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了?不装了,全家都要听我的》 第1章 变故 “……旁支李家,流放黑山岛,永不赦还。所有家产籍没入官,即日由解差押解起程,不得迟延。 钦此——” 尖细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响起一片哭嚎。 施茵脑袋埋在双臂之下,伏地跪拜,心中实在是郁闷至极。 她带着前世三十余载的记忆而来,在这异世,又已蹉跎了三十年。 前十六年,她在施家小心的守着分寸,活成这个大晋世家的嫡女该有的模样。 后来也认命的依着父母之命嫁与予李家嫡子李弼。时刻守心,保护着自己,直到二十三岁方诞下长子,才算在李家立足。 后来施茵也主动给李弼纳了房妾室,想着自己守着儿子安稳度日。 不成想前年又因长子入了私塾,院中寂寥,多贪了几杯,又和李弼滚一块去了,便有了小女儿。 施茵其实也挺高兴的,一子一女,丈夫常年在外,倒也算是不错的人生。 哪成想,今日竟然换了剧本! “定是弄错了!陛下明察,威远侯世代忠良,绝无可能行此谋逆叛国之事!” 出声的是她的公爹,此时她婆婆早已瘫软在地,被几个婆子慌忙搀扶着,泣不成声。 而自己这个长媳本应该主动搀扶的,可是听完那圣旨,她也是一动都不想动了。 满脑子都是那句“流放黑山岛”的话音。 说起来,李弼家其实也挺倒霉的,如今的威远侯爵位,是公爹大爷爷那一脉的本家传承,他们这支偏房,算起来远得很。 而现任威远侯廉明正直,他们又在离洛阳百里的下属魏县,可以说是半点荣光没沾着,如今却要因谋逆大罪一同株连。 以施茵前世看的那些权谋小说的了解,这威远侯谋逆叛国的罪名,若是没点猫腻,打死她也不信的。 不过,此时她可顾不上关心那威远侯的罪名,流放黑山岛可不是闹着玩的! 施茵闭着眼睛思忖着: 若是按照这节奏来说,不给个金手指或者系统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老天,也不想要玩死我是么! …… 然而,脑中只有一团乱麻,没有传说中的那声“叮”! 直到那些衙役搜罗完毕,施茵依旧没有等到那小说中的系统或者空间。 “真想玩死我……”施茵心头一片万籁俱灰,憋屈了三十载的自我,终于在这一刻崩裂出几分绝望。 “娘—酿——” 小女绒儿那充满恐惧的奶音将施茵绝望的思绪拉回。 她涣散的双目重新聚焦——刚满两周岁的绒儿尚且懵懂无知,身旁七岁的长子乘舟才刚刚启蒙开智! 她这个做母亲的,再也不能一味苟且偷安了。 “娘在,不怕。”施茵伸手将两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 此时,院中已是一片混乱,官差穿梭于李家各处角落,婆母积攒多年的家底被尽数翻出,她与几位妯娌的体己私房,也都被一一抄出,堆在庭院当中。 施茵心中一阵自嘲: “呵呵!什么架空大晋朝!世家嫡女!当家主母!这竟然都不是我的剧本!他妈的!没有金手指的流放大女主才是我的剧情!我去你的大脚趾豆的!” 她恨的咬牙切齿,满心的无力感与不甘。 就在官差要将一行人押往牢狱之时,施父忽然出现,拦在了李家门前。 施母早已满面泪痕,隔着官差森冷的佩刀,焦灼地望着她。 只见施父上前,同那领头的押解官低声说了几句,又悄悄塞过去一个鼓鼓的荷包。 领头官掂了掂分量,回头示意手下。施父这才连忙带着施母,快步朝施茵走来。 “女儿,我的好女儿……” 施母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 施父虽也双目通红,却还算冷静,开门见山道:“茵儿,莫怕。为父这就去求你大伯出面周旋,设法断了你与李家的姻缘,接你回施家!” 施茵望着眼前这对父母。 她带着前世三十余年的记忆而来,对这一世的爹娘,始终生不出那般黏腻的孺慕之情。加之他们思想古板守旧,他们之间总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可此刻,危难当头,不顾一切为她奔走的,却又是他们。 “爹,娘!” 三十年,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心底,真情实感地唤出这两个称呼。 “不怕,爹娘都在。”施父施母齐声应道。 施茵心中清楚,他们口中的周旋,靠的是施家二祖父家的那位堂姐——如今在宫中身居妃位,近来正得圣宠。 只是,这份恩荫,自然只能惠及她这个施家女儿,与李家无关。 施茵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此时嘴里含着指头,正伏在自己的肩头。 乘舟也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依偎在身侧。 这两个孩子,是她在这世上最最不舍的人啊。 “爹、娘,女儿不孝,只求您帮着周璇,让我同两个孩子能自行流配黑山岛!不求赦免!” 施母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她如何不知女儿是舍不得孩子,可她也是她的女儿,自己如何舍得? 施父沉默片刻,默默拭去眼角一滴泪水:“茵儿,黑山岛何等艰险,你可知晓?” 施茵抬眸,目光坚定:“女儿知晓。稚子年幼,女儿实在放心不下,求父亲成全。” 施父闻言,不再多说,只重重的拍了拍施茵的肩头。 他这个长女,自幼便聪慧早熟,看着温顺恭良,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执拗与叛逆,他向来是极疼爱的。 当初为她择婿,看中李弼正直忠厚,李家两个老的也算是和善,虽不算顶级显贵,却是一户安稳人家,这才放心将她嫁入李家。 谁曾想,一朝风云突变,竟落得如此境地。 “茵儿,放心,为父会尽力!” 施父一句话,如同是那定心丸。 施茵望着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父亲,一颗慌乱的心,终于稍稍安定。 谁说自己没有金手指? 眼前的爹娘,便是她在这异世,最坚实的“金手指”。 施家父母没有耽搁,便是再担忧,也知轻重缓急,转身便去打点了。 施茵回到李家的队伍当中,李弼上前一步焦急的问道:“岳父同你说的什么?” 周围,公爹婆婆,还有几个妯娌一同围了上来,都带着些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家不算是世家大族,却也有五子二女。 李弼为长子,其他弟弟均已成婚,两个女儿也早已出嫁,嫁的也是个普通人家,帮不上什么大忙。 施茵虽然给李弼纳了两房妾室,却并无庶出子女。 反观他的两个弟弟,却个个妻妾成群,子嗣众多。 施茵心中明白,他们期盼的,是施家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 为了断了他们的期望,施茵只摇头说道:“威远侯的罪名太大,圣上斩草除根的意愿很是坚定,救不了你们,最多可以让我出李家!” 闻言,几个妯娌双目泛起羡慕的神色。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嫂倒真是有个好退路。” 开口的是老二媳妇谢氏。她父亲不过一介童生,能嫁入李家本就是费了番心思。 进府后不久,又掌了李家的家事,向来不把这位出身高门的长嫂放在眼里。 可直到大祸临头她才明白,世家底蕴在此危难之时,竟能给施茵一条生路,怎么能不让她嫉妒? 施茵闻言连眼皮都未抬,压根懒得理会。 谢氏得了个软钉子,更是恨得有些牙根痒痒。 此时,一旁的李弼也垂下眼眸,他明白这位往日里素来对自己淡漠的妻子,断不会陪他同往黑山岛受苦的。只是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的时候,还是心生不忍。 “可否请岳父再疏通一二,让两个孩子随你,免了流放之苦?”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瞬间死死盯住施茵,连婆母也欲开口相求。 施茵看着李弼的眼神骤然一沉,只作未见婆母的姿态,径自转了话题: “你可知李家本家威远侯,全家一百四十九口,便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与李家的奴仆,皆七日后斩首示众?” 第2章 自行流配 李家众人闻言,无不惊骇瞠目,满脸不敢置信。 “一百四十九口……全杀了?”李家老三喃喃出声。 施茵看向李弼:“陛下已是铁了心。求情的奏折一封接一封,可上疏的官员,要么罢官,要么杖责,如今无人再敢多言半句。你觉得,施家娘娘,又能有几份胆量,敢去逆这龙鳞?” 施茵的话冰冷无情,说的有些夸大。 只是,她心知李弼的那番话,说的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可在场众人绝不会这般想。 便是婆母此刻定然也是想着——老大家的孩子能免,二房的为何不可?老三家的,老四老五家的孩子又凭什么不能? 李家后宅虽不算污秽,所做所为也不过是妇人之间,那些绸缎簪子上的小心思。 可一旦牵扯到孩子,为母则强,什么阴私手段都使得出来。 这般紧要关头,施茵绝不敢赌那点稀薄的情分。 李弼此刻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妄想了,只蹲下身,抱着乘舟低声喃喃道:“是爹连累你了。” 施茵却再也不愿跟他装那份体面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将乘舟拉回了自己的身边,抱着绒儿跟着李家的队伍,在衙役的催促中往那魏县的牢狱中走去。 魏县大牢简陋,牢房本就不多,李家男丁女眷分开关押,各占了两间。 李弼的两房美妾和老三家的女眷便与施茵关在一处。 此时,她们正缩在角落,期期艾艾地哭个不停。 施茵只抱着绒儿轻轻哄睡,乘舟挨着她,伏在她膝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两日来,狱卒倒是没有为难李家,只是每日两顿稀粥,薄得能映出众人那苍白的面色。 第三日一早,狱卒便前来,打开了牢房的锁链,将施茵和她的一儿一女都唤了出去。 隔壁牢房的李弼闻声顿时急了,女囚若是落了单,落在这些狱卒的手中,向来都是被欺辱的对象。 “你们要带我的妻儿去哪里!站住!不准动他们!施家在宫中可是有妃嫔娘娘的,你们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 他隔着铁栏嘶吼,想借施家之势震慑这些狱卒。 狱卒被吵得烦躁,鞭子一甩,厉声呵斥:“你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吧!你妻儿是被施家接出牢房,自行流配黑山岛的。” 说罢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倒是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到黑山岛,都难说。” 言毕不再理会,领着施茵与两个孩子径直离去。 其余李家人一听“自行流配”,瞬间便明白了—— 她是用脱离李家的机会,换了陪在儿女身边,为他们在黑山岛能活下去,求了一线生机。 李弼得知妻子也同去黑山岛,心中竟然松了口气。但是转念,又为自己拴住了妻子的卑劣心思而惭愧。 “大嫂!求求你,把我家孩子也一起带走吧!” “大嫂,还有我家的!求你了,这一路艰险,他们根本活不到黑山岛!” “老大家的……” 周边的声音嘈杂,施茵却并没有回头,走的很是坚定。 她知道,这一走,这仇怨便在此刻种在了李家人的心底了。 只是,她半点不在乎。 先不说李家这一众人,能有几个熬得过流配之路、顺利抵达黑山岛。 即便侥幸活下来了几个,从此刻起,她也绝不会再勉强自己,不再去维持那温婉的长媳气度了。 从此刻起,她便只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女而活。 李家众人见施茵没有回头,便立刻转头又去求李弼。 哀求声、哭喊声混在一起,聒噪得让人头疼。 可李弼能有什么办法? 这事施茵是连半分口风都不曾透给他,看他时那凌厉如刀的眼神,此刻想来,分明是怨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更防着李家这些人的纠缠不休,坏了施家的安排。 李弼也清楚,施家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将女儿从这场祸事里摘出来,已是拼尽全力。 更何况,妻子走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在这牢中,哪能有什么法子去联系? “大爷!大爷!求求您,让主母也带着妾身一起走吧!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李弼的耳中又传来施茵给自己纳的两房妾室的声音,此刻,他只觉得聒噪无比。 “大嫂怎能这般无情无义!只带走她的两个孩子,咱李家其他的孩童竟半点不管不顾!”谢氏看着施茵离去的背影,嫉恨的心让她癫狂。 “老大家的那忤逆长辈的毒妇心怎么这么狠!身为长媳,不和李家同患难也罢,怎能就只带着自己的孩子脱身!” 李母此刻搂着老二家那两个养在身边的孙儿,哭得肝肠寸断,话语里满是怨毒的咒骂,仿佛这牢狱之灾是因为施茵才得的一般。 李弼身着囚衣,倚坐在栏杆上,听着自家人的谩骂,忽然嗤笑出声:“她用自己脱离李家的机会,换了自己一双儿女活下去的可能,这怎么就叫心狠?你们真当施家手眼通天,能护得所有人周全?若是施家真有那般权利,她早便带着孩子彻底脱离李家,连那凶险的黑山岛,都不必踏一步!” 李母隔着栅栏,却没停下咒骂:“那她也该尽力为李家的孩子们着想,不能光顾着自己的那对儿女!” “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是想保住她的孩子!” 李弼话音一顿,一字一句的又说道:“保住我的孩子!” 话至此,李母才反应过来,施茵保的,也是自己老大的后代。 只是,只是…… 她低头望着膝边这两个孙儿——自打出生便养在自己身边,是二房的孩子。 当初老大家的长孙降生时,她也曾想过把那孩子留在身边教养,偏被长媳硬生生要了回去。 那时的施茵素来温顺守礼,偏为了孩子头一回忤逆她,态度坚决,半步不让。 自那以后,她便索性收了施茵的管家权,扶二房做了当家奶奶。 原是想叫施茵心里不痛快,叫她知道忤逆长辈的滋味。可施茵却好似浑不在意,半点争抢的意思都没有。 日子久了,她的心也越发偏了,对眼前这两个养在身边的孙儿百般疼宠,有好东西尽先紧着他们,偏心二房,竟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 此刻,搂着孙子的李母心中也只剩下心疼,她的小孙孙,这般娇养长大,如何熬得过流放路上的苦啊。 那黑山岛,乃是大晋北海之上一座荒僻孤岛。 从魏县到黑山岛,全程步行需一个半月有余,一路翻山越岭向北跋涉,待抵达长风码头时,也快要进冬至了。 天寒地冻之际,再乘船颠簸三日左右方能踏上到那岛。 这般艰险路途,便是身强体健的大人,也未必能撑过,更何况是两个才六七岁、自幼娇养的孩童! “说到底还是施家自私!恶毒!” 李母越想越心疼,那一丝丝残存的理智也被冲散,忍不住对着李弼埋怨: “让宫里那位施娘娘多去求恩便是,一日不允便求两日,两日不允便长跪宫前,我就不信陛下不会动容!多使出些狐媚手段,难道还不能挽回几分?分明是施家不肯尽心,只顾自保,才害得我们李家落得这般下场!” 第6章 火弹 施茵瞬间回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手就是一弩箭。 再迅速将乘舟拍醒。 乘舟翻身醒来,先是摸索出自己那把弓弩,再晃了晃脑袋,揉揉眼睛,清醒了几分。 刚刚那闷哼较远,施茵知道自己应该是射中了。 她没有出声,双眼试图从那黑暗中看出些什么。 “他娘的,这娘们手里有箭!” 下一刻,远处便传来他们气急败坏的声音,施茵身后,一只弩箭便朝着那声音的方向射去。 是乘舟! 乘舟的箭法是请了师傅细细教授过的,听声辨位的本领高的很。 “啊——” 那方向再次传来一阵惨叫。 “他娘球的,拼了!反正也不过是饿死的下场,我就不信咱这群人还能弄不了个带孩子的娘们!” 施茵心惊,看样自己是被这群人跟着了! 脑中浮现出那饥民食两脚羊的传说,心中焦急不以,她不能退,不能输! “乘舟!遇匪了,拿出看家本事出来了!” 施茵转头,看向趴在地上已经瞄准声音方向又是一箭的长子,声音中带着狠绝。 “啊——”惨叫声再次响起后,乘舟才点头回应。 “娘,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施茵趁着空隙,连忙从行囊中掏出火折子,还有一个圆圆的黑球,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后直接扔到前方的黑暗中。 “轰——”一个闷闷声音响起,火光四溅。 火花溅到附近的人的身上,麻衣沾点火星就烧的极快,瞬间惨叫声连连。 施茵这才看清,前方大约有十好几个衣衫偻烂、瘦骨嶙嶙的人,正捂着被烧得皮肉在地上打滚哀嚎。 借着那瞬间的火光,乘舟又是两个弩箭,射向几个离得远的没被烧到的人,箭箭毙命。 “这是会妖术的妖女!快跑——” “真是妖女——妖女——” 施茵既然知道自己是来到了晋朝末年,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晋代虽然没有火药这一说,但炼丹盛行,硝石,硫磺这些并不罕见,一硝二硫三木炭的比例虽然达不到后世的爆炸效果,但是喷火和轻微轰响还是相当震撼的。 施茵为了避免伤到自己,减少了硝石的比例,也只做了三个防身用。 而且这些泥蛋蛋还从来没有试验过,今日还是第一次炸响。 威力不大,倒是很吼人。 顶多算是火弹。 那群人没有人死在火弹上,都只是烧伤而已,却因为这从未见过的东西而吓的逃窜。 马儿也被那火弹给惊到,一直嘶鸣,暴躁不以。 好在缰绳栓在石缝中漏出的松树根上,结实的很,这才没让它们挣脱。 “娘,这是什么,好厉害啊。”乘舟看着娘扔出去的火弹惊叹不已。 “这叫火弹,等去了黑山岛,娘教你制作!” 男孩子对于这些总有一股子好奇,叽叽喳喳的又问了施茵好久,才有些困倦。 此时,四周弥漫着火药的烟熏,野物是不敢靠近的,至于人,谁知道还有没有那不要命的,施茵不敢睡。 乘舟本来想自己守夜,让娘睡一会的,奈何还是太小,没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施茵将他又抱回了羊皮袄子上,轻轻在他头上亲吻。 看着自己在这世上牵挂的人儿,想到这两日接二连三的事,不由回忆起前世。 施茵前世今生倒是有相似之处,前世十八岁之前,也是在父母面前装扮成个乖乖女,这才得了出国的机会。 出国后,父母倒是不吝啬于她的零花钱,所以在功课之外,什么帆船,跳伞,滑雪,铁人三项等等,她都接触过。 一直到三十岁,父母催促下回国,却在途径的国家发生战乱,一枚导弹误射到她乘坐的飞机,这才有了她的这一世。 没想到,自己带着一个成人的记忆而来,却依旧不得不再次装扮一副乖巧的摸样,和一个陌生人成婚。 虽然让她有些膈应,不过这李弼倒是——“挺好用”,若是不将他想成一个丈夫,只做一个情人也不算太恶心自己。 尤其是在自己有了这一双儿女后,更是有了这世间生活下去的动力。 换做前世,自己万万也不会想到这小小的人儿竟然有如此的魔力。 “你们放心,娘的本事可大着呢,定会护着你们平安长大。” 乘舟和绒儿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回应着施茵的喃喃自语。 一夜无眠,日光刚从东边升起时,施茵便起身查看昨日的那片狼藉。 他们一共射死了五人,身上的箭矢被她强忍着不适给收了回来,今日明显胆子大了些。 而离他们最近的那个人很是奇怪,他身上的箭矢并没有射中要害,只在肩胛骨那儿。 但是他裸露的小腿却肿得奇大无比,并且呈现出一种灰黑色,上面两个细小的牙孔很是明显。 不远处,施茵昨天砍断的半截蛇身,已经彻底凉透了。 那蛇是条毒蛇,应该是昨儿不经意正好驱到这些歹人的身边,就被没死透的蛇头给咬了一口。 施茵有些庆幸,但又想起昨夜翻滚的两截蛇身,打了个冷颤。 晨光中升腾出阵阵白雾,施茵便将乘舟唤起。 她不是不知乘舟的伤需要好好静养,但是她没有时间更没有那胆量,火弹还剩下两枚,那黑山岛上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是个未知,若是在路上就将这火弹全部用光,自己便没有底牌在黑山岛立足了。 “乘舟,再忍忍,两日的路程便到那长风码头了,届时在驿站中再好好休息。”施茵摸了摸乘舟的脸颊,心疼的说道。 “嗯,娘,我知道,今天已经不怎么疼了。” 乘舟懂事的安慰着母亲。 施茵知道,哪能不疼啊。 他们的贴身小衣是丝绸做的,但早已磨破了。 为了不招眼,外衣都换成了麻衣,那粗糙的麻布便是不骑马只走路都磨皮,更何况乘舟这才七岁的孩子,皮肤娇嫩的很。 施茵只能给乘舟换了件穿在里面的新绸缎裤子,外头再给他套了条麻裤,将他乘坐的那匹马的马背上再铺件羊皮袄子,才将乘舟抱上去。 软软的,能让疼痛减缓一分是一分。 再次上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过了青州平县,人烟越发稀少,这儿靠近海边,走路去的话五六日就可到,没有粮食吃的人们便会去码头那儿寻些工,换些吃的果腹。 相对来说,这儿能安全一些。 傍晚她们到了邹县的城郊那儿的驿站,交了文书,给了驿使半升粟米,才换了个单独的厢房,还有三碗粟米粥,两个馕饼。 绒儿这段时间的颠簸让她精神有些萎靡,常常一整天只能吃两炖,对于幼儿来说,实在煎熬。 现在闻着那粟米粥的味道,饿的强打着精神也想先塞几口。 施茵有些担忧,绒儿的肚皮已经鼓得涨涨的,现在的她属于又涨又饿的状态,其实很难受,只是孩子太小还不会说罢了。 果然,绒儿便是再饿,也就吃了三五口就不再吃了。 施茵不强求,将剩下的粟米粥给了乘舟后便一遍一遍的揉着绒儿的小肚子,等着乘舟也吃完,便回到租住的厢屋继续揉着。 终于,绒儿在憋了五日后忍不住了。 她拉的很是痛苦,哭的满头大汗。 施茵只好在她身边安抚,耐心的陪着。 半响后,舒坦的绒儿空了肚子,又嚷嚷着饿,施茵便给她买了一碗粟米粥,这一次,她喝了整整一大碗才作罢,恢复力精神便想找哥哥玩耍,但是一路奔波的乘舟只想快些睡觉,绒儿便只好自己玩着一只木鸟,倒也安静。 第11章 买羊 施茵想起曾在前世电视中看过的纪录片,画外解说曾讲过: 从古至今,很多的牲畜贸易的地方,最常采用的便是袖里议价的法子,为的就是不让旁人知晓货物的底价。 交易全凭买卖双方的心计本事,价高价低,一言既定,再无反悔。 她万万没料到,西晋末年的市集,竟已盛行这般规矩。 只是这种隐晦交易,于她一介妇人而言,着实不便。难怪自打她来这儿,唯有贩卖鸡鸭的小贩肯主动搭话,其余牲口贩子不过淡淡瞥一眼,便再无搭理的意思。 正发愁的时候,乘舟往前一步,伸手将那卖羊老者从人堆里拽出,开口道:“阿伯,您与我袖中比价便是,我转述给我娘。” 说罢,坦然伸出小手。 老者这才正眼打量起这一家人,上下扫视一番,略一颔首:“也成。” 随即拉住乘舟的手,二人手掌同藏入宽大袖中,指尖起落,无声比划议价。 乘舟点头回到施茵的身边,压低声音附耳说道:“娘,这老伯比了一掌,是五两银子的意思,我觉得可能是在讹咱。 我记得爹爹以前说过,乱世粮贵羊贱,世道动荡之时宁要一斗米,不要十只羊,这还不过是一只小羊羔,定不值这般高价。” 施茵看着儿子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心下便生了个想法:“乘舟,此番买羊的事,娘便全权托付于你可好?价格由你来谈,只要你觉得合适,娘便掏钱。” 乘舟双眼睁圆,皱着眉头露出几分不安:“可娘,若是我压价太轻,咱们吃亏了怎么办?” “无妨。” 施茵淡淡一笑:“吃亏便是长见识,人总要吃一堑,方能长一智。今日无论你谈下何价,娘都认下。压得低,便是咱们占便宜;若吃了亏,也是你难得的历练,横竖不算坏事。” 听闻这话,乘舟散去不安,神色陡然认真起来:“好,娘,今日这事,交给我便是。” 话音落,他便转身,对方才那老伯轻轻摇头,径直走向另一处卖羊的摊贩,简单交涉几句,再度伸手入袖比划。片刻后,他轻轻摇头,转身离开。 见乘舟接连别家询价,方才坐地起价的老者这才重视起来,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主动伸出衣袖,示意再议。 乘舟心知,母亲属意的正是这种长毛绵羊,便耐下性子,重新回来,绕着绵羊转了两圈,细细翻看毛下,牙齿和四蹄,这些最易发生病变的地方。 施茵不知乘舟怎么辨认这羊的好坏,但是看那认真的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老者也不轻视他,细细的说着这羊的优点:“我家母羊就生了这一只独苗,出生的时候身上的毛就比以往的羊羔子密实些,这才半岁,你瞅瞅这毛已经有油光了,多厚实!你再看看它蹄子。” 老伯抬起绵羊的后蹄,结实完整没有腐烂的地方。 “你再来瞅瞅这羊屁股,半岁就存油了,这要是长大了,一尾羊油就够你家吃一年的了!况且,我这还是只母羊羔,要的银子真不多!” 乘舟越看越欣喜,但是面色却没有显露,他声音稚嫩,但话语却直指关键:“我家买羊不看公母,也不想着繁衍。就单论年底的那顿年夜饭。 照这羊的体格子,中间这三个月它吃的粮绝少不了。这年头粮太贵了,您这价实在要的离谱了些。” 那黑山岛上的情况,娘亲开始就没瞒着他,那岛上能不能有第二只牲口都难说呢,所以指望母羊生崽有些奢望。 看中这羊也就是为了那一身的毛,说不定没等它孤独终老就剥了皮宰肉吃了。 关键是他点破的喂养的难处,恰恰戳中了眼下乱世羊贱的缘由。 羊不能拉货,不能耕地,除了产毛就是吃肉。 吃的还不少,算下来养到成年,要一人半年的口粮。 太平年间,那羊是银子。 乱世,就是个填肚子的,撑死顶个七八日的口粮,谁算不过这笔账呢。 老人也是为了这事,才将家里头的羊一只只都卖了换粮了。 如今家中就剩下这一只羊羔子了,本来想留着作为自己今后翻身的家当,然而眼瞅着朝廷局势越来越差,这才不得不拿出来卖了。 最初看这孤身的娘仨应该是不懂行的,想着借机抬个价占点便宜,万万没料到,这稚童,竟聪慧至此。 无奈,叹了口气扯过乘舟的手,两人又在衣袖中比划起来。 二人此时的场面格外奇特:垂老的商贩和一个不过七岁的稚童,一老一少缩着衣袖,一会皱眉一会摇头,全程无半句争执,却暗藏博弈。 几番来回,乘舟眉眼舒展,笑着点了点头。 他快步回到施茵身旁,小声禀道:“娘,谈妥了,老伯愿以一两银子将羊羔卖给咱们。” 施茵其实也不清楚乱世之中羊价究竟低到何种地步,可一两银子买下一只半大的长毛羊羔,定是划算的。 她这个儿子啊,小小年纪,便这般沉静有度,着实争气。 施茵取出一两银子交到乘舟手中,这笔交易既是由他谈成,银钱交割,便也交由他亲自打理。 归途路上,施茵推着木车,绒儿怀抱着温顺的羊羔安坐车中。 而乘舟还有些兴奋,说什么也不肯上车歇息,就跟在车旁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他成功完成本次娘亲嘱托的心路历程。 施茵本想再多添置些物件,奈何手头银两有限,二来她们终究要渡海登岛,随行杂物不便太多,就只花了二十钱买了两袋子麸皮作为羊的口粮,便回了客栈。 吃过晚饭,施茵又让店家给准备了一坛子冬菜。 冬菜是白菜、芥菜、葵菜等贱价的蔬菜切小块,加上大蒜、盐和店家秘制的调料,晒干后腌制而成的。 好好存放,不占油星和生水,放一两年都没问题,是百姓冬天里必不可少的储粮小菜。 坛子是个中瓮,最普通的灰陶,不值钱,但也费了一番口舌,店家才给免了坛子的三十钱,只算了那冬菜的一两二百钱。 施茵还从客栈这儿买了做饸饹面的荞面。 荞麦磨的面没有劲道,但是胜在便宜,比粟米还要便宜,但是若想做成面食,里头便要加上些豆面和粟米面。 店家配的比例有讲究,做出来的面食口感温润不糙,养胃耐饥,最适合绒儿这般孩童食用。 便花了五百文又添了一袋子。 此番准备的这些都是她明日要带上船的,大包小包的已经收拾妥当。 除了那车放在后院里,便是连那羊羔都带在身边,放在了屋里。 羊身上的腥膻气味弥漫不散,熏得施茵难以入睡。 但是她却只能强迫自己尽快适应。 因为从明儿以后,便再也没了这舒坦的日子了。 第12章 拔碇启航 第二日鸡鸣刚两声,施茵她们便起了床。 打开窗户,一阵冷涩的秋风吹进,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下个月便要立冬了。”施茵喃喃自语,心头都是对此行的担忧。 “娘。”乘舟扬起小脸,心底到底是有些害怕。 “娘亲~”绒儿尚懵懂无知,只晓得依偎在母亲身侧,便是世间最安稳地方。 施茵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拥在怀中:“娘在,咱出发。” 东方天际只露出一丝蒙白,尚未大亮。 娘仨将昨日住店的一两银与店家结清后,便将所有家什仔细捆扎好放在板车上。 两个孩子裹紧羊皮褥子,安安静静坐于车上。 施茵推着板车,吱吱呀呀的一路往西北码头方向走去。 路上的几乎没有行人,只偶尔能看见几只狸猫从墙角窜出。 绒儿在哥哥的怀中,继续打着盹。 而乘舟藏在羊皮下的手上,紧紧握着那把弩箭。 卯时更锣悠悠敲响时,施茵带着孩子已经站在了码头上。 随着这儿的天色渐渐露出橙光,身着官服的津吏陆续到场。 施茵寻到津长,递上行船文书。 津长用一双三角吊眼,上下将她打量一番,开口问:“魏县来的?行途倒是快。” 施茵点了点头:“施家娘娘给的自行流配的恩典,家父的旧友同僚又多,便得了很多通融,沿途驿站可换马赶路,方能提早些。” “施家娘娘?” 津长看着文书上施茵的名字,便知是有几分后台的人,随即便让她们顺速登船。 然而施茵却说道:“劳烦官爷通融,我尚有故人相送些许物件,可否稍候片刻再登船? 津长摆了摆手:“无妨,待所有货物尽数装船,定要速速登船便是,切莫延误开船时辰。” 施茵点头谢过,便翘首盼望着吕掌柜。 北海的冷风大,带着一阵白雾,加上日出的橙光,有些魔幻。 官船是个三桅船,停靠在码头,两块宽厚木板连通码头与船身,方便往来通行。 一众苦力推着独轮车,上头堆满麻袋,在其往来穿梭。 时不时有数名衣着规整的管事,指挥着力夫抬入几只封钉严密的木箱入了舱。 船上舱室是留给官吏权贵们的,施茵这般流配之人,只得在空旷的甲板上落脚。 不多时,有几户流配的人家也陆续抵达码头。 他们之间有的是被关差押送,此刻早已衣衫褴褛;有的是自行流配,尚能维持体面。 但却都个个面色灰败,带着愁苦。 吕成没让施茵等太久。 他赶了头骡车独自前来,上头载着施茵要的粮食。 “施家小娘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吕成脸上不见了前日的沉郁,恢复了商贾掌柜一贯的圆滑,笑意谦和。 施茵心头大石落地,上前浅笑道:“多谢吕掌柜信守承诺。” 顺势将麻纸裹好的银两递去。 吕成掂了掂,问道:“后续所需之物,都写在里头了?” “嗯,劳烦您费心搜罗,若是难寻,也不必勉强。” 吕成神色添了几分凝重:“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了,黑山岛上常来常往的买卖做不成,今后还望保重了。” 随即将东西收好,帮着施茵将那两个大麻袋的粮食扛上了板车。 施茵笑而不语,心底只道来日方长。 这两麻袋体量硕大,一放上便牢牢挡在外侧,恰好将绒儿护在板车最里侧。 被这麻袋衬的,施茵自己带着那四斗粮食,简直不起眼。 施茵抬起车试了试,重了很多,但是打磨过的木轮很是顺滑,推动起来也不算多重。 走到码头尽头,通往船身的那个跳板是向上倾斜着的,要用大力才能将板车推上去。 乘舟便将弓弩藏在车上,抱着绒儿下来,帮着娘亲推着车。 绒儿乖巧的牵着羊羔一步一步跟在他们的身后。 吕成本想着离开了,但看着那娘仨辛苦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即是送货来的,哪能就差这一节了呢?” 随即便上前两步,帮着她们将那板车推上了甲板。 “吕掌柜!这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施茵瞬间轻快,连连道谢。 “你应该买独轮车,轻巧方便,女人家也能推动,你这双轮车自重就不轻,拉上货物更笨重些。下船的时候记得倒着下,找个木杆撑住慢慢下船。” 施茵有些羞愧,那独轮车她确实不会推,才想着省力买双轮的,忘记这会的码头可不是前世那些挨着船身高度建成的大港码头。 算起来长风码头也不算小了,它地势高阔,水深岸陡,三桅官船紧靠岸堤,衔接的跳板坡度也就将近三十度,虽然上下不易,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个方便的了,很多地方都要靠小船摆渡来往上下攀爬才行。 而施茵打听过,长风码头和黑山岛都是深水码头,上下都是用独轮车运送货物,用不着摆渡船,这才让她大意了——全然不知人家的独轮车和她这个双轮车完全不是一个重量,自己也完全比不上人家那份力气。 “一路行来,当真多亏像您这种良善之人的帮扶才能让我们娘仨安稳到了长风,大恩难言,施茵在此多谢您了。” 施茵正经的行了一礼,打心底庆幸一路来的运气。 吕成摆摆手:“世道乱了,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了。” 施茵知晓,今后行事还是要更缜密些才成。 吕成帮他们寻到了船头一处角落里的避风处,便下了船离开了。 施茵将粮食堆放在最里头,将板车推倒,车轮朝内正好将此处隔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栖身之处。 里头还是羊皮褥子打地铺,绒儿躺在上头,大船微微摇晃,倒更让她舒服几分。 乘舟也不晕船,只有施茵略微有些不适应,倒也不至于到眩晕的地步。 但是他们隔壁的那户人家却全然相反,船尚未起航,已经受不住船体轻摇,几人扶着船舷,不敢动弹。 他们应该也是自行流配的罪人,一家八口,模样狼狈,却还勉强维持着几分体面。 那家妇人带着两个女儿,顺势靠在施茵放倒的板车外侧,借板车与船身围出的三角空隙落脚,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男人和一个老汉则带着三个小子坐在外围,此刻都是脸色惨白,强打着精神观望着四周。 船身上人来人往好不繁忙,然而片刻后,艄公站在船头,一阵高声厉呼:“岸上人货尽数登船!即刻收锚撤板,拔碇启航!” 第13章 开航 只有骑在马背上的将羽脸上不变,像是没听见丫鬟的话一样,并未下马进门!而此刻府里又走出一个丫鬟在大丫鬟身边说了几句话,让离得近的将家人听见脸色勃然大变,伸手拉住惊慌的丫头质问道。 否则自己还不如直接把他送进去。年轻人感动的点了点头,看他一副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宋妍妍就让他放心的说自己不会责备他的。 他本蛊苗最后一传人,虽然阎王殿大多邪术出于蛊苗密法,不过那些都是在蛊苗密法之上被‘私’自篡改了许多,使其更为‘阴’毒,更为狠绝。 不知过了多久,袂央才回了客栈,踏入客栈之时,那宴山居便焦急地迎了上来,随即大黄和阿黑也蹭了上来。 里面全都是脏腑、经络、病因、病机、病证、诊法、以及经络腧穴,针具、刺法及治疗原则。 皇脉乃是海神国最大的灵脉,里面的天地元气无穷无尽,借助法阵可以在短时间内衍化出大量的元素之力,比起袁浮屠刚刚晋升的天芒境真元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长长一大早起来,林宝儿都没见到林盛宇,或者准备起床的时候就见到林盛宇在穿西装打领带。 “袂央妹妹若是累了,可要与我们说说,到时候我们可以随意找个地方歇息歇息。”墨焰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袂央说道。 林山脸上郁积的不悦,消失殆尽,一路上都在想如何杀了王曼解恨。 毕竟当初他们一家做的那些事情,要是云娘追究的话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生怕到时候云扬那野、种连他们一起杀了。 就这么一撂话,秦珩明白这次老爸是动真格的了,而且听这言外之意,自己还不能以秦氏地产的名义去网络招聘。他十分了解自己的老爸,他宁可儿子创业一败涂地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坐享其成。 “呵呵,姜还是老的辣阿,刘董事长处事谨慎,严防措施无懈可击,晚辈佩服!”秦宇不禁恭维道。 先前发生的事情,自己也有所耳闻。但是,自己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但凡能周全的还可以周全下来。 每一次刺出,就会有一名,甚至好几名的魔修,被长剑或者剑气击中,身受重伤。 而何父等人也在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后,奋起直追。他们又先接触过这些东西,跟乔明瑾也算从无到有,自然是知道这作坊如何来的。 俄思圭看着俄圭的爪子朝自己而来,心中的恐惧更甚了,他又是一刀捅进了俄圭变身后的身体之中。 说到这里,戴安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害怕的神色,显然恩赐所对她来说,是一个恐怖无比的地方。 作为道教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神咒,有着加持己身、去精邪、辟秽物等功效,而且威力巨大,在对付鬼物这方面非常好用。 蓬莱仙境,方丈仙境,瀛洲仙境同时有感,却没有出世依旧如天游圣子一般继续潜伏! 此物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陆游上次在遗迹之行中,获得的那箱子剑丸。 苏晓婉忍住身体的需求,悄悄来到客厅,把扔在垃圾桶里面的药粉和药丸,一下子又捡了起来。 车子正堵在一个十字路口处,陈妍希心情烦躁的打开车窗透气,突然车内响起电话铃声,陈妍希回头看到显示屏上显示出张扬的名字,让陈妍希的心情顿时开始放晴。 铁砂掌是武功中犀利的杀人招势,阚大力用的力道很大;狗皮痣和鼓暴眼脊背中了铁砂掌后身子向前一扑,嘴吐鲜血趴在地上。 苏槿夕的嘴角自信地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夜幽尧一个肯定的表情。 “咔嚓”!离得最近的魔战无双首先被雷劈,随即黑雷便在天劫的近战系玩家阵营中散播开来,一劈就是一片片地秒杀。 秦墨的眸子很红,跟着,他忽然就笑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还差点跌倒。 脚步声响,听得出是那报信之人先下船休息去了,到是这时的孙尚香就随之沉默了下来,完全没了刚才拉着貂婵去玩的兴奋劲头。 这样一来,配合着警方在全县的搜捕,赵铁柱相信悍匪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出现。 蓝雨等人望的久了,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卑怯之感,只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就在青云子暗自思忖之际,越来越多的弟子倒向玄青,大家呼唤的声音也越来越高昂。 当初他们或没钱或濒临破产或走投无路,都是张大福帮助他们。而现在,张大福便将这些珍贵的人脉关系赠予了他这个少爷。 莘家原本是稳居第一的存在,但是家族覆没之后,虽然有原来的评级撑着,但是依旧一年不如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