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换宗门,我成团宠你悔什么》 第1章 重生到交换宗门那天 第1章重生到交换宗门那天(第1/2页) 仙山生紫雾,长阶若栖云。 曲馥雪站在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凌云宫外。 上一世,她救下昆仑少主,昆仑感激这份恩情,特允她入凌云宫修行。 姐姐眼热第一大宗门的风光,顶替她去了昆仑,成了昆仑尊主座下唯一的女弟子,风光无限。 而她和哥哥跟着宗主父亲继续修行。 后来,父亲振兴澄霄宗,成功跻身大宗门,她成了万众瞩目的宗门骄女。 而姐姐非但没有丝毫长进,还因犯戒要被昆仑送去仙牢。 姐姐向父兄求助,于是在曲馥雪即将破境的关头,父兄生剜了她的灵根,剖了她的金丹,逼她替姐姐入仙牢受天雷之刑。 父亲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父女温情,“你和若薇是双生子,要不是当年多了你这一胎,你娘根本不会难产而死!是你把她克死的!若薇从小身子弱,仙牢的苦她受不起,你替她受罚是天经地义,就当为你娘的死赎罪!” 大哥说:“你死板又无趣,日日逼我练些枯燥的剑招,哪有若薇半分体贴可爱?如今我们澄霄宗风光无限,我们能给若薇最好的一切,你是时候该让位给你姐姐了!” 灵兽狐言道:“你心肠歹毒,根本是为了用我的妖丹助你修行,若薇姐姐温柔善良,等你进了仙牢,我就认她为主。” 曲馥雪好冷,身体冷,心更冷。 她曾只身前往重明之墟,向魔修界宗主跪到膝盖见血,只为给大哥求来锻造天下第一剑的寒铁。日夜督促大哥勤修剑道,助他成为天下第一剑修。 她曾在药仙谷被毒障重伤,心脉受损,只为求得仙草,修复狐言的妖丹。 她曾助父亲斩杀祸害人间的千年妖兽,让父亲一战成名,振兴澄霄宗。 她为家人付出一切,可他们依旧喜欢姐姐,让她以死来成全姐姐。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曲馥雪燃烧神魂,炸开以血凝成的梅花,与他们同归于尽。 再睁眼,竟回到了昆仑来请人的这一天。 前世她本就该入凌云宫,只是被姐姐李代桃僵。 这一世,她不会再将去昆仑的机会让给姐姐。 曲馥雪抬眸,正要开口,曲若薇娇软的声音抢先响起。 “爹爹,兄长,我改主意了!”曲若薇挽着父亲的手臂一脸依赖,“什么昆仑凌云宫,都比不上我们澄霄宗!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家里陪着爹爹和兄长。” 曲馥雪疑惑,前世姐姐明明哭着闹着要顶替她去昆仑,这次怎么选了澄霄宗? 看着曲若薇依偎着父兄时,悄悄扫来的挑衅目光,曲馥雪便知道。 她也重生了。 父亲慈爱地摸了摸姐姐的头,“还是我们若薇懂事孝顺。” 曲若薇灿烂一笑,随后亲热地拉起曲馥雪的手,“妹妹,我可是纯种水灵根,在哪儿修炼都一样,你是个杂灵根,好不容易得了这机缘,可要好好珍惜啊!” 她说得动听,眼中却闪过一抹算计。 曲馥雪心中冷笑。 因自幼缺乏修炼资源,她一直被误认为是杂灵根,直到前世临死前,她才知道自己竟是极品天灵根。 只是她还未将这件好事告诉父兄,就被他们亲手送上死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生到交换宗门那天(第2/2页) “呵,你这般蠢笨,去昆仑修行也是废物一个,还不如把机会给你姐姐。”哥哥当即嗤笑。 狐言冷着脸,“我看,还是若薇姐姐去吧!你这么不讨喜,去了也只会丢人现眼!” “兄长,狐言,你们不要这么说小妹嘛!”姐姐娇嗔道,又转向曲馥雪,眼底满是笑意。 “妹妹,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心直口快。你资质虽差,但凌云宫可是修真界顶好的地方,你到了那儿勤加修行,说不定真能有出息呢!姐姐我啊,是真心为你好。” 大哥怜爱地揉了揉姐姐的头,“还是我们若薇体贴,换了旁人,哪会替这种蠢人着想?也就你,总想着护她。” 狐言也附和,“若薇姐姐真是太善良了,不像某些人,得了好机缘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半点不知感恩。”说罢,他还瞪了曲馥雪一眼。 曲馥雪心中冷笑,姐姐当真是为她好? 上辈子,姐姐没少抱怨昆仑宗的不是。 说凌云宫规矩繁多,没有自由,她的尊主师尊更是终日板着脸。 尊主夫人是个冷漠的老女人,尤其见不得如她那般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对她百般刁难。 几位师兄更是从未对她有过好脸色。 最讨厌的当属昆仑少主楚寒来,性情傲慢,阴晴不定。她百般讨好,那人却将她当空气,半点不念她的“救命之情”。 “可是姐姐,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曲馥雪抬起头,佯装不解。 “从前所有好事都是紧着姐姐的,昆仑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要不……还是姐姐去吧?” 曲若薇见她又想反悔,立刻没了方才的耐性,说道:“是你救了昆仑少主,你去不是应该的嘛!况且你是知道的,我虽然天资聪颖,但是体质弱,哪禁得住大宗门的规矩折腾?还是家里自在能养身体,你比我能吃苦,去了才合适!” 家里自在吗?曲馥雪垂眸。 这些年,她为求得到父兄的一分怜爱,拼尽全力讨他们欢心。洗衣做饭、端茶递水,打理琐事从不敢懈怠,活成了连下人都不如的存在。 洗得发皱的旧衣裹着她干瘦的身子,脸颊没什么肉,气色也不好,只是一双眼睛始终透着光。 反观她的姐姐,养尊处优,吃得好穿得暖,肌肤白皙细腻,一副娇贵小姐模样。 而父兄看她的目光始终带着嫌弃,半分怜爱也未曾有过。 这个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在…… “若薇,这么好的机缘,你当真愿意让给她?”父亲仍有些不解。 曲若薇压低声音,语气却掩不住得意,“父亲,咱们澄霄宗眼下虽落魄,可是您有远见,狐言是万妖之主的孩子,哥哥更是天赋出众,凭咱们的本事,将来一定可以比肩昆仑!” 父亲被她哄的眉开眼笑,朗声笑道:“哈哈哈!若薇说得对!既如此,便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曲馥雪,脸上笑意瞬间敛去,“真是便宜你了,你去昆仑,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再回来了!” “是。”曲馥雪应声,心中冷笑。 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在这些凉薄至亲身上浪费丝毫心力。 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的助力,澄霄宗如何崛起?如何比肩昆仑? 第2章 凭什么把好东西送给她? 第2章凭什么把好东西送给她?(第1/2页) 曲馥雪独自跟着昆仑仙使去了昆仑,她本就畏高,御剑途中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才总算抵达。 刚休整片刻,便有弟子来请:“曲仙子,尊主夫人还等着见你,请随我来。” 弟子将她带到尊主夫人殿外,还未通传,里头一个傲气十足的少年声音响起,语气满是嫌弃。 “老爹收的亲传弟子,哪个不是为了宗门大比精心培养的?她一个杂灵根,将来如何代表昆仑出战?到时只会让别的宗门看我们笑话!” 曲馥雪微微蹙眉,默不作声。 “曲姑娘是寒来的救命恩人,既拜在尊主门下,便是你们的同门师妹,自当好生爱护。”一阵温婉却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曲馥雪知道,说话的是尊主夫人王青婉。 “哦,知道了阿娘。”方才的少年闷闷敷衍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带着天生贵气的声音从屋内响起,“夫人爱喝的碧潭飘雪快空了,记得补上。” “是,少主。”侍女应道。 曲馥雪心头微微一紧。 楚寒来。 她对这位昆仑少主印象极深。 他是修真界公认的修炼奇才,不但能将神通法宝运用自如,剑术符阵更是样样出神入化。战力之强悍,让所有同辈弟子望尘莫及。 那日上山采药,她顺手救了重伤昏迷的他。后来昆仑的人将他接走时,他仍未苏醒。 如今听他声音沉稳,想来伤势已然大好。 她正暗自思忖,那道声音却骤然转冷,带着几分嘲弄,“在外面偷听得可还尽兴?” 曲馥雪心下一惊,随后步入殿内。 她只飞快地瞄了眼方才那声音的主人。 那人早已没了被她救下时的狼狈。身姿挺拔,好看得堪称惊为天人,连骨节分明的手,做着简单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可偏偏通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曲馥雪行了一礼,恭敬道:“方才听到夫人在与各位公子谈话,不敢贸然打扰。” “哼。”楚寒来冷笑一声,随后视线被曲馥雪单薄的肩膀吸引,她穿着洗得干净却有些发皱的衣衫,挺直脊背,像一枝被馥上雪却硬撑不弯的梅。 他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迅速将目光收回。 他早就调查过澄霄宗,曲家人大都懒散自傲,心术不正。方才她偷听,更让他认定,此人必是心怀算计,日后定会挟恩图报,攀附纠缠。 资质平庸尚可雕琢,道心扭曲才是大忌,昆仑绝容不下此等败类,更别说是他的亲传师妹了。 曲馥雪能感觉到,方才有道冰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让她心里发毛。 如今亲身感受,才知姐姐所言不虚,甚至犹有过之。 楚寒来这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冷冰冰。 他仅仅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威压和冷意就足以让人胆寒。 “寒来,休得无礼。”王夫人出声制止,语气依旧平淡。 “是。”楚寒来冷声道:“方才多有得罪。 旁边的红衣少年,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她,嗤笑一声,“还以为你会上赶着叫我哥大师兄呢,你倒有几分自知之明呀!知道还没行拜师礼就不算我们的师妹。” “砚辞!”王夫人声音微沉。 曲馥雪心想:原来他就是昆仑尊主幼子,楚砚辞。 “哎呀阿娘,我也逗她玩儿呢。”楚砚辞撇了撇嘴。 王夫人重新看向曲馥雪,语气温和,“馥雪,这位是你大师兄楚寒来,这是你三师兄楚砚辞。你二师兄楚云澈正随尊主闭关,半月后出关,我们便行拜师礼。” 曲馥雪语气恭敬,“多谢夫人告知,见过少主,三少爷。” 王夫人轻声道:“馥雪,上前来,让我好好瞧瞧。” 曲馥雪依言上前几步,微微抬眸,终于看清王夫人那张慈和面容上带着的一抹笑意,让她心中不自觉生出一丝温暖。 王夫人端详她片刻,唇角含笑,不由开口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眉眼像极了你母亲……” 曲馥雪心头一跳,迅速敛眸。 她从未见过娘亲的模样,她与姐姐是双生子,母亲难产而死,父兄却将母亲的死归咎于她,自幼她便活在这种阴影之中。 王夫人察觉到了曲馥雪的情绪,连忙岔开话题,“既入我昆仑,往后便安心在这里修行。”她说罢,看向一旁的楚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凭什么把好东西送给她?(第2/2页) “寒来,你身为大师兄,须得多看顾小师妹。” 楚寒来连看也没看曲馥雪一眼,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嗯,那是自然。” “一时不知送你什么见面礼才好,便想着送你一柄趁手的好剑。”话音刚落,王夫人示意身旁侍女上前。 侍女双手向曲馥雪呈上一柄剑,剑鞘古朴雅致,表面隐隐有流光婉转流动,剑身轻便,最适合小姑娘用。 曲馥雪怔怔接过,指尖触到剑鞘的刹那,一股温润灵气沁入心脾。 前世,姐姐也曾提起过这把剑,却回家哭诉王夫人为人小气,不知道送她一些灵石首饰。 可前世,她连一柄像样的剑都没有。 “多谢夫人!我很喜欢!”曲馥雪真心实意的话脱口而出。 “阿娘!这可是我们凌云宫上好的神武,凭什么给她一个外人!”一旁的楚砚辞顿时炸毛,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夫人一记冷眼扫过。 他不服,扯着王夫人的袖子嘟囔,“可是阿娘,她一个杂灵根,这么好的剑给她,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夫人语调未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馥雪既是昆仑待收的弟子,便不是外人。再放肆,便去思过崖面壁三日,不必多言了。” 楚砚辞终究不敢再造次,只得悻悻闭上嘴,完事儿还不甘心地朝曲馥雪做鬼脸。 王夫人转回头,见曲馥雪紧紧抱着剑,像是真心喜欢,神色不由地柔和下来,轻声道: “傻孩子,该叫师娘了。” 曲馥雪抬起头,漾开一个极明亮真挚的笑:“嗯!师娘。” 王夫人笑着颔首,眼中尽是温和。 曲馥雪心中微动,王夫人待她的善意不像作假,分明是个性子温厚的人,可上一世,姐姐为何偏偏说她冷漠呢? 至于其他人,她也没指望初来乍到便能被所有人接纳,她只想好好修炼,弥补前世的遗憾,仅此而已。 众人散去。 曲馥雪紧紧抱着新得来的宝剑,在弟子的带路下往自己的居所走去,身后便传来楚砚辞带着讥讽的声音。 “曲馥雪,你是不是以为,你救了我大哥,我们所有人都要围着你、宠着你?” 曲馥雪猛地一僵,转身解释道:“三少爷,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 她突然顿住,她从来没敢奢望过楚家兄弟会对她有什么偏爱! “只是什么?”楚砚辞挑眉嘲讽,随后一步步靠近曲馥雪,冷冷地打量她,“小爷我告诉你,我大哥修为高深,那日根本用不着你来救,别以为如此便可挟恩图报!” 话音未落,楚砚辞单手聚齐一股凌厉的灵力,猛地朝曲馥雪撞来。 曲馥雪掌心一麻,还没捂热的剑脱手飞射而出,直直钉进不远处的古柏树干。 剑刃入木三寸,震得古树枝叶簌簌落了满地。 曲馥雪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这是楚砚辞故意给的下马威。 她快步上前,双手扣住剑柄用力去拔,可那剑却像长在了树干里,纹丝不动。 “阿娘这般宝物给你,实在是暴殄天物。”楚砚辞抱臂倚在廊柱上,欣赏着曲馥雪焦急无措的模样。 曲馥雪攥紧了拳,这人真是又坏又蠢! 欣赏够了,楚砚辞缓缓走近,将剑抢了过去,“这把剑借小爷耍两天,若是敢到阿娘面前告状,有你好果子吃。” 突然,一道灵力袭来,楚砚辞手中的力道猛地一卸,那把剑飞出,却稳稳落在曲馥雪怀里。 “谁敢跟小爷作对?”楚砚辞怒声回头,看清来人是楚寒来,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楚寒来语调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宗门法器不可私抢,父亲的话,你忘了?” “哼。”楚砚辞扭过头去。 曲馥雪攥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紧,低头恭敬道:“多谢。” 楚寒来连眼皮都没往她这边抬,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是尊主夫人送你的东西,就该好好保管,连自己的法器都护不住,只会给昆仑蒙羞?你说对么,曲姑娘。” 不等曲馥雪回应,他便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曲馥雪内心毫无波澜,她早已习惯了被冷漠对待,被忽视的滋味。 大概她根本入不了楚寒来的眼,连被他讨厌的资格都没有。 第3章 曲家人来找麻烦 第3章曲家人来找麻烦(第1/2页) 许是不用再做饭洗衣打理琐事,曲馥雪这夜睡得格外安稳,对第二日的宗门小试全然不知。 演武场上灵力翻涌,今日要考核初阶御剑之术。 轮到曲馥雪时,她刚踩上剑刃,就觉得一阵心悸,小时候的记忆猛地扎进脑海—— 仙市上空剑光掠过,是大哥御剑飞行,怀里还护着笑盈盈的曲若薇,压根没低头看追的气喘吁吁的曲馥雪。 “兄长,姐姐,你们不要丢下我!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曲馥雪拼命跑,小脸上满是哀求。 仙市很大,离澄霄宗很远,她根本不记得回家的路。 可飞剑上的两人只回头瞥了眼,脸上全是嫌恶。 大哥的声音冷得像冰,“谁是你兄长?你这种杂灵根废柴,跟在我们身后只会让人笑话,快滚!” 话音一落,飞剑速度更快,转眼间就成了远处的光点。 曲馥雪跑得太急,脚下猛地被碎石一绊,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掌心摔得血肉模糊,还磕破了下巴和脸,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曲馥雪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可望着空荡荡的天空,连哥哥姐姐的影子都看不见。 没人来扶她,没人问她疼不疼。 只有身上的伤口和心里的委屈,一起火辣辣地烧了她十几年。 从那以后,她便对御剑有了阴影。 曲馥雪心不静,脚下的剑不听使唤,虽然最后稳住了剑身,她还是成了全宗门御剑基础最差的弟子。 曲馥雪后悔上辈子没有好好练习御剑之术,正准备悄悄溜走,身后却传来楚砚辞欠揍的嗤笑,声音大得能让半个演武场的人听见。 “曲馥雪,你果真是个小废物啊!居然连御剑也不会,要不要我教教你啊!你求求我,小爷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教教你!” 曲馥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闷头往前走。 可楚砚辞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路跟在她身后,“曲馥雪,你竟然不会御剑!我要是你,肯定找个山崖跳下去喽!” 他还故意拉个楚寒来说,“哎大哥,你说她是不是故意装傻示弱,就是想让我们教她御剑?曲馥雪,没想到你心机挺深的嘛。” 楚砚辞絮絮叨叨,曲馥雪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身瞪着他,“你!你别胡说八道!” 楚砚辞没想到她会反驳,先是一顿,随即突然拔高声音,“我还胡说九道呢!”见曲馥雪低下头不理会他,又故意朝着楚寒来喊,“哎呀哎呀!大哥你快看!她这是要哭了吗?” 曲馥雪本来只是气闷,压根没想哭,可被楚砚辞这么一嚷嚷,再对上楚寒来投来的那道不耐烦的目光,那种被曲家人嫌弃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 她鼻尖突然一酸,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只伸手胡乱擦着眼泪,越擦反而越凶。 楚寒来看着她这副强撑着不愿示弱却又忍不住掉泪的模样,听着楚砚辞还在不停嘲讽,脸色更差了。 刚到院中,就看见王夫人早已候着,还轻轻揉了揉眉心。 “砚辞。”王夫人轻声开口,楚砚辞瞬间站直了。 王夫人冷声道:“听说你在演武场取笑你师妹?” 楚砚辞最怕母亲这种语气,却依旧梗着脖子道:“都怪她自己太笨,居然不会御剑!” “笨?”王夫人微微蹙眉,声音依旧轻柔。 “你可知,为娘学当初学习御剑花了整整三月,照你这么说,为娘岂不是更笨?修行之路,人人不同,再说馥雪只身一人来我们昆仑,本就多有不易,你身为师兄,不出言鼓励反而讥讽,这是何道理?” “阿娘……我知错了……”楚砚辞闷闷道。 王夫人转而望向曲馥雪,目光柔和了些,“馥雪,御剑之术不急在一时,大不了,回头师娘让你师兄带你去仙市选一只能飞的灵宠,日后出行一样方便。” 曲馥雪眼睛倏地亮了,语气里满是欢喜,“多谢师娘!” 王夫人微微一笑,再次开口,语气温和道:“过几日,昆仑悟道峰将打开神隐秘境供弟子历练,到时候让砚辞带你去,馥雪,你可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曲家人来找麻烦(第2/2页) 曲馥雪点了点头,“当然愿意。” “我可没说愿意。”楚砚辞小声嘟囔。 曲馥雪看着一脸不服的楚砚辞,忽然怔住。 前世,楚砚辞本是个鲜活明亮的少年,直到那次秘境历练归来,双眸尽毁,道心崩碎,自此一蹶不振。 她的姐姐每回提及他,语中总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说他是个瞎了眼的废物。 曲馥雪悄然握紧双手。 楚砚辞前世那么凄惨,身为人母的师娘该有多伤心。 师娘待她这般好,短短两天给她的温暖就比前世曲家加起来的还要多,若是娘亲在世,会不会也像师娘这般待她呢? 老天既让她重活一世,就算是为了报答师娘的恩情,她也得救下楚砚辞。 曲馥雪还没有回过神,一位弟子前来通传,“曲小师妹,你澄霄宗的哥哥姐姐来找你了。” 得了王夫人的准许,曲馥雪躬身告辞,随后快步往宗门外走去。 人未至,声先到。 大哥曲承霖、灵兽狐言,以及被护在中间的姐姐曲若薇守在门外。 曲若薇瞥见她手中的佩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随即走上前假惺惺地拉她的手,“小妹,听说你得了一把上好的剑,是这把吗?” “嗯。”曲馥雪点了点头,“是师娘给我的。” 曲若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如此,上辈子王青婉也送了她一把剑,看来这一世和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很快,曲馥雪就会被楚家所有人厌弃,被扔进暗无天日的仙牢。 她压下心头的算计,语带关切,“哎呀妹妹,你连最基础的御剑术都未掌握,这样的宝物若是蒙尘也太可惜了,不如……把它给姐姐吧!” 曲馥雪抽回手,前世曲若薇明明瞧不上这把剑,如今又来找她要,想来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剑是极好的。 曲馥雪低下头,闷声道:“不。” 一个字,却像是火星滚进油里。 “什么!”曲承霖当即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馥雪!兄长从前没教过你?做人做事要懂得谦让,你姐姐身子弱,有好东西自然该先紧着她,你怎么连一把剑都要和你姐姐争?实在太不懂事了!” 狐言冷哼一声,语气刻薄,“哼,你个杂灵根配得上这样的剑吗?还不快拿出来给若微姐姐!” “我说,我不愿意!”曲馥雪鼓起勇气大声拒绝,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佩剑,父亲的灵石永远先紧着他自己和哥哥修行,剩下的全给姐姐买衣服和胭脂首饰。我想和哥哥姐姐一起修炼,便自己削了柄木剑练习剑招,可是……” 她眼中又忍不住氤氲了几滴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是哥哥见了却说我蠢笨没有天分,只配在家洗衣做饭,只配当曲家的家仆。”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窃窃私语。 “同样是妹妹,人怎么能偏心得这么离谱?” “就是啊,如今连妹妹好不容易得到的剑都要抢,也太不要脸了!” “听着都可怜,这姑娘怕不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气得曲家兄妹脸色涨红。 狐言率先忍不住怒吼,“曲馥雪!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快给我住口!” 曲承霖强压下心中怒火,“明明是你自己蠢笨,怎么反倒成了我们对不起你?我看,就是我们往日把你惯得太没规矩了!” 说着话,曲家两兄弟就催动灵力,想要直接把剑抢过去,曲馥雪刚重生,还在练气期,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须臾,一道冷冽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我竟不知,何时轮得到外人来管教我昆仑弟子了?” 楚寒来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甚至没有多看曲家兄妹一眼,只是微微侧身,一把揽过曲馥雪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第4章 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第4章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第1/2页) 曲馥雪知道楚寒来并不是在为自己出头,他是昆仑少主,自然要维护宗门体面,不容外人在此放肆。 不过话说回来,不趁机狐假虎威一番也太可惜了! 曲承霖脸色微变,忙挤出一丝笑上前拱手道:“楚少主恕罪,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我这小妹自幼性子顽劣,不服管教,我们身为兄长,心急之下才……实在是一片苦心,还望少主明鉴。” 楚寒来语气更冷,“一片苦心?便是逼迫我昆仑弟子交出宗门法器吗?” 曲馥雪在心里暗暗叫好:对!就是这样!继续说!看他们还怎么装模作样! 曲承霖张了张嘴,却在那双冰寒眸子的注视下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 昆仑凌云宫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昆仑少主,未来的掌门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 曲若薇见状,眼圈一红,挤出几滴眼泪柔声哽咽。 “楚少主您千万别误会,千错万错,都是若薇的错,我不该心疼妹妹得到法器却不会使用,多嘴提了一句,哪成想妹妹年纪小,性子急,不仅不肯体谅我的一片好心,还惊动了少主您,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当我们曲家兄妹间不和睦呢……” 曲馥雪攥紧手中的剑,心底冷笑。 曲若薇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成了顾全大局的好姐姐,倒把她衬成了不懂事、乱发脾气的妹妹。 姐姐,既然你非要演这出戏,那我陪你好了。 曲馥雪深吸一口气,也学着曲若薇那副模样,眼圈微红怯声道: “姐姐,我承认我笨,资质差,什么也不会。可我也是你们的妹妹呀!为何你和哥哥们来昆仑不先关心我在这里生活可还习惯,开口就要我把师娘赐的剑送给姐姐,我不肯,大哥二哥便动了怒,甚至还要抢,不知道的,还以为曲家家教如此不堪。” 她话语微顿,语气更加委屈,“姐姐从小到大什么都有,父亲和哥哥们把你捧在手心,灵石法宝从不缺。不像我,长了这么大,才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法器,我只是想留住它而已……” “你!”曲若薇脸色骤然一沉,指甲掐进掌心。 曲馥雪竟敢当众顶嘴,还暗戳戳地阴阳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随后,曲若薇洋装身形一晃,纤手扶额就要向后倒去。 “若薇!”曲承霖和狐言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看向曲馥雪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曲承屿更是直接指着曲馥雪怒斥,“好你个曲馥雪!明知你姐姐身子弱,受不得气,还敢如此顶撞她?还不快把剑给你姐姐,再好好给你姐姐下跪赔个不是!否则,休想让我原谅你。” 真不要脸!曲馥雪心底直翻白眼。 楚寒来的目光淡淡落在曲若薇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曲大小姐如今这般动不动便需人搀扶、气急便要昏厥的身体,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免得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曲若薇瞬间语塞,方才那副柔弱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慌乱。 楚寒来还是和上一世那般刻薄,可是,他为何会维护曲馥雪这个废物! 她转念一想,楚寒来是昆仑少主,肯定是为了维护宗门颜面才这样做的。 “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楚寒来话锋一转看向狐言,语气骤然冷厉,“还有,昆仑赐给弟子的东西,配与不配,轮不到外人来妄加评判。” 狐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全无。 曲承霖脸色铁青,最终却只是狠狠瞪了曲馥雪一眼,咬着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远,楚寒来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偷乐的曲馥雪,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她的得意,“你怕是没听懂我上次的意思,我是想说,若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也不必待在昆仑了。” 曲馥雪立马收敛笑意,垂头小声应道:“我记着呢,少主。” 话音刚落,楚寒来忽然倾身向前,她被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阴影瞬间笼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第2/2页) 一股矜贵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曲馥雪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楚寒来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 楚寒来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地敲在曲馥雪心上: “方才还真是茶香四溢,论茶艺,曲二小姐比起令姐,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曲馥雪嘴角一抽:比起茶香四溢!她更愿意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趁着曲馥雪愣住的时候,楚寒来冷笑一声,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个背影。 曲馥雪站在原地,望着楚寒来离开的方向,紧紧抱住了怀中的佩剑,冰凉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算了,如今的情况已经比从前好太多了。 没有什么是比留在澄霄宗更糟糕的了…… …… 翌日,晨光熹微,众弟子御剑前往昆仑悟道峰。 因王夫人特意叮嘱,曲馥雪和楚寒来共乘一剑。 楚寒来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冷冽,从头至尾未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身后紧拽着他一点衣角、吓得脸色发白的曲馥雪。 楚砚辞独自御剑,跟在旁边,看着曲馥雪那副因恐高面色发白的模样忍不住挑眉,不怀好意地扬声道:“曲馥雪,阿娘让大哥亲自送你,这待遇昆仑可没几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别啊?” 曲馥雪此刻哪有心思回嘴,高空罡风凛冽,脚下山川微缩,她生怕前面人一个不高兴,把她从万丈高空甩下去。 到了悟道峰,曲馥雪几乎是立刻从剑上跳了下来,依礼道:“多谢少主。” 以为楚寒来依旧会无视她,谁知他竟低低一笑,非但没走,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他垂眸凝视着她,声线低沉,近乎蛊惑,“秘境之中,多得是吃人的妖兽,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楚寒来刻意压低最后四个字。 曲馥雪被他话中的寒意震住,下意识后退,脚下一绊险些摔倒,被楚寒来修长的手稳稳扣住腰间。 楚寒来俯身靠近,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曲馥雪耳畔,“怎么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将手猛地一松,曲馥雪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大哥,你别吓她了,一会儿她真赖上我甩不掉了。”一旁的楚砚辞急忙出声打断。 “呵呵。”楚寒来意味深长地低笑两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曲馥雪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弟子们依次进入神隐秘境。 楚砚辞故意左绕右拐,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曲馥雪。 他猛地停下,转身抱着手臂,没好气地驱赶,“你跟着我干嘛?” 曲馥雪从一棵树后挪出来,“师娘让我和你一起……”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不就行了?小爷我不想带你这么个拖油瓶,懂?”楚砚辞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径自往前走去,曲馥雪依旧跟着他。 途中遇到几条无毒小花蛇,他故意用树枝挑起来,猛地甩到曲馥雪面前,想吓跑她。 “啊!”曲馥雪只是轻声叫了一声,咬了咬唇还是跟了上去,两人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 楚砚辞见她如此固执,心里也有些无语,索性当她不存在。 行至一处幽深寒潭,潭水漆黑如墨,不见底,四周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楚砚辞未察觉异常,抬脚便要靠近查探。 “别过去!”曲馥雪出声阻止,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自己胆小就自己呆着去,小爷的事你少管!”楚砚辞不耐烦,觉得她大惊小怪。 然而,就在他看向深潭的刹那。 “哗啦——” 一道黑影从潭水中飞出。 那黑影是条毒蛇,头生肉冠、血口大张,獠牙间蛇信吞吐不定。 好在曲馥雪早有准备,手起剑落间,毒蛇已被一分为二。 可曲馥雪没想到,那断了身的蛇头竟凌空转向,一口毒液直喷楚砚辞面门。 第5章 曲姑娘真是好手段 第5章曲姑娘真是好手段(第1/2页) 来不及思考了,曲馥雪心一横,死死攥住了滑腻的蛇头。 她如今灵力低微,灵核薄弱,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施展不出,只能用蛮力保护楚砚辞。 毒液擦着楚砚辞的衣角掠过,剩下的蛇身在曲馥雪手臂缠绕片刻便彻底僵死。 一切发生的太快,曲馥雪连忙将半截蛇身甩落在地。 楚砚辞连忙看着脸色苍白的曲馥雪,有些紧张和后怕,“你没事吧!” 曲馥雪看着地上的蛇出神。 前世,父亲被毒蛇咬伤需麒麟山千年蛇胆入药。 麒麟山凶险,她灵力低微,为了救父亲,便哭求兄长姐姐一同前往。 兄长只说自己忙于修炼抽不开身,姐姐更是百般推脱,不肯陪她涉险。 最后是她只身前往,浑身是伤地带着蛇胆回来。 父亲醒后,姐姐和兄长却说是他们二人辛辛苦苦寻到了蛇胆。 父亲听了,对二人连连夸赞,半句没问过曲馥雪的伤势,反倒骂她整日偷懒、一无是处…… “曲馥雪,你发什么呆啊?不会吓傻了吧!”楚砚辞心头一慌,连声唤她。 曲馥雪回过神,“我没事我没事,还好那毒蛇没有伤到你,否则,师娘一定会难过的……” “你……”楚砚辞欲言又止,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毒蛇,又看看曲馥雪,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凌云宫,楚砚辞将秘境之事与王夫人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楚寒来坐在一旁品着茶,面无表情。 王夫人听得心惊肉跳,待药仙查验蛇尸后,与她低声说了几句,她便拉着曲馥雪的手连连感激。 “馥雪,这是毒蛇并非秘境之物,而是结界外黑潮所生,它的毒液只一滴就会让人双目失明,你先是救了寒来,如今又救了砚辞,你真是我们凌云宫的福星啊!” “师娘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曲馥雪连忙道。 “不行,以后绝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舍身冒险。”王夫人转头看向楚寒来,“寒来,过几日你带馥雪去妖市,选一只灵宠给她傍身。” 曲馥雪心底抗拒,压根不想和楚寒来独处,正要婉拒,却听他淡淡应道:“好。” “馥雪,今日你也受了惊,快回去好好休息吧!”王夫人温声道。 “多谢师娘。”曲馥雪乖巧应下。 离开主院,楚砚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兴致勃勃道:“小师妹,你明日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仙市逛逛如何?还有你这衣裳太素,一点都不衬你,咱们去珍宝阁给你买些衣服和珠宝首饰,还有……” “小、师、妹?” 一道冷冷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打断了楚砚辞的热情。 二人齐齐转身,来人正是楚寒来。 “三弟改口的速度还真是快。”楚寒来语调平静,随后将目光落在曲馥雪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倒是低估了曲姑娘笼络人心的本事。” “大哥你干嘛!”楚砚辞连忙挡在曲馥雪身前。 楚寒来微微眯起眼睛,声音愈发冰冷,“我只是好奇,遇到那妖物,曲姑娘反应为何那么快,倒像是提前知道会出事一般……” 曲馥雪愣住了,她的确凭着前世的记忆心有防备,所以在楚砚辞遇到危险时才能及时反应。 也正因如此,在楚寒来眼中就成了最大的破绽。 曲馥雪只能硬着头皮一字一句道: “难道少主怀疑这毒蛇与我有关?可是我来昆仑不过数日,悟道峰更是头一回来,还没这般大的能耐,能提前在此处藏下一条毒蛇!”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曲馥雪深吸一口气。 楚寒来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波动,他看着她,语气中不带恶意却字字戳中要害: “我并未说毒蛇是你所放。只是此蛇隐匿极深,气息阴寒难辨,你灵力低微,却能在瞬息之间察觉出手……” 他顿了顿,语气极淡:“寻常弟子,即便修为高你数倍,也未必有如此快的反应。曲姑娘,你身上……似乎藏着不少我不知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曲姑娘真是好手段(第2/2页) 这话一出,楚砚辞也愣了一下。 回想方才一幕,小师妹确实快得反常。 曲馥雪指尖微冷,她最不擅长说谎了,只要一狡辩,楚寒来那么聪明,一定会看出来。 要不实话实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若是让楚寒来知道她是重生的,一定会把她当成怪物啊! 曲馥雪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于是迎上楚寒来的目光道:“我从前为救中毒的父亲,曾孤身入麒麟山寻过蛇胆,与毒蛇打过交道,方才见它袭向三师兄,一时情急,便凭着从前的经验出手了。况且少主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一开始让我小心的呀!”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并无可疑之处。 楚砚辞一怔,随即心头一酸,连忙道:“原来如此……小师妹,你从前也太不容易了。” 楚寒来看着曲馥雪澄澈坦荡,毫无闪躲的眼睛,眸中微动,那股咄咄逼人的冷意不自觉散了几分。 他原以为她是心机深沉、早有预谋,却未想到背后竟是这般缘由。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语调却依旧冷淡,“最好如此。”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衣袂拂过石阶,只留下一身清冽寒气。 楚砚辞这才松了口气,回头担忧地看向曲馥雪,“小师妹,你别往心里去,我大哥他就这性子,疑心是重了点……” 曲馥雪勉强笑了笑,心头却沉甸甸的。 楚寒来太敏锐了。 仅仅一次出手,便已差点窥破她身上的“秘密”。 往后与他相处,她必须更加小心。 楚砚辞将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真厉害,整个昆仑,敢和大哥顶嘴的,你还是头一个!” 头一个? 曲馥雪望着楚寒来离开的方向,心中并无多少快意,人家毕竟是少主,她方才是不是不该那样忤逆他? 可楚寒来本就对她爱答不理,满眼的不耐藏都藏不住,今天扫了他的颜面,他会不会一怒之下…… 曲馥雪突然想到上一世,姐姐要被送去仙牢的事,或许也有楚寒来的手笔。 越想越慌,曲馥雪用力晃了晃脑袋自我安慰:想啥呢,昆仑少主一天天日理万机的,哪有闲工夫跟她这种小透明计较? 左右楚寒来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曲馥雪掩去情绪,平静开口:“尊主座下都是天赋极高之人,突然多出我这种资质低下的弟子拖宗门后腿,少主不喜欢我也正常。” 楚砚辞连忙安慰:“馥雪,其实一开始我并非有意针对你。” 随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其实在你之前,也曾有人‘救’过我大哥。” 曲馥雪暗自腹诽:楚寒来不是很厉害么?怎会屡屡身陷险境,频频被人所救? 楚砚辞继续低声道:“那人被接入昆仑后,仗着救命之恩便目中无人,行事张扬,一心攀附大哥,还妄图当少主夫人。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曲馥雪好奇追问。 “咳咳。”楚砚辞顿了顿,“她竟深夜潜入大哥院中,爬了大哥的床意图不轨!还好那日被我大哥提早发现,最后将她送去了仙牢。” “我的天呐!”曲馥雪大惊,却也恍然大悟。 难怪楚砚辞一开始处处针对她,难怪楚寒来初见她这个救命恩人时,满眼都是戒备疏离。 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哦不,是怕女人。 楚砚辞继续说:“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也是那种一心攀附之人。可如今我知道了,你是真心待人的好姑娘!你这个小师妹,我认下了!” “三少爷这是接受我了!”曲馥雪唇角漾开一丝笑意。 “那是当然,从今以后,小爷我罩着你!”随后楚砚辞挑眉,故作不满,“所以,你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啦?” “嗯,好。”曲馥雪点了点头,看着眼前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眼,她轻声唤道:“三师兄?” “嗯!这才对嘛!”楚砚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6章 谁敢欺负小师妹! 第6章谁敢欺负小师妹!(第1/2页) 翌日,宗门左右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王夫人便亲自带着曲馥雪去了仙市,要亲自为她添置些衣物和首饰。 珍宝阁内。 曲馥雪看着王夫人细心为她挑选绫罗绸缎、珠钗步摇,心头微暖,不禁暗自出神。 难道这就是有娘亲的感觉吗?若是她的娘亲尚在人世,想必也会这般温柔地待她吧。 正恍惚间,不远处一家点心铺飘来阵阵甜香,瞬间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想起师娘闲谈时曾说过喜好甜食,便快步走了过去,精挑细选了几样品相最佳的点心,仔细包好,打算回去送给她。 正当她捧着点心,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开时,却迎面撞见了两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曲承霖和曲若薇。 “真是晦气。”曲承霖抱臂拦在曲馥雪面前,语带嫌弃,“怎么哪儿都能遇到这个蠢货。” 曲馥雪心下一沉,垂下眼帘低声道:“大哥,姐姐。” “小妹为何独自一人在此闲逛?没有人陪你么?看着好生可怜。”曲若薇语调轻柔,眼底却不怀好意。 她重生归来,知道澄霄宗几年后必将崛起,便想着坐享其成,几乎日日拉着大哥在仙市闲逛,无所事事。 “还能为何。”曲承霖嗤笑一声,“定是她自己在昆仑不讨喜,没人愿意与她打交道罢了!哪像我们若薇,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想到师娘一会儿见不到自己会着急,曲馥雪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也不想多生事端。 她并没有理会他们,抱紧手中的点心,侧身便要离开。 见她如此无视自己,曲承霖眉头拧紧,一步挡住曲馥雪的去路怒骂道:“兄长和你说话你聋了不是?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曲馥雪手中那包点心上,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冷哼道: “哟,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这么快就想着买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来讨好我们了?”说着,他一步上前,蛮横地将那包点心从曲馥雪怀里夺走,随手塞到曲若薇手中。 “你!”曲馥雪倏地抬头,她没想到这曲承霖竟在大街如此蛮横无理,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什么你!”曲承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竟还不要脸地说:“若薇喜欢吃甜食,你上次顶撞她还未赔罪,这个,便算是利息了!” “哼。”曲若薇抱着点心,朝曲馥雪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 看着为师娘买的点心被夺走,曲馥雪看向二人,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还给我!这点心是我买给我师娘的,随意抢夺他人之物,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教养吗?” “曲馥雪!”曲承霖被戳中痛处怒道:“曲馥雪!你竟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哎呦啧啧啧,这人也忒不要脸。” “就是,敢当街抢东西,我看他的教养才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曲承霖看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顿时涨红了脸,只觉颜面尽失。 他恼羞成怒,猛地抬手推了曲馥雪一把。 曲馥雪脚下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可预期中失重的感觉并未到来,反而跌入了一个带着清冽冷香的怀中。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曲馥雪转头一看,对上楚寒来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连忙站稳身形。 “敢欺负我小师妹!”楚砚辞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曲承霖腹部,将人直接踹翻在地,“我看你是活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谁敢欺负小师妹!(第2/2页) 曲承霖痛得蜷缩在地,抬头先畏惧地瞥了眼楚寒来,又怒瞪楚砚辞,“你谁啊?竟敢对我动手!” “阿雪,告诉他我是谁。”楚砚辞对一旁的曲馥雪道。 “大哥,这位是凌云宫的三少爷,楚砚辞。”曲馥雪轻声道。 曲承霖心头一颤,这人竟是楚寒来的弟弟,他继续强撑着嘴硬,“凌、凌云宫就了不起了?就能随便欺辱他人吗?” 楚砚辞挑眉,“分明是你们欺负我小师妹在先,欺辱?要不是小爷我有教养,我还想踹死你信不?” 曲承霖吃了瘪,脸色铁青,转而抬头死死盯住曲馥雪,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辱骂: “曲馥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你如今攀了高枝,就迫不及待伙同外人对兄长动手!早知道你是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外头!” “哎呦我这暴脾气!”楚砚辞见状丝毫不惯着他,抬手又是一拳,曲承霖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楚家兄弟二人一个出手相扶,一个毫不犹豫地为曲馥雪出头,曲若薇只觉得眼睛生疼。 凭什么? 凭什么前世这两人连正眼都不愿瞧她,如今却对曲馥雪这般上心! 不行,她绝不能让曲馥雪就此得意,定要让她身败名裂,被楚家人厌弃! 思及此,曲若薇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快步走到楚寒来面前行了一礼,柔声道: “楚少主请息怒。实在是我这妹妹自幼顽劣不堪,在家中便时常顶撞兄长,不服管教。今日是她又惹了大哥不快,才起了争执,大哥也是管教心切,还请您莫要见怪。” 楚寒来眉峰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上次你们逼曲馥雪交剑,这次又来抢她东西,看来你们平日的管教,便是这般行事?” 见楚寒来并没有偏听偏信,并没有落井下石指责自己,曲馥雪松了口气,随后毫不客气地对曲若薇说:“姐姐好不讲理,分明是大哥无故抢夺我的东西,还出手推我!” “对对对!我可以作证,就是你们欺负人在先!”楚砚辞挡在曲馥雪身前,怒气冲冲地指着曲家兄妹二人。 曲若薇脸上青白交加,尴尬地拿起帕子抹着并不存在的泪,声音带着哭腔,“大哥,你看见了吧……小妹如今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任由外人这般折辱我们……” “我怎么就成馥雪的外人了?”楚砚辞冷哼一声,扭头对曲馥雪笑道,“小师妹,你告诉他们,我是你的什么人!” “三师兄!”曲馥雪朗声笑道。 “哎!”楚砚辞响亮地应了一声,得意地看向对面。 围观者的指指点点,让曲承霖脸上火辣辣的,他狼狈地站起身,憋着心中的怒气,压低声音道:“曲馥雪,还不快给我们道歉!今日之事我们便不与你计较。”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曲馥雪不卑不亢。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曲承霖气得浑身发抖,撂下狠话,“既然如此,以后你没我这个哥哥!你可别到时候像条狗一样回来求我们原谅!若薇,我们走!” 两人刚要走,就听见了曲馥雪的声音,“等等!” 曲承霖脚步一顿,唇角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方才你不是挺硬气的吗?” 周围的看客也以为曲馥雪是怕了,谁料下一秒,曲馥雪语气平静道:“把点心还我,那是我买给师娘的,没道理给你们。” 第7章 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 第7章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第1/2页) 曲承霖原以为曲馥雪是要求他原谅,谁知是要回点心。 他觉得丢了面子,脸更黑了,语气刻薄道:“真是小家子气!就这点东西也值得斤斤计较?你这般上不得台面,真是连若薇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你丫费什么话呢?没听到我小师妹说那点心是送给我阿娘的吗?”楚砚辞撸起袖子叉着腰,眼底满是怒火,指着曲承霖的鼻子继续道: “再说,你这买不起点心明抢的样子就上得了台面了?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脸说我小师妹,快把点心还给我们!否则小爷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曲承霖被楚砚辞的狠劲吓得后退半步,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曲若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落在楚砚辞脸上,心骤然一缩。 不对,楚砚辞现在不应该是个瞎子么?可此刻他的眼睛却好好的! 难道曲馥雪也重生了?所以才能帮楚砚辞避开灾祸,借此攀上楚家? 不行!绝不能让曲馥雪得逞!她一定要找机会试探她一下。 曲若薇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底满是不甘。她把点心重重塞到曲馥雪手里,扶着狼狈不堪的曲承霖,在周遭的议论声中匆匆离开。 看客逐渐散去。 楚砚辞依旧愤愤不平,“馥雪,他们真是你亲人吗?怎么见了面和仇人似的?” 曲馥雪低低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一丝悲哀。 前世她掏心掏肺,事事以他们为先,满心以为他们都是自己的血脉至亲。 可如今回想,从头到尾,他们怕是从来没有将她当作过亲人吧! 楚砚辞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揪得心疼,沉声道:“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妹妹,你亲哥怎么能这么偏心!没哦关系的小师妹,你如今有三师兄,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曲馥雪抬眸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用力重重点头:“嗯……” 楚寒来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刚才混乱中不曾注意,此刻静立在曲馥雪身旁,他才发现,她真的很瘦,难道说,这些年她的日子真的很苦? 在远处看到方才全程的王夫人走了过来,她先是不悦地瞥了一眼曲家兄妹离开的方向,随即拉起曲馥雪的手,声音温和。 “好孩子,今日之事师娘都看到了,师娘说话直,你那哥哥自私自利,你那姐姐更是心思深沉,绝非善类,你日后定要小心些才是。” “我明白了,多谢师娘关心。”曲馥雪轻声应道,她忽然懂了,前世姐姐为何总说师娘不好相处。 如今看来,明明是师娘阅历深厚、识人通透,怕是早早就看穿了曲若薇藏在表象下的那些弯弯绕绕。 曲馥雪拿出方才拿回的点心捧给王夫人,道:“方才看见这荷花酥,想着师娘喜欢,我便买了些。” 王夫人微微一怔,眼底暖意渐浓,“都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棉袄,我从前总羡慕旁人,没成想,如今也能有这般福气。” 她拈起一块点心细尝,甜香满颊,不由得轻拍曲馥雪的手背,语气满是疼惜。 “馥雪,你要记着,你如今是昆仑宗主的亲传弟子,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不用怕,尽管告诉师娘,师娘替你撑腰!” “就是就是!以后有什么事告诉你三师兄,我也能替你撑腰。” 曲馥雪只觉得一股温热的酸涩感涌上鼻腔。 她垂眸,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被人毫不犹豫地护在身后,是这样的滋味。 原来……姐姐一直过的,都是这样好的日子…… …… 翌日,楚寒来奉王夫人之命,带曲馥雪去妖市挑选灵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第2/2页) 妖市入口是一棵千年古槐。 楚寒来先一步踏入妖市,并未回头,声音依旧淡漠,“跟紧了,妖市不是凌云宫,我也不是你师娘,走丢了,没人会费心寻你。” “哦。”曲馥雪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她是一百个不愿意和楚寒来独处的,如果可以,她宁愿一个人来。 看着楚寒来丝毫没有停下等她的意思,曲馥雪抿了抿唇,默默加快步子跟在那颀长的身影后。 御兽阁中,时不时有灵兽发出低吼声。 店主眼尖,见楚寒来气度不凡,开始热情推介那些血脉高贵,价格不菲的高阶灵兽。 “道友可是在挑选灵宠?请看这只焱灵犬,战力无双,驯服后必是一大助力啊!” “问她。”楚寒来抬眼看向曲馥雪,曲馥雪便笑着朝店主挥了挥手。 楚寒来依旧没有过多言语,他此行只为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曲馥雪会挑只什么灵宠。 店主尴尬一笑,引着曲馥雪往灵宠架前走,指尖先点向笼中一只蜷着的灵兽,“这位仙子您看,这是月灵貂,最是温驯护主。还有这个琉璃兔,长相可爱,还能替您挡些阴邪之物!” 摊主如数家珍,可曲馥雪的脚步却在最角落顿住。 那里只有一个简陋的竹篮,篮中蜷缩着一只绒毛暗淡、气息奄奄的红色小雀。它身上的布条脏污不堪,蜷缩成一个小团,看上去可怜极了。 它瑟缩着,黑亮的眼珠望向曲馥雪时,竟流露出一种近乎乞求的神色。 曲馥雪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恍惚想起,前世她为助父亲斩杀千年妖兽,身受重伤。 那时,曲家上下视她如敝履,她也是如这般一身的伤,痛入骨髓,却无人问津…… 曲馥雪动摇了,王夫人本让她选一只有战力的灵宠傍身,可她实在无法视而不见。 要不……选两只?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过贪心…… 纠结片刻,曲馥雪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我要它。”曲馥雪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楚寒来眉峰蹙起,“这就是你的眼光?师娘让你选的是灵宠,不是废物。” 店主还摆手附和他,“是啊仙子,这只鸡白送都没人要,眼看就活不成啦!真要炖了吃,也没几口肉的。” “谁要吃它了!它只是受伤了,我愿意照顾它……”曲馥雪蹲下身,指尖极轻地抚过小雀颤抖的背羽,声音执拗,“它不是废物……” 她又抬起头,迎上楚寒来的目光。 那一瞬,楚寒来心中莫名一滞。 此刻,曲馥雪眼中那种纯粹的怜悯与固执,与他心中认为的那个工于心计的人截然不同。 可这究竟是她本性纯良,还是说,这是她更深的伪装? “随你。”楚寒来倏然转身,语气依旧听不出半分波澜,“若这小东西死了,你别哭就好。” 说罢,楚寒来没有等曲馥雪,而是先行几步,衣袖不着痕迹地向后一挥,一颗灵气浓郁的上品灵石精准地落入那店主手中。 “哎哟!多谢道友,您慢走!”店主笑道,他自然是高兴的,没成想一个废物竟然卖了这么个好价钱。 曲馥雪小心翼翼地将小雀收入锦囊,轻声安慰,“别怕,我带你回家。” 她正要离开,面前却忽然传来一声含怒的质问。 “曲馥雪!你来这里做什么?” 曲馥雪脚步一顿,转身看去。 只见与她定下契约的灵宠狐言正立在不远处。 第8章 与狐言解除契约 第8章与狐言解除契约(第1/2页) 狐言维持着人形,雪白的狐耳立在发间,蓬松的狐尾在身后绽开,周身流转着莹莹光华。 他是狐族,据说还是万妖之主九尾的后代,在化形上很有天赋,因此他的人身俊美非凡,银发胜雪,一双狐狸耳朵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碧色的眼眸正怒火中烧地瞪着曲馥雪。 “你是来找我的?”狐言语气冰冷,“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你不准来找我!不准召唤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曲馥雪静默不语,目光平静。 见曲馥雪不说话,狐言又将目光落在她怀中那只小雀身上,语气轻蔑,“你怀里这只废物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想让它当你的灵宠?不过你们倒也般配,这废物和你一样,半点用都没有!” 曲馥雪静静看着他,前世今生的一幕幕画面在眼前掠过—— 是她在雪地里救下奄奄一息的狐言,抱着冻僵的他硬生生渡气续命,可他醒后满身戒备,用利爪将她抓得鲜血淋漓,她却忍着疼为他清洗伤口、对它悉心照料; 是她满心欢喜与狐言立下契约,自此一心待他,再未动过与其他灵兽定契的念头; 也是她为修复狐言碎裂的妖丹,孤身闯入药仙谷毒瘴深处,九死一生才带回那株仙草…… 可狐言是怎么对她的呢? 他始终对她设防,不准她靠近。在她遇到危险,需要他的帮助而召唤他的时候拒不现身。 转头却对姐姐温顺乖巧,甚至主动凑上前,任由姐姐揉着他蓬松的狐尾。 直到前世自己临死前,狐言更是要与她划清界限,要认曲若薇为主。 她以为这些日子心口那道疤已经结痂,可此刻却又被无声地撕开。 见曲馥雪依旧沉默,狐言更加气恼,一字一句发狠道:“曲馥雪,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灵宠,我也不必留在你身边了,我,狐言,要和你解除契约,去认若薇姐姐为主!” 狐言心底冷笑,本以为会看到曲馥雪的惊慌失措,哭着挽留他,求他留下。 然而,曲馥雪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毫无波澜,仿佛他于她无关紧要。 “好。”曲馥雪只说了这一个字,没有半分犹豫。 “你!”狐言一愣,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楚寒来站定在几步外冷冷地看着,依旧一言不发。 “那你倒是解除契约啊!”狐言咬牙怒道,他依然笃定,曲馥雪绝对舍不得放走它这般珍稀的灵狐,曲馥雪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在乎他在乎的不得了。 “这可是你说的。”曲馥雪说罢,不等狐言开口便将指尖于胸前凝结起一丝微弱的灵光,随即牵引出一缕莹白纯净的灵力。 灵宠与主人之间的契约,除非主人身死,否则唯有主人方能解开。 莹白灵力顷刻间化作点点星芒,四下飘散。从此以后,曲馥雪与狐言之间的契约彻底解除。 狐言心口猛地一空,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骤然抽离,带来一阵莫名的空虚与慌乱。 但强烈的自尊让它立刻强压下这种不适,他看向曲馥雪,撂下狠话: “曲馥雪,你记住,我们已经解除契约了,我不再是你的灵宠,你也不再是我的主人。他日,你可别后悔跪着来求我回到你身边!” 曲馥雪没有回应它的话,只是将怀中那只气息微弱的小雀护得更紧了些,转身离开了妖市。 “等……”狐言下意识朝着曲馥雪的背影抬手,楚寒来却骤然回眸,一道冷冽慑人的目光直直扫来。 狐言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声音也未能发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与狐言解除契约(第2/2页) …… 离开妖市,楚寒来就没了踪影,曲馥雪一人回到了凌云宫。 与狐言解除契约后,曲馥雪觉得一身轻松。 她将奄奄一息的红色小雀带回了自己的院中安置。 这小东西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绒毛黯淡,曲馥雪怕它一个不小心就死了,干脆将它的窝搬到自己的房间,隔半个时辰就探一探小家伙的鼻息。 黄昏,楚寒来途径烟萝居,不经意一瞥,便透过疏落的竹影望见了院内那抹纤细身影。 少女侧颜柔和,正耐心温柔地捧着掌心那只小红雀,指尖散着微弱的灵光,一点点给它输灵力。 小雀明显精神了不少,不仅能站稳,还围着她飞了一圈,随后乖乖落回她肩上。 楚寒来看得心头不悦。 真傻,自己灵力微薄,还硬要顾着别人。他脚步微顿,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随即被惯有的冷意替代。 “唉大哥,你也来找阿雪吗?”只见楚砚辞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外。 曲馥雪闻声抬眸,先对着楚砚辞浅浅一笑,可目光落在旁边的楚寒来身上时,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抵触,神色也淡了几分。 楚寒来眉峰微蹙,暗自诧异:她为何看我的眼神这般疏离?她很讨厌我么? 一念至此,他惊觉自己竟被曲馥雪一个眼神轻易牵动了心绪,当即心头不悦。 “阿雪?”楚寒来重复着这个称呼。 楚砚辞笑容不变,坦然道:“是啊,小师妹应允我这么叫的。”说罢他笑着看向曲馥雪。 曲馥雪被楚寒来那冰冷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想这么叫……也可以。”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果然,楚寒来闻言嗤笑一声,俊美的脸上尽是疏离与漠然。 他连看都未再看楚砚辞一眼,径自拂袖,转身离去。 “大哥,你怎么走了?进去坐坐聊会天啊!” 楚砚辞见楚寒来头也不回地走远,索性不再管他,转身便寻向曲馥雪,笑着打趣:“阿雪,你怎么只选了一只小鸡崽子当你的灵宠呢?你要是喜欢,再多选几只也无妨呀!” 小雀似乎不喜欢小鸡崽这个称呼,不悦地叽叽喳喳,甚至想去啄楚砚辞。 曲馥雪轻轻拍了拍肩上的小雀,笑道:“不许对三师兄无礼呀!” 小雀闻言轻轻叫了两声,最后将头埋进了曲馥雪的发丝间。 “等等!”楚砚辞的目光被小雀身上的兽纹吸引,“馥雪,让我看看这小东西的兽纹可好?” “好。”曲馥雪小心翼翼拨开小雀翅膀上的细绒,露出底下泛着淡淡金光的纤细翎羽,几道金色兽纹清晰可见。 楚砚辞俯身凑近,仔细看了片刻,满脸惊诧道:“阿雪,你好像捡到宝了!” 曲馥雪一脸疑惑。 楚砚辞继续道:“这小家伙身上的兽纹好像是上古灵纹!” 曲馥雪又惊又喜,难怪这小家伙仅仅是吃了几粒丹药,不到半个时辰身上的伤口便全好了。 倘若真是上古灵兽,那她未免也太过幸运。 可这份雀跃转瞬消散,她又莫名感觉自卑与不安。 她的第一个灵宠狐言自始至终都抗拒她。 以她如今薄弱的灵力,上古灵兽又怎会心甘情愿认她为主? 小雀猛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对着二人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可曲馥雪半点也听不懂。 “罢了,先好好养着解闷也好,若他不是上古灵兽也没关系,改日三师兄再陪你挑只更厉害的。”楚砚辞笑道。 第9章 对不起,父亲 第9章对不起,父亲(第1/2页) 翌日,昆仑宗主出关,当即定下曲馥雪行拜师礼的日子。 凌云宫主殿。 曲馥雪身着昆仑女弟子的藕荷色云纹袍,纤腰束素,站在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宗主楚晟澜恭敬行礼。 “弟子曲馥雪,今日拜入师尊门下,必当恪守门规,勤勉修行。” 楚晟澜微微颔首,神色威严,简单叮嘱了几句修行戒规。 随后亲自将昆仑玉牌赐予曲馥雪。 从此,曲馥雪正式拜入楚晟澜门下,成为昆仑宗主的亲传弟子。 坐在楚宗主身侧的王夫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旁人一眼便看出,宗主和宗主夫人对这个新收的小徒弟颇为喜爱。 楚砚辞笑得一脸灿烂。 他身侧的楚寒来薄唇紧抿,眼神淡漠,周围的一切似乎激不起他半分情绪。 礼成,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慵懒带笑的声音。 “看来我闭关结束的正是时候,刚好赶上小师妹的拜师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云锦袍的男子走入殿中。 他面容俊雅,不同于楚寒来的冷漠,也不同于楚砚辞的开朗,他眉宇间透着一股闲适与疏离,整个就像是个误入仙家的富贵闲人。 “切,显眼包。”楚砚辞很不屑地白了那人一眼。 曲馥雪循声望去,正奇怪此人是谁,那人竟上前揉了揉楚砚辞的脑袋。 “臭小子,怎么见你二哥连声招呼都不打?” “你干嘛!”楚砚辞连忙后退一步。 楚云澈转头向父母行了礼,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曲馥雪,笑容温和,“小师妹,我是你二师兄楚云澈,区区薄礼,算是见面礼。” 说罢,他便递给曲馥雪一个精巧的木匣。 曲馥雪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馥雪,既然是你二师兄送你的,你便放心收下吧!”王夫人笑道。 “多谢二师兄。”曲馥雪接下礼物,敛剑行了一礼。 那木匣沉甸甸的,曲馥雪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不必客气。”楚云澈笑容依旧,“听闻小师妹灵根受损,修行不易,若有需要,可用这里面的灵石去换些温养经脉的丹药。” 曲馥雪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整匣灵石! “这都是给我的?”曲馥雪有些难以置信。 来到昆仑短短几日,她早已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暖意。 师娘待她温柔体贴,吃穿用度样样都替她置办周全; 三师兄楚砚辞热忱善良,事事护着她; 就连性子最冷的大师兄楚寒来,平日里只是寡言冷淡,态度疏离,却从未苛待过她。 上一世,她一直活在克死娘亲的愧疚中,因此对家人百般讨好,卑微到尘埃。 她认为对一个人好,弥补他们,就要掏心掏肺。 澄霄宗入不敷出,她虽灵力低微,却有炼丹天赋。 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她白日打理琐事,晚上炼制丹药,第二日一早便拿去仙市换灵石。 可她拼死炼出的丹药、辛苦赚来的灵石,尽数被父亲拿走,全部分给兄长与姐姐。 父亲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兄长嫌她一身铜臭味,对她满脸嫌弃,狐言说她贪心虚荣,姐姐更是嘲笑她上不了台面。 她掏心掏肺,任劳任怨,到头来,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自然都是给你的。”楚云澈的声音适时响起,拉回曲馥雪纷乱的思绪。 “二师兄也只能帮你这些了,至于修行上的难题我领悟粗浅,怕是难以指点。”楚云澈顿了顿,面带歉意。 曲馥雪立刻明白了,这位二师兄不喜修炼,更不愿在修行上多费心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对不起,父亲(第2/2页) 前世自己也算半个生意人,靠着炼丹倒卖谋生。而楚云澈同样擅长经商,两人还曾在仙市暗中竞争过几次。 想必修炼于二师兄而言,怕是还不如一枚稀有宝物来得有吸引力。 若是日后有机会,她倒不介意,把自己前世赚大钱的法子分享给二师兄。 拜师礼过后已是黄昏,大家渐渐散去,曲馥雪谢过师尊师娘,与师兄同门告别。 白日拜师礼热闹的场景,终究随着夜色慢慢淡去。 夜深了,凌云宫的宵禁尚未开始,整座仙山却已是静谧无声。 今日拜师礼折腾了大半日,曲馥雪虽有些疲惫,却仍想着为明日早课做些准备,便独自前往经阁借几本古籍翻阅,回来时路过了昆仑戒律廊。 里面隐约传来几句人声。 她本不欲窥探,却在那声音拔高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廊下是楚宗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怒。 鬼使神差地,曲馥雪走了过去,却看到了让她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见楚寒来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平日里骄傲冷漠如他,此刻竟沉默的承受着来自上方的怒火。 楚晟澜负手而立,面色铁青,“我闭关三月,你灵力不见半分精进,剑意更是滞涩不前!你最近究竟在做什么?简直毫无长进!” 曲馥雪心莫名一紧。 她从未见过这样卑微的楚寒来。 可他明明已经这么厉害了,修为高深,让同辈望尘莫及,宗主为何还要如此苛责于他? 然后,她听到楚寒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压抑: “对不起,父亲。” 父亲?曲馥雪微微一怔。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只是师徒,更是父子。 “对不起?”楚晟澜冷笑一声,语气失望,“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楚家,凌云宫未来都要交到你手上!你这般懈怠,如何担当大任?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寒来的背脊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却依旧跪得笔直,没有辩解,没有反抗。 “你就在这里跪着好好想清楚!”楚晟澜怒极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曲馥雪躲在阴影里,看着那个依旧跪得笔直的背影。 月光为他的衣袍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那背影竟透出一中……孤寂? 她的目光落在他膝下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想起他刚才那声压抑的“父亲”,脚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他活该!曲馥雪在心里对自己说,谁让他平时那么讨厌,总是一副冷冰冰,瞧不起人的样子! 可是地板那么凉,那么硬…… 哼,我才不是心疼他,曲馥雪愤愤地想:我只是……只是看不过去罢了! 内心挣扎了许久,曲馥雪终是咬了咬唇,悄无声息地退开。 片刻后,去而复返。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蒲团,小心翼翼地挪向楚寒来。 几乎是同时,殿内跪着的楚寒来猛地回头! “谁?” “是……是我。”曲馥雪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楚寒来看见她怀里的东西,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后将头转过去恢复冰冷,淡淡地说:“用不着。” “死要面子活受罪。”曲馥雪小声嘟囔,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将那蒲团丢了过去。 “咚”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楚寒来再次回头,曲馥雪却像只受惊的兔子逃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蒲团,又望向曲馥雪消失的方向,紧蹙的眉头,竟不自觉舒展开来…… 第10章 我没有偷东西 第10章我没有偷东西(第1/2页) 昨夜戒律廊发生的事似乎无人知晓,曲馥雪一夜好梦。 前世在澄霄宗,宗门大小琐事全压在她身上。她活得卑微又局促,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更谈不上静心读书、潜心修行。 可如今在昆仑,她有师尊垂爱,师娘疼惜,几位师兄也各有照拂,她也终于能有属于自己的时光,随心所欲去做想做的事。 眼下她心头最要紧的,便是养好灵根。 养灵灯是修复灵根最温和稳妥的法子,本是寻常法器,仙市随处可见。 可前世,她心心念念想买一盏,父亲却断然不许。 后来她省吃俭用,偷偷攒了整整一年零碎下品灵石,好不容易买下一盏,转头就被大哥抢走,当作礼物送给了姐姐。 她不甘心,鼓起勇气上前想要讨要说法。 谁知姐姐反倒指责她心胸狭隘、小气自私,还污蔑她偷灵石才换的那盏灯。 哥哥更是当着她的面,抬手便将那盏她盼了许久、辛苦攒钱换来的养灵灯,狠狠摔碎在地上…… 旧事历历在目,心底酸涩翻涌。 曲馥雪收拾好心情,独自下山前往仙市。 仙市人声鼎沸,各类法器灵药琳琅满目。 曲馥雪寻觅许久,终于瞧见一处摊位摆着养灵灯,当即便要上前。 “曲馥雪!” 一道女声从她身后响起,曲若薇快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曲馥雪心底微微一沉,故作疑惑,“姐姐?” 曲若薇凑近几步,警惕地四下扫视一圈,随即压低嗓音,“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曲馥雪心猛地一紧,言多必失,她便微微歪头,疑惑道:“姐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重生?我不知道。” 曲馥雪说完便有些心慌,她向来不会撒谎,不过好在曲若薇可比楚寒来好糊弄。 “不知道?”曲若薇冷笑,上前半步,“你少在这装糊涂!我听说早前昆仑秘境之中,楚三公子遇到了毒蛇,最后却毫发无损脱身。若不是你带着前世记忆,提前知晓危险暗中提醒他,他怎么可能躲过去?” 说罢,她死死盯着曲馥雪的眼睛,迫切地想看她露出破绽。 曲馥雪心中冷嗤不已,面上却愈发困惑,刻意抬高音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隐约听见: “姐姐这话真是莫名其妙。秘境凶险,大师兄早前特意叮嘱过我要小心。我不过是随口提醒了三师兄一句,好在三师兄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姐姐瞧着倒是希望他出事呢?” “你!”曲若薇瞪大眼睛,曲馥雪目光坦然直视着她,继续补充: “再者,三年前我曾在麒麟山抓蛇取胆为父亲入药,本来就知道怎么对付毒蛇,有什么好稀奇的?” 曲若薇虽然生气,但曲馥雪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她心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 见曲若薇沉默不语,曲馥雪继续追问:“姐姐,你放才说的重生……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没什么,大哥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曲若薇生怕曲馥雪知道日后澄霄宗会风生水起,回头会和她争,便随意含糊几句,打算就此揭过。 曲馥雪不在理会她,拿起养灵灯问价。 下一秒,曲若薇的目光落在那盏养灵灯上,心中顿时觉得不平衡。 这些日子她在澄霄宗手头拮据,好久没买新的胭脂水粉。这曲馥雪去昆仑不过数日,竟然随手就能买得起法器? “这东西我看中了,把它给我。”曲若薇说罢,伸手就想抢夺养灵灯。 曲馥雪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 “你竟敢躲开!你给我等着。”曲若薇不肯罢休,仗着自身修为比曲馥雪高,指尖聚起灵力便要上前硬抢。 “姐姐!这是我先看中的东西!你难道要当街抢?”曲馥雪死死盯着那盏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灯护在身后。 争执间,一道呵斥声传来。 “曲馥雪,你又在这里胡闹什么?” 曲承霖大步走来,当即偏袒曲若薇,厉声斥责: “你姐姐身子弱,比你更需要这盏养灵灯。如今你在昆仑日子好过了,把这法器让给你姐姐又怎么了?这点心意你都不肯有,真是一点也上不了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我没有偷东西(第2/2页) 来往的行人闻声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唏嘘同情,有人偏听偏信。 流言碎语入耳,曲馥雪心底冰凉,提高声音大声道: “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无论对错,大哥都习惯性偏袒曲若薇,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委屈不委屈!” 曲承霖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索性彻底撕破脸,扬起手就狠狠朝着曲馥雪脸上扇去: “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巴掌眼看着就要落下,一道灵力破空袭来,震开曲承霖扬起的手。 曲承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腕瞬间隐隐作痛。 众人望去,只见楚寒来一袭玄色衣袍,立在不远处,周身寒气森然。 他几步上前走到曲馥雪身侧,沉沉地看向曲若薇与曲承霖。 与此同时,楚砚辞也快步跑了过来,撸起衣袖一脸气愤地喊: “哎呦我这暴脾气,又是你们欺负我小师妹!想要养灵灯,自己买去啊!” 曲馥雪半天才回过神,抬头看向二人:“少主?三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楚寒来冷声道:“路过。” 楚砚辞看着她眼底满是关切,“我和大哥本是下山来找三哥下馆子的,想喊你一起去才发现你不在。阿雪,你怎么独自一人偷偷下山?也不告知我们一声。” “我想着只是下山买一盏养灵灯,路途不远,便不想麻烦师兄了。”曲馥雪轻声回道。 “下次可以喊上我或者你大师兄一起去呀,再独自下山,我可真的不高兴了。”楚砚辞故作板脸,语气里却全是宠溺。 曲馥雪心头一暖,不过叫上楚砚辞可以,去叫楚寒来……那还是算了。 曲馥雪眉眼弯弯,“好,下次一定提前告知师兄。” 说罢,她转身走向法器摊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方才耽误许久,这盏养灵灯我要了。” 说罢,她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曲承霖看着这一幕,心知根本得罪不起楚家兄弟,只好压下怒火,转头看向摊主强装客气问道:“老板,不知你这里还有没有同款养灵灯?我也想买一盏。” 摊主无奈摇头:“实在抱歉,这位姑娘手中这盏,已是最后一盏了。” 一旁的曲若薇见状瞬间觉得不甘心,拉着曲承霖的衣袖撒娇道:“大哥,我就想要曲馥雪的养灵灯嘛……” “好!大哥这就帮你。”曲承霖说罢,目光一转落在曲馥雪拿出的上品灵石上,眼睛瞬间眯起,高声质问道: “曲馥雪,你一个刚入宗门、灵根受损的新晋弟子,哪里来的上品灵石?我看这些灵石来路不明,莫非是你偷窃得来的?” 污蔑的话语脱口而出,瞬间引得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我!”曲馥雪没想到大哥会这么卑鄙地污蔑她,正要否认,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上品灵石是我赠予小师妹的见面礼,怎么,二位有什么意见?” 楚云澈缓步走来,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悦。 “没错!你们这根本就是无端污蔑!”楚砚辞怒气冲冲开口反驳。 曲若薇瞳孔骤缩,心底的嫉妒得快要疯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一幕。 前世楚家这三位公子,对她从来都是冷淡疏离、爱答不理。 可如今,他们竟然一个个都将曲馥雪护在身后! 凭什么!明明她比曲馥雪优秀,比曲馥雪讨喜! 曲承霖见污蔑不成,仍旧不肯死心,还想让曲馥雪当众出丑。 他连忙看向楚寒来,故作无奈开口:“少主有所不知,我这妹妹打小就手脚不干净,从前就盗取过家里的东西,我们也是担心她误入歧途,一时心急才出言重了些。” “是啊少主,我们也是一片苦心啊!”曲若薇连忙顺势拱火,假意担忧。 曲馥雪攥紧手中的养灵灯,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泛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有偷东西!从来都没有!” “你还敢狡辩?”曲承霖冷笑,“那你从前偷偷带回家的养灵灯,又作何解释?” 第11章 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第11章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第1/2页) 曲馥雪鼻尖发酸,积攒多年的失望和委屈瞬间爆发: “大哥想知道缘由是吗?那我今日就清清楚楚告诉你。我从小灵根有损,只需一盏养灵灯便能慢慢修复。我特意去找父亲开口,可父亲不肯,说给我这种杂灵根买完全是浪费。平日里我炼制丹药辛苦售卖换来的灵石尽数上交,父亲一颗也不肯为我留。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捡你们丢弃不用的下品灵石,就这样一颗一颗攒了整整一年!” 说到这里,曲馥雪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强压着哽咽继续道:“那盏养灵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灵石换来的残次品,可你看到后不由分说就抢走送给了姐姐。我不甘心去理论,姐姐却污蔑我偷家中灵石,而大哥你呢,你更是当着我的面,将那盏灯狠狠摔得粉碎……” 一番话听得围观之人纷纷唏嘘。 楚砚辞气得怒火中烧:“你们……实在太过过分了!这般苛待自家亲妹妹,良心何在!” 知道真相的曲承霖第一反应不是内疚,而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反而倒打一耙蛮横道:“既然委屈,你当初为何不早早说清楚?” “早些说清楚,你们会听么?”曲馥雪说罢不再争辩,只是默默垂下眼眸。 一旁沉默的楚寒来将她所有委屈尽收眼底。 他沉默片刻,默默递来一方干净的锦帕。 “谢谢。”曲馥雪声音闷闷的,低声接过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楚砚辞上前一步,对着曲家兄妹大声道: “我告诉你们,如今阿雪是我们几人的小师妹,我们会好好待她,绝不会像你们这般刻薄寡情!” 楚寒来抬眸看向曲承霖和曲若薇,眼底寒意刺骨,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曲承霖只觉得颜面尽失,再不敢多言半句。哪怕身旁曲若薇还在暗自拉扯央求着要那盏灯,他也全然不理,狼狈不堪地拉着曲若薇逃离仙市。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楚砚辞连忙笑着活跃气氛: “好了好了,讨厌的人都走了,咱们别坏了心情,走,咱们去下馆子!” 楚云澈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对对对,今日我做东。” 楚寒来也淡淡开口,声音低沉:“他们,不值得。” “好。”曲馥雪压下心底的酸涩,轻轻点头,转头看向楚寒来轻声道,“少主,这帕子我洗干净之后便还给你。” “不必了。”楚寒来眉头蹙起,神色不悦起来,丢下一句“你们去吃,我还有事”,便转身离开。 楚砚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诶诶诶!大哥你往哪儿去?说好了一起吃饭的!” 楚云澈也笑着上前拦住去路:“大哥,你若走了,这顿饭我们吃着也没意思。” 楚寒来没有说话,直到身后的曲馥雪小声说了句“少主,一起吧。”才冷着脸转了回来。 酒楼雅间内,饭菜陆续上桌。 曲馥雪看着满桌菜肴,眼睛微微睁大。 这些菜……她大多都没见过。 小时候,大哥和姐姐跟着父亲出去下馆子,从不带她。她只能一个人蹲在院子里,从白天等到天黑。 再后来长大了些,她偶尔路过仙市的酒楼,会忍不住站在窗外多看几眼,想着那些菜究竟是什么味道。 可她从来没进过酒楼。 一次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第2/2页) “阿雪,尝尝这个!你三师兄我的最爱!”楚砚辞说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好!”曲馥雪咬了一口。 甜的,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好吃吗?”楚砚辞笑着问。 “好吃!”曲馥雪点头。 楚砚辞笑着又给她夹了几道菜,“喜欢就多吃些!” 曲馥雪嗯了一声,埋头吃了起来。 可很快她就犯了难。 面前那只清蒸蟹,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她偷偷看了一眼楚砚辞,见他利落地掰开蟹壳,吃得津津有味。 她学着做,伸手去掰蟹腿,却不小心被蟹壳上的小刺扎了一下。 她缩回手,不敢再去碰那只螃蟹了。 楚寒来坐在她对面剥着虾,将虾肉放进旁边的小碟里。 曲馥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默默吃自己碗里的菜。 楚砚辞和楚云澈聊得正欢,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倒是楚寒来,无声无息地将剥好的满满一碗蟹肉和虾肉推到她面前,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吃吧。 曲馥雪的鼻子突然酸得厉害。 她想起小时候,大哥和姐姐吃螃蟹的时候,她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她小声问了一句,“大哥,我能尝尝吗”,换来的是大哥不耐烦的一脚踹开:“滚远点,这可是阳澄湖大闸蟹,你个杂灵根也配吃这个?” 后来曲馥雪再也不问了。 楚砚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哎呀!怪我怪我,光顾着自己吃了!大哥你也太贴心了吧!” 楚云澈也笑着把自己剥好的虾往曲馥雪碗里放:“来,师妹多吃些。” 曲馥雪笑了,这是她吃得最开心的一次饭。 味道是什么?她其实没太尝出来。 她只觉得胸口很暖,像是早就荒芜的地方又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长出来。 饭后,三人一同返回昆仑凌云宫。 楚砚辞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曲馥雪句句回应,楚云澈含笑听着,楚寒来没有提前离开,不远不近地走在最后面。 回到凌云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楚砚辞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雪,你明天是不是有丹修考核?” 曲馥雪点了点头,“对。” 丹修和宗门考核对她来说不算难事,毕竟前世她全靠自学,硬生生啃下了不少典籍。 可她现在灵根有损,实战才是最大的问题。 “别担心!”楚砚辞拍了拍她肩膀,笑得没心没肺,“丹修考核嘛,除了我大哥那种变态天才,第一次基本没人能拿好成绩,你尽力就好,就当炼着玩儿!” “馥雪,你三师兄第一次丹修考核,可是直接把丹峰长老的丹药房给炸了!”楚云澈笑道。 楚砚辞连忙辩解,“你懂什么!我那是请所有同班同门看烟花好吧!” 曲馥雪捂着嘴笑,楚寒来没接话,只淡淡看了曲馥雪一眼,转身离去。 曲馥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夜风拂过,带来远处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她都不担心。 毕竟,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第12章 偏偏对她偏心 第12章偏偏对她偏心(第1/2页) 宗门丹修考核,要求所有练气期的弟子炼制一炉洗髓丹。 考核现场,一众新弟子手忙脚乱,炸炉的声响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曲馥雪凭借前世记忆,不过半个时辰便顺利炼成了一颗洗髓丹。 负责考核的丹峰修长老,看着眼前接连翻车的弟子,连连摇头叹气,满脸失望。 走到曲馥雪面前时,他本也没抱任何希望,毕竟炼丹一事极看重天赋,且曲馥雪是杂灵根,也从未系统修习过丹术。 可当他看清曲馥雪炼成的丹药时,猛地瞪大双眼,“这……这洗髓丹,竟还凝出了丹纹!” 丹峰长老以为灵根受损、毫无炼丹基础的曲馥雪顶多成绩平平,不曾想她随手一炼,便炼出了上品灵丹! 丹修长老激动地问曲馥雪,“孩子,这……这当真是你亲手炼制的?” 曲馥雪微微颔首:“回长老,的确是弟子亲手所炼。” “万年难遇!当真是万年难遇的炼丹奇才!”修长老欣喜若狂,“寻常丹师苦修数十载,都未必能稳定炼出带丹纹的丹药啊!” 一旁有弟子见状,当即站出来质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她可是宗主亲传弟子,定然早就偷偷学过炼丹!” “没错!这不就是作弊吗!” “就是。” 质疑声此起彼伏,曲馥雪一时有些无措,脸颊微红,不知该如何辩解。 此时,一道清脆刁蛮、满是正义感的女声骤然响起。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有本事你们也炼出带丹纹的上品丹药啊!只知道污蔑别人,算什么本事!” 曲馥雪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衣、长相娇俏可爱的少女,叉着腰站起身,一脸愤愤地为她出头。 少女穿着漂亮的紫色裙子,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曲馥雪感觉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她心头一暖,默默将这紫衣姑娘的模样记在心底。 丹修长老全然没在意周遭的议论,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内个,馥雪啊,老夫能否借这枚丹药几日,细细观摩一番?” 曲馥雪立即点头,“长老尽管拿去。” 课业结束后,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 楚砚辞早早便等在殿外,笑着朝曲馥雪招手。不远处的紫衣姑娘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转身离去。 当天下午,丹峰长老便在楚宗主和王夫人面前对曲馥雪百般夸赞,说她有绝世炼丹天赋,若是选择丹修流派必定前途无量。 王夫人觉得,此事还要与曲馥雪商量,等丹修长老离开,她便喊曲馥雪前来单独说话。 “馥雪,丹峰长老说你炼丹天赋绝佳,日后选择丹修流派或许前途无量。师娘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你是想专学丹修,还是兼顾其他流派?” 曲馥雪喜欢炼丹,但也不想再像前世那般卑微讨好,不想再受制于人。 她也想像画本子里的女侠,一剑斩尽世间不平,好好护住自己,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师娘,我喜欢丹修,可我……更想学剑!” 王夫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既如此,那便两全其美好了。丹修要好好学,剑道也绝不落下。”她顿了顿,“不如这样,往后,就让你大师兄楚寒来亲自教你练剑,你觉得如何?” 曲馥雪心头一慌,连忙开口:“师娘,能不能……换一个人教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楚寒来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 他抬手正要敲门,在听到两人的对话时,动作却停在了半空。 他倒想听听,曲馥雪为何不愿意让他教? 王夫人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曲馥雪垂下眼帘,“只是不想麻烦少主。” 她想起小时候。 那时她总守在院中,痴痴望着大哥练剑。 待他一套剑法舞毕,她便兴冲冲拍着小手,满眼都是崇拜,“大哥好厉害!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可大哥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推开她:“去去去,我没那闲工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偏偏对她偏心(第2/2页) 她委屈又难过,后来才知道,大哥不是没时间,他转身就去教了姐姐,一招一式,耐心十足…… 思绪收回,曲馥雪神色黯淡了几分。 楚寒来本就性情清冷,平日里宗门事务繁忙,宗主对他十分严苛。而如今自己灵根受损、天赋平平,她不想让他难为情。 门外的楚寒来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不想麻烦他? 楚寒来心底莫名发闷,曲馥雪事事都想着与他划清界限,生怕多沾自己半分,处处客气、处处疏离,总怕麻烦到他。 可为何偏偏对着楚砚辞、楚云澈二人时,却那般自然亲近,毫无半分隔阂。 他承认自己如今还在暗中观察她,心底依旧存着几分提防,疑心她是否藏着心机、或者别有目的。 可即便明知如此,看着她这副刻意疏远自己的模样,心口还是有种莫名的烦躁翻涌上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份心绪从何而来。 明明自己一开始待她算不上温和,可如今她刻意的冷淡生分,反倒让他格外不适。 不等王夫人再开口,楚寒来也未敲门,推开门走入殿内,语气淡漠,“母亲,她灵根受损,剑道天赋极差。我也没有多余时间教导弟子。” 王夫人顿时面露不悦。 曲馥雪见状连忙上前劝说:“师娘,您别生气。昆仑剑道长老众多,我跟着任何一位学习都可以,不必劳烦大师兄。” 王夫人这才消了气,拉着曲馥雪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也罢,你既想学,便按你的心意来。师娘明日便让人给你送最好的丹炉。丹修、剑道,你想怎么学便怎么学!师娘都支持你!” 曲馥雪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好!我一定不负师娘所托!”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几日后,剑修课上,授课长老临时有事,代课的竟是楚寒来。 他一身月白蓝纹袍,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授课时更是严苛至极,每招每式都要求弟子做到标准,错一分便重来,弱一分便加练,半点情面都不留。 曲馥雪浑身疲累,心底却暗自思忖:楚寒来确实严厉,可是若能得他指点,一定能学到真东西,定然受益匪浅。 课程过半,楚寒来将方才拆解的零散招式串联起来,示范了一套完整剑法。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弟子,打算选一人上前练习。 所有弟子都心虚地低下头。 最终,他对上了曲馥雪直愣愣的目光,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你,上来。” 周遭弟子皆是一愣,随即偷偷看向曲馥雪。 曲馥雪心头一紧,方才她只顾着欣赏楚寒来练剑时身姿卓绝、剑气凌厉的模样,竟一时忘了记动作要领。 楚寒来怎么偏偏喊了她! 曲馥雪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试着串联动作,虽然已经很小心,但还是不小心错了一步。 众人都以为楚寒来会斥责曲馥雪,可他出奇地没有责备,反倒上前一步,亲自纠正她的身法与握剑姿势。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腕,带着淡淡的凉意。曲馥雪心里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众弟子交头接耳,“怎么少主偏偏对曲馥雪这么偏心?” 人群里,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脸色微微一变。 课程结束后,楚寒来先一步离开演武场,随后弟子纷纷收剑散去。 紫衣少女站在不远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闷气。 她方才亲眼看见楚寒来和曲馥雪很亲近,再联想到往日里楚寒来清冷疏离,又想起前些日子楚砚辞亲自接曲馥雪回去的画面,心底越想越不舒服。 她出身名门,天赋卓绝,性子骄纵却坦荡,最厌那些故作柔弱、想方设法攀附的人。 从前便有人借机纠缠楚寒来,早已让她心生反感,如今看曲馥雪这般,便先入为主,认定她也是工于心计之人。 思来想去,紫衣姑娘终究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径直拦在了曲馥雪的去路,语气尖锐:“曲馥雪,你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博得大师兄的青睐!” 第13章 谁家的小孩儿? 第13章谁家的小孩儿?(第1/2页) 曲馥雪轻轻弯了眉眼,笑道:“原来是师姐呀!” “啥?”紫衣姑娘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语气不自觉弱了几分:“你……认识我?” 曲馥雪轻声开口:“上次在炼丹房,多谢师姐为我解围,我还没有好好谢你呢。” 说着,她从锦囊取出一枚圆润的丹药,上面还有淡淡的丹纹。 她拉起紫衣姑娘的手,轻轻将丹药放在她掌心。 紫衣姑娘吃惊地瞪大眼睛,“这可是带丹纹的上品丹药!你就这样随手送我啦?” 她仔细看着眼前的曲馥雪,眉眼柔软,而且闻起来香香的,让她不自觉想靠近。 “嗯!”曲馥雪点了点头,温声笑道:“师姐若是喜欢,我日后炼出新丹,再一并送你。” 稍作停顿,她才试探道:“只是师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紫衣姑娘瞬间觉得羞愧,回想自己仅凭旁人三言两语,便无端揣测、刻意针对如此温柔纯粹的小师妹,真是该死啊! 心底那点敌意彻底消散,她看着曲馥雪,心头一软,坦诚开口解释: “小师妹,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从前也有一位女子对大师兄有救命之恩,后来却仗着这份恩情肆意欺凌同门,我生平最厌恶这种攀附之人。” “再加上你家兄姐早前来昆仑特意找过我,还与我说你生性虚伪、爱慕虚荣,一心只想攀附。我先入为主有了偏见,才一直误会了你。如今我见了你,才发现是我不对。” 曲馥雪闻言,心底瞬间了然。 大哥和姐姐还真是见不得她半分好,当真是卑鄙狭隘,令人不齿。 曲馥雪敛去情绪,连连摇头,“没事的师姐!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谢谢师姐愿意相信我一次。” 紫衣姑娘没想到小师妹这般大度通透,心底更是愧疚又喜爱,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哎呀香香软软的小师妹!喜欢喜欢!” 突如其来的亲昵拥抱让曲馥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片刻后,紫衣姑娘松开怀抱,笑容明媚:“我叫容浅,往后你直接叫我浅浅就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做最好最好的朋友!” “朋友……” 曲馥雪怔怔重复着这两个字。 前世半生孤苦,她活在澄霄宗无尽的磋磨与偏见中,从来没遇到过愿意真心与她交好的人。 也曾有过一次例外。 那时难得有位同门愿意与她搭话,她很欣喜,鼓足勇气将自己炼制、带着丹纹的丹药相送。 可曲若薇看见了便上前当众讥讽:“一个杂灵根炼出来的东西你也敢吃?” 那人闻言,当即脸色大变,反手就将那枚丹药丢在地上。 “不是的!这丹药有丹纹,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曲馥雪慌乱上前想要解释,曲若薇根本不听,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脚狠狠将地上的丹药碾得粉碎,也碾碎了她那一点点卑微的真心。 岁岁年年,反反复复。 长久以来,她向来孤身一人,形单影只。她多希望能有一位可以交心相伴、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酸涩与暖意交织,曲馥雪眼眶微微泛红。 她重重点头:“浅浅,你……你是这辈子,第一个真心待我的朋友……” 容浅闻言瞬间心疼,这么好的小师妹,怎会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 可转念想起曲馥雪那对抹黑她的兄姐,瞬间知道的原因。 心疼之余,容浅亲昵又欢喜地挽住曲馥雪的胳膊: “那我也太幸运啦!以后有我护着你,谁也不能再随意欺负你!” 二人敞开心扉,一路说说笑笑。 一直将曲馥雪送至烟萝居外,容浅才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回到烟萝居,曲馥雪闲来无事开始写手记。她细细记录着身边每个人的性情脾气、喜好习惯。 这般平淡安稳、被人真心以待的日子,是她前世求都求不来的幸福。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拉扯感,像是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馥雪姐姐~”一道奶气十足的童声在曲馥雪耳边响起。 曲馥雪连忙停笔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模样精致的小娃娃站在她旁边,正歪着脑袋看她。 小娃娃一头红发,肌肤雪白,偏偏光着屁股不着寸缕。 他睁着一双无辜大眼巴巴地望着她。 “啊啊啊啊!哪里来的小孩子,怎么也不穿衣服,着凉了怎么办?”曲馥雪慌忙扯过一旁的干净软布,上前将小娃娃裹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谁家的小孩儿?(第2/2页) “你……你是谁家的?” 小娃娃鼓着小脸,一本正经仰头看她,奶声奶气:“姐姐你怎么忘记我啦!我是凤七呀!” “凤七?”曲馥雪疑惑,随后又惊又喜:“原来你是那只小雀!” “没错啊……啊嚏。”凤七打了个喷嚏,用手指揉了揉鼻子。 见凤七要着凉,曲馥雪干脆抱着小家伙跑去就近的浮光殿。 殿内隐隐传来挥剑练功的声响。 曲馥雪站在门外,轻声开口:“少主,冒昧打扰,我有急事相求。” 殿内练剑的声音停歇,片刻后,殿门被缓缓打开。 楚寒来立在门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娃娃身上,眉头微蹙:“这谁家的小孩?” “这是前些日子你带我去妖市买来的灵宠呀!”曲馥雪简单解释,继续道:“少主,想问你这里有没有小男孩能穿的衣衫?” 楚寒来看了看曲馥雪怀里的凤七,没有拒绝,侧身让她入内。 “抱歉,耽误你练功了。”曲馥雪略带歉意。 “无妨。”楚寒来淡淡应声,转身从内间取来一套自己幼年时穿过的衣物。 “多谢。”曲馥雪接过,正给凤七换上,就见他又随手多拿了好几套,一并递了过来。 “不用这么多的,一套就够了,余下的我日后自己去买便可。”曲馥雪连忙推辞。 楚寒来目光落在凤七身上,语气平静:“灵兽化形之后生长速度极快,今日合身,明日或许就小了。你总不想一觉醒来,他又光着身子吧。” 曲馥雪恍然大悟,轻声道谢:“多谢少主费心。” 一旁的凤七也学着她的样子,奶声奶气拱手:“多谢少主。” “还有,这几套衣服不用还我。”楚寒来又补充的一句。 “多谢。”曲馥雪轻声道。 换上新衣,小凤七上蹿下跳,只是不太满意这衣服的颜色,“姐姐我不喜欢白色的衣服,有红色的嘛?” 曲馥雪顿时有些尴尬。 楚寒来的衣物向来不是玄黑便是素白,很少有鲜亮的红色。 她悄悄侧目看向一旁的楚寒来,对方全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曲馥雪只好柔声哄道:“白色也好看呐!你看这位哥哥穿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凤七的声音很大,吵得楚寒来微微蹙眉。 曲馥雪顺势问道:“你说自己叫凤七,可知道是哪个七字?” 凤七歪着小脑袋:“我在家中排行第七,好像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我不喜欢这个七,一点儿都不特别……”凤七小声嘟囔着。 “嗯……”曲馥雪思考片刻,笑道:“这个栖怎么样?” 说着,她伸出指尖,轻轻在掌心写出一个“栖”字。 “凤栖!这个字好看,我喜欢!”凤栖说着,欢喜得手舞足蹈。 楚寒来回想当时选灵宠时,他还说曲馥雪挑了一只废物。 如今再看眼前叽叽喳喳的凤栖,楚寒来方知自己错了,他眸光微沉: “你当日眼光竟这般独到,它根本不是普通灵兽,而是上古凤凰。” “我当初也只是见它可怜,想救他而已,从没想过它的真身来历。”曲馥雪笑着回道。 看着曲馥雪清澈坦荡的眉眼,楚寒来心底生出几分羞愧。 真正面对弱小无助的生灵时,曲馥雪第一时间心生怜悯,出手相助。 反观自己,当日仅凭外表便妄下评判,还言语刻薄。 论心性,自己反倒远远不及她。 凤栖扬起小脸,一脸傲娇地开口:“算你有眼光,还能看出本神兽是上古凤凰!” 楚寒来闻言,揉了揉眉心,小孩子好吵…… “大哥!” 楚砚辞兴冲冲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曲馥雪,眉眼瞬间亮起:“阿雪,你也在呀!” 下一秒,他看见了凤栖,惊得瞪大双眼,“大哥,这谁家小孩,怎么还穿着你小时候的衣服?不会……是你生的吧!” 楚寒来冷着脸不说话,曲馥雪连忙上前解释:“三师兄,他是我的灵宠,凤栖。” 凤栖一见楚砚辞,小脸瞬间鼓成一团,气鼓鼓别过脸。当初这人说他是小鸡,这笔账他可一直记着。 楚砚辞忍不住坏笑,故意逗他:“小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小东西啊?” 凤栖昂着小下巴,傲娇挺胸:“什么小东西!你说话注意点啊!本神兽可是上古凤凰!”嘴上说的底气十足,可血脉灵力尚未完全复苏,根本无法化出本体、展露神威。偏偏又忍不住想在曲馥雪面前证明自己,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第14章 好意思说馥雪是废物,哪来的脸? 第14章好意思说馥雪是废物,哪来的脸?(第1/2页) 气氛正好,曲馥雪抬手轻轻拍了拍凤栖的小肩膀。凤栖仰头望向她,立马不气恼了。 楚砚辞忽然一拍脑门,开口道:“差点忘了这事!阿雪,修真界兽修大赛马上要开始了,在九嶷山,这次不仅有上修界修士,魔修界那边也派人过来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我与容浅约好了,我同她说你可能也要去,容浅那边是没问题的,三师兄你觉得呢?” “那正好。”楚砚辞爽快应下,“一起走,路上也热闹。” 此时,曲馥雪才发现一旁被“冷落”的楚寒来,问道:“少主,你要一起去吗?” 楚寒来淡淡回应,“不一定有空。” 话音落下,他心底却悄然微动:她……是希望我一同前往的吗? 曲馥雪闻言只是轻轻点头,心底也并未抱多少期待。 转眼几日过去,赛事将近。 九嶷山离昆仑路途不近。御剑约莫半日,乘灵船则快得多,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只是从昆仑到九嶷山的灵船每日只开一班,错过便要等次日了。 曲馥雪与容浅、楚砚辞商量过后,决定乘灵船前往。 临行当日,浮光殿外院门紧闭,里头很安静。 曲馥雪站在门外,踌躇再三,还是抬高声音喊:“少主,少主?你在吗?还去九嶷山吗?” 院门之内,久久无人应声。 曲馥雪静静立了片刻,终是垂下眼睫,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院墙那一头,楚寒来一直在,只是他设下了隔绝声音的结界,外面的人听到不到里面的声音,但他却可以听到曲馥雪的声音。 他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灵力紊乱翻涌,一袭白衣已被冷汗浸透,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他听到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指尖微颤,想要开口,喉咙却像被人扼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急于突破,遭到了灵力反噬。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痛意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撕碎。 楚寒来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是血,殷红得刺目,一滴一滴砸落在白衣上,顺着手腕没入袖中。 他另一只手死死撑着地面,眼前阵阵发黑。 她在门外。 他是听到了的。 可他这副模样……如何能让她看见? 他喘息良久,紊乱的灵脉渐渐平复。便用袖口胡乱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仰起头,望着殿顶的梁柱,目光空洞而疲惫。 他抬起那只染血的手,看着掌心里触目的殷红,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 她方才站在门外,是想等一个答案的吧。 而他,方才连走出这道门的力气,都没有…… …… 另一边,曲馥雪走出浮光殿时,容浅和楚砚辞已在殿外等候。 三人到了灵船渡口,那灵船悬于云海之上,船身雕刻着繁复的灵纹,远远望去像一尾游弋天际的鲲鹏。 登船之后,舱内已有了不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好意思说馥雪是废物,哪来的脸?(第2/2页) 曲馥雪与容浅正四处寻着空位,迎面便撞上了一行人。 是曲承霖、曲若薇和狐言。 曲若薇一眼便瞥见了容浅,可她看到容浅亲昵地挽着曲馥雪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怎么回事?容浅这贱人前世与她处处不对付,怎么和曲馥雪这般亲近? 她随即弯起眉眼,换上了那副惯常的柔弱无辜的模样走上前来:“容浅姐姐,许久不见。馥雪妹妹也在啊……” 她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容浅姐姐,馥雪平日里便不大与人亲近,若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姐姐,还望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曲馥雪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一般。 容浅却直接皱了眉,目光冷淡地扫过曲若微:“你这话说得有意思,馥雪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曲若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容浅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侧身挡在曲馥雪身前,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有,谁是你姐姐,听着就让人倒胃口,别搞得我和你很熟似的。” 曲若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索性也不装了。 “曲馥雪,大家都帮你说话,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她轻轻抬手,狐言便走上前。 曲若微眼底满是得意,“狐言已经认我为主。今日兽修大赛,它必定夺魁。” 狐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曲馥雪,目光闪躲了一下,随即昂起头,语气冷漠:“曲馥雪,你如今后悔也没用。我已经认若薇姐姐为主了,今日定要帮若微姐姐夺魁。” 后悔? 曲馥雪看着狐言那张熟悉的脸,恍惚间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姐姐没有过问她的意见,便带着狐言参加兽修大赛。那场比赛狐言的确夺了魁,可也被魔修界修士带来的一只灵兽打成内伤,妖丹碎裂。 她不忍心,便独自去了药仙谷寻修复狐言妖丹的仙草。在毒瘴林中走了七天七夜,被毒雾重伤,心脉受损,才终于拿回了仙草。 狐言的妖丹修复了。 而她躺在床上咳血的时候,狐言却推门进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心思歹毒,说她想趁他受伤,挖他的妖丹助自己修行。 她想解释,狐言却摔门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曲馥雪的思绪被曲承霖的声音拉回。 曲承霖看着她,冷嘲热讽道:“没想到吧?你那么蠢笨,那么不讨喜,连自己的灵宠都不愿意认你为主。曲馥雪,你真是个废物。” “我看你才是废物!”容浅满脸怒容,从袖中取出曲馥雪送她的丹药,丹面有丹纹,赫然是品阶极高的。 她举着那枚丹药冷笑道:“看到没有?这可是馥雪亲手炼制的上品丹药!你炼得出来吗?你连丹药最基本的凝火诀都掌控不好吧!也好意思说馥雪是废物?哪儿来的脸?” “什么!咳咳……”曲承霖假意干咳两声,遮掩脸上的尴尬,厚着脸皮道:“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今日我做主,你送我们几枚上品丹药,从前的事我便一概既往不咎。” 第15章 敢伤害馥雪姐姐,饶不了你们! 第15章敢伤害馥雪姐姐,饶不了你们!(第1/2页) 曲馥雪被气笑了,曲承霖哪儿来的脸? 容浅冷声讥讽:“我今日算是开了眼了,天底下竟有这般厚脸皮的人!想要丹药自己去炼,少来纠缠我们家馥雪!” 曲馥雪抬眼,不紧不慢地看向曲承霖,淡淡道:“兄长,这丹药,我还是不给你们的好。” 曲若微捂着嘴责怪道:“妹妹你怎能这样!兄长从前就教导我们要懂得谦让,不过是要你几枚丹药,你怎么这般不懂事?” 曲馥雪弯了弯唇,“可姐姐之前不是说过,我这个杂灵根炼出来的丹药没人敢吃吗?我这不是为了兄长和姐姐的身子着想嘛。” 容浅朝曲馥雪偷偷竖了竖大拇指。 “你。”曲若微一噎,脸色青白交错。 曲承霖脸色一沉,“牙尖嘴利!曲馥雪,你才到昆仑几日怎么就成了这幅德行?从前教你的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你全忘了?” “妹妹,你看看你把大哥气成什么样了。”曲若薇又在装模作样。 “哼,若微,不必跟她废话。”曲承霖甩袖道:“不给就不给,我们还不稀罕呢!” “大哥不必担心。”曲若薇亲昵地挽住曲承霖的胳膊,声音刻意拔高,“等会儿狐言夺了魁,拿了两千枚灵石彩头,我们想买什么丹药买不到?” “若薇说得对!”曲承霖狠狠瞪了曲馥雪一眼,“还是我们若薇听话懂事,不像某些人。”他一字一顿,“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容浅气得发抖,刚要开口,曲馥雪已经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走吧浅浅,三师兄应该已经找好位子了。” 曲馥雪拉着容浅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走出数十步远,容浅心疼地看着她:“馥雪……他们真的是你的亲人吗?” 曲馥雪笑了笑,“或许,他们从来没把我当过亲人……” …… 九嶷山万人擂台立云海之间,四周灵旗猎猎,灵兽嘶鸣声此起彼伏。 离兽修大赛开始还有两个时辰,台下已是人山人海。 各大宗门的弟子带着自己的灵兽候场,四周是浓烈的灵力波动。 楚砚辞刚在贵宾席旁为他们找好位置,便有九嶷山弟子匆匆赶来。 “楚公子,东方宗主有请,为您安排了上座。” 楚砚辞闻声,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曲馥雪与容浅,随即开口,“我还有两位师妹。” 弟子面露难色,迟疑着拱手回道:“这……在下未曾收到吩咐,公子不妨先随我过去,再亲自询问宗主。” 楚砚辞看向曲馥雪,笑道:“阿雪,我去去就回,大赛开始前半个时辰在这里碰面。” 曲馥雪点头,“好的三师兄。” 楚砚辞离开后,容浅拉着曲馥雪四处闲逛。 兽修大赛引来四方修士,上修界与魔修界的商人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早早便占满了山路两侧。灵丹神器各类货物摆得满满当当,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上一世,曲馥雪为了多赚点灵石补贴家用,也曾是那些摆摊吆喝的小贩中的一员。姐姐参加兽修大赛时看到她在叫卖,当场嗤之以鼻,说她上不了台面;哥哥更是嫌弃,说她只会给澄霄宗丢脸。 想到这里,曲馥雪隐隐感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在看自己。 见楚砚辞不在曲馥雪身边,曲承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曲若薇柔声道:“狐言,今日曲馥雪如此羞辱我,你定要为我出口气。” 狐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分明之前一直都很讨厌曲馥雪,可为什么曲若薇让他对曲馥雪出手,竟然有些抵触。 “还愣着干什么?”曲承霖冷声道。 狐言不再犹豫,利爪一翻,一掌拍向曲馥雪。 “馥雪小心!”容浅眼疾手快,拉着曲馥雪闪避。 “轰!” 两人身后的木架断裂,各色灵丹滚落一地,摊主惊叫着躲闪。 曲馥雪和容浅用袖子挡住脸,才堪堪没有被飞溅的木屑伤到。 “哎呀,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曲若薇假惺惺关切道。 容浅气得眼睛都红了:“曲若微,你疯了?是你让狐言动的手?” 她掌心聚起灵力想要还手,却被曲承霖一把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敢伤害馥雪姐姐,饶不了你们!(第2/2页) “放开我!” “省省吧。”曲承霖冷笑:“你再多管闲事,就连你一起打!” “我让狐言动手?”曲若微歪了歪头,笑得无辜,“容浅姐姐可有证据?分明是妹妹与我这灵宠有旧怨,它见了她情绪激动,一时失控罢了。” 曲馥雪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抬眼看向曲若微,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 曲若微被她看得有几分不自在。 “狐言,你别被他们利用了。”曲馥雪转头定定地看着狐言,“你今日对凌云宫弟子出手,又砸坏九嶷山商户的摊位,追责下来,他们只会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你头上。” 狐言身形一顿,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曲承霖见状,冷冷开口:“狐言!别忘了你如今的主人是曲若微,不是曲馥雪!” 对!如今若薇姐姐才是他的主人,他发誓要对若薇姐姐言听计从的。狐言一咬牙,一掌拍向曲馥雪。 曲馥雪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抬手护在身前。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尖锐的凤鸣在耳边炸响。 “轰——” 一道刺目的红色光华出现在曲馥雪面前,里面能隐隐有凤凰的虚影展翅腾空。 狐言直接被这道灵力震飞出去,现出原型。 曲若薇和曲承霖被气浪掀翻在地。 曲若薇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妖物?” 光华散去。 一只通体赤金的凤凰立在曲馥雪身前,羽翼舒展,瞳中燃着金色火焰。 “竟敢说本神兽是妖物!你们才是妖物!”凤凰化为人形,是七八岁男孩的模样,赤发金瞳,眉宇间戾气横生。 “你们敢伤害馥雪姐姐——”凤栖声音稚嫩却带着些杀意,“我饶不了你们!” 被打回原型的狐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 “竟敢对本神兽呲牙咧嘴!”凤栖抬手,一道烈焰凝聚成矛,猛地掷向狐言。 狐言仓皇躲避,却被火焰灼伤皮肉,惨嚎一声。 凤栖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闪电,一脚踹在狐言腹部,直接将他打飞数丈。 狐言化为人形,捂着伤口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曲承霖脸色铁青,“你不是万妖之主的后代吗?快给我起来!” 狐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颤抖,竟不敢再上前。 眼前这只凤凰身上的上古血脉压制,让它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凤栖周身火焰暴涨,化作数支箭矢砸向狐言。 狐言拉着曲若薇转身就逃。 曲承霖狼狈地跟在后头,连滚带爬。 “曲馥雪,你给我等着!”曲若薇咬牙切齿地回头看。 凤栖作势要追,被曲馥雪叫住。 “凤栖,不用追了。” 凤栖这才收手,收起周身的灵力波动转身跑到曲馥雪身边,“姐姐你没有受伤吧!” “不曾。”曲馥雪揉了揉她的发顶,心中微动。上一世,她遇险时狐言袖手旁观;而今凤栖与她尚无契约,竟舍身相护。她唇角轻弯,“凤栖,多谢你。” “没有。”曲馥雪揉了揉他的头,心中微动,上一世自己遇到危险时,狐言拒不现身;而凤栖与她尚无契约,竟会赶来救她…… 曲馥雪唇角弯起,“谢谢你,凤栖。” “不用谢我!”凤栖笑容灿烂。 容浅兴奋极了,“凤栖你也太厉害了吧!” 凤栖一脸骄傲,“那是,我可是上古凤凰血脉!” “你这实力,兽修大赛拿个魁首肯定轻轻松松。”容浅思索道。 “这个我喜欢!”凤栖立马有了兴趣。 曲馥雪却摇头:“场上有几个灵兽惯用毒,太危险了。” 凤栖急了,“姐姐你可不要小瞧我哟!我可是百毒不侵滴,我的琉璃业火可以焚万毒,那些下三烂的手段对我没用!” “对啊馥雪,两千枚灵石彩头呢!不要白不要!”容浅激动道。 “姐姐你就让我试试呗!”凤栖一脸期待:“我也想好好活动活动,说不定可以觉醒血脉。” 曲馥雪看着凤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下无奈。自己与他并无契约,也没有立场拦他。不过方才见识到了他的实力,曲馥雪点了点头,“好,那就试试!” 第16章 兽修魁首与前世不同 第16章兽修魁首与前世不同(第1/2页) 兽修大赛擂鼓开场。 擂台之上,灵兽的吼声震天响,吵得坐在最前面上座的曲馥雪、楚砚辞、容浅三人时不时捂住耳朵。 曲若薇和曲承霖脸色阴沉地坐在后排的位子。狐言刚打完一场,虽然赢了,却被对手的毒蝎伤了左腿,再加上先前被业火所伤,不得不早早离场。 曲若薇心中咬牙切齿:前世狐言明明夺得魁首!这一世为什么会这样? 曲承霖怒道:“都怪曲馥雪!要不是狐言对付她的灵兽耗费了太多灵力,也不会——” 话没说完,擂台上一片哗然。 凤栖上场了。 通传弟子高声唱名:“昆仑凌云宫,曲馥雪麾下灵兽——凤栖,登擂参战!” 凤栖的对手是一只五阶玄冰兽,体型是他十倍有余。 “凤栖必胜!” “冲啊!” 曲馥雪三人使劲为他鼓劲儿。凤栖扭过头摆摆手,一脸的得意劲儿。 “谁家的小毛孩?” “就是,这灵兽怎么是小孩子的模样,怕是没什么实力吧!” “你们瞧好了,这可是有上古血脉的灵兽凤凰!”楚砚辞转头对质疑的人说。 曲若微心中冷笑:找死。 然而下一秒—— 那庞然大物便趴在地上乖乖认输。 凤栖甚至没动真格,单凭血脉威压就让对方腿软倒地。 全场震惊。 曲若微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咬了咬牙,心中冷哼:不过是属性相克罢了!算他走运。 接下来的几场,凤栖势如破竹。 面对五阶水系灵兽,凤栖虽被克制,但也在三招之内解决。 面对六阶毒系灵兽,业火压制,毒对凤栖全然无效。 看台上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这灵兽也太猛了吧!” “这好像是……凤凰?真是百年难遇的凤凰!” “天哪,不愧是凌云宫!真是人才辈出。” 曲承霖脸色铁青,曲若薇指甲掐进掌心。 直到决胜局。 凤栖对手的主人是站台上面色阴郁的九嶷山年轻修士,他的焱灵犬通体漆黑,双瞳猩红,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 曲馥雪眉头一皱。 这焱灵犬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她记得,上一世斩杀千年妖兽时,它身上翻涌的结界外黑潮波动正是这般。 想到这里,曲馥雪心头一紧,不由得开始担心凤栖。 焱灵犬忽然仰天长啸,眼中红光暴涨,体型瞬间变大了数倍,狂暴的气息席卷全场。 “不好!”曲馥雪心一沉,“凤栖小心!” “这是什么脏东西?”凤栖微微皱眉。 那灵兽发狂般扑来,速度极快。 凤栖闪身躲避,差点碰到那黑雾。 “凤栖!”曲馥雪急得就要冲上擂台。 就在这时,凤栖眉心处的凤凰灵纹瞬间亮起,双眸化作纯粹的金色,周身是紫红色业火。 他觉醒了上古血脉。 凤栖抬手一掌拍出。 焱灵犬被金色火焰笼罩,惨嚎一声,周身黑雾被焚尽殆尽,他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凤栖夺得魁首。 看台上,曲若薇和曲承霖脸都绿了。 狐言不仅没夺魁,还被打成原型。 “真是废物!”曲承霖恨恨地瞪了一眼狐言,拉着曲若薇准备离场,却被九嶷山弟子拦住了去路。 “二位且慢。”那弟子面色冷淡,“方才有人指认,擂台下的几处摊位是二位的灵宠故意损毁。按照规矩,请二位留下说明情况,照价赔偿。” 曲承霖脸色一白,曲若微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四周修士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两人狼狈又脱身不得,齐齐看向狐言。 “都是它干的,跟我们可没关系!”曲承霖一指地上的狐言,理直气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兽修魁首与前世不同(第2/2页) 狐言现在口不能言,只能求助地望向曲若微。 曲若微咬了咬唇,别过脸去:“这灵宠性子烈,我们也管不了他……” “方才我可是亲眼见它上了擂台,兽修大赛的规矩,向来是修士带着自家灵兽参赛。”那弟子冷笑一声,“灵宠闯祸,主人担责,这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规矩。今日他的主人若不赔偿,恐怕走不出这九嶷山。” 曲承霖和曲若微脸色青白交错,正不知如何是好,曲承霖忽然眼睛一亮,“曲馥雪呢!要赔也该她赔!” 那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二位还想把账赖到受害者头上?”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脸皮这么厚的。” 曲承霖被噎得说不出话,曲若微也是羞愧得红了脸。 两人进退两难,一道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何事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他眉目深邃,不怒自威,正是九嶷山宗主——东方继明。 那弟子连忙拱手行礼:“启禀宗主,这二人的灵宠故意损毁摊位,却拒不赔偿。” 东方继明目光淡淡扫过曲承霖和曲若微,最后落在蜷缩在地的狐言身上。 曲若微连忙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地福了福身,“东方宗主明鉴,这灵宠的确是我二人所养,但它性子凶戾,我们实在管束不住。今日闯下大祸,我们愿赔……只是身上灵石不够……” 东方继明没有看她,目光仍停留在狐言身上,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灵石不够,倒也无妨。” 曲承霖和曲若微一愣。 东方继明负手而立,“这灵宠身上有伤,留在你们身边也是拖累,不如将它留在九嶷山看管疗伤。摊位的事,九嶷山自有办法。” 曲若微怔住了,东方继明嘴上说疗伤,实际是要留下狐言,这和抢有什么区别? 狐言浑身一僵,口中发出呜呜声,伸出爪子去够曲若微的衣角。 曲若微咬了咬唇,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狐言的头,“你先留在这里养伤,东方宗主会好好照顾你的……等我凑够了灵石,就来接你。” 狐言瞳孔骤缩,爪子僵在半空中。 “多谢东方宗主!”曲若微和曲承霖直起身道谢,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方继明对身旁弟子道:“带去后殿,好生安置。” “是。”弟子应下。 翌日。 曲馥雪几人回到了凌云宫。 凤栖给曲馥雪赢了两千灵石的彩头,三人一兽将九嶷山集市逛了个遍。 曲馥雪给所有人买了礼物,给楚寒来也带了一枚温养灵脉的玉佩。 她将从九嶷山带回的芙蓉酥、各种糕点果子轻轻放在桌上,“听三师兄说师娘是潇湘人,想着您定会喜欢,便带了些回来。” 王夫人接过,笑道:“馥雪有心了,听说你带着凤栖在兽修大赛上夺了魁,不愧我们家馥雪,真厉害!” “多谢师娘!”曲馥雪笑着又拿出几样东西:“我还给少主和宗主带了礼物。”曲馥雪说着,王夫人神色微变。 王夫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宗主对寒来……实在是太过严苛了……” 曲馥雪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道:“师娘,少主是未来的宗门继承人,宗主对他严苛些,想必也是盼他早日成才。” 王夫人点头,“寒来的混沌灵根浑浊难驭,他已经尽力了……可他父亲……” 曲馥雪听着,有些心不在焉。 又陪王夫人闲聊了几句,曲馥雪这才起身告辞,往戒律廊的方向走去。 长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跪得笔直。 曲馥雪放轻脚步走近,这次楚寒来竟没有察觉。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待看清他的模样,心瞬间揪了起来。 楚寒来浑身冷汗涔涔,周身灵力紊乱得像是随时会暴走。和那日她救下他时的状态完全一样。 第17章 什么叫谁也不欠谁? 第17章什么叫谁也不欠谁?(第1/2页) “少主,你没事吧!”曲馥雪快步上前,想将他扶起。 楚寒来缓缓抬头,看见是她,眸色一沉,虚弱地推开她,“走。” 曲馥雪没有走,她心里忽然明白了。 难怪楚寒来天赋卓绝却总是容易受伤。 混沌灵根,天地未开之气所化,浑浊难以掌控。 楚寒来每次突破都很艰难,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 曲馥雪没有理会他,从锦囊掏出一枚丹药,直接塞进他嘴里。 “你——”楚寒来瞪大眼睛。 “放心吧没毒!”曲馥雪一拍他的下巴,迫使他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楚寒来体内狂暴的灵力竟渐渐平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怔怔地看着曲馥雪,嘴唇动了动。 曲馥雪伸手就要拉他起来:“别跪了,我去告诉宗主你身体不适。” 楚寒来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声音低哑,“别,别告诉父亲。” 曲馥雪又气又心疼。 这人怎么这么犟? 真是一头倔驴! “那就不让他知道。”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把楚寒来从地上拽起,“他罚你跪,又不知道你跪没跪。” 楚寒来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曲馥雪拉着他坐到廊边,又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递过去:“再吃一颗,把灵力稳住。” 楚寒来低头看着那枚丹药,丹纹清晰,是品相极好的上品丹药。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用。” 曲馥雪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少主嫌弃我是杂灵根,炼出的丹药不入你的眼?” “不是。”楚寒来连忙开口,语气认真,“这丹药带着丹纹,你资质差,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曲馥雪翻了个白眼。 这楚寒来,不损她就不会说话吗? 她把丹药强行塞进他手里,“快吃吧快吃吧!这种丹药我一点都不缺,我袋子里还有很多呢。” 楚寒来拗不过她,只得张口服下。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他周身的灵力又开始横冲直撞。 曲馥雪瞬间慌了神,连忙扶住楚寒来的肩头,语气慌乱,“你怎么了?这丹药没问题啊!你可别吓我!” 话音未落,骤然间—— 轰隆! 一股磅礴灵力猛地从楚寒来体内散出,周遭灵力疯狂涌动,层层叠叠笼罩他全身。 曲馥雪怔怔望着眼前一幕,满脸难以置信。 灵力收敛,楚寒来缓缓睁眼,体内的灵力气息较之先前翻天覆地。 他,竟成功突破,直接踏入元婴中期。 “你……你居然突破了?”曲馥雪失声开口,满脸震惊。 楚寒来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错愕地看向曲馥雪:“你方才给我吃的……是什么丹药?” 曲馥雪眨了眨眼,“就……我自己炼的聚灵丹啊。” 沉默片刻。 楚寒来垂下眼帘,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多谢。” “不用谢,其实还是你自己天赋好。我吃了这么多都没突破呢。”曲馥雪自嘲了一下,接着道:“既然已经突破了,那是不是不用跪了?” 楚寒来没接话。 曲馥雪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感慨起来,“果真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多少修士一辈子都摸不到元婴的门槛,少主年纪轻轻就已经元婴中期了。” 多少修士穷其一生苦修都困在金丹期,终生突破不了元婴期,楚寒来年纪轻轻便已元婴中期,实在是太逆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什么叫谁也不欠谁?(第2/2页) 就连上一世她的天下第一剑修大哥曲承霖,巅峰之时也不过金丹后期。 前世她也曾费尽心思炼药给曲承霖服用,那人不仅毫无精进,反倒倒打一耙,怪罪是她丹药劣质耽误了他修行。 后来她自己养好灵根,要不是和他们同归于尽,也能顺利突破元婴前期。 如今一比便知,从来不是丹药不行,是曲承霖天资愚钝罢了。 楚寒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神情。 “曲馥雪。”他忽然开口。 “嗯?” “你又帮了我一次。” 曲馥雪一愣。 楚寒来垂下眼,似乎在回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起身走向戒律堂,再次跪在青石地面上。 曲馥雪无法理解楚寒来的行为,“你干什么?不是都突破了吗还跪?” “之前我对你有偏见。”楚寒来声音低哑,“如今想来,我真是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曲馥雪:“……” “既然错了,就该好好反省。”楚寒来语气较真。 曲馥雪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烦。 她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事。或许是上一世被人数落的多了,这一世反倒学会了不往心里去。 又或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对谁抱过期待,自然也不会因为谁的偏见而受伤。 曲馥雪开口,语气平淡,“少主,你从前的确受过我的帮助,可昆仑因此给了我修行机会不是么?再者,你也曾数次暗中护我、帮我解围。”她顿了顿,继续道: “算来算去,咱们本就谁也不欠谁,你何必这般郑重,还要不惜屈膝反省?” 这话入耳的刹那,楚寒来身形猛地一僵。 什么叫谁也不欠谁?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倔强地不肯说疼。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酸涩,眉头微皱,声音很轻,“什么叫谁也不欠谁?” 曲馥雪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异样,自顾自地补充:“就是字面意思,我是想说少主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跪来跪去的,我可受不起。” 楚寒来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她的轻描淡写,反倒让他越发心慌不安。 他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那好。” 曲馥雪一愣。 “我要跪,是我的事。”他抬起眼看她,像是不甘,又像是赌气,“与你无关。” 楚寒来骨子里的清高执拗,此刻展露无遗。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不讲理!”曲馥雪无奈,又气又没办法。 心里嫌弃,她依旧转身走到一旁,拿起蒲团轻轻放在楚寒来正前方。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掌心的薄灰,语气淡淡:“少主自便,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没有半分停留,更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纤细的背影迎着廊下晚风步步走远,干脆又决绝。 楚寒来神情落寞,心口那股闷堵酸涩愈发浓烈。 他抬眸静静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 “谁也不欠谁……”楚寒来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可这句话从曲馥雪嘴里说出来,听在耳朵里,却莫名让人不舒服。 那道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他却还是盯着那个方向,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第18章 她的老师是楚寒来 第18章她的老师是楚寒来(第1/2页) 曲馥雪快步离开戒律廊,想离那头倔驴越远越好,迎面撞上了容浅和楚砚辞。 “阿雪!”容浅笑得一脸灿烂,“我们正找你呢。” “有个大瓜听不听!”容浅一脸坏笑。 “浅浅,三师兄?发生什么事啦?这么开心?”曲馥雪笑着问。 容浅连忙凑过来,“曲承霖和曲若微被九嶷山给扣下了,让他们赔钱呢!听说他们想赖账,结果九嶷山的弟子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容浅越说越起劲,“最后你猜怎么着?九嶷山宗主东方继明亲自出面,说灵石不够也无妨,把那只狐狸留下就行了。” “狐言?”曲馥雪问。 “对,就那只白眼狼。”楚砚辞轻嗤一声,“曲若微犹豫了没一会儿就答应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后来嘛,狐言就被东方宗主下令带去了偏殿。” “唉……”曲馥雪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就知道,曲若微和曲承霖会把所有错误都推卸到狐言身上。 前世,狐言满心满眼皆是曲若薇。为了帮曲若薇拿下兽修大赛魁首,他不惜拼上半条性命,身受重创,妖丹破碎。 可曲若薇得胜之后拿着两千灵石却只顾着自己风光享乐,半分都不肯拿出来救治狐言,冷眼看着狐言饱受折磨。 唯有她于心不忍,去药仙谷为狐言求药。 可到头来又如何? 她倾尽性命相救,狐言眼底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姐姐,从来都没有半分她的位置…… 这一世狐言只是中了毒,留在九嶷山反倒可以好好养伤。 不过…… 这些都跟她没关系了…… 容浅看着她淡然的神情,便知道她似乎又想起了从前的伤心事。 不忍曲馥雪难过,容浅悄悄朝楚砚辞递了个眼色。 楚砚辞心领神会,立刻笑着转开了话题。 …… 九嶷山偏殿。 烛火摇曳,殿中光影明灭不定。 东方继明面色阴沉地看着跪在殿下之人,掌心的茶杯已被捏出了裂痕。 “章行俭,你好大的胆子!” 章行俭浑身颤抖,额头紧贴地面,“师,师尊,弟子只是一时糊涂,才会想出那种办法……” “一时糊涂?”东方继明冷笑,指着匍匐在地,气息微弱的焱灵犬。 “千年前那场浩劫,修真界前辈联手,把所有上古凶兽全都封在了结界中。年深日久,凶妖聚在一起化作可怖黑潮,那里早已是三界共避的绝地。如今纵有零星妖物逃窜而出,修真正道与魔修两界也向来避之唯恐不及!” 东方继明说到这里,用力捏碎手中茶盏,怒声呵斥:“你倒好,竟敢用结界中的黑潮力量来修行,你是当真嫌自己命长?” 章行俭声音发颤,却字字诚恳,“师尊!九嶷山已经数年未在兽修大赛中夺魁,弟子只是想为宗门出一份力,这才铤而走险……” 殿中沉寂了一瞬。 东方继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往后断然不可如此,万一被旁人瞧出端倪,为师保不了你!” 章行俭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是!弟子谨记!弟子再也不敢了!” “退下吧。”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她的老师是楚寒来(第2/2页) 章行俭爬起来,躬身后退。转身的瞬间,目光却微微一闪,下意识望向地上的焱灵犬,唇角飞快掠过一抹阴恻冷笑。 待章行俭离开,东方继明抬手施法凭空托起焱灵犬,携着它往偏殿深处的密室走去。 他将焱灵犬关入术法聚成的牢笼中。 化为人形的狐言见有人进来,连忙扑到笼边,“放我出去!你凭什么关我?” 东方继明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一道禁言咒落下,狐言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怒。 东方继明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东方小儿。”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方继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那只本该昏死的焱灵犬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瞳漆黑,周身缠绕着一层黑雾。 它的嘴唇翕动,声音时而苍老、时而稚嫩,虚实交织,阴冷诡异。 “吾知晓你心中执念,亦清楚你毕生所求。”焱灵犬笑道。 东方继明瞳孔微缩。 “这世间,唯有我……”焱灵犬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黑雾便浓一分,“能助你得偿所愿……” 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墙上的影子扭曲如鬼魅,狐言吓得瞪大了眼睛。 东方继明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厉色。 “孽畜嚣张!竟妄图蛊惑本尊!还不快现出原形!” 说罢,他一掌聚起灵力拍向焱灵犬眉心。 黑色的雾气从焱灵犬身上被强行逼出,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焱灵犬的身躯迅速干瘪,最终化为尘埃消散。 黑雾在空中盘旋,像是寻找新的寄生者。 东方继明抬手欲一掌将黑雾彻底打散,可指尖灵力迸发之际,却猛地收了力道。 他眸色阴沉,心念暗转,抬手引动术法,将那团躁动的黑雾引向狐言体内。 黑雾从狐言心口中钻入。 狐言顿时痛苦地蜷缩起来,浑身痉挛,青筋暴起。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片刻后彻底昏死过去。 东方继明负手而立,望着狐言神色晦暗。 他低声喃喃自语:“此番铤而走险,究竟能否如愿?”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是大功告成,即便凌云宫,又能奈我何?” …… 昆仑凌云宫。 瑶华院。 “师娘。”曲馥雪进门行礼。 王夫人笑眯眯地拉她坐下,“馥雪快坐,你上次不是跟师娘提过,想学剑术吗?”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师娘替你物色了一位老师,这人可是难得一遇的剑道高手,你可得好好学。” 曲馥雪眼睛瞬间一亮,“真的?多谢师娘!不知是哪位前辈?” 王夫人抿嘴一笑,“人已经在后山练武场等着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曲馥雪满心期待去了练剑场。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场地中央,手执长剑,衣袂翩翩。 曲馥雪走近几步,看清了那人的脸,脚步猛地顿住。 “少……少主?” 第19章 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雪” 第19章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雪”(第1/2页) 楚寒来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曲馥雪还未回过神,身后的王夫人含笑道:“寒来主动要求要教你,馥雪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楚寒来眼神微闪,偏过头去, 曲馥雪回头,王夫人朝她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练武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毕竟两人昨天吵了一架,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曲馥雪偷偷看了楚寒来一眼。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眉目清隽,宛如谪仙。曲馥雪不得不承认,楚寒来当真是好看极了,不知不觉便看了许久。 楚寒来沉默片刻,没有客套,抬手便将一柄木剑递给曲馥雪,清冷的声线淡淡响起,“你根基尚浅,先从挥剑扎稳基本功。” “哦,好!”曲馥雪接住木剑,心里还是有些恍惚。 她没想到楚寒来竟然主动要求教她! 可上一世,大哥和父亲从不愿意教她任何东西,好像连看她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楚寒来的声音又响起,“凝神。” 曲馥雪回过神,摆好姿势,开始挥剑。 不到半个时辰,她的手臂酸软,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灵核本就薄弱,就算她毅力再强,身体根本撑不住。何况如今还只是一柄最轻的木剑,便已虚脱至此,若是换上师娘给她的那柄真剑,只怕更是难以承受。 曲馥雪咬着牙又挥了两下,第三下还没出去,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楚寒来担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探查曲馥雪的气息片刻,微微皱眉,“是我太苛刻,你的灵核太薄弱了。” 曲馥雪喘着气,有些挫败地垂下头,“我知道,我已经有在吃洗髓丹,但是灵核还是很薄弱……” “洗髓丹只能温养灵根,你的养灵灯也是一样,很难触及灵核。” 楚寒来缓缓松开手,神色依旧清冷淡然,语气却不自觉软了几分:“不过有专门凝核固元的丹药,只要安心调理一段时日,你的灵核便能慢慢凝实好转。你炼丹天赋出众,我找到古籍丹方便告诉你。” 曲馥雪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前世她就因为灵核薄弱,修行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如今才知道,灵核也有修复的办法! 见楚寒来如此见多识广,她连忙继续问道:“多谢少主!那……我眼下这种情况,应该如何修行?” 楚寒来沉默思索片刻,淡淡开口,“倒也有临时克制的法子。” 他带着曲馥雪走到凉亭,从锦囊中取出几张空白符纸,又拿出朱砂笔,在石桌上铺开,写了一张符。 “这是我自创的回灵符。”他将符纸递给曲馥雪,“灵力耗尽时可用此符凝聚天地之气,以防不时之需。” 曲馥雪接过符纸,心中暗暗感叹。 不愧是楚寒来,年纪轻轻便自创符箓,这等天资,当真厉害。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自己试试。”他把新的符纸和朱砂推到她面前。 曲馥雪心头一喜,当即执笔学习画符。 “好了!少主,这样对么?”曲馥雪将画好的符咒递给楚寒来。 楚寒来看着那符纸,虽说章法并无大错,但实在是歪歪扭扭。 他眉头微皱,拿起那张符纸看了又看,“把你的名字写一遍。” “哦……好!”曲馥雪知道,楚寒来定是觉得她的字迹不好看。 曲馥雪老老实实写下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歪歪扭扭,楚寒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很少习字?还是说……没有人教过你?” 曲馥雪坦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声音很轻,“是啊!没有人教过我……”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楚寒来没有说话。 他从她手中拿过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曲馥雪”三个字。 笔锋凌厉,字形端正,风骨自成,和他这个人一样。 “看着我写。”他说。 曲馥雪认真地看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字上移到了那双手上。 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握笔的姿势说不出的好看。 她忽然有些走神,“少主,你的字真好看。” 楚寒来笔尖一顿,没有说话。 曲馥雪看着他那手漂亮的字,心头忽然翻涌出尘封已久的陈年往事。 小时候,她经常偷偷跑到前院看大哥和姐姐写字。 大哥的字写得极好,她趴在桌边看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大哥,你的字真好看,我也想像大哥一样写一手好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雪”(第2/2页) 大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嗤笑一声,“曲馥雪,你别做梦了,你连支笔都没有,还想学写字?” 姐姐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轻蔑,“小妹,你如此蠢笨,写字只会浪费宣纸。” 七岁的曲馥雪当时还不太懂那些话里的恶意,只觉得眼眶发酸。 后来她就再也没提过学写字的事,只是自己偷偷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画符。 “看明白了?”楚寒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嗯……大概。” 楚寒来将笔递给她,“试试。” 曲馥雪接过笔,一笔一划,生涩认真。 楚寒来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轻轻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力道不对,太轻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贴在她手背上,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曲馥雪心中微颤,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从这里起笔……”楚寒来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但她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懂了?”楚寒来松开手。 曲馥雪乖巧点头,写出来的字依旧歪歪扭扭。 楚寒来:“……” 曲馥雪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楚寒来看了一眼她无辜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纸上不忍直视的字,沉默了很久。 “无妨,多写几遍就好。” 他很有耐心,曲馥雪低下头继续写,字迹比之前越来越好。 天色渐暗。 这一天,剑道知识没学多少,字倒是练了不少,也算别有一番收获。 楚寒来将桌上那些写得歪歪扭扭的字纸收起来,语气淡淡的,“回去把今天学的字多练几便。” 曲馥雪点头:“好。” 晚霞撒在他身上,将他冷硬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少主。” “嗯?” “谢谢你教我。”曲馥雪笑道,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过去,“差点忘了,这个是我在九嶷山特意为你挑的礼物,一直想着寻机会送给你。” 楚寒来接过玉佩,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指腹轻轻摩挲过玉面,声音很轻:“多谢。”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开口,邀曲馥雪一同前往饭堂用膳。 这时,远处传来容浅清亮的喊声,“馥雪!你那边还没结束吗?饭堂已经开膳啦!” 曲馥雪闻声回头应了一声:“我这就来!”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少主,你……要不要一起去?” 晚风微动,楚寒来眸光淡淡掠过她眼底的期待,语气依旧清冷疏离,“不必了。” 简单一句拒绝,却满是距离感。 “好吧!”曲馥雪点了点头,“那……便不打扰少主了,我先行告辞。” 说罢她快步朝着容浅的方向跑去。不知道楚寒来饿了没,反正她是饿了。 楚寒来立在原地,目光无声追随着那道纤细单薄的背影,直至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才缓缓收回视线。 良久,他才转过身朝着浮光殿走去。 静夜沉沉,月华溶溶。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室清寂。 楚寒来端坐书案前,翻找出专治灵核孱弱、固本培元的丹方典籍。 今夜本该静心打坐、调息修行,可他心神纷乱,无论如何都难以入定。 他脑海之中只有白日里少女仰头夸赞他字迹好看的模样,还有她故作笨拙、悄悄依赖他的小动作,其实这些他都知道。 修长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枚温润玉佩,就这般对着空空烛影兀自发呆。 然后,他拿起笔。 心绪翻涌,落笔随心。 不知不觉,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雪”字。 楚寒来忽然回过神来,微微揉着眉心,厌烦自己竟会被一个女子轻易牵动心绪,最终将纸搁到了一旁。 …… 翌日清晨。 许是白天太累了,曲馥雪一夜无梦。 朦胧间,只觉手背上一阵轻软的触感,有人在一下一下戳着她的手,力道怯怯的,像是怕惊醒她,又忍不住想靠近。 随后,一声声低沉磁性的男声从枕边传来,带着几分委屈,尾音轻轻上扬: “姐姐,我又没有衣服穿了……” 那声音陌生得紧,曲馥雪心头一颤,猛地睁开眼。 咫尺之遥,她床边竟趴着一位俊郎少年。 暗红色长发散落在肩,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少年人单薄而精致的锁骨。 那人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干净的懵懂稚气,就这样歪着头看曲馥雪…… 第20章 少主,我们馥雪好不好看? 第20章少主,我们馥雪好不好看?(第1/2页) 曲馥雪虽然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这是已长成少年的凤栖。 自化形之后,凤栖生长速度异于常人。昨日还合身的衣衫,隔几日便短小紧绷。 她慌忙起身找出合身的衣服让他换上,嘴上还在叮嘱,“以后绝不可以不穿衣服进我房间,知道了吗?” 凤栖闻言,漂亮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抿着唇,“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 曲馥雪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没说不要你呀。” “既然如此……”凤栖抬眸,直直望着她,眼神认真又执着,“那姐姐为什么不肯和我缔结灵兽契约?” 曲馥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我可比那只狐狸精厉害多了!”凤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眼神恳切,“姐姐,我会飞,还可以保护你,和我缔结契约好不好?” 曲馥雪怔怔看着眼前的凤栖。 她原以为有着上古血脉的先天神兽,生来高傲,眼界极高,定然看不上现在灵根受损、资质平平的自己。 却不曾想他是愿意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曲馥雪轻声道。 “这么说姐姐是答应我了!”凤栖笑得一脸灿烂。 曲馥雪点了点头。 契约已成,凤栖高兴地变回凤凰形态在屋内扑腾,随后变回人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曲馥雪。 此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来了。”曲馥雪快步上前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楚寒来。 “我找到了温养灵核的丹方,你——”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屋内那个陌生少年身上。 楚寒来目光不善,凤栖倒是大大方方地看了回去。 曲馥雪连忙解释,“少主,他是凤栖,他长大了。” 楚寒来看向凤栖那张俊朗的脸,眸色更沉了几分。 他移开目光,语气严肃地告诫,“曲馥雪,男女有别,日后须注意分寸。” 曲馥雪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楚寒来已经转向凤栖:“你搬来浮光殿住。” 凤栖一听当即炸毛:“我才不要!我就要和姐姐一起住。” “由不得你。”楚寒来的脸色更难看了,随后将丹方塞到曲馥雪手中。 曲馥雪连忙打圆场:“少主说得有道理,以前凤栖是小孩子模样,如今确实不太方便……” 凤栖委屈巴巴地看向她,眼眶红红的。 曲馥雪语气温柔,“浮光殿不远,你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 凤栖瘪着嘴,老大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小声嘀咕,“那我每天晚上来找姐姐……” “不许。”楚寒来冷冷道。 凤栖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听话,跟着楚寒来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曲馥雪喊:“姐姐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 楚寒来脚步一顿,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 …… 这几日时光转瞬而过,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曲馥雪平日里一边跟着楚寒来修习剑术,一边闲来炼丹调理灵核。 闲暇之余,便与楚三容浅约好下山去找楚二、或者是逛仙市散心。 另一边,澄霄宗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曲承霖面色阴沉。 宗门入不敷出,弟子本就不多,近几日又走了一批。 如今的澄霄宗,冷清得不成样子。 他忽然有些想念从前。 那时曲馥雪还在宗门,洗衣、做饭、打扫、炼药,以及宗门大小事务都是她在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少主,我们馥雪好不好看?(第2/2页) 父亲、他和曲若微什么都不用操心,如今她走了,日子反倒过得一团糟。 曲承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莫名生出一股不甘,偏偏此刻曲若薇又前来催促,要他陪着去往仙市散心。 仙市人来人往,满目喧嚣繁华。 曲馥雪看中了一支玉簪,白玉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素净雅致,她一眼便喜欢上了。 “老板,这个多少灵石?”曲馥雪问道。 “八十。” 曲馥雪摸了摸荷包,八十块灵石不算多,但对一向节俭的她来说,还是有点心疼。 思来想去,曲馥雪正准备掏灵石,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拿走了眼前那支玉簪。 “这簪子不错,我要了。” 她一转头,就看见曲若微站在身侧,手里把玩着那支玉簪,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容浅瞬间炸毛,“大姐!这簪子是我们馥雪先看中的,懂不懂什么是先来后到?” “她先看中又怎样?她又没付钱。”曲若微扬了扬下巴,“老板,这簪子多少灵石?” “八、八十……”老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二人。 “我要了!”曲若微“啪”地拿出一袋灵石,看上去财大气粗。 曲馥雪攥了攥手指,不想在容浅为自己争取的时候拖后腿,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曲承霖的声音。 “若微,怎么了?”曲承霖走近,看见曲馥雪,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哥哥,妹妹好凶,不过是看中一支玉簪,她就要和我抢。”曲若薇委屈道。 曲承霖自以为问清了状况,立刻沉下脸,语气不善,“曲馥雪,你为何非要与你姐姐作对?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曲馥雪语气平静,目光却沉了几分,“大哥,是姐姐先抢我看中的东西。” 曲承霖闻言,烦躁地摆了摆手,“一支簪子而已,你姐姐身子弱,你让给你姐姐怎么了?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在这儿瞎胡闹?真是小家子气。” 容浅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还要不要脸?” 曲承霖上下打量了曲馥雪一眼,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正好,馥雪,大哥有事跟你商量。宗门最近人手不足,你回来帮衬几日,洗衣做饭这些事,以前不都是你在做吗?” 容浅和刚才赶来的楚砚辞同时变了脸色。 “做梦!”楚砚辞一把将曲馥雪拉到身后,“你们把阿雪当什么了?” 曲承霖一脸理所当然,语气蛮横,“她本就是我曲家的妹妹,为家里操劳本就是分内之事。再说,她样貌本就不及若薇半分,这般精致的玉簪,哪里配得上她戴?” “浅浅、三师兄。”曲馥雪并未理会曲承霖,转头说道:“这簪子我不要了,我再看看别的就是了。” 曲承霖看着曲馥雪站在楚砚辞身后,看她眼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冷淡。 又听到她称呼那两人语气亲昵自然,仿佛那才是她的家人。心里忽然觉得不舒服。 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在吵什么?”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楚寒来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楚云澈。 “你真是瞎了眼!”容浅指着曲承霖的鼻子怒道:“我们馥雪明明就比她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她忽然转头,看向楚寒来,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少主!你来说说,我们馥雪好不好看?” 第21章 从今以后,曲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第21章从今以后,曲家没有你这个女儿(第1/2页) 容浅话音刚落,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慌张的拉扯。 “浅浅!”曲馥雪慌忙伸手扯住容浅的衣袖,她飞快埋下头,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她心底乱作一团,知道容浅是好心,可楚寒来性子素来冷淡寡言,这番贸然问他,他多半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心生不耐。 摊位前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寒来身上。 曲若薇心中冷笑:楚寒来那么不近人情,曲馥雪,你就等着被他当众贬低吧。 楚寒来漆黑的眸子落在曲馥雪身上。 虽说曲馥雪与曲若薇是双生子,但两人长相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曲馥雪一身碧色衣裙,眉眼清透,眸中有股清冷的韧劲儿。楚寒来真心觉得,她比身边矫揉造作的曲若薇耀眼太多。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自然是好看的。” 曲若薇踉跄一步,大脑嗡嗡作响。 为什么会这样!前世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楚寒来,竟然会当众这样夸曲馥雪。 曲承霖同样满脸错愕,曲馥雪从前一个被他随意驱使的妹妹,竟能入得了昆仑少主楚寒来的眼。 容浅瞬间笑开,扬着下巴道:“听见没?就连昆仑少主都这么说!没有镜子有尿吧!也配跟馥雪比?” 曲馥雪心头微颤,抬眸撞进楚寒来的目光。 他眼底深黑,让她耳根微微发烫。 曲承霖回过神,依旧蛮横:“曲馥雪,别以为有昆仑护着你,你就可以不认曲家!如今宗门不比从前,你回来帮我们打理那是天经地义!” “父亲当初明明亲口叫我无事便不必再回曲家,往日安稳无事时,曲家嫌我碍眼,如今宗门落寞、家道中落,大哥倒想起我是曲家女儿,要强逼我回来尽本分?未免太过强人所难。”曲馥雪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此话一出,周围修士议论纷纷,几道异样目光落在曲承霖身上。 曲承霖没想到曲馥雪会几次三番的当众与他顶嘴,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恼,说出的话也毫无理智,“你!你竟敢屡次当众顶撞兄长!曲馥雪,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杂灵根废物,就算侥幸入了昆仑又如何?曲家生你养你,报恩本就是你的本分!” “资质平庸?”楚云澈摇着折扇缓缓走出来,“曲大公子此言差矣,你怕是不清楚,馥雪师妹可是我凌云宫倾力培养的丹修天才,若她也算资质平庸,那曲大公子你岂不是连入门菜鸟都不如?” 曲承霖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旁的曲若薇见状,连忙躲在曲承霖身后,故作委屈地煽风点火。 “大哥你快看,妹妹如今攀上高枝,早就不把我们这两个亲人放在眼里了,我们被这般嘲讽,她半点都不肯开口维护分毫。” 曲承霖死死盯着曲馥雪,眼神凶狠,“曲馥雪,今日你若不肯当众给我和若薇道歉认错,从今往后,我曲家便没有你这个女儿,我曲承霖再也没有你这个妹妹!” 如果是曾经的曲馥雪听到这话,一定会哭着喊着求哥哥原谅。 可是如今的曲馥雪听到这话时,心底却没有半分疼痛,反倒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前世愚钝,她傻傻贪恋那点微不足道的亲情,最后落得惨死下场。 她一直以为的骨肉亲情,本就是天真妄想出来的笑话。 而今她重活一次,早已看透这一家人的凉薄自私。 从他们狠心舍弃她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不把曲家人再当做亲人了…… 往后余生,她只想做自己,与曲家再无分毫瓜葛。 曲馥雪眼底无半分退让,语气淡然坚定:“我没有错,更不会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从今以后,曲家没有你这个女儿(第2/2页)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曲承霖,“这是你逼我!今日,我就替父亲好好教训一下你!” 他完全被怒火冲昏头脑,当场扬起手掌便要狠狠朝曲馥雪脸上扇去,力道又重又狠。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快如残影,直接将曲馥雪稳稳护在身后。 楚寒来周身寒气肆虐,抬手死死握住曲承霖落下的手腕。 “你疯了?”楚云澈快步上前,死死盯着失态疯狂的曲承霖。 曲承霖手腕被死死桎梏,动弹不得,却还不死心强行辩解,“我这是管教自家妹妹!她目无长兄、忤逆尊长,我身为大哥,教训她天经地义!” “管教?”楚寒来冷笑一声,语气寒凉,“你这一巴掌全力落下,她一个修为尚浅的丹修怎么受得住?” “没错!”容浅怒道:“你这也叫管教?就这一巴掌下去半张脸都要肿起来,我看你这分明蓄意伤人!一个男人还打女人,要点脸行吗?” 楚砚辞早就气得牙痒痒,他往前踏出一步冷笑道:“我今日把话撂这儿,阿雪如今是我们凌云宫的人,得罪阿雪,便是得罪我们,得罪我们,便是得罪整个昆仑!” 话音落下,曲承霖和曲若薇再不敢多言半句。 楚寒来抬眸,狠狠地将曲承霖甩开,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不就是个簪子嘛!我让给妹妹就是了!”曲若薇羞愤至极,将簪子狠狠塞到曲馥雪手中。随后拉着曲承霖仓皇离开,引得周围修士指指点点。 容浅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顺气,“这种人就是找骂!以后我见一次骂一次。” 楚砚辞关切道,“阿雪,没被气到吧?” “我没事,多谢大家替我解围。”曲馥雪轻轻摇头,方才大哥姐姐那么狼狈地离开,她真的感觉积压多年的憋屈,散了大半。 她笑着拿起那支白玉兰簪,她是真的喜欢。 这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从曲若薇手中守住了自己心仪的东西。 楚寒来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玉簪上,眸光微动,心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他本是清心寡欲之人,可目光落在一旁身形单薄、隐忍沉默的少女时,紧绷的心弦竟为她松动了几分。 他沉默上前一步,抢先一步拿出灵石递与摊主,“这簪子我们要了。” “少主,我自己有灵石的!”曲馥雪连忙开口推辞。 楚寒来闻言,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烦闷。 明明只是想对她好一点,她却像只兔子一样。 楚寒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种小事。 沉默片刻,他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拿着,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笔直,却透着一丝落寞。 场中只剩下几人相对而立。 旁边的楚砚辞先一愣,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楚云澈,“奇怪,往常出门掏钱买单可都是二哥的差事?二哥,你不会破产了吧!” 楚云澈闻言无奈苦笑一声,“我何尝不想替馥雪师妹买下这支簪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砚辞恍然大悟,“难怪我看你这几日闷闷不乐,展开说说?” 楚云澈折扇轻轻敲打掌心,“近来仙市丹药行当扎堆,竞争越发激烈,我库房已经积压了一堆丹药卖不出去了。” 他轻叹一声,满脸怅然,“再这样下去,我的千机楼怕是撑 不了多久了。” “我有个法子!”曲馥雪轻声开口,“我有个法子能帮二师兄清空所有积压的丹药,不知二师兄,可愿意信我一试?” 第22章 灵丹盲盒 第22章灵丹盲盒(第1/2页) 前世澄霄宗入不敷出,为了替一家人筹谋生计、赚取灵石,曲馥雪小小年纪便四处奔波,想尽法子卖灵丹赚钱。 可到头来,掏心掏肺付出,换来的却是他们的鄙夷嫌弃。 重活一世,她已不必再为曲家操劳,更无需委屈自己拼命求财。 方才听楚云澈丹药铺生意惨淡,她便想出手帮他一把。 楚云澈猛地抬眸,眼中燃起希冀,“哦?小师妹有什么好的办法,我洗耳恭听。” 见楚云澈愿意相信自己,曲馥雪接着说道: “方法很简单,我可以帮二师兄把这些积压的丹药重新淬炼,将每一枚丹药凝出丹纹。丹纹品相越好,丹药药效便会增涨。二师兄大可放心,此事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曲馥雪继续从容道:“然后,我们将不同品相的丹药放入盲盒中售卖。” “盲盒?”容浅越发好奇,连忙追问,“什么是盲盒?馥雪快说来听听!” 曲馥雪继续解释道:“就是将不同功效,不同灵纹的灵丹装入一样的盒中,不标注品级、不显露药效,统一定价售卖。修士全凭机缘运气开盒,说不定只需低价便能开出市面难求的极品灵丹。” “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小师妹真是太聪明了!”楚云澈将折扇一合,“这种新奇玩法,定然能轰动整个仙市,吸引无数修士争相购买!根本不愁销路。” “这办法也太好玩了!管别人买不买,我听着都觉得新鲜!”楚砚辞嘻嘻笑道。 说干就干,曲馥雪仅一天便将那些丹药重新淬炼。 再看眼前这些丹药,表面丹纹清晰,且纹路样式各不相同。 有花有草,还有流云、鸟兽、星月等各式别致纹路,观感远超寻常无纹丹药。 特制玉盒分装完毕,灵丹盲盒正式上架楚云澈的丹药铺千机阁。 “灵丹盲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楚砚辞、曲馥雪在路边吆喝着,容浅发动自己的人脉去帮忙宣传。 不过片刻功夫,千机楼前这新奇的盲盒售卖方式便吸引了大批过路修士纷纷驻足。 丹盒上萦绕着淡淡灵气,瞬间勾得众人好奇心大起。 人群里一阵骚动,一修士指着桌上的丹盒,满脸疑惑:“哎,这是什么稀罕物件?怎么卖啊?” 曲馥雪正乐得看热闹,闻言立刻凑上前,笑意盈盈扬声回道: “都是上好灵丹!而且每一枚都有丹纹,一百枚中品灵石一个,随缘开盒,全凭运气!” 那修士一听,当场咋舌,连连摆手,“啧啧啧,什么?一百中品灵石?这也太贵了吧!寻常丹药也就二三十灵石,你这未免也太坑了!” “一点儿也不坑,您可看好了!”楚砚辞随手拿起一个未开封的丹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灵丹。 灵丹上有清晰别致的丹纹,灵气扑面而来。 “道友们瞧好了,这可是带丹纹的丹药!药效比普通丹药翻倍,纹路还各不相同,可不是外面那些凡品能比的。”楚砚辞笑道。 一旁的曲馥雪也适时轻声附和,“丹纹有花草、流云、星月各类品相,不仅修行受用,拿来赠予亲友道友,也是很特别的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灵丹盲盒(第2/2页) 那修士闻言,眼神当即动了动,犹豫片刻,一咬牙,“行!那我来一个!就当碰碰运气!” 他爽快付了灵石,迫不及待拆开丹盒。 一枚圆润丹药静静躺着,表面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丹纹,清雅别致。 修士眼前一亮,顿时喜上眉梢,捧着丹药爱不释手: “竟是海棠花纹路!我的妈呀也太好看了!我的道友素来最爱海棠,这下正好当做礼物送给她,她定然欢喜得很!”说罢他兴冲冲又道,“麻烦再给我来一盒!我也带回去让她亲自开开,体验一把开盲盒的乐趣!” “没问题。”曲馥雪伸手收下灵石。 一时间,原本观望的修士们纷纷动心,人人都想开出心仪丹药。 源源不断的灵石流水入账,看得楚云澈喜笑颜开。 千机楼门前红火一片,周围的仙商远远看在眼里,眼底是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外围,曲若薇远远看见这边生意火爆,心生好奇,“大哥,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看看是什么稀罕物。” “好!咱们去看看!”曲承霖一脸宠溺。 二人挤过人群,一眼就望见被众人簇拥在正中的曲馥雪。 两人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 曲承霖从前还觉得曲馥雪一身铜臭味,上不了台面,可如今却忽然觉得她是这般光芒万丈。 曲若薇心里的好奇尽数化作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从前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曲馥雪,如今能在仙市风生水起,赚取大把灵石? 而自己如今却连最基础的修炼丹药都要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想起离前世澄霄宗崛起还有很长时间,曲若薇瞬间没了耐性。 曲承霖想起自家宗门空空如也的库房,二话不说,蛮横冲进拥挤的人群。 他面色狰狞,厉声道:“大家都别被她给骗了!她就是个杂灵根废物,能炼出什么好丹药?你们买回去就不怕吃了这丹药生生毁掉毕生修为吗?” 刻意抹黑的话语落下,周遭围观修士顿时心生迟疑,看向曲馥雪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 曲若薇见状心底窃喜,立刻装作一副忧心忡忡,好心劝解的样子,“诸位道友有所不知,我这妹妹天生便是杂灵根,纵然在丹术上略有几分小聪明,可根骨天资是天生注定的。杂灵根终究是杂灵根,根基浅薄,炼制出来的东西又岂能是什么上品?还望大家三思而后行,切莫一时贪心,不慎伤及自身修为才是。” 一番话看似温和劝解,实则字字都在往曲馥雪身上泼脏水。 “这位姑娘说得有道理,我可不想用自己的修为开玩笑!” “就是就是!” 原本就被曲承霖煽动的众人此刻疑心更重,不少人下意识将盲盒放了回去,方才的热情瞬间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