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双龙》 长安惊变 牡丹宴上辱胡使 朱砂眉底藏锋芒 诗曰: 洛水牡丹竞天香,胡使猖狂索边疆。 银扇轻摇藏锋芒,朱砂一点露寒光。 碎杯为誓惊四座,拂袖震退契丹狼。 谁料纨绔真豪杰,暗夜玉佩引谜章。 后唐长兴三年,洛阳。 暮春时节,洛水沿岸的牡丹开得泼泼洒洒,粉白黛紫铺成一片锦绣花海,风过处,花香裹着暖意,漫过皇城朱墙,浸透了整个洛阳城。每年这个时候,唐明宗李嗣源都会在西苑设宴,邀文武百官、宗室贵胄,乃至各国使节共赏牡丹,一来彰显后唐盛世气象,二来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角力、互通声气的绝佳场合。 这一年的牡丹宴,比往年更显热闹,却也更添了几分暗流涌动。契丹使团如期而至,为首的是南院大王萧挞凛的亲信,名叫耶律烈,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扫过殿中众人,带着几分草原民族的桀骜与傲慢。契丹近年来势力日盛,频频在边境挑衅,后唐虽有反击,却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是以宴席之上,文武百官多是虚与委蛇,唯有一人,偏不按常理出牌。 此人便是李从珂,唐明宗李嗣源的义子,如今官拜控鹤指挥使,虽有官职在身,却素来以纨绔子弟的模样示人。他年方二十,生得极为俊美,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肌肤白皙得竟胜似女子,最惹眼的是眉间那一点朱砂痣,添了几分妖异,又藏了几分凌厉。此刻他正斜倚在软榻上,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手中把玩着一柄镂空银扇,眼神慵懒,仿佛对殿中的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毫不在意,唯有偶尔掠过耶律烈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陛下,”耶律烈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声音粗哑,带着草原口音,“我大契丹铁骑踏遍漠北,所向披靡,今特来向大唐陛下献上良马百匹,牛羊千头,只求陛下将燕云十六州之地,借我契丹暂且管辖,待我大契丹平定漠南,自当归还。”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安静下来。燕云十六州乃是中原屏障,地势险要,一旦割让,契丹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将无险可守。文武百官皆是面露怒色,却碍于皇帝颜面,不敢轻易开口——唐明宗李嗣源年事已高,近来病重,早已不复往日英武,此刻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只是微微皱眉,并未言语。 耶律烈见众人沉默,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又道:“想来大唐陛下是应允了?若是陛下为难,我契丹也不强人所难,只需陛下将义子李从珂公子,送往我契丹为质,也可表大唐诚意。” 这话,便是明着羞辱李从珂,也是羞辱后唐了。李从珂身为皇帝义子,身份尊贵,送往契丹为质,无疑是打了后唐的脸。殿中众人皆是看向李从珂,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暗中观察,想看看这位素来纨绔的公子,此刻会如何应对。 李从珂缓缓坐直身子,收起手中的银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站起身,身形挺拔,虽身着锦袍,却难掩骨子里的挺拔之气,眉间的朱砂痣在灯光下微微泛光,竟有几分慑人的气势。“耶律大人这话,倒是有趣得很。”他的声音清越,带着几分慵懒,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大殿,“燕云十六州,乃是我后唐国土,先祖浴血奋战才得以保全,岂有轻易借人之理?至于送我去契丹为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耶律烈,眼神陡然变冷,那股纨绔之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锋般的凌厉:“耶律大人怕是忘了,我后唐虽愿与契丹交好,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契丹想要燕云十六州,除非踏过我李从珂的尸体;想要我去契丹为质,除非耶律大人有本事,亲自来拿。” 耶律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李公子好大的口气!莫非你以为,凭你一个纨绔子弟,也能与我大契丹铁骑抗衡?” “纨绔子弟又如何?”李从珂冷笑一声,身形微动,瞬间便来到耶律烈面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竟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这般速度,绝非寻常纨绔子弟所能拥有。李从珂伸出手,轻轻捏住耶律烈手中的酒杯,指尖微微用力,那青铜酒杯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酒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溅在耶律烈的衣袍上。 “我李从珂的命,就在这里,”李从珂的声音冰冷,“耶律大人不妨试试,能不能拿走。” 耶律烈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李从珂,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凌厉,带着契丹武学的刚猛,直取李从珂面门。殿中众人惊呼一声,有人甚至已经站起身来,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李从珂却丝毫不慌,身形微微一侧,便避开了这一拳。他的动作轻盈,如行云流水,与耶律烈的刚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等耶律烈收拳,李从珂反手一拂,指尖带着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内力,击中耶律烈的手腕。耶律烈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案几上,案几上的酒杯、菜肴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你——”耶律烈又气又急,想要再次出手,却被身边的契丹随从拦住。那随从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耶律烈死死地盯着李从珂,眼中杀意更浓,却终究没有再动手——他知道,在这里,他讨不到好处,若是真的闹僵,对契丹也没有好处。 “好,好一个李从珂!”耶律烈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之辱,我契丹记下了。他日,我必亲率铁骑,踏平洛阳,取你狗命!” “我等着。”李从珂淡淡回应,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若是耶律大人再来挑衅,下次就不是碎一杯酒那么简单了。” 唐明宗李嗣源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威严:“耶律大人,犬子无状,多有得罪。燕云十六州之事,事关重大,容朕三思。今日宴席,暂且到此,还请耶律大人暂且回驿馆歇息。” 耶律烈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他狠狠瞪了李从珂一眼,抱了抱拳,带着随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 耶律烈一走,殿中的气氛便缓和了许多。文武百官纷纷称赞李从珂有勇有谋,化解了后唐的尴尬,唯有几人,眼神复杂,暗中打量着李从珂——他们之中,有石敬瑭的人,也有契丹安插在洛阳的暗线,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素来被视为纨绔的义子,竟有如此深厚的武功和过人的胆识。 李从珂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纨绔模样,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一时冲动,侥幸赢了耶律烈那莽夫罢了。”说罢,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大殿,只留下一个潇洒却又带着几分神秘的背影。 走出西苑,夜色已深,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洛水岸边的牡丹,在夜色中依旧绽放,花香阵阵,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李从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间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妖异。 他知道,今日羞辱耶律烈,必然会引来契丹的报复。耶律烈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契丹皇帝耶律德光,野心勃勃,早已对中原虎视眈眈,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公子,”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耶律烈回到驿馆后,便派人送信给契丹上京,看其神色,恐怕是要请耶律德光出兵了。另外,我们查到,今日殿中,有石敬瑭大人的人暗中观察,似乎对公子的武功颇为在意。” 这个黑影,便是李从珂暗中组建的影卫之一,名叫影一。影卫皆是李从珂精心挑选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暗中为他搜集情报,执行秘密任务。 李从珂点了点头,语气冰冷:“我知道了。石敬瑭老谋深算,一直暗中与契丹勾结,他早就对我有所忌惮,今日见我展露武功,必然会更加警惕。你传令下去,让影卫密切监视石敬瑭和契丹使团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公子。”影一恭敬地应道,身形一闪,便再次消失在暗处。 李从珂独自一人沿着洛水岸边漫步,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鱼形玉佩,只有半块,质地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他幼时被遗弃在幽州战场时,身上唯一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另一半玉佩,想要查明自己的身世——他虽然是李嗣源的义子,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的身世,必然与契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幼时的记忆,模糊而破碎。他只记得,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火光冲天,尸横遍野,他被一个陌生的军士救下,后来辗转被李嗣源收养。在他的潜意识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孤独和疏离感,仿佛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后唐,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为了查明身世,也为了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己,更为了不辜负李嗣源的养育之恩,他一直在暗中修炼武功。他偶然得到失传的《修罗刀谱》,又意外习得“血河真气”,这套真气霸道无比,修炼起来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但威力却不容小觑,配合《修罗刀谱》中的招式,更是能杀人于无形。这些年来,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武功,装作纨绔子弟,就是为了麻痹敌人,等待时机。 “身世之谜,契丹之患,石敬瑭的野心,还有这乱世之中的众生疾苦……”李从珂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不管前路有多艰难,我都要一一解开,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守住这中原大地。” 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风声从身后传来,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手中握着锋利的弯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直取李从珂的后心。这些人身法迅捷,出手狠辣,显然是顶尖的杀手,目标明确,就是要取李从珂的性命。 李从珂早有防备,听到风声,身形猛地一侧,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他右手一翻,一柄薄如蝉翼的弯刀从袖中滑落,握在手中。这柄弯刀,名为“修罗刃”,是他根据《修罗刀谱》所铸,刀身锋利无比,能轻易斩断钢铁,刀身之上刻着修罗图案,诡异而凌厉。 “不知死活的东西,”李从珂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三名杀手一言不发,只是再次出手,三柄弯刀相互配合,形成一道严密的刀网,朝着李从珂攻来。他们的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了特殊训练,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杀手可比。 李从珂丝毫不惧,脚下踏出诡异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刀网中穿梭,修罗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的招式,诡异而霸道,正是《修罗刀谱》中的基础招式,却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修罗三式——第一式,血影随行!” 李从珂大喝一声,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残影,修罗刃带着一股霸道的血河真气,直取其中一名杀手的咽喉。那杀手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修罗刃轻轻一划,便割破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李从珂的月白色锦袍上,红白相映,显得格外诡异。 剩下的两名杀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却依旧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李从珂攻来。他们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杀死李从珂,他们回去也必死无疑。 李从珂眼神愈发冰冷,手中的修罗刃再次挥动,“修罗三式——第二式,血刃横空!” 一道凌厉的刀气从修罗刃上爆发而出,带着霸道的血河真气,朝着两名杀手横扫而去。那两名杀手连忙挥刀抵挡,“咔嚓”一声,他们手中的弯刀被刀气斩断,刀气余势未消,击中了他们的胸口。两名杀手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解决掉三名杀手后,李从珂收起修罗刃,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杀手的尸体。他在其中一名杀手的怀中,发现了一块半块鱼形玉佩,质地、纹路,竟然与他腰间的半块玉佩完全吻合! 李从珂心中一震,连忙将那块玉佩拿了起来,与自己腰间的玉佩拼在一起。两块玉佩严丝合缝,拼成了一块完整的鱼形玉佩,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契丹文字,他虽然不认识,却能感觉到,这两个字,必然隐藏着他身世的秘密。 “这玉佩……怎么会在这些杀手手中?”李从珂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是耶律烈?还是石敬瑭?亦或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影一再次出现,单膝跪地:“公子,我们查到了,这些杀手,是契丹南院大王府的人,为首的,是南院大王萧挞凛的亲信。看来,耶律烈回去后,便请萧挞凛派人来刺杀公子了。” “南院大王府……”李从珂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萧挞凛……难道我的身世,与南院大王府有关?” 他不知道,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契丹上京,南院大王府中,一个与他容貌极为相似的青年,正握着一本泛黄的枪谱,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坚定。 那个青年,便是萧破虏,契丹南院大王萧挞凛的养子,也是李从珂的孪生兄弟。 今日,萧破虏在契丹草原围猎,偶遇一群契丹贵族,正在欺凌一名汉人奴隶。那汉人奴隶虽衣衫褴褛,却宁死不屈,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低头。萧破虏素来豪迈重义,见不惯这般欺凌弱小之事,便出手救下了那名汉人奴隶。 那汉人奴隶感激涕零,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枪谱,递给萧破虏,说道:“公子救命之恩,小人无以为报,这本《破军枪谱》,是小人祖传之物,今日便赠给公子,希望能对公子有所帮助。小人的先祖,曾是中原的武将,后来兵败被俘,流落契丹,这本枪谱,便是先祖留下的唯一遗物,据说,乃是中原失传的武学秘籍。” 萧破虏接过枪谱,只见枪谱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破军。他翻开枪谱,只见里面记载着一套枪法,招式凌厉,霸道无比,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萧破虏自幼习得契丹秘传“狼神劲”,力量惊人,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枪法配合,此刻见到《破军枪谱》,心中大喜过望。 “多谢壮士。”萧破虏郑重地抱了抱拳,将枪谱收好,“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凌你。你若愿意,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随从吧。” 那汉人奴隶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萧破虏扶起他,目光望向中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虽然在南院大王府长大,身份尊贵,却因为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液,在契丹备受猜忌。契丹贵族们看不起他,暗中排挤他,就连他的养父萧挞凛,对他也始终带着几分防备。他一直想证明自己,想得到契丹人的认可,却始终难以如愿。 “中原……”萧破虏低声呢喃,“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 他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洛阳,有一个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兄弟,正握着与他手中玉佩相匹配的另一半,同样在追寻着身世的秘密。 洛阳的夜色,愈发浓重,洛水潺潺,牡丹飘香,却藏着无尽的杀机与谜团。李从珂握着手中的完整玉佩,眼神坚定,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人生,将不再平静。契丹的威胁,石敬瑭的野心,身世的谜团,还有那即将到来的乱世风云,都将一一摆在他的面前。 而千里之外的契丹草原,萧破虏握着《破军枪谱》,心中充满了斗志。他不知道,自己与李从珂的命运,早已被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们就像乱世中的两条龙,终将在这山河破碎的五代十国,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浪。 牡丹宴上的羞辱,暗夜中的刺杀,半块玉佩的奇遇,一本枪谱的馈赠,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乱世已至,双龙并起,血刃染山河,花间藏柔情,一场关乎亲情、友情、爱情,关乎家国、天下、命运的传奇,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正是: 月照洛水泛寒芒,修罗刃出敌胆丧。 半块玉佩藏身世,南院王府有文章。 影卫暗报风云变,契丹铁骑欲南向。 乱世双龙初现迹,山河将染血与霜。 欲知这鱼形玉佩究竟隐藏着何等身世秘密,契丹南院大王府与李从珂有何渊源,且看下回分解。 长安惊变 寒梅初露惊鸿影 琴音暗藏杀机生 诗曰: 牡丹宴罢暗潮生,洛水亭前闻琴声。 清芷抚弦藏天音,公子慧眼识吴越。 扁舟一叶随风去,杀机骤起寒梅现。 冰魄玄功惊四座,宿敌原是石府兵。 牡丹宴后第三日,洛阳城依旧沉浸在牡丹盛开的暖意之中,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无形的紧张。契丹使团并未离开,依旧驻扎在驿馆之中,暗中联络石敬瑭的人,频频异动,显然是在谋划着什么。而李从珂,依旧维持着纨绔子弟的模样,每日流连于酒楼茶肆,与洛阳城的纨绔子弟们饮酒作乐,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危机。 这日午后,李从珂带着几名随从,来到了洛阳城外的洛水亭。洛水亭依水而建,四面环水,亭外牡丹盛开,景色宜人,是洛阳城公子哥们休闲游乐的好去处。此刻,亭中已经有几人在饮酒作诗,见到李从珂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从珂兄,你可来了!”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笑着迎了上来,此人乃是洛阳城中的富商之子,名叫王元宝,与李从珂素来交好,“我们正等你呢,今日牡丹开得正好,我们不如饮酒赏牡丹,作诗助兴,如何?” 李从珂笑着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杯,浅酌一口:“好啊,难得今日天气正好,牡丹盛开,若是不饮酒赏景,倒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亭中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李从珂表面上与众人谈笑风生,心中却一直在思索着那日刺杀之事,还有那块完整的鱼形玉佩。他已经让人去查那两个契丹文字的含义,却迟迟没有消息,而影卫传来的情报显示,石敬瑭近日频频与契丹使团接触,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具体内容,却无法打探到。 “从珂兄,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王元宝察觉到李从珂的异样,忍不住问道。 李从珂回过神来,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只是近日有些乏了,心思有些不集中罢了。来,我们饮酒,不谈这些烦心事。”说罢,他举起酒杯,与众人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音从洛水之上传来,琴音清越,婉转悠扬,如泉水叮咚,又如鸟鸣婉转,瞬间便吸引了亭中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望向洛水之上,只见一叶扁舟,缓缓从远处驶来,扁舟之上,坐着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头戴玉簪,面容清丽,气质温婉,正坐在船头,抚弄着一架古琴。 那女子生得极为美丽,眉如远山,目如秋水,肌肤白皙,唇红齿白,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与灵动,仿佛一朵盛开在水中的莲花,纯洁而美好。尤其是她抚琴时的模样,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好美的女子!”王元宝忍不住赞叹道,“这般容貌,这般琴艺,怕是洛阳城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亭中的其他公子哥们,也纷纷露出惊艳之色,目光紧紧地盯着扁舟上的女子,眼中充满了爱慕与惊艳。 李从珂也望向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洛阳城中的贵族小姐,各国进贡的美人,个个容貌出众,却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女子这般,气质清冷,温婉中带着一丝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女子的琴音之中,看似婉转悠扬,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仿佛藏着某种杀机。 扁舟缓缓靠岸,那女子停下抚琴,抬起头,目光望向洛水亭,正好与李从珂的目光相遇。她的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丝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四目相对的瞬间,李从珂只觉得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这位小姐,不知芳名?为何独自一人在此抚琴?”王元宝忍不住站起身,对着女子拱手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那女子淡淡一笑,笑容温婉,却带着一丝疏离:“小女子赵清芷,乃是吴越人氏,因战乱流落至此,闲来无事,便在此抚琴消遣。多谢公子过问。” “赵清芷……”王元宝喃喃自语,“好美的名字,人如其名,小姐的琴艺,更是出神入化,不知能否再为我们抚一曲?” 赵清芷微微颔首,没有拒绝,再次坐下,抚弄起古琴。琴音再次响起,依旧婉转悠扬,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灵动,少了几分凌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亭中的众人,都沉浸在琴音之中,无法自拔。 李从珂却没有完全沉浸在琴音之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赵清芷的身上,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赵清芷的手指,看似纤细柔弱,抚琴时却极为有力,指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规律,不像是寻常的琴师,倒像是经过了特殊训练。而且,他能感觉到,赵清芷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内力波动,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吴越人氏,流落至此?”李从珂心中暗道,“吴越国与后唐素来交好,近年来虽有摩擦,却也不至于让一位女子流落至此。而且,她的气质,她的武功,都不像是寻常的流落女子,倒像是……细作。” 这个念头一出,李从珂心中顿时警惕起来。如今乱世之中,各国之间相互渗透,细作遍布,尤其是吴越国,素来擅长暗中布局,说不定,这个赵清芷,就是吴越国安插在洛阳的暗棋。 琴音渐歇,余音绕梁,久久不散。亭中的众人,纷纷鼓掌称赞,王元宝更是说道:“赵小姐琴艺超群,真是令人佩服!不知小姐可否愿意上岸,与我们一同饮酒赏牡丹?” 赵清芷微微摇头,笑容依旧温婉:“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生性孤僻,不喜热闹,今日能为各位公子抚琴,已是缘分,就不打扰各位公子雅兴了。”说罢,她便收起古琴,示意船夫开船。 “赵小姐留步!”李从珂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小姐的琴艺,在下十分佩服,只是刚才听小姐的琴音,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不知小姐心中,是否有什么烦心事?若是小姐不嫌弃,在下或许能为小姐排忧解难。” 赵清芷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只是触景生情,并无什么烦心事。多谢公子关心。” “是吗?”李从珂笑了笑,站起身,目光直视赵清芷,“小姐的琴音,虽美,却藏着一丝杀机,若是在下没有猜错,小姐并非寻常的琴师,而是一位武林高手吧?而且,小姐来到洛阳,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流落至此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赵清芷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公子多虑了,小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琴师,略懂一些防身之术,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公子若是再这般说笑,小女子便要告辞了。” 李从珂却没有放过她,身形一动,瞬间便来到了岸边,挡在了扁舟的前面。他的动作迅捷,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故意展露自己的武功,试探赵清芷。 “赵小姐,何必掩饰呢?”李从珂看着赵清芷,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却又带着几分凌厉,“你的内力虽然微弱,却逃不过我的眼睛。而且,你身上的气息,与吴越国的暗卫极为相似,我想,你应该是吴越国派来洛阳的细作吧?” 赵清芷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李从珂,竟然如此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她缓缓站起身,手中暗暗凝聚内力,眼神冰冷地盯着李从珂:“李公子,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吴越国派来的人,不过,我只是来洛阳打探消息,并没有什么恶意。” “没有恶意?”李从珂冷笑一声,“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吴越国的细作,来到洛阳打探消息,却说没有恶意,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赵清芷的语气冰冷,“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罢,她手中的古琴突然发出一阵凌厉的琴音,琴音刺耳,带着一股霸道的内力,直取李从珂面门。 李从珂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琴音的攻击。他知道,这琴音,便是赵清芷的武功——天音功,能以琴音伤人于无形,威力不容小觑。 “天音功?”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竟然会吴越国的秘传武学天音功。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 赵清芷没有说话,再次抚弄起古琴,琴音变得愈发凌厉,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朝着李从珂攻来。这些音波,看似无形,却蕴含着强大的内力,击中人体,便能震伤内脏,极为凶险。 李从珂丝毫不惧,脚下踏出诡异的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音波中穿梭,同时,他手中的银扇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爆发而出,挡住了音波的攻击。他的内力,霸道而精纯,正是血河真气,虽然没有完全施展,却也足以抵挡天音功的攻击。 “你的武功,果然不简单。”赵清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李从珂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竟然能轻易抵挡她的天音功,“看来,外界传言,你只是一个纨绔子弟,都是假的。” “外界传言,岂能尽信?”李从珂笑了笑,“赵小姐,你既然是吴越国的细作,来到洛阳,到底是为了打探什么消息?是为了契丹,还是为了石敬瑭?” 赵清芷眼神闪烁,没有回答。她知道,李从珂心思缜密,若是轻易透露消息,必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会影响到吴越国的计划。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逼你。”李从珂看着赵清芷,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我希望你记住,洛阳城,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若是你敢在洛阳城搞小动作,损害后唐的利益,我李从珂,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洛水亭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赵清芷看着李从珂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李从珂,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武功和过人的胆识,而且心思缜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她知道,从今以后,李从珂,将是她在洛阳城最大的麻烦。 “船夫,开船。”赵清芷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扁舟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洛水深处驶去。赵清芷坐在船头,望着李从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来到洛阳,确实是为了打探后唐和契丹的消息,为吴越国布局,可在见到李从珂的那一刻,她的心,却莫名地乱了。这个俊美如女子,眉间带痣,看似纨绔却实则深藏不露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洛水亭中,王元宝等人纷纷围了上来,一脸好奇地问道:“从珂兄,刚才你和那位赵小姐说了什么?怎么看起来,气氛有些紧张?” 李从珂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和赵小姐聊了聊琴艺,刚才一时兴起,展露了一下粗浅的功夫,吓到赵小姐了。”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赞李从珂武功高强,李从珂却只是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浅酌一口,目光再次望向洛水深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知道,赵清芷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吴越国素来野心勃勃,暗中布局中原,如今赵清芷来到洛阳,必然是为了打探后唐的虚实,或许,还与契丹、石敬瑭有着某种联系。而他,必须尽快查明赵清芷的目的,否则,一旦吴越国与契丹、石敬瑭勾结,后唐将陷入更大的危机。 就在这时,影一的声音,悄然传入李从珂的耳中:“公子,不好了,契丹使团那边有异动,耶律烈带着几名亲信,偷偷离开了驿馆,前往河东方向,似乎是要去见石敬瑭。另外,我们查到,赵清芷的身份,确实是吴越国的细作,而且,她是吴越王钱镠的幼女,此次前来洛阳,是奉了吴越王的命令,打探后唐和契丹的消息,同时,暗中联络石敬瑭,试图与石敬瑭达成合作。” 李从珂心中一震,果然不出他所料,赵清芷不仅是吴越国的细作,还是吴越王的幼女,而且,吴越国竟然想要与石敬瑭合作。石敬瑭暗中与契丹勾结,若是再与吴越国达成合作,那么,后唐将腹背受敌,处境将极为危险。 “传令下去,”李从珂暗中吩咐道,“派影卫密切监视耶律烈和赵清芷的动向,务必查明他们与石敬瑭的合作内容。另外,派人前往河东,打探石敬瑭的虚实,看看他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是,公子。”影一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便没了踪迹。 李从珂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契丹的威胁,石敬瑭的野心,吴越国的算计,还有他自己的身世之谜,都将在这场风暴中,一一揭开。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就在李从珂思索之际,一阵冰冷的寒风,突然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李从珂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牡丹花丛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身形迅捷,如寒梅般冷艳,瞬间便消失在花丛之中。 “那是什么人?”李从珂心中一动,身形一闪,便追了出去。他能感觉到,那道白色身影的身上,有一股冰冷的内力波动,气息凌厉,显然是一位顶尖的武林高手,而且,那道身影的目标,似乎是他。 李从珂追出洛水亭,沿着牡丹花丛一路追赶,那道白色身影始终在他前方不远处,忽隐忽现,速度极快。李从珂施展全力,脚下的步法愈发迅捷,渐渐拉近了与那道白色身影的距离。 不多时,那道白色身影停在了一片牡丹花丛之中,转过身,望向李从珂。李从珂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白色衣裙,身姿窈窕,面容冷艳,肌肤白皙如冰雪,眉如寒梅,目如寒冰,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一朵盛开在寒冬之中的寒梅,冷艳而孤傲。她手中握着一对短剑,短剑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剑柄上刻着梅花图案,显然是一对宝刃。 “你是谁?为何要跟踪我?”李从珂看着女子,眼中带着一丝警惕,问道。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李从珂,手中的短剑微微抬起,一股冰冷的内力爆发而出,直逼李从珂。她的内力,冰冷而精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显然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寒性武学。 “冰魄玄功?”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燕云十六州寒梅山庄的人?” 女子听到“寒梅山庄”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知道寒梅山庄,那你就该死。”说罢,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短剑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直取李从珂的咽喉。 李从珂大惊失色,连忙挥扇抵挡。“铛”的一声,银扇与短剑相撞,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银扇传入李从珂的手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女子的武功极高,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手中的一对寒梅短剑,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灵动而凌厉。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李从珂一边抵挡,一边问道。他不明白,自己与寒梅山庄无冤无仇,为何这位女子要杀他。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女子的语气冰冷,“你只需要知道,你该死。因为,你是石敬瑭的人。” “石敬瑭的人?”李从珂心中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误会了,我不是石敬瑭的人,我与石敬瑭,势不两立。”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招式却没有丝毫停顿:“你休要狡辩,石敬瑭是你的义父,你怎么可能与他势不两立?我寒梅山庄,被石敬瑭所灭,满门抄斩,我今日,就是要杀了所有与石敬瑭有关的人,为我的族人报仇!” 李从珂心中一震,原来,这位女子,是寒梅山庄的幸存者,她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误以为他是石敬瑭的人,想要为族人报仇。他知道,寒梅山庄乃是燕云十六州的名门望族,实力雄厚,却在几年前,突然被人灭门,此事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只是一直没有人知道,灭门的凶手,竟然是石敬瑭。 “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李从珂一边抵挡,一边解释道,“我虽然是石敬瑭的义子,但我与他,早已离心离德。石敬瑭老谋深算,暗中与契丹勾结,野心勃勃,想要篡夺后唐的江山,我一直都在暗中防备他。而且,我也不知道,寒梅山庄是被石敬瑭所灭,若是我知道,我必然会为寒梅山庄的族人报仇。” 女子眼中的疑惑更甚,招式渐渐放缓了几分。她看着李从珂,眼神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犹豫:“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与石敬瑭势不两立?” “千真万确。”李从珂连忙说道,“我可以对天起誓,我从未与石敬瑭同流合污,而且,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石敬瑭的罪证,想要将他绳之以法。姑娘,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女子沉默了片刻,手中的短剑缓缓放下,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却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好,我就信你一次。若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定不饶你。” 李从珂松了一口气,收起手中的银扇,说道:“姑娘放心,我绝不会骗你。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慕容霜。”女子淡淡说道,“寒梅山庄少主。” “慕容霜……”李从珂喃喃自语,“好名字。慕容姑娘,既然你是寒梅山庄的少主,那你可知,石敬瑭为何要灭了寒梅山庄?” 慕容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知道。几年前,石敬瑭突然率领大军,突袭寒梅山庄,我的族人,毫无防备,被他杀得片甲不留。我当时年幼,被家中的老仆救下,才得以幸存。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修炼家传的冰魄玄功,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死石敬瑭,为我的族人报仇。” 李从珂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石敬瑭心胸狭隘,手段狠辣,他灭了寒梅山庄,必然是有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寒梅山庄知道了他与契丹勾结的秘密,或许,是因为寒梅山庄不肯归顺于他。不管是什么原因,石敬瑭的罪行,都罄竹难书。 “慕容姑娘,你放心,”李从珂看着慕容霜,眼中带着一丝坚定,“石敬瑭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到报应。我愿意与你合作,一起调查石敬瑭的罪证,一起为寒梅山庄的族人报仇。” 慕容霜看着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能感觉到,李从珂的眼神,真诚而坚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李从珂的武功高强,身份尊贵,若是能与他合作,报仇的希望,无疑会大很多。 “好,我答应你。”慕容霜点了点头,说道,“我就与你合作,一起对付石敬瑭。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敢背叛我,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背叛你。”李从珂郑重地说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牡丹花丛中,也洒在两人的身上。慕容霜身着白衣,冷艳如寒梅,李从珂身着月白锦袍,俊美如女子,两人并肩站在牡丹花丛中,形成了一道奇特而动人的风景。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将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乱世风云,一起为了心中的执念,奋勇前行。 而此刻,河东节度使府中,石敬瑭正与耶律烈密谈。密室之中,灯火昏暗,石敬瑭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眼神深邃,耶律烈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石大人,”耶律烈说道,“李从珂那个小子,太过狂妄,竟然敢当众羞辱我,今日,我已经派人去刺杀他了,想必,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石敬瑭摇了摇头,说道:“耶律大人,你太轻敌了。李从珂那个小子,看似纨绔,实则深藏不露,他的武功,绝不在你我之下,你派去的杀手,恐怕很难杀死他。” “哦?”耶律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石大人,你此话当真?那个纨绔子弟,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武功?” “千真万确。”石敬瑭说道,“我暗中观察他很久了,他的内力深厚,招式诡异,显然是习得了某种绝世武学。而且,他暗中组建了影卫,势力不容小觑。若是不能除掉他,他必将成为我们合作的最大障碍。” 耶律烈脸色一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再派一批高手,一定要杀死李从珂。” “不必了。”石敬瑭摆了摆手,说道,“李从珂心思缜密,防范严密,再派杀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不如,我们借刀杀人。我已经查到,李从珂的身世,与契丹有关,他是契丹人与汉人的混血,而且,他的亲生父亲,很可能是我们契丹的一位重要人物。只要我们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耶律德光陛下必然会派人来擒拿他,到时候,李从珂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耶律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石大人,好计策!若是能将李从珂的身世泄露出去,陛下必然会震怒,到时候,李从珂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没错。”石敬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且,我还查到,吴越国的公主赵清芷,已经来到了洛阳,她是吴越王派来的细作,想要与我合作。只要我们能与吴越国达成合作,联手对付李从珂和李嗣源,那么,后唐的江山,迟早会是我们的。” 耶律烈哈哈大笑,说道:“好,好!石大人深谋远虑,只要我们联手,一定能吞并中原,建立不朽的功业!” 密室之中,两人的笑声,冰冷而诡异,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中原大地。 正是: 白衣如雪剑如霜,寒梅遗恨对残阳。 血仇未报心难静,暂结同盟赴战场。 密室毒谋终显现,三国合围势难挡。 破军枪谱草原现,双龙命运谁衡量? 欲知慕容霜与李从珂能否成功结盟对抗石敬瑭,契丹、吴越、河东三方势力如何合围后唐,且看下回分解。 长安惊变 拒马河畔琴剑和 寒梅岭上客相逢 【诗曰】 烽火连天五代秋,洛阳宫阙起闲愁。 朱颜暗藏修罗刃,铁马轻挥破军矛。 拒马河中风拂剑,寒梅岭上月登楼。 双龙未识相逢日,已把江山作钓钩。 话说李从珂在洛阳城外牡丹丛中,与寒梅山庄少主慕容霜冰释前嫌,定下联手对付石敬瑭之约。彼时夕阳垂地,洛水浮金,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立在花海之中,一个眉间朱砂如血,一个眉尖寒若冰霜,乍一看去,竟似一幅刚柔并济的江湖画卷。 慕容霜收了双剑,冰魄玄功内敛,周身那股刺骨寒意淡去几分,却依旧冷口冷心:“李从珂,我不管你是真要与石敬瑭为敌,还是借我之手清除异己,只要你敢半分虚与委蛇,我这对寒梅短剑,便先取你项上人头。” 李从珂轻笑一声,指尖轻弹,一缕微不可查的血河真气拂过花瓣,那片牡丹竟无声化为飞灰:“慕容姑娘放心,我李从珂在这乱世之中,别的没有,一句说话还算数。石敬瑭卖祖求荣,私通契丹,他日我必亲手斩他于刀下,以谢天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久居上位、身负绝学才有的气度。慕容霜望着他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深如寒潭的眼眸,心头竟莫名一跳,连忙偏过头去,冷声道:“但愿如此。三日后,幽州拒马河畔,我会在那里等你。若是你不来,或是带了人手埋伏,休怪我翻脸无情。” 话音未落,白衣身影一纵而起,踏花而行,身形轻盈如雪中孤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梅香,萦绕在牡丹丛中。 李从珂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半块鱼形玉佩,眼神微沉。 寒梅山庄被灭门,凶手竟是石敬瑭。 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石敬瑭身为河东节度使,手握重兵,麾下玄甲军威震天下,这些年来一直蛰伏隐忍,暗中勾结契丹,图谋不轨。他灭寒梅山庄,绝不是一时兴起,必然是燕云之地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或是寒梅山庄掌握了他通敌的证据。 “公子。”影一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地,“宫中传来急诏,陛下病重,急召公子入宫。另外,石敬瑭与耶律烈密谈之后,已经连夜返回河东,临走前留下三百死士,潜伏在洛阳城外,伺机而动。” 李从珂眉头微挑:“石敬瑭倒是走得快。看来,他是怕我留在洛阳,坏了他的大事。” “还有一事。”影一低声道,“吴越公主赵清芷,已经离开洛阳,沿洛水北上,目的地似乎也是幽州方向。属下探查,她船上除了侍女与琴师,还有十二名吴越暗卫,个个身手不凡,腰间都藏着短刃与毒囊。” “赵清芷也去幽州?”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一个吴越公主,不在洛阳当人质,反而孤身北上,倒是胆色过人。” 他心中已然明了。 赵清芷北上幽州,绝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要与契丹、石敬瑭三方接触。吴越国偏安江南,国力不强,却最擅长合纵连横,此番布局,显然是想在中原大乱之中分一杯羹。 “备马。”李从珂转身,“入宫见陛下。” 夜色渐深,洛阳宫城灯火昏暗。 唐明宗李嗣源卧病在床,面色枯槁,气息微弱,早已不复当年横扫天下的英武。殿内药味弥漫,宫人内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从珂步入寝殿,跪倒在龙床前:“儿臣李从珂,参见父皇。” 李嗣源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玉的义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一生收养义子无数,李从珂并非最出众的,却是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此子身世不明,气质妖异,武功深不可测,却偏偏对他忠心耿耿。 “从珂……”李嗣源声音沙哑,“朕……怕是不行了。” “父皇龙体安康,定能渡过难关。”李从珂沉声道。 “不必宽慰朕。”李嗣源轻轻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如今朝内诸子争位,朝外藩镇割据,契丹虎视眈眈,石敬瑭心怀异志……这江山,快要乱了。” 他顿了顿,气息急促,喘息片刻,才继续道:“朕召你入宫,是有一道密令……你即刻动身,前往幽州,探查契丹主力动向,顺便查清一件事——当年你在幽州战场被弃,究竟是谁人所为,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李从珂身躯一震。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李嗣源不知道他在追查身世,却没想到,这位帝王早已心知肚明。 “父皇……” “朕知道你心中有疑。”李嗣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年朕捡到你时,你怀中只有半块鱼形玉佩,身上有契丹贵族才有的朱砂印记……你的身世,必然与契丹皇族有关。朕一直不告诉你,是怕你卷入纷争,丢了性命。” 他猛地握紧李从珂的手,语气凝重:“如今乱世将至,你若想在这天下立足,必须查清自己的根。另外,幽州乃燕云咽喉,石敬瑭与契丹来往频繁,你务必小心,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与石敬瑭正面冲突。” “儿臣遵旨!”李从珂沉声应下。 “还有。”李嗣源从枕下取出一块金牌,“持此金牌,幽州守军任你调动,影卫也可全力动用。记住……守护中原,守护李氏血脉,不要让石敬瑭那个奸贼,把燕云十六州卖给契丹!” “儿臣誓死不负父皇所托!” 李从珂叩首三拜,起身退出寝殿。 走出宫门时,夜色正浓,星光黯淡,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在他心头。 身世之谜、契丹之祸、石敬瑭之叛、燕云之危、吴越之谋……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幽州。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从珂一身青衣素袍,卸下锦衣玉带,扮作一个游学书生,只带了影一、影二两名影卫,悄然离开洛阳,北上幽州。 他没有带随从仪仗,没有骑马张扬,只一辆普通马车,三匹快马,一路低调前行,避开官道,专走小路。 此行北上,危机四伏。 石敬瑭的死士、契丹的刺客、吴越的暗卫、江湖的仇家……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马车一路向北,过黄河,入河北,沿途所见,皆是乱世惨象。 田地荒芜,饿殍遍野,村落残破,十室九空。 藩镇割据,兵祸连连,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李从珂掀开车帘,望着窗外萧瑟景象,眉间朱砂微微泛红,心中泛起一丝悲凉。 他自幼在宫中长大,锦衣玉食,看似风光无限,却从未真正看过这人间疾苦。 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父皇那句“江山快要乱了”,是何等沉重。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影一低声道,“石敬瑭若是真的割让燕云十六州,契丹铁骑长驱直入,中原百姓,将再无宁日。” 李从珂闭上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有我在,他便别想如愿。”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拒马河畔。 拒马河横贯燕云,水流湍急,两岸芦苇丛生,地势险要,乃是幽州南面第一道天险。 时值暮春,河水浩荡,春风拂过,芦苇起伏如浪。 李从珂弃车登岸,独自走到河边,望着滔滔河水,心中思绪万千。 他按照约定,来这里与慕容霜汇合。 同时,他也知道,赵清芷的船,应该也快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琴音,从上游芦苇深处飘来。 琴音清越,如流水潺潺,如凤鸣九天,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却又藏着一丝北国的苍凉。 李从珂眼神微动。 是赵清芷。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叶扁舟,从芦苇荡中缓缓驶出。 舟上青衣女子,临水抚琴,眉目如画,正是吴越公主赵清芷。 她今日未着华服,只一身浅碧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阳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惹人怜惜。 舟头一架古琴,琴身古朴,隐有流光,显然不是凡品。 赵清芷十指轻拨,琴音婉转,目光却隔着河水,落在李从珂身上。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风拂芦苇,水动涟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琴音与两人的目光交错。 李从珂心中微动。 此女容貌绝世,智慧过人,身负天音神功,身份尊贵无比,却偏偏身陷乱世棋局,身不由己。 他忽然抬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刃。 那是修罗刃,薄如蝉翼,隐在袖中,平日从不显露。 他手腕轻抖,修罗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光,刃风破空,竟与琴音相合,一刚一柔,一冷一暖,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琴音陡然一变。 从温婉流水,变为金戈铁马; 从江南烟雨,变为燕云风沙。 赵清芷十指疾拨,天音功暗运,琴音之中暗藏内劲,如无数细针,朝着李从珂袭去。 李从珂轻笑一声,血河真气流转,修罗刃随心而动,刃风化作一道屏障,将所有音劲挡在体外。 他脚步轻盈,踏水而行,在河面之上踏出一串涟漪,竟似凌波微步。 “李公子好武功。”赵清芷停琴,轻声开口,声音如琴音一般悦耳,“一别数日,公子风采更胜往昔。” “赵公主不也一样。”李从珂踏岸而立,收刃入袖,“放弃洛阳富贵,孤身北上幽州,公主胆色,让在下佩服。” 赵清芷淡淡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慧黠:“公子能扮作游学书生,悄然离京,难道只许公子低调,不许我泛舟北上吗?” “自然可以。”李从珂道,“只是幽州乃是非之地,契丹铁骑横行,石敬瑭重兵盘踞,公主孤身前往,就不怕有去无回?” “怕。”赵清芷坦然点头,“但有些事,纵然怕,也必须去做。我吴越国偏安江南,若中原沦陷,江南早晚不保。我身为公主,理当为家国分忧。”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从珂:“倒是公子,陛下病重,洛阳动荡,你不在朝中稳定大局,反而北上幽州,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查一件事。”李从珂语气平静,“为了守一片土。” “查身世,守燕云。”赵清芷轻轻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女聪慧,竟一眼看穿他的目的。 “公主果然慧眼。” “我不仅慧眼,还耳聪。”赵清芷轻笑,“洛阳城中早已传开,李公子乃是契丹与汉人混血,身负血河真气,修罗刀谱,暗中还有一支影卫……公子这般人物,留在洛阳,只会成为各方棋子,北上幽州,才是龙归大海。” 李从珂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吴越公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她看似温婉无害,实则洞察世事,手握情报,步步为营。 “公主既然知道这么多,不妨直说,你来幽州,到底想做什么?”李从珂直言问道。 赵清芷指尖轻拂琴弦,琴音微顿:“我想与公子做一笔交易。” “交易?” “不错。”赵清芷点头,“我助你查身世,破契丹,杀石敬瑭;你助我吴越国,保住江南,分得中原一杯羹。你我联手,天下可定。” 她语气平淡,却说出惊天动地的话语。 一个公主,一个义子,竟要联手瓜分天下。 李从珂哈哈大笑,笑声清朗,震得芦苇沙沙作响:“公主好大的口气。就凭你我二人,就想定这天下?” “就凭你我二人。”赵清芷眼神坚定,“公子有武功、有势力、有民心;我有情报、有钱粮、有水师。你我合则两利,斗则两伤。如今契丹压境,石敬瑭叛乱,中原危急,除了联手,我们别无选择。” 李从珂收敛笑容,目光凝重。 他知道,赵清芷说的是实话。 吴越国拥有江南富庶之地,水师天下闻名,若是能得到吴越支持,他对抗石敬瑭与契丹,便多了三分胜算。 而赵清芷,也需要他在中原立足,为吴越国争取缓冲之地。 “好。”李从珂沉声应下,“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吴越国不得趁乱入侵中原,不得残害百姓。他日天下安定,我必以江南之地,永属吴越,互不侵犯。” “一言为定。”赵清芷伸出纤纤玉指,“击掌为誓。” 李从珂抬手,与她轻轻一击。 掌心相触,两人皆是微微一震。 一股微妙的情愫,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如同拒马河畔的春草,无声蔓延。 就在这时,河岸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马蹄轰鸣。 尘土飞扬,杀气冲天。 数十名契丹骑兵,身披铁甲,手持弯刀,呼啸而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正是洛阳牡丹宴上被李从珂羞辱的耶律烈! “李从珂!果然是你!”耶律烈怒目圆睁,吼声如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今日在这拒马河畔,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骑兵个个凶悍,弯刀映日,气势逼人。 这些人都是契丹精锐,常年征战,杀伐之气极重,一出现便笼罩整个河岸。 赵清芷脸色微变,天音功暗运,琴身微微震颤:“是契丹血狼骑,不好对付。” 李从珂却神色平静,青衣猎猎,眉间朱砂艳红如血:“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没有拔刀,没有怒吼,只一步踏出,便冲入敌阵。 血河真气轰然爆发,周身仿佛笼罩在一片血色气浪之中,霸道无匹,震慑四方。 “修罗三式——血影千重!” 李从珂一声轻喝,身影分化,如同鬼魅,在骑兵之中穿梭。 契丹骑兵只觉眼前一花,便有同伴惨叫倒地,咽喉被一道无形刀气割破,鲜血喷涌而出。 耶律烈大惊失色:“好快的刀!好强的真气!” 他挥刀直劈,刀势刚猛,带着契丹狼神劲的霸道,直取李从珂头顶。 “受死吧!” 李从珂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抬手屈指一弹。 “铛!” 一声巨响,耶律烈只觉虎口剧痛,弯刀险些脱手,身形连连后退,惊骇地望着李从珂。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你还不配知道。”李从珂语气冰冷。 就在这时,河岸西侧,一道白衣身影如雪中飞鹤,疾驰而来。 双剑闪烁,寒气逼人,正是慕容霜! 她接到消息,得知李从珂在拒马河畔遭遇契丹骑兵,当即赶来相助。 冰魄玄功全力运转,双剑挥舞,寒气四溢,所过之处,契丹骑兵瞬间被冻僵倒地,伤口凝结冰霜。 “李从珂,我来助你!” 慕容霜声音清冷,双剑如梅,绽放杀机。 一时间,拒马河畔,刀光剑影,血色纷飞。 李从珂的修罗刀,慕容霜的寒梅剑,一红一冷,一霸一冽,配合得天衣无缝。 契丹血狼骑虽然凶悍,却根本不是两人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死伤大半,溃不成军。 耶律烈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李从珂眼神一冷,修罗刃脱手而出,如一道血色流星,瞬间穿透耶律烈后背。 耶律烈惨叫一声,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剩余契丹骑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片刻之后,河畔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尸体与鲜血,染红了拒马河水。 慕容霜收剑而立,白衣之上未染一滴血,冷艳如霜:“你倒是出手够快。” “彼此彼此。”李从珂收回修罗刃,“慕容姑娘剑法,越发精进了。” 赵清芷泛舟靠岸,走下船来,望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公子与慕容姑娘,倒是默契十足。” 慕容霜冷冷瞥了她一眼:“吴越公主,不在江南享福,来这燕云之地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天下。”赵清芷不卑不亢。 三人站在拒马河畔,各怀心思,却又因乱世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李从珂腰间那半块鱼形玉佩,突然微微发烫,轻轻震颤起来。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幽州城外,一座破庙之中。 一个身材健硕、右眼带疤的青年男子,正握着一本泛黄枪谱修炼。 他怀中另一半鱼形玉佩,也在同一时刻,发出微弱的共鸣。 青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玉佩……为何突然发烫?” 此人,正是契丹南院大王之子,萧破虏。 他奉耶律德光之命,率领高手潜入中原,目标正是李从珂。 一对孪生兄弟,相隔百里,宿命相牵,玉佩共鸣,却还不知道,彼此就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萧破虏握紧破军枪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中原……李从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起身,扛起一杆铁枪,大步走出破庙,朝着拒马河方向而去。 拒马河畔。 李从珂收起玉佩,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着这边逼近。 那气息狂野霸道,如同草原苍狼,与他体内的血河真气,隐隐形成对立与共鸣。 “有人来了。”李从珂沉声道,“而且是绝顶高手。” 慕容霜与赵清芷同时神色一紧,各自戒备。 春风再次吹过拒马河,芦苇起伏,杀机暗涌。 双龙相遇之期,越来越近。 燕云迷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正是: 才罢河边琴剑会,又逢塞上虎狼来。 双龙未识先相感,一遇风云便化龙。 欲知李从珂三人是否遇到萧破虏,寒梅山庄英雄会又有何等风波,且看下回分解。 长安惊变 英雄会上逢劲敌 刀枪初合显锋芒 诗曰: 燕云烽火起尘埃,英雄聚首寒梅台。 刀藏血影惊敌胆,枪卷狂风破阵来。 同气未识血缘近,同心先破鬼蜮灾。 双龙初遇无由辨,只把锋芒照客怀。 话说拒马河畔,李从珂察觉一股霸道气息疾驰而来,当即示意慕容霜与赵清芷戒备。三人呈三角之势而立,李从珂青衣猎猎,修罗刃隐于袖中,血河真气暗自流转;慕容霜白衣胜雪,双剑横握,冰魄玄功凝于指尖,周身寒气渐浓;赵清芷立于扁舟船头,古琴在侧,十指轻搭琴弦,天音功蓄势待发,随时可引琴音制敌。 春风卷着芦苇絮,漫天飞舞,那股霸道气息越来越近,地面微微震颤,似有千军万马奔来,却又不见半分人影。片刻之后,一道健硕身影从芦苇荡中纵身而出,落地时身形稳如泰山,脚下石板竟被震出细微裂痕。 那人年方二十,与李从珂身形相近,却更为健硕挺拔,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右眼下方一道浅疤,从颧骨延伸至下颌,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杆铁枪,枪身黝黑,枪尖泛着冷冽寒光,枪杆上缠绕着粗麻绳,显然是常年握持所致。 青年目光如炬,扫过李从珂三人,最终定格在李从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能感觉到,李从珂体内的真气,与自己的狼神劲隐隐对立,却又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尤其是在看到李从珂眉间那点朱砂痣时,心头竟莫名一跳,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此人,正是契丹南院大王之子,萧破虏。 他奉耶律德光之命,潜入中原擒拿李从珂,一路追踪,循着李从珂的真气气息而来,却没想到会在拒马河畔遇到这般情形——满地契丹骑兵的尸体,还有两个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身手不凡的女子。 “你就是李从珂?”萧破虏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草原民族的豪迈,却又透着几分沉稳,“耶律烈,是你杀的?” 李从珂淡淡颔首,目光直视萧破虏,心中同样泛起一丝异样。眼前这个青年,身形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竟与自己有几分神似。更让他在意的是,青年体内的真气,狂野霸道,带着契丹武学的刚猛,却又隐隐与自己的血河真气产生共鸣,腰间那半块鱼形玉佩,再次微微发烫,震颤得愈发明显。 “是我杀的。”李从珂语气平静,“他带人来杀我,我不过是自保而已。看你的装扮,是契丹南院大王府的人?耶律德光派你来的?” 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李从珂竟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他握紧手中铁枪,枪尖微微抬起,指向李从珂:“不错,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擒拿你这个‘叛臣之子’。束手就擒,我可饶你不死,带你回上京,面见陛下,查明你的身世。” “叛臣之子?”李从珂轻笑一声,眉间朱砂微微泛红,“我的身世,还轮不到耶律德光来查。想要拿我,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李从珂身形已动,如鬼魅般冲向萧破虏,袖中修罗刃瞬间出鞘,薄如蝉翼的刀身泛着血色流光,带着霸道的血河真气,直取萧破虏咽喉。他没有丝毫留情,一来便施展出修罗三式的杀招,想要试探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 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退反进,手中铁枪横扫而出,枪风凌厉,带着狼神劲的刚猛,与修罗刃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卷起满地芦苇絮,李从珂身形微微后退三步,萧破虏也踉跄着后退两步,虎口微微发麻。 “好强的刀功!好霸道的真气!”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看来,外界传言你只是纨绔子弟,全是假的。” “彼此彼此。”李从珂握紧修罗刃,眼中战意渐浓,“你的狼神劲,也不差。能接我一刀而不伤,你是第一个。”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战意弥漫。慕容霜与赵清芷站在一旁,并未上前相助,只是静静观望。慕容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契丹竟有如此年轻的顶尖高手,尤其是那杆铁枪,招式凌厉,霸道无匹,显然是习得了某种绝世枪谱。赵清芷则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萧破虏的气息虽然霸道,却并无明显的杀意,反而对李从珂有着某种莫名的羁绊,这让她心中多了几分疑虑。 “再来!”萧破虏大喝一声,身形再次冲向李从珂,手中铁枪舞动如风,枪尖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正是《破军枪谱》中的基础招式,却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配合狼神劲,威力无穷。 李从珂丝毫不惧,脚下踏出诡异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枪影中穿梭,修罗刃挥舞,刀光如血色长虹,与枪影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血色刀气与黑色枪风相互交织,笼罩整个河岸,芦苇被气浪斩断,河水被激起层层涟漪。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李从珂的修罗刀,诡异霸道,血河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每一刀都带着嗜血的气息;萧破虏的破军枪,刚猛凌厉,狼神劲狂野无匹,每一枪都带着破阵之势。两人武功不相上下,真气相互共鸣,竟渐渐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仿佛天生便是对手,又仿佛天生便是伙伴。 斗了约莫百回合,两人依旧难分胜负,气息都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李从珂心中愈发疑惑,眼前这个青年,不仅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就连招式之间的默契,都仿佛与生俱来,尤其是在两人真气碰撞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河真气变得愈发顺畅,腰间的玉佩,震颤得也愈发明显。 萧破虏心中同样充满疑惑,他能感觉到,与李从珂交手,自己的狼神劲竟然能得到更好的发挥,仿佛李从珂的血河真气,能激发他体内的潜能。而且,他看着李从珂的脸,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眉间那点朱砂痣,让他莫名的心悸,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狂笑声从远处传来,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震得人耳膜发疼。“好一场精彩的打斗!李从珂,萧破虏,你们两个,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两人同时停手,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契丹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披黑色铁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狼牙棒上还滴着鲜血,眼神凶狠,如同一头嗜血的恶狼。此人,正是契丹有名的高手,血狼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乃是耶律德光麾下猛将,武功高强,一手狼牙棒使得虎虎生风,手下有一支血狼军,个个凶悍无比,嗜杀成性,常年在燕云十六州劫掠,百姓深受其害。此次,他奉耶律德光之命,前来协助萧破虏擒拿李从珂,却没想到会看到两人打斗的场景。 “赫连铁树?”萧破虏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陛下只命我前来擒拿李从珂,并未召你前来。” 赫连铁树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萧公子,你虽然是南院大王之子,却终究是个混血种,陛下怎么可能放心让你独自完成如此重要的任务?我奉陛下密令,前来协助你,若是你拿不下李从珂,我便亲自出手,取他狗命!” 这番话,显然是在羞辱萧破虏的血统。萧破虏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右手握紧铁枪,就要发作。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他的混血血统,这些年来,他在契丹备受猜忌,就是因为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液。 “赫连铁树,你休要放肆!”萧破虏怒喝一声,“我乃南院大王之子,奉陛下之命行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放肆?”赫连铁树冷笑一声,“一个混血种,也配在我面前嚣张?今日,我不仅要拿下李从珂,还要让你知道,在契丹,只有纯血的契丹人,才有资格说话!”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的血狼军上前,自己则手持狼牙棒,朝着萧破虏冲来。狼牙棒挥舞,带着一股腥风,直取萧破虏头顶,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举击杀萧破虏。 萧破虏大惊失色,连忙挥枪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狼牙棒与铁枪相撞,萧破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铁枪险些脱手。赫连铁树的武功,比他还要高强,狼神劲虽然刚猛,却不及赫连铁树的内力深厚。 “哈哈哈,混血种,就这点本事?”赫连铁树大笑一声,再次挥棒攻来,狼牙棒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萧破虏砸去,招招致命,不给萧破虏任何喘息的机会。 萧破虏奋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狼牙棒的气劲击中数下,嘴角渗出鲜血,气息愈发急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冲来,修罗刃带着霸道的血河真气,直取赫连铁树后背。“赫连铁树,你的对手是我!” 来人正是李从珂。他看着萧破虏被赫连铁树压制,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丝不忍,尤其是看到赫连铁树羞辱萧破虏的血统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因为身世不明,备受他人猜忌,那种孤独与屈辱,他深有体会。 赫连铁树察觉到身后的杀机,连忙转身挥棒抵挡。“铛”的一声,狼牙棒与修罗刃相撞,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赫连铁树身形微微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从珂,你竟然敢帮这个混血种?” “我不是帮他,”李从珂站在萧破虏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青衣与玄色劲装相映,一俊美一悍勇,竟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恃强凌弱、狗仗人势的东西。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 萧破虏看着身边的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他没想到,自己的目标,竟然会在自己危难之际出手相助。 “多谢。”萧破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从珂淡淡一笑,没有回头:“不必谢我。我们现在,是盟友。” 赫连铁树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哈哈大笑:“盟友?一个后唐义子,一个契丹混血种,也配称盟友?今日,我便将你们两个一起拿下,带回上京,交给陛下处置,定能得到重赏!” 说罢,他再次挥棒攻来,狼牙棒挥舞得愈发迅猛,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直取两人。同时,他身后的血狼军也纷纷冲了上来,手持弯刀,朝着慕容霜与赵清芷攻去。 “慕容姑娘,赵公主,麻烦你们挡住那些血狼军!”李从珂大喝一声,身形再次冲向赫连铁树,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纵横,直取赫连铁树咽喉。 “好!”慕容霜与赵清芷齐声应道。 慕容霜身形一动,白衣翻飞,双剑挥舞,冰魄玄功全力运转,寒气四溢,所过之处,血狼军瞬间被冻僵倒地,伤口凝结冰霜,惨叫声不绝于耳。她的寒梅短剑,灵动而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转眼间,便有十几名血狼军倒在她的剑下。 赵清芷则回到扁舟之上,坐在古琴前,十指轻拨,琴音陡然变得凌厉刺耳,天音功全力爆发,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朝着血狼军攻去。那些血狼军听到琴音,顿时头痛欲裂,心神不宁,手中的弯刀纷纷掉落,失去了战斗力,被慕容霜一一斩杀。 另一边,李从珂与萧破虏并肩作战,对抗赫连铁树。李从珂的修罗刀,诡异霸道,血河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每一刀都带着嗜血的气息;萧破虏的破军枪,刚猛凌厉,狼神劲狂野无匹,每一枪都带着破阵之势。两人一刀一枪,一柔一刚,一诡一猛,配合得天衣无缝,渐渐压制住了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李从珂与萧破虏联手之后,威力竟然如此强大。他的狼牙棒虽然刚猛,却始终无法突破两人的防线,身上已经被刀气和枪风击中数下,鲜血染红了铁甲,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可能!你们两个,怎么可能联手打败我!”赫连铁树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体内真气全力爆发,狼牙棒挥舞得愈发迅猛,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架势,朝着两人砸去。 李从珂与萧破虏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绝。两人同时发力,李从珂施展出修罗三式的最后一式——血刃归心,血色刀气凝聚成一道长虹,直取赫连铁树胸口;萧破虏则施展出破军枪谱中的杀招——破军破天,枪尖凝聚起黑色枪风,直取赫连铁树咽喉。 刀枪齐出,一红一黑两道劲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赫连铁树轰去。赫连铁树脸色大变,想要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刀气与枪风同时击中赫连铁树,血色刀气穿透他的胸口,黑色枪风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赫连铁树闷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掉落在地,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余的血狼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慕容霜与赵清芷没有追击,只是收起兵器,走到李从珂与萧破虏身边。 李从珂与萧破虏同时收招,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也有不少伤口。萧破虏看着李从珂,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李从珂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这种羁绊,超越了敌我,超越了身份,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今日,多谢你。”萧破虏再次开口,语气郑重,“若不是你,我今日必死无疑。” “举手之劳。”李从珂淡淡一笑,“我说过,我们现在是盟友。而且,赫连铁树作恶多端,残害百姓,除掉他,也是为民除害。” 赵清芷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慧黠:“两位公子,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萧公子,你奉耶律德光之命前来擒拿李公子,如今却与李公子并肩抗敌,回去之后,怕是不好向耶律德光交代吧?” 萧破虏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奉耶律德光之命前来擒拿李从珂,却在与李从珂交手之后,发现自己与他有着某种莫名的羁绊,而且,他也渐渐怀疑,耶律德光让他擒拿李从珂,或许另有目的。尤其是赫连铁树的出现,更是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疑虑——耶律德光,似乎根本就不信任他。 “我自有分寸。”萧破虏沉声道,“耶律德光那边,我会亲自解释。只是,李从珂,你的身世,确实与契丹有关,我希望你能跟我回上京,查明真相,或许,你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追寻身世多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自然不想错过。但他也知道,上京乃是契丹腹地,危险重重,若是贸然前往,恐怕会有去无回。 “我可以跟你回上京,但我有一个条件。”李从珂沉声道,“我要查明自己的身世,同时,我也要知道,当年我在幽州战场被弃,到底是谁人所为。另外,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若是耶律德光想要杀我,你必须助我脱身。” 萧破虏沉吟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以契丹南院大王之子的名义起誓,必定保证你的安全,助你查明身世。” 慕容霜冷冷开口:“李从珂,你不能跟他回上京。契丹乃是虎狼之地,耶律德光野心勃勃,你若是贸然前往,必然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而且,我们还要联手对付石敬瑭,为寒梅山庄报仇,你若是走了,我们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 李从珂看着慕容霜,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慕容姑娘,对不起。身世之谜,困扰我多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我不能错过。不过,你放心,我查明身世之后,一定会尽快回来,与你联手,对付石敬瑭,为寒梅山庄报仇。”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萧公子已经答应我,会保证我的安全。若是我能在契丹找到自己的身世,或许还能说服契丹停止对中原的入侵,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赵清芷轻笑一声,说道:“慕容姑娘,不必担心。李公子心思缜密,武功高强,萧公子也重情重义,有萧公子相助,李公子定然不会有事。而且,我们也可以趁机布局,我返回吴越,调动水师,慕容姑娘留在燕云,联络江湖豪杰,积蓄力量,待李公子查明身世归来,我们便联手,一举除掉石敬瑭,击退契丹铁骑。” 慕容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若是你死了,我不仅要为寒梅山庄报仇,还要为你报仇。” 李从珂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影一从远处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公子,不好了。寒梅山庄传来消息,庄主慕容天雄的旧部,在寒梅岭举办英雄会,邀请了燕云十六州的各路豪杰,想要联合起来,对抗契丹与石敬瑭。但石敬瑭已经得知消息,派了大批高手前往寒梅岭,想要趁机剿灭各路豪杰。” 慕容霜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石敬瑭这个奸贼,竟然敢打英雄会的主意!我寒梅山庄的旧部,绝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李从珂眉头微蹙,沉声道:“寒梅岭英雄会,乃是联络江湖豪杰的绝佳机会,若是被石敬瑭破坏,我们想要对抗他与契丹,就会更加困难。不如,我们先前往寒梅岭,助慕容姑娘的旧部,挫败石敬瑭的阴谋,之后,我再与萧公子前往上京。” 萧破虏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石敬瑭暗中勾结契丹,乃是我契丹的隐患,能挫败他的阴谋,对我契丹也有好处。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位后唐河东节度使,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赵清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返回吴越,调动水师,筹集粮草,为你们后续的行动提供支持。寒梅岭英雄会,我就不陪你们去了。” “好。”李从珂点了点头,“赵公主一路保重,若是有什么需要,派人传信给我,我定当尽力相助。” 赵清芷微微颔首,转身登上扁舟,对着三人挥了挥手:“各位,后会有期。” 船夫撑船,扁舟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南方向而去。赵清芷站在船头,望着李从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知道,此次分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而她与李从珂之间那微妙的情愫,也只能暂时埋藏在心底。 待扁舟消失在视线之中,李从珂、萧破虏与慕容霜,便翻身上马,朝着寒梅岭方向疾驰而去。 寒梅岭位于燕云十六州中部,地势险要,山峰陡峭,山间长满了梅花树,即便不是寒冬,也能看到零星的梅花绽放,故而得名寒梅岭。慕容天雄在世时,曾在此建立寒梅山庄分舵,如今,慕容天雄的旧部,便在此聚集,举办英雄会,想要联合各路豪杰,对抗契丹与石敬瑭。 三人一路疾驰,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寒梅岭脚下。远远望去,寒梅岭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路豪杰齐聚一堂,气氛热烈。但在这热烈的气氛之下,却隐藏着一股无形的杀机——石敬瑭的高手,已经潜伏在寒梅岭周围,伺机而动。 “石敬瑭的人,已经来了。”萧破虏沉声道,他能感觉到,寒梅岭周围,隐藏着数十股强大的气息,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显然是石敬瑭麾下的玄甲军高手。 李从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来,石敬瑭是铁了心,想要破坏英雄会,剿灭各路豪杰。慕容姑娘,你先去联络你的旧部,告知他们石敬瑭的阴谋,让他们做好防备。我与萧公子,去清理掉潜伏在周围的高手,为英雄会保驾护航。” “好。”慕容霜点了点头,“你们小心,石敬瑭麾下的玄甲军高手,个个身手不凡,不易对付。” 说罢,慕容霜身形一动,如白衣飞燕,朝着寒梅岭上疾驰而去。 李从珂与萧破虏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身形一闪,朝着寒梅岭周围的树林中疾驰而去。他们知道,潜伏在周围的高手,都是石敬瑭的死士,想要清理掉他们,并非易事,但为了英雄会能顺利举办,为了能联合各路豪杰对抗契丹与石敬瑭,他们必须全力以赴。 树林中,夜色渐浓,杀机暗涌。数十名玄甲军高手,潜伏在树林之中,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死死地盯着寒梅岭上的英雄会现场,等待着石敬瑭的命令,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李从珂与萧破虏悄然潜入树林,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开玄甲军高手的视线。李从珂的修罗刃,萧破虏的破军枪,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玄甲军高手虽然凶悍,却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李从珂的修罗刀,诡异霸道,血河真气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萧破虏的破军枪,刚猛凌厉,狼神劲爆发,枪尖所指,所向披靡。两人一刀一枪,配合默契,转眼间,便有十几名玄甲军高手倒在他们的刀枪之下。 但玄甲军高手人数众多,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即便伤亡惨重,也依旧源源不断地朝着两人攻来。李从珂与萧破虏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变得愈发急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杀不完这些人。”萧破虏一边抵挡,一边沉声说道,“不如,我们引他们到寒梅岭上,让各路豪杰一起出手,合力剿灭他们。” 李从珂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去通知慕容姑娘,让她带领各路豪杰做好准备。” “好!”萧破虏大喝一声,手中铁枪舞动如风,朝着玄甲军高手冲去,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李从珂身形一闪,朝着寒梅岭上疾驰而去。此刻,寒梅岭上的英雄会,已经进入高潮,各路豪杰饮酒作乐,畅谈天下大事,慕容霜正在与自己的旧部商议,得知李从珂传来的消息,顿时脸色一变,当即站起身,对着各路豪杰朗声道:“各位英雄,不好了!石敬瑭派了大批玄甲军高手,潜伏在寒梅岭周围,想要趁机剿灭我们!如今,李公子与萧公子正在山下抵挡,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随我下山,合力剿灭这些奸贼!” 各路豪杰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们都是燕云十六州的江湖人士,深受契丹与石敬瑭的迫害,如今石敬瑭竟然敢主动上门挑衅,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杀!” “剿灭石敬瑭的奸贼!” 各路豪杰纷纷怒吼,拿起手中的兵器,跟着慕容霜,朝着寒梅岭下疾驰而去。 此刻,萧破虏已经被玄甲军高手团团围住,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微弱,却依旧奋力抵挡,手中的铁枪,始终没有放下。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阵喊杀声传来,慕容霜带领各路豪杰,朝着玄甲军高手冲来。 “萧公子,我们来帮你!”慕容霜大喊一声,双剑挥舞,朝着玄甲军高手攻去。 各路豪杰也纷纷出手,刀枪剑戟,齐上阵,与玄甲军高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寒梅岭下,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血色纷飞,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李从珂也加入了战斗,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纵横,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玄甲军高手。他与萧破虏、慕容霜并肩作战,三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玄甲军高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激战约莫一个时辰,玄甲军高手几乎被全部剿灭,只剩下寥寥数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寒梅岭。 大战结束,寒梅岭下,满地尸体与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各路豪杰虽然也有伤亡,却个个士气高昂,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萧破虏靠在一棵梅花树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一丝笑意。李从珂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金疮药:“快涂上吧,你的伤口很深,若是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 萧破虏接过金疮药,点了点头,一边涂抹伤口,一边说道:“今日,多谢你与慕容姑娘,还有各位豪杰。若是没有你们,我今日必死无疑。” “不必谢我。”李从珂淡淡一笑,“我们是盟友,理应互相帮助。而且,能剿灭石敬瑭的玄甲军高手,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慕容霜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今日,我们挫败了石敬瑭的阴谋,联合了各路豪杰,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举除掉石敬瑭,击退契丹铁骑。” 各路豪杰纷纷附和,齐声喊道:“除掉石敬瑭,击退契丹铁骑!守护燕云,守护中原!” 喊杀声震天动地,回荡在寒梅岭上空,久久不散。 夜色渐深,寒梅岭上,灯火依旧通明。各路豪杰围坐在一起,饮酒畅谈,商议着如何对抗契丹与石敬瑭。李从珂与萧破虏并肩站在寒梅岭的悬崖边,望着远处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李从珂,”萧破虏开口,声音低沉,“明日,我们便前往上京吧。我想,耶律德光那边,也该有个交代了。” 李从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明日,我们便前往上京。我倒要看看,耶律德光到底知道些什么,我的身世,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鱼形玉佩,玉佩依旧微微发烫,仿佛在指引着他,走向身世的真相。他知道,前往上京,必然是一场凶险万分的旅程,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查明自己的身世,必须守护中原百姓,必须除掉石敬瑭这个奸贼,必须阻止契丹铁骑的入侵。 萧破虏也握紧了手中的破军枪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与李从珂的命运,早已被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们就像乱世中的两条龙,终将在这山河破碎的五代十国,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浪。 寒风吹过,梅花绽放,香气阵阵。寒梅岭上的英雄们,依旧在畅谈天下,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斗志与希望。他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击退契丹铁骑,除掉石敬瑭,还中原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石敬瑭绝不会善罢甘休,耶律德光的野心,也绝不会就此收敛,而李从珂与萧破虏的身世之谜,背后还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正是: 英雄聚首破奸谋,刀枪齐鸣壮志酬。 身世迷云终待解,双龙同上虎狼楼。 欲知李从珂与萧破虏前往上京之后,能否查明身世之谜,耶律德光又会如何处置他们,且看下回分解。 长安惊变 上京途险遇埋伏 玉佩藏秘露端倪 【诗曰】 古道风烟笼客愁,双龙结伴上幽州。 伏兵暗设藏凶煞,利刃横空破客舟。 玉佩共鸣藏秘语,血缘暗系解疑由。 虎狼窝里谋真相,敢向龙潭踏浪游。 话说寒梅岭英雄会落幕,各路豪杰散去,皆约定暗中积蓄力量,待李从珂查明身世归来,便合力讨伐石敬瑭、抵御契丹铁骑。慕容霜留在寒梅岭,一面收拢寒梅山庄旧部,一面联络燕云十六州的江湖门派,为后续大战做准备。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从珂与萧破虏便收拾行装,辞别慕容霜,踏上前往契丹上京的路途。李从珂依旧扮作游学书生,一身青衣素袍,修罗刃隐于袖中,腰间半块鱼形玉佩贴身佩戴,触手温润;萧破虏则换回契丹服饰,玄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手中破军枪斜挎在肩,怀中另一半玉佩也被妥善收好,眉宇间的悍勇之气,更添了几分沉稳。 两人并未带随从,只备了两匹快马,一路向北,避开官道,专走偏僻古道。上京位于契丹腹地,距寒梅岭千里之遥,沿途皆是荒山野岭,匪患丛生,更有石敬瑭与契丹内部反对势力的埋伏,凶险万分。 “李从珂,你可知上京乃是虎狼之地?”萧破虏勒住马缰,望着前方苍茫古道,沉声道,“耶律德光多疑残暴,麾下高手如云,此次回去,若是他发现我不仅没有擒拿你,反而与你联手,必然会震怒。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送你回寒梅岭,日后再寻机会查明身世。” 李从珂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既然答应跟你前往上京,就绝不会反悔。身世之谜困扰我多年,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更何况,耶律德光若是真的知道我的身世,必然不会轻易杀我,他想要的,或许是我身上的某种东西,或是我背后的力量。” 萧破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心思缜密。不过,你也要小心,契丹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南院大王与北院大王素来不和,北院大王耶律休哥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取代我父亲的位置,此次你前往上京,他必然会借机发难,想要除掉你我,夺取大权。” “耶律休哥?”李从珂眉头微蹙,“我倒是听说过此人,此人武功高强,心机深沉,乃是契丹少有的猛将。看来,我们此次上京,不仅要面对耶律德光的猜忌,还要提防耶律休哥的暗算。” “正是。”萧破虏沉声道,“耶律休哥一直不满我父亲手握重兵,又因为我是混血种,多次在耶律德光面前诋毁我,想要借刀杀人。此次我们回去,他必然会抓住机会,对我们下手。”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有戒备。他们都知道,此次上京之行,注定不会平静,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两人翻身上马,继续前行。古道两旁,荒草萋萋,怪石嶙峋,寒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隐在云雾之中,显得格外苍凉。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李从珂的血河真气暗自流转,萧破虏的狼神劲也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行至午后,两人来到一处山谷之中。此谷名为“断魂谷”,谷口狭窄,谷内幽深,两侧悬崖峭壁,古木参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埋伏的好地方,我们小心行事。”萧破虏勒住马缰,低声提醒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常年在契丹草原与燕云之地奔波,对这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断魂谷乃是前往上京的必经之路,也是出了名的凶险之地,常年有匪患与刺客在此埋伏。 李从珂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山谷两侧的悬崖,沉声道:“我能感觉到,谷内有杀气,而且不止一股,看来,有人已经在此等候我们了。” 话音未落,一阵梆子声突然响起,声音尖锐,回荡在山谷之中。紧接着,悬崖两侧的树林中,射出无数支箭矢,如雨点般朝着两人射来,箭矢上泛着冷冽的寒光,显然喂了剧毒。 “不好!有埋伏!”萧破虏大喝一声,手中破军枪挥舞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李从珂则身形一动,从马背上跃下,袖中修罗刃瞬间出鞘,挥舞间,血色刀气纵横,将箭矢斩断,同时,他翻身跃到萧破虏身边,与他背靠背而立,警惕地盯着四周。 箭矢射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停下。悬崖两侧,传来一阵脚步声,数十名黑衣人从树林中走出,个个身形矫健,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如鬼魅般围了上来。为首一人,身着黑色锦袍,面容阴鸷,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诡异的蓝光,显然也是喂了剧毒。 “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的?”萧破虏握紧破军枪,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能感觉到,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都不弱,个个都是顶尖高手,绝非寻常匪患,显然是有人特意派来刺杀他们的。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阴鸷,带着一丝嘲讽:“萧公子,李公子,别来无恙啊。咱家奉北院大王之命,前来取你们的狗命!耶律休哥大王说了,一个混血种,一个叛臣之子,根本不配活着回到上京,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 “耶律休哥!”萧破虏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更浓,“果然是他!他竟然敢在半路设下埋伏,公然违抗陛下的命令,想要暗害我!” “违抗陛下的命令?”黑衣人冷笑一声,“萧公子,你太天真了。陛下虽然命你擒拿李从珂,却也对你们父子颇有猜忌,耶律休哥大王此举,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契丹,除掉你们这些隐患。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咱家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休想!”李从珂淡淡开口,语气冰冷,“耶律休哥狼子野心,想要借刀杀人,夺取大权,当我们是傻子吗?今日,就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些北院大王的爪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说罢,李从珂身形已动,如鬼魅般冲向黑衣人,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纵横,直取为首黑衣人的咽喉。他知道,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想要突围,必须先除掉为首之人,打乱他们的阵脚。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挥舞,蓝色剑气爆发而出,与血色刀气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李从珂身形微微后退,为首的黑衣人也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没想到,你这个纨绔子弟,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废话少说,动手!”李从珂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修罗刃挥舞得愈发迅猛,血河真气全力爆发,每一刀都带着霸道的气息,招招致命。 萧破虏也不甘示弱,手中破军枪舞动如风,狼神劲狂野无匹,朝着周围的黑衣人冲去。枪尖如毒蛇出洞,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转眼间,便有几名黑衣人倒在他的枪下。 黑衣人见状,纷纷挥刀攻来,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杀气冲天。这些黑衣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了特殊训练,乃是耶律休哥麾下的死士。 李从珂与萧破虏背靠背并肩作战,李从珂的修罗刀诡异霸道,血河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名黑衣人;萧破虏的破军枪刚猛凌厉,狼神劲爆发,枪尖所指,所向披靡。两人一刀一枪,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黑衣人人数众多,却始终无法突破两人的防线。 激战约莫半个时辰,黑衣人伤亡惨重,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黑衣人也个个带伤,气息急促,却依旧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朝着两人攻来。李从珂与萧破虏也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变得愈发急促,血河真气与狼神劲消耗巨大,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真气消耗太大,再这样僵持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耗死。”萧破虏一边抵挡,一边沉声说道,“不如,我们合力冲出去,往山谷外跑,只要冲出山谷,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李从珂点了点头:“好!你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来开辟一条退路,我们一起冲出去!” “好!”萧破虏大喝一声,手中破军枪舞动如风,狼神劲全力爆发,黑色枪风凝聚成一道长虹,朝着周围的黑衣人横扫而去,逼退了身边的黑衣人。 李从珂抓住机会,身形一闪,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凝聚成一道屏障,朝着谷口的方向冲去。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连忙挥剑追了上去,蓝色剑气直取李从珂后背:“休想跑!” 李从珂察觉到身后的杀机,连忙转身挥刀抵挡。“铛”的一声,血色刀气与蓝色剑气相撞,李从珂只觉一股剧毒顺着刀刃传入体内,浑身一麻,气息瞬间紊乱,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鲜血。 “哈哈哈,李公子,你中了我的腐骨毒!”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此毒无解,只要沾染一丝,便会腐蚀经脉,不出一个时辰,你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萧破虏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冲了过来,挡在李从珂身前,手中破军枪挥舞,逼退了为首的黑衣人:“李从珂,你怎么样?” 李从珂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气息急促:“我没事,只是中了毒,真气有些紊乱。我们必须尽快冲出山谷,找地方解毒。” “好!”萧破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来挡住他们,你先冲出去,我随后就来!” “不行,要走一起走!”李从珂连忙说道,“我们是盟友,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别废话!”萧破虏怒喝一声,“你中了毒,必须尽快解毒,若是你死了,谁来查明身世?谁来对抗石敬瑭与耶律休哥?你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罢,萧破虏手中破军枪舞动如风,朝着黑衣人冲去,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找死,那咱家就先杀了你,再杀李从珂!” 黑衣人纷纷围了上去,朝着萧破虏攻去。萧破虏奋力抵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玄色劲装,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却依旧没有后退一步,死死地挡住了黑衣人,为李从珂争取时间。 李从珂看着萧破虏的背影,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萧破虏的付出,必须尽快冲出山谷,解毒之后,再回来救萧破虏。 他强忍着体内的剧毒,运转血河真气,压制住体内的毒素,身形一闪,朝着谷口的方向冲去。剩余的几名黑衣人想要阻拦,却被李从珂挥刀斩杀,转眼间,李从珂便冲到了谷口。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察觉到李从珂要逃跑,眼中闪过一丝急色,想要追上去,却被萧破虏死死缠住。“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声。 两名黑衣人闻言,立刻转身,朝着李从珂追去。李从珂察觉到身后的追兵,心中一急,脚下发力,想要加快速度,却因为体内的毒素发作,浑身一麻,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 两名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快步冲了上来,手中利刃挥舞,直取李从珂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从珂腰间的半块鱼形玉佩,突然剧烈发烫,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玉佩中散发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流转,瞬间压制住了体内的毒素,浑身的麻木感也消失了不少。 与此同时,山谷之中,萧破虏怀中的另一半鱼形玉佩,也突然剧烈发烫,发出一道微弱的红光,与李从珂腰间的玉佩产生强烈的共鸣。萧破虏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玉佩中散发出来,体内的狼神劲瞬间变得顺畅起来,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痛,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不少。 “这是……”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玉佩,又看了看谷口的李从珂,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与李从珂,或许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这两块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从珂也察觉到了玉佩的异常,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他握紧修罗刃,身形一跃,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两名黑衣人冲去。 两名黑衣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李从珂竟然能突然恢复力气,连忙挥刀抵挡。李从珂冷笑一声,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纵横,瞬间便斩杀了两名黑衣人。 他转身望向山谷之中,只见萧破虏正与为首的黑衣人激战,萧破虏的战斗力明显提升了不少,手中的破军枪挥舞得愈发迅猛,狼神劲狂野无匹,为首的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枪风击中数下,鲜血直流。 “萧公子,我来帮你!”李从珂大喊一声,身形一闪,朝着山谷之中冲去,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直取为首的黑衣人后背。 为首的黑衣人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心中大惊,连忙转身挥剑抵挡。“铛”的一声,血色刀气与蓝色剑气相撞,为首的黑衣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身形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 萧破虏抓住机会,手中破军枪一挥,枪尖凝聚起黑色枪风,直取为首的黑衣人咽喉。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枪尖刺穿为首的黑衣人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为首的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余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萧破虏与李从珂没有追击,只是收起兵器,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伤口,脸色苍白。 李从珂走到萧破虏身边,看着他怀中的玉佩,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萧公子,刚才你的玉佩,是不是也发烫了?” 萧破虏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玉佩,递到李从珂面前:“不错,刚才我的玉佩突然发烫,与你的玉佩产生了共鸣,而且,我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玉佩中散发出来,让我的真气变得顺畅起来,身上的伤口也不再那么疼痛。” 李从珂也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玉佩,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完美契合,拼成了一块完整的鱼形玉佩,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契丹文字,除此之外,还有一行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印记。 更神奇的是,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之后,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温暖的气息愈发浓郁,顺着两人的经脉流转,两人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的真气,也渐渐恢复了不少。 “这两块玉佩,果然是一对!”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而且,它们之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萧公子,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着某种血脉关系?” 萧破虏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与你并肩作战,我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尤其是在玉佩共鸣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发强烈。或许,我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他们一个是后唐皇帝的义子,一个是契丹南院大王的儿子,一个在中原长大,一个在契丹长大,却有着相同的玉佩,有着莫名的羁绊,甚至可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看来,我的身世,与你,与南院大王府,有着密切的关系。”李从珂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必须尽快前往上京,找到耶律德光,查明真相。或许,南院大王萧挞凛,能告诉我们一切。” 萧破虏点了点头:“不错。我父亲萧挞凛,为人沉稳,心思缜密,他必然知道我们的身世之谜。只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对我的身世讳莫如深,从不肯告诉我,或许,这里面,藏着某种秘密。” 两人收起玉佩,相互搀扶着,走出了断魂谷。谷外,阳光明媚,与谷内的昏暗诡异截然不同。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洞,暂时休息,处理身上的伤口,恢复体内的真气。 山洞之中,李从珂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运转血河真气,恢复体内的损耗。萧破虏则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破军枪谱,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萧挞凛对他的态度,想起了自己在契丹所受的猜忌与排挤,心中充满了疑惑。 “李从珂,”萧破虏开口,声音低沉,“我小时候,曾在父亲的书房中,看到过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容貌绝美,眉间也有一点朱砂痣,与你有几分相似。我曾问过父亲,那是谁,父亲却勃然大怒,不许我再提起此事,还将画像藏了起来。” 李从珂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还有这样的事?那幅画像上的女子,或许就是我的母亲,或是你的母亲。看来,我们的身世,必然与那幅画像有关。” “我也这么认为。”萧破虏点了点头,“我父亲萧挞凛,当年曾在幽州战场征战,而你,也是在幽州战场被李嗣源陛下捡到的。或许,当年我的父亲,与你的母亲,曾在幽州战场相遇,而我们的身世,就藏在那段过往之中。” 李从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那段过往藏着怎样的秘密,我们都要查明真相。待我们抵达上京,找到萧挞凛大王,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两人休息了约莫两个时辰,体内的真气渐渐恢复,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不少。他们收拾行装,再次踏上前往上京的路途。经过此次埋伏,两人之间的羁绊,变得更加深厚,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盟友,更像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目标——查明身世之谜,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一路之上,两人更加谨慎,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埋伏的地方,晓行夜宿,赶路不止。沿途,他们看到了契丹草原的辽阔与苍茫,看到了契丹牧民的淳朴与豪迈,也看到了契丹贵族对汉人的欺压与歧视,心中都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从珂心中明白,契丹与中原之间,积怨已久,想要化解矛盾,绝非易事。但他也相信,只要能查明自己的身世,找到两国和平共处的方法,或许,就能避免更多的战乱,让中原与契丹的百姓,都能过上太平盛世的生活。 萧破虏心中也充满了迷茫。他在契丹长大,深受契丹文化的熏陶,却又因为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液,备受猜忌与排挤。他既想得到契丹人的认可,又不想看到汉人被欺压,更不想看到两国之间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 “李从珂,”萧破虏开口,声音低沉,“若是我们查明身世,发现我们的父母,曾是敌对双方,我们该怎么办?若是耶律德光执意要入侵中原,我们又该怎么办?” 李从珂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我们的父母曾是怎样的关系,我们都要坚守自己的本心。若是耶律德光执意要入侵中原,残害百姓,我必然会挺身而出,阻止他。哪怕是与整个契丹为敌,我也在所不辞。” 萧破虏看着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点了点头:“好。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若是耶律德光执意要发动战争,我便与你一起,阻止他,还天下一个太平。”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坚定。他们知道,前方的路,依旧凶险万分,耶律德光的猜忌,耶律休哥的暗算,石敬瑭的阴谋,还有身世之谜背后的惊天秘密,都在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不再畏惧,因为他们知道,彼此都会陪伴在对方身边,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与挑战。 三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契丹上京。上京乃是契丹的都城,规模宏大,气势恢宏,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契丹人、汉人、渤海人等各族百姓往来穿梭,一派繁华景象。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一股无形的杀机,宫廷之中的权力争斗,贵族之间的明争暗斗,都在悄然酝酿。 萧破虏带着李从珂,避开了北院大王府的耳目,悄悄回到了南院大王府。南院大王府规模宏大,建筑风格兼具契丹与中原特色,府中侍卫林立,戒备森严。 “你先在此等候,我去通报我父亲。”萧破虏对李从珂说道,“我父亲此刻应该在书房,我去告诉他我们的情况,让他出来见你。” 李从珂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我在此等候。你小心行事,不要被耶律休哥的人发现。” 萧破虏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李从珂站在府中,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充满了警惕。他知道,南院大王府虽然是萧破虏的家,却也并非绝对安全,耶律休哥的人,很可能已经潜伏在府中,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书房之中,南院大王萧挞凛正坐在案前,看着一份密信,脸色阴沉。密信上,写着耶律休哥在断魂谷设下埋伏,想要刺杀萧破虏与李从珂的消息。萧挞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耶律休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除掉他与萧破虏,夺取南院大王的权力。 “父亲。”萧破虏走进书房,躬身行礼。 萧挞凛抬起头,看着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变得凝重:“破虏,你回来了。李从珂,也带来了?” “是的,父亲。”萧破虏点了点头,“我们在断魂谷遭遇了耶律休哥的埋伏,幸好我们合力突围,才得以脱险。李从珂现在就在府中,等候父亲召见。” 萧挞凛点了点头,沉声道:“耶律休哥狼子野心,公然违抗陛下的命令,暗设埋伏,想要刺杀你,我绝不会放过他。不过,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李从珂来了,我们终于可以查明当年的真相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道:“破虏,你可知,李从珂,其实是你的孪生兄弟。你们的母亲,乃是中原一位贵族女子,当年我在幽州战场与她相遇,相爱,生下了你们兄弟二人。后来,战乱爆发,你们被失散,李从珂被李嗣源陛下捡到,收为义子,而你,被我带回契丹,抚养成人。” 萧破虏身形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敢置信地说道:“父亲,你说什么?李从珂,是我的孪生兄弟?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萧挞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当年,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卷入中原与契丹的纷争,丢了性命。我也一直在寻找李从珂,想要让你们兄弟二人团聚,却一直没有消息。如今,你们终于相遇了,这或许,就是天意。” 萧破虏心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与李从珂并肩作战的场景,想起了玉佩共鸣的瞬间,想起了心中那种莫名的亲近感,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与李从珂,竟然是血脉相连的孪生兄弟。 “那我们的母亲,现在在哪里?”萧破虏急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盼。 萧挞凛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们的母亲,当年在战乱中,为了保护你们,被石敬瑭的人杀害了。石敬瑭当年为了讨好契丹,不惜残害无辜,你们的母亲,就是被他亲手所杀。” “石敬瑭!”萧破虏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杀意,“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母亲报仇!” “冷静点,破虏。”萧挞凛沉声道,“石敬瑭手握重兵,暗中勾结契丹,想要篡夺后唐的江山,想要杀他,并非易事。如今,李从珂来了,你们兄弟二人联手,再加上我南院大王府的力量,总有一天,能为你们的母亲报仇,能除掉石敬瑭这个奸贼。” 萧破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父亲,我知道了。我们兄弟二人,一定会联手,为母亲报仇,除掉石敬瑭,阻止耶律德光入侵中原,还天下一个太平。” 萧挞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走,我们去见从珂,让你们兄弟二人,正式相认。” 父子二人走出书房,朝着府中的庭院走去。李从珂站在庭院之中,正望着远处的建筑,心中思绪万千。当他看到萧挞凛与萧破虏走来时,连忙收起思绪,目光落在萧挞凛身上。 萧挞凛看着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欣慰,还有一丝悲伤。他能感觉到,李从珂身上的气息,与他当年的妻子,有着几分相似,尤其是眉间那点朱砂痣,与他的妻子一模一样。 “从珂,”萧挞凛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愧疚,“我知道,你一直在追寻自己的身世,今日,我便告诉你一切。你与破虏,是孪生兄弟,我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你们的母亲,当年被石敬瑭所杀,你们兄弟二人,在幽州战场失散,才有了后来的遭遇。” 李从珂身形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挞凛,又看了看萧破虏,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追寻身世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找到了自己的孪生兄弟,心中充满了震惊、喜悦,还有一丝悲伤。 “父……父亲……”李从珂声音沙哑,眼中泛起泪光,“我的母亲,真的被石敬瑭所杀?” 萧挞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是的。当年,石敬瑭为了讨好契丹,想要夺取燕云十六州,不惜残害无辜,你们的母亲,为了保护你们,挡住了石敬瑭的刀,当场身亡。” “石敬瑭!”李从珂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杀意,眉间的朱砂痣变得愈发艳红,体内的血河真气瞬间爆发,一股霸道的气息,笼罩整个庭院,“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母亲报仇!” 萧破虏走到李从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充满了杀意:“兄长,放心,我们兄弟二人,一定会联手,为母亲报仇,除掉石敬瑭这个奸贼,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李从珂看着萧破虏,眼中的泪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伸出手,握住萧破虏的手,兄弟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股血脉相连的羁绊,在两人心间流淌。 “弟弟,”李从珂沉声道,“从今以后,我们兄弟二人,并肩作战,为母亲报仇,阻止耶律德光入侵中原,守护中原与契丹的百姓,再也不分开!” “好!”萧破虏重重地点了点头,“兄长,我们并肩作战,永不分离!” 萧挞凛看着并肩而立的兄弟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好,好!你们兄弟二人联手,必然能成大事。只是,你们也要小心,耶律德光多疑残暴,耶律休哥野心勃勃,石敬瑭老谋深算,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从珂与萧破虏同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们知道,身世之谜已经揭开,母亲的血海深仇,百姓的流离失所,天下的太平盛世,都落在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肩上。接下来,他们将面临更大的挑战,但他们不再畏惧,因为他们有彼此,有父亲的支持,有心中的信念。 上京的宫廷之中,耶律德光正坐在龙椅上,听着手下的禀报,得知李从珂与萧破虏已经抵达上京,并且回到了南院大王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萧挞凛一直对他心存不满,如今李从珂与萧破虏兄弟相认,南院大王府的势力,必然会进一步壮大,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耶律休哥,”耶律德光开口,声音冰冷,“你可知罪?朕命你协助萧破虏擒拿李从珂,你却暗中设下埋伏,想要刺杀他们兄弟二人,你好大的胆子!” 耶律休哥跪在地上,心中一惊,连忙说道:“陛下,臣冤枉啊!臣只是想要帮萧破虏擒拿李从珂,却没想到,李从珂武功高强,萧破虏竟然与他联手,臣也是无奈之举啊!” 耶律德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冤枉?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想要除掉萧破虏与李从珂,夺取南院大王的权力,野心不小啊!不过,你也别急,萧挞凛、李从珂、萧破虏,你们一个个,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朕旨意,宣萧挞凛、萧破虏、李从珂明日入宫,朕要亲自召见他们。” “臣遵旨!”耶律休哥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耶律德光已经对他产生了猜忌,但他并不甘心,他一定要除掉萧挞凛父子与李从珂,夺取南院大王的权力,甚至取代耶律德光,成为契丹的皇帝。 夜色渐深,南院大王府中,灯火通明。李从珂、萧破虏与萧挞凛,围坐在一起,商议着明日入宫之事,以及后续的计划。他们都知道,明日入宫,必然是一场凶险万分的较量,耶律德光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正是: 兄弟相认解迷踪,血海深仇记心中。 上京宫阙藏凶险,双龙携手破苍穹。 欲知李从珂兄弟二人明日入宫之后,能否应对耶律德光的猜忌与耶律休哥的暗算,石敬瑭又会有怎样的动作,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