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万界绝顶》 第一章 啥子?同福客栈? 吕择蹲在官道边上,对着一窝蚂蚁发呆了小半个时辰。 倒不是蚂蚁稀奇。 稀奇的是他能同时看见另一双眼睛看见的东西——视角倒悬在一根树枝上,注视着一条毛毛虫缓缓爬过树叶背面。两边都很专注,以至于他腿都麻了才猛然回神,一屁股坐在地上。 本以为等个红绿灯的工夫,变成胎儿重活一世就够稀奇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事到如此,还是先赶路吧。」 站起身拍拍屁股,吕择继续沿着官道走,没办法,胆子小,深山老林里的近路实在不敢去。 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想起上辈子的事,他想多活些时候,可万万不能喂了野兽的肚子。 …… 年轻人嘛,总想要在外讨生活,实在没法子,才回到地里刨食。 于是乎,父亲写了封书信,母亲包了个包裹,让他来关中投奔本家的堂兄——吕轻侯。 就是那个吕轻侯。 《武林外传》。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正站在同福客栈门口,背着一个旧包袱,里面装着两身换洗衣裳丶几文钱丶俩乾粮,还有一本被他翻得快散架的《论语》。 门板上的漆剥落了小半,里头传来一个女人带着陕西口音的声音,正在数落人。 「……你说说你,让你擦个桌子,你把花瓶打了,让你端个菜吧,你把菜扣客人身上,展堂,你是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声音一听就嬉皮笑脸带着点委屈巴巴:「掌柜的,额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昨儿没睡好嘛……」 「你哪天睡好了?」 吕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探头往里伸了伸,抬手敲敲门框:「请问,这儿是同福客栈吗?」 佟湘玉拿着鸡毛掸子转过身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身量中等,五官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要找半天才能找出来的长相。 真——平平无奇。 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衫麻裤,洗得发白但乾净,背着包袱站在那里,微微弓着腰但却站的直愣愣的。 「是,你找谁?」 吕择从怀里掏出信,双手递过去:「我找吕轻侯。我是他本家的亲戚,叫吕择,家里让我来投奔他的。」 佟湘玉还没来得及拆信,柜台后「噔噔噔」跑出来一个人,瘦瘦高高,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长衫,手里攥着一本书,一边跑一边喊:「人来了?在哪呢?」 吕轻侯。 吕择看着他跑下来的样子,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张不算熟悉的脸,但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要年长不少,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眼睛挺亮,就是没什么焦距——看样子刚从书里拔出来。 和前世的演员不太一样。 吕轻侯抻着头看了几行信,转身脸上露出热络的表情,「哎呀,择弟!我记得,最后一面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儿——」他比划了一个不到腰的高度,「——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佟湘玉看完了信,脸上的表情从「陌生人来路不明」变成了「亲戚上门得管顿饭」,再变成了「家里多个人多双筷子」,最后定格在一个亲切的笑容上:「哎呀,是秀才的兄弟啊,那就是自家人。别站着了,快进来坐。展堂!倒茶!」 「好嘞!」白展堂应了一声,利落地从柜台后面拎出茶壶,动作行云流水。 众人拉着吕择在桌上坐下,白展堂笑嘻嘻地打量他,「秀才,你这兄弟比你精神啊。」 「我怎么不精神了?」吕轻侯不服气,「我这两天胃口好得很,一顿能吃两碗饭!」 「嘿,那是大嘴把菜做咸了。」 佟湘玉在旁边坐下,开始盘问吕择的家底。一个半大孩子大老远跑到七侠镇投亲,不问清楚她不放心。 吕择把信上那套说辞背了一遍:家里看他有心外出闯荡,就让他来投奔;读过几年书,认得字,会算帐,什么活儿都能干。 听到「会算帐」,佟湘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吕择心里咯噔一下。 「我会算帐,」吕择斟酌着说,「但不如兄长精通。兄长学问上的事我比不了。我倒是会些杂活儿,劈柴丶挑水丶喂马丶修修补补,这些我都能干。」 他说「不如兄长精通」的时候,余光看见吕轻侯的腰杆挺直了两寸。 第二章 肛肠科的打过来了 吕择是被一阵花香熏醒的。 不对——同福客栈后院哪来的花香?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色的花海里。 脚下是细软的白沙,四周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像是有人把满天星碾碎了撒了一地。头顶没有天空,而是一片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蛋壳里。 「……做梦?」 google搜索twkan 吕择低头看看自己,衣裳倒还是那身半旧的短衫。他掐了一下胳膊。 不疼。 「果然是做梦。」他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做梦也不给我梦个金山银山,给我一片花,我又不是小姑娘……」 话没说完,他看见花海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量与他相仿,穿着一身白衣——不是那种书生穿的素白长衫,而是更像某种流光溢彩的织物,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头发很长,披散在身后,发尾处隐隐有银白色的光泽。 吕择走过去,脚步声在白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人转过身来。 吕择愣住了。 那是一张和他一样的脸。更奇异的是,那人额头上方有两枚小小的丶淡金色的角,藏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像是刚冒头的鹿茸。 五官丶眉眼——那双眼睛是琥珀金色的,像人,更像……鹿。头发也不是黑色,而是极浅的灰白色,像是落了霜。 两人对视了三秒。 吕择开口:「你是……我?」 那人歪了歪头,表情比他淡得多,语气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丶不加修饰的好奇:「你是……我?」 「你学我说话?」 「你学我说话?」 吕择深吸一口气。 「行。我叫吕择,你呢?」 那人眨了眨琥珀金色的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是吕择?」 吕择这回听明白了——不是学舌,是对方说话的方式本就如此,像是一个很少交流的人,在用他的句子做模板。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他试探着问。 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抬手一指点过来,触在吕择眉心。 吕择斗鸡眼般看着自己脑门上的手指,脑子里突然涌入了一些画面—— 一片竹林。一座吊脚楼。远处有群山,云雾缭绕。 一个身影在林中穿行,迅如脱兔。那人回手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击碎了一块巨石。 然后画面切换,那个人蹲在溪边喝水,水面倒映出……鹿角? 吕择眼神逐渐放空——这个形象,有点熟悉…… 记忆逐渐同步。 魔教丶黑心虎丶七侠…… 「虹猫蓝兔七侠传?」 那人——那只鹿化形的「另一个吕择」——眼神带着惊讶,「武林外传?」 传递的不只是画面丶记忆,还有一些更模糊的东西。吕择感觉到对方身体里流淌着一种温暖的力量,像春天的溪水,不急不缓,却源源不断。 而对方也感觉到了什么,歪着头,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大概是感受到了吕择这边……什么都没有。 「你没内力?」鹿择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但没有嫌弃。 「没有,」吕择坦然道,「但现在好像有了。」 福灵心至。 鹿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吕择也琢磨出意思: 这地方是个中转站,能共享力量,但得看世界允不允许。就像他那边是《武林外传》的世界观,武侠喜剧,讲究的是搞笑日常,鹿择这边可以崩山的招式,共享过去可能就是个大点的穿天猴。 鹿择收回手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阵,他抬手在地上画了几笔,两个圆圈,一个写着「武林外传」,一个写着「虹猫蓝兔」,两个圆圈重叠了一小块。 抬头看看吕择,又画个圆圈,但中间写了个问号,只和其他两个圆圈重叠了很少部分。 他指了指重叠的部分。 第三章 双煞来势汹汹,客栈风声鹤唳 一大早,吕择就先找佟湘玉要了几张窗户纸,把破洞糊上——糊得仔细,连边角都用浆糊按实了。 然后开始劈柴烧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白展堂搭着毛巾路过,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说:「咋的感觉小择子你和昨天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吕择问。 「说不上来,」白展堂歪着头打量他,「就是……精神了?」 「可能是睡好了。」 「也是。」白展堂没再多想。 吕择把水缸挑满,又把院子扫了一遍,正把厨房门口的柴火垛码整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掀开帘子一看,李大嘴左边挎着菜篮子,右手拎着只咯咯叫的鸡冲进客栈,脸都白了。 「掌柜的!大事不好了!」 佟湘玉摇着扇子,头都没抬:「咋了?菜涨价了还是盐变贵了?」 「比这严重多了!」李大嘴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搁,把鸡往桌子底下一塞,气喘吁吁地说,「衙门口贴告示了!雌雄双煞跑过来啦!」 「啥?」 佟湘玉手里扇子「啪」地掉在柜台上。 白展堂手里的碗差点飞出去,一个箭步从门口窜进来,「你说啥?雌雄双煞?就是最近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个?」 「就是他们!」李大嘴脸都绿了,「我听王瞎子说的,说这俩人无恶不作,从十八里铺一路打砸过来!」 白展堂声音都变了,「那她们离咱这儿还有多远?」 「据说昨儿个在左家庄,周围也没地儿让他们嚯嚯,估摸今儿个就往七侠镇来了!」 佟湘玉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怕啥,人还没来就把你们吓成这样,该干啥干啥去!」 众人各自忙活去,但客栈内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安静。 吕择边码柴火边琢磨。按照剧情,雌雄双煞快出现了,然后一顿乱砸,最后郭芙蓉被佟湘玉收服。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有白展堂在,真打起来也不会出大事。 他只是有点好奇,郭芙蓉到底是个什么样,毕竟同福客栈里的其他人和演员也都不一样。前世看剧的时候觉得她挺有意思的,虽说大小姐脾气,但心眼不坏。 吕择把院子收拾利索了,又去帮着吕轻侯算帐。吕轻侯一边拨算盘一边叹气:「择弟,你说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太平呢?我本来还想今年秋闱去试试,现在看来还是小命要紧。」 「兄长学问好,肯定能中的。」吕择安慰道。 「唉,借你吉言吧。」吕轻侯摇头晃脑地说,「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可这七侠镇也不算危邦乱邦啊,怎么就有雌雄双煞呢……」 吕择忍着笑,没接话。 —— 接下来一整天也没什么生意,佟掌柜望眼欲穿,只等到了出去打探消息的白展堂。 「掌柜的,今天镇子里好多人连生意都不做了,估摸着都听到了雌雄双煞要来七侠镇的信儿,好些人直接走了!」 佟湘玉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来:「不行,展堂你歇着,大嘴!去请邢捕头!」 「好嘞!」李大嘴窜出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掌柜的,我锅里还炖着鸡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快去!」 李大嘴这回真跑了,一溜烟没影了。 大堂里已经炸开了锅。 莫小贝站双手叉腰:「雌雄双煞?让他们来!我才不怕!」 「你个小娃娃懂啥!」白展堂拽着她坐下,「那俩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真的杀人不眨眼?」莫小贝眼睛亮了,「那也太厉害了吧,眼睛不干吗?」 「小贝!」佟湘玉呵斥一声,转头问白展堂,「你还打听到啥了?」 白展堂咽了口唾沫:「听说她们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专门挑月黑风高的时候下手。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被扒光了衣服挂在房梁上,还有一个——」 「行了行了别说了!」佟湘玉捂住耳朵,「额不听这些!」 「掌柜的,」吕轻侯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弱弱地说,「我觉得吧,这事儿应该报官——」 第四章 客栈再添人 佟掌柜下楼悄咪咪喊过白展堂,拽着他胳膊就往楼上走去。 「干啥呀,掌柜的,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去,你去看一下那个客官,我瞅着那人有些不对劲。」 白展堂满脸嫌弃,「人是你放进来的,凭啥让我进去啊!」 「不要怕,我们都在啊,去去去。」佟掌柜说着把白展堂推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一阵打斗声传来,惊得客栈几人匆忙跑出来,只见白展堂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啊!」三步并两步从楼上窜下。 吕择赶忙上前扶住,嘴角憋着笑,白展堂也就欺负客栈其他人不懂武功,就这轻功造诣,郭芙蓉估计连他毛都摸不到。 郭芙蓉紧追而下,佟掌柜像护崽子的母鸡样将众人护在身后,「郭公子,有话好好说,这是干啥?」 「替天行道!」 「哎呀妈呀,我咋听着这词这么耳熟呢!」大嘴在后头探出一颗脑袋,好像想起来什么,「雌雄双煞!」 「是双侠!」郭芙蓉纠正,「你们怎么知道?」 「地球人都知道!」莫小贝喊着,其他人也附和。 郭芙蓉向前走了几步,紧跟着就见小贝腿脚一软,「哎呀喂,你杀了我吧!」 「小姑娘你又没犯法,我杀你干什么?」 佟掌柜护着众人步步后退,「我们也没有犯法!」 「开黑店还不算犯法?」 「你凭什么说我们这是黑店!」 「不是黑店,门前为什么不点灯?」 「不点灯,还不是为了防你。」 「不是黑店,你防我干嘛?」 「是黑店就不用防你了,展堂!全靠你了!」 白展堂面色纠结,「掌柜的,我退出江湖好多年了,早就发过毒誓再也不动手了。」 郭芙蓉见众人推搡,聚作一团,笑了一声一掌拍出,「出手吧!」 白展堂紧闭双眼,嘴里嘟囔着,「你别逼我,你别逼我!」身形一闪,葵花点穴手一指点出。 郭芙蓉被定在当场,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雕塑,脸上还挂着笑。 「这……这就给点上了?」吕择看看郭芙蓉,又看看白展堂。 众人打量起郭芙蓉来,绕着转了两圈,「这就是雌雄双煞嘛。」 「那这个是雌的还是雄的呢?」大嘴伸手碰了碰郭芙蓉胳膊,「这个雄的,雌的估计还在外面呢!」白展堂站在一旁一脸高人模样。 「掌柜的,」吕秀才弱弱地说,「咱们把她定在这儿,不太好吧?下一步该怎么办?……报官?」 「不用。扛到后院,捆到磨上,明天一早,送交官府!」佟湘玉瞪了一眼郭芙蓉,满脸幸灾乐祸。 ——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客栈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佟掌柜赶忙下楼,「来嘞,来嘞,不要敲了,额这是榆木门,敲坏了你赔啊。」 才开门那人就直愣愣闯了进来,吕秀才刚刚从后院过来,作势挡了两下,被那人一掌推到旁边, 「我问你,你有没有见我们家小姐?」 「没有。」 「那~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投宿啊?」 「可他是个男的啊!」 吕秀才疑惑,佟掌柜更惊讶,合着昨天就你没看出来昨个那位是女扮男装,连大嘴都还问了句雌的雄的呢。 「她没有来过,」说着佟掌柜给了秀才一个眼神。 吕秀才还蒙着,李大嘴和吕择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掌柜的,昨晚那小子已经半死不活了,给不给喂点水啊?」 佟掌柜掌拍脑门,李大嘴瞅着情况不对,「咋地了这是?」 「金笨,有杀气……呸,真笨,雌雄双煞,雌的打过来了!」吕择见势不妙,赶忙拉住众人往后退。 小青闻言掀翻桌子,拔出剑来指向佟湘玉,「擒贼先擒王!」 「展堂救额!」 这时,听到动静的白展堂持剑压着郭芙蓉走了出来,「放了我们家小姐!」见此小青大急。 「不能放!」佟掌柜站出来,「她们是雌雄双煞啊,放了她们,又要祸害镇上的百姓!」 第五章 七侠未现,魔踪不明 没有花海,也没有白沙,什么也没有,鹿择也不在。 吕择想了想,挥手具现出一个院子啧啧称奇。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在翻来覆去地看,看着像真的一样。 「你来了。」听见脚步声,吕择抬头看了一眼。 吕择把郭芙蓉的事儿简单说了说,又把身体的体验描述了一遍, 鹿择不说话,简单接触共享后,在一旁草地上坐下,身上有些许风尘,毛发也不似上次光亮,「我打听到了江湖传言玉蟾宫的位置,正准备过去。」 吕择放下叶子摸了摸下巴:「虹猫世界不如我这边安全,你用不着参与剧情。」 「七侠他们是好人,我想帮帮他们。」 吕择沉默,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也共享了相同的记忆,但毕竟经历不同,感受不同。就像魔教,不是抢抢东西就叫魔教了。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生灵涂炭,有时候并不是夸张的描述。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是没有说服力的。 「那你接下来是找到七侠?虹猫他们都是仁义之辈,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求教一些武学应该不难。」 鹿择点头回应,面色平静就像不谙世事的动物。 「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黑心虎的事?」 「江湖上魔教还没大肆行动。」鹿择的表情严肃了一些,「长虹剑主也不知有没有出山,倘若我能赶在剧情正式展开之前找到他们,以我的武功,应该能帮上些忙。」 吕择想了想:「那你注意安全,以咱们的水平,武功都是些无名的大路货色,内功也不深厚,估计连个魔教堂主都对付不了。别硬来,该跑就跑。」 鹿择看了他一眼。 「……行吧,我这边也不安全。」吕择摸了摸鼻子,「雌雄双煞虽然是个乌龙,但万一之后真来个什么高手……」 「所以你最好练好轻功。」鹿择说,「白展堂的轻功在你们那个世界算是一流的,如果你能和他一样,起码自保没问题。」 鹿择的语气平淡,但很认真,「还有郭巨侠的惊涛掌丶白三娘的踏雪寻梅,少林的丶武当的丶嵩山的丶衡山的丶峨眉的——这些在你们那个世界都是顶尖的武学。」 鹿择说完只是看着他,白发如霜,琥珀金色的眼瞳透着光,如果来到武林外传的世界,估摸更像一只妖怪。 吕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这么看我干嘛?」 「还有一件事。」鹿择说。 「什么?」 鹿择起身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空间的白光下显得格外通透。 「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他右手探出,像是在感受什么,「你那边是武侠喜剧,我这边是高武世界。因为各自世界的限制存在,共享之后,你应该是最先达到世界极限的,也就是说——你的世界会最先通关。」 「虽说哪怕你成为郭巨侠,公孙乌龙这般高手后,共享过来后的力量也不足以对抗黑心虎,只能对标普通的一流高手。」 「但你想过没有,」鹿择的语气认真起来,「如果以后还有更多的『自己』呢?」 吕择愣了一下。 「魔法世界,古代世界,现代世界……」 「就算之后每一个都是你口中『平平无奇的普通人』,」鹿择说,「只要数量够多,一次又一次地共享叠加——」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 吕择的眼睛微微睁大。 鹿择放下手,看着吕择。 「天生神力,过目不忘,天人悟性,惊人根骨。」他一字一顿地说,「只论这些东西,不一定非要某个世界天赋异禀的自己才能提供。哪怕普普通通的吕择,叠到最后,照样是前无古人的妖孽。到那时,并非没有可能更进一步。」 吕择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确实往这个方向想过。 但武林外传如果不论那些特殊的单元剧,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武侠世界,拳脚套路才是主流,内力外放都属于少数,在这里武功再高的高手也怕刀剑加身。 他一直觉得,共享空间对于他的价值在于从高武世界的自己那里获取力量。但鹿择说的没错——就算没有高武世界,纯粹的数量堆叠,也足以堆出一个怪物来。 「而且,」鹿择补充道,「我们现在已经是两个人的叠加了。你昨晚练功,是不是感觉比想像中顺利?」 第六章 蓝兔招亲,魔教封山 调息运功结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竹林的晨雾还没散,吊脚楼外那条溪水潺潺地流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鹿择盘腿坐在草榻上,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缩了缩,重新适应这个世界的亮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虽不算什么高手,在江湖当中自保已经足够——但在这世道里,够不够用另说。 起身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激得人清醒了几分,连头顶的鹿角都擦拭了一下。 鹿择把头发拢了拢,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露出尖尖的耳朵,从墙上摘下那把跟随他很多年的刀,挎在腰间。 虽说不善刀法,但行走江湖有把兵器防身,也是不错的。 这把刀,鹿择现在叫它割鹿。 刀不长,刀身已经磨得变窄,刃口磨得发亮,刀鞘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小时候在林子里遇到一头野猪时留下的。当时他跑得快,野猪追了他三里地,最后是他爬到树上才躲过一劫。 现在想想,那头野猪大概也只是被惊着了,并不是真想追他。 但他跑得是真快,毕竟是头鹿来着。 鹿择走出吊脚楼,深吸一口山间的空气。竹林里鸟叫得正欢,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像是谁用淡墨在宣纸上随意抹了几笔。 风景是好的,但人不能光看风景活着。 在虹猫蓝兔这个世界里,可能是因为基调是儿童动画片的原因,大部分人都很善良。 但有些人活着就是祸害。 有些人不该死,有些人得早点死,这样对谁都好。 玉蟾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打听到的消息——玉蟾宫在湘西,宫主蓝兔,据传武林第一美人,武功高强,擅使剑。 最近放出消息,要在宫中设擂比武招亲。 招亲是假,掩护长虹剑主虹猫疗伤是真。这些剧情他记得,但记得归记得,具体怎么操作是另一回事。 鹿择把纸条撕得粉碎扔到林中,收拾好钱财,锁好房门,沿着山路往南走。 —— 走了两天,山道渐渐宽阔起来,从羊肠小道变成了能走马车的土路。 正巧碰到路边的茶摊,支着几张摆的不太整齐的桌子,有个胖大的熊脸汉子正坐在那里,面前摞了一叠空碗,手里还端着一碗,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那汉子身量极大,往那一坐像座小山,穿着一身蓝布短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腰间别着一根熟铜棍,棍头磨得鋥亮。 鹿择在他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碗茶。 「店家,再来一碗酒!」那汉子把碗往桌上一顿,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茶摊老板像是老猿,颠颠地跑过来续碗,那汉子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鹿择。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鹿择腰间的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 「小兄弟,初入江湖就一个人走山路?」 鹿择歪头,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鹿择虽然大部分时间在林子里,但觉得自己这样挺像个江湖人的。 「胆子不小啊,」汉子把碗放下,也不解释,「这附近最近不太平,魔教的人到处晃悠,专挑你这样落单的下手。」 「多谢提醒。」鹿择说。 汉子见他反应平淡,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又喝了一碗,然后「啪」地把一小块碎银子拍在桌上:「店家,酒钱!还有那位小兄弟的茶钱!」转头看向鹿择,「你去哪儿?要是顺路,搭个伴儿。」 鹿择想了想,如实说道:「湘西,天门山。」 「嘿!」汉子一拍大腿,「巧了,我也去湘西。玉蟾宫,听说过没?」 鹿择看着他,点点头。 「比武招亲!武林第一美人!」汉子两眼放光,「我大奔虽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但好歹也练过几年功夫,去凑个热闹,万一被看上了呢?」 鹿择沉默了一瞬。 大奔。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怪不得刚刚看着眼熟。 奔雷山庄的少庄主,用的兵器是一根熟铜棍,说是使得奔雷棍法,其实就是奔雷剑法,也是当代的奔雷剑主。 第七章 赌,十赌九输! 「魔教封山?」 大奔把铜棍往地上一顿,眉头拧成一团:「这玉蟾宫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魔教说了算了?」 魔教小头目带着面巾都显得一脸獐头鼠目,穿着一身黑,腰间挎着把弯刀,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黑衣人,一个个横眉竖目,手按刀柄,大有谁敢上前就砍谁的架势。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二位,」那小头目嘿嘿一笑,「猪堂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要是识相的,就请回吧。要是不识相——」 他拍了拍刀柄。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已经握紧了铜棍。 鹿择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魔教教徒——二十几个人,武功参差不齐,小头目大概在三流水平,不算什么硬茬子。但麻烦的不是眼前这几个,而是他们背后的猪无戒,再往上的是黑心虎。 硬闯不是办法。 大奔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大得震得树枝上的鸟都飞了起来,「魔教封山就封山?这是玉蟾宫,不是黑虎崖!蓝兔宫主还没说话呢,你们算哪根葱?」 魔教小头目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大奔往前跨了一步,铜棍从肩上滑下来,棍头点地,砸出一个浅坑,「你们算哪根葱?」 二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拔出了刀。 空气一下子紧了起来。 鹿择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却被大奔一摆手拦住了:「我大奔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大奔说罢冲上前去,几棍子就将魔教众人打翻在地。 「好大的胆子!」一声大吼震得林中树叶簌簌作响,「想找死!现在玉蟾宫全线封山,禁止通行,识相的话,赶快滚开!」一个青牛一样的汉子拎着两把斧子使着轻功出现。 「你谁啊?」大奔问,「这么大口气,七侠吗——」 「我不是什么七侠,我是魔教堂主牛旋风!」 大奔耍了个棍花,「哈哈哈,管你什么堂主,我混世魔王要上山,拜见玉蟾宫公主蓝兔!」 大奔拎着棍子往前冲,鹿择也只好拔出刀来紧跟上去。 好巧不巧,大奔被碎石绊了个踉跄,酒葫芦都甩掉了,怀里的东西崩出,直直甩向牛旋风。 「嗯?还敢使用暗器?」牛旋风挥手接过,打开手一看,赫然是几颗骰子。 大奔系好酒壶,拎着铜棍有些尴尬,「快把我的骰子还给我!还给我!」 棍风呼啸,招招直奔牛旋风胳膊打去。结果牛旋风施展轻功连连躲闪,「等一下!等一下!你也会玩骰子?」 「什么叫会玩骰子啊?我大奔号称赌神知不知道!骰子,牌九……可是样样精通!」 大奔停下手中的棍子,神色好像比刚才还生气。 鹿择缓下脚步,一巴掌拍到脑门,又从脸上划下,一直平淡的脸上有些红温,「……靠,忘记这一茬了!」一个守着山门,一个酒喝光了,两个闲出鸟来的赌鬼还正好碰到一起。鹿择都打算跟着大奔直接打上玉蟾宫了。 牛旋风倒是欣喜,把斧子都扔到了一旁,「太好了!兄弟,咱俩来赌几把好不好?你赌赢了我,我就放你们上山。」 「好!就依你,比谁的点数大,我赢了就放我们上山!」大奔见牛旋风丢了斧子,也把熟铜棍插到地上。 鹿择刚想劝说,就见牛旋风一脚将一个前来提醒的魔教弟子踹飞,「别扫老子的兴,给我滚一边去。」大奔兴冲冲地推开鹿择的往前走,一点不怕有诈。 牛旋风已经掏出骰盅,和大奔找了一块石头赌了起来。 一个随身带着骰子,一个随身带着骰盅,这都什么人啊!!! 鹿择只好收刀回鞘,嘴角弯起,被气得笑出了声,感觉和刚刚被牛蹄子一脚撩飞的魔教小弟有了些许共同语言。 —— 「哈哈哈哈,我赢了吧,快给大爷我让路吧!」 一群魔教小弟作势阻拦,大奔扭头看向牛旋风,「嗯?堂堂魔教堂主,居然不守信用?」 「让开!让他们上去。」牛旋风挥手让他们散开。黑衣人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路来。 第八章 神仙丸,神仙吃了也玩完 当晚鹿择和大奔被安排住在玉蟾宫东厢的客房里,一群紫色兔耳的女子送来乾净的被褥和饭食。 鹿择坐在床边,把割鹿刀放在膝盖上,闭着眼调息。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大奔的声音传来,「嘿,鹿兄弟,咱们出去走走,哥哥请你喝酒。」 鹿择想了想,现在也确实无事可做,练功之事非一日之功,运行周天太过频繁反而会伤害身体。 而且此时玉蟾宫众人怕是还在提防他们两个,如果直言虹猫之事,哪怕坦言估计也难以赢得信任。 「稍等。」 开门一看,就见大奔晃着酒葫芦,怀里还揣着一个酒坛,一脸得意。 「这玉蟾宫果然是名门大派,蓝兔宫主也是大方,这好酒在外面可不常见。」大奔谈吐已经有了醉意,显然是喝了不少。 二人踩着瓦片攀上房顶,沿着房脊坐下。 鹿择从大奔那儿接过酒坛,伸手摇了摇,倒是还给他留了不少,没有杯碗,索性抬首使着酒坛往嘴里灌下。 「好酒量,好酒量!」大奔见此场景哈哈大笑,「好兄弟,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也不能误了是自己的心情,吃好喝好睡好就是,万事有哥哥在呢。」 酒水入喉,清冽辛辣,鹿择品不出来酒的好坏优劣,但感觉这酒——还行。 扭头看着邀请他过来喝酒的大奔,这时却已经呼呼入睡—— 「这狗熊,之后得要劝他戒酒戒赌,不然早晚得误事。」边想着,鹿择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 将大奔抬回去后,鹿择刚走到自己的房间,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的侍女头戴黄巾束着一对长耳,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两步,行了一礼。 「在下紫兔,今日多谢公子。」 「谢我什么?」 「谢公子和那位大奔英雄,出手相助玉蟾宫,断了猪无戒的卑鄙伎俩。」紫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也谢两位壮士在山门前没有硬闯,替玉蟾宫留了斡旋余地。」 鹿择沉默了一瞬。 「奴婢在玉蟾宫多年,看人还是有一点眼力的。」紫兔顿了顿,「公子来玉蟾宫,恐怕不是为了比武招亲吧?」 鹿择看着她。 这只紫色的兔子,在原着的剧情里,最后会坐着一个空轿子冲出重围,在魔教的围攻中自爆而死。 她知道自己会死吗?大概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件可能会送命的事。 为了蓝兔,为了虹猫,为了那个所谓的「七剑合璧」的渺茫希望。 「我是来帮忙的。」鹿择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紫兔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公子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鹿择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洒进来,落在他头顶的鹿角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但紫兔姑娘。」 紫兔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大奔兄弟二人绝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鹿择转过身,月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接下来几天,会有很多事发生。有些事会按照既定的路子走,有些不会。」 他看着紫兔的眼睛。 「到时候,拜托紫兔姑娘做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 紫兔愣住了。 「不管发生什么,」鹿择说,「别死。」 夜风吹进来,桌上的烛火晃了晃,紫兔的影子在墙上摇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鹿择重新坐回床边,手按在割鹿刀上,闭上了眼。 他知道,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麻烦。 —— 翌日,一众魔教黑衣人已搭好擂台,还装模作样的贴了「比武招亲」几个大字。 但魔教封山,此时能在山上的,也就鹿择,大奔二人罢了。 第九章 暗流汹涌——牛旋风搜山 鹿择搀着大奔回到东厢,大奔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猪无戒,看着肥头大耳的,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嘶——」他捂住胸口,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话了。」鹿择把他按在榻上,转身从桌上倒了碗水递过去,「蛤蟆功的内劲震伤了肺腑,得静养几天。」 大奔接过碗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忽然嘿嘿笑起来:「不过那猪无戒也没讨到好,你没看见他最后那德行,跟抽了筋的癞蛤蟆似的,满地打滚。」 鹿择没笑。他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刀柄。 神仙丸。 他知道这东西——魔教黑心虎用来控制手下的一种药物,毕竟这种狠人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服药之人七天之内如不续服解药则痛不欲生。猪无戒这几个魔教堂主大概都吃过神仙丸,这一点他很清楚。但他没想到药效发作得这么巧,正好在猪无戒放大招的时候。 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大奔兄,」鹿择忽然开口,「你在台上和猪无戒对拼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奔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不对劲?那孙子使暗器算不算?」 「不是这个。」鹿择摇摇头,「我是说——算了。」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玉蟾宫里,还有一个人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一个穿着护法袍丶手握青光剑的人。 「你先歇着。」鹿择站起身,「我去找紫兔姑娘要些伤药。」 「诶,等等——」大奔从怀里掏出酒葫芦晃了晃,里面的酒液所剩无几,「再给哥哥打一壶回来。」 鹿择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起酒葫芦转身出门。 东厢外的回廊曲折幽深,玉蟾宫的建筑依山而建。鹿择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云雾在山间缭绕,将远处的楼阁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这个人就是七剑之一的青光剑主——跳跳。 卧底魔教十年,在刀尖上行走,在虎穴中周旋。猪无戒药效发作的时机,很可能就是他动的手脚。 比如说,推迟一下配送解药的时间。 —— 药房在玉蟾宫的西侧,是一间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的屋子。紫兔正蹲在药柜前翻找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鹿择,站起身行了一礼。 「鹿少侠,大奔壮士的伤势如何?」 「需要静养。」鹿择把酒葫芦递过去,「他还让我帮他打壶酒。」 紫兔接过酒葫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我会让人送些活血化瘀的药过去,至于酒——」她把酒葫芦放在桌上,「宫主有令,伤者不可饮酒。」 鹿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紫兔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包药,用细绳扎好,递给鹿择。 「这是内服的,温水送服。这是外敷的,捣碎了敷在胸口,三日可愈。」 鹿择接过药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蓝兔宫主那边……怎么样了?」 紫兔的手微微一顿。 「宫主在等诸位决出胜负。」她说,声音很轻。 「那猪无戒……」鹿择斟酌着措辞,「他不会一直等下去的。」 「我知道。」紫兔抬起头,目光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鹿择把药包揣进怀里,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紫兔姑娘,昨天拜托你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就好。」鹿择没有回头。 紫兔站在药房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鹿择回到东厢的时候,大奔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鼾声如雷。他把药包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一遍大奔的脉象——还算平稳,蛤蟆功的内劲虽然凶猛,但大奔底子厚,养几日就能恢复。 但是怕没有时间了。 先不论猪无戒药性发作,吃了败仗,之后不会善罢甘休。 魔教三堂主牛旋风,没有猪无戒压制,大概率会在这段时间趁机搜宫,寻找虹猫和玉麒麟的下落。 第十章 九色鹿? ! ! 「嗨呀护法,这小子看样子就知道了,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菜鸟,顶多会个三脚猫功夫。我还和他打过照面呢。」 牛旋风等不及回答,转头看向鹿择。 「小子,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见过虹猫和麒麟?」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从未见过。」 「行吧,行吧。」牛旋风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随手一挥就让鹿择离开。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鹿择暗自松了口气,放开了握刀的手。有跳跳在,从中斡旋,虹猫他们今晚应当无事。 回到厢房,他心念一动,进入共享空间。 ——— 空间内的景象已然大变,看样子武林外传里的那位吕择没少费工夫。 山水庭院,果蔬林木,真是—— 「哟,你来了!」 不远处浮现出一道身影,走过来时顺手从藤架上摘了两根黄瓜,嘎嘣一声咬了一口,另一根随手丢了过来。 鹿择稳稳接住。 「怎么样?不错吧。」吕择洋洋得意地叉着腰,「我发现了个事儿——这片空间好像没有边际,而且咱们的权限一个人也就这么大——」他双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方圆百丈的样子。」 「咔嚓~咔嚓~」 这瓜还挺脆,鹿择心想。 「所以呢,」吕择双手叉腰,那模样倒真像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我就拾掇出了这么个地方。」 鹿择安静地听着,见他说完,抬手触碰,共享结束。 多了些电影般的记忆,内力增长了些许,聊胜于无。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得一样,大致是同步了吧。原本还想着,武林外传的自己那边时间流速能快些,能共享来更多东西。 吕择共享之后也安静下来,原地坐下,抓耳挠腮:「你还是参与剧情了?」 「嗯。」 「但是咱们的武功不够啊,连猪无戒丶牛旋风都打不过,顶多就紫兔那个水平。而且既然你决定要插手了,为什么不把信息告诉蓝兔他们?咱们只有这一个优势——时间越拖,越难起到作用。」 「理由呢?信息来源呢?他们不会信的,反而会觉得我是不是魔教的奸细。」 鹿择有些无奈,身上白色的毛发都暗淡了几分。 自己的力量不够,本来也算不上什么聪明人,怎么想都觉得怎么做都不合适。 「相信虹猫蓝兔吧!」吕择搓了搓垂下来的鹿头。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 远处传来动静,一个身穿小夹克的卷发小男孩左顾右盼地走了过来。 看着年纪比武林外传的吕择还要小些,顶多和小贝差不多大的样子。 「这是哪儿啊?」 「你们是谁?——嗯?哪来的傻狍子?」 鹿择丶吕择对视一眼,面露喜色:「新人!」 两人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小男孩的头发被撸到炸毛。 「霍格沃兹?新生的信?哈利波特?巫师?」 「武林外传?虹猫蓝兔?」 吕择感到奇怪——画风有点不对啊,从武侠风格突然变了个奇幻风格。 而且感受一番,身体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确实,就以这空间的共享规则来看,吕择在武林外传里放不出魔法,小巫师也修不了内力。顶多就是身体的本源增多了些。 到头来,还是帮不上什么忙吗? 就在这时,鹿择那边传来了动静。一阵忽明忽暗的金色光芒闪烁,吸引着吕择和预备役小巫师凑过来围观。 身形拔高了一些,头顶的鹿茸小角逐渐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对似白玉般温润的小角。脸侧眼角下方也生出了几块异色的毛发,弯如月牙。 「怎么样了?」 鹿择摊开双手,怔怔地看着:「我好像……觉醒领悟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治百病,晓因果,逢凶化吉——」 「无关内力,这是我自己的能力……」 一圈圈朦胧的光晕从鹿择头角上散开,身上的毛发熠熠生辉,脸庞那几撮异色毛发更是扎眼。 第十一章 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无伤虹 话说回来,在虹猫蓝兔这个世界里面,虹猫作为七侠之首丶长虹剑主,几乎很少有满状态的时候,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几次解毒养伤的剧情几乎贯穿全集。 —— 鹿择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不同于内力,这股力量更加温和。头顶新生的白玉鹿角微微发热,一缕若有若无的光晕在角尖流转。 试着将意念凝聚,一圈朦胧的金色光晕便悄然散开,照亮了整个厢房。 「治百病,晓因果,逢凶化吉……」鹿择喃喃念着。 这能力来得巧合却真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数里内的生命气息——山间的鸟兽,林中的草木,甚至地底蛰伏的虫蚁。 当然也包括很多人的气息。 鹿择站起身,迎着月色推门而出。 ——— 玉蟾宫密室,虹猫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他为了从魔教手中救出麒麟,身受重伤。更麻烦的是,毒素入体,伤口难以愈合,虽然蓝兔已经用玉蟾宫的解毒药处理过,但难以拔除。 「虹猫少侠,该换药了。」蓝兔端着药碗走进来,身后跟着紫兔。 虹猫勉强撑起身子,背后伤口又渗出血迹,盘膝坐好,蓝兔使出金针渡穴之法疗伤,痛得虹猫直皱眉。 片刻后,虹猫收功:「多谢蓝兔宫主。」 蓝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毒甚是顽固,若无解药的话……」 虹猫握紧了拳头,却转头轻声安慰蓝兔,「蓝兔宫主莫要心急,天无绝人之路——」 「那个……」 窗外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 「鹿壮士?」蓝兔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这玉蟾宫密室,正门有紫兔看守,撤退的小门在一旁,机关还未打开。 能从外界找到这里,除非早就探明密室的位置。 呛啷一声,冰魄剑丶长虹剑皆已出鞘,遥遥指向鹿择。 「我……」鹿择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或许可以帮虹猫少侠疗伤。」 虹猫和蓝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怀疑。 「少侠会医术?」虹猫问道。 「不算医术。」鹿择翻窗进来,斟酌着措辞,「是我……天生的一些本事。」 蓝兔还想继续上前阻拦,虹猫却已将长虹剑扔回背后剑鞘。 「那你且试试。」虹猫坦然道。 果然光明磊落,不愧是连反派都得叫一声虹猫少侠的人。 鹿择扪心自问,做不到相信刚刚只见了一面的人。 —— 鹿择虽然说得含糊,但虹猫和蓝兔都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江湖中人各有各的秘密,只要不是心怀歹意,便无需追问。 他走到榻前,盘膝而坐,心念一动,金色光晕便流淌而出,如薄纱般覆在虹猫身上。 温暖。 这是虹猫的第一感受。 金光触及瞬间,沿着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原本顽固盘踞的毒素遇到金光,如春雪消融,伤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 蓝兔在一旁看得真切——虹猫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鹿择收了金光,后退两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沁出细汗,但眼神清亮。 「好了。」他轻声说。 虹猫猛地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掀开衣襟查看伤口——那些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他运起内力,真气在经脉中奔涌,畅通无阻。 「全好了。」虹猫难以置信地看向鹿择,「不但毒清了,连内伤,甚至是以往的旧伤都……?」 「我说过,这是我天生的本事。」鹿择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能救上一救。」 这话说得有些大,但见识过他手段的虹猫蓝兔,此刻都信了七八分。 蓝兔回过神来,郑重地向鹿择行了一礼:「鹿少侠大恩,蓝兔替虹猫少侠谢过。」 第十二章 马三娘:我暴露了? 鹿择几个人快马加鞭,总算赶到了金鞭溪客栈。 「吁~」众人驻马,虹猫挥手遥指,「这就是金鞭溪客栈,双剑合璧所指之地。」 「鹿少侠,」蓝兔骑马放慢,与鹿择并肩,「你的脸色不太好,可是之前为虹猫疗伤损耗太大了?」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鹿择摇摇头:「无妨,休息几日便好。」 为虹猫疗伤,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那新生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他本身的精气神相连,用一分便少一分,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复。 鹿择在思考剧情。 原着里,紫云剑主莎莉一开始就被马三娘冒充,真正的莎莉被囚禁下毒,受尽折磨。要不是后来被大奔无意中发现,恐怕到死都没人知道真相。 现在的问题是——马三娘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如果按照原着时间线,马三娘应该在虹猫受伤期间就潜入了金鞭溪客栈,用药控制了真正的莎莉,自己则等待七剑到来。 鹿择的介入让虹猫痊愈,玉蟾宫的事情也提前结束。他们赶到金鞭溪客栈的时间,比原着应该早了不少。 马三娘来得及布局吗?或者换一个角度——她是不是已经在客栈里等着了? 「鹿少侠在想什么?」虹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鹿择抬头,发现虹猫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他。 「我在想七剑传人的事。」鹿择斟酌道,「虹猫少侠,你觉得魔教会不会已经知道七剑下落?」 虹猫沉吟片刻:「黑心虎野心勃勃,当年七剑合璧击败他之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七剑传人的下落。知道也不奇怪。」 「蓝兔宫主的飞鸽传书便曾被魔教截获,」鹿择追问, 「金鞭溪客栈不如玉蟾宫易守难攻,如果魔教派人提前找到,布下陷阱——?」 此言一出,蓝兔和大奔也同时停下,虹猫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魔教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 「我只是怀疑。」鹿择没有把话说死,「到了金鞭溪客栈,我们何不先观察一下。至于剑主,最好能确认她的真假。」 虹猫点点头:「有道理。魔教诡计多端,不可不防。但倘若魔教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下一剑剑主肯定身处危险之中,我们更是不得不去。」 大奔挠挠头:「那咱们怎么确认?」 蓝兔倒是微微一笑:「大奔英雄,咱们江湖中人,自然要用江湖中的法子。紫云剑法只有紫云剑主才会,我等一试便知。」 鹿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已经提醒过了,剩下的就看虹猫如何处理了。 客栈建在官道旁边,背靠青山,门前一条小溪流过。青石板路从溪上的石桥一直延伸到客栈门口,门口挂着褪色的酒旗,上面写着「金鞭溪客栈」五个大字。 虹猫一行人刚走上石桥,客栈里便迎出来一个马面妇人,三十来岁年纪,一身紫色布裙,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三分精明七分笑意。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都要。」虹猫笑着抱拳,「老板娘,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四位客官,四间上房?」老板娘一边引路一边打量几人,目光在虹猫背后的长虹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鹿择一直注意着老板娘的表情变化,那一瞬间的眼神闪躲,被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进了客栈,大堂里空无一人。 倒是不远处的桌边,放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紫色宝石,隐隐有流光转动。 紫云剑。 虹猫和蓝兔对视一眼,都认出了那柄剑。 「那是……」蓝兔轻声问虹猫。虹猫点点头,带着几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奔还想打些酒水,鹿择扯住袖口对他摇了摇头,大奔见此只好郁闷地坐下来。 「冒昧问一句,老板娘可是认得那把剑的主人?」虹猫抱拳:「在下虹猫,这位是玉蟾宫蓝兔宫主,这两位是在下的朋友。」 老板娘眼睛一亮:「虹猫?长虹剑主虹猫?」 「正是。」 「我叫马三娘,紫云剑传人。」马三娘走过来抱拳行礼,「虹猫,你们可算来了。我已接到灵鸽传书,今后听凭差遣,共抗魔教。」 第十三章 露头就秒 傍晚时分,大奔自告奋勇去打酒,拎着酒葫芦就往后院走。 客栈后院不大,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大奔找了一圈没找到酒窖,正打算回去找找其他地方,忽然听到柴房方向传来微弱的声响。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呜呜……呜呜……」 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在奋力挣扎。 大奔眉头一皱,提着棍悄悄摸过去。柴房的门虚掩着,他从门缝往里一看—— 只见柴房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紫衣女子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正拼命挣扎。那女子的面容虽然脏污,但仍能看出几分清秀。 女子看到门口有人,眼中露出急切的光芒,「呜呜」地叫得更响了。 大奔上前扯掉她嘴里的破布,女子大口喘着气,指着嗓子嘶哑着声音—— 「啊!啊啊~」 大奔脸色大变,扶着此人就前往虹猫住处。 片刻后,虹猫房间站满了人。虹猫丶蓝兔丶鹿择看着被解救出来的女子,面色凝重。 「你才是真正的紫云剑主?」虹猫问道。 女子点点头,眼眶泛红,手中笔墨不停:「前段时间,那魔教妖人找到客栈,趁我不备暗算,把我关在这里,每天下毒,让我使不出内力,还逼问紫云剑法……」 「她在外面冒充紫云剑主。」蓝兔的声音带着怒意。 蓝兔走上前查看莎丽的情况,片刻后收回手:「体内有三种毒素,一种抑制内力运转。一种让她浑身无力口不能言。还有一种……是慢性毒药,时间长了会损伤心脉。」 「能解吗?」虹猫问。 鹿择点头:「大概能解,不过需要时间尝试一下。」 毕竟自己的能力就像净化一样,可以剔除debuff。 他伸出手,金色光晕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上次更加柔和。光晕缓缓渗入莎丽体内。 约莫一炷香后,莎丽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她试着运了运内力,惊喜地发现已经可以凝聚。 莎丽起身沙哑着声音说道:「多谢鹿少侠!」 鹿择收回手,脸色又白了几分,但眼神清亮:「好了,只需要慢慢调理,已经无碍了。」 他站起身,看向虹猫:「客栈里的那个假的紫云剑主该怎么办?」 虹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魔教贼子,胆敢冒充七剑传人,该杀。」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长笑,原来是马三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哈哈哈!不愧是虹猫少侠,这么快就找到了破绽。」 众人冲出,只见马三娘已经站在客栈屋顶上,紫云剑横在身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不过,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吗?」马三娘冷笑道,「我既然敢来,就不怕被识破。紫云剑主已经废了,合璧缺一剑,你们拿什么对付——?」 「谁说紫云剑主废了?」莎丽从房内走出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 「马三娘,你虽然偷学了紫云剑法,可还有最后一招真正的紫云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她伸手一招,一柄普通的剑从房内飞出,落入手中。 剑身震动,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马三娘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莎丽这么快就能恢复。 「虹猫少侠,」莎丽握紧长剑,「给我一炷香的时间,让我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虹猫看了看鹿择,鹿择微微点头——莎丽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内力也开始恢复运转,虽然还不是全盛状态但也相差不远。 「好。」虹猫退后一步,「我们给你压阵。」 屋顶上,马三娘冷笑一声,纵身跃下,紫云剑划出一道紫色剑光。 莎丽不退反进,同样一剑刺出。 两道紫色剑光在空中碰撞,一道阴冷凌厉,一道温润磅礴。 轰! 「紫气东来!」 剑气炸开,马三娘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时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而莎丽纹丝不动,剑在手中稳稳当当。 第十四章 三剑合璧,马三娘死 清晨,客栈后山,鹿择丶大奔二人在四处查看,避免有魔教探子。 而不远处,虹猫三人持剑站立。 「三剑合璧!」 剑光纵横,剑气冲天而起,已经距离很远的鹿择仍能感受到磅礴内力的压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三剑合璧就有如此威力,不知道七侠们的七剑合璧会是什么样子!」大奔遥遥望着前方,面露向往。 剑光所致,天空上出现一副清晰的投影,仔细看去,明显是一些建筑的影子,其中牌匾上隐约写着「六奇阁」三个大字。 ——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客栈大堂,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气。 马三娘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虹猫亲自动的手,乾净利落一剑穿心。 「马三娘作为魔教副教主,还是魔教一堂堂主,偷学紫云剑法,还练至第九重,不就是想替换紫云剑主的位置,想做奸细吗?」 「如果时间拖上一两天,等她把信息传递出去都有可能。」虹猫擦拭着长虹剑,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魔教的手段防不胜防,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蓝兔在一旁沉默不语。她并非不认同虹猫的决定,只是看着一条生命就这样终结,心里总归有些不忍。但她也清楚,马三娘是魔教安插进来的暗桩,若让她活着离开,七剑的行踪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死的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 鹿择看着这一幕,心中倒没有太多波澜。马三娘在原作中就是这样一个角色——阴险丶狡诈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的死是必然的结局,只是早晚的问题。 「好了,」虹猫收剑入鞘,转身看向众人,「马三娘的事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剩下的四剑传人。」 虹猫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画着粗略的地图,标注着几个位置:「我们已经找到了蓝兔和莎丽,接下来该去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黄石寨」的位置。 「黄石寨?」蓝兔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听说过这个地方,六奇阁应该就在那里,住着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悬壶济世,江湖人称『逗逗』。」 「六奇阁道观观主,逗逗。」虹猫点点头,「如果能找到他,或许我们就能知道下一剑传人所在位置!」 鹿择听到「逗逗」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原作中那个有点胆小丶爱吃鸡腿丶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狗头小神医。 不过眼下,他还有另一个问题要解决。 「虹猫少侠,」鹿择走上前,难得认真地说道,「有件事想请各位帮忙。」 「鹿少侠请说。」 「我想请诸位教导我武功。」 鹿择说得很直接。他武功底子差,比不得在场众人家学渊源,真正遇到危险时只能靠虹猫他们保护。他不想一直当累赘。 再说,每一次开团,鹿择作为奶妈位,只要不死,团战时痛苦的就是对面了。清除负面状态加上续航,这些鹿择都能做到,但迫切需要能自保的能力。 虹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等剑法事关七剑合璧,无法相授。不过,其余武学我会尽心竭力地教导鹿少侠,以报相助之恩!」 「我可以教你吐纳功夫。」蓝兔主动说道,「无论如何,内功心法是相通的。」 「鹿小兄弟,我也可以教你几招棍法防身。」大奔拍着水火铜棍道,「简单粗暴,好用就行。不过嘛,你得送我几壶好酒才行!哈哈哈!」 莎丽在一旁轻笑:「看来大家都挺照顾鹿少侠的。」 鹿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但还是认真地给众人行了一礼:「多谢各位。」 —— 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前往六奇阁,因为此时魔教正在搜寻几人,怕是已经朝着金鞭溪客栈追过来了,所以众人一切从简。 在客栈门口,莎丽背着紫云剑精神抖擞,相比昨日更是添了几分女侠气质,扭头望向客栈牌匾,「等之后打败黑心虎,挫败魔教阴谋之后,我要再回来把这客栈开起来。」 「六奇阁距离此地约数百里。」虹猫看了看地图,望向众人,「快马加鞭的话,几日便到。」 一行人沿着官道而去。接下来的几天,鹿择便开始向几人学习。 「鹿少侠的内功根基已经不浅,而且根骨很好,」蓝兔有些惊讶地说道,「只是原本内功太过简单浅显,部分经脉还有些滞涩。」 第十五章 灵兽冰鸟,灵兽——鹿择? 鹿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原作里的逗逗虽然胆小,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神医莫急,」蓝兔上前一步拱手,语气温和,「我等是当代的七剑传人,是找您打听消息的。您可知道附近是否有其他七剑传人的消息吗?」 「七丶七剑传人?魔教还在通缉你们呢。」逗逗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打量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虹猫手中的长虹剑上,「你……你是长虹剑主?」 「正是。」 逗逗又看向蓝兔,「冰魄剑主,蓝兔。」 「紫云剑主,莎丽。」 逗逗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尴尬。 他讪讪地从药柜后面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乾咳两声, 「那个……误会,都是误会。我以为是魔教的人找上门来了,正想着怎么跑呢……」 「跑?」大奔一脸嫌弃,「你就没想过打吗?」 「哎呀,他们太厉害了!再说我一个大夫,打什么打?」逗逗理直气壮地说,「救死扶伤才是我的本职。」 —— 确认了身份之后,逗逗反而变得热情起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拿了些鸡腿招待众人。 「你们来得正好,」逗逗一边踱步一边说,「魔教他们之前来打听过旷世医术《济世医典》的消息,虽然被我搪塞过去,但估计瞒不了多久。」 「《济世医典》?」虹猫问道。 「对。」逗逗甩了下拂尘,「云雾山有一山洞名为穿云洞,洞内海水暗河处有各种机关陷阱,那旷世医术就在其中,据说还有异常强大的灵兽冰鸟守护。」 「冰鸟?」鹿择心中一动。 「嗯,」逗逗点点头,「那冰鸟通灵智且体型巨大,通体雪白,能喷吐寒冰之气,战力极强。它盘踞在后山的冰窟里守护医书,附近的人都不敢靠近。」 鹿择脑中灵光一闪。 原作中,逗逗为了给某位受伤的七剑传人解毒,确实和虹猫去挑战过冰鸟。 冰鸟等一些异兽,是虹猫蓝兔世界当中,为数不多的非人形强大生物。 虹猫转而看向蓝兔几人,「那魔教找寻旷世医书《济世医典》,定然所求不小,无论如何,我们不应坐视不理。」 逗逗挠挠头悄悄暗笑:「我也正发愁呢。我一个人去取出医书,肯定万分凶险,正想找人帮忙呢,你们就来了。要不——你们帮我取出医书,我告诉你们七剑传人的消息?」 「我们帮你。」虹猫乾脆利落地说道,「你带路,我们去会会那只冰鸟。」 逗逗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 说罢转身取出一件红色包裹,想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急。」虹猫看向其他几人,「要不你们留在六奇阁等我和神医取出医书?」 鹿择率先摇摇头道:「附近有魔教中人出没,我们还是跟你们一起去。而且说不定我们也能派上用场。」 虹猫想了想,没有反对。 …… 穿云洞位于云雾山最高峰的南坡,等众人提起轻功来到洞穴入口时,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穿云洞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壁上布满藤蔓,洞内传出阵阵水流声。 洞窟外,一块巨大的石碑立在一旁,青苔下隐约可见『穿云洞』三个大字。 「医书就在里面。」逗逗指了指洞内。 「我们一起进去?」大奔握紧了水火铜棍。 「稍等,洞内有机关,我和虹猫先去破解机关,你们随后跟上。」逗逗抬手制止大奔,转而向虹猫示意, 虹猫灿然一笑,「当然,我作为七剑之首,当仁不让。」 只见虹猫逗逗二人前行。 前方水流汹涌,也不知道这么高的山里,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暗流河道。 前方看不到对岸,虹猫略一思考,长虹剑出鞘,赤红光芒一闪而过,从墙壁之上斩下一根藤蔓。一甩藤蔓缠住山洞顶端的熔岩,虹猫施展轻功往前荡去。 没想到岩壁湿滑,藤蔓根本缠不结实,虹猫直直向下落去,离得近些的逗逗连忙施展轻功抓住虹猫,拔剑刺入石壁,结果石壁也酥脆异常,二人还是掉落暗河之中。 第十六章 神奇动物在哪里 哈利波特世界。 泽维尔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丢在一旁,顺便把自己也摔在床上。 共享过虹猫世界和武林外传世界的自己后,虽然因为世界本身的原因练不出来内力,但身体素质已经很强了。没想到还是对逛街这种行为感到疲惫。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门外泽维尔的父母穿着大号的巫师袍——他们非要买来自己穿(~ ̄▽ ̄)~,还在兴致勃勃地探讨着今天所见的一切。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魔法这样神奇的东西。 两个大人好像变成了小孩子一样,对巫师界的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而对泽维尔来说—— 脏乱差的酒馆丶 垃圾桶形状的对角巷入口——最主要的是垃圾桶里真的有垃圾, 风格陈旧的对角巷丶 一群像是生活在中世纪的巫师…… 除了神奇的魔法对泽维尔有吸引力,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缓了口气,泽维尔起身收拾自己购买的东西—— 一根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长的鹅耳枥木魔杖,杖芯是凤凰羽毛; 一套二手教材……毕竟泽维尔需要的只是里面的知识而已。而且这边的教材是真的贵,每本新书五加隆,全套新书换算下来大约三百英镑; 一套实验器材,泽维尔更愿意这样称呼这些锡鑞坩埚和玻璃瓶之类的东西; 然后是三套黑袍子,一顶尖帽子,一双不知道什么龙皮制成的手套和一件黑色带银色扣子的斗篷——标准的巫师套装。 宠物,在父母的催促下,买了一只猫头鹰,哪怕泽维尔已经问过,霍格沃兹有专门送信的公共猫头鹰棚。 这些东西花了这泽维尔一家不少钱,幸好霍格沃兹不用收学费。 「伊桑,过来吃饭了。」 母亲贝丝已经开始在外面催促。 泽维尔边回应,一边从楼梯下的房间出来。 没错,泽维尔拥有和救世主哈利·波特一样的楼梯间,只不过这里除了作为卧室,还是他的秘密基地和储藏室。 餐桌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父亲达伦在好奇的感觉过去之后,还是开口说道:「伊桑,你必须去霍格沃兹入学吗?」 「我们都知道的,你的成绩不错。 虽然像伊顿公学丶哈罗公学这些精英私立学校没有办法去,但是参加11+考试,进入一所文法学校还是可以的。」 「七年的寄宿制学习,对于你来说,时间还是太长了。」 「而且你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也很难在现代社会找到相应的工作,大概只能依附于巫师社会去进行生活。」 泽维尔的父母一直尊重他自己的想法,也很爱他。 泽维尔抬起头,湛蓝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望向二人, 「我对魔法很有兴趣,而且——」 泽维尔抓了抓头顶的短发,感觉有些痒, 「那位麦克教授不是说,如果不学习魔法的话,有可能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吗。」 「而且我们不是有猫头鹰可以寄信吗?」 「毕业之后的事情,还是太遥远了。」 闻言,泽维尔的父母也不再讲话。 一个陌生而且可能充满危险的世界,即将离家的孩子只能依靠自己。 哪怕那位麦格教授已经拿出了太多的证据,证明魔法世界的存在,证明霍格沃兹非常安全,也不足以打消父母心中的担忧。 饭后,泽维尔回到了自己忠诚的楼梯间。 他很喜欢这种小小的房间,能给自己一种安全感。 而且,门外一旁就是父母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望着一旁的小格窗,看着窗外夜色。 「武林外传的吕择很咸鱼,虹猫蓝兔世界里的鹿择则头铁地参与了剧情。 第十七章 魔力,到底是什么? 夜晚,经过一段时间温馨的相处,泽维尔被贝丝温柔的揉捏了一遍,父亲达伦也凑过来搓了搓他的脑袋,顺便摸了摸他头顶的鹿角。 回到房间打开灯,应付贝丝催促早点睡的要求后,望着摊开的各种书,泽维尔在想一个问题: 自己需要怎样提升力量,去保护家人。包括另一些世界中的自己——他们也需要自己的力量,但自己能共享过去什么呢? 而这其中,最最基本的问题: 我,或者巫师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 在这个世界里,魔力的设定和蓝条或法术位不同。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魔力更像一种巫师与生俱来的天赋,需要不断打磨的技能。它通过血脉遗传,但并非简单的「纯血最强」。而且魔力本质上是一种强大且极度唯心的力量,与巫师的情绪丶意志和精神紧密相关。 但有很多魔法物品也具有魔力。 魔力的增长如同锻炼肌肉,大量重复练习魔咒,能让巫师更好地驾驭自身魔力,使施法更流畅丶可靠。原着里哈利通过高强度练习「飞来咒」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魔力的成长往往伴随着巫师身体的成熟,所以小巫师们在长身体的时候,也是他们魔力增长最快的时候。 而使用魔力施法,主要消耗的是巫师的精神专注力和体力,多次高强度施法后,巫师就会感到极度疲惫。但是,巫师不会因为次数限制而无法施法,他们一天能施法的次数理论上只取决于自己的精神状态和体力是否充足。 所以呢,魔力最根本丶最简单的恢复方式就是通过睡眠和休息来恢复精力。 那么锻炼身体,提升自己的体力,是否会提升自己的魔力呢? 大概,是可以的。 这是泽维尔脑海里,想起的前世贴吧大佬对哈利波特世界的分析。 想到这里,他有了个想法,赶忙坐起身,拿出一张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那么,在理论上来说,虽然原着中没有直接说明,但像增力剂丶振奋药剂这类魔药,在体能恢复方面有辅助作用,应该也可以间接帮助巫师在消耗后恢复状态。 同理,「愈合如初」这类治疗魔法虽然主要作用于肉体,但能快速修复身体创伤,也能让巫师更快地从疲惫中恢复。 「这不就是回蓝药和回蓝技能的作用吗?」泽维尔的笔头顿住。 唰唰唰~ 他把前面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划掉。 那么第一个目标就明确了——锻炼身体,练习魔咒,提升魔力。 —— 魔力如果是基础的数值,那魔法就是技能。 「魔法就是奇迹!」 泽维尔脑子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确实,魔法存在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能将不可能变作可能。 所以,第二个目标就是多学习一些魔法咒语,将它们的熟练度练起来——比如无声无杖施法,而且这还有助于帮泽维尔理解魔法的本质。 想到这里,泽维尔转头看向放在床头的魔杖。 魔杖是一种帮助巫师稳定丶聚焦和控制魔力的精密工具,但它本身好像也具有意识——就像有些魔杖会背叛主人,也有些在主人死去后会跟着一同逝去。 那,它是被巫师创造出来的一种生物吗?还是只是具有简单的智能呢? 「算了,」泽维尔摇摇头,「这些还离我太远。之后如果可以的话再去了解吧。」 魔药,古代如尼文字…… 写着写着,泽维尔停下了笔,「我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他看了看自己写的杂乱无章的一张纸,又看了看一旁的小锺,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 「睡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 别再之后年纪轻轻的,猝死就不好了。 泽维尔丢掉手里的笔,关灯,一头钻进被窝。 …… 泽维尔转头进入了共享空间,只见武林吕择和虹猫鹿择已经在交流了。 泽维尔向前走去,准备共享一番,就听到武林吕择在说:「也就是说,那冰鸟跟定你了?」 第十八章 开学进行时 趁着霍格沃兹还未开学的时间,泽维尔开始锻炼身体,学习魔法咒语。 顺便,他还尽可能学习各种科学知识——数学丶物理丶化学丶生物……他可不想七年之后,从霍格沃兹毕业的自己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文盲。只可惜,1991年的英国网络还没有普及,很多知识没有一个很好的渠道获得。 明明之前自己还想着按部就班来着……但不可否认,泽维尔确实对魔法感兴趣。 毕竟,这可是魔法啊! 随后的时间,泽维尔得出很多结论。 首先是身体素质,因为共享的原因,他的耐力和力量哪怕是和一些普通成年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先按照从另两个世界的自己共享过来的记忆,练习一些武功,虽然没有内力加持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台湾小説网→??????????.????? 再绕着社区跑上几公里,再做几十个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泽维尔还发现一件事情,就像拥有媚娃血脉的人拥有异常的魅力一样,他也拥有一些能力。 和虹猫鹿择的能力差不多,虽然还不是很明显—— 驱除debuff,感知敏锐,还有时不时的第六感……就像感知到哪片树叶将要落下,妈妈贝丝几秒后会从门内出来一样。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像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又像是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但当这种事情反覆发生——他能提前知道脚下那块地砖是松的,能在父亲开口前猜出他要说什么话,甚至有一次在超市里莫名其妙地拉着妈妈绕开了一个货架,下一秒那个货架上的几瓶番茄酱就莫名其妙地滚落砸下来——他终于确信,这绝不是普通的直觉。 「治百病,晓因果,逢凶化吉……」 这是虹猫鹿择的能力。 而且自己的身体恢复能力也要强很多,手上磕碰的伤口一上午就好,一天的时间就结疤脱落。 哪怕是有小孩子身体细胞分裂速度快的原因,也不至于这么快。 这也是一个好处,他可以花费更多的时间去锻炼,而不用担心身体会受到伤害。 别人锻炼后需要休息很久来恢复肌肉酸痛,他只需要几个小时。于是他的锻炼强度稳步提升,他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同龄人的身体素质——虽然没见过几个同龄巫师,但凭常识判断,自己绝对算是怪物级别了。 ———— 魔力本身就可以提高巫师的身体素质,这个泽维尔是知道的。 毕竟巫师确实和普通的人类不像是同一个物种了,也怪不得有些巫师支持纯血论。 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巫师只靠自己的身体怕也是可以随便压制普通人。 就像百岁老人邓布利多,健步如飞,手持魔杖一打五,哪怕去cosy近战法师甘道夫也没什么问题—— 《霍比特人》和《魔戒》在这个世界是存在的,而且还很出名,泽维尔自己就有一套插画图收藏,是贝丝在他小时候买给他的。那套书他小时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有理由怀疑,托尔金是不是接触到过魔法世界的某些信息。 (「霍比特人」一词在整个《哈利·波特》系列小说中仅出现过一次,出自《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第一章「里德尔府」。在小汉格顿村的「吊死鬼」酒馆里,当村民们议论里德尔府神秘的看管人弗兰克·布莱斯时,一位村妇对另一位名叫多特的妇人提到。这里可以看得出来,在《哈利·波特》宇宙的麻瓜社群中,托尔金的作品是广为人知的。) 纳威飞行课上,从数米的高空摔下也只断一只胳膊……换作普通孩子,从那个高度摔下来恐怕就不只是骨折那么简单了。 很显然,巫师的身体强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而且,按照泽维尔的推断,魔力强大的巫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魔法抗性也要强上不少。 原剧情里假穆迪(小巴蒂·克劳奇)在教学生们三大不可饶恕咒时,曾提到即便哈利等人用索命咒攻击他,他也最多只会流点鼻血罢了。 虽然说一方面可能是哈利等四年级学生的魔力尚不足以成功施展这个咒语, 但另一方面也说明小巴蒂这样强大的成年巫师由于魔力更强,他们的魔法抗性也更强,能够抵消一定程度的魔法伤害。 第十九章 入学,分院 清晨,泽维尔在贝丝的反覆叮咛和达伦的凝视中,总算跌跌撞撞地穿过了国王十字车站那堵看似坚固实则虚幻的砖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喷着滚烫的蒸汽。 站台上不少人——有慌张找车厢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和泽维尔一样丶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遭一切的一年级新生。 泽维尔拖着行李上了车,时间还早,他在一节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找到了位置。 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郊外景色。窗外英格兰的绿色田野很快被迷雾吞没,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随着列车行驶的时间越来越长,已经有人开始提醒换校服,还有人——比如泽维尔——正在试图从窗外的黑暗中辨认出一点点城堡的痕迹。 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也不知道,霍格沃兹到底在什么地方。 列车到站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站台上响起:「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泽维尔循声望去,一个体格异常高大的男人正举着一盏灯招呼他们。 那是海格——泽维尔认出了他,但他和电影里看到的不一样,更高大看起来也更邋遢。 一群战战兢兢又兴奋不已的新生跟着海格走上了那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 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山崖之上,无数窗口灯火通明,塔楼尖顶刺破夜空,在星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幅会移动的画。即使泽维尔在心里已经做过无数次预习,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他还是愣了好几秒。 —— 泽维尔在走水路前往城堡的时候,试图借着微弱的灯火清点了一下同行的新生数量。 粗略数了数,新生人数也就四十人左右,每个学院平均约有十名新生。 也是,在电影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第一次飞行课上,「地上放着20把扫帚」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在上辈子,还不够一个中学班的人数。 新生被海格领着穿过大门,走进城堡,在门厅处交到了等候已久的麦格教授手中。 麦格教授穿着一身翠绿色的长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她简短地向新生们介绍了分院仪式的流程,然后把所有人带进了礼堂隔壁的小房间里,让他们在此稍作等候,整理仪表。 泽维尔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听说分院的时候要跟巨怪搏斗!」一个男孩煞有介事地说。 「别傻了,我哥说只要戴上帽子就行。」另一个孩子翻了翻白眼——嘿,这里有一个老实人! 片刻之后,那扇门缓缓打开了,麦格教授出现在门口—— 「排成单行,跟我来。」 新生们鱼贯而入,走进了霍格沃茨的大礼堂。 礼堂宏伟,上千根漂浮的蜡烛照亮了整个空间,穹顶上方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外面璀璨的星空。 四张长桌分别坐着四个学院的高年级学生,正中央的教工席上坐着一位银白色胡须垂至腰间的老人——邓布利多。 泽维尔的目光在教工席上飞快地扫过: 裹着紫色头巾的紫皮大蒜,看起来畏畏缩缩; 穿着黑袍,面无表情目光阴鸷的黑色大蝙蝠; 弗立维教授矮小得真像插图里的霍比特人,正踮着脚尖试图看清新生队伍; 斯普劳特教授则笑容可掬,看起来像一位亲切的园艺阿姨。 分院开始了。 麦格教授拿出一卷羊皮纸,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丶梳着两条金色辫子的女孩小跑着上前,坐上了四角凳。泽维尔看着那顶分院帽在女孩的头上挣扎了片刻,帽檐张开,喊出了—— 「赫奇帕奇!」 汉娜·艾博摘下帽子,欢天喜地地跑向了赫奇帕奇长桌。 麦格教授再次展开羊皮纸,念出第二个名字。 「苏珊·博恩斯!」 一个扎着红褐色马尾的女孩走上前去,帽子几乎刚碰到她的头发就喊出了「赫奇帕奇」。苏珊也欢快地跑向了赫奇帕奇长桌,和汉娜热情地击了个掌。 接下来是「拉文德·布朗」,去了格兰芬多;「米利森·伯斯德」,去了斯莱特林。 「贾斯廷·芬列里」——赫奇帕奇。 第二十章 赫奇帕奇,永不挨饿! 泽维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礼堂,看到哈利·波特正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被乔治和弗雷德热情地拍着肩膀,罗恩坐在哈利旁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赫敏则坐在稍远的位置,正抱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那个铁三角此刻还没有真正凑到一起。 但泽维尔知道,很快他们就会成为不可分割的三人组。 而他——他只是霍格沃茨几百名学生中的一员,一个普通的赫奇帕奇新生,一个想要安安静静学习魔法丶锻炼身体丶提升自己的男孩。 这就够了。 所有新生分完院后,邓布利多校长站起来,说了几句简短的话,然后宣布宴会开始。金色的盘子突然堆满了食物——烤牛肉丶约克郡布丁丶土豆泥丶肉馅饼丶蔬菜沙拉……泽维尔早就饿坏了,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夹了一大块牛排。 坐在他对面的厄尼·麦克米兰(也是新生)热情地和他搭话:「嘿,你是麻瓜出身的吗?我没在巫师家族里听过泽维尔这个姓氏。」 「是的,我父母都是麻瓜。」泽维尔大方地承认。 「哦!那很酷!」厄尼完全没有纯血主义者那种傲慢,「我妈妈是巫师,爸爸是麻瓜。我从小在巫师环境长大,但对麻瓜世界也挺感兴趣的。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汉娜·艾博也凑过来说:「我也是混血!对了,你有没有觉得城堡特别大?我担心明天上课会迷路……」 苏珊·博恩斯点头如捣蒜:「我也是!听说皮皮鬼还会恶作剧……」 泽维尔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同学们的闲聊,心里觉得赫奇帕奇的气氛确实很舒服。 —— 宴会结束后,各学院级长带领新生前往公共休息室。 赫奇帕奇的级长是一个五年级的男生,名叫加布里埃尔·杜鲁门。 他笑着对新生们说:「跟紧我,别走丢了。我们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在城堡地下一层。」 「地下?!」好几个新生同时发出了惊叹声。 加布里埃尔眨了眨眼:「是的,而且我们离厨房最近。如果你知道口令,随时可以去要点心吃。 不过别太过分,不然斯普劳特教授会找你们谈话的。」 听到这,泽维尔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加布里埃尔领着新生们穿过门厅,走下石阶,经过一条低矮的走廊。走廊里每隔几米就插着火炬,墙上的画框里时不时有画像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他们。 最后,入口隐藏在走廊右侧角落的一堆大木桶里。 加布里埃尔则是提醒新生注意看他的动作, 在木桶堆里,找到从下往上数的第二排中,从左或右数的第二个桶,用魔杖按照「赫尔加·赫奇帕奇」(helgahufflepuff)的节奏,轻轻地敲击那个桶的底部。 「各位新生,如果在错误的位置敲击,或者敲击的节奏不对,这个桶盖不仅不会打开,反而会炸开,把一整桶的醋全都浇在你身上,作为对闯入者的惩罚。 所以你们需要牢牢记住这个节奏,如果你们不想被醋腌透了的话。」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圆形的丶充满自然气息的地下空间。 天花板很低,但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像是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 圆形的窗户实际上是假的,但能投射出阳光和风的样子。 房间里有金色的光线和温暖的壁炉,到处都是黄铜色的装饰,墙上挂着描绘赫奇帕奇学院创始人赫尔加·赫奇帕奇勤劳善良的挂毯。沙发和扶手椅都是软绵绵的土黄色和黑色条纹,让人一坐下去就不想起来。 「男生宿舍在左边走廊,女生在右边。」加布里埃尔指了指两条岔路, 「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了房间。明天早上早点起床,记得去吃早餐,课程表贴在宿舍的门后面。晚安!」 泽维尔走进男生宿舍走廊,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很温馨。 几张带黄黑帷幔的四柱床靠墙摆放,每张床旁边有一个小书桌和一个衣柜。房间中央有一盏复古的铜质吊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 泽维尔的床是靠窗的那张——虽然窗户是假的,但能看到投影出来的花园景色。他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挂好了衣服,还有一件赫奇帕奇黄黑条纹的围巾。 第二十一章 魔咒的十万个为什么 「第一个问题,」 泽维尔拿起笔记本认真地说, 「许多魔法咒语都是固定的,但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魔法,这意味着不用一样的语言也可以施法。 但如果用河口口音,爱尔兰口音或者苏格兰口音念咒,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咒语念错了,又会有什么问题?」 弗立维教授眼睛一亮:「啊,非常好的问题!这涉及到咒语的核心。 简单来说,咒语是巫师意志与魔力的媒介。 在你们魔法史的课程上会解释,古时候巫师们用不同的语言——拉丁语丶古希腊语丶古英语等——都能施法。 但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欧洲魔法界逐渐标准化了咒语,主要是因为相同语言的咒语更容易传承和教学。」 说到这里,弗立维教授又转身爬到了书堆上,毕竟仰着头说话有些不太方便。 「至于错误的咒语——那是因为错误的发音会误导意志,引导魔力走向错误的『概念』。 比如,『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中的『勒维奥』源自拉丁语『levare』(升起),如果你错念成『塔维奥』,下意识可能会关联到『taurus』(公牛)的概念上。 反而是方言问题不大,只要意志清晰就行——比如苏格兰口音念『羽加迪姆』,依然有效,因为魔力识别的是核心意志,而不是绝对标准音。」 泽维尔点点头,又问:「那——魔咒可以反着念吗?比如漂浮咒反着念会不会让物体下沉?」 弗立维教授哈哈大笑:「有意思的想像力!有意思的小巫师!」 说着有些懊恼地看着泽维尔的黄黑色围巾,「你应该是一名拉文克劳的!」 但还是继续解释道:「答案是不行。 有些咒语确实有对应的反咒——比如『石化』的反咒是『咒立停』或『快快复苏』。 不过,你不能通过倒着念『统统石化』来解除石化。 反咒不是简单的倒读单词,而是需要全新的咒语结构。比如让物体下降的咒语是『德斯肯多』,和『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没有任何词源关系。」 说完后,弗立维教授打断了泽维尔的继续提问。 他看着泽维尔好像在思考什么,随后略带歉意地表示,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抱歉,因为还有其他学院的课程,我们之间的交谈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但是我可以给泽维尔先生一个建议,多去图书馆,在那里你能找到你大部分想要的答案。」 —— 随后的几天,泽维尔过得很充实,只要有空闲时间,他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里。 有的问题找到了答案,但更多的却是越来越多的疑问。 泽维尔想起来之前,他去看一些《十万个为什么》和《十大未解之谜》的感觉。 …… 盔甲护身咒是什么原理?能反弹物理攻击吗?它是反咒吗? ——盔甲护身——也就是『protego』——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反咒,而是一个防护咒。 『盔甲护身』是创造一个无形的屏障,可以阻挡许多魔法和物理攻击——是的,包括物理攻击,比如飞来的石块或者拳头。 但它的强度取决于施咒者的魔力和意志力。 一个一年级学生施放的『盔甲护身』可能挡不住一个成年巫师发射的昏迷咒。反弹——通常不会完全反弹,但高强度的『盔甲护身』确实可以弹回一些软弱的恶咒。 …… 是不是我想做什么,魔力就会去实现?咒语只是辅助? ——某种意义上是的,高深的魔法技巧中有一种无杖无咒施法,仅凭强大的意志就能施法。但那是邓布利多校长那个级别才能稳定掌握的。 对于绝大多数巫师来说,咒语和魔杖是必要的『拐杖』——它们帮助我们的意志聚焦丶转化。 …… 魔力可以量化吗?有没有一种方法测量魔力的多与少?比如在标准理想环境下,释放某一个咒语的最低消耗量是多少? ——但对于这一个很多成年巫师都不会思考的问题,泽维尔并没有找到相关的书籍。 关于魔力的量化也没有这方面的研究,后来泽维尔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第二十二章 暗处的威胁,危险的预知 第二个星期,飞行课终于排上了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课表。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飞行课在他们之前——周三上午第一节课,而赫奇帕奇的是周三下午。 「听说了吗?」 厄尼·麦克米兰在公共休息室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从厨房顺来的黄油饼乾, 「今天上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飞行课上出大事了!」 扎卡赖斯·史密斯从沙发上翻过身来,一脸不以为然:「能出什么大事?不就是有人从扫帚上摔下来?这种事每年都有!」 「不是摔下来,是飞起来了!」 厄尼激动得饼乾屑直掉,「那个哈利·波特——就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在飞行课上飞了!而且飞得特别好! 胡奇夫人说他是个天才,听说后面被麦格教授推荐进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当找球手!」 「一年级就能进球队?」 贾斯廷·芬列里从书本上擡起头,满脸惊讶,「这不合理吧……」 「哈利·波特嘛。」 扎卡赖斯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做什么都不奇怪。」 (原剧情中在霍格沃茨大战前脱离d.a.未参战,在1998年的霍格沃茨大战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参战的d.a.成员,并且在学校疏散时,为了第一个逃离甚至推挤一年级新生。 至于其他的行为,像:质疑哈利教学——但也情有可原丶作为有偏见的魁地奇解说员丶纠缠金妮等……所以说,并不是所有的獾院人都是老好人,同理,对其他学院也不要抱有刻板印象就是了。) 泽维尔没有说话,只是偷偷摸摸的拿着厄尼的饼乾往嘴里塞。 顺便安静地翻着《魔法史》,对于这些隐秘的事情他很有兴趣。 而且他想找一找有没有妖精叛乱的事…… 结果就是,虽然说有记载,但那些都是18世纪前的事情了。 1752年的妖精丶狼人结盟;1762年的妖精叛军领袖瓦格特;18世纪一位名叫「邋遢鬼拉拉」的妖精领导—— 没有什么一百年前的传奇插班生,倒是有些可惜。 毕竟什么阿瓦达闪电链,咬人甘蓝什么的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他擡眼看了看公共休息室里那扇假的圆形窗户,窗外的魔法投影正投射出一片秋日的金色阳光。 他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马尔福估计要气疯了。 —— 下午的飞行课在城堡后方的草坪上进行。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站成两排,面前是整整齐齐摆放的学校飞天扫帚。 泽维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把——一把破旧的「流星号」,据说制造商都已经破产了十几年。 木柄上有好几道划痕,尾部的枝条有些歪斜,看起来像是被用了至少二十年。 「比《哈利·波特》电影里描述的还破。」泽维尔在心里默默吐槽。 胡奇夫人是个满头灰发丶有着一双黄色鹰眼的女巫,说话的声音又尖又利。 她站在队伍前面,双手叉腰,扫视着这群一年级新生。 「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她大声说,「每个人都站到自己的扫帚旁边!把手伸到扫帚上方,大声喊——『起来』!」 「起来!」所有人同时喊道。 泽维尔的扫帚抖了抖,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乾脆利落地弹进他的手里。 他看了看左右——有的扫帚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怎么都不肯起来;有的扫帚倒是起来了,但是飞到了几米外的其他学生的脚边。 胡奇夫人在队伍间走来走去,纠正着学生们的姿势。 她走到泽维尔身边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扫帚,又看了看他的站姿。 「你以前骑过扫帚?」 「没有,教授。」泽维尔如实回答。 胡奇夫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很好。」说完便走向了下一个还在和扫帚搏斗的学生。 泽维尔握着手里的扫帚,感受着木柄上传来的微微震颤——有点,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引擎嗡嗡作响。 第二十三章 选择故事性最高的玩法 「你在想什么?」 汉娜·艾博坐在他对面,好奇地看着他发呆。 「在想万圣节晚宴吃什么。」 泽维尔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得不说,家养小精灵的手艺没得说,他都想好了,之后一定要找一些菜谱带过来。 汉娜眼睛一亮: 台湾小説网→??????????.????? 「我听级长说,每年的万圣节晚宴都会有烤南瓜派和糖浆馅饼,还有——」 苏珊·博恩斯插嘴道, 「还有巨大的南瓜灯!斯普劳特教授亲自种的南瓜,比马车还大!」 厄尼·麦克米兰从旁边探过头来,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格兰芬多那个波特,要参加他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了。」 「和哪个学院打?」贾斯廷问。 「斯莱特林。」 然后厄尼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波特骑的还是学校的彗星——不对,听说麦格教授给他批了一把光轮2000。」 「一年级就能打比赛,已经够离谱了。」 扎卡赖斯·史密斯酸溜溜地说, 「还骑最新款的扫帚……」 泽维尔目光越过礼堂,落在格兰芬多长桌那边。 哈利·波特正和罗恩·韦斯莱坐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都笑得很大声。 赫敏坐在稍远的位置,正埋头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哈利和罗恩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误解。 泽维尔记得,赫敏在万圣节那天之所以会哭,就是因为罗恩在魔咒课上说了她一句「没人喜欢她」。 十一岁的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这一去一来之间,恰好撞上了巨怪。 命运的巧合,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万圣节当天的下午,泽维尔还是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平斯夫人一如既往地凶巴巴,但对他已经稍微温和了一些——毕竟他是少数几个会主动把书放回原位丶不在书上留面包屑的学生。 他借了一本《高级魔咒理论入门》,准备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看。 这本书是他在禁书区外面找到的,虽然没有禁书区那些书那么危险,但内容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一年级学生的理解范围。 对于禁书区——泽维尔觉得自己还把握不住,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走廊里点起了漂浮的南瓜灯,橘黄色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远处的礼堂传来隐约的喧哗声——万圣节晚宴已经开始了。 泽维尔加快了脚步。 他今晚的打算很简单:吃一顿好的,回公共休息室看书,然后早点睡觉。 至于巨怪——在知道这可能是一场演出的情况下, 他会留意,但他不会主动去找麻烦。 他是赫奇帕奇,不是格兰芬多。 —— 晚宴的礼堂被装饰得格外华丽。 上千只蝙蝠在天花板附近飞来飞去,巨大的南瓜灯漂浮在四张长桌上方,散发出温暖的橙色光芒。 甚至有一支骷髅乐队——当然不是真的骷髅,是用魔法变出来的,它们演奏着诡异的音乐,但气氛意外地欢乐。 泽维尔吃得很饱。 烤南瓜派丶糖浆馅饼丶烤土豆丶蜜汁火腿丶黄油啤酒……赫奇帕奇长桌的气氛最热烈,因为他们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亲自端来了自己种的巨型南瓜做成的南瓜汤。 「多吃点,孩子们!」斯普劳特教授笑得像一朵向日葵,「万圣节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泽维尔又喝了一碗南瓜汤,感觉味道相当不错。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紫色头巾歪到了一边,脸色惨白,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伏地魔的关注 「泽维尔先生?」 麦格教授表情严肃,看着刚刚跑过来把他们拦下的泽维尔。 「你现在应该和其他学生一起返回公共休息室。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显然,如果说服不了这位大龄猫娘的话,一顿禁闭是跑不了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可惜的是,其他教授应该去其他地方巡查了,泽维尔只碰到了斯内普丶麦格和奇洛三位教授。 可以这么说,泽维尔碰到了他这时最不想碰到的人——奇洛,或者说他后脑勺上的没鼻子。 「麦格教授,你知道的——」 泽维尔稳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 「我有些不一样,所以我能感觉到一些气息。 应该有同学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去了地下一层——正是巨怪出没的方向。」 他心念一动,头上冒出来两根白色的鹿角,耳朵也变得尖细,发色微微泛白。 火把的光芒照在鹿角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奇洛教授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讪讪地凑了回来。 麦格教授恍然,想来这就是泽维尔的神奇动物血脉的能力了。 但她一时有些纠结,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更想要泽维尔尽快赶回公共休息室。 一旁,斯内普教授像一只黑色的大蝙蝠一样飘过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泽维尔。 目光在他头顶的鹿角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火把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作为精通超感咒的巫师,他其实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泽维尔。 「希望你不会真的像动物一样丢掉自己的判断力,带路!」 奇洛教授则在一旁无人在意的角落偷偷看向了泽维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头角峥嵘的泽维尔抿抿嘴。 斯内普确实令人讨厌,无论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人类方面。 泽维尔的头角散发出一圈圈的金色光晕,他感知到哈利等人的位置,随后带着几人向地下赶去。 —— 泽维尔走在队伍最前面,鹿角散发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像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这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但他没有精力去思考——地下走廊的空气中已经隐约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左转。」他说。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火把在墙壁上噼啪作响。 地下一层分布着魔药课教室丶储藏室,再往下则是厨房和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那股气味越来越浓,「巨怪的气味。」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确认。 奇洛教授跟在最后面,头巾底下仿佛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泽维尔的尖耳捕捉到了那个声音,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就在前面。」他停下脚步,示意走廊尽头的拐角。 那股臭味已经浓得几乎令人窒息。 麦格教授抽出魔杖,斯内普也握紧了手中的黑檀木杖。奇洛教授抖得厉害,但仍哆哆嗦嗦地举起了魔杖。 一只巨怪站在前方不远处,大约十二英尺高,皮肤呈暗沉的灰色,穿着一件破烂的皮背心,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正歪着那颗与身体极不相称的小脑袋,似乎在研究门锁。 走廊更远处,三个小小的身影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罗恩的脸涨得通红,赫敏的眼睛瞪得浑圆,哈利则攥着魔杖,指节发白。 幸运的是,他们尚未与巨怪正面冲突。 「统统石化!」 麦格教授率先出手。 一道光芒击中巨怪后背,巨怪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它的魔法抗性出乎意料地高——石化效果仅持续了两秒,巨怪便怒吼着转过身来,挥舞木棍朝教授们冲去。 第二十五章 庞弗雷夫人的体检 万圣节之后,霍格沃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巨怪事件被学校归结为「外部入侵的意外」,但仍有许多巫师家长来信指责学校的安全问题。 比如马尔福等纯血家族。 泽维尔对此没有过多关注,照常上课丶去图书馆丶回公共休息室,规律生活,时不时通过波波和父母通信。 唯一不同的是,麦格教授在万圣节后的第二天早晨找到他,让他下午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 下午三点,泽维尔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石像鬼前,报出了口令。 石像鬼跳到一旁,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是一间宽敞而明亮的圆形房间,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此刻都在低声交谈。 细长的桌子上摆着许多银器,喷出袅袅的烟雾。 凤凰福克斯栖息在门边的栖木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泽维尔。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银白色的胡须垂至腰间,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 看到泽维尔进来,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啊,泽维尔先生,请坐。来一颗柠檬雪宝吗?」 「谢谢校长,不用了。」泽维尔在椅子上坐下。 邓布利多也不勉强,将一颗糖果丢进自己嘴里,目光透过镜片看着泽维尔。 「万圣节那晚的事,麦格教授已经向我详细说过了。」他说, 「你的表现很冷静,也很果断。」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认真, 「你展现出的能力——麦格教授说你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生命气息,并且你身体上会出现一些非人特徵。 这种能力在巫师中虽不常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出于谨慎,我想带你去医疗翼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以确保这种能力对你没有任何负面的影响。」 泽维尔点了点头。 他理解邓布利多的用意——在魔法世界,任何未知的力量都可能伴随着风险。 「好的,校长。」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庞弗雷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 医疗翼一如既往地弥漫着药水和消毒剂的气味。 庞弗雷夫人是个矮胖的女巫,圆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到邓布利多和泽维尔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病历本,拍了拍床铺。 「躺上去。把长袍脱掉。」 泽维尔照做了。 庞弗雷夫人拿出一根细长的魔杖,在他身上上下挥动,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清的咒语。 魔杖尖端时而发出绿光,时而变成蓝色,有时还会微微震颤。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庞弗雷夫人收起魔杖,转向邓布利多。 「没有问题。」她说,语气乾脆利落, 「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实际上,比正常人要健康得多。 骨头硬度丶身体强度丶内脏功能都远超正常水平。至于那种血脉能力——」 她看了一眼泽维尔头顶不知何时冒出的鹿角,「没有发现任何诅咒或黑魔法的痕迹。这是一种先天的丶良性的血统特徵,类似于媚娃血统。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还有一件事。」庞弗雷夫人补充道, 「他的魔力水平异常活跃。以他的年龄来说,算是相当出色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在魔法上多下功夫——他的体质对魔力波动的耐受性很好。」 泽维尔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邓布利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泽维尔先生。你的血脉是一种天赋,而不是负担。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鹿角上停留了一瞬,「在公共场合可能需要稍加注意。不是所有人都有庞弗雷夫人这样的见识。」 「我明白。」泽维尔说。 第二十六章 获得道具:海格的岩皮饼 海格很高兴——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岩皮饼相当美味,只是朋友们都不懂得欣赏。 泽维尔倒是认真地品尝着——大口嚼嚼嚼, 「嗯……坚果,还有像果脯一样的东西,还有奶制品的香气。」他评价道。 说实话,这东西吃起来有点像上辈子吃过的磨牙零食,不过要好吃得多。 海格听后眼睛更亮了,连连往他盘子里加了好几块。 泽维尔来者不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海格,我可不可以等下带一些回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言,哈利几人看过来的眼光像是在看待勇士,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结果,海格看起来更高兴了,乐得胡子直颤,急忙站起身给泽维尔准备。 喝完茶后,海格带着几个孩子来到他的菜地。 万圣节已经过去,地里还剩下不少大南瓜,个个都有小桌子那么大,橙红色的瓜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南瓜用不到了,」海格挠了挠头,「我想送给禁林里的朋友们吃。」 对了,万圣节的超级大号南瓜,基本上都是海格提供的。 哈利丶罗恩和赫敏试着搬动那些南瓜,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南瓜却纹丝不动。 最后用漂浮咒,才勉强让南瓜离地飘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往菜地边移动。 泽维尔想了想,走到一个最大的南瓜前,弯下腰,双手扣住瓜底的边缘,沉腰提气——那个足以当小桌子用的大南瓜被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他转过身,步伐平稳地朝禁林方向走去,好像怀里抱着的不过是一个枕头。 哈利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梅林的胡子啊!」赫敏脱口而出,「你的力气可真大!」 赫敏似乎很喜欢「梅林的胡子」这个感叹词,已经快成了她的口头禅。 可能她觉得自己这样说会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地道的巫师? 海格哈哈大笑,走过来拍了拍泽维尔的肩膀—— 那一巴掌的力量足以让普通学生趴在地上,但泽维尔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沉,连晃都没晃。 「好小子!」海格说,眼睛里满是赞赏,「你这力气,快赶上我了!」 泽维尔知道这是夸张。 海格毕竟是混血巨人,真正的力量不是人类能比拟的。 —— 从海格小屋回城堡的路上,泽维尔身上多了个大包袱,里面装的是海格给的岩皮饼,还有一些其他的吃的。 哈利走到泽维尔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那天晚上你真的很勇敢,」哈利感叹,「当时分院帽怎么没有把你分到格兰芬多呢?」 一旁,罗恩和赫敏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哈利,」泽维尔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勇敢不是唯一的美德。」 哈利似乎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也没有追问。 之后的几个月里,泽维尔和哈利几人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算得上朋友。 他们偶尔在走廊里遇见时会停下来聊几句,偶尔坐在一起吃饭。 泽维尔发现哈利在「救世主」的外壳下,其实是个挺普通的孩子——他喜欢吃丶喜欢玩,对作业没什么热情,但对朋友格外忠诚。 —— 一天晚上,泽维尔在宿舍里看书。 室友厄尼这个话痨,凑过来瞟了一眼封面,夸张地倒吸一口气。 「古代魔文?那不是三年级选修课的内容吗?」 「提前看看。」泽维尔说。 「你可真是个怪人。」厄尼摇着头,语气夸张到奇怪, 「你真应该去拉文克劳的,是吧,贾斯廷?」 贾斯廷从旁边探过头来:「别听他胡说。我觉得提前学习挺好的。」 泽维尔闻言无奈地笑着放下书,也打算让自己放松一下。 厄尼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一会儿手里端着一盘从厨房要来的吃的回来——一些甜点,当然还有他最爱的黄油饼乾。 第二十七章 圣诞夜 圣诞假期前的宴会上,礼堂被装饰得格外华丽。 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摆放在墙边,树上挂满了闪烁的魔法蜡烛和亮晶晶的冰柱。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正飘着柔软的雪花,落在每个人头上就会消失。 赫奇帕奇长桌上,学生们都在兴奋地讨论假期计划。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厄尼说他要去法国看亲戚,贾斯廷说他父母要带他去滑雪。 汉娜说她要帮妈妈准备圣诞大餐,苏珊则说她会去拜访她的姑妈——一位在魔法部工作的女巫。 「你呢,泽维尔?」厄尼凑过来问。 「回家。」泽维尔在和牛排搏斗。 今天小精灵们可能有些忙,牛肉做得太结实了,咽下去的时候泽维尔感觉自己的脖子伸出了二里地, 「我父母在等我。」 「真好。」厄尼点点头,「祝你圣诞快乐。」 第二天一早,他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和同学们一起离开了城堡。 火车在雪原上奔驰,窗外的景色从白色的田野渐渐变成了城市灰色的屋顶。 下午时分,火车缓缓驶入国王十字车站。 坐了一天火车,泽维尔此时想要学会移形换影的心情非常热烈。 还是蒸汽引擎动力的列车,速度有些令人捉急。 他提着行李箱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砖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处的达伦和贝丝。 贝丝穿着一件红色的厚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到泽维尔的瞬间就红了眼眶。 达伦站在她身后,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伊桑!」贝丝跑过来抱住他,「你长高了!也瘦了!」 「学校的伙食挺好的。」泽维尔说,任由母亲揉着他的头发。 达伦走过来接过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你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烤肉。」 泽维尔坐上汽车,看着窗外的伦敦街景向后退去。 离开几个月再回来,一切都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街道上的圣诞装饰已经挂起来了,商店橱窗里摆满了彩灯和礼物,处处都是节日的气氛。 魔法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仿佛有一道深深的鸿沟将他们隔离,互不干扰。 回到家中,泽维尔发现他的楼梯间被重新布置过了。 贝丝换了新的床单和小窗帘,柜子上加了一盏新的灯。 达伦甚至在天花板上贴了一些星星形状的夜光贴纸。 「你喜欢吗?」贝丝抱着泽维尔问。 「嗯,很喜欢。」——毕竟自己的家和霍格沃兹的宿舍还是不一样的。 泽维尔回来的这几天,贝丝和达伦一直陪着他,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丢掉的陪伴补回来。 —— 圣诞前夜,泽维尔坐在房子里,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认真地写着贺卡。 他给哈利丶罗恩和赫敏各写了一张,给厄尼丶贾斯廷丶汉娜和苏珊也各写了一张。 内容很简单——圣诞快乐,以及一句简短的祝福。写完贺卡后,他又把准备好的礼物用牛皮纸包好,系上麻绳,交给猫头鹰波波分别送去。 给哈利的礼物是一套羽毛笔养护工具——他注意到哈利的羽毛笔总是分叉,写出来的字像蜘蛛爬。 给罗恩的是一大盒巧克力蛙,他知道罗恩爱吃但零花钱总是不够。 给赫敏的是一本《魔法史补充读物》,里面记载了一些宾斯教授课堂上不会讲的趣闻轶事,泽维尔觉得她会喜欢。 给赫奇帕奇朋友们的礼物则更随意一些——厄尼收到了一副巫师棋——尽管厄尼的棋艺很差,但下棋的热情很高。 贾斯廷收到了一本麻瓜与巫师文化对比的通俗读物,泽维尔觉得作为混血巫师的贾斯廷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汉娜收到了一套精致的草药标签,苏珊则收到了一盒会变色的墨水瓶。 礼物的钱大部分来自他的零用钱,有几样是他提前写信让父母帮忙在麻瓜商店买的。 达伦和贝丝对此很支持,甚至主动多给了一些钱过来,说「交朋友很重要」。 第二十八章 圣诞假期的对角巷购物 对于朋友们的礼物,泽维尔很喜欢。 可能是受到了身体的影响,有些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真正的十一岁孩子。 虽说也确实如此——毕竟自己是吕择,也是伊桑·泽维尔。 「伊桑,收拾好了没有?马上就要出发了!」 外面传来贝丝的呼喊,他们一家今天打算去对角巷来着。 在泽维尔不在的日子里,贝丝和达伦也去寻找过破釜酒吧,但作为麻瓜的他们总是找不到地方。 「好了好了,已经可以了!」 泽维尔手忙脚乱地把礼物堆在床上,起身出去。 客厅里,达伦和贝丝已经换上了他们的巫师袍子。 达伦的那件是深灰色的,袖口有点长;贝丝穿的是一件酒红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 泽维尔忍不住笑了。 「妈妈好看吗?」 贝丝转了个圈,长袍下摆扫过地板。 「好看。」泽维尔恭维地说, 「就是有点像圣诞树。」 贝丝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达伦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些复杂。 从这段时间的交流来看,他知道巫师世界可能并没有想像中的安全,而他的儿子伊桑还只是个孩子…… 众人坐地铁前往查令十字街。 「伊桑,你们那个魔法学校,吃饭的时候盘子会自动装满?」 「差不多,家养小精灵会准备好一切。」 「家养小精灵?就是那种——像童话里的小精灵?」 「比童话里丑一点。」泽维尔想了想厨房小精灵的形象,还是诚实地回答,「但心地很好。」 达伦在一旁翻着报纸,耳朵却竖得老高:「那个斯内普教授,对你还好吗?」 之前写信的时候,泽维尔向父母吐槽过他不是很喜欢斯内普教授。 「……还行。」泽维尔说, 「他看谁都那样,不是针对我。」 这是实话。 斯内普对赫奇帕奇的态度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基本属于「懒得理你」的水平。 说起来哈利他们还挺羡慕赫奇帕奇的学生的,因为格兰芬多的学生几乎每节课都会被那只大蝙蝠喷洒毒液。 —— 破釜酒吧还是老样子。 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雪莉酒和旧木头的味道。 几个老巫婆坐在屋角里,拿着小杯喝雪利酒,其中一个正在抽一杆长菸袋,烟圈慢悠悠地升到天花板上。 一个戴大礼帽的男人正在跟头发几乎脱光丶长得像瘪胡桃似的酒吧老板聊天。 泽维尔有点印象,上次入学前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好像不管再过多少年,这里仍然会是这个样子。 酒吧老板汤姆抬起头,看见泽维尔一家,咧嘴笑了:「哦?小巫师,假期快乐!」 「圣诞节快乐,汤姆先生。」泽维尔礼貌地点点头。 汤姆又看了看达伦和贝丝,朝他们眨了眨眼:「巫师袍不错,先生女士。」 他看得出来他们是麻瓜家庭,毕竟传统的巫师家庭基本上都会通过飞路网去对角巷。 达伦微微笑了笑,贝丝倒是大大方方地说谢谢。 一家人穿过酒吧,走到后面那个空空的天井—— 环绕高墙,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墙角堆着旧木桶和锈蚀的铁管。 泽维尔掏出魔杖:从垃圾箱起往上数三块砖,再往横里数两块——他找到那块砖头,用魔杖轻轻敲了三下。 砖墙开始震动,中间出现一个小洞,然后小洞慢慢扩大,形成了一条宽阔的拱道。 拱道边缘的砖石还在翻转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在伸展身体。 拱道另一头,露出对角巷的全貌。 贝丝像上次一样倒吸一口凉气。达伦虽然表情淡定,但握紧报纸的手暴露了他。 没有飞路粉和飞路网,他们只能走这条秘密道路。 第二十九章 未来与死亡 入夜,泽维尔回到自己的楼梯间关上门。 他把新校袍挂进衣柜,书摞在桌上,魔杖放在枕头旁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波波在客厅里咕咕叫了两声,声音穿过门板传进来,像某种遥远的背景音。 他关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心念一动,意识便沉入了那片空间。 —— 武林吕择具象了一套桌凳,摆在庭院的树下,桌上还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他仍穿着那身半旧的长衫,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虹猫吕择盘腿坐在一旁的草地上,闭目调息。 头顶的白玉鹿角在空间的白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白发披散银白色光晕流转,气息愈发凝实。 「哟,来了。」吕择看见泽维尔,扇子一挥,「坐,茶自己倒。」 泽维尔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倒了杯茶。 茶水是温的,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你什么时候学会泡茶了?」泽维尔问。 「闲着没事瞎琢磨的。」吕择说,「客栈里那些活干完了也没别的事,我就弄了个小炉子在院子里烧水泡茶。佟掌柜说我像个老头子。」 「咱们不就是老头子吗。」泽维尔说,「上辈子加这辈子。」 吕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鹿择睁开眼睛,琥珀金色的瞳孔看向泽维尔,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之间的共享在一瞬间完成。 泽维尔感觉身体里多了一股暖流,虽然魔法世界用不了内力,但这种身体本源的增强是实实在在的。 「你的力量又强了。」泽维尔看向鹿择。 「最近跟着虹猫他们练得多。」鹿择说,「而且逗逗教我认了不少药,有些对内力增长有帮助。」 吕择在旁边插嘴:「不是,你这是要当战斗法师甘道夫?你的力量共享过来,我感觉现在的身体跟横练高手也相差不大了。」 泽维尔摊手道:「没办法,就像这个空间所限制的一样,我的魔法丶魔咒什么的都贡献不出来,能用得上的大概只有身体素质和基本的精神力量。」 「魔力可以提高身体和精神的上限。」泽维尔说,「精神力虽然没有办法测量,但应该也是增加了很多。按照这个理论,我们共享过后的自己,起码在基础数值上能够打败很多人。」 鹿择点头:「光凭身体力量,普通魔教喽罗近不了身。」 吕择感叹:「只是没想到,你和哈利他们做了朋友。」 泽维尔像想起什么一样:「万圣节那天——」 「我能感受到很多人的生命气息,但唯独没有感受到邓布利多的。在他最需要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最后我却没有『找到』他。麦格教授赶过去制服巨怪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邓布利多。」 「那么他去哪里了呢?好奇怪呀。」泽维尔嘴角勾起。 吕择的扇子停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泽维尔说,「所以我有了一个想法,也是一个测试。」 「我觉得,霍格沃茨内发生的很多事情,邓布利多都知道。他知道巨怪,甚至可能知道是奇洛把巨怪放进来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鹿择开口:「你这是在冒险。」 「我知道。」泽维尔说,「但我想确认邓布利多到底对多少事情有掌控。」 「然后呢?」吕择问,「确认了又怎样?」 泽维尔抿了抿嘴:「然后我就能判断,有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剧本』。 只能说,白魔王也是魔王,也会把小巫师当作棋子使用。」 他说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就是哈利他们好像,把我的能力当成了需要保密的秘密。」 「这个学期结束之后,伏地魔的这个分魂也会被消灭。」 泽维尔摊摊手,「而其他的魂魄碎片——魂器里的那些——并不会共享他的记忆。 反过来说,我还提高了在教授们心中的印象。有特点的学生比普普通通的学生更容易被记住。」 第三十章 假期进行时与对魔力的猜想 泽维尔在楼梯间里睁开眼。 窗外夜色已深,客厅里安静了,只有偶尔一两声咕咕叫穿过门板。 隔壁房间里,贝丝和达伦的说话声隐隐约约。 他翻了个身,看着一旁那扇小小的窗户,月光从玻璃中透进来,落在枕边。 「如果真的有几百年的寿命……」 他小声嘟囔着,「那时候其他世界的自己都不在了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如果自己还活着,另几个世界的自己死了。 然后呢?共享空间还在吗?那些记忆丶那些力量,会消散吗? 他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泽维尔闭上眼睛,把被子裹紧了些。 隔壁房间里,贝丝还在轻声说着什么,达伦低低地应了一句。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安心。 —— 假期过得很快。 泽维尔在家的日子里,每天依然坚持锻炼。 白天尝试帮母亲做饭,研究做菜,当然也给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准备了菜谱。 晚上,他会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和父母一起看电影。 达伦带着他看像终结者2丶沉默的羔羊之类的,贝丝更喜欢看itv电视台放送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只是有些可惜,他没办法练习魔咒。 一是空间太小,二是万一施咒出了差错——比如不小心把贝丝的沙发变成一只猪——那场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更何况,魔法部有踪丝,能追踪到魔咒波动,而未成年人校外使用魔法是违法的。 虽然踪丝在巫师家庭的孩子身上不太靠谱,但泽维尔是麻瓜出身,一旦检测到释放魔咒的痕迹,麻烦就大了。 「需要一个不用魔杖丶不施咒丶也能消耗魔力,锻炼提升自己的方法。」 泽维尔坐在楼梯间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 他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 巫师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强得多,而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同龄巫师。 但身体强壮不代表能在魔法世界里自保——面对一个施展恶咒的黑巫师,再大的力气也挡不住一道「昏昏倒地」。 泽维尔有了一个想法——魔力可不可以强化身体? 不是那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而是有意识地去锻炼。 魔力是一种能量,它与巫师的身体和精神紧密相连。 既然能通过魔杖将魔力释放出去,那能不能让魔力在体内循环直接滋养身体? 这个念头来自虹猫鹿择那边的内力运转方式,内力可以在经脉中运行,强化武者的筋骨和脏腑。 魔力虽然和内力不同,但——也许原理是相通的? 一天晚上,泽维尔坐在床边,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魔力。 许久之后,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泽维尔有了些感觉—— 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像一团安静的火焰,藏在身体内。 平时它蛰伏在体内流动,只有施咒时才会被「激活」,流向魔杖消耗掉。 泽维尔试着用意念「推动」那团火焰,让它沿着手臂缓缓移动。 起初很慢,像推一块巨大的石头。 但魔力似乎「认识」他的身体——毕竟它在这里住了十一年。 慢慢地,它仿佛开始流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循环,他都感觉身体暖了一点。不是发烧那种不舒服的热,而是像泡在温水里的舒适。 泽维尔睁开眼,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 「真的可以?」 他又试了几次,确认不是错觉。 魔力确实可以在体内循环,而且这种循环似乎让身体变得更「通透」了——就像给一台机器上了润滑油。 「魔力强化——可行。」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几个字,然后画了个大大的圈。 第三十一章 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假期的最后一天,泽维尔坐在楼梯间里,整理着这一个假期的收获。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的思考—— 魔力强化身体的方法丶骑士体系的推测丶中世纪猎巫行动的历史资料丶以及一个更长远的目标。 炼金术。 他在《二十世纪重要巫师名录》里读到过尼可·勒梅的故事。 那个六百多岁的炼金术士,制造了一块魔法石获得了长生的能力。 魔法石能点石成金,也能制造长生药剂。 共享空间里,虹猫鹿择和武林吕择的寿命只有普通人的长度。 如果他能制造出长生药剂,也许能延长他们的寿命? 即使不能,至少能让自己活得更久——几百年的寿命,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但尼可·勒梅的魔法石?」泽维尔想道,「那是他的东西,我不该动,而且聚集在上面的目光太多了。」 无数人对魔法石趋之若鹜,巫师丶麻瓜高层…… 他想学的是炼金术本身。 「如果能学会炼金术,我或许能自己做出魔法石。」 他写下这个目标,然后画了一条长长的箭头。 这条路很长。 炼金术是魔法中最深奥的分支之一,尼可·勒梅花了数百年才掌握其中的奥秘,更多的巫师只能望着他的背影。 「先打好基础。」他写道, 「在霍格沃茨好好学习。毕业后再寻找炼金术的导师。或者——直接去找尼可·勒梅?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 返校那天,泽维尔在国王十字车站和父母告别。 贝丝又红了眼眶,往他箱子里塞了一大包自制饼乾和蛋糕。 「分给朋友们吃。」她叮嘱道。 泽维尔看着鼓鼓囊囊的箱子,对于无痕伸展咒的渴求也加深了。 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注意安全,写信回来。」 泽维尔点点头,拖着行李箱穿过了那堵砖墙。 快列上,他碰到了厄尼和贾斯廷。 三个人坐在一起,交换了假期里的见闻。 厄尼说他在法国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媚娃」,贾斯廷说他滑雪摔了一跤把腿摔伤了,但用了魔法很快就好了。 「你呢?」厄尼问。 「去对角巷逛街,在家陪着父母。」泽维尔说。 —— 回到霍格沃茨后,一切如常。 但泽维尔注意到,哈利丶罗恩和赫敏三个人变得更忙碌了。 这很不寻常——除非到了考试周,哈利平时很少主动踏进图书馆。 他们在图书馆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次都是一副「我们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的表情。 他们总是挤在一张桌子旁,翻着各种大部头的书籍,表情严肃,低声交谈,时不时还会因为声音太大而被平斯夫人呵斥。 泽维尔知道他们在查什么。 关于尼可·勒梅,关于魔法石,关于那个藏在四楼走廊里的秘密。 他坐在自己的桌子旁,安静地看着《高阶变形理论》,没有凑过去。 —— 直到有一天,哈利带着一脸愁容找到了他。 「伊桑,」哈利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尼可·勒梅是谁吗?」 泽维尔看了他一眼。哈利的眼镜片上沾着一点灰尘,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焦虑。 「当然知道。」泽维尔没有隐瞒。 他转身走向书架,熟练地从第三排抽出一本厚重的大书,翻到尼可·勒梅的条目,把书递给哈利。 「尼可·勒梅,史上最着名的炼金术士。」泽维尔说,语气平淡, 「据传他有一部古书,名为《犹太亚伯拉罕之术》,那本书不是用纸张或羊皮写成的,而是由精致平滑的年轻树皮制成。 封面包着黄铜,上面刻满了文字和符号,全书分为三组,每组七页,每组的第一页是首页,每一组的第七页都是空白的。 第三十二章 奇洛退场 哈利告知魔法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哈利也没有再找过他,仿佛那天的猜测只是小孩子的异想天开,随口说着玩的。 泽维尔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过着自己规律的日子。 结果没过多久,泽维尔就听说了哈利三人被扣分的消息。 ——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总是暖洋洋的。 壁炉里的火从早烧到晚,黄铜色的装饰在火光中闪着柔和的光。 沙发又软又大,人一坐进去就陷进去半截。 泽维尔有时候会在这里看书,只是看着看着就容易犯困,然后被厄尼的咋呼声吵醒。 「你们听说了吗?」厄尼从外面冲进来,大呼小叫, 「格兰芬多那个波特,还有韦斯莱和格兰杰——他们又被扣分了!一人扣了五十分!」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一片哗然,他们好像从没有过如此『壮举』。 还得是格兰~分多。 「五十分?一个人?」贾斯廷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那格兰芬多的宝石岂不是要见底了?」 「可不是嘛!」厄尼一屁股坐在泽维尔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虽然教授们只说他们违反了校规,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泽维尔坐在一旁,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他们怎么不是被扣分,就是在去被扣分的路上。不到一年的时间,霍格沃兹的紧闭任务快被他们做一个遍了。 厄尼说的没错,事实就是因为海格偷偷养了一条龙——一条挪威脊背龙,还被马尔福发现了。 那条龙最后被送到了罗马尼亚,罗恩的哥哥查理在那里养龙。 说起来,他还挺想去看看那条龙的。 他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读到过挪威脊背龙的条目——攻击性强,极其凶猛,但对主人出奇地忠诚。 龙。 无论在哪个世界,龙都是强大而神秘的生物。 虽然和虹猫蓝兔世界里那种通灵性的异兽不同,这里的龙更像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野兽,最常见的用途是爆材料——龙皮丶龙血之类的。 但不可否认,它们依旧强大。 泽维尔这几天一直忙着在图书馆翻书——他已经打算好了,找到足够的资料之后直接去请教教授,关于骑士的存在和力量来源,还有魔力的相关事宜。 所以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海格那里做客了。 他错过了那条龙。 「有点可惜。」泽维尔心里确实感到一丝遗憾。 ——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哈利几人被教授们罚去禁林巡逻,作为违反校规的惩罚。 然后呢,第二天禁林就戒严了——据说哈利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东西。 泽维尔知道,是那颗大蒜头去杀害独角兽吸血去了。 独角兽的血能延续生命,但也会给饮血者带来诅咒——他的灵魂已经扭曲,寿命也即将到达终点。 第二天,泽维尔去医疗翼看望了哈利他们。 几人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看样子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嘿,伊桑。」哈利看见泽维尔进来,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泽维尔走过来坐下说道,「听说你们被罚去禁林巡逻了?」 哈利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看到什么了?」泽维尔明知故问。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要不要说出来。 罗恩倒是心大,直接开口道:「看到了一个穿斗篷的人在喝独角兽的血——梅林的胡子,那场面太吓人了!」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罗恩缩了缩脖子,继续啃鸡腿,一手一个。 见此情景,泽维尔随便聊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随后的日子里,泽维尔每天照常生活,偶尔通过波波给父母寄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在学校一切都好。 有时,他会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着旁边同学们议论这些怪事。 第三十三章 考考考,考而不死为神 接下来,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麦格教授宣布了学年结束的时间,以及期末考试的安排。 礼堂里顿时哀嚎遍野——尤其是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的脸都绿了。 「考试?」厄尼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魔法学校不用考试呢!」 「你想得美。」贾斯廷叹了口气。 —— 本书由??????????.??????全网首发 考试周如期而至。 魔咒课的实操考试,他让羽毛稳稳地飘浮了整整五分钟。 变形课,他把一只茶杯变成了老鼠——虽然老鼠的尾巴有点歪。 魔药课,他熬制的疥疮药水颜色纯正,气味刺鼻但不过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没有扣分,也没有加分。 对于斯内普来说,这已经是挺好的评价了。 魔法史,他把宾斯教授讲过的所有内容都写在了试卷上——虽然有些人觉得内容无聊,但泽维尔其实挺感兴趣的。 最后一门考完,泽维尔走出考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廊里到处都是兴奋的学生,他们解放了。 厄尼从后面跑过来,拍了一下泽维尔的肩膀:「考得怎么样?」 「还行。」泽维尔说。 「什么叫还行?我猜你肯定是『o』!」 厄尼嘟囔着,但很快又高兴起来,「管它呢!考完了!我的假期到了!」 考试结束后,离正式放假还有几天时间。 泽维尔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收拾行李,而是利用这段时间做了一件事——去找教授们请教那些在书本上找不到的答案。 他先去了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 魔咒课教授个子矮小,站在一摞厚厚的书本上才能平视办公桌。 他的办公室堆满了书,墙上挂满会动的图表和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角落里还放着一架老旧的竖琴,琴弦自己拨动着,发出轻柔的旋律。 「啊,泽维尔先生!」 弗立维教授看到泽维尔,热情地招呼他进来,「你考试考得不错,非常出色!」 「谢谢教授。」泽维尔坐下来,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今天来,是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弗立维教授眼睛一亮:「请说。」 「第一个问题——关于魔力。」 泽维尔翻开笔记本递给教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在尝试一种练习方式:不让魔力通过魔杖释放,而是在体内循环。 我发现这样可以让身体变得更协调丶更有韧性。 您觉得这样安全吗?有没有相关的理论依据?」 弗立维教授眨了眨眼睛,露出思考的表情。 「很有意思的尝试。」他从书堆上跳下来,走到泽维尔面前, 「魔力在体内循环——这确实是一个很少有人研究的领域。大多数巫师只关注如何将魔力外放,很少有人关注魔力对自身的影响。」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理论上,魔力是巫师生命力的一部分,它与身体和精神紧密相连。让魔力在体内运行,应该不会造成伤害——前提是不要过度。」 「所以这是一个『度』的问题。」泽维尔说。 弗立维教授点点头,「我建议你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另外,如果你能记录下每次练习的感受和变化,那将是非常有价值的研究材料。」 泽维尔认真记下了教授的建议。 「第二个问题——关于骑士。」他抬起头, 「我在《中世纪魔法与社会》里读到,中世纪有一些非巫师个体能够对抗魔法。他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和巫师的力量是同一种东西吗?」 弗立维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问了一个很深的问题。」他走回书堆旁,从一堆书中抽出一本厚厚的丶封面已经发黑的旧书, 「这本书里提到过你说的那种力量。」 他翻开书页,指给泽维尔看:「但请注意,这只是一个假说。魔法史学会并没有将其列为公认的知识,因为相关的史料太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 第三十四章 纯血?贵族?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泽维尔没有选择去打扰其他教授,而是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他感觉自己今天收获颇丰。 有些问题得到了解答,有些问题得到了思路。 比如说——骑士的存在。 弗立维教授确实给了不少思路,甚至暗示泽维尔,这些知识很可能在一些纯血家族中保留着。 也确实,之前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寻找这么久,泽维尔都没有看到相关资料的存在,哪怕询问平斯夫人也没有线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提到纯血家族,泽维尔有些回味的笑了笑。 —— 纯血家族啊。 就像麻瓜世界里旧时代的贵族一样,掌握着绝大多数的资源丶知识,垄断着力量。 就比方说是伏地魔的时期吧。 哪怕在现如今英国巫师界,伏地魔已经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还有很多纯血家族仍然怀念着那一个时代,比如说马尔福家族。 准确地说,怀念伏地魔这个说法并不对。 毕竟他们谁也不忠诚,谁也不怀念,他们只怀念自己的地位和权力。 他们并不在意纯血——毕竟伏地魔自己就是一个混血。 血统的划分,只不过是他们为了标榜自己天生高贵而给的一个说辞罢了。 纯血家族拥护血统纯净的理念,这个理念最早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几个世纪以来,这些家族形成了以联姻维系地位的紧密网络。 到了后来,一本名为《纯血统名录》的书将28个家族列为英国「真正纯血统」的代表。 这个名单被称为「神圣二十八族」。 不过嘛,这个名单到底塞了多少私货呢? 比如波特家族等许多纯血家族或因其价值观不符,或因其血统来源存疑而被排除在外。 来看马尔福家族的「发迹史」吧。 他们家族标榜精明丶善于钻营丶极端崇尚纯血,并以此积累起巨大的社会影响力。 马尔福家族的始祖阿尔芒·马尔福,是1066年跟随「征服者威廉」入侵英格兰的诺曼军队中的一员,凭藉提供的未知魔法帮助,获得了威尔特郡的土地。 对的,英国魔法界里的纯血家族之一的马尔福家族,甚至开始时并不是英国人。 他们推崇着极端的纯血,却又暗中跻身麻瓜上流社会,积累巨额财富。 例如14世纪的尼古拉斯·马尔福就利用黑死病为掩护谋害麻瓜租户逃脱罪责; 18世纪的赛普蒂默斯·马尔福甚至被指为魔法部部长的幕后操纵者。 甚至说现如今的魔法部,后面同样有着诸多「纯血」家族的影子…… 疯癫地信奉法语格言「toujourspur」(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 狂热爱忠于伏地魔的法国纯血家族——莱斯特兰奇家族; 极端的冈特家族,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 …… 当然也有善良的韦斯莱家族;渐趋温和的格林格拉斯家族。 对的(笑),泽维尔找到的很多资料都表示,许多英国的纯血家族,其实都是法国人,或者说「入侵者」来着。 但无论是马尔福家族的权谋,布莱克家族的偏执,还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疯狂,本质上都是纯血统论这棵「毒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 然而,这些纯血家族也揭示了一个讽刺的真相:正如海格所言,若不通婚,巫师早已绝种。 这些家族或多或少,都与他们所鄙视的麻瓜通过婚。 所谓「纯血」更像是一个自我标榜和想像的共同体,用以维系其日渐衰落的特权地位。 —— 当然,对于泽维尔来说,这都不重要。 或许随着时间,有些家族会消失,又会有新的「纯血」家族出现。 但历史这只大手啊,终将会将这些腐朽的贵族阶级扫进垃圾桶。 可以说,它们早就死了,只是死得不乾净。 第三十五章 我啊,是没有上限的! 斯普劳特教授打破了沉默。 「这些药剂只能发掘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力量,让他更好地发挥出来,但不能让他变得比『自己』更强。」 她指向温室内生长的各种草药,感叹着说:「就像这些草药,我们的悉心照料只能让它们长得更好丶更壮实,却并不能让它们超出自己的上限。」 「一株曼德拉草永远是一株曼德拉草,它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教授摸着曼德拉草的叶片,望向泽维尔。 「过高的期望,不仅会令我们自己纠结,也会让它们感到痛苦。你明白了吗?」 泽维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了。 「是吗?梅林的胡子啊!这一点也不魔法。」 他有些感叹,「魔法不是奇迹的力量吗?」 斯普劳特教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是啊,魔法就是奇迹。」 「嗯?」 泽维尔愣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到斯普劳特教授不再多说,泽维尔便转移话题, 问道:「那我现在能不能配得出这种药剂?」 「那你先把魔药学学好。」 「斯内普教授是位很有能力的教授。」斯普劳特教授笑着说, 「这些东西需要精准的火候和配比,差一点都不行。你才一年级,先把基础打牢。等到了高年级,如果你还感兴趣,我可以教你更多。」 说起来,斯普劳特教授虽然只负责教授草药学,但其实她的魔药制作能力也很强来着。 「我会的。」泽维尔认真地说。 —— 从温室出来,泽维尔走在回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斯普劳特教授的话。 「上限。」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魔力上限是天生的,无法通过外力提升。 这意味着,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魔力总量都有一个天花板——一个与生俱来的天花板。 这听起来有点令人沮丧。 但泽维尔转念一想,又觉得释然了。 「上限是上限,但我离上限还有多远?」他在心里问自己。 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离自己的魔力上限还很远很远。 就像一棵刚破土的幼苗,离它成年后的高度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先把能填满的填满,再考虑天花板的事。」泽维尔对自己说。 而且,魔力不是一切。 知识丶技巧丶经验丶意志——这些都能弥补魔力的不足。 邓布利多之所以强大,不只是因为他的魔力深厚,更因为他对魔法的理解远超常人。 想着想着,泽维尔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而且,有着共享空间的自己,未来真的有上限吗?」 「我啊,怕是没有上限的。未来有上限的,只是这个世界罢了!」 ——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礼堂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泽维尔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单:魔咒学o,变形术o,魔药学e,草药学o,黑魔法防御术o,魔法史o,天文学o,飞行课o。 虽然不是第一——第一是赫敏·格兰杰,那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几乎拿到了全科o——但泽维尔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是这个世界观下创造者钦点的学霸,而且这个女孩确实记忆力超出常人。 厄尼在他旁边哀嚎:「我魔咒课只有e!弗立维教授明明说我做得不错的!」 「e已经很好了。」贾斯廷安慰他,「我黑魔法防御术只有a。」 「那是因为奇洛教授压根没教什么。」厄尼嘟囔着。 哈利和罗恩的成绩倒是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尽管他们经常扣分丶经常违反校规,但考试成绩居然相当不错。 尤其是哈利,黑魔法防御术拿了o,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原着中,哈利和罗恩其实并不只是赫敏身边的两个无用男人,他们的成绩总是在年级前列的。) 第三十六章 假期计划 离开霍格沃茨的那天,天气晴朗。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场地上,喷着白色的蒸汽。 说起来,像这种复古列车,麻瓜世界的英国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淘汰了。 虽然到现在,英国仍有数百台蒸汽机车在遗产铁路和干线铁路上运行,但更多是作为特别的旅游专列或宣传活动。 除了游客,几乎没有本地人会坐这种老式的列车。 也不知道霍格沃茨后面会不会进行技术上的更新。 泽维尔找到了一个空车厢,把行李放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把波波的笼子放在座位上方的架子上,顺便塞进去一些肉乾。 然后他坐在窗边,看着城堡的轮廓渐渐远去。 那些高耸的塔楼丶那些尖尖的屋顶丶那些亮着灯光的窗户一点一点地变小,最后消失在丘陵后面。 —— 霍格沃兹很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千年时间下来这里面不知道掩藏了多少秘密。 作为很多人口中的最好的魔法学校,哪怕是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大概也不能了解全貌。 而这么久的时间下来,泽维尔对霍格沃兹学校的所在地有了猜测。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大概位于苏格兰高地。 这片偏远丶多山的高地为这座魔法学校提供了完美的天然屏障。 而且以这个快列的速度,从伦敦到霍格沃茨的火车旅行大概需要九小时。 根据火车铁路网的发展史推断,能在十九世纪中叶贯穿此路线的,只有位于苏格兰中心的铁路网。 这样一来,霍格沃茨的位置就被进一步限制在了苏格兰腹地。 关键是,上辈子有大佬提到,霍格沃兹附近有一个叫阿维莫尔的小镇离得很近。 有多近呢? 普通人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可以从霍格沃茨步行到阿维莫尔。 这意味着学校肯定就在阿维莫尔的步行范围内。 再看看列车外,那掩盖了霍格沃兹城堡的险峻山丘和崎岖山路吧。 凯恩戈姆山脉,作为苏格兰最大的山脉,正好符合这里的地理特色。 同时,学校旁边的湖可能是苏格兰北部的咸水湖,所以该区域附近有海岸线的可能性很高。 综合所有信息,霍格沃茨很可能坐落于以阿维莫尔为圆心丶步行可达的区域,也就是凯恩戈姆山脉附近。 而且听说学校不远处有个麻瓜镇子叫达夫镇。 而泽维尔刚好知道一个以威士忌闻名的小镇也叫达夫镇。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泽维尔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所以,学校大概在苏格兰马里的达夫镇附近。 当然,这是他在已经知道很多信息的情况下,才提出了这个猜测。 这要是给到一些究极地理爱好者几张照片,怕是分分钟就把霍格沃兹在哪个山沟沟里都给刨出来。 更何况,等过些年卫星普及之后,霍格沃兹的位置真的能在麻瓜世界藏得住吗? 泽维尔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飘, 「凭藉巫师的力量,能不能到太空把卫星打下来呢?」 —— 眼神放空了好一会儿的泽维尔回过神来。 列车上这么久的时间,只是发呆没办法全部消磨掉。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开始思考他后续的计划: 继续魔力强化身体; 整理教授们的建议; 研究炼金术的基础理论,为此他从图书馆借到了不少书。 但很可惜的是,霍格沃兹已经很久没有炼金课程了。 泽维尔在从图书馆里借书的时候,平斯夫人还很惊讶的表示,自1952年以来就没有学生从图书馆借阅过炼金术相关的书籍了。 而炼金课程作为一门高年级专属的高阶课程,只有通过o.w.l.s考试,成功升入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才能申请。 第三十七章 回家,回家 泽维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这个条目, 「假期目标之一——尝试简单的无杖施法。先从漂浮咒开始。」 「至于场地……」 泽维尔烦恼地敲了敲脑袋。 对于适合练习魔法的地方,他完全没有头绪。 总不能直接离开英国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而且哪怕离开了英国,去到了其他国家,当地的魔法管理局仍然会接手对踪丝的探测和管理。 能躲避踪丝的探查,那么最好有成年巫师聚集,对自己又比较安全的地方,还要稳定…… 「总不能去住到破釜酒吧……啊?好像也不是不行唉。」 泽维尔好像有了个点子。 —— 火车行驶了几个小时后,车厢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推着小推车的女巫从走廊经过,车上堆满了魔法零食。 泽维尔起身,买了一盒巧克力蛙和一瓶南瓜汁。 想了想,又买了一堆零食装在行李箱里面——给达伦贝丝他们的礼物。 虽然平时也会让波波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吃的回去,但泽维尔还是想自己买一点。 靠在窗边,他看着桌子上装在瓶子里的南瓜汁,感受着巧克力蛙腿在自己的嘴里扑腾,想到了一件事。 ——魔药或者说魔药学,到底是什么? 装在瓶子里的一些药水? 还是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魔药熬制的过程往往如此精确——火候丶搅拌方向丶材料添加顺序——如果有一个环节出错,药效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变成毒药。 但事实上,哪怕让麻瓜严格按照工序去操作,也做不出来魔药。 魔药的制作人只能是巫师。 魔药需要特殊的材料,有些甚至需要特殊的环境,这意味着魔药材料的培育丶采摘丶储存本身就是魔法的一部分。 有些魔药的炼制需要咒语引导,这意味着熬制过程中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引导魔力。 意志丶专注丶甚至情绪都在影响药效。 这是不是意味着,魔药学本质上是一种仪式魔法? 那么强大的巫师,是不是可以通过自己施法,来释放出来想要的魔药效果的魔法? 比如说遗忘药水与遗忘咒,复方汤剂与变形术? 甚至像是福灵剂丶复方汤剂丶狼人药剂等高难度魔药也可能有对应的魔咒。 泽维尔又联想到了需要魔药配合的阿尼马格斯。 关于阿尼马格斯,泽维尔的想法更复杂一些。 阿尼马格斯变形是一种将自己变成其他生物的魔法,需要持续数月的魔药辅助,而且必须在满月下进行。 整个过程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变形失败——轻则身体某个部位永久保持动物特徵,重则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动物。 长期的准备过程,特定时间咒语的使用,特殊场景下才能「成熟」的魔药…… 虽然是变形术,但就像魔药课上炼制魔药的流程一样,只不过时间更久,流程也更苛刻。 而且,他对阿尼马格斯背后的原理也很感兴趣。 为什么几乎没有人变成神奇动物? 他在书里读到过一个有趣的记载——梅林本人就是一个阿尼马格斯,而且他能变成多种动物。 但梅林据说是坎比翁(半人半恶魔)。 那么他的变形能力可能不完全是现在意义上的阿尼马格斯,而是包含了他血统的一部分。 半人半恶魔—— 或者说神奇动物—— 「那我呢?」 庞弗雷女士曾经说自己有神奇动物的血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心念一动,鹿角从头顶生出,耳朵变得尖细,发色微微泛白,瞳孔里染上一抹淡金色。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变成」了什么东西,而是「显露」出了什么东西。 第三十八章 破釜酒吧与汉娜·艾博 车上的贝丝二人看到泽维尔倒在后排熟睡过去,也都不再讲话,达伦把车都开得更稳了一些。 直到他们回到家。 「伊桑,伊桑,醒醒,我们到家了。」 贝丝轻轻推动着泽维尔,在一旁的达伦已经把行李都提着了。 「唔嗯~抱歉妈妈,可能是坐火车太累了——」 泽维尔有些抱歉,赶忙起来帮忙搬行李。 到了客厅,贝丝端出来早就准备好的晚饭,泽维尔也拿出来在霍格沃兹快列上买的魔法零食,一家人时隔许久,终于围坐在一起享用晚餐。 晚上泽维尔回到了自己的小楼梯间,睡了很久以来最安心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 达伦和贝丝二人依旧给了泽维尔一个拥抱,早早告别上班去了。 泽维尔先是喂饱了两只猫头鹰,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新闻。 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他感觉自己和麻瓜世界都快脱节了。 先是英国王室的瓜: 约克公爵安德鲁王子和妻子莎拉·弗格森宣布分居; 安妮公主与马克·菲利普斯的婚姻也正式结束; 查尔斯王储与黛安娜王妃也开始分居…… 「嚼嚼嚼~贵圈真乱。嚼嚼嚼~」 泽维尔趴在沙发上,拿着猫头鹰的肉乾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这肉乾不是老鼠肉做的。 还有,或许有东边的影响,一九九一年的英国经济又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衰退。 当然按照官方的说法叫做:经济上的转型。 然而到了现在,英镑还在止不住地贬值。 提到英镑,泽维尔就想到了金加隆,进而又想到了魔法石。 「点石成金啊!」 只要尼克·勒梅想,他随时可以在巫师世界甚至麻瓜世界,掀起史上绝无仅有的金融风暴。 从某些方面来说,尼克·勒梅比伏地魔丶邓布利多,还有几乎已经没有消息的格林德沃,还要恐怖得多。 只要他愿意的话。 泽维尔接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信息,确保自己没有与现代社会脱节。 然后就开始了今天的锻炼,然而效果并不好。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而言,哪怕是长时间的锻炼,也没有起到多大的锻炼作用,充其量算个热身。 远远没有释放魔法消耗体力和精神力来得迅速。 通常来说,泽维尔释放几十个魔咒,身体就会有些脱力疲惫,精神也会变得困倦。 这个时候再去消耗剩余的魔力滋养身体,身体素质的增长速度会更快,效果也会更好。 而现在,在不能施咒的情况下,哪怕消耗魔力刺激身体,也是有一个限度的,不然身体会有些细微的刺痛。 原本泽维尔并不在意。 「痛就对了,痛就是在长肌肉!」他想这样安慰自己。 但泽维尔神奇动物血统的本能告诉他,这对他的未来有害。 这就导致,最后为了给身体留出来自愈的时间,泽维尔感觉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还是比较充足。 简单来说就是精力无从发泄。 泽维尔觉得,这玩意儿感觉就像,自己的游戏日常清不掉一样。 没什么影响,但有点烦。 ——破釜酒吧—— 泽维尔还是来到了这里,当然带上了一些攒下来的钱。 破釜酒吧是提供住宿的,虽然对他来说价格可能有点高,但他还是打算在这里租一间房间,几天就够了。 泽维尔走到吧台,酒吧老板汤姆见到,笑着凑了过来,「小巫师,要来点什么?」 「谢谢老板,不用了,我想问一下……」 「嗨,伊桑,你好!」 柜台后面探出来一颗脑袋,是一个面色红润丶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女孩。 「汉娜?你怎么会在这里?」 泽维尔真的有些惊讶,汉娜·艾博作为巫师家庭的小巫师,一般不会像麻瓜巫师一样出现在这里才对。 第三十九章 弗洛林的冰淇淋店 七月的对角巷比开学前更加热闹,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有的在橱窗前驻足,有的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赶路。 「哇,人好多。」 汉娜感叹道,「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呢。」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因为放假了吧。」泽维尔说,「大家都来买东西。」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经过丽痕书店的时候,泽维尔往里面瞟了一眼——门口堆着几摞新书,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印着《与女鬼决裂》的字样,作者是吉德罗·洛哈特。 「这本书最近很火。」 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妈妈也买了一本,说写得很有意思。」 泽维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洛哈特。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心里默默给那个人打了一个「花架子」的标签,但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汉娜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橱窗里的一只紫色蟾蜍。 「好丑。」她评价道。 「确实。」泽维尔表示赞同。 又走了一段路,汉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泽维尔。 「对了,伊桑,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泽维尔想了想, 「锻炼身体,看书,练习魔法——大概就这些。」 「练习魔法!」汉娜眼睛一亮,「你刚才说想在破釜酒吧练对吧?那……我可以来找你一起吗?」 泽维尔愣了一下。 「我爸爸是巫师,但他平时要上班,没时间教我。」汉娜解释道, 「而且我有些魔咒还不太熟练,想找人一起练习。一年级学的那些,我总觉得用得不够好——」 她越说越小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泽维尔看着她,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一朵向日葵。 「真的?太好了!那我明天就来找你!」 「明天可能有点急。」泽维尔说,「后天吧,后天上午,破釜酒吧见?」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击了个掌,像两个小孩子一样。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小孩子。 泽维尔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店铺上——弗洛林的冷饮店,门口摆着几张铁艺桌椅,撑着一把大遮阳伞,看起来就很适合坐下来休息。 「去吃冰淇淋?」泽维尔提议。 「好主意!」 两人穿过街道,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弗洛林·福斯科是个爱笑的胖乎乎的老头。 「两位小客人,要来点什么?」 「两份巧克力味加覆盆子酱的冰淇淋。」泽维尔说。 「好嘞!」 弗洛林动作麻利,很快就端上来两大碗冰淇淋,上面还各插着一根巧克力棒。 泽维尔付了钱,两人开始埋头吃。 弗洛林没什么客人,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开始闲聊。 「你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弗洛林问。 「嗯,一年级刚结束。」汉娜嘴里塞着冰淇淋,含混不清地说。 「哪个学院的?」 「赫奇帕奇。」 弗洛林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赫奇帕奇!好学院!赫尔加·赫奇帕奇可是个了不起的女巫。」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也是赫奇帕奇的,毕业好些年了。」 「真的?」汉娜来了兴趣,「那弗洛林先生,您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是什么样子的?」 「估计和现在差不多。」弗洛林回忆道, 「圆形的,暖洋洋的,壁炉里永远有火。对了,厨房的入口离公共休息室特别近,我那时候经常半夜溜去拿吃的——」 第四十章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共享空间内,山水庭院依旧。 武林吕择和虹蓝吕择正在树下下棋,看样子厮杀正酣。 霍格吕择进来时就是这个场景,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两人下的是五子棋。 「你来了,」武林吕择扭头瞥见,咧开大嘴招呼他找地方坐下, 「这几天你那边过得怎么样?」 霍格吕择刚从对角巷回来不久,脑子里还想着白天的事。 「还可以,霍格沃兹的第一学年已经结束了。」 他边说着边坐了过去,眨眼间,几人共享完毕。 「哦,你这是打算在破釜酒吧租个房间练习魔咒,还遇到了一个同学。」 共享完记忆的武林吕择,也明白了他的剧情走到了哪里。 「听起来还不错。」武林吕择点点头,「咱三个里面就你还在上学了。还像个现代人。」 说着笑着指向虹蓝吕择:「看我俩,都快被古代世界同化了。」 「而且我这边就没什么新鲜事了,客栈里还是老样子,每天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是郭芙蓉她那大小姐脾气,干起活来不是摔碗就是砸盘子的,整的佟掌柜天天念叨。」 武林吕择说着话,手底下也不老实,一把拨乱了棋盘上的棋子,惹得虹蓝吕择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但是你武功进步不小啊!」 「这倒确实,但要说打架嘛……」武林吕择想了想,「还是跑路比较实在。」 两人同时看向虹猫吕择。 他丢下棋子,兽瞳在空间的白光中格外通透。 「我们离开六奇阁了。」他说,「四剑已经合璧,虹猫要带着大家去找第五位剑主。」 「第五剑是谁?」武林吕择问,「按照原着,下一个应该是大奔吧?」 虹蓝点了点头,「但虹猫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要去奔雷山庄找线索,不知道大奔就是奔雷剑主。」 霍格吕择问道:「那六嫂会救下来的,对吧?」 鹿择沉默了一瞬。 「嗯。」 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武林吕择放下蒲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提前告诉他们大奔是奔雷剑主?」 鹿择摇了摇头。 「此事不急,起码……」他顿了顿, 「以大奔的性子,只有戒酒戒赌,还有失去至亲的痛苦,才能让他真正拿起奔雷剑。」 「那你就在旁边看着?要我说该出手时出手。」武林吕择说,「万一六嫂……」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六嫂做个局,」虹蓝鹿择打断他,「只是希望大奔之后不会怪我。」 虹蓝吕择笑了。 武林吕择看着这个很少笑的自己,笑得有些令他心慌,不由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牛!还是你狠。」 不过他还是打算稍稍劝解一下,这样下套坑大奔,他感觉虹蓝吕择有些激进了。 「你已经改变了不少剧情——虹猫无伤,玉蟾宫没被毁掉,马三娘也杀了,莎丽也无事。」 「魔教他们被你们甩得很远,接下来的事,别玩脱了就好。」 虹蓝鹿择点头回应,站起身,「我该走了。明天还要赶路。」 「注意安全。」武林吕择说。 「活着回来。」霍格吕择说。 武林吕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身形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间中。 吕择和泽维尔对视一眼,也各自散去。 —— 鹿择在篝火旁睁开眼。 夜色如墨,月色如水,星光璀璨,只能说没有环境污染的天空是真的能看到银河的。 火光照在他头顶的白玉鹿角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自从取得医书,在六奇阁逗逗坦白,然后找了隐蔽之地四剑合璧之后,一行人便踏上了寻找第五位剑主的路。 大奔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上,水火棍抱在怀里,鼾声如雷。 第四十一章 舍生丶取义 「几十年前,魔教势起,江湖大乱,天下苍生生灵涂炭。」 「上一代七侠七剑合璧,重创了黑心虎,森林和江湖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和平。」 蓝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但上一代的七侠,死的死,伤的伤。」 鹿择知道这些。 其他六位剑主,有的战死,有的重伤不治,有的宗门被灭,有的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最后的长虹剑主白猫,为了保护麒麟,把长虹剑传给虹猫之后,便在与黑心虎的一战中力竭而亡。 七剑合璧,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那这次呢?」鹿择追问。 蓝兔沉默了很久。 火堆里的枯枝烧断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我不知道。」蓝兔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鹿择从未听过的疲惫。 「七剑合璧之后能不能打败黑心虎,没有人知道。」 「上一代七剑拼尽全力,也只是将他重创。几十年过去,他的功力比当年更深了。据说他的黑心煞掌威力,已经更上一层。」 她顿了顿。 「但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有胜算才去做的。」 鹿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哪怕是真能七剑合璧,大概也只能重伤黑心虎。」 蓝兔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生死之事,「就像上一次那样。黑心虎在魔教教众的掩护下会逃回黑虎崖,养伤数年。」 「那你们……」鹿择的声音有些发紧。 「黑心虎老了。」蓝兔说,「经过一次重创,哪怕他伤愈,也必然大不如前。以魔教之人的心性,黑心虎一死,魔教必将崩溃分离。江湖也许就和平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鹿择听出了话外之音。 ——他们大概都没打算活着回来。 七剑合璧,耗尽内力,重创黑心虎。 然后呢? 黑心虎或许会逃,或许会拼死一搏。但无论哪种结果,七侠大概率都会力竭而亡。 这就是虹猫丶蓝兔丶莎丽丶哪怕是十二岁的逗逗,还有尚未归队的其他剑主,心里早已做好的准备。 灵鸽传书,七剑待命。 鹿择想起原着里的结局。 七剑合璧之后,七人皆是精疲力竭。 只不过一系列的巧合下,黑小虎早已被炸死,黑心虎被乱了心性,不求麒麟,只想报仇。 魔教各堂主也早就尽皆殒命,最后莎丽赶来杀死马三娘,虹猫用出了火舞旋风第十层,结果了重创的黑心虎。 如果没有这些巧合呢? 他不敢想。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蓝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比刚才更轻,「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话。」 鹿择没有再接话。他只是把拳头握得更紧了一些。 另一侧,大奔的鼾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鹿兄弟,你那刀法,练得怎么样了?」 鹿择转头,发现大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歪着脑袋看他。 手里攥着酒葫芦,显然是酒瘾犯了。 「还在练。」鹿择如实道,「你教的我都已经掌握。但要说登堂入室,还差一些。」 「那你得向蓝兔宫主他们多学一学。」 大奔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毕竟刀和棍不一样。你那刀,刀身窄,刃口薄,跟我这笨家伙不是一回事。」 他拍了拍身旁的熟铜棍,棍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练?」鹿择问。 「我认为——多砍。」大奔咧嘴一笑,「砍木头,砍树,砍人。砍到你知道刀往哪儿走,砍到刀听你的话。光练招式没用,得练手感。就像杀猪一样,得先这么来,再这么来……」 鹿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蓝兔在旁边笑道:「大奔壮士,你就别逗鹿少侠了。」 第四十二章 快活林里不快活 前行没多远,逗逗又凑了过来,「鹿择,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不是在学医术嘛,我把《济世医典》里的一些东西整理了一下,比原文好记。你要不要看?」 鹿择看了他一眼。 「这医典你能随便给人看?」 「你是自己人嘛。」逗逗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扭捏的神态活像一只小巴哥。 「再说你那金光对我医术研究也有帮助,咱俩这叫互通有无。」 这孩子,明明是好意,非要找个理由,鹿择嘴角不由弯了一下。 「行。」 逗逗眼睛一亮,蹦躂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腿,递给鹿择一个。 「来,尝尝,我早上偷偷烤的。」 鹿择接过来咬了一口。 鸡肉烤得金黄,外焦里嫩,还撒了些不知名的香料。 「手艺不错。」他说。 逗逗得意地一扬下巴,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 鹿择一行人又走了几天,终于抵达了快活林的地界。 说是「快活林」,其实并不是一片林子,而是一片坐落在山间盆地里的山庄。规模不大,房屋依山而建,白墙青瓦,错落有致。 而且这里的快活林,和其他经典武侠小说里的快活林不一样,一点也不快活,充其量算个酒铺加客栈。 前头立着一座石牌坊,上面刻着「快活林」三个字,笔锋遒劲,像是用剑刻上去的。 「到了到了!」大奔把熟铜棍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这可是我家,我乾娘就住这儿!好久没见她老人家了,怪想的。」 虹猫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布局,微微点头:「此地依山傍水,倒是个好地方。」 蓝兔环顾四周,轻声道:「而且很安静,像是与世无争。就是不知道奔雷山庄在何处?」 如果按照原着的剧情,这份安静很快就会被打破——魔教的人会追到这里,六嫂会为了掩护大奔和奔雷剑而牺牲。 但现在不一样了。 马三娘死了,魔教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 猪无戒被打得重伤,牛旋风虽然没受什么伤,但那个赌鬼现在大概更关心的是哪里有骰子可以玩。 当然,也有可能在水牢。 而且,没有虹猫他们的合璧的投影,魔教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能依靠自己的江湖探子四处搜寻。 就像原剧情里早就碰到的黑小虎,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不管怎么说,时间比原剧情里要充裕得多。」鹿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 快活林的主街不长,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有几家店铺,还有最大的一家挂着「快活林」招牌的店面。 大奔在门口停下脚步,把铜棍往地上一顿,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乾娘!我回来了!」 客栈里传来一阵瓷器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嗔怪:「大奔?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一个中年妇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她约莫三四十岁,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面容端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她的手上还沾着面粉,身上裹着围裙,显然刚才正在厨房里忙活。 六嫂。 鹿择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的手。 那虎口处有厚厚的茧,虽然此刻沾着面粉,但指节修长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妇人。 大奔已经冲上去了,一把抱住六嫂,像个孩子一样蹭了蹭:「乾娘,我想你了!」 「去去去,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六嫂笑着推开他,但眼里的慈爱藏都藏不住。 她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几人,目光在虹猫丶蓝兔丶莎丽丶逗逗和鹿择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大奔脸上。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对!」大奔拍着胸脯介绍,「他们可是七侠!」 第四十三章 搭戏台子 最后还是鹿择打破沉默,也打破自己的尴尬——当着人家娘的面,问她儿子的朋友值不值得信任……真的是。 「那我长话短说,六嫂,快活林——是不是就是奔雷山庄?」 鹿择知道,按照大奔的年龄和原剧情的猜测来看,这奔雷山庄怕是近几十年才改名为快活林的。 应该有不少江湖消息灵通之人知晓这件事,所以他不怕六嫂追问他为何知道。 六嫂的手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google搜索twkan 「是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抹布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我也明白,七侠已至,你们怕是来寻找奔雷剑主的。」 「那,您是奔雷剑主?」鹿择紧接着追问。 六嫂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长剑。 六嫂起身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并不是我,少侠。其实,大奔就是这一代的奔雷剑主。」 没有魔教围追堵截,六嫂也没有像原剧情里一样有隐瞒大奔身份的必要。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但奔雷剑主……几乎历代都是好酒好赌之人。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还是奔雷剑法和心法本身就会放大这些欲念。只有真正戒了酒丶戒了赌,才能驾驭奔雷剑。」 她擡起头,看着鹿择。 「大奔这孩子,心性好,重情义,但他太容易沉迷了。酒也好,赌也好,他沾上就放不下。」 「神兵有灵,他现在还取不出来奔雷剑。虽说灵鸽传书七剑待命,但奔儿现在这样的话,我也不想让他拿剑,不是怕他拿不动,是怕他拿起来之后……放不下。」 鹿择沉默了一会儿。 「那六嫂你呢?」他问,「你也会奔雷剑法吧?」 六嫂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鹿择说,「你守着快活林,守着奔雷剑,如果不是奔雷山庄的人,不会这么做。」 「而且,大奔作为这一代的奔雷剑主,他的奔雷剑法总得有人教导。」 六嫂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鹿择说,「重要的是,我能帮大奔。」 他顿了顿,补充道:「帮大奔,也帮六嫂你。」 六嫂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抚摸着那把剑的剑鞘,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剑很普通,并不是奔雷剑。 「我小时候是奔雷山庄的侍女,」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回忆的味道,「老庄主待我如亲生女儿,教我剑法,教我做人。」 「后来老庄主去世了,山庄也散了。我守着奔雷剑,养大了大奔,开了这家客栈。」 十多二十岁的少女,独自一人养大一个孩子,哪怕有奔雷山庄的底蕴,也并不容易。 她转过身,看着鹿择。 「奔雷剑法我确实会,但我已经发誓此生不再使用奔雷剑法。我只是一个侍女,一个发誓守护这把剑的人。」 「我知道少侠你的意思,代替大奔七剑合璧……」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能力,这是真正的奔雷剑主才能做到的。奔雷剑法只有真正的奔雷剑主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七剑合璧,事关天下苍生,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鹿择点了点头,这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六嫂是真的奔雷剑法有不足之处,还是念及旧情,忠于原奔雷剑主,不愿做这『鸠占鹊巢』之事了。 「那如果——」他斟酌着措辞,「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大奔戒酒戒赌,拿起奔雷剑呢?」 六嫂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说什么?」 鹿择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魔教如今离我们还很远,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我的想法是——需要六嫂您,演一场戏。」 「演戏?」六嫂皱眉。 「对。」鹿择点头,「演一出魔教来袭,六嫂你假死的戏份。」 第四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等大奔 看着众人好像商量好决定实施计划了一样,莎丽望向逗逗:「逗逗你不是神医吗?就没有其他办法能帮大奔戒掉酒瘾赌瘾吗?」 「莎丽呀,这瘾啊,是病又不是病。」 逗逗坐在椅子上,狗耳朵一抖一抖的,「哪怕是我,也只能做些许干预。能不能戒掉还得看大奔有没有那个决心。」 「那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有决心呢?」他掰着手指接着说, 「当一个人的人生发生巨大变故的时候。大喜大悲,最是容易让人下定决心。大奔这性子,重情重义,要是至亲之人出了事……」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虹猫沉思片刻,开口道:「大奔壮士既然是奔雷剑主,我们自然要帮他拿起奔雷剑。但是——」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竖起两根手指。 「其一,我们假扮魔教,大奔会不会认出来?咱们几个天天见面,蒙了面他也认得身形。」 「其二,人数也不够。魔教来袭,少说几十号人,咱们满打满算才六个。」 众人沉默。 莎丽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把魔教招来吧?」 「也不是不行。」逗逗小声嘀咕了一句,被所有人瞪了回去。 一直没说话的六嫂站起来。 「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我『死』一回。」 「可是六嫂,假扮魔教这事——」虹猫皱眉。 「不用假扮。」六嫂摆摆手,「快活林十里外有个陵园,是奔雷剑主之墓所在。奔雷剑就藏在里面,其内机关重重……」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众人:「而且——」 「魔教势大,江湖上到处都是魔教之人,还要麻烦虹猫少侠找到他们,然后,借他们一用。」 「到时我先提前支开奔儿,等他回来让他以为我死了,悲痛之下,这酒和赌,应该就戒了,之后顺水推舟再让他取出奔雷剑。」 虹猫和蓝兔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大概可行。」虹猫说,「既不用假扮,又能让大奔相信。」 「就是大奔壮士事后知道了,怕是要追着鹿少侠打。」蓝兔抿嘴笑。 鹿择摸了摸鼻子:「……为什么是我?」 「因为主意是你出的。」众人异口同声。 鹿择无言以对。 —— 第二天一大早,大奔就被六嫂支去远处的镇子,来回路程需要三四天的光景。 以前六嫂也经常让大奔去采买,所以他完全没有起疑心,走的时候还盼着大家尽早找到奔雷剑主。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分头行动。 虹猫和蓝兔负责追踪魔教踪迹。 快活林附近虽不算魔教势力范围,但自从七剑离开金鞭溪客栈后,魔教的探子就像蝗虫一样四处散开。 要找几个落单的喽罗,并不困难。 而这江湖上虽没有几个人愿意直面魔教,但经常有侠士暗中对抗魔教,失踪一些喽罗而已,魔教自己都不在意,虹猫他们更不担心。 莎丽丶逗逗和鹿择跟随六嫂前往陵园布置。 按照逗逗的说法,要骗过大奔,光靠假死药还不够,现场得做得像模像样。 至于快活林,六嫂狠下心来,将一些贵重物品和珍藏的好酒拿走之后,把剩下的东西通通打砸掉,随后带着他们一起到了陵园。 「刀剑痕迹要新旧不一,」逗逗蹲在地上研究,「这样才像是激战留下的。还有血迹——」 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血膏,抹上去三天不干,看起来跟人血一模一样。」 六嫂接过瓷瓶,在手背上抹了一点,凑近闻了闻。 「有股腥味。」她说。 「那就对了!」逗逗得意地一扬下巴,「真血就是这个味。那些用红颜料糊弄人的,一看就是假的。」 莎丽在一旁帮忙搬运石块,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逗逗,你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都是从哪儿学的?」 「什么叫歪门邪道?」逗逗气恼,「这叫医者仁心的变通!我这是活学活用!」 第四十五章 大奔心碎 陵园之内,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魔教喽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墓道两侧,刀剑砍削的痕迹深深浅浅地刻在石壁上,逗逗特制的血膏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看上去触目惊心。 六嫂站在陵园口,手里握着那把跟随她多年的长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虹猫身上。 「虹猫少侠,」她忽然开口,「我们不妨把戏做得真一点。」 虹猫转过身来。 六嫂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泛着寒光。 「不如比斗一番。」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正好也让我看一看,这一代七侠之首丶长虹剑主的分量。」 虹猫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他伸手握住背后的长虹剑剑柄,赤红色的剑身出鞘,划过一道橘红色的火光。 「好,」虹猫朗声道,「那六嫂,恭敬不如从命。我们点到为止。」 蓝兔和莎丽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到两侧,让出中间的空地。 逗逗抱着药箱,拉起鹿择躲到一根石柱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六嫂率先动了。 她身形一闪,长剑如灵蛇出洞,剑势角度刁钻,剑尖颤动间直取虹猫要害。 虹猫长虹剑横挡,「铛」的一声,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好剑法。」虹猫赞了一声,手腕一转,长虹剑顺势压下。 六嫂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沉重力道,心中暗惊。 这少年的内力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厚,长虹剑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脚步一错,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削向虹猫的肋下。 虹猫脚尖点地,身形拔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六嫂身后。 「火舞四方!」 长虹剑带着灼热的剑气横扫而出,仿佛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分。 火把的火焰被剑气牵引,疯狂地摇曳起来。 「虹猫少侠好深厚的内力!鲸吸长虹!」 六嫂赞叹一声,见虹猫如此威势,不敢大意,剑身流转划出一道弧形,想要将虹猫剑招卸去。 没想到虹猫的长虹剑势大力沉,六嫂不由连连后退。 虹猫也被六嫂剑招所引,顺势直接飞到天上,随后借力直刺而下。 内力灌注剑身,赤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 「飞龙在天!」 虹猫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从半空中俯冲而来。 六嫂瞳孔微缩,将全身内力灌注剑身,举剑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六嫂借力飞退,只感觉双臂一阵发麻。 随后,只见两人又乒桌球乓争斗了数十回合,将原本就被众人破坏得破破烂烂的陵园,打得更是一塌糊涂。 「六嫂,何不让我们见识一下奔雷剑法?」 远处虹猫朗声笑道。 六嫂收剑而立,笑意盈盈,「虹猫少侠技高一筹!而且我发过誓,已经不再使用奔雷剑法了,少侠莫要相逼了。」 虹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有再追问。 —— 快活林。 大奔驾车带着采买的物资回来,哼着小曲貌似心情不错。 远远望见快活林的轮廓时,他还咧嘴笑了一下。 「乾娘肯定想我了。」他心里这么想着,鞭子挥舞得又快了几分。 然而,当他走进快活林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街道上一片狼藉。 门板碎了,窗户没了,院子里几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乾娘!」大奔抄起水火棍就往里冲。 大堂空无一人。 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墙上有好几道深深的刀痕,像是有人在这里激烈地打斗过。 大奔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冲进来,猛地把各个房间推开—— 第四十六章 奔雷剑出 蓝兔和莎丽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逗逗低着头,假装在收拾银针,但手在抖,银针几次都没能插回针包里。 虹猫从墓道外走进来,站在大奔身后,沉默了很久。 「大奔,」他的声音很低,「节哀顺变——」 大奔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了。 「我要取出奔雷剑,」他一字一顿地说,「给乾娘报仇。」 他把六嫂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台湾小説网→??????????.?????? 沿着被打开的通道,走向墓穴深处,那里有一个被打开的机关,最深处摆放着一石棺。 石棺严丝合缝,就好像只是一块石棺形状的石头,上面刻着一行字,隐隐有剑气流转。 『奔雷剑铭:不沾酒!不沾赌!一身正气,此为苍生!』 可是大奔绕着石棺找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可以取出奔雷剑的地方,不由有些气急败坏,但还是按捺住了拿水火棍砸开的想法。 最后,大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来,对着石棺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爹老娘,我从小不知道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极重,「但你们把这把剑留在这里,肯定有你们的道理。」 「我大奔今天对天发誓——从今以后,再不沾一滴酒,再不赌一把牌。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乾娘,你如果在天有灵,就再帮帮奔儿吧!」 话音落下,墓室里仍是一片寂静。 突然,石棺前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石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形状正好与水火棍的棍头吻合。 大奔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火棍。 「这是……钥匙?」 他将水火棍插入凹槽,严丝合缝。 一阵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整座墓室都在微微颤抖。 石棺的盖子缓缓移开,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越来越亮。 一把长剑从石棺中升起,剑身青白,剑刃隐隐有电光流转。 奔雷剑。 与此同时,一只橙色的灵鸽从石棺后飞出,扑棱着翅膀落在剑柄上,歪着脑袋看向大奔。 灵鸽小三。 大奔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身震动,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回应他。 他用力一拔,奔雷剑应声而出,剑身上的雷光四射而出。 大奔站在墓室里,手握奔雷剑,周身雷光缠绕,像一尊怒目金刚。 「魔教!」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要你们偿命!」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鹿择一把拉住他。 「鹿兄弟,还等什么?」大奔甩开他的手,「乾娘的仇——」 「六嫂没死。」 墓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大奔愣在原地,手里的奔雷剑还举在半空中,雷光忽明忽暗。 「你说什么?」 「六嫂没死。」鹿择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奔,「她吃了逗逗的假死药,两个时辰后会醒过来。」 大奔缓缓转过头,看向虹猫他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大奔怔怔地走向靠在石壁边的六嫂。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胸口没有起伏,脉象全无——但他忽然注意到,她的体温还是温热的。 他又看向逗逗。 逗逗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龟息假死丹,药效两个时辰。不会有后遗症的。」 虹猫点了点头。蓝兔微微垂下眼睛。莎丽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大奔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地上的六嫂。 「你们……」大奔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第四十七章 风云聚 大奔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他的酒瘾丶赌瘾,不是一天两天了。 六嫂说过他无数次,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 「我知道。」大奔低声说,「所以我没真的怪你们。」 他低头看着奔雷剑,剑身上的雷光已经收敛。 鹿择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以后,绝不沾酒,绝不沾赌。」大奔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对乾娘的承诺。」 他站起来,把奔雷剑插回背后的剑鞘,转身看着鹿择。 「走吧,回去。」 「不生气了?」 「生气。」大奔瞪了他一眼,「但先记着。」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 快活林的灯火在远处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像黑夜中的一颗星星。 鹿择走在大奔身后,看着这个粗犷汉子的背影,忽然觉得,悲痛让人成长,这句话是真的。 也幸好大奔是个老实人,没有怪罪他。 一个时辰后,快活林客栈。 六嫂从后院里走了出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大奔坐在大堂里,面前摆着一碗茶,奔雷剑横在桌上。 大奔一直在大堂守着,不敢进去。 ——虽然知道乾娘只是假死,但他还是怕。 母子俩对视了三秒。 「乾娘。」大奔的声音闷闷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娘,你真的没死啊。」 「奔儿。」六嫂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您骗我。」 「嗯。」 「您知不知道我差点把剑冢拆了?」 「知道。」 六嫂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傻孩子,乾娘怎么会死呢。乾娘还要看着你娶媳妇呢。」 大奔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六嫂由着他哭了一会儿,才说:「奔儿,虹猫少侠他们做这件事,是乾娘同意的。你要怪,就怪乾娘。」 大奔抬起头,看着六嫂。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六嫂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但奔儿,你看看这把剑——你拿起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很轻。 「乾娘很高兴。」 大奔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把奔雷剑横在身前,看了又看。 「这剑挺沉的。」他说。 「那是自然,奔雷剑是神兵,自然有分量。」六嫂笑了,「好好拿着,别辜负了它。」 大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也不好喝。」 「起码比酒好。」六嫂说。 门口,鹿择探进半个脑袋。 大奔一眼就看见了,腾地站起来。 「鹿择!!!」 「我先走了!」鹿择缩头就跑。 「你给我站住!」 院子里,虹猫侧身让路,蓝兔掩嘴轻笑。 逗逗蹲在墙角啃鸡腿,含糊不清地喊:「跑快点跑快点!」 六嫂靠在门框上,看着大奔追着鹿择满院子跑,笑着叹了口气。 —— 接下来的日子,大奔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练剑,六嫂就站在门口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众人也都勤练武艺,毕竟七侠大都是高手,因此他们的武学进展也很迅速。 偶尔虹猫和蓝兔会坐在大堂里喝茶,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只等大奔熟练使用奔雷剑后就开始五剑合璧,找寻下一剑所在之地。 然而快活林的平静没有维持太久。 这天傍晚,六嫂和莎丽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逗逗蹲在墙角,在用自己创出来的新方子熬药,药罐里冒着紫色的泡泡,散发出一种说不上来是香还是臭的气味。 第四十八章 请君入瓮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逗逗咽了口唾沫:「上百人?这丶这不是来抓我们的,这是来打仗的吧?」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说明魔教这次下了血本。」 蓝兔的声音平静,但握剑的手紧了几分,「之前几次都是猪无戒带队,我们尚且还能应付。但此次人数众多,怕是难办了……」 大奔倒是满不在乎:「管他多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打是要打的,」虹猫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魔教有备而来,不打疼他们,我们哪怕是走,也走不了多远。」 「多少人都不怕。」他的声音沉稳,「但快活林不能打了。六嫂的客栈,打烂了可惜。」 六嫂看了一眼众人,语气平淡:「打烂了再盖就是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乾娘说得对。」大奔起身,奔雷剑出鞘半寸,隐现寒光,「这里地形我们熟悉,易守难攻。他们人多,但施展不开。」 虹猫环顾众人,点了点头。 「那就不走了。在这里,我们先会会黑小虎。」 虹猫把长虹剑横在膝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他说,「魔教来了上百人,魔教少主黑小虎带队,猪无戒随行。」 「就我们几个对付上百个人,」逗逗小声嘀咕,「这帐怎么算都不对啊。」 「帐不是这么算的。」蓝兔摇头,「魔教虽然人多,但快活林地形狭窄,他们施展不开。我们占据地利,以少打多未必没有胜算。」 莎丽补充道:「而且魔教那些人的性子,只要我们能快速解决掉那些硬手,喽罗们自己就散了。」 「问题是,」鹿择开口了,「黑小虎的武功我们尚且不知,而且不知道此行魔教到底来了多少高手。」 他看向虹猫:「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 鹿择知道黑小虎的武功深厚,原着可以硬抗四剑合璧的黑小虎,起码现在的虹猫他们单独一人没有任何胜算。 哪怕是现在的虹猫也不行。 虹猫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所以——我们不硬碰。」 众人看向他。 虹猫站起来,走到桌前,蘸着茶水,以指代笔,在桌子上画了几个路线。 「快活林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官道进出。」虹猫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魔教从南面来,肯定会从官道进入快活林。但官道狭窄,两侧是山坡,适合设伏。」 「你想在半路伏击他们?」蓝兔问。 「不。」虹猫摇头,「伏击只能打一次,打完了我们还是要面对他们的主力。我的想法是——把他们引到后山陵园。」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北面的陵园区域。 「陵园外地形复杂,悬崖峭壁林立,而且陵园内山道狭窄,机关多如牛毛,六嫂对那里更熟悉,我们以逸待劳,可以一波一波地吃下他们。」 大奔眼睛一亮:「好主意!关门打狗!」 「但有个问题。」鹿择说,「魔教不是傻子。作为魔教少主的黑小虎更不是。他们不会轻易钻进一个明显是陷阱的地方。」 「所以我打算,在快活林先会一会魔教他们,一是摸清楚他们的实力,二是伺机佯装败退,引他们前往陵园。」 虹猫看向鹿择解释。 鹿择手指轻敲着桌子说道:「所以我们只不过是需要有个人,把他们引过去而已?」 「那不如你们先走,我去吸引他们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鹿择身上。 鹿择愣了一下:「你们看我干什么?」 随后笑着解释:「我有冰鸟相陪,打不过可以飞走。」 「而且我的轻功是咱们当中数一数二的。虹猫教我的踏雪寻梅,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说起来,」鹿择双手环胸,脸上自信的笑起来,「我只要想跑,你们可能谁都追不上。」 「但你不是七侠,不会我们的剑法。如何保证魔教就一定会追着你过来呢?」 第四十九章 围攻快活林 夜幕降临,快活林被一层薄薄的暮色笼罩。 虹猫独自坐在客栈的屋顶上,长虹剑横在膝上,望着远处的山道出神。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在暮色中翻飞。 蓝兔轻轻跃上屋顶,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她问。 虹猫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裹,一层层的展开,却是已经碎掉的白弧剑,剑柄处的布条随风而动。 「在想爹。」虹猫的声音很轻,「如果他在,会怎么做。」 蓝兔沉默了一会儿。 「长虹剑主是真正的英雄。」她说,「他已经把长虹剑传给了虹猫少侠,而少侠你,就是现在的长虹剑主。」 两人在屋顶上坐了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大奔正和六嫂告别。 「乾娘,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大奔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要不先行离去,听说蓝兔宫主的玉蟾宫众人已经找好了落脚地——」 「傻孩子。」六嫂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把大奔原来的水火棍往地下一杵, 「你的武功还是乾娘教的。你让乾娘一个人躲着,等你们回来?那乾娘还是你乾娘吗?」 大奔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劝。 逗逗蹲在墙角,把药箱里的东西翻出来又装回去,装回去又翻出来,反反覆覆清点了好几遍。 「逗逗,你在干什么?」莎丽走过来问。 「我丶我在检查药够不够。」逗逗的声音有些发抖,「万一有人受伤了怎么办?万一伤得很重怎么办?万一——」 「逗逗。」莎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是神医,你是雨花剑剑主,这点场面算什么?」 逗逗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药箱合上。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是神医,我是七侠!我怕什么?」 莎丽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声音里的颤抖。 鹿择站在后院,冰鸟蹲在他身边,巨大的翅膀收拢着,像一座蓝白色的雕像。 「鸟兄,多谢你愿意帮我们这个忙。」鹿择问。 冰鸟和几人无亲无故,顶多和逗逗的前辈——上一代雨花剑主有些关系。 能作为逗逗的关底考验boss,守护《济世医典》这么久,已经算是情深意重了。 但此次,愿意冒生命危险帮助几人,实在更是莫大的情义。 冰鸟歪了歪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你不怕?」鹿择笑了,「也是,你是灵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冰鸟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肩膀。 鹿择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羽毛,深吸一口气。 —— 半个时辰后,快活林外的山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百多十号魔教之人呼和而来,再加上马匹随行,声势确实浩大。 魔教总是这样,巴不得自己的排场越大越好。 快活林的屋顶上,鹿择几人蹲在瓦片上,俯瞰着山道。 只见,魔教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蜿蜒在山道上,要对快活林噬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披着斗篷,面容冷峻,那虎头虎脑的样子,是黑小虎无疑了。 身后跟着十三个身穿厚重甲胄,头戴头盔的骑士,更像是边关将士而非武林人士。 而且个个气息深沉,显然都是高手。 再往后是几个古怪的蒙面人,着装五颜六色,兵器也千奇百怪。 其他人都骑马而行,就他们使着轻功跟在黑小虎后面,步伐诡异,无声无息。 鹿择见到,不由感叹,这个由金猎豹丶木老鼠丶水猴子丶火犀牛丶土野猪组成的五人组,就是魔教顶尖高手——五行忍者了。 也不知道魔教在哪里凑出来的这一支动物园战队。 上辈子鹿择对他们可是印象深刻,毕竟是在武侠动画里出现的忍者元素,招式还怪的不行,很难令人忘记。 猪无戒骑在马上,矮胖的身形在队伍中格外扎眼,但笑容却是油滑的和往常一样。 第五十章 诱敌深入 十三太保齐声暴喝,武器同时出鞘,剑气纵横,将虹猫等人分割包围。 这十三人乃是魔教精锐,个个身形魁梧,披重甲持重剑,单打独斗或许不如七侠,但合击之术极为难缠。 更麻烦的是他们浑身重甲,普通刀剑难伤,内力稍弱者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虹猫长虹剑横扫,赤色剑气逼退身前三人,目光扫过战场——蓝兔被三太保缠住,冰魄剑寒气凛冽,但对方皮糙肉厚,剑气只能将其震退,无法重创;莎丽独斗两人,紫云剑法飘忽凌厉,尚能支撑;大奔以一敌三,奔雷剑雷光闪烁,打得虎虎生风;鹿择对上两人,刀法虽不及几人精妙,但身形灵动,一时未落下风。 「不可恋战。」虹猫心念电转,长啸一声,「撤!」 众人早有默契,闻言同时虚晃一招,抽身便退。 虹猫断后,长虹剑连劈数道剑气,将追击的十三太保阻了一阻。 「追!」十三太保之首暴喝,「别让他们跑了!」 魔教众人蜂拥而上。 就在此时,黑小虎抬手制止。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虹猫等人撤退的方向,忽然开口:「金木水火土,出来!」 五道身影从他身后掠出,遁地飞天,伴着火光金光,如鬼魅般穿过十三太保,直扑虹猫等人。 他们的兵器五花八门——刀丶剑丶盾,甚至有锄头和火炮,还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喷雾器? 但每一件都泛着寒光,显然不是凡品。 黑小虎站在后方,冷冷看着战局,尚未出手。 虹猫心中一沉。 五行忍者比十三太保还要强出一截,再打下去必然吃亏。 他当机立断,长虹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逼退围攻蓝兔的金猎豹和木老鼠。 「走!」虹猫厉喝。 众人且战且退,向陵园方向撤去。 黑小虎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过战场,直取虹猫。 掌风呼啸,带着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 虹猫来不及召回长虹剑,仓促间运掌相迎。 双掌相交,他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经脉,整条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蓝兔见状,冰魄剑疾刺黑小虎后背。 黑小虎头也不回,反手一挥,指尖连弹剑身,将冰魄剑震得嗡嗡作响。蓝兔借力飞退,落在虹猫身侧,低声道:「虹猫小心,此人内力极深,我们不是对手。」 虹猫咬牙压下翻涌的气血,召回长虹剑,与蓝兔并肩而立。 「长虹冰魄,双剑合璧。」虹猫低喝。 赤蓝两道剑气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击黑小虎。 黑小虎冷哼一声,双掌齐出,黑心煞掌全力催动,黑色气劲与双剑剑气轰然相撞。 巨响声中,虹猫与蓝兔齐齐后退三步,嘴角溢血。黑小虎只是身形一晃,面色微白,随即恢复如常。 「哈哈哈哈,双剑合璧,不过如此。」黑小虎冷冷道,「交出麒麟,饶你们不死。」 虹猫擦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黑小虎皱眉。 「笑你蠢。」虹猫说,「你真以为我们会在这里跟你硬拼?」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冰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双翼展开足有三丈,遮天蔽日。鹿择骑在鸟背上,怀中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罐。 「接住!」他将几个小瓷瓶掷向虹猫等人。 众人接住,拔开瓶塞,将解药一饮而尽。 鹿择将剩余药罐拿起,运足内力,尽数砸向魔教阵中。 陶罐有的被反应快的魔教之人击碎,有的撞到地上尽皆碎裂,五颜六色的烟雾毒水喷涌而出——紫色丶绿色的烟雾,白色丶黄色的粉尘,混成一片浓重的毒雾,瞬间笼罩了整条山道。 「有毒!」猪无戒尖叫着捂住口鼻,拼命往后退。 猪无戒果然是玩毒的一把好手,凭着经验马上就判断出来,此毒雾厉害非常。 魔教众人乱作一团,吸入毒烟者有的倒地昏睡,有的泪流不止,有的狂笑不止,有的原地转圈找不着北。 第五十一章 七彩毒蛛 黑小虎率队追至陵园入口时,天色暗沉,隐隐有风雨欲来的势头。 他打量着眼前的陵园——依山而建,一旁是一道石门,两侧立着石兽。 石门半掩,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少主,」猪无戒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这里头怕是有诈。」 黑小虎冷冷看了他一眼,猪无戒立刻闭嘴。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十三太保开路。」黑小虎下令。 十三太保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愿,但不敢违令。他们举起重剑,小心翼翼地向石门走去。 刚踏入石门,脚下石板忽然下沉。 「不好——」 话音未落,头顶落下一排淬毒弩箭,左右石壁上弹出数十柄利刃。三名太保躲闪不及,一个被弩箭射穿肩膀,一个被利刃划破手臂,第三个体型稍小的太保直接掉进陷坑,惨叫着被倒刺扎了屁股,幸好有重甲护体才保住了性命。 「退!退!」十三太保之首大喊,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退出。 黑小虎脸色难看至极。 —— 墓道深处,鹿择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头顶白玉鹿角泛起淡淡金光,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光晕向外扩散。 「他们进来了。」他睁开眼。「应该是十三太保打头,已经触发了第一道机关。」 虹猫点头,看向六嫂:「按计划行事。」 六嫂转身在石壁上按动机关,陵园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隐藏在各处的陷阱依次激活。 「走。」虹猫低声道,「把他们引进去。」 众人沿着墓道向深处退去,故意留下些许痕迹——一个脚印,一片衣角,一滴血迹。 魔教众人追入墓道,步步惊心。 头顶忽然落下淬毒弩箭;脚下石板翻转露出陷坑;两侧石壁弹出利刃;转角处喷出毒烟。 更麻烦的是那些看似普通的石砖——踩上去会触发机关,摸上去会中毒,连靠在上面都会引来暗器。 十三太保和五行忍者哪怕是武功高强,也受伤颇重。 魔教教徒死伤更多,原本上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不到一半。 黑小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没有喊停,只是死死盯着墓道深处,目光阴鸷。 「少主,」猪无戒硬着头皮凑上来,「再这么追下去,咱们的人就快死光了。」 黑小虎停下脚步。 「那你说怎么办?」 猪无戒眼珠一转:「放火。这墓道再大也是封闭的,咱们在入口堆柴点火,把烟往里灌,不怕他们不出来。这叫以火攻之,以烟熏之。」 黑小虎沉默片刻,点头:「去办。」 魔教教徒们退出陵园,砍树堆柴,在入口点起大火。浓烟滚滚,被几个教徒用大扇子拼命往里扇。 墓道内,浓烟涌入,热浪逼人。 六嫂却不慌不忙,在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移开,露出数条岔道。 「奔雷剑主之墓依山而建,墓道四通八达,通风口遍布山体。」她说,「他们想用烟熏我们,烟只会从通风口散出去,熏不到这里。」 果然,浓烟涌入后便顺着气流分散到各处通风口,很快稀释殆尽。众人站在岔道口,只感受到一阵微风拂面,连呛都没呛一下。 陵园外,黑小虎等了半个时辰,不见里面有动静。 「少主,」猪无戒擦了擦汗,「好像没用?」 黑小虎一脚将他踹翻。 猪无戒囫囵着站起身,满脸堆笑地望向黑小虎。 「既然没用,」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橙色的木匣,「少主,我们就用这个。」 他打开木匣,里面爬出数只拳头大小的蜘蛛,通体紫黑,背上生着一圈圈的七彩斑纹。 稀奇的是,这蜘蛛只有两只眼睛,泛着黄绿的光。 黑小虎一看,有些心惊的后退:「七彩毒蛛!」 猪无戒谄笑道:「少主莫怕,这毒蛛虽然是天下至毒,但俺老猪都已经收服了。我这就把它们放进去,让虹猫他们尝尝被毒蛛咬死的滋味。」 第五十二章 奔雷剑法显威风 逗逗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只毒蛛,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在我神医面前,玩毒?这不班门弄斧嘛!」 他看向鹿择:「我能提取它们的毒素吗?当然,是在不伤害它们的前提下。」 google搜索twkan 鹿择经过交流,给了一个答覆:「能!」 在鹿择的示意下,他从药箱里翻出一套银针和几个小瓷瓶,手法极轻极快,从每只毒蛛的毒囊中提取出少量毒液。 三只毒蛛一动不动,任由他施为。 片刻后,逗逗举起一个小瓷瓶,眼中精光闪烁:「成了!这毒虽然已经厉害得很,但要是再配合我配制的药,嘿嘿嘿嘿——」 他嘿嘿一笑,丢给鹿择一只盒子,让他将七彩毒蛛装起来收好。 又从药箱里翻出几包药粉,将蛛毒与之混合,打算制成一种新的毒药。 「毒药也是药,不能瞎用,也要分个君臣佐使,阴阳相济。」 逗逗一边调配,还一边向众人解释,不一会儿便举着一瓶浓绿的药液嘿嘿笑了起来。 「这东西比原来的蛛毒还要厉害。」 他接着说:「按照我推算,散布在空气当中,只要吸入体内,甚至只要接触到皮肤都会中毒,非功力深厚者没法压下,最后只能毒发身亡。」 六嫂上前接过毒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陵园里有散布毒雾的机关。」她说,「老庄主当年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以寡敌众的情况。」 她带着众人来到一处石室,中央有一座青铜装置,连接着通向山体各处的管道。六嫂将逗逗配制的毒剂倒入装置,启动机关。 青铜装置发出低沉的轰鸣,毒剂顺着管道流向墓道各处通风口。 —— 墓道外,黑小虎等了许久,不见毒蛛出来,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少主,」猪无戒小心翼翼地说,「您再稍等一下——」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不光是他,周围的魔教教徒也纷纷捂住喉咙,脸色发青,浑身麻痹,接连倒地。 黑小虎脸色大变,运功抵抗,只觉得一股麻痹之意正侵入经脉,内力迟滞,神情也有些恍惚。 他功力深厚,勉强还能支撑,但身边的十三太保和五行忍者已经开始东倒西歪。 「撤!快撤!」他厉声下令,率先飞退。 魔教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但中毒者太多,能动的人拖着不能动的人,狼狈不堪。 待退出数十丈之外,那股毒感才渐渐消退。 黑小虎回头望去,只见山体上几处隐蔽的通风口正冒着淡淡的彩雾,在暮色中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芒。 他清点人数,脸色铁青。 十三太保和五行忍者还好,意识还清醒,但面色青紫,一身功夫还剩几分战力都难说。 魔教教徒更是折损大半,能站着的不足三十人,而且剩下的几乎个个中毒颇深,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这时,陵园石门轰然洞开。 虹猫率先走出,长虹剑在暮色中泛着赤红光芒,鹿择等人紧随其后。 黑小虎盯着众人,瞳孔微缩。 「你们——」他咬牙切齿,「行事如此卑鄙,竟然还妄称七侠!」 鹿择笑着反驳:「对付你们魔教,还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只是有些可惜这毒药没把你们全部毒死。」 黑小虎的脸扭曲了。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顿,「既然毒蛛奈何不了你们,那我就亲自动手。」 他暴喝一声,天魔乱舞神功全力催动,周身黑气翻涌,整个人如同一尊魔神。 「五行忍者!十三太保!」他厉声下令,「跟我上!」 金猎豹和木老鼠手持刀盾,率先冲上,十三太保紧随其后。 虹猫长虹剑一挥:「动手!」 众人迎上。 激战再起。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不知何时,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星月。山风骤起,吹得林木呼啸。 第五十三章 五剑合璧 渐渐雨势更急,雨水模糊了视线。 虹猫与蓝兔对视一眼,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蓝兔!」虹猫长啸一声。 「虹猫!」蓝兔逼退黑小虎,飞身掠至虹猫身侧。 与此同时,莎丽一剑逼退金忍者,纵身跃来,大奔收剑急退,逗逗也从被打趴的十三太保中抽出雨花剑,快步跑来。 五人并肩而立,五柄长剑在暴雨中泛着各自的寒光——赤红丶冰蓝丶青白丶紫云丶墨绿。 「五剑合璧。」几人朗声道。 随后剑阵渐起,层层内力勃发,剑气环绕。 五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尖相触碰,发出刺耳剑鸣。 随着五人同时运转各自心法,五道剑气渐渐融合,汇成一道璀璨的五色光柱直冲云霄。 暴雨都为之一缓,一副『天悬白练』的投影缓缓浮现——只见一瀑布自山峰之上奔腾而出,直泻如白练匹落,从九天飘落,蒸岚生雾,冲漱谷涧。 「天悬白练!」六嫂脱口而出。 黑小虎瞳孔骤缩,招呼剩余的魔教众人,「结阵!」他厉声喝道,「给我挡住!」 仅剩的十三太保挡在最前,重剑交错组成剑墙,作为黑小虎的亲卫,倒是一点不怕死。 猪无戒领着剩余的五行忍者和仅存的魔教喽罗聚在其后,掌背衔接,残余内力和魔教教徒的真气层层汇聚。 黑小虎跃至最后的阵眼,双掌齐出按在前方之人后背,天魔乱舞神功毫无保留地催动,周身内力翻涌如沸,将所有人的内力拧成一股,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六嫂见状,拉着鹿择飞退至数十丈外,严阵以待,运足内力护住周身,准备抗下冲击波动。 「五剑合璧威力波及极广!」六嫂声音发紧,「站稳了!」 鹿择望着远处那道五色光柱,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头顶鹿角处不由自主泛起金光,形成一圈光晕。他稳住下盘,内力外放,将自己扎在地上。 五色剑光猛然劈下。 天地之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鹿择只看见一道刺目白光在眼前炸开,然后整个世界开始颤抖。 「轰隆隆~」 轰鸣声迟了一瞬才传来——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炸响。 巨响声中,方圆百丈草木尽皆连根拔起,斗大的碎石向四面八方弹射而出,地面寸寸龟裂,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哪怕是远处的树木也成片倒伏。 气浪席卷而来,六嫂和鹿择被震得连连后退,鹿择将短刀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只觉脸颊被风压刮得生疼。 魔教众人撑了三息不到便人仰马翻,有数人甚至被抛飞远处,不知生死。 十三太保的重剑剑墙,如同纸糊,瞬间溃散。全部倒飞出去,有的撞上山壁口吐鲜血,有的摔落山崖生死不知。他们身上的重甲在合璧之威面前形同虚设。 五行忍者的内力屏障,也仅仅多撑了一息。水猴子首当其冲,被震得昏死过去,身形在空中便失去了意识,被气浪卷飞消失在夜色中。土野猪本就中毒已深,此时更是瘫软在地没了动静。金猎豹和木老鼠被震趴在地,口吐鲜血。 黑小虎的天魔乱舞神功,承受了五剑合璧剩余的绝大部分威力,他脚下地面龟裂塌陷,双腿陷入石中直至膝盖,护身屏障被寸寸压缩,最后轰然碎裂。 黑小虎闷哼一声,整个人还被乱飞的巨石撞得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棵大树才停下,他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想要站起,却双膝一软又跪倒在地。 「少主!」 猪无戒倒是伤势最轻,连滚带爬跑向黑小虎。 虹猫几人落下后皆是面色苍白气息不稳,五剑合璧对内力的消耗极大,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们仍强提内力,同时欺身而上,持剑再攻,五柄长剑直指黑小虎。 这时,只见两面盾牌旋转着飞向几人,虹猫几人只得击碎盾牌。 原来是金猎豹和木老鼠见状,不敢再战,将盾牌当作暗器丢出干扰,趁此间隙架着黑小虎飞身急退。 轻功全力施展之下转眼便消失在远处。 「且慢!不要再纠缠了!」 第五十四章 天悬白练 暴雨歇后,山间雾气升腾,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照得满地狼藉。 虹猫一行人没有在陵园久留。 六嫂简单包扎了众人的伤口,逗逗从药箱里翻出恢复内力的药丸分给众人,又将剩余的机关重新布置了一遍——以防魔教杀个回马枪。 「魔教鼠辈不得不防,如果他们胆敢追过来,」六嫂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些机关够他们再喝一壶的。」 大奔站在陵园门口,望着快活林的方向。 那里曾是他的家,如今被打得稀烂。 「乾娘……」 「再盖就是。」六嫂打断他,把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奔儿,记住,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大奔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 冰鸟从夜空中落下,双翼卷起一阵寒风。鹿择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羽毛,低声交流了几句。 「前方没有魔教的踪迹。」鹿择转身对众人说,「鸟兄说附近没有大股人马调动。」 「那也得赶紧走。」虹猫将长虹剑负于身后,望向众人面色严肃,「天悬白练瀑布,第六位剑主。黑小虎虽然跑了,但以魔教往日作风,只怕会纠集更多人马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第六剑剑主。」 「难道是青光剑主?」逗逗瞪大了眼睛,「第五剑是奔雷剑,第六剑是青光剑,那最后一剑是——」 「旋风剑。」蓝兔接口道,「七剑之中,旋风剑主的身份最为隐秘。据说旋风剑法是以静制动丶以柔克刚的上乘武学。」 莎丽若有所思:「青光剑主呢?江湖上可有传闻?」 虹猫摇了摇头。 「青光剑在上一代七剑合璧之后便下落不明,上代青光剑主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这一代的传人是谁,同样不清楚。我们只能到了天悬白练再寻线索。」 鹿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些暗暗感叹。 唉,他当然知道青光剑主是谁。 跳跳。 那个之前穿着魔教护法袍丶手握摺扇的人。那个卧底魔教十年丶在虎穴中周旋的人。 说起来上辈子每次放学后,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动画片的自己,可是对这个『跳美人』印象颇深。 「走吧。」虹猫率先迈步,白衫在夜风中翻飞。 众人收拾行装,六嫂将水火棍负于身后跟上。 「乾娘,」大奔迟疑道,「您真的要和我们一起?」 「怎么?」六嫂挑眉,「嫌你乾娘碍事?」 「不是不是!」大奔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您可是我娘!我是怕您——」 「怕我什么?怕我打不过魔教?」六嫂哼了一声,水火棍在手中转了个圈,「还是怕你乾娘我是你的累赘?」 大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莎丽拉了一把。 「别劝了。」莎丽低声道,「六嫂决定的事,你劝得动?」 大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摸着脑袋咧嘴笑了。 是啊,这才是他乾娘,要是让她乾等着,她才更放心不下。 夜色渐深,一行人沿着山道往袁家界方向急行——天悬白练就在袁家界。 —— 黎明时分,天色从深蓝渐变为灰白,山间的雾气在晨光中翻涌如潮。 虹猫在一处湖边上停下脚步,估摸着行程。 众人正要继续动身,鹿择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等等,有东西在靠近。」 逗逗瞪大了眼睛,「是船。好几艘船。」 云雾翻涌间,几艘巨大的船显现,从湖面驶来。 桅杆高耸,虽是木制战船,但船体两侧的火炮确实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为首的一艘最大,船身漆黑,桅杆上挂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旗帜上绣着大大的一个『虎』字。 「魔教的船。」虹猫的手按上了长虹剑,沉声道,「他们来得比我想像的还快。」 「怎么可能?」莎丽难以置信,「昨晚那一战,十三太保全军覆没,五行忍者折损过半,他们哪还有兵力——」 话音未落,为首战舰的船头出现了两道身影。 第五十五章 借船而行 魔教教徒们已经布好了阵型,将湖边围得水泄不通。 人数虽不及昨夜黑小虎的阵仗,但都是牛旋风和跳跳麾下的精锐。 当然,对比之前的十三太保和五行忍者他们,就是一群小牛和一群小猴子。 看着魔教喽罗蠢蠢欲动,虹猫长虹剑出鞘,朗声道:「且慢!」 「魔教护法你位高权重,但在江湖上也算是光明磊落之人。你想做这趁人之威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不怕损你威风吗?」 「还是说,你这堂堂的魔教护法,怕了那魔教少主?」 跳跳嘴角微微僵硬了一下,好生硬的激将法。 他从人群中走出,目光落在虹猫身上。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虹猫,」他摆开摺扇,「那你想要干什么?」 「就依江湖规矩——你我公平较量一场。你输了,我们放你们走;你赢了,我们给出麒麟的位置。」 虹猫身后的几人都面色微变。 「虹猫,别——」蓝兔刚要说话,被虹猫抬手制止。 「好。」跳跳看着虹猫的眼睛,「一言为定。」 「虹猫!」 「放心。」虹猫的目光没有离开跳跳。 鹿择有些眉头紧蹙,虹猫在打什么主意,空手套白狼?是了,现在麒麟的位置谁也不知道,可不就是空手套白狼么。 但哪怕赢了,又怎么能保证跳跳他们会放众人离开? 还是说,虹猫已经知道了什么?他们也没有接触的时间啊? 两人缓缓走出,相对而立。 虹猫一身白衫,手持长虹剑。 跳跳身形颀长,青衫猎猎,却把摺扇插入腰间,随手从一旁喽罗那里拿过一柄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青芒刺破晨雾。 没有蓄势,没有对峙。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剑刃在空中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剑锋相触的瞬间,赤色剑气与青色剑气同时爆发,撞在一起,掀起一阵狂风。 好快的剑。 一旁观看的几人心中暗惊,牛旋风也在心里嘀咕:「没听说过护法还会一手剑法啊。」 两人缠斗,剑光交错,脚步腾挪,脚下的岩石被剑气削得碎石飞溅。 虹猫剑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剑气纵横,势不可挡。 跳跳的剑法则轻灵飘忽,青色的剑光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这样的剑法,看场中局势虽不如虹猫,但在江湖上已是顶尖。 虹猫长剑一横,跳跳顺势后退,两人在悬崖边缘隔着一丈距离对峙。 魔教教徒们看得目瞪口呆,牛旋风在一旁直拍大腿:「好!护法加油!」 蓝兔盯着交手的两人,眉头微皱。她注意到一件事——两人的剑势虽然在外人看来截然不同,但她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万剑归宗!」 虹猫脚踏石壁,凌空转身,灼热的剑气席卷四方。跳跳眼神一凝,提剑相迎,身形如鬼魅,在空中连踏数步,避开了正面冲击。 两人落到地面,继续缠斗。数十招转瞬即逝,悬崖上已满是剑痕。最终两人内力相撞,一声巨响,各自后退数步。 虹猫稳住身形,收剑入鞘,郑重地抱拳:「护法,得罪了。」 跳跳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护法,你真要放他们走?」牛旋风的声音难得地正经,提起双斧,朝跳跳走去。 「你疯了。」牛旋风一字一顿,「咱们没办法向教主交代。」 跳跳没有说话。 牛旋风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他只是蠢笨了一些,又不是傻子。 想当初抓捕麒麟的时候,跳跳就屡次干扰,虽然情有可原,教主确实下令活捉麒麟,是他老牛做的不对,想贪头功误了事。可是最后声东击西的信号弹,还有……他老牛坐了次水牢,痛也痛过了,脑子也转了。 「啊啊啊啊!!!」牛旋风朝着四处疯狂乱砍,发泄了一通,随后说道:「护法,这些年你待我不薄,就当还你了!」 牛旋风站到虹猫几人和魔教舰队之间,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魔教教徒和舰船。 第五十六章 青光剑主?魔教护法? 跳跳与牛旋风回到战船,魔教教徒虽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们听令行事。 只见魔教众人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鹿择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身对虹猫急声说道:「虹猫少侠,跳跳就是——」 「鹿少侠。」虹猫抬手打断他,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有话之后再说。」 本书由??????????.??????全网首发 鹿择愣了一下,看见虹猫朝他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有提醒,也有某种笃定。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上船。」虹猫转身,率先走向魔教留下的战船。 众人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跟着上了船。六嫂最后上船,抬手一掌,将系船的缆绳劈断,船身一晃,缓缓驶离岸边。 大奔站在船尾,望着岸上那个扛着双斧的魁梧身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雾气里。 他转过身,一声不吭地走进船舱。 —— 船舱不大,摆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还有半壶凉茶。 虹猫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虹猫,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大奔第一个憋不住,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睛瞪得溜圆。 「而且,那跳跳——那个魔教护法——」蓝兔斟酌着措辞,「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看你们交手时候,他的剑法——」 「他的剑法怎么了?」莎丽接口问道。 蓝兔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但总觉得那护法的剑法轻灵飘忽,倒更像——」 鹿择从船舱外走进来,手里端着茶壶,给每人倒了一碗茶。 「那个跳跳,」大奔放下茶杯,闷声道,「我在玉蟾宫见过他。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感觉他跟别的魔教中人不一样。」 蓝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看向她。 「之前在快活林,是谁给我们传的信?」蓝兔说,「那张飞镖上的纸条,写着魔教来袭丶黑小虎亲自带队的消息。」 众人沉默。 「那个传信之人,」蓝兔继续说,「轻功极高,连莎丽都没追上。而且他对魔教的动向一清二楚——连黑小虎出关这种事都知道。这样的人,在魔教中地位不会低。」 「你是说……跳跳?」逗逗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猜测。」蓝兔说,「但如果是他,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他跟我们交手,名义上是执行教主命令,实际上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而且——」 她看向虹猫。 「而且虹猫你刚才的反应,好像早就知道什么。」 虹猫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鹿择身上。 「鹿少侠,你刚才想说什么?」 鹿择深吸一口气。 「跳跳就是青光剑主。」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逗逗腾地跳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船舱顶,「青光剑主?魔教护法?!」 「不可能吧?」大奔也是一脸震惊,「他可是魔教护法,据说从小就在魔教长大,黑心虎待他不薄,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相差不远了——」 「他没有从小在魔教长大。」鹿择摇头,声音平静,「他小时候父母就被黑心虎害死了。他潜入魔教,是为了报仇。卧底十年,等的就是七剑合璧的这一天。」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青光剑主一直都在黑心虎的身边。」 船舱里又安静了。 蓝兔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放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莎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大奔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那护法不对劲!你们想想,之前在玉蟾宫,他和牛旋风搜宫——现在想来,他压根就是在帮我们拖延时间!」 第五十七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虹猫转头看着鹿择,有些意味深长。 「鹿少侠,你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多。」 鹿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虹猫,我只想说,」鹿择说,「跳跳是我们的人,这一点不会错。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摸了摸头顶,苦笑了一下。 「就当是我有不能说的苦衷吧。」 虹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既然少侠这样说,我信你。」 他在桌边坐下,将茶碗里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啪」地把碗放在桌上。 「那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 虹猫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魔教船上翻出来的。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天悬白练瀑布在袁家界深处,按照五剑合璧投影的指引,第六位剑主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山脉线条移动,最后落在「天悬白练」四个字上。 「但跳跳是青光剑主这件事,魔教还不知道。所以如果我们继续往天悬白练走,魔教也会以为第六剑在那里。」 「对。」虹猫点头,「而实际上,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大奔问。 「找第七剑。」 众人一愣。 虹猫一一数过,「现在前面五剑已经齐了,如果第六剑是青光剑主跳跳,那第七剑——」 「旋风剑主。」蓝兔接话。 「对。」虹猫点头,目光落回地图上,「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寻找第七剑——旋风剑。」 「旋风剑主?」逗逗歪着脑袋想了想,「但是我没听说过。」 「我也只是听我爹提过一句,旋风剑是七剑中最为神秘的一把,旋风剑主同样神秘莫测。」虹猫说,「但是我们可以召唤灵鸽,让它们来引路。」 「或者——」虹猫抬头,笑着看向鹿择。 鹿择无奈地笑了笑:「第七剑之旋风剑主达达,张家界十里画廊百草谷谷主,人称竹林居士,武艺高强,琴剑双绝。」 其他人都面带古怪地看向鹿择,这是把人家户口都给抖出来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十里画廊?」大奔倒是很信任鹿择,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众人。 「不。」虹猫摇头,「我们先往天悬白练走一段,做出寻找第六剑的样子,让魔教以为我们还在按部就班地合璧。然后在中途转向十里画廊。」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莎丽问。 「对。」虹猫点头,「魔教以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以为我们在和他们争分夺秒的抢时间,殊不知,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以为』。」 蓝兔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 「从这里到瀑布所在,有很多地方都适合设伏。」她说,「魔教如果要拦截我们,一定会在途中动手。」 「那我们就让他们扑个空。」虹猫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等他们以为我们要去天悬白练,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十里画廊找到第七剑了。」 大奔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好!这个主意好!让魔教那帮鼠辈乾瞪眼!」 逗逗倒是有些担心:「可是虹猫,跳跳那边——他一个人回魔教,会不会有危险?」 虹猫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会。」他说,「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第七剑,尽快完成七剑合璧。合璧越早,他需要潜伏的时间就越短,暴露的风险就越小。」 虹猫没有因为知道跳跳是青光剑主就急着让他归队,而是选择继续让跳跳潜伏,既是因为这样可以掌握魔教动向,也是尊重跳跳的选择。 「鹿少侠,」虹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鹿择抬起头。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鹿择说,「虹猫,你什么时候跟跳跳沟通好要伺机而动的?」 第五十八章 竹林深处有人家 船在江上漂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众人在一处隐蔽的渡口弃船上岸,让战船顺流而下。冰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魔教的尾巴,才收翅落在一棵老松上,歪着脑袋看众人收拾行装。 蓝兔摊开从魔教船上搜来的地图,指尖沿着山脉线往西北方向划去。 虹猫面露喜色:「十里画廊,百草谷。就在这片山后面。」 大奔扛着奔雷剑,眯眼望了望前方的山势:「这地方倒是幽静,一路上连个魔教探子都没见着。」 「魔教现在只怕正在天悬白练布他的天罗地网。」莎丽抿嘴一笑,「等他们发现扑了个空,咱们已经把旋风剑主请出山了。」 「别高兴得太早。」六嫂将水火棍往地上一顿,「隐居之人,最难请。」 六嫂深知,一个武功高深却又情愿隐居山林的人,如若不是真正可以说动他的理由,无论如何是难以请得动的。 鹿择知道六嫂说的是对的。达达不是大奔,不是逗逗,不是那种一腔热血就能点起来的性子。 原着中,达达作为七侠中最年长之人,也是唯一有家室的人。 倘若说他从未踏入过江湖,估计很难令人相信的,但只要在江湖上行走过,那他就会见过生死,见过江湖的险恶。 他会清楚地了解到,有了家人就是有了软肋,『江湖恩怨祸不及家人』在一些人眼里怕不是一句废话。 所以,哪怕他明知自己是七剑传人,在怀孕的妻子面前他也会犹豫,最后打算缩回那片竹林里,守着妻儿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种选择,没法说它错。 但七剑合璧事关天下苍生,达达既然身为旋风剑主,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这是他背负的东西,不是他想丢就能丢的。 众人沿着山道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景色越是清幽。溪水从山涧中潺潺流下,两岸生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白的紫的粉的,星星点点洒在草坡上。偶尔有几只飞鸟从林间惊起,扑棱棱掠过树梢,带落几片竹叶。 逗逗背着药箱走在最后面,忽然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是上好的药草!这地方简直是天然的药圃!」 他蹲下来就要去采,被鹿择拎着后领拽起来:「先找人,药草跑不了。」 「哎哎哎,别拽我领子——」 话音未落,前方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琴声。 不是寻常的曲调,琴音清越,如泉水击石,又如山风过竹,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灵性一般,在林间萦绕不散。 更奇异的是,那琴声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内力波动,引得不远处的溪水都起了微微的涟漪。 虹猫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内力外化于琴音。此人内功极其深厚,而且对音律的掌握已入化境。」 众人顺着琴声往前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幽谷之中,几间竹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着青瓦,檐下挂着几匹清洗过的红蓝布匹。 竹屋前摆着一张竹桌丶几只竹凳,桌上还搁着一壶茶。 一个白衣男子正坐在庭院中央,膝上横着一张古琴,闭目抚弦。 他约莫二十来岁,一身白衣胜雪,发束青巾,面容清俊。 虽是熊猫之身,但通体黑白分明,举止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此刻他沉浸在自己的琴曲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那十指之下的弦音。 以达达的心法修为,虹猫他们没有故意隐藏的情况下,如此之近的距离,应该早就有所感应了。 看着故作姿态的达达,鹿择清楚,此行怕是有些难了。 虹猫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在下虹猫,与几位好友路过贵地,冒昧打扰,还望居士海涵。」 琴声戛然而止。 白衣男子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淡淡的丶与世无争的平静。 他的目光从虹猫背后的长虹剑上掠过,又依次看过众人。 「长虹剑主虹猫少侠,冰魄剑主蓝兔宫主,紫云剑主莎丽,奔雷剑主大奔,雨花剑主逗逗——」说着他顿了顿,略过了六嫂和鹿择。 所到的七剑传人他一个一个地叫出名号,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名单。 第五十九章 覆巢之下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竹屋的门开了。 一位身着粉衣丶桃簪束发的女子走了出来。她与小鹿姐姐形象相似,也是一只大熊猫,身怀六甲,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护着腰腹,但腰背挺得笔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夫君。」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显然也是有一身深厚的功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不过是最寻常的粗布衣裙,不施脂粉,不戴首饰,却自有一种柔和而沉静的气度。 冲着众人歉意一笑:「诸位少侠远道而来,达郎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妾身是居士的夫人。」 达达脸色微变,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我哪有那么金贵。」达夫人轻轻拂开他的手,话虽如此,但还是走到庭院的竹椅上坐下,达达亦步亦趋,却是没了刚才的出尘气质。 达夫人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达达脸上。 「夫君,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诸位少侠听。」 达达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方才他那番话说得从容,可此刻面对自己妻子的目光,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反倒说不出口了。 达夫人没有逼他,只是缓缓转过头,望向远处的竹林溪流。 山雾未散,山峦隐现,绵延起伏,不知尽头在何处。 「夫君,你说你此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我且问你——若魔教打上门来呢?我再问他——若七剑合璧需要你呢?少你一个,对于七剑合璧来说,真的无妨?」 她回过头,看着达达,微微一笑。 「这话,他自己相信吗?」 达夫人轻拍着达达的手臂:「近来魔教动作越来越大,是到你这第七剑出山的时候了。」 达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铲除魔道,是七剑的职责所在,」他忽然抬起头望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作为其中之一,当然也不例外。」 达达低头拉起达夫人的手轻轻抚摸:「可是夫人,我只是担心你与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呀!」 达夫人含情脉脉却又坚定摇头,拂开达达的手臂轻轻推开他。 「哎~夫君,你错了,成大事,不拘小节,魔教不除,我作为你的妻子,就算活着,会有什么意义呢?」 达达没有回答。他低垂着眼帘,半晌,涩声道:「可是我不想再看到——」 「夫君。」 达夫人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 她缓步走到达达面前,肚子已经很大了,脚步有些不稳,但脊背始终挺直。她伸手将达达的手握住,声音很轻很轻。 「你想起自己是什么人了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达达猛地抬起头。 达达沉默了很久。 「七剑合璧能不能打败黑心虎,没人知道。上一次七剑合璧也只是重创他,这一次也许更难。可有些事情不是因为有胜算才去做的。倘若天下人都只做有胜算的事——那当年黑心虎第一次荼毒武林的时候,谁又来阻止他?」 「你怕失去我,怕失去孩子,怕失去这个家,这都没错。可是夫君——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 「我问你——倘若七剑不能合璧,魔教势大,麒麟被捉,黑心虎功力大成称霸天下——到那时候,张家界何处不是魔教的刀兵?百草谷又凭什么能幸免?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鹿择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句:「魔教少主黑小虎已经出关。快活林一战,虹猫他们五剑合璧击退了他,但魔教元气未伤。等黑小虎卷土重来,在拿不下我们的情况下,第一个要找的便是余下的剑主。居士以为,魔教能不能查到百草谷?查到之后,会怎么对付你的妻儿?」 达达的身体绷紧了。 达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虹猫:「虹猫少侠,妾身斗胆问一句。」 「达夫人请说。」 第六十章 苦肉计 天色渐黑。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跳跳靠在船舷上,把摺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 船上这几十来号人,有的是他带出来的,有的是牛旋风三堂的本家兄弟,跳跳看着他们很久,才把视线收回来。 其实最保险的办法,是让这些人从此开不了口,想杀他们很容易,他不是没想过动手。 跳跳把摺扇合上,轻轻在手心里敲了一下。 牛旋风站过来挡住跳跳的视线,他好像知道跳跳在想什么。 「护法。」他声音沉闷,「这些弟兄跟了咱们这些年,我信得过。出了岔子,老三我一个人担。」 跳跳沉默,他把摺扇插回腰间,转身抽出长剑。 那剑在月光下明明暗暗,刃口上还有几道交手时磕出的豁口。 他看着剑刃,像是对自己说:「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眼神从剑锋上移到牛旋风脸上。「你这是赌我们的命,牛堂主。」 牛旋风咧嘴笑了。 「那就赌。」他伸手往跳跳肩上一拍,笑得比哭还难看,但他非要笑,「俺老牛此生好赌,不差这一把。」 跳跳看着他那张牛脸,半晌,把剑收回鞘里。 「行吧。」 跳跳抬脚走向船尾,顺便招呼牛旋风。 「牛老三,干活。」 牛旋风跟了过来,眨巴牛眼,放下了刚到嘴边的酒葫芦:「干丶干什么活?」 「我们追上了七侠。」 跳跳蹲下身,指尖沿着甲板缓缓划过,「现在这船上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你觉得少主看不出问题?」 「还有咱们的身上——」 牛旋风总算反应过来,他搓了搓蒲扇大的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手里的开山斧。 「我自己砍。」 牛旋风咬了咬牙,抄起斧头往左肩比划了一下,比划了半天,斧刃迟迟没落下。 「护法,你说这一斧子下去,我这胳膊还能不能留得住?」 「你这蠢牛!」 跳跳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又撕了一条布带备在手里。 「避开骨头。外侧往下两指,那儿肉厚,顺着肉划开。别太深。」 「行行行,护法你别罗嗦。」 牛旋风嘟囔着,眼睛一闭一睁,牙关咬得咯嘣响,一斧子下去,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痛得龇牙咧嘴,低头看了看伤口,忽然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好个七侠,这一剑够狠!」 接着牛旋风一不做二不休,一斧头劈在甲板上,顺势往上面一滚,木刺扎进皮肉,痛得嗷了一嗓子:「可以了吧!」 跳跳见状点头示意,牛旋风不由松了口气。 然后跳跳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护法袍,抬手在左袖撕开,将衣摆处扯碎。 又拿起剑在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很深也很长。 血渗出来,他面不改色地接过牛旋风递来的布条缠上,随后又给自己胸腹来了一掌,嘴角溢出鲜血。 牛旋风嘴角有些抽搐,看着自己的斧头眼神逐渐凶狠…… 许久之后,已经快到和黑小虎约定的地方。 跳跳站在船头,护法袍的左袖从肘部往下全撕烂了,露出小臂上的剑痕,包扎过后仍旧还在渗血。脸上也挂了彩,颧骨处青紫一片,嘴角凝着半乾的血痂。 这是他自己伪装的样子,虽是伪装,但那伤痕却是实实在在。 牛旋风坐在甲板上,双斧扔在一旁,正龇牙咧嘴地扯开衣襟看胸口那道淤青。那道淤青是他自己拿斧背拍的,但他这会儿瞪着那道淤青的表情,活像是刚从鬼门关前捡了条命回来。 「他奶奶的,」他把衣襟一合,牙缝里嘶着凉气,「不该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 「娘的,骨头好像有些碎了。」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魔教小兵也跟着哼哼唧唧,大半都挂了彩。 只不过这彩嘛,也是他们自己弄的就是了。 第六十一章 瞒天过海 猪无戒的笑声还未散尽,人已使着轻功去得远了。 跳跳收回目光,与牛旋风对视一眼。 牛旋风龇着牙,肩头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却咧嘴挤出个笑来:「护法,走吧。该去见少主了。」 船队靠了岸,跳跳和牛旋风领着一群『残兵败将』下了船。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江边临时搭起的营帐连绵成片,魔教的黑色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跳跳偷偷整了整破烂的左袖,确认臂上的剑痕足够触目,这才领着牛旋风穿过层层营帐,朝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走去。 沿途魔教教徒见了,纷纷低头抱拳,躬身行礼,口称着「护法」,自动让开道路。 帐帘低垂,透出昏黄灯火,黑小虎正负手立在案前,一身深蓝紫色劲装,面容在灯火下棱角分明。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跳跳身上,点了点头。 「护法。」 黑小虎的语气比对着旁人时明显缓了几分,「怎么回事?」 牛旋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肩头的血滴在毡毯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跳跳上前抱拳,声音虚弱却条理分明:「少主,属下与牛堂主在湖上截到了虹猫一行的行踪。他们从袁家界方向逃窜,属下率船队追击,不料半路中了埋伏——虹猫等人虽经五剑合璧后内力大损,但尚有战力,更何况还有那只冰鸟在空中策应。」 「牛堂主身先士卒,被虹猫一剑劈中左肩,险些废了胳膊。」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牛旋风,面色沉痛:「属下力战不敌,船沉了,弟兄损失惨重。若非猪堂主接应得快,属下跟牛堂主怕是回不来了。」 黑小虎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跳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上,又看了看牛旋风肩头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 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虹猫往哪个方向去了?」 「天悬白练。」跳跳答道,「属下虽败,但已探明——他们的去向正是天悬白练瀑布。虹猫他们必定是去找第六剑了。」 黑小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虽是魔教少主,却在迷魂台闭关十年,此时也不过是初出茅庐,江湖上的门道还未摸透。 在他看来,跳跳与牛旋风身上的伤货真价实,船上的打斗痕迹清清楚楚——这些便是最好的证明。 更何况,自己亲自出马都没有抓得住虹猫他们,跳跳和牛旋风落败也情有可原。 「护法,牛堂主,你们辛苦了。」黑小虎一挥手,「去疗伤吧。天悬白练之事,我自有安排。」 跳跳郑重一礼,搀着牛旋风退出帐外。 夜风吹来,一阵凉意传来,原来是两人的后背都已湿透。 牛旋风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娘的……老子宁可在阵前挨上三刀,也不想再演这种戏了。」 跳跳悄悄按了按他的胳膊,脚步放缓。 只听身后帐内,猪无戒的声音隐隐传来:「少主,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虹猫他们既然能从快活林全身而退,怎么会被牛老三几艘破船就截住了……」 帐篷内猪无戒一脸堆笑,围着黑小虎左蹦右窜。 「行了。」黑小虎打断他,「本少主自有判断。」 猪无戒悻悻闭嘴,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地接了一句:「少主英明。」 跳跳收起支楞着的耳朵,加快脚步,眼角弯起。 黑小虎并非愚笨,只是太年轻。 十年的闭关让他武功有成,让他自信睥睨江湖,却没办法教会他——在这江湖上,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 百草谷竹屋前,达达已将琴盒负于身后,旋风剑也拿在手中。 达夫人站在门边,一手扶着腰,笑意温柔,眼里却有掩不住的牵挂。 「虹猫少侠,」达达面上是几分无奈几分坦然,「我既已答应合璧,便不反悔。只是此去决一死战,我妻儿——」 话未说完,一旁的鹿择忽然开口:「居士,谁说现在就要去决战?」 众人一愣。 第六十二章 虎口拔牙 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黑心虎死掉而已,他们要的是森林和江湖恢复和平与安宁。 而这不是杀掉黑心虎就能换来的。 「所以,」虹猫环顾众人,斩钉截铁,「不光是黑心虎——他手底下的堂主,还有那些散布各处的魔教高手,这些人不死,魔教就不算亡。」 蓝兔最先反应过来,长耳朵歪着,眼眸微微一亮:「虹猫,你的意思是——在七剑合璧之前,先剪除魔教的羽翼?」 「对。」 虹猫伸出三根手指,「魔教的倚仗无非三样。」 「第一,黑心虎本人,他一人镇压魔教,武功高深——需要七剑合璧来对付。」 「第二,黑小虎丶猪无戒这群魔教高层——从今日起,咱们不等他们找上门,主动出击。谁落单,就收拾谁。打得了就一剑拿下,打不了就退回苦竹寨,练好了再去打。」 「第三,还有魔教散布各处的高手——没有这些人在下面把持,剩余的魔教鼠辈就散成一盘沙。」 他五指收拢成拳,声音沉稳,望向众人,显然这个问题虹猫已经思考了许久。 「等这些爪牙被咱们一一拔乾净,黑心虎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给这头老虎拔拔牙齿丶剪剪指甲,到最后就算七剑合璧没能当场除掉他,魔教也无人可用丶无力再起。」 「也让有些江湖中人看着,这魔教,不是他们想加入就加入的。」 大奔腾地站过来,叫了声好:「正是这话!哈哈哈!而且,我早就想收拾猪无戒那厮了!」 「好歹也是一个魔教堂主,位高权重,净是耍一些阴谋诡计,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毫无高手风范。」 蓝兔宫主在一旁掩嘴而笑,那猪无戒确实无耻,色欲薰心。 牛旋风在江湖上,好歹有人称呼他一声牛三哥,猪无戒么,在魔教里也属于最遭人厌的那一种。 鹿择按住大奔的胳膊,补了一句:「打得过才打,打不过就回来,贵在神出鬼没。咱们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一个都不能折。」 大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行行行,听你们的。」 达达抚着旋风剑,沉思片刻,抬起头来:「什么时候开始?」 「先安顿好夫人。」 虹猫转头求助六嫂,难得露出几分晚辈的赧然,「我们几个毕竟年纪轻,经验少,在达夫人待产的这段时日,还请六嫂多多费心。」 虹猫这些人年纪轻轻,竟是只有六嫂有照顾产妇和婴孩的经验——毕竟大奔就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好说,好说。」 六嫂和莎丽一起搀着达夫人的胳膊,乐呵呵的应下来。 逗逗这时背着手上前一步,一脸高深的样子:「放心吧,达达居士,有神医我在,保教她们母子平安。」 达达看了几人一眼,唇角浮起一丝笑意,郑重躬身道谢。 「之后的第一个目标,不如放在天悬白练瀑布处。」 鹿择在一旁提醒:「魔教他们可是还以为,我们在他们前面呢!」 虹猫众人相视一笑。 鹿择脑海冒出来一句话——你再瞧瞧你身后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倒也说不准呢。 众人收拾行装,连夜启程。 冰鸟在空中盘旋引路,六嫂稳重,殿后清理痕迹,确保不留尾巴。 达达将琴盒负在背后,扶着夫人走在队伍中间,和六嫂说说笑笑,却是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 众人一路急行,终于到了苦竹寨所在河谷之处。 确实是竹林繁密,人烟渺茫,山高水长,易守难攻。 除了竹子外,在土家语中「苦竹」也意为「两面都是高山」,在这江河交汇处的河谷,倒也相得益彰。 不过幸好有些废弃的房屋,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 当夜,虹猫和蓝兔站到屋外。 夜色浓稠如墨,蓝兔抬手招来高空盘旋的灵鸽,喂了些谷物。 却是灵鸽小六送信来了。 从脚上拆出暗信,正是一份写着几处魔教位置的布条。 第六十三章 加入光荣的进化 过了一阵,一旁白光闪烁。 泽维尔的身形显露出来,只不过穿着一身睡袍,头发还翘着一撮。 「oi,还没开学呢?」吕择上下打量他。 「还早呢。」泽维尔走过来,也在一旁坐下,三人排排坐,「我感应到你们进来了,就想着来共享一下。」 共享完成,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你那边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人?学习小组是什么?怎么,破釜酒吧换业务转开暑假辅导班了?」 破釜酒吧的常驻人员又增加了,从最初的泽维尔和汉娜,扩展到了厄尼丶贾斯廷丶苏珊——人都是汉娜喊过来的。 泽维尔叹了口气:「全英国就这些同龄的小巫师,划片下来一个区都合不到一个。在和麻瓜小孩玩不到一起的情况下,就凑过来了呗。」 麻瓜小孩: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破釜酒吧的汤姆老板倒是口碑不错,这么些小巫师的父母都挺放心他。当然,也可能巴不得他们过来,毕竟小巫师的破坏力可要比普通的小孩大多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泽维尔打了个哈欠先行撤退,身形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色中。 他的年龄还小,为了以后的身高着想,他是不会熬夜的。 泽维尔在被窝里好好地蛄蛹了一下,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些。 睡觉前看了一眼床边的《标准咒语·二级》,那本书摊开的封页上,一行烫金小字若隐若现: 让魔法少一些神秘,愿魔法与你同在——米兰达·戈沙克,《咒语之书》前言 —— 伦敦的夏天通常不太热,也是最繁忙的旅游季节。温暖的天气和充足的日照时间,意味着可以慢慢游览和享受露天活动。 同样,这也意味着有很多游客要来。 所以达伦和贝丝两人要开始忙起来了。 转眼到了八月,泽维尔的生活仍是自己的节奏。 在闹钟响起来之前将它摁掉,然后进行简单的洗漱后,绕社区跑上几圈拉伸一下,确保身体从沉睡中唤醒。回到家时如果贝丝还没有起床,就去准备早餐。 今天泽维尔回来的早一些,爸妈还没有起床。他像往常一样煎了培根和鸡蛋,热了一些牛奶和面包。因为自己饭量的缘故,这些东西他每样都准备了不少。 说起来,英国的面包其实更接近国内的馒头,国内的那些面包叫做糕点甜品更合适,那些花哨的东西在超市里另有一个专区。 达伦和贝丝打着哈欠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衣服领带已经穿戴整齐,但身上还是透着一些疲惫的感觉。 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泽维尔,贝丝满脸温柔地走过来,把他揽进怀里来回摇晃,「哦宝贝,我们有你真是太好了!」 被搂在怀里的泽维尔顺势应和,给了妈妈一个拥抱。 一旁的达伦坐在餐桌边,边吃着早饭边点头,满脸确信——尤其是昨天刚刚听过同事抱怨自己的孩子有多难搞,又是如何如何麻烦。 早餐后,父母分别给了泽维尔一个拥抱,出门开着车去上班了,家里又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 两只猫头鹰——波波和雪球——被喂饱后各自蹲在架子上打盹。 泽维尔坐在客厅,摊开达伦弄来的一些书,当然是麻瓜世界的。 霍格沃茨没有数理课程,他就开始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学习,当然这些内容都是有用的。 就像化学中的反应原理和魔药学一样——两者都是将不同物质按照精确的比例混合,在特定条件下产生变化。 区别只在于,一个需要魔杖和魔力,另一个则不需要。但两者的流程相似度高得令人发毛。 所以他越来越确信,魔法的本质是一套尚未被完全解明的自然法则,而咒语丶魔杖和坩埚是通向这套法则的不同路径。 而且,慢慢的,泽维尔喜欢上了学习的感觉。 人天生都是趋向于摄入信息的,身体饿了要吃饭,精神饿了也要『吃饭』。 刷视频,看新闻,或者看电影和读书,说到底其实都是为了满足精神的『饥饿』,只是像有些人喜欢重油重糖的,有些人喜欢营养含量高的一样,只是对『食物』的选择不同罢了。 但是,泽维尔感觉自己精神的『消化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第六十四章 洛哈特:遗忘咒大师 八月的第二个星期三,泽维尔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出门。 地铁上人不多,他靠在车厢连接处的扶手上发呆。 泽维尔也想在地铁上找些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主要是这个时间没什么可做的。 这个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现在的带英顶多刚刚进入2g时代,而且哪怕之后手机普及地铁也不一定有信号; 地铁报得等到千禧年左右才会创办,所以现在什么也没得看; 带起地铁织毛衣的风气的编织游击活动也得等到2005年才会开始。 所以,在这个年代坐地铁确实很枯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到了查令十字街,他熟练地找到了破釜酒吧那扇夹在两栋建筑之间丶麻瓜眼睛会自动忽略的窄门。 推门进去,老汤姆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感觉每次都是这样,老汤姆好像有擦不完的杯子。 看到泽维尔进来,他朝楼上努了努嘴:「伊森你来了,他们已经到了。」 上楼的时候,泽维尔就听见一个房间里传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推开门,只见厄尼正在汉娜面前手舞足蹈——准确地说,是被迫手舞足蹈,同时还伴随着哈哈的大笑声。 「快停下快停下!」厄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汉娜得意一笑,厄尼这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真厉害,舞步咒和胳肢咒还可以一起用。」贾斯廷从旁边探过头来。 「这是我在《实用恶咒防御》里看到的施法小技巧。」汉娜收起魔杖,脸上带着得意。 (胳肢咒:咧嘴呼啦啦丶舞步咒:塔朗泰拉舞,嘶~怎么感觉这翻译不太对) 厄尼缓过气来,有些疑惑地问:「舞步咒的效果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它只能让人跳舞。」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恶咒,通过强迫他人的腿疯狂地痉挛,让他失去控制。」泽维尔关上门,把背包放在角落里,「只是这会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跳舞罢了。」 「不过在正式场合最好别对同学使用。麦格教授不会喜欢。」 而且腿脚疯狂抽筋痉挛的感觉并不好受,别问泽维尔是怎么知道的。 苏珊从一本书上抬起头——看封面那本书好像是洛哈特的《与女鬼决裂》,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板着脸学麦格教授的语气:「艾博小姐,用咒语袭击同学,赫奇帕奇扣三十分。」 「然后邓布利多会在晚宴上加回来,因为他觉得很有意思。」贾斯廷接话。 所有人都笑了,泽维尔也跟着笑出了声,只不过他没有小瞧这些低级恶咒的意思。 他可清楚地记着,在对舞步咒描述的时候提到过,有一个男巫扎卡赖亚·因诺森蒂,在公元79年他因滥用舞步咒,在维苏威火山内变出「舞蹈」而使火山爆发,最终导致罗马的庞贝古城和赫库兰尼姆古城被摧毁,至少1500人丧生。 对,没错,魔法史书上和魔咒书上确实是这样说的,那个男巫让火山『跳起了舞』(●'?'●)。 所以说,嗯哼,不要小瞧任何魔咒。 虽然有巫师在吹牛的嫌疑。 —— 说是聚在一起练习魔咒,但对于厄尼他们来说,这只是他们的次要目标。 他们赶过来,只不过是为了可以更好地聚在一起玩罢了。 像是巫师棋丶零食什么的应有尽有,哪怕是书籍,更多的也都是一些故事书——像洛哈特全集。 泽维尔坐在一旁读书,他转过头,看着正在手忙脚乱练习的几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值得记住。 房间里,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些挥动着魔杖丶皱着眉头丶偶尔被自己的咒语逗笑的小巫师身上。 汉娜正在帮苏珊调整手腕角度,厄尼面前的纽扣变成了一个长着羽毛的圆球——不太像鸟,倒像是某种尚未被发现的物种,贾斯廷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至少它有羽毛。」厄尼嘴硬。 「它有眼睛吗?」贾斯廷凑近看了看,「它连头都没有。」 「那你来试试!」 第六十五章 《实用家庭魔法》 中午时分,大家各自收拾东西离开。 众人约定好了,等到过几天洛哈特的签售会的时候再到对角巷集合。 「我想要一套有洛哈特亲笔签名的合集收藏。」 苏珊这样解释,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和麻瓜世界里追星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清理一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无声施法,如果厄尼晚走一会儿见到这个场景说不定又要大呼小叫一番。 可惜,泽维尔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用魔杖清理了地上的饼乾屑,又挥动魔杖把椅子归位,不得不说,魔咒的使用在生活里真是太方便了。 —— 这一天,对角巷比往常更加喧闹。 泽维尔站在丽痕书店门口,看着橱窗里那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的吉德罗·洛哈特正朝路人眨着眼睛,牙齿白得发光,是真的在发光,一头金色卷发像是被施了永久定型咒。 怎么说呢,洛哈特要比泽维尔想像中的帅得多,年龄也要更年轻。 相比于畅销作家,他看起来更像是明星和偶像,就像上辈子刷手机看到的那些美颜拉满丶后期精修的氛围感帅哥一样。 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中年女巫,有人抱着五六本新书等待签名,兴奋地交头接耳。 「梅林的胡子啊。」厄尼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阵仗。」 苏珊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我妈妈说洛哈特本人比照片还帅。」 「你妈妈去年也这样说洛哈特。」汉娜回答,随后皱着眉,「但是他的照片怎么这么——闪。」 泽维尔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书店内部那张临时搭起的签名台上。洛哈特正坐在那里,穿着一件勿忘我花色的长袍,与他的眼睛颜色相配。 他正在给一位女巫签名,动作夸张得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丽痕书店的老板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店里的生意要比平时好太多。 几个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结果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 书架之间塞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新书的油墨味。 二年级课本被单独摆在一个显眼的展台上,每本都贴着一张花哨的烫金标签,写着「霍格沃茨指定教材」。 《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与雪人相伴的岁月》——洛哈特的着作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有他那张标志性的笑脸。 其他的课本都被挤到角落里了。 厄尼拿起一本,翻到封底看价格,脸色一白:「三加隆九西可?就这一本?」 「一个需要差不多二十五加隆。」贾斯廷苦着脸,「还好我们只用买一套。」 泽维尔拿起一本翻了翻。 每一章开头都有一幅洛哈特的插画——不是故事场景的插图,是洛哈特本人的画像,还在朝着你挤眉弄眼。 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快起来了,浑身别扭。 看着书店里的热闹,泽维尔突然有些羡慕——畅销的作家是真的赚钱啊。 如果不是最后被揭发,谁能知道这个人是一个草包呢?哦,不,邓布利多说不定知道。 毕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传言被伏地魔诅咒过。汤姆·里德尔曾两次申请这个职位都被邓布利多拒绝,此后这个岗位上的每个教授都干不满一年。 奇洛是去年才上任的,今年就没了。 所以邓布利多需要一个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的人。 洛哈特——名气够大,可以堵住校董们的嘴,而且说不定现在魔法部就已经在调查洛哈特了。 正好,作个消耗品。 「老邓头是懂得废物利用的,人家都要进阿兹卡班了,还得先给他干一年活。」泽维尔暗自嘀咕。 他摇摇头走向二手书区。 虽说新书不至于买不起,但他不想花比平时更多的钱去买一些「课外书」,而且他疑心这些书真正的价值还不如它们的定价。 二手书区的书架比前面矮了一截,光线也暗一些,书本的品相参差不齐。 第六十六章 魂器 排队结帐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透过窗户往外看,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有人在大喊大叫。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隐约有一些声音传来。 「爸,揍他!」 还有尖叫传来:「亚瑟,不要,不要打!」 人群四散奔逃,撞倒了很多书架。 「先生们,请——请不要打了!」一个助手模样的人站在高处在喊,结果接着他就用高八度的嗓子叫道:「打烂它,在那,先生们,对了,打烂——」 只能说,喊着叫停是职责所在,希望打起来是人的看人热闹的天性。 「那边怎么了?」汉娜踮起脚尖往外看。 泽维尔隐约看到了几抹红色头发。 「看样子有人在打架。」 厄尼已经拉着贾斯廷挤到门边去了,泽维尔也跟着把找零的银西可揣进兜里,挤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 「是韦斯莱家的那个!我们年级的罗恩·韦斯莱!」厄尼探出半个脑袋,「还有马尔福——他们打起来了!」 「还有我们的救世主波特!」 书店门口,罗恩·韦斯莱和德拉科·马尔福正扭打在一起。 罗恩的鼻子在流血,马尔福的左眼圈已经肿了起来,但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好笑的是,一旁的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也在互相推搡,卢修斯·马尔福的手杖已经抽了出来,韦斯莱先生则举着拳头。 旁边弗雷德和乔治的还在加油,时不时抽冷子给个三拳两脚。 海格正艰难地趟过一地书往中间挤过去。 「又是韦斯莱和马尔福。」贾斯廷说,「这都第几次了?」 「他们家族好像生来就不对付。」汉娜说,「这可能是他们的传统。」 马上,海格把马尔福和韦斯莱分开了。 韦斯莱先生划破了嘴唇,老马尔福被一本毒菌百科全书打中了眼睛。 泽维尔的目光越过哈利丶罗恩和马尔福,落在韦斯莱家的队伍末尾。 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局促地站在那里。 金妮·韦斯莱。 个子不高,正宗的韦斯莱家族的红色头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怀里抱着旧坩埚和一摞旧书。 和她的哥哥们一样,和马尔福家的「精致」一对比,韦斯莱家的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穷」的味道。 明明作为纯血的传统巫师家族,亚瑟·韦斯莱先生还在魔法部就职,应该不至于这样才对。 卢修斯·马尔福已经甩开了韦斯莱先生,他走到金妮面前,手里还拿着金妮的课本,用蛇头手杖拨开她怀里的书。 「看看,」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穷鬼就是穷鬼。连一本像样的书都买不起。」 老马尔福他一把把书摔回给她,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当然,是在泽维尔看来。 「接着了,小姑娘——拿稳了——这可是你爸能给你买的最贵重的东西——」 金妮的脸涨得通红,韦斯莱先生冲过来挡在她面前,卢修斯冷笑着后退,被海格庞大的身躯隔开。 他一手推开海格,和德拉科一起怒气冲冲地走出了书店。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弯腰的瞬间,手指在书堆底部轻轻一推——一本黑色封皮的旧笔记本滑进了金妮那摞二手课本里。 除了泽维尔。 泽维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伏地魔的魂器,霍格沃兹二年级混乱的根源。 人群渐渐散开,洛哈特还在签名台上朝围观群众挥手,浑然不顾一片狼藉。 海格为了帮忙把韦斯莱先生的魔袍弄平整,几乎把他提了起来,随后拍着韦斯莱先生的肩膀,差点又把他拍趴下。 那个助手看起来想过来,但是他个头还没到海格的腰高,可能也不想再变矮了。韦斯莱太太还在气冲冲地数落韦斯莱先生,弗雷德和乔治则一唱一和地模仿刚才的打斗场面。 第六十七章 信与日记 魂器是伏地魔最核心的秘密之一,是他复活的根本,也是他最脆弱的地方。 正常来说,这样的东西应当被藏在最隐秘丶最安全的地方,层层设防,绝不让外人触碰。 当然,也可能是伏地魔把它交给他自认为忠诚的追随者,只是他的这个手下好像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么忠诚。 卢修斯·马尔福最后把它塞给了一个小女孩。 这说明什么?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明卢修斯·马尔福并不清楚这本日记是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一件与黑魔王有关的黑魔法物品——很危险,也可能带来麻烦。毕竟在明面上,伏地魔已经死了,所以他想要和伏地魔的一切做个切割。 他把它塞给金妮·韦斯莱,如果韦斯莱家因此惹上麻烦,那是意外之喜;如果没什么事发生,至少他也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掉了。 起码在卢修斯来到丽痕书店,遇到韦斯莱一家之前,他随身带着的黑色笔记本的归宿应该就是丽痕书店,或者对角巷的某个地方。 卢修斯·马尔福,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纯血贵族,也只是一个帮人保管东西的仓库管理员,而且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守着的究竟是什么的库管。 那么,日记本放在金妮那里会怎样呢? 原剧情中今年霍格沃茨将要发生的那些麻烦——密室被打开丶学生被石化——源头就是这本破本子。整个霍格沃茨会乱成了一锅粥。 泽维尔讨厌混乱,所以,为了他二年级的和平生活,交给邓布利多去处理吧。 泽维尔躺到床上,看了一下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然后闭上眼睛缓了缓神。 他从来没有想过翻开它。虽然看过无数同人小说里主角自己研究魂器的桥段,通过这个笔记本来学习一些在霍格沃兹里通过正常途径很难接触到的知识——比如说一些黑魔法。 但是泽维尔不愿意这样做。 一个十六岁的伏地魔就能把自己的灵魂碎片封存在一件物品里,让它在五十年后还能操控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打开密室。 这种级别的黑魔法物品,他还不想碰。 这东西会用文字跟人对话,能读取记忆,会吸食生命力。他既没有研究黑魔法的兴趣,也没有跟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聊天的打算。 而且,他不知道里面除了汤姆·里德尔的灵魂之外还有什么——或许是夺魂咒的变体,或许是某种更隐蔽丶更阴险的蛊惑法术。 总之,敬而远之,对一名传奇的巫师,起码在对他的力量上保持尊重。 直接交给邓布利多,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他翻出信纸和一根笔——就普通的那种,也就巫师界还普遍流行羊皮纸和羽毛笔了,毕竟在麻瓜的世界里,羊皮纸和羽毛笔更适合用作收藏品。 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 我在对角巷偶然获得了一件物品,它可能是一件黑魔法物品。我对它感觉很危险,出于安全考虑,我没有对其进行进一步的探查。开学后我将第一时间将它交给您。 祝您暑假愉快。 赫奇帕奇学院伊桑·泽维尔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段。 附言:这件物品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在丽痕书店留在金妮——就是金妮·韦斯莱的书堆里的。 他把信封好,让波波送往霍格沃茨。 泽维尔嘴角有些笑意——等到日记本里的伏地魔清醒后,发现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老邓头不知道高不高兴。 做完这件事,他把装着笔记本的箱子又在外面裹了一层亚麻布,最后塞进自己行李箱的最底层,压在几件旧校袍下面。 暑假最后几天,泽维尔没有再去破釜酒吧。 他在家收拾好行李,剩余的时间好好的陪着父母——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 —— 清晨,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泽维尔拖着行李箱穿过砖墙。 厄尼已经在站台上朝他挥手,后面跟着汉娜等人,他们的小圈子成员来得挺齐。 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喷着蒸汽,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第六十八章 哦,是飞天汽车! 「汽车!飞在天上的汽车!」 黑压压的云层下,一辆天蓝色的老式福特安格里亚正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并排而行。 车里隐约能看见两个身影——一个红头发,一个戴着眼镜。 「那是波特和韦斯莱?!」厄尼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他们在开车?飞天汽车?这也太——」 「太危险了!」汉娜几乎是同时喊道,「他们会被麻瓜看到的!」 泽维尔透过车窗,看着那辆摇摇晃晃的汽车,不得不说,这比飞天扫帚现代化多了。 那辆破旧的安格里亚在雨中飞得歪歪扭扭,罗恩在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握着方向盘,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很紧张。 引擎的轰鸣声穿透雨幕传进车厢,沉闷而刺耳。 「希望他们别被甩下去。」贾斯廷喃喃道。 那辆汽车很快被火车甩在后面,消失在雨幕中。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他们是错过了火车,就开飞天汽车来追?」厄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也太——太格兰芬多了。」 贾斯廷往后一靠,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羡慕又觉得自己不该羡慕,最后乾巴巴地说:「要是我妈知道我做这种事,她会就地把我埋在花园里。」 汉娜捂着嘴:「哦,是让你去找花园地精作伴吗?」 所有人都笑了。 火车在落日的余晖中抵达,缓缓停靠在霍格沃兹站台。 海格那个大个身影超级显眼,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往这边走!」 因为海格在忙,泽维尔就没有上前去打招呼。 一年级的路线和去年一样——新生们在海格的招呼声中走向另一条路,去乘小船穿越大湖。 这是历来的惯例,有人说是对霍格沃兹创始人的致敬,也有人怀疑这是一种魔法的仪式。 泽维尔注意到今年新生的人数依然不多,粗略数了数,大约三四十人,和去年他们这一届差不多。那些小巫师跟在海格身后,有的东张西望满脸兴奋,有的紧紧攥着长袍下摆,紧张得说不出话。 湖对岸的城堡在暮色中亮起了灯火,倒映在湖面上,像一幅会发光的水墨画,只是那点点的光亮太少,看起来恐怖风氛围的感觉更多一点。 泽维尔走下火车穿过站台,混在高年级学生的人流中走向马车。 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希望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收到了他的信,而且没有把它当成某个二年级学生的恶作剧。 他在上马车之前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不见夜骐。 据说只有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 泽维尔没有亲眼见过死亡——但他共享了其他世界自己的记忆——像虹猫世界里那些死于魔教之手的侠士和死在他们手里的魔教喽罗,那些记忆同样在他的灵魂里留下了痕迹。 现在看起来,夜骐的规则影响不到自己的金手指。 「你怎么了?」厄尼已经上了马车,探出头来看他。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辆车怎么行驶,靠什么认路。」泽维尔收回目光,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车厢不大,四个人坐下刚好。 厄尼一上来就开始神秘兮兮地讨论夜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神奇动物——尽管他也看不见它们,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此发表言论,并以此讲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故事。 马车沿着通往城堡的大道缓缓前行,穿过石柱大门——尽管这个门在平常更像个摆设,除了开学放假,学生们几乎见不到它。 (就像有些大学的班主任一样。) 城堡在暮色中矗立,塔楼和角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芒。 一切都和去年一样——橡木大门丶穿着深绿色长袍的麦格教授丶头顶漂浮的蜡烛,还有穹顶上那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 新生分院仪式刚开始不久。 一群十一岁的小巫师战战兢兢地排成单行,挨个坐上那条四角凳。 分院帽唱着开场曲——今年它没有重复去年来回告诫学院团结的老调,而是绕了个弯子,用更拐弯抹角的方式提了提外面的威胁。也不知道是不是邓布利多的授意。 泽维尔坐在赫奇帕奇长桌中段,看着那些紧张的小脸。 第六十九章 邓布利多亦未寝 晚宴结束后,赫奇帕奇的新生们跟着级长加布里埃尔·杜鲁门穿过门厅,走向地下一层。 加布里埃尔·杜鲁门今年升上了六年级,仍然是级长。 经过城堡入口时,泽维尔看到费尔奇正抱着胳膊从外面回来,嘴里嘟囔着「打人柳」「无法无天」之类的词,身后跟着洛丽丝夫人。那只灰猫从旁边经过时尾巴竖得笔直,看样子比费尔奇还要不好招惹。 google搜索twkan 厄尼不愧是之后当上级长的人物,消息就是灵通,凑过来压低声音:「打人柳被什么撞了,听说是波特他们。」 贾斯廷倒吸一口凉气:「撞打人柳?那他们还活着?」 他们或多或少知道打人柳——一颗脾气火爆,破坏力惊人的魔法植物,上一学年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提过一嘴,说那是专门从外地移植过来的珍稀品种。 至于品种有多珍稀,教授没说,但海格曾经在一次喝茶时提过,全英国可能就这么一棵。 泽维尔对打人柳的印象更多来自另一个层面——这东西的原型可能要追溯到托尔金的《魔戒》。 因为《魔戒》里面也有一颗狂暴的柳树——老柳头,在汤姆·邦巴迪尔出场之前差点把几个霍比特人吞了。 当然这是在上辈子的世界。 在哈利波特这个世界里,泽维尔愈发肯定托尔金肯定和魔法界有点关系,要么就是有巫师偷偷给他讲过故事,要么就是他在哪儿见过这些在麻瓜世界里不存在的东西。 「显然活着,」汉娜说,「就是可惜,车大概活不了了。」 不,车也还是『活』着的,虽然自己走掉了。 这样来看,那亚瑟·韦斯莱先生应该损失了不少钱,希望莫丽夫人的脾气会好一些。 还有,祝罗恩好运! 说起来,对于这辆浅蓝色的福特安格里亚豪华版轿车,泽维尔抱有很深的兴趣。 起码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飞天汽车应该是有自己的意识的——比如汽车它自己把哈利和罗恩,还有他们带的所有东西扔到了车外,独自跑进了禁林。在后续剧情里,这辆游荡的汽车还会把哈利丶罗恩,还有海格的狗牙牙从那个八眼大蜘蛛阿拉戈克的家族群落中救出来。 考虑到这一切都是飞车自己完成的,因此泽尔高度怀疑这辆车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是个「活着」的「生物」。 所以,泽维尔有理由推断,亚瑟·韦斯莱先生有一手高超的炼金术手艺,起码在炼制有意识的魔法物品上如此。 毕竟这辆汽车是韦斯莱先生在自家车库里改造出来的,用的材料大多来自麻瓜废车场,魔咒也是偷偷施加上去的——他甚至不敢让莫丽夫人知道。 根据《禁止滥用麻瓜物品法》,私自改造麻瓜物品是违法的,而韦斯莱先生本人就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说不定,写这条法律的办公室就在他隔壁。 这叫什么?知法犯法。 虽然也有很多巫师偷偷使用麻瓜物品,但是起码不会摆在明面上——毕竟,和麻瓜世界隔离开来就是巫师界的『政治正确』。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一切和放假前一样,那些柔软的沙发和扶手椅看上去比之前更加亲切。 几个回来得快的高年级学生已经占据了壁炉前最好的位置,正在下一盘看起来已经持续了很久的巫师棋。一颗白色的骑士刚刚被黑方的皇后抡着椅子拍翻在地,正躺在棋盘边缘骂骂咧咧,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 其中一个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队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正低头研究着棋盘上的残局,手指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一枚棋子。 宿舍里还是那几张带黄黑帷幔的四柱床丶小书桌丶衣柜,而且看起来假期期间,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们一直有在打扫。 厄尼一边把自己扔在床上躺下,一边和贾斯廷争论飞天汽车到底算不算违禁品,贾斯廷坚持认为飞天汽车违反了《国际保密法》。 扎卡赖斯已经打了两个哈欠,把被子拉过头顶。 泽维尔坐在书桌前,把那个层层密封的盒子从行李箱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发呆。 宜早不宜迟,现在的时间还早,想来老邓头还没休息。 很好,开学第一天就要去校长办公室。泽维尔解锁了上辈子没有解锁过的成就。 他深吸一口气,把盒子揣进怀里站了起来。 厄尼抬起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第七十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邓布利多呵呵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孩子,你要来一块柠檬雪宝糖吗?」 「一块什么?」泽维尔表情有些难以绷得住。 这是黑魔法物品唉,就像在地里捡到一颗没爆炸的炮弹直接拎到当地警局一样,我们要不要尊重一下它? 「一块柠檬雪宝糖。这是麻瓜们的一种甜点。我很喜欢。」 他把糖果盒往泽维尔的方向推了推,自己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剥开糖纸丢进嘴里,示意泽维尔也来一颗。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泽维尔见状,也犹犹豫豫的拿了一颗塞进嘴里,两人一同被酸得皱了皱眉。 「哈哈哈~是不是味道不错?」 邓布利多像个老顽童一样,他曾向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他们推荐过这种糖果,结果他们都不愿意吃。 明明这种先酸后甜的味道很让人着迷。 「这就是你在信中提到的黑魔法物品。」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盒子上。 「是的,教授。」泽维尔说。 邓布利多没有说什么「你怎么没有还给卢修斯·马尔福」。 他只是点了点头,伸出手,一层一层地剥开亚麻布。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靠近一只随时可能咬人的动物。 露出盒子后,邓布利多挥挥手,盒子上的锁就自己脱落,盖子掀开,露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旧日记本。 封面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白。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封面上方,没有再往下碰。 他盯着日记本看了几秒,抬头看了一眼泽维尔,然后从怀中抽出魔杖,在日记本上方缓慢而平稳地移动。魔杖尖端喷出一道银色的光雾,光雾笼罩了整个笔记本,日记本随之发出微弱的光亮。 「很有意思。」他笑着轻声说,语气轻松。 「有趣的黑魔法反应,确实是诅咒的感觉,而且非常隐蔽。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它的吗?」 「我的血脉能力。」 泽维尔解放了自己的能力,外貌随之发生了改变——鹿角丶发色丶眼睛,头角周围隐隐有光晕像波纹一样散出。 一旁的福克斯看到泽维尔的变化,高兴地飞过来绕着他转圈,然后落到泽维尔的肩膀上,显得很是亲昵。 「碰到它的时候,感觉很危险——一种阴冷的丶像把手伸进死水里——浑浊丶湿冷,还有粘稠的感觉。」 邓布利多抬起头,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认真。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能力,也是一种很有用的能力。」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希望你能好好善用它。」 巫师界很大也很神秘,邓布利多相信泽维尔的能力只是比较特殊,说不定霍格沃兹又会多一个优秀毕业生。 泽维尔点了点头。 当着泽维尔的面,邓布利多继续自己的探查。他很自信——自信自己的实力,足以确保一件黑魔法物品在他面前没办法伤害到他的学生。 「泽维尔先生,你做得很好。发现可能有诅咒的物品,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教授,不要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邓布利多看着泽维尔专注观察的样子,手中魔杖不停,一个接一个泽维尔认识和不认识的魔咒被释放出来。 通用破解咒丶各种诅咒的专属反咒丶起到一定净化作用的魔咒…… 幸好邓布利多一直在充作旁白讲解,泽维尔才似懂非懂——魔咒的选择丶魔咒的施法顺序…… 他笑着朝他眨了眨眼道:「你或许听说过解咒员这个职业。」 「它是一个相当危险与严肃的职业——他们是对付诅咒的专家,但从事这个工作的巫师也可能会被古老的恶咒丶毒咒或诅咒杀死。」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一支羽毛笔,翻开日记本的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的羊皮纸,上面没有写任何东西。 他向泽维尔解释说:「有些包含诅咒的黑魔法物品,触发方式需要你去使用它才能发现。这就是黑巫师狡猾的地方。」 邓布利多想了想,将笔尖落在空白处。 「1992年9月1日,天气多云。」 第七十一章 平静的一年即将到来 他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保持自然,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教授,我本来想问您一个问题——为什么一本日记里会有回应?它是不是包含着一段原主人的记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不。」他说,「只有一段记忆是做不到的。或者说,这一段被刻意留下来的东西——是更危险的东西。」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日记本:「它的主人——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在五十年前属于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一个非常聪明丶非常出色的学生。」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 「后来,他还有一个名字。」 泽维尔感到空气忽然重了几分,办公室里的烛火不在摇曳,历任校长的画像也没了声音,甚至连福克斯都没有动弹。 「伏地魔。」邓布利多说,「或者,其他人会称呼他为——神秘人。」 在现如今的巫师界,只有少数人会直呼伏地魔的名字,在明面上,几乎所有人都称呼他为神秘人。 哪怕在他已经宣布死亡的十余年后仍是如此,仿佛连那个名字都带着让人抗拒加恐惧的魔法。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这几个单词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名字。 说完这句话,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泽维尔的反应——一个十二岁孩子听到黑魔王名字时该有的反应:颤抖丶恐惧丶或者或者至少是紧张。 泽维尔也做出了适当的反应,他微微睁大眼睛,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这些反应恰到好处——不过分夸张,也不过分镇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麻瓜小巫师,在听到一个危险人物的名字时,应该有的反应。 当然,泽维尔也没想过自己的「表演」可以真的瞒过邓布利多,不要小瞧一个百岁老人的人生阅历。 他只是希望邓布利多可以放下一些戒心和怀疑。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背后像是在翻涌着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伏地魔。」邓布利多说,「他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黑巫师之一——也许没有之一。」 以邓布利多的习惯,他或许会在说完伏地魔后解释一番关于称呼的问题——为什么有些人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为什么「神秘人」这个代称本身就是在给他力量。 但他只是低头看着日记本,表情平静。 邓布利多他确实很难信任别人。 不是不想信任,是不能。作为一个多世纪以来最强大的白巫师,他背负的秘密太多,能分享的人太少。 他不相信自己会被一本旧日记操控,也不相信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能对他说谎——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的基础上。 信任对于他而言,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谢谢你,伊桑。我应该先感谢你——你把这样一件东西带给了我,而不是私自藏起来。」他缓缓说着话,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 他看向泽维尔时,眼神里那些层层叠叠的丶复杂的情绪被很好地收了起来,只留下温和。 「你的血脉能力可以让你感受到危险和邪恶的力量——这个能力,希望你好好善用。」 泽维尔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站起来,朝邓布利多微微鞠了一躬。 「邓布利多教授,那我先回去了。」 「晚安,泽维尔先生。」 泽维尔走到门口时,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信里说,这件物品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放在金妮·韦斯莱的书堆里的。」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是的,教授。」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说,「这件事,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明白。」 泽维尔走出办公室,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他站在旋转楼梯上,让石梯带着他缓缓下降,呼出一口气。 邓布利多没有当着他的面做更多测试。 但泽维尔知道,等自己离开之后,那本日记会被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从封皮到每一页纸,从墨水的化学成分到残留的魔法波动。 第七十二章 邓布利多的失望 泽维尔离开之后,校长办公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邓布利多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本黑色封皮的旧日记本,周围摆放着一堆翻开的书籍。 烛火跳动,历任校长的肖像大多已经睡去,只有阿芒多·迪佩特——上一任霍格沃兹校长——还在画框里用浑浊的目光注视着桌上的东西。 摊开的日记本上,汤姆·里德尔的回应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外表看,这就是一本普通的旧日记本。封皮磨损,纸页发黄,没有任何的黑魔法痕迹。如果不是那个学生的血脉天赋感受到了危险,哪怕是他自己也会将它忽略。 它可能会被当成一件普通的二手货,在某家书店的书架上再搁上五十年。或者更糟——被某个不知情的巫师翻开。 魂器。 这本日记在五十年前被施放过一个极其隐蔽的黑魔法仪式,以谋杀为代价丶将灵魂分裂并封存于外物的禁忌魔法。 邓布利多看着这个魔法的详细描述——就在他手里的的这本书里,书叫做《尖端黑魔法揭秘》。 他刚刚利用校长的权限,把这本书从图书馆的禁书区取出来。 那个年轻的汤姆·里德尔,显然曾经在禁书区找到并读完了它。 然后他做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日记本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想着当年发生的事。 一九四三年,霍格沃茨发生了一件轰动全校的事——一个名叫桃金娘·沃伦的拉文克劳女生被发现死在二楼的女盥洗室里。 死因从未被查明,被魔法部宽泛地归于「怪物袭击」。 海格因为汤姆·里德尔的举报而被怀疑成凶手——那个大个子孩子当时饲养了一只八眼巨蛛。要不是邓布利多从中斡旋,他就要被送去阿兹卡班了。 邓布利多从没相信过海格是凶手,更何况那个女生也并不是死于八眼巨蛛。 但当时自己也没有怀疑过年轻的汤姆。 桃金娘的死,制作魂器的魔法,以及这本日记——所有这些碎片,在今晚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十六岁。 一个五年级的学生。 在别的孩子还在为魁地奇比赛欢呼丶为期末考试焦虑的时候,汤姆·里德尔已经用一条人命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谋杀,然后用魂器的制作方法,把自己的灵魂碎片封存进了这本日记。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指尖捏了捏鼻梁。 他的脸上很少出现疲惫,但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终于露出了疲倦。 不是愤怒。 愤怒早就过去了。 邓布利多想到了几十年前,当他第一次在伍氏孤儿院见到那个衣着整洁丶说话得体的男孩时的场景。 头发乌黑(jet-ck),眼睛漆黑,面容苍白,五官英俊(veryhandsome)丶好看(verygood-looking)丶漂亮(sopretty),外表没有露出丝毫的傲慢或侵略性。 作为一个资质超常又十分英俊的孤儿,他几乎一到校就吸引了教员们的注意和同情。他看上去有礼貌且安静,对知识如饥似渴。 他想起那个男孩第一次走进霍格沃茨大礼堂时的样子。分院帽喊出「斯莱特林」时,那张年轻的脸上掠过的微笑。想起他在魔咒课上举一反三的聪慧,在变形课上精准优雅的施法,在魔药课上对复杂配方的一目十行。 他想起那个孩子见到自己时的完美的礼貌。 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印象很好。 但邓布利多不一样,他看出了男孩眼神里藏着某种东西,因此他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自认为竭尽全力地去引导,教导,他以为他做到了——结果最后还是没能改变什么。 后来的时间里,那种不安逐渐变成了警惕,变成了戒备,变成了一场持续半个世纪的追查。 他拒绝了汤姆·里德尔任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请求,在伏地魔崛起后建立了凤凰社,在这些年里,看着那个曾经的学生一步步变成一个让整个巫师界都不敢直呼其名的怪物。 愤怒早已被消耗殆尽。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种情绪——失望。 第七十三章 好人?还是坏人? 二年级的生活,确实如泽维尔所预料的那样,进入了某种平静的节奏。 对角巷那场骚动在开学头几天还有人津津乐道,但很快就被新的谈资替代了。 黑魔法防御术课成了今年最让人头疼的课程。 吉德罗·洛哈特的教学方式和奇洛形成了某种对称:奇洛从头到尾没教会他们任何东西,而洛哈特倒是教了——他教的是自己的冒险事迹。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开学前几节的课堂上,每一节课的内容都是朗读他的某本着作中的精彩片段,然后请学生在讲台前重现其中的场景。 遗憾的是,被他选中扮演狼人丶吸血鬼和雪人的学生普遍认为,这种教学方式比被巨怪追着跑还要令人尴尬。 但洛哈特乐在其中,而且确实有一些学生乐于配合他的教学,比如赫敏。 泽维尔对洛哈特的课采取了一种折中的态度:他坐在教室后排,在洛哈特点名表演时尽量不引起注意,把课堂时间用来默默看书——不得不说,洛哈特作品里的有用知识,都要比他上课的戏剧表演要充实的多。 洛哈特对此毫无察觉——他向来只注意那些看着他的学生——这让泽维尔轻松了不少。 魔药课上,斯内普依旧用低沉的嗓音碾过每一个格兰芬多的神经,把口中的毒液尽可能地喷洒在魔药教室的每个角落。但赫奇帕奇的学生不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所以泽维尔和厄尼他们过得还算安稳。 在泽维尔看来,西弗勒斯·斯内普既自负又自卑,既缺乏安全感,又充满攻击性,在他的眼里,除了哈利波特,没有谁是特殊的。 当然,泽维尔上辈子看过不少《哈利波特》的内容——只能说斯内普与哈利父母那一代人,没有一个人可以用纯粹的「好人」或「坏人」来定义。 他们的行为时有高贵,亦有不堪。 就像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可否认他是巫师界最伟大的双面间谍,但也不可否认他几乎是泽维尔见到过的最糟糕的成年人。 学生时代主动投身黑魔法,结交准食死徒——是的,那个时代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都是食死徒——将麻瓜出身者称为「泥巴种」。 这可不仅仅是为了在斯莱特林生存,更是一种价值选择。 后来作为食死徒,伤害其他人——是的不仅仅是巫师,还有麻瓜,还偷听了关于伏地魔对手的预言并告知伏地魔,直接导致波特一家被盯上。 莉莉的死对他而言是一场悲剧,可这场悲剧的导火索就是他自己。 现在呢? 作为魔药课的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以成年巫师的身份带头霸凌小巫师,哪怕哈利对他很特殊,他仍会公报私仇对待哈利。 他将对父辈的恨,肆无忌惮地发泄在孩子身上。 感情上也是自私与扭曲,他对莉莉的爱真实而深刻,但这份爱长期包含着占有欲和执念。 他最初求伏地魔放过莉莉时,并未在乎詹姆和哈利的死活,被邓布利多直斥「可鄙」。 他保护哈利,却始终无法将哈利视为一个独立的人,只看到他眼中莉莉的眼睛和詹姆的影子。 当然,斯内普也是一个「好人」。 从莉莉死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为邓布利多最锋利的双面间谍。 他重回伏地魔身边,用大脑封闭术藏起真实灵魂,每一次都走在刀尖上。 直至未来被纳吉尼咬死。 在最后的时候,他又不再单纯地只为保护哈利而活,他用生命守护了那双绿色的眼睛同时,也守护了魔法世界的未来。 只能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英雄,却绝非善人。 他勇敢丶忠诚丶深情至死,但也卑劣丶偏执丶残忍。 那,哈利波特「记忆」里的完美父亲——詹姆·波特呢? 在学生时代是个冷酷的霸凌者:十五岁的詹姆,因为「纯属他存在」而把斯内普倒挂空中,用恶咒当众羞辱。 这不是普通的少年意气之争,这是优越感爆棚的小团体对孤僻者的公开施暴。 他傲慢丶自大丶酷爱炫耀,是麦格教授口中那种「总以为全校都仰慕他」的人。 对斯内普,或者说不仅仅只是斯内普,詹姆的行为已经超越了学生之间的对抗,变成了恃强凌弱。 第七十四章 平静的日常 变形课上,这个年级的教材仍是《初学变形指南》,麦格教授开始教他们深入学习基础材质转换。 他们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变形,将活物变为静物,需要克服生物的本能,主要是将目标(如小型物件)变成坚硬的物体——比如将一只甲虫变成一颗纽扣。 泽维尔在这个咒语上展现了相当高的熟练度——他能在三秒内完成变形,而且纽扣上的甲虫纹理清晰可辨。 麦格教授经过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夸赞地说了一句「做得不错,泽维尔先生」,而且还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 厄尼在旁边嘟囔了一整个下午——他有点怀疑泽维尔是不是背着他偷偷加练了。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是个真正的好老师,这位拉文克劳的院长不愧为巫师决斗大赛的冠军。 他的课程讲解得非常仔细,每一个咒语都配有详细的发音指南和施法图解,课程中他还会传授的一些他自己的理解和心得。 泽维尔在他的课上总是坐在前排,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魔咒的核心要素。 说起来,泽维尔还听到一些传闻,是一些格兰芬多在私底下偷偷流传的——据说弗立维教授在霍格沃茨就读时,分院帽在他应该进入格兰芬多还是拉文克劳之间犹豫了超过五分钟,使他成为了一名「帽窘」。 所以在一些格兰芬多眼里,弗立维教授就是半个格兰芬多的人。 当然,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倒是听说有一些拉文克劳的学生已经出发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了。 —— 除了上课,泽维尔的生活也很规律,他很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 起床,锻炼,吃早饭,然后开启美好的一天。 有时在霍格沃兹找个无人的角落练习魔咒,有时去图书馆看书,有的时候是自己——或者和哈利一起去找海格玩——因为海格确实没有多少朋友,所以每次都乐呵呵的招待他们,但是对于带泽维尔去禁林转一转要求,海格是说什么都不愿意。 而且泽维尔还发现一个事——因为持续用魔力蕴养身体的缘故,他的力量增长得很快,竟然已经不比海格要小了。 「哦!梅林的胡子!」 当时海格的表情快把眼睛瞪出来了,要知道泽维尔还只是十二岁的小巫师,距离上次海格的夸赞才过去了不到一年。 而且不只是身体的力量,还有他的魔咒施放的次数也因为体力和精神的变化,要比一般的小巫师多很多,释放出来的魔咒的威力也有所增强。 泽维尔一直记录整理自己的测试和变化,比如魔力的冥想丶意志的引导丶魔力滋养的途径丶身体部位的先后顺序等——这些数据都详细地记在他的笔记本上。 当泽维尔把自己的一些相关笔记给到弗立维教授的时候,教授很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小巫师竟然真的研究出来了一些东西。 经过尝试和研究讨论,教授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丶很新奇的魔法的雏形,甚至有很多思考方向给了他灵感。 弗立维教授鼓励泽维尔继续研究,而且在徵得泽维尔同意了的情况下,用「复制成双」复制了一份他的资料,并告诉他,有可能的话,后面会给他一个惊喜,但是却没有告诉泽维尔惊喜是什么。 泽维尔只能满怀疑问地离开。 偶尔他也会去厨房,家养小精灵们见到他总是特别高兴,因为他是少数几个会认真和他们聊天的学生之一。他是他们的食品试吃员,有时候会带去新的菜谱,有时候只是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看他们做饭,当然也顺便吃些东西。 而且,这个学年泽维尔还多了一项任务——向家养小精灵请教一些《实用家庭魔法》里的魔咒如何使用。 家养小精灵他们本身就是精通家庭魔法的大师,在不会威胁到小巫师安全的情况下,他们很乐意解答小巫师的问题。 —— 九月的某个星期五,韦斯莱双子又被扣了二十分。 或许是和斯莱特林不对付的原因,也或许是为了对抗斯内普,在晚上夜游的时候,韦斯莱兄弟在走廊朝着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扔了他们特制的大粪蛋——臭气特别持久的那种,一蛋更比六蛋强。 据说有些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在闻到味道后忍不住吐了出来。 早饭时,这件事成了赫奇帕奇长桌上的热门话题。 厄尼摇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钦佩,「真不愧是格兰芬多~,就是这样下去他们这个学年的宝石分大概是别想正过来了。」 第七十五章 邓布利多的奖励 九月底的一天,泽维尔收到了邓布利多的便条。 便条很短,只有两行字:「今晚八点,请到我的办公室来。口令是『柠檬雪宝糖』。」 一只没见过的猫头鹰把便条送到他手里时,他正躺在霍格沃兹的一处草坪上翻阅一本关于魔法防护理论的书。 晚上八点,泽维尔准时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石像鬼在听到口令后跳到一旁,旋转楼梯将他送到那扇橡木门前。 门开着,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凤凰福克斯安静地蹲在栖木上,歪着脑袋打量他。 「请坐,泽维尔先生。」邓布利多说,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 「今天请你来,是为了感谢你开学时交给我的那件物品。」 邓布利多说,「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它确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你的发现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麻烦。」 他看着泽维尔,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所以,赫奇帕奇加五十分。」 泽维尔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向邓布利多致谢:「谢谢教授。」 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泽维尔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深紫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一瞬间,泽维尔忽然觉得他很像《魔戒》里的甘道夫——不是长相相似的原因,尽管上辈子小的时候自己确实经常把他俩弄混。 「我不会告诉你那件物品是什么。」 邓布利多解释着说,哪怕对于一个学生,他也会尽量解释清楚丶保持尊重。 「我只能说,它涉及一些古老而危险的黑魔法,本不该出现在对角巷。把它交给我处理是正确的决定。」 泽维尔点了点头。 他已经猜到日记本的下场了——要么已经被摧毁,要么正在通往被摧毁的路上。 「另外,」 邓布利多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带微笑的朝着泽维尔眨了眨眼。 「你有没有其他的要求?作为对你的感谢。」 泽维尔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教授,我想加快自己的学习进度。」 「哦?」 「我希望能接触更深入的魔法知识。比如禁书区的一些书籍,或者——如果可能的话——关于炼金术的学习资料。」 邓布利多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他抽出魔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魔杖尖端射出,落在泽维尔面前的桌面上。 「让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当然,这不是考试——我只是想知道你在目前的课程上花了多少心思。」 接下来的一刻钟,邓布利多问了他一系列问题。 有些来自二年级的课程内容,有些来自三年级的教材,还有几个涉及更难的东西——可能是四年级甚至更高年级的内容。 泽维尔尽自己所能回答。 他答出了大部分的问题,甚至一些魔咒也依次展示给邓布利多看。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面露赞许。 「泽维尔先生,不得不说你的学习能力确实远超同龄人。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都向我提起过你的表现——尤其是弗立维教授,他说你已经能无声施展多个低年级魔咒,甚至在魔法上有了自己的理解。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常见。」 泽维尔没有接话,等着下文。 「但是,」 邓布利多此时不像是一位知名的大巫师或者校长,更像一位年纪很大的长辈,他缓缓地斟酌继续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不要过度追求知识,而是多去享受一下生活和自己的学习时光。」 他看着泽维尔,语气温和但认真。 「追求卓越是好的。渴望深入理解魔法的奥秘也是好的。但你需要知道,你是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一个正在上二年级的学生。」 邓布利多将一些甜品推到泽维尔的面前,示意他品尝。 「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不是成为强大的巫师丶掌握强大的魔法,而是成为一个完整的丶幸福的人。知识可以慢慢学习,但有些东西——和朋友在公共休息室里下棋的时间,在魁地奇球场上欢呼的下午,在厨房里吃到的点心——这些都是童年的一部分。错过了就不会再回来。」 第七十六章 炼金术之始 接下来的几天,泽维尔一直在有些忐忑和紧张的预习中度过,厄尼他们都感觉到了他的紧迫感。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周三晚上,泽维尔按约定来到了校长办公室。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哦,快进来。你需要什么喝的?」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绿茶,教授,谢谢。」 一些简单的寒暄过后,邓布利多单刀直入。 「你觉得,」邓布利多端起茶杯,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 「炼金术和变形术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这是邓布利多的考较,他想看看泽维尔是怎样理解的,这对于后面的教学很重要。 泽维尔翻开笔记本,看着自己提前写下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恰好就是这一个。 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此前的理解:「变形术改变的是物体的外在形态,炼金术改变的是物体的内在本质。」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但没有说「对」或「不对」。 他放下茶杯,从桌上拿起一块普通的石头——大概是从窗台上随手捡的——放在泽维尔面前。 「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他说,「但还不够准确。试试看——用变形术把它变成面包。」 泽维尔抽出魔杖,轻轻一点。石头开始膨胀丶变色,几秒后变成了一块圆滚滚的面包,外皮金黄,还冒着热气。看上去完全能吃。 「很棒的无声变形术。」邓布利多并不吝啬他的夸奖。 「现在,」邓布利多把面包推到他面前,「如果你把它吃下去,会发生什么?」 这是麦格教授在一年级第一节课就强调的内容。 「这很危险,因为它会在我胃里变回石头。」 「很好。那如果你用炼金术来做同样的事呢?」 泽维尔收起魔杖:「我不清楚。」 「但你知道理论上会怎样?」 「大概……做出来的就是真正的面包。吃了不会有事。」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的答案是对的,这就是他们的区别。变形术改变的只是物体的『外在形态』——更准确地说,是物体在你感知中的呈现方式。变形术并没有改变石头『是石头』这个事实,它只是暂时让石头看起来丶摸起来丶甚至尝起来像面包。」 「那炼金术呢?」 「炼金术改变的是物体与周围世界之间的关系。」邓布利多说, 「真正的炼金术不会让石头变成面包——它会让石头参与到面包之所以为面包的那个『概念』之中。换句话说:变形术改变的是『相』,炼金术改变的是『性』。你现在可能还不太能理解这两个词的区别,没有关系——这是炼金术的第一课,也是最难的一课。很多人用了很多年也没能真正理解。」 泽维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他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但那个东西很滑,像是水面下的鱼——看得见轮廓,却捞不上来。 邓布利多看着他写字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弗立维教授跟我提过几次你的问题。他说你问过『魔力能不能在体内循环』——这个问题本身就带着炼金术的思维方式。大多数巫师只关心魔力怎么向外释放,你却关心魔力怎么向内作用。这很少见。」 泽维尔抬起头:「所以魔力在体内循环——算是炼金术?」 他想到了一个词:人体炼金。 「不算。」 邓布利多说,「但它通向炼金术。炼金术的核心不是咒语,不是魔药配方,不是坩埚和火候——炼金术的核心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当你开始思考『事物的本质是什么』而不是『事物看起来是什么』,你就已经在走这条路了。」 泽维尔在笔记本上写下:炼金术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他在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那变形术和炼金术——它们同源吗?」他问。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向嘴里丢了一颗蟑螂堆巧克力,泽维尔甚至看到了蟑螂的腿从邓布利多的嘴里伸了出来。 「当然同源,或者说魔法的一切都是同源的,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邓布利多咀嚼着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