附近……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让他毛骨悚然。 沈琼,他们从小就是邻居。 难道从那么早开始,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就已经在盯着自己了吗? 苏万那边已经飞快地对着电话喊话。 “时姐,我们在拳击馆后面这条街,有人袭击鸭梨,好像冲着个盒子来的。”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忙音,时苒已经挂了。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猛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两个面色冷硬的男人跳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黎簇三人扑了过来,出手狠辣,明显是练家子。 “妈的,还有同伙。” 杨好骂了一句,和黎簇、苏万背靠背,勉强招架。 对方人数占优,经验丰富,三个少年虽然练过,但实战经验到底不足,一时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被制服——轰轰轰!!! 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道黑色的流影风驰电掣般冲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沙海:袭击(第2/2页) 摩托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冲着了过来。 在即将撞上人的瞬间,车头猛地一摆,车身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甩尾横了过来。 几声干脆利落的闷响,伴随着痛呼。 等黎簇他们回过神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两个面包车上下来的男人,已经捂着肚子或者关节,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战斗力。 摩托车稳稳停住,骑手长腿一跨,利落地下车,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冷意的脸。 “时姐!” 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 不得不说,看见时苒出现的那一瞬间,他们悬着的心啪嗒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 仿佛只要时姐在,天塌下来都能给她踹回去。 就是这么迷之自信。 时苒看都没看地上那俩虾兵蟹将,径直走到面包车驾驶座旁,一把拉开车门。 里面还坐着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 那男人见势不妙,还想动手反抗,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时苒闪电般扣住手腕,轻轻一拧,整个人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使不上半点力气。 时苒另一只手直接伸过去,扯下了他的口罩。 看到口罩下的脸,时苒突然笑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王盟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你认识我?” 时苒凑近了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萌的脸颊。 “大叔,你黑我手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你的那点老底,被我摸得一清二楚了吗,连你上次网购内裤买小了,点了差评,追着商家骂的记录,我都有哦。” 王萌:!!! 他想说什么反驳或者威胁,但时苒根本没给他机会。 “行了,废话少说,睡会儿吧您嘞。” 时苒在他后脖颈一捏,王萌眼睛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也被顺手了一把。 时苒拍了拍手,指挥看傻眼的三个少年。 “别愣着了,把地上这几个,连同车里这个,都给我搬车上去。” 黎簇、苏万、杨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地把晕倒的王萌和另外两个被打趴下的家伙,像扔麻袋一样塞进了面包车后座。 时苒让杨好把自己的宝贝摩托车骑回拳击馆,自己坐上了面包车的驾驶座,一路朝着拳击馆疾驰而去。 到了拳击馆门口,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灯光。 时苒率先下车,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脚下已经散落了好几个烟头。 不是吴邪还能是谁。 时苒看着那一地烟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哟,大叔,又见面了啊,只是你这人好像没什么素质,烟头难道不该扔到烟灰缸里,随地乱扔,可是要罚款的。” 吴邪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时苒,又瞥了眼跟在她身后的黎簇,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深吸一口烟,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217章 沙海:关根 第217章沙海:关根(第1/2页) 时苒没立刻回答,她坐在沙发正中间,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邪。 “大叔,你这话问得可真好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你派人又是跟踪,又是当街绑架未遂,目标还是几个手无寸铁的高中生,我倒想问问,你想做什么?” “我们可还是遵纪守法的学生呢,你这样,我们很害怕的,吓坏了可是会影响高考成绩的。” 吴邪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还反过来将他一军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烦躁和被她看穿部分意图的忌惮,终于压过了最初的考量。 即便知道这丫头身手诡异,但在他的认知里,有些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身手再好也是徒劳。 吴邪懒得再跟这戏精少女绕圈子,脸上那点伪装的平静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冷硬,带着狠戾。 他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咔哒一声轻响。 “我不是在商量,我这是在通知。” “时姐!” 黎簇脸色瞬间煞白,几乎是想都没想,下意识就要挪动身体挡在时苒前面。 黎簇刚动了一下,就被时苒拦住了。 下一秒,令吴邪和黎簇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时苒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 笑完之后,她在宽大的校服裤兜里掏了掏。 然后,掏出一颗手雷。 “大叔,你猜猜看,我手里的这个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吴邪眼皮猛地一跳,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这死丫头疯了,拿个打火机或者模型出来吓唬人。 可她跃跃欲试的表情,让他心里莫名发毛。 时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怀疑,下一秒,吴邪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剧痛,那把枪就已经脱手而出。 枪已经到了时苒手中。 只见她双手翻飞,几乎在瞬间就将一把完整的手枪拆解成了一堆零件。 几乎在呼吸之间,一把完整的手枪再次出现在她手中。 她单手握着枪,另一只手依旧把玩着那颗疑似手雷的玩意儿,歪着头看着吴邪。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枪,是一个人意志延伸。” “大叔,看来你的意志,不太行啊,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似的。” 吴邪:……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出。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下的速度和力量有多恐怖。 他看着这个徒手拆枪还反过来教育他的少女,只觉得荒谬。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按套路出牌了吗。 这已经不是身手好的问题了,他严重怀疑这个时苒是不是有什么反社会人格。 没办法,吴邪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那个手雷,是真的?” “当然,正宗的毛子货,劲儿大,保证一响解千愁,要试试吗?” 她说完,抬起手,站在她身旁的黎簇心领神会,立刻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时苒两根手指间。 旁边的苏万在黎簇递烟的同时,为时苒点烟。 那动作,那神态,活像伺候老佛爷的小太监。 吴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沙海:关根(第2/2页) 他看着眼前这黑社会大姐头般的做派,以及那两个助纣为虐的少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夹着烟的手指都抖了抖。 这画风也太诡异了。 一个学霸,在学校附近开着拳击馆,身手诡异,手段狠辣,现在还被两个高中生当老大一样供着点烟?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叛逆的么,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看。 时苒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她过分精致的眉眼。 她抬起夹着烟的手,漫不经心道: “叔叔,别光看着呀,费这么大周折,有话就直说吧,我们学生还赶着写作业呢。” 吴邪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走到时苒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需要他,”吴邪目光落在了黎簇身上。 “和我去一个地方。” 黎簇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时苒嗤笑一声,烟灰随着她轻弹的动作簌簌落下。 “所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需要人的办法?” 她指了指外面的车,“直接上手绑架,你们成年人的世界,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这样吗,法治社会了,懂不懂?” 吴邪没有被她的嘲讽激怒,只是平静地招了招手。 守在门外的一个人提着黑色双肩包走了进来,放在吴邪脚边。 吴邪弯腰,拉开背包拉链,然后将其倒转。 一沓沓捆扎的红色钞票堆在桌上。 “这里是十二万,只要他跟我去,事情办完,安全回来后,再付另外十二万。” 时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烟,然后轻轻吐出。 “啧。” “就这点三瓜两枣,也好意思拿出来摆谱?” 吴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震惊、贪婪、犹豫,甚至是愤怒的拒绝,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平淡。 吴邪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沧桑。 他向后靠了靠,目光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遇到过一个人,一个在照片里无法成像的人。” “她活在别人的记忆里,存在于现实里,但相机、摄像机任何记录影像的设备,都无法留下她的痕迹,就好像她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后来呢?”黎簇忍不住问。 吴邪的目光没有焦点,声音低沉:“后来,她自杀了,她说,她找不到自己存在的证据。” 时苒听将烟头摁灭,对杨好使了个眼色。 杨好立刻会意,把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双肩包拿了过来。 时苒接过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在键盘上开始噼里啪啦地敲击。 吴邪的故事还没完全发酵出效果,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打断了。 他微微蹙眉,看着时苒。 不到一分钟,时苒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然后将电脑屏幕转向吴邪。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些资料和照片。 “关根,或者我该叫你吴邪,知名作家,刚从巴丹吉林沙漠采风回来不久,根正苗红的九门吴家小三爷。” “你刚才说的那个无法成像的人,她叫蓝庭,对吧?” 第218章 沙海:你也要去 第218章沙海:你也要去(第1/2页) 吴邪呼吸一滞,眼神如同利剑般射向时苒。 之前的慵懒和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全然的警惕和震惊。 时苒道:“在这个时代,只要一个人在互联网上存在过,哪怕痕迹再细微,我就能把它挖出来,你用蓝庭这件事作为引子,最终的目的,是把黎簇引向沙漠。” “之前那个疯疯癫癫袭击黎簇的人,嘴里一直念叨着盒子,而上次,你问我黎一鸣的下落。” “沙漠,和黎簇他爸能扯上关系的,只有一个很多年前被列为机密的古潼京项目。” “所以,你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古潼京,我没猜错吧?” “九门,吴家,吴小三爷,故事时间结束了,不如我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在古潼京,究竟干什么?” 吴邪看着眼前这个思维缜密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少女,心中如同滔天巨浪。 他面上维持着镇定,甚至再次扯出一个笑容。 “小姑娘,你很聪明,聪明到让我都感觉到棘手了。” “可你要知道,有些事,有些漩涡,不是光靠聪明就能解决的,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时苒对此深表同意地点了点头,表情甚至有点乖巧。 “我知道啊,所以我这段时间除了发现你们在盯着我,还发现了另外一批人。” “黎一鸣曾收到过两条指向古潼京的陌生短信,一条,信号源就在黎簇家附近,应该是那而另一条,发完信息就立刻注销,手法干净利落,是你的手笔,没错吧?” “古潼京,两拨不同的势力,一个行为疯癫、执着于盒子的人,你,九门吴家的小三爷,不惜亲自下场,用尽手段也要把一个高中生拖下水……” “把这些碎片串联起来,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吴邪深深看着眼前这个人,心底那股忌惮愈演愈烈。 她太聪明了,聪明得可怕。 仅仅凭借一些零碎不相关的线索,就能像拼图一样,迅速勾勒出大致轮廓。 这种近乎妖孽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让他这个在谜团中打滚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时苒看着吴邪又开始沉默地抽烟,烟雾后的眼神复杂难辨。 她站起身,“这里不方便说话,可以去里面办公室。” 吴邪沉默地掐灭了刚点燃的烟,跟了上去。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 时苒走到窗边,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臂,示意吴邪可以坐下说。 吴邪没有坐,只是靠在门框上,再次点燃了一支烟。 辛辣的烟草味吸入肺腑,似乎能让他翻涌的心绪稍微冷静下来。 他透过烟雾,看着窗边那个少女,缓缓开口。 “你太聪明了。” 时苒歪了歪头,“谢谢夸奖。” 吴邪吐出一口烟圈,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 “所以,古潼京,你也要去。” 这不是商量,而是基于现状做出的判断。 有这个女孩在,他原本的计划必然会被打乱,与其让她在暗处成为更大的变数,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沙海:你也要去(第2/2页) 时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 “我的身价可不便宜,吴小三爷,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穷得叮当响,能出得起我的佣金吗?” 吴邪面皮抽动了一下,这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硬着头皮,“说个价。” 时苒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吐出一个能让现在的吴邪吐血的数字: “三千万。” 吴邪:…… 他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三千万,把他拆零碎了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吴邪深吸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然后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债多不压身,反正已经欠了小花那么多,再多一笔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解雨臣莫名打了个喷嚏。 看着吴邪那副明明肉痛到窒息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时苒心里暗爽,但面上不显,转而问起了正事。 “吴邪,一直跟你们作对,或者说,让你们如此忌惮,不惜把黎簇都拖下水的另一波势力是谁?” 吴邪对于时苒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惊讶。 以她的聪明,既然已经摸到了古潼京和九门的边,猜出汪家的存在是迟早的事。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麻烦之处,你永远无法完全隐藏底牌。 他弹了弹烟灰,没有隐瞒,直接吐出了两个字。 “汪家。” 时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目的之一,是想利用古潼京,把汪家引出来,或者找出他们的据点?” “嗯。” 时苒忽然笑了,她伸出食指晃了晃。 “如果只是想找出汪家老巢在哪里,一个亿,我给你准确坐标。” 吴邪夹着烟的手猛一顿,看着时苒,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亿?还精确坐标? 汪家隐藏了这么多年,九门费尽心力都摸不到,她凭什么。 “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汪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内部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运算部门,使用的根本不是我们常规意义上的互联网,几乎与外界隔绝。” 时苒突然笑了起来,她指着窗外的夜空。 “你知道我们头顶上是什么吗?” 吴邪皱着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刷,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是卫星啊。” “各种各样的卫星,侦察的、导航的、通讯的。”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时代变了,科技在进步,思想也要跟着进步才行,死抱着老黄历和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说,是会被这个时代彻底淘汰的。” “汪家的运算部门再厉害,只要他们存在于这个星球上,只要他们需要与外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交换,就总会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无所遁形。” 吴邪:……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女,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经历的机关算尽生死搏杀。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时代脱节感扑面而来。 第219章 沙海:身份 第219章沙海:身份(第1/2页) 真的,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到这种被人用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方式,怼到哑口无言内心无力的滋味了。 这丫头,不仅身手邪性,脑子邪性,连思维方式都邪性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一个亿,只要你点头,钱到位,我帮你把汪家老巢的坐标查出来,误差不超过十米。” 吴邪看着她那架势,心头又是一阵无力。 “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要坐标,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布局多年,牵扯进无数人,目标远不止一个地址。 “所以,你铁了心要带黎簇去古潼京,非他不可?” 吴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也要去。” 这会儿他基本信了黑瞎子的话,这个人变数太大,不会让人掌控,很大概率不是汪家人。 不过,说不定是汪家抛出来的诱饵也不一定。 时苒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不过我要全款,钱到账,我立马动身,最好快点,我还要高考,不行的话高考结束后再去。” 吴邪差点被烟呛到,他古怪地看了时苒一眼。 “你成天逃课翻墙,我还以为你早就保送了呢。” 保送不得参加竞赛刷履历,她才多久,上哪儿凑资历去。 时苒撩了撩头发,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我更喜欢高考状元这个名头呢,听起来多响亮。” 吴邪没心思跟她讨论高考状元的含金量,他掐灭烟头。 “等不了那么久,最迟明天必须出发,钱……我会在出发前想办法先打到你卡上,最多两周就会回来,不会影响你高考。” 时间看着他眼底压抑的焦灼,知道这事没有商量余地了。 “明天就明天吧,不过,你们可得给我把请假的说辞编圆了,理由要充分,态度要诚恳,毕竟我可是老师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心头肉,尖子生,要是理由不充分,学校非得炸锅不可。” 吴邪听着她这一连串的自夸,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身心俱疲。 跟这丫头打交道,比下十个斗还累心。 他麻木地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时苒将卡号发给吴邪,吴邪把枪拿回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人一走,早就等在门外的黎簇、苏万和杨好立刻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问:“时姐,什么情况?” “谈妥了吗?” “他是不是逼你去?” 时苒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谈妥了,明天出发,去古潼京,我和黎簇一起。” “我们也去!”杨好和苏万异口同声。 “这次不行。” “那边情况复杂,鱼龙混杂,而且是在沙漠无人区,环境极端,第一次去,我带一个已经是极限,人多眼杂,照应不过来。” 她看着两人瞬间垮下去的脸,补充道:“别急,有机会,等这次摸清楚情况,下次再带你们去。” 杨好和苏万虽然满心不甘,但也知道时苒决定的事改变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然后又齐刷刷地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向黎簇。 黎簇:他现在有种不是去冒险,而是去度假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沙海:身份(第2/2页) 时苒对黎簇道:“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带几件贴身的换洗衣物就行,其他的吴邪会准备,记住,跟紧我,多看多听少说话,遇到任何不对劲,保命第一,明白吗?” “时姐,我……” 黎簇想说点什么,比如他不怕,比如他会努力不拖后腿。 时苒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别多想,就当是去见识一下世面,有我在,没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邪就开着车来了。 “装备不用管,我都准备好了。” 时苒点点头,也没多问,和黎簇一起上了车。 一上车,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杀人了?” 吴邪不想说话,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没有,是地图。” “昨天那个人?” “嗯,他死了,死之前把地图刻在自己的肚皮上。” 时苒没说什么,黎簇脸色就变了,骂骂咧咧:“真是个变态。” 坐上飞机后,吴邪给两人递了份资料。 “这是你们两个的新身份,还有一些基本信息,记熟了。” “我现在是摄影师关根,来这边采风的,别喊错了。” 时苒接过文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她和黎簇都被安上了关根助理的头衔,履历简单得像是刚编出来的。 黎簇看着自己资料上那个明显超龄的出生年份,嘴角抽了抽,发出灵魂拷问。 “不是,我看着很像二十七岁的人吗?这说出去谁信啊?” 时苒敲了一下他的脑壳:“笨,你不会说自己本科延毕,又考了几年研,最后没办法才出来跟老师干活积累社会经验的?” 黎簇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闭了嘴:“……行吧。” 对于时苒的话,他选择无条件服从。 主要是也不敢反驳。 飞机冲上云霄,时苒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黎簇看着她这稳如泰山的样子,心里也莫名安定下来,有样学样地靠在椅背上。 吴邪看着身边这两个秒睡的助理,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发作了。 他靠在椅背上,却毫无睡意,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滚的云海上。 黎簇这小子,完全是以时苒马首是瞻,指东不敢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是个十足十的狗腿子,忠心耿耿,倒是省了他不少敲打的功夫。 可问题是,这个时苒。 这人脑瓜子转得太快了,心思缜密得不像个高中生,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强得吓人,三言两语就能摸到别人的底线,撬开心理防线。 有她在,很多事或许能顺利些,但同样,他的很多算计和秘密,在她面前藏不了多久。 最关键的是,她到底是不是汪家的人。 如果不是,她这一身本事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是,那她接近黎簇,破坏他绑架计划,又来古潼京,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监控他的行动,还是想借他的手达成什么。 吴邪感觉就像个在悬崖边走钢丝的人,身后是深渊,前方是迷雾。 而身边还多了个随时可能把他推下去或者拉上来的变数。 第220章 沙海:你好奇心真强 第220章沙海:你好奇心真强(第1/2页) 飞机降落后,三人又换一辆越野车。 吴邪拉开副驾驶的门,对黎簇示意:“你,坐前面。” 黎簇瞪着他,自从知道吴邪想利用他,还可能害得他爸失踪,虽然那个爹他也不怎么待见,他就看这张脸格外不顺眼。 “凭什么?”黎簇梗着脖子。 “凭我是老板,你是助理。” 黎簇憋着气,重重地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把车门狠狠一摔,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吴邪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没说什么,也没立刻上车。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而是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还没等吴邪开口,那头就劈头盖的一通输出。 “吴邪,你干的好事,看看找的都是什么人,班主任年级主任,轮番上阵,话里话外跟审犯人似的,问我到底把他们的宝贝尖子生弄哪儿去了,参加什么紧急学术交流,亏你想得出来,我解雨臣这辈子还没被一群老师这么甩过脸子。” 吴邪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小花,辛苦你了,钱打过去了吗?” “打了,你最好祈祷这钱花得值,不然我看你怎么还。” 说完,根本不给吴邪再开口的机会,电话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吴邪看着被干脆利落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点燃了一直叼在嘴里的烟。 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要将所有的麻烦和债务都随着烟雾一起吐出去。 车子启动,卷起漫天黄尘。 吴邪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时苒,打开了话匣子。 “时助理对这次采风,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关老师付了那么高的佣金,我自然要拿出专业态度,紧张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影响判断力。” 吴邪心里那种这丫头难搞的感觉又加深了一层。 “你这身手可不像是普通学生该有的。” “你好奇心真强。” 吴邪的眼神因为她这句话有了一瞬间的虚化,随即露出自嘲的苦笑。 “是啊,以前的我,好奇心也很强,遇到什么事,总想刨根问底,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时苒摇了摇头:“人最笨的时候,就是执着于什么都想要问清楚,这无异于把自己的主动权和判断力,拱手让给别人。” “而你那么执着追问得到的答案,最终真的都拿到了吗。” “还是反而被更多的谜团困住了?” 吴邪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这番话,简直戳中了他这些年的境遇。 不得不说,这孩子真的很容易揣测到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吴邪有些失笑,“你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和年纪无关,这是一个人的心智。” 坐在副驾的黎簇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了,此刻忍不住回过头,一脸鄙夷看着吴邪。 “我时姐可不是一般人,这次她能跟你一起来这鸟不拉屎的沙漠,你就偷着乐吧,烧高香了都。” 吴邪额角青筋一跳,真想一脚把这不会说话的死孩子从车上踹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沙海:你好奇心真强(第2/2页) 他冷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恐吓。 “呵,小子,话别说得太满,沙漠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你可别吓得哭爹喊娘,求我救你。” 黎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了一声,不屑地上下扫了吴邪一眼,腰杆都挺直了,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到时候某些人可别一把年纪了,还得抱我时姐大腿求救。” 他可是亲眼见过时苒一脚踹飞烛九阴的场面。 吴邪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决定不再跟这个糟心孩子废话,免得自己被气出内伤。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时苒身上,说实话,单从外表看,这姑娘安静漂亮,眼神清澈,完全就是个学生模样,极具欺骗性,一点都看不出那身疯劲和狠辣。 “枪是一个人意志的延伸,这句话,我回去想了很久,说这句话的人也是教你用枪的人吧?” 时苒对他的旁敲侧击的试探感到有些不耐烦了,撩起眼皮。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绕来绕去试探,有意思么?” “她是个雇佣兵,算是她带我入门的,不过,更多的,是我自己练出来的。” 雇佣兵? 如果她不是汪家人,而是跟某个身份复杂的雇佣兵有关,那她这一身本事和异于常人的心智,似乎就有了解释。 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怎么跟雇佣兵扯上关系,又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十几岁的时候在干嘛,跟眼前这个徒手拆枪的少女比起来,他那会儿简直乖得像个小白兔。 这丫头,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一会儿我们到前面镇子找个向导,然后要跟一个提前联系好的考察队汇合。” “你们给我听好了,那考察队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没一个是善茬,到时候都机灵点,跟紧我,少说话,多看眼色,千万别漏了陷,坏了我的事。” 时苒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黎簇倒是没睡,但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对吴邪的话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吴邪说的话,石沉大海。 这尴尬的冷场,让正在开车的王萌实在没忍住,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家老板吃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吴邪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王萌这声笑简直是撞枪口上了。 他立刻恼羞成怒地瞪向王萌。 “笑什么笑,好好开你的车,再笑这个月工资扣光。” 吴邪憋屈地转回头,看着后面那两个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的手下,只觉得胸口发闷,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这都什么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 车子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抵达了一个位于沙漠边缘看起来灰扑扑的小镇。 镇子极小,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砖房,常年累月的风沙给所有东西都覆盖上了了无生气的土黄色,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第221章 沙海:查坐标 第221章沙海:查坐标(第1/2页) 吴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一个挂着破旧招牌堆着杂物的饭馆兼旅店前。 黎簇和时苒跟在后面。 一进门,黎簇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个激灵、 只见房梁上赫然吊着个人,双脚离地,随着微风还在轻轻晃荡。 “我靠!” 黎簇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时苒,寻求主心骨。 时苒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对黎簇扬了扬下巴。 “一路颠过来不饿吗,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听到时苒这么说,黎簇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瞬间安心。 时姐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他立刻有样学样地坐下,甚至还好奇地多打量了那吊死鬼几眼。 吴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尤其是黎簇对时苒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他眼神微暗。 他没理会那上吊的人,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我前段时间,在一个宋墓里,弄到了几坛子老烧……” 他话音未落,上吊的人立马活了过来。 马日拉像是闻到了鱼腥味的猫,猛地扑到吴邪身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亲人呐,你们怎么还没有变。” 吴邪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看着马日拉:“当向导,带我们进去,你负责找海子,其他什么也不用管。” “吴老板,我不是导游,那地方我真的没有去过。” 吴邪看了眼王萌,王萌立马拿出一个坛子。 “老烧,管够。” 马日拉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老烧的诱惑,用力一拍大腿:“成,就这么说定了。” 吴邪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一直在观察时苒和黎簇。 黎簇这小子,心思单纯,情绪外露,对时苒的依赖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是个容易掌控的棋子,但也可能因为这时苒而脱离掌控。 而这个时苒,从见到上吊马日拉的淡定,到对黎簇发号施令的自然。 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个高中生,更像是个见惯了风浪的老江湖。 她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伪装得太好? 汪家会培养出这样气质的人吗? 再次出发时,时苒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在马日拉的指引下,朝着沙漠更深处驶去。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几辆越野车和一群人的身影。 这就是吴邪要会合的考察队。 考察队的老板姓马,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利落的冲锋衣,眼神锐利,带着一股长期在野外历练出的精干。 她是苏难,老马手下得力干将,也是这支队伍实际的安全负责人。 苏难迎上前,伸出手:“关老师,一路辛苦,我是苏难,这次行动的安全负责人。” 吴邪与她握了握手:“苏小姐,久等了,我的两个助理,路上帮忙搭把手。” 吴邪介绍时,时苒只是对着苏难和老马老板方向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异常。 这份伪装,天衣无缝。 黎簇站在时苒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没什么好脸色。 苏难没再多问,只是道:“既然人到齐了,休整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吴邪把黎簇和时苒丢给王萌安顿,自己转身就扎进考察队谈笑风生去了,活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沙海:查坐标(第2/2页) 黎簇吭哧吭哧地拎着时苒那个看起来不大但死沉死沉的行李箱,跟在王萌后面。 “时姐,你这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宝贝啊,这么重。” 时苒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想知道?” 黎簇疯狂点头,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时苒没立刻回答,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王萌。 黎簇立刻心领神会,马上板起脸,冲着王萌的背影喊道:“喂,那个谁,地方到了你就赶紧走吧,没事别进来打扰我时姐休息。” 王萌脚步一顿,无语地回头看了黎簇一眼。 你小子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狗腿子啊。 但看时苒也没有留他的意思,王萌只好摸摸鼻子,交代了句有事叫我,悻悻地走了。 一等王萌离开,黎簇立刻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时苒也不避着他,直接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里面上层整整齐齐码着几套真空压缩的换洗衣物,旁边是个鼓鼓囊囊的洗漱包。 剩下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吃的。 “时姐,你带一箱子吃的啊?” 黎簇拿起一包巧克力,哭笑不得。 “都是掩人耳目的。” 时苒伸手在那些零食底下掏了掏,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手枪。 黎簇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靠,姐,你是我亲姐,这……这玩意儿你是怎么带过来的?” 时苒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将它贴身收好。 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黎簇,语气带着点嫌弃。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外面那些人的箱子里顺的,小意思。” 黎簇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渴望,小声央求:“姐……我,我也想要……” “急什么。”时苒合上箱子,顺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等明天出发了,找个机会给你弄一把。” “真的?” 黎簇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立马化身终极狗腿,拿起旁边不知道谁留下的一张破纸板就殷勤地给时苒扇风,又忙不迭地给她倒水。 “时姐你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 试问,哪个少年能拒绝拥有一把真理在手呢? 反正黎簇觉得他不能。 吴邪谈完事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正好看到黎簇围着时苒鞍前马后的这一幕。 吴邪:…… 简直没眼看。 时苒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哟,关老师,不在外面当你的花蝴蝶了?” 吴邪的脸瞬间黑了一个度,懒得跟这小丫头斗嘴,走过来,目光落在时苒的电脑屏幕上。 上面各种代码飞快滚动,眼花缭乱,他虽然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很不一般。 “你又在搞什么?”吴邪皱着眉问。 时苒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屏幕上的字符滚动得更快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她猛地敲下回车键,屏幕定格在一串复杂的坐标数据上。 “查坐标啊,已经查到了。” “什么?” 第222章 沙海:值得赌一把 第222章沙海:值得赌一把(第1/2页) 吴邪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帐篷门口,警惕地朝外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立刻把守在附近的王萌叫过来,低声吩咐。 “守在外面,别让任何人靠近。” 顺便把一脸懵的黎簇也轰了出去。 “你,出去待着。” 等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吴邪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气音问道:“真的?汪家的坐标?你确定?” 时苒懒洋洋地掏了下耳朵。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先是锁定了大致区域,觉得不放心,顺手把那个苏难的手机给黑了,通过她的通讯链路反向追踪了一下,交叉验证,坐标无误,误差不超过五百米。” 吴邪知道时苒网络技术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之前他还以为她只是青春期胜负欲强,喜欢炫技…… “真的?你没耍我?” 吴邪不敢置信,忍不住再次确认。 时苒给了他一个白眼:“吴邪,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技术。” 吴邪猛地握紧拳头,狠狠捶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都带着颤。 “坐标……在哪?” “不在国内,不过离边境不远,具体位置……” 时苒拖长了调子,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笑得像只狐狸。 “一个亿,坐标发你,到时候你可以先派人去外围求证,确认了再打钱,放心,我人就在这儿,跑不了。” 一个亿!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把吴邪从头浇到脚,激动的心情瞬间萎靡。 他上哪儿去弄一个亿,他现在还欠着小花一屁股债呢。 时苒看着他瞬间垮下去的脸,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说吴邪,你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关键时刻脑子就不会转弯了,想要汪家坐标的,难道就你一个吗?九门其他人呢?你可以……” 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吴邪眼睛猛地一亮,但随即,他看向时苒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带着点惊叹,又带着点无语。 黑瞎子说得真没错,这丫头片子,果然一肚子坏水。 这主意够损,但也确实高效,而且不用他掏一分钱,只需要打几个电话。 “我知道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留下一句没事别乱跑,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帐篷,没了踪影。 时苒看着人跟一阵风离去,拿起水喝了一口。 她本来就知道汪家的位置,刚才不过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还是在老地方,没挪窝。 不过一个亿是不是要少了啊。 没关系,她还有区域图,到时候再赚一波,把几个任务走一遍,这辈子躺平。 ... 吴邪拿着手机,一直走到离营地足够远,确定四周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黄沙,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土味的灼热空气,拨通了黑瞎子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黑瞎子其实就跟在不远处的一处沙丘后面暗中警戒,看到吴邪的来电,墨镜下的眉头挑了挑,接通后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沙海:值得赌一把(第2/2页) “喂,徒弟啊,什么事儿,这么快就想师父了?” 吴邪没心思跟他贫,压低声音:“师父,时苒她把汪家的坐标查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黑瞎子怀疑的声音。 “什么?小子,你是不是中暑了,,出现幻觉了,还是迷了心窍了?” 这简直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吴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苦笑道:“我也怀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但是我觉得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种懒得跟你多废话的姿态,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联系小花,问他买不买这个坐标,到时候派人去坐标点外围探查,不用深入,就在周边确认一下,等我们这次从沙漠出去,估计那边就有结果了,时苒还是个学生,根就在这里,还得参加高考,她跑不了,骗我们的可能性不大。” 黑瞎子在那头听得直嘬牙花子,感觉吴邪的脑子是不是被沙漠里的骆驼给踢了。 “不是,你现在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是吧,一个亿,她拿了钱,直接往国外一跑,你上哪儿找去,大海捞针啊。” 吴邪闭上眼,感受着烈日炙烤在皮肤上的刺痛感,声音固执的很。 “师父,我的直觉基本没有出过错,这次,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而且,她现在人就在沙漠,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小花那边确认坐标无误,我们能省掉多少工夫,避免多少无谓的牺牲,值得赌这一把。” 黑瞎子听着他语气里的决绝,知道这小子是铁了心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也正经了些。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这就联系花儿爷,不过你小子……唉,自求多福吧。” 要是被耍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挂断电话,吴邪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丘上。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和那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 沙漠的太阳毒辣得几乎要蒸发掉一切水分。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整整十七道。 闭上眼,任由身体向后倒去,整个人陷进微烫的沙堆里,仿佛想用这沙子的温度来麻痹自己纷乱的思绪和汹涌而来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根烟燃尽,烫到了手指,吴邪才猛地回过神。 坐起身,用力拍了拍脸上的沙粒,整理好被自己揉皱的情绪和衣服,重新变回关根,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远远地就听到了嘻嘻哈哈的喧闹声。 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气氛热烈。 吴邪皱着眉走过去,拨开人群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时苒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小马扎,正悠闲地坐在中间,敲着两根木棍。 她旁边,坐着的是马老板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此刻这女人正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时苒。 在喊麦…… 喊麦…… 麦…… 第223章 沙海:相机 第223章沙海:相机(第1/2页)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恋恋不舍地沉入沙海,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沙漠夜晚的寒意。 酒瓶被打开,带着粗犷气息的烈酒在粗陶碗里荡漾,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吴邪看着时苒和黎簇面前已经空了的几个酒瓶,眉头微蹙。 这俩年纪都不大,在沙漠里这么喝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刚想开口提醒两句,身边就有人坐了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野外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是苏难。 她递给吴邪一瓶水,自己则开了罐啤酒,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 “关老师,明天一早就出发,路线和马日拉确认过了,可能会有点辛苦。” “你的两个小助理……看起来玩得挺开心,体力能跟上吗?” 吴邪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年轻人,精力旺盛,放心,不会耽误正事。” 两人正说话间,那边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欢呼和口哨声,伴随着更加欢快甚至带点野性的音乐。 吴邪和苏难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篝火旁的空地上,黎簇正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热血在胡乱蹦跶,手臂挥舞得像风车,脸上笑得像个二百五。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管不顾、未经打磨的青春气,像田埂上最肆意妄为的风。 而在他旁边的时苒,没有像黎簇那样疯跑,只是围着跳跃的篝火晃着。 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眼尾那点天生的媚意被火衬得发烫,无意识地撩了下被风吹乱的鬓发,肤色莹白得晃眼。 舞步轻轻浅浅,像篝火里温着的酒,初尝清甜,回味却带着点撩人的烫,纯得热烈,媚得温柔。 吴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不管不顾肆意挥洒青春的年纪。 只是如今,连真心实意的大笑都变得奢侈。 原来,青春这东西,无论看过多少回,亲身经历过多少次,当它以如此鲜活如此肆无忌惮的姿态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心底还是会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的羡慕。 有些鲜活,有些明亮,真的只有在那特定的年纪,才敢如此毫无保留地绽放。 苏难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带着些许感慨。 她忽然轻笑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吴邪。 “关老师,光看着多没意思,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 吴邪本能地想拒绝,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马老板那个年轻的小媳妇已经笑嘻嘻地跑过去,亲昵地挽住了时苒的胳膊,跟着她的节奏笨拙却又开心地跳了起来。 考察队里其他几个年轻队员,甚至连王萌都按捺不住,加入了进去,围着篝火跳得龇牙咧嘴,满脸傻乐。 “走,一起。” 鬼使神差地,吴邪听到自己这么说。 他放下水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 而在远离篝火光芒的一处阴影里,黑瞎子举着望远镜,嘴里嚼了一半的青椒肉丝炒饭突然就觉得没了滋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低声笑骂了一句,带着点自嘲和唏嘘。 “啧,还真是老喽,跟这些小年轻,不一样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沙海:相机(第2/2页) 远远的沙丘阴影里,黑瞎子掏出了他那部新买不久的智能手机,调整着角度,对准了远处那团跳跃的篝火和喧闹的人群。 镜头有些晃动,嘻嘻哈哈的笑声乘着沙漠夜晚的风,飘出去很远,连他这里都能听见几分热闹的余韵。 他录了一小段,看着屏幕里那个难得放下沉重眉宇间带着一丝松弛融入人群的吴邪,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找到联系人,把视频发了过去。 “瞧瞧,瞧瞧,花儿爷,快看看我这个便宜徒弟,啧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也跟着年轻了一把,蹦跶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另一边,解雨臣感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点开视频。 屏幕上跳跃的篝火光芒映在他略显清冷的眼底,当看到吴邪那不同于往日阴郁沉寂的身影时,勾了勾唇。 吴邪这些年,为了那个执念,几乎疯魔,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难得,还能看到他这样的一面。 还有两张格外年轻的脸。 或许自己也是真的老了,也想感慨一句。 年轻,真好。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在向导马日拉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向古潼京。 路途并不顺利,遭遇了遮天蔽日的大风沙。 几经波折,当风沙渐歇,一片由奇特白色岩石构成的建筑群遗迹,呈现在众人眼前。 考察队的人说这就是古潼京。 队伍在遗迹外围相对平整的地方安营扎寨。 刚喘口气,吴邪就以采集外围影像资料为由,把时苒和黎簇这两个助理给打发出去了。 黎簇举着相机,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张望,这里的建筑风格他从未见过,歪歪扭扭,布满孔洞,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时姐,你看这些石头房子,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 时苒没回答,指着一片有明显翻动痕迹的沙地,示意黎簇:“挖挖看。” 黎簇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用手扒拉起来,没几下,竟然从沙土下面挖出了一堆被掩埋的旧相机。 “我去,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相机?” 时苒随手拿起一台,看了看型号和磨损程度,心里明镜似的。 这八成又是吴邪搞的鬼,提前埋下的道具,就是为了引他们,或者说引黎簇,发现些什么。 她没点破,只是对黎簇说:“都收好,带回去,说不定里面有惊喜。” 两人抱着这堆战利品往回走,还没到帐篷,吴邪就迎了过来,什么也没问,直接朝黎簇伸出了手。 意思很明显,东西交出来。 黎簇不情不愿地把相机都递了过去,吴邪转手就扔给了王盟。 “把里面的数据导出来,看看有什么。” 王盟应了一声,开始忙活。 电脑屏幕上,一张张模糊或晃动的沙漠风景照快速闪过,直到出现一张多人合影。 照片里有吴邪,黎簇刚看清楚,王盟手指一动,迅速滑过了这张照片。 “这就是吴邪。” “你看错了。” “我没有,你把照片翻回来。” 第224章 沙海:下面还有路 第224章沙海:下面还有路(第1/2页) 王萌就是不翻,嘴里开始聊起了吴邪年轻时的光辉事迹。 什么下墓探险,什么破解谜题。 提到了铁三角,语气带着怀念。 只是在说到某个人时,含糊地一带而过。 黎簇听得两眼放光,时苒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看不清表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这份难得的游离状态,立刻被吴邪捕捉到了。 说真的,吴邪此刻心里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 这人总算不是那副油盐不进无懈可击的模样了。 总算让他看到点情绪波动的迹象了。 这让他连日来的挫败感都减轻了不少。 是因为听到了铁三角的故事,还是被那种冒险精神触动?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吴邪心思电转,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这时,王盟导出的一些照片中,有几张清晰地拍到了一个特殊的三角结构建筑。 而在建筑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被沙土半掩黑黝黝的洞口。 吴邪眼神一凝,立刻拿着照片去找马老板和苏难商议了。 没过多久,吴邪回来宣布:“准备一下,我们发现了个入口,要下去看看,你们俩也跟着。” 他指的自然是时苒和黎簇。 在众人忙着准备装备的间隙,吴邪状似无意地踱到时苒身边,望着远处残破的遗迹,用一种带着沧桑和感慨的语气说道: “年轻的时候,我也一头扎进沙漠,满心以为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后来才发现,有些答案,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这突如其来的人生感悟,让时苒心里冷笑。 吴邪肯定是抓住她刚才片刻的走神,想玩心理战术,试探她的底细。 她不仅没接茬,反而抬起头,反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苏难怎么样?” 吴邪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瞬,才含糊道:“她做事很干练,身手也好,有点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现在呢?”。 “她死了。” “苏难和你认识的那个人很像,那个人的死,肯定对你打击很大吧。” “嗯。” 话一出口,吴邪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不仅没套出话,反而被这丫头轻飘飘地两句话给带沟里去了,还泄露了情绪。 吴邪狠狠瞪了时苒一眼,一句话也没再说,扭头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想打人的暴躁。 想套话结果反被套,还自揭伤疤……这感觉,真他娘的憋屈。 一行人准备妥当,依次沿着绳索下到了那个阴冷的地道入口。 地道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手电光照射下,可以看到角落里散落着一具具姿态扭曲的干尸骸骨。 黎簇吓得往时苒身边缩了缩。 在清理骸骨下方的积沙时,发现了一些刻着繁复图案的巨大石板。 吴邪凑近辨认,上面刻着的是古老的月氏文,内容似乎是在记述古潼京某位城主的生平事迹。 马老板手下搬开石板,灰尘簌簌落下。 石板之下,是一个黑黢黢洞口。 “快看,这下面还有路。” 马老板立刻被人搀扶着凑上前,手电光却照不到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沙海:下面还有路(第2/2页)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身后的人。 “关老师,你,先下去探探路。” 吴邪脸上没什么表情,走上前,用手电朝洞里照了照,光束一转,毫不客气地打在黎簇脸上。 “你先下。” 黎簇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凭什么是我。” 吴邪冷笑一声,手电光又慢悠悠地移到了时苒身上,威胁意味十足。 “你不下,那就她下。” “你……” 黎簇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发作,却被时苒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我先下,你跟紧我。” 黎簇原本还想争辩,但接收到时苒的暗号,瞬间福至心灵,眼睛唰地就亮了。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暗号! 时姐真的给他搞到真理了。 两人这小动作落在吴邪眼里,旁边的苏难抱着臂调侃。 “关老师,让你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助理去趟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吴邪面不改色:“要不,苏小姐你去?” 时苒已经绑好安全绳,利落地滑入了黑暗之中。 “黎簇,下来。” 黎簇对黑暗幽闭环境有着本能的恐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不能丢脸的心态。 他牙一咬,心一横,也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双脚触地的瞬间,时苒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件塞进他手里。 “拿好,拉保险上膛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黎簇双手紧紧握住那把他梦寐以求的真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不用,这个我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真理在手,心中大半恐惧消散,连带着黑暗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要是害怕就放首红歌,保证你阳气十足,所向披靡。” 黎簇将信将疑:“真的有用?” 时苒没回答,直接掏出了手机。 这里虽然没有信号,但本地缓存里还有歌。 她随手点开一首。 上面吴邪等人确定下面暂时安全,正准备下去,就听见了一首好运来,紧接着是黎簇气势十足的声音。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吴邪:……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两个活宝,脑子是不是真有点什么毛病。 为什么他脸上觉得烧的厉害。 上面剩下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哄笑。 苏难更是乐不可支,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关老师,你这两位助理还真是妙人啊,想法天马行空。” 一行人忍着笑陆续下到地宫,吴邪没好气地呵斥:“把音乐关了,像什么样子。” 黎簇正唱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打断,不爽地顶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这歌多提气。” 嘴上犟着,但还是乖乖关了音乐。 万一真有什么动静没听到,就得不偿失了。 吴邪划燃一根火柴扔了出去,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部分地宫的轮廓,隐约可见一些散落的箱子和器物。 老称那几个马老板的手下一见可能藏有财宝,立刻红了眼,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翻找。 “别乱动。” 吴邪出声阻止,却晚了一步。 第225章 沙海:跷跷板 第225章沙海:跷跷板(第1/2页) 整个地宫的地面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时苒反应快得惊人,一把揪住黎簇的后衣领,提溜着他,闪到了地宫中央。 黎簇只觉得眼前一花,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和时苒已经稳稳站在了中心石台上。 而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连同周围大片区域,地板轰然塌陷。 老陈躲闪不及,惨叫着跌了下去,瞬间被地下的机关刺穿,没了声息。 吴邪也在边缘,脚下石板碎裂,他用手扒住了石板边缘,整个人悬在半空。 头顶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 一抬头,就看见时苒蹲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欠揍。 “关老师,姿势挺别致啊,要不要我拉你上来?” 吴邪气得差点手滑掉下去。 “还不快点。” 时苒却不急,笑容越发甜美。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嘛,叫声姐姐来听听,我就拉你上来。” 叫你妹的姐姐。 吴邪心里骂翻了天,试图靠自己的臂力挣扎上去,但他刚一动,扒着的那块石板就往下坠。 就在吴邪即将掉下去的瞬间,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叫姐姐,叫了,就拉你上来。” 其实不过是一个称呼,叫一声也没什么。 但一想到自己连日来在这小姑娘面前吃的瘪,那股莫名的倔强就涌了上来,怎么也开不了口。 黎簇在一旁看得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帮腔。 “哎呀,某些人不是挺厉害吗,有本事自己爬上来啊,吊在半空中荡秋千很好玩吗。” 吴邪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手臂越来越酸,理智告诉他再僵持下去绝对要完蛋。 他几乎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姐!姐!”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火星,烫得他喉咙发疼。 时苒满意地眯起了眼,身心舒畅。 “哎,真乖~” 时苒轻松地往上一提,直接将吴邪扔在石台上。 吴邪剧烈地喘息着,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苏难站在一旁,将刚才时苒拉吴邪上来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时苒。 “小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倒是不小,专门练过?” 时苒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当然,体校生,主攻铅球和散打,力气能小吗。” “哦,体校的。” 苏难显然没那么好糊弄,“那怎么跑来干摄影助理了?” 时苒叹了口气,表情瞬间切换成为生活所迫的无奈,演技堪称一流。 “唉,生活所迫呗,实习证明不好搞,关老师这儿包吃包住还有钱拿,专业对不对口不重要,混个证明先。” 苏难看着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笑了笑,没再追问。 另一边,黎簇和吴邪在墙壁上发现了新的壁画线索,而众人所在的这个地宫中心平台,竟然是一个需要配合才能保持平衡的跷跷板结构。 唯一的出路,是平台一侧石壁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吴邪快速分析了局势,提出方案。 需要一个人和他默契配合,实时调整重心,才能将其他人安全地送到对面的洞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沙海:跷跷板(第2/2页) 队伍里一个心理崩溃的人不顾一切冲向洞口,平台瞬间剧烈倾斜。 “小心。” 时苒反应极快,在旁边另一个人即将滑落深渊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骚动平息后,吴邪重申。 “必须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和我一起控制平衡,前提是,这个人不会在关键时刻抛下其他人,必须绝对听从指挥。” 苏难上前一步,语气干脆:“我来。” 吴邪却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苏难眼神微冷:“你不相信我?” 吴邪扯了扯嘴角,反问得直截了当。 “那你呢,你相信我么?” 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黎簇忍不住和时苒吐槽:“时姐,我怎么感觉这俩人怪里怪气的?” 时苒深表赞同,一本正经地回应:“可能,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的拉扯吧。” 吴邪警告性的瞥了两人一眼,直接点名。 “黎簇,你过来,和我一起控制平衡。” 黎簇无所谓地走到吴邪指定的位置。 在两人的配合下,平台上的人被一个个安全地送进了对面的洞口。 最后,平台上只剩下吴邪、苏难和黎簇四人。 苏难匕首狠狠插入墙壁缝隙,暂时固定住一侧,然后和黎簇迅速跑向洞口。 就在黎簇和苏难刚刚踏入洞口,那柄匕首承受不住压力,猛地崩飞。 整个平台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开始急速倾斜。 吴邪还在平台的另一端,眼看就要随着倾斜的台面滑向深渊,他趁着平台倾斜角度还不算太大,铆足了劲朝洞口冲刺。 就在他跃起的同时,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吴邪整个人像只被拎起的小鸡仔,被时苒拎到洞口,狼狈地摔在黎簇脚边。 “咳咳……” 吴邪趴在地上,呛了一口灰尘,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刚才那一瞬间,身体悬空,被人拎着衣领甩出去的感觉太过熟悉。 很多年前,经常有人这样,在他遇险时,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他从鬼门关捞回来。 他晃了晃头,抬起眼,正好看见黎簇一脸崇拜地望着时苒。 这画面……这感觉…… 吴邪的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 好像。 真的,很像。 一行人从地宫里逃出来,吴邪回到帐篷,翻出一张处理过的人皮地图。 黎簇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压缩饼干全吐出来。 王盟在一旁适时地科普,语气带着点唏嘘。 “就那天袭击你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叫黄岩,他是自己把地图刻在肚皮上的,用特殊的药水保存。” 吴邪盯着那张人皮地图,喃喃自语。 “不对,感觉不对,如果这里真的是古潼京,布局不该是这样的,这地图指示的,可能不是我们想找的那个地方。” 他忽然看向时苒,“你有什么看法?” “嗯,关老师你说的对。” 吴邪:……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丫头敷衍人的功夫真是日益精进。 第226章 沙海:黑瞎子 第226章沙海:黑瞎子(第1/2页) 简单填饱肚子,时苒稍微擦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灰尘。 沙漠的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她看着这景色,心血来潮,把自己的手机塞给黎簇。 “帮我拍几张照片,要拍出那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意境,懂吗?” 黎簇拿着手机,手忙脚乱地找角度。 “意境,啥意境啊时姐,这样行不行……” 他刚比划了两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从黎簇手里抽走了手机。 是吴邪。 他晃了晃手机:“拍照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黎助理,你去帐篷把我的专业设备拿来。” 把黎簇给支开,吴邪举起手机,调整着角度和光线,指挥着时苒。 “往左边站点,对,侧一点身,头稍微抬起来,看那片云……好,别动。” 时苒走过去查看成片,不得不承认,吴邪这摄影师的身份不是白瞎的。 构图、光影、氛围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身后苍茫壮阔的沙漠暮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甚至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瞬间的放空与遥远。 “拍得不错啊,关老师。” 时苒难得诚心地夸了一句,“有点水平。” 吴邪收起手机,夕阳的余晖给他憔悴的脸上也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眼神有些飘忽,“你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 时苒难得沉默,眼眸像是骤然被风吹进了雾气,有一种瞬间的怔忡,一种极淡的怅然。 但这异样的情绪消失得极快,不过刹那,但吴邪却注意到了。 抓住了。 “他也总是这样,看着前方,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又好像什么都留不住,你们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像。” 她当然知道吴邪在试探,也清楚他口中那个故人指向的是谁。 时苒仰起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人的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明明已经被收集,可当再次提及,心脏还是会漏一拍。 那些共同经历的回忆,即便被时间压缩得像一部快进的默片。 终究,是不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同,她才愿意配合吴邪。 潜意识里,或许也存了想帮那个人解决掉一些后顾之忧的想法。 “是么?” 时苒语气轻飘飘的,像沙漠傍晚的风。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吴邪脸上,眼睛映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能让关老师这么念念不忘的故人,想必很特别。” 吴邪的指尖摩挲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或许吧,只是觉得,你们身上都有种好像什么都抓不住,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 时苒看着黎簇拿着相机回来,将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黎簇眨巴着眼睛,视线在吴邪和时苒之间来回扫视。 他总觉得这俩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云里雾里,让人抓心挠肝。 时苒朝着黎簇伸手:“烟。” 黎簇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裤兜,旁边的吴邪直接从自己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到了时苒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沙海:黑瞎子(第2/2页) 时苒看了吴邪一眼,也没客气,接过那根烟,就着吴邪随后递上来的火,低头点燃。 她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她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她片刻的神情。 “我让你带的英语单词本,带了吗?” “啊???” 黎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是,时姐,我们现在在哪儿,沙漠,古潼京,咱们刚从那要命的跷跷板机关里爬出来,你……你让我背单词?” 他简直要崩溃了,这跳跨度也太大了吧。 “明天早上我抽查,错一个,抄一百遍。” 黎簇:…… 他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哀嚎。 “苍天啊——!” 时苒没再理会他的耍宝,转身朝着临时帐篷的方向走去。 黎簇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背影,哭丧着脸,感觉未来的日子一片灰暗。 而站在一旁的吴邪,看着时苒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抓耳挠腮生无可恋的黎簇,举起了相机,对着黎簇那副夸张的苦瓜脸按下了快门。 “喂,你拍什么拍。” 吴邪淡定地检查着刚拍的照片。 “记录一下,青少年在艰苦环境下的学习状态,很有教育意义。” “不是,吴邪,你有病吧!” 吴邪不理他,摆弄着相机,对着时苒的背影拍了一张。 ... 第二天一早,苏难就找上了吴邪,提出要再下一次地宫。 这次下去前,吴邪的安排有了变化。 他让时苒留在上面,黎簇和他一起下去。 黎簇挺了挺胸脯,手按了下在后腰,感觉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他觉得拥有了真理,自己也能独当一面了。 一行人再次下到了地宫,地面上顿时冷清了不少,除了几个负责看守物资的伙计,就只剩下马老板小媳妇,以及王盟。 时苒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啃着牛肉干,没过多久,王盟猫着腰凑了过来。 “老板让你去帐篷后面一趟,说是有安排。” 时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王盟。 她没多问,站起身,朝着营地后方那片沙丘走去。 烈日灼人,四周只有风声和脚踩在沙子上的沙沙声。 刚走到一片相对隐蔽的沙丘背面,一道黑影从侧面疾冲而来。 时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错,瞬间拉开距离。 不是别人,正是戴着墨镜的黑瞎子。 “招呼都不打就搞偷袭?” 黑瞎子嘿嘿一笑:“上次是我大意了,来,试试。” 这一次,黑瞎子不再像上次在巷子里那样带着点玩闹性质,出手狠辣刁钻,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武器,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沙地上,两道身影急速交错,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时苒侧身避开一记凌厉的鞭腿,抬手扣住黑瞎子的小臂,拧转着往他身后狠狠一压。 黑瞎子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弯腰,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几乎在同时,另一只手的手肘砸向时苒的肋骨。 时苒撤半步,抬膝顶向他小腹。 第227章 沙海:你很会谈判 第227章沙海:你很会谈判(第1/2页) 黑瞎子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时苒攥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剧痛传来,没等黑瞎子调整好姿态,时苒沉肩发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左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向下按去。 噗通! 一声闷响,黑瞎子脸朝下直直地摔进了沙子里。 时苒单膝顺势压在他的背上,反剪黑瞎子两条胳膊到身后,彻底锁死。 被按在沙地上的黑瞎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疯疯癫癫的。 “之前就觉得你这出招的路子,有点熟悉。” 黑瞎子笑声渐歇,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玩味。 “怪不得能把我逼到这份上,啧,一个路数。” “谁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被按在沙子里吃土的人,是你。” 时苒松开了钳制,黑瞎子翻身从沙地里坐起来,也不急着起身,就那么屈着一条腿坐着拍沙粒。 “你这发力方式,狠劲儿藏不住,收放间的发力……小丫头,别告诉我你也是张家人?” “不是。” “哦?” 黑瞎子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 “不是张家人,却把张家发力精髓摸到了,而且,你知道张家?” 时苒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反问:“我连汪家老巢的坐标都能挖出来,顺着蛛丝马迹查到张家,很奇怪吗?”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嘿然一笑,又开始锲而不舍地追问。 “查到的资料,和亲身练出来的肌肉记忆,那可是两码事,你这身手,像,太像了。” “你也说是像,像和是,一样么?” 黑瞎子摩挲着下巴,回味刚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仔细想想,与其说像张家人,不如说,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 大开大合势如破竹的发招力道,很像。 但比他更刁钻,更灵活,变招极快,毫无规律可言,又带着点自己的影子。 “像,又不像,很复杂,很多变。” 黑瞎子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认真。 “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时苒忽然弯起眼,笑了起来。 “对一个异性产生过于强烈的好奇心,这开端可不太妙啊。” 黑瞎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刚刚那点认真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哦,怎么个不妙法,说来听听,让叔叔我也长见识。” “首先,过度好奇,是认知偏差的初始表现,通常意味着判断力开始下滑。” “大叔,您是干这行的,出现这种症状,属于高危预警。” 没等黑瞎子反应,时苒慢悠悠地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对一个您既打不过又摸不清底细的异性产生探究欲,产生了好奇效应。” “我……”黑瞎子想插话。 时苒根本不给他机会,第三根手指竖起。 “第三,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某些特定装扮,可能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用以掩饰真实情绪或某种不愿示人的弱点。” “所以大叔,你的镜片都是高档货,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弱点在眼睛,需要我帮您预约个权威眼科吗?” 一番话,从职业、逻辑到心理,层层递进,观察力太强了。 黑瞎子张着嘴,干咳两声。 “现在成绩好的学生,路子都这么野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沙海:你很会谈判(第2/2页) 时苒摇摇手指:“不,你搞错了一个本质。” “人性和智慧,千百年来从未真正改变过,变化的是科技和生产力。” “但我不一样,我脑子里是真的有东西。” 黑瞎子听着她王婆卖瓜的自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行,这自信,也是没谁了。 他掏出卫星电话,脸色也正经了几分。 “说正事,你之前说的,汪家那个坐标保真?” “技术层面的问题,我从不说谎,也不屑说谎。” “而且,一个亿很多么?” 黑瞎子被她反问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个亿不多吗? 他很想抓着这丫头的肩膀摇晃,问问她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如果这坐标是真的,就这本事,好像赚一个亿确实可能跟玩儿似的。 “不是钱的问题,是关系太大牵扯太广,那边需要更确定。” 黑瞎子拨了个电话,等待接通后,说了句人联系上了,就把卫星电话递到了时苒面前。 “你好,黑瞎子说,你有汪家的具体坐标。”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我需要知道你信息的来源和可信度。” 时苒轻轻笑了一声,不答反问:“解老板,在问别人凭什么之前,是不是该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比如,确认一下付款能力和到账速度?” 电话那端的解雨臣似乎也低笑了一下,听不出情绪。 “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买一个不知真假的坐标,风险太高,做生意,讲究的是证据和回报率。” “风险与回报成正比,解老板不会不懂,钱一到账,我的证据就是坐标本身,你可以先派人去坐标外围转一圈,不用进去,就在附近看看风向,听听动静。” “有些地方,光是靠近,就能闻到不一样的味道,不是吗?”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道:“那我凭什么信你的三言两语?” “解老板,没有我,你们九门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沙漠里乱转,耗费的人力物力时间成本,恐怕远不止这个数吧。” “你很会谈判。” “彼此彼此,需要我现在给你报我的卡号么?” “不用,半小时内到账。” 通话结束,时苒将卫星电话抛回给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电话,对于时苒的不落下风,他忍不住咂咂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一个个的,脑子转得比枪子儿还快,啧,老了老了,真是老了。” 时苒没理会黑瞎子的感慨,过了半小时,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银行到账的短信过来了。 黑瞎子眼尖地瞥见她的动作,震惊道:“你手机有信号?” “之前顺手改造过,能借用几颗民用卫星的中转信号,很奇怪么?” 黑瞎子:......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从何吐槽起。 时苒将坐标给了一言难尽的黑瞎子,转而道:“记得转告那位解老板,我手上还有汪家老巢的区域图,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个友情价。” 黑瞎子望着人消失的方向,直嘬牙花子。 要不是刚才交手时,确定这丫头骨龄确实只有十七八岁,他绝对要怀疑是哪个老不死的装嫩。 第228章 沙海:找海子 第228章沙海:找海子(第1/2页) 日头升到正空,毒辣的阳光几乎要把沙子烤化。 时苒正在帐篷里午睡,耳朵细微地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脚下传来轰隆声,声音不大,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起身走到外面打盹的王盟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 “喂,醒醒,把我的帐篷搬到那边去。” 王盟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看她指着百米开外的沙丘,一脸不情愿。 “啊,搬那么远干嘛,这太阳晒死人了……” “你网购的那条内裤尺码买小了吧,勒不勒得慌,还有,上次我反追踪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电脑……” 王盟蹭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求你别说。 “搬,我这就搬,大小姐您歇着,这种粗活我来。” 他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开始拆解时苒的帐篷,恨不得多长几只手。 人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社死。 马老板那个小媳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好奇地问:“小时,怎么了,干嘛要搬那么远啊?” 时苒拍了拍手上的灰,“底下好像有动静,我担心待会儿万一有流沙或者地陷,跑都来不及,挪远点,安全。” 小媳妇一听流沙,脸就白了,沙漠里最怕的就是这个。 她赶紧对正在吭哧吭哧干活的王盟说:“小王,你也帮我把帐篷挪一下!。” 王盟头也不抬,没好气道:“没空,给钱也不干。” 小媳妇没办法,只好自己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她那堆瓶瓶罐罐和帐篷。 下午的时候,地宫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一行人陆陆续续爬了上来,一个个灰头土脸。 吴邪发现时苒的帐篷和东西都不在了,眉头蹙起,看向正在擦汗的王盟。 王盟一脸憋屈,指了指百米外的沙丘,闷声解释。 “老板,是时助理她非要我搬的,说底下有动静,不安全……” 吴邪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边有个帐篷。 他搭上王盟的肩膀,调侃:“可以啊盟盟,现在都学会听小姑娘指挥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听我使唤得劲?” 王盟哭丧着脸,悲从中来。 “不怎么样,一点也不好,老板,我还是觉得跟着你更有前途。” 吴邪看着王盟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眉梢一挑:“怎么,这是让人抓住小辫子了?” 王盟瘪着嘴,万分憋屈又不得不承认,重重一点头。 黎簇爬上来后,一眼就看见时苒的帐篷挪了地方。 他啥也没问,非常有自觉地开始吭哧吭哧收拾自己的东西,也跟着把帐篷挪到了时苒旁边。 等安顿好,他立刻凑到时苒身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地宫下面的经历。 说到关键时刻,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当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开始飘忽,偷偷摸摸地觑着时苒的脸色。 “那个,就是你给我的那个不小心被吴邪那家伙给抢、抢走了。” 时苒死鱼眼,踹了黎簇一脚。 “滚蛋!” 黎簇嗷了一声,抱着被踹的地方,也不敢抱怨,灰溜溜地跑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沙海:找海子(第2/2页) 晚上,吴邪处理完杂事,钻进时苒的帐篷,开口就问。 “见到人了?” “嗯,见到了,钱也到账了,是真是假,等这次出去一目了然,不过关大摄影师,你要是下次不打招呼进我的帐篷,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吴邪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识趣地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时苒洗漱完,就听见营地乱了起来。 “地,地在动。” “快跑,陷下去了……” 扎营的那片区域,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黄沙将帐篷物资迅速吞没。 所有人如同受惊的鸟兽,拼命朝着安全地带连滚带爬地狂奔。 混乱中,只有时苒和黎簇的帐篷,以及昨天被马老板小媳妇自己费力挪开的那点家当,因为距离较远,侥幸逃过一劫。 外面乱成一锅粥,哭喊叫骂声不绝于耳。 过了好一阵子,吴邪才顶着一头沙土,脸色阴沉地走进来。 “物资也损失大半,剩下的,重新分配。” 黎簇一听就不乐意了,吴邪冰冷道:“不想分?可以,那你们就守着这点东西,等着别人来抢,他们手里有枪,到时候,东西没了是小事,人会不会死,我就不能保证了。” 分完所剩无几的物资,向导马日拉被推了出来,开始在茫茫沙海中寻找海子。 烈日炙烤着每一寸沙地,队伍沉默地前行,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时苒戴着遮阳帽、面基尼和大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吴邪注意到她步子很稳,状态要比他们好的多。 走着走着,最前面的马日拉突然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吸了吸,脸上露出狂喜。 “我闻到海子的味道了,就在前面。” 他说完,竟不管不顾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起来。 就在这时,天际线骤然变黄,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沙尘暴来了。 “快,找地方躲起来。” 众人慌忙寻找掩体,或直接扑倒在沙丘背风面。 风沙瞬间吞噬了一切,能见度降到极低,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打在脸上生疼的沙粒。 不知过了多久,风沙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被埋进了沙子里,好在埋得不深,挣扎着爬了出来,清点人数,所幸无人失踪,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马日拉却趁着大家整理的时候,偷偷摸摸想溜走。 刚跑出没几步,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 时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想去哪儿啊,向导先生?” 马日拉苦着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 “姑奶奶,这地方太邪门了,又是地陷又是沙暴的,钱我不要了,你们放过我吧,我真不敢再带路了。” “你离开了,会死的,还要走么?” 吴邪这时也走了过来,搂住马日拉的肩膀,走到一边,压低声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马日拉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 “走吧,继续找水。” 队伍再次启程,一个接一个倒下。 “水,是水!” 不知是谁用沙哑的嗓子喊了一声,还没晕过去的人全都朝海子跑去。 第229章 沙海:取虫 第229章沙海:取虫(第1/2页) 时苒拍了拍黎簇,勉强唤醒他的意志。 “找到水源了,别睡。” 黎簇挣扎的爬起来朝水源跑,吴邪已经直挺挺地倒在滚烫的沙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啧,还是这么弱。 黎簇都没晕。 清醒的人喝了水,又开始给昏迷的人喂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沙漠中传来驼铃声。 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皮肤黝黑的男人,骑着骆驼过来了。 这大概就是嘎鲁了。 嘎鲁脸上带着傻气,朝着众人傻乎乎一笑。 苏难的人拿枪指着嘎鲁,嘎鲁一脸傻样,一番鸡同鸭讲的沟通,嘎鲁就带着他们去他家。 吴邪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土坯房里。 一个看起来傻乎乎流着口水的男人蹲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 吴邪揉着发痛的额角坐起身,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屋外。 时苒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只穿着工字背心和苏难说着话。 很难想象,时苒身手那么好,力气那么大,胳膊却没有夸张的肌肉,只隐隐看出些线条。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稍微锻炼过,要么就是肌肉密度极高。 时苒显然是后一种。 苏难听到动静回过头,看见吴邪扶着门框站着。 “关老师,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吴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时苒:“黎簇呢?” “屋里。” 时苒往旁边指了一下,“睡得跟头小猪崽似的。” “你没进去看看他情况?” “我是保姆吗,还得负责查寝盖被子?” 吴邪早就习惯了时苒这说话带刺的调调,懒得跟她争辩。 他先走到水缸边,连着灌了两大碗水,这才转身去找黎簇。 黎簇睡得昏天黑地,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沙土,简直没法看。 吴邪站在炕边盯着他看了半晌,试着叫了他几声,毫无反应。 吴邪皱了皱眉,转身出去找人帮忙给黎簇换身干净衣服。 等黎簇迷迷糊糊醒来,外面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香。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刚凑过去,就听见剧组有人呻吟着说身上疼得厉害。 吴邪趁着盛饭的间隙,挪到时苒和黎簇身边。 “这对母子不简单,还有苏难那帮人,都留个心眼,小心提防。” 时苒二话不说,直接端起自己那碗冒着热气的羊肉回房,黎簇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 外面既然危险,那就不在危险面前晃悠。 吴邪:…… 不是,他们就没有好奇心或者探究欲么? 到了晚上,黎簇因为白天睡太多,这会儿反而睡不着了。 他溜达出屋子,正好撞见女主人趁着夜擦洗后背。 月光下,她后背上还有一个纹身。 黎簇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女人猛地回头。 黎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时苒房间,气都喘不匀。 “时姐,我看见那女主人背后有纹身。” 时苒看黎簇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你竟然会偷看女生洗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沙海:取虫(第2/2页) 黎簇急得直跳脚:“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无意撞见的,真的,当时她就在院子里……” “行了,去告诉吴邪,还有,记住在这里,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看起来傻乎乎的那个嘎鲁。” 黎簇赶紧把消息告诉了吴邪。 吴邪听完,脸色更沉了,让黎簇没事不要乱跑就出去了。 翌日,叶枭死了,尸体上布满抓痕。 剧组的人开始剧烈咳嗽,马老板也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吓人的是苏难,她突然开始流鼻血,随即猛地倒地,全身抽搐,吐出了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液。 恐慌瞬间蔓延,苏难手下的老麦怀疑是被下毒,就要弄死女主人苏日格和嘎鲁。 嘎鲁依旧傻乐,苏日格再三保证说绝对没有下毒。 吴邪强自镇定,观察着众人的症状,沉声道:“很可能是某种通过空气或者水源传播的细菌,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引起的传染病。” 为了找出病因,必须尸检。 他们重新挖出了叶枭的尸体,叶枭的腹部竟然鼓胀得如同怀胎十月。 吴邪将尸体抬到地下室准备解剖,还让黎簇看,等刀子划开肚皮时,看到的是不断蠕动的白色细虫。 “是虫!”王盟吓得后退一步。 黎簇直接扒着门开始吐。 吴邪面色难看:“应该是之前在地宫里吸入的孢子,里面携带虫卵,喝水之后,它们在体内膨胀了。” 发病的人,全是第二次跟他下过地宫的人。 吴邪立刻将黎簇拉回房间,关上门,严肃地问。 “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咳嗽,身上痒,或者肚子疼?” 黎簇被他的样子吓到,仔细感受了一下,茫然摇头:“没有啊,我挺好的。” “第二次下地宫的人全都中招了,就你没事,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 黎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脸色发白。 吴邪不再多言,突然抽出匕首,抓住黎簇的胳膊,快准狠地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 黎簇痛得大叫,“你报复,你绝对是报复我,割这么深。” 吴邪没理他的嚎叫,从外套内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倒在黎簇的伤口上。 “这什么玩意?”黎簇龇牙咧嘴地问。 “特效药。” 吴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手法利落地给他进行了包扎。 两人回到大厅,吴邪对众人说明了解剖发现和寄生虫的情况,并表示需要立即手术取虫。 他第一个看向黎簇:“你,过来,先帮我取。” 黎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求救的看向角落里事不关己的时苒。 时苒接收到黎簇可怜巴巴的眼神,但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一把从吴邪手里拿过匕首。 “笨手笨脚的,一边待着去。”她推开黎簇,示意吴邪躺下。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时苒动作行云流水,眨眼的功夫,细长的白色虫子就被挑了出来,扔进旁边的火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吴邪忍着痛,自己快速包扎好伤口,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其他感染的人逐一取虫。 第230章 沙海:嘎鲁 第230章沙海:嘎鲁(第1/2页) 黎簇凑到时苒身边,看着她面不改色,龇牙咧嘴。 “时姐,你刚才那手法不觉得恶心吗,那么多虫子,” “只要我动作够快,恶心就追不上我。” 时苒鼻子耸动两下,看了眼黎簇被简单包扎过的胳膊上。 “你胳膊上抹了什么?” “哦,这个啊,吴邪给我抹了点特效药。” 特效药? 神他妈的特效药。 这分明是骨灰,吴邪果然在这等着呢。 众人经过一番休整,导演组的人因为接连的惊吓和叶枭的死,彻底打了退堂鼓。 剩下的人,收拾好东西,再次出发寻找真正的海子。 马日拉被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吓得魂飞魄散,趁人不备又想溜号,结果被苏难手下的老麦发现,差点挨了枪子儿,只能哭丧着脸继续带路。 队伍再次启程,马老板似乎还没认清现实,又想摆老板架子指挥。 但这次,没人再理会他。 老麦更是毫不客气,直接把他揍了一顿,让他彻底闭了嘴。 马老板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看到旁边傻笑的嘎鲁,便把气撒在了他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一直扮演傻子的嘎鲁,脸上痴傻的表情瞬间消失,猛地暴起,一刀就将人捅死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嘎鲁站在那里,脸上沾着血,眼神阴冷看着众人,哪里还有半点傻子的模样。 嘎鲁看着吴邪,阴恻恻地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吴邪,你太聪明了,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苏难手下拿枪想要出手,嘎鲁掏出枪,直接将人送走。 吴邪反应极快,直接退到了时苒身后。 时苒:……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眼看嘎鲁枪口对准自己,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手雷,勾住拉环,猛地一拽。 “跑!” 手雷朝着嘎鲁的方向扔了过去。 “卧倒!” “散开!” 苏难那边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时苒扔出手雷,转身欲跑的瞬间,砰一声枪响,不知是谁朝她开了一枪。 时苒头也没回,反手将刚才捡起的飞刀往身后一挡。 铛! 火星四溅,飞刀竟精准地磕飞了子弹,时苒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沙丘之后。 黎簇被吴邪死死拽着,玩命地向远处狂奔。 身后传来轰隆声,黎簇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回头望去,却不见时苒的身影。 他顿时急了,猛地甩开吴邪的手,眼睛通红地大骂。 “吴邪,你个王八蛋,你利用时姐,她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吴邪脸色也有些发白:“她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哦,是么?” 吴邪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吴邪直接被踹了个狗啃泥,脸埋进了沙子里。 时苒毫发无伤,也根本不给吴邪解释的机会,冲上去对着趴在地上的吴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打得吴邪闷哼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黎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兴奋地直叫好。 “时姐打得好,用力,揍他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沙海:嘎鲁(第2/2页) “时姐牛逼,踹他屁股,让他整天算计人。” 黎簇加油打气不说,还凑过去在吴邪屁股上补了两脚。 王盟急得原地转圈:“祖宗们别打了,这沙漠里打坏了没医院啊。” “拿我当人肉盾牌是吧?” 吴邪抱着头在沙地里打滚:“我知道你不会出事,我也不可能让你出事,当时我就是想暂时躲你后面拿枪。” “你还有理了是吧,谁让你抢我给黎簇的东西。” 黎簇也在旁边呛声:“就是就是,这是我时姐给我的,时姐,揍他。”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时苒突然灵机一动。 她一把将吴邪从沙地里拎起来,右腿利落地往他两腿间一别,双手按住他肩膀往下一压。 “嗷!!!”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吴邪当场在沙漠里劈了个标准的一字马。 王盟吓得夹紧双腿,感觉自己胯骨都在隐隐作痛。 “舒服了?” 吴邪疼得直抽冷气,蜷缩着腿,生无可恋。 时苒又踹了吴邪一脚:“姓吴的,你给我记牢了,再有下次,我保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倒立着劈叉,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吴邪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那个让他感觉腿部韧带快要撕裂的姿势里拔出来,揉着又酸又痛的大腿根和隐隐作痛的后腰,倒吸着凉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他抬起头,咬牙切齿。 “心黑,手更黑,你绝对是属蝎子的。” “谢谢夸奖,彼此彼此,跟你吴小三爷比起来,我还需要多学习,争取早日达到您那种杀人不用刀,全靠算计飘的至高境界。” 吴邪被她这反将一军的话噎得够呛,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瞪着她运气。 王盟看着自家老板这副吃瘪又跳脚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黎簇正好瞥见王盟这个表情,顿时恶寒地抖了抖。 “喂,王盟,你丫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 王盟赶紧收敛了一下,故作高深地拍了拍黎簇的肩膀。 “小子,你不懂。” 时苒一个眼风甩过来,阴阳怪气道:“不懂什么,你该不会说,老板好久都没笑过了吧,霸总看多了,容易影响智商,” 王盟:…… 黎簇在一旁听得噗嗤笑出声,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王盟你什么审美。”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撒得差不多了。 吴邪看着喝水的时苒,问道:“你枪哪儿来的?” “苏难他们的,物尽其用嘛。” 吴邪:…… 几人稍作休整,吴邪忍着大腿根的酸痛,站起身。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找到海子。” 时苒站在旁边沙丘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指了个方向。 “那边。” 吴邪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除了黄沙还是黄沙,不过他也没反驳。 “为什么是那边?” 时苒从沙丘上轻盈地跳下来,指了指天空。 “现在这个时间点,太阳的方位和沙丘的迎风面背风面形成的阴影长度和角度,可以大致判断主导风向和沙丘移动的规律。” 第231章 沙海:离人悲 第231章沙海:离人悲(第1/2页) “这里的沙湿度与那个方向的也存在细微差异,结合我们之前遭遇沙暴的来向,以及地下水系在特定地质构造下可能的潜流走向模型,那个方向存在稳定水源的概率比较高。” 黎簇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不妨碍他觉得时姐牛逼坏了。 王盟张大了嘴巴,看看时苒,又看看自家老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现在的学生,都学这么硬核的东西吗,这真的是高中生? 吴邪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找回场子。 “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沙漠里的情况瞬息万变,理论和实践出入很大。” “哦,那有靠谱的判断方法吗?” 吴邪:…… 他果断闭上了嘴,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时苒指的方向迈开步子:“出发。” 王盟赶紧跟上,小声嘀咕:“老板,真听那小孩的啊。” 吴邪头也不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 黎簇则屁颠屁颠地跑到时苒身边,满脸崇拜。 “时姐,你太厉害了,连沙子都能看出花来,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学,我能学吗?” 时苒瞥了他一眼,无情打击:“先把你的英语单词背熟再说,知识就像金字塔,你连地基都没有,就想直接爬塔尖?” 黎簇瞬间蔫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大佬,求带啊。 顺着时苒指的方向,一行人又跋涉了一段不算短的距离。 前方,一片不算太大却清澈见底的水洼,在烈日下反射下波光粼粼。 吴邪快步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水面的细微流动,确认道。 “没错,是那个会移动的海子,古潼京的入口,很可能就在这下面,没时间犹豫了,跳下去。” 当吴邪和王盟再次恢复意识,眼前不是金黄色的沙海,而是一片死寂的白色沙漠。 吴邪看向不远处锈迹斑斑的老式苏联卡车,时苒正站在卡车旁,脚边是一具早已风干干尸。 “黎簇呢?”吴邪问道。 “那边。” 吴邪顺着方向看去,只见黎簇正蹲在距离卡车十几米远的地方,徒手在白色的沙子里奋力挖掘着。 不一会儿,他竟然从沙子里挖出了一块残破的水泥石碑。 “古潼京056。” 吴邪走过去,看着石碑上的字。 “056应该是编号,这应该是一个界碑,古潼京第56号界碑,我们已经到古潼京了。” 黎簇抬头看着周围这一片白茫茫的沙海,天地间也好像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说实话,他现在有种身处异度空间的感觉。 沙漠里会移动的海子,海子下,竟然还是一片白色的沙漠。 “时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你可以把海子理解为这片区域地下庞大水系,它们随着地下潜流和压力的变化而移动位置,我们跳入海子,相当于被卷入了某个地下水流,被随机喷射到了这里。” 黎簇听得半懂不懂,但地质奇观这几个词好歹让他安心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沙海:离人悲(第2/2页) 至少还在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旁边王盟刚刨出一具干尸,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天空。 黎簇强忍着不适凑过去看了看,得益于时苒之前的教学,他对这方面也有了兴趣。 “尸体没有明显外伤,但嘴巴张得很大,表情扭曲,是窒息死的。” 吴邪有些意外地看了黎簇一眼:“行啊小子,还懂点这个?” 黎簇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是压不住骄傲。 “那当然,这都是时姐教我们的,看尸体状态判断死因,是基础课。” 黎簇兴致勃勃,也开始挖,更多的干尸在被发现,姿态各异,都透着死前的绝望。 时苒走到了那辆巨大的苏联卡车旁,拉开了扭车门,里面同样有一具干尸。 时苒在其上衣口袋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了一张模糊的军官证,一支锈蚀的钢笔和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 那本子是本工作笔记,但纸张已经变得非常脆弱,手腕上那块旧式手表还在走着。 吴邪走过来,拿起军官证看了看,又环顾四周,分析道:“这种重型卡车会困死在这里,说明这里原本应该有道路,而那块界碑,证明曾经有人长期在古潼京这片区域活动,而且规模不小。” “但是这里现在都被掩埋,什么都看不到了。” 时苒看着吴邪一本正经的演戏,给黎簇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朝左前方看。 黎簇没看出什么,朝那边走去,就看见了有东西爬行过得痕迹。 很新,像蛇。 “时姐,是蛇爬行过得痕迹,这里还有蛇?” “不是蛇,但就在沙子下面。” 吴邪蹲下身,用手丈量着沙地上一些几乎被磨平的凸起和几处深嵌的孔洞痕迹,眉头渐渐锁紧。 “看这里。”他指着卡车一侧与界碑形成的三角区域。 “他们当时是用这辆卡车当墙壁,和这块界碑做了一个夹角,然后上面应该盖上了帐篷,搭了一个临时的宿营地。” “但是,帐篷最后没有完全搭起来。” “这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遇难的。” “危机来得太突然,让他们连把帐篷这个最基本的防护完成的时间都没有。” “能让一支有组织的队伍瞬间崩溃的,要么是根本无法抵御的沙暴,要么就是藏在沙子下面的东西。” “整合一下物资,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 黎簇看着那些姿态痛苦的干尸,有些不忍心地问:“那这些尸体怎么办,就放在这儿吗?” 吴邪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入土为安吧,挖个坑,把他们埋在一起,立个碑。” 这也是对死者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几个人开始动手,王盟和黎簇主要负责挖坑,吴邪和时苒把干尸搬运过来。 最后,黎簇和吴邪一起,找了块金属板插在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好呢?”吴邪看着界碑。 黎簇看心里闷闷的,他吸了吸鼻子,说道: “就叫离人悲吧。” 第232章 沙海:不过欲望二字 第232章沙海:不过欲望二字(第1/2页) 碑立好了,王盟和黎簇累得直接瘫坐在沙地上喘气。 时苒独自坐在几米开外,吴邪看着她,眼神沉了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我爷爷以前常说,看人看事,得先揪出底下的动机,动机透了,目的才藏不住。” “你愿意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时苒头也不抬,懒洋洋地丢出两个字。 “玩呗。” 这答案轻飘飘的,敷衍得让人火大。 吴邪没被激怒,反而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这种人。” “你看着随心所欲,真正要紧的东西,藏得严实,像这沙底下的玩意儿,不挖开,看不见。” 听到这话,时苒的动作终于停了。 她慢慢转过头,那双眼睛清凌凌的。 “看过权谋剧没?” 吴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还是点了下头。 “戏里头,那些下棋的人,个个都能算十步百步,局做得滴水不漏,环环相扣,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可现实呢?偏偏反着来。” “再周全的局,再聪明的脑袋,目标定得再明白,到头来,结果八成会走样,甚至直接崩盘。” “因为啊,人这东西会变。” “一股邪火冲上头,一瞬间的犹豫,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没由来的念头,这些东西,看着不值一提。可往往就是这一下,就能就会影响整个局的走向。” 吴邪身体僵硬,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 他盯着时苒,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她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点他。 白色的沙粒在风中打着旋,悄无声息地堆积又散开。 吴邪的视线钉在时苒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你说得对,人确实是最大的变数,所以,我更好奇了。” “你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吴邪。” 时苒叫了他的名字,看着他沉淀了太多风沙与算计的眼睛里。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把所有人都想成了非黑即白,非友即敌。” “但你有没有想过,伤害,往往都来自于亲近的人。” “你的眼睛,和你这张脸,不匹配。” “它们太老了,见过太多,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个人的目的,真的和你的目的一样吗?” “还是说,在你看得到的目的下面,还藏着别的你不知道的目的?” !!! 吴邪心中猛地一凛,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看着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人看作成一个学生。 她是变数。 一个太过敏锐,太过聪明,完全不可控的变数。 其实进入沙漠以来,通过种种观察,他基本已经排除了她是汪家人的可能。 汪家掌控不了这样的人。 任何试图掌控她的行为,恐怕都会遭反噬。 他这些年,早已习惯将人剖析衡量利用。 可唯独在时苒身上,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看似随心所欲,行事毫无章法,实则有一套独属于她自己的行事准则和防御机制。 即便你侥幸走近了她的世界,甚至得到了她的认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沙海:不过欲望二字(第2/2页) 但在她的世界里,始终只有她自己。 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深重的防备。 而且,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他布下的局? 还是……三叔…… 吴邪猛地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对时苒的忌惮达到了顶峰。 甚至生出了一丝恐惧。 恐惧自己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想法,都会被她瞬间捕捉。 杀了她。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死死摁了下去。 在这种地方,如果动手,死的那个,只会是他自己。 哪怕黑瞎子此刻就在这,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到底知道多少?” 好半晌,吴邪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 时苒拍掉手上的白沙,漫不经心道:“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一件事本身或许没那么复杂,但有人故意把它复杂化,故弄玄虚,留下些似是而非的悬念,吸引人去深究。” 她偏头,清凌凌地扫过吴邪。 “可越是往深处想,反而越容易错过它最直接想要遮掩的东西。” “归根结底,不过是欲望两个字。” 连神仙都难逃其扰,何况是挣扎在红尘里的凡人。 欲望……欲望…… 吴邪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非但没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反而像是被投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连方向都快要迷失。 “啊——!!!” 王盟的一声惊叫,吴邪的思绪被强行拽回。 眨眼间,王盟就被流沙吞没。 “王盟!” 黎簇吓傻了,下意识扑到那片沙地上,用手胡乱刨挖。 可除了冰冷的白色流沙,什么也没有。 “快跑,离开这里!”吴邪已经跳了起来,朝着黎簇喊了一声。 黎簇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凭借本能狂奔。 没跑出几步,一只手直接将他拽得改变了方向。 是时苒。 她不由分说地把黎簇塞进车里。 “时姐,你怎么……”黎簇惊魂未定,语无伦次。 “黎簇,听我说。” 时苒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我一会儿要单独下去一趟,你就在这车里待着,记住,绝对不要离这辆车太远。” “这里除了我和吴邪,还有另一个吴邪安排的人,你就跟着他,听他的安排。” 黎簇一听,顿时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不行,时姐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我保证,我一定不拖你后腿。” 这哪里是拖不拖后腿的问题,她这是要单独行事。 “车里留了吃的和水,省着点。” 说完,她就直接关上了车门。 “时姐!” 黎簇慌忙扑到车窗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打开那扇有些变形的车门。 时苒的半跪地上,在沙子里翻找着什么,黎簇只看见她的嘴好像动了两下,然后就听见吴邪的惊呼。 紧接着,时苒被一条藤蔓卷住腰,也消失在了沙子下。 黎簇心脏一抽,整个人僵在车门边,维持着想要冲出去的姿势。 几秒后,他泄愤般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了身旁破旧的座椅上。 第233章 沙海:找吴老板 第233章沙海:找吴老板(第1/2页) 时苒被拉入流沙之下,周遭的沙石在藤蔓的清理下,给她开了一条道。 这家伙,怂得很。 “带我去找那条蛇,听话点,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当柴烧。” 那条大蛇是白化的烛九阴,幼蛇时被利用费洛蒙传递信息,也会发出类似野鸡脖子的叫声。 九头蛇柏很怕它,但更怕时苒。 蛇弄死,陨玉收回,等高考结束,麻溜将剩下的任务都完成,一身轻啊。 九头蛇柏轻柔地卷住时苒的腰,托着她,朝着让它同样畏惧的存在的方向冲去。 时苒手中多了把灵剑。 这把灵剑在修仙界,估计连杂役弟子都看不上,但在这,却算得上是神兵利器。 也是世界规则有压制,不然定寰一出,放出去转一圈,什么都解决了。 ... 黎簇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了所有情绪。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心跳。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身,开始吃时苒留给他食物。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调子古怪的哼唱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黎簇快速将食物三两口塞进嘴里,猛灌了几口水,然后眼睛一闭,直接靠在椅背上。 生锈的车门被猛地从外面拉开。 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活像个流浪汉的男人倚在车门边,嘴里还哼着那不成调的曲子。 黎簇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谁?”那流浪汉率先开口。 黎簇看着他,心里门儿清,这人肯定就是时姐说吴邪安排的那个人。 他想直接戳穿,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我是谁,你不清清楚楚么。”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着他,语气带着玩味。 “清楚什么?” 黎簇嗤笑一声,故意诈他:“吴邪都告诉我了,你没听见?” 都这时候了,这人还装。 黑瞎子:…… 他沉默了两秒,低笑出声,也不再伪装。 “不是吴邪说的,是那个叫时苒的小姑娘告诉你的吧?” 说话间,他将粘上去的假胡须扯掉,又把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地上,里面赫然是一件干练的黑色夹克。 瞬间,刚才那个邋遢的流浪汉,就变成了一个身形挺拔不羁气质的青年。 黑瞎子理了理衣领,语气带着点遗憾。 “亏我还特意打扮了一番,想给你留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黎簇看着这人一秒变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吴邪让你在这种鬼地方寻我开心,是不是缺心眼?” 黑瞎子拉开车门坐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的扁酒瓶,拧开喝了一口。 “小朋友,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保护吴老板的安全。” “所以你一路都跟着我们?”黎簇追问。 黑瞎子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当然,我不光跟着,还和你那位时姐聊过天呢。” 黎簇哼了一声,裹紧衣服,看向一旁优哉游哉的黑瞎子。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瞎子往后一仰,靠在背包上,帽子往脸上一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先睡觉,天大的事等睡醒再说。” 黎簇抿了抿唇,没再吭声,抱着手臂也闭上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沙海:找吴老板(第2/2页)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黑瞎子却忽然把帽子掀开一条缝。 “小子,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黎簇眼睛都没睁,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和我没关系。” “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了?” “好奇心害死猫。” “嘿!” 黑瞎子乐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当年吴老板年轻那会儿,可是逮着什么都要问个底朝天。” 黎簇终于掀开眼皮,嗤笑一声:“所以他现在没好奇心了,老谋深算,光会算计人了。” “你这孩子,嘴怎么这么损?” 黑瞎子咂咂嘴,“跟那个姓时的小姑娘学的?” “时姐不会害我,你们可就不好说了。” “就这么信她?”黑瞎子挑眉。 “不信她,难道信你?”黎簇反唇相讥。 “你就不琢磨琢磨她的来历?” “你们是不是有病,就爱打听别人隐私是吧,够变态的。” 黎簇直接炸毛,脱口而出,“时姐是天才,天才跟你们这些普通人能一样吗?” “得得得,不说了,睡觉。” 黑瞎子摆摆手,重新盖好帽子。 黎簇气呼呼地重新闭上眼,心里把黑瞎子骂了八百遍,后脖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黑瞎子收回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小孩,一个比一个难搞,害得瞎子我独角戏都没法唱咯。” 黎簇是被晃醒的。 迷迷糊糊间,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吊在半空中,愣了两秒,随即破口大骂。 “黑瞎子,我操你大爷,你他妈阴我。” 黑瞎子好整以暇地站在下方,手里把玩着一把枪,慢悠悠地说:“别嚎了,想下去,总得有点诱饵把下面的东西引出来吧?” “你他妈……”黎簇气得浑身发抖。 “我把你放下来,你呢,就一直往前跑,别停,否则……” 他枪口往下移了移,“我打爆你的屁股。” “狗日的——!”黎簇的骂声刚出口,捆着他手腕的绳子猛地一松,他整个人从空中直坠而下,摔得他七荤八素,吃了一嘴沙子。 他的手还被反绑着,吊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拖,才发现这绳子死沉。 黎簇挣扎着刚爬起来,就听见身后拉动了枪栓。 “往沙地里跑,跑到绳子拉不动,再跑回来。” 黎簇那句“你有种杀了我”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愤怒和硬气。 他刚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去几步,脚下的沙地猛地塌陷,巨大的力量瞬间将他拖倒,朝着沙地下方拽去。 黎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就被拖向流沙。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他另一只脚的脚腕。 是黑瞎子。 两人急速下坠,失重感让黎簇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大概过了二三十秒,伴随着一声闷响,他再次摔落在实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黑瞎子利落地在他身边翻身站起,还顺便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走了。” 黎簇龇牙咧嘴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陌生环境,茫然又愤怒。 “去哪?” “找吴老板。” 第234章 沙海:穷奇八卦锁 第234章沙海:穷奇八卦锁(第1/2页) 黎簇被黑瞎子拎着衣领往前拖,沙粒簌簌地从他裤管里往下掉。 他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到嗓子发干,黑瞎子却突然松了手。 “到了。” 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生锈的钢铁支架横七竖八地穿插在岩层里。 黎簇揉着发麻的手腕,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时苒呢?”吴邪从阴影里走出来,眉头拧得死紧。 黎簇:“被地下的东西卷走了。” 吴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王盟举着手电筒凑过来。 “老板,你看这个。” 那是个手掌印,骨骼清奇得不像人类,四根手指细长得过分。 黎簇正盯着掌印发呆,脚下突然踢到个铁箱子。 箱盖早就锈穿了,里面躺着台老式录音机,金属外壳上刻着看不懂的外文。 “这啥玩意儿?”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播放键。 磁带滋啦作响,断断续续传出个男人的声音:“……血清被抢走了……那个人……” “关掉。”吴突然说,声音冷得吓人。 黎簇慌忙按键,抬头时手电光正好扫过角落。 整整齐齐坐着一排人,个个面色惨白如纸,一动不动像是蜡像。 光线扫过角落的刹那,黎簇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刚才……刚才那些整整齐齐、面色惨白如蜡像的人……是不是动了一下? 他死死攥着手电,光束颤抖着定在那一排人身上。 不是错觉。 离他最近的那个,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皮耷拉着,瞳孔是死灰色的,直勾勾地看向光源。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操……” 黎簇头皮瞬间炸开,喉咙发紧,连退两步,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铁箱。 “活了,它们活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最前面的那几个尸体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的扑过来。 “躲开!” 黑瞎子反应极快,一把揪住黎簇的后衣领将他往后猛地一拽,同时侧身避开一只直抓过来的手。 那手指甲又长又黑,带着腐臭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吴邪已经拔出了匕首,“别硬拼,找路出去。” 一时间,整个地下工厂乱成一团。 黑瞎子格挡开一次攻击,反手用枪托狠狠砸在一个蜡像的太阳穴上,发出咚的一声,像是敲在实心木头上。 那玩意只是晃了晃,继续扑来。 “妈的,这东西不吃痛。” 黎簇连滚带爬地躲闪着,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边!” 吴邪突然喊了一声,且战且退,朝着工厂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洞口挪去。 那洞口黑黢黢的,像是某种通风管道或者废弃的运输通道。 几个人顾不上多想,拼命朝着洞口冲去。 黑瞎子殿后,抬手砰砰两枪,打得它们动作一滞。 黎簇第一个钻了进去,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浓重的霉味。 王盟连滚带爬地跟上,接着是吴邪。 黑瞎子最后一个闪身进来,顺手将旁边一个废弃的铁架子猛地拉倒,暂时堵住了洞口。 外面立刻传来咚咚的撞击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沙海:穷奇八卦锁(第2/2页) “快走,挡不了多久。”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黎簇觉得这甬道又窄又长,脚下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烂的东西,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似乎开阔了些许。 “前面……好像有东西。”王盟喘着大气说道。 几人加快脚步冲了过去,终于冲出了狭窄的甬道,就看见一个圆形算盘。 那圆盘直径约有两米,中央浮雕着一个狰狞的兽首,正是传说中穷奇的模样。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算盘?”黎簇问道。 “这是穷奇八卦盘,只有张家人会解得机关。” 吴邪已经蹲在穷奇门前,手指在八卦锁上飞快移动。 “乾三连,坤六断……” “吴邪不是姓吴么,怎么会解?” 黑瞎子没说话,看着吴邪拨弄算珠,锁芯突然咔哒一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个空旷的大殿。 几乎同时,无数黑毛蛇从石缝中钻出,却不像在攻击,反而争先恐后地逃窜,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 轻巧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黑瞎子拉开保险,枪口对准声源。 “大家都在呢。” 黎簇眼睛唰地就亮了,直接窜到时苒旁边。 “时姐!” 他刚才被那些蜡像和黑毛蛇吓得够呛,现在见到时苒,瞬间就觉得不怕了。 黑瞎子啧了一声,放下枪打量着时苒。 全须全尾,气息平稳,像是散了趟步。 “小姑娘这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把这些长虫吓成这副德行,窜得比见了鹰的兔子还快。” 时苒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它们就这样了,可能看我比较面生?” 吴邪没有说话。 从时苒出现,他就盯着她。 没有伤口,没有血腥味,为什么这些黑毛蛇会害怕。 他朝黑瞎子递去一个眼神,黑瞎子摇头:他也看不透。 这无声的交流只在瞬息之间。 时苒不再看他们,拍了拍黎簇的肩。 “走了。” 两人刚迈出一步,黑瞎子身影一晃,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去哪啊两位,这地方邪性得很,到处都是要人命的机关,乱走可是会出人命的。” “还是跟着大部队安全,你说是不是。” 黎簇连忙凑到她耳边提醒:“时姐,那边那个门,吴邪刚才弄了半天,好像是奇门遁甲,邪门得很。” 时苒绕过黑瞎子,走到了那门前。 是八卦锁。 时苒看了几秒,没有丝毫迟疑的就开始拨弄算珠。 咔嚓、咔嚓、咔嚓…… 不过短短十几秒,随着最后一声轻响,门开了。 那一刻,吴邪感觉自己的血液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冲了过去,挡在时苒面前。 “你怎么会解这个机关?” 他的声音嘶哑死死盯着时苒,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说,这是只有张家人才会解的机关,你怎么可能会。” 面对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时苒只是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第235章 沙海:你为什么会 第235章沙海:你为什么会(第1/2页) “学好数理化,走遍宇宙都不怕。” “我数理化学得好,逻辑推理能力强,不行吗?” “你放屁!” 吴邪低吼出声,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此时的吴邪,整个人有些癫狂,眼神极为锐利。 他不再是旁观者,不再是布局人,像是又被拖回了那些充斥着谎言和失去的过去,变得敏感多疑。 “你怎么会解这个机关,说,这是只有张家人才会解的机关,你怎么可能会?” “什么张家李家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你到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时苒彻底冷下脸来,一把推开吴邪。 “我是时苒。” “而且,我们很熟吗?”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她不再看吴邪,拉着黎簇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吴邪还维持着拦路的姿势,手臂僵硬地横在那里。 黑瞎子站在原地,没有去追,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僵立的吴邪,习惯性地想去摸烟,却摸了个空。 咂了咂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用力拍了拍吴邪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实。 “徒弟啊,人已经走了,别傻站在这儿了。” 吴邪被他拍得身形一晃,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黑瞎子明知故问。 “她解机关的样子。”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推演,就好像她早就知道答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数理化,哪个数理化教这些?” 吴邪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低吼。 黑瞎子静静地看着他,反而问道:“那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张家人……”吴邪脱口而出,但很快又自己否定。 “不,不对,感觉不对,她身上没有张家人的傲慢。” 吴邪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眼神阴郁。 “但那个机关,做不了假,除非她接触过张家人,或者,她本来就是汪家培养的人,我们被误导了。” 他想起了那些错综复杂的布局,想起了那些被安排的人生,那种令人作呕的被操控感再次涌上心头。 时苒的出现,这一切都太巧合,太像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接近黎簇,一定有目的。” 吴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狠戾的决断。 “黎簇很重要,她在这个时候出现,不可能无缘无故。” 黑瞎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部分判断。 “那小丫头确实邪性得很,你打算怎么做?”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几秒钟后再睁开时,里面虽然还残留着血丝和疲惫,但那种失控的癫狂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的东西。 一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算尽一切的狠劲。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包里的装备,动作恢复了冷静。 “跟上,看看她到底要带黎簇去哪里,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想玩什么把戏,既然入了局,就别想轻易脱身。” “如果变数太大,就让她留在古潼京。” 黑瞎子无声地咧了咧嘴,那个一旦认定目标就死不回头的吴邪,又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沙海:你为什么会(第2/2页) “得,听你的。” 黑瞎子转了下手里的枪,“走吧,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 黎簇跟着时苒,在黑暗的甬道里七拐八绕。 “时姐,咱们这是去哪?” “出去,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黎簇心头一松,但更多的疑问冒了出来。 他快走两步,跟紧了些。 “那个门怎么会开的,难道你真是吴邪说的那个什么张家人?” “不是。” “那你怎么……” “有个人,以前教过我。” “谁啊?”黎簇好奇。 时苒却没再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黎簇识趣地没再追问,心里却像猫抓一样。 有个人教过她,能教这个的,能是普通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几句,主要是黎簇在说刚才被尸体追,时苒偶尔嗯一声。 一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树出现在眼前,枝干扭曲盘绕,形态诡异地伸向四周岩壁,看上去真像一条条蛇。 “就是这东西把我们拖下来的。” 黎簇声音发紧,下意识往时苒身后缩了缩。 “别慌,它叫九头蛇柏,看见那些石头没,那叫天心石,能克制它。” 两条藤蔓垂落下来。 “我靠!” 黎簇吓得魂飞魄散,那张还算清秀的脸瞬间扭曲,写满了花容失色四个字。 “不用动,它带我们上去。” 时苒却站着没动,藤蔓迅速缠绕上两人的腰腿,将他们提离地面。 黎簇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屁股重重砸在沙子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真的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时苒就站在他不远处,劫后余生的狂喜褪去后,黎簇犹豫了一下,问道: “时姐,我们不等吴邪他们了吗?” 时苒眼神没什么温度:“他们来过这里,能找到出去的路。” “吴邪这一路,都在试探我,让我来古潼京,是他做好了针对我的打算。” “什么?” 黎簇大惊,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涌上来。 “为什么啊,你帮了他那么多次,这白眼狼。” “确认我到底是谁,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如果必要,他会把我困在一个地方,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套出他想要的话。”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黎簇听懂了。 吴邪会不择手段。 “他到底想干什么?”黎簇声音发干。 “他在布局,想清理掉另一波势力。” “而且,刚才,吴邪对我动了杀心。” 黎簇倒吸一口凉气,这几天的经历,他太清楚吴邪黑瞎子那帮人是什么角色了,亡命徒都不足以形容。 黎簇皱着眉,眼中褪去了很多青涩,冷静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他会不会追出来动手?” “不会,而且,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吴邪既然对我动了杀心……” 时苒弯了弯眉眼,笑的很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时姐……” 时苒抬手阻止了黎簇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是我跟吴邪之间的事,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有事的人,也不会是我就够了。” 第236章 沙海:人消失了 第236章沙海:人消失了(第1/2页) 黑瞎子他们循着黎簇足迹,一路追踪,最终停在那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里,九头蛇柏不远处。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透下光线的缝隙。 “利用九头蛇柏上去了,这小丫头,门儿清。” 吴邪走到近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瞎子,你离开这儿。” 黑瞎子挑眉看他。 “回去确定一下我们得到的那个坐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会再联系你。” 黑瞎子没问他自己怎么办,只是点了点头:“行。” 吴邪继续道:“至于时苒,把她也来过古潼京的消息,放出去。” 黑瞎子走到吴邪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 “小子,你想清楚了,那丫头不是好性子,你这么干,可就彻底撕破脸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把消息放出去,等于把时苒暴露在所有盯着古潼京势力眼皮底下。 九门,汪家。 她会成为众矢之的,麻烦会接踵而至。 吴邪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他说。 “但我没有选择。” 黑瞎子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收回手。 “明白了。” 黑瞎子不再多说,转身,朝着来时的黑暗走去,身影很快消失。 王盟打着手电筒,看着吴邪。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这片沙漠本身,一半暴露,一半深埋。 “老板……” 吴邪淡淡道:“走吧。” ... 戈壁滩上的太阳毒得能晒脱人一层皮。 黎簇觉得嗓子眼都在冒烟,每一步踩在滚烫的砂石上都像在受刑。 好在时苒包还有水,节省着喝就好。 “时姐,咱怎么出去啊?” 黎簇喘着粗气问,声音都被晒得发蔫。 “走出去,无人区里有补给站和加油站,找到公路就能搭到车。” 接下来两天,两人顶着能把人烤干的日头艰难跋涉。 夜晚的戈壁气温骤降,冻得人直哆嗦,只能找个背风的沙窝子蜷缩着勉强休息。 黎簇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脚底磨出了水泡,嘴唇干裂起皮,全靠一股不想死在这鬼地方的念头撑着。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条灰黑色的的公路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黎簇差点哭出来。 拦车的过程不太顺利,毕竟他们两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不像好人。 最后还是时苒开了大价钱,才让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勉强同意捎他们一程,送到了最近的一个边境小镇。 在小镇休整了一天,两人才再次出发。 包车转大巴,再坐飞机…… 一路颠簸,当黎簇的双脚终于踏上熟悉的城市地面时,他都有点不真实感。 算了算时间,从离开到回来,整整十三天。 这十三天,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刺激,都漫长。 苏万和杨好见到黎簇回来,跟见了鬼似的,围着他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苏万更是神秘兮兮地说,他这段时间收到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快递,都不知道是谁寄的。 时苒被吵得烦,让他们有事问黎簇,不要打扰她备战高考就去了学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沙海:人消失了(第2/2页) 她每天两点一线,在家和学校来回跑,苏万和杨好好像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据说还跑去新月饭店晃了一圈。 时间在紧张的备考中流逝,直到高考前学校放了假,让学生自行回家调整状态。 难得的清静中,时苒的手机响了,来是解雨臣。 对面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汪家老巢的区域图,多少钱?” 时苒现在对九门的人没半点好感,尤其是这段时间跟踪她的人里有九门。 她对着手机,毫不客气地开口:“五个小目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解雨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胃口不小。” “汪家经营多年,暗道密室无数,区域图标明了核心区域和三条鲜为人知的密道,值这个价。” “而且,最近跟着我的人不少,你们九门的功劳不小,我现在还愿意卖,你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解雨臣对时苒话里的刺心知肚明,也没再多说。 第二天,款项分文不差地打入了时苒指定的账户。 时苒检查到账,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一个加密文件包发了过去。 整个交易过程,干脆,利落,银货两讫,不带丝毫多余的人情往来。 ... 高考三天,考点外人山人海。 时苒进出考场跟平常上下学没什么两样。 反倒是黎簇和苏万,紧张得手心冒汗,坐立不安。 时苒看着他俩那没出息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紧张什么,你俩这成绩,复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次就当提前摸摸底,感受下气氛好了。” 苏万:…… 黎簇:…… 两人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焦虑都被这大实话给冲淡了不少。 高考结束后,盯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别说时苒,就连苏万都察觉到了。 时苒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笑了一下。 第二天,时苒消失了。 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黎簇、苏万和杨好。 九门的人很快发现失去了时苒和那几个小子的踪迹,铺开人手去找,却一无所获。 就连一直在暗处窥探的汪家人,也发现他们盯着的目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解雨臣这几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右边眼皮跳得厉害。 一种久违的的压抑感笼罩着他。 他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吴邪的声音是化不开的沉重。 “找到人了?” “没有。” 解雨臣按了按跳动的眼皮,“但感觉有事要发生。” 电话那头的吴邪沉默了一下。 他这几天也坐立难安,时苒这人行事完全不合常理,你根本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干什么。 她带着黎簇他们消失,绝对不可能是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么简单。 “等瞎子消息吧。”吴邪最终只能这么说。 现在也只能指望他能查到那几个人的行踪了。 解雨臣挂断电话,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可等他睡下,袈裟焦急的敲门,说出事了。 解雨臣心咯噔一下,好像悬在头上的刀终于落下,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第237章 沙海:阳光下烧的火 第237章沙海:阳光下烧的火(第1/2页) 平静的互联网被一枚骤然投下的重磅炸弹彻底引爆。 几个流量巨大的社交平台和知名论坛,几乎同时被一系列匿名发布的帖子刷屏。 帖子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起底盗墓世家九门,百年黑幕触目惊心!》 《所谓的九门,实为国宝倒卖链顶端!》 《从民国布防官到如今屹立不倒,看九门如何逍遥法外!》 帖子内容极其详实,从九门先祖如何发家,到民国时期如何在某个布防官麾下形成联盟。 内容更是刀刀见血。 一直梳理到现代,九门的后代们如何洗白转型,利用几代人积累下的庞大关系网和资本,继续经营着地下的黑暗勾当。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帖子裡不仅文字详实,时间线清晰,更附上了确凿的证据。 还包括一些文物的非法出境记录以及一些隐秘的资金往来账目片段。 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 尤其是其中提到的大量国宝级文物被有计划有渠道地倒卖至海外,配上的部分图片更是刺痛了无数人的神经。 热搜榜瞬间爆了! 九门这个带着神秘色彩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全网哗然,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太可怕了。】 【盗墓世家,文物倒卖,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操作?】 【必须严查!一个都不能放过!】 【看看那些被卖到国外的宝贝……心疼死了.表情.jpg】 【细思极恐,这些人在现代社会居然还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求深扒!求法办!】 质疑声、怒骂声、要求彻查的呼声,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所有相关的版面。 舆情沸腾,势不可挡。 解雨臣点开推送链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想起时苒在电话说过。 最近跟着我的人不少,你们九门的功劳不小。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在这等着他们。 这是要把整个九门,拖到阳光底下,放在火上烤。 他手指有些发颤,立刻回拨吴邪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只听到吴邪那边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时!苒!” 就在外界因为九门曝光而天翻地覆的时候,酒店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个人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评论和热搜排名,一个个手心冒汗。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 杨好咽了口唾沫,“这下,九门是不是完了,我们会不会被牵连啊?” 黎簇相对镇定些,扭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悠闲的时苒,忍不住问道:“时姐,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不会有事吧?” 时苒头也没抬:“能有什么事。” 之前她用匿名方式,把整理好的证据链提交给过相关部门。 石沉大海,一点水花都没有。 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换个方法,借助一下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和舆论的力量呗。 “可是九门势力那么大……”黎簇还是有些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沙海:阳光下烧的火(第2/2页) “势力大?”时苒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见不得光的东西,最怕的就是曝光,一旦被放在明面上,所谓的势力,就是催命符,九门,见光死,蹦跶不了多久了。” 至于汪家,九门都倒了,他们还能独善其身。 真当自己是地下皇帝了? 关于汪家的坐标、地址、人员名单全都打包送出去了。 如果这样还没事,那她也不介意,再找点猛料,多添几把柴。 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直到把所有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彻底烧干净。 ... 互联网掀起的滔天巨浪,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九门相关词条在热搜榜上足足挂了一周,热度才勉强有下降的趋势。 这期间,各种深扒、猜测、实名或匿名举报层出不穷,全民破案的激情被彻底点燃。 九门名下或关联的众多产业、公司,几乎每天都有被聚集被贴封条的。 事情彻底闹大了,大到超出了任何人的掌控范围,收不了场了。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 【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保护国家文物,打击犯罪团伙!】 警笛声在多个城市频繁响起,曾经显赫一时的九门中人,被一车一车地带走调查。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往日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绝对的舆论压力和铁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半个月后,官方陆续发布了一些初步通报,算是给沸沸扬扬的舆论一个阶段性交代。 通报中列举了已查实的部分犯罪事实,涉及非法盗掘、倒卖文物、巨额资金来源不明等多项罪名,并明确指出,相关调查仍在深入进行中。 吴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极力周旋,试图保住吴邪。 最终,吴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其名下及相关联的家产被全面查封冻结。 而他的三叔吴三省,挂在通缉令上,不知所踪。 解雨臣算是伤筋动骨,但好在他在多年前就有意识地将产业洗白转型,明面上与那些黑暗勾当切割得相对干净。 他本人没有被牵连进去,也已经是万幸了。 九门渊源极深的穹祺公司和新月饭店被查封,曾经盘踞地下呼风唤雨的九门,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阳光下,显出了原形,轰然倒塌。 就在外界风云变幻之际,高考成绩放榜了。 杨好兴冲冲地去查时苒的成绩,结果网页上显示一个大大的0分。 他傻眼了,嚷嚷着:“时姐,你卷子是不是丢了,还是系统出错了,怎么是零分啊?” 时苒白了他一眼,“这是高考成绩屏蔽机制,懂吗,意思是,我是前十。” 杨好和苏万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原谅他们,真的不知道高考还有屏蔽机制。 成绩出来,各大名校招生办的电话就接踵而至,甚至有人直接找了过来开始了抢人。 时苒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国内化学专业排名第一的院校。 第238章 沙海:结束了 第238章沙海:结束了(第1/2页) “化学?” 黎簇有些不解,“时姐,你怎么想学这个?” “化学涉及的领域很广,很实用。” 她学东西,向来是实用主义至上。 哪个领域知识有用,未来能用得上,她就去学哪个,仅此而已。 不久后,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如期而至,时苒却在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身材发福显得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还真是你们年轻人厉害啊。” 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感慨。 “我是王月半,道上给面子叫声胖子,你就是时苒吧?” 再次见到故人,时苒心绪有些涟漪,压缩的记忆好像鲜活了起来。 只是这次,没有云彩给他打理,胖子看着有些邋遢。 时苒抿了抿唇:“吴邪让你来的?” 胖子咧了咧嘴,笑容有些苦涩:“说话哪有大街上说的,走,车上说。” 两人上了路边有些年头的越野车。 胖子关上车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恳切。 “小姑娘,天真他这些年,其实过得挺不容易,很煎熬。” “我对吴邪的经历,乃至他的悲惨命运,不感兴趣,那是你们九门自己留下的遗祸,不是我这个外人造成的。” 胖子被噎了一下,脸上苦笑更浓:“你说得对,是九门遗祸,但天真也是被逼无奈,他是有苦衷的,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他有苦衷,别人就没有吗?” “吴邪胳膊上的十七条疤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胖子瞬间哑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苒收回目光,看着车窗外。 “在古潼京他想杀我,我回来后,他放出消息让我成为众矢之的,现在的结果,是我给他的回礼,很公平。” “我不想再看见他,不过,我这个人做买卖,向来很有诚信。” 她推开车门,看着胖子:“告诉他,他的执念,已经解决了。” “就在三天前。” “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第十门了。” 说完,她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胖子愣在驾驶座上,很久都没有动弹。 良久,他摸出一根烟,手有些抖,点了好几次才点燃,然后猛地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 结束了。 折腾了这么多年,牵扯了这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死了那么多人,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胖子在车里呆坐了许久,直到那根烟烧到指尖,烫得他一哆嗦,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结束了好啊……结束了好啊……” 胖子发动车,调转方向。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当年在七星鲁王宫、云顶天宫、蛇沼鬼城…… 那些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想着这些年吴邪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逼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找到解雨臣,发现黑瞎子也在,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品着茶,那副墨镜依旧稳稳地架在鼻梁上,看不出情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沙海:结束了(第2/2页) “花儿爷,黑爷,都在呢。” 胖子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在空着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了下去,像是要冲淡喉间的涩意。 解雨臣看起来清减了些,但气度依旧从容。 “见过人了?” “嗯。”胖子放下茶杯,抹了把嘴。 “时苒说,汪家没了,消息确凿吗?” 解雨臣点了点头,“我也刚收到确认的消息,盘踞了这么多年的阴影,确实散了。” 胖子咂咂嘴,心情复杂:“那小姑娘,年纪不大,手段是真狠,消息也够灵通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黑瞎子。 “时苒说在古潼京,天真对她动了杀心,有这回事么?” 黑瞎子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放下茶杯。 “我当时就提醒过我这个徒弟,那丫头不是好性子,一旦撕破脸,可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胖子沉默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 “得了。”胖子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摆了摆手,“都过去了,总算是结束了,我得去跟天真说一声这个好消息,让他也能松口气。” 办完繁琐的探视手续,隔着玻璃,胖子见到了吴邪。 才进去没多久,吴邪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脸颊凹陷下去,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最让胖子心里发堵的是那双眼睛,曾经里面装着好奇装着执拗,现在却一片死寂,看不到半点光亮。 胖子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拿起通话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天真啊……” 胖子继续说着,像是唠家常:“我见过那个时苒了,嘿,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有本事的人,都有点怪脾气,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听到时苒这个名字,吴邪死寂的眼眸动了动。 胖子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仰头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对着通话器,哈哈一笑的声音。 虽然那笑声干涩得厉害。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你的努力没有白费。” 胖子凑近玻璃,冲人挤眉弄眼:“都没了,小花和瞎子亲自确认过,干干净净。” 这句话像一道光,骤然刺破了吴邪眼中的迷雾。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死死盯着胖子的嘴,声音干哑得厉害。 “……真的?” “当然了。” 胖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胖爷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他看着吴邪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又被吹进了氧气,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 “你在里头好好表现,六个月,快着呢,眨眨眼就过去了,到时候胖爷我亲自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好好喝一顿!” 吴邪看着胖子,看了很久很久,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 他对着通话器,一滴泪落了下来。 “好。” 第239章 沙海:对不起 第239章沙海:对不起(第1/2页) 高考后的长假,时苒简单交代了一句出去旅行,便一个人背上包消失了,干脆利落。 留下黎簇、苏万和杨好三人面面相觑。 杨好最先哀嚎出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绝望地看向黎簇。 “鸭梨,难道我真的要跟你一起窝在家里补习,那还不如杀了我。” 黎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足吧你,时姐对你已经够宽容了,都没要求你考多好,是个正规大学就行,我和苏万可是被下了死命令,必须上重本。” 一旁的苏万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举起拳头,一脸悲壮地立誓。 “不就是大学么,拼了,我肯定能考上。” 黎簇眯起眼睛,怀疑地盯着他。 “苏万,你小子该不会早就背着我偷偷请家教了吧?” 苏万眼神瞬间开始飘忽,声音都虚了:“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好哥,揍他。” “鸭梨你不讲武德,以多欺少。”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咋咋呼呼。 时苒再次出现,已经是开学前半个月。 她风尘仆仆地回来,检查了一下三人的复习进度,发现他们虽然嘴上抱怨,但确实没怎么偷懒,还算满意。 于是,她大手一挥,直接给他们请了经验丰富的私教,进行复读前前最后的冲刺。 面对三人瞬间垮掉的脸和几乎实质化的怨念,时苒深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 她抱着胳膊,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诱饵。 “苏万,黎簇,考上重本,杨好,考上大学。” “达标了,给你们一人一个临街店铺练手做生意。” “水电费自理,免租金。” “算是我给你们这几个小弟的福利。” 黎簇和杨好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充满了斗志,恨不得立刻头悬梁锥刺股。 苏万虽然家里不缺钱,但也被这氛围激起了好胜心,暗暗铆足了劲,绝不能输给这两个家伙。 苏万的母亲得知此事,还特意上门来感谢时苒,说她家苏万从来没这么用功过,顺便给时苒塞了不少名牌衣服和包包。 时苒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剩下的半个月,时苒每天过得悠闲自在,吃喝玩乐,直到开学。 大学的军训对时苒来说,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她的舍友个个都是学霸卷王,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连带着时苒也时不时被卷进图书馆。 黎簇他们则开始了水深火热的复读生活。 时苒偶尔会给他们打个电话,不问学习,只轻飘飘地把店铺这个胡萝卜再拿出来溜溜,电话那头立刻就能传来打了鸡血般的保证声,效果显著。 吴邪出狱的日子到了。 他出来后,先找到了黎簇。 再见吴邪,黎簇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我什么事?” 眼前的吴邪,似乎和记忆中那个在沙海里精于算计偶尔疯魔的男人有些不同了。 他瘦了些,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散了不少,整个人很平和。 吴邪看着黎簇,很认真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这声道歉,或许是因为时过境迁,或许是因为目的已然达成。 少了些沉甸甸的歉疚,反而显得容易说出口了。 黎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直接离开了。 其实冷静下来想,吴邪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沙海:对不起(第2/2页) 黎簇原本想嘲讽他几句,或者装作毫不在乎地在他面前装个逼。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笼罩了他,有点憋闷,有点茫然,还有点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哭。 那种不受控制的复杂感觉,很奇怪。 吴邪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没有阻拦,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地抽完,然后才转身离开。 吴邪出来之后,似乎彻底放下了过往的纷争,心心念念的就是想在福建的雨村租块地,过点清净日子。 他看中了一块,但手里的钱差着一大截。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解雨臣。 电话打过去,刚支支吾吾地说明来意,想借点钱,那边只听嘟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吴邪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但也知道怪不得小花。 他盘算着,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二叔了。 自从时苒那惊天动地的一手之后,他二叔吴二白看见他就来气,简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吴邪觉得,二叔没直接动手清理门户,已经是看在他是吴家独苗这份上了。 但为了雨村养老,他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结果,他刚在二叔面前坐下,斟字酌句地把想借钱买房的想法说完,迎头就飞过来一个茶杯。 “滚!” 吴邪反应极快,头一偏躲开茶杯,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刚蹲完半年出来的人。 最后,这买房的钱,绕了一圈,还是解雨臣给他补上了。 用胖子的话说,花儿爷就是嘴硬心软。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或许是时苒那个店铺的胡萝卜吊得太久、太诱人,黎簇、苏万和杨好这三个家伙,这次居然真的超额完成了任务。 黎簇和苏万踩着线上了重本,杨好也够上了一所不错的本科线。 三人拿着成绩单,眼巴巴地跑到时苒面前,等着大佬兑现承诺。 时苒也没含糊,直接掏出三把钥匙扔给他们,报了地址,就开始挥手赶人。 “地址给了,自己去看,别在这儿碍眼。” 打发走欢天喜地的三人,时苒自己却有点蔫。 想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几个世界的人了,一时头铁,跑去混数学系旁听,直接被那些天才和变态难的题目打击得差点怀疑人生。 甚至怀疑自己是个智障。 这个暑假必须好好缓缓。 另一边,黎簇他们找到了时苒给的店铺,地理位置居然都相当不错,不是那种偏僻角落。 三个人兴奋得不行,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将来要做什么生意。 正聊得起劲,黎簇的电话响了,是吴邪。 吴邪在电话那头问他考得怎么样,黎簇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了,必须考上。” 自从吴邪给他道过歉后,两人偶尔会联系一下。 黎簇还觉得有点对不住时苒,毕竟吴邪曾经想对时苒不利。 但时苒知道后完全不在意,只说:“跟谁来往是你的自由,我是收小弟,又不是给你当妈,还管你跟谁玩。”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从不纠结,也不会把自己困在某件事某个人身上。 吃亏了就当成长,错了就是进步,任何事情,不是得到就是学到,她很少内耗自己。 第240章 沙海:十年之约 第240章沙海:十年之约(第1/2页) 到了填志愿那天,黎簇几乎没怎么犹豫,报了考古专业。 苏万选了金融,毕竟家里真有公司等着他继承。 最让人意外的是杨好,他填了医学。 看到黎簇和苏万惊讶的眼神,杨好梗着脖子,有点别扭地解释:“看什么看,我……我是为了我奶奶,学医以后能更好的照顾她。” 等到八月份,录取通知书陆续到手,三人才把心思从怎么经营店铺,暂时转移到了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上。 也就在这个八月,吴邪他们出发前往长白山。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地下通道。 两道手电光束在浓稠的黑暗里晃动,越是靠近那扇门,越是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威压。 吴邪和胖子没有贸然上前,他们就像多年前约定好的那样,在离青铜门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点燃了篝火。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一部分阴冷,胖子甚至放起了音乐。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更深的阴影里,时苒静静地站着,如同融入了岩石。 她看着那簇篝火,看着火光映照下吴邪和胖子的脸。 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该收回的东西,也都一一回收。 只剩下这里了。 这扇青铜门后面,堆积了太多研究长生留下的畸形试验品,还有那些沾染了所谓伪神力量的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都需要被彻底清理。 等这里处理干净,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随着青铜门打开的时间,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溢散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发出沉重的叹息。 黑色缄默的身影,从门后那片时光里,一步步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张年轻的脸,眼神淡然,空茫得像雪山之巅的湖泊,却映不出任何尘世的影子。 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一缕风,了无痕迹。 “小哥!” 吴邪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 “你终于出来了。” 胖子也赶紧凑过来:“哎呦我去,小哥,你可算舍得出来了,胖爷我这心啊,悬了十年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和胖子,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胖子已经咋咋呼呼地张开双臂,作势要抱上去。 “来来来,让胖爷看看瘦了没,那鬼地方肯定没啥好吃的。” 张起灵没有躲,任由胖子揽了他一下。 暗处,时苒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里。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攥紧。 脑海里那些被封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以为感情被抽离,就能彻底无动于衷。 可原来,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哪怕记忆褪色,哪怕情感被封存,当他再次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 身体的本能反应,都无法欺骗自己。 她闭上了眼。 听着吴邪和胖子激动地说话,放轻了呼吸。 直到他们开始收拾东西,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来时的甬道中,时苒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沙海:十年之约(第2/2页) 周围的黑暗包裹着她,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内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又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动静,才从暗处走出,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并未完全闭合,还留着一条幽深的缝隙,她就消失在弥漫的蓝色烟雾里。 另一边,三人正沿着来路返回。 胖子兴致最高,嘴里叭叭地就没停过,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要露一手。 “胖爷我回去就搞个满汉全席,清炖狮子头,红烧大鲤鱼……非得把小哥这十年缺的油水都给补回来不可。”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却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下了脚步。 “小哥,怎么了?”吴邪心下意识一提,紧张地问道。 张起灵蹙起了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股淡淡的的悲伤,毫无缘由地漫上心头。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晕染开一片灰暗。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失落感。 “小哥?”胖子也收敛了笑容,凑过来,担忧地看着他。 张起灵蓦地回头,望向身后那一片黑暗。 他沉默地凝视了几秒,才道: “有人进去了。”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有人进去了青铜门?” 张起灵点了点头。 吴邪脸色变了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道身影。 会是她吗。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吴邪迟疑地提议,心里五味杂陈。 张起灵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连胖子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笑,张起灵才摇头。 “不用。” 张起灵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里面的东西在消失。” 吴邪立刻追问:“小哥,你能感觉到?” 张起灵再次点头。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消失好啊,妈的,这说明以后这破门就不用守了,操他娘的,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再也不用惦记这鬼地方了。” 三人很快从一道隐蔽的山体裂缝中钻了出去,重新呼吸到了外面带着草木清冷的空气。 外面,天色已经蒙蒙发暗,远山轮廓模糊。 吴邪开始搭帐篷,胖子叮叮当当准备弄点热乎吃的。 张起灵安静地走到一旁,席地而坐,仰头望着逐渐被墨色浸染的天空。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并未因为离开而消散,反而如同这夜色般,越来越浓。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醒来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梦到了什么。 只留下满心无法言说的失落。 天,一点点黑透了,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上面开始一颗、两颗……逐渐缀满璀璨的星子。 吴邪搭好帐篷,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天。 “现在城市里光污染严重,很少能见到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了。” 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淡然的眸子里,倒映着整片星河,也盛满了无人能懂的失落。 第241章 沙海: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第241章沙海:做了一个很短的梦(第1/2页) 从长白山回来快两个月了,时苒难得睡了个懒觉,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黎簇这小子最好有事。 “说。” 电话那头,黎簇头皮一紧,东拉西扯,说今天天气真好,又说学校食堂的饭难吃,就是不说正题。 “有屁快放。” “呃……时姐,你吃了吗?” 黎簇还在绕圈子,时苒直接掐断了电话,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准备继续会周公。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万。 “时姐,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做的泡菜我们买,花钱买,卖我们两坛吧。” 两次打扰,时苒也没了睡意,但也没好气。 “就剩三坛了,你张口就要两坛,想得美。” 她腌的泡菜,能是一般泡菜么。 那可加了几滴灵泉水的泡菜。 上次从长白山回来,她就亲自挥舞铲子给自己做了一桌好吃的。 做饭的时候,灵光一闪,就加了点灵泉。 那味道,直接攀升了好几个档次,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尤其是炖的汤,鲜得无法形容。 何况她厨艺本身就不差。 苏万他们上次他们来送东西,尝了一口就惊为天人,时苒当时给他们一人装了两小罐。 这才多久,又惦记上了。 苏万在电话那头可怜巴巴地继续求:“时姐,求你了,一会儿我和鸭梨好哥过去,我们给你洗菜切菜打下手,给您洗衣拖地收拾家务,成么,保证不耽误您睡觉。” 时苒被他磨得没脾气,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应道。 “那行吧,下午过来。” 下午,黎簇苏万和杨好出现在时苒的别墅。 看着这三人带的吃的喝的,时苒就知道没好屁。 “怎么突然这么馋我这口泡菜,又要去干什么作死的事儿?” 黎簇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地说:“时姐,我们打算趁着这次七天假期,去探探那个死水龙王庙。” 苏万也忙不迭的点头,说也想成为一脚踹飞大蛇的厉害人。 时苒无语。 看来上次秦岭的经历,她踹飞烛九阴给这三个小子留下了心理震撼,以至于他们现在还念念不忘。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少年热血吧。 黎簇凑过来问:“时姐,你要不要一起去,肯定比待在家里有意思。” 时苒想也不想就拒绝,她任务都完了,成天往地下跑干什么。 “不去。” 看着黎簇瞬间垮下去的脸,她翘起二郎腿。 “进去前记得给我打电话,发个定位,要是七天没信儿,我去捞你们。” 时苒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转向杨好。 “对了,你怎么把奶奶接出疗养院了?” 杨好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 “奶奶住不惯,她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家睡得踏实。” 是这个理,人老了,就图个自在。 空气安静了片刻,杨好突然深吸一口气,抬起眼时目光澄澈。 “时姐,我真的很感谢你。” 这话在他心里滚了千百遍,说出来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坐在大学教室里。放在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时苒的目光缓缓掠过他们。 苏万还是那副样子,在那边抱着泡菜坛子和黎簇说话。 黎簇也变了很多,少年人的棱角还在,眼睛里却多了东西。 其实,变化最大的,还是杨好。 曾经街头混混的浮躁褪去,肩背挺得笔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沙海:做了一个很短的梦(第2/2页) 他依旧讲义气,但沉淀了,她能很清楚的看见他身上成长的痕迹。 “行了,别肉麻。”时苒别开脸,挥手打断这煽情的气氛。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不过是在你走岔路的时候,顺手把你拎到了另一条路上。” “记住,一天是我小弟,一辈子都是我小弟。” 杨好眼睛红了红,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时苒一下,情真意切地喊了一声:“时姐!” 时苒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一丢丢不自在,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三人抱着新腌好的泡菜坛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时苒送走他们,独自走到别墅的小院里。 院子里她种了不少花,这个季节开得正好。 她躺在树下的躺椅上,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看着这样的天空,她忽然有些恍惚。 心神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本相册。 她并没有打开相册,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硬壳封面边缘,眼神有些放空,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就这么摩挲着,在暖洋洋的阳光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醒来后,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自从进入快穿局,她没有做过梦了,一次也没有。 但这次,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也是在这样的阳光下,她躺在躺椅上睡觉,然后被人盖上了一条毯子。 很温暖,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有人说,阳光味道其实是螨虫被晒死的气味。 可梦里的那个味道,不一样。 它像一阵清冽干净的山风,像初春融化的雪水,也像寂静山涧里悄然绽放的一朵野花。 她伸了个懒腰,回到房中。 当月亮升到中天,清辉洒满庭院时,时苒再次走了出来,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 雨村确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节奏缓慢。 村子里最有特色的便是那三条从山上垂挂下来的瀑布,水流不算特别湍急,但常年不息。 山清水秀,水声潺潺,给这方天地增添了不少灵动之气。 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尽,如同薄纱般缠绕着青翠的山峦。 空气里满是草木和泥土湿润的清新气息。 张起灵结束晨间的锻炼,发梢还沾染晨露。 就在山下的那棵老槐树下,他迎面看见了一个人。 最先撞进他视野里的,是那人眼尾一颗极小的朱红色小痣。 一点秾丽的红,缀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醒目。 像什么呢。 像多年前见过的被揉进春光里的一点朱砂。 张起灵停下脚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攥紧,猛地收缩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熟悉感铺天盖地涌来,不是模糊的碎片,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熟稔。 他的目光上移,对上了来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 他试图在记忆深处搜寻,如同在浓雾中跋涉。 可任他如何回想,脑海里什么都没有。 明明该是陌生的人,陌生的面容。 可偏偏是这双眼,这颗痣…… 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在无尽的时光里,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几乎成了另一种本能。 他站在原地,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那莫名涌起滚烫的滞涩。 第242章 沙海:我们是不是见过 第242章沙海:我们是不是见过(第1/2页) 时苒就站在那里,山风拂过她微卷的发梢。 她看着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仰起头。 张起灵没有动,那双淡然的眸子,也看着她,如同一棵扎根于此的古木,连衣角都未曾被风牵动分毫。 时苒看着他这副样子,莞尔一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脑海里空茫一片。 一种陌生的干渴感,让他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知目标何在。 山风依旧,槐树叶沙沙作响。 “我是时苒。” 她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介绍,笑容明艳。 “时光荏苒的时苒。” 她说完,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张起灵幅度很小地摇了下头。 “没有。” 时苒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低头轻轻笑出声来。 那笑声像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连同充电器一起,递到他面前。 “刚买不久,还没怎么用,送你啦,别嫌弃。” 张起灵看着掌心里的陌生的电子设备,又抬眼看向她。 她还笑着,眼睛弯弯的,里面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 ... 胖子在厨房忙活完,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天真,小哥,吃饭了——诶?小哥人呢?” 他围裙还没解,正准备去叫人,就看见张起灵从外面回来,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下,拧开哗啦啦地冲头洗脸。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线条滚落,沾湿了衣领。 “哎呦我的小哥诶。”胖子看得直皱眉,“这大清早的,水多凉啊,也不怕感冒。” 张起灵没理会,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和脸,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坐在床边,回忆着刚才的教学,生疏的操作。 屏幕亮起,幽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微信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简单的阿苒。 就在他盯着屏幕看的时候,那个唯一的联系人图标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1”。 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指尖顿了顿,点了进去。 消息栏里,静静地躺着一句话: 【小哥哥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和你吃饭[猫猫探头.ipg]】 张起灵看着屏幕上那个毛茸茸眼睛圆溜溜的猫咪表情包,指尖动了动。 他垂着眼睫,浓密的阴影落在眼下,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就在时苒以为不会得到回复,对面回了一个字。 【没。】 时苒握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 还真是熟悉啊,一个没,说的是今天没事。 这要换个人,早就一番白眼不聊了。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我知道有家河鲜听说很新鲜,一起去尝尝?[期待搓手手.ipg]】 这次一直没有回复,时苒继续打字。 【没有拒绝,就当你同意啦!十二点,我等你~[小狗歪头.ipg]】 发完,她也不等回复,打了辆路车离开了雨村。 回到酒店,时苒打开行李箱,开始翻找,最终拎出一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沙海:我们是不是见过(第2/2页) 换上裙子,她坐到镜前,细致地描摹眉眼。 张起灵坐在床沿,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个定位坐标。 他盯着那小小的地图标记,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外面传来胖子中气十足的吆喝。 “吃饭了吃饭了,小哥,天真,再不来胖爷我可要舔盘子了。” 他按熄屏幕,将手机揣进口袋,起身走了出去。 胖子的手艺没得说,简单的农家菜也做得有滋有味。 三个人,四个菜,被扫荡一空。 饭后,胖子惬意地泡了壶粗茶,咂摸着嘴提议:“一会儿溪边钓鱼去,钓上来晚上加餐,胖爷给你们露一手红烧鱼。” 吴邪刚想应和,就听张起灵开口。 “我出去一趟。” “去哪啊小哥?”吴邪顺口问。 “县城。” “县城买东西?一起呗。”胖子来了兴致。 张起灵却摇了摇头:“不用,下午回。” 说完,也不等两人再说什么,便转身朝院外走去。 胖子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凑到吴邪耳边:“不对劲,很不对劲,小哥去县城干什么?” 时苒提前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溪边小馆,一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树荫下,目光落在潺潺的溪水上,与周围宁静的景色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她弯起唇角,快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张起灵转过头来。 时苒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而是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是用牛皮纸包裹的栀子花,花瓣洁白饱满,还沾着点金灿灿的阳光。 “送给你。” 她声音带着笑,乌黑的长发被山风拂起几缕,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晃荡。 张起灵的视线从她含笑的眉眼,移到那束花上。 他看着那抹洁白,有种熟悉感,这种不知来源的熟悉感让他眼神里酝了丝极淡的困惑。 张起灵并没有伸手去接。 时苒也不在意,将花束轻轻塞进他怀里。 “今天阳光好,花也好。”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不过的最好的,还是看见你。” 张起灵下意识地接住了那束花,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又抬眼看向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孩,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枝头红山茶,让人晃眼。 两人走进小馆,依旧选了靠窗的位置。 时苒熟练地点了特色河鲜,清蒸白鱼、椒盐小溪虾……剩下的全是张起灵的喜欢吃的口味。 点完菜,她便单手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人。 阳光透过窗格,在她眼睫下投下小片阴影,那颗朱砂痣格外惹眼。 “这里的鱼都是现捞的,特别鲜,你肯定喜欢。” 等待上菜的间隙,时苒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杯在外面买的奶茶,插好吸管,推到张起灵面前。 “尝尝这个,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张起灵没有立刻拒绝,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低头,就着吸管浅浅地喝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带着浓郁的奶香和甜味。 “怎么样?” 张起灵抬眸看她,抿了抿唇,将奶茶放回桌上,只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太甜。” 第243章 沙海:梦 第243章沙海:梦(第1/2页) 时苒却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将奶茶拿过来,就着他刚刚含过的吸管喝了一小口。 “是有点甜,不过生活嘛,总要有点甜头。” 她说着,又从那纸袋里重新拿出一杯,细心地插好吸管放在他面前。 “你的这杯留着给我,你喝这杯,不会很甜。” 张起灵看着那杯奶茶的吸管。 她故意的。 故意给了他那杯,故意喝了他那杯。 几乎是同一瞬间,心头泛起陌生的悸动。像是撩了一把火,留下了一片滚烫的余烬。 张起灵几乎是立刻偏头,望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他那悄然漫上绯色的耳尖。 时苒将越来越明显的耳尖红晕尽收眼底,又大大地吸了一口奶茶。 嗯,甜,甜得甚至有些发齁。 毕竟,她可是特意嘱咐了店员,加了双倍的糖。 菜很快上齐。 时苒用公筷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到他碗里。 “这个好吃,你尝尝。” 张起灵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顿了顿,然后默不作声地夹起来吃了。 时苒见他不抗拒,趁热打铁,又用勺子舀了一小块嫩滑的豆腐。 “这个豆腐也很嫩,尝尝看?” 豆腐入口即化,温热的,带着豆制品的清香。 “好吃吗?” 张起灵溢出一个嗯,时苒轻笑一声。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不过我觉得,有样东西比它更好吃,只可惜,现在尝不到。” 时苒声音轻飘,尾音勾着点软,撩的人心尖发颤。 明晃晃的意有所指,但凡不笨的,都能品出那边缠人的意味。 张起灵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吃饭的动作快了许多。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溪水潺潺地流着。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中结束。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馆,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时苒转身对张起灵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虚虚拉了一下他的手腕,触之即分。 她带他去的,是溪流下游一个简易的小码头,系着几条老旧的乌篷船。 时苒利落地跟船家说了几句,便率先跳上了其中一条小船,船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站在船头,月白的裙子被山风吹得向后拂动,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背后是粼粼的波光和青翠的山峦,整个人像一幅生动明媚的画。 “快来呀。” 张起灵稳稳地落在了船尾,几乎没让小船产生多余的晃动。 船工撑着竹篙,小船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岸边,滑入了清澈的溪流中。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两岸的青山缓缓后移。 时苒坐在船中间的小木凳上,双手向后撑着身体,仰起脸,惬意地感受着带着水汽的凉风。 张起灵望着前方开阔的水面,黑色的背影与山水融为一体,有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 时苒看他,问道:“以后我要是再发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能不能叫你一起?” 张起灵望着水面,没有回应。 他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喧嚣,也隔绝了轻易的靠近。 时苒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那流淌的碧水和远处朦胧的山影。 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碎金,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她忽然用一种带着点恍惚的语气,轻轻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沙海:梦(第2/2页) “我做过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人。” “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又冷冽。” 小船轻轻摇晃了一下。 “他在站在漫天的大雪中。” “那场雪真的很大,大得什么都看不清,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可是很奇怪,明明只是个梦啊。” 时苒收回飘远的视线,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人。 “每次醒来,这里……”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 “都会觉得空落落的,好像不小心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张起灵依旧看着远处山水,可眼神却有些涣散了。 他就这样沉默着,像一座被风雪覆盖了千万年的雪山。 船工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摇着桨,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小船悠悠,水声潺潺。 溪流声,风声,还有梦,无声缠绕。 小船缓缓靠岸,时苒跳上岸,转过身来,午后的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到张起灵面前。 “这个,送给你。”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些,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回去再打开。” 山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碎发,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息被吹散了不少。 “我还会在这里待五天,不知道你下次还会不会赴约,不过,今天我很开心。” 时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山泉般的清冽,很温柔。 她看着他,眼眸弯起,像两弧浸在水银里的月牙儿。 张起灵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低垂,落在那个盒子上。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盒子接了过去。 时苒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春日繁花,彻底绽放开来。 两人并肩走着,走到了酒店门口。 时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晃了晃手机。 “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不等他回应,她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拉近。 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怀中栀子花的淡香。 “我会问你吃饭了没,也会给你分享我的生活,也可能会问你……有没有梦到什么。” “如果有,不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不过,能收到你的消息,我还是会很欣喜,就像,你说甜的那杯奶茶。” 夜风吹起时苒的长发,她朝他挥了挥手,笑的灼眼。 “晚安……张起灵。” 张起灵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转身融入人群。 晚风微凉,送来不知名的花香,他从怀中那束栀子花里拿出一张卡片。 栀香馥郁,愿尔无虞。 字迹很陌生,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很熟悉。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源自何处,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收下这束花。 又为何会站在这里,对着这张卡片出神。 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着卡片微微晃动。 他最终将卡片重新小心地塞回花束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街上。 第245章 沙海:美女的事你少管 第245章沙海:美女的事你少管(第1/2页) 张起灵抱着那束栀子花回到雨村小院时,胖子正翘着脚在院里啃西瓜,吴邪在井边洗菜。 两人一抬头,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他怀里,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 “哟嗬!” 胖子西瓜也不啃了,噌地站起来,围着张起灵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小哥,老实交代,这花哪来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小哥居然会收花了。”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抱着花,回了自己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胖子立马拽住吴邪的胳膊,神秘兮兮的笑着。 “天真,看见没,绝对有情况,咱小哥啥时候对花花草草感兴趣过,要我说,八成是约会去了。” 吴邪摸着下巴,还是一脸难以置信:“不能吧……” “怎么不像?” 胖子眼睛一瞪,开始发挥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说不定不是人家姑娘送的,是小哥没送出去,就给带回来了。” “或许不是姑娘,小哥年纪不小了,说不定是大妈,你忘了上次小哥站那儿看人家大妈跳广场舞看了半天?” 两人叽叽咕咕,争论得热火朝天。 房间里,张起灵将花放在窗台上,坐在床边,这才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串手串。 珠子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木质,是雾状的苍青色,仿佛将清晨山间的薄雾凝结,清透又朦胧。 他拿起手串,触手温凉滑润,如同刚刚浸过清冽的山泉水,手感极佳。 更奇异的是,当他把手串握在掌心时,一股温和而绵长的气息流淌开来。 身体像被一双手抚过,传来舒适与轻松,连带着精神都为之一振,变得清明了许多。 就在张起灵研究手串时,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备注为阿冉的聊天窗口,有了红色数字1。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 【回去了吗?】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盘红艳艳的小番茄夹着深色的乌梅,摆盘精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这个番茄乌梅超好吃,我刚才叫了跑腿,给你也送了一份过去,记得吃哦~[馋嘴小猫.ipg]】 张起灵的目光在照片和那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上停留片刻。 还没等他回复,对面又接二连三地弹出消息: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呀?】 【要不要一起去山上看日出,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天气超好的。】 【唉,其实晚上的夜景也很漂亮,早知道刚才就该拉着你多逛一会儿的。[叹气小狗.ipg]】 张起灵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文字和表情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着,回了四个字。 【回了,看东西。】 时苒正窝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看到这条回复,没绷住,笑了出来。 真是……够张起灵的。 不过那串手串,是用千年苍琅木芯做的。 里面蕴含生机,对于常人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不仅能温养身体修复暗伤,就算是气血衰败的老人佩戴,也能感觉如沐晨光,延缓衰老。 倒不是她小气不肯拿更好的,一来是世界规则限制。 二来嘛,效果太逆天反而引人怀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沙海:美女的事你少管(第2/2页) 啪一下就枯木回春,那也太不像话了。 她才不傻,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特殊之处轻易暴露。 这千年的刚刚好,生机绵长温和,能缓慢修复张起灵体内那些陈年旧伤,虽然东西本身有点神秘,但张起灵自身不神秘吗? 张家的麒麟血不神秘吗? 麒麟竭不神秘吗? 青铜门不神秘吗? 大家半斤八两,谁家里还没点压箱底的传家宝了。 而且送之前她亲自试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生机,但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能感觉是好东西,但不会逆天。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又发过去一条。 【手串记得戴哦,我只想送给我想送的人,不要拒绝~[猫猫撒娇.ipg]】 房间里的张起灵看着这条新消息,抿了抿薄唇,另一只手转动了一下手串。 这东西,太贵重了,他心想。 仿佛隔空窥见了他此刻的想法,时苒的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追了过来。 【不许说东西太贵重![凶巴巴小猫.ipg]】 【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这串手串最大的价值,就是要戴在你的手腕上。】 【而且,在我看来,东西再好,也没有送出的那份心意重要。】 【所以!】 【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小猫紧张等待.ipg]】 张起灵指尖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作。 窗台上的栀子花在夜色里散发着幽香,手串传来令人安心的温润触感。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手机屏幕固执亮着的光。 见张起灵久久没有回复,时苒在大床上打了个滚,发了一张今天拍张起灵吃饭的照片,又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图片】 【这张照片很好看,】 张起灵点开图片。 照片里,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张起灵的身上,张起灵低着头,优越的骨相,好像连时间都静了。 是今天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 张起灵正盯着屏幕,胖子的声音就跟炸雷似的在院里响了起来。 “小哥,小哥,快出来,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好家伙,阵仗不小啊~” 张起灵神色不变,起身走了出去。 小院门口,停着一辆三蹦子。 重点不是车,而是后面那不大的车斗里,竟然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 各种水果,包装精致的甜品奶茶、扎成把儿的冰糖葫芦、油光锃亮的炒栗子,甚至还有好几箱奶。 这架势,不像来送东西的,倒像是个移动的小型零食铺子。 胖子围着三蹦子啧啧称奇,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那跑腿司机从旁边又拎出来一个纸袋子和保温桶,一起递了过来。 胖子一把拉住跑腿小哥,挤眉弄眼地套近乎。 “兄弟,兄弟,打听个事儿,这谁送的啊?” 跑腿小哥也是个妙人,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清单,啪地一下拍在胖子手里。 “美女的事你少管。” 胖子:??? 他拿着清单,一脸懵。 吴邪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第246章 沙海:看日出 第246章沙海:看日出(第1/2页) 胖子不死心,又拽住跑腿小哥的胳膊:“不是,哥们儿,透个底呗,是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跑腿小哥也笑:“人家下单时的id就叫美女的事你少管,二十出头吧,很漂亮,这是清单,你核对一下。” 胖子一边核对清单,一边嘴巴不停,确定无误后,跑腿小哥跳上三蹦子,一拧油门,突突突地开走了。 胖子和吴邪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起灵身上。 “小哥,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姑娘,还美女的事你少管。” 张起灵无视了两人灼热的视线,拎起纸袋子和保温桶,转身就回了院子。 “诶诶诶,别走啊。”胖子赶紧将东西都搬了回去,又和吴邪追进屋里。 “这又是什么好东西,给胖爷我瞅瞅。” 张起灵坐在堂屋,将纸袋子放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是两盒番茄乌梅,还有两盒雪花酥。 包装都很简洁,没有logo。 胖子一看,立刻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吴邪。 “看见没,天真,这包装一看就不是外面买的,肯定是人家姑娘自己做的,有心了啊。” 张起灵看了眼胖子和吴邪,接着打开了那个保温桶的盖子。 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鲜香的鸡汤味儿霸道地窜了出来,毫不客气地直往人鼻孔里钻。 胖子猛地吸了吸鼻子,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疯狂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嚯,这味儿……绝了,天真,快快快,拿碗去,赶紧的,胖爷我以我掌勺这么多年的名誉担保,这口汤,绝对非同凡响。” 吴邪也被这香味勾得食欲大动,不用胖子催,已经手脚麻利地拿来了三个碗。 金黄澄亮的鸡汤和炖得烂熟的鸡肉被分到碗里,胖子眼疾手快,端了满满一碗,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汤。 汤一入口,胖子整个人都愣住了,都顾不上烫,也来不及说话,埋头就呼呼地吃了起来。 那架势,仿佛饿了三天。 吴邪见状,也赶紧喝了一口。 鲜美醇厚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鸡肉入口即化。 下一秒,他的反应和胖子如出一辙,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张起灵看着眼前风卷残云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汤,拿起勺子,也默默地喝了一口。 那鲜美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暖意弥漫开来,他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三人将那一保温桶的鸡汤和鸡肉分食得干干净净,连点油花都没剩下。 胖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目光再次灼灼地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 “小哥,真不能说说是哪路神仙?” “就看在这口能鲜掉人舌头的鸡汤份上,给点提示呗,胖爷我保证,绝对不往外说。” 张起灵擦完嘴,直接回房了。 “嘿!” 胖子对着他的背影龇牙咧嘴,转头对吴邪小声抱怨。 “看见没,这嘴严的,比那青铜门还难撬。” 房间里,张起灵刚在床边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自动跳转到与时苒的聊天界面。 【鸡汤喝了吗?味道怎么样?[期待.ipg]】 张起灵慢吞吞敲了一个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沙海:看日出(第2/2页) 【那就好,番茄乌梅呢,吃了没,我觉得很好吃。】 张起灵对这种小零嘴兴趣不大,但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用竹签叉起一块,送入口中。 冰镇的番茄爆出清甜的汁水,混合着中间乌梅那恰到好处的微酸,口感层次丰富,确实不错。 这条消息后面,紧跟着一条语音。 张起灵顿了顿,点开了那条语音条。 女孩清凌凌又含着笑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山涧敲击石块的清泉。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好不好?】 张起灵迟迟没有回复,几秒后,又一条语音蹦了出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明天早上四点,棵大槐树下不见不散,晚安哦~】 星子稀疏地挂着,雨村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酣睡中。 张起灵动作极轻,没有惊动睡得正香的胖子和吴邪。 他在床边静坐了片刻,窗外的世界万籁俱寂。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身影融入尚未褪尽的夜色里。 他以为自己来得足够早了。 但走到那棵枝大槐树下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时苒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更方便登山的运动装束,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双肩包。 “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的笑容在朦胧的凌晨,明媚得有些晃眼。 张起灵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如果不会来呢? 时苒看懂了他的意思,歪了歪头。 “如果你真的不来,那我就自己爬上去呀,然后,拍最好看的日出,统统发给你,这也算是一起看过了。” 张起灵看着充满了生机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可以出发了。 时苒快走几步,与他并肩,朝着上山的小路走去。 起初,张起灵还刻意放慢了些脚步,迁就着身后的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时苒的体能和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好。 山路崎岖陡峭,她始终能轻松地跟在他身侧,甚至毫不费力。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天际线的黑暗,将云层染上瑰丽的橘红色时,他们终于登上了山顶。 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翻滚涌动的云海,远处天际,太阳正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万道金光洒向人间。 壮丽磅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美。 时苒放下背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睛却比天边的朝阳还要亮。 她放下包开始往外掏东西,嘴里还念叨着: “还好赶上了,快,趁热吃。” 张起灵看着她像变戏法一样,先掏出一个保温杯,然后又拿出好几个饭盒。 保温杯里是鸡丝粥。 张起灵低头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米粒熬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鸡丝细嫩,味道鲜美得确实能让人吞掉舌头。 一夜未眠加上清晨登山的些微疲惫,仿佛被这股温热悄然驱散。 “是不是被我的厨艺惊艳到了,独家秘方,概不外传哦。” 加了几滴灵泉,可不是独家秘方么。 阳光彻底跃出了云海,将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山头,也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第247章 沙海:阿苒 第247章沙海:阿苒(第1/2页) 金色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山间的薄雾,将云海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海洋。 时苒和张起灵并肩站在山顶,望着这壮丽磅礴的景象。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时苒侧过头,目光落在张起灵被朝阳勾勒出金边的侧脸上。 他似乎也映入了天光的暖色,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 接下来的几天,胖子和吴邪,明显感觉到他们家小哥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胖子发誓,他看见小哥出门前对着水缸照了一下。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等张起灵走后,胖子摇晃着吴邪的肩膀,“天真你看见没,小哥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吴邪被晃得头晕:“胖子你冷静点,说不定是你眼花……” “放屁,那就是笑,春风得意的笑。” 胖子斩钉截铁,“走,跟上去看看,胖爷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妖精把我们小哥的魂儿给勾走了。” 两人一拍即合,偷偷摸摸地尾随了上去。 张起灵是何等人物,胖子和吴邪那点跟踪技巧,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不过转了两个转弯,人就跟丢了。 “人呢?”胖子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径,傻眼了。 吴邪也一脸挫败:“我就说跟不住吧……” 悻悻而归的两人,试图从张起灵嘴里套话。 “小哥,最近天气不错,总出去散步?”吴邪试探着问。 张起灵抬眸,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是啊是啊,是不是认识了新朋友,带回来给胖爷我介绍一下。” 问,就是没有答案。 这天,胖子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熬锅小米粥。 他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就看张起灵穿着背心短裤,正站在院子冲澡。 这本来没什么,小哥晨练完冲个凉是常事,但这几天,这人早出晚归老往外跑,今天没跑,就有点奇怪了。 “哟,小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朝外面跑?” 胖子倚在门框上,故意拉长了调子问道。 张起灵像是没听见,直接回了房。 胖子讨了个没趣,撇撇嘴,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等吴邪也起床,三人坐在院子里吃早饭时,微信提示音在张起灵身上响了起来。 胖子和吴邪的动作同时顿住,齐刷刷地看向声源。 张起灵面不改色地从掏出了一个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快速地点了几下,重新揣回兜里,继续低头喝粥。 胖子瞪大了眼睛,推了把旁边的吴邪。 “天真,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小哥他刚才是不是拿了个手机,他什么时候有的这玩意儿?” 吴邪也懵了,和胖子对视一眼。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最新款吧。 “小哥,那手机怎么回事?” “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拥抱了?还是……” 胖子和吴邪连珠炮似的发问,张起灵对于两人的追问,当听不见。 胖子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查,必须查,胖爷我就不信了。” 胖子激动地一拍大腿,“不行,我得想个法子,看看他到底在跟谁聊。” 张起灵的警觉性太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沙海:阿苒(第2/2页) 胖子尝试过假装路过偷瞄,结果还没靠近,张起灵就已经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屏幕按熄。 两人使尽浑身解数,愣是没找到任何突破口。 不过倒是快递来的频繁,三五不时就包裹。 院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快递三轮车声音。 “又来了。”胖子一个箭步冲出去。 这次的东西不多,是一个包装很严实的纸盒。 寄件人昵称依旧是那个嚣张的——美女的事你少管。 “这又是什么?”胖子拿着盒子,分量不重,晃了晃也没声音。 胖子指着寄件人那栏名字,骂骂咧咧:“天真,胖爷我非得把这个美女给挖出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这是眼睁睁看着自家白菜可能被拱了,总不能连那头猪是黑是白都不知道。”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无声地伸出手。 另一边,时苒已经开始了校园生活。 但只要一有时间,就开始给人发消息。 有时是清晨,一张朝阳穿过梧桐叶的照片。 有时是中午的饭菜: 有时是深夜,分享一首音乐。 张起灵的回复永远吝啬,简短得让人抓狂。 【今天上课走神了,一直在想,你在干什么。[托腮.ipg]】 张起灵看到这条消息时,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已读不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不理我?那好吧,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会想我吗[小狗探头.ipg]】 这直白的询问,像一支小小的箭,精准地射向靶心。 张起灵握着手机,抿着唇,只能再次沉默以对。 但他的沉默往往是对于这些直球和暧昧,如果是一些日常,还是会简单的回复几个字。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下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时苒点开照片,没有他,只有他眼中的风景。 他也在分享。 【真好看。】 她回复,然后又加了一句,【不过,没有看你本人好看。[害羞.ipg]】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胖子和吴邪终于逮到了一个异常情况。 张起灵的手机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显示了一条微信预览消息。 虽然很快熄屏,但眼尖的胖子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阿苒。 胖子一眼瞥见那个名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冲回屋里,一把抓住吴邪,声音都变了调。 “天真,看见了!我看见了!” 吴邪被他吓了一大跳:“看见什么了,鬼撵你了?” “不是鬼,是名字。” 胖子激动得指着外面,“小哥的手机刚才亮了,我看见了,发消息的人,叫、叫阿苒。” “阿苒?” 吴邪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脏咯噔一下。 阿苒……时苒? 他猛地抬头,看向胖子,声音有些发干。 “胖子……你说,会不会是……时苒?” 胖子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复杂,挠了挠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会这么巧吧?” 第248章 沙海:果然是她 第248章沙海:果然是她(第1/2页) 那小姑娘手段有多狠,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直接把九门百年基业掀了个底朝天,把他们这些人折腾得够呛。 虽说最后汪家也覆灭了,但那段经历,实在算不上愉快。 胖子见吴邪脸色算不上好,劝道:“国内这么大,叫阿冉的姑娘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她,你别自己吓自己。” 这话吴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觉得,那个阿冉就是时苒。 会是她吗? 如果是真是她的话,她想做什么,接近小哥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时苒和小哥之间,本身就有纠葛。 在古潼京,时苒就会解张家人才会的机关。 如果,如果这个阿冉真的就是时苒,她想做什么。 而且,以时苒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她现在接近小哥,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胖子看着吴邪变幻不定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但愿是咱们想多了,小哥那性子你也知道,要真有什么不对,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胖子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越来越不踏实。 时苒那丫头,太邪性了,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要是真记着古潼京的仇,想通过小哥做点什么…… 胖子不敢细想。 吴邪这些年,猜疑和算计几乎成了本能。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吴邪抬脚就朝门外走,他必须确认,那个阿冉到底是不是时苒,她接近小哥,到底想干什么。 胖子想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出声,只是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张起灵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就看到吴邪一阵风似的冲到他面前。 吴邪的脸色很难看,张了张嘴,却又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起灵看出吴邪状态不对,而且不仅仅是吴邪,跟在后面进来的胖子,脸色也同样凝重。 他正色起来,静静地看着吴邪,等待他开口。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哥,之前的那些快递,还有和你联系的那个人,是不是……时苒?” 张起灵意识到不对,神色没有变,很干脆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 “是。” 果然! 果然是她! 吴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那个名字,那个他一度视为变数甚至潜在威胁的人,在接近小哥。 那么之前,之前在青铜门外,小哥说有人进去了,那个人是不是也是时苒? 她进去做了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她接近小哥,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是为了报复他吴邪在古潼京的所作所为,还是有着其他目的。 无数个疑问和猜测瞬间塞满了吴邪的脑海。 看着对此似乎一无所知的小哥,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张起灵看着吴邪这副样子,眉头蹙起,询问的视线转向了旁边的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沙海:果然是她(第2/2页) 胖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复杂,重重地叹了口气。 “天真他,之前和那个时苒,有些过节。” 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吴邪看着张起灵,深吸一口气。 “小哥,时苒不是一般人,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 张起灵沉默片刻,道:“知道了。” 不是敷衍,而是表明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胖子见状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简单地将之前在古潼京发生的事都大致跟张起灵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胖子揉了揉眉心。 “汪家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太深了,天真当时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九门被渗透得像筛子,他不得不怀疑每一个突然出现的变数,时苒……她出现的太过巧合,也太不可控了。” 胖子看了一眼沉默的吴邪,继续道,“但这丫头也确实不是个好性子,直接把九门和汪家都给掀了,一锅端。” “小哥,你才刚从青铜门里出来,没多久这时苒就和你有了联系,天真他有这个担忧,也不是不能理解。” “之前我也见过她,就跟黑瞎子说的一样,那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心思手段比我们这些老油子还厉害。” 吴邪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时苒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吴邪吐出一口烟。 “是我,吴邪。” 时苒看见吴邪的电话,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吴老板,直接说吧。” 直白的开场,吴邪竟然没有丝毫意外。 胖子更是咧了咧嘴,“看吧,这丫头精得很。” 吴邪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绕弯子。 “你接近小哥……到底想要做什么?” “吴邪,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但这和你有关系么。” “你又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所以你接近小哥,到底是什么目的,直说吧,没必要绕圈子。” 时苒轻笑一声:“目的很简单。” “我喜欢他。” “见到就喜欢,很喜欢。” 吴邪:……??? 他握着手机,久违地感觉到了一阵心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不是,你有病吧。 一旁的胖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一见钟情? 这个词从时苒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以吴邪对时苒的了解,这人冷静理智手段狠绝,做事目的性极强,情绪控制力一流。 她这样的人,会相信一见钟情? “时苒。”吴邪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戏弄的怒意。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难道我是在开玩笑么?”时苒也正色起来,语气很认真。 “吴邪,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甚至人品低劣的人。” “但有一点。” “你不该质疑我的情感,也没有资格评判。” 第249章 沙海:她很好 第249章沙海:她很好(第1/2页) “我知道你为什么打这通电话,你怕他被人骗,怕他栽跟头,这些我都懂,换做我,站在你的立场,我也会这么做。” “你怀疑我接近他是有目的,毕竟总有心怀不轨的人,怀揣着一些妄想试图接近他,可这不代表,我就义务向你解释什么。” “但有我在,我会将所有风险扼杀,我能解决一个汪家,也能解决第二个第三个。” “而且我们的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些。” 吴邪彻底哑口无言。 他还能说什么,质疑她的喜欢是假的,可他拿不出证据。 可接受这个说法,那更不可能。 胖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张起灵。 张起灵依旧垂着眼眸,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吴邪胸口堵着一股浊气,面对时苒这番说辞,他本能排斥。 “我知道你有能力,也知道你的本事,但你说这些话,觉得有说服力么,觉得我会信么?” “我需要你信么?” “有些东西,从来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我不需要任何人来评价。” 时苒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吴邪听着嘟嘟忙音,憋屈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他抓了把头发,目光复杂地看向小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时苒这个人有多棘手,他是亲身领教过的。 软硬不吃,谋定后动。 吴邪复杂开口:“小哥,你是什么想法,时苒……” 他想说,以他对时苒的了解,估计这人盯上了就没有放手这一说。 但他说不出口。 张起灵依旧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吴邪和胖子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眸。 他看向吴邪,眼神依旧淡然。 “她很好。” 吴邪:…… “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熟悉? “熟悉?”胖子咂吧了一下嘴,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桥段,脱口而出。 “该不会这时苒其实早就和小哥认识,只是小哥给忘了?” 失忆这个选项,对于张起灵来说,实在是太合理了。 吴邪觉得有可能,但下一秒,他很快否定。 “应该不会,黑瞎子之前近距离接触过她,明确说过,她的骨龄没问题。”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门。 “对啊,胖爷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这姑娘还在上大学呢,有二十岁没?” 而且小哥,好像一百多岁了吧。 吴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觉得很割裂。 一边是时苒展现出的老辣和手段,另一边,却是她二十岁年纪,大学生身份。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同时汇聚在一个人身上,让吴邪有种无法调和的不真实感。 “小哥。” 胖子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凑到张起灵身边。 “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跟时苒姑娘认识的?” “遇见。” “在哪遇见的?”吴邪立刻追问。 “山脚。” 胖子一拍大腿:“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明显就是蹲点等着呢,时苒就是奔着你来的啊小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沙海:她很好(第2/2页) “你再仔细想想,以前,有没有在哪儿见过她?” 张起灵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就在这时,吴邪说道:“之前我们从青铜门接你出来的时候,你说有人进去了。” “我怀疑那个人,就是时苒。” “她不是汪家人,但也绝对不简单。” 吴邪不再犹豫,再次拿出手机给时苒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就单刀直入。 “时苒,之前进入青铜门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 “青铜门,以后不用再去守了,里面的东西,我都处理干净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天授。” !!! 胖子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喉咙。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苒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吴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会有一些比较特殊的人存在。” 吴邪还想再问什么,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吴邪一愣,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吴邪将手机递到了张起灵的手里。 张起灵接过手机,沉默着,没有立刻开口。 电话两头,一时间,只剩下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时苒听见对面没说话,只有很轻的呼吸,猜到是张起灵。 她细声道:“我知道是你,等见面,我都告诉你。” 张起灵淡淡的嗯了一声,对面已经挂了。 “小哥,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几秒,张起灵才道:“是真的,她不会骗我。” “吴邪,不要怀疑她。” 胖子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一脸糟心的吴邪,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 “行了天真,小哥心里有数,这事儿咱再从长计议,不早了,都回去睡吧,天塌下来也得明天再说。” 吴邪也知道今晚是问不出更多了,只能疲惫地点点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胖子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也趿拉着鞋子回了屋。 小院重归寂静,月色清冷。 张起灵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他走到窗边,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低头看着腕上那串苍琅木手串。 内心深处似乎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是她。 他好像,等了很久。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陌生又茫然,理智告诉他,很危险,可却控制不住自己。 站了许久,张起灵躺到床上,点开那个聊天框,往上翻了翻了,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时苒,在图书馆,笑意蔓延在眼底,像团烧的正好的火,却不会灼伤人。 或许是腕上手串带来的宁神效果,张起灵今晚睡得格外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浸透了悲伤,他听见有人在轻声哼唱着一段陌生的调子,那声音很轻,很柔,丝丝缕缕,缠绕在心头。 他听不清歌词,只觉得那歌声入耳,是铺天盖地的难过。 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恸,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在梦中蹙紧了眉头,放在身侧的手也握的很紧。 第250章 沙海:相见是风,拂心难忘 第250章沙海:相见是风,拂心难忘(第1/2页) 那通电话过后,时苒依旧会在微信上给张起灵分享她的日常。 这天下午,时苒刚上完课,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随手拿出来一看,脚步猛地顿住。 张起灵来了。 下午阳光有些晃眼,校门口人不多,时苒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似乎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但时苒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时苒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落入了星辰,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来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点,那颗眼尾的朱砂痣显得格外鲜活。 “嗯。” “还没吃饭吧?”时苒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轻快。 “我们边吃边说,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粤菜馆还不错,味道清淡,你应该会喜欢。” 张起灵点了下头。 时苒便带着他去到附近的粤菜馆。 等待上菜的间隙,时苒捧着微烫的茶杯,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张起灵。 “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今天。”他答。 “吴邪他们也和你一起?” 张起灵点头。 菜品陆续上齐,时苒示意他动筷子,等吃完后,这才开始进入主题。 “我和你一样,血脉有些特殊。” 张起灵的眼神微动,时苒继续道,“但我的血,不是麒麟血。” 想到了一些事,时苒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当年的她,也是这样。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太一样,幸好,我遇到了一个师傅,他是个道士,懂得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时苒简单地交代了自己的来历,这才说起其他。 比如,青铜门后的能量和长生失败的试验品。 比如,伪神。 比如,九门去过天下第二陵,吃了莽古尸肉,见过伪神。 张起灵安静的听着,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吴三省、解连环他们后来做的所有事,对付汪家只是其一,最深层的用意,是要引导吴邪,最终去到那个地方,去面对和终结一切。” 时苒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张起灵的手下意识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抽回,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我知道你现在最想问的,是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师傅是修道之人,清理这些是他的修行。而作为他的弟子,终结这一切,就是我的使命。” “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那些所谓的伪神,包括青铜门后的东西,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你以后,不用再为张家背负守护青铜门的使命,也不会再被天授了。” “这些事的全部真相,除了我师傅以外,你是唯一知情的人。” 她说了谎,又说了真话。 如果把师傅换成天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张起灵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明媚的日光晃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是与他格格不入的喧嚣。 百年沉重的枷锁,就这么结束了? 轻描淡写地,从她口中说出来,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件旧物上的尘埃。 这不真实感太过强烈,甚至冲淡了得知真相本身带来的冲击。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时苒脸上,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直接的疑问。 “为什么告诉我?” 时苒弯起眼睛笑了。 “送你那串手串,它叫苍琅。” “这种树,很早就灭绝了,在这个世上,它是唯一。”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送给你,没别的原因,就是心随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沙海:相见是风,拂心难忘(第2/2页) 心随所动。 张起灵知道这东西不寻常,绝非凡品。 但他没想到,它竟如此贵重。 他喉结微动,刚想开口,她就笑着摇了摇头。 “心随所动,因为你值得。” 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轻的说: “而我,心甘情愿。” “难道,你想让我念头不通达吗?” 张起灵沉默着看着那串苍琅木珠。 时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其实,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雨村。” 张起灵眸光一动,看向她。 “是在长白山,那时候,我也去了青铜门。” “我看见了你。” “相见是风,拂心难忘。” 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又很重。 张起灵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此刻无比认真的眉眼。 长白山,青铜门外…… 原来曾有另一双眼睛,也看见了他。 时苒继续说着,声音依旧轻柔。 “我是一个人,也曾像你一样,游离在这世上,无处生根,无处靠岸。” “可见到你,漂泊的风,好像找到了归宿。” 归宿。 这个词,对于漫长生命中大多时间都在流浪和遗忘的张起灵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奢侈。 他看着她,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时苒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是灵魂的悸动。” “跨越了山海和岁月。” 她拉起他的手,按向了心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料,张起灵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掌心燃了一小簇火苗。 她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誓言,落在他的耳膜上,也落在他的心上。 “像春燕认巢,落雪认梅,” “而我,认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餐馆里的喧嚣远去,窗外的车流化作无声的背景。 张起灵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声声,清晰可闻,几乎要挣脱束缚。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变得格外陌生。 荒谬。 难以置信。 却又……无法抗拒。 他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那股热意甚至迅速蔓延开来,烧得他耳根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张起灵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她过于灼热直白的目光,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真挚,滚烫。 不是算计,不是别有用心。 至少在这一刻,他感受不到任何虚假。 是了,就是这种熟悉感。 毫无理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和悸动。 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冷中漂泊了太久,终于遇到了一簇光,一捧火,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汲取那一点温暖。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问。 可所有的问题,在她那双仿佛盛满了所有情意的眼睛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问出口。 他看着她的手,没有抽开,而是握住。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一个笨拙的的回应。 时苒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双终于不再平静的眼睛。 她笑了。 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朝阳,灿烂得不可思议。 她知道。 风找到了归宿。 而冰山,也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春天。 第251章 沙海:男朋友 第251章沙海:男朋友(第1/2页) 吴邪靠在竹椅上,指间夹着烟,却没怎么抽,任由烟雾袅袅上升。 胖子坐不住,像个多动症患者,一会儿站起来踱两步,一会儿又扒着院门朝外张望,嘴里嘟囔着。 “这都出去多久了,说个话要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小哥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胖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黑瞎子还是觉得有些幻灭。 时苒跟哑巴,打死他都想不到。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三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射过去,进来的是解雨臣。 解雨臣走进来,看向吴邪:“人还没回来?” 吴邪吐出一口烟,没什么精神地嗯了一声。 胖子凑过来,苦着脸:“可不是嘛,花儿爷,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咱们在这儿提心吊胆,小哥指不定被那丫头带到哪个沟里去了。” 黑瞎子摸着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吴邪。 “徒弟啊,我记得你之前分析过,说那个时苒,很会在言语间把控人的心理防线?” 吴邪点了点头,眉头皱得更紧。 “嗯,她很清楚说什么话能达到目的,直击要害,而且很难找到破绽。” 想起之前在古潼京,被对方完全看穿的无力感,还是记忆犹新。 黑瞎子有些玩味的想,哑巴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想象。 他和时苒也有过短暂接触,那姑娘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口井,你看得到水面,却永远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 她的厉害,不止是身手。 如果换成一般人,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要是时苒,还真不好说。 “虽然说时苒不是善茬,但哑巴心里门儿清着呢。”黑瞎子道。 “我靠!”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这么一说,胖爷我更慌了,小哥他在那青铜门后面待了十年,跟社会都脱节了,现在外面套路这么多,时苒又是个人精里的人精,万一……万一小哥被她那些花言巧语骗得晕头转向怎么办?”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开始在院子里团团转。 “你们想想,小哥他单纯啊,他哪见过这种阵仗,又是送这个送那个,还天天发消息骚扰,嘴皮子又厉害,这糖衣炮弹,万一扛不住怎么办。” 黑瞎子虽然觉得以哑巴的心性,被骗的可能性不大,但听见之前胖子说哑巴成天和时苒不知道抱着手机聊什么,黑瞎子也觉得,这事儿,真不好说。 毕竟,感情这东西,有时候比最厉害的迷魂阵还邪门,说栽就栽了。 吴邪掐灭了烟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解雨臣。 “小花,你觉得时苒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解雨臣和时苒没正面接触过,但他眼光毒辣,或许能有不一样的见解。 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客观。 “没见过本人,但之前电话有过交锋。” “很会谈判,思维敏捷,言辞犀利,总能直击要害,并且能在三言两语间,不着痕迹地获得对话的掌控权,让你不知不觉跟着她的节奏走。” “是个非常难缠,也极其聪明的对手。” 连解雨臣都这么说。 胖子一听,嘴里更是完了完了地念叨起来,脸上的肉都愁得挤在了一起。 “完了完了,连花儿爷都这么说,小哥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这要是被时苒那些花言巧语一哄,糖衣炮弹一腐蚀,被牵着鼻子走了可怎么办啊。” 吴邪有些一言难尽:“胖子,你别瞎说,没有那么夸张。” 窗外的日光渐渐变得柔和,在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时苒看着不再疏离的张起灵,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给你办个户口吧,总不能一直是个黑户,只是户口最好不要叫张起灵。” 张起灵抬眸看她。 取名,对他而言是个极其陌生的事情。 漫长的生命里,他有过很多代号,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似乎从未有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沙海:男朋友(第2/2页) 他沉默着想了一会儿,脑海中跳出来三个字。 “张映官。” 还是这个名字。 时苒听到这三个字,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酸又软。 她忽然从座位上微微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动作很突然,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时苒捧着他的脸,没有任何犹豫,俯身向前,落下了一个吻。 如同蝴蝶停留花瓣,如同雪花触碰火焰。 一触即分。 “好,我的小官。” 轰——! 张起灵只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唇上残留的柔软温凉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激起一片战栗。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烧得他耳根脖颈一片滚烫。 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像是万年冰封的雪原,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春雷劈中。 冰层碎裂,底下沉睡的生机,懵懂而慌乱地探出了头。 春燕认巢。 落雪认梅。 而她认他。 原来,被认定的感觉,是这样的。 如同漂泊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彼岸。 风浪止息,只剩下令人心安的宁静,和不敢置信的眩晕。 他看着她,久久无法回神。 从饭店出来,影子拉得很长。 时苒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牵着他的手,笑容一直没落下过。 她很想和他多待一会儿,但看了看时间,只好有些遗憾地停下脚步。 “我下午还有节课。”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上完课我再找你,好不好?” 张起灵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手臂晃动着扰乱思绪。 “嗯。” 时苒伸手抱住他的腰,感觉他有瞬间的僵硬,在他下巴亲了亲。 “男朋友,要记得想我哦。” 时苒的声音像刚剥好的荔枝,张起灵抿了抿唇,眼底的淡然化成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时苒见他没反应,故意往前凑了凑。 “怎么不说话?是不想吗?” 张起灵这才动了,他有些生疏的,虚虚地揽住了她的腰。 掌心没敢完全贴上去,只隔着一层薄衬衫,轻轻搭在她腰侧,连指尖都绷得有些紧,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嗯。” 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了点,眼神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又飞快移开,落在她耳尖的碎发上。 时苒笑了,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 “嗯,就是会想我,对不对?” 他垂眸看她,眼底的温柔又深了点,但没说话。 时苒凑到他耳边,声音轻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抱住你,感觉到你心跳好快,是因为我吗?” 热气拂过耳尖,张起灵的耳尖瞬间就红了,连下颌线都绷得更紧。 时苒见状,笑得更得意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忍不住在他下巴上又亲了一下。 然后蹭到了唇边。 这次比上次更用力些,带着点故意的撩拨。 “那我走啦,要是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别憋着,我会心疼的。” 他低头,眼神沉沉的,里面翻涌着没说出口的心动。 “嗯。” 时苒这才退开,转身时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等我哦,男朋友。” 等人进了学校,张起灵才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尖。 心跳没有平复,也静不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路边的树,阳光穿过了枝叶,照了下来。 照在了他的身上。 第252章 沙海:没有其他目的 第252章沙海:没有其他目的(第1/2页) 张起灵刚踏进院子,几道灼热的视线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胖子第一个按捺不住,凑上来挤眉弄眼。 “小哥,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情况啊?” 张起灵面色如常地走到惯常坐的椅子旁坐下。 “不是你们想的,没有什么目的。” 黑瞎子直接笑出了声,墨镜下的眼睛满是戏谑。 “哑巴,可得当心点,别被骗了啊。” 张起灵抬眸,淡淡地扫了黑瞎子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收敛了些许。 吴邪看着张起灵,眉头还是微微蹙着,有些不放心。 “小哥,你确定吗?” 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时苒。 张起灵看向吴邪,重复道:“确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胖子在一旁拉着黑瞎子咬耳朵。 “黑爷,你看小哥这状态,像不像是被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黑瞎子摸着下巴,配合地点点头。 “嗯,有可能,看来对方段位确实高。” 胖子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痛心疾首。 “遭罪啊,咱们小哥这是要栽啊。” 张起灵没理会他们的唱双簧,起身进了屋。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房间里,张起灵站在窗边,吴邪关上门,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来了。 “小哥,时苒她到底怎么跟你说的,青铜门里的东西,真的都解决了,还有天授,也真的不会再有了?” “嗯,都解决了。” “她没有其他目的。” 吴邪看着张起灵,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相信小哥的判断。 吴邪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什么也没再说,转身默默退出了房间。 吴邪从张起灵房间里出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愁了。 “怎么样怎么样?”胖子立刻凑上前,“小哥怎么说?” 黑瞎子和解雨臣也看了过去。 吴邪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小哥很确定地说,时苒没有其他目的。” “你看,胖爷我说什么来着。”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玩味道:“看来咱们哑巴这次,是真栽了,有意思。” 房间里,张起灵站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与时苒的聊天界面。 房间里,张起灵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 【我的小官在做什么呢,回去了么,有没有想我?[小猫打滚.ipg]】 那个毛茸茸的抱着尾巴打滚的猫咪表情包,穿透屏幕,直直撞进他眼里。 想吗? 张起灵看着那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不轻不重地缠绕了一下。 这种因为一个人的消息而心跳微乱注意力不自觉被牵引的感觉,就是想吗? 他分辨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诚实的字。 【嗯。】 消息几乎是被秒回的。 【嗯~是回去了,还是想我?】 【我猜,肯定是回去后在想我。】 张起灵:……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仿佛能听到她带着笑意的的声音。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迅速蔓延开来,连脖颈的皮肤都感到了一丝不自然的烫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发热的耳廓,触手一片惊人的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沙海:没有其他目的(第2/2页) 为什么只是看着这些文字,就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坐立难安。 像被放在了温火上慢慢烘烤,理智还在,感官却先一步叛变。 甚至握着手机的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抿紧了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承认太过羞耻。 否认并非本心。 对面仿佛能隔空感知到他的窘迫,新的消息适时地跳了出来,没有追问,没有调侃。 【我在想你。】 四个字,简简单单。 他看着那行字,脑海中不受控制想起她含着笑的模样。 心头,也涌上了酸麻的悸动。 他不再纠结于如何回应。 某种冲动超越了理智的管控,他低下头,缓慢地敲下了三个字。 【我也是。】 发送。 当消息成功发送的提示出现时,张起灵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大事,耳根的红晕未退,甚至更甚。 他迅速按熄了屏幕,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份几乎要冲破胸腔的陌生悸动。 连指尖都跟着发麻。 张起灵叹了口气,不过是几个字,怎么就像有团小火星,落在了他以为早该凉透的地方。 拿捏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大学课堂上,时苒记完重点,点开置顶对话框。 【笔记写完了,可脑子里全是你。】 后面缀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发完,还觉得不够。 她悄悄将手机镜头对准窗外洒满阳光的梧桐树梢,和讲台上教授模糊的背影,飞快地拍了一张。 发送。 【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下课。】 【明天就是周末了,可以有整整两天时间和你黏在一起,想想就开心![转圈圈.ipg]】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张起灵的回复姗姗来迟。 【什么时候下课?】 时苒将课表发了过去。 【小官,你要来接我么?[小猫期待.ipg]】 这一次,回复来得快了些。 【嗯。】 【到了告诉我。】 【我很喜欢你愿意走近我的生活。】 这次,张起灵回复的很快。 【上课。】 这是让她认真上课呢。 当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时苒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冲出教室的。 到校门口,远远地,就在熙攘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安静的身影。 暮色四合,他穿着简单的蓝色的连帽衫,自成一道冷冽的风景。 “等很久了吗?”她仰头问。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 时苒将他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甜丝丝的。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牵起他的手,低下头,轻轻在他掌心印下了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带着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让张起灵浑身猛地一僵。 被她亲吻的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那股陌生的酥麻感迅速顺着血管蔓延开,直冲头顶。 这种亲昵的接触,完全超出了他惯常的安全距离。 他下意识就抽回了手。 第253章 沙海:给予是主导 第253章沙海:给予是主导(第1/2页) 时苒却仿佛早有预料,在他抽手的瞬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他的力道,另一只手捏了捏他已然泛红的耳垂。 “你耳朵红了。” 她指尖又轻轻蹭了蹭那发烫的软肉,补充道,“还很烫。” 张起灵:…… 他彻底僵在原地,抽回手的动作停滞在半途。 耳垂上被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在他体内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苗,烧得他头脑都有些发晕。 那双向来淡然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了一丝罕见的无措和窘迫。 一道煞风景的咳嗽声在一旁响起,带着十足的戏谑。 “咳咳,我说妹子,你这是眼里光看见我们小哥,我这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是彻底看不见啊?” 胖子揣着手,晃悠了过来。 时苒转过头,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又见面了。” “可不是么,又见面了。” 胖子嘿嘿一笑,瞟了眼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 可不又见面了,还顺道见识了一下,时苒这迷魂汤是怎么给小哥灌下去的。 “一起吃饭?” 胖子立刻拍板:“走走走,必须吃,胖爷我站在这大学门口,看着这些青春洋溢的小年轻,浑身不得劲,赶紧找个地方抚慰一下我受刺激的心灵。” 三人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老字号涮羊肉馆子。 店面不大,但烟火气十足,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等鲜切的羊肉和各式配菜摆满一桌,胖子熟练地给三人都倒上了饮料,美滋滋地先吃了一筷子羊肉。 “好久没吃这一口了,舒坦。” 他吸溜着吃下肉,然后看向正低头认真给张起灵碗里夹菜的时苒,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话。 “时苒妹子,胖爷我这个人直爽,就好奇问一句。” 他挤挤眼,“你跟咱们小哥,这算是正式好上了?” 热气氤氲中,时苒正夹着一片烫好的羊肉。 闻言,动作没停,将那片蘸好酱料的羊肉放到了张起灵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她才抬起头,看向胖子,没有一丝犹豫。 “嗯,我们在一起了。” 胖子的目光立刻转向张起灵,张起灵正低头看着碟子里那片她夹来的羊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但在桌下,他那只一直被时苒轻轻握着的手,回握了一下她。 时苒侧过头,目光柔柔地落在张起灵的侧脸上,毫不避讳胖子在场,像是说给胖子听,又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我认准的人,从来就不会改。” 胖子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和亲昵,再看着自家小哥那虽然沉默却明显柔和下来的气场,心里那点疑虑,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咂咂嘴,实话实说。 “说真的,妹子,胖爷我之前是真有点想不通,你这手段见识,都不是一般人,怎么就……” 时苒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时苒,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 “心动就是心动,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以前我待谁都差不多,可看见他就不一样了。” “他就站在那,我也会走向他。” “就是……认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沙海:给予是主导(第2/2页) 热气缭绕中,张起灵忽然抬起眼。 他看向时苒,那双眸子里,映着灯火,也映着她认真的模样。 然后,在桌下,他反手握住了她勾弄他手指的那只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他什么也没说。 但这个沉默的回应,比任何言语都来得郑重。 时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光。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下,都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在胖子和时苒的注视下,他笑了一下。 胖子在一旁看着,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羊肉,觉得这涮羊肉……好像突有点齁嗓子。 得,这迷魂汤,小哥怕是心甘情愿喝下去了。 而且看样子还挺上头。 火锅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时苒喝了口饮料。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选择,也从不后悔自己的付出。 她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是倾向于付出和给予的。 但这并非被动,不是妥协,更与牺牲无关。 恰恰相反。 这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一种清醒的掌控。 她很清楚,在一段关系里,给予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主导。 就像黑夜里掌灯的人。 灯要照向哪里,光要亮几分,全由执灯人自己决定。 看似是在为他人照亮前路,可实际上,那被照亮的人,往前踏出的每一步,都循着她愿意给予的光亮。 在感情里,尤其如此。 她给予关注,给予陪伴,坦荡地表达喜欢,热烈地宣告占有。 真正的付出者,从灵魂到精神,甚至是信念,都必须是富有的。 她给出去的真心,同时也是攥在自己手里的底气。 她不必患得患失,不必卑微乞怜。 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爱,也随时拥有抽身离开的勇气和能力。 所以,她从不害怕主动,从不吝啬付出。 因为她知道,当她选择点亮灯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站在了永远不会被动的位置上。 胖子看着对面两人之间那无声胜有声的氛围,觉得自己这盏电灯泡瓦数有点太高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向时苒,眼神里是少见的郑重。 “时苒妹子,有些话,胖爷我琢磨着,还是得跟你说说。” 时苒见他神色认真,也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 “你说。” 胖子的目光扫过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起灵,叹了口气。 “咱们小哥他以前,过得挺苦的。” “有些事,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他那条路,黑,也冷,一个人走了太久。” “你年纪是小,但经过这么多事,胖爷我不会,也不敢把你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来看待。” “所以,我今天就托大,认真问你一句。” “你对小哥,是真的想好了吗?” 这番话落下,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连一直垂眸看着杯中饮料的张起灵,也缓缓抬起了眼。 时苒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第254章 沙海:能陪多久 第254章沙海:能陪多久(第1/2页) 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桌下交握的手,也收紧了些。 她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了他一下。 “胖子,谢谢你把话摊开来说。” 她微微笑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过去,他的沉默,他身上所有的不普通,在决定靠近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 “我想得很清楚。” “我选择他,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冲动,是我心之所向,心甘情愿。” “我不需要他为我改变什么,他沉默,我就说给他听。” “他习惯独行,我就陪着他走。” “相处不是妥协,而是找到彼此最舒适的状态。” “我选的路,从不后悔。” 胖子看着时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片青菜,语气恢复了以往的爽朗。 “成,有你这句话,胖爷我就放心了。” 胖子也是个识趣的,抹了把嘴站起身。 “得,胖爷我不当这电灯泡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腻歪,账我结了啊,就当给小哥随份子了。”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胖子便利索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时苒转头看向张起灵,主动牵起他的手:“我们也走吧?” “嗯。” 时苒带他回了她在学校附近的那套房子。 推开卧室门,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有很多没拆封东西,柜子里,四季衣物挂的整整齐齐。 “上次回来后,我就开始给你添置这些东西了。” “那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靠近他,呼吸可闻。 “这辈子。”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就你了。” “我知道张家特殊,知道你特殊,但没关系,我也刚刚好。” “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张起灵的身体绷得很紧,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他抬起手,紧紧抓住了她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疼。 他看着她,问:“能陪多久?” “只要你在,我就在。” “一直牵着你的手。” 张起灵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的情感。 他低下头。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满室寂静,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以及滚烫的吻。 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 时苒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紧绷,但他没有再进一步。 他像是在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守护着某种界限。 时苒明白他的克制。 她没有再撩拨,只是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 另一边,胖子回去后,二话不说干了一杯水。 “怎么样?”吴邪问。 胖子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 胖子挠了挠头,表情复杂。 “小哥这回,怕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的。” 黑瞎子挑眉:“哦?细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沙海:能陪多久(第2/2页) 胖子把大致情况说了说,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眉头皱着。 “那时苒,着实是手段了得,她太知道该怎么打动人了,而且是直击要害。” “你说她算计吧,可她那双眼睛,看着小哥的时候,里面的感情真得不能再真,你说她真心吧,可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一步步把小哥往她那边拉。” 他看向吴邪和黑瞎子,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和感慨。 “那种感觉,胖爷我形容不来。” 吴邪和黑瞎子听完,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吴邪才轻轻叹了口气。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黑瞎子靠在竹椅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是这些人里,或许除了张起灵自己之外,最能理解那种漫长孤寂和骤然触及温暖时复杂心境的人。 半晌,黑瞎子才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惯有的懒散。 “哑巴那性子,你们都知道,石头捂了百年,但凡透进一点光,那都是烫的。” 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大半个小时后,院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张起灵回来了。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率先开口:“哟,回来了,还以为你今晚就宿在温柔乡了。” 张起灵淡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黑瞎子识趣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得,不说了,不说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张起灵手里拿着的一个长匣子上,好奇道,“这拿的什么,定情信物?” 张起灵走到石桌旁,将那个长约三尺有余的匣子放在了桌面上。 胖子和吴邪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张起灵打开木匣的卡扣,掀开盖子。 里面的东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把刀。 通体是沉水的墨褐色,并非金属的亮黑,更像是一种经历了无尽岁月沉淀后的暗沉。 刀身缠绕着暗纹,整把刀看上去,不像现代工艺锻造,反倒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百年老木浸染了玄铁后自然生成,透着古意。 “我靠……” 胖子忍不住低呼一声,他眼力还是有的,这刀一看就绝非凡品。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他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那刀的凛然。 张起灵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刀一入手,他的手腕微微下沉了一下,显然分量不轻。 他随手挽了个极其利落的刀花,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墨褐色的残影。 嗡——! 刀身似乎发出了一声轻鸣。 这下,别说黑瞎子,连吴邪和胖子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这把刀的不凡。 它不仅仅是锋利,更带着一种“势”。 这把刀,无论是材质手感,都比他那把遗失的黑金古刀,更胜一筹。 胖子看得眼睛发直,凑近了些。 “小哥,这是时苒送你的?” 张起灵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流连在刀身上。 “啧啧,真是好东西啊。” 胖子搓着手,跃跃欲试,“能让小哥你这么满意的,绝对是好东西,给我也掂量掂量?” 第255章 沙海:姐夫 第255章沙海:姐夫(第1/2页) 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将刀横过来,递向他。 胖子嘿嘿一笑,伸手去接。 他的手刚一握住刀柄,脸色就变了。 手臂猛地往下一沉,他赶紧用上另一只手才勉强稳住,脸都憋红了些。 “我……我去。” 胖子龇牙咧嘴,惊讶道,“这玩意儿比黑金古刀还沉,什么材质做的?” 张起灵伸手将刀拿回,动作轻松自如,与胖子刚才的吃力形成鲜明对比。 他将这把沉水墨褐色的长刀轻轻放回桌上,手指在刀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份肉眼可见的心情好,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对那把刀爱不释手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得,你们继续研究宝刀吧,瞎子我先撤了。” 张起灵抱着盛刀的匣子,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刚把匣子小心放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时苒。 他立刻接了起来,将手机贴到耳边。 “回去了?” “嗯。” “刀喜欢吗?” 张起灵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墨褐色的刀匣,诚实地回答。 “喜欢。” 顿了顿,又补充了两个字。 “很好。” “喜欢就好,那可是我托了好大的关系才弄到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时苒在说。 张起灵偶尔应一声嗯,好。 胖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吴邪,“看见没,小哥这整个人都跟化了冻的春水似的,啧,胖爷我看了,都有点想我未来那不知道在哪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吴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辈子老老实实陪我打光棍吧。” 另一边,时苒挂了电话,心情颇好地哼着歌。 她想了想,开始戳时光。 【时光啊,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还给他把愿力任务也做了,让天道给我家小官弄个合法身份,户口和身份证,年龄就跟我一样。】 时光说了句稍等,就去和天道沟通去了。 天道办事效率极高,这不过件小卡拉米的事,不过片刻,时苒面前就多了一个户口本和一张身份证。 翌日,胖子被一阵香味勾醒,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就看见院子里的时苒和小哥。 “哟,妹子,这么早,小哥你不厚道啊,吃独食。” 时苒抬了抬下巴:“给你们也带了,自己拿。” 胖子立刻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坐下。 “妹子,今个儿怎么不上学,逃课来找小哥。” 时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今天是周末。” “哦对,周末。” 胖子一拍脑袋,咬了口汁水丰盈的小笼包,挤眉弄眼,“周末好啊,周末这是要出去约会?” 时苒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从包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刚刚喝完最后一口粥的张起灵。 “办好了。”她说。 张起灵接过,胖子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嚯,小哥这回可不是黑户了。” “是啊,户口落在我那,以后想去哪里,直接买机票高铁票,方便。” 张起灵仔细地将身份证贴身放好,然后看向时苒,用眼神表示可以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沙海:姐夫(第2/2页) 时苒带着张起灵,没有去什么风景名胜,而是去了一家开在安静巷子里的陶艺体验店。 店里环境清雅,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陶土特有的气息。 “今天我们来玩这个。” 时苒笑着拉他坐在陶艺机前,“自己做点小玩意儿,很有意思的。” 张起灵看着眼前旋转的转盘和湿润的陶泥,眼神里露出一丝新奇。 他学习能力极强,在时苒简单的示范和讲解后,便上手尝试。 时苒坐在他旁边,也拿了一块泥巴,但她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这里,手指要再放松一点。” 时苒靠过去,从侧面虚虚地环住他,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调整着泥坯的形状。 “对,就是这样……” 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微痒。 时苒几乎是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继续轻声指导。 “慢慢往上提,对,小官真聪明。” 张起灵:……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旋转的陶坯和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从陶艺店出来,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袋子。 阳光正好,时苒拉着张起灵又去了海洋馆。 幽蓝的光线下,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后游弋。 时苒拿出手机,凑到他身边:“我们拍张照吧?” 张起灵对上她期待的眼神,点了下头。 时苒举起手机,镜头里,她笑得明媚,自然地歪头靠向他的肩膀。 张起灵站得笔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但眼神却柔和地落在镜头里她的笑脸上,手臂微微抬起,虚虚地护在她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逛得差不多了,时苒提议道:“要不要叫上胖子他们晚上一起吃饭,顺便给你介绍一下的我的三个小弟。” 张起灵对此没有意见。 胖子收到消息时,正和吴邪在院子里闲磕牙。 一看信息,他立马蹦了起来:“快快快,天真,瞎子,收拾收拾,时苒妹子请客。” 吴邪有些无奈:“吃个饭而已,你捯饬什么?” “你懂什么。” 胖子一边扒拉自己那几件衣服,一边嚷嚷,“这可是咱们娘家人,气势不能输。” 三人风风火火地出发,到了时苒订的那家私房菜馆包间时,黎簇、苏万和杨好已经等在那里了。 黎簇看见吴邪他们进来,有些惊讶。 “时姐也叫了你们吃饭?” 胖子哈哈一笑,神秘兮兮地拍了拍黎簇的肩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时苒和张起灵走了进来。 “时姐。” 苏万最先喊了一声,目光随即落到时苒身边那个男人身上,赶紧又补了一句。 “……姐夫。” 黑瞎子倚在黎簇旁边的椅背上,懒洋洋地笑道:“小子,你怎么不叫,学学人家苏万,多上道。” 黎簇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时苒和张起灵,眼睛都瞪圆了。 他之前是见过张起灵一次,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时姐竟然和这个人在一起了。 这两个画风迥异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第256章 沙海:你背我 第256章沙海:你背我(第1/2页) 时苒摸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苏万,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嘴真甜,拿着,这是你姐夫给你的见面礼。” “不像某两个,跟木头似的,红包都没有。” 苏万惊喜地接过红包,捏着厚度,眼睛更亮了,嘴也更甜了。 “谢谢时姐,谢谢姐夫。” 黎簇和杨好对视一眼,齐齐喊了声姐夫。 胖子看着这一幕,凑到吴邪耳边低声说:“看见没,时苒这手腕,哄小的也是一套一套的。” 包间里,菜陆续上齐,香气四溢。 黎簇憋了一肚子问题,趁大家动筷前的空隙,忍不住凑近旁边的吴邪。 “这到底什么情况,时姐和那位怎么就在一起了?” 吴邪正夹了一筷子凉菜,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句:“吃你的饭。” 黎簇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回来,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在时苒和张起灵面前造次,只能郁闷地坐直身体。 胖子嘿嘿一笑,活跃气氛。 “来来来,菜都齐了,都把酒满上,咱们一起走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总算热闹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胖子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给黎簇、杨好和苏万这三个小辈讲述他们当年的光辉事迹。 什么七星鲁王宫、云顶天宫,说得绘声绘色,听得黎簇三人心潮澎湃,眼睛发亮。 正说到兴头上,苏万忽然眨了眨他那天真的大眼睛,看向张起灵。 “所以,姐夫是和胖爷你们年纪差不多,也快四十了?” “噗——!” 黑瞎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揶揄地看向张起灵。 “可不是么,老牛吃嫩草。” 何止老牛吃嫩草,人家年纪怕是还没哑巴岁数的零头大。 张起灵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凉凉看了眼黑瞎子。 时苒抬眼,“苏万,你那个铺子,最近三个月流水怎么样,同比环比增长多少,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金融模型,你回去研究了吗,有什么心得?” 苏万:!!! 他瞬间闭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黎簇和杨好也立刻低下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时苒点名。 虽然杨好学医,但时苒要是真想问,绝对能问到他头皮发麻。 看着刚才还听得热血沸腾此刻秒变鹌鹑的三人,在场人都乐了。 胖子故意逗他们:“哟,你们三个小子,就这么怕你们时姐?”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用力点头,动作一致得像训练过。 酒足饭饱后,黎簇苏万和杨好很有眼色地先行告辞离开了。 吴邪看着正在给张起灵倒茶的时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时苒,之前在古潼京的事,抱歉。” 时苒倒茶的动作没有停,将七分满的茶杯轻轻放到张起灵面前,然后才抬眼看向吴邪。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做了你认为该做的事,而我,也用我的方式反击回去了。” 吴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胖子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看对面并肩坐着的时苒和张起灵,又看看旁边的吴邪和黑瞎子,咂咂嘴。 “嘿,这么一看,咱们这群人,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安安稳稳喝茶,还真他娘的不容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沙海:你背我(第2/2页) “吃饱了吗?”时苒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哄小孩似的温柔。 张起灵低头看她,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比平时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 出了饭店,胖子朝小哥挤挤眼便走了。 “他们都走了。” 时苒松开挽着他的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挂在他身上。 “背我,吃得太饱了,走不动。” 张起灵俯下身,调整了一下姿势。 时苒立刻心领神会,笑嘻嘻地松开环住他脖颈的手,轻轻一跃,跳上了他的背。 张起灵稳稳地接住了她,双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 时苒满足地趴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脸颊贴着他颈侧微凉的皮肤,故意在他耳边呵着热气。 “小官,你真好。” 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强烈的麻痒。 张起灵托着她腿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时苒张开嘴,极轻的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亲昵的厮磨。 !!! 张起灵浑身猛地一颤,侧过头,看向趴在他肩头偷笑的时苒。 “你……” 时苒又凑近了些,带着勾人的尾音。 “喜欢你,想和你贴贴。” 张起灵猛地转回头,深吸了一口气,背着人走的很快。 夜风微凉,吹拂在两人身上,却吹不散那萦绕在彼此之间的氛围。 时苒趴在他背上,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将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 “我的小官,真好。” 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仿佛再也无法分开。 他托着她腿弯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走了一段,时苒忽然轻声开口。 “重不重?” “不。” 时苒笑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轻轻晃了晃:“骗人,我心里沉甸甸装的都是你,真的不重吗。” 张起灵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终于回到了时苒的房子。 张起灵在门口停下,微微侧头,示意她开门。 时苒跳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亲。 “谢谢小官背我回家。” 张起灵被她这接连不断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看着她明媚的笑脸,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无奈与纵容交织。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但动作到一半,却又有些迟疑地顿住了。 他不擅长主动表达亲昵。 时苒却看穿了他的犹豫。 她主动抓住他顿在半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 “一起看个电影?” 张起灵点了点头。 时苒立刻高兴起来,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翻出自己珍藏的影片目录,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介绍。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她的脸上,偶尔扫一眼屏幕。 最终选了一部科幻片,挺经典的一部片子。 时苒关了主灯,只留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然后自然地靠进张起灵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第257章 沙海:在为你而跳 第257章沙海:在为你而跳(第1/2页) 电影结束,时苒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就在这住吧,东西都齐全。” 张起灵没拒绝。 时苒给他找了套干净的换洗衣物,看着他拿着衣服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水声停歇,时苒出来后,看见张起灵坐在沙发上,发梢还滴着水。 她拿来吹风机,暖风嗡嗡作响,她手指穿过他微凉的发丝。 “以后记得擦干,不能用冷水洗头,不然就会变成地中海。” 她摸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到他眼前。 “看,小心变成这样。”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锃光瓦亮的地中海发型。 张起灵:…… 头发吹干后,空气中却仿佛比刚才更潮湿闷热。 时苒正要收起吹风机,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张起灵抬眼,眸色深沉,将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挽到耳后。 “我做过一个梦。” 他突然开口。 时苒心重重一跳,“什么梦?”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轻抚过她眼尾那颗浅淡的小痣。 “不记得了,”他声音低沉,“只记得有人在唱着什么,很悲伤。” 那触碰太轻,又太重。 悲伤二字落下时,无数记忆飞速掠过。 纷扬的雪,孤寂的背影。 心口也疼得发紧。 等她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 她蓦地俯身,双手捧住他微凉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冲动,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吹风机从她松开的另一只手中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世界霎时安静。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彼此骤然交错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暧昧得令人心慌。 良久,时苒才微微退开毫厘,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不稳,却仍捧着他的脸,不肯松开。 “现在还悲伤吗?” 张起灵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捧着他脸的手背,缓缓收拢,将她微颤的手指握在掌心。 空气无声燃烧,拉扯的张力在呼吸间蔓延。 他眼睛映出她的倒影,也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暗潮。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无法准确描述这种让他灵魂都感到熨帖的熟悉。 这种感觉,陌生又致命。 时苒没有再问。 而是再次俯身。 张起灵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不是推开,而是带着一种确认的力道,让她更深地贴近自己。 唇齿间的距离被打破。 气息彻底交融。 这是一个缓慢而深入的吻,每一个辗转,每一次呼吸的交缠,都带着宿命般的叹息。 时苒的手从他脸颊滑落,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觉到他胸腔下和自己同样失序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间,又仿佛地久天长。 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鼻尖轻蹭,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张起灵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 “时苒。” 只是叫她的名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时苒看着他,眼底水光潋滟,掌心按在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的好快。” 旖旎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时苒抬起手,认真的拂过他的眉眼。 从眉骨眼睛一寸寸往下,再到鼻梁。 “那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在为你而跳。”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理智在警告他危险,可身体却先一步背叛。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心口,隔着柔软的衣料,那下面同样跳动得激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沙海:在为你而跳(第2/2页) “是在为你而跳。”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喉结重重滚动,几乎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用力。 天旋地转间,时苒被他抱到了腿上,跨坐着与他面对面。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让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 她微微垂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风暴几乎要将她吞噬。 “小官……”她下意识叫他的名字。 回应她的是骤然压下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的意味,急切、深入,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渴望。 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发间,固定着她,不容她有任何退却。 时苒只愣了一瞬,便热情地回应起来。 她环住他的脖颈,仰头承受着他近乎凶猛的亲吻,唇舌交缠间,灵魂都在战栗。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只留下朦胧的光晕。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却更衬得这一方天地间寂静而火热。 他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静,在她面前都土崩瓦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失控,正滑向未知的深渊,可怀抱里这具温暖的身体,这熟悉到让他灵魂都在共鸣的气息,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 危险,却诱人。 他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份将他从无边孤寂中打捞起来的温暖,并非幻觉。 衣衫不知何时变得凌乱,细腻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他更烫的掌心覆盖。 时苒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这汹涌的情潮淹没了所有感官。 他埋首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留下细密的战栗。 月光流淌过她微微仰起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晚风再次吹动窗帘,送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满室的旖旎升温。 缠绵绯色。 光影迷蒙,黑色发丝散落缠绕,彼此的心跳声和逐渐粗重的呼吸声格外缱绻。 月亮似乎后羞红了脸,躲在乌云后,不愿再看起伏的身影。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时苒仰起头,他的吻落下来。 是一种矛盾的温柔,克制与失控在他体内激烈交战。 她在模糊的视线里看他,看他紧抿的唇线,看他眼底那片为她而汹涌深黑色的海。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感席卷而来。 月光摇曳,将墙壁上交叠晃动的影子拉长。 他在她耳边沉重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烫得吓人。 理智早已焚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深切的渴望。 他抱得极紧,紧到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 这种近乎疼痛的拥有感,却奇异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宁。 窗外的风似乎也停了,万物寂静,唯有彼此心跳如擂鼓。 浪潮缓缓退去。 余韵未散,两人依旧紧紧相拥,汗水浸湿了皮肤,分不清彼此。 他沉重的身躯半压着她,呼吸逐渐平复。 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他放松下来的脊背线条。 他没有起身,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一动不动。 时苒抬起虚软的手,轻轻抚摸他汗湿的黑发,指尖带着无限的眷恋。 窗外,天际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黎明将至。 第258章 沙海:我信了 第258章沙海:我信了(第1/2页)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在边缘透进一圈暖金色的边。 时苒睁开眼,恍惚了一瞬,身体的酸痛和某些过于鲜明的记忆涌入脑海。 侧过头,撞进一双沉静的黑眸里。 张起灵就坐在床边,背脊挺直,姿态却并不僵硬。 他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守候,又像是单纯地在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带着事后的慵懒,以及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几点了?” “下午三点。” 张起灵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边,倒了一杯温水。 他做这些动作时很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然后他坐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时苒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 喝完水,他放下杯子,又继续看她。 他就这样专注地看着,那双眼睛太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时苒有一瞬间的无语。 如果换个人,被这么长时间的看着,肯定会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其实习惯了。 “疼吗?”他突然问。 时苒睨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后脑勺。 “你后悔了?” 时苒:…… 这是脑补了什么。 时苒刚偏过头,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上来了。 一只手臂环了过来,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不后悔。”时苒笑了一下,抓住他的手。 “我说过,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我只认你。” 她说完,明显感觉到环在腰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贴着她后背的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微微加大。 他没回应。 时苒也不急,耐心地等着,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过了好半晌,他才极低地嗯了一声。 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有点烫。 但这还没完。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时苒感觉到一个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了她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是一个吻。 克制,生涩。 时苒抬起眼,就撞进他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深沉而滚烫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张起灵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发热的脸颊,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融融。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时苒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信了。” 他说完,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许。 有些东西,在无声中悄然改变,如同种子破土,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情绪是不重要的。 这是从有记忆起,就被刻入骨髓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生死,看过太多聚散,也遭受过太多算计,心便早就波澜不惊了。 他也一直如此履行,将所有情绪压在那片深沉的寂静之下。 直到她出现。 第一面,那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抗拒变得徒劳,本能牵引着他靠近。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他。 那些被他视为无用需要摒弃的情绪,在她面前,所有的克制,变得不堪一击。 一戳就破。 昨夜是失控,也是沉沦。 拥抱她的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心头发颤,仿佛在无尽的轮回里,早已重复过千百遍。 人会有前世吗? 他不知道。 或许会吧。 不然,为什么独独对她,会无法拒绝。 不然,为什么在她身边,竟会生出不该有的眷恋。 不然,为什么仅仅是看着她,就会觉得无比满足。 逻辑无法解释。 本能却已臣服。 他握紧了掌心那只柔软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沙海:我信了(第2/2页) 有些东西,确实在无声中改变了。如同冰封的河面下,早有暖流涌动,只待破冰而出的那一刻。 握紧的手,传来真实的温度。 这温度,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那些被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 他习惯了冰冷和黑暗,习惯了将一切情绪与欲望都压制。 他以为自己早已是一潭死水。 可现在,这潭死水之下,有东西活了。 是猛兽,是熔岩,是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疯狂。 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 想将她揉碎,想将她彻底融入骨血,想在她身上每一寸都刻下自己的印记。 让她再也无法离开,无法消失。 这念头如此强烈,如此危险。 他习惯了掌控。 掌控身体,掌控情绪,掌控一切。 可面对她,他不是在克制欲望,他是在与自己的本能搏杀。 与那份想要不顾一切将她禁锢在身边的疯狂对抗。 瞎子曾经说过,张家人,都是疯子。 瞎子或许说得对。 张家人是疯子。 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偏执和毁灭。 漫长的生命,见过的太多,失去的太多,能握在手里的太少。 所以一旦认定,便是极致。 是不死不休,是宁可一同燃成灰烬也绝不放手的天性。 他也是。 只是这疯性被漫长的岁月和责任磨砺得光滑,被深深地隐藏骨子里。 可现在,被勾了出来。 怎么办? 他凝视着她的侧脸,皮肤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带着年轻人未被时光侵蚀的鲜活光泽。 他大她很多。 多到心早已在时间长河里被磨得冷硬。 她过于年轻。 年轻到生命才刚刚绽放,年轻到未来有无限可能,年轻到可能根本不清楚,被她吸引来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一个被困在时间里的,骨子里藏着癫狂的……老怪物。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柔嫩的皮肤,一种想要留下印记的冲动再次翻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下。 放手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胸腔里便掀起一阵暴戾。 困于牢笼的凶兽已经睁开了眼,嗅到了唯一渴望的气息,怎么可能再甘心退回黑暗。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那就……疯到底吧。 既然是她先靠近的,既然是她说的愿意。 他再度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如同野兽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年轻又如何。 他的时间漫长而孤寂,若能抓住这一抹鲜活,纵使未来是万丈深渊,他也甘愿陪她一起坠落。 疯子,本来就不需要退路。 太极有阴阳,人也有两面。 当爱沦为极端的占有,恨变成了它反向燃烧的灰烬。 无法承受的情感,滋生了摧毁。 炽热的火在他脉络里逆行,蒸腾掉所有清醒。 她眼尾那粒秾艳的痣,那一点红,将他所有的克制与冷静都吸纳进去。 他感到一种危险的失控,身体却如同溺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量,只能向下沉沦。 张起灵抬手覆在纤细的后脖颈,轻轻摩挲,这个最为脆弱的地方,能掌控生死。 他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浓稠墨色。 “你是我的。” 时苒抬起头。 白日里那种明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唇角微勾,指尖轻抵在他的喉结,声音很轻,却是能缠绕人心的微哑。 “弄反了。” “你才是我的。” 从你的心跳,到你的情绪,早就是我的了。 窗外,夜来香依旧浓烈,山风依旧轻柔。 牵动情绪的,才是上位者。 第259章 沙海:接她下课 第259章沙海:接她下课(第1/2页) 胖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啧啧有声。 “我说天真,这都几天了,小哥愣是没见着几面,这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吴邪笑骂:“死胖子,就你话多,小哥难得有点自己的事儿,你叨叨啥。” “我这不是关心嘛,你看看,以前好歹还能在这儿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现在倒好,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他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到。 张起灵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周身那股常年不化的孤寂感,似乎淡去了不少。 “哟,小哥,”胖子立刻换上笑脸,“正念叨你呢,这是从哪儿仙游回来啊?” 张起灵看了胖子和吴邪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到他常坐的那把竹椅边,坐了下来。 “小哥,时苒妹子呢,舍得放你回来了?” “上课。” 张起灵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报告小官同学,本节课结束,老头今天格外慈眉善目,我怀疑他被夺舍了。】 【你到了吗,有没有想我?】 张起灵认真看完,然后慢吞吞地戳着回复。 【嗯。】 【就一个“嗯”???小官同志,你的女朋友正在向你分享她的校园生活,需要一点互动,互动懂吗!!!(小猫捶地.ipg)】 【好吧好吧,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有没有肉,我跟你说你得多吃点肉补补。】 【(图片:学校食堂的鸡腿饭)看,我的豪华午餐,分你一个虚拟鸡腿。】 【好。】 【下午还有两节实验课,哭唧唧,估计要忙到晚上啦,你要乖乖的,记得想我!(发射爱心光波.biu~)】 张起灵看着那个动态不断发射爱心光波的表情包,沉默了几秒。 【想你。】 发送。 感觉到有人靠近,张起灵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放回口袋。 一抬头,就对上了胖子直勾勾的八卦眼睛。 张起灵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耳根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漫上一点淡红。 他垂下眼睫,端起旁边吴邪刚给他倒的茶水,喝了一口。 胖子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哎哟我去,想你~小哥居然会说想你,时苒牛逼,能把我们小哥调教成这样。” 看着张起灵那副故作镇定实则有点无措的样子,吴邪也忍不住笑了。 他能感觉到,小哥是真的不一样了。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确实存在,像坚冰被春风悄无声息地吹融了一角。 “行了胖子,别笑了。” 吴邪打圆场,转头对张起灵说:“小哥,我们打算再过两天就回雨村常住了,这边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你一起回去吗?” 张起灵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嗯。” 胖子插嘴:“咋,不留下来多陪陪你那小女朋友,这可是在热恋期呢,就搞异地恋。” 张起灵淡淡道:“她要参加实验。” 言下之意,她要忙。 胖子被噎了一下,随即又乐了。 “差点忘了妹子还是最高学府的知识分子,得,小哥支持女友搞事业,觉悟挺高啊。” 张起灵口袋里的手机就又嗡嗡地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 【学校附近有一家店,据说双皮奶巨好吃,(附带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沙海:接她下课(第2/2页) 【某人要不要来履行一下男朋友接送上下学的职责呀,顺便请他可怜的女朋友吃一碗甜甜的双皮奶?(小猫搓爪爪.ipg)】 【好。】 【几点?】 【八点。】 【等你哦~(发射比之前更大的爱心光波.biubiubiu~)】 胖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吴邪,挤眉弄眼,用气音咬耳朵。 “瞧见没,瞧见没,我就说美人乡是英雄冢,看小哥那眼神软的,啧啧,冰山这是融化成春水了啊!” 吴邪很是赞同,低声回道:“你小声点,不过这样挺好的,有人气儿。” 张起灵只是淡淡地扫了胖子一眼。 胖子立刻感觉后颈一凉,赶紧抬头望天,嘴里还胡乱哼着不成调的歌。 “今儿个天气真好呀,处处好风光……” 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擦黑,张起灵从房间里出来,像是要出门。 “哟,小哥,这天都黑了,哪儿去啊?”胖子见状顺嘴一问。 张起灵脚步没停,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言简意赅。 “接她下课。” 胖子看着他那消失的背影,好半天才咂咂嘴,扭头对吴邪感叹。 “听见没,接她下课,多自然,我跟你说天真,这回是真栽了,栽得透透的。” “行了,总比咱们小哥以前一个人东奔西跑强。” “那是,就是这狗粮来得有点猝不及防……” 城市的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张起灵站在离校门口不远的一棵梧桐树下,身影半隐在阴影里,与人群隔开了一段无形的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眼眸微微一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苒背着个看起来不轻的双肩包,几乎是蹦跳着出来的。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很快便锁定了他所在的方向,朝人灿然一笑。 比周围所有的霓虹灯加起来还要明亮耀眼,仿佛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她的眼睛里。 她看到了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小跑而来。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盛满了欢喜的眼睛。 张起灵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肩上的书包接了过来,拎在手里。 “等很久了吗?” “刚到。” 时苒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我们快走吧,去吃双皮奶。” “嗯。” 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一个沉静如水,一个明媚如阳,奇异地和谐。 时苒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张起灵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走过一个路口,旁边有自行车快速驶过,张起灵手臂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其实那自行车,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压根碰不到,时苒嘴上却故意逗他。 “哎呀,我们小哥这么细心呀?” “不过,我很喜欢。” 张起灵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耳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似乎又悄悄爬上了一抹淡红,加快了脚步。 “慢点嘛,男朋友,我快跟不上了。” 灯影幢幢,人流如织,他们牵着手,融入这人间烟火,走向那碗被她念叨了半天的双皮奶。 对张起灵而言,这朝他奔来的璀璨,足以照亮他过往所有的沉寂与灰暗。 第260章 沙海:裘千尺 第260章沙海:裘千尺(第1/2页) 这天,张起灵给她打电话,说要去黎簇那边一趟。 等她赶到黎簇那,发现里面还挺热闹。 吴邪和胖子也在。 黎簇看见时苒,噼里啪啦地把吴邪带着个裘千尺来找他的事倒了个干净。 “裘千尺?”时苒挑眉。 吴邪捏了捏眉心,一脸无奈地解释。 “是张海楼,小哥的族人,之前用五鬼搬运术闹出不小动静那个,他找到我,说想去个地方,需要配点特殊的药,但小沧浪不出山,只能找到黎簇这个弟子。” 时苒一听张海楼,再联想到黎簇那句裘千尺,瞬间想起他那神乎其神的嘴里藏刀片的绝技,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裘千尺,黎簇这形容,也太贴切了吧。 正笑着,铺子门又被推开,两个风尘仆仆头发乱得像鸟窝的男人冲了进来。 正是张海楼和张千军万马。 那形象,跟逃难回来的流浪汉没啥区别。 两人一进来,直接锁定在张起灵身上,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冒火。 张海楼一个箭步上前,声音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族长~” 张起灵面无表情,在他靠近的瞬间,嫌弃地侧身避开。 张海楼扑了个空,也不尴尬,视线立刻转向旁边的时苒,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扭头又问张起灵。 “族长,你找了跟班?” “什么跟班,你这个裘千尺会不会说话。” 黎簇一听,直接不干了。 “走走走,我不做你的生意,哪凉快哪待着去。” 张海楼被黎簇呛声,又见张起灵明显护着人的样子,一时间有点懵。 他眨了眨眼,看看面色不悦的黎簇,又看看旁边看热闹的吴邪和胖子。 张海楼挠了挠自己鸟窝似的头发,“那是相好?” 胖子先噗一声笑了出来,拍着大腿:“张海楼你这眼神儿是让刀片糊住了吧,谁能让这位当跟班。” 时苒也看明白了,对黎簇道:“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先回去了。” “族长,族长您别走啊,我们还有正事……” 张海楼好不容易见到族长,还没说话,人就要走。 张起灵不理他,跟着时苒上车,然后看着她。 时苒发动车子,顺口问道:“怎么了,本来找小沧浪配药这种事,他们商量就行。” 张起灵抿了下唇,道:“张海楼,是张家外家人,之前一直在山里。” 言下之意,此人消息闭塞,很多事都不知道。 时苒才反应过来张起灵说这个,笑出声来。 “我看着很小气么,而且人家又不认识我,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误会了很正常。” 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拉着人家巴巴解释,说我可是你们族长女朋友。 多掉价,影响风度。 张起灵却按住了她的手。 时苒看着他这难得的样子,反手一握:“我真的没往心里去,你别多想。” “你要见张家人吗?” 如果他正式带她见族人,或许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误会。 时苒摇了摇头:“不用。” 张起灵的心沉了沉,声音低了几分。 “张家有族规。” “知道啊。” 时苒接口,甚至带着点调侃。 “族内通婚嘛,保持血脉纯净,你身为族长,得以身作则。” “不过,族规只说不让和外族结婚,又没说不能谈恋爱,对吧?” 她这副点游戏人间意味的态度,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张起灵的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沙海:裘千尺(第2/2页) 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仿佛随时可以潇洒抽离。 这让他觉得烦躁。 他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冷硬沉默的侧影给时苒。 时苒看着他这样子,知道这是不高兴了。 “饿不饿,想吃什么?”时苒试图打破沉默。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时苒又试了几次,张起灵都像是开启了静音模式,连个眼神都欠奉。 她无奈,只好一边开车,一边软声哄道:“好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最喜欢你了,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她把能想到的甜言蜜语都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 张起灵这时候拉住她的手,神色有些冷。 “我当真了,阿苒。” 时苒无奈摇头:“我知道,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好不好,听话。” 张起灵头一次被人说听话,他觉得有些好笑,她知不知道,他比她大很多。 “你才要听话。” 时苒笑出声来,道:“是么,我不听话怎么办。”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反正只要她在,她不管干什么,他也会给她兜底。 接下来几天,时苒忙得脚不沾地。 公司班底总算拉了起来,核心团队、实验室场地、设备采购、前期研发方向……千头万绪都需要她决策。 她几乎是把自己焊在了公司和实验室,这下,人影都没了。 张起灵给她打电话,十次有八次是忙音,剩下两次接通了,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实验室。 要么就是在忙,晚点打给你,然后便匆匆挂断。 所谓的晚点,往往就没了下文。 十天半个月,时苒才可能回来一次,洗个澡,倒在床上就能立刻睡着。 不知怎的,吴邪看见这一幕,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嘿,原来你张起灵也有今天。 天道好轮回啊。 不过这种幸灾乐祸他没敢表现出来,怕被小哥眼神冻伤。 黎簇那边,最后还是弄到了张海楼需要的药。 张海楼准备出发去那个盲冢之前,找到了张起灵。 两人谈了很久,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是张海楼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复杂。 张海楼走后没几天,一个让吴邪更加闹心的人出现了。 张海客。 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吴邪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张海客是直接来找张起灵的。 两人同样在书房密谈。 张海客从书房出来,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他一抬眼,就看见杵那脸色不善的吴邪。 两人顶着几乎一样的脸,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火药味十足的气氛。 张海客像是没看到吴邪脸上的嫌弃,主动开口。 “之前九门和汪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听说都是那位时苒的手笔?” 吴邪:…… 他本来看见这张脸就心烦,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他妈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也硬邦邦地劝了一句。 “我劝你们,别动什么歪心思,惹毛了她,没好果子吃。” 张海客罕见地露出一个近乎无语的表情。 动歪心思,他能动什么歪心思。 族长都发话了。 第261章 沙海:张家人想见你 第261章沙海:张家人想见你(第1/2页) 又过了半个月,时苒总算忙完了最焦头烂额的一个阶段。 回到了洗完澡,一头栽进床上,昏天暗地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等她神清气爽的睡醒,就看见张起灵坐在床边看她。 “醒了?” “嗯。”时苒打着哈欠,枕在他腿上。 “饿死了。” 张起灵顺势揽住她,手指梳理着她睡乱的长发。 “张家人,想见你。” 时苒抬起头,眨了眨眼。 “怎么,这是组团来棒打鸳鸯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黑眸深邃,看不出情绪,反问道:“你很希望?” “没有。”时苒立刻否认,手指玩着他衣角的扣子。 “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张家人定在一家格调颇为古雅的酒楼,时苒将自己狠狠拾掇了一番,这才跟着张起灵过去。 一推开门,时苒挑了挑眉。 好家伙,阵仗不小。 包间里坐着十几个人,个个坐姿笔挺,面容肃穆,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 若是寻常人,被这么一群气质特殊的人盯着,肯定会不自在。 但时苒是什么人,这点场面还吓不到她。 张海客作为代表,率先起身迎了上来,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个算是和善的笑容。 “时小姐,久仰,我是张海客。” “张先生,你好。”时苒落落大方地与他握了握手,客套话信手拈来。 “常听说张家能人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起灵没参与这虚伪的寒暄,他径直走到主位,那里空着两把椅子。 他拉开其中一把,时苒会意,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坐下。 张起灵随后在她身旁落座。 众人落座,菜肴陆续上桌,但显然没人真的关心吃饭。 张海客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主题。 “时小姐,这次冒昧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商讨一下你和族长的婚事。” “按照张家的规矩,若是确定关系,需要先上族谱,昭告族人,然后……” 时苒听到婚事和上族谱时,扭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用眼神询问。 她怎么不知道要结婚。 张起灵接收到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时苒面色不变,转回头看向张海客。 “关于结婚,可能暂时还不是时候。” 张海客眉头蹙了一下:“时小姐是有什么顾虑?” 时苒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唰! 一瞬间,包间里所有张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张起灵身上。 有震惊的,有疑惑的,甚至还有谴责的。 就连一向表情管理到位的张海客,面部肌肉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 族长您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而且知道人年纪不大,但也太小了吧。 连他零头都不到。 张起灵:…… 他是真不清楚年龄这个事,但此刻在众多族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名为尴尬的情绪。 张海客到底是见过风浪的,试图挽回自家族长那岌岌可危的形象。 “这个不急,不急,时间上正好可以筹备婚礼嘛,呵呵……不知时小姐还有多久到年纪?” “三个多月左右吧。”时苒回答。 张海客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至于让族长显得太禽兽。 他端起酒杯:“那就好,那就好,时间正好,刚好能筹备婚礼……” 一顿饭就在这种微妙又有点滑稽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时苒心理素质极佳,甚至和一个叫张海洋的张家人相谈甚欢。 这张海洋似乎主要负责张家对外的商业运作,生意做得很大,对时苒正在筹备的制药公司很感兴趣,还主动提出可以投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沙海:张家人想见你(第2/2页) 时苒笑着婉拒了:“张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成立这个公司,主要是为了推进几个普惠药物的研发和生产,目标是让更多人用得上用得起好药,除了维持公司必要运营和后续研发投入,我并不打算靠这个挣多少钱。” 张海洋闻言,倒是没再坚持。 饭局结束,送走一众表情各异的张家人,时苒和张起灵坐回车里。 系好安全带,时苒侧头看着驾驶座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还有点未褪尽红色的张起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戏谑,眼底却藏着细碎的星光。 “小官,你这是在逼婚啊。” 张起灵转头看她,黑眸沉静,但深处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他只是无法再忍受那种抓不住的感觉。 黑瞎子和胖子之前说,年轻小姑娘心思活络,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可能就觉得那个更有趣。 还有之前她的几个追求者,虽然被她干脆拒绝,但这些都像细小的荆棘,扎在他心上。 他等不了,也不想等。 “我等不了。” 张起灵道:“你说过,会一直在。” 时苒被他这话里的执拗气笑了,瞪他:“那你也该先跟我商量一声啊,就这么直接在你族人面前定了下来,哪怕来的路上你稍微给我透一点口风呢,你就不怕我当时直接拒绝,让你下不来台?” 张起灵看着她这个样子,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却让时苒愣住了。 他笑的次数不算多,但这样的自嘲,似乎没有过。 “你不会。” 你不会拒绝。 因为你承诺过一直在,他信了。 他看得懂时苒的眼睛。 那里的光,骗不了人。 张起灵抬起手,目光牢牢锁住她,声音却极为平静。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拒绝。” 时苒这话弄得一时失语。 张起灵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他很认真,眼底也是足以燎原的野火。 看,这才是他。 剥开那层因漫长生命铸就的冷漠,内里是近乎偏执的认定与占有。 因为他拥有的太少,所以一旦抓住自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绝不会松手。 这种特质,在常人身上或许是可怕的,但放在他身上,她觉得还好。 可能她也是个变态? 时苒哼笑一声,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霸道,很不讲道理。” “嗯。”他坦然承认。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讲道理的人。 他的世界规则简单,只关心实质性问题,然后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时苒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再次失笑。 她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个疯子。”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厌恶,反而带着点认命般的宠溺。 罢了。 跟一个思维方式异于常人的老古董计较什么呢。 他不懂浪漫的求婚,不懂迂回的试探,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确认他想要的。 “行了,这次就算了。”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算是给这场小小的逼婚画上了句号。 “下次再敢不跟我商量就乱来……” 她故意停顿,威胁意味十足。 张起灵侧头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就让你睡一个月书房。” 张起灵:…… 他默默转回头,目视前方,握着她的手,却收紧了些许。 第262章 沙海:番外1 第262章沙海:番外1(第1/2页) 时苒的名字上了张家族谱,张家人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处理完这件人生大事,时苒转头就又扎进了她的公司里。 第一款试水的产品,经过反复的临床验证和专利申报。 是一款生发液。 她深谙互联网时代的玩法,专门招聘了几个脑子活络精通网络梗的大学生组建了运营部门。 等临床结果一出来,证明安全有效后,运营部门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没走高大上的科技路线,反而招募了一批形象各异的秃头志愿者,在各大平台开启直播,记录使用生发液的全过程。 从地中海到森林覆盖率提升,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这款名产品就爆了。 销量节节攀升的同时,公司官方账号的评论区也彻底沦陷,画风逐渐跑偏,变成了大型许愿现场。 【生发有了,减肥的什么时候安排,球球了。】 【看看我,我想要美白丸,冷白皮那种。】 【老板,护肤品也要搞啊,我这脸都快成撒哈拉了。】 【弱弱问一句……有……有补肾的吗?(狗头保命)】 看着这些,她有些哭笑不得。 步子不能迈太大,一次拿出太多惊世骇俗的方子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选择了偶尔灵光一闪。 等生发液热度稍缓时,一款主打抑制食欲,健康加速代谢的中药丸悄无声息地上线了。 同样经过了严格的临床试验,副作用微乎其微。 这一次,引来的不仅是消费者,还有闻风而动的医保局。 前来谈判的专家是位高手,言辞犀利,逻辑缜密,对成本和利润空间了如指掌。 时苒在谈判桌上绕了几圈,发现自己确实不是对手。 她干脆不绕了,直接亮出了底牌,将详细的成本核算、税收以及公司必要运营周转的费用清单推了过去。 “除了这些,”时苒看着对方,语气平静而坦诚。 “一盒卖二十三块,我们只赚一块钱。” 谈判专家也被这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复核对着数据,有些难以相信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还有企业会主动将利润压缩到这种地步。 时苒笑了笑:“我说过,要让利于民,说到就会做到。” 中药丸的上线,掀起了比生发液更大的舆论。 赞誉和质疑声并存,但实实在在的效果和低廉的价格,让产品迅速成为了现象级的存在。 就在这纷纷扰扰中,时苒和张起灵结婚了。 领证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没什么黄道吉日的讲究,就是两人都有空,便去了。 张起灵牵起时苒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干燥温热。 “回家。” 结婚那天,黎簇苏万杨好三人凑在一起,表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仿佛要面对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准备好了吗?”黎簇深吸一口气,问道。 苏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努力做出凶狠状。 “准备好了!” 杨好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必须的。” 三人互相看了看,用力点了点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找到张起灵。 黎簇作为代表,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抬头挺胸地站定在张起灵面前。 苏万和杨好立刻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型,试图增加点压迫感。 “张起灵。” 黎簇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干,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们今天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张起灵安静地看着他们,没说话,等着下文。 “时姐,是我们很重要的人,你以后必须对她好,不能欺负她,要是让我们知道你让她受委屈了,我们……我们……” 他“我们”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具有实际威慑力的狠话,毕竟对面这位的战斗力他们心知肚明。 苏万赶紧接上,试图用知识分子的方式施加压力。 “根据《婚姻法》,夫妻双方有互相忠贞、互相扶持的义务。” 杨好更直接,嫌弃的推开苏万:“不然我们就算打不过你,也不会让你好过。” 三人说完,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张起灵,等待着他的反应。 像三只炸着毛试图威慑猛虎的幼猫。 张起灵看着这三个明明害怕,却还是鼓足勇气跑来警告他的年轻人,眼中是清浅的笑意。 “嗯。” 晚上,时苒问张起灵。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张起灵转身,牵起她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沙海:番外1(第2/2页) “没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好。” 婚后的日子没太多惊天动地的浪漫,两人去了一趟墨脱,回来后,年关就近了。 他们直接回了雨村的房子过年。 这小院前后分开,前面几间房挂了民宿牌子,后面是他们自住的天地,清静自在。 胖子来参观时,嘴里还念叨着:“这地儿好,夏天肯定凉快,风景绝佳,关键是有小哥在,蚊虫都不敢来,胖爷我夏天必须来蹭住。” 时苒笑着怼他:“收房租啊。” 前面民宿也很快入住了客人,全是张家人,要和族长一起过年。 很多小张,对张起灵极为崇拜,又不敢放肆,只能跟在张起灵屁股后面每天训练。 时苒每每看见大张哥后面跟着几个板着脸的小张,还是忍不住笑的肚子疼。 夜晚,屋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将他们笼罩在一个静谧的茧里。 窗外是湿漉漉的夜色,窗内是干燥的温暖,和她身上传来极淡的馨香。 她忽然动了动,脖颈似乎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抬手去揉。 指尖还未触及,另一只手已先一步落在她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按压着紧绷的肌肉。 时苒笔尖一顿,随即放松了身体,向后轻轻靠去,任由他的手指在她颈间施为。 她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疲惫,又像是满足。 “累了就休息。”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低沉平稳,像夜色本身。 “嗯,快了。”她应着,笔尖重新移动,速度却慢了下来,仿佛沉浸在这无声的抚慰里。 又过了片刻,她彻底放下笔,转过身,仰头看他。 灯光在他深邃的眼里投下细碎的光,那里面没有太多情绪,却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伸出手,指尖描摹他微抿的唇角。 “你比这灯光还让人安心。” 他握住她的手指,合拢在掌心。 没有言语,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这让他觉得真实,温暖,是能抓住的踏实。 雨似乎小了些,淅淅沥沥,成了背景里温柔的白噪音。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时苒看着他一系列流畅自然的动作,眼里的光比灯火更亮。 她拿起水杯,小口喝着,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重新坐回身边的动作。 “明天黎簇他们会来。”她说。 “嗯。”他应道,伸手将她滑到地毯上的薄毯拉上来,盖住她的腿。 “你好像,挺喜欢他们的。” 他抬眼看她,点头。 是因为你,才会喜欢他们。 时苒笑了,不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张起灵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发顶,顺着长发慢慢梳理。 书搁在了一边,他垂着眼,看她渐渐合上的眼帘,听她均匀绵长的呼吸。 长久的生命里,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生存,战斗,辨认机关与人心。 却从未有人教过他,这样一个平凡的雨夜,仅仅是陪伴一个人,感受她的呼吸与体温,竟能带来如此汹涌的安宁。 仿佛漂泊了太久的孤舟,终于望见了永不沉没的岸。 他不懂何为风花雪月的浪漫,不懂怎样诉说刻骨铭心的爱恋。 但他懂得在她蹙眉时递上一杯水,在她疲惫时提供一个肩膀,在她与世界周旋时,站在她身后,成为她无需回头也确信存在的倚仗。 她也从不要求他懂得更多。 她就像此刻的雨,温柔地包裹着他,浸润着他千年风霜下近乎板结的心土,让那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关于依恋与温暖的种子,悄然破土,无声生长。 夜更深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清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安静的光影。 他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在梦乡中依偎。 寂静不再是空旷的,而是饱满的。 孤独曾经是他的底色,如今,却成了只为衬托这份相守静好而存在的背景音。 唯美从不在惊涛骇浪里,而在这一盏灯,一杯水,一次无声的触摸,和漫长岁月中,无数个如此刻般,彼此浸染、安然同度的瞬间里。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呼吸均匀清浅,睡容恬静,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锋芒,只剩下最纯粹的柔软。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用指背拂过她脸颊细腻的皮肤,动作小心翼翼,如同触碰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 窗外,月华如水,星河璀璨。 窗内,岁月静好,温暖如春。 第263章 沙海:番外2 第263章沙海:番外2(第1/2页) 入夏后,北京的燥热初显端倪,时苒和张起灵便收拾了行李,又回到了雨村那个依山傍水的小院。 忙碌了太久,总算是能彻底停下脚步,喘口气,过几天真正闲散的日子。 雨村的夏天是另一番天地,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润,驱散了暑气。 小院里的花开过了,张起灵坐在廊下,看着时苒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看着时苒的身影,他某一瞬间会恍惚。 心脏会随之泛起一阵微麻的酸胀。 但念头太快,抓不住。 这天晚上,下了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两人早早歇下,窗外是蛙鸣虫唱。 半夜,时苒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人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张起灵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背对着她,望着黑漆漆的窗外。 “怎么了?” 时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地问,“做噩梦了?”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 “想看星星。” 时苒的睡意醒了大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眼神却很亮,里面像是藏着许多他不愿说出口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里无声地对视着。 良久,时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无奈的温柔。 她掀开薄被下床,嘀咕道:“等着。” 她也没开灯,就着月光,窸窸窣窣地披了件薄外套。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本证件。 重新爬上床,她把东西塞到张起灵手里:“喏。” 张起灵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证书。 一颗位于遥远宇宙深处的小行星,被正式冠以了他的名字。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字体,久久没有说话。 星星,命名……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包裹了他,不是对这份礼物本身,而是对这种被郑重其事的感觉。 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也曾有人,用类似的方式,试图在他漫长而孤寂的生命里,刻下一个独一无二的印记。 心口闷闷的,有点涩,又有点难以言说的暖。 还是这颗星星啊。 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名下。 时苒轻声解释:“本来想找个更有仪式感的时候再给你的,不过,现在给你也一样。” 张起灵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茫然,有触动,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谢谢。”他哑声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最朴素的字。 时苒反手握住他,笑了笑。 “睡吧,明天天晴了,晚上就能看到你的星星了。” 窗外,云层散开,几颗格外明亮的星子在天幕上闪烁起来,安静地见证着这人世间。 时苒和张起灵又去了一趟墨脱。 停在了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土地,几乎与世隔绝。 高原的天,孩儿面,说变就变。 张起灵站在门口,满身都是尚未融化的积雪,眉梢鬓角都挂满了白霜,像是刚从雪山深处走出的精魄。 他的气息很稳,但眼底满是疲惫与风尘。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盒子,盒子表面也覆盖着一层薄雪。 时苒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去了多久。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张起灵反手关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他拂去身上的积雪,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没有奇珍异宝,只有被小心存放着的一缕头发。 那头发很奇特,一半是如墨的漆黑,另一半却是毫无杂质的雪白。 两缕不同颜色的发丝,被紧密地编织在了一起,纠缠盘绕。 时苒的目光凝固在那缕交织的黑白髮丝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沉寂,她就那样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雪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直到张起灵走到她面前,坐下。 他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你记得,是吗?” 这句话,终于撬开了那扇尘封了太久太久的大门。 时苒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擦拭,只是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吹散。 “你想起来了?” 张起灵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滚落的泪水,那泪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角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沙海:番外2(第2/2页) “嗯。” 时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张起灵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屋外沾染的冰凉,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 那不仅仅是记忆的复苏,是沉寂的火山终于喷发,是冰封的河流骤然解冻。 所有因她而起却不知源头的执念,所有超越常理的熟悉与安心,都有了来处。 原来他并非天生冷情,只是那份足以焚毁一切的热烈,早就已倾尽给了同一个人。 “我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包含了如释重负的归属感。 他深邃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最深处。 遇见她的那天,他在雨村。 晨训结束,从雾气未散的山林间走下,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草木的清冷气息。 然后,他就看见了。 老槐树下,她站在那里。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骤然凝固。 山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树下斑驳的光影。 她恰好抬眼望过来,目光不偏不倚,直直地撞入他眼底。 不是惊艳,不是好奇,是一种更深刻更蛮横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了一下,带来一阵陌生刺痛的麻,从心口迅速蔓延至指尖,让他几乎要握不住拳。 脑子里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具体的念头。 没有分析,没有判断,没有属于张起灵惯有对周遭一切的警惕与审视。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如同呼吸般自然,又如同宿命般不可抗拒。 就是她。 这个认知来得毫无道理,却又不容置疑。 那一瞬间的宿命感,不是缥缈的预感。 它无声,却震耳欲聋。 它无形,却重若千钧。 不是初见。 那棵槐树下的对视,是重逢。 是早已干涸的河床,等来了熟悉的雨水。 是彻底冰封的荒原,感应到了遥远的春信。 是迷失在无尽黑暗里的孤舟,终于再次看到了那座唯一指引的灯塔。 所以,他才会在雨村那个平凡的清晨,仅仅因为她一个眼神,就轻易打破了沉寂与疏离。 所以,他才会在她靠近时,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所以,他才会对她生出那种连自己都心惊的占有欲。 那不是突如其来的情愫,那是沉睡了太久的情感在苏醒,是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在叫嚣。 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相隔多远,无论记忆是否留存,他的灵魂都会认出她。 他们早已相爱。 从此,他漫长而既定的轨迹,被彻底打乱。 张起灵捧住时苒的脸,在她的眼尾亲了亲。 他声音低哑,带着小心翼翼压抑着的颤抖。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时苒的心酸涩难当,她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深沉到令人窒息的情感。 那是他用沉默寡言筑起的高墙后,最真实不设防的脆弱。 “不知道,但如果,如果真有下辈子,换你追着我跑,好不好。” “好。” 这个好,承载了他全部的灵魂重量。 若真有来世,踏遍山河,穷尽碧落黄泉,他也会找到她。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无论需要等待多少年岁,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去。 她对他,超越了生死伦常。 太深,太沉,重到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时苒被他眼中浓烈到化为实质的情感烫了一下。 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看我刚才画的,好看么。” 张起灵垂眸,看桌子上的纸。 一弯被淡淡云雾缭绕着的弦月。 那月亮线条简洁,却带着一种孤清又温柔的力量。 烟雾缭绕,似真似幻,仿佛悬于九天,又似近在咫尺。 时苒抚上他的脸,轻声开口。 “愿你断枷破缚卸尘责,从此山河皆可渡。” “明月当空悬,岁岁独照你。” 这是祝福,是祈愿,是希望他从此能挣脱一切枷锁束缚,卸下沉重职责,真正获得自由。 这一刻,背负了百年的孤寂仿佛都被驱散。 张起灵牵住时苒的手,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归处,就在这里。 在这个有着她呼吸和温度的地方。 阿妈,小官也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 天地广阔,任其遨游。 而那轮明月,岁岁年年,也会为他一人洒落清辉。 第264章 大秦:召见 第264章大秦:召见(第1/2页) 下过一场雨,清晨霜雾厚重,咸阳城的街巷化作一片泥泞。 “瞧,是文信侯府的车驾。” “吕相爷真气派啊。”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避让。 一道戴着斗笠的纤瘦身影混在其中,闻声回头。 斗笠下露出半张脸,几缕乌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颊边。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亮得像雨后的天空,此刻正淡淡扫过那华丽车驾,眼中没有旁人那般敬畏或羡慕。 只一眼,她便收回视线,压低斗笠,继续逆着人流往前走去。 直到在一处不起眼的府门前停下,引路的小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女郎稍候。” 时苒颔首,沉默地站在原地。 她来到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了。 一个半月风餐露宿赶往咸阳,半个月绞尽脑汁寻找门路。 最终搭上冯去疾门下一个小吏,花了不少钱,对方才勉强答应帮她引见冯去疾。 此时的冯去疾虽非丞相,却是秦王近臣。 更重要的是,后世评价他端直忠厚,是个能办事也愿意为国举才的人。 现在公元前241年,秦王嬴政十八岁,尚未亲政。 吕不韦权倾朝野,太后赵姬早已移居雍城,怕是连孩子都生下了。 时苒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能见到那位千古一帝,她心头是滚烫的。 那可是嬴政啊。 政哥对后世之人的影响有多大毋庸置疑。 尤其当一个人沮丧失意时,想想他的一生。 生于至暗,长于阴谋,却硬生生从泥沼中挣脱。 原生家庭再不堪,环境再逆天,只要挺过去,天命就在自己手中。 时苒心里摩拳擦掌,不就是让大秦走另一条时间线么,她不但要改,还要自己青史留名。 等待的时间不长,一名沉默的仆役引着时苒到了陈设简朴的书房。 冯去疾大约三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在时苒走进来时,便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汝求见老夫,所为何事?” 时苒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之礼,姿态不卑不亢。 “在下时苒,特来献强秦之法,愿为秦王效力,请冯公代为引见。” (秦国时期的大人,是父亲的意思,一般对官员称呼职位和公。) “强秦之法?” 冯去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女郎言政,师从何人,安敢出此狂言?” 他挥袖一指窗外,“我大秦自有法度,朝堂之上,公卿大夫各司其职,你一女郎,是能披甲执锐,还是能位列朝班,莫非是觉得老夫好戏弄不成?” 这时代女子地位确实比后世宋明清高的多,还有宣太后主政的先例,时苒自然不慌。 “冯公明鉴,家师乃山中隐士,一生不耐世俗纷扰,已于去岁驾鹤西归,临终前,他命我下山,言道此生所学,或于当世明君有益,并严令,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名讳,以免扰其清静。” “隐士?” 冯去疾显然不信这番说辞,“空口无凭,你既言有才,那老夫便考考你,商君书言‘国之所以治者三,是哪三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大秦:召见(第2/2页) 时苒心中一定,不疾不徐地开口。 “冯公所问,皆切中要害,商君书所言治国三要素,乃法、信、权。” “法者,君臣所共操也;信者,君臣所共立也;权者,君之所独制也,三者立,则国治。” 时苒说完,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木盒,双手奉上。 “方才所言,不过枝叶,真正的强秦根基,关乎国运气数,非天命所归志在天下的王上,不可轻观。” “冯公不妨将此物呈于王上,王上若见此物,自会明白,自会召见。” 冯去疾视线落在木盒上,并未立刻接过。 “关乎国运气数?” “女郎可知我秦律之中,对于矫造神异、惑乱人心者,当作何论处,对于面欺君王口出狂言者,又当如何量刑?” 若盒中物不值一提,或者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那等待时苒的,就会是严苛秦律。 时苒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 “秦律森严,在下一路入秦,早有耳闻,亦心存敬畏,正因如此,不敢有半分欺瞒,此中之物,并非神怪符咒。” 盒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是带着毛刺的纸和有杂质的玻璃。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能承载文字的纸。 冯去疾凝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意。 终于,他伸出了手,接过了那个木盒。 “好。” 他吐出一个字,将木盒稳妥地置于案几之上,随即唤来心腹家老。 “你持我符节,即刻入宫,求见王上,言有攸关国运之物呈献。” “唯!” 家老躬身领命,双手捧起木盒,迅速退了出去。 冯去疾重新看向时苒,“在王上决断之前,便要劳烦女郎暂居府中了,府中虽简陋,一应所需,自有仆役供给。”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 在秦王做出反应之前,你需要处于我的监控之下。 时苒对此早有预料,行了一礼。 “多谢冯公周全。” 一名沉默寡言的仆役上前,引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颇为清静的客舍。 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待仆役退去,房门关上只剩时苒一个人,她毫无形象地直接盘腿坐在了席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和脚踝。 还是盘着腿舒服。 约莫是下午申时,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冯去疾亲自过来了,他站在门外并未入内,但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女郎,准备一下,王上召见。” 这么快? 但转念一想,嬴政是何等人物。 他看出了东西价值,以他那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性子,立刻召见才是正常操作。 “是,有劳冯公。” 时苒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裙和发髻,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冯府外,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寺人正静候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辆马车。 那寺人面容白净,眼神低垂,见到她出来,只是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 “女郎请登车,王上在宫中等候。” 第265章 大秦:民女不怕 第265章大秦:民女不怕(第1/2页) 马车在宫门前稳稳停下。 时苒弯腰从车里钻出来,一抬头,就被眼前这座秦王宫镇住了。 肃穆,庄严,气势磅礴。 黑色的宫墙高高耸立,真正站在它面前,才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厚重感。 “女郎,请随奴来。” 时苒收敛心神,默默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宫人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快速交代着面见秦王的规矩:何时行礼,如何称呼,目光不可直视…… 时苒听着,缓缓吐出一口气。 靠,还是有点紧张。 秦始皇啊,马上就要见到本尊了,稳住。 宫人带着时苒停在一处殿宇前。 这里不像前朝大殿那般空旷威严,更像是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少了几分庄严肃穆。 时苒安静地等在殿外。 没过多久,宫人出来,示意她进去。 时苒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内。 光线比外面稍暗,她不敢乱看,依照刚才宫人教导的礼仪,掌心交叠,举至眉前,躬身行礼。 “民女时苒,拜见王上。” 这个时候,只有在天地君亲行大礼的时候才会磕头。 一道清冽中带着沉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免礼。” 时苒直起身,微微抬眼,用余光看向前方。 年轻的秦王嬴政跪坐在一张堆满竹简的宽大案几后。 身姿挺拔,头戴通天冠,身着玄色常服。 面容还带着些许少年的轮廓,不是那种文士的清隽,而是一种属于山岳的俊美。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眼尾微扬,瞳仁墨黑,看人时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但气势也极强。 嚯,千古一帝的气场果然不是盖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时苒身上,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盒中之物,为何?有何用途?” 时苒定了定神,道:“回王上,盒中一物名为纸,可用于书写,轻盈便携,造价低廉,产量若能提升,亦可远超竹简。” “另一物名为玻璃,此次时间仓促,民女于配比尚未纯熟,故内含杂质,色泽浑浊,若能精进工艺,可得晶莹剔透之物,可制器皿、窗镜,其流光溢彩之效,天下罕有。” “此物若能量产,可为大秦聚敛六国之财。” 嬴政听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眼神锐利不减。 “如此说来,这二物,便是你口中所言的强秦之法?” 时苒立刻俯身,再次一拜。 “回王上,家师临终有言,他一生所学庞杂,或于当世明君有益,然各种奇巧之物,只是初入门径,并非强国之根本。” 这话果然勾起了嬴政极大的兴趣。 他打量时苒的目光更深了些。 这女郎年纪不大,气度却从容,不卑不亢,倒还真有几分山野闲人那份超然物外的意味。 “赐座。”嬴政开口道。 立刻有宫人无声上前,引着时苒到下方一侧的案几后坐下。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支踵上。 少年秦王身量极高,即便跪坐,背脊也挺得笔直。 嬴政垂眸将竹简合上,道:“既如此,你且说说,何为强秦之法,寡人愿闻其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大秦:民女不怕(第2/2页) 时苒朝着王座上的人拱手。 “王上雄才大略,然,如今天下群雄割据,七国鼎立,民女敢问王上,您心中所愿,是让秦国成为这七国之首,如同昔年齐桓、晋文一般,称霸诸侯,受四方朝拜,还是……” “要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扫灭六国,天下一统?”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侍立在旁的宫人几乎将头埋进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嬴政的身体前倾,深邃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时苒,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探究。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侍立在殿内的所有宫人如同得到特赦,无声且迅速地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掩上了殿门。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终于,嬴政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斤重压。 “女郎口气不小。” 时苒深吸一口气,迎上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不疾不徐。 “王上,口气大小,取决于心气高低,更取决于实力厚薄,当年商汤灭夏、武王伐纣,哪一位不是先有敢取天下的口气,才有后来定鼎山河的底气?” “再看当下,七国纷乱二百余载,大小战事不计其数,今日你攻我一城,明日我掠你三地,王上可知,最终受苦的是谁?” “是田间辛勤耕作,却因一场征伐就可能颗粒无收家破人亡的黔首。” “而列国贵族呢?” “大多仍在高堂华屋之中,醉生梦死,视民如草芥,这天下,早已病入膏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称霸一时,不过延缓其衰亡,唯有刮骨疗毒,彻底终结这数百年的乱世,重塑乾坤,方能开辟新天。” 时苒说完,朝嬴政拱手,便垂眸不语。 殿内烛火噼啪轻响。 嬴政深邃的目光在时苒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直窥内里真心。 忽的,他笑了,带上了点少年人的清越。 “女郎见识非凡,志存高远,所言字字珠玑。” 下一刻,话锋陡然一转。 “然,你方才直言贵族享乐,视民如草芥,此乃妄议国朝勋贵,不怕寡人治你大不敬之罪吗?” 时苒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嬴政那锐利如鹰隼的视线。 她甚至没有立刻为自己辩解,只是反问。 “王上会吗?” 不等嬴政回应,她便继续道: “民女所言,是陈述天下皆可见之事实,民女相信,坐在民女面前的,是一位志在天下欲成千古伟业的王上,而非只听阿谀奉承固守权贵之利的庸主。” “商君徙木立信,变法强秦,其时触动旧贵利益更甚,诽谤诋毁者如过江之鲫,若孝公因谤言而治商君之罪,何来今日之强秦?” “故,民女不怕。” “民女只怕,王上听得进逆耳忠言,却困于权柄未固,一时难以施展,若王上因此言而治罪于民女,那……”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若你嬴政是如此君主,那就算我看走了眼。 这罪,认了也无妨。 第266章 大秦:好一个开创先例 第266章大秦:好一个开创先例(第1/2页) 嬴政看着下方坦然说出不怕二字的时苒,眸色深沉如夜。 此女确有铮铮傲骨,不畏权贵,言辞间却又对黔首抱有谦逊与怜悯。 若她真身负不世之才,区区傲骨,他非但容得下,更要善用之。 “你既知天下大势,也敢在寡人面前侃而谈,那你可知,寡人尚未亲政。” “知道。” “既知寡人未亲政,权柄多在相邦手中,你身怀奇术,为何不去寻文信侯,以你方才展现之能,若投靠于他,博个富贵前程,易如反掌。” 时苒闻言,泛起一丝笑意,她抬起眼,目光清亮,毫无谄媚,亦无畏惧。 “王上明鉴,文信侯守的,是相邦的权柄,是吕氏一门的富贵与权势。” “而民女要辅佐的,是将来能结束这数百年战乱真正执掌天下的王。” “民女所求,非一人之富贵,乃万世之基业,此等功业,文信侯给不了,也未必愿给,唯有志在囊括四海并吞八荒的君王,方能与民女殊途同归。” 嬴政端坐于上,面容沉静如水,唯有那双眸中,有审视,有讶异。 好半晌,嬴政大笑出声,眼底亮的惊人,全然没了内敛。 “寡人要的,自然是天下,必须尽归大秦。” “现在,告诉寡人,你欲如何与寡人同行这强秦之路,你口中的万世基业,始于何处?” 时苒:“回王上,万丈高楼平地起,强秦之法,千头万绪,然当下之要,首在四事。” “其一,王上需早日亲政,乾纲独断,方能令出咸阳,莫敢不从。” “其二,大力治理民生,改进农具,提高作物产量,使秦仓廪实,百姓安居,方有征伐之本。” “其三,善用商事,改良器物,广揽六国财富,以敌之财,养我之民,壮我之军。” “其四,精炼秦军武备、战法、后勤,使大秦锐士,不仅天下无敌,更能远征四方而气不衰。” “此四者,乃为一统六国,夯实万世之基,不可或缺之准备。” 这一番话,嬴政听在耳中,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但他并未冲昏头脑,反而越发冷静。 越是重要的策略,越需要审视其筋骨。 “好一个不可或缺之准备,寡人问你,你言亲政为第一要务,此乃根本,寡人自知,但在此根本未固之前,其余三事,如何着手,莫非坐等乎?” “王上,亲政是执掌权柄,令出法随,但在那之前,诸多准备可先行。” “譬如民生,改良农具选育良种,此非朝堂争议之事,可在王上直属之苑囿官田先行试种,见效后再行推广。” “至于揽财强军,亦可先从王上亲信着手,积累实力,以待天时。” 嬴政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此女懂得变通,不僵化。 “你言提高作物产量,有何具体良策,莫非仅靠试种,若遇蝗灾、大旱,又当如何。” 时苒对此早有准备。 “民女知晓数种堆肥沤肥之法,可增地方,也可寻觅培育耐旱粮种,郑国渠乃抵御旱灾之根本,至于蝗灾,可提前观测预警,组织人力扑杀于幼时,可减损失,此事,需专门人才持续观测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大秦:好一个开创先例(第2/2页) “研究?” “正是,王上,农事、天时、地理、匠造,皆需投入人力物力,如同治学一般,持续探索其中规律,总结方法,方能不断精进。” “此非一时之功,乃长久之业。” 嬴政若有所思,接着问出第三个,也是最敏感的问题。 “揽六国之财,说得好听,然我秦律重农抑商,你待如何揽之,若因此动摇国本,又当如何?” “王上,民女所言揽财,非鼓励秦民弃农从商。” 时苒立刻阐明关键,“而是以我之有,换我之无,若能精炼玻璃,制成精美器物,其利何止百倍?” “六国贵族趋之若鹜,其财自然流入秦国,又如造纸之术,使其更廉,若我秦国之书册远较他国廉价精美,天下士子求学,是否需购我秦纸?” “此等商业,主动权在我,无损农耕,反而能反哺国库与民生。” 嬴政又抛了几个问题,一连串的问题与对答,嬴政问得犀利,时苒答得周全。 他不仅是在考校她的才学,更是在评估。 “善。” 嬴政吐出一个字,已然有了决断。 “你之所言,寡人已知,具体细务,容后再议。”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嬴政年轻却无比沉静的面容。 “你献此强国之策,展此寰宇之图,欲求何物?” 时苒她站起身来,并未低头,而是迎着嬴政的目光,朝着他深深一拜。 “民女别无所求,唯愿王上准我入朝,以女子之身,为大秦效力,参赞机要,助王上成就一统大业,民女愿凭所学,青史留名。” 这番话掷地有声,大胆得近乎狂妄。 然而,嬴政听后,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惊讶之色,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有欲望,有所求,才更真实,也更容易掌控。 若她所求之物是财帛之物,才引人怀疑。 不得不说,此女郎心有沟壑。 “寡人闻之,亦觉壮志可嘉,然,自三皇五帝以至当今,礼法昭昭,朝堂之上,从未有女子为官之先例。” 时苒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眸中反而燃烧着更为炽热的光。 “王上,这天下,哪一条规矩,在诞生之初不是前所未有?” “未有商鞅变法之先例,孝公与商君,便开创了强秦之法。” “他日,王上扫灭六国,天下一统,此等功业,又何尝有先例可循?” “王上心怀囊括四海并吞八荒之大略,未来所做之事,件件皆是开天辟地之先例,既如此,为何不能容民女,开创这女子立于朝堂之先例?” “民女愿做这第一人,为王上,也为后世天下有才之女子,闯出一条路来,这,岂非正符合王上开创万世未有之业的魄力?” 嬴政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深邃锐利。 明明只是少年模样,可周身气势,却让空气一滞。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好一个开创先例,这女郎倒是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