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骗鬼,我靠忽悠成顶流》 第1章 师父把我踹下山,我靠忽悠镇住诈尸 我叫王不凡,青云观最不务正业的弟子。 我师父清风道长,我跟他修了十年,法术没学会,坑蒙拐骗丶察言观色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小凡,你入观十年,已得我青云观真传,堪称天师级别。红尘炼心,你即刻下山!」 我当场石化。 天师?我画符能把朱砂撒成抽象画,驱邪全靠嗓门大,这鬼话他也好意思说? 不等我反驳,他塞给我一个破包袱和一把磨亮的桃木剑——那就是后山砍的歪脖子桃树,连光都没开过。 「师父,我……」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别废话!山下有大机缘!」 他力道大得吓人,直接把我半推半搡滚下山。 我回头一看,这老不正经正踮着脚往对面尼姑庵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瞬间明白:尼姑庵新来个前女明星,他是嫌我碍眼,想趁机去「交流道法」! 「老东西!」我气得骂了一声,可路已走到半山腰,再也回不去。 也罢,下山就下山,总比在山上被他坑强。 包袱里只有两件旧道袍和半块硬麦饼,我啃了两口就噎得慌。 磨磨蹭蹭走出大山时,天已擦黑。脱离师父的羽翼,我既无助又兴奋,却连下一步往哪走都不知道。 一声戏腔的响起,打破了我迷茫的沉思,远处竹林摆着不少花圈,看来是有人家在办白事,现在乡下很多白事都会请歌舞团队来表演,甚至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把人请到已故多年的老人坟头上去跳,真是无知者无畏。 乡下白事讲究上香,有钱上礼,没钱上香祭奠也显对故人尊敬。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整了整道袍,把破桃木剑往腰里一插,装成路过的游方道士,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院子里摆满酒菜,香气冲天。我找个角落坐下,旁边老太太还客气地给我夹了块红烧肉。 我二话不说,狼吞虎咽,连扒两大碗饭,吃得满嘴流油。周围人眼神奇怪,可没人多说什麽。就在我伸手去夹最后一块鸡腿时—— 「嘎吱——」 一声刺耳巨响,像生锈合页被强行掰开。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盯向灵堂。 我嘴里的鸡腿「啪嗒」掉在碗里。 那口黑漆棺材,盖子正缓缓抬起! 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诈尸啦!」 守灵汉子一声惨叫,院子瞬间炸锅。 宾客尖叫逃窜,女人抱着孩子往桌底钻,老人吓得瘫倒在地,哭喊声丶碰撞声乱成一团。 我心脏狂跳,后背瞬间湿透。 师父吹了十年牛,我是第一次真撞见诈尸! 猫!我环顾四周都见没到,阴煞之气,除了棺材里有,周边也没有感知到! 红衣红饰,戏腔!见到被吓的亚麻呆住了的歌舞团大妈们我咯噔一下。 嘛的,这请来的歌舞团坏的问题。 超度忌讳红衣冲煞,易引尸身躁动,这下怕是真的给灵验了,现在真道士少,很多做道场的都是混口饭吃走过场,以前白事锣鼓锁啦这些都是有镇魂的作用,现在这些个歌舞清一色的电子音,不但不能镇魂,反而容易形成音煞,刺激死者还未彻底离体的魂魄,勾起执念。 吃人饭,办人事,哎!蹭顿饭都能摊上事,我擦了擦脸上油渍,握紧桃木剑——手心全是汗,剑把都滑。不知道师父教的那些东西灵不灵。 我一步步走向灵堂,腿肚子打颤,脸上却绷得高深莫测。 棺材盖彻底掀开,一个白发老头慢慢坐起。 寿衣丶惨白的脸丶浑浊无神的眼睛,浑身散发着死气。 他死死的盯着我,或许是我身上的玄气让他忌惮,也许是阴阳对立的使然: 「小子,我没见过你啊……你把他们怎麽了?」说完他又看向外面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 我心里一喜。哈哈!这老鬼,居然不知道自己死了!有执念无怨气,看来好办。 我压下腿肚子的颤抖,故意皱紧眉头,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语气沉得像地府判官:「这是你自己的灵堂,未到回魂夜,你敢回尸身,是谁给你的胆子,是谁放你回的,你想下十八层地狱?」 「毛病,你才死了,外面是不是张春香在唱歌。」老头愣了愣,想是急着想看他嘴里说的什麽张春香,说着就要坐起来往外走,他刚要抬脚发现起不来,一看是棺材,脸色骤变:「这是棺材?我怎麽在棺材里?」 这个时候最忌讳冲撞,引发逝者魂魄紊乱,一旦理智不清就会变炸尸了,现在还只是简单起尸。我尽量放缓语气平静解释: 「因为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起尸还阳,因为有你熟悉的声音刺激到你脑海里存储的记忆,强行拉回了你的魂,现在是天魂强撑控制没有生机的尸体,如果你再不回去,很大可能就是魂飞魄散,再严重点如果被地府知道你挣破枷锁,没有及时去轮回,你可能会扁畜生道或者下十八层地狱!」 老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我没死!我攒了五万块钱给张春香,,我还没有和她一起过日子,我怎麽可能死!」 他猛地立起,寿衣扫落香炉,香灰撒一地。 众人又是一阵尖叫。 我吓得后退半步,厉声呵斥:「你摸摸自己身子,冰不冰?听听胸口,有心跳吗?白幡丶哀乐丶棺材,哪一样不是白事?」 老头下意识摸了摸胳膊,又听了听胸口,瞬间绝望。 「我真死了……那张寡妇怎麽办?她一个人带孩子……」 我见他信了,暗松一口气,放缓语气:「你留在阳间只会吓她丶害她,还会造孽下地狱。想让她好,就安心上路。」 我趁热打铁,开始画饼:「地府规矩,安分去投胎,就能保佑亲人。而且地府荣华富贵,美女如云,豪宅大官,吃香喝辣,比阳间快活百倍!」 男人到老老到死都摆脱不了这个德行,除非性取向有问题,当然我也不例外,老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我青云观天师传人,绝不骗你!耽误时辰,魂飞魄散,女鬼丶托梦丶保佑张寡妇,全都没了!」 这话直击软肋。 老头犹有不甘点头:「好!我信你!如果你敢骗我,我会再来找你!」 他啪的倒回棺材,躺得笔直,脸上竟然露出安详笑容,想是去见识下我说的地府美景。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道袍全湿。 「没事了!李大爷安心去了,会保佑大家!」 村民们战战兢兢走出,看我的眼神从疑惑变成敬畏。 「小道长真是天师啊!」 「太厉害了,诈尸都被您说回去!」 我故作清高摆手:「降妖除魔,分内之事。」心里早已乐开花。 就在我端着热茶沾沾自喜时—— 「咚。」 棺材里,又传来一声轻响。 我手一抖,茶杯差点摔碎。 众人脸色再次惨白,齐刷刷后退。 老头脑袋探出来,头发乱糟糟,眼神急切:「小子!等一下!地府大官,真能托梦不?我得告诉张寡妇,那五万块在床底砖缝里,给孩子交学费!」 我:「……」 众人:「……」 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破防。 我强忍着笑,拍胸脯保证:「能!绝对能!您赶紧闭眼,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头这才放心缩回去。 棺材彻底安静。 我擦了擦冷汗,心里暗骂:这老头,执念也太深了!大爷的,被这老头吓的都忘记念《太上镇魂咒》了, 我连忙从包里拿出符咒贴住尸身咽喉,阻止其继续发声,手持桃木剑轻击尸身眉心,念诵《太上镇魂咒》后,拿出锺馗画像让那些混生活的假道人在灵棺旁摆放一直守到次日将尸身妥善入葬。 师父说的到底几句是真,抓鬼不难,全靠忽悠,确实没错,但是我的机缘呢? 第2章 装完天师,我进了女宾区 「大师,」李富贵搓着手,肥肉一颤一颤,「您刚从山上下来,肯定没享过福。我在市里开了家天上人间洗浴中心,豪华得很,温泉丶桑拿丶按摩样样有。您帮我们家化解了大祸,怎麽也得去去晦气,我好好报答您!」 我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难道这是师父说的机缘来了? 跟着师父在山上苦了三年,热水都省着用,现在有免费豪华洗浴,傻子才不去! 可我是青云观天师传人,架子必须端住。我故意皱眉,一本正经道:「李施主,此言差矣。我乃方外之人,清心寡欲,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有损道家清誉,不妥。」 「哎呀大师!」李富贵急得直跺脚,「那是正经养生之地!泡温泉能洗凡尘杂念,对修行都有好处!而且我那洗浴中心最近总闹怪事,客人都说阴森森的,生意一落千丈,说不定是风水出了大问题,就等您这种高人救命啊!」 我心里暗笑,这胖子还懂拿风水拿捏我。 这不正好给我台阶下? 我故作沉思,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你说得倒也有理。道家讲究顺应自然,洗去晦气有助修行。既然你诚心相求,又事关风水气运,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但我可不是为了享受,是去查风水,你别想歪。」 「不想歪!绝对不想歪!」李富贵兴奋得差点蹦起来,肚子上的肉乱晃,「大师出马,我这店肯定起死回生!车就在外面,咱快走!」 他一把拽住我就往外拖,力道大得我差点踉跄。 坐进黑色轿车,真皮座椅软得像棉花,空调吹得人浑身舒坦。李富贵一路唾沫横飞吹嘘他的洗浴中心,说里面服务员多漂亮丶项目多高端,听得我心痒难耐。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天上人间洗浴中心。 霓虹灯闪得晃眼,一进门,浓郁香氛扑面而来,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几个穿着暴露丶身材火辣的女服务员立刻围上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欢迎光临~」 我脸颊发烫,心跳狂飙,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这地方,也太刺激了! 李富贵一脸了然,拍着我肩膀:「大师,不错吧?我带您去贵宾包间,保证舒服!」 豪华包间里,独立温泉丶桑拿房丶软床一应俱全。几个旗袍美女端来水果茶水,弯腰时领口大开,看得我差点喷鼻血。 「大师您先歇着,我去安排最好的技师!」李富贵笑得暧昧,关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我和几个服务员,她们眼神含情脉脉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装高深,心里却飞快盘算:这胖子请我来,无非是想让我解决风水问题丶巴结我。我得好好忽悠,既免费享受,顺便再捞一笔。 我放下茶杯,猛地皱眉,脸色一沉:「等等!」 服务员们吓了一跳:「大师,怎麽了?」 「你们这洗浴中心,风水有大问题!」我语气沉重,眼神扫过四周,装模作样勘察。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李富贵正好回来,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大师!您……您说什麽?风水哪里出问题了?」 我指着头顶水晶灯:「你看这灯光,亮得晃眼,阳气过盛!道家讲究阴阳平衡,阳气太盛则人心浮躁,灾祸临门!再看这布局,走廊弯弯绕绕,包间偏僻,气场不通,财路自然被堵死!」 李富贵脸色越听越白,冷汗直流:「大师!那怎麽办啊?这是我全部身家,您得救我!」 「别急。」我故作淡定,「我既然来了,自然有办法。但风水不能只看一个包间,整个洗浴中心都要查,尤其是阴暗角落,最容易藏邪祟,必须仔细排查。」 李富贵连连点头:「您随便查!我全力配合!」 我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转头淡淡道:「要彻底解决,女宾区也不能放过。女宾区属阴,若是气场紊乱,灾祸只会更重。」 「什麽?」李富贵脸色骤变,拼命摆手,「大师不行啊!女宾区全是女客人,您一个大男人进去,被发现了我这店直接被查封,我还要坐牢!」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我脸色一板,语气更冷:「李施主,你以为我想去?我是为了你!你爹诈尸多吓人?这洗浴中心风水不解决,以后麻烦比诈尸严重百倍——客人晕倒丶设备损坏丶火灾斗殴,最后财散人亡,后悔都来不及!」 「财散人亡」四个字,狠狠砸在李富贵心上。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挣扎半天,终于咬牙跺脚:「好!我听您的!但您千万不能被发现!我给您拿浴巾,您裹好,悄悄看一眼就出来!」 「这还差不多。」我心里狂喜,表面依旧淡定。 很快,我裹上宽大浴巾,只露脑袋和脚,由一个瘦小服务员带着,从后门悄悄摸向女宾区。 一路上,我心跳快得要炸开,又紧张又兴奋。 长这麽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女宾区! 「大师,前面就是了,您从这边看。」 我探头故作勘察,眼角飞快扫过,雾气缭绕,莺声燕语,香风阵阵。总有东西在你开心的时候坏气氛,不过也算好事。 最里面的温泉池阴影处,萦绕着一团灰黑色的鬼气,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男鬼身影,趴在池边,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猥琐又阴冷的戾气,鬼气所过之处,温泉水都凉了几分。 好家夥,真有偷窥狂色鬼!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我示意服务员别动,蹑手蹑脚靠近。那男鬼看得入神,完全没察觉。我戏耍着问道:「这个好看!还是油锅地狱好看?」 「当然是这个好看!」那男鬼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三角眼丶塌鼻梁,一脸猥琐,穿着黑衣,一看就不是好鬼。他扫了眼裹着浴巾丶手持桃木剑的我,嗤笑一声:「哪儿来的小道士,毛都没长齐,也敢管老子?」 敢小看道爷我,看我今天怎麽玩死你,我压下心火,眼神一厉,厉声呵斥:「因色杀人丶长期纵欲无度且不知悔改等重度色罪者下油锅地狱,罪魂被煎至灰飞烟灭后,会在业力牵引下重新凝聚成形,再次被扔进油锅中反覆翻炸,循环往复丶无有停歇,直至色欲罪业彻底清偿,否则永世不得超生。」 男人不屑撇嘴:「少装神弄鬼,我才不信!」 「不信?」我冷笑一声,往前一步,「我这桃木剑,千年桃树所制,经天雷淬炼,专斩妖邪!我用它杀过的恶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个要是不信,你可以试一下。」 男人看到桃木剑这才从兴奋中清醒过来有些畏惧:「傻子才会自己往桃木剑上送!」 「认识就好!」我趁热打铁,装作可惜他无知:「你真以为你能一直安然无事的偷窥,鬼差为什麽没来拿你,那是等你犯下重罪,等着拿你完成油锅地狱的指标呢!」 这句话,直接击穿他心理防线。 男人额头冷汗狂冒,眼神里的嚣张彻底被恐惧取代。 「剥光衣物后狠狠扔进油锅中,「滋啦」一声,身体瞬间被热油包裹,皮肉焦糊丶蜷缩脱落,骨骼被烧得噼啪作响,那场景想想我都痛。」我再添一把火:「你现在背后发凉吗?那是鬼差已经感知你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估计也就俩三天来拿你了。 「扑通」一声,男人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下油锅!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你救我啊!」 「嗯!」我恨不得痛扁这家伙一顿,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不!是我嘴瓢,只要大师能不让我下油锅,我什麽都愿意做」见我脸色变阴,他连忙跪地磕头。 我心里暗爽,表面慈悲叹气:「罢了,我道有好生之德。你真心悔过,我便饶你一次,帮你超度化解罪孽。」 那鬼喜极而泣,磕头不止。 「你罪孽太深,需先附在一人身上,我好当众施法,帮你化解。」我一指不远处吓得发抖的服务员,「附她身上。」 那鬼连忙照做,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服务员体内。服务员眼神瞬间呆滞,声音变成男人的:「大师,我准备好了。」 我带着「被附身」的服务员,大步走回大厅。李富贵正急得团团转,一见我,立刻冲上来:「大师!怎麽样了?」 我故意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听见:「找到了!这洗浴中心风水大乱的根源,就是她!她被色鬼附身了!这色鬼生前偷窥成瘾,死后执念不散,躲在女宾区搅乱阴阳,才导致怪事频发丶生意衰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众人吓得连连后退。李富贵脸都吓白了:「大……大师,这色鬼会不会害人?」 「有我在,他翻不了天!」我手持桃木剑,闭眼念咒,动作夸张,口中念念有词,当然超度经念的还是真的,又是转圈又是跺脚,装出全力施法的模样。念到酣处,我从包袱里摸出一张黄符(其实是普通黄纸画的),猛地贴在服务员额头,桃木剑在她头顶一点,大喝一声:「孽障,受我道法镇压,速速退去!」 被附身的服务员身体一僵,缓缓倒地,片刻后睁开眼,一脸茫然:「我……我怎麽在这儿?」 见此一幕,全场哗然。「大师真乃活神仙!」 「太厉害了!真把鬼赶走了!」 李富贵激动得声音哽咽,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师!您是我们店的救命恩人!以后您永远是这里的至尊贵宾,全部免费!」 他还当场塞给我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我假意推辞一番,「勉为其难」收下。 晚宴上,李富贵对我百般奉承,好酒好肉不断。我吃得满嘴流油,心里乐开了花。 下山历练,可比在山上舒服一万倍! 师父说得没错,红尘炼心,果然是大机缘! 可我万万没想到—— 洗浴中心的麻烦,根本没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酣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把房门砸破。 李富贵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出恐惧: 「大师!不好了!又……又出大事了!」 第3章 功夫再高,也怕强权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套上那件半旧的道袍,踉跄着去开门。 「大师!救命啊!」李富贵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昨晚您刚帮我看完场子,今天一早,就来了一群地痞无赖,说是我这洗浴中心欠了他们钱,上来就砸东西!客人都吓得尖叫着跑光了,我的几个手下都是退伍兵,想拦着,结果都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事找我做什麽?」我堂堂一大师,你让我帮你赖帐,你当我是巧嘴律师啊。 李富贵急得直跺脚,肥脸涨成了猪肝色,「什麽欠款!就是保护费!我每月都给城南虎哥交!可这群人是新来的,领头的叫张老三,说是虎哥都得让他三分,以前的保护费不算数!大师你是高人,我想着您能对付这些小流氓!」 这飞来横祸躲都来及,我肯定不会傻不拉几的往前冲,正想找藉口尿遁,外面就传来一阵嚣张跋扈的叫嚣声,粗鄙的脏话像泼出去的脏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李富贵!怎麽找高人镇场子了啊,难怪敢和爷们动手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堵在门口,足足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头发染成了刺眼的黄毛,额头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叼着根烟,用脚狠狠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纹着的过肩龙,龙鳞用红墨水染过,看着格外扎眼。 他的身后站着的人个个都不是善茬:有个光头壮汉,脖子比脑袋还粗,手里拎着根钢管,钢管上还沾着血迹;有个染着绿毛的小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啪嗒」一声弹开,又「啪嗒」一声合上,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还有几个穿着花t恤的,手里拿着棒球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 输人不输阵,更何况贫道我还略懂拳脚,躲不开了,就开大,我挺直腰板,故意沉下脸,举起手里的桃木剑,语气威严地说道:「尔等泼皮,竟敢在此行凶作恶,扰乱治安!等警察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李富贵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张老三!我警告你们,我堂哥已经在往回赶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等他来了,把你们都抓进去蹲大牢!」 可张老三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派出所副所长?李富贵,你他妈吓唬谁呢?就你那堂哥,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钱你也得交!」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变得阴鸷:「小子,还敢跟我提警察?我实话告诉你,这片区的警察,哪个不认识我张老三?今天你要麽让李富贵把钱交出来,要麽,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你这孽障,执迷不悟!贫道今天让你们看看花儿为什麽那样红!」事无可退,那就拳头讲道理,我握紧桃木剑,脚踩着八极步,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那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张老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嚣张取代:「少他妈在这里装模作样!给我打!让这小道士知道,拳头比他的破剑管用!」 话音刚落,绿毛小子就提着弹簧刀朝我冲了过来,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容:「小道士,爷爷我今天就来会会你!」 我早有准备,脚下八极步一转,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堪堪躲过他刺过来的弹簧刀。同时手腕翻转,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朝着他的胳膊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绿毛小子的胳膊应声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剑,快丶准丶狠,瞬间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光头壮汉见状,怒吼一声,拎着钢管就朝我脑袋砸来。我不闪不避,左手成拳,使出师父教的寸拳,狠狠砸在钢管上。 「砰!」 一声闷响,光头壮汉手里的钢管直接被震飞,他的胳膊一阵发麻,疼得龇牙咧嘴。我趁势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十秒钟,两个地痞就被我撂倒。 剩下的地痞们瞬间慌了神,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我握着桃木剑,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玻璃碎片被踩得「咯吱」作响,每走一步,地痞们就往后退一步。 「都给我上!一群废物!」张老三气急败坏地吼道,自己却往后缩了缩。 几个地痞咬了咬牙,拿着棒球棍和弹簧刀冲了上来。我脚下八极步展开,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桃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专挑他们的手腕丶膝盖等关节处下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冲上来的七八个地痞就全都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 我站在大厅中央,桃木剑上沾着几滴血迹,眼神冷冽地看着张老三。 张老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冷哼一声,正准备上前教训他,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洗浴中心门口。 李富贵眼睛一亮,激动地喊道:「警察来了!张老三,你们完蛋了!」 张老三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警察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完蛋!」 很快,两个警察走进了大厅,为首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肚子鼓鼓的,正是李富贵的堂哥,派出所副所长李建军。 李建军一进来,看到满地哀嚎的地痞,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桃木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老三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跑过去,掏出一张伪造的欠条,哭喊道:「李所长,你可来了!李富贵欠我五万块钱不还,还找这个道士打我们!你看我这些兄弟,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这话,把保护费说成了借款,把寻衅滋事说成了讨债冲突,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合理」。 李建军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员,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你这个道士,光天化日之下持刀伤人,胆子不小啊!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李所长,是他们先动手砸场子丶打伤保安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据理力争,手里的桃木剑握得更紧。 「正当防卫?」李建军冷笑一声,指了指张老三手里的欠条,又指了指地上的地痞,「谁能证明?张老弟手里有欠条,他的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今天这趟派出所,你去定了!」 张老三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我,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咬牙切齿道:「李所长,这小子下手太黑!必须把他关进去,好好教训教训!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撒野!」 他这话,句句都在撺掇李建军把我往死里整——无非是想报刚才被打的仇,顺便立威,让这片儿的人都知道,跟他作对是什麽下场。 李富贵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肥肉往下淌。他看着我,又看看李建军,再看看张老三,脸上满是挣扎。 李富贵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往前一步,掏出手机点开转帐界面,递到李建军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堂哥,这事……是我的错。欠条上的五万块,我现在就转给张老板。至于这位王大师……他是我请来的客人,刚才是喝多了酒,分不清是非,才动手伤了人。您看,能不能给他个机会?我愿意出一笔医药费,再额外赔给张老板两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就这麽算了,行不行?」 这话一出,李建军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要的从来不是抓我,而是让李富贵乖乖交钱。张老三要的也不是把我关进去,而是立威和讹钱。现在李富贵主动服软,还愿意多赔两万,这笔买卖,对他们俩来说,稳赚不赔。 张老三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却被李建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建军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着我冷哼道:「看在富贵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你一次。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在这片儿看到你!再敢惹事,我直接把你铐回去!」 他顿了顿,又指着我手里的桃木剑,厉声补充道:「把剑上的血擦乾净!拿着你的东西,立刻消失!」 我看着李富贵递过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里面是他答应给我的五千块酬劳,现在又多塞了两千块,说是「辛苦费」。 我没有接。 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桃木剑,用道袍的衣角,一点点擦去剑身上的血迹。 刚才我有多威风,此刻就有多狼狈。 我能一拳震飞钢管,能一剑劈伤地痞,能凭着一身功夫打得十几个人哭爹喊娘,可到头来,还是得靠着别人花钱赔罪,才能从这个漩涡里脱身。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擦乾净桃木剑,然后低着头,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出那条灯红酒绿的街,喧嚣被抛在身后,晚风一吹,身上的疼才钻心似的涌上来。 「呵。」我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父说,功夫是用来防身的,是用来护着弱小的。可我今天护着谁了?护着李富贵的洗浴中心?护着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 夜更深了,风更冷了。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 早上的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 原来,最磨人的不是身上的伤,是心里的那股子劲,被硬生生折断的滋味。 第4章 防空洞里的女鬼 攥着师父给的泛黄纸条往城南钻,纸边磨得指尖生疼,桃木剑硌着掌心,汗浸得剑柄滑溜溜的。洗浴中心那档子窝囊事还堵在胸口,张老三的嚣张,还有自己赢了架却要靠人赔钱脱身的憋屈,翻来覆去硌得慌。 我踢飞脚边石子,自嘲撇嘴:「打不过穿警服的,还收拾不了几只阿飘?」 城南胡同跟迷宫似的,拽着大爷大妈打听半天才瞅见「孙红军丧葬行」的破木牌,漆面掉得七零八落。推门就是纸钱灰混着朱砂的辛辣味,呛得我猛皱鼻子。孙红军正蹲在案前给纸人描眉,笔尖沙沙响,角落棺材盖半敞着,一股纯阴的寒气往上冒,竟比城里那堆藏着龌龊的人情世故乾净多了。 「师兄,纸人画这麽真,就不怕招邪缠身上?」我凑上去搭话。 他头都没抬,冷嗤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在我这碍眼。」 「三山符籙镇阴邪!」我扯着嗓子喊。 孙红军笔尖猛顿,抬眼扫我:「一木桃木斩妖魂?山是青云山?」 「洞是祖师洞!师父那老东西还天天惦记山下的桂花糕!」 「啪」的一声,他直接丢下朱砂笔攥住我胳膊,嗓门陡然拔高:「小师弟?!那老东西没把青云观的老君像换成腌菜坛子吧?」 三两句聊清底,才知他是被师父救下才入了青云观,可惜资质平平,学了五年功夫就下山开了这丧葬行遮眼。我把洗浴中心被强权拿捏的窝囊事扒拉了两句,叹着气说混得连顿饱饭都得看人脸,他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巧了!有个活,三万块现结,警方给的正规酬劳,干不干?望城防空洞闹邪,死了好几个流浪汉,还有只白毛尸魔,我一人搞不定。」 三万块!我眼睛当场直了,又皱起眉犯嘀咕:「别是又出力不讨好的烂活?老子可不想再吃那哑巴亏。」 「放心!除邪凭真本事,不用看谁脸色!」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探过底,那白毛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我养了纸人当诱饵,咱俩布个死阵收拾它,稳赚不赔!」 凭真本事吃饭,不用低三下四看人脸色——这话直接戳中我心窝。我咬咬牙:「干!丑话说前头,搞不定立马撤,绝不硬扛!」 孙红军开着辆破普桑,车门关不严,一路哐当响,冷风顺着缝往车里灌。我撇嘴吐槽他抠门,他嘿嘿笑说财不露白,老街坊借钱的能把门槛踏破,我心里却早盼着这活能让我彻底摆脱睡桥洞啃硬麦饼的日子。 到了望城防空洞,外头两个警察裹着军大衣搓手哈气,脸都白了,见了我们忙迎上来:「孙师傅,你们可得小心点!夜里洞口总传呜呜的哭声,守洞的兄弟都没了,脑袋被啃得稀烂,死状老惨了!」 接过警察递来的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手生疼,我俩蹲在洞口检查装备:师兄掏出糯米丶雄黄粉丶困魔符,我把引魂符丶定身符别在道袍口袋,摸出长明烛往烛芯撒了把七星草粉——师父教的诀窍,这玩意遇火燃了,烟气能沾着阳气飘半天,就算烛灭了也能压点阴气,进阴地必备,驱阴还能预警。 划着名火柴,幽蓝火苗「噌」地跳起来,我把烛火举得离自己近点,师父说阴地的火离身近,能聚阳气。烛光晃悠悠照见潮乎乎的洞壁,水珠黏在石壁上,跟一双双窥伺的眼睛似的,腐烂腥气混着淡淡的血腥钻鼻子——是尸气,比烂鱼还冲。 我趁师兄蹲下身查土色的功夫,悄悄摸出糯米绕着岔道撒了个圈,师父说过糯米聚阳,是阴物的第一道坎,留着准有用。孙红军捏着土块瞅了半天,脸色沉了:「底下挖通了明清古墓,看这盗洞边缘还挺新,估摸着是盗墓贼把尸魔给惊动了,跟着我脚印走,别踩空。」 往里走,寒气直钻骨头缝,道袍下摆被洞风刮得贴在腿上,凉飕飕的。洞壁沾着古墓壁画的黑渣,看着像武将的影子,渗人得慌。地上散落着带齿痕的骸骨,白森森的,骨头缝里还卡着泥土,看得人头皮发麻。孙红军突然停步,指着地上一撮蜷曲的白毛,白毛上还沾着黑泥:「到地方了,上次我差点栽在这。」 话音刚落,长明烛的火苗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忽明忽暗晃了两晃,「噗」的一声灭了! 周遭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洞壁渗着黏腻的黑水,顺着砖缝往下滑,「滴答丶滴答」的水声在空荡的洞穴里来回回响,还混着远处隐约的呜咽声,阴气顺着后颈往头皮钻,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我摸出打火机刚点着,橘黄色火光里,一个身着明清侍女服的女鬼正飘在跟前三米处!她的衣服破烂不堪,沾着黑褐色的污渍,长发垂地,发梢还滴着黑水,脸白得像涂了一层白灰,一双空洞的黑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那股阴寒裹着怨气扑过来,连打火机的火苗都晃了晃,压得我胸口发闷。 我心里慌得一批,腿肚子都有点打颤,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没攥住,却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嗓门扯得亮堂:「哎哟姐姐!您这模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形容不了,搁阳间那也是顶流大美女,咋搁这破洞委屈自己呢?」 女鬼明显愣了,飘在半空的身形猛地顿住,扑面而来的怨气竟弱了几分。 趁热打铁!我摸出引魂符在她眼前晃悠,脸上笑开了花:「姐姐您在这阴地待着多憋屈啊?我这引魂符可是宝贝,能送您去个好地方,四季如春繁花似锦,到处都是俊俏公子哥围着您转,吃香的喝辣的,比这破洞强百倍!还能帮您找生前的遗物,您被困这麽久,就不想看看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这话精准戳中她了,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挣扎的动作也慢了。我一边瞎忽悠,一边慢慢往后退,引着她往我早撒好的糯米圈挪,手心的汗把桃木剑握得溜滑,心里默念:别慌别慌,这娘们看着凶,实则被我拿捏了,千万别露怯! 眼看她整个人飘进糯米圈,我猛地大喝一声:「定!」 糯米遇阴瞬间迸发金色阳气,金光一闪,女鬼惨叫一声被定在原地,可她怨气实在太盛,糯米的阳气滋滋地被耗着,她那黑黢黢的指甲都快伸到圈外了! 「师兄快补糯米!这娘们怨气重!」我扯着嗓子喊,反手摸出定身符贴在桃木剑上,脸上还堆着笑:「姐姐别急,先歇会儿!我这还有个宝贝八卦镜,能照出您前世的模样,说不定您前世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呢,享尽荣华富贵!」 女鬼被勾起好奇,挣扎又慢了些。孙红军骂骂咧咧地扑过来,往糯米圈里猛补了一大把糯米,金色阳气再次暴涨,把她死死困在里头。我举着八卦镜对准她,镜面反射的金光罩上去,七星草粉的烟气混着打火机的火光压着她的怨气,滋滋的声响里,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她终于反应过来被我诓了,凄厉嘶吼着拼命挣扎,可定身符加糯米圈的双重束缚,哪还有还手的馀地?不过片刻,她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散得乾乾净净。 我紧绷的肩膀「哐当」一下垮了,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手心的汗渍把道袍黏在手上,大口喘着气,心还在胸腔里狂跳。刚才她指甲快伸出来那一下,我魂都快吓飞了,生怕这半吊子手段镇不住她。 孙红军看我的眼神直放光,竖大拇指拍我肩膀:「小师弟,你这忽悠本事,比师父还狠!青出于蓝啊,能把死鬼说活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青烟散掉的地方,心里突然无比踏实。没有强权拿捏,没有看人脸色,就靠师父教的嘴炮和一点小手段,亲手除了邪祟,这才是真的凭本事吃饭!比起洗浴中心的窝囊气,这滋味,爽! 我摸出符纸快速叠成纸鹤,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鹤头,又对着它吹了口混着阳气的气,孙红军在一旁提醒:「小心点,这尸魔的尸气重得很,纸鹤沾精血,能探个路,但要是遇着强尸气,撑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喊:「纸鹤纸鹤,前面有美女纸鹤等你,冲!」 纸鹤晃悠悠地朝着洞穴深处飘去,可刚飘出几米,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低吼,沉闷得像闷雷滚过,震得洞壁簌簌掉土渣。 那声音,凶戾得吓人,是白毛尸魔! 更要命的是,飘在半空的纸鹤竟突然停住,然后「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纸渣! 我和孙红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色。 这白毛尸,比我们想的,厉害太多了! 第5章 白毛尸 纸鹤炸成齑粉的刹那,沉闷的低吼从洞穴深处滚来,震得洞壁簌簌掉土,浓得化不开的尸气裹着阴风直往鼻腔里钻,我攥着桃木剑的手都跟着颤了颤——这股凶戾,比刚才的女鬼狠上十倍! 孙红军一把拽住我往后缩,将沾了他精血的罗盘往地上一杵,指针疯转得跟陀螺似的,脸黑得能滴墨:「这尸成精了!借古墓的殉葬符阵扩散尸气,转化地理优势!」 我盯着地上的纸渣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师兄突然抬脚狠狠踹向墙角,一块刻着诡异扭纹符文的古墓青砖应声翻落,罗盘指针瞬间定住,稳稳指向洞穴深处。「阵眼在这!」他抄起镇棺钉一把插入青石地板缝隙中,做为阵眼,反手掏出墨斗,黑狗血浸过的墨线「唰唰」弹出八道,在地上快速绕出八卦轮廓,朱砂混着雄黄糯米撒得密不透风,「镇棺为心,八卦为纲,尸邪囚牢,专克这老东西的尸气,今天让它有来无回!」 本书由??????????.??????全网首发 说着他摸出养纸人的小陶罐,把纸人放进去,又咬破中指,将精血混着朱砂糯米调成暗红浆液,捏出个拳头大的嗜血引。「这玩意儿沾了我的血,妥妥的尸邪人生果啊!」 火摺子点着嗜血引,橘红烟气裹着淡淡的腥甜味飘开,晃悠悠往洞深处飘去。没半分钟,孙红军眉头猛地拧成疙瘩,低喝一声:「来了!三十步外,速度快得很,尸气都凝实了!」 沉重的脚步声紧随而至,像擂鼓似的砸在地面,还夹着野兽般的低沉嘶吼,听得人后颈发麻。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蓬乱的黑发里缠满蓬垢的白毛,黝黑的皮肤绷在嶙峋的骨头上,两颗泛黄的獠牙龇出唇外,寒光直闪——最要命的是,它那破烂的明清寿衣底下,竟裹着层锈迹斑斑的锁子甲! 「生前是个武将!」孙红军急喊,声音压得极低,「软甲刀枪不入,就关节头盔和铠甲缝隙,后颈椎是死穴,往那招呼!师父教的八极步别忘,跟它周旋!」 话音未落,尸魔抬脚踏入八卦阵,地火「轰」地一下窜起半人高,烈焰裹着它的双腿烧得滋滋作响,焦糊味混着腐臭的尸气呛得我直皱眉。可这老东西跟没知觉似的,红着眼朝我扑来,腥风直灌口鼻,我魂都快吓飞了,脚下八极步下意识展开,跟抹了油似的往后滑,碎石硌得脚底生疼,这股疼反倒让我瞬间清醒。 好歹跟师父练了十年功夫,总不能栽在这白毛粽子手里! 「你他娘的找错人了!阵是我师兄布的,有种冲他去!」我扯着嗓子喊,故意往阵法深处挪,想把这煞星引去地火最密的核心区。孙红军趁机操控墨线结成大网,死死缠向尸魔,谁知我脚步稍慢,墨线差点缠上我的脚踝,惊得我一身冷汗。 「往右边跳!快!收网逼它去核心区!」师兄额角青筋爆起,胳膊被反弹的墨线划伤,鲜血立马渗了出来,染红了道袍袖口。我不敢耽搁,脚下发力猛跳,鞋跟蹭着糯米差点滑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跟着他的节奏步步后退,两人总算找准配合,墨线大网慢慢收缩,把尸魔往火海里逼。 可这尸魔的力气大得离谱,双臂猛地一挣,「嘣」的一声脆响,一道墨线直接被挣断!孙红军猝不及防被弹飞的墨线划得更深,咬着牙摸出疗伤药往伤口上撒,抄起香炉喊:「我砸它膝关节,让他下沉漏出脖颈!你盯紧了,我一砸中你就往死里刺!断他鬼魂连接中区,这破剑虽是后山桃木做的,但师父说过,沾了青云观弟子的血,能引出道力微光,别慌!」 这僵尸似乎知道我们目的,跳来跳去的攻击,师兄孙红军砸了几次都没砸到,反倒是自己好几次险些被白毛尸的利爪黑虎掏心了。更加不用说我刺他后颈了,这蹦跳的时候我的桃木剑都够不他肩膀。 看来还是得先稳住这玩意,还得用师父教的嘴炮攻心。我冲着白毛尸扯着嗓子喊:「哟,白毛老东西,穿个破软甲就当自己是大将军了?生前指定是个打了败仗的窝囊废,被埋在这阴地连投胎都不配,死后成了僵尸还只会瞎扑腾,连个小道士都抓不到,废物中的废物!」 这话还真管用,白毛尸瞬间被激怒,嗷呜一嗓子吼得洞壁掉土,红着眼睛转头就朝我扑来,虽然稳住了白毛尸乱跳,可我就压力山大了,不得不脚踩八极在白毛尸身边左右穿插躲避它利爪攻击。 我这都快嘎了,师兄却是在那八卦阵中,又拿着五个纸人摆起了五虎天君,想请五神将灭白毛,难怪师父说你没慧根,气得我牙痒痒:「你真当上面神仙还是你祖师时间多啊,一个小白毛就被你召唤过来,真是不靠谱师傅教出来的不靠谱玩意,别摆那玩意,要不你五雷轰,要不物理攻击搞死这玩意,我快挡不住了。」 孙红军被我说的有些尴尬,丢下纸人,重新拿起香炉朝僵尸脖颈处砸来。或许是白毛尸太想弄死我,忽略了师兄,被他实实在在的砸了个踉跄,动作迟滞一瞬。 我趁机抱住白毛双脚,将其放倒在地:「师兄,拿我桃木剑,捅他后颈七寸!」 我话还没说完,这白毛双手一拍地,整个人连带着这个抱着他脚的我都被带的立起来了,大好的机会就又这麽错过了,我再次悲剧了,抱着白毛的双腿不敢松,白毛像打木桩样的,一次蹦跳带着我往地上砸一次,双脚被青石板砸的生疼发麻。 师兄总算没有让我失望,他抓住机会,脚踏墓室壁,借着墓室墙壁之力纵身跃起,用香炉砸中白毛尸的后颈,白毛尸连我带着我倒在八卦锁邪阵中,镇棺钉精准刺中白毛的咽喉。 红光瞬间窜入尸魔体内,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黑色的尸血顺着镇棺钉往外流,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可这老东西还没死透,手脚乱舞,却是被墨线缠绕的更厉害,滋滋直冒黑烟。 见此情形,爬起来的我顾不得晕乎,连忙捡起桃木剑使劲插入白毛后劲七寸。随着桃木剑的插入尸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孙红军掏出一张黄符,指尖沾着自己的精血快速画符,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起来,他甩手将火符撒向尸魔,「青云观困魔,锁魂封尸,永世不得翻身!」 火符落在尸魔身上,它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地火趁机窜起,裹着它的身体烧得滋滋响,白毛遇火即燃,锁子甲的锈迹层层剥落。 身体开始快速融化,白毛烧得精光,锁子甲也崩裂成碎片,留下一堆黑乎乎的人行灰烬里闪着寒光。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洞壁上大口喘粗气,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孙红军也是瘫坐在地直喘气,胳膊上的伤还在渗血,却咧嘴冲我笑,露出一口白牙:「行啊小师弟,不靠谱的师父教出了个靠谱玩意!」 「做人不要恩将仇报!」刚缓过劲,看着师兄那眼神就知道他没憋好屁,我赶紧堵住他嘴。 师兄见我识破也不装了:「想让我不在师父面前多嘴也行,之前说的三万块,我要两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没要两万,你到先要上了,我主打的输出好不好!你要舍不得,不给我一分也行,反正钱在你那里,大不了我回山跟师父老实交代。」我主打输出,还想吞我的钱,没门。 「你个小兔崽子!」孙红军气得牙痒痒,最后咬牙跺脚,「行!两万就两万!不过糯米膏必须分我一半,不然我跟你拼了!这玩意儿比我的疗伤药管用多了!」 「这个没问题!」见到师兄没成功,我一口答应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原来他的目的在这里,果然师父教出来的玩意,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俩拌着嘴,把阵法收了,又捡了块厚重的青砖把盗洞堵上,这才提着桃木剑,一前一后往洞外走。刚出洞口,就见两个警察裹着军大衣迎上来,脸上满是喜色,手里还拎着个备用的牛皮纸袋:「两位师傅可算出来了!吓死我们了!三万块酬劳一分不少,都在这了,市局领导听说两位的本事,还想请你们当特聘顾问,以后市里有邪祟的事,都找你们!」 孙红军一听「特聘顾问」,眼睛瞬间亮了,刚想开口,又想起啥似的,连忙道:「顾问没问题,不过得算酬劳!还有,我们俩的耗材钱,墨线丶雄黄丶糯米啥的,市局得给实报实销!」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师兄,抠门的性子果然刻在骨子里。 警察连连点头:「都报都报!车备好了,城里最实惠的馆子订了桌,赶紧去补补身子!」 坐上警车,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吹散了一身的尸气和疲惫。我摸了摸手里的桃木剑,还是阿飘给力,前面被人撵,现在被人捧,你有本事,别人有求,你才是大爷。却不知道一沾公门身难脱,因果已结,更多的麻烦也就接踵而至。 第6章 画灵,你是我财神 服务员递来塑封菜单,我扫了眼上面的价格,虽比路边摊贵些,但也在情理之中,刚松了口气,就见师兄指着菜单上的红烧肘子和酱牛肉猛点,还不忘跟服务员叮嘱:「米饭管够,别抠门!对了,送的小咸菜多来两碟,打包带走!」那抠门的模样,看得我直撇嘴。 我随手把菜单推回去,馀光却黏在了对面墙上的仕女图上。那画儿是绢布的,上面的女子眉眼含春,手持团扇倚着桃花树,裙摆似有风动,栩栩如生得跟真人站在里头似的,我都怀疑下一秒她能撩着裙摆走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凑到师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师兄,不对劲,这画有点邪乎,里头藏着东西,是古画凝的灵,带着阴寒气。」 孙红军顺着我眼神瞟过去,眉头瞬间皱成疙瘩,不动声色地拉着我往包间角落挪了挪:「确实是个画灵,气息软乎乎的,没什麽凶性,就是个软柿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撞了撞我的胳膊,「送上门的赚钱机会,一会儿你配合我演场戏,别瞎嚷嚷,听我指挥。」 我立马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刚赚了两万,再来一笔,新道袍丶朱砂糯米就有着落了,再也不用穿那漏风的破道袍,啃硬邦邦的麦饼。 没两分钟,几个警察跟着队长鱼贯而入,一番寒暄客套,满桌酒菜很快摆上,肘子油光鋥亮,烧鸡香气扑鼻,推杯换盏间热闹得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师兄,朝那幅仕女图递了个眼色。 孙红军心领神会,端起酒杯跟警察们打了个哈哈:「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我师弟刚才跟尸魔缠斗耗了太多道力,这会儿头晕得慌,我陪他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 警察队长连忙摆手:「孙师傅王师傅快去歇着,忙活大半天了,辛苦得很!」 我俩出了包间,孙红军立马压低声音:「这画灵好拿捏,先确认清楚底细,再找老板谈,保准敲他一笔。」说着拉着我绕回包间门口,假装整理道袍领口,眯着眼把那幅画瞅了个遍,确认画灵确实没攻击性,才让服务员把馆子老板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烟:「两位师傅,咋了这是?是饭菜不合口,还是包间里有啥伺候不周的?」 孙红军先递了根烟过去,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张老板,咱哥俩不是来挑毛病的,是发现你这包间里的宝贝,有点小问题,特意来提醒你一句。」 我立马接话,板起脸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指尖虚点画框:「老板,咱哥俩略懂些道法,你这画看着是名家真迹,实则暗藏玄机——这里头凝了个画灵,古画阴寒气重,长期搁在这,会慢慢侵蚀馆子的阳气,搅乱风水。」 张老板的脸瞬间唰地白了,把烟往地上一扔,嗓门都高了:「两位师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我花四万八从拍卖行拍的名家真迹,挂在这镇包间的,都挂两年了,啥事没有,怎麽可能有那玩意儿?」 正吵着,包间里的警察队长听见动静走了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张老板,你别激动!这两位师傅刚帮市局解决了望城防空洞的白毛尸魔,手底下是真有本事的,你先听人说说!」 这话一出,张老板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满脸不信,皱着眉追问:「那为啥前两年啥事没有,偏偏现在出问题?」 孙红军适时沉下脸,语气严肃起来:「你想想,是不是近期附近有人挖地基丶动土?这一片的阴气都乱了,刺激了这画灵的阴寒气,要是再放任不管,不出半个月,你这馆子准出怪事——客人莫名头晕丶摔碗,再严重点,还会有人磕伤碰伤,到时候谁还敢来?」 他脸上的不信渐渐变成慌张,搓着手直转圈:「还真有!隔壁巷口上周开始挖地基盖楼,天天叮叮当当的!那……那这咋办啊?」 我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故意抬手捏了捏眉心,装作感应灵气的样子:「可不是嘛,我一进包间就感应到这股阴寒灵气,跟隔壁动土散的阴气缠在一起,这会儿还在往外面飘呢,再拖下去,画灵的气越来越盛,就难收拾了。」 张老板这下真信了,忙问:「两位师傅,那你们能解决不?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我馆子平安,多少都行!」 见他上套,孙红军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一脸难色:「唉,不是我们不想帮,只是召唤画灵得耗费我们不少道力,还得担风险,万一控制不好,画灵发起疯来伤了人,这责任谁担?」 「我担!我担!」张老板忙不迭点头,「只要能解决,酬劳我加倍给,要是出了事,跟你们没关系!」 孙红军立马点头:「行,那你让包间里的客人先回避,再让服务员把这一片清空,我们好施法,别被闲人打扰了。」 警察队长赶紧回去安排,没两分钟,包间里的人就都疏散乾净了,连服务员都退到了走廊尽头。 人一走,我立马转头盯着那幅仕女图,跟盯着猎物的老鹰似的,指尖凝起一点道气,轻轻一点念了道显灵诀:「天地灵气,引灵现身!」 话音刚落,画绢上闪过一道淡淡的微光,一个十几岁小姑娘模样的身影慢慢从画里飘了出来。她穿着淡粉色的古代衣裙,梳着双丫髻,眉眼跟画里的仕女有七分像,模样娇俏得很,就是这会儿鼓着腮帮子,跟个气呼呼的小河豚似的,瞪着我:「你这人干嘛?平白无故把我弄出来干啥?扰我清静!」 她身上飘着淡淡的古画阴寒,靠近时我的道袍都微微发凉,我心里其实有点慌——第一次见画灵,没底,但脸上愣是摆足了天师的威严,冷哼一声:「哼,你这小画灵,藏在画里吸阴气,搅乱了这馆子的风水,还敢理直气壮?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画灵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叉着腰反驳:「我才没有!我在画里待了两年,从来没害过人,就是最近隔壁总叮叮当当的,我有点烦,气才重了点,是你突然用道法扰我!」 我脑子一转,立马开始忽悠,指尖又凝了一点微弱的道气,轻轻一点画框,画框瞬间闪过一道金光:「你知道个啥?隔壁动土惊了阴气,你这画灵的阴寒气跟它缠在一起,再待下去,你会被阴气冲得失去灵智,变成害人的邪祟,到时候厉害的降妖师来,直接就把你打散了,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画灵被那道金光吓了一跳,盯着画框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小声嘟囔:「我最近确实总觉得浑身发冷,你真的是道士?能救我?」 我指了指画框旁边的灯泡,那灯泡果然在微微闪烁,是画灵的阴寒气引的:「你自己看,靠近画的这盏灯是不是总闪?这就是阴气相缠的证据,再等阵子,这灯就得炸,到时候客人磕伤碰伤,你就是罪魁祸首!」 画灵抬头瞅了瞅,发现灯泡真的在闪,这才彻底信了,眼眶都红了,拽着我的道袍衣角小声问:「那咋办?我不想被打散,也不想害人!」 我心里暗笑,脸上却依旧严肃:「我带你离开这儿,找个清幽的风水宝地让你安心修炼,避开阴气,一来你能平平安安的,二来我也能把这画找个好归宿,赚点辛苦钱,咱俩双赢。但你得听我的,配合我演场戏,让老板心甘情愿把画给我带走。」 画灵犹豫了一下,眨巴着眼睛问:「演啥戏?我不害人,就吓唬一下行不行?」 「放心,就稍微吓唬一下老板,让他相信画里有问题就行,绝对不伤害他。」我耐着性子解释,「不吓唬他,他不信画里有问题,不让我把画带走,你还是会被阴气冲得失去灵智。」 画灵低下头,小声嘟囔:「之前有个小朋友来包间,我还偷偷在画里给他变了朵小花玩呢,我真的不想害人。」 那软糯的样子,让我心里莫名一软,语气也缓了点:「我知道你不坏,就是这地方现在不安全。等我带你去了好地方,你不仅能安心修炼,还能看到更多人,还有人给你送桂花糕这类好吃的。」 画灵抬起头,眼里亮闪闪的,满是期待:「真的有桂花糕?他们不会怕我吗?」 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有我这青云观天师传人在,没人敢欺负你,都得客客气气的,桂花糕管够。」 画灵终于点了点头,揪着我的道袍叮嘱:「那我只吓唬一下,不能太过分,他看着挺可怜的。」 跟画灵说好细节,我才转身把张老板叫了进来,故意沉声道:「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下这画灵的厉害,别怕,有我在,保你没事。」 张老板半信半疑地走进来,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盯着那幅画大气都不敢出。 我对着画灵使了个眼色,小姑娘立马小手一挥,嘴里默念几句。瞬间,画里的景象风云变幻,原本温婉的桃花庭院渐渐模糊,变得阴云密布,画里的仕女脸色瞬间惨白,眼角淌出淡淡的血泪,原本拿着的团扇变成了惨白的纸扇,周围还飘起了点点冷雾。阵阵细微的呜咽声不是从画里传出来,而是贴着耳边飘来,冷意直钻骨头缝,画框甚至渗出了几滴淡淡的黑水,看得人后颈发麻。 张老板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头大喊:「妈呀!太可怕了!先生,您快把画拿走吧!求求您了,别让它在我这馆子里待着了!」 见目的达到,我立马对画灵使了个眼色,画里的恐怖景象瞬间消失,恢复成原来的仕女图,画框上的黑水也慢慢干了,只留下一点淡痕。 我赶紧上前扶起张老板,拍了拍他的背:「您看,这画的问题不小吧?再留着必出大事,我这就把它带走,找个地方封印起来,保你馆子以后平平安安。」 张老板心有馀悸地点头,连连摆手:「行,您赶紧拿走!越快越好!」 我适时提醒:「那咱们之前说的酬劳……」 张老板立马反应过来,掏出钱包,数了一万块崭新的现金塞到我手里,连画都不敢要了,还忙不迭说:「画您直接拿走!这点小钱当酬劳,麻烦您赶紧把这煞星带走!」 我捏着厚厚的一沓现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淡定:「张老板,这画得小心取,别惊动画灵,我来弄。 张老板赶紧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取下墙上的挂钉,我接过画,用道袍裹住边角,怕蹭到画灵,低头小声说:「走咯,带你去吃桂花糕。」 画里传来小姑娘软糯的声音:「你可别骗我。」 话音刚落,一朵小小的纸花从画里飘出来,落在我的手背上,粉嫩嫩的,跟她给小朋友变的那朵一样。我抬手轻轻碰了碰纸花,纸花瞬间化作一缕轻烟,蹭了蹭我的指尖,透着一股子单纯。 跟警察们和张老板客气道别后,我小心翼翼抱着裹着道袍的画,生怕动作太大惊到画灵,跟师兄出了馆子。刚走到街上,师兄就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眼馋地盯着我手里的现金:「小子,可以啊,一忽悠就是一万,快分我点!」 我把现金揣进怀里,翻了个白眼:「想钱想疯了?这是我的辛苦费,你刚才就站旁边装样子,还好意思要?」 孙红军撇嘴,又露出一脸精明:「别得意,这画才是大头,我认识个私人博物馆的陈老板,专收带灵气的老物件,之前我帮他处理过古董里的邪气,关系不错,找他准能卖个好价钱。不过我帮你牵线,还得担保画灵没问题,担着风险呢,推荐费一万,没得谈。」 我心里一算,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没他的渠道,这画还真卖不上价,只能咬咬牙:「一万就一万,但是卖画的钱,我得拿大头!」 俩人一路吵吵闹闹,拐进了一条老巷,尽头就是一家古色古香的私人收藏博物馆。 馆主陈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资深风水爱好者,一见我们就笑着迎上来,目光瞬间落在我怀里的画上:「红军,你小子带啥好东西来了?这绢布的阴寒灵气,不一般啊。」 孙红军笑了笑,把我往前推了推:「陈叔,这是我师弟王不凡,青云观的,这画里藏着个画灵,性情温和,还能聚灵气镇宅,就是最近被阴气冲了点,特意带过来给你看看。」 陈老板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仔细打量着画,追问我:「真有画灵?性情温和?不伤人?」 我立马把画灵的事儿说清楚,特意强调画灵灵气纯厚,不仅不伤人,还能吸浊气聚灵气,镇宅辟邪效果一流,又让画灵在画里露了一手小幻境——变出一片桂花林,淡淡的桂花香都飘出了画外。 陈老板彻底被打动了,摸着胡子连连点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画灵有灵性,这画又是名家真迹,难得啊!」 一番讨价还价,陈老板最终出了六万八的高价,要把画和画灵一起收了,还保证会好好待画灵,把她供在博物馆的静心堂里,天天摆桂花糕,让她安心修炼。 我接过陈老板递来的支票,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指尖摸着厚厚的现金和支票,心里乐开了花——再也不用蹲桥洞啃硬麦饼,再也不用穿那漏风的破道袍,终于能堂堂正正做个「有钱的道士」了!这可是实打实的近十万块,摸在手里沉甸甸的获得感涌上来,爽到骨子里! 「赚的爽吧,明天我带你去看你多少年没见过的众仙女汇聚的场面!」师兄走出博物馆,贸然冒出一句。 「什麽场面?」我很是好奇。 师兄却卖起关子转移话题,伸手跟我要帐:「赶紧的,推荐费一万,还有卖画的六万八,咱俩五五开,一人三万四,这是跑江湖的规矩!」 我把支票拍在他手里,瞪着他:「想啥呢?画灵是我忽悠的,老板是我谈的,那小丫头片子也是我稳住的,全程我出力最多!三七分,我七你三,推荐费一万已经给你了,别得寸进尺!还有,明天你要带我看的众仙女汇聚的场面到底是什麽?」 第7章 堕落街摆摊,女寝收笔仙 「这就是你说的众仙女汇聚?!」我盯着对面大学的校门,脸瞬间黑了,感觉自己被这老油条卖得底朝天,攥着桃木剑的手都想往师兄后脑勺招呼,「合着你说的仙女,就是女大学生?孙红军你玩我呢!」 「你懂个屁!」孙红军扒拉掉我的手,翻了个大白眼,麻溜从布包里扯出块破红布往地上一铺,用木炭歪歪扭扭画了「铁口直断,算不准分文不取」,又摆上俩掉漆的小马扎,「这是堕落街,附近仨大学的姑娘都往这凑,清纯的丶飒的丶甜的啥样没有?比洗浴中心那堆庸脂俗粉强多了!再者说,学生钱好赚,好奇心重,一忽悠一个准,不比你蹲桥洞啃麦饼强?」 我瞅着来往学生投来的好奇目光,脸烫得能煎鸡蛋,蹲在小马扎上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裆里,道袍领子扯得老高,遮了半张脸:「丢死人了!光天化日在大学门口摆摊算命,咱青云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帮大学生都是文化人,能信咱这一套?」 「文化人更信玄的!」孙红军拍着胸脯吹牛皮,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装出仙风道骨的样子,「你就等着瞧,不出十分钟,准有姑娘上钩!」 还真让这老东西说中了。 没五分钟,一个烫着棕色大波浪的姑娘就停在了摊子前,穿着小裙子,手里捏着奶茶,盯着破红布和我俩的道袍看了半天,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脆生生问:「你们这算命,真的算不准不要钱啊?不是骗人的吧?」 孙红军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一脸高深莫测:「姑娘说笑了!我师徒二人乃是青云观正宗传人,家传的相面本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测姻缘算运势,就没有不灵的!你尽管试,但凡有一句不准,你扭头就走,我分文不取,还赔你一杯奶茶!」 我赶紧从领子缝里探出头,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姑娘放心,咱哥俩童叟无欺,诚信经营!」 姑娘犹豫了两秒,还是拉过小马扎坐了下来,把奶茶搁在地上:「那行,你帮我看看吧,最近总觉得诸事不顺。」 孙红军立马拽过她的手,装模作样地捏着指节,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念念有词:「哎哟姑娘!你这感情线绕得跟盘丝洞似的,近期指定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吧?再看这事业线,岔了个小口子,学习或者实习,指定遇着坎了!」 姑娘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蹭地一下坐直了:「真的!你怎麽知道?我跟我男朋友刚吵架,实习面试还被刷了,最近倒霉透了!」 我趁机凑上去,指尖虚点她的印堂,故作严肃:「姑娘你再看这印堂,发暗发灰,跟蒙了层锅底灰似的,这是运势滞涩的徵兆啊!不光这些,你是不是总觉得肩膀发沉,晚上还失眠多梦?」 姑娘拼命点头:「对对对!肩膀沉得跟扛了块石头似的,半夜总醒,还老做噩梦!」 我心里暗笑,这都是师父教的街头小伎俩,看她面色憔悴丶眼神疲惫,换谁都能猜中。我伸手在她肩膀的肩井穴上轻轻一点,指尖稍发力揉了两下:「这穴位管周身气运,我给你点通了,你试试是不是轻快多了。」 姑娘活动了下肩膀,立马舒了口气,眼睛亮了:「真的!松快多了!不沉了!」 我见好就收,又点了点她小臂的合谷穴:「这处主心神,能安神助眠,不过这都是治标不治本。你这霉运,不是天生的,是你宿舍里藏了不乾净的东西,搅乱了你的气运!」 孙红军立马补刀,脸一沉:「实不相瞒,你这宿舍怕是招了邪祟了!是不是半夜总觉得有人盯着你,东西还莫名其妙移位?」 姑娘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都发颤:「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们宿舍前几天玩笔仙,结果没送回去,之后就总出怪事,半夜有低语声,书本隔天就跑到床底下,我们都快被吓死了!」 我跟孙红军对视一眼,眼里都藏着笑——鱼儿上钩了! 孙红军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姑娘别怕,既然让我们遇上了,就没道理不管。信得过我们的话,带我们去宿舍看看,帮你彻底解决这邪祟!」 姑娘咬着唇纠结了半天,带两个陌生男人进女生宿舍,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可架不住最近被吓得连觉都睡不好,最终一咬牙:「行!我信你们!但你们得低调点,把道袍裹严实点,别被宿管阿姨和保安发现了,被抓到要记处分的!」 她在前头带路,我俩跟做贼似的,把道袍扯得严严实实,弓着腰顺着宿舍区的树荫溜,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撞见。刚进女生宿舍楼道,一股阴冷的寒气就扑面而来,比防空洞的阴气淡,但钻骨头缝,我打了个寒颤——果然有邪祟。 姑娘把宿舍里的四个室友都叫了过来,一说明情况,几个姑娘都脸色发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全是笔仙后的怪事。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各位姑娘别怕,这点小邪祟,咱哥俩分分钟解决。不过处理这玩意儿得耗道力,还得用朱砂丶符咒这些耗材,得收点辛苦费,你们看着凑点就行,多少不限,主要是结个善缘。」 「没问题!」一个穿热裤丶扎高马尾的大姐大立马应下来,转头跟室友们商量,「咱们每人出两百,凑一千块,不够我再补!总比天天被吓得失眠强,这钱花得值!」 一个圆脸姑娘,皮肤白白的,眼睛水汪汪的,还主动举手:「我多出一百!我最近被吓得最厉害,半夜总醒,麻烦两位师傅一定要彻底清乾净!」 收了钱的底气都足了,我跟师兄立马在宿舍布置起来。我掏出朱砂粉在地上画了个基础困阵——师父教的入门阵,专治这种弱小邪祟;孙红军在宿舍四角贴了定邪符,又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一支白银笔递给我,低声道:「拿着,师父去年给我的白银收妖笔,专门收笔仙丶纸仙这类文邪,上次处理古董邪气没用上,一直搁我这,正好派上用场。」 我接过笔,笔身刻着青云观的符文,温温热热的,瞬间有了底。我站在困阵中间,运足气喊了一嗓子:「笔匠鬼!给我出来!躲在女生宿舍兴风作浪,真当青云观没人了?」 喊了两声没动静,我脑子一转,立马开始嘲讽:「嘿,你这笔匠鬼是不是个缩头乌龟?连出来见人的胆子都没有?堂堂笔仙,窝在个破原子笔里欺负小姑娘,传出去不得被其他邪祟笑掉大牙?说你是笔界的窝囊废,都抬举你了!」 这话比桃木剑还管用。 瞬间,宿舍里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窗帘哗哗响,一个浑身冒黑烟的鬼影从书桌下飘了出来——脑袋跟毛笔头似的,竖着几缕黑毛,身子瘦得跟竹竿,双手尖得跟笔尖,看着滑稽又有点渗人。 笔匠鬼恶狠狠地瞪着我,声音尖细:「你们这些臭道士,多管闲事!是她们自己玩笔仙把我召来的,又不知道怎麽送我回去,我闹两句怎麽了?」 我心里暗笑,感情这货还是个受委屈的主,吃软不吃硬。我立马换了副嘴脸,假装同情:「哎哟鬼大哥,这事儿确实是她们不懂事,怠慢了您。不过您想啊,您一堂堂笔仙,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总窝在个破原子笔里,多掉价啊?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传出去您的脸往哪搁?」 笔匠鬼愣了一下,硬撑着摆威风:「我……我才不在乎!谁敢笑我,我非把他的笔撅了不可!」 「这才是笔仙该有的气势!」我举起手里的白银收妖笔,笔身在灯光下闪着光,刻着的亭台楼阁看着仙气飘飘,「我这儿有个灵气充沛的好去处,是青云观的专用收妖笔,里面布了聚灵阵,比你那破原子笔舒服百倍,本想送您结个善缘,让您安心修炼,看来是我多事了。」 说着我作势要把笔揣回兜里,心里默念:快上钩快上钩! 笔匠鬼的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唾沫,嘴硬道:「我……我堂堂笔仙,才不稀罕你的破笔!不过……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进去参观两天,给你个面子!」 「瞧您说的,这是我的荣幸!」我立马把笔递过去,笑得一脸真诚。 笔匠鬼犹豫了两秒,化作一道黑烟,嗖地一下钻进了白银笔里。下一秒,笔里就传来愤怒的叫骂:「小杂毛!你敢骗我!这里面是封灵阵!」 我赶紧把笔盖拧死,揣进道袍口袋,嘴角忍不住扬到耳根,心里乐开了花——又搞定一个! 几个姑娘见状,立马欢呼起来,圆脸姑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师傅,您辛苦了!多亏了你们!」 我刚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喝,宿舍门就被拍得砰砰响,声音震天:「开门!宿管查房!严查外来人员!」 大姐大的脸瞬间白了,一把推着我俩往阳台跑:「坏了!宿管阿姨来了!你们赶紧从阳台溜,被抓到我们全完了!」 「哎!辛苦费还没给全!」我被推得踉跄,一边跑一边喊,「明天我再来拿!顺便帮你们清残留邪气,保证没问题!」 「明天一定备好!你们快逃!」 我俩弓着腰从阳台翻下去,顺着墙根溜出宿舍区,确认没被宿管追上,才扶着墙大口喘气。刚想吐槽这趟捞钱太惊险,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唰」地照在我俩身上,跟着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轰鸣声,震得耳膜疼,一辆黑色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一股狠劲,直冲冲地朝我们撞来! 第8章 女鬼上身跳艳舞,鸡冠之名响全校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几分诧异。这大学宿舍区明令禁止机动车入内,哪来的摩托车敢这麽横冲直撞?瞧这架势,这看似清净的校园里,怕是也藏着不少歪风邪气,俨然成了个小江湖。 容不得我们细想,那辆摩托车就跟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嗖」地一下冲到了跟前。骑车的小子顶着一头五彩斑斓的非主流发色,在远光灯下活像个花鸡毛掸子,嘴角扯着一抹挑衅的坏笑,眼神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满是不屑。 我低头扫了眼腰上挂着的桃木剑,估摸着在这小子眼里,我这副打扮跟玩cosy的没两样。心里顿时冒起点嫉富的火气,扯着嗓子嘲讽:「小伙,大半夜顶个鸡毛头晃悠,小心碰上黄皮子!」 我双手往背后一背,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嘿,我就站在这,看你敢不敢真撞。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躺地上,让你这破摩托直接变成赔钱的废铁! 「嘎——!」 一声刺耳到能划破夜空的刹车声响起,摩托车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印,猛地停在我跟前半米处。那公鸡头小子脸都气绿了,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浑身的戾气直往外冒。师兄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出道袍里的符咒攥紧,低声提醒:「小心点,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别跟他硬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这公鸡头本想给我这个看着像「乡巴佬」的外来者一个下马威,逼我乖乖服软让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油盐不进,硬气得很。 他没好气地又按了两下喇叭,扯着嗓子跟泼妇似的吼:「小子,你哪个系的?报上名来!」我后来才知道,这货叫洪兴,是这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惯了。 我脑子一转,当即挖了个坑,扯着嗓子回:「大爷系的!」 「大爷?」 公鸡头愣了半秒,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一拧油门,摩托车就跟疯牛似的朝我冲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操你大爷!」 好家夥,这富二代是真打算把我撞死啊!我赶紧脚下踩起八极步,跟只灵活的猴子似的左闪右躲,趁机往旁边的大树退。那公鸡头却不依不饶,骑着摩托跟在我身后追,围着我原地转圈,故意拧着油门往我身上喷尾气,那股子汽油味混着烟味,比臭豆腐还上头,呛得我直皱眉。 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辱骂长辈,这小子敢这麽嚣张,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都对不起咱哥俩跑江湖的脸面!我馀光扫了一圈,嘿,还别说,这师大还真是块风水宝地,阿飘都比别处多——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正站着个女鬼,扒着树干看得津津有味,跟看大戏似的。 「有种你等着,我叫人!」我跟师兄心照不宣地递了个眼色。稳住这二愣子。 师兄立马靠在旁边的墙根,双手抱胸假装看热闹,实则警惕地盯着四周,防止有路过的学生撞见露了馅。这女鬼除了我和师兄,旁人根本看不见,倒是个绝佳的帮手。 「行!哥等你叫人来收拾我,我好怕哦!」鸡冠头说罢在机车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你叫不来人你就是憋孙的模样。 我快步走到老槐树下,故意板着脸呵斥:「凑啥热闹呢?不怕我收了你?」 「你……你能看到我?」 正看得入迷的女鬼猛地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合着她自己都是鬼,居然还怕被人看见。 「你瞅瞅我腰上这桃木剑,青云观正宗天师传人,还能看不到你这小孤魂野鬼?敢看我笑话,信不信我立马画道符,让你魂飞魄散!」我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故意捏着嗓子放狠话,手里还假意抬了抬桃木剑。 女鬼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身子委屈巴巴地说:「大师,我就是看这边闹得热闹,没忍住过来看两眼……我没害人的。」 我可不吃她这一套,继续板着脸追问:「死几天了?在这晃悠干啥?」 女鬼哆哆嗦嗦地答:「七天了,今天正好是回魂夜,我没亲人没朋友,就想着随便逛逛,逛完就去阴司报导了……」她说着,眼神蔫蔫的,跟个没人要的孩子似的,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生前是做什麽的?」我不好太过凶狠,但也不能随便什麽鬼都用,还是问清身份。 这话一问,女鬼倒放开了些,大大咧咧地说:「舞女呗,离婚后没了收入,就去舞厅跳舞了。我本来就喜欢跳舞,也喜欢看帅哥,大法师你长得还挺精神的。」 我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清了清嗓子道:「帮我办件事,办好了,我在陈情符上给你记一笔功劳,让阴司对你从轻发落,下辈子投个好胎,咋样?」 女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忙不迭点头:「行!大师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另一边,那公鸡头洪兴带着几个小弟,看着我对着老槐树瞎嚷嚷,还时不时挥舞桃木剑,活像个疯子,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跟一群没心没肺的二哈似的。 洪兴一边使劲按喇叭,一边吹着口哨,阴阳怪气地喊:「乡巴佬!叫人呢?倒是叫啊!别让大爷等太久,花儿都快谢了!」 我压根不理他,转头对着女鬼低声吩咐:「你附在那公鸡头身上,从他小弟里挑个长得俊的,跟他跳舞,跳得越妖娆越好,越出格越好,懂吗?」 女鬼一听眼睛更亮了,跟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却又面露难色:「这个好!我一直想跳给好多人看呢!可是我阴气太弱,那小子阳气又旺得很,我怕附不上去啊。」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说着,故作高深地捏了个手诀,对着女鬼念起了定魂咒,指尖凝起一点道气,轻轻一点她的眉心:「这定魂咒能稳住你的灵力,还能削弱他的阳气,放心去!」 女鬼得了助力,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像一阵风似的飘起,「嗖」地一下就钻进了洪兴的身体里。 洪兴本来还在破口大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戾气瞬间消失,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扭捏又诡异的笑容,还对着我抛了个媚眼,然后慢悠悠地从摩托车上下来,那步子扭得,比刚学走路的小媳妇还妖娆。 师兄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过来咬耳朵:「你这招够损的,回头这小子指定成学校笑柄,以后别想抬头做人了。」 被附身的洪兴扫了一圈自己的小弟,嘴里还捏着细嗓嘟囔:「哪一个帅点呢?姐姐挑一个陪舞。」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白净的小鲜肉小弟身上,扭着屁股,像只喝醉的螃蟹似的横了过去。 他一把搭在小鲜肉的肩膀上,娇声娇气地说:「来,陪姐姐跳支舞。」 小鲜肉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洪……洪哥,你说啥?跳舞?」他脸都白了,压根搞不懂自家老大抽的什麽风。 被女鬼附身的洪兴可没功夫跟他废话,一把将小鲜肉按在原地,让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好,然后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臀部,竟直接跳起了钢管舞的架势! 那小鲜肉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致,五官都快拧成一团,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估计把洪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尼玛是抽哪门子疯?好好的混子不当,非要跳钢管舞? 别说,这女鬼生前真是专业舞女,跳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扭腰摆胯样样精通。可惜错附了个大老爷们的身,那妖娆的舞姿配着洪兴的公鸡头和粗狂的身材,怎麽看怎麽膈应,活像个没长骨头的软体虫,辣眼睛得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洪兴的小弟们看傻了,一个个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楼上的学生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纷纷扒着窗台探出头使劲瞅,生怕错过这百年难遇的热闹,宿舍区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瞬间,整个场面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洪……洪哥,好……好了没?」小鲜肉憋了半天,才怯生生地问,声音都带着哭腔,估摸着从今往后,他都没脸在学校待了。 可女鬼这会儿正跳在兴头上,哪管得了这些?跟从前在舞厅里跳舞似的,跳到情深处,还伸手勾住小鲜肉的脖子,脑袋往他肩膀上靠,那姿态,别提多腻歪了。 学生们哪见过这阵仗啊,先是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紧接着整个宿舍区瞬间炸了锅!不少人从寝室里翻出洗脸盆丶搪瓷碗,使劲儿敲打起来,那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尖叫声丶口哨声丶盆碗敲击声混在一起,比赶集还喧嚣。还有人翻出手机,搜出钢管舞的音乐,把音量开到最大,从窗户里放了出来。 劲爆的音乐一响,被附身的洪兴跳得更起劲儿了,抱着小鲜肉转圈圈,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他们俩,那辣眼睛的画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我和师兄看够了热闹,趁场面乱成一锅粥,悄悄溜出人群,往巷口走去。师兄拍着我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小子可以啊,找女鬼整这公鸡头,这招比忽悠那笔匠鬼还损!」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嘿嘿,对付这种嚣张跋扈的主,就得用这种损招。让他成了学校的笑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这横!」 师兄撇撇嘴,伸手拍了我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别得意忘形,这次是遇到软柿子了,不管是这女鬼还是那公鸡头,都没什麽真本事。真要是遇上厉害的邪祟,你这忽悠的招可就不管用了,终究还得靠真本事硬扛。」 我撇了撇嘴,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就好好练画符,好好琢磨阵法。」 心里却在琢磨,明天一早还得回女生宿舍拿剩下的辛苦费,到时候得仔细检查一遍宿舍,别真留了什麽邪气残留。要是这帮姑娘出了什麽事,不仅钱拿不到,还得砸了咱哥俩青云观传人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师兄突然在我胳膊上捅了捅,一脸不耐烦:「别瞅热闹了,有活上门了。」 第9章 鬼楼巧合,女警对男道 「啥活?比这还精彩?」我眼睛黏在鸡冠头身上没挪窝,随口扯着嗓子问。 师兄掏出个屏幕裂了缝的破手机晃了晃,屏幕上亮着未接来电,语气贼兮兮的:「上次防空洞那伙警察,又来求爷爷告奶奶了,说师大老校区有栋宿舍邪乎透顶,死了好几个学生,点名要咱哥俩这『专业选手』过去镇场子,价钱开得还不低!」 有钱赚的事,哪能磨蹭。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那辣眼睛的舞姿上挪开,咂咂嘴:「得,还是赚钱要紧,这热闹看够了也该干正活了。」 抬手冲女鬼的方向打了个响指,用天师特有的意念传声:「差不多得了,收工!回头我给你烧点纸钱,保你投个好胎。」 我俩不敢多耽搁,抄着学校后墙的近路,往警察说的地点赶。十分钟后,就到了师大外语学院老校区的七号宿舍楼下。 我抬头一瞅,好家夥,七号宿舍楼上空黑云压顶,浓得化不开的阴气跟煮沸的开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面冒,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这阴气浓得,比望城防空洞的尸气还冲,显然不是普通邪祟能弄出来的。 我刚想提醒师兄这地方不对劲,他倒先往后退了半步,搓了搓手,一脸假惺惺的「谦让」:「师弟,你年轻眼尖,修为又精进,进去瞅瞅底细,我在外面给你把风,防止邪祟跑出来祸害旁人,递符递法器也方便。」 他话音刚落,宿舍楼三楼的一扇窗户「哐当」一声被阴风猛地吹开,紧接着传来一声模糊又幽怨的女人啜泣声,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听得人后颈发麻,浑身汗毛直竖。 我哪能上这老狐狸的当,立马回敬:「你是师兄,道行比我深,跟着师父的时间也久,这种打头阵的硬活儿,理应你先来。我在外面给你保驾护航,但凡有邪祟冒头,我一桃木剑就劈过去,保证让它有来无回。」 师兄突然狡黠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手指戳着我的胳膊:「你用女鬼捉弄那公鸡头的损招,师父咋没传授给我呢?你小子是不是跟师父藏私了,把青云观的独门诀窍都掖着了?」 得嘞,这老小子精准拿捏住我的把柄了。我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嘴上却只能服软,谁让这招是我跟师父偷学的,没敢让旁人知道。「你出师早,这种小把戏对你来说太小儿科了,传出去都丢你大师兄的面子。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说完,我拍了拍道袍口袋里的符籙丶铁豆子和开元通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警惕,硬着头皮往宿舍楼挪去。 二楼西侧有个窗户大开着,省得我撬门翻墙费功夫。我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脚下八极步一踩,身形如猿猴般灵活,手一伸稳稳抓住窗沿,借力一翻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轻得跟猫似的,没发出半点动静。 刚站稳,身后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刚才翻进来的窗户居然自己缓缓关上了,还扣上了窗栓!我心里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侧耳细听,除了风吹房门的「吱呀」声,走廊里还多了一种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用长指甲在墙壁上一下下刮着,瘮得慌。 空旷的走廊里,两边的宿舍房门黑黢黢的,跟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窟窿似的,其中最里头那间房的门缝里,还渗着淡淡的黑红色雾气,雾气里裹着浓郁的血腥味。那些房门被阴风刮得「吱呀呀」来回摇晃,声音里居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一声声勾着:「进来……陪我……别走……」 虽然有了诈尸和白毛尸的经验,但这闯鬼地盘单挑女鬼的事还是让我有点发怵,听得心里直发毛,只能暗自运起师父教的吐纳法,抵挡着阴气入侵。 我顺着楼梯往下走,一楼的格局跟二楼差不多,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多了个空荡荡的大厅。大厅中央孤零零摆着一架破旧的三角钢琴,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的,在阴风中微微晃动。 我正想伸手敲敲钢琴的琴键,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不是夜风,是那种贴着皮肤丶钻进骨头缝的阴冷,像是有双眼睛,就在我身后大概五米远的地方,死死盯着我的后颈,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但我敢肯定,有东西进来了,就在我身后大概五米远的地方!这情况,让我心里也有点打鼓。以我的法力,一般的鬼妖在我面前根本无所遁形,除非是……某些邪灵。 我心里直犯嘀咕,它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我手悄悄伸到裤兜里,摸到一把混合了黑狗血的铁豆子,想了想,又没撒出去。为啥呢?对方既然敢来,修为肯定不低,能不能打过我还两说呢,万一它打不过想跑,往地下一钻,我上哪儿再抓它去?我还想着抓个活口,问个清楚呢。 我心里琢磨着,小样,还跟我玩躲猫猫,你以为你跟我一样机灵啊。我故意转身往楼上走去,嘿,那东西果然马上跟了上来。经过一个楼梯转角口,我偷偷掏出八卦镜,对着后面照去,就看到一大团黑气在那儿上下翻滚,黑气里好像隐藏着什麽东西,咋看都看不清楚。 我心里疑惑得不行,这特麽到底是啥玩意儿?一路来到四楼,我径直走进404宿舍。进门的时候,我顺手摸出八卦镜,放在门框上方,然后往里走。我感觉那邪灵跟着我进来了,立刻默念了一遍咒文,甩手甩出一道符纸,激活了八卦镜。 这八卦镜以墙为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封印。甭管是鬼妖还是邪灵,只要修为没上千年,就别想突破这封印。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靠着窗台,面带微笑地望着邪灵的位置,心说:这下你小子插翅也难飞了吧? 可那邪灵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动不动,好像对自己被困的局面毫不在意。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停在了门外。我还没回过神来呢,一道手电的强光照在我脸上,同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里面什麽人!」 我心里那个气啊,谁他娘的这麽坑人。我反手挡住强光,问道:「你又是谁?」 「警察。」还没等我阻拦,对方就走进了房间。我避开手电的直射,定睛一看,嚯,眼前这位女警,简直是个尤物。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小蛮腰,不盈一握,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喂,乱看什麽!」对方用手电晃了晃我,「老实交代,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干嘛!」 「这儿不能来啊?对了,你先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看看。」 「证件没带,快说,你到这干什麽。」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乾脆挑明身份:「我是道士,来捉鬼的。」毕竟这房间里除了我俩,还有一只邪灵呢,我可不想被她纠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用意念感知着邪灵的位置,它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我身后没动。 「捉鬼?」女警冷冷一笑,「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说着,我一抬手,一把铜豆子朝着邪灵的方向砸了过去。 「呲」的一声,黑烟冒起,一个人形黑影现了出来,朝着门外飘去。刚到门框下,八卦镜里一道银光闪过,黑影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嗖」地一下向后弹了回来。 「我去,这傻缺。」我都惊了,这邪灵咋跟僵尸似的,一点智商都没有? 「鬼啊!」女警看到黑影的瞬间,尖叫一声,手电「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邪灵还不死心,又一次朝着门框下的封印撞去。我飞身而上,左手捏了个法诀就拍了过去。眼看就要击中邪灵了,嘿,它突然身子一缩,折了回来,双臂一下子伸得老长,朝着吓傻在一边的女警抓了过去。 「小心!」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警的后背,用力一拽,「撕拉」一声,衣服整个被撕开了。女警也顺势倒在地上,总算是躲过了袭击。 「看!那女的没穿内裤!」我灵机一动,大喊一声。那黑影果然停顿了一下,朝着女警裙子里看去。 就趁这个机会,我一伸手,甩出了四枚开元通宝。这四枚开元通宝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形成四象阵,朝着邪灵猛击过去。 「四象无极,乾坤镇压,破!」 开元通宝击中邪灵的瞬间,迸发出一道紫光,黑影哀嚎一声,伏倒在地上,浑身扭曲抽搐起来,身体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黑色的东西在地上。 我那个郁闷啊,自己费了好大的劲,又是引又是封的,本打算生擒它拷问一番,结果这讨厌的大胸女警突然出现,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不得不下死手,白白浪费了我温养好久的开元通宝的道力。 「那个美女,走吧。」我望着地上那滩黑色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道,结果半天没听到回应。我回头一看,哎呀妈呀,一腔鼻血差点喷出来。 女警衣服被撕破,春光乍泄,双手捂着关键部位,楚楚可怜地蹲在地上。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有些花了,头发略显凌乱,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她那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让人不禁心生遐想。 「还不是你,你还看!」女警郁闷得都快哭了,急忙抓起被撕破的衣服挡在身前。 连衣裙从上到下都被撕破了,根本没法穿了。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女警越想越气,冲我愤怒地叫道:「衣服脱了!」 「我说美女!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还小!」我本想再调侃两句,见到那双要喷火的美丽眼睛,赶紧识相的脱下道袍。 「天啦,师弟!你们玩制服诱惑啊!」师兄看到我和衣衫不整的警花,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女警没理他,冷冰冰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放心吧,今晚的事,是你我两个人的秘密,天知地知——」 冯菲菲一脚踢过来,突然想到可能会走光,急忙缩回长腿,气得直跺脚。 我趁机又瞄了一眼。 冯菲菲见状,瞪了我一眼,猛一跺脚:「你个神棍,你给我等着!」说完一路小跑,向远处奔去。 「小珑,你牛逼啊!」等冯菲菲走远了,师兄万分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我佩服你,太佩服你!捉鬼的时候都能勾搭妹子玩制服诱惑,工作泡妞两不误啊,而且还是在鬼楼这种地方就……小珑,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兄!」 我想上前踹他一脚,师兄却早就溜得没影了。 望着那栋依旧黑云压顶的七号宿舍楼,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师大老校区的事,远没有这麽简单,接下来的麻烦,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第10章 美人中介设局,师兄弟栽坑 「师弟,咱俩大男人,天天挤在一张炕上睡,实在太不方便了!」师兄皱着眉,满脸嫌弃地瞅着我,那表情,仿佛我是世上最令他厌恶的东西,活脱脱像瞧见脚上黏着一块怎麽甩都甩不掉的臭袜子。 我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调侃道:「哟,师兄这是咋啦?莫不是嫌弃我了,还是外头有了相好的?」 师兄嘿嘿一笑,挠挠头,那模样像极了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二哈,眼神里还透着一丝不好意思。 「行嘞!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心里想着,一个人住把妹确实方便些,说不定我也能开启我的浪漫之旅呢。 师兄立马来了精神,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像只斗志昂扬丶打了鸡血的公鸡:「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认识一个别墅中介,那儿有超便宜的别墅出租,环境好丶空间大,绝对适合你。到时候你在那别墅里,左拥右抱都不在话下!」 听到别墅,第一时间反应就是师兄肯定没存什麽好心:「这麽好?能便宜到啥程度?别是那别墅里藏着个『母夜叉』,等着我去收拾吧!」 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信誓旦旦:「放心吧,我还能坑你不成?就是因为房东急着出租,所以价格才这麽美丽。说不定房东是个隐形富豪,就爱做慈善呢!」 当一个身材高挑丶长相甜美的女销售迎了上来。师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我这才反应过来,好家夥,原来他的目的在这啊。 「您好呀!我是负责别墅租赁的晓妍,请问二位是来看别墅的吗?」女销售晓妍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软乎乎的,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脸颊,能把人的心都给吹化了。我瞧着师兄的魂儿都快被她勾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挪都挪不开。 师兄立马抢着回话,语气都放软了八度:「是啊是啊,晓妍小姐!我这兄弟想租个别墅,要便宜点丶环境好点的,你这儿有合适的吗?最好是那种能让我兄弟在里面潇洒自在,说不定还能邂逅爱情的别墅!」 晓妍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孙哥提的要求,小妍当然是竭尽全力也要为你办到,最后一套给你留着,位置特别好,周边配套设施也齐全,关键是价格超实惠,一个月只要5000块。这价格,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诚挚地看着我们,那眼神仿佛在说: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而且呀,这房东是我的老客户,着急出国定居,家具家电啥的都不打算带走了,您要是租了,直接就能拎包入住,多省心呐。要是您今天能定下来,我还能跟房东争取让他把这个月的水电费都给您免了,就当是给您的见面礼啦!」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麽便宜?这别墅指定有啥问题。刚想开口询问,师兄就在旁边偷偷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这麽好的房子,快让晓妍小姐带我们去看看!别在这浪费人家时间啦!」 一路上,师兄和晓妍聊得热火朝天,从日常爱好聊到生活琐事,就差没当场拜把子了。我在后面默默地跟着,活像个多馀的电灯泡。到了别墅门口,我一看,嚯,这别墅外观还挺气派,欧式风格的建筑,还有个小花园。可一走进别墅,我就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里阴气森森的,显然是有东西。 当然这些对于我来说不是事,处理处理就行,但是想坑我那可不成。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晓妍小姐,你这不厚道啊,我和师兄都是道门中人,对这些东西那是相当敏感,这房子你是隐藏了很多话没说啊!」 晓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师兄一听,立马抢先一步,大声说道:「晓妍小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想再压压价。这房子这麽好,价格已经很实惠了,我们签合同吧!」说着,还冲晓妍挤眉弄眼,一脸讨好的谄媚样子。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兄。 师兄却完全不顾我的眼神,满脸堆笑地对晓妍说:「晓妍小姐,他就是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兄弟啊,就是太会精打细算了,您多担待担待。」 晓妍掩嘴轻笑,眼神里带着点狡黠:「两位别争执啦,这房子肯定没问题的。不过看在您二位这麽有诚意的份上,要是今天能签合同,我再给您申请个九折优惠。但有个小条件,就是您二位得在合同里注明,若是因为房子本身问题产生的任何纠纷,都与中介方无关,您看怎麽样?」 师兄一听九折优惠,眼睛都亮了,压根没细想那附加条件,连忙点头:「行啊行啊,太感谢晓妍小姐了!师弟,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签合同!」 交完钱,师兄突然凑到我身边,一脸谄媚地说:「兄弟啊,你看我给你介绍这麽好的房子,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我一愣,反问:「咋表示啊?难道要我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还是给你磕两个响头?」 师兄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给我一万块中介费呗。这不过分吧?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跑前跑后的。」 我一听,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你和那中介美女就差没直接说,你们是联合起来坑我的,还是你觉得我脑子进水了,迷糊了!」 师兄一点也不害臊,还厚着脸皮说:「话可不能这麽说,这不是一举两得嘛。你住上了便宜的别墅,我也能和晓妍多接触接触。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你就认栽吧,兄弟!」 见我这里没讨好,他立马转向晓妍,脸上堆满了比花还灿烂的笑容:「晓妍小姐,你看今天为了我兄弟这事儿,可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咱们好好聊聊人生,探讨探讨理想。」 晓妍微微一笑,眼神里的狡黠更明显了:「真不好意思呀,今天晚上我有约了。不过呢,等下次你再帮我介绍客户的时候,咱们一起吃!到时候啊,咱们敞开了吃,我请客!」 师兄一听,那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不过还强撑着挤出笑容:「行,那就说定了啊!下次我一定给你多介绍客户!」 看着师兄那吃瘪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被坑的遭遇,我这才反应过来,感情猴精的师兄弟我俩最后被这鬼精的美女中介给耍了。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们俩啊,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更要命的是,这别墅的阴气似乎带着一些古老的气息,里面的东西怕是有点棘手。 第11章 收奇葩鬼夫妻的房租 住进这别墅的第一晚,我美滋滋地想着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毕竟为了这房子,我被师兄和那中介晓妍坑得那叫一个惨,就差没把底裤赔进去了。谁能料到,半夜时分,一阵「乒桌球乓」的打斗声,跟拆迁队似的,硬生生把我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遭贼了,可仔细一听,这动静,活人哪能整得出来啊。「搞什麽鬼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我嘟囔着,披上衣服,顺手抄起放在床头的桃木剑,准备下楼一探究竟。 等我到了楼下,好家夥,只见客厅里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打得热火朝天。男的身着一身民国时期的长衫,女的则是旗袍加身,两人都是半透明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跟自带舞台特效似的。这可不就是鬼嘛! 男鬼正举着个花瓶,作势要狠狠砸向女鬼,那动作幅度极大,花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可到了女鬼头顶上方,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住,慢悠悠地停住了。女鬼也不甘示弱,趁着男鬼「放水」的间隙,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揪住男鬼的长衫领口,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长衫的前襟被撕开了一大半。男鬼见状,也伸手抓住女鬼旗袍的下摆,使劲往上一撩,女鬼顿时春光外泄,露出了白皙的大腿。 「哎呀,你个臭流氓!」女鬼尖叫一声,急忙用手去遮挡,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男鬼。男鬼侧身躲过,顺手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朝着女鬼挥舞过去。女鬼左躲右闪,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几个回合下来,女鬼攻势越来越猛,男鬼渐渐招架不住。只见女鬼猛地一脚踹在男鬼肚子上,男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姑奶奶,我错了,别打了!」男鬼双手抱头,连连求饶,「我再也不敢藏私房钱了,也不敢提纳妾的事儿了!」 可女鬼正处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继续追着打。两人你来我往,打着打着,竟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还一边打一边喊着要把我认成东西砸了出气。眼看他们就要冲到我面前,我赶紧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俩闹够了没有!」同时挥舞着桃木剑,摆出一幅「我超凶」的架势。 那对鬼夫妻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我。男鬼皱着眉头,恶狠狠地说:「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我们的闲事!」 我嘿嘿一笑说:「哟呵,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问我是谁?我可是这别墅的新主人。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打打闹闹,扰人清梦,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女鬼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你这小道士,别以为拿着个桃木剑就了不起。这别墅我们住了这麽多年,什麽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说道:「哟呵,你可瞧好了,我可不是什麽毛头小子,我乃道门正宗传人,精通各种奇门法术。就说我这桃木剑,那可是大有来头,它采自千年桃木,吸收天地灵气,又经我师门历代高人以无上法力加持,寻常鬼怪碰上它,那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在我手中,这桃木剑不知降伏了多少为祸人间的邪祟,就凭你们俩,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想当年,我云游四方,遇到一只法力高强的恶鬼,它作恶多端,危害人间。我与它大战三天三夜,期间运用各种奇门法术,什麽掌心雷丶定身咒,最后用这桃木剑将其打得魂飞魄散。要不是我心存善念,想着给它一次机会,它早就灰飞烟灭了。」我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说得有模有样,就是为了让鬼夫妻知道我的厉害。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剑柄端系着魔术绳的桃木剑施展起「御剑术」,只见桃木剑在我面前慢慢腾空,还故意嘴里弄出些「呜呜」的风声,增加点神秘感。「瞧见没,这御剑术,可隔空取物,万剑归宗,要是我想,瞬间就能让你们形神俱灭。就像这样……」 鬼夫妻看着我这一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女鬼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别乱来。」 我见效果达到了,便收起桃木剑,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开启我的忽悠大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别乱跑。生活难免有争吵,互相体谅别计较。床头吵架床尾和,莫要记仇心里搁。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夫妻二人,能在这世间相聚,那是多大的缘分啊,为何不好好珍惜呢?你们看看你们,为了点小事就闹成这样,要是被其他恶鬼知道了,不得笑掉大牙?」 鬼夫妻听了我的话,都低下了头,面露羞愧之色。男鬼叹了口气说:「小道士,你说得对,是我们糊涂了。我们夫妻二人因为一些琐事争吵,却忘了曾经的恩爱。」 女鬼也哭着说:「是啊,我们以后再也不吵了。」 我见他们态度诚恳,便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不过,既然你们住在我的别墅里,这房租还是要交的呀。你们也知道,这世上的道人可不少,要是碰到别的道人,就你们现在这状态,估计人家都不用费什麽劲儿,你们就可能直接被打得灰飞烟灭咯。而且啊,这地府的鬼差也不是吃乾饭的呀,万一哪个鬼差路过此地,发现你们还在这里逗留,那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你们拘下地府呀。就你们这在人间无端打闹的行为,就算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七八层肯定是跑不了的呀。但我就不一样了呀,我不仅不伤害你们,还愿意让你们继续留在这里,这可不就等于变相地保护了你们嘛,所以你们说,是不是应该交点房租呀?」 鬼夫妻听了我的话,开始低声商量起来。过了一会儿,男鬼说:「你的提议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我们怎麽相信你呢?」 我心想,这时候就得用「欲擒故纵」了。我故作生气地说:「你们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我本来一片好心,想和你们合作,没想到你们这麽不信任我。算了,我还是去找别的地方修炼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心里却在默默祈祷他们能叫住我。 果然,女鬼在后面喊道:「等等,小道士,我们答应你就是了。可是我们是鬼呀,哪来的钱交房租啊?」 成了,我慢悠悠地说:「哈哈,我当然不会要你们的钱啦,我呀,只要你们每个月凝聚一颗阴珠给我就行咯。这阴珠对我修炼可是大有用处的呀,而对你们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嘛。你们放心好了,只要你们每个月按时交租,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分毫,而且还会全力护你们在这别墅里平安无事,让你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着,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要是你们表现得好,我还可以教你们一些小法术,让你们在这地界上横着走。」 鬼夫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只见男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一颗散发着幽光的阴珠就出现在他手中。他小心翼翼地把阴珠递给我,说:「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凝聚的阴珠,你可别耍花样。」 我接过阴珠,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是真的后,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说到做到。明天你们就等着瞧法阵的厉害吧。我这法阵,那可是能让你们修炼速度快上好几倍,到时候你们出去,别的鬼不得羡慕死你们。」 等鬼夫妻消失后,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晚,可真是刺激啊。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和这对鬼夫妻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哪天他们又闹别扭了,我还得再当一回「和事佬」,顺便再忽悠他们多交点「保护费」,嘿嘿。 第12章 别墅租赁风云 我早早地就在别墅门口候着,没啥,因为有四个美女要前来看房。 因为想着别墅还有五个空房间,空着那不是浪费资源嘛,不如租给附近师大的女生。嘿,说不定这些青春无敌美少女还能给我介绍些大款客户,不成想上午在师大贴出租房gg,还真有美女约着来看房。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好家夥,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迎面走来四个美女,走在最前头的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几缕碎发在她那白皙的脸颊边晃悠,衬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灵动。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步子轻轻摆动,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百合花,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新味儿,她就是刘芳。 紧跟其后的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精神劲儿十足。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灵动得很,笑起来嘴角的两个小酒窝甜意十足。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搭着淡黄色短袖,满是青春活力,这是李嘉怡。 再往后是棕色大波浪卷发肆意散落在后背,在阳光下泛着迷人光泽。她穿着修身的红色短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脚上蹬着白色高跟鞋,每走一步都透着t台走秀般的自信优雅,让人移不开眼,名叫徐若琳。 最后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随着走动在空中欢快地甩动。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透着天真无邪,身着宽松的绿色运动套装,简约又时尚,一看就是活力满满的运动少女,是蒋雨薇。 「哎哟,各位美女同学,快请进!」我热情地迎上去,搓着手笑道,「你们瞅瞅这别墅,多宽敞多亮堂!我专门布过风水阵,住这儿不仅清静不吵闹,还能帮你们凝神静气搞学习,性价比直接拉满,错过可就没啦!」 四个妹子互相瞅瞅,捂着嘴偷笑,跟着我进了别墅。可前脚刚踏进去,客厅的灯泡就「滋滋」怪叫着忽明忽暗,光线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跟鬼片似的。老旧木沙发传来「嘎吱」的呻吟,空气中飘着一股民国旧木家具的沉香味——那是鬼夫妻残留的气息,还裹着一丝凉飕飕的阴气,吹得人后颈发毛。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肯定是那对鬼夫妻又出来搞事情了。 我赶忙扯着嗓子解释:「哎呀,肯定是这老掉牙的电路又闹脾气了,我明天就找个电工师傅来好好收拾它。」 正说着,男鬼那家伙跟个色鬼似的飘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晓萱,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男鬼跟前,对着妹子们笑嘻嘻地说:「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瞅瞅电闸,肯定是它在捣乱。」 然后我压低声音对男鬼恶狠狠地说:「你给我老实点,别坏了我的好事,不然我就告诉你老婆你在这儿偷瞄美女,让她好好收拾你!」 男鬼吓得一哆嗦,不情愿地飘走了。 我假装去配电箱捣鼓了两下,再回到妹子们身边,笑着说:「好了好了,电闸这小调皮已经被我制服了,灯光正常啦!」 走进房间,一幅画突然松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画框摔得稀碎。 眼角馀光瞥见女鬼飘在画框旁,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又赶紧缩了回去。 刘芳轻轻拉了拉若琳的袖子,小声说「我刚才好像闻到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冷味,不是正常的阴冷……」 嘉怡皱着眉附和:「而且这些情况看着也太怪了,谁知道住进来会不会出别的事!」 若琳点点头,看向我严肃地说:「我们主要担心安全问题,这些小故障还好,但如果经常出现这种『反常』情况,我们没法住。而且我们是美术系的,需要安静的地方画画,还得有大窗户采光,之前看了很多地方都不合适,你这里虽然条件符合,但是总是给我们感觉怪怪的,不会是凶宅吧!」 我一看这情况,赶紧清了清嗓子,搬出从房产中介那儿学来的忽悠话术,双手一挥,拉高声调说道:「姐妹们,你们可千万别被这些小插曲给误导了!这老房子可不是普通住处——是被岁月尘封的宝藏!我也是租客,凶宅我会租,更何况你们现代的大学生怕凶宅,怕是凶宅都怕你们,这房租已经是跳楼价了!」 我稍微停顿,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再瞧瞧这空间布局,看似不经意,实则暗藏风水玄机。住在这里能凝心静气,助力学业进步。而且周围环境静谧祥和,夜晚安静无扰,绝对是修身养性丶安心学习的好地方。早上推开窗就是清新空气,带着淡淡的花香,住得舒服,学习效率也能跟着提高。」 雨薇被我模样逗笑了,挥了挥拳头说:「那好吧,看在你这麽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再考虑考虑。你要是敢反悔,我们就把你这房子的『灵异趣事』发学校论坛,让你火遍师大!」 一番沟通后,妹子们终于点头答应租下房间。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故作镇定,说道:「欢迎各位同学成为这里的租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有啥问题尽管找我!」 送走妹子们,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跟变脸似的,转身就往地下室冲——刚才装出来的从容淡定,差点把我累死,这对鬼夫妻再不收拾,我的租金生意就黄了! 我把男鬼和女鬼叫到了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里灯光昏暗,我站在中间,神色严肃,男鬼和女鬼飘在我面前,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你们俩听好了,之前你们捣乱的事儿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以后可不能再这麽任性了。现在我给你们约法三章!」 男鬼很是不愤:「我们玩不过你,那也就算了,你现在又找来四个女孩,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听男鬼这麽一说,感情这男鬼还在计较这些,我不得不再次开启忽悠模式安抚:「你们已是阴间人,罢着阳间房有什麽用,如果房子长期被示为凶宅,后面被人扒了,你们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如果被其他道教中人抓到,你们下场可想而知!」 鬼缓过神来,先拉了拉男鬼的衣角,示意他别冲动,委屈地说:「小道士,你也不能怪他,你如果事先跟我们说,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那这样,现在我们开始约法三章,」见事出有因在我身上,我也不好太过追究:「租客们在的时候,你们绝对不许现身,要是让她们发现你们的存在,我就让你们尝尝小道士的桃木剑天天抽打的滋味!要是你们严格遵守规矩,我会定期给你们一些祭品,还会教你们一些鬼修法术。」 女鬼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拽着男鬼的胳膊急切地问:「真的能教我们鬼修法术?小道士你可别骗我们!学会了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拍着胸脯保证:「我说话算话。」 「第二条,从今天起,别墅的地下室归你们使用,你们就安心待在这里。」我指了指四周。 男鬼皱着眉嘟囔:「那地方又暗又潮,怎麽住人啊?」 知道这家伙怕是想出来看美女,我瞪了男鬼一眼:「别整些没用的话,你们俩口子'打架'的时候在哪里?这会给我说这些,要不要我把...」 「你说怎麽样就怎麽样吧,谁叫你老大!」男鬼度弄着打断我继续往后说。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别墅模型,解释道:「这是我特意花了好几天时间做的。毕竟你们俩在别墅里瞎晃容易吓到租客,我早想着给你们找个专属住处。」 「只要你们进去,就能感受到跟外面一样的宽敞空间,还能随时观察别墅里的动静。」我得意地说道。 男鬼和女鬼好奇地飘过来,围着模型转了几圈。女鬼兴奋地说:「哇,真的一模一样,新的就是比旧的好看。」 男鬼和女鬼对这个新地方十分满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别墅模型里。 我看着他们钻进模型,男鬼还回头冲我点了点头,身影渐渐隐去,我才暗暗松了口气。 第13章 吓尿吊死鬼,怼哭女警花 「喂,师弟啊,大事不好!前晚那师大七号宿舍楼又出问题啦,一个女大学生吊死在楼内,警方点名让咱们去查看。」师兄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嚷嚷,那声音大得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手机都差点被我扔出去。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心里「咯噔」一下,师大七号宿舍楼,怎麽又是这地方,上次的事情心里疙瘩还没消,现在又来折腾,这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师兄,我这就来。」挂了电话,我转身就往地下室方向喊了一声:「我出去处理点事,你们盯紧别墅!」 地下室里传来女鬼清脆的回应:「放心去吧小道士,保证看好家!」 我麻溜地回到自己临时住的房间,带上桃木剑丶镇煞符丶超度符这些家伙事儿,把布袋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往门口走。刚走到客厅,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搬进来没两天的长发美女刘芳,她正端着一杯水,靠在客厅的红木桌边打量别墅的陈设。 「小凡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背着个布袋子,还挂着把桃木剑,是要去玩cosy啊?带上我一个呗?」刘芳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满是戏谑。这姑娘是美术系的,性格跳脱,说话总爱带点小俏皮,搬进来这两天倒是没少跟我搭话。 「去抓鬼!师大七号宿舍楼,外国语学院的,去不?」我停下脚步,挑了挑眉笑着回答,心里还打着小算盘:这七号宿舍楼阴气重得很,要是能拐个美女过去,说不定还能给这阴森的事儿添点乐子,顺便吓吓她,说不定能有什麽意外收获。 「切!不想带人就直说,还抓鬼呢,我还王母娘娘下凡呢。」刘芳白了我一眼,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不以为然地转过身,留了个纤细的背影给我。 「这什麽年代,真话还没人信了。」我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好不容易说句大实话,居然被当成耳边风。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怨气就直冲面门,差点把我掀个跟头。我定眼一看,房间正中央正吊着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女鬼。她穿着的白色连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就像乾涸的血河在裙摆上肆意流淌,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哟呵,这麽嚣张?这时候也敢出来作祟?真是新生女鬼不怕道啊」我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地说道:「这位女鬼姐姐,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纯属巧合,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害我呀?」 女鬼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惨白得能反光的脸,眼睛里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流,阴森森地说道:「我死得好冤啊,我不甘心就这麽不明不白地走!」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浓浓的怨气,听得人耳朵疼。 嘿,我就知道,哪个吊死鬼不是喊着冤屈呢,这开场台词都不带换的。看来确实是个新成的小鬼,没什麽经验,看我怎麽拿捏你。 我话锋一转,突然脸色一板,语气骤变,恶狠狠地说道:「姑娘,冤就对了,你不但冤,而且再这麽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被怨气吞噬,最后下地狱,受尽各种折磨!」女鬼听后,冷哼一声,身上的怨气翻涌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这小毛孩,还想吓唬老娘? 「别不信啊,你知道地狱是啥样的吗?什麽样的鬼会被扔进去受罚吗?」我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压低声音,试探着女鬼的反应。对付这种有执念的怨鬼,攻心为上,先把她的心理防线打破再说。 女鬼似乎对我的话有点兴趣,停止了晃动,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空洞的眼睛盯着我,眼巴巴地等着我往下说。看来这招管用,我心里暗喜。 我立马开启「地狱恐怖秀」模式,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还没等我继续往下说,女鬼就惊恐地叫起来:「我不听,王八念经我不听,你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上的怨气开始变得紊乱。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看到吊死鬼鬼气闪烁,气场明显不稳,我心里偷着乐,嘴上却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地狱的刑罚 「给我住口!」女鬼愤怒地尖叫起来,一只手指着我,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裙子下摆。 不是吧,大姐,你是鬼啊,居然被吓尿了!我还有大把没发挥出来啊。 先稳稳,别狗急跳墙就不好玩了,我连忙转移话题:「我明白你的委屈,但你要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些陷害你的人,迟早会遭报应,肯定会下地狱受罚,到时候有他们好受的。你是愿意放下执念,安心投胎,来世过好日子,看着他们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还是现在快意恩仇,杀了他们,然后被怨气吞噬变成恶煞,最后也被抓进十八层地狱,让他们在下面继续对你各种欺凌,那时候你可就真的永无宁日,比活在地狱里还要痛苦一万倍啊。你好好掂量掂量,哪个更划算。」 女鬼沉默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她身上水滴落地的「滴答」声。过了大概半分钟,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求你,帮帮我,我愿意放下怨念,转世轮回。我不想再这麽痛苦下去了,我要重新做人。」说完,她身上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脸色也不再那麽惨白。 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刚从布袋里掏出超度符,准备念咒超度,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女警偏偏在我要超度的时候来捣乱。灵机一动,我给吊死鬼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姑娘,帮我个忙,吓唬吓唬她,别伤人,就把她吓住就行。」 吊死鬼秒懂,立马收起哭腔,发出一声超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能把整个宿舍楼都震塌了,紧接着,她的头发突然变长,朝着冯菲菲飘过去。 冯菲菲看到突然现身的吊死鬼,吓得脸都白了,这辈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一边往后退,一边喊:「你……你别过来!救命啊!」 都有点怀疑这女警是不是故意来给我添乱的,瞧她坐在地上蹬来蹬去的,动作慌乱得很,裙摆掀得老高,露出了粉色内搭,着实有些不雅。我心里默默想着,这女警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我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板着脸说:「女警同志,你瞧,这女鬼怨念深着呢,我正给她超度呢。你要是再捣乱,把她惹毛了,她要是发起飙来,我可拦不住啊。到时候伤了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冯菲菲惊恐地看看我,又看看飘在半空丶头发还在飘动的吊死鬼,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发颤了:「那……那你赶紧超度她。快,麻溜儿的!」她现在是真怕了,连跟我抬杠的心思都没了。 我点点头,不再跟她废话,举起超度符,开始念超度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随着咒语响起,超度符发出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吊死鬼。吊死鬼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脸上露出安详的笑容,最后化作一道白光,彻底消失了。 冯菲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还有点发白,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你真的是在帮她超度?没搞什麽鬼把戏吧?」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打量着房间,似乎还在害怕。 我无奈地笑了笑:「女警同志,我真的是在做好事。你要是不信,尽管去调查,随便查,查到你满意为止。」 冯菲菲哼了一声:「这次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最好老实点,别再给我整出什麽么蛾子。不过你还是得跟我回局里一趟,昨晚吊死个人,你今天就在这里,你有很大嫌疑。」说完,女警冯菲菲就要上来铐我。 「你有病吧你!,你们的人请我过来,你来烤我,自己打电话问你们的张警,真是胸大无脑!」我对这女警真无语了,除了脸蛋身材好看,怎麽感觉脑子被驴踢过样的:「都怀疑你真怀疑这女警是走后门进的,就见你一天到晚瞎捣乱!」 「你!你凭什麽这麽说我?」没想到这神经大条的女警一下子哭了起来,直接把我给整慌神了,师父教我骗鬼,没有教我怎麽哄女人啊。 第14章 桃花妖上门 我一路快步赶回别墅,七星符预警,这是家里又进鬼了。 结果刚推开别墅雕花铁门,就瞧见租客短发的李嘉怡,正盘腿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和一个男人谈天说地。 「跟着师父混的时候是六月半年的见不到几个,下山了,不是这个鬼就是那个邪,什麽时候这鬼邪变得这麽多了,」看着拿端坐的男人我心里很无语啊,你这桃花妖别的地方不去,偏要往我这里闯,真是老寿星上吊,你嫌命长啊。 那男人长得那叫一个妖孽,肤白胜雪得能反光,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劲儿——这模样倒应了《山海经?中山经》里「桃都山有木,其花艳绝,化妖者多容姿魅惑」的记载。连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敲着茶几的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魅惑。 我装作啥都不知道,直奔地下室:「阿强!阿珍!你们俩家伙,给我滚出来!」 地下室里的灯泡「滋滋」闪了两下,看门的鬼夫妻阿强和阿珍才哆哆嗦嗦地从别墅模型的角落钻出来。阿珍的旗袍下摆还歪歪扭扭的,阿强的长衫领口也没系好,俩鬼都一脸懵懂地看着我,像是刚从什麽美梦里被拽出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怒目圆睁,指着楼梯口的方向吼道:「你们俩倒挺会享受!我前脚出去抓鬼,后脚桃花妖就大摇大摆进门,还敢说看家护院?这月的双倍祭品想不想要了?」 阿强刚想辩解,我定睛一看,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只见那栋我亲手做的别墅模型里,迷你红木沙发翻倒在地毯上,迷你青花瓷瓶滚到了模型楼梯底下,连迷你窗帘都被扯得歪歪扭扭——这俩鬼夫妻刚才竟然在里面「行鬼事」,连本职工作都忘了! 我二话不说,伸手就拎起阿强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起来,左右开弓就是一顿暴揍。桃木剑鞘「啪啪」抽在他虚影上,边揍边骂:「让你不干活!让你偷懒!」 阿强被揍得「嗷嗷」乱叫,虚影都快被抽得透明了,阿珍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双手合十不停地求饶:「大仙饶命啊!我们就闻到桃花香,然后就满脑子里是那种事了,不是故意偷懒的!」 「嗯!」听阿珍这麽说,我知道误会了,当然不可能在他们面前留下我不讲道理的印象:「这次先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的别墅模型扔到太阳底下晒!」 害我丢脸,这下我更不可能放过这桃花妖了,地下室拿起道具包就上去收拾这玩意。 此时,李嘉怡正拿着手机给桃花妖看她画的油画,屏幕上是幅盛开的桃花林,那桃花妖眼睛都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指尖划过的地方,屏幕里的桃花竟然多开了两朵!李嘉怡兴奋地拍着沙发喊:「你怎麽变出来的啊!太神奇了!」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得洪亮:「哎呀,这位兄弟,看着眼生得很呐,不知从哪儿来呀?跟我们嘉怡是怎麽认识的?」 桃花妖转过头,冲我妩媚一笑,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连尾音都带着勾人的颤音——此为桃花妖的「魅惑音」,能乱人心神:「大哥您好,我叫陶华,是嘉怡昨天在学校门口的花店认识的——我在那儿帮忙看店,嘉怡买桃花的时候,我们聊得投缘,就约着今天来别墅看看画。」他说话时,指尖还轻轻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周身的粉雾又浓了几分,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桃花香——这香气按《妖瘴谱》记载,是「浅度桃花瘴」,闻多了会让人放松警惕,乖乖落入圈套。 我心里冷笑一声,「新朋友?怕是心怀不轨吧。」表面上却哈哈一笑,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开始施展我的忽悠大法:「陶兄弟长得可真俊,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不过我瞅着你这气质,不像是开花店的呀,倒像是……修仙问道的高人?」 陶华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温水,说道:「大哥真会说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男子,哪懂什麽修仙问道。就是平时喜欢养养花,可能身上沾了点花草的灵气,显得跟别人不一样罢了。」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桃花妖修行确实需伴草木,身上会沾灵气,可他刻意隐瞒了「妖」的本质。 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凑过去说:「桃花瘴!此瘴唯有桃花妖能生。」 陶华手里的玻璃杯「咔嗒」响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软糯:「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拿桃木剑斩我,还是用符咒收我?」 我笑着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都什麽时代了,还见面就人鬼殊途的,我没那麽闲,也不会自不量力,本来想结交个妖界朋友,把我偶尔获得的一件法器送出去,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人都爱贪便宜,妖就更加不用说了,听说法器,陶华眼睛一亮:「什麽法器?」 「兄弟,行走江湖这麽久,你可曾听闻过一些神奇法器?就是那种能助修炼者一飞冲天,助妖邪改邪归正,还不遭天谴。」 陶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手指把玩着桃花瓣:「哼,我自然知晓,世间真正厉害的法器多为传说,真能有那般神奇的,怕是寥寥无几。」 他这话倒也有理,多数法器要麽失传,要麽被道门高人收藏,寻常妖邪确实难得一见。 我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那支特制收妖笔——笔身是用千年桃木心做的,还裹了层银皮,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我师父年轻时从一个千年笔匠鬼手里换来的,据说其来历不凡,那笔匠鬼生前曾给太上老君画过符籙,还被封为『墨神』呢,其力量能净化邪祟,助万物修行。」 陶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妖物对能提升修为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却仍强装镇定:「一支破笔罢了,能有什麽特别之处?难道还能让我瞬间提升修为?」 见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心动,手指捏着的桃花瓣都快被捏碎了,却又故作不在意地靠回沙发。知道这家伙跑不了。 我假装惋惜地叹了口气,故意把收妖笔往茶几上放了放,「主要是我乃道门中人,修炼的是阳刚道力,跟这笔里的阴属性墨神之力不合,阳力遇阴力,轻则抵消,重则反噬,实在是暴殄天物啊。」我故意强调「阴属性」,正好戳中桃花妖的属性优势,让他觉得这笔非他不可。 陶华按捺不住好奇心,伸头往收妖笔上瞅了瞅,追问道:「难道道兄是想出售这支魔神笔?」 我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便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没错。可惜道兄你看不上啊!」 「我以为你和那些牛鼻子老道一样呢,不好意思」陶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你要什麽价位出售!」 见已上当,我运转三成道力,稍稍释放出一丝笔中笔匠鬼的鬼气,再加一下诱惑说:「见面就是缘,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怎麽能用金钱来衡量我们的这份激将诞生的友谊呢?」 :「兄弟大义啊,倒是我误解你了,以后你有什麽需求尽管找我」陶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着就要来拿我手里的收妖笔。 我趁热打铁,把收妖笔往他面前推了推:「兄弟,只要你能滴血验证——就是把你的妖血滴在这笔尖上,妖血能激活法器中的阴属性力量,要是能激活笔中的墨神之力,说不定就能开启这收妖笔的真正奥秘,获得笔匠鬼的传承。到时候,你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拥有一件强大的法器傍身。就算天道想收拾你,有这笔在,也得掂量掂量——毕竟是墨神用过的东西,多少得给点面子,神物自有神护,一般的天谴伤不了你。」我故意把「认主」和「神护」扯进来,进一步打消他的顾虑。 陶华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指尖上掐了掐,妖血是妖物的根本,滴在法器上若法器有问题,轻则修为大跌,重则魂飞魄散,他这犹豫也在情理之中。 我继续说道:「兄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机缘,百年难遇,错过可就再也没有了。你想想,凭藉这股墨神之力,你以后在妖界还不是横着走?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狐妖丶蛇妖,狐妖多仗着天赋傲物,蛇妖多靠毒性横行,你有了墨神之力,他们都得对你俯首称臣。到时候你想采多少晨露丶吸多少月光都没人管,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吸小姑娘的精气,多威风啊!」我故意提起其他妖物,戳中他的好胜心,毕竟妖界也讲究强弱尊卑。 陶华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妖邪虽多疑,但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往往会铤而走险:「好,我就信你这一次!」说完,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粉光,这是他在凝聚妖血,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晶莹剔透的妖血滴落在收妖笔的笔尖上。 就在妖血接触笔身的瞬间,收妖笔突然发出强烈的金光,此为笔中「镇妖符」被激活的徵兆,金光能禁锢妖邪。光芒将陶华紧紧笼罩,陶华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你竟然骗我!这根本不是墨神之力,是收妖符的力量!你这个骗子!」他愤怒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此时他已被逼出部分原形,声音里带着妖物的嘶吼。 我得意地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兄弟,对不住啦。谁让你敢勾搭我看上的美女——嘉怡可是我这别墅的租客,你动她的主意,就是打我的脸。再说你作恶多端,吸了那麽多姑娘的精气,今日就是你的报应。乖乖在笔中忏悔个百八十年,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重新修炼!」 随着金光逐渐消散,陶华后化作一缕粉雾,被收妖笔吸了进去,笔身上的符文也变得更加清晰了。我长舒一口气,拿起收妖笔,对着笔尖吹了吹,自言自语道:「小样儿,跟我斗,你还早了几百年呢。真以为我会把这麽好的法器给你用?要不是你贪心,也不会上当。」 这时,李嘉怡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看到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大哥,朋友呢?」 我笑着说:「哦,你朋友啊,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花店那边有急事,就先走了。他还让我跟你说一声,下次再找你看画,还说你画的桃花比他店里的真桃花还好看。」 李嘉怡挠挠头,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嘟囔道:「我还想让他帮我看看新画的油画呢。」 我瞅着手机屏幕上那幅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把这桃花妖收了,不然再过两天,这丫头指不定得把心都给人家了,再被迷惑下去,她就得心甘情愿被吸精气,到时候神仙难救。 「大哥!你打算给我们多少赞助啊?」徐若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15章 望岳诡洞,五通神附身 「什麽赞助?」我被徐若琳这莫名一句弄的云里雾里。 「我还以为琳琳和你说了让你赞助我们秋游的事呢!」嘉怡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嘉怡刚说完,刘芳和蒋雨薇也进来七嘴八舌的开始给我逛迷糊汤,一旦女人多了,尤其是美女多,男人基本上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被几个女孩子硬是忽悠得拿出三千块赞助她们望丘山游玩联谊。 至于是什麽联谊我都没搞清楚,只知道是登山采风,外加山洞探险。 一直到了望丘山脚,我才发现我是个妥妥的冤大头,我被刘芳介绍是她表哥,而另外还有四个男生参与这次活动,什麽所谓美女扎堆,就是她们这四个美女扎堆,这是要一男配一女,我就是个免费拎包佣人兼保镖。 前面八个人说说笑笑,拍照打卡忙得不亦乐乎,四个拿了我赞助费的小妮子,压根没回头看我一眼,全围着男生转,这场景让我内心仿佛上千只蚂蚁在撕咬般的难受,表面还得装得风淡云清,脸带微笑。 「这山洞看着好吓人,里面会不会有蛇?」刘芳有点犹豫。 「有才刺激嘛!你们不是说不是刺激的不玩,这就怕了。」张扬嘴角微翘,神秘的压低声音:「我可是听说,这山洞里有鬼,还是那种专门针对美女下手的鬼邪。里面曾经有不少女生在里面碰到过。」 「既然刘芳她们怕,我们还是回吧,我就说哪有女孩子不怕鬼的,看来她们说的刺激和我们理解的不是一回事。」一旁的王猛阴阳道。 「谁怕了!进就进,就怕你们不敢进。」大大咧咧的徐若琳果然不受激,抬脚就往里走。 「琳琳!」刘芳阻止不急只能跟着进洞。 真是人牵着不走,鬼牵着赶赳赳。看着山洞,我就感觉着一股阴邪之气,看来那张杨嘴里的听说多半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不过正好,不让这几个丫头片子吃点亏,怎麽可能显示大哥我的英武,要不他们眼里怕是只有这四只小绵羊。 刚进山洞,一股阴冷的寒气就扑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手电筒扫过洞壁,能看到湿漉漉的苔藓和奇怪的划痕,滴答的水滴声混着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格外甚人。我们刚走了几十米,医生凄厉的惨叫声突然炸响:啊---- 这声音跟杀猪似的,在山洞里放大了好几倍,听得人头皮发麻。 「鬼邪!」感受到前方的阴邪之气,想必前面那领路的张扬怕是糟灾了。 众人手电筒照过去时,张扬趴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还时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哭声。 「张扬,你怎麽了?」王猛上前询问,可张扬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的抬起头。 王猛如见了鬼似的,一声尖叫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张扬!你别过来!」 在场的人也是看得直冒冷汗,不敢坑声,当然我是例外。抬起头的张扬已经是双眼变得血红,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眼白,没有一丝眼黑,泛着冷光,皮肤发青发黑,顶着狰狞的笑容,嘴里发着「嗬嗬」的怪声,像是野兽嘶吼。 「真是倒霉到家了!」我心里兀自抱怨,本想泡个妞,结果妞没泡到,还碰到这玩意,又得浪费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玄气。 看这架势附身张扬身上的这家伙道行还不浅,从他身上的煞气和邪气来看,结合进洞前张扬所讲的听说,这东西怕是五通神了,这玩意专附人身,吸食精气,尤其喜欢青年男女,实力还强,普通符咒根本没用。 被五通神附身的张扬已经抬起手,朝着现在靠他最近的刘芳走过去。 刘芳吓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张扬,眼里满是恐惧,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傻妞!还站那里干嘛,他被鬼附身了。」我怒吼一嗓子将吓蒙了的刘芳叫醒,同时上前,将几个女孩护在我的身后。 王猛这孩子名字倒是取的没错,是真的猛。 「张扬,你发什麽疯!」短暂惊吓过后反应过来的王猛,大吼一声冲上去想拦他。 还是年轻人胆子大啊,赵宇也赶紧上前帮忙。可他们刚靠近,就被张扬一胳膊甩出去,跟扔破布似的。「砰!」「砰!」两声闷响,两人重重撞在洞壁上,滑落在地。王猛捂着胳膊龇牙咧嘴,想爬起来却没力气,只能对着我喊:「表哥!快想想办法!」 赵宇顾不得歪掉的眼镜,脸色惨白,对着张扬喊:「张扬!你清醒点!」 孙阳吓得直接瘫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别过来丶别过来」,声音都在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李嘉怡丶徐若琳和蒋雨薇赶紧躲到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身体抖得跟秋风中的树叶似的。 前面山上一个个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知道求哥了,看着几个男生的怂样,心里的怨气也算让我下去了大半,鬼邪当前,也不能见死不救。当然也不能暴露太多,要不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和刘芳他们这四个女孩拉开了距离,我还泡个屁的妞啊,只会得到一张好人卡。 「这是五通神附身,这玩意好色,用美人计先稳住他。」本着不能光是我出力,事成之后就是狡兔烹,走狗死,鸟尽工藏啊,将主意打到后面四个女孩身上:「这玩意硬拼,我一个人也搞不过,你们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布个阵法,然后你们引诱他进我阵法才行。」 「不能用美男计吗?」身后的徐若琳小声嘟哝道。 「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计较这美男计,美女计!」我也是佩服这徐若琳的脑回路:「这五通神多是男鬼所化,如果实在不行,再用美男计,要不大家都交代在这里吧。」 「我们也不会啊!」刘芳有些脸红的反驳。 「就是跳跳艳舞,吸引他的注意,怎麽性感怎麽跳!」我不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那几个男生,你们拖着这张扬,我去后面布阵,好了后,我叫刘芳她们把张杨引过去。」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李嘉怡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点头:「好,我们去!大哥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徐若琳咬着嘴唇犹豫两秒,也跟着点头;蒋雨薇吓得眼眶发红,却还是小声附和:「我……我也去」。 我一边看着她们,一边拿出桃木钉和朱砂在地上快速摆出九宫八卦阵。 九宫八卦阵主打「迷邪丶困邪丶镇邪」,既能困住普通邪祟,也能辅助镇压凶煞,针对孤魂野鬼丶轻度厉鬼丶作祟小妖。是道门中人的首选阵法,兼顾防御与攻击双重功效,可保护自身安全的同时,对邪祟形成克制。 在对应的乾丶坤丶震丶巽丶坎丶离丶艮丶兑八个方位,插入桃木钉,用朱砂勾勒出八卦形状,再撒出阴阳俩眼,当然留着一个口子没撒朱砂,等着刘芳她们引这五通神入内后再封阵。 布置好阵法,这才有闲心看刘芳她们的美人计怎麽样,没成想差点把我笑碰。 刘芳故作镇定地对着五通神抛了个媚眼,扭了扭腰,可声音都在发颤:「帅哥,来追我呀。」 徐若琳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大波浪,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声音软得发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宝贝,看这边呀。」说着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像朵盛开的花,可手却紧紧攥着衣角。这下五通神终于停了手,血红的眼睛在她们三人身上来回扫,像是在权衡。 蒋雨薇则是故作妩媚的勾动手指,后退着喊道:「来嘛,快活呀~」 说着还轻轻咬了咬嘴唇,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强忍着害怕慢慢后退。一边慢慢往阵法方向退,活像在走一场诡异的t台秀,每一步都透着紧张。 五通神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终于忍耐不住的快速扑向四个女孩子。 「快躲到我布的阵里来!」看到几个女孩因为看到五通神那急不可待的模样也是有点吓坏了,我连忙招呼他们,见已经触发五通神的凶性,我装样子地上前挡了一下,就让五通神踏入阵中,然后快速封闭九宫八卦阵,跳入阵中启动阵法。 瞬间,阵法泛起阵阵涟漪,将五通神附身的张扬死死定住。它在里面拼命挣扎,发出阵阵惨叫,像只被困住的野兽。我拿出镇邪符贴在桃木剑伤,运转玄力挥动桃木剑,一道道玄力直冲五通神附身的张扬,被灵力击中后,五通神附身的张扬惨叫着冒出丝丝黑气,这是五通神被我玄力和阵法之力在剿灭后飘逸出的撒气,直到没有黑气冒出后,张杨也直挺挺的晕倒在阵中。 危机解除,大家都松了口气。刘芳四个女孩子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还是惨白的; 王猛丶赵宇和孙阳爬起来,一脸敬佩地看着我。 佩服了,那就该我收利息的时候了,叫你们几个坑我赞助费,嘿嘿! 我换上心疼的表情,从包里掏出几张纸符晃了晃:「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靠我这祖传的平安辟邪符。刚才要不是它,咱们都得成五通神的点心。」 刚才布阵和灭邪都用了纸符,想必应该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纸符在手电筒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这是注入灵力后的迹象,看着就很「神秘」。 孙阳好奇地问:「这符真这麽厉害?」 「那当然!」我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爷爷花了毕生心血做的,能辟邪保平安。你们今天遇到这麽危险的事,以后说不定还会碰到。身上带张符,睡觉都踏实。」 赵宇推了推眼镜,心动了:「这符怎麽卖?」 我故作不舍地叹了口气:「看在大家一起共过患难,你们又都是学生的份上,一张一千块,成本价给你们!这符是我爷爷花毕生心血做的,光材料就贵得很,换别人我至少卖五千,纯属友情价了!」 经过五通神的事件当事人们,都不用我吹嘘功能,直接二话不说的买下。 张扬还特意把符塞进口袋,拍了拍,那模样跟揣了块金条似的;王猛把符小心翼翼地夹在手机壳里,赵宇则认真地问我:「大哥,这符平时要注意什麽?不能沾水吧?」 我点点头:「对,别沾水丶别暴晒,贴身放着就行。」 收完钱,我跟着一行人下山,路上那四个男生对我百般讨好,女生们也终于想起我的好,时不时回头问我累不累。一路折腾到傍晚,才回到别墅。 还没有好好享受几个女生的恭维,师兄来电话了,要我大半夜的去给他送纸人,大半夜送纸人,你这是嫌我这小道活的轻松啊。 第16章 纸人不点睛,熊孩子你坑我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丶纸浆腐气,还带着淡淡铁锈味的阴风就扑面而来,呛得我猛咳了两声。 踩着满地灰尘往里走,鞋底碾过碎纸的声响格外刺耳,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地儿比师父炼丹的柴房还阴森,师兄咋找了这麽个破地方存货?别是为了省租金,连邪祟风险都不管了吧?」 总算瞧见那几个纸人——一共五具,三男两女,都立在掉漆的木架上,木架腿底下还垫着几块砖头,像是怕纸人「走」下来似的。 好家夥,这几个纸人做得还挺精致,眉眼口鼻无一不全,可就是浑身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让人背后直冒凉气。我也没多想,嘴里嘟囔着「赶紧送完赶紧回,别耽误我潇洒」,就把纸人一股脑儿往车上一放,朝着火葬场出发了。 到了火葬场,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四周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呜咽。我麻溜地把纸人送到指定地点。 刚把纸人安置好,就瞅见一群人哭哭啼啼地簇拥着一个骨灰盒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估计是来送逝者最后一程的。 谁知道,这几个小孩好奇心比天大,趁着大人不注意,跟小耗子似的就跑到我放纸人的地方,对着纸人指指点点,还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我皱着眉头,心里想着「小屁孩,别给我惹事儿」,正想过去让他们离远点,就看见其中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支笔,在一个纸人脸上画了一对眼睛。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家有言不可轻,纸人点睛有奇情。天眼一开魂灵醒,邪祟附体会行凶。阴阳紊乱灾祸起,无端惹来不安宁。」 我暗叫不好,大喊一声:「嘿!小崽子,别乱画!」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双眼圆睁,刚想冲过去制止,可周围人来人往,跟堵了车似的,我一时半会儿根本挤不过去。 等我好不容易摆脱人群跑到纸人那儿,一阵阴风吹过,「哐当」一声,旁边的一扇铁门被吹得摇晃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儿。那个被画上眼睛的纸人,好像被抽了魂似的,隐隐约约在动。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再仔细一看,那纸人的眼睛居然在眨动,吓得我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把旁边的纸人撞倒。 真是想要的你得不到,你不想要的给你玩命的来。 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出现了,纸人突然「嘎吱嘎吱」地动了起来,它的身体扭曲得跟麻花似的,发出的声音就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本能的我转身撒腿就想跑,但是我还是被我那还剩着二三分的圣母心给拉住了脚步,我要是跑了,这邪灵纸人还不得在这火葬场翻了天! 要是在户外我非得一雷劈死你这丫的,现在只能动脑子,跟你这家伙周旋,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太自然的弧度,对着纸人喊道:「嘿,兄弟,醒啦!你看这天黑风高的,要不我们出去喝俩杯暖和下身子?」 纸人哪会听我这套,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过来,那架势就像要把我生吞了。 「看!那个女的没穿衣服!」我边躲闪边装作惊讶的样子试图找出这纸人的爱好。 纸人却是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的一如既往的朝我扑来。 这家伙不好色,那是好权,还是好提升修为。 一边撒腿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对策。这邪灵纸人速度还挺快,我左躲右闪,好几次都差点被它抓到。 不得已使出个跘灵诀,将纸人跘倒在地,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对着纸人喊道:「大哥,大哥,别追了,我错了!我知道你刚获得力量,肯定想大展身手。但你看这火葬场,到处都是人,你要是在这儿大开杀戒,那些道士和尚肯定不会放过你。不如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你想怎麽玩都行,我绝不反抗。到时候,你尽情撒欢,我在旁边给你叫好。」 纸人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的话,而我则紧张地盯着它,眼睛一眨不眨。但它还是缓缓朝我逼近,双手张得老大,一副要把我撕碎的模样。 听得懂人话就好,刚追我半天,看哥现在怎麽忽悠死你。 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眉毛都快扬到了头顶,「大哥,你看我这儿有好东西。」说着,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符咒,这符咒闪烁着微弱光芒,「这符咒可是能增强你的力量,你只要拿着它,就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到时候,你在妖界那不得横着走。」 纸人发出一声怪叫,根本不买帐,还是步步紧逼,我心里直骂:「这鬼东西,油盐不进啊!」我紧咬着牙关,脸上露出一丝恼怒。 我咬咬牙,决定下猛药:「大哥,实不相瞒,这火葬场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只要得到它,你就能称霸阴阳两界。我可以带你去找,但你得先放过我。到时候,你就是妖界的扛把子,我给你当小弟,鞍前马后。」 纸人听到这话,动作稍微迟缓了些,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在判断我话的真假。我心中暗自祈祷,额头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见它有了一丝动摇,我赶忙拿起旁边一个身材婀娜丶面容姣好的女纸人,双手微微颤抖,对着它快速念了一串咒语。瞬间,女纸人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开始轻轻扭动身姿,还对着邪灵纸人抛起了媚眼。 我指着女纸人,一脸谄媚地说:「大哥,你看这位姑娘,对你可是一见锺情。只要你跟我去寻找能量源,她以后就一直陪着你。你也不想英雄的征战路上没有佳人相伴吧,谁来见证你的传奇啊。大哥威武又霸气,姑娘倾心把你嫁,能量到手称霸王,逍遥天地乐开花。」 邪灵纸人盯着女纸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脚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切。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可这纸人还是没彻底动心,站在那儿犹犹豫豫的。我一着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给女纸人来了个控灵术,让她更加妖娆地舞动起来,这还是上次学校对付鸡冠头的感悟,希望能管用。心里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再试试这招」。 邪灵纸人似乎只是看着女纸人的表演,没啥太过心动的神情。我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邪灵纸人是个太监,这可真是对牛弹琴了。」脸上露出无奈又沮丧的表情。 环顾四周,发现火化炉的门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没关好,里面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发出「呼呼」的声响。我眼睛一亮,计上心头,这次来个「调虎离山」。 我灵机一动操控女纸人冲向火化炉,假装着急喊道:「别进去,那是我给这大哥准备的能量团啊。」作势还要拉着女纸人,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还喊着:「大哥快拦住她,那能量是你的呀!」 果然,邪灵纸人一听,以为能量要被抢走,一把冲上前去扭断了女纸人的头。我见状,瞅准时机,赶紧冲过去,按下了关闭火化炉门的按钮。这个时候邪灵纸人觉察到不对劲想回头,可已经晚了,火化炉门已经关上。我毫不犹豫地按下火化按钮,火焰「刷」的燃起,两个纸人瞬间着火,里面传来邪灵纸人的惨叫声。火化炉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火葬场都摇晃起来。 我嘴里念叨:「老天爷啊,可别出啥岔子。」 不过这次老天到是开眼了,过了一会儿,震动停止了,火化炉里也安静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化炉,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等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火化炉的门,一股黑烟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等烟雾散去,我定睛一看,两个纸人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这都什麽破事,送个纸人都能出事,是我体质能引邪,还是师兄这家伙是真坑啊,不行让我废力气,你也得出点血,能坑一点是一点。」给师兄打了个电话,带着点「吐槽」的意味:「师兄,你扎的纸人是真牛叉啊,一个熊孩子点精就能活过来,你是看我长的帅,你存心报复我吧。」 「纸人不能点精,这还用我说,你还怪我头上来,要不你告师父哪里去,看他怎麽断!」师兄孙红军显然不吃我这一套。 「纸人扎的那麽逼真,是你搞的吧,那放纸人的仓库有阴煞之气沾染,你怎麽说,一个熊孩子能把纸人点活,你敢说不是你的问题,还有,为了不引起轰动,我可是赔了别人五百块钱,你就说这钱你给不给报。」我的忽悠术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行!报可以了吧,做个事毛毛躁躁的,没有下次!」师兄显然也是被我踩中痛点,不情愿的给我转来五百块。 「没问题,你的活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这次不也是风起云涌,没有半点雨!」说完我赶紧挂断电话接受转帐。 第17章 鬼也碰瓷 「大哥,你可算来啦!」李嘉怡老远就瞧见了我,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下子跳到我跟前,笑嘻嘻地说道,「再不来,我们就独自去偷换了!」其他三个美女也都围了过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因为感谢我的慷慨解囊和见义勇为,几个美女说是请我去酒吧,带我这个土包子见识下世面。 我们正准备往回走,突然,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旁边斜冲出来,「砰」的一声,像个失控的肉弹直直地撞在了我身上,还好我反应敏捷,要不就要被这家伙撞的四脚朝天了,谁这麽不长眼睛啊。 还真是不长眼睛,还是酒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小鬼撞道士,你这是嫌生活不够刺激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酒鬼」。 这「酒鬼」浑身散发着刺鼻浓烈的酒气夹杂着一股腐朽气味,那味道就刚捞出来的被长期浸泡在福马林里面尸体气味一个味,脸涨得通红,双眼瞳孔放大布满血丝,脚后不着地,虚浮得厉害,仿佛踩在棉花上。 「哎呀妈呀,你这人咋走路的,眼睛长后脑勺啦!」「酒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起泼来,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那架势,好像要把地面拍出个坑来,嘴里还嘟囔着,「哎呀!我的这胳膊肘啊,我的这波棱盖啊,我的这椎间盘啊,今天你不赔个千八百的,别想走!」说着,还在地上顺轴转了起来。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是耗子给猫当三陪,你要钱不要命啊」我感觉好笑,但是为了不让这才遭受惊吓的四个小姑娘再次受惊,还是暗中处置这玩意吧。 我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大哥,实在对不住啊,是我没注意。看您这状态,是不是酒还没喝到位啊?正好我身上带着点好东西,绝对能让您喝得畅快淋漓。」 四个美女满脸疑惑地看着我,李嘉怡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大哥,你这唱的是哪出呀?不会是真要请这醉鬼喝酒吧?」 我冲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别出声,看大哥我怎麽收拾他。」 「酒鬼」一听有酒,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下来了精神,说道:「真……真的吗?你可别糊弄我!要是敢骗老子,我跟你没完!」 「那肯定,我向来言出必行。大哥您稍等会儿。」说着,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里面装的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糯米水。 这糯米水可是经过我特殊处理的,用井里的无根水浸泡了七天七夜,每天子时更换一次水,还加入了少量的菖蒲汁,按照师父留下的驱邪法子加持过,阳气十足,对邪祟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寻常的邪祟沾到一点,就会浑身灼烧般疼痛,跟被泼了开水似的。 我把糯米水倒进另一个被我喝空了的矿泉水瓶里,故意晃了晃,让那酒鬼看得清楚,瓶子里的水清澈透亮,跟真的白酒没啥两样。然后递到他面前,说:「大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珍藏的百年老白乾,是我师父当年留下来的,入口辣喉,后劲十足,一般人我可舍不得给。」我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心疼的样子,演得跟真的似的。 那酒鬼鼻子抽了抽,似乎是想分辨一下味道,但他身上的邪祟之气太重,已经影响了他的感官,根本闻不出糯米水的清香。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迫不及待地一把夺过瓶子,仰头「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喝得那叫一个痛快,差点没把瓶子都吞下去。 刚咽下去,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噎住了似的,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捂着喉咙,像是要把喉咙抠出来似的 糯米水入喉,烧不死你这酒鬼,脸上却摆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大哥,咋啦?是不是这酒太烈了?我说了入口辣喉不是,没事儿,我这儿还有别的呢,保证让您满意。」 「酒鬼」把「酒壶」扔还给我,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说:「你……你这给我喝的什麽玩意儿,这是酒还是毒药啊,喝了差点没把我送走!」 「哈哈,大哥,这是特制的酒,一般人还真享受不了这味道。不过没关系,我给您加点红糖,保准味道没那麽冲。」我又拿出朱砂,这朱砂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就像藏着无数神秘的小眼睛。我将朱砂水快速倒进一个矿泉水瓶里摇晃几下,糯米水立马变得如血一般。 「酒鬼」见如血般的饮料更是馋的口水直淌。 我来忙将朱砂糯米水递到「酒鬼」跟前,说:「大哥,来!再尝尝,这下喝了保证您飘飘欲仙。」 「酒鬼」毫不犹豫了伸手抢过矿泉水瓶,咕咚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这一下,他的反应愈发强烈,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还一边喊:「哎呀,疼死我啦,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大哥,他这是咋啦?」蒋雨薇有些害怕地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问道。 「别怕,他就是喝猛了,有点上头。估计是平时没喝过这麽好的酒,一下子受不了。」我轻声安慰着,眼睛却紧紧盯着「酒鬼」,一刻也不敢放松。 「你……你到底给我喝了啥……」「酒鬼」恶狠狠地瞪着我,身上的阴气「噌噌」地往上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都暗了几分。 我趁机将一颗裹着雄黄粉的糖果扔向他,喊道:「大哥,快尝尝这个解酒糖,吃了保证立马舒服。」 「酒鬼」正被刚才的朱砂水折腾得死去活来,以为真是什麽好东西,一把抓住糖果就塞进嘴里,一口就吞了下去。刚咽下,他就捂住喉咙,发出杀猪般的痛苦嚎叫,雄黄粉开始发挥作用,腐蚀着他体内的阴气,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阵淡淡的黄烟,像是被诅咒的幽灵。 我装作关心地靠近他,一边说着:「大哥,你坐这儿别动,我给你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缓缓。看您这遭罪的,我心里可过意不去。」一边在他身旁蹲下,趁他不注意,将一张隐匿着雷击木碎屑的手帕轻轻放在他身上。雷击木对邪祟有着强大的克制力,刚一接触,「酒鬼」就像被十万伏高压电击中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还吐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怪叫,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把旁边的垃圾桶都撞翻了,垃圾散落一地。 「酒鬼」意识到不对劲,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朝我扑来,嘴里喊着:「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那架势,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真是三斤马尿下肚,你就以为你老子天下第一了,给我清醒。」我拿出装满黑狗血的小瓶子,揭开瓶盖猛地将黑狗血洒在他身上。黑狗血一沾上他,就像硫酸泼在物体上一样,冒起阵阵青烟,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味,「酒鬼」发出凄惨的叫声,抽搐几下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凡哥!你刚才泼的是硫酸?」刘芳看着情况奇怪有些胆怯的问我。 「就是洗脚水混着高锰酸钾!用来吓人的。」我当然不会说是黑狗血血,只能敷衍下:「硫酸还能不让他衣服给腐蚀掉,你看屁事都没有,估计是吓晕了,保准呼吸还在。」 「大哥,你真恶心,洗脚水还拿瓶子装,听说你们男孩子懒得上厕所,拿矿泉水瓶子装尿,是不是真的啊!」嘉怡一边是嫌弃一边是好奇。 「怎麽可能,哪里不能撒尿,还用矿泉水瓶装,那不是活人被尿憋死。」对于这些女孩子们神奇的脑回路我可不敢顺着她们的思路继续说下去:「你们说好的带我见世面,不会就你们四个吧?」 「保准美女如云,酒池肉林的!」徐若琳似乎很不满我怀疑她们的诚意:「到了绝对让你这深山小道士满意。「 第18章 母夜叉 全套要不要 原来酒吧就是这样,确实让我这一直跟着师父修道的老处男打开眼界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一进门,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灯光闪烁,舞池里的人们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我们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几杯酒。李嘉怡端着酒杯,一脸兴奋地说:「为了感谢我们房东大哥的慷慨解囊和英雄救美!来,咱们干一杯!」说着,她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吧里的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迷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狂欢的节奏中。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气息顺着空气飘了过来。这气息很淡,夹杂在浓郁的香水味和酒精味中,若有若无,但我却瞬间警惕起来。这气息阴冷刺骨,带着一股强烈的邪气,和刚才那酒鬼邪灵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霸道丶更加诡异。我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起来。 很快,我就锁定了气息的来源。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如同一条灵动的蛇般扭着腰肢,缓缓地从人群中穿梭而来。她的出现,仿佛自带聚光灯,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她那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她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面进行着一场充满诱惑的舞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引人遐想。 这女人脸上化着浓妆,眼窝深邃,眼影是暗紫色的,如同夜幕中的神秘星云,眼角还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意。唇膏是鲜艳的正红色,鲜艳得好似欲滴的鲜血,涂抹得饱满而性感。她的五官本身就十分精致,再加上这妆容的修饰,更是美得极具攻击性。只是,在这惊艳的外表之下,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她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走来,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板。随着她的靠近,那股阴冷的邪气越来越浓,同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也瞬间将我包围。这香水味很特别,初闻时香甜诱人,仔细一闻,却能察觉到其中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她走到我的卡座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冰凉,在我胸口轻轻一摸,动作暧昧至极。紧接着,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帅哥,这麽受欢迎,是不是有什麽绝活,让姐姐我也见识下啊,姐姐的味道相比这些小姑娘是另有一番天地哦」 我心中暗自冷笑,今天这是走了什麽霉运,刚解决完一个酒鬼邪灵,又碰到这麽个东西。多年与邪祟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我,这女人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绝非普通人类所有。结合她的神态和动作,我瞬间就判断出,这东西大概率是母夜叉。 道家典籍中记载:「母夜叉者,形若绝美女子,肤若凝脂,貌若天仙,善用媚术,能勾人魂魄。其性嗜杀,喜食生人精气,尤好男精,得之可增其修为。其气息阴冷,自带腐臭,常以浓妆艳抹丶重香掩盖。」 而这母夜叉最喜欢的,便是那些沉迷酒色丶意志薄弱的男子。这类男子的精气最为精纯,也最容易被诱惑,吸食他们的精气,对母夜叉的修为提升最大。眼前这酒吧,喧嚣热闹,充斥着酒精和欲望,正是母夜叉最喜欢的场所,这里的男子,大多都是它的目标。 或许是嫉妒我这该死的女人缘,旁边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忍耐不住的走了过来捣乱。其中一个黄头发的青年,穿着一件花哨的破洞t恤,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嚣张地指着我,大声说道:「小朋友,把着四个小嫩牙,怎麽还想换个口味,不怕撑死啊!」 年纪轻轻不学好,正好拿你们几个当挡箭牌,顺便收拾了这个邪祟。 我满脸堆笑站起身,装着有点害怕还带着些许敬畏的样子站起来:「这位大哥!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麽天大的机密:「大哥!其实我是用了点东西,所以才会女人缘这麽好,没想到大哥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分享点给你,你就别揭穿我的小把戏了吧。」 黄头发青年一副早已看透你的模样:「我隔老远看你,就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把四个妹,既然你上道,你的那几个妹子我就不动了,那女人我盯了半天了,待会我带走!」 「多谢大哥理解!不愧是大哥,就是讲规矩!」我装作不舍的从包里拿出一瓶被我伪装成高级香水的黑驴血,那瓶子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声说道:「这可是从法国顶级调香师那儿弄来的特制香水,你把它抹在胸口,保证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所有女人都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你。你看我身边这四个美女,就是被这香水迷得不行。」 黄头发青年半信半疑,眼睛在我和那瓶「香水」之间来回打量,犹豫地说:「真有这麽神?」 李嘉怡见我和黄头发青年神神秘秘的好奇的凑了过来:「凡哥!什麽香水啊?」 「我和这大哥在讨论这姐姐身上用的什麽香水,好像挺好闻的。」我说着用袖子遮盖住黑驴血瓶,用眼神示意黄头发青年别让他们发现。 「什麽好闻,一股骚味,凡哥你别被他们带坏了,你不用香水身上的气味都挺好闻的。」李嘉怡用眼神警告我一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得不说李嘉怡的这一下真是无意中的助攻,真是神来之笔。 黄头发青年这下彻底信了,嘿嘿直笑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他的兄弟们回座位后,迫不及待地将「香水」往脖子,胸口喷了几下。 果然,刚才被他们挤到一边坐着去了的母夜叉充满诱惑的眼神变得炽热,朝着他抛了个媚眼,那眼神仿佛能将人融化。黄头发青年见状,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小声嘟囔道:「还真管用啊!」 我接着又从包里拿出被我伪装成男士活力喷雾的黑狗血喷剂,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神秘地说:「兄弟,这玩意儿更厉害,这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男士专用活力喷雾,喷在关键部位,能让你精力爆棚,在床上像个战神。」 黄头发青年有些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嗫嚅着说:「这……这能行吗?别到时候把我给弄废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自信满满地小声说:「放心吧,我还能害你?我自己都用过好多回了,你看我现在多精神。」 在我的忽悠下,黄头发青年还是接过喷剂,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狗日的,这家伙竟然就在这里拿着火力喷雾,把手塞进裤裆卡卡一通喷啊,你这是有多着急,就这麽确定女人会跟你上床样的。 我又拿出被我伪装成情侣专属贴纸的锁灵符和五雷符,在手中晃了晃,对他说:「兄弟,等会儿你和那美女办事的时候,把这两张情侣专属贴纸贴在她背后,这贴纸里有特殊的费洛蒙,能让她对你彻底着迷,还能激发你的潜力,让你战斗力爆表。」 黄头发青年此时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眼神中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连连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兄弟!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这玩意居然有全套,这次如果能拿下,下次你过来哥也请你个全套。」 黄头发青年刚坐到那母夜叉的身边,她伸出如羊脂玉般的手臂,轻轻勾住黄头发青年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宝贝,跟我来。」那声音柔媚入骨,让黄头发青年瞬间浑身发软。 黄头发青年完全沉浸在这极致的诱惑之中,丝毫没察觉到母夜叉的异样。他被母夜叉拉着,脚步踉跄地走向酒吧的角落。角落里灯光昏暗,暧昧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动。母夜叉将黄头发青年轻轻推倒在沙发上,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欲火,双手开始在黄头发青年身上缓缓游走,动作轻柔却又充满了侵略性。 黄头发青年紧张得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直跳,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母夜叉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母夜叉的手指划过黄头发青年的脸颊,然后慢慢向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黄头发青年能感受到母夜叉指尖的温度,那温度仿佛带着电流,让他全身酥麻。 在这令人意乱情迷的氛围中,黄头发青年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按照我说的,颤抖着双手,缓缓地将「情侣专属贴纸」贴在母夜叉的背后。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刻。 刚开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黄头发青年期待的方向发展。母夜叉的动作愈发狂野,她的嘴唇不断在黄头发青年的脖颈间游走,留下一个个火热的吻痕。黄头发青年也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可没过一会儿,母夜叉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眼也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着两团鬼火。她恶狠狠地盯着黄头发青年,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黄头发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知所措,他惊恐地看着母夜叉,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麽了?」 母夜叉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音划破了酒吧的喧嚣,让人毛骨悚然。她的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 黄头发青年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母夜叉在彻底消失之前,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喊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9章 英雄救美被人阴 出了酒吧没走多远,本以为能平平安安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可谁能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身后带着三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跟土匪似的,二话不说就拉着刘芳往一辆豪华得闪瞎眼的车里拖。奇怪的是,另外三个女生竟然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呆在原地没反应。 我当时就火冒三丈,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儿发生,更何况,这麽光明正大丶义不容辞的理由摆在眼前,我要是不上,那还是男人吗?于是,我撸起袖子,开启了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战斗」。 我一边冲向那几个保镖,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嘿!有人绑架了,快报警啊!」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说着,我冲到最前面那个保镖跟前,佯装一个飞踢,那保镖吓得往后一躲,我却顺势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我稳住身形,心里直嘀咕:「这要是真摔了,可就太丢人了。」 站稳后,我双手叉腰,对着保镖们喊道:「都什麽年代了,你们还敢这麽嚣张,说你们是哪条道上的!」 那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一听,脸色微变,朝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 我见势不妙,决定来点实际的。瞅准一个空隙,我伸手就朝一个保镖的裆部抓去,那保镖反应倒也快,连忙夹紧双腿,往后跳开。 我故技重施,这次保镖们都有了防备,纷纷往后退。我却趁他们分心,突然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滑石粉,跟撒胡椒粉似的,朝着他们的眼睛撒去。「吃我一招『迷魂散』!」我喊道。 顿时,场面乱成一锅粥。保镖们被滑石粉迷了眼,在那儿鬼哭狼嚎,双手在空中乱挥。 我心里暗自得意,这下看你们还怎麽嚣张。可还没等我高兴太久,一个保镖凭着感觉,朝着我的方向挥出一拳,我赶紧侧身躲开,嘴里还喊着:「嘿,你这拳可差点就打到我了,要是打到我,你老板得赔得倾家荡产!」 另一个保镖听了,怒吼一声,朝我扑来。我一闪身,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我趁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说道:「朋友,别这麽冲动嘛,有话好好说。要不你跟你老板说说,别干这缺德事儿了,大家都能省点心。」 这时,又有两个保镖围了过来,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喊道:「你们最好别乱来,警察马上就来了!」 「看我石灰粉」见他们恁神期间,我再次从包里抓出一把石灰粉撒向我最近的一个人,我决定再下一城,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向保镖,佯装出拳打向他的面部,他急忙抬手抵挡,我却突然变招,一脚踢向他裆部。 「嗷!」的一声尖叫应着我的脚踢在实处而起,被我石灰粉撒的男人已经捂着裆蹲在了地下。这情形让一旁的看客倒吸几口凉气,不由得夹紧双腿。 此时,还剩下两个保镖,其中一个挥舞着粗壮的胳膊朝我砸来,我灵活地一闪身,顺势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同时脚下使绊,大喊:「来个『顺手牵羊加绊马索』!」这保镖就这麽被我拉得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解决完这三个保镖,我把目光投向了拉着刘芳的那个保镖。我一边大喊:「放开她!」一边双手朝着他的眼睛做了个插眼的动作,那保镖下意识地松开刘芳,抬手去挡。我顺势一把拉住刘芳,往后退了几步,大喊:「刘芳,别怕,有我在!」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见势不妙,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几个废物,还不赶紧给我抓住他!」 我可不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趁着保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一个箭步冲向刘芳的哥哥,嘴里喊着:「你也尝尝我的厉害,猴子偷桃!」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手精准地朝着他的裆部抓去。 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我都差点站不稳,玄术精神攻击,暗地里还有人,赶忙运转玄力护住周身,但是为时已晚。 铺天盖地的的拳脚已经超我招呼过来,我不得不左右格挡,下意识的一手护脸,一手户档。我像个皮球搬的在地上转来转去,当然我也会抽空反击掏裆,毕竟我躺在地上更方便,反正隐约感觉抓中了一个大的。 熟悉的警笛声终于在难熬的几分钟后响了起来。 终于,警察来了。我们跟被网兜住的鱼似的,一锅端全被带到了警局。 我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本想着英雄救美,结果倒好,成了警局的「座上宾」。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审问我们的竟然是冯菲菲,这位女警花我之前还见过两面,每次见面都没啥好事儿。 冯菲菲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地走进审讯室,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怎麽又是你?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儿,说说吧,这次又怎麽回事?」 我刚想开口,那个抓刘芳上车的年轻人就跳了起来,指着我大喊:「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上来就对我和我的保镖一顿乱打,还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看我这保镖,眼睛都被他戳得睁不开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恶人先告状,你们绑架我朋友,还有理了?」 冯菲菲皱了皱眉头,看向刘芳,问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说。」 刘芳低着头,小声说道:「他是我哥。」 我一听,差点惊掉下巴,瞪大了眼睛说:「啥?他是你哥?你咋不早说啊!那我这不是白忙活了?」 刘芳的哥哥冷哼一声,说道:「哼,你小子,多管闲事。我妹妹跟家里闹矛盾,一声不吭就跑了,家里人都快急死了,我这是带她回家。」 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也不能这麽强行拉人啊,搞得跟绑架似的,我哪知道是你哥啊。」 冯菲菲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了,都别吵了。既然是误会,那就说清楚。刘芳,你为什麽要离家出走?」 刘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说道:「我家里要我嫁人,我想读书,再说那个男人我根本不喜欢,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我不想一辈子就这麽毁了。所以我就跑到大哥那儿租房住,想躲一阵子。」 我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菲菲,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看不惯这种事儿。我以为刘芳遇到危险了,这才出手的。」 冯菲菲瞪了我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些手段,哪像是个正常人会用的?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我嘿嘿一笑,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嘛,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想那麽多。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保护刘芳嘛。」 刘芳的哥哥听了刘芳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芳芳,你不想联姻,你可以跟家里说啊,你这麽一声不吭地跑了,家里人都担心死了。」 刘芳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了,你们根本就不听,还是要我嫁给那个男人。」 这时,冯菲菲开口说道:「我觉得吧,婚姻大事,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你们做家长的,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孩子。」 刘芳的哥哥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这联姻关系到家族的利益,我们也是没办法。」 我忍不住插话道:「利益利益,整天就知道利益,难道刘芳的幸福就不重要吗?你这当哥哥的,也太不称职了吧。」 刘芳的哥哥一听,脸涨得通红,说道:「你懂什麽?你一个外人,少在这儿多嘴。」 冯菲菲赶紧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刘芳,你是跟你哥哥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外面?」 刘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哥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再在外面住一段时间,我还不想回家面对那些事儿。」 刘芳的哥哥还想说什麽,冯菲菲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当事人这麽决定了,你就尊重她的选择吧。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想找你妹妹,可别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了,有什麽事儿好好商量。」 「你跟我来这边,打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冯菲菲指了一间审讯室,示意我进去。 第20章 都卢那鬼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我一个道士,你不是知道了嘛」 「道士会和富家千金绑架联系到一块,道士会使用地痞流氓下三烂的招式跟人打架?」 「你爱信不信!事情已经明了,你还想怎麽样?」 「你是不是在图谋刘芳家的什麽?」 「我是保护她,你不但脑子有问题,连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了,你要是大姨妈来了,想找人出气,找你男朋友去,别在我这里撒泼。」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一番激烈交锋没讨到便宜的女警冯菲菲拿出甩棍准备给王不凡来点厉害的。 审讯室角落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我们俩人这才注意到,墙角还蜷着个男人——一身花里胡哨的花衬衫,胳膊上纹着半截褪色的龙,脸上长着浓疮,竟然是之前被我在洗浴中心揍过的张老三的小弟。 仔细打量一下,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混混,恶人,戾气丶浓重的阴煞之气,眼神竖裂丶嘴角横扯丶耳尖发黑。 冯菲菲显然没注意到这茬,她从腰间摸出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棍身反光在我脸上晃了晃:「别跟我装聋作哑,今天要麽老实交代你那些『道术』是哪学的,要麽挨我几棍,选一个。」 她说着就扬起甩棍,作势要往我胳膊上抽。就在甩棍落下的瞬间,墙角的混混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那声音不是人的嗓子能发出来的,粗嘎丶沙哑,还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像铁棍刮过生锈的铁板。 混混猛地抬头,我瞬间看清了他的脸:原本的三角眼竟竖成了两道细缝,眼白翻得几乎看不见瞳孔,嘴角往耳根子咧开,横出一道狰狞的口子,耳朵尖发黑, 他身上的花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黝黑发青,指节暴涨,指甲翻出乌黑色的尖刺,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混着尸臭丶疫气扑面而来,审讯室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白炽灯的光都变得昏黄发暗,墙角竟凝出了点点白霜。 「恶人!动武!打杀!」张老三的小弟,一双竖眼死死盯着冯菲菲,显然把她扬甩棍的动作,当成了「恶人施暴」。 「一个小悍匪!也敢跟我横!」这无脑女警也许是气急了,竟然一甩棍朝张老三小弟身上招呼去。 张老三小弟硬接一甩棍动都没动,抬腿一脚,直接将冯菲菲提出二三米飞到我身上,见状我连忙一把接住冯菲菲,强大的冲击力,让我连退几步才卸去力道,还好这女人有货,要不这脚怕是要把她肋骨踢进胸膛。 力气暴增丶不怕痛丶疯狂攻击。这下我真能确定了,都卢那鬼上了这混帐玩意的身。 我是真心的无语,每次和这女警都能碰到这些邪门的事,到底是你体质招鬼,还是我的体质惹邪,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辈子来找我讨债的。 都卢那鬼低吼一声,身形一晃朝着我和冯菲菲扑去,速度快得像道黑影,带起的阴风刮得桌上的笔录纸哗哗乱飞。冯菲菲吓得闭眼尖叫,我暗骂一声麻烦,抓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就朝都卢那鬼砸去,同时扯着嗓子喊:「都卢那,眼瞎了?她是警察,惩恶的,不是恶人!」 这声喊竟真让都卢那鬼顿了一下,搪瓷茶杯砸在它脸上,「啪」的一声碎成两半,它却跟没事人似的,恶狠狠地盯着我,竖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道士!多管闲事!同流合污!一起打杀!」 话音未落,它再次扑来,蒲扇大的手掌带着股腥风拍向我的脑门。我脚下踩着八极步侧身躲开,却是忘记了我怀里还报着个女警,巨大的力量扇在我胳膊上,让我一个踉跄,连带着冯菲菲一起摔倒在地,倒地之前我摸出一把糯米和朱砂,反手就撒在它脸上。糯米遇阴瞬间爆发出金色的阳气,朱砂更是专克凶煞,都卢那鬼被烫得嘶吼一声,捂着脸后退几步,脸上冒起阵阵黑烟,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管不得地上的冯菲菲,我抽出包里的桃木剑运转玄力,剑指都卢那鬼:「都卢,奉天杀恶,不错,但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乱伤人,你可知罪?」 都卢那鬼显然听得懂我的话,竖眼眯了眯,原本红眼有几分消退,却又突然变黑:「恶人!该杀!你更该死!」 「你大爷的!哪个王八蛋控制的这个恶鬼!」见到这情形,我还那会不知道,这都卢怕是被哪个邪修祭炼过,没了原本的意识,只有凶性了。 「你是都卢,无常都要忌你三分,你就这麽甘心被人控制!」我试图激起都卢那鬼的使命,为我想个好办法收复这家伙腾出点时间。 「操控?」都卢那鬼愣了一下,身上的动作明显迟疑了,嘴里反覆念叨着这两个字,浑身的戾气开始紊乱,「谁?操控?」 就是现在!我瞅准它失神的瞬间,脚下发力猛地扑上前,左手将桃木剑狠狠按在它的头顶,右手将镇煞符贴在它的心口,同时扯着嗓子念起《洞渊神咒经》里的镇煞咒:「都卢那鬼,专杀恶人;今被邪控,乱了本心;吾奉洞渊,敕令镇身;铁棒归天,疫气散尽;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的正气加上镇煞符的道力,再配上洞渊经的咒语,没有让我失望。 张老三的小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剧烈抽搐,黑色的疫气从它的七窍里往外冒,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我死死按住它,直到它身上的戾气散尽,疫气被镇煞符吸得一乾二净,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 伸手揭下心口的镇煞符,符纸已经变得乌黑发焦,上面竟沾着一点淡淡的黑色粉末——这粉末不是阴煞所化,而是带着股浓郁的檀香,还混着点媚骨香。 母夜叉,竟然和酒吧母夜叉身上的香味一样,难怪那母夜叉临了之际还要给我招呼让我等着,原来是背后有人操控啊。无意之间除邪,却还被人盯上了,真是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 「啊!」这脑子慢半拍的女警,疼昏过去醒来的的尖叫打断我的思路。 「大姐!别嚎了!那玩意已经被我给弄走了。」我回头有些无语的嘟哝了一句,无意之间瞟到一抹粉色的光景,连忙转移话题:「不知道你是真怕,还是假怕,师大里的吊死鬼,你也是这样。」 「人见到恐怖事物的第一反应好不好,难道你见到漂亮的不会多看俩眼?」冯菲菲似乎从惊吓中恢复了正常。 「这是哪跟哪?」我懒得跟这女人纠缠:「我可以走了吧,想报复等下次吧!」 「我受这麽重的伤,你不能绅士点扶我一把。」冯菲菲恨恨的跺了下脚,但是立马疼的呲牙裂嘴,想必是被刚才都卢那一脚给重伤了。 「哎!女人就是麻烦!」虽然嘴上这麽说着,我还是很乐意扶美女一把的。 「我今天穿的什麽颜色的?」冯菲菲边搀扶着我的手边起身。 「粉的!你就那麽喜欢粉色的啊!」突然的问题,我顺嘴就答了。 嗷!巨大的疼痛从下直窜大脑,我直接摊在了冯菲菲身上。「你,tm的有病!」 「这是你第三次看!」冯菲菲得意的扳回一局:「现在可以俩清了!」 「清你妹!恩将仇报!」疼急的我,狠狠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但也没敢下死手,只是略微的报复了下,只有男人才懂那里的痛和气。 似乎所有的巧合都像赶集似的凑到一块儿了,就在这时,小黑屋的门「嘎吱」一声突然开了。一个老警察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这副模样,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一个「o」型,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老警察一脸不忍看的,抬起手挡了挡眼睛,现在我们这场面,任谁看了都得遐想连篇啊。 冯菲菲想推开我,却是没有力气,反而牵动伤口,原本的解释变成了呻吟:「张警官,你来得正好。这小子太过分了,我在审问他,他却对我动手动脚。」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划过她通红的脸颊。 最怕女人哭,我指了指躺地上的张老三小弟:「张警官,你还是带她去医院吧!刚才她遭了那家伙一脚,估计肋骨受伤了。」 说完,我是再也不想呆在这是非之地,怎麽解释让冯菲菲自己去解释吧,我还要收拾暗中超控都卢的那家伙,既然朝我下手了,我可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有仇难隔夜。 第21章 鬼打鬼 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披上衣服,轻手轻脚丶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查看。借着月光,看见院子中间躺着个黑漆漆的陶罐,罐身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还没等我琢磨清楚,就听到一阵阴森恐怖的鬼哭狼嚎从陶罐里传出来。那声音又尖又刺耳,像要穿透灵魂,让人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谁家熊孩子,耍鬼耍到我家门口来了。」我小声嘀咕着,心里又气又不屑。我饶有兴致地站在窗边,准备看看这小鬼能玩出什麽花样。 只见那小鬼从陶罐里钻出来后,先是张牙舞爪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嘴里发出各种怪声,接着猛地跳到一旁的大树上,倒挂着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别墅大门,似乎想给出来的人来个「惊喜」。我看着它这幼稚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鬼怕不是个傻的吧,就这还想吓唬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小鬼见没达到效果,又飘到院子中央,开始施展它所谓的「恐怖幻术」。它变出一群小骷髅,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时不时还发出骨头碰撞的声音。可在我看来,这些小骷髅就像一群滑稽的玩偶,毫无威慑力。我抱着胳膊,调侃道:「就这小儿科的幻术,幼儿园小朋友看了都得笑。」 接着,小鬼似乎使出了它的「大招」,它让自己的身体不断膨胀,变得巨大无比,脸上还露出狰狞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然而,它的动作太过夸张,反而让我觉得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我忍不住喊道:「行了行了,别演了,你这演技太浮夸了,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奖。」 小鬼见没达到效果,开始施展更多「奇招」。它飘到窗户边,伸出乾枯的鬼手,「砰砰砰」地敲着窗户,那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我撇了撇嘴,吐槽道:「敲敲敲,敲你个头啊,大晚上扰人清梦。」 确定这小鬼只是在搞些没什麽太大的威胁闹剧后,我这才快步来到地下室,在别墅模型的小床上找到民国时代鬼夫妻。不过现在俩人已经被我强制命名叫男鬼阿强,女鬼阿珍。 此时的阿强,头上戴着个歪七扭八的纸糊皇冠,身上披着一块破布当作披风,阿珍则穿着一条用床单改成的拖地长裙,裙摆上还沾着不少灰尘。这俩家伙,不知道从哪捣鼓来这麽一身奇装异服。 「阿强丶阿珍,有热闹看了。有人往咱这儿扔了只小鬼,估计是来抢你们别墅的。你们去给我好好收拾它,让它知道咱的厉害。」我强忍笑意怂恿鬼夫妻道。 阿强一听,原本没精打采的眼神瞬间亮起来,来了精神,双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啥?敢在咱地盘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吧。看我不把它打得魂飞魄散,让它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阿珍也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尖声说:「就是,老公,咱可不能丢了面子。敢来这儿捣乱,简直是找死。」 阿强和阿珍大摇大摆地飘出地下室,阿强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呔!何方小鬼,敢在本大王的地盘撒野!」那装腔作势的模样,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别墅的霸主。 小鬼看到阿强和阿珍,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冒出两个「程咬金」。接着,它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笑声在寂静夜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就你们两个小喽罗,也敢来挡我的路?真是自不量力。」张牙舞爪地扑向阿强,却没想到我在门口刻画了反煞符,被符咒的力量反弹出去,重重的摔了回去。 阿强见状,也不着急进攻,而是双手叉腰,开始模仿起了电影里的大侠:「哼,看你这模样,也不是什麽厉害角色,小喽罗?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麽这样红,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着,还在空中比划着名一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阿珍也不甘示弱,围着小鬼飘来飘去,嘴里念叨着:「你这丑鬼,看看你这造型,也太土了吧,今天本小姐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在一旁的我,开启了现场解说模式:「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您看到的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鬼界大战。瞧,那小鬼自不量力触碰反煞符,结果自己成了王八翻身,简直可以拿个『最佳滑稽奖』了。而我们的阿强大侠,正准备施展他的绝世神功,阿珍小姐也在一旁火力全开,为我们带来一场别开生面的『鬼界综合格斗』。」我一边说着,还一边配上一些搞怪的音效,一会儿是「呼呼」的风声,一会儿是「咚咚」的鼓点声。战斗正酣。 我在一旁喊道:「阿强,别着急动手,你看那小鬼下盘不稳,先给他来个扫堂腿,打他个措手不及,再狠狠踢他裆部。」 阿强听了我的话,假装往前冲,吸引小鬼的注意力,然后猛地蹲下,使出一招扫堂腿。小鬼没想到这招,被扫得双脚离地,身体一下失去平衡。阿强趁机快速起身,一脚踢向小鬼裆部。只听「嗷呜」一声惨叫,小鬼捂着裆部,疼得脸都扭曲了,身体蜷缩成一团。 阿珍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喊道:「老公,这招太妙了,我也来试试。」 阿珍飘到小鬼身边,趁着小鬼还在疼得打滚,双手变成锋利的爪子,直接朝小鬼眼睛抓去。小鬼赶忙用手抵挡,阿珍趁机一脚踢向小鬼膝盖,接着又迅速伸手去抓小鬼裆部。小鬼这次有了防备,侧身躲开了抓裆部的攻击,但脸上还是被阿珍的爪子划出几道伤痕。 「你这泼妇,竟敢伤我!」小鬼愤怒地咆哮道。 「哼,这就是你在我们地盘撒野的下场。」阿珍双手叉腰,得意地说道。 阿强和阿珍决定一起上。阿强从正面冲向小鬼,一边跑一边挥舞双臂,嘴里还发出各种怪叫,把小鬼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小鬼被阿强弄得手忙脚乱,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阿珍。阿珍瞅准机会,像鬼一样飘到小鬼身后,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小鬼的头发。那头发又长又乱,还臭烘烘的,阿珍咬着牙,用力一扯,「嘶啦」一声,扯下一大把鬼发。 「啊!」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痛苦,「你们竟敢这麽对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鬼被彻底激怒了,双眼变得通红,像要喷出火来。它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解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鬼气,像黑色的海啸一样,瞬间把阿强和阿珍淹没。阿强和阿珍被这股鬼气冲得东倒西歪,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飘来飘去。但他俩没退缩,眼神里透着坚定。 「老公,别怕,咱跟它拼了。」阿珍大声喊道,声音被鬼气淹没,不过阿强还是听到了。 阿强在鬼气里稳住身形,看到小鬼释放鬼气后身体有些虚弱,决定再发动攻击。我见状喊道:「阿强听令,鬼力凝聚在双掌,掌心雷响它发慌,猛击小鬼左右膀,叫它跪地喊爹娘。」 阿强得了指令,瞬间双掌鬼气萦绕,如两颗小太阳般耀眼。他猛地冲向小鬼,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几声巨响,掌心雷在小鬼身上炸响。小鬼被打得东倒西歪,「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脸上满是惊恐。 阿珍也不甘示弱,我赶忙对她喊道:「阿珍别慌,长发化作捆仙索,缠住小鬼难逃脱,收紧发丝用力勒,看它还能怎麽躲。」 阿强瞅准时机,准备给小鬼来个致命一击。他高高跃起,大喊一声:「吃我一招『泰山压顶』!」结果,用力过猛,直接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树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阿珍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没站稳。连忙施展鬼术,一头长发瞬间变长,如黑色蟒蛇般飞向小鬼,将其紧紧缠绕。阿珍双手用力拉扯,小鬼被勒得脸色铁青,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 小鬼挣扎间,试图再次反击。我连忙喊道:「阿强阿珍一起上,鬼火化作连环炮,烧它个皮开肉又焦,再用鬼雾来笼罩,困它其中无路逃。」 阿强和阿珍同时张嘴,喷出熊熊鬼火,如炮弹般射向小鬼,烧得小鬼「嗷嗷」直叫。紧接着,两人又释放出浓浓的鬼雾,将小鬼笼罩。在鬼雾中,小鬼迷失方向,只能发出绝望的呼喊。 最后,他们抓住小鬼的双腿,像扔垃圾一样,把它塞回了陶罐里。 我走上前,拿起陶罐,却是让我不爽起来了,这玩意上竟然也有那香味,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在警局用都卢,我能高看你一眼,你现在这大半夜的拿个小鬼来玩我,你这是看不起谁啊,这梁子咱真是结大了,想必你也不会收手,既然你找上门了,那我就不去找你了,看你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样? 第22章 人鬼共体禁术,引雷八卦阵 师父!就是这里?」正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啃着苹果的我,冷不丁听到外面传来这一嗓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差点蹦起来。 我嘀咕着「这又是哪个大神到访」,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 俩个道士,一老一少,老道士,身着崭新道袍,八卦图案绣得那叫一个精致,长长的胡须随风轻摆,看似高人,却是煞气显露,满脸阴邪,还有那股熟悉的香味。 混合着檀香与阴煞的味道就钻进鼻腔——这味儿,跟酒吧里那母夜叉丶警局里附身在张老三小弟身上的都卢鬼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老道士三角眼上上下下扫了我一遍,又瞟向别墅院内的雕花铁门和青砖铺路,眉头皱成疙瘩,故作高深地开口:「年轻人,你这别墅风水尽破,阴邪缠身,院中草木枯荣无序,屋檐挂着三缕死气,再不处理,不出三日必遭横祸!」 我嘿嘿一笑,意有所指:「我这一直住的好好的,要说诡异,就是昨晚上有人在我门口丢了个装了小鬼的罐子在我门口,莫不是你们俩个贼喊作贼。」 这话像根烧红的铁针,直接扎进老道士的喉咙。他那阴沉沉的脸瞬间憋得发黑,嘴角抽了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那模样活像吞了只死苍蝇。好半晌才缓过劲,对着我一拱手,想轻描淡写揭过此事:「既然道友也是江湖中人,贫道便开门见山。鬼罐吓人,不过是受人所托,吓唬你那几个女租客罢了,皆是别人家事,道友何必插手?」 「别人家事?」我眼神一冷,往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那酒吧里的母夜叉,警局里被都卢鬼附身的混混,也都是误会?」 老道士瞳孔骤缩,失声喝道:「是你?!」 「没错,就是我!」我话音刚落,老道士那只藏在道袍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抬,一柄桃木剑瞬间出鞘,剑风裹挟着阴煞之气直刺我心口,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练过真功夫的硬茬。 「江湖无敌粉!」料到这邪道士不会来正经的,我一把石灰粉撒向冲过来的老道士,给他来了个满脸开花:「老阴比,就知道你会这样!」 「小瘪三!你找死!」老道士虽然有后退,却还是被少量的石灰粉进了眼睛,一只眼睁着,一直眼闭着只淌眼泪。老道一把解开腰间的布袋。 鬼袋! 我心里一惊,暗叫不好,赶紧拿出收妖笔。 老道鬼袋一开,无数的阴煞之气,朝我扑来,老道士也提着桃木剑再次朝我胸口刺来。 来不及多想,我捏诀催动收妖笔,笔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微光,将身前的阴煞之气逼退半尺:「桃花妖!出来搭把手!」 桃花妖一出来,还迷迷糊糊的,一瞧见我就当场炸毛,尖声骂道::黄毛小道,你敢坑你大爷我,看我怎麽灭你这臭道。」 老道士见突然冒出个容貌妖娆的桃花妖,脸瞬间黑成锅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怒喝一声:「妖孽!天助我也!贫道正缺个大妖炼煞,今日便收了你,正好给我的鬼袋添点新货!」 桃花妖本就被我骗进收妖笔憋了一肚子火,见这老道不仅要收他,还放了几只厉鬼朝他扑来,顿时怒从心头起,妖力翻涌间,无数锋利的桃花瓣凝形,如飞刀般激射而出。那些桃花瓣带着剧毒,触碰到厉鬼的虚影就燃起粉色妖火,烧得厉鬼惨叫连连,化作黑烟消散。老道士也被桃花瓣逼得连连后退,道袍下摆被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黝黑的皮肤。 这老道士倒也有些真本事,见势不对,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鬼幡,幡面画着狰狞的五通神像,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口中念念有词:「五通显圣,鬼煞为兵,听我号令,斩妖除魔!」 鬼幡无风自动,幡面上的五通神像仿佛活了过来,双眼射出红光,无数黑气从幡中涌出,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鬼煞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劈桃花妖。桃花妖正憋着气,哪能让他得逞,周身粉色瘴气暴涨,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鬼煞长剑的劈砍。瘴气与鬼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起来。 「老鬼!看镖!」我憋了一肚子火,哪能让这老东西舒坦。正面硬刚我暂避锋芒,但使绊子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从道袍口袋里摸出几枚用黑狗血丶雄鸡血浸泡过的桃木钉,这可是专门克制阴邪法器的宝贝,瞅准老道士施法的间隙,手腕一甩,桃木钉带着破空之声朝他膝盖飞去。 桃花妖倒是极有默契,见我动手,周身藤蔓暴涨,如毒蛇般朝着老道士缠绕而去。那些藤蔓带着倒刺,上面还挂着粉色毒刺,老道士既要操控鬼煞长剑抵挡桃花妖,又要躲闪桃木钉,顿时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小道士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上前帮忙又不敢,只能拿着桃木剑在原地乱晃。 「停!有话好说!」见讨不了好的老道士虚晃一招后退,打算讲和了。 「你说停就停!」我和桃花妖竟然异口同声的反对,看来这桃花妖还真不是什麽好货,当然我也不是什麽圣母心的圣道士。 虽然桃花妖恨的我牙痒痒,但是此刻似乎它更恨这老道士,和我对了一眼后再次凝聚出无数花瓣刀直飞老道士。 「好!既然你们找死,贫道便成全你们!」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犹豫片刻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七根黝黑长针,针身刻着诡异的符文,泛着幽幽绿光。他咬着牙,将长针分别刺入自己的百会丶膻中丶涌泉等七大穴位,每刺入一根,他身上的阴气就暴涨一分,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块血淋淋丶泛着腥臭味的太岁肉,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七星刺穴,引鬼入体,太岁融身,人鬼合一!」我瞳孔骤缩,失声大喊,「老杂毛!你竟敢用这种禁忌之术!」 这七星刺穴引鬼术是道家禁术,用七根引魂针打通自身经脉,强行引来阴地厉鬼附身,再借着太岁肉的邪力融合人鬼身躯,短时间内实力会暴涨三倍,但代价是事后人鬼共体,嗜杀嗜血。也有可能魂灰魄散,永不轮回。这老道士为了拿下我们,竟然不惜拼上性命! 虽然有些懊恼逼得太狠了,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见老道士使出这等禁忌之术,我赶紧后侧,桃花妖也不是个好东西,先让这家伙顶一波,要不抗住老道士的禁忌之术,我自己都得玩完。 桃花妖显然不知道这禁忌之术的厉害,顶着花瓣刀还想给老道士来狠的,却不想老道士的身体突然膨胀,原本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直接拔高到二米多,身体黑气直冒,眼睛也完全变成了黑色。 桃花妖的花瓣刀砍上去,犹豫桃花掉落水中,只激起阵阵黑气涟漪。 变身后的老道士黑光一闪,直接到了桃花妖的面前,一只满是黑色鬼气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桃花妖的脖子。 桃花妖猛烈挣扎,无数藤蔓缠住变身老道,就像深海巨章缠住抹香鲸样,无济于事,变身老道抓住桃花妖就往嘴里送。 见到变身老道的厉害后,我可是再不敢有一丝松懈,同时祈祷师父别在这时候坑我了,要不我下去后都要捅他菊花。 八枚开元通宝铜钱摆定周身八个方位,铁为兵,铜为器,开元铜钱带着国运,引雷八卦阵越厉害越好,这个时候可不能舍不得这些宝贝了。 雷击枣木丶朱砂丶五雷符快速摆入阵中,脚踩天罡步,人站阵中心。 变身老道一口吞下桃花妖后身躯膨胀的更大了,嘿嘿直笑的朝我走来,显然是想看我恐惧的模样。 「师父!别坑我!」我内心再次祈祷了一下,运转玄力,打出手诀,喊出:「天律正神,誓约雷霆。撼动霹雳,横示乾坤,八卦雷炁,雷令速行,星雷齐发,万煞俱灭!」 「师父!你坑我!」一道天雷直劈我神庭,还好八卦阵法稳住了,雷霆只是以我玄力为媒介,顺我指诀快速劈向了变身老道,但是我也被这雷霆入体弄了个里酥外焦,全身麻软无力的摊在阵中。 还好雷光一闪,变身老道的黑气爆裂,鬼气全被瞬间焚化乾净,老道士也直接劈的冒出烤肉香。连带着他那小道士徒弟也一并劈没了。 「哇!引雷劈人,太劲爆了!」熟悉的女声在我背后响起,让我心里一紧。 第23章 抓鬼直播先见鬼夫妻 「凡哥!你说我们把你刚才那招录成视频,发到网上去会不会火?」李嘉怡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围着我打量。 「火不火,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会被一些机构拿去研究?」被一个美女这麽上下打量,我倒是不自在起来。 「我们也想学着搞直播,就是不知道用什麽样的题材和方式,你说我们直播抓鬼怎麽样?」徐若琳也围了上来。 「鬼这些东西你们又看不到,没什麽效果的!」我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再说鬼邪这东西普通人又看不到。 「要的就是这种悬疑,要的就是你这种大师的样子。」蒋雨薇顶着俩大地瓜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哪有那麽多鬼给你抓?」我不想打击这些女孩的积极性。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嘛!五通神,今天的这个邪道士,还有酒吧里的母夜叉,这些我们可是都陪你一起经历过的哦」李嘉怡似乎硬要说服我。 「是啊!怎麽现在有这麽多的鬼邪了。」李嘉怡的话让我心里一蹬:「等等!你们让我捋一下。」 「起尸,附身色鬼,百年女鬼,白毛尸,画灵,笔仙,师大鬼楼吊死鬼,长毛,桃花妖,五通神,纸人复活,酒鬼,母夜叉,都卢那。」我下山短短一段时间竟然接触到了这麽多,跟随师傅学艺那麽多年,我才碰到多少,学了很多的招式都是停留在理论上,难道整个世道变了,邪气复苏了。 「你们道士是怎麽提升修为的?」刘芳见我久久没说话打断我的思考。 「祭炼玄力,超度鬼邪获得地府嘉奖之力,炼化阴煞之力转化成玄力。」我到也没有藏着掖着。 「那你想不想成为一代天师,像龙虎山的张天师那样!」徐若琳盯着我问。 「不想!」看徐若琳这表情,人不大,心眼子挺多的,居然想给我编织梦想。 「你怎麽能不想呢?」听到我的回覆,徐若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天师,又不是什麽修道的高境界,」我到是自己揭穿这丫头造梦水平还差了点。 「那最高境界是什麽?」徐若琳见状连忙顺杆问。 「道士丶道人丶道师丶真人丶天师丶道君丶天尊丶祖丶仙这些是现有的道家修行境界。」我给几女讲述了下道家修行境界。 「」真的有仙?」四女异口同声的惊讶。 「有,我没见过。」看着四女的表现,我也控制不住的给几女来了个先扬后抑。 「那你有没有想过成仙。」李嘉怡似乎并没有放下自己的目的。 「没有,我连子嗣都没有,成什麽仙。」对于这妹子的执着,我给了个白眼。 「你这也不想,那也不想和咸鱼有什麽区别。」好家夥,蒋雨薇这丫头竟然给我来激将法。 「有啊,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我当无敌,天下任我行!」想起那黑警给我的委屈,我不禁说出这句心里话,人都是渴望自由的飞翔。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 「行走天下,那需要很多钱,你有钱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你想行走天下,首先要赚钱,而你又只会抓鬼,我们来帮你直播,打造你这个抓鬼大师,一旦火了,什麽gg代言,什麽打赏,那钱犹豫雨点般的下来,还有,抓鬼能够提升你的道行,总比你苦哈哈的祭炼玄力强的多吧。人要主动,你不主动难道等鬼主动上门送死。」 「行!我被你们成功的说服了,不过先得处理这个老道士和那个小道士的尸体。」面对几女的喋喋不休,我还是败下阵来了,主要是对付女人比对付鬼麻烦。 警察上门处理了老道士和小道士的尸体,确认是被雷劈的后也没有什麽多馀的话,只是好奇这大晴天的打雷有些不可思议,嘟哝着这人是真该死。 当天晚上,我们围坐在客厅,桌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商量如何直播抓鬼的事。 现在女孩子都这麽勇敢,都能一起做玄幻的事情了,我还是决定对几个女孩子开诚布公一些,故作神秘地说:「既然你们都已经接受了我是道士,你们也知道有鬼的事,那麽接下来的事情想必你们也能接受了!」 李嘉怡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拍着手:「哇,是不是有什麽大秘密?快说快说,我都等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咱们这别墅里住着一对鬼夫妻,叫阿强和阿珍。之前那些奇怪的事儿,都是他俩捣的鬼。」 四个美女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刘芳惊讶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哥,你说真的?鬼夫妻?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蒋雨薇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住徐若琳的胳膊,声音颤抖:「大哥,你别吓我们,这是真的吗?我……我有点害怕。」 刚才一个个还怂恿我去抓鬼直播,现在又害怕,女人的思路你永远无法理解,我只好赶忙解释:「这鬼夫妻俩原本就住在这别墅,现在已经被我收复,算是我们这个别墅的保镖!」 「真的?」李嘉怡一听是别墅的保镖后害怕的表情转而取代成好奇:「在哪呢?」 看到几女确实好奇,我拿出柳叶沾着无根水,运转开眼咒将柳叶点在四女眉心,运转玄力朝地下室轻喝:「阿珍,阿强!」 阿强刚一现身,眼睛就像装了磁铁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李嘉怡那身时尚短裙,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流出口水来。阿珍见状,狠狠地掐了一下阿强的胳膊,疼得阿强「哎哟」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阿强,你能不能正经点!」阿珍没好气地说道。 李嘉怡被逗得「咯咯」直笑,说道:「没想到鬼大哥还挺有意思。对了,你们鬼是不是都会些神奇的鬼术呀?快给我们展示展示。」 刘芳丶徐若琳和蒋雨薇也在一旁附和。 阿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说:「那当然,我们鬼术可厉害了。就说这穿墙术吧,看我的!」 说着,阿强朝着客厅的墙壁冲了过去,本以为能潇洒地穿过去,结果「砰」的一声,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疼得他抱着脑袋直跳脚,为了防止阿强乱来,在刘芳他们住进来后我就贴上了禁灵符。 「哎呀呀,这墙今天怎麽跟我作对!」阿强嘴里嘟囔着。 阿强面子有点挂不住,逞强道:「我刚才只是热身,现在看我真正的本事!」 这时,蒋雨薇突然想起了什麽,跑到厨房拿出一把糯米,说道:「我听说糯米能驱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阿强丶阿珍,让我试试呗。」 阿强一听,明显有些畏惧还装作不屑说:「糯米驱鬼?那都是老掉牙的说法了。来,尽管往我身上扔,我保证没事。」 我看着阿强逞能强忍笑意,只要不玩的太过就行了,就当看戏了。 蒋雨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一把糯米朝着阿强扔了过去。没想到,糯米一碰到阿强,就像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阿强被吓得上蹿下跳,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嘴里大喊:「哎呀妈呀,这糯米怎麽还会炸!」 众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强狼狈地跑到阿珍身后,躲了起来。 徐若琳这丫头竟然翻出了我放地下室的八卦镜,手持八卦镜就要往阿强身上招呼。 这丫头,我连忙挡住道:「这个八卦镜是真能伤了阿强他们,你别试了。」说着我将八卦镜收了起来。 阿强见我收起八卦镜脸色才稍微好看点,当然寡白的脸色再好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时刘芳不知道又从哪里翻出来一根红线,说道:「听说红线能困住鬼,阿强,你看这……」 李嘉怡竟然也跑到我地下室的法台上偷了个铃铛过来,摇晃起镇魂铃。 没有玄力加持,镇魂铃对于鬼邪没有太多的伤害,最多就是心烦意乱,削弱一些鬼气。 却没想到阿强这家伙捂着耳朵,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一边往李嘉怡的裙子下面钻,嘴里喊道:「哎呀,好难过啊!,快停下,快停下!」 「小心你裙底!」看到阿强这鬼动作,我提醒还一脸担忧的李嘉怡。 「啊!你个老色鬼。」李嘉怡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手捂着裙子一边用脚将就要达到目的的阿强踢开。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阿强吓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带着哭腔:「大小姐!你别过来啊!」 好家夥,刚收了徐若琳的八卦镜,这丫头竟然偷进我房间,把我床头的桃木剑给拿了过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徐若琳的手腕,喊道:「徐若琳,你这是干什麽!这桃木剑可不能随便拿!」 蒋雨薇被我吓了一跳,委屈地说道:「大哥,我们就是想试试这桃木剑是不是真能吓到阿强和阿珍。」 我皱着眉头,严肃地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桃木剑对鬼来说威力巨大,普通之人一样能拿着伤到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阿强和阿珍瞬间化作两道黑烟,以极快的速度「闪鬼」消失在众人面前,只留下房间里一脸惊愕的四个美女。 这时,我突然反应过来,徐若琳进过我的房间,那我那些藏在房间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被她看到了?想到这儿,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里慌乱不已。我不敢再在客厅多待一秒,找了个藉口说道:「我……我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说完,我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向自己的房间。 第24章 火厄?解灵 「我们是灵异见仁组合,我是灵,我是异,我是组合!」 刘芳丶李嘉怡丶蒋雨薇三个损友挤在镜头前,脸上挂着促狭的坏笑,故意拖长语调,给最后登场的徐若琳挖了个明晃晃的坑。 徐若琳脑子慢半拍,没品出话里的陷阱,脆生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炸响在直播间:「我是贱人!」 下一秒,弹幕直接刷屏,四女笑作一团,连站在阴影里的我都没忍住,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三个活宝,是来直播抓鬼,还是来砸场子的?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心,戴上那张丑到辣眼睛的钟馗面具,僵硬地走到摄像头前,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硬着头皮念出早已备好的开场白: 「科学尽头是玄学,我主灵异,大家好,我是解灵人,不凡。」 话音刚落,我自己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台词,也太尬了。 google搜索twkan 【哈哈哈哈哈救命!解灵人一出场我直接笑喷!这面具丑得我cpu烧了!】 【锺馗面具:我这辈子没这麽丢人过,求你摘了我!】 【灵异贱人组合?这名字我能笑一年,建议直接出道!】 【前面整活这麽欢,等会儿进焚尸凶宅,别吓得哭着喊妈妈啊!】 刘芳终于收住笑,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专业主播腔,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对着镜头一指身后那栋黑漆漆的建筑,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惊悚感: 「家人们!别笑了!今天我们打卡的,就是本市最出名的焚尸凶宅!三年前一场大火连烧三小时,一家三口无一幸免,男主人被烧死在客厅,女主人抱着孩子困在卧室,到死都没松开手!从此以后,这别墅一到半夜就火光闪烁丶哭声不断,当地人连靠近都不敢,说是一家三口的怨气,困在这房子里,日夜重复着被烧死的痛苦!」 镜头猛地一转,那栋废弃别墅赫然出现在画面里——外墙被浓烟熏得漆黑如墨,窗户全是破洞,扭曲变形的窗框像一只只乾枯的鬼手,焦黑的木头支棱着,夜风一吹,灰烬簌簌往下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仿佛透过屏幕都能飘到观众鼻尖。 徐若琳瞬间收了笑,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芳姐……真丶真要进去啊?我怎麽有点腿软,后背发凉。要不……要不还是让王不凡戴着摄像头自己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他!」 「怕什麽!」蒋雨薇拍着胸脯,故作镇定,眼神却忍不住往别墅里瞟,「我们有专业解灵人在呢!不凡哥肯定能镇住场子!」 我:「……」 几女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推开别墅大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股灼热的热浪混合着刺鼻的焦臭味,猛地扑面而来。 明明是深夜,外面凉风阵阵,这别墅里却闷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刚踏进去一步,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皮肤像是被火烤着一样发烫。 李嘉怡举着手机直播,手都在发颤,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家丶家人们,你们感觉到了吗?这里面……怎麽这麽热啊?比外面高了起码十几度,太诡异了!」 观众瞬间炸了,弹幕刷得飞快,刚才的调侃瞬间被惊悚取代。 我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四女身前,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开始一本正经地双线教学——既安抚观众,也暗中提醒身边的活宝们,事情不简单。 「凶宅之所以叫凶宅,是因为横死之人怨气不散,滞留于此。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于典型的火厄地。」我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先给你们说玄学版:烧死过人的地方,火煞淤积,怨气越重,温度就越高,后续还可能听到燃烧声丶看见零星火星丶闻到挥之不去的焦味,这些都是火厄鬼即将显形的徵兆。」 话音刚落,四女的呼吸都顿了一下,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半拍。 我画风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又道:「再给你们说科学版,别害怕,大部分凶宅现象都能解释:温度高,大概率是地下管线老化丶隔热层损坏,加上废弃建筑密闭性强,聚热不散热;看见火光闪烁,多半是月光折射丶远处灯光照进破窗,再加上心理暗示产生的错觉;听到哭声丶燃烧声,是风灌进建筑缝隙,发出的类似人声的异响;至于焦味,是当年火灾残留的化学物质丶烧焦木料挥发所致,很正常。」 四女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恐惧僵住,眼神里满是疑惑——说好的抓鬼,怎麽变成科普了? 直播间也炸了,弹幕画风瞬间反转。 【???别人直播装神弄鬼骗礼物,你直播破除迷信?解灵人你是来砸同行饭碗的吧?】 【解灵人:我不仅要抓鬼,还要给你们科普物理化学,主打一个全面发展。】 【好家夥,玄学科学两手抓,哪边都不耽误,这操作我看懵了。】 【听懂了:先拿科学忽悠人,等会儿真出事了,再拿玄学装逼,是吧?】 刘芳反应最快,连忙打圆场,对着镜头笑道:「家人们别当真,不凡哥就是稳,知道大家害怕,先给大家做心理建设,等会儿才有更精彩的!」 我淡淡点头,对着镜头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没错,我这叫——科学打底,道术兜底。」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噼啪」声骤然响起。 客厅角落,一堆焦黑的木屑,没有任何可燃物,没有任何明火源,就那麽凭空自燃,窜起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火苗跳动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周围的闷热格格不入。 全场死寂。 四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徐若琳更是吓得直接捂住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蒋雨薇刚才的底气也瞬间消失,下意识往刘芳身后躲。 直播间弹幕卡了整整半秒,紧接着,疯狂刷屏,屏幕上全是感叹号和问号,礼物瞬间飘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刚刚谁说科学来着?!】 【这火怎麽自己烧起来了?!没有火源啊,邪门了!】 【科学:这个我解释不了,你找玄学吧,我下班了。】 【救命!刚才还觉得是剧本,现在我慌了,这是真撞鬼了吧?】 徐若琳猛地抱住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凡哥!这丶这个也能科学解释吗?!它丶它真的凭空烧起来了!」 我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声——解释个屁,这是真撞上火厄鬼了,还是怨气不轻的那种。 我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徐若琳的手,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遮住眼底的凝重,沉声道:「慌什麽,刚才是常规情况,现在是非常情况。」 「玄学说法:这是火厄鬼显形,烧死的人怨气所化,喜欢重复死前被燃烧的画面,你们越恐惧,它的怨气就越重,火势就越大。」 「那丶那科学呢?」徐若琳快哭了,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面无表情,对着镜头,也对着四女,缓缓开口:「科学今天下班了。现在,归我管。」 【哈哈哈哈科学下班!笑不活了,但我又不敢笑,太诡异了!】 【解灵人:别问,问就是科学管不着,玄学来兜底。】 【终于要动真格了吗?期待解灵人放大招!】 幽蓝的火苗越烧越旺,空气中的温度飙升,原本闷热的客厅,此刻像是一个大火炉,墙壁上隐隐浮现出几道扭曲的焦黑手印,缓缓滑动,像是有人在墙后摸索,想要爬出来一样。 四个女生吓得浑身发抖,却还硬撑着没跑,八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依赖,还有一丝后悔——后悔不该一时兴起,来闯这焚尸凶宅。 我心里无奈叹气,我怎麽就一冲动,答应陪你们这几个活宝胡闹来了? 现在好了,真撞上硬茬了。我既要不动声色地处理这火厄鬼,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惊慌,还要给这四个活宝讲解步骤,顺便应付直播间的观众,简直是腹背受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对着镜头晃了晃,然后往地上一撒,糯米落地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幽蓝的火苗瞬间矮了一截。 「看好了,这步叫定煞。」我对着镜头,语气平淡,「糯米属阳,能暂时克制阴邪之火,其实原理很简单——就像沙子灭火,心理安慰作用大于实际效果,这步是节目效果,大家别学,没用。」 【???你疯了?直播揭秘自己的套路?】 【解灵人也太实诚了吧!别人都故弄玄虚,你倒好,现场教学打假!】 【哈哈哈哈,别人装神弄鬼,他倒好,把自己的底都掀了,太真实了!】 【虽然揭秘,但我更相信他了,这才是真有东西的样子!】 观众的弹幕越来越多,礼物也飘个不停,而我趁着撒糯米定煞的间隙,指尖暗中捏了个避火诀,口中低声念了句咒,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才是真东西,不能露,露了只会惹来麻烦。 我又拿起一瓶提前准备好的柳叶水,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步叫开阴阳眼,柳叶蘸水擦眼皮,就能看见鬼——科学解释就是,凉水刺激眼部神经,让人视觉更敏感,本质上还是心理暗示,大家看看就好。」 说完,我往眼皮上轻轻一抹,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装模作样罢了,作为道教中人,阴阳眼本就是基本功,若连鬼都看不见,还抓什麽鬼?只不过,有些厉害的阴煞妖邪,就算开了阴阳眼,也未必能看清全貌,为了直播效果,只能装装样子。 视线穿过面具,我清晰地看到,那道火厄鬼蜷缩在客厅角落,没有头发,浑身皮肉紧绷乾裂,像一块被烧熔过又冷却的木炭,周身萦绕着幽蓝色的火焰,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戾气,正死死盯着我们几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我一边死死盯防着它,生怕它突然发难,一边在心里快速思索——怎麽才能不动声色地解决它,既不让普通人看出异常,又能彻底化解这股怨气。 下一秒,火厄鬼发出一声凄厉到刺耳的嘶吼,猛地朝我们扑来,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烤焦,空气中的焦臭味变得更加刺鼻,墙壁上的焦黑手印,也变得更加清晰,疯狂地滑动着。 「啊——!」四女齐声尖叫,吓得抱在一起,浑身发抖,连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不慌不忙,从包里摸出一张坎水拘鬼符,对着镜头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对付鬼邪,一般是先制住,就像这张符,看着玄乎,主要成分是朱砂丶宣纸,燃烧产生的烟雾,只是为了营造氛围,属于……」 话没说完,火厄鬼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幽蓝色的火焰几乎要烧到我的面具。 我懒得再演,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一抖手,将符纸甩出,口中低喝一声真诀:「火煞散尽,安魂归元!」 符纸瞬间无火自燃,烧出一道淡淡的蓝光——接着是厚重的水雾泛起。 「噗——」 火厄鬼碰到坎水符的雾气,鬼煞之体周身的幽蓝火焰,就像火硷掉进浓酸里,爆起强烈的雾气,剧烈翻涌。 趁着大雾,我捏着指诀拿出伪装的八卦镜快速将火厄收了进去。 随着大雾的消散,闷热的空气,瞬间变得清凉,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烟火气,萦绕在客厅里。 全场彻底安静。 四个女生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尖叫都忘了,就那麽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不敢置信。 影动丶符燃丶雾气丶爆雾! 直播间直接炸穿天花板,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铺满屏幕,连系统提示都刷不过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麽神仙操作?!】 【前面还在科普打假,后面直接一剑封喉?解灵人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科学:我负责日常唠嗑,道士:我负责收拾残局,完美配合!】 【解灵人:我可以忽悠你们,告诉你们都是假的,但真出事,我真能搞定!这反差感我爱了!】 【粉了粉了!以后每天都来蹲直播,求解灵人多更点灵异名场面!】 我收了手势,一脸淡定地对着镜头摊手,语气依旧平静:「看到没,大部分灵异现象,信科学就好。」 顿了顿,我瞥了一眼依旧没回过神来的四个女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补充道:「真遇上科学解释不了的……再信我。」 「一丶一下就没了?」李嘉怡终于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不是要好几个回合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念咒丶斗法,打半天?」 刘芳反应迅速,立刻回过神来,对着镜头满脸兴奋地大喊:「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我们以后直播的呈现方式——不装神弄鬼,不刻意炒作,真真实实带大家见识灵异现场,真遇上事,有不凡哥兜底!有没有被惊艳到?!」 她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声音里带着诱惑:「想要看更精彩的,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带大家打卡市医院太平间——据说,那里每到半夜,就有尸体坐起来,还有哭声传来,更有甚者,能看到穿病号服的黑影游荡!」 【!!!太平间?!解灵人要去太平间抓鬼?】 【期待明天!我定好闹钟,准时蹲守!】 【太平间诈尸?想想就刺激,解灵人加油,别让我们失望!】 我看着镜头里疯狂刷屏的弹幕,又看了看身边依旧一脸惊魂未定的四个活宝,心里无奈叹气——看来,这直播抓鬼的闹剧,还得继续下去了。 第25章 起尸和超度,直播太平间 看着眼前浓重阴煞之气的太平间,还有游荡在尸体间的游魂,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四个神经大条的丫头,还真敢把直播地点选在这。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阴邪之气远超寻常,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躁动,看来这世界,是真的不对劲了。 还好她们为了直播效果,竟把我的玄学道具都抬了过来。我没敢给她们开眼,只匆匆叮嘱一句「我清完场再开播」,便快速点燃黄裱纸和纸钱,又取清水丶大米置于坛前,简短诵念施食咒,将米粮清水化为灵食安抚游魂,再投送九幽玉简,片刻就将无执念的鬼魂引入地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浪费半分时间——我心里清楚,太平间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得到我的示意,李嘉怡立刻打开直播,特意关掉声音,镜头先扫过昏暗的医院走廊,配文「太平间沉浸式打卡,全程静音,高能预警」。直播间瞬间炸了,观众疯狂涌入,弹幕刷屏如潮,礼物更是接连不断。 【终于等到了!太平间直播,我裹紧被子看!】 【静音沉浸式?更刺激了!解灵人什麽时候出场?】 【走廊都这麽黑,不敢想像太平间里是什麽样…】 【求解灵人保护好小姐姐们,别出意外啊!】 李嘉怡举着手机,脚步放得极轻,镜头刚扫到停尸柜,弹幕瞬间密集了数倍。徐若琳压低身子,对着镜头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眼神里藏着紧张,却又忍不住兴奋地指了指旁边的停尸台——她选中的那具,正是三具带煞尸体中的一具。 镜头缓缓拉近,白布边缘露出一截苍白手腕,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绝非普通尸体脱水的模样。更惊悚的是,停尸台下方的地面上,凝着一滩淡淡的水渍——太平间温度低至零下,这水渍却没有丝毫结冰丶蒸发的痕迹,像极了阴寒之气凝结而成。 【卧槽!那手腕颜色不对啊!科学能解释?】 【零下温度有水渍?这不合理!难道是…尸气?】 【救命!我不敢看了,但手指停不下来!】 刚才还装镇定的徐若琳瞬间脸色发白,另外三个女生也双腿打颤,刘芳反应最快,压低声音对着镜头补了一句:「有请解灵人不凡,为大家揭秘这诡异现象背后的起尸之秘!」 我拍了拍徐若琳的肩膀示意她别怕,缓步走到停尸台前,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具尸体。指尖捏出镇尸诀,掏出一张镇尸符快速贴在尸体额头,看着阴煞之气稍稍收敛,才对着镜头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科学尽头是玄学,我主灵异,大家好,我是解灵人不凡。」 「所谓起尸,科学叫尸体痉挛,死后数小时肌肉残留活性引发抽搐,但你们看到的,绝非这麽简单。」我话音刚落,手捏镇尸诀,口中低喝一声「起」,指尖凝出一丝淡金色灵力,精准点在尸体胸口膻中穴——此处为气血中枢,封印可锁尸气丶控躯体。 「嘭!」尸体猛地坐了起来,双目圆睁,青黑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啊——!」四个女生齐声尖叫,手机都晃得厉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们根本没想到,我真能控尸。 我抬手捏诀,又一点尸体眉心,尸体轰然躺回原位,我淡淡开口:「寻常尸体痉挛,释放后便会平息,但凡事有例外——」 【例外是什麽?别吊胃口啊!】 【解灵人快说!是不是有更诡异的情况?】 我勾了勾唇角,对着镜头道:「除非,科学下班,玄学兜底!」 【卧槽!这句话太帅了!】 【懂了!就是有邪祟搞事呗?】 「没错,」我点头,「除非有死者放不下的执念刺激,或是猫的灵电干扰,亦或是有人用灵异手段控尸,否则绝不会有真正的起尸。」 弹幕刚刷满「卧槽」,我馀光瞥见蒋雨薇眼神一动——直播间里有人刷「敢揭了符纸才算真胆子,求主播试试」,这丫头为了热度,竟真的伸手去揭尸体额头上的镇尸符! 「别碰!」我厉声喝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符纸被揭开的瞬间,那具尸体猛地抬起头,双眼翻白,口中溢出黑红色的涎水,周身阴煞之气瞬间暴涨!我一把推开蒋雨薇,自己却被逼到了停尸台前,尸体双手闪电般掐住我的脖子,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獠牙微微外露,直朝我脖颈咬来。 我临危不乱,抬脚狠狠顶住尸体下颌,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桃木钉,又抓了一把朱砂粉,扬手撒向尸体。朱砂粉落在尸体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尸体动作一顿,感知瞬间紊乱——这是我特意加持过的朱砂,专克阴邪。 趁这个间隙,我身形一闪绕到尸体背后,一枚桃木钉精准刺入膻中穴,另一枚直钉颈后七寸——这两处是尸气核心,钉入瞬间,尸体轰然倒地。可反常的是,它周身的阴煞之气不仅没消散,反而愈发浓烈,隐约有嘶吼声从尸体体内传来。 我眉头紧锁——这尸煞的怨气,比我预想的要重得多,看来得好好超度一番,才能彻底平息。 我快速用香灰撒出一个留着缺口的圈——这缺口是给怨灵留的投胎之路,又在圈中放一碗米,点燃三柱香插入米中,三柱香竟瞬间齐燃,烟气笔直向上。下一秒,太平间内突兀刮起一阵阴风,形成小龙卷风,卷着符纸碎屑缓缓落在米碗上方——这是怨灵愿意现身的信号,并非自然风,而是怨气凝聚而成。 【???这风是怎麽来的?太平间不是密闭的吗?】 【刚才还说科学,这又来玄学操作,解灵人玩得真溜!】 【有没有懂行的?三柱香齐燃是什麽意思?】 【前面的,解灵人之前说了,香灰圈留缺口是给怨灵投胎的,这是超度的架势啊!】 「出来吧,我知道你有执念。」我望着圈中缓缓浮现的女怨灵,开门见山。 「说吧!有什麽执念?」看着眼前飘着的女怨灵。我直接开门见山。 「我要拿回我的房子?」女怨灵恨恨道。 「什麽房子?」 「我十年积蓄买了房子付了首付,五年还贷,就三个月没有还,就将我的房子拍卖,结果不但房子没了,我还欠银行二十万。」 「确实不对,该杀!天道有轮回,你看绕过谁,今日果,他日因,」我也不知道怎麽开导女怨灵,换我,我虽不会寻短见,可能我的报复会更激励,只好用和尚那般的愚弄下:「我懂你的不甘,但报复无用,只会让你困在这阴煞之地,永无轮回之日。天道虽有不公,但执念难解,唯有放下,才能摆脱痛苦——超度之后,你可投胎转世,若来世有缘,再寻公道也不迟。」 「说的比唱的好听,换成你,你会怎麽做?」 看着她眼底的执念,我只好重另外方面下药了:「你如果不听信别人谗言,购买自己消费不起的东西,你会落到如此地步。自己的错,你要别人为你买单?」 「还有!一把刀摆在你面前,你肯定不会拿刀往自己身上捅,但是几百上千人说这刀给你脸上刮一下,你会变得更漂亮,你可能还会花钱求人给你来俩刀。」 「怎麽可能是这个道理?」女怨灵拼命抓挠自己的头发。 见到女怨灵这模样,我也有些被自己感悟:「天道本不公,不然就不会有强弱,要想不上当,就要清楚认知,不贪信,你想不被欺,那下辈子变强后,反手打过来!」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她,女怨灵眼中的恨意渐渐褪去,对着我深深一拜:「师傅,求您帮我超度,今生不甘,来生我让他天下色变!」 「好。」我点头,点燃黄裱纸,诵念超度咒,符文在阴风中成灰烬,女怨灵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白光,顺着香灰圈的缺口消散。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想起,直播还开着——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有震惊的,有质疑的。 我定了定神,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机灵又从容:「大家别慌,刚才都是直播特效+玄学演绎,毕竟太平间直播,总得有氛围感嘛。提醒大家,玄学仅供娱乐,要相信科学哦。」 【你这做法确定是要让我相信科学?】 【那特效你们怎麽弄的啊?求教学!】 【真超度了?我也想知道!】 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科学已下班,玄学暂不营业,想知道后续,下次直播,我们接着揭秘——顺便提醒一句,太平间,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来的。」 第26章 红衣 玄清司试探 「不丶不凡哥,刚才那下也太吓人了,我腿软得都走不动道了。」徐若琳扶着墙壁,手指还在发抖,刚才揭符的莽撞劲早没了,只剩满心后怕。 蒋雨薇也讪讪的,挠头不敢看我:「那个......不凡哥,我不是故意揭你符的,就是直播间观众起哄,我一时脑抽.....」 我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下次在脑抽,就自己留在太平间跟尸煞作伴。」 几女瞬间噤声,乖乖的跟在我身后,连直播都忘了关,镜头还对着医院的走廊,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疯狂刷屏,刚才的超度名场面直接把人气顶到了新高度。 【解灵人牛批!超度那段我直接看呆了,女怨灵的执念太真实了!】 google搜索twkan 【刚才那龙卷风谁解释下?科学:溜了溜了,这活我接不了】 【太平间出来了?感觉医院的夜晚更吓人,解灵人小心点!】 我攥着手里的桃木剑,心里感应到一丝不安--从太平间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比刚才的尸煞还要重上数倍,而且这怨气还带着一股刺骨的红煞,贴在皮肤上给人一种刺挠的感觉。 「红衣!」 我猛地停下脚步,抬手拦住身后的四女:「别说话,靠墙角站着,不管看到什麽,听到什麽都别乱动。」 几女见我脸色凝重,瞬间不敢造次,乖乖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嘉怡还死死攥着手机,对着前方的黑暗,弹幕瞬间安静了不少。 夜色如墨,医院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映着斑驳的墙壁,一股淡淡的学香味混合着胭脂味飘了过来,甜腻种带着刺骨的阴冷。 走廊尽头,一道红影,双脚离地三寸悬空。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鲜艳的红唇和惨白的下巴,周身萦绕着浓稠的红黑色煞气,煞气所过之处,连应急灯的绿光都变得黯淡,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能吐出白雾。 「红....」刘芳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红衣,常见阴邪之中最凶的一种,没有之一。 生人穿红聚气,死人穿红,就是把生气啊的怨气,戾气丶执念全部锁在体内,不散不灭,反而越积越重; 正常死亡的人,魂魄归阴司,而自杀的人,阳寿未尽,魂魄被执念困住,不得轮回,怨气本就比普通的鬼魂重上数倍,再加上红衣锁煞,怨气直接翻番; 直播间的弹幕数案件炸了,礼物特效直接铺满屏幕,连系统提示音都卡成了马赛克。 【卧槽!红衣厉鬼!这是特效还是还的?】 【解灵人快科普!这红衣到底是什麽来头?】 「关了直播间!」见到李嘉怡还在举着手机直播,我一把夺过来关掉,李嘉怡关掉直播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接下来的画面限制级,可能会被封禁,所以暂时下线,后面再给大家解说!」 话音刚落,红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震得走廊的窗户嗡嗡作响,几女直接捂紧了耳朵,眼泪都快出来了。 紧接着,红衣周身红煞猛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对着我们拍了过来,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声响。 「死开!」我猛地灌注玄气进入桃木剑,剑身上瞬间迸发出金光,对着血色的手掌狠狠劈了过去。 「滋滋」金光与红煞碰撞的瞬间,刺耳的声响炸开,黑烟滚滚,红煞手掌被我劈成俩半,而我的胳膊也被震的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血丝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好家夥,这怨气,是被人逼到绝路了吧。」我心里暗道,普通的红衣虽然厉害,桃木剑加持玄力还是能让其退避三舍的,可这只,煞气凝实得像实质,显然是死前受了极大的委屈,执念深到了骨子里。成为红衣之后怕是也遇到了什麽事情,引得怨念更涨三分。 「红衣」见一击未中,尖叫着再次扑来,红煞化作无数道血刺,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退路。 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了她,只能下重手了,先破她的煞核,再解她的执念。 我快速捏动指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指尖凝起一缕缕纯阳之气,泛着白光,对着「红衣」的眉心狠狠点去--那是煞核所在的位置。纯阳之气碰到「红衣」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像是烈火灼烧冰雪,「红衣」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周身的红煞剧烈翻涌,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 趁她元气大伤,我从口袋里掏出八张镇魂符,指尖玄气一点,符籙荡起阵阵玄气涟漪,瞬间激活,快速将其贴在红衣周边八个方位,布下一个简易的锁煞阵,大喝:「锁!」 八张符籙同时亮起,淡黄色的玄气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气墙,将「红衣」困在阵中,「红衣」撞在气墙上,发出「嘭嘭」的声响,每一次撞击,「红衣」的气息就弱一分,却始终冲不出来。 我喘着粗气,走到阵前,对着红衣煞沉声道:「我知道你有执念,有怨气,可你化作红衣煞,滥杀无辜,这与给你怨念的人又有什麽区别呢?」 红衣煞在阵中疯狂挣扎,长发飞舞,终于露出了整张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满是怨恨和不甘,眼角还挂着血泪。她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轻叹一声,这红衣煞,定是有天大的冤屈。我抬手捏动解怨诀,缓缓开口:「我帮你解了这执念,送你入轮回,可好?」 然而没等我动手,「红衣」竟然化作成一道红烟被人收走了。 几束强光突然照了过来,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几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王不凡,跟我们走一趟。」 我眯着眼睛,适应了强光,看到面前站着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制服上绣着一个银色的「清」字,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阳气,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懂玄学。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证件,对着我晃了晃:「玄清司,特殊事件调查科,我是科长,陈玄。」 玄清司? 我心里咯噔一下,官方设立的玄学机构,专门处理阴阳两界的诡异事件,权利极大,而且手段狠辣,凡是不遵守他们规矩的玄学之人,要麽被收编,要麽被彻底抹杀,甚至会被安上「精神病」的罪名,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里。刚才那红衣煞的诡异引导,果然和他们有关! 陈玄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实力挺不错的,看来火厄和起尸也是真的了,你处理的很好!」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这「红衣」,根本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陈玄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红衣」是我们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试探你。看看你这个在网上直播抓鬼的『解灵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如果是后者,我们今天就会把你带走,安上严重精神病的罪名,送进精神病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毕竟,一个在网上传播封建迷信,还装神弄鬼的疯子,留着也没用。」 几女瞬间脸色惨白,徐若琳忍不住开口:「你们怎麽能这样?」 蒋雨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敢怒不敢言;李嘉怡悄悄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刚按下开机键,就被旁边一个玄清司成员冷眼扫过,伸手打掉了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吓得她浑身一缩。 陈玄瞥了她们一眼,眼神冰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继续道:「还好,你通过了测试,确实有真材实料。不过,在华夏的地界上,所有处理阴阳诡异之事的人,都要遵守我们玄清司的规矩,在我们的框架内行事。」 他扔过来一个黑色的证件,落在我面前的地上:「玄清司特聘顾问,编号1131,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再在公众面前处理诡异事件,必须先向玄清司报备,接受我们的监督,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在网上随意传播玄学内容,扰乱民心。」 「否则,」陈玄的眼神骤然变冷,带着浓浓的警告,「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看着地上的黑色证件,又看了看陈玄冰冷的眼神,还有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玄清司成员,心里清楚,今天这关,我躲不过去了。 玄清司,这个官方的玄学机构,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我的生活。 我捡起地上的证件,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抬头看向陈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玄清司是吧?框架内行事是吧?可以。不过,我有我的规矩,想让我听话,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陈玄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哦?你想要什麽诚意?」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桃木剑扛在肩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第一,我直播抓鬼的事,你们不能管,我既不传播封建迷信,也不扰乱民心,只是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顺便给大家科普一下,什麽是真的玄学,什麽是装神弄鬼。」 「第二,我帮你们处理事情,你们得给我提供便利,而且,不能随意指挥我,我只处理我想处理的事。」 「第三,」我眼神一沉,「以后再敢用这种方式试探我,别怪我不客气。我也不是软柿子,你们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陈玄没想到我竟敢跟他谈条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我,咬牙道:「你敢跟玄清司谈条件?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一触即发。 我看着陈玄冰冷的眼神,毫不畏惧,直视着他——我靠忽悠抓鬼,靠的不仅是嘴皮子,还有真本事,想让我乖乖听话,没那麽容易。 「我知道你们有本事让人『精神病』,那你信不信,我也有本事让『精神病』的人不受控的拆了精神病院!」 玄清司的框架?好说,我遵守,拿框架压我,大不了我也学下那只傻猴子样的闹闹这「天宫」。 第27章 玄清司明暗,暗部柳嫣 推开门,师兄正坐在八仙桌前擦拭一柄桃木剑,素色唐装的袖口挽着,露出腕间一串桃木珠,听见动静,他头都没抬,指尖摩挲着桃木剑的纹路,淡声道:「玄清司的人找上你了?」 我把那本黑色证件拍在桌上,实木桌面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语气里带着股憋闷:「何止是找上,拿红衣煞试探我,还塞了这破证,说以后行事都得听他们的,不然就把我送精神病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师兄这才抬眼,拿起证件翻了翻,看到编号1131时,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将证件扔回给我:「陈玄那群明面的货色,也就这点手段。你以为玄清司就只有他们这一拨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子:「师兄,你这话什麽意思?」 「玄清司分明暗两部,」师兄放下桃木剑,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又推了一杯到我面前,「陈玄他们是明部,顶着官方名头,拿着规矩当幌子,活脱脱就是玄学圈的城管,专捏没本事没后台的软柿子,要麽收编要麽打压,还逼着人交所谓的『报备费』,实则就是保护费。」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而暗部,才是真正处理灵异悬案的地方,直接对接警方,管的都是明部不敢碰丶也没本事碰的硬茬。我就是暗部的特聘,帮着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子。」 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忽然想起过往和师兄并肩的日子:「那当初防空洞的红衣女鬼,白毛尸,师大鬼楼的缢鬼,你带我一起处理,其实都是暗部的活?」 「不然你以为,那些阴煞戾气重到那般地步,为何从没有明部的人出面?」师兄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你小子虽爱耍嘴皮子,但道术底子扎实,心思也细,那些案子里,你处理的手段比我还利落。如今你被玄清司盯上,明部的陈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他们拿捏,不如入了暗部。」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烫金的黑色木牌,牌面刻着一个小巧的「暗」字,还有一道缠枝莲纹:「这是暗部的引荐牌,我已经跟暗部负责人提了你的事,她在城郊的望云轩等你,去见见吧。她姓柳,名嫣,是暗部的总负责人,眼光极毒,能不能拿到暗部的证件,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捏着那枚木牌,入手微凉,纹路刻得极为精致,心里的郁结瞬间散了大半。有师兄这话,还有过往实打实的本事打底,我倒也没什麽怯意,揣上木牌和那本明部的证件,起身就往望云轩赶。 望云轩藏在城郊的竹林里,白墙黑瓦,院门口摆着两尊石狮子,却没有寻常宅院的威严,反倒透着一股淡淡的纯阳之气,压得周遭的阴邪不敢靠近。我刚走到院门口,一道清冷的女声就传了过来:「孙红军的师弟,王不凡?」 抬眼望去,廊下站着一个女子,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手里捏着一柄摺扇,扇面是朱砂画的镇魂符,周身的玄气凝而不发,却比陈玄那群人浓郁数倍,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小觑。 想来这就是柳嫣了。 我拱手颔首:「晚辈王不凡,见过柳负责人。」 柳嫣缓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在我口袋里露出来的明部证件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陈玄那家伙的手笔,倒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柳嫣见我愣神,笑了笑继续:「你的能力和办事风格孙红军跟我说过,你和他一起处理过防空洞女鬼丶白毛尸,师大鬼楼缢鬼,能力比较强,还有这俩天你直播处理火厄,起尸的方式看起来更灵活,更跳脱?」 「能省力就省力,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看着柳嫣似乎等我解释,我也就坦荡说出自己的原则:「可能是被师父影响,能忽悠绝对不动手,再说也不是所有的鬼邪都是坏的,碰到就要打杀的。」 柳嫣顶了我好半响,眼底笑意更浓的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证件,比陈玄给的那本更精致,封面绣着银「清」字,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暗」字,湘·虎组019。 她将证件递给我:「玄清司暗部特聘顾问,编号:湘·虎组019,从今天起,你就是暗部的人了。明部的那本证件你留着,陈玄那群人若是找你麻烦,亮暗部的证件就行,他们还没胆子跟暗部作对。」 我接过证件,捏在手里,心里瞬间安定下来。这暗部的证件,比师兄的引荐牌,比我所有的道术道具,都更让我有底气。 柳嫣看着我,又道:「暗部不比明部,没那麽多规矩,只一条——守本心,除阴煞,不滥杀,不徇私。以后处理灵异案子,若是遇上搞不定的,捏碎证件里的玄玉,暗部的人会立刻赶到。另外,你的直播抓鬼,暗部不会管,只要你不传播封建迷信,不惹出大的乱子,反倒能帮我们揪出一些隐藏的阴煞,算是变相帮暗部做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陈玄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让他别找你麻烦。但你也记住,明部的人向来小心眼,你若是落了把柄在他们手里,暗部也不好过多干预。」 「谢柳负责人,」我拱手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彻底落地,「晚辈记着了。」 从望云轩出来,竹林的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竹香,我捏着两本玄清司的证件,一本明,一本暗,嘴角勾起一抹笑。 陈玄以为拿一本明部的证件就能拿捏我,却不知师兄早已为我铺好了路,让我入了暗部。从今往后,我既可以继续直播抓鬼,用我的方式解煞除邪,又有暗部做靠山,不用再怕明部的那些小伎俩。 至于那些接连出现的阴煞,火厄鬼,尸煞,红衣煞,还有背后可能藏着的黑手,我倒要好好查一查。 科学打底,道术兜底,如今再加一个暗部靠山,这城市里的阴邪,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而此时,市区的玄清明部办公点,陈玄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消息,得知王不凡被柳嫣收为暗部特聘顾问,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狠狠将茶杯砸在桌上,瓷片四溅。 「孙红军,柳嫣,你们倒是会护着人!」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不过就算入了暗部又如何?王不凡,你既然踏了玄清司的门,就别想全身而退!」 他抬手招过手下,冷声道:「密切关注王不凡的一举一动,还有他的那些直播,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出错!」 我揣着暗部的证件,往市区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直播打卡点,该选哪里了。我不是不愿直播,难道我被那几个女孩影响了,还是被这些直播间里带节奏的人给带到节奏上来了? 第28章 荒野三叉口,切莫乱点香 揣着玄清司明暗两本证件往市区走,兜里的手机震得快散架,掏出来一看,全是刘芳四个活宝的轰炸消息。太平间的惊魂刚过,这帮人缓过劲就开始琢磨下一个直播打卡点,群里几十条消息刷屏,最终敲定了西郊荒野三叉口。 看到这地名,我指尖一顿,嘴角直抽。 那地方是本市出了名的凶地,不是闹过凶杀,而是车祸扎堆——三年翻了十几辆车,死伤二十多人。深夜路过的司机,要麽莫名疲劳刹车失灵,要麽直撞护栏和来车,老司机见了都绕路,说那地邪性,夜里能听见轮胎摩擦的尖响和哭嚎声。 刘芳的语音直接弹过来,大嗓门快震破听筒:「不凡哥!西郊三叉口安排上!粉丝都说这是车祸鬼门关,咱必须探,保证人气拉满!」 蒋雨薇补了条文字:「不凡哥放心,这地晚上没人,直播沉浸式拉满!就是有点怕,你可得护着我们~」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徐若琳跟着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李嘉怡更直接,甩来定位附言:「明晚子时,不见不散!香烛纸钱米饭水,全备好了!」 看着「香烛纸钱」四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丫头连荒野点香的规矩都不懂,竟敢在子时三叉口瞎搞,这哪是直播探灵,分明是给孤魂野鬼送请柬。 子时的荒野三叉口,本就是无主孤魂扎堆的地界。那些车祸横死的亡魂阳寿未尽,魂魄被困在出事地,日夜重复死前的恐惧,怨气缠在路口,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冷。香是阴灵的吃食,更是路标,深夜点香跟在闹市喊小偷没区别,直接把周边孤魂全引过来;更别说她们还备了米饭水,布施孤魂本是好事,可不懂规矩乱弄,纯纯引火烧身。 我挑了三炷混了朱砂桃木粉的纯阳香,能稍压阴煞,又备了单数的白米饭丶清水,黄纸冥币,素色果盘装了三个苹果五个橘子——梨(离)丶柿子(死)丶茄子(像棺材)半样没碰。最后揣上镇魂符丶糯米和清心咒符籙,直奔西郊三叉口。 李嘉怡早举着手机开了直播,镜头扫过荒无人烟的三叉口,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地方连个灯都没有,荒得渗人!】 【地上有刹车印!黑黢黢的一道,看着就瘮人!】 【解灵人要在这点香?听说荒野点香邪门得很,尤其是车祸地!】 【四个小姐姐快躲解灵人身后,别被孤魂缠上!】 刘芳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专业主播腔,对着镜头扬声:「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在西郊荒野三叉口,本市最出名的车祸凶地!今天由解灵人不凡,带大家解灵三岔口!」 蒋雨薇凑过来,晃着手里的香烛得意道:「不凡哥,你看我们准备的香,又粗又长,烧起来肯定旺,比你这细的强多了!」 我瞥了眼她手里的普通檀香,差点气笑。这香香气浓郁,是阴灵最爱,她还一下拿了八炷,混着彩香,连单数的规矩都不懂,这要是点着,能把十里八乡的孤魂全引过来。 「把你们的香收起来,用我的。」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扔回车里,沉声道,「荒野三叉口点香规矩大了,普通香不能用,根数必须单数,还得混纯阳之物,你们那香,点着就是引鬼上门。」 几女瞬间蔫了,乖乖站在一旁看着我摆弄,李嘉怡的镜头全程跟拍,弹幕满是好奇: 【解灵人懂的真多!今天这波学到了!】 【不是说科学打底吗?怎麽对这些规矩门儿清?】 【科学:今晚我歇班,玄学主场!】 我对着镜头,一边摆香烛一边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用科学说,这地方就是磁场乱,路口夹角小挡视线,夜间车灯晃眼,加上疲劳驾驶,容易让司机产生『鬼遮眼』错觉,刹车反应慢才总出车祸。」 「但用灵异的话说,三叉口是阴阳缝,人鬼神的通道,杂气最重,是横死冤魂的滞留地,尤其是子时阴阳气场交替,还是阴差拘魂的核心点位。」 「香是阴灵的吃食,也是路标,深夜点香就是递信号,不懂规矩乱点,就是主动招麻烦。而且点香得用纯阳香压阴煞,根数单数,祭品也得素色单数,忌梨丶柿子丶茄子,冥纸要烧乾净,不能留残片,不然孤魂觉得你不敬,反倒缠你。体虚的丶生病的丶女性经期,最好别沾这地方。」 话音落,我摸出打火机点燃三炷纯阳香。香菸袅袅升起,本该直上的烟却突然乱了,绕着香烛打旋,有的往地上钻,有的往路边歪脖子树飘,毫无章法。 香头的火也忽明忽暗,像是被无形的嘴吹着,明明周遭无风,火苗却一下亮一下灭,连香灰都成了焦黑色,掉在地上像烧过的木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烟乱飘了!火还忽明忽暗的,香灰都是黑的!】 【解灵人刚说的,这都是阴灵靠近的凶兆吧?】 【卧槽!我鸡皮疙瘩起一身,这也太邪门了!】 【小姐姐们快躲好!别出声!】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礼物特效铺满屏幕,刘芳四人脸瞬间白了,蒋雨薇攥着刘芳的胳膊,声音发颤:「不凡哥,这丶这是不是出事了?烟怎麽乱飘啊?」 我盯着三炷香,眉头微皱。果然,子时的三叉口,孤魂的怨气比预想的重,连纯阳香都压不住,还好只是烟乱丶火晃丶香灰发黑,没到香断丶香灰搭桥的地步,不算最凶的兆头。 「别慌,是阴灵靠近的显兆,正常。」我沉声道,又对着镜头补了句,「遇上这情况,千万别慌,别探究,更别大喊大叫,越慌怨气越重,阴灵越容易缠上来。记住,先补香,再念清心咒,稳住心神才能继续。」 借着阴阳眼,我能清晰看到十几个孤魂围在香烛旁,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浑身是血,都是车祸横死的模样。它们正低头「吃」着香,喝着清水,原本空洞怨毒的眼神,慢慢缓和了些,有几个孤魂还对着我微微作揖,像是道谢。 「现在,烧纸。」我拿起黄纸冥币放进铁盆,点燃的瞬间,黄纸噼啪作响,火光映着几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铁盆里的烟直直往正北方飘——那是阴司的方向,给孤魂指的路。 我又插了三炷香在香烛旁,对着正北拱手沉声道:「今有王不凡,携众人布施西郊三叉口无主孤魂,香烛纸马,米饭清水,聊表心意。愿诸位早登极乐,往生净土,莫再滞留人间,惊扰生人,去吧。」 我正专注盯着铁盆里的冥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馀光瞥见蒋雨薇竟伸手往燃烧的铁盆里抓。 这一下,我心头瞬间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哪怕有我在,这等犯了大忌的举动,也绝对是引祸上门! 第29章 香引邪祟,鞋拔子驱鬼 蒋雨薇这手犯忌的操作,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死水,瞬间搅乱了三叉口的阴阳气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铁盆里的冥火骤然暴涨半尺,青蓝色的火苗扭曲着往上窜,烧得噼啪作响的黄纸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有无数张嘴在火里哀嚎。原本围在香烛旁温顺吃香的孤魂,瞬间被惊动,空洞的眼神翻涌出道道戾气,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们,十几道半透明的身影在夜色里忽明忽暗,阴风卷着寒意裹面而来,吹得几人头发倒竖。 「蠢货!」我低骂一声,反手就将蒋雨薇往后拽,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的手刚碰到燃烧的纸钱,指尖就沾了一点火星,那点火星落在皮肤上,没烧出伤痕,反倒像一道墨色的印记,瞬间钻进了她的皮肉里。蒋雨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直勾勾地盯着铁盆里的冥火,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根本不是她平日里的娇憨,阴冷又怨毒,看得人头皮发麻。 「雨薇!你怎麽了?」刘芳察觉到不对,伸手去拉她,却被蒋雨薇猛地甩开,那股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刘芳推得踉跄着撞在路边的歪脖子树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徐若琳和李嘉怡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在一起,直播间的镜头抖得厉害,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血色的恐慌: 【!!!雨薇姐怎麽了?那眼神太吓人了!】 【刚才碰了冥火!被缠上了!肯定是被孤魂上身了!】 【解灵人快动手!别让邪祟害了她!】 【这地方太邪门了!赶紧跑啊!】 我盯着蒋雨薇,指尖瞬间捏紧了清心咒符籙,眉心突突直跳。不是普通孤魂,这东西是借着三叉口的怨气,附在纸钱的火气上钻了空子,是个死在车祸里的女煞,看这股戾气,怕是死前被卡在车里烧了半宿,怨气比普通横死鬼重了数倍。 蒋雨薇缓缓抬起头,脖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着,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嘴里发出粗嘎的丶根本不属于女人的声音,像是破锣在摩擦:「挡路……烧……都烧了……」 她说着,突然猛地扑向铁盆,想要将整盆冥火抱起来,那架势是想把所有冥纸都扬了,彻底激怒三叉口的所有孤魂。 「找死!」我脚下错步,瞬间挡在铁盆前,抬手就将一张清心咒符籙拍在蒋雨薇的额头上。符籙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爆起一道淡淡的金光,蒋雨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往后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双手捂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不断发出嘶吼,时而哭嚎时而怒骂,各种杂乱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心烦意乱。 「别过来!都别过来!我好疼……烧得好疼……」 「我的车!我的孩子!为什麽不救我!」 「你们都得死!陪我一起烧!」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是年轻女人的哭腔,一会儿是沙哑的嘶吼,身体在地上扭曲着,指甲抠进泥土里,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子,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泛起青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那是邪祟的煞气在侵蚀她的身体。 「如果你们在三岔口点香,就会像这样鬼上身。」为了不让直播间的观众感到恐慌,我不敢使用太过玄幻的招式对待,毕竟,背后还有个玄清司的陈玄等着给我穿小鞋。想到小鞋,我脱下鞋子,用鞋底拍打蒋雨薇的后背丶手心。 一边抽一边讲解:「如果鬼上身,周边没有桃木或者柳枝,你们可以用鞋底这样打鬼」 【这麽娇滴滴的小姑娘,解灵人来真的啊】 【我看着都疼!】 看来上身的东西还挺厉害的,蒋雨薇并没有清醒,反而嘶吼的更凄厉了。 「不凡哥!快救救雨薇!」刘芳捂着胳膊跑过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徐若琳和李嘉怡也跟着哭,直播间的礼物刷得飞起,全是求我救人的留言。 「这女人的大姨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见到情形,我的那个心情啊,还有那麽多人看着,我不得不又来句:「科学,玄学都不行,那就只能归我管了!」 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桃木剑,指尖灌注玄气,桃木剑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这女煞附在活人身上,不能下死手,不然会伤了蒋雨薇的魂魄,只能先封了她的煞气,再把她的魂逼出来,最后超度。 「听着,你们三个现在背靠大树,闭上眼睛,嘴里默念『清心静心,百邪不侵』,不管听到什麽都别睁眼,别说话,守住自己的心神,不然被其他孤魂钻了空子,我顾不过来。」我对着刘芳三人吩咐道,三人不敢怠慢,立刻照做,紧紧靠在一起,闭着眼睛默念,身体却止不住地发抖。 我转头看向蒋雨薇,她还在地上抽搐,青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再晚一步,煞气就会侵入她的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把邪祟逼出来,她也得大病一场,丢半条命。 「孽障!还不滚出来!」我大喝一声,桃木剑对着蒋雨薇的膻中穴轻点下去,玄气顺着桃木剑注入她的体内,封住她体内的煞气经脉。蒋雨薇的身体猛地僵住,嘴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死死盯着我,突然张开嘴,朝着我的胳膊咬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另一只手快速掏出一张镇煞符,贴在蒋雨薇的后心,同时捏着拘魂诀,符纸爆起一道强烈的金光,蒋雨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挣扎,想要冲出来。我趁机将桃木剑抵在她的额头,继续念咒:「往生咒起,渡你残魂,莫恋阳间,早入轮回!」 随着往生咒的念出,蒋雨薇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嘴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青黑色的纹路开始慢慢消退。三叉口的阴风也小了不少,那些围在一旁的孤魂,被往生咒的气息震慑,慢慢往后退,眼神里的戾气也淡了下去,重新回到香烛旁,低头吃香。 就在这时,蒋雨薇突然猛地抬起头,对着我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那浊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女影,披头散发,浑身是火,正是那个车祸女煞。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想要往三叉口的深处逃,那里怨气最浓,只要躲进去,我一时半会儿也拿她没办法。 「想跑?晚了!」我冷哼一声,抬手将八卦镜扔了出去,八卦镜在空中旋转,爆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将女影死死困住,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收进了八卦镜里。 三叉口的阴阳气场瞬间恢复了平静,冥火慢慢变回了正常的大小,香烛的烟直直往上飘,孤魂们安静地吃着香,阴风散尽,连夜色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我收起八卦镜,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蒋雨薇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煞气入体,昏迷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忧。我从口袋里掏出柳叶水,倒在手心,抹在她的额头和太阳穴,又给她喂了一口清心符化的水,蒋雨薇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青黑色的纹路彻底消退,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不凡哥,雨薇她……没事了吧?」刘芳三人终于敢睁开眼睛,跑过来看着蒋雨薇,声音里满是担忧。 「没事了,邪祟被我收了,只是受了点惊吓,煞气入体,醒过来休息几天就好了。」我淡淡道,弯腰将蒋雨薇抱起来,「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先把她送回去,剩下的冥纸烧完,给孤魂们指完路,我们就走。」 刘芳三人连忙点头,李嘉怡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恐慌变成了膜拜: 【解灵人牛批!驱鬼也太帅了吧!】 【刚才那往生咒念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雨薇姐没事就好!解灵人太靠谱了!】 【这波操作直接封神!以后我就是解灵人的死忠粉!】 我走到铁盆前,将剩下的黄纸全部扔进去,看着冥纸慢慢烧完,对着正北方拱了拱手,沉声道:「诸位孤魂,执念可解,冤屈可申,莫恋阳间,早登极乐,去吧。」 铁盆里的烟直直往正北方飘去,消散在夜色里,香烛的火慢慢熄灭,三叉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刚才我们演绎的,就是三岔口,可能出现的情况,虽然科学尽头是玄学,请大家还是要科学对待危险事情,三岔路口邪,切莫乱点香!」说完我让李嘉怡关闭直播间,抱着蒋雨薇,带着刘芳三人往车上走。 有我这道士在旁边,规矩做足了,这阴邪还敢上身,肯定是有问题的,下次得给这些丫头做好保护才行,还有回去得好好审下这家伙。 第30章 笨鬼难审,刑场忽悠 我反手扣上门锁,将收了车祸女鬼的八卦镜重重拍在正中央的桃木供桌上,指尖凝起一缕纯阳气,屈指一弹点在镜面:「孽障,出来!」 镜面嗡的一声震颤,一道青黑雾气从镜中翻涌而出,落地时化作那车祸女煞的模样——披头散发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球浑浊发白,嘴角淌着黑红色的血,浑身的血污还在滴答作响,焦黑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断裂的骨头,魂体每晃一下,就有细碎的雾气从身上散落。 她没了在西郊三叉口时的凶戾,被我布置的封禁阵压制着,魂体不停晃动,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问你,谁让你在西郊三叉口故意附人,坏我规矩?」我拉过一把桃木椅坐在供桌前,指尖轻敲桌沿,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语气冷得像冰。 女煞怯生生地抬眼瞟了我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魂体抖得更厉害,支支吾吾半天,嘴里只反覆挤出几句:「疼……烧得好疼……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眉峰骤挑,指尖凝起纯阳指气,直弹女煞肩头,嘭的一声,她魂体剧颤,凄厉惨叫中依旧只喊「疼」。我眉峰一皱,瞬间反应过来——横死冤魂神识残缺,硬审无用。 硬审肯定是审不出结果的,看来只能换个法子。我沉吟片刻,扬声喊了一句:「阿强,阿珍,出来!」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微型别墅飘出两道淡白色的魂体,正是我收来守院的鬼夫妻俩阿强和阿珍。 阿强揉着惺忪的鬼眼,一脸不耐:「大哥,大半夜的折腾啥?我俩刚入魂睡下,这让不让鬼休息了?」 我指了指地上蜷缩的女煞,开门见山:「这鬼被人指使来坏我事,可脑子太笨,执念又重,硬审审不出来。你们夫妻俩配合我演场戏,扮作阴司的判官衙役,弄个开堂会审的场面,引她把心里的执念和背后的人都说出来。」 这话一出,阿强瞬间变了脸色,噗通一声就飘跪在地上:「大哥!假扮阴司会遭天谴的!」阿珍也面露惧色,连连摆手。 我抄起桌上的桃木剑,纯阳之气直逼二鬼:「要麽配合,要麽魂飞魄散,二选一。」二鬼脸色惨白,当即应下:「服了你了大哥,演就演,可要是真出了事,你可得护着我俩!」 我收了桃木剑,点头应下:「放心,有我在,保你们没事。」 得到我的保证,阿强阿珍这才松了口,俩鬼的魂体猛地一晃,周身气息骤变。 阿强身上泛起淡淡的黑雾,瞬间化作一身阴司衙役的黑袍,手里多了一根虚幻的铁鞭,鞭身缠着丝丝黑气,原本憨厚的脸变得冷冽无比,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慑人的威严。 阿珍则化作掌刑女官的模样,一身素白官服,手里捏着一把闪着寒芒的勾魂锁,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眉眼间的温婉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冰冷。 我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画着阴司刑场的黄符,指尖点火烧化。符纸燃尽的瞬间,地下室的景象骤然大变。 青黑石板泛着冷光,刑台上的烙铁泛着赤红的光,油锅里的黑油咕嘟冒泡,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青黑石板上还沾着未乾的虚幻血痕。 一切布置妥当,我抬手解开了女煞身上的封印,将她推到刑场中央。 当女煞看清眼前的景象,又看到阿强阿珍那副活灵活现的阴司衙役模样时,魂体剧烈一颤,先前的嘴硬和抗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对着阿强连连磕头,哭声撕心裂肺:「大人饶命!小的是冤死的啊!大人要为小的做主啊!」 这就是鬼魂的本能,对阴司的恐惧刻在魂体深处,哪怕她神识残缺,也依旧怕得要死。 阿强上前一步,手中铁鞭狠狠往地上一抽,「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颤,女煞的魂体更是抖得如同筛糠。阿强沉喝一声,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阴司威严,震耳欲聋:「大胆孽障!在阳间作乱害人,附于活人身上,如今被拘至阴司刑场,还敢隐瞒幕后主使,可知阴司规矩?不说实话,直接扔进油锅,炸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阿珍也缓步上前,手中的勾魂锁往女煞面前一扬,锁尖的寒芒映着女煞惨白的脸,语气冰冷无波:「我数三声,若还不肯招供,先拔了你的舌,再抽了你的三魂,让你尝遍世间极刑,生不如死!一——」 「我说!我全说!」女煞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喊着,哪里还有半分在三叉口时的凶戾,「是一个穿黑中山装的男人!他身上有个银色的清字,胸口还别着一块牌子!他抓了我的孩子,逼我去西郊三叉口,上身那个碰纸钱的女人,把他们都吓走,只要我做到了,他才肯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孩子? 我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不自觉地捏紧,立刻对着阿强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追问:「那男人长什麽样?还跟你说过什麽?你孩子又是何人?」 「他看着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冷得像冰,一句话都不多说,」女煞哆哆嗦嗦地说着,魂体因为恐惧不停晃动,泪水从眼中滑落,化作点点雾气,「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儿,刚满月,就跟着我一起丧生于那场车祸……苍天可怜,让他的魂体和我绑在一起,没让我们阴阳相隔……」 穿黑中山装,四十多岁,身上有银色清字牌。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脑海中拼凑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陈玄! 果然是他!明着拿玄清司的证件压我,想将我收归麾下任他摆布,见我入了暗部,有了柳嫣和师兄撑腰,拿我没办法,竟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不仅指使阴邪作乱,还拿一个鬼娘的孩子来胁迫,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可转念一想,仅仅是让这女煞吓走我们,搅黄我的直播,似乎根本用不着拿鬼婴来胁迫。陈玄身为玄清司明部科长,手段众多,想找个阴邪来捣乱易如反掌,为何偏偏要盯上这对母子,还扣下了那未出世的鬼婴?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让我心头一沉——鬼婴! 足月未出世的鬼婴,魂体纯净却带着先天阴寒,若是被邪修炼化,不仅能弑神杀鬼,还能借鬼婴的先天之气突破修为——陈玄这是想借鬼婴的力量! 「看你所言属实,念你是被人胁迫,今日便暂不追究你的罪责,择日便超度你去投胎转世。」阿强接收到我的示意,收起铁鞭,语气稍缓,结束了这场审案。 可这话一出,女煞却猛地抬起头,对着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虚幻的血迹瞬间渗进石板,魂体变得透明,声音嘶哑到破碎:「求你……我的孩儿还没见过世界……只要能救他,我愿意魂飞魄散……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若是见不到我的孩子平安无事,我绝不投胎!哪怕是大闹地府,永世不入轮回,我也要见我的孩子一面!求你了!」 阿珍本就心软,见女煞这副模样,更是动了恻隐之心,飘到我身边,低声求情:「大哥,要不你就帮帮她吧。这女人也是可怜,一尸两命横死,还被人拿孩子胁迫,况且那幕后指使人本就是你的对头,帮她找回孩子,也算是顺带收拾那陈玄了。」 我看着地上苦苦哀求的女煞,心里一阵权衡。这女鬼刚还跟我作对,附了蒋雨薇的身,差点惹出大祸,可陈玄扣着鬼婴,必是图谋不轨,若是不将鬼婴找回来,迟早会酿成大祸。况且,这女煞知道陈玄的一些线索,留着她,说不定还有用。 沉吟片刻,我终是松了口,看着她,语气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我帮你找孩子,但你需听我差遣,若敢耍花样,我便直接打散你的魂体。至于你的孩子,我会尽力帮你找回来,不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女煞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连连对着我磕头,磕得头破血流(魂体的虚幻血迹):「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只要先生能尽力找回我的孩子,我来世愿衔草结环,做牛做马报答先生的大恩大德!先生有任何差遣,我万死不辞!」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我压下心头的思绪,沉声问道:「先别急着谢我。我问你,你的孩子,也就是那鬼婴,可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或者说,他的魂体和普通的鬼婴,有什麽不一样的地方?」 我不得不谨慎,鬼婴本就极为凶险,若是这鬼婴还有什麽特殊能力,被陈玄掌控在手中,那便是一把极其危险的武器,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回鬼婴,我自己都可能栽在陈玄手里。 女煞刚要开口,供桌上的预警符燃烧了起来,接着地下室的封禁符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第31章 鬼婴 「不好!」 google搜索twkan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下意识猛地站起身,指尖纯阳之气瞬间暴涨:「有极强的鬼邪正在靠近!」 一旁的阿强和阿珍立刻敛去身上的阴司装扮,原本虚化的身形骤然凝实,周身萦绕的雾气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两人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在地下室唯一的入口,阴气暴涨,与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针锋相对。 入口处的木门,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 不是活人敲门的厚重沉闷,而是轻飘飘丶却阴寒刺骨的声响。每一次震动,都让木门微微颤抖,缝隙里不断渗进缕缕青黑阴气,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正在撕扯这道最后的屏障。 空气温度骤降。 不过片刻,呼吸间便带着冰碴,指尖冻得发麻,供桌上的烛火被阴气逼得缩成一团,光线愈发昏暗。 「哐当——」 一声脆响划破死寂。 本就不算坚固的木门,在阴寒之气的侵蚀下轰然碎裂。木屑飞溅中,一道比普通婴儿略小丶浑身裹着粘稠血污的身影轻飘飘飘了进来。 周身阴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所过之处,石板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眯起眼,心脏狂跳。 那身影浑身赤裸,死灰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肋骨与脊椎狰狞凸起,像一具被抽乾血肉的婴孩骸骨。 眼窝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鬼火静静跳动,透着嗜血的暴戾。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细密尖锐的小白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落在石板上,瞬间腐蚀出细小黑坑,刺鼻腥臭味扑面而来。 它悬在半空,没有啼哭,安静得诡异。 幽绿鬼火缓缓转动,扫过我们三人,最终停在我身后的女煞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寻常鬼邪的凶戾,反倒透着一丝诡异的亲昵,如同雏鸟认母。 可下一秒,幽绿鬼火骤然暴涨,亲昵瞬间被暴戾吞噬,阴气浓得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女煞浑身剧烈颤抖,虚化的魂体几乎崩散。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喃喃自语:「孩儿……我的孩儿……」 泪水化作黑红色雾气滑落,滴在地上,与鬼婴涎水相遇,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我心头一沉,瞬间明了。 这婴灵绝非普通鬼婴——它怨气之中,还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黑气,直透魂体深处。 显然,是被人用邪术强行炼化过。 不等我细想,鬼婴骤然发难。 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带着刺骨阴寒,直扑而来。 尖锐指甲泛着漆黑毒光,阴气几乎凝成实质,刮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那阴毒之烈,我只需被擦到一下,魂体都要被腐蚀大半。 「孽障,也敢闯我道场!」 我低喝一声,纯阳之气轰然爆发,反手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指尖纯阳指气瞬间灌注剑身,桃木剑泛起耀眼莹白光芒,灼热阳气席卷而出,狠狠劈向鬼婴。 剑风所过,阴气纷纷退散。 可鬼婴异常灵活,身形微侧,如鬼魅般避开剑锋。残影掠过,石板上留下数道漆黑抓痕,黑气不断腐蚀石面。 它飘在不远处,幽绿鬼火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弧度,像是在嘲讽。 我眼神一凝。 不对劲。 这鬼婴速度极快,且极有灵性,根本不像被炼化后失去理智的凶物,反倒像在刻意戏耍丶试探我的实力。 寻常邪物只会狂暴乱攻,可它懂得避其锋芒丶寻找破绽。 炼化它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孩儿!不要!」 女煞突然疯了一般扑上前,不顾魂体虚弱,想要抱住鬼婴。 可她指尖刚一触碰,便如同摸到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魂体被当场灼伤,黑红雾气大量溢出,身形透明如纸,几乎要直接消散。 但她依旧不肯退,嘶哑哭喊: 「寻寻……娘在这……你看看娘……」 鬼婴动作一顿。 幽绿鬼火微微闪烁,仿佛被这声呼唤唤醒了一丝残存灵智,周身戾气稍稍消散。 可仅仅一瞬,它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嘶吼——不是婴儿啼哭,而是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刺耳欲聋。 周身邪异黑气轰然暴涨,一口喷出大片青黑毒雾。 雾气落地,石板瞬间腐蚀出大片黑斑。 刺鼻腥臭味混着腐朽的奶味直冲鼻腔,我下意识捂住口鼻,胸口一阵翻涌。 这是鬼婴先天阴寒之气,混杂着炼化邪力,吸入一口,轻则阴气入体丶浑身僵冻,重则神魂受损。 我不敢怠慢,指尖纯阳之气凝聚,迅速摸出一张离火符,口中咒语低喝: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燃!」 离火符轰然燃烧,化作一道火红光盾挡在身前。 青黑雾气撞在光盾上,「滋滋」作响,瞬间被灼烧殆尽。可符纸也随之化为灰烬,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臂窜入体内,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硬拼消耗太大。 对付这种有灵智的邪物,智取远比力敌划算。 我压下体内翻涌的阴气,放缓语气,刻意模仿女煞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寻寻。」 原本再次扑来的鬼婴猛地顿住,歪了歪头,幽绿鬼火落在我身上,似乎在分辨。 有效果。 我不动声色,拿出那只装有黑狗血混朱砂的葫芦,在它面前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更柔: 「寻寻,过来,有东西给你吃。」 鬼婴空洞的眼窝里,那两团幽绿鬼火骤然凝聚,像是亮起了两颗小眼珠,原本狰狞的脸上,竟透出一丝孩童般的兴奋。 它小嘴一吸,猛地将我手中的葫芦隔空吸了过去。 细密尖牙一锉,葫芦盖瞬间被切断,里面黑狗血混朱砂的液体被它一口尽数吸进腹中。 这东西,可不是那麽好喝的。 黑狗血至阳,入体如同滚油泼雪;朱砂镇邪,如同无数细钉在魂体里炸开。 两者一爆,鬼婴瞬间痛得疯狂嘶吼,浑身剧烈抽搐,在半空四处乱撞,企图用冲撞缓解体内撕裂般的剧痛。 「阿强,阿珍!」我厉声喝道,「立刻用阴气锁链缠住它,别让它冲破封禁!」 两人应声而上,周身雾气化作两道漆黑锁链,死死捆住鬼婴。 可鬼婴狂暴之力远超预料,疯狂挣扎之下,竟拖着两人狠狠撞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上的封禁符当场碎裂,碎石飞溅,阴气再次席卷开来。 我立刻摸出镇魂符,贴向鬼婴额头。 可出乎意料的是,符纸刚一贴上,便自行燃烧起来,纸灰簌簌脱落。 镇魂咒,无效! 我牙关一咬。 果然,普通符咒对这种被邪术深度炼化的婴灵,根本没用。 想要彻底压制,只能以我自身纯阳精血,强行加持封印。 我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纯阳之气凝聚,狠狠割破食指。 鲜红精血滴落在手中八卦镜上,我口中封灵咒语急促响起: 「天地无极,八卦封灵,阴阳相济,锁!」 八卦镜瞬间爆发出刺眼红光,夹杂着淡淡金光——那是纯阳精血与法器本源相融的力量。 我不顾阴寒刺骨,快步上前,将八卦镜狠狠按在鬼婴额头。 红光暴涨。 鬼婴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身体剧烈震颤,周身邪异黑气飞速消散,幽绿鬼火渐渐微弱,狰狞身形不断缩小,被八卦镜强行吸入镜中。 我不敢松手,精血不断滴落,加固封印。 直到鬼婴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撤手,立刻掏出一张封禁符,牢牢贴在镜口。 红光彻底收敛,我才长长松了口气,踉跄后退一步。 食指伤口刺痛不止,体内纯阳之气几乎被抽空,浑身泛起一阵难以掩饰的疲惫。 「寻寻……」 女煞泣不成声,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想去触碰八卦镜。 可指尖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封印之力弹开,魂体愈发透明,黑红雾气不断溢出,虚弱到了极点。 「别碰。」我开口制止,语气稍缓,「它体内邪力未清,封印还不稳。你靠近,只会被封印之力灼伤,真到魂飞魄散那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它了。」 女鬼猛地抬头,泪水汹涌,哽咽得几乎不成声: 「大师……求你,救救我的孩儿……我什麽都愿意做……只要能让它恢复正常,只要我们母子能团聚,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我看着她绝望卑微的模样,心中微恻。 她本是枉死之鬼,唯一执念便是孩子。可偏偏亲子被人用邪术炼化成凶婴,连亲生母亲都无法靠近。 「放心。」我将八卦镜小心收好,放入布包,「我会慢慢净化它身上的邪煞与怨气,之后,亲自送你们母子二人入地府轮回。」 话音刚落,我怀中的八卦镜,突然微微一震。 一股远超阿强阿珍丶冰冷森严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 我脸色微变。 这气息……不是鬼邪。 是地府。 第32章 黑白无常上门要鬼 怀中八卦镜的震颤越来越明显,那股冰冷森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蔓延,压得我呼吸一滞——上一章那丝地府的气息,根本不是错觉。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刚想检查八卦镜的封印,馀光却瞥见供桌前两道高大的身影,直直立在昏暗的烛光里,周身阴气重得几乎要将烛火掐灭。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幻觉。 一黑一白,衣袍胜雪亦胜墨,正是地府中令万鬼胆寒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嘴角却勾着一抹诡异到极致的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反倒透着洞悉生死的冷漠。他身着一袭雪白长袍,衣角无风自动,宛如索命的幽灵;头顶高帽「一见生财」四字,在幽光中泛着冷光,手中哭丧棒通体乌黑,棒身刻满扭曲的阴文,隐隐有凄厉的哭嚎声从棒身溢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无常则截然相反,一身黑袍如无尽深渊,将周身光线都吸了进去。面庞漆黑如炭,唯有双目闪烁着幽绿鬼火,目光扫来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他肩头挂着的勾魂锁,链身泛着诡异的寒芒,倒刺锋利如刀,轻轻晃动便发出「哗啦」脆响,那是锁魂拿魄的威压,连空气都被搅得泛起涟漪。高帽上「天下太平」四字,此刻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审判之意。 刚用阿强阿珍伪装阴司稳住场面,转头就来了正主,这运气简直背到了家。我双腿微微发颤,强行压下喉咙里的乾涩,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二位无常大爷,什麽风把您二位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小破道场来了?」 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八卦镜里的鬼婴还在净化,封印尚未稳固,他们绝不可能是碰巧路过,定是冲着鬼婴来的! 白无常鼻子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冷哼,声音像指甲刮过木板,刺耳得很。他微微仰头,目光轻蔑地扫过我,哭丧棒往地面一拄,「咚」的一声,一股无形的阴气瞬间炸开,供桌上的烛火猛地缩成一团,几乎熄灭:「少来这套虚的,你干的好事,地府早有察觉。我们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把你藏在八卦镜里的邪炼婴灵,交出来!」 果然是为了鬼婴! 我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装糊涂,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大爷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什麽邪炼婴灵?我这八卦镜里,不过是我刚收服的一只普通小鬼,哪敢劳您二位亲自跑一趟?」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八卦镜往身后藏了藏,指尖暗中凝聚纯阳之气——上一章封印鬼婴耗损大半阳气,此刻硬拼,我绝不是对手,只能先忽悠拖延。 黑无常猛地甩动勾魂锁,锁链撞击地面发出「哐当」巨响,震得石板嗡嗡作响,一股腐臭的阴风从他口中喷出,冻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敢狡辩!」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我耳膜发疼,「那婴灵被邪术炼化,怨气滔天,连地府阴差都能感知到其气息,你竟敢私藏邪物,违抗地府规矩,当真是无法无天!」 我心里叫苦不迭——原来鬼婴的邪异气息,早已惊动了地府,和阿强阿珍冒充判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事到如今,忽悠怕是难以为继,只能硬着头皮周旋:「二位大爷,您听我解释,这婴灵本是枉死,被邪修炼化才变得凶戾,我收服它,是为了净化它身上的邪煞,并非有意私藏。若是直接交给地府,它体内邪力未清,恐会在阴曹作乱啊!」 「哼,地府之事,轮不到你一个凡俗道士指手画脚!」白无常不耐烦地挥了挥哭丧棒,棒尖溢出的阴气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直逼我身后的八卦镜,「今日,这婴灵我们必须带走,你若阻拦,便是与地府为敌,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咬了咬牙,猛地掏出一张镇阴符,指尖纯阳之气勉强灌注其中,口中念动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 符纸燃起莹白火焰,化作一道光盾,挡在八卦镜前。黑影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声响,光盾剧烈震颤,我只觉得手臂一麻,一口浊气涌上喉咙——果然,阳气耗损严重,连一张镇阴符都快撑不住了。 白无常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们?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他再次挥动哭丧棒,更多的阴气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压制着光盾,光盾上的火焰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碎裂。 黑无常也不再看戏,勾魂锁猛地甩出,锁头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光盾。「咔嚓」一声,光盾瞬间裂开一道缝隙,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前面动手伤势还未缓解,此刻强行催动阳气,身子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无常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比噬魂虫的腐臭更甚,「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们连你一起锁拿,带回地府问罪!」 瓶中溢出缕缕黑丝,那是地府的锁魂丝,一旦缠上,魂魄便会被一点点抽离,比勾魂锁更阴毒。我心头一紧,知道不能再硬拼,只能急中生智,猛地将八卦镜往身前一递,故意松开一丝封印:「二位大爷息怒!我交,我交!只是这婴灵邪力太强,我一松封印,它便会暴走,到时候波及二位,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八卦镜中便传来一阵凄厉的嘶鸣,幽绿鬼火透过镜身溢出,周身阴气瞬间暴涨,连黑白无常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们显然也忌惮鬼婴体内的邪力,不敢贸然靠近。 白无常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八卦镜,语气依旧冰冷:「少耍花样,立刻彻底解开封印,否则,我们便亲自动手,到时候,休怪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我一边假意抬手,准备解开封印,一边暗中将仅剩的纯阳之气凝聚在指尖,同时用馀光瞥向阿强阿珍——他们俩早已躲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显然也被黑白无常的威压吓得不轻,根本帮不上忙。 就在我即将解开封印的瞬间,八卦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镜身的红光暴涨,一股比黑白无常更阴冷丶更诡异的气息,从镜中疯狂溢出。 黑白无常脸色骤变,齐齐后退三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白无常声音发颤,不复往日的嚣张:「这……这不是邪修的气息!是……是阴曹禁地的气息!」 第33章 阴曹气息惊无常,忽悠成地府代理 那股从八卦镜里翻涌而出的阴曹禁地气息,冷得刺骨,沉得压心,连烛火都被冻得凝住了跳动,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结成了冰碴。 我心头也是猛跳,万万没想到这鬼婴的邪力竟能逼出八卦镜里藏着的东西,师父当年递我这面镜子时,只拍着我肩膀说「这玩意儿邪性,小心用,控不住就念那套静心镇煞的口诀」,我当时只当是师父老神在在的叮嘱,没往心里去,如今才知这镜子里竟藏着阴曹禁地的气息,难怪连黑白无常都变了脸色。 那气息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地府最深处的死寂,八卦镜的镜身都开始微微发烫,鬼婴的嘶吼声在镜中变得癫狂,像是被这气息刺激到了极致。再这麽下去,别说封印鬼婴,怕是这地下室都要被阴曹气息掀翻,到时候我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敢有半分迟疑,掐着指诀,嘴里飞快念起师父传的口诀:「天地定,阴阳宁,镇煞封灵,万邪归静!」口诀念出的瞬间,指尖仅剩的纯阳之气尽数灌向八卦镜,镜身的红光猛地一收,那股阴曹禁地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馀一丝淡淡的馀韵,藏在镜底,连鬼婴的嘶吼都弱了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地下室里的气压缓缓回落,可黑白无常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白无常脸上那抹诡异的笑早没了,惨白的脸绷得紧紧的,哭丧棒握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黑无常的幽绿鬼火也剧烈跳动着,勾魂锁垂在身侧,却没再往前迈一步。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忌惮都快溢出来了——他们刚才分明感受到了阴曹禁地的气息,那气息绝非普通道士能掌控,这小子,怕是藏了大来头。 我缓了缓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里快速盘算着,眼下硬拼肯定不行,阳气耗损大半,连张符都快捏不出来了,不如索性借这阴曹气息装一把大的,忽悠住这两位地府大佬。 我挺直腰板,收起刚才的讨好,脸上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抬了抬下巴,对着黑白无常淡淡道:「二位无常大爷,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这八卦镜里的东西,本就不是凡物,贸然解开封印,怕是会扰了地府的秩序,小子也是为了二位着想。」 黑白无常依旧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里的忌惮又多了几分疑惑。 我趁热打铁,继续忽悠,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实不相瞒,小子能掌控这阴曹气息,并非偶然,我师父与地府渊源颇深,小子在地府,也算是有几分薄面,不然也不敢贸然收服这邪炼婴灵,还想着净化后亲自送归地府,给二位省些麻烦。」 这话半真半假,师父确实神秘,当年教我道术时,偶尔会提几句地府的规矩,倒也不算完全捏造,再加上刚才那股阴曹禁地的气息做佐证,由不得他们不信。 白无常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多了几分谨慎:「你师父是何人?竟与地府有渊源?」 「家师讳名,不便多提,二位只需知道,小子绝无违抗地府之意便可。」我故作神秘,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更让他们捉摸不透,「方才小子阻拦二位,只是怕这鬼婴邪力暴走,伤了二位,也怕扰了这阳间的阴阳秩序,毕竟,这西郊一带的阴邪,近来本就不太平,若是再出乱子,二位在地府的政绩,怕是也会受影响吧?」 提到「政绩」二字,黑白无常的眼神明显动了动。我看在眼里,心里暗喜,看来地府的阴差,也逃不过政绩考核这一关,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合作的意味:「二位大爷,小子倒是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合作共赢如何?」 黑无常挑眉,幽绿鬼火扫过我:「合作?你一个阳间道士,能与我们合作什麽?」 「这西郊一带,本就是凶地扎堆,车祸丶横死的孤魂野鬼数不胜数,二位平日里公务繁忙,难免有遗漏的,小子靠着直播抓鬼,走南闯北,对这一片的阴邪分布了如指掌,若是小子做二位在这一片区的地府代理人,帮二位收拢这些遗漏的孤魂野鬼,给二位刷政绩,岂不是美事一桩?」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微微松动的脸色,继续添柴:「小子收服的孤魂,都会好生安抚,待时机成熟,便亲自送归地府,绝不让二位费半分力气,而且,若是遇上像这邪炼婴灵一般的硬茬,小子也会先出手压制,再通知二位,省得二位跑空趟,还能避免阴邪作乱,扰了地府和阳间的秩序。」 白无常和黑无常再次对视一眼,眼底的忌惮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意动。他们平日里确实被这些遗漏的孤魂野鬼烦得够呛,西郊这一片更是重灾区,若是真有个阳间道士做代理人,帮他们收拢孤魂,刷政绩,倒是省了不少事,而且这小子还能掌控阴曹禁地的气息,背后还有地府渊源,绝非普通人,合作倒是不亏。 可黑无常还是有些迟疑,沉声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这合作,于你而言,有何好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小子的好处,自然也简单。」我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小子行走阳间,难免遇上厉害的阴邪,双拳难敌四手,若是有二位大爷做靠山,小子也能多几分底气,再者,若是小子收服了孤魂,送归地府时,还望二位大爷能通融一二,对那些无大过的孤魂,从轻发落,让他们能早日入轮回。」 这话既说了自己的需求,又显得我心怀善念,让黑白无常对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白无常捻了捻下巴上的虚毛,沉吟片刻,看向黑无常,黑无常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白无常这才对着我道:「此事,我们可以答应你,只是你需记住,做我地府的代理人,不可徇私枉法,不可纵容阴邪,若是敢做出违背地府规矩的事,我们不仅会收回你的代理人身份,还会将你锁拿地府,问罪处置!」 「那是自然,小子定当恪守地府规矩,绝不敢有半分逾越!」我连忙拱手应下,心里乐开了花,这波忽悠,竟真的成了。 黑无常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白双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无常令」三个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阳气息,正是黑白无常的镇邪令。他将令牌打入我眉心,沉声道:「这枚黑白令,你收着,此令乃我二人的信物,持此令,可调动我二人的镇邪之力,对付普通阴邪,绰绰有馀,若是遇上厉害的硬茬,捏碎令牌,我二人便会感知到,即刻赶来。」 令牌上的阴阳气息在体内扩散,瞬间驱散了不少体内的阴寒之气,连疲惫都消了几分。这黑白令,竟是个宝贝!有了这东西,往后行走阳间,对付阴邪,便多了一道最强底牌。 「多谢二位大爷!」我喜出望外,对着黑白无常深深拱手。 白无常摆了摆手,哭丧棒往地上一拄,道:「罢了,这邪炼婴灵,你便先带着,好生净化其体内的邪力,待净化完毕,再送归地府,若是净化过程中出了岔子,即刻捏碎令牌,通知我们。」 「小子记下了!」 黑无常扫了一眼角落瑟瑟发抖的阿强阿珍,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女煞,道:「这两个守院鬼,你也好生管束,不可让他们在阳间作乱,否则,唯你是问。」 「二位放心,小子定当严加管束!」 黑白无常不再多言,周身阴气一闪,两道身影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地下室的门口,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好生做事,莫负了地府的信任。」 直到黑白无常的气息彻底消散,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桃木椅上,浑身脱力,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一番忽悠,真是把我毕生的演技都用上了,但凡有半分破绽,怕是都要被黑白无常锁拿地府,好在最后成功了,不仅忽悠住了两位地府大佬,还成了地府在西郊的代理人,得了这枚能调动镇邪之力的黑白令,简直是血赚。 阿强和阿珍见黑白无常走了,才敢飘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大哥,你太牛了!连黑白无常都能忽悠住,还成了地府代理人,我们以后跟着你,可算是有靠山了!」 女煞也跪到我面前,连连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有地府和二位无常大爷做靠山,我的孩儿定能平安无事了!」 我摆了摆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看着手中的黑白令,又看了看布包里的八卦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科学打底,道术兜底,还有暗部做靠山,如今又多了地府代理人的身份,还有黑白无常的黑白令加持,这城市里的阴邪,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只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开始,陈玄那边还虎视眈眈,鬼婴的邪力还未彻底净化,阴曹禁地的气息为何会藏在八卦镜里,师父的身份又到底是什麽,还有这城市里接连出现的阴邪,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眼下,倒是可以先好好休息一番,顺便琢磨琢磨,下一个直播打卡点,该选哪里了,毕竟,做了地府代理人,总得好好表现表现,帮二位无常大爷多收些孤魂野鬼,刷刷政绩不是? 第34章 豪门别墅藏艳鬼,惊天瓜砸懵解灵 「大哥!天大的业务,稳赚不赔的那种!」 徐若琳风风火火撞进门,眼睛瞪得溜圆,腮帮子鼓着,活脱脱像只发现蜜罐的小松鼠,手舞足蹈的模样,恨不得把「快接活」仨字刻在脑门上。 我正擦着桃木剑,抬眼瞥了她一眼,指尖摩挲着剑身上的纹路,半开玩笑半警惕:「怎麽你朋友要请我驱邪啊?」 「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同学看了我们的直播,对你佩服的犹豫涛涛江水,绵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打住!」看这小妮子这麽拍马屁,我的小心脏都有点颤抖了,上次这麽拍马屁直接忽悠走我三千块。 李嘉怡紧跟着凑过来,胸脯拍得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我同学家独栋别墅,欧式的,带泳池花园那种,最近闹鬼闹得凶,晚上怪声不断,全家吓得搬去酒店了,正满世界找真本事的大师呢,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不凡哥!」 我放下桃木剑,挑了挑眉。豪门别墅闹鬼,油水肯定不少,就是这俩丫头带来的事,从没一件省心的。沉吟片刻,终究架不住那点心思,无奈耸肩:「行吧,看你俩这积极样,我去瞧瞧。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上硬茬子,我也没辙,到时候别指望我硬扛。」 「大师出马,一个顶俩!大哥你绝对手拿把掐!」徐若琳立马送上彩虹屁,眼睛弯成月牙,那谄媚的模样,看得我一阵牙酸。 驱车半个多小时,到了城郊的富人区,一眼就瞅见了那栋欧式别墅,雕花铁栏围着偌大的花园,玫瑰开得正艳,泳池波光粼粼,鎏金大门气派非凡,妥妥的有钱人标配。 可刚靠近铁栏,一股刺骨的阴寒就顺着后脊梁往上爬,大白天的,阳光照在身上都暖不起来,周遭的空气像结了冰,连花园里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堪比鬼屋片场。 徐若琳率先冲上去,对着别墅门口迎出来的年轻男人娇滴滴喊:「杰哥哥!我帮你找着厉害的茅山大师了,绝对能帮你解决问题!」 那男人一身名牌,眉眼俊朗却带着倨傲,正是李嘉怡的同学钱少杰。他瞥都没瞥我一眼,对着徐若琳不耐烦挥手:「说了别来烦我,我们俩不可能,你听不懂人话?」 徐若琳的脸瞬间垮了,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听说你家闹鬼,我连夜就托人找了大师,杰哥哥你怎麽能这麽说我……」 我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合着这丫头是一厢情愿往上贴,把我拉来当舔狗工具人了?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情是这麽回事。 钱少杰这才懒洋洋抬眼扫了我一下,目光落在我背后的桃木剑上,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称大师?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这话说的,直接把我火气撩起来了。美女忽悠我我能忍,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也敢狗眼看人低?真当我这解灵人是软柿子? 我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飕飕的:「有些人啊,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凶煞缠身,彻夜难眠,诸事不顺,血光临门,这别墅你住得起,命怕是扛不住。徐若琳,走,咱回去,一个将死之人,犯不着费那功夫救。」 说着,我伸手就拉徐若琳,故意把话往狠了说。这富二代一看就是顺风顺水惯了,激将法对他准管用。 果然,钱少杰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拦住我们,眼神阴翳:「少在这妖言惑众!有本事就把我这别墅的问题解决了,没本事就闭嘴滚蛋,别以为背把桃木剑,就是什麽抓鬼大师。」 嘿,上钩了。 我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勉为其难,叹口气:「行吧,看在徐若琳的面子上,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麽叫真本事。」 「大哥!拜托你了!」徐若琳瞬间由阴转晴,拉着我的胳膊使劲摇,那恋爱脑的模样,愣是没察觉我这当大哥的,也需要点美女关怀。 踏进别墅,金碧辉煌的装修晃得人眼晕,水晶吊灯悬在头顶,真皮沙发摆在客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处处透着奢华。可越往里走,那股阴寒之气就越浓,连呼吸都带着凉意,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藏在暗处死死盯着你,后背凉飕飕的。 我从包里掏出八卦盘,刚解开绳结,罗盘上的指针就跟疯了似的,滴溜溜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指针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黑芒。 我心头一紧,眉头瞬间皱起。这阴气,浓得都快化不开了,绝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怨念极深,看来今天这活儿,还真不是轻松的。 「这别墅里的东西,阴气重得很,定是有极大的怨念缠在这里,才会闹得这麽凶。」虽然这阴煞估摸着难对付,但我现在是地府代理人差不多能稳,但是不装装样子,不说重点,怎麽可能让这富二代大出血。 「那怎麽办?大师你快想想办法!」钱少杰终于收起了倨傲,语气里带了点慌,可依旧嘴硬,「你要是真有本事,赶紧把它解决了,价钱好说。」 「别急,我先布个八卦锁阴阵,把它困在阵中,再慢慢问清缘由。」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翻出道具,桃木剑丶镇魂符丶八卦阵图,一样样摆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为了达到效果,还给这富二代开了阴阳眼。 走到客厅四个角落,分别插上桃木剑,剑身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泛着淡淡的纯阳之光,又将八卦阵图铺在客厅正中央,指尖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卦显灵,鬼魅现形!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我猛地一拍阵图,阵图上的纹路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桃木剑也嗡嗡作响,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好几度,连窗户都莫名蒙上了一层白霜。 效果拉满,就是这个味儿。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卷着刺骨的寒意,吹得客厅的窗帘疯狂晃动,灯影摇曳,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阵中缓缓浮现,若隐若现。 那是个女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及腰,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脖颈,身形飘忽,活脱脱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艳鬼,一股浓郁的怨气从她身上散开,阵图都跟着微微晃动。 「多管闲事!」 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笑,那笑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双手一挥,一股黑色的阴气朝着我扑面而来,冷飕飕的,像无数把小刀刮在脸上,带着腐臭的味道。 我早有准备,反手掏出一张镇魂符,指尖纯阳之气灌注,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迎上阴气,「滋滋」作响,阴气瞬间消散,金光缓缓落下,我故作淡定地收了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掉链子。 一旁的钱少杰早已看呆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快掉地上了,双腿打颤,连话都说不出来,那模样,就差当场大小便失禁了。 见效果到位,我话锋一转,装作要走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你们俩慢慢玩,我先走了。」 「大师!别走!」钱少杰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腿,脸都白了,「您是真大师!求您把她解决了,价钱您开,多少都行!」 我故作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奚落道:「别,我毛都没干,担不起你这大师的称呼,你自己本事大,自己解决就好。」 「我错了!我真错了!」钱少杰急得满头大汗,连连作揖,「十万!大师,十万块,您帮我收拾了她,行不行?」 见拿捏得差不多了,我见好就收,故作勉为其难:「行吧,看在这十万块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 说着,我转头看向阵中的女鬼,语气沉了下来:「姑娘,人鬼殊途,你缠在这别墅里,害人性命,损阴德,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本善良,你若自行离去,入轮回投个好胎,大家相安无事。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一边说,我一边悄悄捏动藏在袖中的魔术线,轻轻一扯,背后的桃木剑瞬间悬空,泛着金光,缓缓飘到我身前。 这一招,不但直接把钱少杰看傻了,连跟我搞抓鬼直播的徐若琳都看懵了,我可没给他展现过御物的手段,毕竟我也不会,这些都是跟师傅学的忽悠把式。 阵中的女鬼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被这「御剑术」唬住了。 「你这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你怎麽不问问他,到底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女鬼的声音带着惧意,却依旧嘶吼着,怨气翻涌,阵图都跟着剧烈晃动。 钱少杰见女鬼被唬住,瞬间又硬气起来,躲在我身后喊:「我们都分手了,你自己想不开自杀,关我什麽事?少在这血口喷人!」 「分手?」女鬼发出凄厉的笑,声音颤抖,「我掏心掏肺爱你,为你付出一切,得知我怀孕后,你转头就变了心,对我爱答不理,最后狠心把我抛弃!我一个弱女子,走投无路,只能含恨投湖!我不甘心!我就是要让你尝尝被抛弃丶被折磨的滋味!」 她越说越激动,周身的阴气暴涨,黑色的雾气缭绕,客厅的水晶灯突然「咔嚓」一声,碎了一地,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靠,原来是这麽回事,可这剧情,怎麽总觉得少点什麽?刚想开口劝解,钱少杰突然跳了出来,红着眼睛大吼:「等等!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和女鬼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一脸疑惑。 钱少杰喘着粗气,指着女鬼,语气怨毒:「你怀孕又不是我弄的!你要找,就找我爸去!」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把我砸懵了。 徐若琳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瓜,也太大了点吧? 女鬼显然也懵了,愣了几秒,随即更加激动,怨气几乎要冲破阵法:「你抛弃我是真的!就算孩子不是你的,我为你付出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看这架势,还有隐情? 我瞬间来了兴致,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作壁上观。这有钱人家的弯弯绕绕,还真是比鬼故事还精彩,先静观其变,看看这剧情还能怎麽反转。 「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凭什麽赖我?」钱少杰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为了让我高兴,你陪我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喝到吐;为了让我谈成业务,你主动去陪我客户;为了让我爸支持我的事业,你听我的话去讨好他,拿捏他!现在事情成了,你就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那是为了你!」女鬼嘶吼着,身形都开始变得透明,「可你呢?事成之后,你就嫌我脏,把我甩了,给我点钱就想打发我!你答应过我的,要娶我,要让我做少奶奶的!」 「那点钱还不够你花的?跑车包包我哪样没给你买?」钱少杰冷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一边跟我好,一边还跟别的男人勾搭,你又比我乾净多少?」 我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夥,这哪里是闹鬼,这分明是豪门狗血伦理剧现场啊! 徐若琳更是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这惊天反转砸得回不过神来,估计她那恋爱脑,现在已经宕机了。 等一人一鬼吵得差不多了,我才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对着女鬼语气温和道:「这位美女,你先别激动,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听明白了。说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很多事都是没说清楚造成的误会。况且你已经身死,人间的荣华富贵,爱恨情仇,都跟你没关系了。」 「现在俩个选择,一是我强行超度你,二是我收你回地府,让钱少杰给你置办个阴间豪华全套,烧点别墅豪车丶金银珠宝,保你在阴间做个独美豪门?」 「啥?阴间豪华全套?」 钱少杰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茫然,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砸懵的二傻子,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师,您这……这是啥意思啊?」 第35章 阴间豪华套餐,忽悠富二代大出血 我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专业「阴曹规划师」模式,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敲定亿级项目,一本正经地解释:「钱少杰,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阴间豪华全套,可不是路边摊的纸扎糊弄事,得照着阳间顶奢规格来。」 「别墅要复刻你这欧式豪宅,雕梁画栋丶泳池花园样样不少,里面红木家具丶智能家电一应俱全,从古典雕花大床到最新款影音设备,缺一样都不算全套。再配三辆顶级跑车纸扎,一辆代步丶一辆炸街丶一辆收藏,外加一架私人飞机,得让淑芬姑娘在阴间也能体验风驰电掣的气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我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得配八个阴间仆人纸扎,端茶倒水丶伺候起居,随叫随到,保证她在下面也能过上衣来伸手丶饭来张口的少奶奶生活,不比在阳间伺候你舒坦?」 女鬼淑芬的长发微微晃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寒意:「就这些?这点东西,也想弥补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和痛苦?你也太小看我的怨恨了。」 「别急别急,这只是开胃小菜!」我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活脱脱像个哄着大客户的店小二,连忙补充,「重头戏在后面。钱少杰,你得以淑芬的名义,在阳间做十件大善事,规格还不能低。」 「比如说,捐款给贫困山区建两所希望小学,让那些没学上的孩子能有教室读书;给全市的敬老院送全年物资,米面油丶保暖衣物样样齐全,让孤寡老人安度晚年;再资助十个有梦想没资金的年轻人创业,给他们启动资金和资源对接。这些善事做下来,功德无量,都会记在淑芬名下,等她到了阴间,那可是有功德傍身的『贵人』,走哪儿都受尊敬!」 钱少杰听得脸都绿了,嘴角抽搐着,小声嘀咕:「大师,这十件善事下来,不得花个百八十万?能不能少几件啊?我赚钱也不容易,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还想不想要清净日子了?」我眼睛一瞪,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淑芬姑娘现在怨气这麽重,你要是不诚心弥补,她天天半夜在你别墅里哭嚎丶弄点灵异动静,你睡得着觉?到时候这别墅变成凶宅,一文不值,你那些荣华富贵不都打水漂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钱少杰的软肋,他脖子一缩,像只斗败的公鸡,蔫蔫地说:「行吧行吧,我做还不行嘛。真是怕了你们了,淑芬难缠,您这大师更不好惹。」 我转头看向女鬼,脸上又堆起笑容,语气诚恳:「淑芬姑娘,等钱少杰把这些都办妥,你不仅能在阴间享清福,还能带着一身功德投胎。我在地府那边也有点人脉,认识几个领导,到时候我写一份陈情表,把你在阳间的遭遇——被抛弃丶走投无路丶含恨自杀的委屈,还有你现在愿意放下怨恨的悔悟,都详细写进去。」 「再给领导们送点『阴间特产』疏通疏通关系,保证让你投胎到顶级富豪人家。下辈子你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被人捧在手心里,比跟着钱少杰受委屈强一百倍!」 淑芬眼中的冰冷终于松动,闪过一丝犹豫,她皱着眉头,声音依旧带着怀疑:「你说的这些,真能实现?我凭什麽相信你?要是你骗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化作厉鬼缠着你。」 「我以我师父的名义保证!」我拍着胸脯,砰砰作响,「我在这行混了这麽多年,口碑极好,从不骗人。你想想,投胎到富豪家,一辈子顺风顺水,不比在这阳间跟钱少杰死磕强?钱少杰也答应了,肯定会把这些事办得妥妥当当,你就放一百个心!」 钱少杰在一旁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淑芬,我保证都办好,你就放过我吧,让我干啥都行!」 淑芬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好吧,看在你这麽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心里松了口气,转头对钱少杰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准备阴间豪华全套的东西,再联系慈善机构对接善事。别磨磨蹭蹭的,早办完早清净!」 钱少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大师,这阴间豪华全套在哪儿买啊?我平时也没接触过这些……」 我心中暗喜,鱼儿彻底上钩了,表面却装作无奈地摊手:「我认识一家专门做高端纸扎的专卖店,工艺精湛,栩栩如生,绝对能让淑芬姑娘满意。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这套豪华套餐下来,大概要十万块。」 「什麽?!」钱少杰眼睛瞪得像铜铃,失声惊呼,「就一些纸扎玩意儿,要十万?你这不是坑我吗?」 我转头看向淑芬,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淑芬姑娘,你看,不是我不想帮你,是钱少杰好像没什麽诚意啊。看来他对你的亏欠,也不是真心想弥补……」 话音刚落,淑芬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客厅里的温度骤降,窗户上凝结出一层白霜,水晶灯的碎片都在微微颤抖。钱少杰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别别别!大师,我买!我现在就转钱!加上之前的十万,一共二十万,我马上转你!您千万别让淑芬姑娘生气!」 「这才对嘛。」我微微一笑,报出收款码,看着手机到帐提示,立刻给师兄打了个电话,「师兄,给我送一套阴间豪华全套到城郊富豪区的钱家别墅,要最快的速度,工艺务必精致!」 不到一小时,师兄就开车送来了纸扎套装。那纸扎别墅雕梁画栋,跟钱少杰的豪宅一模一样;三辆跑车线条流畅,连车标都清晰可见;私人飞机更是气派非凡,翅膀展开近两米;八个纸扎仆人穿着统一服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伺候。 我让人把纸扎搬到别墅后院的空地上,点燃火焰。熊熊烈火中,纸扎别墅丶跑车丶飞机渐渐化为灰烬,青烟袅袅升起,直上云霄。淑芬盯着那些灰烬,眼中的疑虑慢慢消散,周身的阴气也渐渐平复。 「淑芬姑娘,该上路了。」我掏出一张超度符,指尖灌注纯阳之气,符纸泛起金光,「我送你入轮回,下辈子好好过日子。」 淑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化作一道淡白色的雾气,随着青烟缓缓升空,消散在天际。别墅里的阴寒之气瞬间褪去,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终于有了暖意。 回到客厅,徐若琳凑到我身边,一脸不服气地问:「大哥,那淑芬也不是什麽好人,你让她在阴间过那麽惬意,是不是太纵容她了?还有,你真认识地府的判官?」 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哪认识什麽判官,都是唬人的。不过烧纸扎的时候,她能感受到那份心意,走的时候也能舒心点。再说钱少杰以她名义做的善事,积攒的阴德,确实能帮她投胎的时候多加点筹码,也不算完全骗人。」 「我这是一举两得,既解决了钱少杰的麻烦,也算是帮淑芬了却了心愿,多好。」我连忙补充,生怕在她心里落下个骗子的印象。 徐若琳脸上泛起红晕,小声嘟囔:「没想到钱少杰是这种人,枉我之前还……」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转身就往房间走。 我见状,故意调侃道:「有钱的不一定靠谱,要不考虑考虑我?跟着我,虽然没豪车豪宅,但保准你平平安安丶开开心心,再也不用遇到这些灵异糟心事!」 徐若琳回头丢给我一个白眼:「你?一个穷道士!等你啥时候能送我跑车了,我再考虑!」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真是现实。不过看着手机里到帐的二十万,再想想钱少杰接下来要做的十件善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波生意,血赚! 要不要把「阴间豪华套餐」纳入我的常规业务?说不定还能开拓新财源。我正琢磨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刘芳发来的消息,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她们又盯上了下一个直播打卡点——废弃的精神病院。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无奈叹气,这四个活宝,还真是闲不住。不过废弃精神病院,听着就阴气森森,说不定藏着更棘手的阴邪,正好试试我这地府代理人的身份,还有黑白令的威力。 下次直播,有得玩了。 第36章 废弃精神病院,直播撞破养煞阵 手机震个不停,打开一看,刘芳直接甩来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栋爬满枯藤的废弃建筑,墙体斑驳脱落,破碎的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窝,门口杂草半人高,风一吹,枯枝摇晃得像无数只抓挠的手,配文:「不凡哥!粉丝强烈安利的废弃精神病院,据说半夜能听见哭嚎和铁链拖地声,还有护士服黑影飘来飘去,明天子时直播冲不冲?」 蒋雨薇跟着补了句:「刚查了资料!这精神病院十年前倒闭,说是院长苛待病人,好几个人死在里面,有上吊的丶有跳楼的,还有被关在小黑屋里活活饿死的,阴气重得能冻死人,绝对比焚尸凶宅刺激!」 我揉了揉眉心,这四个活宝是彻底迷上直播探灵了。废弃精神病院本就是阴邪扎堆的地方,尤其是枉死多人的旧址,极易形成养煞地,再加上子时阴气最盛,风险比之前的焚尸凶宅丶太平间都高。 可转念一想,我现在是地府代理人,还有黑白令在手,正好藉此机会练练手,顺便给黑白无常刷点政绩。况且粉丝热度正高,拒绝了未免扫了大家的兴,便回了句:「可以去,但必须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尤其是不能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群里瞬间炸开锅,满屏的「不凡哥威武」「明天准时蹲守」,李嘉怡还特意发了个「直播预告」,标题直接标上「解灵人挑战废弃精神病院,揭秘护士服黑影之谜」,不到半小时,预约人数就破了十万。 第二天傍晚,我们驱车赶到城郊的废弃精神病院。夕阳西下,馀晖把建筑的影子拉得老长,更添几分阴森。墙体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康复中心」字样,被涂鸦和霉斑覆盖,门口的铁栅栏锈迹斑斑,歪歪扭扭地挂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早已失去了阻拦作用。 「家人们!我们已经到废弃精神病院门口了!」李嘉怡举着手机开了直播,镜头扫过破败的建筑,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地方看着就瘮人,比焚尸凶宅还带感!】 【护士服黑影?想想就头皮发麻,解灵人保护好小姐姐们!】 【子时直播,氛围感拉满!已经备好瓜子饮料,就等开播了!】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炒作?不过解灵人在,肯定能揭穿真相!】 刘芳清了清嗓子,切换成专业主播腔:「家人们别慌!有解灵人不凡哥坐镇,今天不仅带大家探灵,还会揭秘精神病院的诡异传说!现在离子时还有半小时,我们先在外围看看,等时间一到,就进去一探究竟!」 还真如我猜测的一样,看着浓重的阴煞之气,我这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不过也好,正好给我来个地府代理人的开门红。 我装模做样的掏出八卦盘,刚解开绳结,指针就疯狂旋转起来,李嘉怡趁机给这八卦盘来了个特写,这效果不得不说直播氛围一下就拉满了弹幕再次刷屏。 【这八卦是俄罗斯轮盘吗?转的这麽溜,还是这里是大型鬼邪集结地啊!】 【一个精神病院有这麽邪门?】 【薇薇姐!你姨妈还在,让解灵人给你上个保险啊,别又被东西上身了。】 【同上,就是不知道『灵异贱人』组合今天他们有几个亲戚来了?】 【调戏我们的女神,解灵人我建议你给他们绑个小草人!】 徐若琳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不凡哥,这里面……真的有那麽邪乎吗?我怎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 她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笑。李嘉怡的手机镜头猛地晃动了一下,弹幕瞬间刷起一片「卧槽」: 【刚才那阵风不对劲!是不是有东西出来了?】 【我好像看到窗户里有黑影闪了一下!是错觉吗?】 【小姐姐们别害怕,解灵人在呢!】 我抬头看向精神病院二楼的一扇窗户,那里的玻璃早已破碎,窗边站着一道穿着白色护士服的黑影,长发披散,身形飘忽,正死死盯着我们,眼中没有丝毫神采,只有浓郁的死气。 「别对视,低头往前走。」我一把按住徐若琳的头,拉着她们往大门方向走,「那是枉死的护士怨灵,被阴气缠得久了,神智已失,只靠本能游荡,别招惹她。」 走到铁栅栏门口,我从包里掏出四枚桃木钉,分别钉在大门的四个角落,又洒了一圈糯米,沉声道:「这是简易的驱煞阵,能暂时挡住外围的孤魂,我们进去后,别远离我身边三米范围。」 刚推开大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几女直皱眉。精神病院内部更是破败,走廊里的天花板不断往下掉灰,墙壁上布满涂鸦和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血渍还是污渍,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桌椅丶废弃的针管和束缚带,看着触目惊心。 李嘉怡举着手机,镜头缓缓扫过走廊,弹幕刷得飞快: 【我的妈呀!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废弃针管和束缚带,看着就像刑场!】 【那些暗红色印记是什麽?不会是血吧?】 【前面好像有脚步声!你们听到了吗?】 我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哒哒」声,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从走廊深处传来,不急不缓,朝着我们的方向靠近。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股阴冷的气息也愈发浓郁,走廊里的温度骤降,呼吸间都带着冰碴。 「屏住呼吸,别说话。」我示意几女躲在我身后,握紧桃木剑,指尖凝聚纯阳之气。这脚步声绝非普通怨灵能发出,带着刻意的节奏感,更像是有人在引导我们往深处走。 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处,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刚才在窗边看到的护士黑影。她穿着洗得发黄的护士服,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脖颈,双脚悬空,飘在离地三寸的地方,手里还拖着一条生锈的铁链,铁链拖地发出「哗啦」的声响,刺耳又阴森。 「啊——!」徐若琳和蒋雨薇没忍住,齐声尖叫起来,死死抱住彼此,身体抖得像筛糠。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真的有护士服黑影!不是特效!】 【飘着走的!还拖着铁链!解灵人快动手!】 【我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这也太真实了!】 直播间怎麽这反应?我看了下手机镜头,顶你个肺啊,我们辛辛苦苦的开阴阳眼,这护士鬼邪竟然能被摄像头拍到虚影,那以后谁还开阴阳眼,直接拿着手机看不就是了? 看我手机背后贴着的窥灵符,我心里明目了,这些小妮子竟然从我地下室的供桌上顺走了我的窥灵符。难怪他们前俩天一直问我有什麽办法不用开阴阳眼的人看到鬼邪。 护士黑影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像是指甲刮过玻璃,手中的铁链突然朝着我们甩了过来,铁链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李嘉怡手中的手机——她似乎是想毁掉直播设备。 「找死!」我低喝一声,桃木剑灌注纯阳之气,狠狠劈向铁链,「铛」的一声脆响,铁链被劈得倒飞回去,护士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阴气暴涨,长发疯狂舞动,露出一张布满血痕的脸,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黑漆漆的空洞。 「这不是普通怨灵,是被煞气养着的怨煞!」我心头一沉,这精神病院果然有问题,普通枉死怨灵绝不会有如此浓郁的煞气,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就在这时,走廊两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砰砰」的撞门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里面疯狂冲撞,想要出来。黑暗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整个精神病院瞬间变成了阴邪的巢穴。 刘芳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凡哥!怎麽办?这里的东西太多了!」 我刚想回话,突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低头一看,走廊的地砖上竟刻着淡淡的纹路,借着手机的微光,能看清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我们正站在阵法的中央,而那护士怨煞,正好站在阵法的节点上。 「不好!是养煞阵!」我瞬间反应过来,这精神病院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凶地,而是有人刻意布置了养煞阵,用枉死病人的怨气和煞气喂养怨煞,这阵眼一旦被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护士怨煞发出一声嘶吼,周身的煞气化作无数道黑丝,朝着我们缠绕过来,同时,两侧房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无数披头散发丶衣衫褴褛的怨灵涌了出来,朝着我们扑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恐慌: 【!!!好多鬼!解灵人快想办法!】 【这是养鬼吗?太邪门了!】 【小姐姐们快跑啊!别待在里面了!】 我一把将四女护在身后,调动眉心的黑白令,指尖灌注纯阳之气,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黑白令在此,阴邪退散!」 黑白令瞬间爆发出黑白两色光芒,形成一道坚实的光盾,挡住了黑丝和怨灵的冲击。那些普通怨灵碰到光盾,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化为黑烟消散,只有护士怨煞还在疯狂冲撞,煞气越来越浓。 「这养煞阵的阵眼在护士怨煞身上!」我盯着她胸前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正是阵眼所在,「必须毁掉阵眼,才能破掉这养煞阵!」 我掏出一张破煞符,指尖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扑护士怨煞的胸前。可就在符纸即将碰到她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花板上窜了下来,一把推开护士怨煞,接住了破煞符。 第37章 犯忌和掩盖 那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黑袍猎猎翻飞,掌心凝着一股阴寒劲气,硬生生将破煞符的金光捏散,符纸化作点点灰烬落在地上。待他转过身,一张冷硬的脸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中山装领口的银色「清」字徽记刺目得很——不是陈玄又是谁! 「王不凡,你好大的胆子!」陈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四女,又落在直播间的镜头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竟敢在阳间闹市引动阴煞,让普通人直面邪祟,你可知这犯了玄清司的规矩,更是扰了世间阴阳秩序!」 他话音未落,抬手就捏了个拘魂诀,一道黑芒从指尖射出,直缠向那护士怨煞。那怨煞本就被破煞符震得元气大伤,此刻根本无力反抗,被黑芒一卷,瞬间化作一缕黑烟,被陈玄收进了腰间的黑色葫芦里。 我心头一沉,这老东西果然做贼心虚!这养煞阵十有八九是他布下的,用精神病院枉死之人的怨气养煞,怕是想借怨煞的煞气炼什麽邪物,如今被我撞破,竟倒打一耙,拿玄清司的规矩说事。 更让我心头咯噔一下的是,陈玄这话点醒了我——我这几日接连收服火厄鬼丶尸煞,又成了地府代理人,手里有黑白令傍身,竟隐隐有些膨胀了。方才只顾着破阵护着几女,竟忘了直播间还开着,几十万观众正看着这一切,窥灵符让阴邪显形在镜头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真成了传播封建迷信,正好给了陈玄拿捏我的把柄! 「陈科长,话可不能乱说。」我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扯出一抹淡笑,脚步不动声色地往李嘉怡身边靠了靠,指尖快如闪电,一把揭下她手机背后贴着的窥灵符,指尖纯阳之气一渡,灵符瞬间化作飞灰,不着痕迹地散在地上,「我不过是带着朋友来这废弃建筑做个直播,何来引动阴煞一说?」 陈玄显然没料到我反应这麽快,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方才那阴煞显形,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尽收眼底,你这是公然散播恐慌,扰乱民心!」 他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原本满屏的恐慌瞬间被好奇和质疑取代: 【这老头是谁啊?穿个袍子装模作样的!】 【什麽玄清司?没听过啊,是警察吗?别耽误我们看直播!】 【解灵人别怕他!我们都看着呢,他想找茬!】 【刚才那护士黑影明明是真的,这老头还想颠倒黑白?】 李嘉怡也反应过来,举着手机对准陈玄,语气带着不服:「你谁啊?我们在这直播关你什麽事?别在这胡言乱语!」 陈玄被镜头对着,脸色更沉,却也知道在直播镜头前不能太过放肆,只是眼神阴鸷地盯着我:「王不凡,你最好跟我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休怪我按玄清司的规矩办你!」 我心里冷笑,跟他走?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指不定被他安上什麽罪名,直接送进精神病院。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直播间的局面稳住,把这一切都圆过去。 我伸手拿过李嘉怡的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一抹从容的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家人们别慌,也别被这位陌生的老先生带偏了节奏。刚才大家看到的一切,包括那护士黑影丶阴煞显形,都是我为了直播效果,特意研发的**全息三维投影技术**,配合着这废弃精神病院的环境,做的沉浸式探灵特效。」 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一些不起眼的金属小物件——那是我刚才趁乱从包里扔出来的,假装是投影设备的零件:「这些都是迷你投影发射器,藏在角落和地砖缝隙里,能根据环境投射出逼真的光影效果,加上音效和烟雾配合,才有了刚才的画面。毕竟是探灵直播,没点氛围感怎麽行?」 我顿了顿,对着镜头摊手,又提起了我的口头禅:「还是那句话,科学解灵,玄学兜底。我这直播,向来是用科学手段做特效,用玄学知识做讲解,信者信,不信者,就当图个刺激观赏,图个乐子罢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画风反转,粉丝们纷纷跟着起哄: 【我就说嘛!解灵人怎麽可能真让我们看阴邪,原来是特效!】 【这全息投影也太逼真了吧!解灵人牛批,这技术可以申请专利了!】 【那老头怕是见不得解灵人人气高,故意来找茬的吧!】 【别理他!我们还想看后续的特效呢!解灵人继续直播!】 【就是就是!什麽玄清司,怕不是个骗子吧!】 看着弹幕里的声援,我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反应快,用全息投影把这事圆了过去。陈玄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显然没料到我竟能这麽快扭转局面,把阴邪显形说成是直播特效,几十万观众还真信了。 他阴翳的眼神扫过镜头,知道再在直播里纠缠下去,只会落得个找茬的名声,反倒得不偿失。但他显然不肯就这麽放过我,只见他抬手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电话,语气冷硬:「喂,城郊废弃精神病院,有人私闯民宅,还聚众散播不实信息,你们过来一趟。」 私闯民宅? 我挑了挑眉,这老东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精神病院废弃十年,早就无主,何来私闯民宅一说?他这是故意找警察过来,想借公权把我们轰走,甚至再找点把柄。 果然,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就呼啸而来,几名警察下车,走到陈玄身边。陈玄对着警察低声说了几句,还掏出了玄清司的证件晃了晃,警察看我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带着几分警惕。 「你们几人,未经允许私闯废弃建筑,涉嫌私闯民宅,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警察走上前,语气严肃地说道。 刘芳立刻急了:「警察同志,这建筑都废弃十年了,哪来的主人?我们就是来做个直播,根本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不是你们说了算的。」陈玄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扫过我们几人,意有所指地对警察说,「还有,我怀疑这几人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竟在直播里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们不妨帮忙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话一出,我瞬间攥紧了拳头。 鉴定精神状态?陈玄这是想故技重施,把我们安上「精神病」的罪名,直接送进精神病院!他知道我入了玄清司暗部,明着动我不容易,便想借警察的手,把我弄进精神病院,到时候暗部就算想保我,也师出无名! 这老东西,心思竟歹毒到了这份上! 直播间的粉丝瞬间炸了锅,满屏的愤怒弹幕刷屏,礼物特效更是铺天盖地: 【这老头太歹毒了!竟然想污蔑解灵人是精神病!】 【警察同志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故意找茬的!】 【解灵人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玄清司是什麽鬼东西?竟敢这麽无法无天!】 为首的警察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又看了看陈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陈玄拿出的证件让他不好直接拒绝。 陈玄见警察犹豫,立刻添油加醋:「这几人公然在直播里传播封建迷信,还伪造特效制造恐慌,精神状态肯定有问题,你们带回去做个鉴定,也是为了公众安全。」 他说着,眼神阴鸷地看向我,仿佛胜券在握。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把我弄进精神病院?陈玄,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我抬手掏出兜里的两本证件,一本是玄清明部的特聘顾问证,一本是暗部的湘·虎组019证件,直接递到警察面前,声音沉稳:「警察同志,我是玄清司的特聘顾问,王不凡。这位陈玄科长,确实是玄清司明部的人,只是我们之间有些工作上的分歧,他这是故意借题发挥。」 我顿了顿,又指了指直播间的镜头,语气带着一丝压迫:「况且,我的直播全程公开,几十万观众看着,若是真把我们带回去鉴定精神状态,传出去,怕是会让大家觉得警方不分青红皂白,被人当枪使吧?」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玄,脸色瞬间变了。他显然认识玄清司的证件,也看出了陈玄和我之间的矛盾,再加上直播间几十万观众的注视,他哪里还敢贸然动手。 陈玄见我拿出了暗部的证件,脸色骤变,他显然没料到我竟会在警察面前拿出暗部证件,这一下,倒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你……」陈玄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而眼下,先过了警察这一关,再拆了这该死的养煞阵,找出陈玄布阵的证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38章 离魂魃,看谁精神病 警察捏着玄清司两本证件,额头冒了层细汗,眼神在我和陈玄之间打摆子——一边是明部科长的威压,一边是暗部证件的分量,还有直播间几十万双眼睛盯着,愣是僵在原地不敢动。 陈玄见状,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警察身前,冷着脸抬出玄清司明部的名头:「今日这几人私闯养煞重地丶散播封建迷信,必须跟我走!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你们只管执行!」 这话如同给警察吃了定心丸,为首的民警咬咬牙,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动手,带回去接受调查!」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伸手来扣我胳膊,刘芳急得直跺脚,李嘉怡举着直播镜头怼得更近,嘶吼道:「你们看清楚!他也是玄清司的人,这老头就是故意找茬!」 直播间弹幕早炸成了一锅粥,嘉年华火箭刷屏不断,满屏的「警察叔叔别被蒙蔽」「解灵人干他」几乎要盖过屏幕,连路过的网友都被这阵仗吸引,瞬间把直播推上了热门。 我抬手轻轻拨开警察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到骨子里的笑,眼神死死锁着陈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陈科长非要赶尽杀绝,就别怪我让精神病院再添几个『病友』——我早说过,我最擅长让『疯子』更疯。」 「死鸭子嘴硬!」陈玄轻蔑地嗤笑,眼神里满是算计,「你倒让我看看,凭你这点伎俩,怎麽让我疯?」 「你只懂布养煞阵炼煞,却不知这精神病院的地脉里,藏着你镇不住的东西。」我看着他伪善的嘴脸就恶心——明面打着维护玄术界秩序的旗号,暗地里却是个养煞害命的邪修,屡次三番针对我,今日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离魂魃,陈科长应该听过吧?」 「离魂魃?」陈玄虽然有些慌乱,却还是想套我的话:「你想拿这小玩意来吓唬我?那你叫出来给我看看!」 「小玩意儿?」我忍不住发笑,语气带着嘲讽,「陈科长你倒真是玄界里的『阴阳城管』,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像疯狗样的四处要人,那就让你这疯狗彻底疯下去吧!」 离魂魃!三魂离散丶发狂成疾丶死后为煞。妄言妄见丶心神失守丶惑乱生人。 要不是刚好从黑白无常那里忽悠到了黑白令,我还真没办法使唤这「离魂魃「,我从包里摸出引煞符,指尖蘸了滴纯阳精血,快速画符,调动黑白令的力量,嘴里低喝:「天地阴阳,煞气相引,离魂出,魃缠形!敕!」 符纸燃着淡蓝火苗,我抬手一甩,精准落在地砖的阵眼纹路里。那纹路瞬间亮起黑红色的光,整个精神病院都跟着微微震颤,一股比之前更浓的阴冷之气从地底翻涌而出,夹杂着无数病人的哭嚎丶嘶吼,听得人耳膜发疼,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黑影扭曲晃动。 「什麽东西?!」警察们瞬间慌了,纷纷后退,手按在警棍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站在阵法中央,对着直播镜头瞬间切换成解灵人模式,语气淡定得仿佛身边的异象只是家常便饭,一边引煞一边开启科普模式:「家人们,看好了,今天借着这废弃精神病院,给大家做个**气血虚弱者避坑指南**,科学+玄学双解,为啥这种地方千万别来,尤其是身子弱丶心思重的人。」 抬脚在阵眼纹路里连踩三步,引动煞气,眼角馀光瞥见陈玄想偷偷捏诀破符,反手一道纯阳指气弹过去,正中他手腕,陈玄痛呼一声,指诀瞬间散了,桃木剑从腰间滑落在地。 「科学层面说,」我对着镜头继续讲,声音稳得很,「废弃精神病院常年封闭,霉斑丶腐气滋生,空气品质差到极致,气血虚弱的人来了,轻则胸闷丶心悸丶产生幻觉,重则被环境影响得情绪失控丶精神恍惚;再加上这类地方的枉死传闻,心理暗示叠环境刺激,再结实的人都容易被绕进去,更别说身子弱的。」 「玄学层面更简单,」我抬手一指地面翻涌的黑红色煞气,那里已经隐隐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疯癫人影,有披头散发撞墙的,有蜷缩在地嘶吼的,「精神病院的病人本就心神不稳丶魂魄易散,枉死后魂魄滞留在原地,怨气与地阴之气交融,因为魂魄残缺,大量的离魂会聚合成「离魂魃」,如果心神有隙的人,或者气血虚弱的人靠近,很大可能会被他们影响,它们会觉得你梦是同类,穿过你的身体,你也会一样发疯,比普通阴邪凶十倍!」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恐慌全变成了膜拜和求知: 【解灵人牛批!边干架边科普,这业务能力直接拉满!】 【离魂魃!就是疯子死后变的邪祟吧?】 【气血虚的我赶紧退出去,怕被隔空缠上!】 【难道那个什麽陈玄是疯子!】 就在这时,阵眼处的黑红色煞气突然暴涨,一道模糊的黑影从煞气中钻了出来,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态,周身缠绕着无数细碎的疯癫魂魄,正是离魂魃! 它发出一声非男非女的癫狂嘶吼,黑气四散,直接向这些为虎作伥的坏警察和陈玄扑去。 陈玄脸色煞白,慌忙掏出锁灵符和破煞符,想抵挡离魂魃,可这些符咒对付普通阴邪尚可,遇上专缠恶人的离魂魃,根本毫无作用。 黑气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了他的四肢,顺着皮肤往头顶钻。不过眨眼的功夫,陈玄的眼神就变得呆滞,随即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抓过地上的桃木剑,对着空气乱劈,嘴里大喊:「煞气!全是煞气!我要炼化鬼婴!我要当玄清司老大!王不凡该死!所有挡我路的都该死!」 他越说越疯,扔掉桃木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对着墙壁磕头,嘴里念叨着:「别抓我!我没布养煞阵!不是我把你们关起来饿死的!别来找我!」 这话一出,直播间直接炸穿了天花板! 【卧槽!实锤了!这老狗不仅养煞,还害死过病人!】 【疯了疯了!离魂魃直接把他弄疯了,天道好轮回啊!】 【原来他针对解灵人,是怕自己的事被揭穿!】 【这下真相了!这老头就是个疯子,跑来搅局的!】 我对着镜头摊手,一脸「早料到如此」的表情,语气轻松:「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位口口声声说我们传播迷信的陈科长,其实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自己布养煞阵走火入魔,跑来废弃精神病院撒野,还想借着玄清司的名头冤枉我们。」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捏了个控煞诀,让离魂魃的煞气只缠陈玄,别波及旁人,又摸出几张清心符,捏碎后化作淡白色雾气,笼罩在刘芳几女和警察身边,护住他们的心神:「大家记住,离魂魃这种邪祟,专缠心术不正丶作恶多端的人,身子正丶心思纯的人,哪怕气血弱点,只要不主动凑上去,它也不会缠你。」 「再给大家划重点,气血虚弱的人避坑废弃精神病院丶火葬场丶老坟地这类地方,科学做法是增强免疫力丶远离污染源丶保持心情舒畅,别给自己加心理暗示。」 「玄学做法更简单,身上带点桃木丶朱砂这类纯阳之物,实在遇上不对劲的,就默念『清心静心,百邪不侵』,稳住心神,邪祟最趁虚而入的,就是人心的慌乱。」 几名警察刚才被煞气波及,已经开始眼神发直丶相互推搡,显然也受了离魂魃的影响。我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一边给他们点按内关穴,一边对着镜头讲解:「遇到这种躁动情况,紧急时可按手腕内侧的内关穴,科学说能调节迷走神经丶缓解心慌,影响大脑内5-羟色胺和多巴胺分泌;玄学叫『锁魂定气』,能快速平复情绪,大家记好了,非紧急情况别乱用。」 点按完毕,我又掏出清心符化水,给几名警察灌下,他们的眼神渐渐清明,不再躁动。我抬手捏动安神咒,同时调动黑白令的力量驱散他们身上残留的煞气:「普通人被煞气波及,睡眠是安稳神魂的好办法,等会儿会有玄清司对接的特殊医院来接他们,不会有后遗症。」 「好了,闹剧结束。」我拍了拍手,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的探灵直播就到这了,给大家科普了疯魔之地的避坑知识,关注我们,下次带大家探更有意思的地方。」 说完,示意李嘉怡关直播。 看着被煞气缠得疯疯癫癫的陈玄,还有被清心符稳住的警察,我心里松了口气——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但一想到玄清司暗部的规矩,还有柳嫣那边的交代,我又忍不住皱起眉:陈玄毕竟是明部科长,我用离魂魃将他弄疯,柳嫣会怎麽处置?这关,怕是没那麽好过。 与此同时,城郊望云轩内,柳嫣看着手下传来的直播录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王不凡……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39章 柳嫣问责,剑指师大鬼楼 望云轩的竹香漫过厅中案几,却压不住柳嫣周身散出的凛冽寒气。 「王不凡,你倒是好大的胆子。」她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可那字里行间裹着的寒意,却顺着脊骨往上爬:「明知玄清司规矩,禁在凡俗面前引动阴煞丶显露玄术,你倒好,几十万观众的直播镜头前,引离魂魃现世,还将明部一科科长弄成疯癫,你做事之前,就没想过后果?」 我没有半分辩解,抬手对着柳嫣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字字如实道:「柳负责人明鉴,晚辈绝非故意触犯门规。陈玄身为玄清明部湘东北片区科长,知法犯法,炼化鬼婴,以鬼婴害人,在城郊废弃精神病院布下养煞大阵,以数十名枉死病人的魂魄与怨气为引,炼化怨煞,其心可诛。」 说着,我抬手解开斜挎的布包,将那枚还带着馀温的八卦镜取了出来,递到柳嫣面前。镜面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入手滚烫,镜身之中,还能隐约听到寻寻那稚嫩却暴戾的嘶吼声,那声音裹着浓郁的邪煞之气,哪怕隔着一层镜面,也让厅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柳负责人请看,这八卦镜中封着的,便是陈玄炼化的鬼婴寻寻。陈玄将其掳走,以邪术强行炼化,对我进行攻击,却不成想自己道行不足,反被我拿下鬼婴。」 「我无意直播发现他的养煞地,他见事机败露,竟勾结警员,欲将我与随行的几人安上『精神失常』的罪名,送进精神病院永世禁锢,晚辈实属走投无路,才引离魂魃制住他,绝非意气用事。」 柳嫣抬眼扫过我手中的八卦镜,玉指微抬,一缕精纯的玄气从指尖探出,轻轻落在镜面上。那缕玄气触碰到镜面的瞬间,竟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柳嫣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惧:「这镜子里……怎麽有阴曹禁地的气息?」 她的玄气修为远在我之上,竟能一眼看穿八卦镜中藏着的异样,我心中暗惊,连忙开口,借着师父的名头挡下话头:「这八卦镜是家师赠予晚辈的护身之物,镜中封着的东西,以晚辈目前的修为,尚且没有本事将其放出探看。晚辈不知柳负责人的玄气修为已至何种境界,但家师曾再三叮嘱,此镜中的东西绝不可轻易触碰,晚辈还是建议柳负责人,莫要深究为好。」 师父这老忽悠,总是给我吹嘘玄门旧事,从这镜子来看,怕是有几分真。柳嫣身为玄清司暗部总负责人,想必对玄门中的隐世高人有所耳闻,抬出师父,想必能让她打消探究八卦镜的念头。 果然,柳嫣听到「家师」二字,眼底的诧异褪去几分,指尖收回玄气,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些许复杂。她轻轻颔首,语气凝重了几分:「既然是你师父封在镜中的东西,我便不再探究。但这面镜子你务必妥善保管,万万不可丢失或损坏,否则镜中阴曹气息外泄,怕是会引动阴阳大乱,届时,纵使是玄清司,也难以收拾残局。」 我连忙应声:「晚辈记下了,定当妥善保管,绝不敢有半分疏忽。」 柳嫣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盏时,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只是那话语中的锋芒,却柔和了几分:「陈玄养煞炼怨丶私藏鬼婴丶图谋不轨,其罪当诛,他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但他终究是玄清明部湘东北片区的科长,掌一方玄门秩序,你在凡俗面前将其弄成疯癫,总归是坏了玄清司的脸面,此事,总要有个交代。」 我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柳嫣前半段话看似为我开脱,实则是在提醒我,此事不能就这麽不了了之。我抬眼看向柳嫣,拱手道:「晚辈知晓其中利害,不知柳负责人想要晚辈如何交代?」 我心中暗自盘算,柳嫣若真要按玄清司规矩处置我,怕是不会与我这般好言相谈,她这般步步引导,想必心中已有定数,只是不知这「交代」,是轻是重。 柳嫣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厅中只有窗外竹林的沙沙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就在我心头微沉之际,她忽然开口,语气竟缓和了不少:「今日之事,前因后果我已查清,陈玄罪有应得,你事出有因,我可以替你压下此事。明部那边,我会以陈玄私通邪修丶布养煞阵炼煞丶意图谋害同门为由,革去其科长之职,将其关入玄清司的镇煞牢,永世禁锢,绝不让他再有机会出来为祸世间。」 这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我连忙再次拱手,语气满是感激:「多谢柳负责人开恩,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恪守玄清司规矩,绝不再犯。」 「不过——」 柳嫣话音一转,拖长的尾音让我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她抬眼看向我,清冷的眼底竟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那笑意似带着几分算计,落在我身上,让我莫名觉得头皮发麻,背后竟隐隐冒出几分冷汗。 柳嫣这般狡黠的模样,实在与她的形象判若两人,可正是这抹笑意,让我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接下来的话,绝不会是什麽好事。 我硬着头皮,乾笑两声:「柳大姐,您有话不妨直说,一口气说完就好,您这麽看着我,怪吓人的。」 话一出口,我便觉不妥,柳嫣身为暗部总负责人,身份尊贵,我这般喊她「大姐」,未免太过随意。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她的目光,心中暗自祈祷,她莫要计较这些细节。 柳嫣似是并未在意我的称呼,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浓了,她看着我,缓缓开口,吐出的话语让我瞬间愣在原地:「陈玄倒台,明部湘东北片区的科长之位便空了出来,他手上的那些事,总需要有人接手处理。你既然能破了他的养煞阵,制住他本人,本事自然不差,这明部科长的位置,便由你来坐吧。」 明部科长?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这明部科长不就是我先前在精神病院吐槽的「玄界城管」吗?每日管着玄门中人的琐碎事,还要盯着凡俗间的灵异异动,稍不注意就会惹上一堆麻烦,我向来喜欢自在,最烦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让我做这明部科长,还不如让我去深山老林里抓十年鬼。 我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语气坚决:「柳负责人,这位置我可坐不来!您这不是抬举我,是为难我呢。这玄界城管的活,琐碎又麻烦,我天生不是做官的料,您还不如让我去帮您抓鬼除煞,哪怕是去最凶险的凶地,我都毫无怨言,这科长之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柳嫣似是早料到我会拒绝,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挑眉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更甚:「你真这麽想?宁愿去抓鬼除煞,也不愿坐这明部科长的位置?」 「那是自然!」我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这人闲云野鹤惯了,最受不了官场的那些规矩和算计,让我做科长,还不如杀了我。柳负责人若是觉得陈玄的事需要我弥补,尽管吩咐我去做抓鬼除煞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二话!」 我心中暗自琢磨,柳嫣这般问,想必是有别的安排,只要不是让我做官,什麽事我都能应下来。 柳嫣看着我一脸决绝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泠泠的,打破了厅中的凝滞,也让我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了几分。她缓缓开口,说出的话,终是让我松了口气:「行,既然你不愿做这明部科长,我也不勉强你。那陈玄的事情,你便用另一件事来抵吧。」 我连忙拱手:「柳负责人请讲,晚辈定当竭力完成。」 「师大鬼楼。」柳嫣吐出四个字,语气瞬间恢复了凝重,「这栋鬼楼,你与你师兄孙红军一同处理过,想必有所了解。近期更是频频作祟,已有数名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玄清司派去的几人,皆是铩羽而归,甚至还有两人被阴气侵体,至今未能痊愈。」 师大鬼楼! 我心中瞬间了然。俩次去那里都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是很不对劲了啊。 但这师大鬼楼的事,虽有难度,却远比做那明部科长自在。我心中没有半分犹豫,抬眼看向柳嫣,拱手应下,语气坚定:「好!此事我接下了!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彻底解决师大鬼楼的问题,根除缢鬼怨气,绝不让其再为祸世间,不辜负柳负责人的信任!」 柳嫣微微颔首,挥了挥手:「去吧,早去早回。若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你暗部证件中的玄玉,暗部的人会即刻赶到支援。」 「晚辈告退。」 我拱手行礼,转身走出望云轩。 竹林的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竹香,吹散了厅中的凝重,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思绪。师大鬼楼怨气暴涨,难道是背后还有别的力量推波助澜? 第40章 鬼楼建在判官家 「柳嫣找你了?」师兄头都没抬,指尖依旧在桃木剑的纹路上缓缓游走,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看你这脸色,怕是没什麽好事。」 我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猛灌一口,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凝重,沉声道:「我把陈玄弄疯了,柳嫣让我将功赎罪,去彻底摆平师大鬼楼的烂摊子。」 「你答应了?」师兄的指尖终于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不答应就得去当明部湘北片区的科长,那活我可干不来。」我撇撇嘴,心里满是疑惑,「这鬼楼我们去过两次,当初看着没什麽大问题,值得她这麽上心?」 「哎!看来柳嫣这女人是非要逮着我们师兄弟中的一个薅了!」师兄孙红军放下桃木剑,满脸无奈地抱怨,「她早前就找过我,让我出手处理师大鬼楼,被我找理由推了,想不到终究还是盯上了你!」 「若真是简单的差事,玄清司正式编制的人早抢着去立功劳了,哪轮得到我们这些外援?」师兄叹了口气,起身抄起墙边的桃木剑,「事已如此,师兄陪你走一趟。但愿你这些年没荒废功夫,能学到师父七八成的本事,不然今天怕是难善了。」 驱车赶到师大,远远望去,那栋老旧的宿舍楼孤零零矗立在校园角落,墙体斑驳脱落,破碎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窝,周身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红色煞气,比当初我们来的时候,竟浓重了不止一倍,连周遭的草木都透着一股枯黄的死气。 台湾小説网→??????????.?????? 「才几天功夫,煞气都开始外溢了。」师兄停下脚步,眉头皱成一团,抬手捏了个法诀,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纯阳之气,朝着鬼楼的方向探去。纯阳之气刚靠近鬼楼三尺,就被一股暴戾的煞气狠狠反弹回来,师兄的手腕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色,「上次过来绝无这般阵势,这次麻烦大了,师弟,你怎麽看?」 还能怎麽看?用眼睛看都知道掉坑里了。我暗自后悔,当初没问清情况就满口答应柳嫣,此刻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指尖不自觉灌注纯阳之气,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硬着头皮道:「再难也得闯,先进去看看究竟。」 走近鬼楼,更觉诡异。整栋楼的墙体像被泼了一层凝固的血,被人用暗红色的东西涂鸦得面目全非——有的是扭曲的人脸,眼窝空洞,嘴角勾起渗人的狞笑;有的是密密麻麻的符咒,却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反而透着一股邪异的戾气;还有些看不懂的诡异图案,线条扭曲缠绕,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神不宁,太阳穴突突直跳。 更瘮人的是,那暗红色的「颜料」色泽暗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锈味,绝非普通颜料。我伸手蘸了一点墙上的红色物质,放在鼻尖轻嗅,心头瞬间一沉:「是畜生血,还混着引煞符的粉末,有人故意用这东西引阴邪过来,让楼里的怨气暴涨。」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这地方胡来。」师兄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红色涂鸦,指腹沾了些许血渍,指尖的纯阳之气与之相触,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绝非普通熊孩子,这手法透着刻意,要麽是不懂规矩的玄门小辈,要麽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搅乱阴阳秩序。」 「不管是谁,先进去探探底。」我将桃木剑横在身前,率先推开虚掩的楼门,吱呀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除此之外,还有隐约的哀嚎声似有若无地从深处传来,凄厉又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凉飕飕的。阴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冷的霉味。 我们缓缓往前走,楼道里的阴气越来越浓,那些哀嚎声也越来越清晰,到了三楼,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瞬间顿住脚步——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半透明的虚影,有披头散发丶脖颈缠着白绫的缢鬼,有浑身是血丶肢体残缺的残魂,还有些形态扭曲丶连轮廓都看不清的散魄,它们相互纠缠丶嘶吼,周身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察觉到生人气息,所有阴邪瞬间停下嘶吼,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们,空洞的眼窝里透着怨毒与贪婪,仿佛我们是送上门的猎物,一股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不好,被盯上了!」我心头一紧,握紧桃木剑就要动手,师兄却抬手拦住我,轻轻摇头:「别急,它们被怨气和煞气裹住了神智,只剩本能。先试着超度,若是能送它们入地府,或许能解了这鬼楼的危机。」 我点点头,跟着师兄走到楼道中央。师兄从布包中掏出黄裱纸丶纸钱,放入提前备好的火盆之中,指尖一点,纯阳之气引燃火焰。熊熊烈火中,黄纸和纸钱噼啪作响,化作灰烬,青烟袅袅升起,本该直上云霄引阴灵受渡,可这些青烟刚飘起半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挡住,在半空中盘旋不散,最后竟被那股力量反压回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怎麽回事?」我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了,「超度的香火竟被挡了?」 师兄的脸色也愈发凝重,他抬手捏动超度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凝聚起一缕更精纯的纯阳之气,朝着那些阴邪挥去。纯阳之气落在阴邪身上,只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连一丝煞气都没驱散,反倒像刺激了疯兽,那些阴邪瞬间发出凄厉的嘶吼,裹挟着黑红色煞气,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来。 「不对劲,有股力量在刻意阻挡我们超度。」师兄挥剑挡住阴邪的攻击,桃木剑与煞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剑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这股力量很诡异,既不是阴邪的戾气,也不是阳间玄术的气息,反倒带着阴曹地府的森寒,还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阴曹地府的气息?我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想到了眉心的黑白令。这令牌是黑白无常所赠,能调动地府镇邪之力,或许只有藉助它,才能查清这股阻挡超度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我不再犹豫,凝神调动眉心的黑白令,念出牵引口诀。黑白令的阴阳气息瞬间在眉心炸开,黑白两色光芒裹着地府独有的森寒之气翻涌开来,两道高大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凝实——一道身着白衣,面容惨白,手持哭丧棒,高帽上「一见生财」四字泛着冷光;一道身着黑衣,面色黝黑,手捏勾魂锁,「天下太平」的高帽透着慑人的威压,正是黑白无常。 「王不凡,你小子又搞什麽鬼?」黑无常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我们哥俩正忙着拘魂,你倒好,用黑白令把我们召来这鬼地方,若是没要紧事,看我们不扒了你一层皮!」 白无常则是微微颔首,面色依旧平淡,语气却比黑无常缓和几分:「看在你前些日子帮我们收拢了西郊三叉口的孤魂,送了份大业绩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召唤之罪。说吧,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我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急切:「二位差官,实不相瞒,我与师兄前来师大鬼楼超度阴邪,可无论用何方法,都无法送它们入地府,有股诡异的力量在刻意阻挡。如今这鬼楼煞气外溢,已有数名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再这麽下去,怕是要酿成大祸,还请二位差官相助,查清这股力量的来历,帮我们超度这些阴邪。」 白无常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抚摸着哭丧棒上的阴文,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沉声道:「王小子,这忙,我们哥俩帮不了。这些阴邪,我们不能拘,这超度的业绩,我们也不敢抢。」 「为何?」我心中大震,满脸难以置信,「二位差官乃阴曹地府拘魂正主,超度阴邪丶拘走亡魂本是你们的职责,怎会不敢接手?到底是什麽力量,能束缚这些阴邪,让它们连地府都进不去?」 黑无常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小子,真是拿着无知当天真!这地方,是被判官大人亲自下了护禁的,我们哥俩区区阴差,岂敢在这放肆?」 判官护禁?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判官乃地府高官,掌管人间生死丶审判亡魂,为何会特意为一栋阳间鬼楼下护禁?这看似普通的废弃宿舍楼里,到底藏着什麽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位差官,还请明言。」我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拱手,「这师大鬼楼,不过是一栋废弃宿舍楼,里面皆是枉死的学生阴魂,为何会劳动判官大人亲自下禁?这些阴邪被束缚于此,煞气日盛,迟早会扰乱阳间阴阳秩序,判官大人不可能不知其中利害。」 白无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对上官的忌惮:「有些事,非我们这些小官能揣测,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你便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楼道的阴邪,缓缓开口:「阳间人盖房,若是占了些小鬼的居所,倒也无妨,那些小鬼力量微弱,翻不起什麽风浪,只要不相扰,判官大人也不会多管。可若是有人扒了地府大佬的宅子,还在人家房顶上搭戏台子闹事,你说,大佬们岂会善罢甘休?」 我和师兄皆是一愣,师兄皱着眉开口:「二位差官的意思是,这师大鬼楼的地基,建在了判官大人的阴宅之上?」 「正是。」黑无常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鬼楼的地基,恰好压在判官大人一处闲置的阴宅上。判官大人本就宽宏大量,不计较阳间琐事,便由着这楼建了。可偏偏有人得寸进尺,在人家的房顶上撒野。」 他抬手指了指楼道墙壁上的红色涂鸦,语气满是无奈:「你看这些畜生血涂鸦,混着引煞符粉末,引了无数残魂散魄聚集在此,日夜嘶吼作祟,不仅扰乱阳间秩序,更是天天在判官大人的阴宅上空闹腾,扰得大人不得安宁。你说,这地府大佬,怎会不给阳间人一个教训?」 听到这里,我和师兄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师大鬼楼的怨气暴涨,并非单纯的阴邪作乱,而是有人用畜生血引煞,在判官的阴宅之上闹事,触怒了地府,判官这才下了护禁,阻挡一切超度之举,实则是对阳间人的警告。 「可那些用畜生血涂鸦的人,到底是谁?」我皱紧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们为何要这麽做?是不懂规矩被人误导,还是别有用心,故意挑衅判官大人,搅乱阴阳?」 「这我们就无从得知了。」白无常摇了摇头,「或许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玄门小辈,或许是藏在暗处的邪修,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的关键。」 他看向我,语气陡然严肃:「王不凡,想要解了师大鬼楼的危机,超度这些阴邪,化解煞气,我们哥俩帮不上半分忙。你们怕是只有得到判官大人的谅解,让他解除护禁。否则,任凭你们有通天本事,也休想动这里的阴邪分毫。」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周身的光芒开始翻涌,显然是要返回地府。白无常最后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两道身影便化作黑白两色光芒,消散在楼道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森寒之气。 第41章 清洗鬼楼,遭遇天价讹诈 「师弟!你牛大发了啊,结交了黑白无常都不告诉我一声。」黑白无常的身影消散后,师兄孙红军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先别扯这个,赶紧想怎麽解决判官的这摊子事!」我总不能说是黑白无常找上门问罪,靠着师父给我的八卦镇住场面,再凭一章嘴忽悠,才跟他们化敌为友的,只能岔开话题。 师兄见我不愿细说,索性开起玩笑缓和气氛:「我可不是判官他家亲戚,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有人刨了地府大佬的阴宅地基,还在人家房顶上撒野。换做是我,脸色也好不了。要不师弟你出卖下色相,万一这判官是女的呢?」 「你是师兄,要去你也是你去,指不定正合地府的口味。」我一边跟他互怼,一边盘算对策:「下地府找判官谈判?咱俩这点道行,怕是刚过奈何桥就被小鬼摁住打,连判官的面都见不着;要不上山找师父?」 「可以啊!我倒是挺想老忽悠的!」师兄见缝插针地怂恿。 「算了!才被师父轰下山,半点名堂都没混出来,现在回山我怕是连观门都进不去。」我连忙打消这念头,反手怂恿他:「师兄你好几年没见师父了,你上山嘴合适。」 「滚!你自己惹的祸,还要我来帮你擦屁股,能要点脸不!」孙红军连连摆手,半点不上当。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看着这些阴邪继续闹腾,让学生们一个个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吧?柳嫣那边也没法交代。」我故意耍赖,想逼师兄拿出点注意。 「热拌,凉拌都是办,你自己看着办!」师兄油盐不进,压根不接招。 无奈之下,我只能四下打量楼道,目光最终落在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畜生血涂鸦上——扭曲的图案丶邪异的符咒,这既是引煞的根源,也是触怒判官的罪魁祸首。既然判官的护禁是因这些涂鸦而起,那把这些东西清乾净,说不定判官大人看我们识相,就松了口解了禁。 「用最笨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我抬手拍了拍满是血渍的墙壁,语气无奈却坚定,「把这些畜生血涂鸦全清乾净,消了这引煞的根源,给判官大人赔个不是。只要护禁一解,超度这些阴邪就简单了。」 师兄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行,也就这法子了!总比在这乾瞪眼强,清!今天就算把这堵墙刮穿,也得把这些邪门玩意弄乾净!」 说干就干,我们转身下楼,在附近的小卖部扫荡了一遍,搬回几大桶清水丶十几包洗衣粉,还有钢丝球丶抹布丶刮腻子的小铲子,堆在鬼楼门口,活脱脱像两个来搞装修的工人。 钢丝球蘸着洗衣粉水,狠狠擦在墙壁的血渍上,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那畜生血混着引煞符粉末,干硬得像铁皮,擦了半天也就弄掉一小块,手都震得发麻。师兄乾脆抄起小铲子,一点点往下刮,刮得胳膊酸麻,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混着清水在脸上淌出一道道泥印,活脱脱两个花脸猫。 「早知道清这墙这麽费劲,还不如跟地府小鬼打一架。」师兄一边刮墙,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这弄血涂鸦的孙子,怕是跟这墙有仇,涂得比水泥还结实。」 「等我找出这孙子,非把他摁在这墙上让他自己舔乾净不可!判官大人没劈了他,都是他命大。」我擦这额头的汗喘着粗气,附和道。 我俩埋头苦干三个多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几大桶清水全变成了黑红色,十几包洗衣粉见了底,钢丝球磨坏了五六个,才清理了没几面墙。看来单靠我俩根本不行,得花钱找人来干。 正盘算着,楼道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丶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穿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脸涨得通红,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橡胶棍的保安,还有一个年轻女老师,皱着眉看着墙壁上斑驳的痕迹。 「你们俩是什麽人?竟敢在学校里乱涂乱画,把墙弄成这副模样!」啤酒肚男人率先怒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满是疑惑——我们明明是来清涂鸦做好事,怎麽反倒成了乱涂乱画的人? 师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堆起笑容,上前解释:「这位老师,这位领导,我们不是乱涂乱画的,我们是来清理墙上的涂鸦的。你们看,这墙上之前全是红色的邪门图案,引了不少脏东西,我们好心把它清乾净,是做好事啊。」 说着,师兄还指了指地上的清水桶丶洗衣粉袋和磨坏的钢丝球,证明我们所言非虚。 可那啤酒肚中年男人根本不看这些,双手叉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信任:「做好事?不是你们涂的,你们为什麽来清理?掩耳盗铃有用吗?」 这话是什麽道理,合着是想给我们演绎一出扶老人反碰瓷的戏码了。 我强忍要揍人的冲动,跟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解释:「这位领导,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要是想破坏,何必费这麽大劲清理?直接涂完就走不就行了?你看看这地上的东西,看看我们这一身的汗,像是故意破坏的吗?」 「证据?这被刮得面目全非的墙,就是证据!」啤酒肚中年男人指着墙壁,声音陡然提高,「这栋宿舍楼虽然废弃了,但也是学校的国有资产,你们把墙弄成这样,就是损坏公共财物!今天要麽赔偿五十万块的维修费,要麽就跟我们去保安室,等我们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扭送公安机关,以故意损坏财物罪论处!」 五十万?! 我和师兄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废弃的鬼楼墙面,本身就斑驳脱落,我们不过是把上面的畜生血涂鸦清掉,刮掉了一点干硬的血渍,竟要赔偿五万块?这明摆着是讹人! 「你这是纯纯讹人!」师兄瞬间怒了,上前一步,指着啤酒肚中年男人,「这墙本身就是废的,我们清掉邪门的涂鸦,是帮你们学校解决麻烦,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要我们赔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讹人?」啤酒肚中年男人也怒了,伸手推了师兄一把,「我是师大的后勤处主任,我说赔多少就赔多少!今天你们要麽赔钱,要麽跟我走,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保安,把他们俩给我扣下!」 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举起橡胶棍,就要来抓我和师兄。 我抬手拦住师兄,往前一步,周身纯阳之气悄然散开,那股来自玄门修士的威压直逼过去。两个保安刚迈一步,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浑身僵住,橡胶棍差点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惧;那王主任也下意识的后退俩步,脚步踉跄。 「你丶你们想干什麽?还想动手不成?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学校里,你们敢动手,我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关一辈子!」王主任色厉内荏地呵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威压:「我们不想动手,也不想惹事,只想好好解决问题。这鬼楼煞气缠身,已经有学生被阴气缠身昏迷不醒,再这麽下去,只会出更大的事。我清理这些邪异涂鸦,是为了学校好。你若是执意讹人,要把我们扭送警局,那也罢了,只是这鬼楼的麻烦,往后你们学校自己解决,若是出了人命,你这个后勤处主任,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话一出,王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显然,他也知道这鬼楼闹鬼的事情,只是碍于面子,又想藉机讹一笔钱,才故意装糊涂。 那年轻的女老师见状,上前拉了拉王主任的胳膊,小声道:「王主任,我听说这栋楼确实闹鬼,前几天还有学生在附近晕倒了,他们说不定真的是来帮忙的,要不我们再查查?」 「查什麽查!」王主任甩开女老师的手,依旧嘴硬,「闹鬼都是无稽之谈,封建迷信!这两个人就是故意破坏学校财产,今天必须赔钱,否则别想走!」 他显然是铁了心要讹我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合着我们辛辛苦苦清涂鸦,给判官赔罪,想化解鬼楼的危机,结果鬼没惹到,反倒惹上了校方这不讲理硬茬,比那满楼道的阴邪还难缠! 师兄也捏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我使了个眼色——实在不行,就硬闯出去。 我摇了摇头,现在要是硬闯,反倒坐实了我们「破坏财物丶畏罪潜逃」的罪名,到时候柳嫣那边没法交代,得不偿失。 既然你这麽想要钱,还偏偏在这阴煞之地耍无赖,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第42章 命鬼附身,背後的秘密 「既然王主任执意要讹钱,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五十万,有没有命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悄然捏动指诀,眉心的黑白令微微发烫,散出一缕淡淡的阴阳气息。判官的护禁虽锁着阴邪不得超度,可黑白令是无常亲授的地府正牌信物,足能暂破护禁一丝缝隙,我借着这股力量,朝着楼道里那些戾气不重丶却最擅长缠人的散魄探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给这位王主任添点乐子,别伤他性命,只是让他知道,嘴硬的下场。」 几道散魄得了指令,化作几缕淡淡的黑烟,悄无声息地缠向王主任。鬼楼阴气浓重,那年轻女老师和两个保安根本看不见分毫,唯有王主任被钱财迷了心窍,心神有隙,只觉后颈突然窜上一股寒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道:「什麽鬼天气,这楼道里凉飕飕的,邪门得很。」 话音刚落,散魄便缠上了他的四肢,阴气顺着毛孔往他身体里钻,胳膊麻痒难耐,腿肚子软得像踩了棉花,后背上更是像爬了无数只冰冷的虫子,抓不到挠不着。王主任瞬间急得跳脚,一边胡乱抓挠身体一边怒视我们:「什麽东西?痒死老子了!是不是你们俩搞的鬼?」 他说着就想冲过来抓我,刚迈一步就被阴气绊了个趔趄,啤酒肚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了冷汗。他慌忙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报警,指尖刚碰到手机,就发现屏幕早已被阴气冻得漆黑死机,按了半天毫无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王主任,话可不能乱说。」我故作无辜地摊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们俩站在这动都没动,怎麽可能搞你?五十万?你这肚子里的油水都不值这个数,倒是挺敢狮子大开口的。怕是你做了亏心事,惹了脏东西吧?毕竟这鬼楼,可不是什麽乾净地方。」 师兄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配合着补刀:「是啊王主任,我听说这楼里死了不少人,那些冤魂最喜欢缠心术不正丶贪得无厌的人,你这模样,怕是被缠上了吧?」 那年轻女老师看着王主任上蹿下跳的怪异举动,脸上满是惊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劝道:「王主任,你丶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出去?这地方确实有点不对劲。」 两个保安也面露惧色,杵在原地不敢动——他们在学校待了多年,怎会不知道这鬼楼的传闻,只是碍于王主任的威压才跟过来,此刻见这阵仗,早已吓得魂不守舍。 王主任哪里肯认怂,他捂着撞疼的肚子,怒目圆睁地瞪着我们,硬着头皮嘶吼:「少在这装神弄鬼!老子才不信这些封建迷信!肯定是你们俩耍的小把戏,想吓唬老子,门都没有!今天这五十万,你们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未落,他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神瞬间呆滞,下一秒又猛地恢复清明,只是脸上的贪婪淡了几分,多了丝慌乱。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衣领下,一道红绳若隐若现,显然藏着护身的东西。 我眼神一凝,瞬间察觉不对劲。这些散魄缠人的本事不算弱,寻常人被缠上,少说也得心神不宁丶胡言乱语,可这王主任只是稍稍狼狈,竟还能硬着头皮讹钱,绝非寻常。他脖子上那东西,定是玄门护身之物! 「难怪你敢这麽嚣张,原来是有恃无恐。」我冷笑一声,既然散魄不够,那就换楼道深处那些被煞气裹着的缢鬼——它们怨气浓重,虽被判官护禁束缚,可黑白令暂破的缝隙,足够让它们挣脱片刻,对付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绰绰有馀。 那些缢鬼感受到黑白令的气息,瞬间红了眼,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黑红色煞气暴涨,一个个挣开护禁的微弱束缚,化作一道道黑影,朝着王主任扑来。 霎时间,鬼楼里阴风大作,哀嚎声丶嘶吼声此起彼伏,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破窗被阴风刮得哐哐作响,浓郁的阴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那年轻女老师和两个保安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滚带爬冲出鬼楼,连头都不敢回。 王主任见无数黑影朝自己扑来,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死死捂住脖子上的护身符,嘴里不停念叨:「护身符显灵!快显灵!驱邪避凶!护我周全!」 就在缢鬼的煞气即将碰到他的瞬间,他脖子上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那光芒不算耀眼,却带着一股精纯的纯阳之气,化作一道光盾挡在身前。煞气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烟滚滚,缢鬼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 「好家夥,这护身符倒是有点门道。」我挑眉暗道。这纯阳之气虽不算浓郁,却极为精纯,显然是经高人开光加持的入门级玄门法器,绝非街边货。一个后勤处主任,怎会有这样的东西?此事背后,定有蹊跷。 师兄也面露诧异,低声对我道:「这护身符是玄门中人炼制的,最少是入门法器,一般人根本得不到,这王主任有点东西啊。」 王主任见护身符挡住了阴邪,瞬间又嚣张起来,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着啤酒肚得意大笑:「怎麽样?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这护身符可是高人开光的,百邪不侵!你们这点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在我这护身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今天这五十万,你们要麽赔钱,要麽就等着被警察抓吧!」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心里的火气更甚。这入门法器虽能驱邪,可能量有限,怎经得起满楼阴邪的轮番消耗?我倒要看看,这金光能撑到什麽时候! 「既然你这护身符这麽厉害,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它到底能扛得住多少阴邪的消磨。」 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再次调动黑白令的力量,将纯阳之气尽数灌注其中,对着那些缢鬼低喝:「继续上!耗光他护身符的能量,今日不把这贪得无厌的家伙收拾服帖,我王不凡的名字倒过来写!」 缢鬼们再次嘶吼着扑上,黑红色的煞气一波波撞击在金色光盾上。光盾开始微微晃动,光芒渐渐黯淡,原本精纯的纯阳之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王主任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他能清晰感受到护身符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脖子上的红绳烫得皮肤生疼,却不敢有半分松手,一旦松手,他定会被阴邪瞬间缠上,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可能!我的护身符是百邪不侵的!怎麽会这样!」 王主任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想跑,可双腿早已被阴气牢牢缠住,根本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缢鬼不断撞击光盾,看着那道金色光芒一点点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百邪不侵?那也要看是什麽邪!」我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这满楼的枉死冤魂,怨气冲天,岂是你这小小的入门法器能挡得住的?王主任,识相的就说实话,这五十万的讹诈,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这护身符,又是从哪来的?若是你说了实话,我还能饶你一命,让这些阴邪停手。」 王主任的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着,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可他终究贪念太重,又或是怕得罪背后的人,竟咬着牙硬撑:「我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麽!没有人指使我!这护身符就是我家祖传的!你们别想骗我!」 「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指尖捏动拘魂诀,将黑白令的力量催至极致,锁定了楼道里怨气最浓的那只缢鬼女孩。 缢鬼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化作一道黑红色的黑影,绕着王主任快速旋转,煞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切割着早已布满裂痕的金色光盾。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光盾终究撑不住了,瞬间碎裂成无数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王主任脖子上的护身符,也在光盾碎裂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一根烧得焦黑的红绳,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不!我的护身符!」 王主任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失去了护身符的保护,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缢鬼女孩抓住机会,化作一缕黑红色的煞气,顺着他的七窍,猛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王主任瞬间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滞,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下一秒,他的双手突然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脸色涨得通红,舌头都吐了出来,那模样,竟和缢鬼女孩生前上吊的模样一模一样! 「救丶救我……别勒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发出嘶哑的哀嚎,声音里满是恐惧,那声音早已不是他原本的粗嗓门,而是夹杂着一丝女孩的娇柔,显然缢鬼女孩已经彻底掌控了他的身体。 被上身的王主任没了半分嚣张,瘫在地上不断挣扎,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见他终于服软,我抬手捏动指诀,让缢鬼稍稍松了劲,沉声道:「现在说,谁指使你的?这五十万的讹诈,到底是谁的主意?」 王主任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是丶是校长……是校长指使我的……」 「校长?」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师大校长,一个教书育人的校方负责人,怎会指使后勤主任在鬼楼讹诈,还刻意维护那些引煞的涂鸦? 「继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我沉声喝道,指尖纯阳之气微微泛起,「敢有半句虚言,就让这缢鬼陪你好好玩玩。」 王主任哪里还敢隐瞒,哭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校长丶校长前些日子找我,给了我这个护身符,让我盯着这鬼楼,若是有人来清理涂鸦,或是做什麽出格的事,就想方设法讹诈他们,最少五十万……他还说,若是对方不肯赔钱,就报警抓他们,他会在背后打点好一切……」 「那墙上的畜生血涂鸦,也是校长让你弄的?」我追问道。 「不是我……」王主任拼命摇头,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流,「校长只是让我守着这里,说这涂鸦挺不错的,别被人破坏了……有人来破坏,就让我尽可能阻止,实在拦不住,就讹诈一笔……」 「那这涂鸦,到底是谁画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我话音刚落,王主任脖子上那根焦黑的红绳突然爆起一道刺目青光!那青光并非纯阳之气,反倒带着一丝阴冷的玄术气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向缢鬼,缢鬼女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硬生生从王主任体内拽出,撞在墙壁上化作一缕黑烟。 而王主任本人,也被这股青光震得神魂俱裂,直挺挺栽倒在地,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看着那根红绳上渐渐消散的青光,捏着指诀的手紧了紧,心里暗骂一声。 关键时候来这麽一下,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说下去。这师大的水,看来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那校长的背后,怕是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43章 师大女院长和男学生 师兄蹲下身,指尖蹭过红绳上的焦黑印痕,眉头皱成了疙瘩:「特制的符口符藏在红绳里,护主又封口的。刚才那一下,不仅逼出了缢鬼,还震懵了王主任的神魂,摆明了不想让他说出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我踢了踢王主任的啤酒肚,心里满是无奈:「废话,用脚想都知道有人封口。师大校长,一个教书育人的主,竟指使后勤主任在鬼楼讹人,还特意护着那些引煞的畜生血涂鸦,没点硬手段,谁敢这麽明目张胆? 「这鬼楼的坑是越挖越深,从判官的阴宅到校方高层,我王这点道行填不平,早知道宁肯当玄界城管,也不接着烂摊子!」 师兄起身拍掉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学师父摆烂?天塌下来有玄清司扛着,柳嫣总不能真把你扔镇煞牢。」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倒想摆烂!」我翻着白眼,想起自己拍胸脯打包票的模样悔得肠子青,「可我答应柳嫣要彻底解决问题,这坑比鬼楼地基还深!你觉得她设计我跳进来,会让我轻易脱身?不扒我一层皮算万幸!」 师兄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要不我们直接去搞定校长?」 「你脑子被阴煞气熏糊涂了?」我当场否决,「能随手布下这等封口符,她背后的人实力能弱?我们莽过去,没问到话先把自己折进去!先如实报给柳嫣,看她怎麽定夺——这烂摊子是她塞的,总不能撒手不管!」 我们把昏死的王主任拖到鬼楼门口,留张纸条让学校来人认领,随后直奔望云轩。 厅中燃着淡淡的檀香,柳嫣端坐在案几后,黑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见我们进来,她抬眼淡淡一瞥:「坐,说情况。」 我拉椅坐下,将鬼楼经历一一禀明——清理涂鸦被讹丶王主任被缢鬼附身丶红绳封口符震魂,连判官阴宅的细节都没落下,字字详实。 厅中陷入死寂,唯有檀香燃烧的噼啪声。柳嫣指尖敲击节奏悄然加快,半晌才拿起平板划拉几下递来:「张敏,五十岁,十年前接任师大校长,人体研究丶自然地理磁场领域硕果累累,外界称『能力卓绝的女校长』。这是暗部查的非公开信息,她长期独居自然科学院教职工公寓,极少回校外私宅。」 我翻着平板腹诽:官面资料能看出什麽猫腻? 柳嫣似看穿我的心思,补了句,语气藏着深意:「长期独居自然科学院教职工公寓,极少回校外私宅。」 她盯着我,眸底藏着狡黠,看得我后颈发凉。我索性摊牌:「柳大姐!别打哑谜了!直说鬼楼后续怎麽处理?我这小身板经不住折腾!」 柳嫣勾唇淡笑,眉眼间的清冷散去几分,语气带点无辜:「是你拍胸脯要帮我彻底解决,如今给了你张敏的核心落脚地,这就打退堂鼓了?」 「就一个地址,算什麽核心线索?」我急得差点拍桌,「难不成让我拎着特产上门拜访,问她是不是在鬼楼布了局?」 「我已告知你该去的地方,怎麽做是你的事。」柳嫣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得不容置喙,摆明了送客,待我们走到门口时,她才丢下句意味深长的话,「人年纪大了,总有力不从心丶犯困的时候啊。」 人影消失在竹影间,我和师兄面面相觑。 半晌,我一拍大腿咬牙:「她摆明让我们蹲守!这女人说话就不能直来直去?拐着弯能累死!真想按着她抽几皮鞭,让她尝尝绕弯子的滋味!」 师兄摸鼻子迟疑:「听着倒像这意思,去看看她公寓里藏了什麽见不得人的猫腻。」 「没别的办法了。」我瘫在椅上,「蹲守看看,万一有发现也算没白忙活。」 盯梢这事,别墅里的鬼夫妻阿强阿珍是好手——无形无影,日行夜巡再合适不过。我从白天盯到天黑,脖子快僵成木头,愣是没见半点异常,索性捏起师父教的阴魂视角共享术,这术法能临时和阴魂共享视野,盯梢最是好用,与阿强共享视角后,我便靠在树上眯着眼休息。 「大哥!有人来了!」夜里十一点十五分,阿珍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惊醒了正在做直播美梦的我。我半眯着眼透过阿强的视野朝张敏的公寓扫去,瞬间精神一振。 一道穿师大校服的年轻身影蹑手蹑脚绕到院门口,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却脸色惨白如纸,攥着衣角的手止不住发抖,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小院门从内悄无声息打开,张敏探出头快速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一把将男学生拉了进去,「哐当」一声反锁院门,动作熟练得过分,哪里有半分名校校长的端庄稳重。 「卧槽!什麽情况!」我瞬间睡意全无,心头咯噔一下——这男学生明显是被逼的,哪有半分自愿的模样。我连忙切换到阿强的视角,让他趁机魂体穿门跟进去探查。 阿强的视野飘进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张敏脸上的皱纹竟淡去不少,嘴角挂着刻意的娇媚笑容,拉着男学生的手轻轻摩挲,语气柔得能掐出水:「小宇,怎麽才来?姐姐等你好久了。」 男学生局促地低着头,手被攥着却不敢挣,一言不发地被她半拉半扶着往卧室走,眼底的抗拒藏都藏不住,却又透着一股不敢反抗的怯懦。 视野跟着飘进卧室,眼前的画面直接让我瞳孔地震——张敏伸手搂住男学生的脖子就凑上去亲热,男学生僵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脸色愈发惨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好家夥!竟是这等龌龊事!」我心头一沉,瞬间察觉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什麽两情相悦,定是这老虔婆用了邪术控制了这孩子! 更心惊的还在后面。张敏的指尖突然泛起一缕黑气,如毒蛇吐信般缠上男学生的手腕,紧接着,男学生的头顶缓缓飘出几缕淡白色的气丝——那是少年人最精纯的纯阳精气,正被黑气牵引着,源源不断往张敏体内钻! 张敏露出极致享受的神情,原本略显苍老的皮肤竟透出一层诡异的红润,整个人看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而那男学生的脸色却愈发惨白,身子开始摇晃,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采阳补阴!」我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这老女人一把年纪还能有这般精力,竟是靠吸食年轻后生的纯阳精气续命! 我正想让阿强再靠近些,看看她屋里还有没有别的猫腻,视野突然剧烈扭曲,阿强惊慌的嘶吼声在识海炸开:「大哥!不好!她发现我了!」 视野里,张敏猛地推开男学生,脸上的娇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翳,她死死盯住阿强所在的方向,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鬼,敢闯我住处窥探!找死!」 话音未落,她捏起一道诡异的指诀,掌心瞬间翻涌起黑红色的煞气!她反手一甩,煞气如炮弹般狠狠砸向阿强! 「糟了!」我心头大急,阿强虽是百年老鬼,可这老虔婆的煞气凝实无比,一看就是专修邪术的老手,实力远在阿强之上。我慌忙掐动回魂诀想把阿强召回来,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视野里,阿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红色的煞气狠狠砸中他的魂体,他的身影瞬间扭曲模糊,在煞气的灼烧下滋滋作响,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阿珍,快带阿强走!」我嘶吼着切断视角共享,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共享术让我感同身受阿强的伤势,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口黑血。 第44章 落头娘 喉咙里的腥甜还没压下去,阿强的魂体在我掌心的养魂符离瑟瑟发抖,我正捏着凝神咒帮他稳住鬼魂,冷不丁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是柳嫣派过来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老虔婆怎麽发现我的?让我吓得差点掉了下来。 我慌忙稳住身形,抬头时脸上已经堆起一脸纯良的茫然:「阿姨!你有什麽事?」 树底下的张敏背着手站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锁定在我藏身的树枝上,半点不挪开:「少跟我装蒜,大半夜的爬树上偷看谁?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馀光扫了眼头顶的天——阴沉沉的一片,连颗星星都没有,月亮更是影都见不着,刚才想扯看月亮的谎直接掐死在肚子里「阿姨,我这不是抓蝉嘛!听说油炸蝉吃着吃香,我寻思来这树下碰碰运气,谁知道爬上来半天啥也没看着。」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这季节哪来的蝉?也就糊弄糊弄三岁小孩。 「现在是春天!」张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半点不给我留面子:「这是我容忍你们玄清司的最后一次,如果柳嫣下次还叫人过来,我不介意让你们的人有来无回!」 难怪柳嫣知道这老虔婆的位置,原来是多次派人来试探了过啊!你这不还是坑我嘛,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伸手指着我揣养魂符的口袋:「还有!把你那偷窥的鬼魂交出来!」 「这位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真不知道您说的什麽鬼魂,我一个普通小伙子,哪能接触到那些东西?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开玩笑,阿强是我带出来的,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交出去,更何况他还受了重伤,交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再者说,我这地府代理人的脸面往哪搁?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是不是很痛!看不清楚东西了,还有心也会痛!那是良心在拷问你!」张敏的声音似乎突然变得非常清脆,委婉动听,原本佝偻的身形变得窈窕纤细,满头的白发变成了乌黑的长发,脸上的皱纹尽数消失,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蛋,眉眼弯弯,嘴角带笑,活脱脱一个清纯漂亮的绝色佳人。 我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竟真的觉得眼睛开始隐隐作痛,视线越来越模糊,心口也传来一阵阵绞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声音不停在念叨:「你撒谎了,你做错了,你该把鬼魂交出来,你该承认自己在偷窥……」 我猛地咬了咬舌尖,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是什麽人?我是大忽悠,满嘴跑火车都是基本操作,忽悠黑白无常都面不改色,怎麽可能被什麽良心拷问?我又没刨人祖坟没害人性命,哪来的良心不安? 一个名词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蛊心术! 这老虔婆竟然会蛊心术!靠声音和幻象蛊惑人心,让人产生幻觉,跟着她的思路走,难怪刚才那男学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连反抗都不敢! 「万物本无色,色念由心起,心清则物静,净!」 『蛊心术!』一个名词猛然跳入我脑海中。 「万物本无色,色念由心起,心清则物静,净!」 我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捏动静心诀的指诀,指尖纯阳之气悄然运转,顺着眉心往四肢百骸扩散,口中快速念动口诀。 随着口诀念出,眼前的幻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泡,瞬间消散,绝色佳人变回了佝偻的老虔婆,那清脆婉转的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阴恻恻,眼睛的疼痛和心口的绞痛如同潮水般退去,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张敏见我轻易就破了她的蛊心术,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被浓浓的厉色取代:「看来柳嫣这次倒是找了个像样子的人过来,比之前那几个草包强多了。说吧,这次你来又想干什麽?」 既然被戳穿了,再装蒜也没意义。 我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门见山:「我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个堂堂的大学校长,为什麽要指使后勤主任去阻止别人清理鬼楼的血涂鸦?」 「你也是玄门中人,应该知道那些畜生血混着引煞符的涂鸦是什麽东西,鬼楼里阴气缠身,已经有学生被阴气侵体昏迷不醒,你不仅不阻止,反而刻意维护,到底想干什麽?」 这话让张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的地盘我做主,师大是我的地方,那栋鬼楼在我手里,翻不出什麽花样,用不着你们玄清司的人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地盘?」真是可笑,见她是这种心态我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阴不犯阳,俩界自有秩序,你这引煞之事本就是犯界,殃及无辜学生,你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地盘。」 「毛头小子,乳臭未乾,你懂什麽?」张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世界这麽大,很多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别拿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来约束我。如果阴界的力量可以为人世间所用,为人类做贡献,为什麽不能用?我不过是借点阴煞之气做研究,何错之有?」 「借阴煞之气做研究?」我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把枉死的学生阴魂当养料,把他们的怨气和煞气炼制成邪物,这叫为人类做贡献?张敏,你怕是被邪术迷了心窍,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你以为你这点手段能瞒天过海?你能玩得过地府?」 提到地府,张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鬼楼,还引不起地府的大风浪,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这老虔婆是真不知道还是装无辜:「如果你的鬼楼,恰好建在地府判官的阴宅上面,你说能不能引起惊涛骇浪。」 「你说什麽?」她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麽?鬼楼建在判官的阴宅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什麽不可能的。」我真不知道她是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明知故问:「你以为那些阴魂的怨气为什麽会突然暴涨?就是因为你在判官的阴宅上撒野,用畜生血引煞,扰了判官的清净,地府判官已经在鬼楼下了护禁,禁止鬼邪超度和逃窜,现在是个只进不出的火药桶!你以为是你的哪些养煞涂鸦起的效果?」 「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还觉得自己做的一切理所当然,实际上屁都不懂,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假学究,打着做研究的幌子,行伤天害理之事,真有本事,你就去把那判官弄个灰飞烟灭,别在这欺负些枉死的阴魂和手无寸铁的学生!」 张敏被我骂得面红耳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惊涛骇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翳和狠戾,她盯着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想拆我的鬼楼,拿判官来忽悠我,别说,你还真比柳嫣派来的前几个要强,起码胆子够大。」 「我忽悠你!你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地府问问判官,看看他会不会饶了你。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命硬,还是判官的生死判决力强!」 「别拿判官说事!」张敏突然厉声嘶吼起来,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黑红色的煞气从她体内翻涌而出,连周围的草木都开始瑟瑟发抖,「玄清司的勾当也不见得乾净!非要跟我死磕,拆我的鬼楼,你们玄清司也别想好过!」 这老虔婆是彻底恼羞成怒了,今天这事善了不了了。我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子时了,你要不信,我们一起去鬼楼,看看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算什麽东西,我为什麽要跟你去!」原本还像那麽个斯文教授的老女人,听到要她和我一起去见判官,竟然向个疯子样的耍横起来。 「你这老东西,好说歹说你怎麽就是听不进去,非得祸害这方是不是,既然你不去,那我大不了然判官来找你。」这油盐不进的老虔婆我也是火来。 我这话一出,张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她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浓浓的杀意:「找死!」 话音未落,她突然动了! 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影,瞬间冲到我面前,那枯瘦的手指突然变得修长,指甲暴涨三寸,泛着漆黑的寒光,带着一股浓郁的黑红色煞气,毫无徵兆地朝我的胸口狠狠抓来! 那速度太快,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堪堪避开这一爪,可那锋利的指甲还是擦着我的衣服划过,「嗤啦」几声,我身上的外套被划开几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碎片纷飞,胸口的皮肤也被煞气擦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连带着体内的纯阳之气都开始紊乱。 我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老虔婆的速度也太快了,下手也太狠了,这一爪要是抓实了,我怕是直接被开膛破肚,小命当场交代在这! 我往后退了几步,死死盯着她,指尖快速捏动指诀,稳住体内紊乱的纯阳之气,目光落在她指甲上残留的丝丝黑气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这黑气绝非普通的邪术煞气,里面还夹杂着一股极阴极寒的气息,像是某种阴邪之物的本命煞气! 难怪她敢这麽嚣张,敢和判官叫板,原来她体内竟然藏着东西!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邪修问题,是被阴邪附身了,或者说,是和阴邪共生了! 「红粉杀!」我抓出一把混合着雄黄,朱砂的石灰粉朝着张敏的面门狠狠撒去。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麽一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身体猛地往后退,有个东西比她退的更快。 一道红色的头颅突然从她的脖颈处钻了出来,那头颅比正常人大上一圈,皮肤呈诡异的暗红色,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漆黑的窟窿,耳朵却异常宽大,像蝙蝠的翅膀似的展开着,脖颈处还缠着一圈淡淡的红痕,正是那道标志性的「匝项红缕」! 那红色头颅钻出张敏的身体后,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如同归巢的鸟儿,飞速钻回了张敏的体内,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落头娘! 竟然是落头娘! 落头娘:有目无瞳子,双耳呈翅膀形状,脖颈处淡红细线痕,「不在五行丶不入地府」,抗拒阴差拘拿。 「原来是你这孽障在作祟!」我盯着张敏,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难怪你有恃无恐,原来是藏了这麽个东西,不过现在你暴露真身了,那我就好对付了!」 我拿出五个符纸人,摺叠其头部,运转玄力,施展点纸术。 随着口诀念出,五个符纸人,五道金光从我的指尖射出,落在五个无头符纸人身上,原本软塌塌的符纸人瞬间挺直了身子,像五个没有头的刑天,朝着张敏直扑而去。 落头娘本就是阴邪之物,最喜纯阳之气,我灌注在符纸人身上的道家玄气,对它来说就像苍蝇见到血,鱼儿见到水,根本抵挡不住诱惑。 果然,那五个无头符纸人刚冲到张敏面前,她的脖颈处再次一动,那红色的落头娘头颅猛地钻了出来,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急不可耐地朝着其中一个符纸人的脖颈处飞去,显然是想将这具充满纯阳之气的符纸人身躯据为己有,取代自己原本的身体! 它刚将头颅落在符纸人的脖颈处,那符纸人瞬间僵住,而另外四个无头符纸人早已按照我的指令,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定,将它死死围困在中间,四道纯阳金光从符纸人身上射出,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光墙,正是我布下的四象困阵! 落头娘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它拼命地扭动着头颅,想要从符纸人的身体上挣脱出来,可那符纸人的身体上,我早就刻画了锁灵阵,一旦钻进去,就像进了铜墙铁壁,进得去,出不来! 「现在知道上当了?晚了!」我掏出三清符,运转纯阳玄气点燃,抬手将三清符丢想被围困在四象阵中的落头娘:「三清火,焚邪祟,敕!」 燃烧的三清符落在四象阵中,瞬间爆起一团金色的大火,落头娘被金色的大火包裹,发出一声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它在四象阵里疯狂地冲击,用头颅撞着光墙,可那光墙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它的冲击,金光变得更加耀眼,三清火烧得也更猛了! 金色的火焰舔舐着落头娘的头颅,它那暗红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双耳的翅膀状薄膜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脖颈处的红痕也渐渐消失,那空洞的黑窟窿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可无论它怎麽挣扎,都逃不出四象阵的围困,逃不过三清火的灼烧。 最终在一阵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声中,彻底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落头娘,灰飞烟灭! 「你该死!」张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周身的黑红色煞气瞬间暴涨到极致,原本佝偻的身形竟然挺直了,双眼变得赤红,指甲再次暴涨,泛着漆黑的寒光,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朝着我疯狂地扑来! 我这才想起,这老虔婆本身还是个资深的邪修,落头娘没了,她的实力虽然大打折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慌忙抬手抵挡,桃木剑与她的指甲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我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被震得生疼,桃木剑都差点脱手而出。 张敏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那漆黑的指甲带着浓郁的煞气,朝我浑身上下招呼过来。 我只能左躲右闪,狼狈不堪,根本没有还手的馀地,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手臂丶肩膀丶胸口都被她的指甲抓伤,一道道血痕翻涌而出,煞气顺着伤口往体内钻,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师父说的一点没错,女人是最难对付的,尤其是疯女人!」我心里叫苦不迭,目前没有办法,只能仗着年轻体力拼消耗,希望坚持得下去。 第45章 雷轰地府判官家 这老虔婆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体力竟比我这年轻小伙子还要剽悍,煞气裹着三寸黑甲,招招直取心口丶咽喉等要害,我只敢躲不敢硬抗,不过片刻就被逼得节节败退,胳膊丶胸口添了数道血口子,阴煞顺着伤口往肉里钻,那疼意直刺骨头缝。 「你这老东西属驴的?咋这麽能打!」我一边旋身躲开抓向脖颈的黑爪,一边扯着嗓子喊,「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歇歇?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 还别说,我这一嗓子,老虔婆还真的停了下来,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的侧面。 「婶婶,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婶婶? 我捂着胸口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侧身不可思议的盯着来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合着这俩人竟是亲戚?柳嫣这玄清司暗部总负责人,竟是张敏的亲侄女! 难怪柳嫣一早便知这老虔婆的底细,还把师大鬼楼这烂摊子硬塞给我,感情是想让我当这个出头的恶人! 「我执迷不悟?」张敏突然笑了,笑得凄厉又悲凉,眼角竟泛起湿意,「柳嫣,你摸着良心说,当年我求你帮我找老周的魂魄,你是怎麽说的?你说他阳寿尽了,魂魄早已入了轮回,让我死了这条心!可我不信!老周只是成了植物人,身体还温着,他的魂怎麽可能就这麽走了?」 她一步步走向柳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我这辈子搞科学丶做研究,信数据丶信实证,可为了老周,我放下一辈子的骄傲,去学你口中的歪门邪道,去碰那些玄术阴法!我在科学领域能做到顶尖,就不信在玄术上闯不出一条路!」 「你倒好,身为玄清司暗部负责人,手握阴阳权柄,却连帮我找个魂魄都不肯,你不是怕麻烦,你是根本没把我这个婶婶放在眼里!」 柳嫣轻轻叹了口气:「婶婶,我从没有骗你。叔叔的魂魄早就离体,按理来说已是往生之人,我亲自为他招过魂,也托阴差查过阳间滞留的魂体,始终毫无踪迹。」 「他的身体之所以撑到现在,不过是你用各种顶尖技术吊着一口气,说白了,就是具空壳子罢了。而且我答应你,只要有一丝线索,玄清司定会动用所有资源帮你查找。」 「我不信!」张敏厉声打断她,赤红的眼底满是偏执,「你见过地府的生死册吗?你去过轮回点查过记录吗?这些你都没做过,我凭什麽信你!」 我靠在树干上,揉着生疼的胳膊,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合着这老虔婆并非天生的坏种,只是个为了救丈夫,执念深到魔怔的可怜人。可再可怜,也不能拿师大数十名学生的性命,拿阴阳两界的秩序当赌注啊! 「我说老太太,」我忍不住插了句嘴,「不是我说你,柳嫣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何必钻牛角尖?」 「你看你现在,被落头娘缠身,还把地府判官的阴宅霍霍得不成样子,地府那边要是真较真,你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张敏狠狠瞪了我一眼,却没再动手。显然柳嫣的出现,让她翻涌的戾气散了大半。 柳嫣转头看向我,递来一个白玉瓶,瓶身萦绕着淡淡的纯阳之气:「这是玄清司的疗伤药膏,抹上能压制煞气,先处理伤口。婶婶这边,我来劝。」 我接过药膏胡乱抹在血口子上,清凉的气息瞬间压下钻心的疼,听着姑侄俩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张敏的执念早已刻进骨头里,柳嫣磨破了嘴皮,她也只是梗着脖子不肯松口,一口咬定自己能救回丈夫,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看着这油盐不进的老太太,我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行了,别争了。不如这样,这鬼楼正好建在判官大人的阴宅上面,我们想办法把判官大人请出来,让他老人家查下地府的记录,看看周叔叔的魂是入了轮回,还是另有去处,一查便知分晓,总比你们在这吵吵嚷嚷强。」 这话一出,姑侄俩皆是一愣。 张敏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显然她也想知道真相,可又忌惮判官的地府威严。 柳嫣则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诧异:「你能请动判官?判官乃地府高官,掌人间生死丶判阴阳轮回,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试下总比不试强!」我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想起师父留下的八卦镜里那股连黑白无常都忌惮的阴曹禁地气息,又想起柳嫣之前的暗示,底气瞬间足了几分,「我师父说不定是隐世大佬,判官大人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说不定会给个薄面。」 柳嫣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也好,让婶婶亲眼看看地府的记录,也好断了她的执念。」 张敏咬了咬唇,沉默半晌,终是松了口:「去就去!若是判官真能证明老周入了轮回,我认了!可若是没有,柳嫣,你别拦着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找到老周的魂!」 夜色愈发浓重,师大鬼楼的煞气比白日里更甚,黑红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萦绕在楼体周围,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丶择人而噬的巨兽,连周遭的空气都透着刺骨的阴冷。 我站在鬼楼楼道中央,深吸一口气,调动眉心的黑白令,想将黑白无常唤来帮忙牵线。 不成想那俩位阴差压根不敢露面,只通过令牌传了句气急败坏的话:「小子!你再敢在判官大人的宅子里瞎折腾,我兄弟俩直接收回黑白令!你自己作死别带上我们!」 「怎麽样?」柳嫣见我眉头紧蹙,便知结果不尽如人意。 在女人面前,那能失面子,尤其我还是一个厉害的道士:「如果我丢上十几个五雷符,轰击地下这位地府大人物的阴宅,你说判官会不会亲自把我拘走?」 柳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换做是我,定要扒了你的皮。不过你有你师父撑腰,想必对方也会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只当是熊孩子小打小闹,意思意思罢了。」 凝神运转玄气,探定鬼楼地下阴曹气息最浓郁的方位,我掏出十张五雷符捏在手中,快速念动引雷诀。刹那间,原本阴沉的夜空风云变色,闷雷滚滚,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涌,隐隐锁定了鬼楼的方位。 「上面是哪个王八蛋,敢轰我宅子!我刨你家祖坟了不成?」 一声怒喝从地底轰然传来,震得整栋鬼楼都微微震颤,楼道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那声音带着地府高官独有的森寒与威严,听得人耳膜发疼,心头剧跳。 我赶紧收住引雷诀,紫金色的雷光瞬间隐入云层。 一股恐怖的阴曹气息从地底翻涌而出,压得我和柳嫣丶张敏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连呼吸都变得凝滞。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地底火急火燎地窜了出来。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髯飘洒,眉眼间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头戴乌纱判官帽,腰系镶金玉带,手中握着一支朱红判官笔,笔杆上刻着「生死判」三字,身后跟着两个手持鬼差牌丶面无表情的阴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与阴寒之气交织的威压,那是地府高官独有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是执掌这一方阴阳的地府判官! 「是你个小王八蛋,敢引雷轰我宅子?」判官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我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五雷符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判官大爷!我就是开个玩笑,纯属误会!」我赶紧收起五雷符,陪上一脸谄媚的笑,心里却暗自庆幸——这招还真管用。 「玩笑?」判官冷哼一声,周身的威压陡然暴涨,「你阳寿已尽,今日便跟我下地府领罪!」 「大爷!这玩笑可开不得!」我瞬间慌了,连连摆手,「我上有师父要孝敬,下有玄清司的活要干,哪能随便下地府?」 「你也知道不是什麽玩笑都开得?」判官挑眉,语气冰冷,「本官的阴宅,也是你这毛头小子能随便造次的?」 「小子也是一时情急,想瞻仰判官大爷的尊容,才出此下策的嘛!」我厚着脸皮狡辩,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赌一把。 「想见本官的法子有千百种,你偏要选作死的那一种。」判官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周身的威压却淡了几分。 「情急之下,迫不得已,还望判官大爷大人有大量,宽容小子的无心之举。回头我一定禀告师父,备上厚礼好好答谢大爷的宽容之恩!」我趁热打铁,赶紧抬出师父的名头。 「你师父是谁?」判官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似是对我师父的身份颇为在意。 「家师清云观,林清风,外号九叔!」我脱口而出,反正师父向来神出鬼没,借他老人家的名头挡挡灾也无妨。 「竟是这老牛鼻子的弟子!」判官听到我师父的名号,非但没再逞凶,反而骂骂咧咧起来,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来的弟子也不是什麽好玩意!」 他目光扫过我腰间的八卦镜,脸色微变,语气里的怒火又淡了几分:「罢了,看在那老牛鼻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说吧,找本官何事?」 「谢谢大爷!」我连忙拱手道谢,随后将师大鬼楼的养煞之事,以及张敏为寻丈夫周建山的魂魄,不惜引煞犯忌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判官听罢,捻着长髯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在这等我,本官下去查勘一番轮回簿与阴魂册,给你一个答覆。」 「我再次警告你,不许在我房子上面玩五雷符!」判官临走前,还心有馀悸地瞪了我一眼,见我连连点头,这才放心地钻进地底。 楼道里瞬间恢复了安静,我丶柳嫣和张敏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眼下别无他法,只能静静等着判官大人查完记录,给出一个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沉闷的声音从地底飘出,打破了楼道的寂静:「地府轮回簿丶阴魂册,皆无周建山的魂魄记录。既无入轮回的印记,也无滞留阳间的踪迹,更无魂飞魄散的痕迹。」 「大爷,这话是什麽意思?」我赶紧追问。 「字面上的意思!」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显然不想再跟我多费口舌,只丢下一句警告,便再无动静,「楼上那些畜生血涂鸦,赶紧清理乾净,别再扰我清净,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皆是愣住了。等了半天,竟等来这样一个结果——周建山的魂魄,凭空消失了。 这结果对我和柳嫣而言,是意料之外的惊讶;可对张敏来说,却是绝境中的狂喜。她浑身一颤,眼底的迷茫瞬间被极致的激动取代,声音都在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周的魂没入轮回!柳嫣,你看!判官大人都说了,老周的魂凭空消失了,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柳嫣看着她这副魔怔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婶婶,就算周叔叔的魂没入轮回,可凭空消失岂是那麽好找的?你再继续修习邪术,只会越陷越深,最后万劫不复!」 「我不在乎!」张敏眼神无比坚定,仿佛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能找到老周,我什麽都不在乎!不过……」 她转头看向楼道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畜生血涂鸦,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今日扰了判官大人的清净,是我的错。这些引煞的涂鸦,我会立刻让人全部清理乾净,绝不再在大人的阴宅上撒野,也绝不会再在师大养煞聚阴。」 师大鬼楼的危机,就这般暂且解除。 我揉了揉依旧生疼的胳膊,看着柳嫣,只想赶紧溜之大吉:「柳大姐,鬼楼的事情总算处理完了,那我就先撤了啊,后续的清理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柳嫣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语气慢悠悠的:「鬼楼的事是结了,不过……」 「大姐!你绕了我吧!」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好事,赶紧摆手求饶,「我就是个玄门小卡拉米,本事不大,胆子也小,经不起你这玄清司暗部总负责人的大锤折腾!」 说罢,我转身就往鬼楼外冲,生怕晚一步就被柳嫣抓了壮丁。 就在我冲出百米远时,柳嫣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我们玄清司,有个崇拜你的小美女,想拜你为师呢!」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第46章 老戏台现魅姬,不是什麽都能模仿 「我顶你个肺啊!这年头连抓鬼都卷成这样了?」 老戏台前的荒草被夜风刮得簌簌响,我盯着对面一字排开的五人,血压瞬间飙到天灵盖——好家夥,连装备都抄得原汁原味。 领头的小子穿件仿道袍,背后挎着桃木剑(看材质怕不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身边四个姑娘的站位丶甚至脸上那点故作惊悚的表情,都跟刘芳她们几个活宝如出一辙,活脱脱是我们「灵异贱人组合」的劣质复刻版。 刚从师大鬼楼的判官阴宅坑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口冰可乐压惊,就撞上这麽一出,我这颗刚平复的心差点原地裂开。 「这群人要不要脸啊!」李嘉怡一边调试直播支架,一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我们熬夜查资料丶闯凶宅评出来的热度,他们直接抄袭?连站位都懒得改,太无耻了!」 徐若琳攥着手机,盯着对面那几个搔首弄姿的模仿者,愤愤不平:「就是!我们的『灵异贱人组合』名字都是想了好久好久才定的,他们倒好,换个『灵异敢死队』的马甲就敢开播,连开场白都仿我们!」 蒋雨薇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鄙夷:「看那几个女的,只会扭腰摆pose,怕不是连糯米和朱砂都分不清,还敢自称解灵人?我看是等着被鬼解了才对!纯粹就是蹭热度的骗子!」 刘芳还算沉稳,绕着老戏台转了半圈,回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凡哥,这老戏台看着年头不短了,墙角都长青苔了,会不会有那东西?」 我摸了摸下巴,忍不住调侃:「我是真佩服你们几个的选点运气,简直是阴邪磁铁体质!每次都能精准踩中凶地,要是去买彩票,说不定能中头奖,比抓鬼还赚钱。」 「真丶真有啊?」四个小妮子瞬间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我身边挤。 徐若琳更是缩了缩脖子,想起上次被鬼上身的经历,打了个寒颤,「凡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有这群模仿者在,还撞上脏东西,太晦气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放心,就一个小家伙,不算太厉害。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对面那波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别到时候误导了观众,那可是害人害己。」 对面的五人显然也发现了我们,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挑衅的神色。尤其是中间那个穿白裙的萝莉脸女孩,竟然对着我们的方向,偷偷比了个中指,那嚣张的模样,差点把蒋雨薇气得当场冲过去理论。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横!」我挑了挑眉,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勾了起来,「播!今天就让大家见识见识,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模仿解灵人的,不懂装懂瞎凑热闹,下场可比撞鬼还惨。」 李嘉怡立刻打开直播,镜头刚对准老戏台,弹幕就瞬间炸了: 【???怎麽有两个解灵人团队?】 【左边是正版不凡哥!右边是高仿吧?道袍料子看着就差了十个档次!】 【笑死,这模仿也太没诚意了,连桃木剑的穗子都系反了!】 【不会是解灵人签约公司了,搞的分组出道吧?】 【模仿狗退退退!支持原创不凡哥!】 刘芳和蒋雨薇立刻对着镜头解释:「家人们别误会!右边那组是模仿我们的,我们也是刚发现!今天就带大家看看,什麽叫真材实料的解灵,什麽叫东施效颦!」 我清了清嗓子,带上锺馗面具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淡定笑容:「科学尽头是玄学,我主灵异,大家好,我是解灵人不凡。」 「今天我们不着急动手,先看看对面的『同行』如何操作。记住,灵异领域水深得很,不懂装懂随便插足,很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也是我一直给大家科普的初衷,避坑远比看热闹重要。」 说完,我示意李嘉怡调整镜头角度,让直播间的观众能清晰看到对面的操作。 只见对面的领头小子——看直播间标题,应该叫「解灵人沙貌」——直接在戏台中央摆起了法坛,香烛丶桃木剑丶八卦镜一应俱全,甚至还挂了块写着「驱邪镇煞」的锦旗,华丽程度直接拉满。对比之下,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丶背后的布包,倒显得像个江湖骗子。 「家人们!这老戏台可是大有来头!」沙貌对着镜头唾沫横飞,说得有模有样,「古代戏子大多薄命,很多人含冤而死,怨气就会缠在戏台里,尤其是深夜唱戏时,很容易撞鬼!比如民国时期,这戏台就出过一桩惨案,一个叫『月仙』的花旦被人骗财骗色,最后在后台上吊自杀,从此之后,每逢月圆之夜,就有人听到戏台上传来哀怨的唱戏声……」 我听着忍不住挑眉——这货明显是照抄网上的野史,连花旦的艺名都念错了,史料记载里那位花旦艺名是「月娥」,根本不是「月仙」。直播间里也有懂行的观众刷起了弹幕: 【???我查过这老戏台的资料,花旦叫月娥不是月仙啊?】 【这沙貌怕不是没做功课,直接念的网抑云热评?】 【正版不凡哥肯定知道真相,快让不凡哥科普!】 沙貌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还在自顾自地大放厥词:「不过话说回来,戏子无情,自古就是被人玩弄的对象,就像某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本质上都一样!所以我建议直播间的大哥们,少来这种老戏台,免得被这些戏子的残留气息影响,变得儿女情长,成不了大事!」 这话一出,不仅我们这边的四女气得直跺脚,连我直播间的弹幕都炸了: 【这沙貌什麽意思?看不起戏子?】 【嘴也太欠了吧!换我是那花旦,肯定爬出来收拾他!】 【不凡哥,这货怕不是要作死?玄学快上班!】 【科学:我顶不住了,先溜了!】 沙貌身边的四个女孩也有些尴尬,想拉他的袖子提醒,却被他一把甩开:「你们懂什麽?这叫制造话题!观众就爱看这个!」 他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还在手舞足蹈地表演开坛仪式,动作浮夸得像在跳广场舞。我眯起眼睛,借着阴阳眼清晰地看到,戏台后台的阴影里,一道穿着戏服的淡白色身影缓缓飘了出来。 她梳着繁复的发髻,脸上带着精致的戏妆,眉眼间满是哀怨和戾气,正是那位含冤而死的花旦所化的阴邪——魅姬! 魅姬大多由被骗感情丶含冤而死的女子转化而成,执念极深,最恨别人诋毁戏子和感情,一旦被激怒,就会附身在男子身上,逼其自残,以此报复。 这沙貌简直是精准踩雷,魅姬飘到他身后,他还毫无察觉。倒是那个之前比中指的萝莉脸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掏出一张符纸捏在手里,我瞥了一眼,心里顿时多了几分留意。 下一秒,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沙貌突然画风一转,唱起了哀怨的《铡美案》选段,声音凄婉,眼神空洞,一边唱一边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的声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卧槽!来了来了!真被上身了!」 「这就是嘴欠的下场!活该!」 「魅姬!不凡哥快科普!这是什麽邪祟?」 「心疼花旦姐姐,被这麽诋毁能不生气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礼物特效铺满屏幕。沙貌被打得嘴角流血,却还在不停扇自己,嘴里含糊地唱着戏,眼神里满是绝望。 「快道歉!」魅姬的声音从沙貌嘴里传出,带着浓浓的哀怨,「给所有戏子道歉!」 沙貌却梗着脖子嘶吼:「我凭什麽道歉?戏子本来就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双手猛地朝着自己的命根子抓去——魅姬的报复彻底爆发了! 他身边的四个女孩吓得尖叫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魅姬见沙貌死不悔改,戾气更盛,挥手甩出四道黑气,直扑那三个纵容他的女孩:「纵容恶行,同罪受罚!」 三道黑气精准地钻进了三个女孩的体内,只有那个捏着符纸的萝莉脸女孩反应极快,抬手将符纸甩出,堪堪挡住了黑气。被黑气击中的三个女孩瞬间眼神变得空洞,张牙舞爪地朝着我扑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像三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凡哥小心!」刘芳几人吓得惊呼出声。 我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扑来的女孩,手里早已备好清神符,趁着躲闪的间隙,快速贴在三个女孩的额头上。符纸瞬间亮起淡淡的金光,三个女孩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睡了过去,脸上的戾气也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魅姬突然一把薅住那个萝莉脸女孩的头发,将她拽到身前,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凶狠地盯着我,似乎想用女孩做人质。女孩吓得脸色惨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突然对着我大喊:「王不凡!救我!我姐是柳嫣!这符纸是她给我的!」 我心里瞬间了然——原来这就是柳嫣说的,想拜我为师的小美女。难怪符纸上的气息有些熟悉。胆子也比普通女孩大些。 不管怎麽样,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而且上次陈玄的教训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暴露太多玄术,只能故技重施,用忽悠的手段解决。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粗着嗓音,模仿起包公断案的腔调,对着魅姬沉声道:「大胆魅姬!光天化日之下附人作乱,可知罪?有何冤屈,尽可道来,本『判官』为你做主!」 这招果然管用,魅姬愣了一下,似乎被我这副架势唬住了,掐着女孩脖子的手松了几分,幽幽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怨,竟唱起了一段悲怆的戏文,将自己的冤屈缓缓道来。 原来她生前艺名月娥,是名动一时的花旦,被一个伪装成世家公子的流氓欺骗感情,不仅骗光了她的积蓄,还将她卖入青楼。她不堪受辱,在这老戏台的后台上吊自尽,怨气不散,才化作魅姬滞留于此。 听完她的遭遇,我心里也有些唏嘘,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的冤屈我已知晓,那流氓作恶多端,早已阳寿尽绝,在地府受着拔舌之刑,也算恶有恶报。我在地府与黑白无常素有交情,可为你写一份陈情表,让你投个好胎,下辈子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获得一份圆满的爱情,你看如何?」 魅姬的眼神渐渐软化,哀怨的气息消散了不少。她沉默片刻,对着我微微颔首,松开了掐着女孩脖子的手,化作一道淡白色的雾气,缓缓飘到我面前。 我调动了黑白令气息,传信让他们来收了这魅姬。黑白无常这次倒是没有撂挑子,现身将魅姬带走了,临走还不忘向我竖了个大拇指。 处理完魅姬,我转头看向直播间,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科普」:「家人们看到了吧,这其实是老戏台的特殊环境导致的。老戏台的木质结构容易传导声波,夜间风声穿过梁柱缝隙,会形成类似唱戏的异响。 「舞台布景的阴影在月光下容易引发视觉错觉,加上沙貌团队过度疲劳丶心理暗示强烈,才出现了集体幻觉。」 「科学角度来说,老戏台长期封闭,空气不流通,木质腐烂产生的气体也可能让人出现头晕丶幻听等症状。大家以后遇到类似的老建筑,尽量不要深夜逗留,保持通风丶避免疲劳,就不会有危险。」 说完,示意李嘉怡关闭直播。 刚关了直播,那个萝莉脸女孩就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崇拜:「不凡哥!你太厉害了!我叫柳玥!我姐柳嫣说你道术超厉害,让我跟你学本事,你就收我为徒吧!」 我看着她那副赖上我的模样,又想起柳嫣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忍不住扶额——这哪是什么小美女,活脱脱的和柳嫣一样是个小精怪。 第47章 活死人逼亲 「小美女!我们素不相识,你上来就拜师,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我看着眼前拽着我袖子的柳玥,脑壳嗡嗡作响。这丫头狡黠的表情跟柳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柳玥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单纯样:「我认识你啊」 你认识我,跟我收你徒有半毛钱关系?」我抽了抽嘴角,「关键是我不认识你啊」 「那你现在认识了!」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让我原地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得,跟你这丫头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我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试图蒙混过关:「可我还只是个孩子!」 柳玥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满是好奇:「拜师跟你是不是孩子有关系吗?」 我深吸一口气,乾脆板起脸:「实不相瞒,我现在水平还差的远,真收不了徒!」 见我脸色沉了下来,柳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抛出个让我瞬间心动的诱饵:「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麽会模仿你?」 「为什麽?」我下意思追问,话一出口就知道上当了。 果然,柳玥狡黠一笑:「你收我为徒我就告诉你!」 「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见此,我赶紧打住,不能让这丫头牵着鼻子走了。 柳玥却丝毫不慌,自顾自说道:「是陈玄的师兄,陈黄告诉我这个创意的,想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我又没忍住。 「那你教我道术!」她又绕回了原点,眼神里满是『拿捏你了』的得意。 「你怎麽就非揪着我拜师不放呢?」我内心一万匹草泥马跑过,太想将这丫头按地上狠狠给上俩板子。 「因为你厉害啊!」这小恶魔终于说了句人话,可下一句直接让我血压飙升,「而且你比我姐柳嫣笨些,应该不会动不动就骂我!」 「我笨你还拜我为师?」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虽然在柳嫣面前我确实有点束手束脚,但你也不能这麽揭短,更何况是你有求于人啊。 「笨不笨跟教我道术有关系吗??」她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我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缓缓吐了口气:「行了!你走吧,我真教不了你!」 「你确定?」柳玥似乎还想挣扎下。 「确定丶一定以及肯定!」我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样似的。 本以为这这丫头会继续死缠烂打,没想到她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出来,捂着脸转身就跑,丢下一句狠话:「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做你徒弟的!」 看着柳玥的背影,我突然有种自己做错事的错觉,难道是我说话太冲了?我甩了甩头,将这莫名的情绪抛开,砖头跟刘芳几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回别墅,还没来得急和刘芳几人复盘下今天直播,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师兄孙红军的求救信息:「师弟!速来帮忙!十万火急,我店里闯进了个大东西!」 我不敢耽搁,赶紧打车飞奔师兄的古董店。刚到门口,就看到孙红军满身狼狈地瘫坐在台阶上,头发凌乱,道袍扯得稀烂,脸上还沾着灰,往日的淡定从容荡然无存。 「什麽情况?」我赶紧上前,能把师兄逼到这份上,绝不是普通阴邪。 「活死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我瞬间头皮发麻,刚调匀的呼吸都差点停滞。 活死人不同于诈尸,僵尸那种普通邪尸,严格来说,是太阴炼形者,有道之人死后,七魄守身,三魂守宅,三元养息,大神内闭。数年后精血再生,皮肉重凝,生津成液,脱胎换骨。 复生后容貌返少,力大无穷,不惧寒暑,跳出轮回,不入生死簿。周身裹着浓郁的尸气丶死气丶怨气,近身即伤,染之即死,比红衣还要凶险十倍! 「怎麽惹到这东西的?」我压低声音,生怕被里面的活死人听见。 孙红军苦着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还想问你呢!这东西指名道姓,说要拿你是问!」 「关我屁事!」我瞬间懵了,「我跟活死人无冤无仇,它找我干嘛?」 「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哪刨了人家的坟!」师兄抱怨道。 这东西我也没辙啊,瞎叨叨:「这东西我们根本对付不了,怕是得请师父出山!你通知柳嫣了吗?」 「我刚想联系她,结果她那边说,这活死人辈分极高,她见了面都得磕头问好!」孙红军哭丧着脸,「你到底招惹了哪个太岁爷啊?」 「门外那小子进来!」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店里传出,带着刺骨的死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我和师兄下意识抬手抵挡,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冻得骨头缝都发疼。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我心里清楚——跑不掉了。以活死人的速度,我们俩在它面前跟蜗牛没区别。 我硬着头皮推开门,只见店里的古董摆件碎了一地,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着青灰色古袍的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面容俊朗,皮肤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眼神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活死人无疑。 「你是王不凡?」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前辈,您是?」我拱手行礼,心里直打鼓。 「资质平平,也就刚摸到天师的门槛。」他完全不理会我的问话,语气里满是鄙夷,「我问你,为什麽不收我家玥玥为徒?」 「玥玥?」我瞬间反应过来,「您是柳玥的长辈?」 「少废话!」他眉头一皱,死气瞬间暴涨,「我问你,为什麽不收她?」 「前辈,我还是个毛孩子,哪有本事教人啊!」我赶紧搬出刚才的藉口。 「毛孩子也能斩煞除邪,收个徒弟怎麽了?」他冷哼一声,「这跟你不收玥玥有关系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逻辑简直和柳玥如出一辙! 我强压下吐槽的冲动,赔笑道:「有您这样的前辈教导,柳玥哪里还用拜我为师?我这点微末伎俩,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她不适宜跟我久处。」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您也知道自己满身死气,不适合跟活人久处啊!我心里腹诽,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又找了个理由:「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个大男人教她,总归不太合适。」 「狗屁!玄门之中,还有阴阳同修之说,这点规矩都不懂?」他眼神一沉,「我就问你,收不收?」 「不收回怎麽样?」我也是被逼急了,索性硬着头皮反问。 「不收?死!」两个字,带着浓浓的杀意。 「收了呢?」我咽了口唾沫。 「收了,先揍一顿,让你知道教我家玥玥,不能敷衍了事!」 「老杂毛!欺人太甚!」泥人还有三分火,我再也忍不住了,运转全身玄气,从包里掏出所有五雷符,「我就不信,漫天雷霆劈不死你这怪物!」 我抬手就要甩符,一阵劲风突然吹过,手里的五雷符齐刷刷被吹断,只剩一小截符纸捏在手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得,五雷符没用。我赶紧掏出师父给的八卦镜,准备放出里面那股连黑白无常都忌惮的阴曹气息。可还没等我念动口诀,手里的八卦镜就「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稳稳落在那活死人手里。 「林清风这老牛鼻子的东西,还是这麽没长进。」他把玩着八卦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家常。 「大爷!收徒也行,可拜师这麽大的事,我总得禀告师父一声吧?」我服软了,这活死人实在太变态了,根本不是对手。 「不用了。」他摆摆手。 「多谢前辈通情达理!」我松了口气。 「改定娃娃亲!」 「前辈,您确定没说错?」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敢质疑我?」他眼神一冷,死气再次暴涨。 「不敢!」我赶紧低头。 「回头我会去找林清风,让他给你俩做主。」他将八卦镜扔回给我,语气不容置疑,「好好对待我家玥玥,不然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麽那样红!」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阵风,瞬间消失在店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死气。 我和师兄大眼瞪小眼,相互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师弟,你这是……被活死人逼婚了?」孙红军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同情。 我看着手里的八卦镜,欲哭无泪——这叫什麽事啊!收徒不成,反倒被定了娃娃亲,还招惹上这麽个惹不起的老怪物,师父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腿打断? 第48章 神逻辑 「王不凡,你给我出来!」 震得门板嗡嗡作响的捶门声,硬生生的打断了我唾沫横飞的逼婚离奇经历复盘。刘芳手里的瓜子壳都吓飞了,蒋雨薇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在徐若琳的脸上。 「柳玥!」 google搜索twkan 我开门一看,差点和门外叉着腰的萝莉脸撞个满怀。 这丫头今天竟然还带了个跟班,青色道袍,剑眉星目,看着挺帅的,就是眼神里透着股没睡醒的茫然。 「说!你给我曾祖父灌了什麽迷汤?」柳玥上俩就踮着脚戳我胸口,气势汹汹得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见到开门的是我,柳玥上来就质问。 看她这副秋后算帐的架势,后脑勺瞬间冒冷汗--活死人的曾孙女,这惹不起的主怎麽找上门了?我下意识的就想关门溜之大吉。 可那青袍帅哥的动作快得离谱,脚尖轻轻一勾,「咔哒」一声就卡在了门缝里,门板纹丝不动。 「天地良心!」我赶紧切换受害者模式,双手合十作揖,「我躲你曾祖父都来不及,哪敢灌他迷汤?那老祖宗抬手就能捏死我,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我刚说完,这帅气跟班就来了句:「玥玥!这小子就是个花心大骗子,你看他房子里还住着四个女孩!」 柳玥也下意识的往别墅里瞟了一眼,确是突然挺胸,一脸骄傲:「那是我男人有魅力!昨天我见过她们!」 「???」原本起哄的帅气跟班瞬间傻眼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大小姐,我们不是来逼他退婚的吗?怎麽还帮他说话了?」 「哦,对啊!」柳玥眨了眨眼,一脸利索当然:「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青袍帅哥缓了足足三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大小姐!他这麽花心,你看上他哪点了?」 柳玥歪着头一脸无辜:「没看上啊!」 青袍帅哥:「???没看上,那你还说他是...」 「没看上,和成为我男人有关系吗?」柳玥白了他一眼,那语气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傻」,「我曾祖父都定了娃娃亲,哪有反悔的道理?」 青袍帅哥彻底被绕懵了,扶着额头连连叹气,乾脆不吭声了,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摆烂模样。 柳玥砖头盯着我,俩只圆溜溜的眼睛亮的吓人,我知道不说话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柳玥,你别往心里去,可能是你曾祖父开了个玩笑!当不得真的!」 「我很丑!」柳玥突然侧歪头,睫毛忽闪忽闪的。 「很漂亮!」我这下可不敢乱说,顺毛捋吧,这丫头确实不赖,萝莉脸,魔鬼身材。 「喜欢我不?」 「喜欢!」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像抽自己嘴巴--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期待的套路没有出现,柳玥这头竟然嘟嘟嘴:「那我不能嫁给你了!」 「我没说要你嫁给我啊!」谢天谢地,还好这丫头及时醒悟,我连忙顺杆爬。 「你确定?」柳玥又露出了那狡黠的笑容。 又来这招,我到底是确定还是不确定呢?我的内心已经彻底被她玩崩溃了,嘴角抽搐着说不出话来。 「那就是有意思了!」柳玥自以为看穿了的拍了拍手:「想要娶我,先放倒你这情敌。」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青袍帅哥,一脸茫然:「我怎麽就跟他成情敌了?」 柳玥没理我,转头看向青袍帅哥,眼神亮晶晶的:「你喜欢我吗?」 青袍帅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满脸通红,耳根都烧起来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喜丶喜欢!」 「那打他啊!」柳玥皱了皱鼻子,似乎对他的磨磨蹭蹭很不满。 「真打?假打?」青袍帅哥愣了愣,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桃木剑。 「你不是说要来帮我出气嘛!」柳玥又开始嘟嘟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好!」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越过门槛重重摔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瓜子丶可乐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你别下死手啊!」柳玥突然冲上来,狠狠拍了下青袍帅哥的脑袋,力道还不小。 青袍帅哥捂着头,一脸委屈:「我们是情敌,我不下死手留着他抢你啊?」 「他是我未来老公!」柳玥叉着腰,恶狠狠地扬了扬小拳头,「你把他打坏了,我肯定弄死你!」 「是你叫我打的啊!」青袍帅哥往后缩了缩,语气里满是控诉。 「我没叫你下死手啊!」柳玥一脸「你理解能力有问题」的嫌弃,「轻点打,意思意思就行!」 「那我怎麽打?」青袍帅哥彻底没辙了,只能求助似的看着她。 柳玥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用你养的那东西啊!应该打不死他!」 「现在是白天!」青袍帅哥无奈地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阳光正好,照得人暖洋洋的。 「白天怎麽了?」柳玥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阳气重,光刹会伤魂!」青袍帅哥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那东西见光就失控,会出人命的!」 「哦!」柳玥恍然大悟,拍了下手,转身就往门外走,「那晚上来!王不凡,你等着!」 青袍帅哥连忙跟上,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仿佛在说「兄弟你自求多福」。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刘芳几人连忙围上来,眼神里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 「凡哥,我觉得你比我还惨!」刘芳拍着我的背,一脸幸灾乐祸,「我逼婚的那个好歹思路正常,你的这个简直是逻辑鬼才,几句话就把我们绕懵了!」 「是啊凡哥!」李嘉怡捡起地上的可乐瓶,憋笑道,「你要是真嫁过去,估计天天都得被她绕得晕头转向,比抓十个红衣厉鬼还累!」 蒋雨薇补充道:「还有那个青袍帅哥,看着挺正经,居然还养邪物,晚上怕是来者不善啊!」 我揉着生疼的胸口,欲哭无泪——活死人逼婚就算了,还来个疯批萝莉加邪修跟班,这日子没法过了!晚上他们要是真带着邪物找上门,我这别墅怕是要变成第二个焚尸凶宅了! 为了避免刘芳几人被伤及无辜,我特意让他们先回学校住,把我能想到的东西都准备了起来,毕竟那帅气跟班的速度太快了,强将手下无弱兵,也不知道他养的东西是什麽。 第49章 鬼夫妻被抓,直播怼翻老顽固 我抱着桃木剑守了半宿,眼皮子沉得像挂了铅块,从月上中天熬到天光大亮,别说柳玥和她那跟班,连只带煞气的蚊子都没见着。 「这小丫头片子耍我!」我顶着俩熊猫眼,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腹诽,黑眼圈重得能媲美烟熏妆,转身就想回房补觉,再不睡怕是要直接原地飞升。 「青青河边草……」 手机铃声跟炸雷似的突然响起,差点把我魂儿吓飞。我接起电话,李嘉怡的哭喊声直接穿透听筒,震得我耳膜发麻:「凡哥!救命啊!阿强和阿珍要被人打散魂了!我们在学校开着直播呢!」 「啥情况?!」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天灵盖,昨晚就不该心软答应让她们带阿强阿珍回学校——俩百年老鬼加四个神经大条的丫头,不出事才怪! 「我们在学校花园碰到个老道,叫玄风子!一看见阿强阿珍就红了眼,说它们是害人的邪祟,非要把它们打得魂飞魄散!」李嘉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那老道跟疯了似的,我们拦都拦不住,直播间的粉丝都炸了!」 「等着!我马上到!」我抓起八卦镜就往门外冲,心里把那老道骂了八百遍——哪来的老顽固,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杀,还偏偏赶在直播的时候! 火急火燎赶到师大,远远就瞧见四个丫头围着手机直播支架,耷拉着脑袋站在一个老道面前,活脱脱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满脸委屈巴巴。那玄风子身着道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八卦,手里攥着个紫金葫芦,葫芦里隐约传来阿强阿珍的哀嚎,仙气飘飘的模样,眼神却犀利得跟老鹰似的,正对着镜头摆得道高人的架子。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刷疯了: 【这老道谁啊?上来就抢解灵人的鬼?】 【阿强阿珍那麽乖,怎麽就成邪祟了?老顽固!】 【解灵人快冲!别让这老道欺负小姐姐和鬼夫妻!】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搞事?毕竟解灵人之前得罪了不少人】 「你就是那直播抓鬼的小子?」玄风子上下打量我,目光跟x光似的,恨不得把我扒层皮,语气倨傲得没边,还特意对着镜头抬高了音量,「年纪轻轻不学好,养鬼入校园,蛊惑众生,当真以为玄门没人管得了你?」 「正是在下,「正是在下,不知前辈为何扣押我的两位朋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强压着火气拱手问道,同时对着镜头露出淡定笑容,「家人们别慌,科学解灵,玄学兜底,先听这位前辈说说来意。」 「人鬼殊途!」玄风子冷哼一声,声若洪钟,对着镜头振振有词,「这俩百年老鬼阴气森森,留在学校就是定时炸弹,万一失控害了学子,谁来担责?我等修道之人,行的就是除魔卫道,今日必诛此二鬼!」 直播间弹幕瞬间两极分化: 【好像有点道理?老鬼确实危险……】 【放屁!阿强阿珍只护着小姐姐,从来没害过人!】 【解灵人快反驳!别让这老道忽悠大家!】 「它们是我驯服的鬼灵,只为保护这四个丫头,绝无害人之心!」我耐着性子解释,同时对着镜头开启科普模式,「科学角度说,鬼灵本质是能量体,被驯服后只会遵循主人指令,就像被训练的动物,不会无故伤人;玄学层面,我早已在它们魂体上刻下镇魂印,一旦有伤人念头,立刻会被反噬,前辈要是不信,大可查验。」 「一派胡言!」玄风子根本不听,抬手就想催动葫芦炼化阿强阿珍,「保护四人,就不顾成千上万学子的安危?其他人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今日我说什麽都要除了它们!」 「人鬼殊途,为什麽让几个女孩子带着二个百年老鬼,是你屁股歪了,还是你师父没有教好你!」玄风子冷哼一声,声若洪钟,气势十足,那声音震得我耳朵都嗡嗡响。 「它们是我驯服的鬼灵,只为保护这四个丫头,绝无害人之心!」我耐着性子解释。 「保护四个,就不顾成千上万学子的安危?其他人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玄风子态度坚决得像块大石头,说罢,还重重地甩了下袖子。 这老道士是脾气本来这麽臭,还是有人背后暗中操作的,让我不由有些怀疑。 我的语气也开始变得硬厉起来:「那不知道兄是什麽意思?」 「当然是灭了!我等修道之人,行的就是除魔卫道。」玄风子见我态度开始强硬,开始摆起得道高人的样子准备教训我。「念你年轻,我不与你计较纵容之罪。」 「停!」好说歹说都不听,跟我讲歪理,那我就让你看看什麽是歪道理:「除魔卫道也要讲因果!你收了它们,谁来护这四个丫头?背后想害她们的人动了手,你就是间接凶手!」 「胡说八道,如果我不收,你那俩鬼害了这学校的其他学生你负得起这责任,四个,对成千上万,还是说你已入魔,不顾他人死活!」 「我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学校的孩子!你能保证要伤害四女背后的人不动手吗?」 玄风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她们若不招惹是非,怎会被人惦记?再说,我凭什麽给她们做保镖?」 「你杀了她们的『保镖』,自然得替上!」我往前一步,周身纯阳之气微微泛起,「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如果她们不是与人产生纠葛,怎麽会有人要暗地里报复她们?」玄风子显然不服我的言辞,还想挣扎俩下。 「富豪的儿子被人绑架了,难道说也是他们主动去招惹别人的?」 「那是富豪!她们不是!」 「你能确定她们不是?」 玄风子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梗着脖子喊:「今日我说什麽都不会放鬼!有人举报你是邪修,养鬼为患!」 直播间弹幕瞬间一边倒: 【解灵人说得对!受害者有罪论爬!】 【这老道就是顽固!凭什麽一棍子打死所有鬼?】 【支持不凡哥!保护小姐姐和鬼夫妻!】 玄风子看着弹幕,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梗着脖子喊:「今日我意已决!有人举报你是邪修,养鬼为患,祸乱校园,我是奉了玄门同道之命前来清理!」 「谁举报的?」我眼神一沉,对着镜头故意放慢语速,「前几天陈玄科长在精神病院布养煞阵,被我撞破后疯癫,现在又有人举报我邪修,这背后的人,怕是不想让我安生吧?」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陈玄?就是那个疯掉的明部科长?】 【肯定是他的馀党搞事!想报复解灵人!】 【老道别被当枪使了!快醒醒!】 玄风子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我会当众扯出陈玄,嘴硬道:「你别管是谁!养鬼入校园,足以证明你居心不良!」 「老疯子!你怎麽跑到我学校来了?」 一声熟悉的萝莉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柳玥正叉着腰站在那儿,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身后跟着个憨傻青年,手里拎着个黑布包,隐隐透着黑气。 玄风子见到她,脸色瞬间大变,刚才的倨傲劲儿荡然无存,跟见了活阎王似的,差点腿软:「小祖宗!我就是路过,这就走!这就走!」 「想走?」我上前一步拦住他,伸手摊开,「把我的人还回来!」 玄风子二话不说,慌忙把装着阿强阿珍的葫芦扔给我,转身就想溜。 「站住!」柳玥喊住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对着镜头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不是欺负我老公了?」 「老公?」玄风子一脸懵,指着我半天没回过神,「小祖宗,你啥时候有老公了?你曾祖父知道吗?」 「就是他!我曾祖父定的娃娃亲!」柳玥说得理直气壮,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卧槽」: 【!!!娃娃亲?不凡哥这桃花运也太离奇了!】 【曾祖父定的亲?这丫头的曾祖父难道也是高人,这剧情我追定了!】 【柳玥小祖宗也太可爱了!支持这对cp!】 玄风子上下打量我,脸色瞬间从惊愕变成谄媚,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哎呀!我说这小兄弟玉树临风丶道法高深,原来是小祖宗的夫婿!失敬失敬!刚才都是误会,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都快抹油了。 「你要是敢跑,我叫我曾祖父打断你的三条腿!」 原本开想开溜的玄风子,像被下了定身符样。 「我的小祖宗!你说要怎麽样吧!」玄风子回头一脸苦瓜相。 柳玥叉着腰威胁,转头对着镜头眨眨眼,「家人们作证,他欺负我老公,还想杀我朋友,得赔钱!」 玄风子心疼地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小祖宗,这是五枚大唐开元通宝,道家法器,能镇煞驱邪,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你看行不行?」 我接过铜钱一看,好家夥,铜质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纯阳之气,确实是正经的古钱币法器。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开元通宝法器!解灵人血赚!】 【老顽固总算出血了!解气!】 我拿着开元通宝,转头对着镜头笑道:「今天正好给大家解灵下古钱币为什麽能镇煞,古钱币之所以能镇煞,是因为其长期流通聚集了大量人气(能量),加上铜本身的物理属性,能一定程度上稳定周围磁场;玄学层面,这就是纯阳法器的妙用。」 「至于养鬼,关键看使用者的本心,就像刀能伤人也能救人,不能一棍子打死。」我顿了顿,对着镜头补充,「后续我们会继续直播探灵,带大家见识更多真实的灵异现象,科学解密,玄学兜底,记得关注我们!」 说完,示意李嘉怡关闭直播。 玄风子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柳玥突然喊住他:「等等!你刚才说有人举报不凡哥,那人是谁?不说清楚,别想走!」 玄风子脸色一白,支支吾吾道:「是……是陈玄的师兄,陈黄!他说王不凡养鬼祸乱阴阳。」 陈黄?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玄刚倒台,他师兄就跳出来了,看来玄清司明部的麻烦,还没结束。 柳玥冷哼一声:「我知道了!下次再敢听人挑唆欺负我老公,我让曾祖父把你扔进地府镇煞牢!」 「昨晚我睡着了,不好意思~」柳玥转头看向我,笑得一脸狡黠,「今晚我一定让阿兵带着东西弄你!」 我刚想庆幸逃过一劫,闻言瞬间冷汗直冒——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跟我死磕啊!「别别别!」我连忙摆手,「就当你昨晚来过了,我已经被扁得稀里哗啦的,行不行?」 「不行!」柳玥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动手就是没动手,不能混淆!」 「可以混的!」我欲哭无泪。 这小丫头上一秒还在坚持,下一秒,眼珠子转了下,「混也不是不行,要不你带我直播解灵!」 「不行!」 我还没开口,刘芳四女齐刷刷反对,李嘉怡更是直接宣誓主权:「凡哥是我们的人,不能跟你直播!」 「他是我老公!」柳玥梗着脖子反驳。 「现在还不是!」徐若琳顶上。 「有区别吗?」柳玥歪着头问。 「有!」蒋雨薇也加入战团。 柳玥斗不过四女,乾脆耍起无赖:「那我跟我老公单独组团直播!」 「不行!」刘芳一口回绝。 「你们怎麽比我还不讲道理!」柳玥嘟着嘴,一脸理所当然,「我非要,你们能怎麽办?」 「那我们就不播了!」李嘉怡寸步不让。 「我天天跟着你们,看你们播不播!」柳玥摆出死缠烂打的架势。 「你无赖!」徐若琳气得跳脚。 「是啊,我知道呀!」柳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啊!」受不了的徐若琳拉着我就走,「我们回家!不跟她疯了!」 「阿灿!」柳玥见我们要走,突然一声河东狮吼。 一道黑影从远处教学楼疾驰而来,我还以为是昨天那个帅气跟班,结果定睛一看,竟是个憨傻青年,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手里还拎着个黑布包,不知道装着什麽邪乎东西。 我看着那黑布包,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来真的啊! 第50章 金华猫 柳玥一声喊,憨傻青年阿灿已如一道黑影窜到近前。 他手中黑布包鼓鼓囊囊,隔着厚重布料便透出一股极阴极寒的腥戾之气,与之前鬼楼丶落头娘的邪祟截然不同,带着活物独有的凶煞与野性,刺得人皮肤发麻,连周身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几分。 刘芳丶李嘉怡四女吓得立刻缩到我身后,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都带着颤:「凡哥,那袋子里到底是什麽东西?怎麽这麽吓人!」 柳玥叉着小蛮腰,小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仰着下巴看向我,语气带着十足的炫耀:「怕了吧!这可是阿灿养了七年的金华猫,玄门里有名的畜妖,专吞阴魂丶噬修士阳气,就算是百年厉鬼见了它都得绕着走!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带我直播,就让它好好陪你玩玩!」 金华猫? 听到这三个字,我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玄门杂记中记载:金华猫,畜妖也,取金华之地阴土饲养,昼伏夜出,眼生双瞳,能勾魂噬魄,尤喜吞吸纯阳之气**。此妖极为难缠,不仅速度快如鬼魅,还擅长幻术迷魂,寻常道士遇上,一个不慎便会被吸成人干,魂飞魄散都有可能!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怎麽也没想到,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身边竟然藏着这种要命的凶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阿灿闷哼一声,将身上的黑布袋双手一抖。 一只通体漆黑丶无半根杂色的巨猫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体型比普通家猫大上整整一圈,毛发顺滑如绸缎,却裹着浓浓的死气与阴煞。最骇人的是它的双眼,一黄一蓝,瞳中再叠一小瞳,四目转动间,阴邪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金华猫落地的瞬间,周遭气温骤降,脚下的青草瞬间枯黄卷曲,连头顶的阳光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雾,原本明亮的校园角落,瞬间变得阴冷昏暗。 「喵——!」 一声尖啸刺耳至极,不似普通猫叫,反倒像濒死婴孩的啼哭,震得人神魂发颤,耳膜都隐隐作痛。 不等我反应,金华猫四肢一蹬,身形快得只剩一道黑线,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我面门!漆黑的利爪瞬间弹出,泛着幽冷的光,带着能蚀穿皮肉的阴煞之气,一爪便朝着我心口要害掏来,出手狠辣,毫无保留! 「小心!」柳玥惊呼一声,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阿灿说动手就动手,连半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早有戒备,脚下踏青云观基础步法闪云步,身形猛地横移三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扑。只听「嗤啦」一声,利爪扫过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抓出三道深深的爪痕,碎石飞溅,威力骇人! 「好家夥,这力道比僵尸还要猛!」我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快速摸向腰间的桃木剑,指尖立刻灌注精纯的纯阳之气,剑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微光,气息沉稳而凌厉。 金华猫扑空落地,四肢弓起,浑身黑毛倒竖,四瞳死死锁定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低吼,周身阴煞之气翻涌,显然被我躲掉一击后,彻底动了凶性。 它不再贸然强攻,尾巴一甩,周身突然飘起几缕淡黑色的迷魂烟,随风朝着我这边缓缓飘来,烟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我一闻那气味就知道不好,这是金华猫的迷魂术,能迷魂蚀智,乱人心神,一旦吸入,立刻会心神失守,沦为它的猎物,任由它宰割! 「屏气!别闻这烟!」我低喝一声,自己先死死闭住呼吸,左手快速捏动静心诀,眉心纯阳之气一转,直接震散飘到面前的黑烟,稳住自身神魂。 「阿灿,别玩了,让它认真点!」柳玥在一旁喊道,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杀意,更像是小孩子闹着比试,只想让我服软。 阿灿点点头,嘴里发出一串古怪的呢喃,音节晦涩难懂,像是某种控妖的咒文。 金华猫听到咒语,身形骤然暴涨半尺,周身阴煞之气凝如实质,猛地一蹬地,这次不再正面扑击,而是绕着我高速游走,残影叠叠,密密麻麻,根本分不清真身在哪! 「是幻术!」我眼神一凝,心中暗道不好。 金华猫最擅长的就是以阴煞造幻影丶扰视线,一旦被它拖入幻阵,神魂立刻会被勾走,当场变成白痴,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我不敢大意,立刻催动阴阳眼,眉心微微发烫,视线穿透层层虚假残影,死死盯住那道最凝练的阴煞源头——真身就在我左后方三尺处! 「就是现在!」 我猛地转身,桃木剑携带着纯阳金光,快如闪电,直刺金华猫真身! 「喵!」 金华猫发出一声惊啸,显然没料到我能轻易破它的幻术,慌忙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剑尖擦过它的脊背,纯阳金光灼烧阴煞,冒出一缕黑烟,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 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不再躲闪,四瞳红光一闪,猛地张口——一口漆黑如墨的本命煞雾直喷而来,腥臭刺鼻,闻之欲呕,沾之即腐,这是金华猫压箱底的杀招,最克玄门修士! 我早算到此招,脚步急撤,同时从布包抓出一把提前备好的糯米混朱砂,狠狠撒了出去!糯米至阳,朱砂镇煞,两样东西撞在黑煞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金光与黑煞碰撞,直接将煞雾冲散大半! 趁它旧力刚去丶新力未生的间隙,我纵身而上,桃木剑直指它眉心命窍——这里是畜妖的魂核所在,只要一击命中,就能破它道行,让它再无反抗之力! 金华猫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想要逃窜,却已经晚了! 我手腕一沉,金光暴涨,桃木剑稳稳点在它眉心命窍之上! 「喵呜——!」 凄厉的惨叫响彻校园角落,金华猫浑身剧烈抽搐,周身阴煞之气快速溃散,四瞳恢复成普通猫眼的颜色,身形缩成原来大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没了半分凶戾之气,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阿灿脸色一白,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丝——畜妖受伤,主人同损,他与金华猫心神相连,此刻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停手!别伤它!」柳玥急忙冲过来,一把抱起金华猫,心疼地摸了摸它的毛发,抬头瞪着我,小脸上满是不满,「你怎麽下手这麽重!它都快被你打死了!」 我收了桃木剑,喘了口气,没好气道:「大小姐,是它先扑过来掏我心口的,一出手就是杀招,我这是正当自卫!再慢半秒,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柳玥抱着猫,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却又挑不出理,只能小声嘟囔:「我……我就是让你陪它玩玩,谁让你真打伤它!」 「它一上来就下死手,这叫玩玩?」我指了指地上深深的爪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看看这力道,普通挨一下都得重伤,我要是不还手,现在已经开膛破肚了!」 周围刘芳几人都忍不住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凡哥刚才差点受伤,这猫太凶了!」 柳玥被怼得说不出话,抱着金华猫哼了一声,耍起了无赖:「那也没有伤着你啊,你都差点打死它了!能一样吗?你得赔!」 「我是受害者,凭什麽我赔!」我彻底被这丫头的逻辑整无语了。 「不赔!我叫我祖爷爷来叫你赔!」柳玥嘟嘟嘴,头扭向一边,时不时偷偷往我这边瞟一眼,摆明了吃定我。 我想起那位能一巴掌拍飞我五雷符的活死人曾祖父,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服软:「行!我把它治好总行了吧!」 「怎麽治?」柳玥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心疼地掏出一颗阴珠,这是鬼夫妻阿强阿珍缴纳的「房租」,极为珍贵:「阴珠是阴邪吸收阴气凝练而成的,同时还带有一点点月华灵气,对金华猫养伤丶凝练身体都是上好的补品。」 「这还差不多。」柳玥说着一把接过阴珠,喂到金华猫嘴边。 金华猫张嘴将阴珠吞入肚中,惬意地打了个饱嗝,身上的阴煞之气肉眼可见地在恢复,原本萎靡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现在可以了吧!」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总算翻篇了。 柳玥抱着猫,眼珠子一转,又凑到我面前,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身体好了,它受伤的心灵还需要补偿。」 「我这里可没有心灵创伤方面的东西。」我都要被这丫头折磨死了,头大如斗。 就在我以为她又要缠着我拜师直播时,意外突然发生! 瘫在柳玥怀里的金华猫,原本温顺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戾,四瞳再次泛起红光,周身散发出一股陌生的丶更为恐怖的黑气!这黑气并非金华猫自身的阴煞,而是带着一丝人为操控的邪术气息,阴冷丶歹毒,直指我的要害! 「不好!有人在暗中操控金华猫!」我脸色剧变,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闹着玩,是有人借柳玥之手,想要暗中对我下死手! 金华猫猛地挣脱柳玥的怀抱,身形再次暴涨,口中喷出漆黑的煞雾,这一次的煞雾比之前浓烈十倍,带着腐蚀神魂的力量,直扑我面门,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我躲闪的机会! 柳玥也懵了,小脸煞白:「不是我!阿灿也没下指令!怎麽会这样!」 阿灿也一脸茫然,拼命念动控妖咒,可金华猫完全不受控制,显然是被更高明的邪术强行操控了。 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多想,将周身纯阳之气催至极致,双手快速捏动镇煞诀,眉心黑白令微微发烫,散出一缕地府纯阳气息,护住全身。同时将腰间的八卦镜扔出,镜面金光一闪,挡住迎面而来的黑煞! 「滋滋——!」 黑煞撞在八卦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黑烟滚滚,我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心中惊怒交加——到底是谁,竟敢在校园里对我下死手,还利用柳玥和金华猫做掩护! 第51章 墓地活人三忌 金华猫身上那股外来的诡异煞气只爆燃一瞬便骤然溃散,黑毛软塌塌地垂落,四瞳恢复成温顺的黄蓝双色,刚才那股要将我开膛破肚的凶戾荡然无存。柳玥抱着猫急得眼眶发红,小身子都在发颤,连连摆手:「不是我!真不是我下的指令!阿灿也没有!」 阿灿木讷地摇头,青袍下的指尖微微颤抖,那双总是茫然的眼睛骤然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教学楼后那片死角,闷声吐出两个字:「有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窜出,脚尖点地几乎不沾尘埃,青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冷冽残影,直扑那片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影。我紧随其后冲过去,只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腐香——不是尸臭,是邪修以尸油丶引魂香混合炼煞的特有气味,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乾净得像从未出现过。 地面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脚印,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腐土,像是从地下墓穴里带出来的,踩过的草叶瞬间枯黄卷曲,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毒术痕。我蹲下身捻起一点土屑,眉心的黑白令骤然发烫,地府阴阳气息微微翻涌,却捕捉不到半分完整的魂息——对方是老手,一击不中立刻远遁,连一丝可供追踪的线索都没留下。 「跑了。」我站起身,眉头紧锁,「手法乾净,无魂息丶无术印丶无尾随,是冲着我来的。」 阿灿站在死角中央,周身气息紧绷如蓄势的猎鹰,却终究没再追出半步。这片区域人流繁杂,对方一旦混入人群,再想找到比登天还难。柳玥抱着金华猫小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愧疚,低头抠着手指:「王不凡,对不起……都怪我把金华猫带来,才让那人有机可乘。」 我摆了摆手,没怪她。这事明摆着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算:陈玄疯癫丶陈黄举报丶暗中操控金华猫下死手,一条暗线正死死缠向我的脖颈,柳玥和阿灿,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凡哥,今天我们还播吗?……」前一刻,刘芳几人还胆颤心惊,下一刻就开始惦记直播的事情。 我看向甩都甩不掉的柳玥,又看了眼寸步不离丶一身悍气的阿灿,心里暗暗叹气。这俩尊大佛现在赶不走,不带着玩下,指不定她又搞出什麽新花样。 「播吧。」我用眼神示给刘芳几人示意一旁眼巴巴的柳玥。「城郊公墓吧!」 「公丶公墓?!」李嘉怡吓得差点扔了手机,徐若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蒋雨薇和刘芳下意识缩到我身后,连柳玥都瞪圆了眼睛:「不好吧!我们每次播总能碰到东西,要是在公墓,那阿飘不得扎堆啊!」 「越是阴地,规矩越明,脏东西越按套路来。」我安抚几女,同时调侃:「你们也知道怕啊!」 「去就去!谁怕谁就是小狗!」果然徐若琳最不受激的站了出来,完全忘记上次三岔口被鬼上身的教训,可能是上身了一次,胆子变的更大了。 天色彻底擦黑,夕阳最后一丝馀晖沉入地平线,天地间只剩下灰蒙蒙的暗色调。远处的松柏像佝偻的老人,矗立在连绵的墓碑群中,一排排青石碑被夜色拉得瘦长,远远望去,像是一排排站得笔直丶一动不动的人影。风一吹,荒草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乌鸦哑哑的啼叫,寒意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直播间刚打开,在线人数瞬间暴涨,弹幕如潮水般刷屏: 【卧槽!解灵人真敢往公墓跑!这地方我白天都绕着走!】 【深夜公墓直播,这是拿命博热度啊!】 【前排瑟瑟发抖,求保护!有没有懂行的说说墓地忌讳?】 【之前听老人说墓地不能乱说话丶乱踩,真的假的?】 我站在公墓铁栅栏门口,没急着进,先对着镜头沉下声音,语气带着民俗老辈人的凝重:「今天这场直播,不探灵丶不抓鬼丶不搞噱头,只讲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活人进墓地三大死忌丶五大自保规矩。」 「这些不是封建迷信,是代代相传的阴地生存之道,记不住,轻则撞邪缠身丶噩梦连连,重则魂不守舍丶大病一场,甚至惹上阴债一辈子甩不掉。」 镜头缓缓扫过整片公墓,青黑色的墓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阴气如雾,在碑间缓缓飘荡。我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直击人心的冷意。 「首先讲活人进墓地第一大忌:不呼全名丶不拍肩膀丶不回头喊人。」 「老辈人常说,人有三把阳火,双肩各一把丶头顶一把,阳火旺,阴邪不敢近。墓地是阴魂聚堆的地方,孤魂野鬼最多,你喊自己或同行人的全名,全名关联生辰八字,容易被阴魂听去,顺着阳气缠上你。」 「拍肩膀,直接拍灭肩头阳火,阳气一散,阴邪立刻上身;走在墓地突然回头喊人,更犯忌讳——你不知道身后跟着的是人是鬼,一喊一应,就等于把阴魂『应』到身边。」 我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双肩和头顶:「进墓地,双手别碰肩膀,走路别回头,就算有人喊你,也别立刻回头,先侧身,再应声,保住三把阳火,这是第一重保命。」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突然毫无徵兆地刮过,墓碑间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光着脚在荒草里轻轻走路,沙沙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听得人后颈发凉。刘芳几人吓得立刻并拢肩膀,双手紧紧贴在身侧,谁也不敢抬手碰对方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截图保存!以后上坟绝对不喊全名丶不拍肩膀!】 【我以前总拍我爸肩膀喊他回家,现在想想头皮发麻!】 【刚才那声响是什麽?风吗?怎麽感觉像有人走路!】 「第二大忌:不踩墓碑丶不跨坟头丶不随地大小便。」我走到一座倾斜的旧碑前,指尖轻轻碰了碰碑身,语气愈发凝重,「在民俗里,坟是阴魂的家,墓碑是阴魂的门脸。你踩墓碑,等于砸人家的门;跨坟头,等于闯人家的宅,脾气暴的横死阴魂,当场就会记恨上你,回头就找你麻烦。」 「至于随地大小便,更是阴地第一大忌。秽气冲阴,阴魂最厌秽物,你在它家门口撒野,等于当众羞辱它,不缠你缠谁?老辈人说,在墓地乱大小便的人,回家必发烧丶做噩梦,身上会沾着洗不掉的阴臭味,就是这个道理。」 风更大了,远处一座无主荒坟上的杂草,突然无风自动,一上一下起伏,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坟包里轻轻翻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李嘉怡吓得赶紧把镜头挪开,不敢对准那片荒草,手指都在发抖。 【卧槽!那荒坟动了!真的有东西!】 【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上坟绝对规规矩矩,不踩不跨!】 【不凡哥快讲,还有什麽忌讳?我已经不敢动了!】 「第三大忌:不捡东西丶不随便坐丶不胡说八道。」我指着墓碑前散落的硬币丶旧银饰丶半束枯萎的白菊,「墓地的东西,再值钱都别捡——硬币是买路钱,饰品是供品,都是给阴魂的东西,你拿了,就等于欠了阴债。阴债好欠不好还,轻则破财,重则事事不顺,一辈子被阴魂惦记。」 「墓碑丶坟头丶石墩,别乱坐。那是阴魂歇脚的地方,你占了它的位置,它就会往你身上挤,轻则腰酸背痛丶浑身发冷,重则被阴魂附身。还有,在墓地别乱开玩笑,别说『我死了算了』『我陪你』『这地方挺好,我想住这』这种话,阴魂听不懂玩笑,只会当真,以为你想留下来陪它,直接把你的魂勾住。」 我一口气讲完三大死忌,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记住了」「感谢不凡哥科普」「老祖宗的规矩真不能破」。柳玥抱着金华猫,听得眼睛一眨一眨,小脸上满是认真,连阿灿都微微颔首,显然这些民俗忌讳,他也熟记于心。 「三大死忌讲完,再讲『活人进墓地五大自保规矩』,都是老辈人用命换来的经验。」我往前迈步,率先走进公墓,五女紧紧跟在我身后,柳玥和阿灿一左一右护在外侧,像两尊沉默的护法。 「第一,进公墓要轻声慢步,别跑丶别吵丶别东张西望乱看死角。阴魂喜静厌闹,你跑跳喧哗,等于惊扰群鬼,容易被群鬼盯上;墓地死角是阴魂藏身处,乱看容易对视,一对视,就缠上了。」 「第二,遇到陌生墓碑,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个招呼。民俗里讲『阴阳两隔,互不相扰』,你尊重阴魂,它才不惹你,这是阴地的基本礼数。」 「第三,别踩坟头草,别拔坟头花。坟头草是阴魂的头发,坟头花是阴魂的颜面,动了,就是冒犯。」 「第四,带香不带腥,带纸不带酒。白天可以带酒,但是晚上不行,上坟供香是敬阴魂,供腥肉丶烈酒,容易勾起阴魂的戾气,横死鬼闻到酒肉味,最容易缠人。」 「第五,子时不拜碑。子时是阴阳交替之时,阴魂最盛,此时拜碑,等于主动把阳气送上去,最容易被勾魂。」 我一边走,一边细细讲解,每一条规矩都带着老辈民俗的厚重,直播间的观众听得全神贯注,弹幕里全是「长见识了」「原来上坟有这麽多讲究」「以前无知,现在终于懂了」。 我们慢慢往里走,越往公墓深处,阴气越重。阴阳眼开处,一丝丝淡灰色的阴雾在碑间飘荡,那是普通阴魂的气息,温顺无害,只要不冒犯,绝不会主动伤人。偶尔能看到几道半透明的虚影,蹲在自家墓碑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这是正常往生的阴魂,守着自己的家,互不打扰。 「大家看,这些是正常的阴魂,只要我们守规矩,它们不会理我们。」我对着镜头轻声说,「阴地最讲规矩,你守规矩,它敬你生人;你破规矩,它罚你不敬。」 就在这时,我眉心突然一跳,一股熟悉的丶令人作呕的煞气,骤然钻入鼻腔。 不是普通阴魂的阴气,是黑红色的引煞煞气——和师大鬼楼丶陈玄布下的养煞阵,气息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公墓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最大的合葬墓,青石碑高约两米,刻着「先考先妣之墓」,碑顶雕着龙凤,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可此刻,这座合葬墓的碑顶,正飘着一缕极其扎眼的黑红色煞气,如墨汁般在灰色阴雾中扩散,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碑身往下淌,像凝固的血。 更诡异的是,碑身上原本清晰的字迹,正在慢慢变黑丶扭曲,最后变成一道道诡异的血痕,像是有人用鲜血在碑上写字,却又看不清写的是什麽,只觉得阴森刺骨。 「凡哥……那丶那墓碑怎麽了?」刘芳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感觉……好冷。」 徐若琳丶蒋雨薇丶李嘉怡全都脸色惨白,紧紧靠在一起,柳玥怀里的金华猫突然炸毛,黑毛倒竖,四瞳死死盯住那座合葬墓,发出「呜呜」的威胁低吼,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扑上去。阿灿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青袍下的煞气翻涌,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直播间的镜头恰好对准那座血碑,弹幕瞬间停滞一秒,随后炸开: 【!!!血碑!那是血碑!我老家农村说,血碑是阴魂含冤索命!】 【卧槽!字迹变黑流血了!这也太诡异了!】 【不凡哥小心!那地方绝对有问题!是人为的还是闹鬼?】 我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放轻,缓缓朝着那座合葬墓靠近。每走一步,煞气就重一分,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连血液都像是要凝固,眉心的黑白令发烫得厉害,地府阴阳气息疯狂躁动,想要镇压这股邪煞。 「是人为布下的引煞泣血阵。」我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有人在这座合葬墓的棺椁正上方,埋了引煞符丶畜生血丶阴木钉,把周围的孤魂野鬼全都引过来,困在墓里炼化,再用怨气滋养横死煞灵。」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合葬墓前三米处。 风猛地一停。 整片公墓的荒草,瞬间全部伏倒,连一根晃动的都没有。 所有的声音——风声丶草声丶乌鸦叫声,甚至我们的呼吸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一般的寂静。 第52章 阴碑泣血 下一秒,那座淌着黑红煞气的血碑顶端,突然缓缓爬起一道黑影。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黑影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破烂的寿衣,头发长到拖地,全是灰白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丶没有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它的双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尖利,指尖滴着黑红色的煞气,滴在碑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趴在碑顶,一动不动,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盯着我们,盯着直播间的镜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丶咚丶咚」,沉重得像敲在墓碑上。 五女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柳玥怀里的金华猫发出凄厉的低吼,却不敢扑上去,阿灿周身煞气暴涨,青袍猎猎作响,却也没贸然动手——这不是普通阴魂,是被阵法炼化的煞灵,凶戾至极。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刷屏,全是惊恐的文字: 【我的妈!煞灵现身了!这也太恐怖了!】 【血碑+煞灵,这是索命的阵仗啊!】 【不凡哥快跑!别硬扛!】 【老辈人说,泣血碑前煞灵现,生人必死!】 【我最喜欢看解灵人布置的这些场景】 【同上!堪比大片!】 那煞灵趴在碑顶,静静盯了我们足足半分钟,突然缓缓咧开嘴。 它的嘴裂得极大,从左耳根裂到右耳根,露出一口漆黑尖利的牙,牙上沾着黑红色的煞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它没有发出声音,却有一道阴冷丶沙哑丶像指甲刮过墓碑的声音,直接钻入我们的脑海,钻入直播间每一个观众的耳朵: 「你终于……来陪我了……」 「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留下来……陪我吧……」 话音落下,它猛地从碑顶跳了下来! 黑红色的煞气瞬间爆发,如海啸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整片公墓的阴雾被煞气搅动,变得狂躁不安,周围的普通阴魂发出凄厉的哀嚎,四处逃窜,却被引煞阵死死困住,不断被煞灵吸收。 荒草疯狂扭动,像无数只鬼手,从地下伸出来,抓向我们的脚踝;地面裂开细小的缝隙,冒出黑红色的煞气,沾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墓碑纷纷震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是无数阴魂在哭泣丶在嘶吼。 我抽出背后的桃木剑,指尖灌注全部纯阳之气,剑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阿灿,放金华猫镇煞!」 阿灿立刻点头,嘴里念动控妖咒,金华猫从柳玥怀里窜出,身形暴涨,四瞳红光一闪,喷出一口金色的至阳妖气,硬生生挡住迎面而来的煞气。 我手持桃木剑,脚踏青云观步斗踏罡,纯阳之气在周身形成金色光盾,迎着煞灵冲了上去。 「阴阳有序,邪祟退散!三清在上,敕!」 桃木剑带着金光,直刺煞灵眉心命窍! 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煞灵的瞬间,它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黑红色的煞气中,下一秒,出现在我的身后,漆黑的指甲带着煞气,狠狠抓向我的后心! 「小心!」柳玥惊呼一声。 我猛地侧身,指甲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嗤啦」一声,道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肩膀上留下三道漆黑的爪痕,煞气顺着伤口往体内钻,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好快的速度!」我心头一惊。 这煞灵被引煞阵炼化至少三年,速度快如鬼魅,力大无穷,还能隐身于煞气之中! 煞灵一击未中,再次消失,黑红色的煞气越来越浓,将我们团团围住,四面八方全是它的气息,根本分不清真身在哪。 「在左边!」阿灿甩出一枚阴木钉,直刺左侧煞气最浓处! 「噗!」 阴木钉刺入煞气,传来一阵闷响,煞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从煞气中显露出半分,却又瞬间消失。 「它在利用阵法躲猫猫!」我咬牙,眉心黑白令全力催动,黑白两色光芒炸开,地府阴阳气息横扫整片煞气,「给我现形!」 黑白光芒所过之处,黑红色煞气纷纷溃散,煞灵的身影被迫显现在合葬墓前,浑身颤抖,显然被地府气息克制。 它死死盯着我,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嘶吼道:「是你!是你毁了我的阵!三年前,你坏我好事;三年后,我要你魂飞魄散!」 三年前? 我心头一震。 我根本不认识它,三年前我还在跟着师父清修,从未下山,怎麽可能坏它的好事?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煞灵突然转身,双手狠狠拍在合葬墓的血碑上! 「泣血阵开,群鬼听令!杀!」 「轰——!」 整座合葬墓猛地炸开,碎石飞溅,黑红色的煞气冲天而起,棺椁从地下翻了出来,棺木早已腐烂,里面躺着两具枯骨,枯骨上插着七根阴木钉,符纸贴满全身,正是引煞泣血阵的阵眼! 无数被困住的孤魂野鬼,在煞气中疯狂嘶吼,变得狂躁不安,朝着我们扑了过来;煞灵站在枯骨之上,周身煞气暴涨到极致,身形变得更加高大,指甲更长更黑,如同一尊索命的厉鬼。 「今天,这里所有的生人,都要成为阵的养料!」 它嘶吼着,率先扑了上来,身后跟着无数狂躁的阴魂,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刘芳五女吓得尖叫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柳玥的护身符光芒开始黯淡,金华猫的妖气也渐渐支撑不住,阿灿挡在最前面,却被阴魂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直播间的观众吓得魂飞魄散,弹幕全是「快跑」「不凡哥快破阵」「救命啊」! 我看着扑来的煞灵和群鬼,看着那座被炼化的合葬墓,看着枯骨上的阴木钉和引煞符,心中怒火中烧。 人为炼煞,惊扰亡者,祸害生人,破阴阳秩序,简直罪无可赦! 「你以为布下引煞阵,就能为所欲为?」我手持桃木剑,周身纯阳之气与黑白令气息融合,黑白金三色光芒交织,「今天,我就破了你的阵,超度你的魂,让你知道,阴阳有序,不容亵渎!」 我猛地冲向棺椁,目标直指枯骨上的阴木钉——阵眼在枯骨,拔钉破阵,煞灵自灭! 煞灵见状,疯狂嘶吼,不顾一切地扑过来阻拦:「不准碰我的阵!」 我转身,桃木剑横扫,金光炸开,硬生生将煞灵逼退,同时伸手抓住一根阴木钉,猛地拔出! 「噗!」 黑红色煞气从枯骨中喷涌而出,阵眼一破,煞气瞬间减弱一分。 「第二根!」 「第三根!」 我连续拔出三根阴木钉,合葬墓的煞气溃散大半,狂躁的阴魂渐渐恢复平静,发出温顺的哀嚎,等待超度。 煞灵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漆黑的指甲抓向我的咽喉,想要同归于尽! 「金华猫,噬煞!」阿灿大吼一声。 金华猫四瞳红光暴涨,喷出一口至阳妖气,死死缠住煞灵。 我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桃木剑高举,三色光芒凝聚于剑尖,对着煞灵的眉心命窍,狠狠刺下! 「三清敕令,超度邪灵!敕!」 「啊——!」 煞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黑红色的煞气从它体内疯狂溃散,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怨毒渐渐消散,露出一丝迷茫,最后化作一滴血泪,落在血碑之上。 碑上的血痕缓缓褪去,字迹恢复清晰,黑红色煞气彻底消散,公墓的阴气重新变得温顺平和。 狂躁的阴魂纷纷安静下来,对着我微微躬身,随后化作一道道白光,升入空中,被黑白令接引,前往地府往生。 阿灿收起金华猫,柳玥的护身符飞回手中,五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我拔出枯骨上剩下的阴木钉,将引煞符全部烧毁,看着恢复平静的合葬墓,长长舒了一口气。 风轻轻吹过,荒草沙沙作响,乌鸦的啼声再次传来,公墓恢复了原本的宁静,仿佛刚才的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我转过身,还是要对直播间观众进行忽悠:「今天的表演就到这里结束了,如果你们碰到类似的情况,请第一时间转身就跑!」 「记住三大死忌丶五大规矩,敬畏阴魂,守好本分,一生平安。」 说完,我示意李嘉怡关闭直播。 刚关直播,柳玥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崇拜:「王不凡,你真帅!我决定了,这辈子非你不嫁!」 我嘴角一抽,刚想拒绝,阿灿突然指着公墓入口,闷声道:「有人。」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站在公墓铁栅栏外,远远地看着我们,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八卦镜,准备转身迈步时,一股轻飘飘丶凉丝丝的阴气,突然从墓碑后方的荒草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缠上我的脚踝。 第53章 可怜鬼要彩礼 就在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八卦镜,准备转身迈步时,一股轻飘飘丶凉丝丝的阴气,突然从墓碑后方的荒草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缠上我的脚踝。 不是煞气,没有凶戾,更没有恶意,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委屈丶愧疚丶绝望,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死死裹着我的腿脚,让我半步都挪不动。 只见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虚影,正畏畏缩缩地从荒草里飘出来,弓着背,头埋得极低,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裤脚还沾着泥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满脸的憨厚老实,眼底却布满了血丝,全是化不开的愁苦和绝望。 这阿飘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害人的戾气,连飘过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我们,和刚才那泣血碑上凶戾滔天的煞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我楞神的看着脚下,刘芳几女一激灵。这次我没有给几女开阴阳眼,他们看不到普通的阴灵和鬼魂。 「凡哥,是不是又有东西啊?」刘芳吓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 我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慌,沉声道:「没事,这是普通阴魂,没有恶意,看样子是有事求我。」 那虚影飘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脑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咚咚」响,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哭腔: 「大师……求您帮帮我……求您了……」 我皱了皱眉,伸手虚扶一把:「起来说话,阴阳有别,你这一跪,我受不起。到底出了什麽事,让你死了都放不下,跑到公墓来拦我?」 这阿飘就是阿明,他缓缓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半透明的脸颊往下掉,每一滴眼泪落在地上,都化作一缕淡淡的阴气。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反覆念叨:「大师……我对不起我爸妈……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我耐着性子等他平复情绪,才缓缓开口:「人死债消,阴阳两隔,你既然已经走了,就该放下执念,去地府投胎,何苦留在阳间受苦?」 阿明听到「投胎」两个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爸妈就活不下去了……大师,我求您,帮我最后一个忙,只要您帮我办成,我甘愿魂飞魄散,绝无怨言!」 我眉头微挑,能让一个阴魂宁愿魂飞魄散都要完成的事,必然是牵扯到了至亲之人。 「说吧,你的事,我听着。」 阿明深吸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他生前也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问题出在别人给他介绍的女朋友小美这里。 小美长得漂亮,嘴甜会说话,出手阔绰。阿明这辈子从没接触过这样的女孩,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掏心掏肺,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给了她。 两人相处没多久,小美就提出了结婚。 本以为是幸福的开端,没想到却是噩梦的开始。 小美张口就要天价彩礼,什麽「一动不动」(车子房子),「万紫千红一片绿」(一万张五元丶一千张百元丶一片五十元),外加三金五金,林林总总算下来,是一笔阿明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想到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自己对未来的憧憬,终究舍不得放弃这段姻缘。 他狠下心,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又厚着脸皮,向所有亲朋好友低头借钱,欠了一屁股债,终于凑齐了小美要的所有彩礼,一分不少地交到了她手上。 他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迎来幸福生活,能把老家的父母接来城里享福。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小美刚收到彩礼,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出了两人租住的小屋。 电话拉黑,微信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断得乾乾净净。 阿明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被骗婚了。 他疯了一样到处找小美,找当初介绍的人,可所有人都推三阻四,没人愿意帮他。他想走法律途径维权,可当初彩礼给得草率,全是现金,没有转帐记录,没有证人,没有收据,连一点证据都留不下。 律师看完他的情况,无奈摇头:「太难了,没有证据,这钱根本追不回来。」 那一刻,阿明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老家的父母知道后,急得一夜白头,天天以泪洗面;周围的邻居丶亲戚指指点点,说他傻,说他被女人骗光了所有钱;欠下的一屁股债,压得他喘不过气。 工作没了,钱没了,对象没了,家也快散了。 巨大的压力和绝望,彻底压垮了这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 他精神崩溃,最终选择了自杀,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里,直到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阿明已经泣不成声,半透明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大师……我死了没关系……我活该……是我太傻,太蠢,被爱情冲昏了头……」 「可我爸妈……他们一辈子老实本分,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他们,就因为我的愚蠢,让他们背上一身债,被人指指点点……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他抬起头,满眼哀求地看着我: 「我不求别的,只求大师您帮我把被骗的彩礼钱要回来,留给我爸妈养老……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我知道她骗了我,可我……我还是不想怪她……只要能把钱拿回来给我爸妈,我就安心了,我立刻去地府投胎,哪怕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听完阿明的遭遇,我气得牙根痒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口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见过厉鬼索命,见过邪修害人,见过阴宅作乱,可从没见过这麽缺德丶这麽恶心的事! 更可气的是,这阿明也真是个纯纯恋爱脑下头男! 连女方父母都没见过,连面都没彻底摸清,就敢把所有钱丶所有借来的钱,一股脑全给出去,还不留任何证据! 恋爱真的能让人蠢到这种地步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悲的阴魂,沉声道:「你的事,我管了。骗你的钱,我尽量帮你要回来,一分不少,留给你父母养老。」 阿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再次「噗通」跪下,疯狂磕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是大好人!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起来吧,」我摆了摆手,「我不是为了你,是看不惯这种骗婚害人的渣滓。把小美的地址丶长相丶所有信息,全都告诉我。」 阿明连忙把小美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她经常出没的地方丶习惯,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本以为小美顶多住在普通小区,可当车子开到目的地时,我都愣住了。 眼前不是什麽居民楼,而是一栋装修豪华丶气派十足的独栋别墅! 铁艺大门,庭院花园,豪车停在门口,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和阿明那个挤在城中村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冷笑一声——骗来的钱,倒是花得舒坦。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按下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性感睡衣丶妆容浓艳的女人出现在门口,长得确实漂亮,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刻薄和势利,正是小美。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看到我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浑身没有半点值钱东西,眼神里立刻露出鄙夷和不耐烦:「你谁啊?找谁?」 我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我叫王不凡,受阿明所托,来找你要回被你骗走的彩礼。」 「阿明?」小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哦~原来是那个傻子的同夥啊?怎麽?他死了,你们还想来要钱?」 她双手抱胸,往门框上一靠,一脸泼妇架势,直接开口反怼: 「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什麽骗彩礼?那是他自愿给我的!是他追求我,心甘情愿送我的礼物!有证据吗?有收据吗?有转帐记录吗?」 「没有就别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想上门敲诈勒索!再不走,我立刻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说完,她「哐当」一声,狠狠关上大门,隔着门还传来她刻薄的咒骂声:「穷鬼!傻子!死了都不安生,还找人来闹事,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地方!」 我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 骗了别人的血汗钱,逼死了人,还这麽理直气壮,这麽嚣张跋扈!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来硬的! 第54章 公道阴德之光 老套路,新对象!先踩点,发现弱点就下手。 我通过和鬼夫妻老公阿强的阴魂视角共享,清晰地看到了别墅里的情况—— 这哪里是小美的家,根本就是骗婚窝点! 别墅里除了小美,还有一个叫小鱼的女人,两人是同夥,专门干骗婚的勾当! 她们分工明确,小美负责钓男人,小鱼负责善后,两人手上,竟然还同时吊着四五个和阿明一样的老实男人! 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给她们送钱丶送礼物丶转红包,两人来者不拒,收完钱就翻脸不认人,把对方拉黑消失,套路和骗阿明一模一样! 保险柜里塞满了现金丶首饰丶奢侈品,全是骗来的血汗钱! 更恶心的是,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数钱,一边嘲笑那些被她们骗的男人,说他们是傻子丶冤大头,活该被骗! 我对阿强传信:「阿强,去化作阿明的样子,显现出来就说执念未消,下面让你回来讨债!」 「好的!大哥!吓人这事我拿手!」 当天夜里。 凌晨十二点,阴气最盛之时。 小美正躺在豪华大床上,睡得香甜,做着数钱的美梦。 突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冷得像冰窖。 窗户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阴冷的阴气吹了进来。 小美猛地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满脸愁苦,眼底布满血丝,正是被她逼死的阿明! 「啊——!」 小美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被子都被蹬掉了:「鬼!有鬼啊!」 「小美……」阿强化作的阿明,声音沙哑冰冷,带着无尽的幽怨和绝望,「还我的钱!」 小美吓得缩在床头,浑身发抖,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枚护身符,攥在手里,护身符瞬间爆发出一道淡淡的金光,将阿强吓得不敢再靠近。 她脸色稍定,强装镇定,厉声尖叫:「你别过来!我有护身符!你伤不到我!赶紧滚!」 原来这女人坏事做多了,早就求了护身符防身! 我通过阴魂视角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护身符? 在我面前,没用! 我立刻给阿强传信:「回来!我给你施展隐煞术,只要你不近她身一尺,就没有问题。你这几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让她睡不着,吃不下,精神崩溃!」 从这天起,小美彻底坠入了噩梦。 白天,她不敢出门,疑神疑鬼,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晚上,只要一闭眼,阿明的声音就会在她耳边响起,反反覆覆,阴魂不散。 三天后,小美已经彻底崩溃了。我才缓缓悠悠的出现在她别墅门口。 我到是没想到效果这麽好,再次见到她,让我大吃一惊,看来阿强任务执行的超额好。 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精神恍惚,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丶刻薄势利。 小美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语无伦次: 「大哥!我把阿明的钱全还给他,你别让他来找我了!好嘛!」 我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钱呢?」 「在……在保险柜里!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小美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打开保险柜。 可当保险柜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一声:「钱呢?我的钱呢?怎麽没了?!」 保险柜里空空如也,别说现金,连一张纸币都没有! 我眉头一皱,立刻给阿强传信:「怎麽回事?钱去哪了?」 阿强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懊恼:「主人,对不起!我只盯着小美了,没注意她的同夥小鱼!昨天下午,小鱼把保险柜里所有的钱,全部拿走了!我以为是她们内部转移,就没跟您说……」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俩骗婚的女人,果然是蛇鼠一窝,关键时刻,竟然还黑吃黑! 「钱在哪?」我盯着小美,语气冰冷。 小美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是……是小鱼!肯定是小鱼拿走了!她住在哪我知道!我带您去找她!」 我冷哼一声:「带路!敢耍花样,我让阿明天天跟着你,一辈子都别想安生!」 小美哪里还敢耍花样,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衣,就匆匆带着我们,直奔小鱼的住处。 小鱼住的地方,也是一栋高档公寓,装修精致。 小美疯狂砸门,没过多久,门被打开,小鱼一脸不耐烦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小美带着我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小美,你干嘛呢?这麽吵?」 「小鱼!把钱拿出来!」小美冲上去,抓住小鱼的胳膊,尖叫道,「你把我保险柜里的钱全部拿走了!赶紧交出来!那是要还给人家的!」 小鱼脸色一变,立刻甩开她的手,双手叉腰,一脸泼妇架势,矢口否认:「什麽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没拿你的钱!你少冤枉人!」 「就是你拿的!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把钱放在哪!」小美急得大哭。 「你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疯了!」小鱼死不承认,嘴硬得很,「再在这闹事,我报警了!」 两个女人当场就吵了起来,互相指责丶谩骂,眼看就要动手。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懒得看她们狗咬狗的戏码。 既然小鱼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转头对阿珍传信:「阿珍,上身小鱼,逼她说出钱藏在哪!」 「好的,大哥!」 阿珍立刻动手,趁着俩人互相撕扯,小鱼抬起脚后跟的时候,直接钻进了她的身体。 小鱼浑身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又恢复清明,可脸上的表情却彻底变了。 她不再嚣张,不再嘴硬,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指向卧室,声音颤抖:「钱……钱在卧室……床铺下面……我……我藏在床铺夹层里……天天枕着钱睡觉……」 谁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把骗来的血汗钱,藏在床铺里,天天枕着睡觉! 小美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去一把掀开床垫—— 厚厚的一沓沓现金,整整齐齐地码在床铺夹层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全是骗来的钱! 看到钱的那一刻,小美彻底崩溃,指着小鱼,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把你当姐妹,你竟然黑吃黑!偷我的钱!」 「我没有!是你自己疯了!」小鱼还在嘴硬,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两个女人当场撕打在一起,扯头发丶扇耳光丶骂脏话,上演了一出狗血淋漓的撕逼大戏,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骗婚时的光鲜亮丽。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懒得理会她们的丑态。 我走到床铺前,点出阿明被骗走的金额后,在小鱼家找了个袋子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我转头对还在懵逼状态下的俩女人,冷冷丢下一句话:「骗来的钱,终究留不住。害人终害己,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我提着钱,转身就走。 「谢谢大师……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当我把钱转交给阿明父母的照片翻给他看时,阿明泪流满面,再次对我深深一拜。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眼底的绝望和愁苦彻底消散,只剩下释然和安心。 突然间,一道白光在阿明的阴魂内亮起,直接射入我的额头。 公道阴德之光! 射入体内的白光,入体一刻,脑子里就自然知道了这个光的意思,超度了那麽多的鬼邪,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公道阴德之光是由鬼邪内真心实意的感谢,沟通地府规则将魂魄部分转化而来的。 感受到体内玄气提升,隐有突破的感觉,看着阿明消散的鬼影,我心里似乎有所悟! 第55章 问鬼缉凶 我悟了! 我跟着师父学了这一身捉妖除邪的本事,用来做什麽?不就是用来处理人世间灵异之事,帮警局处理白毛,我获益了,安置画灵我也或益了,今日帮阴魂解决问题,我更是得到了认可,回馈公道阴德之光。 人总是要有所追求,我的追求是...... 荡尽人间灵异事,阴邪不空不成佛。 佛?我是道士,游戏人间,笑看云舒云卷。 悟了半天我又悟回来了,不过有一点,主动去解决阳间阴邪灵异之事,这些对我只好不坏,最起码我的能力提升需要这些业绩。需要超度转化的地府之力,当然我更想达到传说中那凌空飞度的本事,那是道君才有的本事,天师之上的好几个级别。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冯菲菲,这个恨得我牙痒痒的女警打电话过来了。 「我说冯大警官,您可真是专挑我美梦正酣的时候啊!我这正打算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呢,您这一个电话,就跟夺命追魂铃似的,把我从周公的温柔乡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我是真怕这女警,碰到她准没好事,声音假装浓浓的倦意与慵懒。 「你帮我个忙!你看我的事就一笔勾销!」冯菲菲这女警还是那般的不通情达理。 「大姐!你上次差点让我断子绝孙了,早就俩清了!」 「你看了三次,我只出了一脚!」 「那我还救了你一次!」 「还有一次没扯平!」 「你们女人都是这麽不讲理的吗!」虽然嘴上这麽说,能让一个女警放下面子找我这半吊子道士帮忙,看来是遇到了棘手的事:「说吧!什麽忙,出卖色相的忙不帮!」 「少臭贫!」冯菲菲这女人哪怕是求人都不让我嘚瑟下,接着她快速的给我说了下求我帮忙的事情。 一个月内连续发生3起女性肢解案件,局里压力大得都快喘不过气了。这几起案件邪门得很,凶手每次作案后,都会通过虚拟电话打到警局,那口吻嚣张得不行,不仅告诉我们又有新受害者,还肆无忌惮地嘲笑我们根本抓不到他。冯菲菲被分到负责这个案件。 既然都让冯菲菲说邪门,那肯定没得跑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地址发我,我这就来。」 到了案发现场,警戒线拉得老长老长,几个警察站在那儿守着,一脸严肃,眼神里透着不容侵犯的冷峻,不让无关人员靠近半步。 刚靠近那屋子,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一个堆满了腐烂垃圾的千年沼泽,混合着腐肉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我跟着冯菲菲走进现场,屋内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吸得我脊背发凉,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只见客厅的地上,一大滩黑红色的血迹已经乾涸,形状扭曲得如同恶魔的爪痕,像是一幅充满了怨念的诡异抽象画,仿佛在诉说着受害者生前那无尽的挣扎与痛苦。墙壁上也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有的地方还顺着墙壁蜿蜒流下,恰似一条条暗红色的蚯蚓,又宛如恶魔留下的爪印,在无声地嘲笑着我们的迟来。 正中央的地上,受害者的尸体被残忍地肢解,四肢不规则地摆放着,像是被愤怒的巨人随意丢弃的玩偶,透着无尽的悲凉与凄惨。头颅滚落在一旁,眼睛瞪得极大,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将生前遭受的折磨都浓缩在了这双眼睛里,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死者的腹部被剖开,脏器杂乱地散落在一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气味仿佛能化作有形的触手,紧紧扼住人的咽喉,让人几乎窒息。 我这冯菲菲的临时灵异顾问当然只能找鬼问了。 「我去隔壁房间冷静下。」我给冯菲菲使了个眼色道。 冯菲菲似乎知道我要做什麽默契的道:「那你去隔壁好好梳理下思路吧。」 这现场血腥恐怖的氛围实在太浓烈,到处都是警方勘查的人员来来往往,嘈杂得如同闹市,混乱得像一团乱麻。找鬼问话那就要施展聚灵术,需要相对安静丶干扰少的环境,就好比你要是想专心看书,总不能在菜市场里吧,而且这术法讲究与逝者灵魂建立联系,现场这麽多人,阳气太盛,就像一道强光,会干扰我和鬼魂沟通那微弱的信号。 移步至隔壁房间,我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让内心达到一种空灵的状态。待心境平复,我才缓缓睁开眼,伸手探入衣兜掏出几张符咒。 我手腕轻抖,将符咒往空中奋力一抛。刹那间,符咒像是被点燃的火种,瞬间自燃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微弱却又摄人心魄的蓝光。 随着符咒燃烧,周围的温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压,陡然间下降了好几度。 原本静谧的空气,此刻也变得躁动不安,一阵阴恻恻的冷风毫无徵兆地席卷而来,在这股阴风的裹挟之下,一个若隐若现丶缥缈虚幻的鬼魂,逐渐在我眼前清晰起来。 鬼魂一出现,便如泣血的杜鹃,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我最怕女人哭了,女鬼也是女人变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美女!你先别哭啊,哭得我脑仁儿都疼了。你直接说事吧!」 鬼魂抽抽搭搭,身体如风中残烛般微微颤抖,许久才哽咽着说:「我……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他要这麽对我……」她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哀怨与悲戚,仿佛将她生前遭受的痛苦与绝望,全都倾注在了这几句话里。 我看着眼前这可怜的鬼魂,心中满是同情,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委屈,你放心,我肯定帮你。你先跟我说说凶手长什麽样,只要知道他的模样,我们就能更快地抓住他。」 鬼魂这才缓缓抬起头,微微颤抖着:「他……他很高,我的头只能达到他胸口,胳膊上有个黑色的纹身,是一条龙,而且,我能感应他现在就在这里。」 听到「他现在就在这里」这句话,我心中猛地一喜,本以为只是能获取些凶手的基本外貌信息,没想到还有这关键信息。 「行,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很重要。我会尽量帮你抓到凶手的!」 鬼魂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随后,她的身形如薄雾般慢慢消散,渐渐消失在了这昏暗的房间之中。 我回到案发现场,清了清嗓子,开启我的装叉模式,侦探模样开始给在场的警察分析起来:「各位,咱们先来看看这现场的情况。从门口来看,房门完好无损,这说明什麽呢?要麽这个作案者会开锁,要麽就是他有钥匙,再不然就是死者主动开门。」 说着,我走到冯菲菲身边,不仅拉住她的手,还顺势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半搂着她,说道:「就好比冯警官你啊,要是一个陌生人敲门,你肯定不会随便开吧,除非你认识他,或者他有特殊手段。所以啊,死者要麽认识作案人员,把他请进了屋,要麽就是嫌疑犯事先藏在了屋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能说明作案者跟死者肯定是有过交集的。」 冯菲菲脸一下子红了,那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用力扭动身子想挣脱,却被我假装没注意搂得更紧了些,她的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恼怒,恨不得用眼神把我千刀万剐。 这时,一个年轻警察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尽是屁话,这些我们都知道,还要你说!」 装叉失败,可不会让我脸红,忽悠老油条,哪能让我就此折戟:「再看死者,长得很漂亮,但是却没有遭受性侵,这就说明凶手很可能带有复仇心理。」 我又把脸凑近冯菲菲,几乎要贴到她脸上,说道:「你想啊,冯警官这麽漂亮,要是遇到危险,歹徒不劫色只害命,那肯定是有仇啊。从现场能将死者如此肢解丶扭曲的情况来看,可以肯定嫌疑犯必定孔武有力,而且锻炼得很到位。」 冯菲菲又羞又恼,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用力推开了我,我却装作无辜地耸耸肩,心里却暗自得意,像个偷到腥的猫。 另一个胖胖的警察哼了一声:「直接说你的判定结果!」 有这麽不待见我吗?算了,还是直接说结果吧,说完好走人。 我提高音量:「现场我提炼的出来的东西,凶手,一米八五左右,喜欢刺青,应该有纹身,反侦意意识强,喜欢现场观摩警察办案,现在就在这附近。」 警察们听了我的话,纷纷开始留意起周围的人群。我也看到一个和亡魂描述差不多的男人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在开阴阳眼看到这男人身上竟然杀气浓郁,我悄悄指给冯菲菲看,「就是他,我敢肯定!」 冯菲菲在接收到我眼神传递的信息后,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犀利,那眼神仿佛能划破黑暗,对着身旁的几个警察迅速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他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个男人快速围拢过去。 那男人察觉到情况不妙,脸色骤变,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他挥舞着匕首,朝着冯菲菲冲了过去。 我目睹这一幕,心中先是一惊,心脏猛地一缩,但转瞬之间,竟涌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心想这可不就是绝佳的英雄救美时刻嘛。我来不及多想,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如猎豹般冲了上去。在靠近冯菲菲的瞬间,我不仅佯装要替她挡下那致命的一刀,还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菲菲,小心!」 然而,那凶手身手极为敏捷,动作快如闪电,尽管我反应迅速,可那锋利的匕首还是在我的手臂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如泉涌般直流而下,染红了我的衣袖,那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过,我这孤注一掷的举动也成功打乱了凶手的攻击节奏,让他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其他警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拥而上,凭藉着训练有素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将凶手死死地按倒在地,使其动弹不得。 冯菲菲看着我流血的手臂,一脸担忧:「你没事吧!」 我强忍着疼,咧嘴笑道:「为了保护你,这点小伤算啥!」 心里却直骂娘,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便宜占的真亏。 冯菲菲听闻,不禁白了我一眼:「得了吧你,少在这贫嘴。你那方面厉害,不代表你武力值厉害!」 「我那方面厉害你也知道?」最贱的脱口而出,我就后悔,也是奇怪,怎麽碰到这女警我就想占便宜。 「滚!」冯菲菲瞬间反应过来,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朝着我飞踢过来一脚,动作虽带着几分嗔怒,却又明显留有馀力,生怕真的伤到我。 「行!我滚!」 感受到前几日里利用金华猫偷袭我的那股煞气就在附近,我装着生气的接了冯菲菲一脚赶紧离开现场。 「王不凡...别走,我不是真的意思,你的伤!」冯菲菲在背后焦急大喊着追我。 第56章 摔炮制「讹兽」 我背靠着斑驳砖墙,彻底堵死对方的退路,视线死死锁定在眼前那道黑影身上,浑身肌肉紧绷,玄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进入了备战状态。 对方一身纯黑装束,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紧绷发青的下颌,周身萦绕着浓稠得化不开的煞气,那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压抑。 「无怨无仇,为什麽非要搞我?」 我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我下山这麽多天来除了弄疯了个陈玄也没有和什麽人结仇。 「哈哈——好一个无怨无仇!」 鸭舌帽男人骤然狂笑:「鬼婴被你收了!陈玄被你弄疯了!鬼楼被你洗了!连柳玥那丫头都被你拐走了!你还敢说我们无怨无仇?」 我眉头微挑,试探性地吐出一个名字:「你是陈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别给我提那个傻叉!」 他厉声打断我的话,周身戾气瞬间炸开,脚下的碎石都被气劲震得碎裂,显然对陈黄鄙夷到了极点。 我见状,索性开启嘲讽模式,:「你也没聪明到哪去。陈玄至少敢在阳光下,你?不过是只躲在暗处丶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 轰——! 这句看似平淡的嘲笑,像是踩中了对方的逆鳞,瞬间引爆了所有戾气。 鸭舌帽男人周身煞气暴涨数倍,浓稠的黑气压得巷子里的碎纸片漫天飞舞,连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腐腥气,那是独属于地府的味道。 他死死盯着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原本正常的嗓音扭曲得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老鼠怎麽了?老鼠照样能玩死你这只猫!」 玩死我? 可下一秒,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凝重。 这人根本不跟我多做口舌之争,前一秒还在放狠话叫嚣,下一秒骤然暴起发难!速度快得违背常理,身形一闪就逼近数米,完全不给我任何反应的空隙,杀伐果断到了极致。 只见他浑身猛地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烟,烟气疯狂翻滚蠕动,皮肉之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丶增生声,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原本正常的人类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向膨胀,四肢飞速缩短,身躯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灰黑色的湿冷绒毛从衣物缝隙里疯狂钻出,瞬间覆盖全身,那股地府腐腥气也愈发浓烈。 「我靠——什麽鬼东西!」 我浑身玄气瞬间炸起,脚下施展鬼影迷踪步,急错身形摆出闪避架势,心脏狂跳不止。 这变身速度太快,煞气混杂着精纯妖气,绝非阳间那些邪修,也不是普通的恶鬼厉煞,绝对是大有来头的阴物!一股浓烈到呛鼻的阴气扑面而来,我还没看清它的真面目,就已经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直到怪物冲到离我不足三米的距离,翻滚的黑烟稍稍散开一瞬,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饶是我闯过凶煞鬼楼丶斗过断头落头娘丶见过勾魂魅姬,此刻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内衣。 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 脑袋是硕大的老鼠头,一双鼠眼猩红欲滴,透着阴邪狡诈与疯癫戾气,鼻子却不是小巧的鼠鼻,而是粗糙肥大的猪鼻子,呼呼喘着腥臭的浊气,让人作呕;嘴巴更是离谱,赫然是兔子特有的三瓣嘴,嘴角挂着透明的涎水,随着嘶吼不停滴落。 肥硕的身躯裹着脏乱的灰黑长毛,四肢短粗有力,利爪泛着幽冷寒光,尾巴短小蜷缩在身后,活脱脱是老鼠丶野猪丶兔子三种生灵硬生生拼凑出来的地府异兽,诡异到了极点。 我脑子里轰然炸开一个名字,浑身一震—— 讹兽! 这根本不是阳间的精怪,是实打实从地府逃出来的阴间异兽! 西南荒出讹兽,人面能言,天生善谎,欺人丶欺鬼丶欺阴差,专在黄泉路丶枉死城散播流言,误导阴魂走错轮回道,号称阴司第一谎言精,是地府重点通缉的逃犯。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不容我多想。 讹兽已经冲到眼前,锋利的爪子带着破空尖啸,直掏我的心口要害,这一爪要是抓实了,我当场就得开膛破肚,魂飞魄散! 我身形猛地一侧,使出浑身力气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爪子擦着我的风衣划过,「嗤啦」一声撕裂厚重布料,阴寒的气劲刮得我皮肤生疼,如同被无数冰刀割过。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暗自心惊。 这玩意儿力气大得离谱,速度快得惊人,硬拼绝对吃亏,更何况它擅长谎言迷魂,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忽悠,陷入险境。 对付狡诈的阴物,硬刚不如智取! 讹兽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身后的砖墙上,「轰」的一声巨响,实心砖墙直接被撞穿一个大窟窿,碎石哗啦啦落了满地。它猛地转身,猩红鼠眼死死锁定我,三瓣兔嘴发出愤怒的「吱吱」怪叫,显然被彻底激怒,准备再次扑杀。 我眼神一厉,猛地抬眼朝着巷子深处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声震整条小巷:「无常大人!它朝你们冲过来了!快拿住这地府逃犯!」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凶神恶煞丶扑势如雷的讹兽,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四只短粗爪子在地面「哧啦」一声强行刹住,庞大的身躯晃了几晃,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它瞬间收敛所有煞气,猩红鼠眼被无尽恐惧填满,猪鼻子疯狂抽动,小眼珠滴溜溜乱转,把巷子两头丶墙角阴影丶屋顶檐角全扫了一遍,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看见,更别提黑衣白帽丶手持锁魂链的地府阴差。 下一秒,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鼠眼从恐惧瞬间转为暴怒,整张怪异的脸扭曲变形,转过头用那双快要喷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我,兔嘴气得发抖,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吼:「你敢拿无常阴差骗我!竟敢戏耍本座!」 「只许你讹兽骗鬼丶骗差丶骗阳人,满嘴谎言祸乱阴阳,骗一次你就受不了?」 我嘴上稳稳拖住它,语气云淡风轻,暗地里早已运转玄力,悄悄激活眉心处的黑白令。 想比打死这玩意,送给黑白无常回去立功更划算,能让他们来动手,我是省力又安全。 更何况这东西擅长迷魂幻术,单打独斗万一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拖到无常到场才是最优解。 「好!好!好!」 讹兽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长毛倒竖,浑身煞气再次暴涨,比刚才浓烈数倍!巷子温度骤降,地面积水瞬间结出一层薄冰,阴气刺骨,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今天不把你魂魄抽出来炼化,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我就跟你姓!」 它嘶吼着,四肢蹬地,再次狂冲而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周身黑烟凝聚成漆黑利爪,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声,威势骇人。 无常的气息还没到,我必须刀尖上跳舞,死死拖住时间! 「就你?长一副四不像的丑样子,鼠目寸光,猪鼻子插葱装象,兔嘴只会胡说八道,也敢在我面前放狠话?刚才一提无常大人,是不是把你直接吓尿了?」 「你——找死!!」 讹兽彻底疯魔,眼中只剩下杀欲,不顾一切地扑杀而来。 我玄气全力爆发,左手一翻,三张朱砂镇魂符瞬间在手,指尖一弹,符纸燃着纯阳金光,迎面射向讹兽!金光撞上黑烟,瞬间响起刺耳的「滋滋」灼烧声,黑气被烧穿几个大洞,讹兽吃痛尖叫,冲势顿了半拍,却依旧悍不畏死。 「有点硬,可惜还不够!」 原本想抓一把朱砂出来对付这家伙,结果掏出了上午随手买的一捧小孩玩的摔炮,本想拿来直播忽悠观众装装样子。 拿错了,也管不了那麽多,先扔出去再说。 我甩手将一把摔炮砸向讹兽,低喝一声:「雷光耀世——!」 「啪啪啪——!!」 摔炮落地炸开,火光一闪,细碎电光四溅,声响清脆如雷,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我本来只想借着硫磺火光和声响唬住它,拖延时间,可下一秒,我直接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只凶得离谱的地府讹兽,竟然被几枚小小的摔炮炸得瘫在地上疯狂抽搐!身上的黑气如同筛子般狂泄,被火光一照,飞速消融,仿佛遇到了克星。 我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又摸出一把摔炮狠狠砸过去! 啪啪啪——!! 火光连闪,震响不断。 讹兽身上的黑煞之气,在摔炮的硫磺火气丶纯阳火光和震响之下,竟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灰飞烟灭!短短两秒,它庞大的怪物身躯彻底溃散,重新缩回人形,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我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瞬间恍然大悟。 硫磺辟邪丶火光克阴丶响声震煞,这讹兽本是地府阴邪之物,最怕这种纯阳燥气,没想到随手买的摔炮,竟成了克制它的杀手鐧,意外打开了抓鬼驱邪的新世界大门。 「讹兽呢!」 一声冷喝骤然在身旁响起,阴寒气息笼罩全身。 我猛地回神,转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稳稳站在巷中,头戴高帽,面色冷峻,手中锁魂链泛着阴寒幽光,气场压得整条巷子都安静下来,正是黑白无常二位阴差。 「在丶在那里!」我连忙指向地上昏死的鸭舌帽男人,心里却暗道不妙,下手太狠把人打废了。 黑无常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鼻尖微动,随即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盯着我:「王不凡!消遣我们很好玩?这分明是普通人的魂体,哪有半分讹兽的凶煞?」 我一脸无辜,赶紧摆手解释:「别误会别误会!纯属意外,我一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把他打得魂体不稳,晕死过去了。你们仔细查,他身上绝对有讹兽的残息,货真价实的地府逃犯!」 白无常谢必安面无表情,淡淡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清冷开口:「确实是讹兽残息,魂体被打散。」 黑无常脸色更臭,没好气道:「人都被你打废了,业绩没了,魂魄也弱得没法正常拘拿,你让我们白跑一趟?」 我乾咳一声,挠了挠头,满脸歉意:「意外,纯属意外,下次一定注意,给二位留完整的。」 白无常懒得跟我废话,显然对到手的大业绩飞了极度不爽,一句客套话没有,直接甩下一句:「下次注意点,别什麽东西都往死里整。」 话音一落,黑白两道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一缕淡淡阴寒气息,彻底散去。 我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低头看向地上的男人。 这人绝对不能死。 几次三番对我下死手,和陈玄一脉勾结,养鬼婴丶布养煞阵,还对柳玥图谋不轨,背后绝对藏着一条完整的阴邪暗线,牵扯甚广。 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柳嫣的号码,语气乾脆:「柳姐,抓到一条大鱼。和陈玄有关,和鬼楼有关,还跟地府逃犯讹兽勾连在一起,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你过来带人。」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柳嫣清冷而锐利的声音:「位置发我,十分钟到。」 第57章 彼岸花约 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厚重的隔音材质瞬间将外界所有声响隔绝,连一丝光线都无法渗透进来。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冷光灯,惨白光线将地面与四壁映得毫无生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玄铁冷冽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被柳嫣一路带着穿过玄清司层层关卡,本以为只是简单交接讹兽附身的犯人,却没想到被直接领进了这间位于地底深处的密室。 这里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黑檀木长桌,桌后端坐一人——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方正,颌下微须,眉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双目开合间精光内敛,仿佛能洞穿人心。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纯阳威压,绝非普通玄清司成员可比,光是静坐于此,便让整个密室的气场都沉了三分。 柳嫣站在我身侧半步之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总司,人带到了。」 总司? 玄清司江南片区最高负责人! 我心头一凛,下意识收敛了周身散漫气息。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自上而下缓缓扫过我。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扒得乾乾净净,连一丝隐秘都藏不住。 他的视线在我眉心处微微一顿,似察觉到黑白令的气息;又掠过我腰间的八卦镜,眸光微凝;最后落在我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沉默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密闭空间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人的骨头压碎。 「你与地府阴司,到底是什麽关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并非询问犯人,而是直指我的底细。 我微微一怔。 本以为交接犯人便是收尾,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问向我与地府的关联。 柳嫣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有开口替我辩解,显然她也在等我的答案。 有些事,绝不能据实以告。 黑白无常是我忽悠来的,判官是我用五雷符「请」出来的,地府关系全靠临场应变,若是据实说出,只会引来更多猜忌。 我定了定神,拱手正色道:「并无直接关联。若说有牵连,或许是家师当年与地府有旧,我只是承了师门馀荫。若是总司需要,我可回山询问家师。」 提到师父时,我清晰看见,这位玄清司总司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周身威压竟悄然淡了几分。 看来师父的名头,果然好用。 总司不再追问,侧身望向墙上的钟馗画像,语气平淡:「既然如此,便不必惊扰前辈。我这里有一事,想请你与你师兄出手相助,事成之后,顾问酬金十万。」 「十万?」 总司有些不解又有点理解的复杂眼神看着我:「怎麽嫌少?」 「多了!」 我是真的怕这些大额的单子,特别是还有柳嫣在这中间的活。 「柳嫣上次把我扔进判官阴宅,差点让我把命折在鬼楼,这十万块,怕是要我再丢半条命。」 总司背影一僵,显然被噎得一时无言。 他沉默片刻,丢下一句:「柳嫣,你与他细说。」 话音未落,竟直接转身走出密室,全程再未看我一眼。 上来便是莫名盘问,转眼又匆匆离去,行事神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密室里只剩下我与柳嫣二人,压抑气氛稍缓。 柳嫣走到我面前,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戏谑笑意:「我妹妹柳玥,你觉得如何?」 一见她这笑容,我头皮瞬间发麻。这女人一笑,准没好事。 「柳大姐,你们今天一个个都不按套路出牌。刚问完地府,又扯到柳玥身上,到底想干什麽?」 「总司说的事,正是与柳玥有关。」 「不去。」我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柳嫣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恢复沉稳:「你确定,要拒绝你的未婚妻?」 「那是你们家老祖宗定的娃娃亲,我可从没答应过。」我连忙撇清关系。 「也是,强人所难的确不妥。」她语气轻缓,笑意却愈发玩味,「这样吧,我把曾祖父请过来,你当面跟他说拒绝,如何?」 我瞬间头大如斗。 跟那位抬手就能拍飞五雷符的活死人讲道理?我的骨头还没硬到那种程度。 「……说事。」我咬牙妥协。 「心甘情愿?」柳嫣轻笑出声。 我心里暗骂,脸上却只能装作坦然:「十万块呢,谁会跟钱过不去。」 「过几日,你陪柳玥去一趟海南,天涯海角附近,找寻一株彼岸花。」 「彼岸花?」我当场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柳大姐,你们逗我呢?那是地府接引之花,生于黄泉路丶开在忘川边,阳间根本不可能存在,让我去哪找?」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柳嫣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语气变得凝重,「此事,关系到柳玥的性命。」 「她的性命,与我何干。」我下意识反驳,心里却莫名一紧。 柳嫣看着我,眼神复杂,缓缓开口:「你一直觉得,柳玥只是思路异于常人,性格跳脱,对吗?」 「不然呢?」 「你可知道,十年前,柳玥出过一场车祸。」她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讲述那段被隐藏的过往。 听完柳嫣的讲述,我都有点怀疑我跟师父学的东西就像入门级的玩意,人家柳家才是妥妥的玄门世家大佬啊。 我沉默许久,才艰涩开口:「就没有别的人选或者办法了?」 「你是我们目前接触到的唯一一个俩次都能关联到地府信息的人,」柳嫣看着我,语气认真,「当然还有一些大佬,我们请不动!」 「说实话,我真感觉这事有点不靠谱!一个传说就这麽大费周章!」 哪怕我已经想帮下柳玥,可我心里是一点信心都没有,除非上天出现奇迹。 「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除非上天出现奇迹!柳嫣脸上再次露出那可恶的笑容」或者你有别的办法!」 我要有能耐,我第一时间把你这女人按地上摩擦! 「出发时间,通知我。」 再待下去,我怕是真要被这一家子坑到卖了,还得帮着数钱,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第58章 禁婆 我站在船边,心里直感叹,怪不得男人都爱带女人来海边。 瞅瞅眼前这五位格局风格的大小美女,穿着各具特色的比基尼,一个比一个迷人,我这鼻血差点就「决堤」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只是和柳玥来海南天涯海角寻找彼岸花,巧合的是刘芳四女恰巧来这边写生,关键还是坐的同一趟航班,我说了无数谎话撇开几人没有直播说是回山有事,结果在飞机上巧合的碰到了几女,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局面,俩个男人,我和柳玥的跟班阿灿,刘芳四女,我的租客。 我以为那个在我别墅门口耍了波帅的道袍青年也会跟着来,柳玥的神逻辑我是不是喜欢那小伙,让我直接不问了。 刘芳穿着连体泳衣,简约又不失性感;李嘉怡的泳衣前后各开了个大洞,那叫一个大胆吸睛;徐若琳更是豪放,直接三点式上阵,就怕自己那傲人的身材被泳衣给「埋没」了;蒋雨薇则是紧身抹胸配小短裤,青春活力满满。 柳玥这萝莉脸丫头还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魔鬼身材,不过再好看,想到她体内的那东西,就会让人一下冒冷汗,完全提不起兴趣。 「怎麽你们俩个大男人,还不如我们几个女孩子放的开,出门玩还裹着个道袍,大热天你们就不怕把小弟弟捂出痱子来!」 一个大男人被女人看不起,谁能受得了这激,我三下五除二,脱的剩个四角裤就朝着口无遮拦的徐若琳这小妮子冲去。 「芳姐!救命啊!咖啡猫要来抓我了啊!」徐若琳波涛汹涌的躲到刘芳身后还不望指了指我的裤衩子。 我顶你个肺啊! 光想着惩罚徐若琳,忘记我这内裤上还花着一只龙猫呢,虽然被她说成咖啡猫,但也是够尴尬的。 「老公!你不会是巴瑶族的吧!?」 柳玥的神逻辑让我更加脸红,东西不离手的习惯,让我下水也带着一个小道包撇在腰间。 我这一身打扮,再配上这小包,还真有点巴瑶族那味儿。 巴瑶族的人常年在海上生活,他们的服饰都很轻便,方便在船上和水中活动,还会佩戴一些用贝壳丶鱼骨制成的饰品。 已经无法纠正柳玥的称呼了,我只好尬笑一声解释:「习惯啦,带点东西在身上,心里踏实,就跟你们离不开化妆品似的。」 几个美女早就迫不及待了,麻溜地穿上救生衣,戴上防水眼镜,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就往水里跳。 看着那满目的春色一下子被救生衣遮住了,我也只能无奈地戴上防水眼镜,跟着跳下水。 还别说,浮潜对于我们这种第一次来海边的人还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开了眼。 飘在水上看海底,还真有种天宫俯瞰人间芸芸众生的奇妙感觉。 水下那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就像一座梦幻城堡,各种奇形怪状的热带鱼在里面穿梭,热闹得很。 看着看着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海水深处有个黑影在慢慢靠近,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禁婆! 黑影已经变得清晰,惨白惨白的大脸,海藻似的肆意飘荡的长发,皮肤肿胀得透明,眼睛里全是黑眼珠,没有一丝眼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劲儿,看得我头皮发麻。 再看看那四个美女,还沉浸在这海底美景里呢,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我心急如焚,拼命划水靠近几女。 禁婆猛地伸出她那瘦骨嶙峋丶泛着惨白光泽的手,朝着离她最近的刘芳抓去。 还好!一群海鱼被我的突然加速惊到了,朝着禁婆的手冲了过去。在禁婆的手边乱撞,搅得海水一阵翻腾。禁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我一把搂住她的腰,假装惊慌失措地说:「哎呀,这鱼群太疯狂了,别被这些鱼给占便宜了。」 「凡哥!你的手!」刘芳有些脸红的想要挣脱开。 「有东西!」这时候那还管得了那些,我小声示意她不要出声,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从小布袋里掏出一块生姜,一把塞进禁婆再度抓过来的鬼手里。 禁婆就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那充满怨恨的眼神恶狠狠地瞪向我。 我装作没事人一样,掰下一小块生姜递给刘芳,一本正经地说:「拿着,这玩意儿逗鱼可好玩了。」 刘芳红着脸,轻轻拍了下我的手,嗔怪道:「你这家伙,占我便宜呢!」但还是配合地接过生姜。 我这刚松了一口气,禁婆又把目标转向了李嘉怡。 不知进退,暗骂一句。 我双腿一蹬,冲到李嘉怡身旁,顺势握住李嘉怡的手,一边解开手腕上缠绕的红绳,三两下就把红绳缠在了李嘉怡的腰间。红绳在李嘉怡身边瞬间形成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红色光圈,就像给她套了个超级护盾。 禁婆的手刚碰到红绳光圈,就听见「滋滋」作响,跟触电了似的,被猛地弹了回去。禁婆这下彻底被激怒了,头发跟疯了似的乱舞,周围的海水都被搅得浑浊不堪,她不死心,又朝着徐若琳追去。 「小凡哥!你发春了啊!绕了我吧!」见我占了刘芳和李嘉怡的便宜,徐若琳这小妮子竟然拼命划水要远离我。 「你内裤掉了!」情急之下,我不得不采取点下作的手段先定住这丫头。 趁着徐若琳愣神检查小裤衩子是否真的脱落之际,赶紧游到徐若琳身旁,一把住她的脚拉了过来:「别跑!别出声,底下有东西!」 同时,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拿出那根有点卷曲的柳条,「啪丶啪丶啪」,狠狠地抽在禁婆的手臂上。 几鞭下去,禁婆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然而,这禁婆还真是个「死脑筋」,不打算善罢甘休,这次她盯上了蒋雨薇。 我掏出几枚雷木钉,运转玄力在水下狠狠的朝禁婆扔去。 水下就是麻烦,在地上能够钉死鬼邪的雷木钉,在水下速助力大,伤害还小,只在禁婆身上钉出了几个小伤口。 还好,这波攻击让禁婆后退了不少距离。 蒋雨薇这丫头倒是不笨,立马明白是怎麽回事,游到我身后和刘芳几女汇合。 刚受伤的禁婆依旧不死心,或者是激发了凶性,那海藻般的鬼发疯长起来,朝着我绞杀过来。 我从水里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拿出包里的大蒜,快速咀嚼起来,强烈的腥辣刺激让我直淌眼泪。 猛吸一口海水,再次看向水里,这时候禁婆已经近在咫尺了,我「噗」的一口大蒜水直喷禁婆。 「蒜泥雨」让淬不及防的禁婆一下成了泄露阴气的筛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在面前疯狂地挥舞着,就像在驱赶一群恼人的苍蝇,试图用海水洗掉蒜泥。 趁着间隙,掏出我特制的「打鬼石」,其实就是掺了朱砂的石头,在水下撒出一道屏障。朱砂一遇到海水,瞬间融合成鲜红的液体飘散开来,形成了一道特殊的屏障,把禁婆隔离在外。这颜色,红得那叫一个刺眼,看着就像谁在水里来了大姨妈似的,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一个让几女上岸的好藉口。 什麽都没准备,在水下与禁婆大战,见好就收。 我故意装作一脸嫌弃地问道:「你们谁来大姨妈了还下水啊?」 四女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说:「没有啊!」 「难怪我老公没有上你们!」柳玥的神补刀差点没让我直接沉下水去。 也怪我说的太含蓄了,几女没有反应过来。 我指着朱砂飘散出来的红色,又指了指水下,装模作样地说:「那这红红的水,不是你们的啊?」 「你真恶心!我们上去了。」五女鄙夷地看着我,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爬上了船。 我也爬上船,拿出雨伞,对着鬼夫妻阿珍阿强一通数落:「你们俩家伙,天天白吃乾饭啊?底下有禁婆,你们不知道出手帮忙啊?」 阿强一脸委屈,撇着嘴说:「老大!我们是地上的鬼,那禁婆是海里的鬼,我们下去不是给她送菜吗?她把我们吃了可咋办?」 可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麽回事儿,禁婆还真不是阿珍阿强这对鬼夫妻能对付得了的鬼邪。 为了不落面子,我还是狠狠地警告道:「下次如果碰到什麽鬼邪,你们还这样一动不动,看我怎麽收拾你们。」 「老大!一定,下次我绝对冲锋在前。」阿强立马一脸表忠诚,这老鬼生前绝对是个马屁精。 「我不会游泳!金华猫也不能下水!」阿灿在一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事!是我的疏忽,等下我给她们制作几个防水的护身符!」 面对这憨坨坨阿灿我是一点不敢放肆,别真把他激下水了就不好了。这人虽然憨,速度比那帅气道袍男一点不差,力量甚至更甚。 第59章 钓鱼执法啖精气鬼 「帅哥!你咋一个人在这儿站着呀,你的女朋友呢?」一个身穿三点式比基尼的美女,如勾人魂魄的小妖精,端着一杯鸡尾酒,扭着水蛇腰款款走来,跟我搭讪。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瞧了瞧面前这性感尤物,小心肝噗通噗通乱跳,这是我桃花运来了嘛 「一个人,没女朋友呢!」 「你好!我是林悦,很高兴认识你。」 比基尼美女微微一笑的介绍自己道。 」你好!我王不凡!如此茫茫大海相遇真是缘分啊。「 一手握住林悦递过来的柔夷特意的捏了捏。 林悦狡黠地眨了眨大眼睛,那眼神里透着股子古灵精怪。 「你相信一见锺情吗?」 「哦!我更相信日久生情一些。」我回应着调戏道。 「真坏!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悦娇羞的白了我一眼。 「鬼骗人我知道,我还会抓鬼哦,」我狡黠的笑道。 「那你会不会抓我啊!」林悦故意伸出纤纤玉指,在我面前晃悠得跟跳舞似的,笑得那叫一个甜。 说着就把身子往我这边贴,那股子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可就在她身体贴上我的瞬间,我一个冷颤。 好家夥,这女人身上有东西,兴致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美女,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把搂住眼前这娇滴滴的比基尼美女,手臂收紧,就像逮住了只猎物。 林悦浑身跟筛糠似的抖了起来,跟触了电似的,好一会儿才消停,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鹿,不过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娇滴滴地说:「只要帅哥你愿意,我随时奉陪哟。」 「既然这样,那我给美女你算一卦,你这趟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不定还小命不保哦。」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帅哥,你别吓我,我胆子可小了,要不你晚上来502房间找我,陪陪我嘛。」 林悦拍了拍胸脯,那高耸的胸脯随着动作颤巍巍的,看得人心里直冒火。 「凡哥!你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徐若琳跟个程咬金似的,在这节骨眼上冒了出来,真是大煞风景。 林悦瞧见徐若琳来了,识趣地立马闪人,还不忘风情万种地抛个媚眼,那眼神柔得能把人骨头给化了。 「哟,这麽快就聊上啦?」徐若琳一脸坏笑,显然自己也收获颇丰,还不忘调侃我两句。 「你要是想来个百合花开,我把这美女让给你啊。」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啥情况?」徐若琳瞪大了眼睛,凑过来问。 「那估计是被啥淫邪阴灵附体的女人。」 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总感觉这船上的诡异事儿,才刚刚开始呢。 「凡哥,你说要是把鬼上了,是啥感觉啊?」徐若琳这家伙,脑洞大开,一脸坏笑地问,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想知道?那让阿强给你体验下。」我没好气地怼她,心想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别了,我可没那本事,凡哥你是得道高人,要不你去会会,回头跟我讲讲啥感觉。」徐若琳这家伙,还不死心,一个劲儿地怂恿我,那眼神里的期待,就跟等着看好戏似的。 「行,我去瞅瞅,你们晚上老实待着,这船上邪门事儿多着呢。」 我丢下这句话,大步朝客房方向走去,想看看那女人身上是什麽东西,能隐藏的那麽好。 沿着灯光昏暗的走廊,一步步朝着502房间走去,两旁客房里时不时传出那种激情澎湃的动静,嘿,这上层社会纸醉金迷丶酒池肉林的生活,可真是展现得淋漓尽致啊,听得我这老脸一阵泛红,心跳都不自觉加快了几分,跟敲小鼓似的。 好不容易挪到502房门前,打算礼貌性地敲敲门,嘿,没想到那门「吱呀」一声,自个儿慢悠悠地开了,一股香气扑面而来,直往人鼻子里钻,闻着就让人心里头那股子冲动「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屋里头一片昏暗,只有墙角那盏台灯,发着微弱的粉红光芒,把整个屋子照得暧昧得不行,影影绰绰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迷人劲儿。 「帅哥,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跟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冷不丁就传了过来。 这会儿她身披一袭轻纱,那曼妙的身材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跟个勾人魂魄的妖精似的。 我心里暗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兜里慢悠悠地掏出四张封灵咒,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一边往四面墙上贴,一边还装作色眯眯的样子调侃道:「哟,原来你喜欢玩恐怖画面这一套啊,那行,咱今儿个就来个道爷会女鬼,玩把更刺激的。」 「哥哥!你说什麽呢?我怎麽听不懂啊?我好怕哦。」 林悦像是察觉到事儿不对了,身子微微一僵,作势就要起身。 「你就这麽着急嘛?」 将计就计,装作急不可耐地把上衣一脱,那模样就跟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似的,大步就朝她扑了过去。 「我好冷!抱抱我吧。」 林悦瞅见我这动作,立马一把掀开盖在胴体上的轻纱,那眼神欲拒还迎的,透着股子蛊惑劲儿。 「我比你还急呢!」 「啊!好好疼我!」林悦一把抱住我,双手跟爪子似的就开始撕扯我衣服。 就在她动手这当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把一张用朱砂混合黑狗血特制的锁魂符贴在她额头上。 刚才还疯狂撕扯我衣服的林悦,瞬间跟断了电似的,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左手大拇指按住林悦人中穴:「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破邪灭秽,吾法长存.....」 随着这破邪咒声起,林悦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跟筛糠似的,嘴里还发出那种刺耳的尖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咬咬牙,加重力道压在她身上,免得她乱动。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我突然感觉下体传来一股吸力,低头一瞅,我的乖乖, 啥时候这挣扎得乱套的局面,竟让我和林悦的下体贴合得严严实实了,敢情她体内这邪灵,瞅准机会就想吸我精元呢。 心里一紧,赶忙运转道力,锁住阳关穴,护住全身。 就在我锁阳之际,一道灰雾「嗖」地从林悦身上破体而出。 这灰雾不大,也就小孩子高矮,刚到人的膝盖,模样那叫一个狰狞丶怪异,眼睛跟俩鬼火似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透着一股子贪婪和邪恶的劲儿,身体还虚幻得很,跟个影子似的飘飘忽忽。 「原来是啖精气鬼!」一瞅见这玩意儿,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啖精气鬼的那些习性。 啖精气鬼,可是专门吸食人精气的主儿,平常就爱出没在海边,专挑女人附身,好去吸取男人精元。有时候还跑到人梦里,或者趁人清醒的时候,变个美女啥的来诱惑人,跟人瞎折腾一番,等把人精气吸得差不多了,受害者一醒,浑身乏力丶腰酸腹痛丶记忆力减退,全是这鬼东西搞的鬼。而且它还贼精明,专门挑那些邪淫丶思想不正的人附身,一到晚上,阳气弱阴气盛,它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出来兴风作浪,用鬼法迷惑人的脑子,让人净想些少儿不宜的事儿,精气外泄,它就趁机大快朵颐。 「胆挺肥的啊!都吸到我这儿来了啊。」 「大哥!你我无冤无仇的,要不就算了。」啖精气鬼见势不妙,赶忙出声阻止。 「无冤无仇?你都要吸我精元了,还想怎麽样?」我瞪大了眼睛,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它。 「我不是还没吸嘛!你这是钓鱼执法。」啖精气鬼狡辩起来那叫一个溜,还振振有词的,「还有!你敢说你没对那女孩动情,都硬邦邦的了。」 这话让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啖精气鬼咋这麽能说呢,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话反驳它。 本来没什麽事,但是让大哥我丢面子就是你的不对了,怎麽也得收拾一下。 「你如果老老实实地,我会不闻不问,但是你出来为非作歹,我就不能容了。」 「我不吸食男人精元,我会消散,就像你们人不吃饭会饿死,我有错吗?更何况我又没伤人性命,我这第一次就被你逮了,你为什麽不把其他的害人性命无数的抓起来,你逮着我一个弱小的,是不是专挑我这软的捏。」 啖精气鬼越说越激动,那鬼气跟沸腾的开水似的,呼呼直冒,说到后来,竟然呜呜哭了起来,当然,它也没眼泪,就是一道道黑气从它那红得渗人的眼睛里冒出来,看着别提多诡异了。 「你....」我一下子被它噎住了,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想到反驳它的理由, 「你是说这里还有啖精气鬼?」脑子一转,赶紧抓住这关键信息。 「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小心我叫老大过来收拾你」啖精气鬼一边哭嚎,一边威胁,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可我心里清楚,这鬼东西的话,不能全信。 既然没办法收拾你,那收拾你背后的大家伙出口气也好。 「哎呀,这麽说来,你也是身不由己啊。那行,你要是帮我把你老大拿下,我就饶你这一回,咋样?」 啖精气鬼一听,立马止住了哭声,眼睛滴溜溜:「你说话算数?」 「保真,我解灵人还能忽悠你不成?」保真不保熟,我这解灵人都是忽悠出来的。 「行,成交!」啖精气鬼爽快地应了下来,身形一闪,又钻进了林悦的身体里。 第60章 邪魅富二代 「老公!你偷腥了!」柳玥上来一句雷人话,让我准备了半天的说词一下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身上这香水味,熏得我都快怀疑人生了!」徐若琳更是凑过来一顿猛嗅。还不忘恶补一句:「上了没?」 见几女这架势,忽悠怕是没用了,实话实说吧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把啖精气鬼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你们要不信,找阿珍和阿强那俩鬼夫妻问问,他们能给我打包票!」 我这边刚解释完,就瞅见一个富二代大摇大摆走过来。这家伙穿得那叫一个夸张,脖子上挂着根金项炼,粗得跟拴大象的链子似的,手腕上的手表亮得能当镜子使,那走路姿势,就差没写着「我是老大我怕谁」。 他径直走到36e的徐若琳面前,嘴角一勾,露出个自以为帅炸天的笑容,自我介绍道:「美女,我叫狄少杰,你可听说过本少爷的大名?这艘游轮都是我家的『小玩具』,今天能遇见你,这指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给咱牵红线呢!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说话间,还习惯性地用食指在桌子上敲得「哒哒」响,跟打鼓似的。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有点幽默细胞。 徐若琳被逗得抿着嘴直笑,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小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没完没了的秀起了土味情话:「我刚刚还纳闷呢,天上星星那麽多,咋就没一颗能跟你比美的呢?」 「你知道我为啥老盯着手机吗?还不是在等一个像你这麽有趣的人给我发消息,没想到你就跟踩着七彩祥云似的出现了。」 看到不远处的林悦朝我使颜色,明白过来了,我就说怎麽看着小子都别扭,原来是这样啊。 「兄弟,来,吃颗糖,尝尝我这特制的『甜蜜诱惑』。」我把伪装成糖果的「打鬼石」丢了过去。 「这啥玩意儿啊,一看就是垃圾食品,本少爷对吃的可讲究了,这种『地摊货』可入不了我的眼。拜托,别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狄少杰本能的闪开,只是动作太过快了,完全超出他这虚弱富二代的实力。 「敢泡我的妞,好歹也要徵求下我这男朋友的建议吧!」我将混有糯米朱砂水巧妙的酒杯抬到他面前:「『神仙醉!』敢喝,我让你使尽手段泡她,不敢喝!那就滚」 徐若琳还想说些什麽,被我用眼神巧妙的压了下去,柳玥似乎是感应到了东西,一把拉住还想挣扎的徐若琳。 「一拖五!兄台的身体好,我佩服!」狄少杰还是巧妙地拒绝了:「但是这麽多你也用不完,不妨让个出来,大家交个朋友。」 这家伙太狡猾了,故作生气地把饮料泼了出去,想着就算泼不到他,也能制造点混乱,趁机下手。 结果这家伙跟会轻功似的,轻轻一闪就躲开了,还一脸无辜地说:「兄弟,你这是干嘛呀,有话好好说嘛。犯不着这麽冲动,对吧?你这是想给我来个『饮料浴』吗?」 见此情况,我只能走过去悄悄地给徐若琳背后贴上一张辟邪符,一边贴还一边念叨:「宝贝,你可得好好保护自己,别被这坏蛋给骗了。」 刚贴完,狄少杰像是察觉到了什麽,眼神警惕地在我们身上扫来扫去。 这时,餐厅外突然响起尖叫声,好像有人在说「海豚」,我趁机打断谈话,示意大家一起出去看海豚。 四女一听也是欣喜的往外跑,我准备拦住这个狄少杰,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先把我给拦住了。恶狠狠地说:「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麽鬼,今天你要是不乖乖离开,就别想活着下船!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你那点小把戏我还不清楚?」 我一看被发现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仙女散花」包里掏出一把黑豆朝狄少杰撒去。 这家伙反应是真的快,一把拉过林悦挡在身前,黑豆砸在林悦身上冒起阵阵黑烟,林悦痛苦的跌倒在地哀嚎起来。 「就凭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拜托,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就你那小身板,还想跟我斗?」狄少杰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黑烟,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阴森恐怖。 「左勾拳,一拳把你打出『银河系』!」 狄少杰连忙向左躲避,结果发现我根本没出拳。 「右踢腿来咯,踢得你找不着北!」 狄少杰又急忙转身防御,却再次扑空。 「那怕你是男人,今天也要抽乾你的精气!」连被忽悠俩次的狄少杰双手化作黑色的利爪朝我咽喉招呼过来。 「暴雨梨花!」从兜里再次掏出一把黑豆,朝着狄少杰撒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被打得连连后退,嘴里骂道:「你这混蛋,敢用这些小豆子砸我,我跟你没完!」 说着,他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黑色的雾气,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将我笼罩其中。 我迅速将「打鬼石」按照八卦方位撒在我周边。 果然雾外传来一声尖叫。想必是那家伙踩在「打鬼石」上了,我扯下披在身上的浴巾混合灵力一挥,驱散黑雾。 突然,背后有一股寒意袭来,我连忙转身,只见狄少杰的利爪已经到了眼前。我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抵挡。「哧」一声,我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你大爷的还是中招了。」 我给林悦使了个眼色。林悦从地上爬起假装冲过来杀我喊道:「老大!我来帮你!」 就在狄少杰分心的时候,林悦突然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 「叫你伤你大爷我,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 我趁机拿出一张锁邪符,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锁邪符贴在了狄少杰的额头上。狄少杰体内的东西,瞬间被锁住! 将一支短香插入狄少杰的鼻孔深处,用引魂术将他体内的东西快速收入拘鬼袋中,趁着周边的人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快速往甲板上去,毕竟这家伙是船长的儿子,事情弄大了,被赶下船就不好玩了。 看到甲板上的情形,让我再次不淡定起来。 第61章 剔骨刀斗禁婆 数十只白海豚在浪尖上蹦躂,它们银白的身子在太阳的照耀下一闪一闪。 这场景一出现,游客们瞬间就像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欢呼起来。大家扯着嗓子喊着要放下皮筏艇,都想近距离跟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套近乎。 哪怕我再三叮嘱,柳玥这丫头就是要下水,连带着刘芳四女斗被她起哄的给拉了过去,没有办法,只能舍命陪女人,做好充分的准备,拉着还有被啖精气鬼附身的林悦,一起登上了皮筏艇,好让这家伙帮我照应下。 林悦也很上道,用力地点点头,那眼神仿佛在回应「放一百个心,有我在,鬼都得绕着走」。 皮筏艇慢悠悠地靠近白海豚聚集的地方,这些小家伙一点都不怕人,反而好奇地凑过来。让我的心神一下紧绷了起来。 女人总是拒绝不了可爱的动物,几女竟然伸手摸它们光滑的脊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一个游客身体像个失控的不倒翁,「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眨眼间就没影了,只留下一圈圈的涟漪。 紧接着,刘芳和徐若琳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拽了下去,她们在水里扑腾得像两只落水的鸭子,双手在空中乱挥。 我给了林悦一个「上」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就猜到应该是这禁婆玩的鬼。 一潜入水中,就看到了那个搞事情的禁婆。 她的长发像一群被惹毛的黑蛇,扭来扭去,双手像两把铁钳子,紧紧抓着刘芳和徐若琳的脚踝,看到我下来她脸上竟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给我笑!等下有你好哭的。 迅速从腰间抽出厨房里顺来的剔骨刀,一刀就砍断了禁婆束缚刘芳的长发。 屠夫刀自带浓郁杀生煞气:屠夫常年宰杀牲畜,每一次宰杀都会让刀刃沾染牲畜的怨气与戾气,日积月累下,刀刃会凝聚极强的「杀生刃」气场,这种煞气本身就与鬼邪的阴邪之气相克,如同烈火克寒冰,能直接压制鬼邪的阴气,让其不敢靠近,这也是民间相传屠夫刀能辟邪的核心原因。 剔骨刀自带的杀生煞气让禁婆的长发瞬间逼回了体内,也将禁婆吓得松开了手。 禁婆似乎不信邪,长发瞬间化作长矛,直刺我而来。 我也不含糊,再次挥舞着尖刀,把她的长发当成杂草一样,「咔咔咔」一顿乱削。可还没等我高兴呢,长时间憋气的眩晕感就来了。我假装把剔骨刀刺向禁婆,逼退她后,赶紧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感觉,就像在沙漠里找到了水源。 还没等我吸够呢,脚踝突然一紧,一股强大的拉力把我直接拽回水下。这禁婆太阴险了,趁我呼吸的时候,用她的长发缠住了我的脚踝。我被呛了好几口咸咸的海水,没办法,只能再次憋气,挥刀割断那讨厌的鬼发。 这禁婆还挺聪明,见我潜入水下,就和我拉开距离,跟我玩起了游击战。 刚才还傻乎乎的玩意,怎麽现在几下变聪明了。 我再次浮出水面,不过偷偷拿出「打鬼石」,撒在我周围。这「打鬼石」一撒下去,就像在海里拉了几坨血粑粑,别提多显眼了。 「凡哥!你怎麽了?」船上的李嘉怡看到我周围冒出红色的液体,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大姨妈来了。」我开着玩笑,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你没带姨妈巾啊!要不我卖你一片。」李嘉怡也很配合,跟着我一起搞笑。 「去把我那大包拿过来,我那里面有姨妈巾呢!对付阿强他们那些用的,你懂了吧。」我对李嘉怡说道。 「你是说下面有...」提到阿强后,李嘉怡秒懂,指了指水下。 「聪明!」我给李嘉怡比了个大拇指,表扬她反应快。 李嘉怡一听,慌忙跑去游轮的房间,把我的百宝袋拿了过来。 「大姐...」我正准备说拿什麽出来的时候,迎面飞来的百宝袋打断了我的话。 「接着!」这丫头这会儿有点缺心眼了,双手提着我的百宝袋就朝我头上砸来,差点没把我砸晕。 我从百宝袋里掏出几个道具,背上用铁鱼叉丶牛皮筋丶黑狗血浸泡过的蚕丝网,改装而成鬼难逃网枪。这时候,禁婆看着「打鬼石」融化出来的隔离墙被海水冲散了,又想用长发捆我的脚踝。我心里想着,还来这招,看你大爷我这次怎麽收拾你。 我猛吸两口气,潜入水下,一把抓住禁婆脚踝上的长发,一手拆开「烫鬼辣条」(镁条)的油纸包装。我急忙闭上双眼,镁条瞬间爆发出白光,把禁婆烧得黑烟直冒,她的长发也被瞬间点燃。 禁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嗷」的一嗓子,果断断发,然后猛地一甩头发,那头发就像一千支黑色的利箭向我射来,速度快得海水都「嘶嘶」作响。我眼神一凝,全身肌肉紧绷,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舞剔骨刀抵挡。 「叫你喜欢卷,大爷我给你来个全新朱砂糯米烫头。」装着不小心露了空隙,让禁婆的鬼发缠住我的手臂,我偷偷在她头发里放入两颗「打鬼石」。 「啊!」一声尖叫通过海水传了过来,那声音刺耳得我差点没憋住气。 再看禁婆的模样,我差点笑出声。 她的头发上飘着红黑烟,原本凌乱的头发现在更像一个被烧着了的鸡窝,那造型,简直能去参加「最丑发型大赛」了。 实在忍不住了,我不得不浮出水面呼吸,同时把憋着的笑声释放出来。不过为了防止禁婆偷袭,我还是在周边撒下「打鬼石」,让其融化在海水中形成一道隔离屏障。 或许是我把禁婆的发型弄太丑了,她担心再次被弄坏头发,放弃用长发攻击,舞着利爪朝我游来。 远程攻击你不玩,和我玩近身,你这不是厕所里面提灯笼-照屎(找死)吗? 我把包里的特制桃木剑拿出来握在手心,这把巴掌大小的桃木剑,可是我用百年桃木精心打磨的「秘密武器」。 就在禁婆的爪子离我不足半米的时候,我果断出手,隐藏在两指之间的特制桃木剑「嗤」的一下刺入禁婆的鬼爪之中。原本才变清的海水,又被禁婆鬼爪流出的黑色液体变得浑浊,就像章鱼喷墨一样,整个海水都变得乌漆嘛黑。 第一次受到实质性伤害的禁婆就像被火点燃的汽油桶,海水瞬间剧烈翻涌起来。她的长发像疯长的海带,化作一个巨大的网朝我扑来。 给我撒网,那就看谁的网厉害了。 我端起鬼难逃网枪,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啖精气鬼使了个眼色,示意它给我抱住禁婆。啖精气鬼还挺识相,一把抱住禁婆。趁这机会,我扣动鬼难逃网枪的扳机,一张特制的大网如同子弹般飞了出去,瞬间将禁婆和啖精气鬼网住。 禁婆不甘被抓,拼命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相反抓鬼网因为她的挣扎变得越发紧束。把禁婆勒出大量「鬼血」,连带着它身后的啖精气鬼也被勒得惨叫连连。我又念道:「禁婆挣扎没啥用,越挣网子越紧绷。」 我拉着鬼网的绳端,把禁婆和啖精气鬼拉到身前,快速拿出收鬼袋,连鬼带网地装了进去后。 这才浮出水面长舒一口气,示意皮筏艇上的救生员把我拉上去。 一天之内,接连出现禁婆,啖精气鬼让我不由对这片水域提防起来,别彼岸花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先把人折在这里了。得好好审下俩鬼。 第62章 山海倒置,沉木反浮 休息室被我布下了三层纯阳结界,门窗紧闭丶檀香压煞,昏黄的灯光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刺骨的阴寒。 「抓了我,没将我灭掉,也没有送我下地府,你是有求于我!」 禁婆刚从昏厥中悠悠转醒,惨白浮肿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扯出一抹诡异的嗤笑。 一个阶下囚的鬼魂,还给我摆谱起来:「非要我把话说透?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必呢。」 「怎麽想上刑?」禁婆狂笑起来,鬼气翻涌,「就是不知道你的刑和地狱的刑比起来怎麽样?!」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对付人的法子我没多少,可对付鬼邪的手段,我从师父那里学了一肚子,随便拎出几样,都够她喝一壶的。 我伸手拉开脚边的百宝袋,一股混杂着腐叶丶硫磺与纯阳草药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啖精气鬼吓得猛地一缩,鬼体差点散掉;就连狂傲的禁婆,脸色也微微一变。 「鬼喝硬」汤剂,用百年桃木根丶端午午时艾丶朱砂丶雄黄混合腐阴草熬煮三天三夜,黑乎乎的黏稠液体,气味比烂树叶泡臭鸡蛋还要难闻百倍,专克水鬼丶禁婆这类极阴极寒的邪祟。 刺耳的灼烧声骤然响起,黑烟滚滚从禁婆身上冒起,她那惨白浮肿的皮肤瞬间溃烂,鬼气如同沸水般疯狂外泄,剧痛让她浑身剧烈抽搐,长发死死缠住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抵挡不住汤剂的灼烧。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休息室,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滋味如何?」我把玩着瓷勺,语气淡漠,「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舒服』的。」 我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向一旁的啖精气鬼。那小东西吓得鬼气直晃,显然已经被彻底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收拾禁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让旁边这只啖精气鬼明白,嘴硬的下场有多惨。 禁婆疼得鬼体都开始透明,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 我懒得跟她耗,放下「鬼喝硬」,又拿起一瓶翠绿色的汁液——菖蒲原汁。 菖蒲:「水草之精英,神仙之灵药」;道教称「蒲剑斩千邪」。叶形似剑,象徵真武大帝斩妖之剑,与艾草并称「艾旗蒲剑」,端午悬挂镇宅驱鬼。 我拔开瓶塞,用细吸管吸取几滴翠绿汁液,起身走到禁婆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要干什麽!」禁婆终于露出一丝惧色,空洞的鬼眼拼命躲闪。 「让你看清,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几滴菖蒲原汁精准滴入她的鬼眼之中。 「啊——!!」 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爆发出来。 禁婆的鬼眼瞬间通红,浓黑的鬼气如同泪水般不停往外淌,眼眶灼烧得血肉模糊,她疯狂扭动身体,纯阳锁链被扯得「咔咔」作响,却根本挣脱不开。 等了半响让这禁婆缓了点神过来,原本以为会招,没想到还是嘲讽。 「比十八层地狱……差远了!」禁婆喘着粗气,鬼体虚浮不定,却依旧嘴硬。 十八层地狱,难道这禁婆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上次的讹兽也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这地府是怎麽了?虽然禁婆嘴硬但也透漏了点消息给我。 行!希望你能坚持到我用完十种以上。 从包里抽出特制柳条。原本光滑的柳条在我可以的雕刻下,成了一条小型的狼牙棒。这玩意打在鬼身上,效果比荆条抽在人背上的疼痛感强了好几档。 「啪」的一声,柳条就抽了下去。 这一下,禁婆的反应可就奇怪了,她先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又像是被挠了痒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哭笑不得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看了这疯子般的表现,我也搞不清楚情况,那就换下一个吧。 我收起柳条,从袋里翻出一把桃木签,指尖灌注纯阳之气,桃木签瞬间泛起金光。我捏住禁婆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将桃木签朝着她的鬼指钻了进去。 「噗嗤!」 桃木签入体,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阴魂,禁婆的身体剧烈触电般颤抖,鬼气疯狂喷涌。 一根丶两根丶三根…… 才钻完一只手,禁婆再也撑不住,白眼一翻,鬼体轻飘飘地瘫在地板上,彻底昏死过去,连鬼气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大师!你问我吧,我知道什麽说什麽,绝对不隐瞒半个字。」 一旁的啖精气鬼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传来一股骚臭味儿,好家夥,居然被吓尿了。 原本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顺便兼职看守的鬼夫妻阿珍和阿强,这会儿也吓得小腿肚子直打颤,嗖的一下就钻进雨伞里,死活不肯出来。 瞥了昏死的禁婆一眼,懒得理会,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啖精气鬼,语气冰冷:「你一陆上阴邪,不去坟地丶不去荒宅,怎麽跑到海上来了?」 啖精气鬼浑身发抖,鬼气涣散,连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想来的,是被人强行带过来的!我不敢反抗,一反抗就会被魂飞魄散!」 「谁带你来的?」我追问。 啖精气鬼脸色骤变,鬼体猛地一抽,像是被什麽东西刺痛一般,声音发颤:「不……不能说!我身上被下了死禁制,只要说出他们的身份,禁制立刻发作,我当场就会魂飞魄散!大师,饶了我!」 仔细扫视他的鬼体,在他魂体深处,还真藏着一丝极淡丶却异常阴毒的黑红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住他的魂脉——这是邪修专用的控魂禁制,一旦触发,阴魂当场炸裂,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看来,从他嘴里问不出幕后之人的身份了。 我暂时搁置这个问题,看看能不能问到我这次过来的有用信息:「你有没有见过彼岸花?」 啖精气鬼原本缩成一团的鬼体竟然一下舒展开来,像是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抬头愣愣地看着我:「彼岸花?见过啊!」 「真的?!」 忘川彼岸丶黄泉接引的彼岸花,这只小小的啖精气鬼,竟然真的见过? 啖精气鬼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古怪:「路边绿化带里到处都是啊,大师,你要这东西干嘛?」 我额角青筋一跳,差点没忍住一柳条抽过去。 「我说的是忘川河边丶黄泉路上丶阴阳交界的彼岸花!不是阳间的石蒜花!」我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解释清楚。 啖精气鬼这才恍然大悟,鬼体一垮,小声嘟哝:「我一直游荡在阳间,连地府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见过那种神物……」 白高兴一场。 「得了!那你在旁边待着吧!」 见从他这里得不到有用信息,我拿起桌上的茱萸汁,准备唤醒昏死的禁婆。茱萸乃「辟邪翁」,纯阳之气浓烈,正好用来刺激阴魂苏醒。 就在我抬手的瞬间,角落的啖精气鬼突然尖叫起来:「大哥!停停停!我还有用!我想起一件事!」 他像是怕我直接灭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鬼体激动得发抖:「带我来的那些人!他们知道彼岸花!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 「你确定?」 「我确定!千真万确!」啖精气鬼拼命点头,生怕我不信,连忙背诵出一段晦涩诡异的口诀,声音颤抖,「风浪同雨起,山海倒置,沉木反浮,彼岸花开,阴阳界裂!」 彼岸花开,阴阳界裂!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麽? 不等我细想,啖精气鬼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我浑身戾气暴涨。 「他们还说……」他咽了口鬼气,声音压得极低,「这次来海上,除了等彼岸花现世,还要顺带干掉一个碍事的家伙……好像叫……王不凡。」 顺带干掉我,是陈玄背后的人,还是鸭舌帽背后的人? 第63章 黑鳞鲛人 刚审完俩鬼,静下心来,一道微弱的叫声随着淡淡海腥味的空气传来,要不是我的耳目比常人更为灵敏,怕是就要错过了。 「坏了!」 待冲到甲板,眼前一幕仿若噩梦开场。 整个游轮迷雾捂住,甲板上可视范围被压缩至两米以内。迷雾深处,不时有仿若吸吮的诡异声响传来,仿若暗处有在吞咽着什麽。 就在此时,我突感后背被一股大力拉扯,不假思索,反手挥剑回砍,待看清是阿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知道雾里是什麽东西吗?」 「不知道!但应该比较厉害,黑皮都不敢上前!」阿灿死死的盯着浓雾,手在微微颤抖的金华猫的皮毛上抚摸安抚。 这死猫真鸡贼,搞我的时候贼猛,现在碰到厉害东西就装怂。 「柳玥和刘芳她们人呢」 「在船舱客房里,我把她们锁房间里了!」 「还是兄弟你猛!」这些让我头疼的五个大美女还得用这憨人的法子,我不禁对阿灿比了个大拇指。 有了阿灿这个肉盾战士在,我可以大胆一点的往浓雾里面探去。 哪怕是最近见多了鬼邪我的,看到眼前的场景也倒吸一口凉气。 一名船员模样的男子瘫倒在地,身体扭曲得仿若破碎的人偶,双眼圆睁,眼眸中凝固着极致的恐惧,皮肤呈现出一种仿若被抽乾生机的灰白色,想是被风乾了的木乃伊。在他的身旁,还有几块黑色鳞片在昏黄路灯映照下闪烁着幽冷寒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通向船舷。 「能看出是什麽东西不?」阿灿按了下怀里有些冲动的金华猫。 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些鳞片和脚印,结合金华猫的反常表现,心底有个猜测: 「黑鳞鲛人」 黑鳞鲛人传说中的嗜血邪物。全身覆满黑色鳞片,眼泛绿色幽光,仿若鬼火,专挑夜晚爬上船只,吸食人血,凶残至极。 「你一个人能搞定不?」 「有你可以,没你在悬!」没有跟阿灿解释太多,能把金华猫养在身边的家伙也无需我解释太多。 「行!一起!」 小心翼翼在甲板上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海风仿若癫狂的厉鬼,呼啸着撕扯衣衫,猎猎作响,仿若黑暗中黑鳞鲛人正磨牙吮血,随时准备扑出,将我们生吞活剥。 突然,阿灿一把扔下金华猫,抽出一把黑色弯刀,身体肌肉紧绷:「来了!」 顺着阿灿防备方向看去,俩个绿莹莹的亮点在在迷雾中闪烁跳动,慢慢放大。 紧接着,一个人形轮廓浮现,全身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寒芒,仿若死神的镰刀。 还真的是这玩意! 身形修长矫健,肌肉紧绷如拉满弦的强弓,头颅似人却带着鱼的特徵,扁平宽阔,嘴巴大张,一排尖锐獠牙森然外露,牙缝间残留的新鲜血迹。 还没等我俩冲锋,金华猫已经闪电般的扑向了这条黑色大鱼。 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黑鳞鲛人一爪子就将金华猫给挥了回来。 黑皮见没有讨到好处,朝着我们喵了俩声,竟然示意我们上,他自己钻到了阿灿的脚后面去了。 就在我还在包里翻找那把被顺来的剔骨刀之时,阿灿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也不知道阿灿这家伙速度是怎麽练出来的,跟黑鳞鲛人交手就像看残影样的,让我有点跟不上节奏,金华猫倒是非常默契的配合阿灿抽黑鳞鲛人的冷袖子。 还有! 感受到周边的煞气朝我们这边靠近,暗处怕是还有不少。我不得不取出从师兄那儿薅来的28枚开元通宝,按二十八星宿之位布置起锁鬼阵。 不把这些个东西一网打尽,今晚船上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能安全。 闭着一只眼睛不忍看的在手上划了个小口子,让带有阴阳之力的鲜血滴落在地,鲜血气味仿若勾魂的香饵,随风在雾气中飘散。 刚撒上,就能清晰感知到浓雾四面八方的煞气在加速聚集,里面还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来的好!」浓雾中一道黑影仿若黑色闪电,直扑我咽喉而来,我侧身一闪,手起刀落,一个黑鳞鲛人应声倒地,滑出两米多远。还不等我缓神,浓雾里又窜出两个黑鳞鲛人,张牙舞爪朝我扑来,我左闪右避,险象环生,躲避着它们的撕咬攻击。 「你妹的!」我心中叫苦,意识到犯了大错,没想到浓雾中藏着如此多黑鳞鲛人,一只接一只,仿若黑色潮水,眼看一只尖锐的爪子就要刺向我的眼睛,剔骨刀还可在另一只黑鳞鲛人的鱼鳞缝隙中能抽出来。 一道黑色的刀光划过,黑色的爪子连带着手臂掉落在地上。 「你真慢!」阿灿有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连那只站在他肩膀上的黑皮竟然也投来鄙夷的目光。 「东西太多,你给我顶下,我搞波大的!」 这个时候可不是斗嘴的时候了,跟憨憨斗嘴,一句话能把你怼死,柳玥的神逻辑我是领教过多次了。 将最后一枚开元通宝丢入指定位置,运转玄力,为了保险起见,还调动了眉心黑白无常给的黑白令的气息。 黑白令气息调动的时候,黑皮一个踉跄,差点被个黑鳞鲛人一爪子开膛破肚,引得阿灿目光疑惑的朝我这边看了看。 锁鬼阵瞬间激活,原本敏捷如电的黑鳞鲛人仿若醉酒,脚步迟缓,身形不稳。 风水轮流转,现在该你们尝尝味了! 「阿灿!留俩个给我过瘾下啊!」 就在我一手拿着剔骨刀,一手朝着桃木剑准备开始收割的时候,阿灿猛的加速和金华猫几下就干翻了多个黑鳞鲛人。 「你太慢!」 谁再说阿灿是憨憨我绝对扁得他妈都不认识他,这家伙一边擦拭着刀,一边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 没办法,我只好过乾瘾的在还没有消散的黑鳞鲛人身上捅上几剑象徵性的发泄一下。 耶! 还有机会! 一只身形比之前更为庞大,身上黑色鳞片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家伙,悬浮空中! 「四象斩邪!」四道斩邪符贴在桃木剑上专门雕刻的四象阵法的纹路点,运转玄力。桃木剑直刺还在陷入锁鬼阵中挣扎的大纲黑鳞鲛人。 途中看到阿灿被大个黑鳞鲛人拍飞的身影中带着惊诧的眼神,总算让我这受伤的心灵有了极大的安慰,我当仁不让的给你个你懂的眼神。 剑身深入,黑色血液仿若喷泉,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它的力量仿若被抽走的池水,逐渐减弱,眼中光芒仿若将熄的烛火,渐渐黯淡。 吸阴? 什麽情况? 感觉桃木剑上传来的一团能量,仿若温暖溪流,融入我体内,玄力竟然瞬间补充了,还有提升。 我可没学过什麽「采阴补阳」的功法,虽然收鬼,确实能让我玄力增加,可那些地府转化的嘉奖之力,这直接从黑鳞鲛人的身上转化而来的力量让我感到惶恐。 随着黑鳞鲛人的消散,雾气也开始消退,月光仿若重生的希望,重新洒在甲板上,仿若一切都未曾发生。若不是地上打斗的凌乱痕迹和甲板上躺着的死去水手,真会以为这只是一场荒诞噩梦。 望着无垠南海,我心中满是疑惑,这黑鳞鲛人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麽我能吸收转化他们的能量。难道是因为黑鳞鲛人传说它们本是深海一族,因触犯天条,被天帝诅咒,永生永世只能在黑暗深海与血腥为伴,靠吸食生灵血液存活。 第64章 海和尚,祭海 明明是阿灿把你们关在房间的,怎麽责任全都推我这里来了。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看着阿灿埋头苦干早餐的样子,想在桌子下给他一脚,这家伙好像透视眼似的,不动声色的缩脚,让我踹了个寂寞。 昨晚柳玥和刘芳几人的狂轰乱炸让我头大如斗,最后只能举手投降,答应去岛上露营时,尽量在废弃村子里找应公甚至阴兵给她们直播,这才堪堪平息了几女的怒火。 阿灿这时终于吃完了早餐,擦了擦嘴,丢下一句「我去看黑皮」,便溜之大吉,徒留我被几女围着敲定直播细节。 「凡哥!很奇怪诶,这些工作人员像没事发生一样?」刘芳捏着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眼神扫过餐厅里忙前忙后的船员,满脸不解。昨晚我跟她们讲了黑鳞鲛人的事情,她还以为今早船上会一片混乱,没想到一切风平浪静,仿佛昨晚甲板上的厮杀丶惨死的水手,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我咽下口中的培根,心中同样泛起嘀咕。 昨晚的动静绝非小事,黑鳞鲛人来袭,至少五名水手殒命,甲板上更是留下了满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就算游轮方想遮掩,也绝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可眼下,餐厅里的船员谈笑风生,走廊上的服务生步履从容,甚至连路过的乘客,都依旧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的海上行程,仿佛那一夜的血腥与恐怖,从未在这艘游轮上发生过。 这平静,太诡异了,像是一张被精心编织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住整艘游轮,而网的背后,藏着一双窥伺的眼睛。 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甲板上吹吹海风,刚走到餐厅门口,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骚乱声:「和尚!你一个出家人,怎麽还会想不开呢!」 和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这几天在游轮上,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富商丶游客丶艺人,却从未见过半个出家人。 难道是「海和尚」! 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 「快走!」我一把拉住身旁还在好奇张望的几女,快步朝着骚乱的方向跑去,阿灿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尽头,怀里抱着懒洋洋的金华猫,看到我过来,眼神凝重地指了指船头的方向,黑皮原本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四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远远看去,船头的甲板上,一个身着破旧袈裟的「和尚」静静地坐在船舷边,背对着众人,仿若与这喧嚣的世界隔绝。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可往那一站,却让周围的船员不敢靠近半步,连海风似乎都绕着他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我们挤开人群,走到前排,看清那「和尚」的模样时,柳玥几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李嘉怡举着的手机都微微颤抖,镜头差点从手中滑落。 那根本不是人!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的丶类似鱼皮的暗红色皮肤,上面布满了扭曲怪异的斑纹,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古老图腾,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散发着神秘而邪异的气息。 四肢短小粗壮,手指间长着蹼,指甲尖锐如钩,泛着幽冷的寒光。头部形似猿猴,额头突出,一双圆而大的眼睛突兀地长在脸上,眼白浑浊,眼珠却是妖异的血红色,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海面,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狡黠。 破旧的袈裟破烂不堪,挂在它畸形的身体上,随风飘动,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皮肤和狰狞的斑纹,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模样! 这就是海和尚! 那和尚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缓缓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珠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它的嘴角微微上扬,裂开一道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细密尖锐的牙齿,朝我投来一抹戏谑的眼神。 「凡哥!那和尚不像正常人!是不是那东西!」 李嘉怡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试探着问我,手里的手机却依旧举着,镜头对准了船头的海和尚,显然是被这诡异的景象刺激到,连害怕都忘了,只想开启直播记录这一切。 「嘉怡,快开直播,看我老公这表情就是了!」 柳玥此刻倒是和李嘉怡的思路格外默契,脸上满是兴奋,半点没有害怕的模样。 也不知道刘芳四女影响了柳玥,还是柳玥的神逻辑影响了四女,反正我现在看四女怎麽看就怎麽觉得不对劲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答应了几女直播,这海和尚目前看似没有立刻发难的意思,也算不得太大的威胁,便对着镜头,给直播间里瞬间涌入的观众简单介绍起来。 「这东西叫海和尚,是海域里的凶戾邪灵,并非真正的和尚。一般来说,都是渔夫丶海员破坏了它的栖息地,或者对它有不尊重的行为,它才会展开疯狂的报复。」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向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满屏的「卧槽」「太诡异了」「凡哥小心」。 我继续说道:「这东西的手段狠辣得很,最擅长制造出巨大的海上漩涡,将船只直接卷入海底,连人带船尸骨无存。有时还会召唤来狂风暴雨,让船只在海上失去方向,最终触礁沉没。除此之外,它最可怕的地方,是善于利用幻觉和精神控制来迷惑人。它可能会在人的眼前制造出海市蜃楼般的幻影,让你误以为看到了陆地丶宝藏,从而引导你驶向危险的区域;也可能直接干扰人的心智,让人产生恐惧丶焦虑丶幻觉等负面情绪,进而影响判断力,最终酿成大祸。」 话音刚落,阿灿突然上前一步,手里攥着那把黑色弯刀,眼神冰冷地盯着船头的海和尚,吐出三个字:「要不要搞!」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柳玥和李嘉怡几人瞬间转头,用狠狠的眼神瞪着他,那模样仿佛在说「你敢坏我们的直播,我们就跟你没完」。 阿灿被几女的眼神一瞪,瞬间蔫了,低下头,伸手隔着布袋抚摸着金华猫。 我拉住阿灿,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船员和乘客,低声道:「船上应该有能人,先看看他们的表现。」 昨晚黑鳞鲛人来袭,游轮方如此平静,如今海和尚现身,船员们虽然惊慌,却没有乱作一团,显然是早有准备。结合之前啖精气鬼的供词,那些人要在这片海域等彼岸花现世,还要顺带除掉我,如今接连出现邪灵,绝不可能是巧合。 看来,暗地里的那些人,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我的话音刚落,船头的甲板上就传来了一阵忙碌的声响,几名船员抬着一张厚重的木桌匆匆走来,还有人搬着各色祭品,鸡鸭鱼肉丶瓜果点心,甚至还有几坛白酒,被匆匆忙忙地摆放在船头的临时祭台上。 红布铺桌,香烛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在海风中飘散,原本骚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船员们面色肃穆,低着头,不敢言语。 这是要祭海? 就在这时,一道黄色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船舱走上了甲板。 那人身着黄色道袍,头戴道冠,面色红润,鹤发童颜,手中拿着一柄桃木剑,腰间挂着一个八卦袋,走起路来仙风道骨,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他身后跟着几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个个面色凝重,手里拿着符籙丶罗盘,一看就是修道之人。 游轮上的乘客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惊呼:「是龙虎山的道长!」 「有道长在,肯定能收服那邪物!」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沸腾,满屏的 【这道长的出场比解灵人牛多了,解灵人应该学习下!】 【凡哥可以吃瓜了,坐看大师表演】。 柳玥几女也面露喜色,只有我和阿灿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那黄衣老道走到祭台前,目光扫过船头的海和尚,清了清嗓子:「碧海无垠,洪波浩渺,吾等心怀敬畏,齐聚于这苍茫海滨,恭呈祭品,虔诚祭拜海神尊驾……」 这种祭祀仪式一方面是寻求海神这种正神的庇护,另一方面也是向海和尚表明船上的人有神灵保佑,让它不敢轻易加害。 「上香!祭海!」 几名弟子连忙上前,点燃三炷高香,插在祭台的香炉里,又将几坛白酒打开,尽数洒向海面,嘴里还念叨着:「海神保佑,邪物退散,船只平安,一帆风顺……」 海和尚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祭台上的祭品,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嗅着什麽,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刺耳至极,让周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翻涌起来,乘客们瞬间尖叫起来,四处逃窜,有的摔倒在地,有的撞在栏杆上,甲板上一片混乱。 李嘉怡的手机都被人撞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直播不得不被中断,只能让直播间的人先听下音播了。 第65章 威胁束手就擒 那黄衣龙虎山老道见状,脸色骤变,手中桃木剑猛地一扬,厉声喝道:「孽障!吾等诚心祭海,敬奉海神,你也敢在此造次!」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名青袍弟子立刻掐诀念咒,数道黄色符籙凌空飞起,化作金光朝着海和尚射去。可那海和尚只是歪了歪脑袋,血红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戏谑,粗壮的手臂一挥,一股腥风卷着海水拍向符籙,金光瞬间被打散,符籙化作纸灰,飘落在海面上。 这祭海不对! 看着船板上撒落的祭品,那几坛白酒里竟漂着几缕黑红色的煞气,鸡鸭鱼肉的身上,也贴着肉眼难辨的引煞符。 有人故意用阴物引海和尚发狂! 海和尚身形猛地一跃,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黄衣老道扑去。 黄衣老道脸色煞白,显然没料到这海和尚如此强悍,慌忙挥舞桃木剑抵挡,桃木剑与海和尚的利爪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老道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桃木剑的柄流了下来。 「孽畜猖狂!」老道怒吼一声,从腰间八卦袋里掏出一把糯米,朝着海和尚撒去,可糯米落在海和尚身上,竟只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连一点皮都没伤到,反而让海和尚的凶性更盛,血红色的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嘶吼着再次扑来。 甲板上的混乱愈演愈烈,巨浪一次次拍打着船舷,游轮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不少乘客都被晃到了栏杆边,眼看就要坠海。 不能再等了! 从百宝袋里掏出剔骨刀,指尖灌注纯阳之气,刀刃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对着阿灿沉声道:「你护着柳玥她们,我去收了这孽障!」 阿灿点了点头,抽出黑色弯刀,挡在柳玥几女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周围,防备着混乱中有人趁虚而入。 我握紧剔骨刀,朝着海和尚冲去,运转玄力,剔骨刀的杀生煞气瞬间散开,海和尚正扑向黄衣老道,察觉到身后的煞气,猛地转头,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我,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区区海域邪灵,也敢在阳间放肆!」我一声大喝,剔骨刀带着煞气直刺海和尚后背脊柱,这是海和尚等海上妖邪的命门,只要刺中,必能重创于它。 海和尚见状,慌忙侧身躲避,刀刃擦着它的肩膀划过,在它暗红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黑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海和尚吃痛,怒吼着挥爪朝我拍来,我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向它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海和尚的一条胳膊竟被我直接砍断,黑色的血液喷了我一身,那股腐臭的气味差点让我吐出来。 可这海和尚悍不畏死,断了一条胳膊,反而更加疯狂,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死死抓住我的剔骨刀,另一只爪子朝着我的胸口抓来。 我心中一惊,正想抽刀后退,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纯阳气息从游轮后方传来,这气息比黄衣老道的浑厚数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甲板。 「无量天尊!此等邪物,也敢在此造次!」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凌空飞来,那人身着月白道袍,头戴玉冠,手持一柄拂尘,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如鹰,落在甲板上时,脚下竟泛起淡淡的银光,连游轮的摇晃都瞬间平息了几分。 他只是轻轻一挥拂尘,一道白色的气劲便射向海和尚,海和尚正抓着我的剔骨刀,被这气劲击中,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甲板上,挣扎了几下,竟再也爬不起来,浑身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月白道袍老道缓步走到海和尚面前,拂尘一甩,一道金光将海和尚笼罩,海和尚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红光,被老道收入了一个玉瓶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数息之间,刚才还凶戾无比的海和尚,竟被轻松收服。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乘客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月白道袍老道,眼中满是敬畏。 黄衣龙虎山老道见状,连忙上前,对着月白道袍老道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还是席师叔厉害!弹指间灰飞湮灭!」 「李愈!你有点让我失望,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月白道袍淡淡瞥了黄衣龙虎山老道一眼, 目光缓缓扫过甲板,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让我瞬间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他看了个透。 「王不凡?」 突然冒出来个道长,上来就指名道姓,我肯定不可能回答。 不管我回答不回答,结果都一样。 「抓了!」 这李愈的师叔张席一声令下,十数名保镖打扮的汉子,个个面色冷峻,气息强悍,手中拿着甩棍橡丶橡胶棒将我和阿灿围在了中间。 「张席道长,这是何意?」 我握紧手中的剔骨刀,随时准备暴起,阿灿也是肌肉紧绷,右手按在他的黑刀上! 李愈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身藏阴物,还引得黑鳞鲛人来袭,今日还暗中使坏破坏海祭,使得海和尚发狂!看来你是仗着玄清司顾问身份为非作歹啊!」 「想害人,还倒打一耙的编织一堆罪名,看来你也是玄清司里的人了?」 这李愈倒打一耙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没有直接打杀,显然还是有所忌惮,或者有更大的阴谋。目前来看,还算安全,能给我时间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阵女子的惊呼声传来,我转头一看,只见几名同样保镖打扮的船员竟抓住了柳玥和刘芳几女,柳玥挣扎着大喊:「老公!救我!」 朝我开火,还好说,拿着几个女孩子来威胁,那就不可能饶恕了。我可不是那种傻不楞登的威胁到就缴械认杀的主,实在没办法,先逃再报仇,总比全被坑死强。 手中的剔骨刀煞气暴涨,就要冲上去救人,可周围的道士立刻将桃木剑往前一递,数道金光朝着我射来,逼得我不得不后退。 阿灿周身煞气暴涨,提着黑色弯刀一个闪冲想要弄抓住柳玥的俩个船员,却是被一道更快的身影打回跌坐在我的身边。 张席缓缓走到我面前,拂尘一摆,语气冰冷:「王不凡,你勾结阴邪,引煞害人,罪证确凿,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孽障!若你乖乖束手就擒,贫道还能饶了这几位姑娘的性命,若是敢反抗,休怪贫道心狠手辣!」 坏人总是这德行,认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乖乖束手就擒,等着吧你! 一手暗地里给自己加上疾风诀,一手给自己加上金刚符,还有个御水符。 这张席似乎是吃定了我,见到我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止,反而轻蔑一笑。 轻视我好啊!我就是一只蚂蚁,你现在是大象才对! 我盯着张席道长:「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针对我?是陈玄背后的人,还是鸭舌帽背后的势力,让你这麽做的?」 张席冷笑一声:「贫道行事,何须他人指使?你身上藏有阴物,扰乱阴阳秩序!自缚还是要我动手!」 「动你爷爷!」 我将拘鬼袋中的禁婆和啖精魄鬼砸向张席,启动符诀,猛的冲向船舷! 第66章 纸人探踪,舱室藏邪 跳船的最后一刻,张席老道的拂尘携着凛冽纯阳劲狠狠砸在我后心,那股力道如泰山压顶,震得我五脏六腑翻涌,一口腥甜堵在喉咙口,差点当场喷血。若非此前海和尚作乱搅得海面巨浪滔天,游轮周边水花翻涌遮蔽了视线,再加上我拼尽玄力往深海里扎,恐怕早已被他手下的人围堵在海面,连半分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借着海浪的掩护,我憋着一口气绕到游轮后侧,抓着船身的锚链一点点往上爬,后心的疼痛阵阵袭来,每动一下都像是有钢针在扎。好不容易翻进甲板的死角,确认四周无人,才踉跄着躲进一间空置的客房,反手锁死房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缓了半晌,我才扶着墙壁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解开腰间的百宝袋检查。万幸的是,出发前为了应对海上的潮湿环境,我把符纸丶朱砂丶这些要紧的东西都做了多层防水处理,布袋里的物件除了几张贴身的符籙被海水打湿了边角,其馀的都完好无损,还有不少能用的雷木钉丶打鬼石,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后心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张席老道布下天罗地网搜捕我,柳玥和刘芳几女又被他抓走,眼下根本不能硬碰硬。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布袋里的特制黄纸上,心中忽然有了主意——用纸人探踪,既能避开张席的人,又能打探几女的下落,还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我从布袋里翻出三张特制黄纸丶一把小巧的剪刀丶一支狼毫笔,又倒出一小碟朱砂,借着客房昏黄的灯光,坐在床边忙活起来。这黄纸是用桃木浆混合艾草汁制成的,纯阳之气浓郁,最适合用来画探踪纸人。我手持剪刀,指尖凝着一丝玄力,飞快地裁剪起来,不多时,三个巴掌大的纸人便成型了,身形纤细,轮廓分明。 紧接着,我捏起狼毫笔,蘸满朱砂,手腕稳如磐石,在纸人身上飞速勾勒。先画眼,再画身,最后在纸人心口处画上引魂纹,又在四肢刻下御风符,朱砂落纸,隐隐有微光闪烁。三个纸人面容虽简单,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仿佛只要念动咒语,便能活过来一般。 画完最后一笔,我放下笔,双手结印,指尖对着纸人一点,口中沉声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纸为形,朱为魂,听我号令,去!」 咒语落下的瞬间,三道微弱的金光从纸人心口处亮起,原本静止的纸人竟缓缓立了起来,纸做的身子轻轻晃动,慢悠悠地向门缝飘去,身形轻如柳絮,眨眼间便从门缝里穿了出去,消失在走廊中。 我紧闭双眼,靠在床头,集中全部精神,催动玄力与纸人建立心灵感应。下一秒,三个纸人的视角便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就像自己亲身体验一般,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在狭长的走廊里飞速穿梭。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张席的人果然在四处搜捕,戒备森严。 我操控着纸人,先往柳玥和刘芳几女之前住的房间飞去。那间房的房门虚掩着,纸人轻易便穿了进去,可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被褥凌乱,地上还散落着柳玥的一个发夹,显然几女是被强行带走的,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张席既然知道柳玥的身份,应该不敢轻易动她,可刘芳几女只是普通人。 我压下心中的焦躁,操控着纸人继续在游轮的客房区域穿梭,可找了好几间房,都没有几女的踪迹,看来是被张席转移到了游轮的其他地方,大概率是守卫最森严的操控室或者底舱。 就在我准备操控纸人往底舱飞去时,其中两个纸人前方的走廊突然出现了一片浓稠的黑色雾气,雾气翻涌,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路中间。 果然有问题!张席一伙人在游轮上布下这麽大的阵仗,绝不仅仅是为了抓我,这黑雾里藏着的东西,恐怕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我不敢大意,操控着三个纸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黑雾,想试探一下这雾气的深浅,顺便看看雾气后面藏着什麽。可就在纸人即将触碰到雾气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从雾气中响起,紧接着,三道黑影猛地从雾气里扑了出来,竟是三只青面獠牙的小鬼!它们面色铁青,眼睛里冒着幽绿的光,双手的指甲又尖又长,直扑纸人而去。 「找死!」我心中暗骂,连忙操控纸人躲避。纸人身形小巧,速度极快,可那三只小鬼也异常灵活,左右包抄,逼得纸人连连后退。其中一个纸人动作稍慢,被一只小鬼的爪子擦到了身子,瞬间燃起了幽绿的火焰,桃木浆制成的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脑海中传来,那是纸人与我的玄力相连的反馈,疼得我眉头紧皱,差点中断了心灵感应。一心三用本就耗费心神,如今被小鬼围攻,更是顾左不顾右,再这样下去,三个纸人恐怕都会被毁掉,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探不到。 我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催动玄力引爆了那个正在燃烧的纸人。「嘭」的一声轻响,纸人化作一团朱砂火焰,猛地炸开,纯阳之气瞬间爆发,那只抓伤纸人的小鬼被火焰裹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烧得焦黑,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奄奄。 另外两只小鬼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动作顿了一瞬。我抓住这个机会,操控着剩下的两个纸人一左一右,飞快地从雾气的缝隙中穿了过去,成功突围。 穿过黑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的尽头是一间隐秘的舱室,舱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幽光,纹路扭曲,仿若在诉说着古老而邪恶的秘密,一股比黑雾中更浓郁的阴邪之气从舱门后传来,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操控着纸人贴在舱门上,集中精神,透过它们的「感知」探查舱内的情况。舱室内的阴气澎湃到了极致,仿若实质化的黑色潮水,不断冲击着四壁,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除此之外,还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显然里面锁着的是个极厉害的邪物。 柳玥几女的下落没找到,反倒意外发现了这麽个隐秘的地方,张席一伙人在游轮上搞出这麽多动静,又是引黑鳞鲛人,又是祭海招惹海和尚,恐怕都是为了舱里的这个东西。强烈的好奇压过了心中的忌惮,我真想立刻打开舱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麽。 可就在我准备操控纸人试探着破解门上的符文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舱室方向传来,那股吸力仿若一个巨大的黑洞,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贴在门上的两个纸人瞬间被吸得摇摇欲坠,纸身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撕碎。我拼尽全力催动玄力维持操控,可感觉自己就像逆水行舟,力不从心,脑海中的刺痛越来越强烈,连嘴角都溢出了一丝血迹。 猛地切断了与纸人的玄力连接。失去了玄力的支撑,纸人瞬间化作漫天灰烬,消散在空中,那股强大的吸力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心中对那间舱室更加忌惮。刚才透过纸人的感知,我隐约看到门上的符文看似是杂乱的涂鸦,实则是将五行封煞的符文隐藏在了其中,能用上五行封煞符锁住的东西,绝对是凶戾至极的邪物,张席他们到底想干什麽?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收拾好百宝袋,打开房门,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顺着纸人刚才的路线向那间隐秘的舱室摸去。一路上避开了好几波巡逻的保镖,那些人个个面色冷峻,手里拿着家伙,戒备森严,看来张席对这间舱室极为重视。 不多时,我便来到了那间舱室门口,看着门上闪烁着幽光的五行封煞符,我心中暗道侥幸,幸好刚才没有强行探查,否则恐怕早就暴露了。这五行封煞符看似厉害,却难不倒我,师父当年教过我不少行走江湖的手段,破解这类符文的法子自然也在其中。 我从百宝袋里掏出一张破煞符,捏在指尖,又蘸了一点朱砂,在指尖凝着玄力,对着门上的符文轻轻一点,口中低声念着破煞咒。朱砂落在符文上,瞬间化作一道红光,那些闪烁着幽光的符文像是遇到了克星,光芒渐渐黯淡,扭曲的纹路也慢慢平复。我趁机将破煞符贴在舱门上,双手结印,猛的一推,舱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侧着身子,从缝隙里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舱门,刚一进舱室,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阴邪之气便扑面而来,让我皱紧了眉头。谁能想到,外表豪华奢侈的游轮上,竟然还有这样一间阴暗潮湿的舱室。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木箱,箱盖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装着什麽东西,只有几缕黑气从箱子里飘出来,融入空气中。 舱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脚下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舱室里格外刺耳,我握紧了手中的剔骨刀,指尖凝着玄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挪动。 我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那边,手中的剔骨刀横在身前,玄力在掌心凝聚。只见一个黑影缓缓从角落里站起身来,身形佝偻,背对着我,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一股浓郁的腐臭之气从它身上传来,令人作呕。 「谁在那里?」我沉声喝问,声音在舱室里回荡。 那黑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过身子,下一秒,它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黑影向我扑来,双手如鹰爪般张开,指甲泛着幽冷的寒光,直取我的咽喉,带着一股必死的气势。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堪堪避开它的攻击,同时顺势推出一道玄力掌风,纯阳之气汹涌而出,狠狠砸在黑影身上。「嘭」的一声,黑影被掌风击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木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借着这短暂的间隙,我看清了黑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惊。那竟是一个全身腐烂的老者,他的衣衫褴褛,身上的肉烂得露出了骨头,皮肤呈现出青黑色,眼睛空洞无神,仿若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里不断滴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凡人,竟敢闯入我的领地,找死!」老者发出沙哑的咆哮,声音像是破锣在响,听着令人头皮发麻。话音未落,他再次向我扑来,动作依旧迅猛,双手的鹰爪直抓我的面门。 来不及多想,我从百宝袋里掏出八卦镜,横在身前,镜面对着扑来的老者。 「天地分,阴阳开,八卦定乾坤,镜开!邪收!」我沉声念出咒语,指尖在八卦镜上一点,玄力注入其中,八卦镜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黑白光芒,那股熟悉的阴曹气息如同涨潮般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舱室。 那老者刚扑到我面前,便被阴曹气息裹住,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空洞渐渐被恐惧取代。它想后退,却被阴曹气息牢牢锁住,根本动弹不得。「洪……」老者还未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缕缕黑气,被八卦镜的光芒吸了进去,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我看着八卦镜中闪烁的微光,心中不由得诧异,上次用八卦镜收鬼婴,还没有这麽大的威力,这才过了没多久,八卦镜的威力竟然又增强了,难道是因为我最近超度阴魂,得了公道阴德之光的缘故? 第67章 被封印的螺女妖 正想着八卦镜威力陡增的缘由,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舱室四面八方涌来,原本被八卦镜吸散的阴邪之气竟如同潮水般倒灌,在空气中疯狂凝聚,那股阴寒远比之前遇到的禁婆丶海和尚更为浓郁,连我周身的玄力都被冻得微微凝滞。 google搜索twkan 就在这时,舱室正中央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五彩霞光,霞光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将周围的阴寒之气硬生生逼退三尺。霞光由淡转浓,又从浓渐渐消散,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在霞光中缓缓浮现,如同从深海中走出的神女,让整个阴暗的舱室都瞬间亮堂了几分。 那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面容清丽绝尘,眉如远山含黛,眼似深海幽泉,湛蓝的眼眸中波光流转,仿佛藏着整片星辰大海,鼻梁秀挺,唇瓣如珊瑚般嫣红,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她身着一袭由五彩贝壳与珍珠编织而成的衣衫,行动间衣衫轻摆,带着一种海洋独有的轻盈韵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后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螺壳,螺壳呈淡青色,上面布满了天然的螺旋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微光,一股清冽的海水气息从螺壳中缓缓溢出,与周围的阴邪之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螺女妖!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沉。 螺女本是民间传说中温婉善良的深海精怪,可眼前这只螺女妖,周身虽裹着霞光,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冽的戾气,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绝非普通精怪可比,显然是被封印在此许久,早已沾染了浓郁的煞气相,成了不折不扣的海域邪祟。 难道之前的禁婆丶黑鳞鲛人丶海和尚都是为了它而来!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快速集聚玄力,将纯阳之气尽数灌注到剔骨刀中,一边张口忽悠:「姑娘,也是被张席那伙老道关在这里的吧?我也是被他们关进来的,咱们也算同病相怜。」 「我有那麽傻吗?」 螺女妖湛蓝的眼眸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的戏谑更浓:「收了我的护卫,还说跟我一样被关在这里?你小子胆挺肥的啊,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地方,就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既然这样,那就.....」 忽悠被当场戳穿,周身玄力运转到极致,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螺女妖扑去:「手底下见真章!」 我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螺女妖虽强,但刚从封印中缓过神来,霞光尚未完全凝聚,此时动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剔骨刀带着浓郁的杀生煞气直取螺女妖心口。 见我骤然发难,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笑一声,身形轻轻一晃,原地竟只留下一道五彩残影。与此同时,一声空灵悦耳的曲调从她身后的螺壳中缓缓传出,曲调婉转悠扬,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钻入耳朵的瞬间,就让我眼前一阵发黑,玄力都跟着微微紊乱。 我心中暗叫不好,强行稳住身形,可眼前的景象却已经彻底变了。 哪里还有什麽阴暗潮湿的底舱,脚下是松软温热的沙滩,迎面吹来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远处是蔚蓝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柳玥丶刘芳丶李嘉怡丶徐若琳丶蒋雨薇五女正围在我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柳玥乖巧地给我捏着肩膀,刘芳轻轻捶着我的腿,李嘉怡递过来一杯冰镇的椰子汁,徐若琳和蒋雨薇则在一旁说着俏皮话,画面温馨惬意,正是我心中最惬意的场景。 「幻境!」 我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螺女妖的手段阴毒。这幻境并非简单的迷魂术,而是直接窥探人的内心,化作心中最渴望的景象,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狠狠咬了下舌尖,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舌尖传遍全身,让我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玄力也重新恢复掌控。我猛地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再次睁开眼,我依旧站在阴暗的底舱中,螺女妖正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显然没料到我能这麽快摆脱她的幻境迷魂术。 她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杀意,动作没有丝毫怠慢,身形轻轻一转,身后的螺壳突然微微张开,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从螺壳中喷涌而出,雾气中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带着刺鼻的海水腥臭味与腐臭味,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我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木板上的薄冰瞬间融化,又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乾坤借法,阴阳开路!」 我不敢大意,双手快速推出,周身的玄气瞬间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半人高的气幕,黑色雾气狠狠撞在幕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腐蚀声,仿若强酸在灼烧金属,光幕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我的手臂也被雾气的冲击力震得发麻,玄力消耗巨大。 螺女妖显然没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趁我全力抵挡黑色雾气之际,她双手快速结印,指尖闪烁着淡淡的蓝色水光,口中轻喝一声:「水藤缚!」 话音落下,我脚下的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数条碗口粗的水藤从裂缝中破土而出,水藤呈深绿色,藤身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如同一群灵动的毒蛇,带着呼啸声朝着我抽来,封死了我所有的躲避方向。 「怎麽妖都这麽聪明了!」 手中的剔骨刀横挥而出,刀刃与水藤相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数条水藤瞬间被斩断,断口处喷出粘稠的绿色汁液,溅落在地,发出「嗞嗞」的声响,木板被腐蚀得冒烟,转眼间就穿思父龆础 可水藤源源不断地从地面裂缝中钻出来,砍断一根,又来十根,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我只能不断挥舞剔骨刀抵挡,身上的玄力消耗得越来越快,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后背的伤口也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螺女妖见久攻不下,眼中的杀意更浓,娇喝一声,身形猛地腾空而起,身后的螺壳脱离背部,悬于她的头顶,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若空袭警报,刺得人耳膜生疼。随着螺壳的旋转,一道道手臂粗的冰棱从螺壳中激射而出,冰棱呈淡蓝色,闪烁着寒光,带着破空之声,如密集的箭雨般朝着我射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这螺女妖竟能同时操控水丶雾丶冰三种力量,不愧是海域中的老牌精怪,手段果然狠辣! 「来真格的啊!」 我心中暗骂,知道剔骨刀已经抵挡不住这密集的冰棱箭雨,当即果断丢掉剔骨刀,掏出一张烈火符,捏在指尖,口中高声喝道:「急急如律令!引火御敌!」 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护盾,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火焰护盾散发着炽热的高温,与冰棱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冰棱射在火焰护盾上,瞬间融化成滚烫的水珠,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可火焰护盾的持续时间有限,玄力消耗更是巨大,我撑不了多久。眼看火焰护盾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冰棱却依旧源源不断地射来,我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我咬了咬牙,伸手从怀中掏出八卦镜,握在手中,镜面朝着螺女妖,指尖玄力缓缓注入其中,八卦镜瞬间爆发出淡淡的黑白光芒,一股浓郁的阴曹地府气息缓缓散开,与螺女妖的海域煞气形成强烈的对抗。 果然,螺女妖看到八卦镜的瞬间,脸色骤变,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原本高速旋转的螺壳瞬间停了下来,冰棱的激射也戛然而止,就连那汹涌的黑色雾气,也缓缓收敛,退回了螺壳之中。 她悬在半空中的身形缓缓落下,脸上的冷冽杀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急切,对着我急忙开口:「有话好说!你别用这面镜子!」 现在想讲和,晚了! 刚才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没给我留任何馀地,如今见我拿出八卦镜,知道不是对手,才想着讲和,天下哪有这麽便宜的事情。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动手的时候,怎麽没想过有话好说?」手中的玄力全速注入八卦镜中,镜面的黑白光芒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中传出,直逼螺女妖。 「你听我说!」 没有等她把话说完,我口中低喝一声:「天地分,阴阳开,八卦定乾坤,镜开!邪收!」 八卦镜的吸力瞬间暴涨数倍,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从镜面中射出,瞬间将螺女妖笼罩其中。螺女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挣脱光柱的束缚,周身的五彩霞光暴涨,身后的螺壳也爆发出强烈的微光,可在八卦镜的强大吸力下,她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身形被光柱牢牢锁住,缓缓朝着八卦镜飞去。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形就被彻底吸入八卦镜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五彩霞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八卦镜的镜面微微闪烁了几下,恢复了平静,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只有一股淡淡的海水气息,证明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并非幻觉。 我握着八卦镜,大口喘着气,浑身的玄力几乎消耗殆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刚才与螺女妖的一战,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若是再来一个普通的邪祟,我恐怕都无力应对。 「不好!」 刚进八卦镜收进裤衩子里,舱门被「哐当」一声踹开,几道身影冲了进来。 李愈走进舱室,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剔骨刀和那具腐烂老者尸煞消散后留下的黑渍,又感受了一下舱室内几乎消散殆尽的阴煞之气和螺女妖的气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靠在墙壁上的我:「螺女妖呢!」 我靠在墙壁上,强撑着身体:「你去地府里或许可以找到!」 李愈闻言,眼中的怒火更盛,却又带着一丝疑惑,他上前一步,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没有发现螺女妖的本命元魂气息,也没有发现阴魂消散的痕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你超度了?」 他显然不信以我现在的状态,能将螺女妖这样的老牌海域精怪彻底斩杀,唯一的可能就是将她超度到了地府。 我看着他一脸疑惑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意,故意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挑了挑眉:「你说呢?」 我就是要让他猜,让他心乱,哪怕是死,也要膈应他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舱室中响起,格外刺耳。 我此刻玄力空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来不及躲闪,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一股热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整个左脸,嘴角被扇得裂开,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色。 李愈打完这一巴掌,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消,对着身后的保镖厉声喝道:「带走!看师叔怎麽处置!」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将我从墙壁上拉了起来,他们的力气极大,抓得我的胳膊生疼,我想要挣扎,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他们架着,朝着舱外走去。 第68章 命悬一线,血溅小丑 「凡哥!」 「老公!」 刚走到船长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柳玥和刘芳几女焦急的呼喊声。我费力地抬起头,看到几女被保镖看守着,围在办公室中央,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柳玥更是急得直跺脚,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保镖死死拦住。 我的心瞬间一暖,又带着几分愧疚。都是因为我,她们才会被牵连,落到这般境地。 「砰!」 保镖粗暴地推开船长办公室的门,将我狠狠推了进去。我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出一口血,血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色。 「凡哥!」刘芳几女惊呼着想要过来扶我,却被保镖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趴在地上,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助。 柳玥气得小脸通红,对着保镖怒吼道:「你们放开我!不许伤害他!」 可那些保镖根本不理会她的怒吼,依旧死死地按住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勉强抬起头,看向办公室前方。这一看,我瞬间愣住了,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只见办公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而之前在甲板上不可一世丶轻松收服海和尚的张席老道,此刻竟然双膝跪在地上,头深深低着,脸上满是恭敬和畏惧,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脸上戴着一个惨白的小丑面具,面具上画着夸张的红色笑容,一双黑色的眼洞空洞无神,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这场景太过诡异,一个道法高深的老道,竟然对着一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下跪,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张席道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坏了我们大事的小子?」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变得沙哑而诡异,像是用指甲刮过木板,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那空洞的眼洞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张席连忙磕头,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钱御使,正是这小子!我也没想到他会偷回船,把用来献祭的螺女妖给弄死了!」 说到最后,张席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献祭?」我心中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过来。黑鳞鲛人丶海和尚,怕是都为了螺女妖而来,,而螺女妖就是他们准备的祭品!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知,那螺女妖是我准备了十年的祭品?再过三日,便是月圆之夜,正是献祭的最佳时机,你却坏了我的大事,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处置我?」我强撑着身体,冷笑一声,「你们用邪祟献祭,残害生灵,本就逆天而行,我杀了螺女妖,是替天行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临死前也得骂个痛快。 「替天行道?」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真是天真!这世间的规则,本就是强者制定的,我想要献祭,谁敢阻拦?」 他转头看向张席,语气冰冷:「张席,给我好好问问他,那螺女妖到底被他弄哪里去了?我不信他能彻底斩杀螺女妖,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将其藏匿起来了!」 「是!御使!」 张席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站起身,眼神凶狠地走到我面前,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胸口。 「嘭!」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我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再次咳出一大口血,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 「说!你把螺女妖藏哪里去了?」张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凶狠,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都说了,她在地府里,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嘴硬!」张席怒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踹碎了,疼得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柳玥几女看得目瞪口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柳玥对着张席哭喊道:「你住手!不许打他!螺女妖不是他杀的,是我杀的!你有本事冲我来!」 「小丫头,别以为有你曾祖父给你撑腰,我们就不敢真杀你!」张席转头看了柳玥一眼,眼神复杂,却没有停手,「这小子坏了大人的大事,必须给大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又对着我拳打脚踢起来。 拳头和脚不断落在我的身上,每一次击打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我的骨头像是要被打断了一般,身上的道袍被打得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和尘土。我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求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我的身体终究扛不住这样的毒打,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张席的怒吼声丶柳玥几女的哭喊声,都变得越来越遥远。 「说不说?」张席见我快要晕死过去,停下了手脚,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抬起,眼神凶狠地盯着我,「再不说,我就废了你!」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想让我说实话,做梦!」 「找死!」 张席彻底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抬起脚,就要朝着我的脑袋踹来。这一脚要是踹实了,我恐怕当场就得脑浆迸裂,死无全尸。 「不要!」柳玥几女发出凄厉的尖叫,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我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身体猛地一抽搐,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一股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正好溅在了不远处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手中的水晶球上。 那水晶球通体透明,里面仿佛藏着一片星空,闪烁着淡淡的微光,是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 鲜血溅在水晶球上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蓝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蓝光惊呆了,张席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错愕;柳玥几女也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浑身一震,原本空洞的眼洞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着手中的水晶球,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空洞的眼洞死死锁定着我,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张席!住手!快住手!」 张席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停下了手,疑惑地看着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大人,您这是?」 「看好他!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让他出现任何意外!」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狂喜,「这次我们说不定还会得到神使的奖励!」 第69章 惊雷成茧 「血……献祭……腾蛇……」 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脑海,,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头皮炸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被五花大绑在一个巨大的石质祭坛中央,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重的玄铁锁链锁着,锁链深深嵌入皮肉,勒得生疼。祭坛呈八角形,每一个角上都矗立着一根丈高的黑铁柱,柱子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像是活物般在蠕动。 祭坛的地面刻满了复杂诡异的阵法纹路,纹路凹槽里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阴煞之气,正是之前被张席毒打时溅出的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灵血液,顺着纹路缓缓流淌,汇聚到祭坛中央的一个血池里。 血池不大,直径约有三尺,里面的血液已经积了半池,浓稠得如同糖浆,表面漂浮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像是被困在血里的冤魂,发出无声的哀嚎。 祭坛周围站满了人,张席老道身着明黄色的道袍,手持桃木剑,站在祭坛的正前方,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之前听到的诡异吟唱声。他身边的李愈和一众青袍弟子,还有游轮上的保镖,都神色肃穆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双手结印,配合着张席的吟唱,不断将玄力注入阵法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而那个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正站在祭坛的最高处,手中依旧握着那个水晶球,水晶球此刻不再是蓝光闪烁,而是泛着淡淡的红光,与祭坛上的符文遥相呼应。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似乎在感受着阵法的力量,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我,透着一股贪婪和疯狂。 柳玥和刘芳几女被保镖看守在祭坛的边缘,她们的手脚没有被绑,但身边的保镖个个面色冷峻,手持武器,显然是防止她们逃跑或闹事。柳玥看到我醒来,急得眼眶通红,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保镖死死拦住,只能对着我大喊:「老公!你怎么样?别害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刘芳几女也满脸担忧,李嘉怡举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了直播,镜头对准了祭坛,弹幕早已刷成了一片: 【卧槽!这是什么邪教仪式?太吓人了!】 【凡哥被绑在祭坛上了!他们想干什么?】 【那个戴小丑面具的人好诡异!还有那个老道,看着就不是好人!】 【快报警!有没有人知道这艘游轮的位置?】 【凡哥挺住!柳玥小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和心中的恐惧,对着柳玥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现在的情况太过危险,她们冲过来也只是白白送命,我必须想办法自救。 「王不凡,你醒了正好!」 张席的吟唱声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着我,「今日,便是你为大人献祭,助大人召唤腾蛇,打开生死界缝的日子!你应该感到荣幸,能成为如此伟大仪式的祭品!」 「腾蛇?生死界缝?」我心中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他们的真正目的。 腾蛇,上古凶神,传说中是地府的守护神兽之一,被封印在地府深处,拥有撕裂空间丶穿梭阴阳的强大力量。而生死界缝,是连接阳间和地府的通道,一旦被打开,阴阳秩序将会彻底混乱,无数阴邪之物将会涌入阳间,带来无尽的灾难。 这些人竟然想召唤出被地府封禁的腾蛇,打开生死界缝,这简直是疯了! 「你们疯了!」我怒吼道,「打开生死界缝,只会带来毁灭和灾难,不仅阳间会生灵涂炭,你们也会被阴邪之物吞噬,不得好死!」 「毁灭?灾难?」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发出沙哑的笑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只要我能获得腾蛇的力量,掌控生死界缝,我就能助神主开辟新世界,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永生不死,俯瞰众生!」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缓缓点头,沙哑的声音响起:「启动阵法!用他的血,唤醒腾蛇,打开生死界缝!」 「是!」 张席应了一声,举起桃木剑,对着祭坛中央的血池一挥,口中高声喝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血为引,阵为媒,腾蛇苏醒,生死界开!」 随着他的喝声,祭坛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血池中的血液开始剧烈翻滚,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无数细小的黑影在雾气中疯狂蠕动,发出尖锐的嘶鸣。 周围的青袍弟子和保镖们也同时发力,将体内的玄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玄力与血液丶符文相互感应,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地面的纹路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血池中传来,想要将我体内的血液彻底吸走。 我的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玄铁锁链上的符文亮起红光,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我的皮肤,血液顺着锁链缓缓流出,被阵法引导着,注入血池之中。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感到体内的力气越来越少,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玄力枯竭的虚弱感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池中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那气息阴冷丶凶戾,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正是腾蛇的气息! 「不要!」 柳玥突然猛地挣脱了保镖的束缚,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淡淡的金光,闪现在祭坛之上,一把抱住我,同时伸出手,死死按住我正在流血的手腕,想要阻止血液继续流失。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显然是早有准备。 难道他体内的那个...... 张席和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张席怒吼一声:「找死!」 说着,他举起桃木剑,对着柳玥挥了过去,一道白色的气劲直取柳玥的后心。 可柳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她猛地转头,掏出了那个被我藏在裤衩里的八卦镜,对着张席的气劲一挥,同时口中娇喝一声:「螺女妖,出来!」 八卦镜瞬间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黑白光芒,光芒中,一道五彩身影缓缓浮现,正是之前被我收入八卦镜中的螺女妖! 螺女妖刚一出现,就感受到了祭坛上的恐怖气息和血池中的力量,她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逃跑。 「不!」 螺女妖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扯进血池的瞬间,血池中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黑色的雾气疯狂翻滚,无数细小的黑影朝着螺女妖扑去,螺女妖周身爆发出五彩霞光,想抵挡着黑影的攻击,却是没有丝毫作用,身体被黑影渐渐融化,化作一股纯净的阴煞之力,融入血池之中。 随着螺女妖的力量融入,祭坛上的阵法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符文闪烁,玄力涌动,地底深处的腾蛇气息越来越强大。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巨大的惊雷划破天际,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祭坛劈了下来! 「轰隆!」 惊雷狠狠砸在祭坛中央的血池上,血池瞬间炸开,浓稠的血液四溅,黑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祭坛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玄铁锁链断裂,黑铁柱倒塌,整个祭坛开始崩塌。 张席和李愈等人被惊雷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受了重伤。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手中的水晶球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我和柳玥,在惊雷劈下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祭坛四周突然亮起黄白色的浓雾,浓雾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我和柳玥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虫茧状屏障,我再也坚持不住,再次光荣的昏死了过去。 第70章 腾蛇现,彼岸花开 我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柳玥苍白的小脸,她眉头紧蹙,睫毛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珠,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更让我心惊的是,此刻我正反抱着她,双臂死死将她护在怀里。 还没等我仔细回过神来,一股阴邪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抬头! 一双竖瞳如同血色琉璃,死死锁定着我和柳玥,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凶戾与贪婪。 分叉的蛇信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每一次吞吐,都有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腾蛇! 传说中被封印在地府深处的上古凶神,竟然真的被召唤出来了! google搜索twkan 「吼——!」 腾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并非蛇类的嘶鸣,反而像是野兽的怒吼,声音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剧烈波动,散落的碎石纷纷跳起,又重重落下。 「不好!」 我心中大惊,抱着柳玥猛地向旁边扑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腾蛇的头颅重重砸在祭坛的碎石上,「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再次塌陷,碎石飞溅,一道沟壑瞬间形成。 腾蛇一击未中,显然被彻底激怒,它再次抬起头颅,血色竖瞳中凶光暴涨,蛇信吞吐得更快,周围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向它汇聚而去,它的身躯又膨胀了几分,鳞片上的符文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嘶——!」 腾蛇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它没有直接扑来,而是猛地张口,一股黑色的煞气如同瀑布般喷泻而出,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朝着我和柳玥席卷而来。煞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瞬间被腐蚀成粉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我不敢大意,抱着柳玥快速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烈火符,捏在指尖,玄力催动,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屏障,挡在我们身前。 「滋滋——!」 黑色煞气与火焰屏障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火焰屏障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火焰屏障正在被煞气快速腐蚀,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普通的符咒根本无法抵挡。 如今生死关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拼死一试! 我紧紧抱住柳玥,将她护在身下,同时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充盈的比我原来能存储能力的十倍玄力,同时沟通眉心的黑白令,试图引动天地间的紫薇星力。 紫薇天雷术是天师级别的大道术,威力无穷,能引紫薇星力化作天雷,专克阴邪凶煞,乃是上古传承的顶级道术,只是修炼难度极大,需要极强的玄力和对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连师父都未曾完全掌握。 「天地阴阳,紫薇为尊,引星借法,天雷降世!紫薇天雷术,敕!」 我口中高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随着咒语的落下,我体内的玄力疯狂运转,如同奔腾的江河,眉心的黑白令也爆发出强烈的黑白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令中传出,开始牵引天地间的星力。 天空中,原本被乌云遮蔽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微弱的紫光从缝隙中洒落,紧接着,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粗,无数的星力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在我头顶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光团,光团中电闪雷鸣,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缓缓散开。 腾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停止了攻击,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它不断扭动身躯,口中发出「嘶嘶」的警告声,鳞片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剧烈,显然在准备防御。 「去!」 我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结印,对着腾蛇狠狠一推。头顶的紫色光团瞬间炸开,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天神的巨斧,朝着腾蛇狠狠劈去。 「轰隆——!」 天雷落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海面都在剧烈震动,无数的巨浪翻涌而起,高达数十米,如同奔腾的白色巨龙,朝着四周扩散而去。腾蛇所在的位置,紫色的雷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阴煞之气被雷光瞬间驱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味。 我抱着柳玥,被天雷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虽然有玄力护体,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烟雾渐渐散去,腾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只见它的鳞片被天雷劈中了一片,焦黑一片,还冒着黑烟,显然受了伤。但这伤势对于庞大的腾蛇来说,仅仅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及根本。 它的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显然被这一击彻底激怒,之前的忌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凶戾。 「吼——!」 腾蛇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扭动身躯,一半在地面,一半还卡在地缝中的身体突然发力,地缝终于竟然被彻底撑开! 「吼——!」 腾蛇发出一声兴奋的怒吼,它猛地发力,卡在地缝中的身体终于挣脱出来,整个庞大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它的体长竟然超过了百米,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半空中,鳞片上的符文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阴煞之气如同黑云般笼罩着整个区域。 随着腾蛇完全脱困,整个海面彻底沸腾起来! 海水不再是正常的流淌,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疯狂翻滚,紧接着,海水竟然开始朝天倒卷!无数的海水如同奔腾的瀑布,从海面升起,朝着天空涌去,形成一道高达数百米的水墙,如同一座巨山拔地而起,遮挡了半边天空,景象壮观到了极点,却也恐怖到了极点。 无数的珊瑚礁丶礁石被海水卷起,如同流星般朝着四周飞去,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深海生物,在倒卷的海水中挣扎丶死亡。 一根根巨大的沉木随着倒卷的海水被硬生生从海底卷起。其中一根沉木无比粗壮,足有七八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长度超过了五十米,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苔藓和贝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海洋生物附着在上面。 沉木的质地异常坚硬,即使在海底浸泡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没有腐烂,反而散发出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它被海水裹挟着,不断上升,朝着天空中的腾蛇飞去。 腾蛇看到这根沉木,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它停止了攻击,扭动身躯,似乎想要将沉木吞噬。 可就在沉木完全脱离海水,出现在半空中的刹那间,一股奇异的花香突然飘了出来。 这花香极为独特,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花卉的香气,清新淡雅,却又带着一股浓郁的神魂之力,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接钻入人的灵魂深处。 天空中原本疯狂攻击的腾蛇,闻到花香后,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迷茫,口中的「嘶嘶」声也变得柔和了许多,身上的凶戾之气竟然在缓缓消散。 远处,那些被海水卷起的深海生物,闻到花香后,也停止了挣扎,变得无比温顺,一些原本凶猛的海洋掠食者,此刻也失去了攻击性。 这花香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能安抚凶戾,滋养神魂! 在这时,沉木上的苔藓和贝壳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木质。让人震惊的是,沉木的内部竟然是中空的,在沉木的中央,竟然生长着一朵通体洁白的花朵! 这朵花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花瓣层层叠叠,如同冰雪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白光。花蕊是淡金色的,如同细碎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刚才那股醉人的花香,正是从这朵花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彼岸……彼岸花?!」 第71章 活死人救场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体内玄力疯狂运转,紫薇天雷术后的脱力感还未消散,可看着那朵关乎柳玥性命的彼岸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腾蛇碰它分毫。柳玥还在我怀中,呼吸微弱,小脸苍白如纸,她体内的隐患唯有彼岸花能解,这是柳家唯一的希望,也是我答应柳嫣的承诺,哪怕是对上这破开生死界缝的上古凶神,我也必须拼上一拼。 我缓缓将柳玥放在一旁相对平整的碎石堆上,抬手在她眉心轻点,渡去一丝微弱的玄力护住她的心脉,又将八卦镜放在她身侧,镜面朝外,黑白光芒隐隐流转,能替她挡下些许阴煞之气。做完这一切,我反手抽出腰间仅剩的桃木剑,指尖在剑身上一抹,精血混着玄力沁入桃木纹理,原本巴掌大的桃木剑竟在玄力催动下暴涨至三尺长,剑身上金光闪烁,桃木特有的纯阳之气直冲云霄。 google搜索twkan 腾蛇似乎终于从花香的迷醉中回过神来,血色竖瞳重新凝聚起凶光,只是那目光落在彼岸花上时,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贪婪。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分叉的蛇信疯狂吞吐,朝着沉木上的彼岸花探去,那腥风卷着阴煞之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冻僵,碎石地面上竟结起了一层薄薄的黑冰。 我咬紧牙关,正欲提剑冲上去,哪怕是以卵击石,也要拖延片刻,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能对付腾蛇的法子,可无论是雷木钉还是打鬼石,在这上古凶神面前,恐怕都如同蝼蚁撼树,连皮毛都伤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际闪过,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锐响。我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身影便已出现在腾蛇巨大的头颅前,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皱纹,如同老树皮般沟壑纵横,正是柳玥那抬手就能拍飞五雷符的活死人曾祖父! 柳玥曾祖父没有半分废话,枯瘦的右手猛地抬起,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一掌狠狠拍在腾蛇的头颅上!这一掌没有丝毫光芒,没有半点玄力波动,却似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嘭」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腾蛇那数十米大的头颅竟被这一掌直接拍得横飞出去,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扭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暴怒与难以置信,连整个海面都被这声怒吼震得再次翻涌,数米高的巨浪接连拍打着残破的祭坛。 腾蛇的头颅重重撞在远处的水墙上,那道数百米高的水墙竟被直接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砸落,激起漫天水雾。它吃痛之下,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鳞片上的符文光芒骤暗,身上的阴煞之气也散了几分,显然这一掌让它受了不轻的伤。 柳玥曾祖父站在半空,衣袂翻飞,枯瘦的身躯却如定海神针般稳如泰山,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狼狈的腾蛇,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金石相击,响彻天地:「孽畜,也敢觊觎彼岸仙葩,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一晃,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依旧平淡无奇,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似微微扭曲,腾蛇见状,血色竖瞳中满是恐惧,巨大的身躯拼命扭动,想要躲开这一击,可在柳玥曾祖父的威压之下,它的动作竟慢了数倍,那掌风如同天罗地网,根本避无可避。 「嘭!」 又是一声巨响,腾蛇的头颅再次被拍中,这一次,它的鳞片竟被拍碎了数片,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落在海水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海水竟被染成了墨黑色,无数海洋生物触之即死,翻着肚皮浮上水面。 腾蛇彻底被激怒,却又带着深深的忌惮,它不敢再直面柳玥曾祖父,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卷,想要绕开他去抢夺彼岸花,可柳玥曾祖父岂会给它机会,身形如影随形,始终挡在腾蛇与沉木之间,枯瘦的手掌接连拍出,每一掌都让腾蛇发出一声痛吼,偌大的头颅被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沉木分毫。 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前只知柳玥曾祖父是个厉害的活死人,抬手就能拍飞五雷符,却没想到他的实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面对这破开生死界缝的上古凶神腾蛇,竟能压着打,这等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普通玄门修士的范畴,甚至堪比地府的阴神! 就在这时,柳玥曾祖父的目光扫向我,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小子,愣着作甚?速去取花!老夫替你挡着这孽畜!」 我瞬间回过神来,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多谢老前辈!」 此刻腾蛇被柳玥曾祖父死死缠住,根本无暇顾及我,这正是取花的最佳时机。我不敢有半分耽搁,提剑纵身跃起,桃木剑在身前劈开一道纯阳气劲,挡开周围残留的阴煞之气,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半空中的沉木飞去。 那根数十米长的沉木在海风中微微晃动,通体深褐,表面的苔藓与贝壳早已脱落殆尽,中空处的彼岸花近在眼前,莹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愈发剔透,淡金色的花蕊散出的流光落在我身上,竟让我体内枯竭的玄力缓缓恢复,连紫薇天雷术带来的经脉刺痛都减轻了不少,这彼岸花的神异,远超我的想像。 我心中激动,眼看就要落在沉木之上,手指都快要触碰到那莹白的花瓣,心中已然开始思索如何保存这彼岸花,不让其灵气消散,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如同淬了毒的寒冰,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想取彼岸花?问过我了吗?」 这声音沙哑诡异,正是那个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 我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只见那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距离我不过数米之遥,他依旧身着白色西装,脸上的小丑面具惨白依旧,夸张的红色笑容在这诡异的场景中愈发阴森,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我,里面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他的手中没有了那只水晶球,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红色煞气,那煞气比之前更加凝练,甚至隐隐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幕,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而在他的身后,张席丶李愈等人也缓缓走来,他们虽在之前的惊雷中受了伤,嘴角还挂着血迹,却依旧神色狰狞,眼中闪烁着凶光,手中的桃木剑与符籙都已准备就绪,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我前来取花,坐收渔翁之利。 「是你!」我咬牙切齿,手中桃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你竟然还没死!」 之前那道惊雷劈碎了祭坛,也劈飞了这小丑面具男人,我本以为他早已葬身于巨浪之中,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而出现在这里,挡住了我取花的路。 第72章 想要彼岸花,问我八卦镜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空洞的眼洞扫过我,又落在沉木上的彼岸花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死?我怎会死?我还要靠着这彼岸仙葩,助神主开辟新世界,怎会轻易死去?倒是你这小子,屡次坏我大事,杀我祭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动,周身的黑红色煞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利爪,朝着我狠狠抓来!这利爪遮天蔽日,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锐响,连周围的空间都似微微扭曲,这一击的威力,竟比之前强了数倍!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我心中大惊,没想到这小丑面具男人在经历了祭坛崩塌丶惊雷劈击之后,实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所提升,显然他身上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不敢有半分大意,体内玄力疯狂运转,桃木剑上金光暴涨,迎着那黑色利爪狠狠劈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嘭!」 桃木剑与黑色利爪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传来,我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桃木剑上的金光竟黯淡了几分,身形更是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差点从半空中摔落下去,胸中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小丑面具男人的实力,竟也恐怖到如此地步! 「小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冷笑一声,身形再次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手中凝聚起一团黑红色的煞气,朝着我的胸口狠狠拍来,「受死吧!」 我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抗,将体内仅剩的玄力尽数灌注到桃木剑上,横剑挡在胸前,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刚符,捏在指尖,玄力催动,符咒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我身前。 「嘭!」 黑红色煞气与金色光幕相撞,金刚符化作的光幕瞬间剧烈晃动,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不过片刻,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那股黑红色煞气余势未消,狠狠砸在桃木剑上,我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沉木之上,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莹白的彼岸花花瓣上,那花瓣竟似被鲜血浸染,微微颤动了一下,淡金色的花蕊散出的流光竟变得浓郁了几分。 我靠在沉木上,浑身剧痛,经脉如同被撕裂般疼痛,体内的玄力几乎消耗殆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一步步朝着我走来,空洞的眼洞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小子,你不是很能吗?不是屡次坏我大事吗?」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戏谑,「现在,你还不是如同丧家之犬般,任我宰割?彼岸花是我的,柳玥的命是我的,就连这生死界缝打开后的世界,也是我的!你和柳家的老东西,都不过是我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凝聚起一团更加浓郁的黑红色煞气,显然是想一掌将我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我心中绝望,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黑红色煞气,感受着那股腐蚀一切的力量,脑海中闪过柳玥苍白的小脸,闪过刘芳几女担忧的眼神,心中不甘,却又无力回天。难道我今日,就要葬身于此,连柳玥的命都救不了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如同惊雷炸响:「孽障,也敢伤我柳家的人,找死!」 是柳玥曾祖父! 我心中大喜,抬头望去,只见柳玥曾祖父不知何时摆脱了腾蛇的纠缠,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身后,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朝着小丑面具男人的后背狠狠拍去!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心中一惊,显然没料到柳玥曾祖父会突然摆脱腾蛇,回援如此之快。他来不及对我下手,只能猛地转身,周身的黑红色煞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后。 「嘭!」 柳玥曾祖父的手掌狠狠拍在黑色盾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盾牌瞬间剧烈晃动,表面布满了裂纹,不过片刻,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那股强大的力量余势未消,狠狠砸在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的身上。 「噗!」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一口黑血喷薄而出,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碎石堆上,白色的西装被染成了黑红色,周身的黑红色煞气也散了几分,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柳玥曾祖父落在我面前,枯瘦的身躯挡在我与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之间,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狼狈的小丑面具男人,又低头看向我,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小子,没事吧?还能走吗?」 我撑着沉木,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摇了摇头:「多谢老前辈,我还死不了,只是玄力耗尽,暂时无法动手。」 柳玥曾祖父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无妨,老夫替你收拾这孽畜,你速去取花,带着玥丫头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生死界缝一旦彻底打开,连老夫也护不住你们。」 我心中一暖,连忙应道:「多谢老前辈!」 说完,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沉木中空处的彼岸花走去,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莹白的花瓣近在眼前,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怕惊扰了这朵神异的花朵,指尖轻轻触碰到花瓣,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从指尖传入体内,原本枯竭的玄力竟开始快速恢复,经脉的刺痛也瞬间消失不见,浑身都感到一阵舒畅。 我小心翼翼地将彼岸花从沉木中摘下,那花瓣触之柔软,如同凝脂,淡金色的花蕊散出的流光包裹着我的手掌,一股浓郁的神魂之力涌入我的脑海,让我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我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这玉盒是用温玉打造而成,能保存灵气不散,是师父留给我的宝贝,我小心翼翼地将彼岸花放入玉盒中,盖上盖子,贴身收好,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柳玥的命,终于有救了! 就在我收好彼岸花,准备转身去找柳玥的时候,那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突然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他周身的黑红色煞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凝练,甚至隐隐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鬼影,那鬼影面目狰狞,眼如铜铃,口如血盆,散发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竟是一尊阴神级别的邪祟! 「柳老头,你以为你能护得住这小子吗?」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嘶吼,「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得罪神主的下场!我要让你们都葬身于此,成为腾蛇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对着身后的腾蛇一招,那原本被柳玥曾祖父打得连连后退的腾蛇,此刻竟像是受到了召唤,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疯狂,巨大的身躯猛地一转,朝着柳玥曾祖父扑来,同时,那尊黑红色的阴神鬼影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柳玥曾祖父狠狠撞去! 一边是上古凶神腾蛇,一边是阴神级别的邪祟,两大凶物同时出手,威力撼天动地,整个海面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翻涌,数米高的巨浪接连不断,残破的祭坛在这股力量之下,开始不断崩塌,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柳玥曾祖父脸色微变,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爆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威压,如同大地般厚重,他抬手对着腾蛇拍出一掌,又反手对着阴神鬼影拍出一掌,两掌同时出手,竟同时迎上了两大凶物的攻击! 「嘭!嘭!」 两声巨响同时炸响,如同天崩地裂,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柳玥曾祖父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我被这股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只能死死抓住沉木,才没有被吹飞出去,耳边尽是轰鸣声,眼前一片模糊。 待烟尘散去,我抬头望去,只见柳玥曾祖父依旧站在原地,衣袂翻飞,可他的嘴角却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显然在两大凶物的联手攻击下,他也受了伤。而腾蛇与阴神鬼影则被震得连连后退,腾蛇的头颅再次被拍中,黑色的血液流得更多,阴神鬼影也黯淡了几分,显然也吃了不小的亏。 可即便如此,腾蛇与阴神鬼影依旧没有退缩,血色竖瞳与空洞的鬼眼中都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它们再次朝着柳玥曾祖父扑去,柳玥曾祖父咬牙迎上,枯瘦的手掌接连拍出,与两大凶物战作一团,掌风与煞气交织,金光与黑光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海面翻涌,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我的想像。 我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焦急,柳玥曾祖父虽然实力强大,可面对腾蛇与阴神鬼影的联手,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久战之下,必败无疑。而张席丶李愈等人也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我必须尽快带着柳玥离开这里,否则一旦柳玥曾祖父落败,我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柳玥所在的方向飞去,桃木剑在身前劈开一道纯阳气劲,挡开周围的碎石与阴煞之气,很快便落在了柳玥身边。柳玥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呼吸微弱,可在彼岸花的流光滋养下,她的脸色似乎好了些许,八卦镜依旧在她身侧,黑白光芒隐隐流转,替她挡下了不少阴煞之气。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柳玥,她的身体很轻,如同易碎的琉璃,我心中一阵心疼,连忙渡去一丝玄力,护住她的心脉。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张席丶李愈等人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们神色狰狞,眼中闪烁着凶光,手中的桃木剑与符籙都已准备就绪。 「王不凡,想走?没那么容易!」张席冷喝一声,手中桃木剑金光暴涨,「把彼岸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和柳玥一命,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李愈也附和道:「没错!彼岸仙葩乃神主之物,岂容你这小子私藏?速速交出,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青袍弟子与保镖也纷纷围了上来,形成一道包围圈,将我和柳玥死死围住,个个手持武器,神色凶戾,显然是打算硬抢彼岸花。 我抱着柳玥,缓缓后退一步,手中桃木剑横在身前,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虽然我体内玄力尚未完全恢复,可面对这些跳梁小丑,我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想要彼岸花,就得问问我的八卦镜答应不答应!今日,谁敢拦我,必死无疑!」 第73章 锺馗临世, 彼岸凝丹 指尖用力,玄力不要命般往镜中灌去,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嘶哑吼出那道师父传下的丶从未敢轻易动用的召灵禁咒: 「天地敕令,阴阳开道,八卦为引,地府临身——出!」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骤然炸开! 八卦镜镜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白二气,那股来自阴曹地府丶镇压万鬼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镜中狂涌而出! 不是阿珍阿强那种小鬼,不是啖精气鬼丶禁婆那种邪祟,更不是螺女妖那种精怪! 这是……阴曹正神的气息! 威压降临的刹那,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风骤停,海浪失声,连远处激战的柳玥曾祖父与腾蛇都猛地一顿,齐齐转头望来。 围堵我的张席丶李愈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手中桃木剑「哐当哐当」掉落在地。 「这丶这是……」 「地府正神的气息?!」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召来阴神!」 我也愣住了。 从未想过……会出来这种存在! 只见八卦镜上空,黑白二气疯狂翻涌,凝聚成一道高达三丈的魁梧虚影。 头戴乌纱,身披红袍,豹头环眼,铁面虬髯,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斩鬼剑,周身缭绕着地府幽冥鬼火,煞气冲天,正气撼地! ——锺馗! 竟是锺馗的分魂! 「嘶——!!」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张席吓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锺丶锺馗!这丶这怎么可能……」 李愈更是直接瘫在地上,屎尿齐流,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那些青袍道士与保镖,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直接磕头求饶,有的转身就想逃,却被那股地府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锺馗分魂垂眸,环眼一扫,目光落在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身上,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震得人神魂颤栗: 「尔等邪祟,私开生死界缝,献祭精怪,引动上古凶神,扰乱阴阳,罪该万死——」 「今日,本君便将尔等魂魄拘入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锺馗分魂抬手一挥,斩鬼剑凌空一斩!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带着斩邪灭祟的无上威力,直劈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面具下的身体疯狂颤抖,那股之前不可一世的狂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不——!!」 他嘶吼一声,拼命催动体内黑红色煞气,在身前凝聚出层层玄气护盾,一层丶两层丶三层……密密麻麻十几层护盾,却在锺馗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咔嚓——!! 剑气摧枯拉朽,瞬间撕碎所有护盾,狠狠劈在他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的玄气护体当场崩碎,胸口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血液狂喷而出,整个人被劈飞数十米,重重砸在碎石堆上。 锺馗分魂得势不饶人,脚步一踏,虚空生雷,再次抬手,就要直接拘出他的魂魄! 张席丶李愈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大神饶命!大神饶命啊!我们也是被胁迫的!」 「晚了。」 锺馗分魂冷喝一声,大手一抓,无数幽冥锁链从虚空涌出,就要将众人魂魄尽数锁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 被柳玥曾祖父死死压制的腾蛇,突然发出一声疯狂到极致的咆哮! 它血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鳞片尽数炸裂! 「吼——!!」 腾蛇竟在这一刻,选择了自爆本命魂源! 上古凶神的魂源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黑色的阴煞冲击波以腾蛇为中心,疯狂席卷四方,天地变色,海浪倒卷,连空间都被震出丝丝裂纹! 柳玥曾祖父脸色骤变,怒吼一声,枯瘦手掌全力拍出,挡下自爆冲击波,却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与此同时! 被锺馗剑气重创的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猛地从碎石堆中爬起,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扭曲狰狞丶布满黑纹的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绿光。 「想拘我魂魄?!哈哈哈——」 他发出凄厉癫狂的大笑,双手快速结出一道禁忌血印,狠狠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百鬼熔体——禁术」 轰——!! 他体内瞬间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恶鬼嘶吼声,无数狰狞小鬼从他皮肉下钻出,疯狂啃噬他的肉身与魂脉,黑红色煞气冲天而起,竟也选择了自爆百鬼魂体! 一者上古凶神腾蛇自爆魂源,一者邪祟御使百鬼熔体自爆! 两股毁天灭地的自爆能量,在同一时间爆发,朝着锺馗分魂狠狠撞去! 「尔等敢——!」 锺馗分魂怒喝,斩鬼剑全力挥舞,幽冥之气层层防御,可他只是分魂,并非本体降临,如何挡得住两大凶物同归于尽般的自爆?! 嘭——!! 巨响震天,冲击波横扫全场! 锺馗分魂发出一声闷哼,身影剧烈晃动,黑白二气黯淡下去,分魂之力被重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噗——!」 我抱着柳玥,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地上,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怀中玉盒险些脱手。 柳玥曾祖父踉跄落地,浑身麻衣破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强撑着重伤之躯,猛地看向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小子!快——吞下彼岸花!」 我一愣:「老前辈,那是救玥儿的……」 「来不及解释!」柳玥曾祖父怒吼,「锺馗分魂重创,两大凶物自爆能量失控,阴阳之力紊乱,只有彼岸花能镇住这股力量,你吞下去——才能护住玥儿,护住你自己!」 我低头看向怀中昏迷的柳玥,又看向空中气息越来越淡丶即将消散的钟馗分魂,再看向那股席卷天地丶即将吞噬一切的自爆黑红能量狂潮。 没有时间犹豫了。 抓起彼岸花,直接塞入嘴中,一口吞下! 入口即化! 彼岸花刚入喉,便化作一股清凉温润丶却又霸道至极的能量,顺着喉咙直冲丹田! 而就在这一刻——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猛地从我的丹田内爆发出来! 不是我主动吸引,是彼岸花! 是吞下的彼岸花,在我体内化作了一个阴阳漩涡! 首先被吸过来的,是空中锺馗分魂那股衰弱的黑白二气! 「嗯?!」锺馗分魂一惊,却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被硬生生拽向我的丹田,「也罢!本君分魂便助你镇压阴阳!解了这生死界缝之祸!」 话音落,锺馗分魂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直接被吸入我的丹田之中! 紧接着—— 腾蛇自爆的上古凶神阴煞之力! 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百鬼熔体自爆的百鬼邪煞之力! 两大凶物自爆的恐怖能量,如同两条黑龙,被彼岸花形成的漩涡疯狂吞噬,尽数涌入我的体内,直冲丹田! 张席丶李愈等人早已被自爆冲击波震得昏死过去,他们体内残存的邪祟玄气,也被这股吸力一并抽乾,化作精纯能量,涌入我丹田! 我浑身剧烈颤抖,经脉被这股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撑得剧痛欲裂,仿佛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 可丹田内—— 那股被彼岸花引导的能量,却在疯狂凝聚丶压缩丶提纯! 阴煞之力丶纯阳之力丶锺馗分魂的正气丶腾蛇的凶煞丶百鬼的邪力丶彼岸花的神魂本源…… 所有力量交织在一起,被彼岸花强行揉合丶镇压丶归一! 渐渐地—— 丹田气海中央,一朵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彼岸花,缓缓绽放开来! 莹白花瓣,金色花蕊,通体流光,阴阳二气环绕,正气与凶煞完美平衡,没有半分冲突,没有半分狂暴,只剩下温润丶浩瀚丶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 ——能量型彼岸金丹! 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黑白二气一闪而逝,体内枯竭的玄力瞬间充盈,经脉的剧痛尽数消失,之前所有伤势瞬间痊愈,力量暴涨百倍千倍! 周身气息冲天而起,直冲云霄,搅动漫天乌云! 远处,萎靡在地的柳玥曾祖父看到这一幕,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喃喃道: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彼岸凝丹,阴阳同体……」 第74章 阴阳同泰 怀中的柳玥依旧昏迷,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泛着死灰,胸口起伏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我心头一紧,连忙将她轻轻放在平整的碎石上,指尖探向她的眉心,一股微弱却暴戾的阴邪之气瞬间反弹而来,那气息冰冷丶威严,带着地府冥官独有的审判威压。 「小子,现在只有你能救玥玥了!」 「怎么救?」 「用彼岸花的能量消融她体内的那层灰色诅咒。」 我试图调动丹田内的彼岸金丹,可无论我如何催动玄力,那朵莹白的彼岸花依旧静静旋转,纹丝不动,仿佛沉睡的太古凶兽,根本不受我的掌控。折腾半天,却是没有丝毫调动的迹象。 「柳前辈,我调动不了体内彼岸花的能量!」 「不应该啊!你能融合彼岸花,彼岸花还能为你吸收那么自爆的能量!」柳玥曾祖父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尖轻轻点在我的丹田之上,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古老力量探入我的体内,只是一瞬,他的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我,「你……你竟然也是阴阳颠倒之体?!」 「阴阳颠倒之体?」 「阴阳交融,乾坤本正,人体一切都可以重启,回归正途,所有孽障自消。天都不灭玥儿啊!」 柳玥曾祖父高兴的差点捏断我手臂,还好现在我的身体素质有了飞的提升,换以前真会被这活死人给捏断。 「玥玥体内到底是什么诅咒!」我努力挣脱柳月曾祖父的铁钳大手。 柳玥曾祖父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柳玥的脸颊:「这不是普通邪祟的诅咒,是地府四殿五官王——吕岱,亲自种下的冥罚咒。」 「五官王吕岱?!」 我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十殿阎王之中,四殿五官王吕岱司掌合大地狱,又称血池地狱,专惩抗粮赖租丶交易欺诈丶伪证丶妄语之罪,刑罚酷烈,威严极重,乃是地府真正的高层冥官! 柳家不过是玄门世家,怎么会惹到地府四殿五官王,还被种下如此致命的诅咒? 「柳玥曾经出车祸,魂魄离体,我就想让她也成活死人,骗过生死簿,甚至请动你师父来帮我遮掩,我以为我侥幸的能拜托地府和天师会的搜查成就了活死人,玥玥也能和我一样,却还是低估了地府对于活死人的忌惮,最后关头,抢回了柳玥的魂魄,却也被吕岱的分神给下了诅咒。」柳玥曾祖父声音低沉,道出一段秘辛。 「阴阳颠倒?」我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玥儿她,本是阴魂之体,却强行托生阳间,肉身是阳,神魂是阴,天生阴阳相悖。」柳玥曾祖父眼中满是痛楚,「十八年,是她能撑住的极限,如今她为了救你,强行催动了体内的诅咒之力,引动五官王的冥罚,现在……魂灯将灭,撑不过一炷香了。」 我低头看向柳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难怪她总是思路跳脱丶神神叨叨,难怪她体质特殊,能轻易感知阴邪丶触碰地府信息,原来从出生起,她就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诅咒,活不过十八。 「玥儿是阴魂托阳身,反阳,你却是阳魂入阴体,反阴!」柳玥曾祖父声音颤抖,激动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着我,「你天生神魂属阳,肉身却藏着极阴之气,和玥儿正好是天生一对,阴阳互补!」 他越说越激动,原本萎靡的气息都旺盛了几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柳家百年诅咒,终于有解了!」 「老前辈,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阴阳同泰!」柳玥曾祖父一字一顿,声音铿锵,「你和玥儿,一阴一反,一阳一反,只要你们二人阴阳交泰,双修合道,以你体内的彼岸金丹为引,就能彻底破开五官王的诅咒,让玥儿阴阳归位,长命百岁!」 双修?! 我当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脑子一片空白。 双修……那是什么事我再清楚不过! 可现在是什么场合?! 海面狼藉,祭坛崩塌,碎石遍地,远处还有张席丶李愈等人昏死在地,刘芳丶李嘉怡丶徐若琳丶蒋雨薇四女刚刚从冲击波的眩晕中醒来,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阿灿抱着金华猫站在一旁,目光呆滞地望着我。 这么多人看着,让我和柳玥在这里双修? 别说我做不出来,就算柳玥醒着,也绝对不会答应! 「老前辈,不行!绝对不行!」我连忙摆手,语气坚决,「这么多人看着,更何况玥儿还昏迷着,我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不能在这里做这种事!」 「迂腐!」柳玥曾祖父猛地一喝,声音严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世俗颜面?玥儿命在旦夕,一炷香之内若不阴阳同泰,立刻魂飞魄散,到时候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指着柳玥愈发苍白的小脸,怒声呵斥:「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强行催动诅咒救你,你现在却因为所谓的脸面,见死不救?你对得起她吗?!」 我看着柳玥微弱的呼吸,看着她死灰般的唇瓣,心头针扎般疼。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实在做不到。 「老前辈,换个地方行不行?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我一定救玥儿!」我急得满头大汗。 「来不及了!」柳玥曾祖父眼神一狠,根本不给我犹豫的机会,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我周身衣物撕碎! 撕拉——!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格外清晰。 我上身瞬间赤裸,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又羞又急:「老前辈!你干什么!」 徐若琳瞪大了眼睛,捂住嘴不敢出声;李嘉怡脸颊通红,连忙转过头去;刘芳和蒋雨薇也是一脸尴尬,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担心柳玥的安危。 阿灿抱着金华猫,一脸茫然,似乎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憨憨地站在原地。 「小子,别犹豫了!」柳玥曾祖父将我推向柳玥,语气急促,「玥儿的魂灯已经快灭了,再晚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你体内的彼岸金丹,只有通过阴阳同泰才能调动,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低头看着柳玥微弱的呼吸,看着她眉心那道越来越浓郁的黑色诅咒印记,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被斩断。 脸面算什么?尴尬算什么? 只要能救柳玥,就算被人指指点点,我也认了! 我咬紧牙关,缓缓俯身,准备贴近柳玥,引动体内的彼岸金丹。 一道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从天际传来! 「住手!」 轰——!! 一股强悍至极的纯阳玄力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狠狠砸在我和柳玥之间,硬生生将我震退数步! 第75章 后土 劲风卷动衣袍猎猎作响,来人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凌厉,正是我失踪多日的师兄——孙红军! 柳玥曾祖父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瞬间爆发出那股能压服腾蛇的古老威压,枯瘦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眼中杀意毫不掩饰:「孙小子,怎么你也想找死!」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已然动了。 没有玄光暴涨,没有咒念震天,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步踏出,却让整片海域的阴风都瞬间凝滞,空气仿佛化作千斤巨石,狠狠压向孙红军。 这是活死人沉淀百年的凶威,是能硬撼上古凶神腾蛇的力量,莫说一个玄门修士,便是阴神亲临,也得退避三舍! 孙红军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玄力疯狂运转。 「嘭——!」 老者一掌轻飘飘拍在师兄双手上,孙红军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碎石堆上,胸骨都断了数根。 「师兄!」我惊呼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孙红军艰难地撑着身子爬起,嘴角鲜血直流,却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丶泛着淡淡幽光的药丸,嘶吼出声,「师父有令——万万不可双修!否则柳玥必死无疑!」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劈在柳玥曾祖父头顶。 老者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你说什么?你师父?那老东西?」 孙红军捂着剧痛的胸口,一步步踉跄着走来,将那枚黑丸高高举起,沉声道:「晚辈孙红军,奉家师之命前来!老前辈,这颗锁阴固魂丹,能暂时锁住柳玥体内的冥罚诅咒,护住她最后一缕魂灯,至少能保三年性命!」 柳玥曾祖父没有去接丹药,反而一步步逼近,威压如同潮水般压向孙红军:「你敢骗老夫?双修乃是阴阳互补,怎会害死玥儿?你若说不出缘由,老夫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 他已经失去一次救柳玥的机会,绝不容许有人再拿柳玥的性命开玩笑。 孙红军脸色苍白,却丝毫不惧,目光直直看向我,一字一顿道:「因为我师弟的身体,根本不是普通的阴阳颠倒之体,他体内潜藏的能量,早已恐怖到超出凡俗,柳玥的阴魂之体,根本承受不住!一旦双修,彼岸金丹的力量会瞬间失控,柳玥的魂魄会被当场吸乾,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我只知道自己吞了彼岸花,凝了彼岸金丹,力量暴涨,却从没想过,这力量竟然会强到能吸乾柳玥的魂魄! 柳玥曾祖父浑身一震,转头死死盯着我,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想伸手探查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显然还是比较相信我师父的。 他转头看向孙红军,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小子,你师父到底说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红军身上。 刘芳四女早已忘了尴尬,紧紧围在一旁,满脸担忧;阿灿抱着金华猫,一脸警惕地盯着孙红军;连昏迷的柳玥,眉头都微微蹙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周遭的紧张。 孙红军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震,如听天规: 「后土。」 后土? 我满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什么。 可下一秒,柳玥曾祖父的反应,彻底惊住了我。 「后……后土……」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竟然是后土……难怪……难怪啊……」 他看向我的目光,从之前的关切,变成了极致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老前辈,后土到底是什么?」我连忙追问,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柳玥曾祖父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语气复杂到极致:「不该问的别问,这是天地间最大的秘辛,连老夫都只敢听闻,不敢触碰。你师父既然只说这两个字,便是在告诫老夫,此事绝不可再提,更不可逆天而行。」 他转头看向孙红军,语气彻底缓和下来:「罢了,老夫信你。双修之事,就此作罢。」 我心中大石落地,同时又充满了不解。 后土到底是什么?为何仅仅两个字,就能让这位活死人老祖宗瞬间放弃救柳玥的唯一办法? 孙红军见危机解除,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柳玥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锁阴固魂丹喂入柳玥口中,指尖凝出一丝玄力,助丹药化开。 丹药入喉,柳玥苍白的小脸瞬间泛起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眉心那道黑色诅咒印记,缓缓淡了下去,原本即将熄灭的魂灯,终于重新稳定下来。 「太好了……」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刚才差一点,我就犯下弥天大错,不仅救不了柳玥,反而会亲手害死她。 「师弟,你没事吧?」孙红军走到我身边,扶起我,从怀中掏出一件外衣披在我身上,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看着他满身伤痕,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心头的疑惑再也压不住:「师兄,当初你明明答应和我一起南下寻找彼岸花,为什么突然消失无踪?现在又突然带着师父的命令出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我憋了太久,从出发到现在,师兄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如今却突然冒出来,还带着师父的指令,背后一定藏着惊天秘密。 孙红军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海面,语气低沉,道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其实,我和柳嫣,一直都在暗中跟着你们,从未离开。」 「什么?!」我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你们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 「是。」孙红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柳嫣担心你和柳玥的安危,又怕你们年轻气盛,惹上麻烦,便和我商量,暗中随行,暗中保护,不打扰你们的行动。」 我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一路上,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却又找不到踪迹,原来是师兄和柳嫣! 可随即,我又皱起眉头:「那你们为什么不现身?反而一直躲着?还有,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师父又怎么会出现?」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我太想知道真相了。 孙红军苦笑一声,揉了揉剧痛的胸口,缓缓道:「我们原本跟着你们,一路平安无事,可就在你们登上游轮的那天,我们也跟着上了船,可刚上游轮,就遭到了一夥来历不明的人的袭击。」 「来历不明的人?」我心头一紧,瞬间想到了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白西装男人,还有张席丶李愈一夥龙虎山道士,「是不是一群穿着黑衣丶戴着面具,修炼邪术的人?还有龙虎山的叛逆道士?」 「不是!攻击我们的人更像是中外俩股势力合夥的人。」孙红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和柳嫣奋力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阴神级别的邪祟助阵,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没过多久就被重创,柳嫣为了护我,差点被那群人打成重伤。」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师父又是怎么出现的?」我连忙追问。 「就在我们快要被那群人斩杀的时候,师父突然出现了。」孙红军的眼中充满了敬畏,「师父只是随手一挥,就破了他们的锁魂阵,震退了所有邪祟,救下了我们。」 现在我对于老忽悠师父的行为是一点都不意外了,甚至更想当他面问清一些事情。 「师父救下我们后,只说了一句话,让我立刻来找你,阻止你和柳玥双修,还把这颗锁阴固魂丹交给了我,让我务必保住柳玥的性命。」孙红军道。 「那师父呢?师父现在在哪里?」我连忙问道。 孙红军的脸色凝重起来,望向远方天际,语气低沉:「师父追那个暗中领头的人去了。」 就在这时,柳玥曾祖父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小子,此地不宜久留,生死界缝虽然被你体内的彼岸金丹镇压,可这片海域已经被阴煞之气污染,随时可能再有邪祟出世,你们立刻返回陆地,玥儿的命,老夫会再想办法。」 他看向我,眼中带着一丝叮嘱:「记住,不要再试图调动彼岸花的力量,你的身体,藏着天大的秘密,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老前辈。」 刘芳四女也围了过来,满脸担忧:「凡哥,我们现在就走吗?」 「嗯。」我点头,看向阿灿,「阿灿,麻烦你照顾好柳玥。」 阿灿憨憨点头,抱起昏迷的柳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的海域,祭坛崩塌,海浪翻涌,空气中还残留着腾蛇的凶煞与彼岸花的清香。 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诡异的噩梦。 我以为自己只是下山忽悠鬼邪,混口饭吃,却没想到,一步步卷入了天地间最大的秘辛之中。 后土…… 到底是什么? 我的身体,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师父能否平安归来? 第76章 海难凶灵,我被封禁,阿灿镀身 本以为腾蛇自爆丶邪祟伏诛后,海上的闹剧总算落幕,渡阴船朝着陆地疾驰,再行片刻便能踏回安稳地界。可谁也没料到,平静的海面下,早已蛰伏着滔天杀机。 漆黑的海水骤然翻涌,无数道惨白虚影从深海浮起,密密麻麻缠向船底。这些阴魂死状凄惨,有的身着破烂船员制服,面色青紫浮肿;有的是面色铁青的妇人,发丝缠满海藻;还有身形瘦小的孩童,空洞的眼窝里淌着黑水,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怨气,嘶吼着扑向船身,竟是葬身海底数十年的沉船亡魂,被腾蛇自爆的凶戾之气彻底唤醒! 「是当年海难的冤魂!阴煞聚顶,杀之不尽!」柳玥曾祖父脸色骤沉,枯瘦手指掐诀念咒,纯阳符文从掌心炸开,震得船底几只阴魂魂体涣散,发出凄厉尖啸。可阴魂如同潮水,震散一批又涌来一批,前赴后继地啃噬船身的护身符文。老者本就与腾蛇丶邪祟大战后身受重伤,强行催动秘术让他气息愈发萎靡,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护身金光摇摇欲坠。 「老前辈,别硬撑!这些阴魂交给我!」我立刻上前,试图调动体内刚凝成的彼岸金丹——方才吞花凝丹丶力压阴阳,我迫切想试试这股力量的威力。可玄力运转的瞬间,丹田处却传来一阵滞涩,周身经脉如同被无形薄膜封住,所有流转的玄力只进不出,尽数被彼岸金丹吞噬,半分都调动不了。 「我……用不了玄力了!」 我僵在原地,满脸错愕。柳玥曾祖父丶孙红军和阿灿皆是一怔,原本等着我大展身手,结果我周身气息平寂,别说术法攻击,连最基础的纯阳护体都无法催动,场面瞬间尴尬。 危机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时间。渡阴船猛地剧烈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冲击都要狂暴,船身裂开细微裂痕,刻在船板上的护身符文瞬间黯淡大半,几乎要彻底失效。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股远超所有亡魂总和的死怨气从海底直冲云霄,如同实质般锁定整艘快艇,阴冷刺骨的气息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是海难凶灵!」柳玥曾祖父猛地站直身躯,神色凝重到极致,「海底百年怨灵凝聚而成,吞魂噬魄,凶戾无匹!」 话音未落,海面轰然炸开,一道数丈高的黑影从深海缓缓升起,挡住快艇去路。那凶灵通体由漆黑怨气凝结,身形扭曲模糊,唯有一双血红色巨眼如同灯笼,散发着嗜血凶光,体内困着无数被吞噬的阴魂,挣扎嘶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凶灵张开巨大的黑雾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向快艇!这一掌若是落下,快艇必碎,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拍成肉泥! 「师叔公,看好大小姐!」 一直沉默抱着柳玥的阿灿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憨直,反倒带着一股凛冽煞气。柳玥曾祖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过昏迷的柳玥,退至船尾护住众人。 下一秒,阿灿猛地扯掉上衣,精悍结实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浑身刺满的玄门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活物般在肌肤上游走,甚至有几道顺着脖颈爬上脸颊,煞气冲天。他抽出腰间那柄漆黑弯刀,刀身泛着冷冽寒芒,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迎着凶灵的巨掌直冲而去! 「咔嚓!」 脆响震天,凶灵凝聚的黑雾手掌竟被阿灿一刀劈断,黑色怨气四处飞溅,发出刺耳惨叫。可凶灵无魂无魄,根本不知疼痛,断掌瞬间重新凝聚,反而愈发凶戾,另一只巨爪狠狠抓向阿灿胸膛。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阿灿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利爪抓在他肌肤上,只留下几道白痕,竟半分损伤都没有!他怒吼一声,挥刀狂劈,每一刀都蕴含开山裂石之力,将凶灵的怨气躯体劈得溃散不止。 「阿灿,小心!我来助你!」孙红军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纯阳符纸,就要上前助阵。 「不可!」 「别过来!」 柳玥曾祖父和阿灿同时厉声喝止,孙红军动作一顿,满脸不解。 只见阿灿弃刀不用,纵身跃至凶灵肩头,双手死死扣住凶灵脖颈,猛地张嘴咬向它的头颅! 人吞凶灵! 这一幕彻底颠覆我的认知,饶是我见惯了鬼邪斗法,也被惊得目瞪口呆。凶灵疯狂挣扎嘶吼,庞大的怨气躯体剧烈扭曲,可在阿灿面前却如同待宰羔羊,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源源不断的黑色怨气被阿灿吸入体内,融入他周身的符文之中。 不过片刻,凶灵便被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黑气消散在空气中。就在凶灵覆灭的瞬间,我体内沉寂的彼岸金丹微微一动,一股微弱的阴阳之力顺着经脉流转,方才滞涩的封禁竟松了一丝。 海面终于恢复平静,狂风停歇,乌云散去,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快艇上,暖意驱散了所有阴寒。 阿灿盘膝坐下,周身符文缓缓黯淡,气息却比之前强横数倍。柳玥曾祖父看着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缓缓开口:「是马家秘术,百鬼献祭图!这小子本需七八年才能大成,没想到沾了我这重孙女婿招阴体的福,竟提前圆满了!」 「招阴体?」我心头一震,立刻抓住关键词追问,「老前辈,什么是招阴体?我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柳玥曾祖父瞥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师父没告诉你?」 「没有!」我摇头,师父向来神神秘秘,从未跟我提过身体的秘密。 「那你去问你师父。」老者直接闭口,转身检查柳玥的状况,不再搭理我。 我又转向孙红军:「师兄,你知道吗?」 孙红军一脸无辜地摊手:「别看我,我比你还想知道!你和师父的秘密,我半分都没听过,等找到师父你自己问他!」 转眼看了看周边的人,刘芳她们这四个小妮子,那更不用说了,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了,更加不可能知道这招阴体的事情了。 可没想到我这一看,还看出事情来了。 四女与我目光对视的瞬间,眼神骤然空洞,身体一软,毫无徵兆地向后倒去! 「刘芳!嘉怡!」 我冲上前,一把抱住离我最近的刘芳和蒋雨薇,孙红军也反应极快,上前接住徐若琳和李嘉怡。四女昏迷不醒,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呼吸微弱。 我指尖搭在刘芳脉搏上,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虫动之感,顺着经脉游走,阴冷歹毒。 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字,让我浑身发冷: 「蛊毒!」 第77章 玄清围捕,暗部桃之林 「小子,别查了。」柳玥曾祖父见我还想挣扎的解开刘芳等人的蛊毒,打断我道:「等人过来吧,对方布局之大丶手笔之狠,远超你想像。这个时候引发蛊毒,不是套底就是套圈,等吧!」 快艇刚冲上海滩,搁浅在浅水区。数十辆印有玄清司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黑云压城般呼啸而来,瞬间将整片海滩团团围住! 车门齐齐打开,一群身着玄色制服丶气息冷冽的玄清司明部成员鱼贯而出,人人手持镇魂棍丶腰间挂着拘魂牌,周身煞气凛然,如临大敌。 「王不凡,好久不见。」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色阴鸷,眼神如刀,声音阴冷。 「你是?」 「陈黄!现玄清司江南片区明部负责人」他一步步走出,目光扫过狼狈的我们,最终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笑意。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陈黄,你想干什么?」孙红军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周身玄力涌动,「我们刚从生死界缝回来,斩杀邪祟丶镇压腾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带兵围堵,是何用意?」 「苦劳?」陈黄冷笑一声,猛地抬手,身后一名成员立刻递上一叠文件与几张照片。他将文件狠狠甩在我面前,纸张散落一地,上面赫然是伪造的图文证据—— 照片上,我站在祭坛中央,周身黑白二气环绕,背后悬浮着锺馗分魂虚影,看上去宛如与地府勾结的邪道;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王不凡,私通地府阴差,献祭精怪,故意释放上古凶神腾蛇,扰乱阴阳秩序,罪大恶极,就地擒拿,押回玄清司受审! 「伪造证据?!」我怒极反笑,「陈黄,你还要不要脸?腾蛇是邪祟召唤,我拼死镇压,你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颠倒黑白?」陈黄眼神阴鸷,「王不凡,你以为死无对证?龙虎山张席道长早已将你的罪行全盘托出,你与地府勾连,私藏彼岸妖花,纵容身边阴魂作祟,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清司明部,奉总部指令,拿下叛徒王不凡!反抗者,视同勾结地府,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落下,数十名玄清司成员齐齐上前一步,镇魂棍横在胸前,玄力涌动,杀气冲天。 「你们敢!」阿灿猛地睁开眼,周身符文亮起,漆黑弯刀出鞘,煞气冲天! 「看!如此之重阴煞之气的同夥,还敢说人污蔑你!」阿灿的气势却是正好给了又一个藉口。 「我的人!你也想动!」柳玥的活死人曾祖父淡淡说了句。 「只要道理在,没又我不敢动的人!」陈黄刚嚣张的说了句,看到活死人的脸后换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当然您老是属于我们玄清司特别关注的前辈,您的人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别反抗……」柳玥的曾祖父抱着柳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他们要的是把你带回玄清司,不是当场斩杀。去,我安排的人,会在暗部等你……柳嫣,真的出事了。」 说完带着阿灿大咧咧的在一众玄清司人马目光护送下,离开,而我却还要苦逼的等着这波人的出招。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老者用意。 陈黄挥手,「全部押走!回玄清司总部!」 玄清司成员一拥而上,冰冷的禁制锁瞬间扣在我手腕上。这禁制锁由玄铁混合纯阳符文打造,专门压制玄门修士灵力,戴上的刹那,我体内本就滞涩的玄力彻底被封,彼岸金丹安稳沉睡,半点力量都调动不了。 我如同凡人,被人押着,塞进车里。 车队呼啸离去,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海滩,与海浪一遍遍冲刷的痕迹。 没有想像中的严刑逼供,没有柳嫣焦急的身影,更没有所谓的当众对质。 只有一道高挑身影,端坐大殿主位之上,静静等着我。 她身着玄清司暗部特制的绯色官袍,面容清冷绝美,眉宇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锐气,长发高束,露出光洁额头,一双眼眸如寒星,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桃花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林」字。 「王不凡。」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我是玄清司江南片区暗部代负责人,桃之林。柳嫣司长因故停职,暂由我接管暗部一切事务。」 柳嫣……停职了?!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柳玥曾祖父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柳嫣那丫头,怕是自身难保。 原来不是玩笑,是真的! 「停职?」我咬牙,「陈黄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们暗部不管?玄清司法度何在!」 「法度?」桃之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在玄清司,证据就是法度。陈黄手握你『私通地府丶释放腾蛇』的铁证,上报总部,总部已经批覆,交由暗部全权审理。你若不服,便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她抬手,大殿两侧墙壁瞬间亮起无数符文,形成一座巨大的锁魂阵,「这里是暗部审讯殿,阵启,阴神难救。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声音,不带半分人情味。 我看着她,心头一片冰凉。 暗部负责人被替换,柳嫣被停职,陈黄一手遮天,伪造证据……这一切,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政变! 龙虎山张席残余势力,联合陈黄,里应外合,架空柳嫣,再将我打成叛徒,一网打尽! 好狠的布局! 「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我昂首,「我没有私通地府,没有释放腾蛇,一切都是陈黄与张席栽赃陷害。彼岸花是救柳玥性命所用,锺馗分魂是我危急关头召来镇压邪祟,腾蛇是被邪祟献祭召唤,我拼死将其镇压……这些,都是事实!」 「事实?」桃之林眼神冷漠,「空口无凭,谁会信你?陈黄有照片丶有供词丶有龙虎山证人,你有什么?」 「我有……」我语塞。 当时情况危急,生死一线,谁会刻意留下证据?锺馗分魂早已融入我丹田彼岸金丹,腾蛇自爆湮灭,张席等人昏死失踪,死无对证……我,真的百口莫辩。 桃之林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绯色官袍拂过地面,留下淡淡桃花香,却冷冽如刀。 「王不凡,我知道你与柳嫣司长关系匪浅。」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你,不过是颗弃子。」 「弃子?」我心头怒火翻腾,「我不信!柳嫣绝不会触犯大忌,你们这是阴谋!」 第78章 蛊涎才能救四女 「信不信,由不得你。」桃之林抬手,一枚桃花符文在指尖凝聚,「既然你不肯交代,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敢!」我怒喝。 「你看我敢不敢。」桃之林眼神一冷,桃花符文就要印向我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怒喝,从大殿门口传来。 孙红军硬生生冲破软禁,踉跄着冲了进来,嘴角带着血迹,显然受了伤。他高举一部手机,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桃之林大人!陈黄污蔑!我有证据,证明我师弟清白!」 桃之林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孙红军,眉头微蹙:「证据?」 「是!」孙红军冲到殿中,将手机狠狠砸在桌上,「游轮之上,李嘉怡开了直播!荒岛之上,她手机全程录像!虽然没有信号,无法发送出去,但所有画面,全部被录了下来!我早已拷贝在这部手机里,一字一句,一幕一幕,全部都是真相!」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内! 桃之林眼神一变,周身冷冽气息瞬间收敛。 我也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孙红军。 李嘉怡的直播录像?!关键时刻这丫头给力啊! 桃之林伸手拿起手机,指尖玄力一动,手机屏幕瞬间亮起,一段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摇晃,却清晰记录着——海和尚作乱,张席故意用阴物祭海,引动邪祟;白西装小丑面具男人现身,御使邪祟,献祭阵法,引出腾蛇…… 桃之林看着视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微微颤抖。 她猛地抬头,看向殿外,声音冷冽如冰,带着滔天怒意: 「陈黄!你给我滚进来!」 声音透过大殿,传遍整个玄清司总部。 不过片刻,陈黄面色惨白,踉踉跄跄冲了进来,一看到手机里播放的视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桃……桃之林大人,这是误会!是伪造的!是他们伪造的证据!」陈黄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伪造?」桃之林将手机狠狠砸在他面前,「李嘉怡的直播录像,时间丶地点丶画面丶声音,全部吻合,你敢说伪造?张席的罪行,龙虎山的叛逆,你勾结外敌,栽赃陷害,还敢狡辩?!」 她周身煞气暴涨,绯色官袍无风自动,「玄清司法度,被你当成儿戏!总部信任,被你肆意践踏!你罪该万死!」 陈黄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是被张席蛊惑的!我是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 「开恩?」桃之林眼神冷漠,「你陷害同僚,勾结邪祟,祸乱玄清司,死有余辜!来人,将陈黄拿下,废除修为,打入玄清司地牢!」 门外冲进来两名暗部成员,直接将瘫软的陈黄拖了出去,留下一路凄厉的哀嚎。 大殿之内,终于恢复平静。 桃之林转身看向我,脸色缓和了几分,先前的冷冽消散大半。 「王不凡,抱歉。」她微微颔首,算是道歉,「是我轻信谗言,误会了你。柳嫣司长并非被停职,而是奉命外出执行绝密任务,暂由我代管暗部。陈黄作乱,我早已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方才是不得已试探于你。」 我愣住了。 反转来得太快,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是政变?不是弃子? 桃之林是在试探我? 「那柳嫣她……」我急忙追问。 「柳嫣司长平安无事,任务结束便会归来。」桃之林道,「她临走前特意嘱咐我,务必护你周全,查清陈黄与龙虎山残余势力的阴谋。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只要柳嫣没事,一切都还有转机。 「多谢桃大人。」我拱手。 「不必多礼。」桃之林挥手,解开我手腕上的禁制锁,「你镇压腾蛇,挽救阴阳秩序,有功无过。玄清司会为你正名,恢复你顾问身份。至于龙虎山残余势力,我会派人全力清剿,绝不姑息。」 就在这时,隔壁偏殿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 「不好了!人不行了!那四个女孩,快不行了!」 我脸色骤变,猛地冲向偏殿! 偏殿之内,一片混乱。 刘芳丶李嘉怡丶徐若琳丶蒋雨薇四女,此刻面色青黑如墨,浑身剧烈抽搐,口鼻之中溢出黑色的血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守在一旁的暗部成员束手无策,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回事?!」我冲到床边,指尖颤抖着搭在刘芳腕脉上。 脉息微弱如丝,那股阴蛊之力,已经侵入心脉,即将啃噬魂魄! 「蛊毒爆发了!」孙红军脸色惨白。 四个女孩,一路跟着我,无端卷入这场腥风血雨,如今身中死蛊,命悬一线……我若救不了她们,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桃大人!求你救救她们!」我转头看向桃之林,声音嘶哑。 桃之林走到床边,仔细查看四女状况,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是阴骨蚀心蛊。」她沉声道,「极其歹毒的苗疆死蛊,蛊虫以魂魄为食,一旦入心,无药可解。普通符咒丶丹药,根本无用。」 「无药可解?」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去? 不! 我不甘心! 就在我绝望之际,殿门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 朴素道袍,紫金葫芦挂腰间,半风尘半高人的滑稽而严谨的模样--玄风子! 「玄风子长老!」桃之林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玄风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四女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唉,造孽啊。」他缓步走到床边,抬手一挥,数道奇怪的黑纸符文落在四女身上。 随着黑色符纸的落下,四女全身爆抽一下后反而变得呼吸平稳起来。 玄风子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体内的蛊我已经灭了,但是这阴骨蚀心蛊在宿主体内死亡的话,爆开的残体会化作断肠毒,寻常药物无法根除。唯有苗疆万蛊洞深处的圣蛊——金翅凤凰蛊的蛊涎,能清除她们体内的蛊尸残毒,修复受损魂魄。」 苗疆万蛊洞!金翅凤凰蛊!蛊涎! 第79章 五步蛇蛊,村医拒诊 玄风子的话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刘芳四女口鼻溢黑血丶浑身抽搐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那是阴骨蚀心蛊彻底爆发的前兆——蛊虫死在体内,残体化作断肠毒,无药可解,唯有苗疆万蛊洞深处金翅凤凰蛊的涎水,才能洗净残毒丶修复魂魄。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向桃之林请辞,只身前往苗疆。玄清司虽派了两名外勤随行,却只负责外围接应与路线引导,不敢深入撒马村腹地——苗疆深处村寨排外,更忌讳玄门官府之人踏入,多带一人,便多一分风险。 一路翻山越岭,密林瘴气缭绕,腐叶与湿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林间不时传来虫豸嘶鸣与怪鸟啼叫,平添几分诡异。 按照玄风子留下的路线,走了整整三日,终于抵达撒马村村口。 村口立着一块黝黑的石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苗文,碑身爬满青苔,透着一股陈旧阴森的气息。石碑旁是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密林深处的村寨,路边长满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花色艳丽,却散发着淡淡的腥甜,一看便知多半含毒。 「王顾问,前面就是撒马村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您,不敢再往前。」随行的外勤小哥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村里规矩多,我们外人贸然进去,怕是会惹麻烦。」 我点头示意理解,刚抬脚迈上土路,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声音很轻,被林间虫鸣掩盖,若不是我常年与阴邪打交道,感官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我心头一紧,猛地顿住脚步,低头看向脚下—— 草丛里,一条通体乌黑丶泛着冷冽寒光的毒蛇,正盘踞在那里,三角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停吞吐,一双竖瞳死死锁定着我。蛇身不过拇指粗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最显眼的是蛇头下方,五道清晰的白色斑纹,赫然是——**五步蛇蛊**! 不是普通的五步毒蛇,是被人以巫蛊之术饲养丶淬了蛊毒的邪物! 普通五步蛇毒,足以让人伤口溃烂丶凝血衰竭,而这五步蛇蛊,毒中带蛊,一旦被咬,蛊虫会顺着血液钻入经脉,蚕食玄力,封锁经脉,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一个玄门高手变成废人,寻常草药根本无解。 我反应极快,立刻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半步。 毒蛇速度快如闪电,獠牙狠狠咬在我的小腿上,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紧接着,一股冰冷阴邪的毒素,顺着血液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阵阵发麻,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玄力,竟被瞬间压制,丹田内的彼岸金丹也仿佛被冻住,纹丝不动。 「王顾问!」 两名外勤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我低头看向小腿,伤口处乌黑肿胀,黑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不过片刻,已经蔓延到膝盖,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麻木感顺着腿往上窜,直冲心口。 「是五步蛇蛊,不是普通蛇毒!」我咬牙,声音发颤,「快,找草药,七叶一枝花丶半边莲,任何解蛇毒的草药都行!」 两名外勤脸色煞白,立刻慌慌张张地在路边草丛里翻找,可撒马村地处苗疆深处,植被怪异,他们翻了半天,连根像样的草药都没找到,急得满头大汗:「王顾问,找不到!这里的草我们都不认识,根本没有常见的解蛇毒药草!」 毒素蔓延越来越快,我感觉浑身发冷,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虫鸣也变得模糊不清,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若不是被两人扶着,早已瘫倒在地。 我心里清楚,再拖下去,不用半个时辰,蛊毒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土路尽头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呀?」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天真,又有几分警惕。 我艰难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苗族小姑娘,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苗家服饰,头上戴着银饰,走路时银饰叮当作响,模样清秀,眼神清澈。她显然是上山采药的,看到我们围着一个人慌乱不已,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小姑娘!」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尽全身力气喊道,「快救救我,我被五步蛇蛊咬了!」 小姑娘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查看我的伤口。当看到小腿处乌黑肿胀丶毒素蔓延的模样时,她小脸上满是凝重:「哎呀,是五步蛇蛊!这毒很厉害的,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我们知道,可是我们找不到解药,也没有草药!」外勤小哥急声道,「小姑娘,你有没有办法?」 小姑娘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道:「我没办法,但是我们村里的阿芝姐会治!她是我们村里的医生,什么蛇毒蛊毒都能解!你们快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她!」 仿佛黑暗中照进一束光,我心中狂喜,连忙点头:「多谢小姑娘!多谢!」 「不用谢,快走吧!」小姑娘背起竹篓,在前面带路,两名外勤一左一右扶着我,跟在后面,快步朝着村寨走去。 撒马村坐落在密林深处,清一色的木质吊脚楼,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楼体斑驳陈旧,透着古朴的气息。村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苗族老人坐在楼下抽着菸袋,眼神浑浊地打量着我们这些外来人,目光警惕,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搭话。 整个村寨,都透着一股排外的冷漠。 小姑娘带着我们,来到村寨最边缘的一座吊脚楼前。 这座吊脚楼比其他楼稍显整洁,门口挂着几串晒乾的草药,散发着苦涩的药香,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轻的捣药声。 「阿芝姐!阿芝姐!快开门!有人被五步蛇蛊咬了!」小姑娘对着门里喊道。 捣药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楼门被轻轻拉开。 一个身着素色布衣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清秀,眉眼温婉,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头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手上还沾着草药渣,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看到我们这几个外来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就是村里的村医,阿芝。 「阿芝姐,快救救他,他被五步蛇蛊咬了,再不治就死了!」小姑娘焦急地拉着她的衣袖,催促道。 阿芝的目光,落在我乌黑肿胀的小腿上,眼神微微一动,显然认出了这是五步蛇蛊的毒。 可她没有立刻上前医治,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不治,你们走吧。」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我头上。 我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姑娘,我被五步蛇蛊所伤,性命垂危,你身为村医,为何见死不救?」 两名外勤也急了:「姑娘,人命关天!他中的是蛊毒,只有你能救,求你帮帮忙!」 带路的小姑娘也急得眼眶发红:「阿芝姐,你平时都给村里人治病的,为什么不救他呀?他快死了!」 阿芝垂眸,避开我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畏惧:「我是村里的医生,只给村里人治病,你们是外来人,我不能治。」 「就因为我们是外来人?」我咬牙,毒素已经蔓延到大腿,浑身麻木,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人命不分内外,姑娘,你就行行好,救我一命,我必有重谢!」 「我不要重谢。」阿芝抬起头,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情绪,那是深深的畏惧与不安,「我没有行医证,是无证行医,要是给你们外来人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治不好,你们出去告我,我就完了。」 无证行医。 这四个字,让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不是不想救,而是不敢救。 苗疆深处的村寨,医疗落后,没有正规医生,她靠着祖传的苗医药方,给村里人治病救人,一辈子都在村里,从未出过远门,不懂外面的规矩,只知道无证行医是犯法的,一旦被外来人告发,就会被抓丶被罚款,甚至坐牢。 她怕了。 怕我这个外来人,治好之后反咬一口,告她无证行医;怕治不好,我死在她这里,她承担不起责任。 在她眼里,我们这些外来人,不是需要救治的病人,而是可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的麻烦。 「姑娘,你放心!」我拼尽全身力气,保证道,「我绝不会告你!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我,我都绝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更不会告发你无证行医!」 「我也可以担保!」外勤小哥连忙附和,「我们是玄清司的人,说话算话,绝对不会害你!」 可阿芝却摇了摇头,眼神里的畏惧丝毫未减,反而更浓了:「我不信你们。你们外来人,说的话都不算数,之前就有外来人,在我这里治好了病,转头就去告发我,害得我被上面的人罚了好多钱,差点把我的药铺都封了。」 她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关上了楼门,隔着门板,声音冰冷而决绝:「你们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给外来人治病的。」 「砰」的一声,楼门被紧紧关上,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门外,我们几人僵在原地。 小腿的剧痛与麻木感愈发强烈,毒素已经快要侵入心脉,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带路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不停拍打着门板:「阿芝姐!你开门呀!他真的快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门内,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两名外勤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王顾问,怎么办?她不肯治,我们再找不到办法,您就……」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体内的蛊毒疯狂肆虐,经脉如同被万千虫蚁啃噬,丹田内的彼岸金丹被毒素封锁,半分力量都调动不了,锺馗分魂沉寂,八卦镜也毫无反应。 前有五步蛇蛊夺命,后有村医拒诊,我王不凡一生忽悠鬼邪,斩妖除魔,今日竟要栽在这苗疆小村,死在这蛇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