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四十年,人间已无敌》 第1章 跳大神儿 第1章跳大神儿(第1/2页) 东北松城的腊月,黑得早,冷得烈。 铅灰色的天,压在矮趴趴的土坯房上,白毛风卷着大雪片子,从窗缝里往进钻,发出“呜呜”的啸声。 像极了村西头坟地里的哭声。 我蹲在炕沿儿上,嘴里哈着白气,啃着手里冻得硬邦邦的粘豆包。 小丫头的魂儿沾着坟头上的白霜,从门缝里飘进来。 “小北哥,我冷!”她的声音细得像棉线,冷得像冰碴子,“我娘给我做的虎头鞋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我抬头喊道:“妈!二丫说她冷,虎头鞋丢了!” “啪”的一声,我妈手里的烧火棍拍在炕沿儿上,火星子溅起来,又被屋里的寒气瞬间熄灭。 她拧着眉瞪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疙瘩。 “小兔崽子,又瞎白话啥?二丫都埋了半个月了,你跟谁说话呢?” 我指着我面前的地面,急得直跺脚,“就那儿呢!她还跟我笑呢!”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一静。 我爸手里的烟袋锅子“吧嗒”磕在炕沿儿上,烟灰簌簌往下掉。 大姐陆枝拉着二姐陆凤往炕里头缩了缩,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小北,别老吓姐,啥都没有!” 这样的事儿,从我记事儿起,就没断过。 …… 村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总蹲着个穿青布衣衫的老头儿。 说他是光绪年间饿死的秀才,天天拉着我背《论语》,背错了,就用他冰凉的手指头弹我脑门儿。 后山的小狐狸成了精,变成穿着红棉袄的小媳妇儿,塞给我酸酸的山葡萄,让我别跟人透露她的洞府。 就连镇口破庙里那尊蒙灰的石像,都曾睁开眼睛,用洪钟一样的声音跟我说:“娃娃,天眼开,灵根显,莫进阴地,莫惹邪魔!” 我跟这些玩意说话,旁人看来,就是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在村里人眼里,我就是中了邪,撞了啥。 我妈带着我跑遍了十里八乡,找过看香的、摸骨的、画符的,钱花了不少,我眼里能看到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有时半夜飘进来的女鬼,哭着找她丢失的孩子,有时是偷鸡摸狗的狐妖,冲我作揖讨酒喝。 甚至有一次,我在镇卫生院里,看到一个浑身裹着黑雾的魔,盯着重症病房里的老人,嘴角淌着黑血。 那股子腥臭味儿,冲进我鼻子里,三天三夜都没散,恶心得吃不下饭。 最后,我妈实在没辙了,跟我爸一商量,托远方亲戚从哈尔滨找来一个跳大神儿的。 姓马,据说能通仙家,驱邪镇煞的能耐顶破天。 …… 那天天黑得特别早,雪下得冒了烟,隔着几米就看不到人了。 马老太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羊皮袄,挎着一个红布包,踩着没过膝盖的雪,走进我家院子。 她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乱,眼睛却亮得惊人,跟我家墙头上的夜猫子似的。 一进门,她就直勾勾盯着我,眉头拧成川字。 她脱鞋上炕,盘上腿,继续盯着我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跳大神儿(第2/2页) “这孩子……”她摇头,“没撞邪,也没鬼上身,是天生的阴阳眼,还带着混沌灵根,能辨鬼神,通三界,是百年难遇的好料子,也是块招惹灾祸的祸根!” 她说得很玄乎,把我妈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扯着她的裤腿哭着哀求:“马仙姑,您给想想办法吧!他才八岁,要是被那些东西缠死,我也活不成了!” 马老太扶起我妈,从红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一面青铜小镜子,一把桃木剑,还有一沓黄纸。 她吩咐我爸:“你去院子里摆上供桌!”说完又对我招招手,“你穿上棉袄,跟我去院子。”供桌摆在雪地里,马老太让我爸去点三柱香,又让我站在供桌前,“闭上眼睛,不许说话!” 紧接着,她围着我跳了起来,嘴里开始唱请神调。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栓,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归山林得安然。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钻,脚踩地,头顶天,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 唱完请神调,她又开始低声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声音时高时低,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桃木剑上下翻飞,黄纸符烧出的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成一个个小黑点儿。 我没听话,眼睛偷偷睁开一道缝。 马老太身后,站着两个仙家,一个是白胡子飘飘的狐仙儿,一个是慈眉善目的黄仙儿。 它们对我点点头,又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鬼神摆摆手,像是在交涉。 村东头老槐树下的秀才,叹了口气,渐渐隐了形。 后山穿红棉袄的狐妖,也钻进了雪地里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院门外的雪地里,忽然裂开一道黑漆漆的大口子,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味儿和腐臭味儿,呛得我干呕咳嗽。 一个浑身包裹着黑气的黑影,从裂缝里钻了出来,比常人高大许多。 我看不清它的脸,只看到黑气里露出一双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像是饿狼见到了猎物。 他身上的煞气太重,马老太身后的狐仙儿、黄仙儿都变了脸色,倒退了好几步。 供桌上的香灰“呼”的一下,全倒向了一侧,火苗子猛地窜出来,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马老太的头发都乱了,脸色大变,拿着桃木剑朝前一指,怒声厉喝:“何方邪魔?敢闯老娘的场子?” 黑影没说话,裂开嘴“桀桀”笑了,声音像是用指甲刮玻璃,阴冷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它猛一挥手,一股黑气朝我扑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要把我的魂魄冻住。 马老太站到我面前,桃木剑刺出,“给我滚……” “滚”字,卡在马老太喉咙里,她被一股力量弹开,重重摔在雪地上。 我没躲,也没怕,不知道怎么的,我胸口忽然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似的。 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身上的寒气,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第2章 一声吼 第2章一声吼(第1/2页) 黑色煞气碰到我身上的金光后,发出“滋滋”的声音消散了。 黑影明显愣了一下,血红的双眼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变得更加凶狠。 它张开嘴,一股黑色火焰猛地朝我喷来。 就在这时,马老太身后的狐仙儿和黄仙儿一起出手了。 两道黄光交错,抵挡住黑色的火焰。 马老太趁着机会,点燃了一张黄纸符,嘴里大喝一声:“天兵天将,各路大仙!急急如律令!” 黄纸符化成一道金光,射向黑影。 “嘭”的一声闷响,黑色煞气消散不少,黑影怨恨地瞪了我一眼,“嗖”的一下钻进了地缝不见了。 马老太被我妈扶住,踉跄了两下,显然消耗不小。 她震惊不已地看着我。 “好小子,居然能引动先天金光,克制邪魔!你这命格,能镇三界,定乾坤,可也被邪魔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爸妈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马老太到处折腾,雪花四溅。 现在又听到这么玄乎的话,全都一脸茫然。 只有我隐隐明白,马老太说的话是真的。 从记事起,那些挥之不去的鬼神妖魔,胸口偶尔散发出的暖意,还有石佛说“莫惹邪魔”那句告诫,都应了马老太的话。 那天晚上,马老太花白的头发变成全白,面容也老了许多。 他跟我爸妈说了半宿的话,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她把她的青铜小镜和桃木剑塞给了我,拉着我往外走,“让这孩子送送我!” 我踩着没过大腿的雪,跟着马老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走到村口,没人看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郑重说道:“陆北,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三界的,往后,会有无数邪魔来找上你,想要你的命。也会有无数贵人帮你!记住,守住本心,镇住邪魔,因为……”她看向天边,“你就是这天地的主!” 我钉在原地,透过大雪看着远去的马老太佝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那晚之后,我不再对着空气说话。 老槐树下的秀才看到我后,依旧喋喋不休,可我就当听不见,不搭理他。 后山的红棉袄小狐妖,总在我面前晃悠,我转头就走。 村头的黄皮子,人立起来,跟我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一脚踢过去,“我看你像坨屎!” 一切似乎都变得正常起来。 过年了! 我大哥陆东和我二哥陆南带着媳妇儿从镇上回来,看到我没再对着空气说话,都很惊讶。 背后问了我爸妈,他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看不到他们脸上有多少开心,和平时一样,扔给我一包糖让我一边儿玩去。 我三哥陆西在镇上学木匠,偶尔才会回来,今天也回来了。 我大姐陆枝说包饺子,是我不爱吃的萝卜馅儿。 我二姐陆凤,偷摸把我拉到一边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橘子。 她说甜,可我吃了,酸得跟山葡萄似的。 她问我甜不甜,我点头,她一把抢过去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后,追着我满院子打。 我妈高兴地割了两斤肉,肥肉炸成油渣,撒了点儿盐粒子递给我,“一边儿吃去!” 我就坐在院子里的李子树下,细嚼慢咽地吃着。 二丫蹲在旁边跟我说话,我就当听不到,也看不到。 “小北哥,我妈以前也给我炸油滋了吃,可香了!” “我的虎头鞋找到了,是旁边小红偷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一声吼(第2/2页) “我把她坟前的蜡烛踢了,她要跟我拼命!” 我扭过身子,背对着她。 过了一会儿,身后没了动静,我才转过身,二丫已经走了。 成精的黄皮子精扒着墙头朝我看,“我孙子要是再来找你,你就帮忙说一句好不?” 我起身回屋,把碗递给我妈。 我二姐过来看了看碗里,哭了,“你怎么全吃了!一块儿都没给我留!” 她就比我大一岁,个子还没我高,什么都跟我抢,我就不给她留。 我妈对我恢复正常这事儿挺高兴,有好吃的都给我。 “你都多大了,还跟你小弟抢?给你块儿酸菜芯儿,吃去吧!” 我二姐得意地朝我挥了挥酸菜芯儿,跑去院子里吃去了。 我才不稀罕,酸菜芯儿哪有山葡萄好吃? 我爸把院子里的雪都铲到一边儿,我在上面用手挖洞,挖了一排,把我二姐吸引过来了。 “小北,你干啥呢?” “找宝藏呢!” “你瞎白话,这里根本没有宝藏!” “有!” “我不信!” 我从雪里挖出来一块煤渣,“你看!” 我二姐看到后,不服气,自己去旁边挖洞,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二姐把衣服袖子弄湿了,被我妈打了屁股。 她坐在炕上瞪着我生气,我就冲着她笑。 忽然,门外来了很多东西。 有二丫、小红他们,还有黄皮子精、狐仙儿,一起围在我家门口。 我听到它们说话。 “前两家没上供,我让他家小孙子放鞭炮炸了手。” “我让村西头那家小媳妇儿摔了盘子!” “我把刘家老太太拐棍儿弄断了!” “他家要是不上供,我们就把他们家闹翻天!” 我大姐正好端着一盘饺子要进屋,一只黄皮子精悄悄伸出一只脚。 “滚!”我大喝一声,“再不滚,我就把你们当饺子煮了!” 这一声吼,不仅吓跑了外面的东西,也把我一家人吓住了。 我大哥小声问我妈:“妈,你不是说他好了吗?” 我大嫂有些不得意我,皱着眉扔了筷子,“整天神叨叨的,大过年的烦死了!” 我二嫂悄悄用脚踢了她一下,她还甩脸子,把我二嫂整得很尴尬。 我二哥跟我二嫂说:“不跟你说了吗?别搭咕她!” 我爸点上了烟袋锅,手有些抖。 我妈眼眶红了,摇摇头,“没事儿,吃饭吧!” 1986年这个年过完,我九岁,也是我过得最糟心的一个年。 一家人因为我那声吼,都变得和从前一样,满面愁容。 吃完饭,我和我二姐在院子里玩摔炮,“噼啪”的声音,盖不住别人家的二踢脚声。 我听到我爸妈他们在屋里说话。 我大哥大嫂居然要把我送镇上的精神病院去。 我二哥帮我说话:“他过了年才九岁,送精神病院去,万一里面的疯子打他咋办?” 我大嫂特有的尖嗓提高了音量:“都关着,谁打他?” 我爸我妈的声音一直没有出现,就听我大嫂在那里说个不停。 我二姐蹲到我旁边,跟我说:“咱们村里人都说你撞着啥了,脑子坏了!你要被关进疯人院了!” 说完,她还冲我眨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她要不是我二姐,我肯定揍她了。 第3章 脾气挺嘎 第3章脾气挺嘎(第1/2页) 天都黑透了,我妈的声音才传出来。 “不说了,天儿不早了,明天一大早人家上门拜年,你们要是困了就睡觉去,明早上早点儿起来。” 我大嫂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没一会儿,他跟我大哥出来了,去了旁边给他们留的屋子。 我二哥二嫂后脚出来,看了我一眼,啥都没说,也回他们自己的屋子了。 我现在还跟我爸妈住在正屋,他们睡东屋,我睡西屋。 西屋里面隔出来一间,给我大姐和二姐住,里面还堆着很多杂物。 我妈出来喊我进去睡觉,我跟我二姐说:“疯人院可好玩了,吃的玩的可多了!天天都有油滋了吃。” 进屋后,我上了炕,就听见我二姐跟我妈哭闹。 “我也要去疯人院!我也要去疯人院!” 她又被我妈揍了,抱着扔回房间。 我三哥上炕看了我一眼,小声跟我说:“小弟,你千万别同意去疯人院,知道吗?里面的疯子会打人!” 我冲他笑了,“我又不是疯子。” 我三哥睡着后,二丫又飘进来,蹲在炕上盯着我看。 “小北哥,你今天把我吓到了!” “活该!”我嘟囔了一句,翻过身闭上眼,不理她了。 就听她又说了一句:“那几个黄皮子不老实,说要给你找麻烦。我走了!” 她生气了。 我才不管,我睡我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一阵鞭炮声吵醒,我大姐来叫我。 “小北,起了,拜年的都来了!” 大年初一,村里挨家挨户拜年,抽上一根烟,喝上一杯茶,唠唠嗑再走下一家。 瓜子壳、花生壳、糖纸和烟头满地。 我妈和大嫂、二嫂还有我大姐在厨房忙活,二姐在旁边“叮当”捣蒜。 我三哥在院子里给家里修板凳。 我用手抓了几个饺子吃了,走到他旁边,“三哥!” 三哥平时就不声不响的,见人就是一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弓子递给我,“给你的,玩去吧!” 他也才十八,木匠学了三年了,我屋里的炕柜儿就是他打的。 我听他跟我爸妈说过,他师父说,等他啥时候能单独打出一整套家具的时候,就可以出师了。 我看着手里的弹弓子,觉得他师父就是骗他的,想让他白给他多干一年活。 村里老刘家两口子带着老太太过来拜年了。 老刘太太就是昨天黄皮子说弄断拐棍儿的那个。 今天没拄拐棍,我看她走得也挺利索。 “小西啊,你爸妈在家吧?”老刘太太笑着问我三哥。 “刘奶过年好,刘大爷、刘大娘过年好,他们在屋里呢!” 我爸妈迎出来,他们互相拜着年,一起进了屋。 我好奇,跑到门口往里面看,老刘太太盘腿坐在炕上,一边抽着我爸给她点的烟,一边跟我妈唠嗑。 不知道她是咋想的,唠着唠着就唠到我身上了。 “年前不是说找哈尔滨的仙姑看过吗?小北好了吧?” 我妈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人家说没事儿,就是小孩儿喜欢一个人玩过家家!” 这话也就我妈自己信。 老刘太太说:“别不当回事,前村儿有个孩儿,年前大病一场,好了后就给黄老太当徒弟去了。” 黄老太是我们这里的出马仙儿,跟马老太干的一样活儿。 可我知道,黄老太是个大忽悠。 穿红棉袄的狐仙儿都告诉我了,黄老太就是想骗钱,身上没窍,出不了马。 我妈瞅了我爸一眼,没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脾气挺嘎(第2/2页) 老刘太太自己唠自己的。 “小北这孩子看着可比那孩子强多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还不如拜个出马仙儿当徒弟。以后出马了,能帮人看事儿,还能帮家里赚钱。” 以前我妈带我去看过好几个出马仙儿,我只在马老太身上看到两个大仙儿,其他人都没有。 我气哼哼地出去,拿弹弓子打了几个麻雀回屋,跟我大姐说:“大姐,我要吃烧家巧儿。” “先放那儿!”我大姐忙着切菜,“等会儿给你扔灶坑里。” 我把麻雀放在窗台上,转身往外跑。 “小北!”屋里,我妈喊了我一声。 我进去了,老刘太太看着我眯着眼笑。 “等会儿跟妈去黄老太家拜个年去!” 我又看了眼老刘太太,我觉得,她那根拐棍断了可惜了,她应该断腿。 “我不去!”我说,“她是骗子。” “啧!你这孩子!”我妈对我瞪眼睛,“咋说话呢?就去拜个年,到时候你别当人家面瞎白话知道不?” “我不去!” “不去揍你!” 老刘太太儿子听到我说不去,呵呵笑了。 “小北这孩子脾气挺嘎啊!明儿个去家里找你虎子哥玩去。” 我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跟村里小寡妇勾勾搭搭忘了回家,二丫也不会掉地窖里摔死。 “不去,我跟二丫玩!”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二丫坟头没蜡烛了,被她旁边的小红给吃了!” 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吧嗒!”老刘太太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她赶紧用手扒拉,深深地喘着气,伸腿下地。 “不早了,你们忙,我们去下家拜个年去!” 爸妈尴尬地送走人,我爸回来就把我拎屋里去了。 那天,是我从记事以来,挨得最狠的一顿揍! 揍完我,还不让哭,我妈拎了点儿果子就扯着我的脖领子,去黄老太家拜年去了。 黄老太家来拜年的人挺多,院子里还站着几个。 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好像是拜了年再让黄老太给看看,家里今年顺不顺。 我妈叮嘱我:“进去你要是敢乱说话,回去还揍你!” 我没吭声,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乌烟瘴气的,坐着五六个人在那儿抽烟。 对门靠墙一张八仙桌,墙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有名字,用红布挡着。 他们管这个叫堂口。 八仙桌上放着各种水果,后面是香炉,里面还点着香,和着屋里呛人的烟味儿,熏得我眼睛疼。 黄老太穿着一件大花袄,头发扎着,裹了一个抹额,还涂了红脸蛋和红嘴唇,耷拉着眼皮,盘腿儿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叭叭”抽着烟袋锅。 红棉袄的狐仙儿说过,出马仙儿身上的窍要养大仙儿,要戒烟戒酒,大仙儿烦那个味儿。 我妈笑着给她拜年:“大仙儿过年好!”说完,还扯了我一下。 “黄老太过年好!” 黄老太半睁开眼看向我,眼神浑浊,跟马老太一点儿不一样。 “过年好!”黄老太一说话,露出一口大黄牙,“这孩子看着好多了!” 我妈继续陪着笑,“可不是嘛!上回在你这里看完,回去就好了,可还是总说看到啥狐仙儿、黄仙儿啥的。” “哦?”黄老太眼睛又睁开了一点儿,“小北啊,仙家都跟你说啥了?” 我妈用眼神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我偏不! 我说:“狐仙儿说,你身上没窍,出不了马!” 第4章 砸场子 第4章砸场子(第1/2页) 我这话一出口,我妈就呆住了,赶紧用手捂住我的嘴。 她不好意思地干笑着,“对不住了大仙儿,俺家小子不会说话!” 旁边坐着的来看事儿的人,全都惊疑不定地在我和黄老太身上打量着。 黄老太惊得烟袋锅都掉地上了。 普通人可说不出“窍”这个字。 “你说啥?” 我妈赶紧说:“没说啥,这孩子就这样,您别介意,拜过年,我们这就回去了!走!” 我妈扯着我的脖领子往外走。 “站住!”黄老太从椅子上下来,“在我这堂口得罪大仙儿,你们今年可就难了!” 我妈急了,把我拉到身后,不知所措道:“黄大仙儿,这……我家小北从小就这样,您不是知道吗?他就是胡说八道的,不作数的!” 黄大仙儿显然因为我那句话,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 “不作数?大仙儿生气了,后果你能担得起吗?” “那咋办?” “上供磕头!什么时候大仙儿满意了,什么时候算!” “这……”我妈害怕得不行,回头看了看我,一咬牙,“行!您说个数!” “这些!”黄老太伸出一个巴掌。 “五十?”我妈虽然勉强,可也松了口气。 “五百!”黄大仙儿眼睛一瞪,“你以为还是平时看事儿三块五块的?没有五百,大仙儿就不会消气,到时候去你家惹出什么事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生气了。 黄老太上回就骗了我妈十块钱,现在还狮子大开口要五百。 这会儿谁家能拿出五十来,已经算是全部家底。 我家砸锅卖铁也拿不出五百来啊! 我看到窗台上趴着一只黄皮子精,就开口道:“她拿你黄家出来骗钱,你就干瞅着?” 我对着空无一物的窗台说话,把一屋子人都镇住了,尤其是黄老太。 简直像是要她的命了。 她闭上眼睛,肉皮抖动,嘴里开始胡说八道。 “呜呜呦呦,大仙儿请勿见怪,是这孩子口无遮拦,请你快快显灵,惩罚他!啊……” 她双手高举,跟中了邪似的浑身颤抖起来,在原地转圈儿。 “啊呦呦哦……乌啦啦哄……黄大仙儿快快显灵……哦呜啊啊……” 我妈吓坏了,紧紧抱住我。 旁边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黄老太。 忽然,屋里凭空出现一阵风,吹开墙上的红布,吹倒香炉里的香,桌上的供果像是被人大力扒拉了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 窗户和门“哗啦哗啦”直响,像是有人在外面大力摇晃。 橘子苹果本来就金贵,滚得全是灰,把黄老太心疼的,都差点儿忘了作妖。 “你,你……”黄老太指着我,“看到没?大仙儿真生气了,五百块钱都摆不平了!” 我妈急得都快哭了,搂着我的手慢慢收紧。 “我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去啊……” “惹怒了大仙儿,毁了我的堂口,这事儿没完!” 黄老太尖着嗓子跳脚。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试图劝和一下。 “小北这孩子还小,童言无忌,黄大仙儿你就通融一下,跟仙家好好说说!” “想得美!”黄老太不依不饶,跟我妈叫嚣着,“老陆家的,不是我不近人情,实在是你这个儿子是个惹祸精,不除了他,他能把你全家都害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砸场子(第2/2页) 这话让我更生气了。 张嘴说道:“你是骗子,骗钱的大骗子!我都说了,你身上没窍,出不了马!” 一开始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没人多想,现在不一样了,看黄老太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疑惑。 “翻天了!黄大仙儿听令,把这个惹怒仙家的小杂种给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脚跟儿离地,慢慢的只有脚尖儿点在地上,都翻白眼儿了。 旁边的人都吓傻了,连走都忘了。 我看到窗台上那只黄皮子精正紧紧围在她的脖子上,龇着牙朝我乐。 我指着黄皮子精哈哈大笑:“黄大仙儿要勒死你!说你借它的名头骗钱,生气了!” 我这话再次把在场的人惊住了,纷纷后退靠到墙边儿,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拍着手叫着好。 “它说,你要是不承认错误,它们就闹得你家宅不宁!哈哈……” 黄老太惊恐的双眼,变得清明了一些。 “我错了!我错了!大仙儿饶命啊!我就是想骗点儿钱,没想干坏事!我错了,饶了我吧……啊……” 黄老太像是挣脱了吊着她的绳子,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跪到八仙桌前,双手合适不断磕头,抹额斜挂在头上,头发散乱如疯子一般。 “谢大仙儿饶命!谢大仙儿饶命!” 黄皮子精扭头看了我一眼,在黄老太身上用力一蹬,窜上窗台不见了。 屋里的风停了,门窗也不响了,气氛安静得诡异。 我妈吓得抓得我肩膀生疼。 “妈,回家吧!” “好,好!咱回家!”我妈也没了主意,抓着我就往外走,脚步快得我都跟不上。 屋里那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都朝外面挪着脚步。 很快,村里就传开了,说黄老太是骗子,被我这个小孩儿掀了老底。 这事儿传就传吧,反正黄老太以后没人去找他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事儿越传越邪乎,开始传我是先天出马弟子。 只是常人没有天眼,看不透而已。 我以前神神叨叨对着空气说话,也被他们说成是跟大仙儿沟通。 掀了黄老太的堂口,就是给仙家出气去了。 这话也没说错。 回到家里,我妈让我回屋,拉着我爸进了东屋后,还把门关上了。 他们两个在里面说啥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再出来后,看我的眼神格外复杂。 我爸站在院子里“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眼睛看着远处的白雪荒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妈把我大姐拉去做饭。 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从他们屋子里出来,看到我爸后,问他咋了。 我爸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没咋,进屋,外面冷。” 晚上吃过饭,大哥二哥他们就回镇上了,我三哥也拿了给他师父的粘豆包走了。 家里又剩下我和爸妈,大姐二姐。 二姐没心没肺的到处跑,大姐看出来家里好像出事了,坐在炕上给我缝裤子,一句话都不说。 我也知道,我好像闯祸了,也不敢到处跑,就坐在炕沿儿上,盯着地上那只人立的黄皮子,一遍一遍问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第5章 韩叔 第5章韩叔(第1/2页) 我爸抱了一捆柴火进门,一眼看到我面前地上立着一只黄皮子。 他怔住了,眼神躲闪,快步走了过去。 我妈在外面进来,脚步顿住,看向我:“小北,那啥,给妈抱棵白菜去!” 我盯着地上那只黄皮子。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它两只前爪抱在胸前,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下地穿鞋,去了院子,在雪地里扒拉出一颗大白菜,撕外面的干吧叶子。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黄皮子不死心,又跟了出来。 墙头上,跟我说过话的那只黄皮子精扒在上头,“你说句话啊!我都帮你搞黄老太了,你欠我的!” 红棉袄的小狐妖从它旁边露出头。 “你没看到他在生气吗?” 黄皮子说:“他欠我的。” 小狐妖“哼”了一声,“那就欠着吧!” 狐妖走了,老秀才又来了,“你好几天没背书了。” 我仔细撕扯着冻白菜上面的干吧叶子,跺跺脚,哈了一下手,转身进屋。 地上的黄皮子又跟了上来,我脚后跟踢了它一脚,关上了门。 晚上,躺在炕上,我摸出马老太留给我的巴掌大的青铜小镜,来回看着。 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很特别,像蛇又像云。 摸上去总带着温温的劲儿,跟外面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镜面虽然不如我家大衣柜的镜子,可也能照出东西。 我看着我自己的脸,有些模糊,我身后的炕梢上,有道灰色的影子。 我转身一看,是二丫。 再看小镜里面,二丫的影子依旧是灰色的。 我再扭头看二丫,二丫畏惧地缩成一团,手指颤抖着伸出来,指了指小镜子。 “小北哥,你能把它收起来吗?二丫怕……” “你怕这个?”我把小镜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啊……” 二丫发出一声惨叫。 一道金光从镜子里射出来,打在二丫身上,她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嗖”的一下不见了。 我好奇不已,来回看着小镜子,没什么不一样啊! 金光怎么来的? 我抬头看窗口,没有灯光反光,二丫为啥叫唤一声就跑了? 我又摸出那把桃木剑,也就小臂长,剑刃磨得溜光,凑近了还有一种淡淡的木头香。 我玩了好久,直到听见东屋开门声,我爸起夜,我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我爸开门看了眼我,又关上了。 他跟我妈在东屋说话,不知道说啥,他们总在半夜说话。 过了十五,这个年算过完了。 外面的大雪,初十的时候就停了,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院墙外的玉米垛上的雪跟棉被似的,村口那口老井,冻成了冰坨,麻雀也缩进了草垛里不出来。 我爸跟我妈说着来年的事儿,说在家也没事,要不出去找点儿活干干。 趁着猫冬有空,赚点儿钱。 一家人坐在炕上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声:“老陆兄弟在家不?” 我探头往外看,一个穿得像熊瞎子的人站在大门口。 黑皮棉袄,翻毛帽子,帽檐儿带着白霜,嘴边总拢着一团白色哈气,看不到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韩叔(第2/2页) 我想,是不是熊瞎子成精了? 我爸站起身看了眼,快步走了出去,跟那个人说着话,让进屋里。 随着屋门打开,一股寒气卷了进来,我打了个哆嗦。 “孩儿他妈,你看谁来了?”我爸脸上全是笑。 来人摘了帽子,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眼睛很大,眼角鱼尾纹一直拉到头发里。 “嫂子!”来人的声音很大,“早该来给你们拜年,不嫌弃兄弟这会儿才来吧?” “哎呀!这不是老韩兄弟吗?这都快五六年没来了,快!上炕里暖和暖和!枝儿,这是你韩叔,快去烧火做饭,捞棵酸菜去!中午包饺子!” 大姐叫了一声“韩叔”,下地干活去了。 我爸把我和我二姐叫到跟前儿,让我们喊“韩叔!” “这就是小凤、小北吧?都长这么大了!”韩叔哈哈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一人一块,“拿着!” 我妈拉他胳膊,“兄弟,不兴这样啊!” “啧!大嫂别跟我撕吧,给孩子的!” 一块钱啊! 我妈跟他撕吧半天,钱还是到了我二姐和我手里。 我俩美滋滋地跑出去,我二姐说:“我想买头绳!” 我把钱揣进口袋里,“我攒着!” 中午吃饭,白菜猪肉渣饺子,酸菜粉条炖肥肉片儿,还炒了一大盆土豆片儿,一盆炒萝卜丝。 我爸出去打了一壶酒,跟韩叔两人喝着,还划拳。 声音很高,震耳朵,但我看出来,他们真的很高兴。 过年被我闹得大家都不高兴,现在高兴高兴也挺不错。 韩叔给我夹了好几个白肉片子,“小子,多吃点儿,抗造!” 吃过饭,韩叔就跟我爸妈坐在炕上,抽烟唠嗑,茶水喝得都没色儿了。 “山上老场子缺人,上去砍半个月木头,钱比你一年地里刨活儿赚的都多!”韩叔说,“就是山里冷,还偏,一般人都不敢去!” 他们唠嗑的时候,我就听明白了,韩叔一直在山上老场子干活。 老场子是深山里的林场,那地方离村子百八十里,林密山高,老辈人说,深山里藏着不少“东西”。 有成精的黄皮子、狐仙儿,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煞物。 往年也有赶山的人进去,走着走着就不见了踪影,最后只在雪地里找到一只鞋。 村里人都说是被“山爷”收了。 我不知道我爸和韩叔以前怎么认识的,看样子,他跟我爸关系挺好。 我爸没直接答应,而是留韩叔住下,跟我一个屋,他跟我妈背后商量。 韩叔呼噜很响,跟生产队里的拖拉机似的。 二丫没来,可能是被韩叔呼噜声吓住了。 第二天,我们刚吃过,外面就来了一个人,给我爸送了一封信。 “哈尔滨来的信!”来人笑道,“老陆,你家还有哈尔滨的亲戚啊!” 我爸纳闷,打开看了下落款,才笑道:“远房亲戚,好久没联系了,谢了啊!” 回到屋里,我爸的眉头显出愁容。 他抬头看向韩叔,“老韩兄弟,是马老太让你来的?” 韩叔笑着点头,“她的信到了?” 我妈疑惑道:“她找你来的?为啥啊?” 我爸把信递给她,“你看看就知道了!” 第6章 想跟爸进山不? 第6章想跟爸进山不?(第1/2页) 我盯着那封信,猜测着马老太到底给我爸妈写了啥。 还有这个韩叔,马老太找他来的,因为我? 窗台上,黄皮子精又来了,对我龇牙咧嘴,“你欠我的!” 我瞪它,无声说道:“再不滚,我就让所有人都不搭理你孙子!” 黄皮子精又跟我龇牙,前爪举起来跟我示威。 不对,它好像要奔着我姐去。 我拿起炕上的笤帚疙瘩扔了过去,“滚!” “当”一声,笤帚疙瘩打在窗户上,又掉在地上。 我妈一哆嗦,差点儿把信撕坏。 我爸被烟呛了一口,使劲儿咳嗽着。 我大姐剁馅子的动静都停顿了一下,我二姐从外面跑回来,手里拿着几个捡来的小鞭炮。 “小弟,放不?”她对我扬扬手,“我捡了好几个没响的。” 韩叔看了眼窗台,又看向我,眼神深邃,“小北,去跟凤儿玩去吧!” 我没说话,穿鞋下地,点了根香,跟我二姐出去了。 我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因为我大姐也出来了。 “帽子戴上!”她把棉帽子扣在我头上,“凤儿,别跟假小子似的,袖头又湿了吧?当心妈揍你!” 我用香点了鞭炮扔出去,“啪”的一声,墙头上好几个脑袋缩了回去。 我二姐嫌不过瘾,从我手里把香抢过去,把小鞭插到雪里,点完就跑。 “啪”的一声,雪地被炸开一个小洞。 我双手揣袖蹲在窗根儿底下,看着墙外头偷偷摸摸朝里看的那些东西。 狐仙儿,黄皮子精,二丫、小红,老秀才…… 我忽然想起马老太临走时跟我说的话:“你的命,是三界的!” 我听不太懂,却又隐隐明白一些什么。 门外来了两个人,是村里杀猪的两口子。 “枝儿!”杀猪的老婆叫我大姐,“你爸妈在家没?” “王叔王婶儿来了,屋里坐!他们在家呢!”我大姐打开大门把人让进来,朝屋里喊了一声:“爸!妈!我王叔王婶儿来了!” 王叔长得黑壮,个子不高,我总听人说他像地缸。 他们两口子进院后,就一直朝我看,那个眼神带着尊敬、惧怕,还有说不清楚啥意思的意思,挺复杂的。 我和我二姐都过来叫了人,看着他们被我妈迎进屋里。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我妈大声说道:“胡说什么?你们给我走!现在就走!” 我爸低低的劝说声,还有王叔王婶儿的道歉声,随着屋门一开,全都扬到了外头。 “对不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别介意啊!真对不住了!” 王婶儿脸上带着歉意,深深看了我一眼,和王叔快步走了。 我妈看了眼蹲在窗根儿底下的我,什么都没说,又进去了。 关门声很响,我担心门框松了。 下回三哥回来,肯定又要修了。 大门外,杀猪的两口子刚走,又来了一个人,是村头老孙太太,还拎着一个盖着小绵被的篮子。 “枝儿,带小弟小妹儿玩呢?你爸妈在家不?”老孙太太笑得一脸褶子,看我的眼神儿让我很不喜欢。 我又不是她孙子,干嘛这么看我? “在家呢!孙奶,赶紧进屋吧!外面冷!”我大姐把人领进屋。 墙头上的黄皮子精说:“你要是跟我孙子说句话,我就给你帮忙!我知道他们来你家干啥来了,他们都说你是先天出马弟子,都想让你帮忙看事儿!你要是跟我孙子说句话,我就帮你们把他们都赶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想跟爸进山不?(第2/2页) 我没搭理它,从袖子里抽出手,抠了抠鼻子。 “不行!”我妈高声说了一句,又低了下去。 我有些好奇,他们到底说啥了。 前面是杀猪的王叔王婶儿,现在是老孙太太。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老孙太太一脸失望地客套着:“我回了,你别送了。” 她又看我,“小北啊,有空去孙奶家玩啊!” 我妈瞪了我一眼,假笑着把人送走,转回头,“枝儿,你带你小妹儿和点儿面,晚上烙饼。小北,跟我进屋!” 我大姐跟我说:“小北,听话,进屋去!” 我跟着我妈进了屋,韩叔跟我爸坐在炕上抽烟,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我妈推了我一把,“炕里头待着去!” 我踢掉鞋,从我爸背后爬到炕里,靠在后窗台上一声不吭。 韩叔一直看着我,忽然就笑了,“兄弟,你看看小北,不是一般人啊!” 我爸笑了下,“不是一般人,还是二般人?不管咋地,都是我儿子。先不说他了,你再住一天,后天我跟你去老场子。” 我看到韩叔对我爸使眼色,好像是询问我什么。 我爸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犹豫,最后转为坚定。 “小北,想跟爸进山不?” 嗯? 我眼睛一亮,“去老场子吗?” “对!你在家里整天跟你二姐干仗,也帮不了你妈啥忙,跟我去老场子,还能学点儿本事。” “想去吗?”韩叔笑着问我。 “想!”我高兴坏了,“你们没骗我?” 韩叔哈哈大笑,我爸也笑了,摇摇头,“你看,我就说吧!这小子要是知道带他一起去,肯定高兴得蹦嗷嗷!” 我是真高兴,我妈给我收拾要带的东西的时候抹眼泪,我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只以为她不放心我爸一个人带着我。 而我也没有意识到,这次老场子之行,到底会带给我什么。 我二姐又跟她哭闹,也想跟着,我妈没揍她,被我大姐揍了,还是夹在胳膊下面,弄到西屋揍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妈过来了,让我韩叔跟我爸住东屋,她跟我睡西屋。 我知道,我妈一晚上都没睡,还偷偷摸我头和脸。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还听到她哭来着。 隔天天没亮,我就被叫了起来,吃过早饭,我爸背着一个大包,我背着一个小包,我把马老太给我的青铜小镜和桃木剑都带着了。 韩叔借来一个马爬犁,让我坐上头。 我靠着后面的包,笑得没心没肺地跟我妈和大姐挥手再见。 我看到我二姐躲在屋里偷偷看我。 她不出来拉倒,省得又跟我妈哭着喊着要跟着一起去,我才不想带她。 韩叔和我爸牵着马朝村外走,边走边说话。 穿红棉袄的小狐仙儿,黄皮子精和老秀才远远地跟在我后面,不靠近,也不停。 二丫和小红他们,在坟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自从上次二丫尖叫一声不见了后,她就没来找过我,这会儿哭给谁听? 讨封的黄皮子窜出来,站在爬犁上,“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 我今天心情好,说了一句:“你爱像啥像啥,行了不?” 第7章 老叔公 第7章老叔公(第1/2页) 黄皮子气得“嗷”的一声朝我扑来,被我一脚踢进雪里。 黄皮子精“嗖”的一下出现了,把黄皮子弄出来,对我龇牙。 “不是这么说的!”黄皮子精气坏了,“你快说,你欠我的!” 韩叔回头看了一眼,跟我爸说:“马上上山了,上爬犁吧!” 他和我爸坐上爬犁,高大的背影,给我挡住了前面吹来的寒风。 “啪!” “驾!” 韩叔一声喊,鞭子一甩,马爬犁瞬间加速。 马脖子上的铃铛声,“丁零当啷”地在山林里回荡。 白毛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我裹紧棉袄,怀里的青铜小镜一阵一阵传来温热,紧贴在胸口,让我心里踏实不少。 凛冽的山林,有一种让我说不上来的舒服气息。 我动了动,靠在后面的包上闭上了眼睛。 “小北,醒醒!到地方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我爸扒拉我,我起身后,他一手一个包拿下爬犁。 这会儿大雪满山,到处都白花花的,我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看到几间歪歪扭扭的木板房搭在山脚下,门口堆着劈好的木头,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 韩叔正跟蹲在门口抽旱烟的木工说话。 看到我和我爸过来了,他们只是抬了抬头,眼神里都没什么笑意,透着股山里人的冷硬。 林场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头。 韩叔跟他介绍完我爸,他瞥了我一眼,皱着眉跟我爸说:“老陆,你咋还带着娃来?山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叔陪着笑,递上旱烟,“周头,这孩子机灵,能搭把手,不添麻烦。” 我爸也笑着说:“周头,别看他小,干啥杂七杂八的可利索了。” 周头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行吧!晚上守着点儿,被让娃到处跑,山里的雪窝子,掉进去就没了。” 周头走了,旁边一个人抬起头来,胡子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跟山里的沟壑似的。 “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韩叔对他很恭敬,“老叔公!” 我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头,这么大年纪,还能砍动树吗? 我爸赶紧上前,递过去一整包炮台,“老叔公!” “嗯!”老叔公收了烟,看向我,“晚上跟我住吧!” “哎!好!”我爸赶紧答应,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犹豫,也带着不舍和坚定,“小北,过来给老叔公磕头。” 我没磕,总感觉老叔公眼神里带着不让我磕头的意思。 我开口问道:“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噜吧?” “啧!你这孩子,咋回事?”我爸推搡了我一下,“喊人!” 老叔公摆摆手,“算了,孩子不喊就不喊吧!跟我走吧!” 我抬头看我爸,我爸把小包递给我,“去,跟着老叔公去,晚上听话啊!” 我有些不解,也没拒绝,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眼韩叔,他们两个都对我点头。 那就是他们早知道,我跟着上老场子来,就要跟着老叔公睡一屋。 最顶头那间破木头屋,四处漏风,窗户上糊着的纸破了一个洞,寒风灌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把包放到炕上,看着老叔公坐在灶坑前添了两根木柈子。 他给我端来两个饼子和一碗咸菜,“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老叔公(第2/2页) 我拖鞋上炕,一边吃着饭,一边从怀里掏出青铜小镜看。 老叔公坐在炕桌对面,看了一眼青铜小镜,没说话,好像一点儿不好奇。 刚才青铜小镜就隐隐发热,我摩挲着镜子,忽然看见镜背面的纹路竟然亮了起来,那些蛇形云纹像是活了似的,在镜子背面缓缓游动。 镜子里也不再是我的倒影,而是一片黝黑的山林,山林里面,有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吃过饭,外面天色变暗,白雪散发着一种荧光一样的白。 老叔公点上油灯,又点上旱烟,低低地开始说话,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守住本心为基本,邪煞无所遁形,灵气盖顶,流转反复,归于灵根本源……” 我只是单纯听着,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满耳朵都是老叔公的声音。 而他的声音,带着股山里林的寒气顺着呼吸进入体内,竟然在我身体里来回窜。 有些像青铜小镜后面的蛇形云纹在游走。 最后竟然全都聚集在我胸口处,一阵阵热流散发出来。 我觉得很好玩,也很舒服,一遍遍随着寒流在我身体走一遍,再走一遍,乐此不疲。 这种舒服的状态,让我忍不住沉浸其中,根本不知道外界过了多久。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那声音像是人,又像是野兽,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老叔公拎起一把斧子就朝外去了。 动作的利落劲儿,根本不像是个老人。 我赶紧下地,拿出我的桃木剑跟了出去。 我爸和韩叔他们也拎着斧子从各个屋子里出来了。 “咋回事?” “出了啥事儿?” 屋外雪地上,几个木工正围在一处,脸色惨白,周头手里举着马灯。 马灯晃晃悠悠地照在雪地上,只见一个木工倒在地上,浑身的棉袄被撕得稀烂,脖子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血渗出来,在雪地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块儿。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吐着白沫,眼看着活不成了。 周头问道:“啥东西干的?” 有人猜测道:“难道是山猫子?” 老叔公摇摇头,脸色凝重,“山猫子的爪子没有这么大,这印子,比碗口还宽,山里没这东西!” 忽然,我怀里的青铜小镜一阵滚烫,胸口像是揣了一个火球,耳边还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 我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黑漆漆的山林里,一道黑影趴在树梢上,浑身覆盖着黑毛,身形比熊还大,脑袋像狼,却长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 黑影嘴里淌着涎水,那股子腥臭味儿,和当初在院子里遇见的黑影一模一样。 我记得马老太当时说的话,张嘴就喊了出来:“是煞物!”随后,我举起桃木剑指向树梢,“在那儿!它在树上!” 众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周头皱眉瞪我,“小娃别胡说,哪儿有什么东西?”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那黑影忽然从树梢上跳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震起一片雪沫子。 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下落,血红的双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第8章 煞物 第8章煞物(第1/2页) 黑影裹着一团黑雾朝我猛扑过来,众人吓得四散奔逃。 周头壮着胆子,抡起手里的马灯砸了过去。 可那黑影只是一挥手,就拍飞了马灯。 马灯摔在雪地里,灭了,四周瞬间进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 我爸大喊着“小北快跑”,挥起手里斧子朝黑影砍去。 黑影侧身躲开,一爪子拍在我爸肩膀上。 我爸闷声一声,摔在雪地里,肩膀上的棉袄破了,血瞬间渗了出来。 身后传来韩叔和老叔公的喊声,同时朝我跑来。 “小北,回来!” “娃,快跑!” “爸!”我红了眼,胸口的青铜小镜忽地变得滚烫,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我举起手中桃木剑,学着老马太太的样子,朝黑影刺了过去。 桃木剑碰到黑影的身子,发出“滋啦”一声响。 黑影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忌惮。 它显然没想到,我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竟能伤了它。 黑影身体晃了晃,身上的黑毛掉了不少。 它盯着我怀里的青铜小镜,像是认出了什么,忽然发出一声低吼,转身就要往山林里跑。 “想跑?”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伸手从怀里掏出青铜小镜,朝着黑影的方向照了过去。 镜面里射出一道金光,直直打在黑影的背上,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雪地里,身上的黑气滋滋往外冒。 不一会儿,黑影就化成了一滩黑水,渗进雪地里,只留下几根黑毛。 四周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呼啸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老叔公和韩叔跑到我面前,紧张地上下察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爸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的青铜小镜,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周头带着其他木工也围了上来,看着那滩黑水,又看着我,脸上的冷硬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周头哆哆嗦嗦地说:“这娃……是个神人啊!竟真能看到那些东西,还能灭了煞物!”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小镜,镜面的金光已经散去,镜背的纹路也恢复了原样。 在这一刻,我已然明白了,这面铜镜里,藏着秘密! 而我身上,老马太太所说的“天地命主之力”也在慢慢觉醒,从懵懂无知的孩童,心智瞬间成长。 我看向黝黑的山林,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护我身边人,镇世间邪魔”,这是老马太临走时对我的叮嘱,也是我生来的宿命。 我们一起回了木头屋子里。 山林深处,那点红光又亮了起来,像是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我坐在我爸旁边,看着他们给他包扎、喂药,又把青铜小镜掏了出来。 青铜镜面里,又浮现出那片山林的景象,只是这一次,那点红光的周围,又多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木头房子的方向,缓缓靠近。 我把桃木剑握得更紧了,青铜小镜放回怀里,那股暖流,再次翻涌而来。 “小北,吓到了吧?”我爸笑着拍拍我的胳膊,“爸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老叔公拧着眉,“才来一个礼拜就伤成这样,还是早些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煞物(第2/2页) 韩叔很内疚,“老陆兄弟,这事儿怨我,不该让你跟着来老场子。” 我忍不住吃惊,来了有一礼拜了? 周头抽着烟,在地上来回走着,木屋里的空气,寒冷里夹杂着旱烟的味道。 他说:“老陆兄弟,就冲你家这小子,工钱不会少你的,我还多补你五十,回去养身子。” 我爸有些愧疚,“周头,不用,我……” “不用多说,再说就是看不起我了。” 韩叔也劝道:“兄弟,周头仗义,他这么说,就是把你当兄弟了。” 这夜,过得不爽,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雪地里的血水还没渗干净,山林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吹树枝的动静,而是无数东西踩着积雪,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那声音起初细碎,像千万只老鼠在雪下刨动,不多时就汇成了一片沉闷的沙沙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从林子里漫出来。 老叔公一惊,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又猛然回头看向我。 我攥着青铜镜的手沁出冷汗,镜面的温度顺着指缝钻进皮肤,胸口的暖流又开始翻涌,比刚才对上煞物的时候更盛! “看!林子里!”有个人指着远处的山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烟袋锅“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全都站了起来,聚集到窗前朝外看去。 只见黑漆漆的山林边缘,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绿光,像夏夜的鬼火,却比鬼火更冷、更凶,一双双、一排排,数都数不清,正缓缓朝木屋移动。 每一双绿光都透着贪婪和凶戾,那是野兽的眼睛,却又带着不属于野兽的阴邪,雪光映在上面,泛着诡异的青芒。 “是……是山狸子?” “不对,这么多,还有别的!” “到底是什么?” 周头咽了口唾沫,夹着旱烟的手微微发抖。 他这辈子在山里待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成了精的野物聚在一起,更没见过这么多瘆人的绿光。 我怀里的青铜小镜变得滚烫,烫得我胸口发疼,镜背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在掌心下轻轻蠕动。 我低头看去,只见那些原本歪歪扭扭的蛇形云纹,竟开始缓缓舒展开来,顺着纹路的走向,勾勒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一只振翅高飞的鸟,又像是缠绕的符。 纹路流转间,竟带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小北,躲到爸后头!”我爸把我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斧子,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其他人也纷纷抄起身边的斧头,一起走了出去,围成一圈儿,把我和老叔公还有我爸放在最中间。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他们虽然没有退缩,可看着越来越近的绿眼群,每个人的手都在颤抖。 绿眼群终于走出了山林,我这才看清楚,那是一群山狸子、黑瞎子,还有些我叫不出来名字的野物。 他们的皮毛泛着黑气,眼睛是渗人的绿,嘴里淌着涎水,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这些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腥臭味儿混着寒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为首的山狸子,皮毛黑得发亮,绿眼如灯笼,身形比普通山狸子大了三倍。 “吼!”它猛地嘶吼一声,纵身一跃,朝着最边上的木工扑了过去! 第9章 邪物攻击 第9章邪物攻击(第1/2页) 周头大吼一声:“动手!”抡起斧头就朝山狸子砍去。 其他木工也跟着冲了上去。 可野物太多,一只倒下,立刻有两只补上,很快就有人被扑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韩叔很猛,一斧头就能砍杀一只,回手又砍掉一只。 老叔公站在我前面,眼睛紧紧盯着战况,不时挥斧砍死一只偷袭的山狸子。 越来越多的山狸子冲击下来,木工的保护圈越来越小,很快就出现了缺口。 我爸也冲了上去,斧头劈在一只黑瞎子的背上。 黑瞎子吃痛,转身嘶吼着朝我爸扑来,我爸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黑瞎子的熊掌拍中,我急得大喊:“爸!” 胸口的青铜镜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我下意识举起铜镜,朝黑瞎子照去。 这一次,铜镜不再是射出一道金光,而是化成一片金色的光幕,笼罩住黑瞎子。 黑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滋滋作响,瞬间被光幕灼烧殆尽,瘫在雪地里没了动静。 众人都看呆了,连打斗都停了一瞬。 我也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镜,镜背的纹路还在流转,金光顺着我的手臂蔓延,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全身。 我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只野兽身上的黑气,都在青铜镜的感应下无所遁形。 “这镜子……这镜子是仙家宝贝!”周头惊呼道,满眼都是敬畏。 绿眼群似乎被青铜镜的金光激怒了,为首的大山狸子嘶吼一声,所有野物都疯了似的朝着我们扑来,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 我握紧桃木剑,另一只手举起青铜镜,金光不断从镜面涌出,所过之处,野物身上的黑气不断被灼烧,惨叫着倒下。 可野物太多了,金光虽强,却也渐渐开始暗淡。 老叔公和韩叔已经退到我身后,周头他们也退到了我身边。 众人焦急不已,拿着斧子的手都在颤抖。 多,太多了! 就算青铜镜在不断消灭这些野物,他们最后也会力竭而亡。 就在这时,铜镜的最中心忽然亮起一点红光。 那点红光和我之前在镜面里看到的山林深处的红光,一模一样。 紧接着,镜背的纹路忽然组成一行扭曲的古老文字。 虽然我不认识,却莫名看懂了意思:“天地命主,镜引灵脉,马氏留符,镇煞安魂!” 马老太! 这是马老太在铜镜里留给我的话! 我心里一惊,胸口的暖流与铜镜的金光融为一体,铜镜的光芒瞬间暴涨,不再是单纯的光幕,而是化成了无数道金色的符纹,朝着绿眼群飞射出去。 金色符纹落在野物身上,瞬间将它们身上的黑气消融。 有的野兽恢复了本性,夹着尾巴逃回山林。 有的,则被符纹镇住,化成一滩滩黑水,渗进雪地里。 为首的大山狸子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我抬起手一指,一道金色符纹追了上去,钉在它的背上。 大山狸子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身体渐渐化作黑烟,消散无踪。 我松了口气,手里的青铜镜光芒渐渐散去,镜背的符纹也恢复了原样,只是那点红光还残留在镜心。 我瘫坐在雪地里,浑身脱力,桃木剑掉在一旁。 胸口的余温还在,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我爸扑跪过来,一把抱住我,“小北!小北!有没有伤到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邪物攻击(第2/2页) 周头和其他木工也围了过来,看着我手里的青铜镜,一个个都跪了下去。 周头说:“小神仙,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命!这老场子邪性,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要全交代在这儿了!” “爸!”我摇摇头,给他看青铜镜,有些虚弱地笑着,“你看,是马老太留下的,她说镜子能引灵脉,还能镇煞。” 老叔公蹲下身,摸摸我的头,说道:“娃!困了就睡吧!” 我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又响起老叔公自言自语的那些话,虽然晦涩,却像是甘泉一样,从耳朵流入身体里。 老场子的雪还在下,白毛风刮得更紧了。 我心里没有恐惧,也明白山林里的凶险,远不止这些野物。 那点红光之下,到底是什么? 我爸抱起我,回了木屋,把我放到炕上。 周头点了三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木工们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空气里混着冷雪和血腥味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叔公就坐在我旁边,嘴巴不停动着。 韩叔去点了炉子,我爸脱了衣服,露出肩膀上的伤口,要换块干净的布。 周头一口烈酒喷上去,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死咬着牙挺着。 受伤的人很多,全都坐在另一边儿炕上,止血、包扎。 还有被山狸子咬死的几个人,冰冷的尸体放在外面雪地上,已经浑身冻硬,雪粒子打在尸体上面,很快就覆盖上了薄薄一层。 周头抽了好几根旱烟,最后一根,他用力吸了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人都伤了,老场子不能待了,等这孩子……小神仙醒了,我们就下山!” 我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只是感觉自己泡在温热的水里很舒服,耳边老叔公的声音像是催眠曲,让我久久不愿睁开眼睛。 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雪早就停了。 外面传来“咯吱咯吱”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我爸拿着用棉袄挡着寒气的饭盆走了进来。 寒风趁机钻进来,让我打了个哆嗦,扭头看去。 “爸!” 我爸赶紧放下饭盆,扑到我面前,“小北,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叔公把饭盆放到炕桌上,说道:“他没事!娃,起来吃点儿东西。” 我坐起来,我爸把棉袄披在我身上,“小北,先吃饭!” 我坐在炕桌前,吃着饼子,喝着酸菜汤,问老叔公:“老叔公,你嘴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 我爸看向老叔公,没有说话,显然是事先就知道些什么。 老叔公说:“马家侄女拜托我,教你一些萨满的修炼方式,不然,灵气只能穿堂而过留不下。以后,你就每天背诵我念叨的那些话就行。” 他教我修炼方式,他应该很厉害才是。 可从山狸子围攻时候的表现来看,他也就比普通人身体强壮一些而已。 也没显示出马老太那样的驱使大仙儿的本事。 老叔公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得上的,就算马家侄女出马仙儿的身份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灵根!”老叔公呼出一口气,“百年难遇啊!她给我传信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了!娃,以后切记,一定要守住本心!” 第10章 无头煞 第10章无头煞(第1/2页) 我爸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不懂,但也明白,老叔公是为了我好。 我没问他马老太信里都跟他说什么了,现在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等老叔公说完,我爸担忧地看向我,“小北,马老太临走的时候把镜子和桃木剑给你留下了,可她只说你命格特别,没说别的,你……” 我指尖抚过镜背已经沉寂的纹路,刚才铜镜上显现的古老文字还刻在我的脑海里——天地命主,镜引灵脉,马氏留符,镇煞安魂! “爸!马老太留了话在镜子里,说这镜子能引着找灵脉,还有她留的符,能镇住邪物。”我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山林,“刚才那些绿眼野物,就是被灵脉附近的煞气引过来的,那红光下面,肯定藏着什么东西。” 我平时从来不这么说话,就算说话,也很简单,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 现在不仅说了这么多,还说得非常玄乎,就连语气都显得格外沉稳,像老叔公那个年纪人的口气。 周头和韩叔他们刚好进来,听到了我的话。 周头脸上的横肉都松垮了,再没有之前的冷硬。 他对我拱拱手,“小神仙,我们在这老场子待了几十年了,只听说深山里有处“龙脊岭”,老辈人说那是长白山支脉的灵眼,藏着山灵。可也说那地方邪性,进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你刚说的灵脉,怕就是龙脊岭了吧?” 我看向老叔公,老叔公默然点点头。 “龙脊岭?”我心里一动,怀里的青铜镜忽然颤了颤,镜心的红光又亮了几分,像是在迎合这个名字。 老叔公放下筷子,终于开口了。 “没错,就是龙脊岭!离这里二十多里地,岭上全是老松,雪常年不化。岭下有个黑风口,风刮起来能把人卷走。前几年有个外乡的采药人,说要去龙脊岭采百年山参,结果一去就没影了,村里人找了三天,只在黑风口捡着他的药筐。” 我爸似乎知道我要干啥,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 “小北,你还小,那地方太险,咱不能去!等你好点儿了,咱就回去了,你妈和你姐还在家等着呢!” 可我知道,我不能走,青铜镜的红光越来越亮,一股莫名的牵引力从镜子里传来,顺着我的血脉往胸口涌。 马老太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的命,是三界的!” 这灵脉,这龙脊岭,怕是我躲不开的宿命。 我看着我爸,眼神坚定。 如果不去看看,老场子这边的林场要废弃,周头领着的那么多人,也要失去了生活来源。 老叔公喷出一口烟,“我跟着!”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呜呜”的风声,不是白毛风的呼啸,而是像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贴着木头房子的缝隙钻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窗纸上忽然映出一道黑影,瘦长瘦长的,没有脑袋,只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影上方飘着,死死盯着屋里的我。 “是……无头煞!”周头吓得往后退,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这东西比刚才的煞物还凶,专吸人阳气的!怎么把它引来了?” 屋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聚到我身边,把我护在身后。 我爸紧紧搂着我,“小北,不怕,爸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无头煞(第2/2页) 我慢慢推开他,站了起来,拔出桃木剑,怀里的青铜镜瞬间爆发出金光,镜背的纹路再次流转,那行古老文字又浮了出来。 “龙脊灵脉,煞源所聚,马氏符篆,藏于镜心,命主启之,可镇万煞!” 原来,是马老太把符篆藏在了镜子里。 我心里一喜,按照古字的指引,咬破指尖儿,按在镜心的红点上,血染在镜面上,瞬间被吸了进去,镜心的红光猛地炸开,整个镜面都被金红交织的光芒包裹。 镜背的纹路化成一道流光,钻进我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眉心蔓延开来,脑海里忽然多了无数符篆的画法,还有马老太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边。 “小北,这面青铜镜是马氏祖传的镇煞镜,引你寻龙脊灵脉,是为了让你借灵脉之力,觉醒天地命主的力量。灵脉下镇压着百年山煞,若让它破印而出,整个东北的山林都要遭殃,生灵涂炭。你记住,桃木剑引阳,铜镜引灵,以血为引,以命为契,方能镇住山煞……” 声音渐渐消散,我手里的青铜镜光芒收敛,却多了几分灵动,镜面上隐隐浮现出一道符篆,正是马氏祖传的镇煞符。 屋外的无头煞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撞向木屋门。 “咣当”一声,木门被撞得裂开一道缝,寒风裹着腥臭的黑气灌了进来。 “小北,小心!”我爸挥着斧头冲过去,顶住木门。 可无头煞的力气极大,木门的裂缝越来越大,黑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屋里的油灯瞬间灭了两盏,只剩下一盏在风中摇曳。 韩叔见状也扑了上去,跟我爸一起顶着木门,周头他们也一个个过去了。 可是,裂缝依旧不断扩大,无头煞“咣咣”撞着木门,力气一次比一次大,眼见着木门就要碎了。 忽然,“咣当”一声,我爸他们被撞开,木门破碎,一个裹挟着黑气的无头黑影出现在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里的符篆画法,举起桃木剑,以剑为笔,以铜镜的金光为墨,在空中画了起来。 桃木剑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金色的符痕,正是马氏镇煞符。 符成瞬间,我大喝一声:“镇!” 金色符痕猛地飞出,撞在无头煞上,无头煞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气被符痕灼烧,瞬间消散了大半,它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忌惮,不敢再上前一步,反而后退到门口盘旋,不肯退去。 “它在等帮手!”老叔公的话,让我心里一紧。 铜镜里的红光再次指向龙脊岭的方向。 “爸!老叔公!我们不能再待在这儿了,无头煞只是先锋,龙脊岭的山煞要出来了,我们必须去龙脊岭,先镇住山煞!” 我爸看了看我手里的铜镜,又看了看屋外的无头煞,转头对上老叔公的视线。 老叔公点点头,我爸咬了咬牙:“拼了!小北说得对,待在这儿也是死,不如跟你去龙脊岭,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周头和其他木工也纷纷点点头,抄起斧头和柴刀,眼里多了几分决绝。 周头一抱拳:“小神仙!我们这些人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不管龙脊岭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都陪着你!” 第11章 龙脊岭 第11章龙脊岭(第1/2页) 我爸把我的棉袄紧了紧,“有爸在!” 我点了点头,握紧青铜镜和桃木剑,走了出去。 我爸和韩叔,还有老叔公、周头他们,全都跟在我身后。 屋外的无头煞见我们出来,立刻嘶吼着扑了过来。 我抬手祭出铜镜,金光射出,无头煞瞬间被金光钉在雪地里,化成了一滩黑水。 雪还在下,龙脊岭方向,红光越来越盛,隐隐能看到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山风里的腥臭味儿越来越浓。 我知道,山煞就要破印了。 “走!”我率先朝着龙脊岭的方向走去,青铜镜的红光在雪地里照出一条路。 我爸、老叔公、韩叔和周头他们跟在我身后,踩着没膝的积雪,一步步走进漆黑的山林。 山林里的树越来越密,老松的枝丫上积着厚厚的雪,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深,偶尔能看到雪地里散落的骨头。 有野兽的,也有人的,都是那些误入龙脊岭的可怜人。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黑风口到了,风刮得人都站不住脚,风口里黑气翻腾,隐隐能看到里面有一座陡峭的山岭。 岭上的老松全是黑色的,岭顶有一道巨大的石缝,石缝里红光冲天,正是龙脊岭! 黑风口两边,站满了各种邪物,有刚才的绿眼野物,有无头煞,还有浑身是血的吊死鬼,披头散发的水鬼,密密麻麻,把龙脊岭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它们的眼睛都盯着我,尤其是我手里的青铜镜,眼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我停下脚步,我爸说:“小北,别怕!” 老叔公和韩叔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护住我。 “孩子,别怕,老叔公在这里!” “韩叔也在!” 周头他们不甘示弱,虽然看到那些邪物有些手抖,但他们却没有一人退缩。 我知道他们只能看到裹挟着黑气的野物,看不到眼前的那些鬼邪之物,说道:“你们自己小心!” 山煞的气息从石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我握紧青铜镜,镜心的红光与石缝里的红光遥相呼应。 脑海里,马老太的符篆再次浮现。 我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我举起青铜镜,将桃木剑抵在镜面上,咬破指尖儿,再次滴血为引。 我踏前一步,大喝一声:“马氏符篆,天地命主,引灵脉,镇山煞!” 青铜镜爆发出万丈金光,顺着黑风口,朝龙脊岭的石缝冲去。 而身后,我爸、老叔公他们,也跟着我大喊着,挥着斧头冲了上去。 绿眼群也朝我们扑了过来。 两方接触,雪地里的厮杀开始了! 黑风口的狂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睁不开眼。 邪物的嘶吼声,桃木剑的破风声,斧头劈砍声混在一起,把龙脊岭下的雪地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我站在风口最前端,青铜镜的金光如同一道屏障,将扑过来的鬼邪挡在外面。 镜心的红光顺着灵脉的方向,直直扎进龙脊岭顶上的石缝里。 “噗嗤!” 桃木剑刺穿一只绿眼山狸子的脖颈,黑气顺着伤口滋滋往外冒。 我手腕一翻,剑身上的金光炸开,山狸子瞬间化成黑水。 可周围的邪物太多,一只披头散发的水鬼,趁机绕到侧面,枯瘦的爪子朝我后背抓来。 我爸只看到一团黑影不断靠近我,眼疾手快地将斧头横劈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龙脊岭(第2/2页) 水鬼的爪子被劈断,发出一声尖啸后,退进了黑气里。 “小北,顶住!”我爸的声音里带着血沫,肩膀上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染红了半边棉袄,却依旧稳如山峦一般站在我身后。 周头他们也杀红了眼,平日里在山里讨生活的狠劲儿,全都爆发出来,斧头劈在邪物上,虽然不能像桃木剑和铜镜那样直接镇煞,却也能暂时逼退它们,为我争取时间。 我低头看向青铜镜,镜背的云纹正疯狂流转。 马老太留下的符篆在我脑海里不断闪现。 “以血为引,以灵为媒,借龙脊灵脉,铸命主金身!” 我虽然有些力竭,但依旧咬着牙,再次咬破指尖儿,将血抹在铜镜的镜心,同时将桃木剑插进脚下的雪地里,剑刃深深扎进冻土层,触碰到了地下涌动的灵脉。 “嗡……”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龙脊岭的石缝里,猛地爆发出更盛的红光,与青铜镜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地下的灵脉被引动,顺着桃木剑、青铜镜,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身体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炸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金光,眉心处隐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将印,正是马氏镇魂符的模样。 “吼……” 石缝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比之前所有煞物的叫声都要凄厉。 一股浓郁如有实质的黑气,从石缝里喷涌而出,在空中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丈高的黑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脑袋像狼又像龙,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嘴里淌着黑色的涎水。 正是被镇压在龙脊岭灵脉下的百年山煞! 山煞一现身,黑风口的邪物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朝着山煞跪拜,随后更加凶猛地朝我们扑来,像是要为它们的主子开路似的。 山煞盯着我,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它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天地命主之力,还有青铜镜的镇煞之力,都是它的克星! “小娃娃,敢坏本座的好事,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山煞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石头摩擦,震得周围的松树簌簌掉雪。 它抬起巨大的爪子,朝我狠狠拍来。 爪子上黑气缭绕,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融化,连冻土层都被熏得发黑。 “小北!”我爸大喊着朝我跑来。 老叔公也红了眼,“娃!当心!” 韩叔砍杀掉一只山狸子,也朝我奔来。 我爸最先赶到,想要替我挡下山煞一击,却被我猛地推开。 我举起青铜镜,将全身的灵脉之力灌注进去。 我大声喊道:“马氏祖传,镇煞镜现,天地命主,万邪避让!” “小北……” 我爸大喊着想要再次扑过来的身影,逐渐变慢。 青铜镜的金光瞬间暴涨,化成一道巨大的符篆,迎向山煞的巨爪。 “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黑气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气浪席卷开来,把周围的邪物掀飞了出去。 周头和木工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最后摔倒在雪地里。 山煞闷声一声,巨大的爪子被金光灼伤,黑气滋滋消散着。 它后退几步,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显然没有想到,我一个八九岁的娃娃,竟能接下它的一击。 它,轻敌了! 第12章 镇山煞 第12章镇山煞(第1/2页) 把山煞击退,我也不好受,灵脉之力反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青铜镜上。 铜镜竟然像是活了一般,将我的鲜血吸了进去,金光反而更盛。 山煞眼中闪过贪婪,“天地命主的血,果然是大补之物!” 它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张开嘴,吐出一道黑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松树瞬间枯萎,积雪化为黑水。 离它近的一些邪物,黑气不断送入山煞口中,随后化成一捧飞灰,消散在了风里。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按照脑海里马老太的指引,将青铜镜抛向空中,桃木剑握在手中,以剑指天,大喝一声:“灵脉为引,符篆为锋,镇!” 空中的铜镜旋转起来,镜背的灵纹化成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将龙脊岭的灵脉尽数牵引。 丝线缠绕着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化成一柄数丈长的光剑,朝着山煞狠狠劈下。 光剑落下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只有金芒划破黑气的声响。 山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想要躲闪,却被灵脉丝线缠住,动弹不得。 “咔嚓……” 光剑劈在山煞身上,黑色的鳞片寸寸碎裂,黑气如同潮水般消散。 山煞的身体在金光中不断缩小,最后化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被青铜镜吸了进去。 珠子一入镜,镜心的红光瞬间变得柔和,镜背的灵纹也彻底稳定下来,一股祥和的气息从铜镜里散发出来, 黑风口的黑气渐渐消散,那些残存的邪物没了山煞控制,要么化成黑水,要么恢复本性,夹着尾巴逃窜进了山林之中。 狂风慢慢平息下来,雪也停了,朝阳的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龙脊岭上。 雪地里,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浑身脱力瘫坐在地,桃木剑掉在一旁,青铜镜缓缓落回到我的手中,镜面温润,镜心的红光依旧,却多了几分暖意。 我爸跑了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声音哽咽道:“小北,儿子!没事了,没事了!” 周头他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敬畏,纷纷跪了下来。 “小神仙,多谢你救了我们,救了这片山林!” 我笑了,看着龙脊岭顶的石缝,红光已经消散,灵脉的气息也平稳下来,再也没有煞气溢出。 我知道,山煞被我镇住了。 就在这时,青铜镜面忽然亮起,浮现出马老太的身影,她依旧那副模样,头发一丝不乱。 她对着我笑道:“小北,好样的!你镇住了山煞,觉醒了天地命主的力量。这面青铜镜会一直陪着你,护你走过以后的风风雨雨。记住,你的命,是三界的。护众生、镇邪魔,是你的宿命!” 身影慢慢消散,铜镜恢复了原样,可马老太的话,却深深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看向远处的山林,看着我爸和老叔公、韩叔、周头他们,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孩童的稚嫩,只剩下坚定。 老叔公看着龙脊岭,叹了口气:“这老场子,以后怕是不能来了。山煞虽被镇住,可深山里的邪物,还藏着不少。” 周头说:“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下山!” 众人扶着受伤的同伴,韩叔背着我,老叔公扶着我爸,一起往回走。 阳光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长长的脚印。 我怀里的青铜镜温温的,桃木剑别在腰上,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回到木屋,大家简单收拾了行李,周头去林场结了工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镇山煞(第2/2页) 虽然老场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管事的却没少给,反而多给了不少,说是感谢我们救了整个林场的人。 傍晚时分,我们赶着马爬犁下山,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爸搂着我坐在爬犁上,不时给我掖掖棉袄,他身上的伤口还疼着,可他却一直笑着。 老场子里的木工,多是山下几个村子里的人,我们村也有好几个。 下山的马爬犁跑得欢快,铃铛声响彻山林。 半夜时分,我们进了村。 村口的老井台依旧冻成冰坨,玉米秸秆垛上的雪还没化。 远远的,我就看到我家门口,我妈和我大姐拿着一盏马灯朝这边张望着。 看见我们到了,我妈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北!你可算回来了!妈担心死了!” 我大姐也红了眼睛,伸手摸摸我的头,把我身后的包接了过去。 “快!进屋!”我妈招呼韩叔和老叔公。 “我不了,还了爬犁就跟他们回去了。” 老叔公笑着跟我挥挥手,“小北,再见了!” 我对他们摆摆手,目送他们赶着爬犁走远,才跟着我妈进了屋。 家里的炕烧得滚烫,我妈端上了热腾腾的酸菜白肉和粘豆包。 我爸坐在炕沿儿上,跟我妈和我姐讲着老场子的事儿。 讲到我用青铜镜和桃木剑镇煞的时候,我姐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我小弟真厉害!” 我妈心疼地给我夹了两片白肉,“多吃点儿!”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可我心里却暖暖的。 回来的头几天,家里的炕总烧得滚烫。 我妈变着法给我做吃的,恨不得把老场子受的罪全都补回来。 我二姐还是会跟我抢东西,跟我炫耀这个那个的。 我只是淡淡地笑着,喜欢就给她,炫耀就夸她。 搞得我二姐躲我三丈远。 “小弟,你是不是还没好?”她警惕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又撞着啥了?妈!我小弟又撞着啥了!” 她又挨揍了,这次我没笑。 我爸肩膀上的伤,让我妈看得心疼,不让他干活,整天待在炕上。 他们脸上都有了笑模样。 我二姐从我大姐那里听到我在老场子发生的事儿,顾不上跟我干仗,整天守着我给她讲龙脊岭的事,眼睛亮得跟夜空里的星子,逢人就说她小弟是能镇煞的小神仙。 村里人也渐渐知道了老场子发生的事情,回来的木工添油加醋地讲,说我手持青铜镜,金光万丈,把百年山煞都收了。 一时间,我更出名了。 往日躲着我的婶子大娘,如今见了我,都笑着塞把糖。 村东头老槐树下的老秀才,再没喊我背《论语》,反倒捧着本老黄历,追着问我哪天宜出行。 红棉袄的小狐仙给我送来它藏的夏天的山梨,比山葡萄还酸。 黄皮子精带着它孙子在我家墙头上趴着。 “你就直接说它像啥,像啥都行,只要是你说的!” 黄皮子人立起来,“你说我像啥?” 我反问:“你说你想像啥?” “我想像个人!” “你像个人!” “嗷……他居然真的跟我说了!嗷……” 第13章 黄皮子讨封 第13章黄皮子讨封(第1/2页) 黄皮子激动地嗷嗷叫着转圈儿,转眼,一个五六岁的小小子出现在墙头上。 黄皮子精开心不已,“你不欠我的了,我们走了!” 一大一小两个黄皮子精没影了。 村里人经常会不经意路过我家,笑着跟我打招呼。 有些人带着东西,讨好地给我爸递烟,可说不了两句,我爸就挥手赶人。 次数一多,我就烦了,知道他们来干啥来了,后面我就不出去了,就在屋里待着。 夜里躺在炕上,掏出青铜镜,用手摩挲着镜背的灵纹。 自从我们从老场子回来,青铜镜就会时不时发热,镜心的红点儿忽明忽暗,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我盯着青铜镜发呆,马老太的身影偶尔会在镜面浮现,却只留下一句“东北仙家多,黄白柳灰常,讨封需谨慎,莫乱定仙名。” 白天我才给讨封的黄皮子赏了一句“像人”,夜里马老太就出来说这话。 啥意思? 不能跟它们说话? 不能给封? 东北这里,很多人家都供保家仙,供黄大仙儿的最多。 给它们赏封不好? 虽然一次老场子经历,让我心智成熟很多,但也有很多东西一知半解。 第二天起来,我就追着我爸问啥是“讨封”。 我爸抽着烟,眉头皱成一团,“咱们东北的仙家,尤其是黄皮子,修行够了年月后,就会找人讨封。它问你‘你看我像啥’,你说它像人,它就能化形成仙,你说它像畜生,它的修行就毁了,还会记恨报复。前几年邻村有个娃,随口说黄皮子像耗子,没几天就被黄仙儿迷了心智,疯疯癫癫的。” 我心想,我当初还跟一只黄皮子说过“看你像坨屎”呢,也没见来找我麻烦啊! 还是那只黄皮子精的孙子走运,碰到我心情好。 不过,我爸说完这话,也让我心里一紧,如今我成了天地命主,这些仙家怕不是都要找上门来了。 果然,不出三日,村头的老槐树下就出事了。 不过,不是我,是二柱子。 清晨,我跟着我爸去老井口挑水,就看见老槐树下围了一帮人。 老秀才挤在人群里,抬头看了我一眼,飘到了树上。 我和我爸挤进去一看,只见一只黄皮子,直挺挺地站在槐树树根上,前爪作揖,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群里的二柱子。 二柱子是村里的愣头青,二十多岁,天不怕地不怕,每次见到我也不躲,还嘲笑我“小北,今天又跟哪个小女鬼说话了?” 此刻,他却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扁担都掉在了地上。 那只黄皮子见人围过来,不仅不怕,反而开口说话了,声音尖细,像个老太太。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呀? 这只黄皮子居然还问了“像神?” 不是每次都问“你看我像啥”,或者“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儿”,这只却问出“像神”这话,不简单啊! 黄皮子讨封,我以为就我见过,没想到还能见到跟其他人讨封。 老秀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低声跟我说:“这只黄皮子是坟地里过来的。” 人群炸了锅,有人往后缩,有人喊道:“拿棍子打!” 二柱子腿肚子转筋,结结巴巴地说:“我……看你像耗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黄皮子讨封(第2/2页) 这话一出,黄皮子的眼睛瞬间红了,浑身的黄毛倒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周身泛起黑气,猛地朝二柱子扑了过去。 二柱子吓得瘫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黄皮子扑中,我大喝一声:“你敢伤人?” 我抽出腰间的桃木剑就刺了过去,金光一闪,黄皮子被震退好几步。 它看向我,黑豆眼睛里满是怨毒:“小娃娃,敢管本座的事儿?你可知我修行了三百年,就等今日讨封!他毁我道行!” “修行三百年,就该懂得天道规矩,讨封不成就想伤人,算什么仙家?今天我就替天收了你!” 我从怀里掏出青铜镜,黄皮子浑身一颤,显然知道青铜镜是镇煞的宝贝,可它依旧不肯退。 “我乃黄三太奶座下弟子,你敢动我?”话音一落,它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只见旁边槐树林里窜出十几只黄皮子,个个泛着黑气,将我们团团围住。 人群吓得四散奔逃,只留下我和我爸,还有瘫坐在地上的二柱子。 我爸拿着扁担,挡在我身前,“小北,别怕,爸在呢!” 去了老场子后,我心智成熟了很多,但毕竟年纪还小,心里难免会不服气。 我跟我爸说:“爸,让我来!” 我将桃木剑抵在青铜镜上,按照马老太留下的符篆,指尖画符,大喝一声:“黄仙归山,戾气消散,若再作恶,铜镜镇煞!” 青铜镜发出一道金光,笼罩住为首的黄皮子,它身上的黑气滋滋消散,发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小神仙饶命!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其他黄皮子见势不妙,纷纷夹着尾巴逃进了槐树林。 跪着的黄皮子给我磕了三个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小神仙,我修行三百年,本想讨封成仙,刚才就是一时气急,才动了杀心。求小神仙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护着这村子,保村里风调雨顺,再不伤人!饶了我吧!” 我看着它,青铜镜的红光渐渐柔和,马老太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仙家本无恶善,戾气引邪,善念引仙。” 我点点头,说:“我可以放你走,但你需要立誓,护着这村子,若再伤人,我一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黄皮子赶紧立誓,然后转身跑进了槐树林,消失了踪迹。 二柱子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对着我连连磕头:“小北,不,小神仙,谢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我爸过去把他扶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土。 我叮嘱他:“以后再遇见仙家讨封,要么不说话,要么说像人,千万不要再口无遮拦了。” “我记住了!多谢小神仙!多谢小神仙!” 我爸说:“好了,赶紧回家吧,都是一个村儿的,不用客气!” 这事儿很快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都说陆家村出了个能管仙家的小神仙,连黄皮子讨封都能摆平。 可我知道,东北仙家何止黄仙? 还有狐仙、柳仙、白仙、常仙,个个都有千年道行。 今天当众露了本事,怕是麻烦会越来越多。 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出门了,我爸妈也帮我挡住一个个上门求看事儿的人。 一天夜里,我坐在炕头上,摸着青铜镜,镜面忽然亮了,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 “狐仙岭下,狐仙讨封,命主前往,了结因果!” 第14章 狐仙岭 第14章狐仙岭(第1/2页) 狐仙岭? 我心里一动,那不是离村子三十里地的山岭吗? 岭上全是树,老辈人说岭上住着狐仙,能迷人心智,摄人魂魄,从来没有人敢靠近。 砍柴的、打猎的,都会绕过狐仙岭。 铜镜显现的古字却是让我前往,了结因果。 我爸见我表情凝重,凑过来问:“小北,咋了?镜子上是不是又显东西了?” 经老场子一事,我爸妈再也不会担忧我的表现,反而认可了老叔公说的话。 每次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问一句,是不是又有煞物了? 或者就跟现在似的,问我镜子里是不是又显东西了。 我点点头,把古字的意思告诉了他。 我爸眉头皱得很紧,“狐仙岭啊,比龙脊岭还邪性,狐仙最狡猾,咱不能去。” 原来还有老叔公、韩叔和周头他们,现在就我一个人,加上我爸才两个。 他肯定不会让我去。 可我知道,我不能不去。 青铜镜的指引,马老太的嘱托,还有这天地命主的宿命,都容不得我退缩。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我妈说要去邻村同学家串门儿,偷偷溜出家门往狐仙岭方向走去。 我爸不放心,腰里别着斧子,一言不发地悄悄跟在我身后。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狐仙岭。 岭上枫树虽然落了树叶,可枝桠依旧交错,遮天蔽日。 地上的积雪泛着淡淡的粉色,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像是胭脂味儿,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我踉跄了一下,我爸从后面跑过来,捂住我的鼻子,“小北,别闻那香味儿,是狐仙的迷魂香!” 我回过神,看了眼我爸,赶紧运转青铜镜的力量。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驱散了头晕的感觉。 就在这时,岭上的枫树林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女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生得极美,眉眼弯弯,皮肤白皙,可那双眼睛,却泛着狐狸特有的狡黠。 她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雾气,正是狐仙。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地说道:“小神仙,奴家等你许久了。听闻你在陆家村镇住了黄仙,又在龙脊岭收了山煞。奴家今日,也想向你讨封呢!” 我握紧青铜镜,冷冷道:“你要是真心讨封,就散了迷魂香,别跟我玩花样!” 狐仙笑了笑,挥了挥手,粉色雾气散去,迷魂香的味道也消失了。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认真:“小神仙,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 我爸怒声道:“你已经化形了,还讨什么封?小北,别听她的,狐狸狡猾,千万不要信她!” 我用眼神示意我爸放心,上前一步,盯着狐仙。 铜镜里的红光亮了起来,照出她的真身。 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修行千年,身上并无戾气,反而带着一丝善念。 我想起马老太的话,缓缓开口:“你修行千年,心存善念,我看你……像位仙家!” 话音刚落,狐仙身上爆发出一阵金光,粉红裙化成仙袍,头顶浮现出狐狸的法相。 她对我深深一拜:“多谢小神仙封赐!奴家乃白狐仙,日后定护着这一方百姓,如有邪魔作祟,奴家定当相助!” 说完,她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枫树林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我松了口气,青铜镜的红光逐渐柔和,镜心的红光里,竟多了一道白色狐影。 我好奇地看着,我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儿子,你长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狐仙岭(第2/2页) 我看向狐仙岭方向,心里明白,这一次次的讨封,一次次的镇煞,都是在磨砺我,让我真正成为天地命主。 回到村里,白狐仙讨封的事情,又传开了。 村里的人对我更加敬畏,连邻村的人都赶来,求我帮着看看邪祟。 家里的人一波一波,又一波,不是求这个,就是求那个。 都被我爸妈婉拒了。 我坐在西屋炕上,看着青铜镜,里面的红光还在指引,马老太的秘密还没有揭开。 东北深山里的邪魔与仙家,还有无数的因果,都在等我去了结。 我二姐现在看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似乎有点儿怕我,又想跟我和以前一样跟她玩。 可等我抬起头,她却转身就跑了。 我不跟她干仗了,让她总觉得少点儿什么,时不时就会去外面跑一通,想惹点儿事儿回来挨顿揍。 我妈没揍她,也没说她,而是说:“凤儿啊,马上开学了,都四年级了,别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疯跑。” 她指我,“我小弟不也上四年级吗?他也整天疯跑,你怎么不说他?” 我妈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我爸和我大姐也跟着笑。 “哼!你们偏心!” 我大姐薅着她的裤腿把她拽过去,“姐看你棉袄袖子短了,给你接了一截,用的小花布,你看好看不?” 我二姐不生气了,高兴地穿上缝好的棉袄,藏蓝色的棉袄面,两个小花布的袖口,给她美半天。 夜里,我躺在炕上,青铜镜忽然剧烈发烫起来,镜心的红光冲天而起,镜面里浮现出一片漆黑的沼泽。 沼泽里泛着绿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沼泽里翻滚,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我心里一沉,猛地坐起来,知道又有大麻烦要来了。 那片沼泽,是离村五十里的无名沼,老辈人说那里是万煞之地,藏着千年水煞。 周围的水草茂盛,是牛羊最好的饲料。 很多人赶着羊群过去,羊没事,人却不见了。 几次过后,那里就很少有人去了,说是里面的水煞吞人填沼,谁去都回不来。 这次去,我还打算一个人悄悄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鸡刚叫过头遍,我就悄悄起来了。 我怕我爸妈拦着,没敢惊动他们,揣好青铜镜,别上桃木剑,推开吱吖作响的房门,朝五十里外的无名沼走去。 雪还没化,山路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咔嚓咔嚓”直响。 冷风像是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我胸口的青铜镜却温温热热的,一路指引着方向。 我爸就像守护神似的,赶着马爬犁追了上来。 我惊喜不已,“爸!” “小北,上来!” 我开心地上了马爬犁,听着马脖子上铃铛声,心里暖暖的。 我爸说:“下回叫上爸,有啥事儿还能帮把手,你一个人出来,我和你妈都不放心!” “好!” 两个多小时后,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四周的草木都蔫蔫的,连鸟叫声都听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腥气,混着冰冷的水汽,呛得我嗓子发紧。 再往前走,地势渐渐低洼,成片干枯的芦苇荡望不到边。 黑褐色的泥水漫过草根,时不时冒出一串串浑浊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在死寂的旷野里格外刺耳。 这就是老辈人提都不敢提的万煞之地——无名沼。 第15章 水煞 第15章水煞(第1/2页) 马爬犁停了下来。 我和我爸从上面下来,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沼泽。 我爸点了一根旱烟抽着。 “我听老人说,这片沼子百年前发过一次大水,吞了一整支赶路的商队,还有十几个下河摸鱼的村民,尸首全沉在了泥底,年深日久的,怨气太浓,就形成了水煞,但凡靠近的人,要么被拖进沼泽活活淹死,要么被煞气冲撞,疯了。” 站在沼泽边缘,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青铜镜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 镜心的红光疯狂闪烁着,像是在剧烈预警。 沼泽中央的黑水忽然翻涌起来,比周围更黑的泥浆咕嘟咕嘟冒得更凶。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翻滚,掀起半人高的泥浪。 沉闷的嘶吼声,从沼泽下面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吼……” 一声嘶哑的怪响,泥浆猛地炸开,一只青灰色、布满粘液和烂泥的巨手从沼泽下面伸了出来。 那手有簸箕大,指甲又尖又长,勾着腐烂的水草,狠狠地拍在泥面上。 溅起的黑泥落在地上,竟把枯萎的野草都腐蚀得冒起了黑烟。 紧接着,一个半截身子陷在泥沼里的怪物,缓缓浮起。 它没有完整的人形,头颅巨大,双眼像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里淌着绿色的涎水,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怨气,像毒蛇一样扭动着。 所过之处,连积雪都冻成了发黑的冰碴。 这就是无名沼的千年水煞,是沉沼的万千冤魂聚成的邪物。 它死死盯着我,黑洞洞的眼窝里射出怨毒的光,嘶哑的声音像破锣。 “天地命主……拿命来……填沼……” 话音未落,数道黑色的水箭从沼泽里激射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和腐臭,直奔我而来。 “躲开!”我把我爸推到身后,抽出桃木剑,横剑格挡。 桃木本就克邪,剑身上瞬间泛起金光,水箭撞在金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成黑水落到地上。 可水煞的攻击远不于此,它猛地挥动巨手,拍向地面。 整片沼泽都剧烈晃动起来。 “小北!”我爸嘶喊道。 我大声回道:“离远点儿!” 地面晃动,人都站不稳,但我爸还是坚定地拿着斧子站在我身后。 “放心,爸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泥沼里伸出无数细小的青色小手,抓向我的脚踝,想要把我拖进无底的泥底。 那些手沾到我的裤脚,冰冷刺骨,怨气顺着布料往上爬,让我浑身发麻,几乎动弹不得。 我爸被抓住,脚下不断深陷。 “放肆!”我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桃木剑上,又抬手按住胸口的青铜镜。 镜心的红光骤然爆发,不再是温和的光晕,而是化成一道粗壮的赤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照亮了整片阴沉的沼泽。 我在心里默念镇煞咒,指尖飞速画着破煞符,符光和铜镜、桃木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盾,挡在身前。 那些抓向我们的青手碰到金光,瞬间扭曲着,化成了黑水。 我爸能动了,挥着斧头砍向周围的青手。 水煞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周身的黑色怨气剧烈翻涌,竟然凝聚成一头巨大的水鬼虚影,张着血盆大口,朝我吞咬下来。 我在虚影里,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全是百年间被它吞噬掉的冤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水煞(第2/2页) 哭声、喊声、求救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个水煞,吸纳了百年怨气,早已形成了气候,普通的镇煞根本没用,必须彻底打散它的怨气,超度沉沼的冤魂,才能彻底根除祸患。 我将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捧着青铜镜,举过头顶。 赤金色的光柱越来越盛,照得水煞虚影滋滋冒烟。 无数金色的符文从镜面里飞出,如同雨点般落在无名沼上。 我心有所感,高声说道:“冤魂有归,煞气消散,天地正道,赦罪超生!” 符文落在沼里,那些扭曲的人脸渐渐平静下来。 黑色的怨气一点点被金光融化,沉入泥底的尸首虚影缓缓升起,朝我躬身一拜,化作点点白光,升向天际。 水煞的巨手开始融化,身躯不断缩小,那巨大的黑影发出凄厉又解脱的哀嚎,不再有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它挣扎着,对我微微躬身,像是在道谢。 随后,它彻底化成一滩黑水,与沼泽融为一体。 无名沼不再翻涌、冒泡,风也停了,腐臭的腥气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草木气息。 压在头顶的乌云也缓缓散开,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沼泽上,枯苇上的雪泛着晶莹的光。 死寂的旷野里,终于传来了几声鸟叫。 桃木剑倒在一旁,青铜镜的红光渐渐柔和,镜心处,多了一道淡金色的水纹印记。 那是黑风沼的煞气被净化后,留下的正道之力。 我浑身脱力,顾不上脚下沼泽的泥水,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爸跑过来接住我,满脸担忧地看着我:“小北!儿子!你没事吧?” 我爸看着恢复平静的沼泽,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青铜镜,眼眶微微发红,把我抱起来往马爬犁那儿走。 “好小子!真长大了,比你爸有出息!哈哈……” 坐在马爬犁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往回走了。 一路上,阳光正好,积雪反光,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我低头看着胸口的青铜镜,镜面上依次浮现出黄仙的黄毛,白狐仙的白影,无名沼的金纹,三道印子交相辉映,力量比之前更加强盛。 马老太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天地命主,承天地之力,渡世间邪祟,结仙家善缘,守一方平安。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无名沼水煞被除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回来。 村口围满了村民,见我回来,全都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他们都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塞给我。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和我爸捧着一盆炖好的野鸡,一袋子粘豆包。 还有以前总板着脸的老秀才,都塞给我一卷手抄的《道德经》。 坐在家里热乎的火炕上,我和我爸才知道,村里人是怎么知道的了。 我妈说:“你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问你们上哪儿了。我哪儿知道啊!还是你爸去前边儿借马爬犁他家的说往无名沼去了。他们就说小北去除水煞去了!这一天啊,我担心死了!小北,饿了吧?赶紧吃饭,我把这野鸡热下去!” 我二姐上炕了,坐在我旁边。 “小弟,下回出去能带我不?” “带你嘎哈?” “我也想去看看,你和爸妈说的邪物长啥样。” 我顺手把后窗台我大姐的镜子递给她,“就长这样!” 第16章 大雪异常 第16章大雪异常(第1/2页) 不出意料的,我二姐又被我惹毛了,把我按在炕上挠我的咯吱窝。 我没敢太反抗,怕一不小心把她甩地上去,只能双臂夹紧,满炕打滚,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爸妈难得看我们干仗不管,反而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我大姐说了一句:“太闹挺了,你俩要不出去打去!” 我二姐不服气,“大姐,小弟说我长得像邪物!” “啊?是吗?”大姐吓了一跳,赶紧看我爸。 我爸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看!”我二姐把镜子往前一伸,“他说邪物就长这样!” 我大姐接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北,你咋这损呢!哈哈……” “好了,别闹了,赶紧吃完睡觉去!” 我妈一句话,结束了我二姐还想揍我的动作。 她双手抱怀瞪着我生气。 我大口吃着白肉对她笑。 吃过饭,我妈就催着我去洗漱睡觉。 躺在炕上,闭上眼睛,老叔公在我耳边念叨的那些话反复回响。 外屋地没了动静,屋里静悄悄的,爸妈他们都睡下了,我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拿出青铜镜,镜面平静,没有再浮现凶险的指引,只有三道印记缓缓流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忽然,身边一冷,二丫来了。 我把青铜镜收了起来,二丫才胆怯地飘到炕上。 “小北哥,我冷,你能让我妈给我烧点儿冬衣吗?” 我微微皱眉,以前二丫也会跟我说她丢了鞋,没了蜡烛,却从来没有让我带过话给她家人。 “马上都要开春儿了,还要冬衣?” 二丫点头,“我听坟头黄皮子说,山里有冰流,会把我们都冻死,我怕!” 我想了想,“你去给你妈托个梦不行吗?” 二丫摇头,“托过,可每次刚进去,我就被震出来了。” 我想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二丫又说:“家里贴了武财神。” 原来如此。 “行,我明天就去告诉你妈去!” 清晨,朝霞刺破云层,给满地的雪白涂上了金光。 我跟我妈说了一声,去了前面刘大爷家,隔着大门跟他说道:“刘大爷,二丫说她冷,让你们给她烧点儿冬衣!” 刘大爷一惊,不像之前那样看到我后避之不及,而是满脸激动地跑到大门前。 “小北,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二丫昨晚上跟我说的,我回去了!” “哎哎!谢谢小北,谢谢小北!”刘大爷欢天喜地地跑回去,“孩儿她妈,小北来咱家了,跟我说二丫冷,让咱们给她烧点儿冬衣!” “真的!”刘大娘高兴坏了,“别人拎东西上门都得不到他一句话,他竟然过来跟咱说了。你说,是不是咱家跟他家关系不一样?” “肯定啊!” “快快,你赶紧去准备去!我们先去给二丫烧点儿冬衣,再拎两盒果子去老陆家看看去!” 二丫的话带到,我就回去了。 后面刘大爷刘大娘过来我也没去东屋,光听着刘大娘大嗓门的笑声了。 我大姐领着我二姐进了西屋,坐到炕上给我和我二姐缝书包。 “小弟,你今早上去刘大爷家说二丫的事儿了?”我大姐问道。 我二姐趴在炕沿儿上,定定地看着我:“小弟,二丫真的总来找你?” 我伸了个懒腰,把青铜镜收起来,靠在被垛上,“她总来。” 我大姐又问:“那……以前你说的都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大雪异常(第2/2页) “嗯!” 我二姐不死心,“小弟,你能让她来找我玩吗?” 我看着她,总感觉她不像我姐,倒像是我妹,啥都不懂。 “她是鬼,你不害怕?” 我二姐摇头,“你不害怕,我也不害怕!” 这东西还能这么比? 我大姐说:“凤儿,别闹,见鬼可不是好玩的,到时候吓到丢了魂儿,咱妈还要到处去给你喊。听话,去把你衣裳拿来,姐给你把扣子缝上。” 她说完,摸了摸我的脚踝,“小弟,你好像长高了,裤腿儿短这些,等会儿姐给你接一截。” 眼瞅着要开春儿了,学校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 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下得有些邪门儿。 起初只是小雪,到了后半夜,风忽然像是疯了似的吼了起来。 雪片大如巴掌,砸在土坯房上啪啪作响,不过半个小时,院门就被雪堵死,烟囱被雪倒灌,屋里的炕再烧也暖不起来,反而到处呛烟。 我爸冒雪上了房顶,拿棍子把雪捅开,又在烟囱上面加了一个盖儿,才算好点儿。 天刚亮,村里就乱了。 门口有人往村西头跑,我爸叫住一个人问咋了。 那人说:“栓子家出事了!” “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说他娘好像撞着啥了,我过去看看去!” 那人说完,还看了我一眼,最后啥都没说就跑了。 我妈催道:“那咱们也赶紧去看看,有啥能帮的不?” 我刚走出屋门一步,我爸就说:“小北,你在家待着,我们先去看看去再说。” 我爸是担心我,如果是啥邪物的,再来找我也不迟。 可万一就是病了,让我去反而小题大做,让人说闲话。 我点点头,看着他和我妈匆忙出了门。 我在院子里玩,我大姐在里面做饭,二姐给她烧火。 等饭都好了,我爸妈才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妈!栓子家到底咋了?”我大姐问道。 我爸示意先吃饭,“边吃边说!” 我从我爸的嘴里,听到了让村民恐慌的原因。 昨天半夜,栓子娘突然浑身滚烫,胡言乱语,说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站在炕边儿抓她。 我爸妈刚到他家,就听说前院的小胖,东头的王婶儿,还有村里钉马掌的李大爷家都出事了。 全都躺在炕上,高烧不退,脸色青灰,牙关紧咬。 口鼻间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儿。 我爸跟我说:“小北,在那儿我没说,那味道就跟咱们在龙脊岭、无名沼闻到的很像。要不,你看看铜镜,说啥没?” 我胸口忽然一阵发热,赶紧掏出来,还没看到上面的指引,我爸妈忽然脸色苍白起来。 我妈捂着胸口咳嗽着,指尖儿泛青。 我爸也呼吸急促,难受得连连摆手。 “哎呀,咋整的?”我大姐赶紧过去,把他们扶着躺下。 我一摸他们的额头,冷得刺骨,却又烫得吓人。 这不是风寒,这是煞气侵体了! 我让我大姐别慌,自己跑出家门,满村子一跑才发现,全村有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都倒下了。 我踩着没膝的积雪走到村口,掏出青铜镜,笼罩全村。 天地一片惨白,可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整座村子,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裹住了。 第17章 魔将 第17章魔将(第1/2页) 黑色煞气像蛇一样,顺着各家门缝、窗缝、烟囱往屋里钻。 沾到谁,谁就高烧昏聩,魂魄被一点点被啃噬着。 村外的山坳口,站着一道人影。 高瘦、黑袍,脸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眼,周身煞气翻涌,连飘落的雪花碰到他,都瞬间变黑、消融。 “天地命主,乳臭未干!” 他说话的声音,像碎玻璃刮石头,冷得没有半分人气儿。 “大雪封村,煞气侵体!我今日就取你的灵根,抽你的魂魄,献给魔主炼成长生煞丹!桀桀桀……”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挥,漫天煞气化成黑爪,朝我抓来。 那爪子带着复仇与死亡,所过之处,积雪变黑,草木冻僵,连空气都被冻得扭曲。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了。 虽然他高烧迷糊,让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他握着斧子出现在我身后的身影,却格外坚定。 “别碰我儿子!”他大吼着就往前冲。 “爸!回来!” 我大喊出声,可已经晚了。 黑影只是冷眼一扫,一道煞气撞到我爸的胸口。 我爸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一口鲜血喷在雪地里,鲜红刺眼。 “爸!”我眼睛瞬间红了。 他伤我家人,害我村民,封我山村,只为了杀我! 我举起青铜镜,红光暴涨,可面对村口那个黑影,青铜镜在我手里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我连连灌注力量都无济于事。 这不是遇到邪物该有的反应! 我才九岁,灵根未醒,术法粗糙,只能依靠马老太留在铜镜中的符篆力量。 可现在,仅凭一把桃木剑,一面青铜镜,根本无法对抗。 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 我的心脏忍不住战栗起来,这是一种等级上的压制。 黑爪离我越来越近,一种陌生的死亡气息裹住我的全身。 难道,我今天要死这儿了? 我爸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伸出手想要起身,“小北……” 他的声音在黑爪裹胁的死亡气息中,被拉长、变调。 笼罩在村里的黑色邪煞之气,开始暴动,朝我蛇游而来。 我感觉到了死亡,以一个九岁的年纪,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是一种让人从心底升起的绝望、恐惧,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闭上了眼睛,死就死吧! 或许,天地命主这话,是马老太看走眼了。 “叮铃……” 就在黑爪要碰到我头顶的刹那,一声清越的铃铛声,从风雪深处传来。 这不是村里拉爬犁的马脖子上的铃铛,而是跳大神的萨满腰铃。 只是这次听到的,更加清脆悦耳,生穿煞气,震得黑爪一顿。 我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踩着深雪,从山路上飞奔而来。 她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穿着红布小棉袄,扎着羊角辫,腰间挂着铜铃和一面请神鼓。 她跑到我面前,小小的身子往我前面一站,仰头对着黑影,半点不怯。 “小小魔将休得张狂!马仙姑座下,马晓棠在此!” 稚嫩的声音,说着霸气的话,语气和神态都跟马老太挺像。 黑影一顿,没有继续动作。 女孩儿飞快地跟我说的:“我奶让我来的!” “你奶?” “就是年前来过你家的马老太!” 原来她是马老太的孙女! “你怎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魔将(第2/2页) 马晓棠刚要回话,魔将忽然动了,煞气瞬间扑来。 她抬手捏决,把一个白色玉佩往空中一抛。 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像一层暖罩,暂时挡住了魔将的煞气。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极亮。 “陆北,你是天地命主!你胸口有混沌珠,那是你的本源,用青铜镜引它,唤醒先天金光!” 我一怔,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一直有一处地方,平时安安静静的,只有遭遇邪煞才会微微发热。 我一直以为那里是灵根,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是混沌珠,是我命主之力的心脏。 魔将见白光挡住了煞气,怒极反笑:“区区萨满小娃,也敢拦我?” 他再次挥手,黑色煞气如潮水般涌来,压得白色玉佩光芒骤降。 马晓棠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咬牙坚持着。 “陆北!快啊!全村人的命,都在你手上!” 倒在炕上的村民,吐血的父亲,还有挡在我面前的马晓棠,以及漫天的黑色煞气。 我不能输! 闭上眼睛,我将全部心神压在青铜镜上。 “马老太说过,我是天地命主……我能镇邪魔,我能护众生……” “混沌珠,醒!” “先天金光,现!” 下一秒,我胸口猛地一烫,一股比青铜镜更纯粹、更温暖、更不容侵犯的金光,从我心口炸开,顺着四肢百骸涌遍全身,再顺着我的掌心,涌入青铜镜。 镜面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不再是红色,不再是微光,而是天地命主的先天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冲破暴雪,冲破煞气,像一轮小太阳,将整个陆家村彻底笼罩。 金光所至,黑色煞气滋滋消融,侵入村民体内的煞气,被一点点逼出。 高烧的人瞬间退烧,昏死的人缓缓睁眼,咳嗽的人气息平稳。 我爸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我周身金光,满眼都是震惊与骄傲。 魔将被金光一照,如同被烈火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黑袍呼呼冒着黑烟,血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 “不可能!不可能!天地命主……先天金光……不可能!你明明还未觉醒!” 魔将不敢再恋战,知道今天杀不了我了,再留下,只会被金光彻底炼化。 他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化成一道黑风,撞开风雪,仓皇遁入深山之中。 煞气散尽,暴雪渐停,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全村人都出来了,跪在雪地里朝我磕头,喊我“小神仙”“救命恩人”。 我站在金光里,握着渐渐恢复平静的青铜镜,胸口的混沌珠依旧温热。 马晓棠走到我面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了。 “陆北,恭喜你,你已经是真正的天地命主了!” 我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又感激地看向马晓棠。 “你是马老太的孙女?” “嗯!”马晓棠笑着点头。 “她老人家……” “是她让我来的!” “好,好!咱们先回家再说!” 在村民们敬畏的目光里,我和我爸带着马晓棠回到了家里。 我妈已经好了,笑着把马晓棠迎进屋里。 “快上炕!大冷天的!” 马晓棠没客气,踢掉棉鞋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前。 我二姐好奇地看着她,“刚才我看到你了,你站在我小弟前面挡着。” 马晓棠笑道:“对呀!他不能死,要死,我也会死在他前面。” 第18章 马晓棠 第18章马晓棠(第1/2页) 马晓棠的话,让我二姐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作何反应。 我觉得,凭她的脑容量,估计搞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果然,她歪头问我妈:“妈,啥意思?她是说她和我小弟都要死了吗?” “呸呸呸!”我妈拍了她三下,“赶紧呸掉,胡说什么?” 我二姐“呸呸呸”了三声,又问:“啥意思?” 我和马晓棠笑得不行了,我大姐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爸一口烟呛到,咳嗽得去拿水杯。 明明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马晓棠,一家人却都觉得她像是自家孩子,认识了很久似的。 我妈一脸慈祥,“这闺女,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就跟年画娃娃似的!” 我大姐过来看着马晓棠,“是啊,这要是俺妹多好。” 我二姐生气了,一蹬腿,退到后窗户靠着,抱怀噘嘴,“我才是你小妹儿!” 马晓棠笑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姐!以后我就是你小妹儿了。” “那太好了!” “哈哈……” 屋里一阵欢笑,我二姐更生气了,用力踹了我一脚。 晚上,我妈特意又包了饺子,还是我不爱吃的萝卜馅儿。 马晓棠吃得倒挺香。 我二姐更气了。 吃过饭后,我们坐在炕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唠嗑。 “马仙姑还好吧?”我妈问道。 “挺好!”马晓棠说,“就是总念叨陆北,这次也是因为事先感知会遇到魔将,才让我赶来的。” 我爸一惊,“你说的是今天那个人?是……是魔将?” 我妈皱眉,“魔将是啥?” 我二姐嘟囔了一句,“还想吃麻酱?美的你!” 我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今天遇到的那个魔将,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跟之前遇到的魔有什么区别? “具体的也不便说,你们只要知道,只要陆北还在这里,那些妖邪鬼魔就不会善罢甘休。” 我爸和我妈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我爸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道:“马仙姑说啥了?” 马晓棠笑了,“我奶说,现在陆北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已经觉醒,继续留在陆家村,只会惹来越来越多的麻烦,对他的修炼也不利,希望他能跟我去哈尔滨。” 我爸的手抖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马晓棠,“非要去吗?” 我妈眼眶红了,“这,去那么远,他还这么小!” “不行!”我二姐忽然喊道,“我小弟还要上学呢!不去,不去!我不准去!” 马晓棠没说话,回头看我,“陆北,你现在太弱了,对付一些邪物还行,遇到更强大的魔将或者血魔,你只有送死的份儿!你去吗?” 我寻思了一下,实际上也没寻思啥,只是下意识不说话,让我有个缓冲的时间。 去哈尔滨干什么? 我从出生就没离开过家。 从马晓棠的话里能听出来,是让我跟她去哈尔滨,跟着马老太学东西。 如果换成今天之前,我可能不屑一顾。 可魔将的出现,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如马晓棠说的,太弱了。 九岁的年纪和身体,哪怕不是邪物,单纯是个歹徒,我都有可能被干掉。 我需要一个成长的时间。 “爸,妈!让我去吧!”我开口道,“我也想跟马老太多学点儿东西,不然像今天遇到那个人一样,我们只有等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马晓棠(第2/2页) 我爸没说话,把烟掐了,换成烟袋锅抽着。 我妈眼睛红红的,偷偷用袖头擦眼泪。 我大姐凑到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小弟。” 我冲她笑了一下,“大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二姐嘴巴慢慢咧开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是我小弟!不许跟她走!” 她哭着爬到我妈怀里,委屈得像我死了。 我妈哄着她,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马晓棠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我,“陆北……” 我呼出一口气,“要不,过两天再说,你在我家玩两天。” 马晓棠点头,回头跟我爸妈咧嘴笑了。 “叔,婶儿,咱不说这个了,听说陆家村粘豆包特好吃,我想吃。” 我妈笑着擦擦泪,“有,管够,明天就给你整,还有酸菜炖肉。” 我家现在不缺啥了,就村里人送的东西,比我家一年买的东西都多。 我二姐睡着了,我妈把她放在炕上躺下。 晚上睡觉,我爸过来跟我一屋,我妈带着我大姐、二姐和马晓棠睡在了东屋。 关着灯,我爸跟我唠嗑。 “小北,你想去哈尔滨吗?” “爸!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和咱村人不一样,我需要学本事。今天那个魔将很厉害,要不是马晓棠来,我差点儿死了。” 我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我和你妈生了你们六个,你最小,从小就跟旁人不一样,我们也最心疼你。这好好的,你忽然就变成有大本事的了,要是不让你去,恐怕会耽误你。我和你妈心里都明白,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你。” 我“嗯”了一声。 我爸继续说道:“马仙姑说的话,还有老叔公和你韩叔背后也跟我说过挺多的。爸心里是又担心又骄傲,这两天就在家好好陪陪我和你妈,你要是去了哈尔滨,就不知道啥前儿能回来了。” 我爸说的是实话。 因为我也有一种感觉,这一去,恐怕就真的不会轻易回来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原本打算在家里好好待两天的计划,因为一件事,不得不提前让我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就听到外面我妈很大声的说话。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当我家是大仙儿庙啊?” “赶紧给我走!赶紧走!” “谁要是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就是她一连串的骂声。 我揉着眼睛起来,出去一看,我爸我妈,我大姐和马晓棠都站在院子里。 我家院墙上,插满了香,香烟缭绕,就跟镇口那座破庙似的。 院墙外头,能看到有人在不停地拜着,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走过去,看向墙头黄皮子精,“咋回事?” 我妈回头说道:“没你事,进屋!” 我大姐也一脸不高兴地甩甩套袖,“小弟,你别管,要是他们敢再这样,我和妈饶不了他们!” 我爸背着一只手抽烟袋锅,虽然没说话,但也一脸的怒意。 马晓棠回头朝我一乐,“陆北,人家来给小神仙上香了。” 我继续看着黄皮子精。 黄皮子精说:“以前他们来找你看事儿,你爸妈都没答应,昨天你大战魔将,全村人都说是你这个小神仙救了他们,要来拜拜!” 我跟我妈他们说:“妈,爸,咱们进屋,我有话要说!” 第19章 离家 第19章离家(第1/2页) 进屋后,我二姐才起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我还在,松了口气,下地洗漱去了。 “爸!妈!我和马晓棠今天就走!” 我爸妈愣住了,我妈赶紧把我拉过去,“小北,你说啥?今天就走?不是说要再待几天吗?” 我爸坐到炕沿儿上,拉过烟笸箩往烟袋锅里塞烟丝,点着后,抽了两口,才开口道:“也好!” “他爸!”我妈不乐意了。 我大姐说:“妈!听我小弟的吧!再留下,家里还不知道被他们搞成啥样呢!” 我点点头,“没错!我要走,今天就走,还要大张旗鼓地走,让他们都知道我离开了。” 马晓棠上前,站在我旁边跟我妈说道:“婶儿,你放心吧!哈尔滨那边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就跟我和我奶住一起,也跟我一起上学。” 我妈没了主意,一直看我爸。 或许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中午,我妈和我大姐把家里最好的肉都做了,还给我包了我最爱吃的酸菜饺子。 吃过后,还给我带了一大袋粘豆包,酸菜、炒瓜子,边装边抹眼泪。 “小北,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别逞强、别冻着,想家就写信……” 我爸拍了拍我肩膀,话不多,只说了一句:“活着,平安,我和你妈等你回来。” 我和马晓棠背着两个包,我爸和我妈,还有我大姐一起送我俩出村去镇上。 村里人都看到了,也不敢上前说话,就那么看着,似乎还有些手足无措。 老秀才站在老槐树的树尖儿上,旁边蹲着黄皮子精和红棉袄的小狐仙儿。 我爸借了村里的驴车,让我和马晓棠坐上去,朝镇上赶去。 我回头看着村口,我妈和我姐抹着眼泪跟我挥手。 全村的村民都站在那里目送,我想,他们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我二姐疯了似的从家里跑出来。 “小弟!小弟!你别走!你回来!” 她被我大姐抱住了,哭得撕心裂肺,让我的鼻子都酸了。 从我家到镇上十多里地,到火车站那边的时候,已经快到五点。 我爸栓好驴车,让我俩等着,他去给我们买票。 我问马晓棠:“你来的时候咋来的?” 我问这个问题,是觉得当时她穿着红棉袄,从山道上飞奔而来的画面,有点儿像仙女儿从天而降。 “当然是坐车来的啊?”马晓棠说完,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飞吧?” “没有!” 我扭过头看车站里头工人搬货。 我看到我二哥了,他在火车站当临时工,正在给那些送货的登记。 我爸走过去跟他说话,他朝我这里看了一眼,点点头,回头跟人家说了两句话,就跟我爸一起过来了。 “二哥!”我叫了他一声,“你干活累不?” 我二哥看着我笑着,摸摸我的头,“还行!不累!”说完,他看向马晓棠,“你就是马晓棠?” “二哥!”马晓棠甜甜地喊了一声,“你比陆北长得好看!” “哈哈……” 我二哥算是我三个哥哥里,长得最好,脾气也最好的一个,每次回家都给我带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奶糖,给我和马晓棠一人一块。 “小北还小,长开了就好看了。”我二哥笑着,跟我爸说:“去哈尔滨的车,只有晚上八点半那趟,坐一夜,明天中午到。我跟工长说过了,现在带你们去吃饭,吃过饭在候车室里等会儿,到时间我送他们上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离家(第2/2页) 有个在火车站上班的家人就是好,不管是职工还是临时工,都能帮人买票,提前送人上车,年节还发带鱼。 就这一点,我们村里人就羡慕死。 国营饭店里,我爸跟我二哥低低地说着话,我和马晓棠吃着锅包肉。 我知道我爸跟我二哥在说啥,因为他老看我。 说就说吧,反正我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 吃过饭从饭店出来,已经八点十分,我二哥从货站口把我们带进站台。 他掏出五十多块钱塞给我:“穷家富路,带着点儿,别舍不得花钱。” 临走的时候,我妈就塞给我两百块钱。 家里本就没有多少,我猜,她把家里的钱给我带了一大半。 我爸说:“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要是没时间也没事儿。” 我二哥安慰他,“没时间回来,我们也可以去看他。” 马晓棠说:“叔,二哥,你们放心吧!我保证陆北去了后,没人敢欺负他,等放假了,我跟他一起回来。” 上了火车,我哥特意跟列车员交代,让他照顾我们两个。 都是一个系统的,单从穿的工作服根本看不出来是职工还是临时工,列车员痛快地答应了。 “两孩子交给我了,到了哈尔滨,我再把他们送出站。” 坐上车后,从窗户能看到我爸和我二哥还在站台上,隔着窗子跟我比比划划地说话。 绿皮火车在寒风中呼啸而行,铁轨的隆隆声带着我,奔向前方。 这趟火车是从最北边儿一座国营农场直达哈尔滨,每天只有一辆。 我没经历辗转倒车的过程,第二天十一点多,火车停在了哈尔滨火车站。 列车员遵守对我二哥的承诺,亲自把我和马晓棠送出了火车站。 车上他就对我们很照顾,还带来了列车员的饭盒给我们吃。 我心里挺感激他的,就跟他说了一句话,算是回报。 “哥,车门下面缠着布条,你有空把它扯了,要不夜里的厕所还不能用。” 列车员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笑着跟我们挥手再见。 “好了,出站后别乱走,等着你们家里人来接,我走了!” 我说的话,不管他信不信,我都尽力了。 火车上,我们坐的那节车厢的厕所,一到夜里就锁上,只能去另一节车厢去上。 我看到里面有一个女人,她用指甲抓挠着车厢壁板。 嘴里不停说着:“放了我,放了我!” 马晓棠肯定也发现了,只是她没说话,就连我跟列车员说的时候,她也没反对。 “走吧!”她背好一个包,“还要坐公交车。” 上了大辫子公交车,我们坐到最后面的位置。 我问她:“你是不是在车上也看到了?” 马晓棠说:“是阴魂吧?” “你为什么不管?” “有因果的才会管!”她说,“那是你的因果,你告诉列车员了,就算了了。至于结果如何,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对这话一知半解,但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车窗外的街道,充满了老毛子的风格,间杂着低矮的平房,杂乱的电线,各种各样的商店,还有满大街骑着自行车的人,让我看得津津有味儿。 公交车坐了好久,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儿?” “下一站到了!” 下车后,我和马晓棠踏入了老道外的一条胡同,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 这里就是我今后十几年要待的地方——萨满堂! 第20章 萨满堂 第20章萨满堂(第1/2页) 那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外面和周围一样。 可推开后,我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一栋栋清代老屋完美地保留了下来,灰砖红梁,雕梁画栋。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的房子,眼睛都不够看了。 马晓棠欢呼一声:“总算到家了,陆北,跟我来!”她抬脚就跑,“奶,我回来了!” 院子很大,七拐八拐的,马晓棠很快就没了影儿。 我赶紧去追,可到处是游廊、花坛,很快就迷路了。 “哪来的要饭的?你咋进来的?” 我扭头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站在一侧游廊柱子旁,穿着一件黑棉袄,两手揣袖,皱眉看着我。 “我不是要饭的!” 青年从游廊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不是要饭的?那你进来嘎哈?” “马晓棠带我进来的!” “瞎白话也要找个好点儿借口啊,晓棠出门不在家,你忽悠谁呢?” 我知道,自己一身补丁和他一身崭新的衣裤,差别巨大,但我也没有觉得跟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更没觉得低他一头。 “还瞪我?给我出去!” 青年说着话,伸手抓我的衣领子,看样子是想把我扔出去。 我往下一蹲,他一手抓空,“哎呀?” 他又来抓,我往起一站,扔掉身上的包,一头往他身上撞去。 青年不察,被我撞得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他惨叫了一声,扶着花坛站起来,揉着屁股指着我,“小兔崽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马晓伟!” 原来他叫马晓伟,不知道跟马晓棠是什么关系。 我瞪着他不说话,但我看到他左肩膀上有个像是漩涡一样的东西,一只黄大仙儿的影子,若隐若现。 原来是个出马弟子。 忽然,马晓伟双手抱在一起打了个指诀,右脚在地上跺着,“大仙儿听令,速!” 话音一落,他肩头那只大仙儿从漩涡里钻了出来,站在马晓伟身后对我龇牙。 “给我咬他!”马晓伟又打了个指诀,一指我。 黄大仙儿居然真的朝我扑了过来。 要是以前,我顶多不搭理,或者跟他说两句话,现在嘛…… 我抬手抓住黄大仙儿的脖子,它瞬间从一道黄影,变成了黄皮子形状,使劲儿踢蹬着腿。 我耳朵里全是它尖细的惨叫声。 马晓伟更是跟见了鬼似的,“你干什么了?” 我微微皱眉,出马弟子看不到自己的仙家? “它咬我,我就掐死它!”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到底如何,我一直都这么说话。 但马晓伟就像听到了死亡的声音,脸色苍白,浑身哆嗦,大冷天的出了一头的冷汗。 黄大仙儿的叫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不一会儿,马晓棠带着马老太就从后面出来了。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脚步匆匆,显得有些惊慌。 我扭头看去,对马老太咧嘴一笑。 “三奶,救命……”马晓伟朝马老太看去,身体虚弱,像要死了那出儿似的。 “陆北!”马晓棠跑过来,“你快放手!” 马老太冷眼看向马晓伟,“用本命仙伤人,回头自己去刑堂领罚!” 马老太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老叔公。 “娃,差不多行了!” 我松开手,黄大仙儿“滋溜”一下,跑回马晓伟身上。 马晓伟打了个哆嗦,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他……”他指着我,“是他,偷跑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萨满堂(第2/2页) 马晓棠不乐意了,“八哥,你说啥呢?他是陆北,跟我一起回来的!” 老叔公走到我旁边,一脸笑意,“别介意,家里小子不认识你。” 我摇摇头,看了眼马晓伟,不喜欢他。 这人太能装。 马老太走过来,摸摸我的头,笑着点头,“嗯,不错!一路上累了吧?跟我进去吧!” 马晓棠一拉我,“走!” 一帮人又跟着我和马老太他们一起往里走去。 马晓伟指着我的背影,“这……他……气死我了!” 旁边扶着他的人和他年纪差不多。 “晓伟,他就是陆北,你俩咋干起来了?” “别提了,哼!” 两人跟在众人身后,也往里走去。 马老太房间,我的包被放在桌上,马晓棠亲自倒了茶过来。 老叔公和马老太坐在八仙桌旁,其他人都站着。 马老太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这才几天就长高了,来了就别客气,把这儿当自己家,有啥事儿就跟晓棠说,找我和老叔公都行。” 我点点头,“嗯!” 其他人都很好奇地打量我。 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最大的有个四十多岁的。 马老太说他是家里管事的,姓关,平时大家都叫他关叔。 “关叔!”马老太说,“先带他去自个儿房间看看,再带他去澡堂洗个澡,换身新衣裳。等晚上,其他人都回来了,再给大家介绍。” 关叔笑着说:“跟我走吧!” 我看向马老太和老叔公,他们都笑着对我点头。 马晓棠说:“你先去,等会儿过来找我。”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澡堂子很大,我的房间也很大,盖的被子没有补丁,新衣裳也是里外三新的棉袄棉裤。 棉乌拉换成了千层底的厚棉鞋。 等我再出现在马老太和老叔公面前的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马老太笑着点头,跟老叔公说:“陆北这孩子,生得好面相啊!” 老叔公也点点头,“的确不错。” 晚上吃饭的时候,去的侧面饭厅,有好几张桌子,好些人都好奇地看我。 马晓伟坐在靠门的桌上,眼睛不时飘过来,带着一种让我很不喜欢的嫉妒和怨恨。 我不想搭理他,低头吃饭。 桌上的饭菜好几样我都没吃过,有点儿撑了。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马晓棠居然没有像在我家时候那种活泼,反而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吃着饭。 她没跟我一桌,我这桌,只有我跟马老太和老叔公。 我不太明白这种安排是什么意思,有可能因为我是客人,也有可能马老太和老叔公对我的喜欢。 可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受到了重视,心里不安的同时,也有些小得意。 尤其是那个马晓伟,也不知道他这人怎么成了走马弟子的。 当初马老太可说过,修炼之人,守住本心是基础。 马晓伟一看,就是那种忘了本心的人,已经被嫉妒蒙蔽了,要是还不自知,恐成心魔。 对他日后的修炼百害而无一利。 吃过饭后,马老太说:“陆北啊,带上青铜镜和桃木剑跟我来!” 整个院子的最深处,有一个屋子,正是萨满堂所在,门楣木匾,上面字迹沉稳、厚重,书有两字——守灵! 老叔公换上了萨满神袍,推开门后,对我拱手:“恭迎命主,入堂学艺!” 第21章 五仙考验 第21章五仙考验(第1/2页) 门一开,我就看到堂内供着萨满神图,立着神杆,悬着神铃。 神图前香火袅袅,五仙画像端坐正中,威严而又温和。 我回头看向身后,足足有二三十人,肃穆而立。 我又看向马老太,她对我点点头,用手轻推了一下我后背。 我迈步走了进去,立于堂中,掏出怀里的青铜镜,轻轻放在供桌上。 镜面微微一震,镜沿之上,缓缓浮现出几道细碎、古老的金色纹路,像沉睡千年的印记,第一次在人间清醒。 我内心里似乎得到了明示,这是上一任天地命主留下的传承。 守灵堂的香火,裹着老木头的沉韵,缠上鼻尖时,我才真切从陆家村的暴雪凶煞里回过神。 老叔公直起腰,一身藏青色的萨满袍洗得有些旧,眉眼间是东北老玄门人才有的沉肃。 他抬手拂过供桌上的青铜镜,那些刚苏醒的金色纹路,竟然顺着他的指尖儿微微流转。 “命主,这面古镜是上一任命主的镇界宝器,伴你降生而苏醒,如今沾了守灵堂的五仙灵气,才算是真正认你为主。” 老叔公的声音压得很低,撞在堂内的神杆上,引得悬着的铜铃轻响。 “马仙姑今晚就要去长白山请五仙法旨,三日后归堂,届时,五仙的考验便要开始了!” 我没想到老叔公会说出这番话来。 我以为来了就是上学,学本事,怎么还有考验? 还有他口里说的话,让我似懂非懂,但却明白,我现在似乎才真正走入一条不一样的路。 胸口的混沌珠,温热的力道透过皮肉传进心底。 当初在陆家村炸开的先天金光,此刻已敛成一股细流,藏在丹田深处。 马晓棠解下腰间的神鼓,放在我手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却比山里的老松还要坚定。 马老太说:“陆北,五仙考验是东北玄门最大的机缘,过了,五仙就会认你护你,往后遇血魔、斗邪煞,都有仙家傍身。若是过不去,先天金光会被压制,邪魔再来,你便无抵挡之力。这也是你成为天地命主,必须经过的考验。” 我看向青铜镜,镜中不再是我的倒影,而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影,影影绰绰间,能看见白刺猬、黄皮子、黑狐狸、青蛇、黑蟒的虚影一闪而过,那是东北五大仙家的本相,是受了这方水土千年孕养的灵根。 当晚,我睡在守灵堂旁边的侧房内,土炕烧得滚烫,却压不住窗外的寒风。 哈尔滨的江风,比陆家村更烈,刮在老胡同的砖墙上,像极了那日魔将的嘶吼声。 我不敢睡,盘腿坐在炕上,按照老叔公教的功法,引导守灵堂五仙灵气,往混沌珠里汇集。 灵气入体的刹那,胸口猛地一烫,青铜镜在供桌上轻颤,一道极淡的金光穿堂而过,落在我的眉心。 眼前骤然炸开一个画面——是千年前的长白山,上一任天地命主身穿萨满神袍,手举青铜镜,与五仙并肩而立,将血煞魔主的残躯封在长白山深渊,镜上的纹路,便是那时刻下的镇魔印。 “命主,宿命轮回,魔煞再临,五仙已等你千年!” 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上一任命主的残念。 话音落时,画面消散,眉心的金光却烙成了一枚细小的金色印记,藏在皮肉之下,遇煞便显。 我猛地睁开双眼,炕边不知何时蹲了一道小小的黄影,尖嘴细爪,一身黄毛油量,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透着几分机灵和狡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五仙考验(第2/2页) 是黄大仙! 我心头一紧,刚要抬手,那黄仙却拱了拱手,口吐人言,声音尖细。 “命主,我乃黄小六,奉命先来探探你的心性,三日后的黄仙关,可别让我瞧扁了你!” 说完,黄影一闪,黄大仙儿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黄仙灵气,缠绕在青铜镜上。 “陆北,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马晓棠的声音。 “没呢!”我回了一声,下地开门。 马晓棠一进来,就知道黄仙来过,小脸上露出笑意。 “黄小六是五仙中最机灵的,性子跳脱,最喜欢考验人心智,你可不能掉以轻心。白仙、狐仙、常仙、蟒仙的仙家,也都在暗中看着你,从你踏入萨满堂那会儿,考验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啊!” “我奶已经去请了,你早点儿睡,明天一早,老叔公会跟你详细说说各位仙家,还有如何考验。” 从我到了这里到现在,我接受到的信息实在是多了些。 不过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似乎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应该的,或是水到渠成的,让我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次日,吃过早饭,老叔公跟我说,让我过会儿去守灵堂。 他先走了,我也跟着往外走,不料,却被马晓伟几个人拦住了。 他双手抱怀,一脸不屑。 “陆北,听说你是天地命主,要过五仙考验,你知道五仙考验要是没过会是什么下场吗?” 旁边几个人一看就是跟他一丘之貉。 “晓伟,当初三奶不是说,只要过了五仙考验的就是天地命主吗?我们都有机会,怎么他一个小屁孩儿一来,就自封天地命主了?是不是又是拿这个来骗人的?” “搞不好是家里人教的,知道咱们萨满堂的威名,就想就着这个名头来骗吃骗喝的。” “这么小就知道骗人,长大还得了?” “咱们萨满堂可不是什么鸡零狗碎的东西都能进的。” 我看着他们,微微皱眉,有些搞不懂他们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不就一进门的时候,差点儿把马晓伟的黄大仙给掐死吗? 那也是它一上来就要咬死我的。 这几个人身上都有各种颜色光晕闪烁。 有的跟马晓伟一样在左肩头,有的在右肩,还有的在胸口。 看来都是出马弟子。 也是,萨满堂供五仙,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出马弟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有混沌珠,没有窍,更没有本命仙家。 可马老太说了,五位仙家在等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好狗不挡道!” “哎呀!这小比崽子说话挺冲啊!” “看来,要让他尝尝坐雪橇的滋味了,不然,他不知道在萨满堂谁是老大!” “滚开!”我怒吼一声,胸口一热,似乎有什么力量要冲出来似的。 就看到马晓伟他们几个身上的各色光晕,开始不断颤动闪烁,而他们一个个也浑身颤抖起来,面露惊恐。 “怎么回事?大仙儿怎么炸毛了?” “不好!大仙儿要……” 话音未落,就看到他们身上冒出各种仙家,黄皮子、狐狸、刺猬、黑蛇,在他们身上不停抓挠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仙家归位!” 第22章 刑堂 第22章刑堂(第1/2页) 老叔公沉着脸走进来,冷冷看着马晓伟他们几个。 “胆子不小!我是离开太久了,还是没人把我放在眼里了?敢在萨满堂欺凌弱小,是想被逐出萨满堂吗?” 老叔公的语气非常严肃,他身上没有保家仙的光晕,这一点我一直都很奇怪。 在老场子的时候,如果他有保家仙护体,也不用一直轮着斧子跟我一起干邪物了。 可他却在萨满堂的地位崇高,就连马老太对他都尊敬有加。 马晓伟他们的本命仙家,在老叔公那声“仙家归位”话后,居然一个个都奇异地安静下来,回到原本的走马弟子身上。 马晓伟他们脸色惨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老叔公“哼”了一声,“都没事做是吗?今天都给我出去,看看周边有没有邪煞惹祸!” 马晓伟他们一个个赶紧答应下来,比兔子还快的速度跑了。 回过头,老叔公对我露出笑容,“没吃亏吧?” 我笑了,“没有,他们要是再放仙家出来咬我,我直接掐死。” 老叔公的笑容一僵,“你这孩子,算了,走,跟我去守灵堂!不过,你说的也对,要是真有仙家攻击你,不管是谁的本命仙,还是外面讨封成仙的,一律掐死!” 原来,老叔公也是支持我的。 那他一进来,就安抚住马晓伟那些仙家,应该是放他们一马,给他们一个警告。 也是告诉我,不要惧怕任何人。 到了萨满堂门口,老叔公停下了,看着守灵堂的牌匾,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陆北,你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把你接过来,而是让你去老场子吗?”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纳闷,一直认为是老叔公在老场子,马老太才让我过去找他,让他教我修炼功法。 可老叔公问出这话后,我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 “因为,你年纪太小,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没有觉醒,需要用邪煞之物来刺激你,不然,你只会成为他们垂涎的唐僧肉。” 原来如此。 虽然从魔将嘴里我也听过类似的话,他说要取我灵根,抽我魂魄,献给魔主,炼成长生煞丹。 当时,在最后时刻,马晓棠出现,我潜意识里喊出那句话:“混沌珠,醒!先天金光,现!” 原来,马老太和老叔公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早已注定。 “陆北,萨满堂这里布下的阵法,你要尽快熟悉!” 老叔公带着我,仔细介绍着。 老道外的胡同藏风聚气,萨满堂建在龙脉之上,守灵堂内的神杆引着天地灵气,五仙画像下的香案,常年燃着仙家香,香火成雾,在堂顶织成一层护罩。 说完阵法,又说五仙考验。 老叔公指着画像最左侧的白仙,白玉刺猬周身裹着柔光,是五仙中最善仁心的。 “白仙主医,救苦救难,考验的是你的善心!”老叔公缓缓说道,“狐仙主智,迷心幻局,考验的是你的定力。黄仙主巧,机关算尽,考验的是你的心智。常仙蟒仙主杀伐,考验的是你的勇气。五关过,五仙归位!” 我盯着狐仙图像,那青狐眉眼妖冶,却藏着凛然正气,心头莫名一动,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线,将我与这位狐仙连在了一起。 一上午,老叔公就带着我把萨满堂全都走了一遍,也详细讲述了过五关的事情。 马晓棠不在,和马晓伟他们都出去了。 老叔公说这是他们的日常修炼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刑堂(第2/2页) 要去哈尔滨的大街小巷、周边村落查看有无邪物作祟。 吃过午饭,老叔公又带着我走到院子最深处的一处地方。 那间屋子也有门匾,上书“刑堂”二字,字迹遒劲有力,厚重威严。 门一开,韩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韩叔?”我眼睛一亮,没想到在这里会再遇到韩叔。 韩叔笑道:“小北到了?我今早上才回来,你感觉这里如何?” 我笑着点头,“这里挺好,韩叔怎么来了?” 韩叔看了眼老叔公,呵呵笑了两声。 “既然你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是萨满堂刑堂执事。” 我不解,看向老叔公。 老叔公笑意满满,“不错!萨满堂的刑堂和其他堂口不同,独立于五仙堂口之外,是惩戒邪修、和不守规矩的出马仙的地方,也是保护出马弟子的所在。” 我来到这里,看到的人,很多都是走马弟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本命仙的存在。 有的趋于成熟,有的则稍有迹象。 我只是感觉,这可能和他们出马程度有关。 但还有几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出马弟子的痕迹,但身体却比出马弟子强壮不少。 或许看到了我眼底的疑惑,老叔公进一步解释道:“刑堂的人,不是出马弟子,但却在修炼之后,先天体魄超出凡人,对于各个普通仙家都有震慑之力。” “就是你教我的那套功法吗?” 老叔公点头,“没错!这回你就明白了,普通人修炼也就达到炼体程度,而你却不一样。” 的确,在老场子的时候,老叔公就说过这话。 他教我的那套功法是专属于天地命主的修炼之法,普通人修炼,只能强身健体。 “每个出马弟子身边,必有一个刑堂之人跟着保护,以后,你和晓棠一起学习,韩坤就是负责保护你们的!” 韩叔原来叫韩坤啊! 我惊喜不已,既然是规矩,来个陌生人,还不如熟人。 何况韩叔跟我爸关系好,还给过我一块钱。 韩叔笑道:“没想到吧,小北?以后不管你去哪儿,韩叔都会跟着你的。你回头给你爸写信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也好让他放心。” “好!”我笑着点头。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守灵堂的铜铃突然齐齐作响,香火猛地暴增,化成五道彩光,直冲堂顶。 马老太回来了。 所有人站立在堂前,我站在最前面。 她拄着萨满神杖,白发挽成神髻,身上披着绣满五仙图案的神袍。 一进门,整个萨满堂的灵气都翻涌起来。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如炬,直透心底。 “陆北,五仙法旨已到,今日,便入五仙秘境,闯仙家考验!” 老叔公和马晓棠齐齐躬身,神色肃穆。 我拿起供桌上的青铜镜,镜上的金色纹路已然清晰,胸口的混沌珠跳动得愈发有力。 我迈步走到五仙画像前,躬身一拜。 “弟子陆北,身为天地命主,愿闯五仙考验,镇魔煞,护苍生,求五仙庇佑!” 话音一落,五道彩光骤然落下,将我整个笼罩住。 眼前的萨满堂,马老太、马晓棠、老叔公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长白山的茫茫林海,仙雾缭绕。 五仙秘境,正式开启! 第23章 狐仙迷心局 第23章狐仙迷心局(第1/2页) 我握住青铜镜,青铜镜在我手中轻鸣。 先天金光在眉心隐现,我的第一重考验——狐仙迷心局,已在林海深处,静静等着我前来。 五仙秘境的风,带着长白山千年的松香,裹着淡淡的粉色仙雾,将我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狐仙岭。 这里不是陆家村外那座藏着因果的狐仙岭,而是狐仙一脉的本命秘境。 古树参天,灵花遍地,每一片落叶都带着惑心的灵气,脚下的积雪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握着青铜镜,眉心的命主印微微发烫,混沌珠在胸口平稳跳动,先天金光敛成一道护心气,护住神魂不被幻境侵扰。 我观察着四周,缓缓抬脚朝前迈了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刚走三步,耳边就飘来柔婉的女声,像山涧里的泉水,又像月下轻歌,缠在耳畔,勾着人心底最柔软的念想。 “小北,回家吧!妈给你蒸了粘豆包,热乎的,可粘了!” 这是我妈的声音。 眼前的仙雾散开,土胚房、炊烟,烧得滚烫的火炕。 我妈站在屋门口,手里端着瓷碗,眉眼温柔,和陆家村离别那天一模一样。 她朝我伸出手,眼角挂着泪,“小北,咱不去学那些危险的东西,别当什么命主,安安稳稳在家,比啥都强。来,过来!到妈这儿来!” 我大姐笑盈盈走出屋门,手里拿着给我新做的棉袄,“小弟,这是姐新给你做的,过来试试!” 我二姐从她身后探出头,手里拿着橘子,“小弟,我有橘子,你没有!嘻嘻……” 我脚步一顿,喉头发紧。 这是我最割舍不下的牵挂,是魔将来袭时,我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幻境抓准了我最软的软肋,用至亲之情,引我放下戒心,堕入迷局。 我想他们,很想很想。 我想着离家前,他们跟我说的每一句话。 想着家里的院子和李子树。 我妈递给我一碗油滋了,我大姐给我缝的新裤脚,还有满院子疯跑的二姐。 “妈……”我喉间发涩,脚慢慢抬起。 “大姐……”我朝前迈出一步,“二姐……”我的眼睛模糊,眼泪打转。 就在指尖要碰到我妈衣袖的刹那,青铜镜猛地一烫,镜心金光一闪,映出眼前景象的本相。 哪里有我娘? 我大姐,我二姐…… 那只是一团泛着青雾的狐仙幻气,再往前一步,神魂便会被幻境缠住,永世困在这片虚假的景象里。 我猛地闭眼,咬破舌尖儿,腥甜的血味儿唤醒神智,先天金光从眉心炸开。 我喝止出声:“狐仙幻境,迷不了我陆北的心!我离家不是逃避,而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护我家人,护这片东北水土!心有执念,不为幻动!” 话音落,眼前的土胚房、炊烟、我妈和我大姐、二姐的身影,瞬间碎成了漫天仙雾。 风停雾散,狐仙岭正中的青石上,坐着一道青衫身影。 女子一身青裙,眉眼妖冶却又清冷,墨发垂肩,耳尖缀着两点狐毛,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仙雾,一双狐狸眼弯如月牙,却藏着千年的通透与威严。 她正是狐仙仙主,青岚! 青岚轻抬玉手,拂去周身幻境,声音柔中带刚:“天地命主,果然心性坚定,不被至亲环境迷心,不被安逸执念困身,配得上我狐仙一脉护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狐仙迷心局(第2/2页) 她屈指一弹,一道青金色狐仙仙元飞入我的眉心,与我的先天金光相融。 “青岚在此,愿认你为主,日后妖邪作祟,幻境迷心,我狐仙一脉,为你破局。” 眉心一暖,狐仙印记烙在神魂,我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灵动通透的仙家之力,与我紧紧相连。 我躬身一拜:“多谢青岚仙主!” 青岚轻笑,身影化成青雾,融入秘境深处。 耳边远远传来青鸾轻柔的声音:“下一关,黄仙的巧计关,命主,可别被那小皮子耍得团团转哦!” 我露出笑容,摸摸额头印记。 五关似乎也没那么难。 抬头看去,眼前仙雾散尽,脚下场景骤变,长白山密林变成了堆满杂物的老院子。 黄仙的巧计关,到了! 我没有急于破关,而是站在原地回味着之前的画面。 我妈,我大姐和我二姐,还有我家的土坯房。 虽然我知道现在是破关时刻,但也难免心里想念,是真想。 我只是使劲儿想了他们一会儿,就赶紧收敛心神,朝前看去。 老院子的土墙斑驳,墙角堆着柴火,窗台上摆着陶罐,像极了陆家村东头老猎户家的院子。 村里的小孩儿都喜欢去他家院子玩,看他又打了什么猎物回来。 没想到,黄仙这一关,居然选择了他家! 我打量着院子往里走去,脚下刚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尖细的偷笑声。 抬头一看,房檐上蹲着一只小黄皮子,圆溜溜的黑豆眼,尾巴翘得老高,正是刚到萨满堂当天夜里探我心性的黄小六。 黄小六爪子一扬,扔下来一串泛着黄光的铜钱。 铜钱落地,瞬间布成一座迷阵。 院子的门、窗、柴垛全都变了模样,前后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路口。 黄小六蹲在房檐上晃着腿,尖声说道:“命主!听好了!我黄仙主智,最会设巧计、布迷阵,你要是一炷香内走不出这黄仙迷阵,就算输!输了,我黄仙一脉,可不认你这个主!” 我刚要开口说话,面前阵内狂风骤起,柴火乱飞,陶罐翻滚。 周围一模一样的路径不断变换,连青铜镜照出的光影,都被黄仙灵气搅得模糊不堪。 我按捺下心中出现的一瞬间的慌乱,沉下心。 黄仙性子跳脱,喜巧斗智,最讨厌鲁莽愚钝之人,越是慌乱,越容易落入他的圈套。 我没着急破阵,而是盘腿坐下,按着老叔公教的功法,放缓呼吸,稳住心神。 眉心命主印记与混沌珠共鸣,先天金光顺着双眼散开,抬头朝阵中看去。 那些一模一样的路径,在我眼中出现了变化。 假路藏着黄仙煞气,真路则透着仙家灵气,一眼可辨。 可我没有直接走出去,依旧坐在原地,默念着功法口诀。 房檐上的黄小六探头探脑,一脸等着我碰壁的坏笑。 我突然抬手,对他拱了拱手,朗声开口:“小六仙主,你这阵法精巧,心思灵动,我陆北佩服。但我知你黄仙一脉,虽爱耍巧,却心向正义,当年护陆家村,黄仙也出过力,你设此关,不是为难我,是为试我心性,对不对?” 第24章 连过两关 第24章连过两关(第1/2页) 黄小六一愣,黑豆眼瞪得溜圆,显然没有料到我不拆阵,反倒先点破了他的心思。 我继续说道:“我要黄仙相助,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对抗血煞魔主,护东北百姓,护你们仙家修行的故土。你若信我,便把这阵撤了。若不信,我便一步步破阵,直到你认可为止!” 黄小六蹲在屋檐上,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下一秒,迷阵瞬间消散,铜钱飞回他的爪中。 黄小六纵身跳下屋檐,化成一个穿着黄布小褂的顽童,跑到我面前。 他拱手作揖,尖声细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命主,你不傻不愣,还懂我黄仙的心思,不拿架子,不摆身份,我黄小六服你!” 他抬手一点,一道金黄仙元飞入我的丹田,与狐仙青岚的仙元并肩而立。 “我黄小六,代表黄仙一脉,认你陆北为命主!日后斗智探路,查凶寻煞,我黄仙一脉,随叫随到!” 金黄色印记烙在神魂之上,黄仙之力活泼灵动。 眼前忽地一转,院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雪皑皑的药谷,谷中长满长白山灵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朝前看去。 没给我喘息时间,白仙的仁心考,已在眼前。 白仙药谷没有煞气,没有幻境,也没有迷阵,只有漫天飞雪,和一片冻得发硬的灵草。 谷口躺着十几只受伤的山野精怪。 有断了腿的野兔,有折了翅的山雀,还有被煞气所伤的小刺猬,全都瑟瑟发抖,哀鸣不止,气息微弱的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也毫不犹豫朝前走去。 我刚走近,一道温和的白光从谷中升起,化成一位老婆婆,手持药杵,身后跟着无数白玉刺猬,正是白仙。 白仙主医、主仁、主善,是东北五仙中最慈悲的一脉。 白仙考验的从不是术法,不是心智,而是心底最本真的仁心。 白仙老婆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地命主,你身负镇魔使命,前路九死一生,救这些无用的山野精怪,会损耗你的先天金光,耽误你的修行,甚至会让你在后续对抗血魔时,力量不足。”她指了指哀鸣的精怪,“现在,你可以转身就走,直奔秘境出口,通过考验。也可以耗损自身仙元,救它们的性命。选吧!” 我低头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小生灵。 它们和陆家村的村民一样,都是这方水土的生命,都是被魔煞所害的无辜者。 我是天地命主,不是只会镇魔的杀器,我要护的,从来不止是人,而是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 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盘腿坐下,抬手举起青铜镜,引动胸口混沌珠的先天金光,一点点渡入那些受伤的精怪体内。 金光温和,治愈伤痛,断腿的兔子站了起来,折翅的山雀展翅飞翔,被煞气所伤的小刺猬,恢复了雪白的绒毛。 而我体内的先天金光,却一点点减弱,额头渗出冷汗,浑身发软。 白仙老婆婆静静看着,眼神从审视,变成温和,最后满是赞许。 待最后一只精怪痊愈,我撑着青铜镜站起来,对着白仙老婆婆躬身一礼。 “命主之责,是护天地生灵,无论人兽,无论仙凡,皆在我护持之内。耗损金光事小,见死不救,才是违了我的本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连过两关(第2/2页) 白仙老婆婆笑了,周身白光暴涨,将我笼罩其中。 无数白玉刺猬围在我的脚边,蹭着我的裤脚,发出温顺的轻鸣。 “好一个护天地生灵!”白仙抬手,一道温润至极的白仙仙元,稳稳注入我的心口,与狐仙、黄仙的仙元相融,“你有仁心,有善心,有护生之心,正是我白仙要等的命主!” 白仙印记烙在我的神魂之上,一股温暖治愈的力量,遍布四肢百骸,瞬间,我的体力就恢复如初。 至此,狐仙仙主青岚,黄仙仙主黄小六,白仙仙主白婆婆,三仙已认主。 秘境上空传来马老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三关已过,常仙、蟒仙考验,随后便至!五仙归位,命主成仙家主,指日可待!” 我站在白仙药谷中,周身三道仙家之力环绕,青铜镜金光璀璨,胸口混沌珠熠熠生辉。 我抬头望向秘境深处,眼神坚定。 等了片刻,白仙药谷的柔光尚未散尽,脚下大地骤然震颤,漫天灵草瞬间化成漆黑嶙峋的怪石,风雪倒卷,寒气刺骨,整片秘境被一股凛冽霸道的杀伐之气彻底笼罩。 头顶云层翻涌,青黑二色巨蟒虚影横贯天际,鳞甲如铁,眼如铜铃,吐着分叉的信子,嘶鸣震得群山回响。 常仙与蟒仙的本命秘境开启,这也是五仙考验中,最凶险的杀伐关! 两道黑影从云层中落下,立在怪石之巅。 左侧常仙身形修长,青袍覆身,面冷如冰。 指尖萦绕着淬煞的青气,掌的是速杀、破邪。 右侧蟒仙身形魁梧,黑袍裹体,气势沉猛。 周身翻涌着撼山的黑风,掌的是镇煞、灭魔。 双仙同气连枝,声音如惊雷滚过。 “天地命主!我常蟒二仙,掌东北玄门杀伐,镇千邪万煞,只认强者,不认仁心!你若无斩魔之勇、赴死之魄,今日便折在此地,五仙考验,就此作罢!” 我没有退。 晓棠说过,常蟒二仙最厌怯懦之辈,越是退缩,死得越快。 我握紧青铜镜,眉心命主印记金光爆绽,将狐仙的灵动、黄仙的机敏、白仙的温润三道仙元,尽数催动,先天金光裹着仙家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面金色光盾。 “轰……” 煞枪与黑风砸在光盾上,震得我气血翻涌,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镜柄往下淌。 我死咬着牙坚持着,可脚下依旧一点点朝后蹭去,在地面留下两道深痕。 常仙冷喝到:“这点儿力气,也想对抗血煞魔主?” 蟒仙沉声道:“命主之责,是以身镇煞,以命护道,连我二仙一击都接不住,谈何守护东北?” 我咬着牙,将混沌珠之力彻底引爆。 “呀……” 金光冲天,不再是防御,而是化成一柄斩煞金剑,握在我的手中。 我举剑直指双仙,声音虽然年轻,却稳如泰山。 “我陆北,年纪尚浅,修为不深,但我有敢挡魔将、敢闯秘境、敢以凡人之躯镇千山煞气的胆魄!你们掌杀伐,我便以命接杀伐!你们镇邪魔,我便与你们同镇邪魔!” “今日我不是来比试强弱,是来求二仙助我,灭血煞、护苍生!纵粉身碎骨,我陆北,也绝不后退一步!” 第25章 五仙认主 第25章五仙认主(第1/2页) 我举剑朝前踏出一步,金光刺破秘境阴寒,竟硬生生压得常蟒二仙的杀伐之气一滞。 常仙冰冷的眉眼微微一动,蟒仙沉猛的气势也缓了三分。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碾压一切的力量,而是命主必死不退的杀伐之心! 常仙抬手,青煞长枪化成一道青元,飞入我的丹田。 蟒仙挥手,黑风巨掌凝成一股黑元,与青元并肩。 双仙同时躬身,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臣服。 “有胆有魄,守道不疑,配掌我常蟒二仙杀伐之力!” 青黑两道仙元入体,第五道、第六道仙家印记烙在神魂之上。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自此,狐、黄、白、常、蟒,东北五仙仙主,尽数认主。 萨满堂五仙关,过了! 还没等我仔细琢磨,秘境苍穹裂开一道金光,整个长白山五仙秘境化成漫天仙雾,回缩成五道流光,缠上我周身。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再次站回萨满守灵堂中。 铜铃齐鸣,神杆震颤,五仙画像大放异彩,五道身影从画像中缓缓走出,立于堂中。 青裙妖冶的狐仙仙主青岚,黄衣跳脱的黄仙仙主黄小六,白发慈和的白仙仙主白婆婆,青袍冷厉的常仙仙主,黑袍沉稳的蟒仙仙主,东北五大仙家,齐聚一堂。 马老太拄着神杖,扬天大笑,声音震得堂外老胡同都在回响。 “千年了!自上一任命主坐化,五仙终于再归主位!天地命主携五仙出世,血煞魔主的末日到了!” 老叔公躬身行礼,满室弟子齐齐跪拜。 “恭贺命主,五仙归位!” 马晓棠蹦到我身边,小脸上满是欢喜:“陆北,你做到了!你是东北玄门真正的命主!” 我站在堂中,周身五道仙家之力流转,青铜镜金光璀璨,混沌珠在胸口安稳跳动。 青岚缓步上前,青雾绕身,化成一道淡青仙印,悬在我左肩。 “我,青岚!为命主本命仙家,掌幻境、破迷心、查因果,此生不离,永世守护!” 黄小六蹦蹦跳跳到我右肩,金黄仙印亮起,尖声喊道:“我,黄小六!也做命主本命仙家,探消息、设巧计、耍邪魔,谁也别想欺负你!” 五仙之中,狐仙主智、黄仙主灵,与我命魂最合,先天共鸣最强,自动引动天地法则,成了我独一无二的本命双仙。 白仙主仁心治愈,常蟒二仙主杀伐镇煞,为我护法仙堂,随召随到。 我抬手,轻抚左肩青岚仙印,右肩小六仙印,心中一片通明。 从陆家村那个见鬼少年,到暴雪中觉醒命主之力,再到闯五仙秘境,得五仙认主,我终于有了对抗血煞魔主的力量。 马老太神色一正,收起笑意,沉声道:“命主,五仙归位,你根基已成,但血煞魔主不会给你喘息之机。那个魔将逃回深山,必定会带更多的邪魔卷土重来,他们的目标,依旧是你的混沌珠与命主灵根!你现在还弱小,首先要尽快成长起来!” 老叔公上前,“老道外之下,藏着上一任命主留下的镇魔阵眼,邪魔已经察觉到你的气息在这里出现,便会寻找机会前来攻击,你需要尽快熟悉五仙之力,融合本命仙家神通,时刻准备邪魔的围剿!” 青岚的声音在我心底柔婉响起:“命主,有我在,万幻不侵!” 小六的声音叽叽喳喳:“有我在,谁来耍谁!” 白仙、常仙和蟒仙的气息沉稳如岳,“我等,誓死护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五仙认主(第2/2页) 我抬眼,目光坚定,声音清亮,传遍整座萨满堂。 “传我令!五仙归位,严阵以待,邪魔敢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铜铃狂响,香火冲天,金光裹着五道仙家之气,冲破屋顶,直上云霄。 哈尔滨老道外的老街巷,还浸在寒雪里,青灰瓦檐挂着半尺长的冰凌,烟火气裹着烤红肠与冻梨的甜香,在胡同里慢悠悠飘着。 寻常百姓裹紧棉袄步履匆匆,谁也不知,脚下三尺之地,藏着上一任天地命主布下的镇魔阵眼。 更不知一场席卷玄门的腥风血雨,已顺着大兴安岭的煞气,悄无声息扑到了眼前。 过关结束,我在萨满堂的地位超然,老叔公和马老太对我态度尊敬,其他人也是如此。 可我在众多目光中,感觉到一双炙热的视线。 我顺着那道视线看去,是马晓伟。 他在我看过去的瞬间,垂下双眼。 但他身上的呼吸紊乱,肩头本命仙的气息也忽闪忽闪。 马老太说我还是太弱小,可我现在看马晓伟他们,就像看那些更加弱小的存在。 收回视线,我跟着马老太回了她的屋子。 马晓棠笑呵呵地拿来冻梨,“陆北,吃冻梨!” 马老太换了衣服,坐过来,笑吟吟地看着我。 “陆北,过几天学校开学,你跟晓棠一起去!” “好!”我答应了一声,咬了一口冻梨,冰凉里透着香甜。 马晓棠眨着眼睛问我:“陆北,五仙关啥样?” 我看向马老太,马老太说:“跟你收本命仙过白仙关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陆北的更难!” 我好奇不已,难道马晓棠他们也要过五仙关? 许是看出我的疑惑,马老太跟我详细说了一下他们的出马弟子。 原来,出马弟子,要得到仙家认可,就要过相对应的五仙关中的其中一关。 只有过了,得到认可,仙家才能真正成为本命仙。 我看到马晓棠左肩膀闪烁着白色灵气漩涡,她的本命仙是白刺猬。 萨满堂内,香火终日不断,铜铃悬在神杆上无风自鸣,五道仙家气息如定海神针,牢牢锁住堂口气运。 我丹田内的混沌灵根缓缓旋转,自主吸纳着五仙散溢的精纯仙力和天地灵气。 之前初醒时的躁动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厚重的本命灵力。 青岚化成半透明的青影,狐眸轻扫,便能看透三丈之内的气机流转。 “命主,常蟒二仙的杀伐之力已与你的先天金光相融,白仙婆婆的药元也温养着你的经脉,可如今你太过弱小,需经过实战淬炼,才能随心调动五仙神通!” 我愣了一下,“不是过了五仙关,你们也都认我为主,为啥不能随心调动?” “过五仙关,有我们五仙秘境庇佑,可一旦面对血魔,五仙神通齐出,你会承受不住五仙神通带来的威压反噬!所以,你需要多加修炼,尽快成长起来。” 青岚回去了,我不解地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笑着点点头,“狐仙仙主说得没错!出马弟子都是一个本命仙,而你有两个,还是五仙护持!以后啊,你就跟着晓棠一块儿上学,也跟着她一块儿修炼!” 马晓棠连连点头,“好,我带着你!” 我尬笑着,“我谢谢你啊!” 第26章 日常历练 第26章日常历练(第1/2页) 晚上,我坐在炕上,双手抱怀,拧着眉毛郁闷着。 在陆家村的时候,收拾邪煞,那个场面和爆发出来的力量,怎么过了五仙关后,就不能用了? 按道理说,应该比以前更厉害才对。 什么双本命仙、五仙护持,就因为自己年龄小,身体弱,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青岚说是因为我太弱小,承受不住五仙神通带来的威压反噬。 如果我真的用了,反噬会是什么样? 就像被魔将所伤一样,吐血、虚脱吗? 那我没问题啊! 睡一觉就好了。 黄小六不知道啥时候蹦出来了,在我面前来回转圈儿,让人眼晕。 我一把薅住它,使劲儿晃着,“转啥转?都把我转迷糊了!” 黄小六都伸舌头了。 我把它放开,它滋溜一下跳上桌子,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过了半天,它才用尖细的嗓音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转了个身,面朝墙。 它又跳到我大腿上,人立起来,小爪子比比划划的。 “不就是担心五仙神通暂时不能一起用吗?这有何难?” “你知道?” “你傻啊!”黄小六说,“不能一起使用,可以一个个用啊!也不是每次遇到邪煞都要五仙齐出的!” 对啊! 我对着黄小六裂开嘴,伸手给它捋毛。 黄小六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命主,你放心,随着你的成长,五仙之力也会相对应地使出来。” “嘿嘿!”我笑着,一把抓住它,扔回了肩膀窍内。 “你没良心!”黄小六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是你的本命仙!你要对我好!” “哦!” “你听懂了没有?” “哦!” “你……啊!气死我了!” 黄小六虽然时不时在我面前蹦跶,可它的确给我帮了很大的忙。 心里的疙瘩解开了,我倒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韩叔叫到马老太那边。 马老太说:“还有三天你们就开学了,今天是萨满堂弟子出去历练任务最后一天,你跟着晓棠一起去看看,以后无事,你们就一起出去。” 马晓棠很高兴,拉着我就往外跑,“我们走了!” 韩叔笑着跟马老太说了两句话,也跟了出来。 出马弟子出去历练,身边都会有一个刑堂的人跟着保护。 韩叔一开始就说,他以后都会跟着我。 胡同口的积雪在太阳照耀下,有些开化,房檐上的水滴把地面润湿,踩在上面松松软软。 房檐上的冰溜子也开始滴水,窗根下堆的杂物都被浇湿。 马晓棠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等会儿我们就去北边儿一个村子看看去!前几天那边就有人传话,说有黄皮子精作祟。” 我有些不解,歪头问道:“平时这些事情萨满堂都管吗?” “管啊!不过,也有一些当地的出马仙会管,可有时候他们也搞不定,就会求到萨满堂。” 我想起我们陆家村的黄老太,她就是装出马仙骗钱的。 韩叔不说话,就跟在我们两人身后,公交车来了,我们上去后,依旧坐在最后面。 其实,我挺想坐前面的,能从窗户看到前面的路。 可马晓棠说坐后面,能发现车上有没有邪祟。 车上的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一样,有的就和平常人一样,生气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日常历练(第2/2页) 而有的,身上会带着淡淡的灰色阴煞之气,上车后,随着窗外阳光的照射,不断挥发、消散。 马晓棠说这些人可能是家里刚有人去世,或者刚上坟回来,再或者,去了什么阴煞之地沾染上的。 在陆家村,因为靠山,山上有坟地,各种仙家、鬼妖众多,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上一些煞气。 不过,也因为如此,不是魔将邪物出手,这些邪煞之气,很快就会消散。 而哈尔滨这里的人不一样。 大多数人身上的气息是干净通透的。 只有像马晓棠说的那些情况,才会看到极淡的黑色煞气。 这也导致我放眼整个街道,眼前从未有过的清明通透,气息斑驳得像幅画。 公交车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村子前的路边停下。 我们三个下车后,看着公交车往前开去,才抬头看向前面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家家户户院子里,还有过年时留下的喜庆痕迹。 只是整个村子都灰蒙蒙的,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夹杂其中。 胸口的青铜镜微微发热,我按了按胸口。 马晓棠打量着村子,回头问韩叔:“韩叔,消息没错吧?” 韩叔说:“没错,就是这里,望山屯!这里有个出马仙,姓刘,前些日子说帮人看事儿的时候,被黄大仙儿报复了。” 黄小六跳到我的肩膀上,鼻子动了动,“这个出马弟子是个坏的!” 我和马晓棠、韩叔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果大仙儿说出马弟子是个坏的,这其中少不了骗钱的行为。 只是,这个出马弟子到底是真是假? 心有疑惑,我就问了出来。 黄小六语气不好,“这种败类,小仙懒得出手,你就能搞定!” 啥意思? 还没等我问出来,黄小六就回去了。 马晓棠哈哈大笑起来,“黄小六就这样,甭管它!我们过去看看去!” 从路边到里面的村子,要经过大片农田,斑驳的积雪盖在黑色的土壤上,一块一块的。 我们沿着田间小路走到村口,村里没有多少人,韩叔问了路边一户人家,才知道村里人都去了村西头的刘大仙儿家去了。 我们按照人家指的方向朝村西头走去。 果然看到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不少人闲聊,院子里也有好些人扒着窗户朝里看。 两个靠在墙垛抽烟的男人歪头看向我们,眼底带着好奇和疑惑。 韩叔上前,笑着递过两根烟,“敢问兄弟,刘大仙儿是在这儿住不?我们是从市里来的!” 其中一个看了眼手里的烟,夹在耳朵上。 “来找她看事儿的吧?看不了了,出事儿了!” 韩叔朝里面望了一下,“对,就是出事儿了,他才给我传话的,是这儿吧?那我们就进去了。” 我和马晓棠跟在韩叔后面往里走,院子里的村民都看我们。 视线多落在韩叔身上,忽略了我和马晓棠两个小孩儿。 屋门口的人闪开一道缝让我们进去,屋里乌烟瘴气的,几个大男人坐在板凳上抽烟,地上一堆烟头。 东屋炕上,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散乱,双手在面前不停抓着什么。 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一只,两只,够一锅了,再来两只,哪儿跑?” 我是真不知道这些人坐在这里有啥用,难道能看到刘大仙儿肩膀上那只黄皮子,和纠缠在他身上的三只阴魂? 第27章 一只黄皮子精,三只阴魂 第27章一只黄皮子精,三只阴魂(第1/2页) 坐着的人站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五六十岁男人,略显激动地看着韩叔,“敢问,可是萨满堂的高人?怎么称呼啊?” 韩叔点头,“在下姓韩,您就是村支书吧?我们接到消息就往这里赶了。” “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韩先生,刘大仙儿快不行了,还有几家人都出了事儿,天天半夜有东西挠门!” 村支书跟韩叔诉述着,我走到炕头,肚子顶着炕沿,靠在火墙上盯着刘大仙儿看。 马晓棠则在屋里到处转悠,打量这里的摆设。 对着门的墙上,挂着所谓的堂口黄纸,红布掉在桌上,露出里面写着的各路仙家的名字。 桌面上的香灰落了一堆,瓜果都蔫了,旁边还有一眼假的法器。 我盯着刘大仙儿身上对我龇牙咧嘴的黄皮子,乐了。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把你拽下来?” 我的声音并不高,在屋内嘈杂的环境里也不突兀,却让屋内陡然一静。 韩叔扭头看向我,村支书和几个村民也看向我,眼里有着莫名惊骇。 “韩先生,这孩子……” “他是出马弟子!”韩叔淡定说道,“看着就行!” 没人说话了,出马弟子在他们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没理会他们的反应,依旧盯着刘大仙身上的黄皮子。 刘大仙儿家的院子,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院门歪歪扭扭地敞着,院墙上爬满了黑褐色的霉斑,正屋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几双眼睛从外面朝里面看着。 冷风灌进来,黄皮子精尖叫起来,三个阴魂也开始断断续续哀嚎起来,像野兽,又像人在临死前的挣扎。 我冷冷地看着刘大仙儿蜷缩进了角落,头发乱如稻草,脸上布满了抓痕,双眼翻白,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抓我……我把钱还给你们……大仙儿饶命……” 她的手脚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丝,身边散落着几张欠条和现金,边缘被阴煞之气染得发黑。 马晓棠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陆北,我只能看到黄皮子,是不是还有其他邪祟?黑乎乎的看不清。” 我有些诧异,“你看不到?” 下火车的时候,我明明问过她,是不是也看到火车厕所里的那个女人的,她没否认。 现在为什么看不到? “你看不到吗?”我又问。 马晓棠瞬间明白了,“你是说阴魂?走马弟子阴阳眼,只能看到仙家。只有道家阴阳眼才能看到阴魂。我只能看到一团灰色的影子。” 原来如此。 我还不知道阴阳眼还有这样的分别。 “一只黄皮子,三个阴魂!”我淡淡说道,“刘大仙儿被他们一起缠上了。” 村支书一听这话,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 “我早就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韩叔扶住他,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刘大仙儿每次帮人看事,都要收很多钱,或者很多东西。 其中,村里有三个人,得了重病,家人带着人来找她看事的时候,不仅收了人家救命的钱,还耽误了病情,致人死亡。 如果仅仅如此,也不至于三个阴魂缠身,这里面还有事儿! 韩叔跟村支书低语了几句后,拍了拍他,走到我身边。 “陆北,阴魂索命和我们萨满堂不相干,需要找道家玄门解决。你只需要把黄家收了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一只黄皮子精,三只阴魂(第2/2页) “等会儿!”我盯着三只冤魂,“我先问问它们怎么回事。” 韩叔不说话了,从后腰抽出那把刻了符文的斧子,站在我身后。 马晓棠也抽出神鞭,站在我身边。 我继续说道:“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抓你下来?” 黄皮子精忽然双眼变红,浑身黑气直冒,一拍刘老太的额头。 刘老太猛地仰起头,尖声怪笑起来,声音又细又尖,根本不是人的嗓音。 “你个小崽子,少管闲事!这骗子打着我的名头,骗了三条人命,拿了人家的钱,还要了人家儿子的身子,坏我名声毁我道行,我不过是替天行道,收了她的阳气,送冤魂上路!” “哎呦!”黄小六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中,“这孙子不要脸!我们黄仙一族没有它这个败类!命主,这是你的历练,我不能出手,如果你搞不定的话,就让晓棠拿鞭子抽它!”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拍拍左肩,让黄小六稍安勿躁。 我盯着黄皮子透过刘老太双眼露出的凶光,沉声质问道:“你是黄仙,管人间阳债已是越界,还助阴魂害人,坏了阴阳规矩,不怕遭天谴吗?” 我周身气场骤冷,眼神锐利如刀。 “还不快给我下来?” 附在刘大仙儿身上的黄皮子精露出忌惮之色,怪叫一声,操控着刘大仙儿朝我扑了过来。 “小心!”有人惊呼出声。 韩叔一巴掌扇倒刘大仙儿,马晓棠眼疾手快,甩出一张符纸,精准贴在刘老太肩头。 “滋啦”一声,黑烟冒出,刘大仙儿惨叫着从炕上掉到地上,身上隐隐透出一只黄毛黄鼠狼的虚影,龇牙咧嘴,眼冒绿光。 与此同时,三只阴魂忽然猛地窜出来,衣衫破烂,面色惨白,围着刘老太打转,伸出指甲漆黑的双手,不停抓挠着刘老太的魂魄,凄厉的哭声震得屋梁簌簌落灰。 屋里的村民根本听不到这些,只感觉周身冰寒,房梁掉灰,全都骇然地聚到一起,紧张地看着地上不断哀嚎的刘老太。 黄皮子精还在抗拒,我有些不耐烦,一伸手,抓向黄皮子精的虚影,拉到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黄毛黄鼠狼。 任凭它四爪乱蹬,也挣脱不开。 “黄小六!”我沉声道,“你们黄家的,交给你了!” 我只是一扔,一道黄影猛地从我左肩头窜出来,抓住黄皮子精,一转眼不见了。 现在,只剩下那三只阴魂了。 我抬头看向它们,“你们还不住手?” 这声喝,带上了一丝命主之力,让三只阴魂魂体一僵,黑色煞气一震,消散开来,露出了他们本来面目。 “你们不就是想要报仇吗?”我对他们说道,“我会让他把骗你们的钱全都吐出来,还给你们的家人,也会让她付出代价。你们安心去投胎,不要再被黄仙精怪利用,不然,你们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马晓棠趁机拿出镇魂铃,轻轻摇晃,清脆的铃声驱散了阴魂身上的戾气,三道虚影慢慢变得透明,朝我拜了拜,化成三道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 我看向马晓棠,笑了。 身后传来村支书激动的惊呼声:“哎呦我的妈呀!今天是开了眼了!赶紧的,找人杀猪摆席!我们要好好感谢三位高人!” 第28章 阴阳眼也不同 第28章阴阳眼也不同(第1/2页) 望山屯一改之前的萧索阴霾,欢天喜地的气氛,像是又要过年。 村长家院子里,摆上了酒席,每家每户都拿出最好的食材。 院子中间,一口肥猪嚎叫着被人按住。 旁边垒砌的土灶,炉膛吐着火舌,热气氤氲,四处飘香。 三个阴魂家人千恩万谢地从村支书手里拿到被骗的钱,又过来给我和马晓棠、韩叔鞠躬感谢。 派出所的人来了,要把刘大仙儿带走,被村支书硬拉着坐下一起吃饭,说要是就这么走的话,就是不给他面子。 我没感觉村支书有什么面子,而是人家没吃饭就过来,实在是太饿了。 我和马晓棠、韩叔被安排在主桌,村书记作陪,外加两个派出所的人。 我不说话,低头吃着,马晓棠也是如此,只有韩叔跟他们喝酒应酬。 来的时候,他们没人注意我和马晓棠两个小孩儿。 现在,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里都带着崇拜和畏惧。 有几个村妇和小姑娘,不停好奇地打量我们,似乎都想仔细看看活着的高人,还是年纪这么小的高人长什么样。 院墙上,有一只黄皮子探头探脑,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黄小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脚把它踹了下去,“滋溜”一下,回到我的左肩。 它特有的尖细的声音响起,“命主,那小子被我罚了,老老实实在后山待着,没有个三百年,它别想再作恶!” 村外,刮起一道风,树枝发出哨音,警车拉着警笛带走了刘大仙儿。 我和马晓棠、韩叔三人,在村支书和村民们热烈的欢送下,带着他们给拿的猪肉、酸菜和一百块钱,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马晓棠靠在椅子上,问我:“陆北,感觉咋样?” 如果这就是历练的话,我觉得还行,也很简单。 跟我在陆家村和邪物战斗的情形无法相比。 我点点头,“还行。” 马晓棠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觉得这些事情太简单了,对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其实,这种历练对于普通出马弟子来说非常好,不仅能让自己法术增长,也能让本命仙提升。可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用处,黄小六都没出手,你自己就能解决。” 原来她都知道啊! 韩叔坐在我右边,扭头跟我说道:“你只要经历得多了,才知道东北这里邪煞都有什么类型,邪物都有哪些,积累经验对你今后的路很有帮助。” 我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窗外的景色渐变,从满目荒野,到出现农舍、平房、楼房,到宽敞大街。 回到萨满堂,我跟着马晓棠去找马老太,汇报今天的事情。 听到今天还有阴魂索命,马老太的表情严肃起来。 “陆北,萨满是东北玄门之一,主管仙家事物,但遇到阴魂,就属于玄门道家管辖范畴,你就直接解决了?”说完,他还看了韩叔和马晓棠一眼。 似乎在责怪他们没有跟我说明。 我自始至终也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但也记得当时韩叔说过一嘴,要去找玄门道家解决。 马晓棠也跟我说了,出马弟子的阴阳眼和我们平时说的道家阴阳眼不一样。 他们能看到仙家,道家能看到阴魂。 而我,似乎没有任何阻碍,从小就都能看到。 马老太继续问道:“陆北,你是不是除了仙家和邪魔,也能看到阴魂?” 我点头,“能!我们村里的二丫总来找我玩,还有其他人,总问我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阴阳眼也不同(第2/2页) 马老太之前就听我妈说过这些,一开始她以为就是仙家幻化出来的人形,现在才恍然,我说的是阴魂。 她点点头,“我早该想到的,既然你是三界命主,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 马晓棠跟我二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陆北,阴魂长啥样?” “以前啥样就啥样,就是脸色不好看。” “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吗?” “电视里的太假。” 我们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似乎好些人脚步慌乱地往里走,还有人高声说:“快去找三奶!” 门开了,一个刑堂弟子满头是汗地进来了。 “三奶,陈海出事了!” 我和马晓棠跟着马老太去了西边儿厢房,门口聚着几个人,马晓伟也在其中。 他们满脸焦急,看到马老太过来,赶紧让开一条路。 屋内,关叔把一个弟子放在炕上,抹了把汗,看到我们进来,让开了一些,“陈海今天出去,本命仙被伤了!” 我看向炕上,那个弟子我见过,吃饭的时候坐我背后。 十七八岁,一脸青春痘,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 性格挺内向的。 他右肩黄色漩涡有破损,像个破锣似的。 一只黄仙儿若隐若现,躁动不安,不停在里面翻滚着。 马老太摸了摸陈海的头,“怎么回事?” 有个弟子快速说道:“今天去了火车站旁边一栋旧楼,有人说楼里一到晚上就听到有人说话,我们过去的时候以为是黄皮子作祟,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不对,不是黄皮子,像是灰家成精,灰家子孙特别多。” “灰家能伤了黄家?”马老太的面容严肃起来,“黄家天生克灰家,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马晓棠趁着这个机会走过去,动用自己的保家仙白刺猬,安抚住陈海的保家仙。 她回头看我,“要想恢复,恐怕要你出手。” 我沉默着呼唤白仙婆婆,觉得胸口一热,一阵白光闪烁了一下,白仙婆婆的声音传来。 “命主,拿碗水,剪个纸人儿,用你命主之力将纸人烧成灰,化进水里给他喝下。” 我按照白仙婆婆的指导,把化了纸人灰烬的水端过去,“喝了!”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淡漠,也或许太过直接,一屋子人都看着我。 马老太看了眼那碗水,“喝了吧!” 关叔把碗接过去,给陈海喝了下去。 喝完水的瞬间,陈海身上就散发出一阵白光,一闪而过,很快,他就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关叔,你留下照顾他,其他人跟我出来!” 马老太带着我们回了她的房间,坐在八仙桌旁,看着几个弟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过来叫马老太的弟子,也是刑堂安排跟着陈海的那个人,说道:“今天安排我们去火车站旁边那栋旧楼,那里一开始总有路过的人说半夜听到里面有人活动的动静,我们都以为是黄皮子精作祟,结果到了那里后,陈海的本命仙说不是黄皮子精,而是邪物!” “邪物?”马老太眼神一厉,“灰家邪物?” 原本东北胡、黄、白、柳、灰保家仙中,灰家排在最后,也是被人供奉最少的一个。因为灰家,保家也毁家,稍不留意,就会把自己坑了。 而现在,居然有被邪煞控制的邪物出现了。 我想去看看。 第29章 火车站旧楼 第29章火车站旧楼(第1/2页) 刑堂弟子继续说道:“是,而且……”他面露慌乱,“还不止一只,是……很多……” 马老太猛地站起来,“看来,邪魔又出手了,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马老太!”我开口道,“我去吧!” 屋内弟子全都震惊地看着我。 因为我对马老太的称呼。 他们都称呼马老太三奶,或者仙姑、姑奶,再或者老祖宗,没有一个敢直接叫马老太的。 马老太的称呼是在外面普通人对她的称呼。 我入萨满堂学艺,也算是门下弟子,却跟普通人一样称呼她,就引来了众多弟子的不满,甚至愤怒。 情绪波动,牵连了各自身上的本命仙,每个人身上的光晕都在闪烁。 我冷冷看过去,“淡定!” 本命仙稳住了,也不敢轻易露头,弟子们的表情各异,似乎根本生不出对我的反抗之心。 这就是命主带来的压制,让他们臣服。 马老太看向我,面容温和下来,“也好!那就让晓棠跟你一起去吧!” “三奶,我也去!”马晓伟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恳切,这倒是让我对他的看法改观了一些。 “我也去!”另一个弟子也抱拳上前一步。 “我也去!” “我也去!” 屋内七八个出马弟子都申请前往,身后刑堂弟子也面容坚定。 韩叔和老叔公从外面进来。 “也好!”老叔公说,“就让陆北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看,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命主之力。” 老叔公这是要让我在萨满堂弟子面前露一手,巩固自己的地位。 也是的,我一个九岁小孩儿,如果我去了,他们十七八的不去,怎么都感觉像是欺负我年纪小。 老叔公坐下了,和马老太眼神交流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话。 马老太点点头,转头看下我们。 “你们和陆北不同,没有命主之力护体,去了之后,要听从陆北的命令,万不能擅自行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那就各自回去准备,带好法器,半小时后,出发!” 弟子们都出去了,马老太看向韩叔,“韩坤,你要保护好陆北,灰家和其他仙家不同,它们阴险狡诈,喜群攻。” “我会的!”韩叔看向我,“陆北,还记得老场子山狸子攻击的情况吗?这次跟那次有些类似,但也有不同,灰家善于利用地形制造幻境,防不胜防。” 青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命主,灰家的幻境和狐家不同,不是利用迷魂香,而是利用环境和内心。虽然我能识别,也要距离邪物很近才行。” 我默然点头,青岚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次会有些棘手。 半小时后,我和马晓棠,跟着韩叔,带着萨满堂十五六个弟子出发了。 火车站西侧的旧楼外墙,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处呜咽。 这栋楼,是五、六十年代的红砖楼,早已废弃多年,楼梯斑驳开裂,窗框残缺不全,如同一只匍匐在车站角落的巨兽,在阴沉沉的天色下,透着说不尽的诡异。 “就是这里!”陈海说道,“以前每逢半夜,路过的人总说听到里面有动静,还有人说在里面见到过鬼。” “出人命了吗?”我沉声问道。 陈海回想了一下,“消息说出过,不过都是流浪汉之类的,不太明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火车站旧楼(第2/2页) 我扫过旧楼黑洞洞的楼道入口,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腐朽的腥气,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韩叔声音低沉而有力:“灰家乃是鼠类成精,生性狡诈阴毒,擅钻阴暗角落,布迷阵,扰心神,大家务必小心,切勿单独行动!” 没错了! 灰家邪物盘踞在此时日不短了,吸食过往行人的生气,会导致附近的人莫名体虚,梦魇缠身,再不出手,恐怕会酿成大祸。 幸好今天被萨满堂弟子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额头上的将印阵阵发热,周身散发出淡淡金光,将前方的阴气逼退几分。 马晓棠手里拿着神鞭,眉头微蹙,“陆北,不对劲,这楼里的阴气比我们预想的还重!” 我点点头,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桃木剑,剑身发凉,上面的朱砂符文还隐隐发烫。 身后,韩叔手持开山斧,气场稳如泰山。 他身后的萨满堂弟子,个个手持神鞭、神鼓,神情肃穆。 刑堂弟子手里不是短棍就是短刃,稳稳站在走马弟子身前。 我和马晓棠对视了一眼,主动往前迈出一步,走在最前面。 胸膛一热,命主之力裹胁全身,硬生生把扑面而来的阴寒压下去一大截,一脚踏进旧楼门洞。 脚下的水泥地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玻璃和腐木、旧报纸。 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 墙壁上爬满了黑绿色的霉斑,墙角挂着厚厚的蛛网,空气里除了腐朽味儿,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骚,闻着就让人胃里发紧。 更诡异的是,四周总传来细碎的“吱吱”声,像老鼠在暗处乱窜,又像小孩儿在偷偷笑,忽远忽近,辨不清从哪儿来的。 “别被声音扰了心神!”青岚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我立刻出声提醒,“稳住心神!” 我右肩一热,一道淡青色的符文落地。 青岚说:“它本体在三楼,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立刻说道:“邪物在三楼,其他人守住楼道各处!” 萨满堂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守住楼道各处,身上的各色光晕闪烁,本命仙发出法力,将四散的阴煞之气一点点逼退。 我握紧桃木剑,顺着阴气最浓的方向往前走。 刚到拐角,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嗖”地窜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在那边!”马晓棠反应极快,神鞭抽出,可那影子早已钻进黑暗,消失无踪。 “够狡猾!”我冷哼一声,径直往楼梯口走去。 上到二楼,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韩叔掏出手电筒,打开后,照亮了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可刚踏上二楼平台,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 狭窄的楼道变得无比漫长,两侧的房门疯狂开合,里面传出凄厉的哭喊、求救声,无数模糊的黑影在门后晃荡,像是下一秒就要扑出来,把人拖进去。 我心头一紧,立刻知道,这是入了幻境。 马晓棠和韩叔面露焦急,想要过去救人。 “晓棠、韩叔!闭眼!都是假的!”我大吼一声,两人立刻回神,闭上了双眼。 我调出体内先天金光,混沌珠在胸膛缓缓旋转,额头将印射出一道金光,把幻境一层层撕碎。 “韩叔,幻阵的根子在楼梯口!破了它!” 第30章 灰家邪物 第30章灰家邪物(第1/2页) 韩叔听到我的话,当即提起斧子迈步走到楼梯口,挥手朝前砍去。 斧子上隐藏的符文,爆发出一道金光,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眼前扭曲的画面瞬间崩碎,楼道恢复了原样。 可那股腥臊味却更浓了,几乎就在头顶。 “走,上三楼!” 我一咬牙,率先冲上楼。 三楼是个开阔的大厅,隔断墙壁早就坍塌,满地狼藉。 而大厅中央,赫然盘踞着一只半人多高的灰毛巨鼠,浑身灰毛炸起,双眼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正是灰家邪物! 它看见我们,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它周身黑气翻涌,化成无数细小的灰影,张牙舞爪朝我们扑来。 “弟子列阵!”韩叔一声低喝。 从楼下赶上来的萨满堂弟子立刻围成一圈,神鞭“啪”的一声齐齐抽出,形成一道防御阵,挡住那些扑来的灰影。 马晓棠晃动手腕,手中神鼓和身后弟子手里的神鼓同时响起,“咚隆隆……” “各位仙家听令!”马晓棠清脆嗓音响起,“灰家作祟,改道清明,急急如律令!” 话音一落,就看各个走马弟子身上光晕闪烁,本命仙齐出,朝那些灰影猛扑上去。 三楼大厅里,风卷灰扬,一场无声厮杀展开。 “晓棠,帮我压它阴气!” 我大喊一声,提着桃木剑冲了出去,剑身符文暴涨,金光刺眼,一剑劈向最前面的灰影。 “噗”的一声,灰影被劈散,化成一股黑烟消散了。 马晓棠手里的神鼓,鼓点儿愈来愈快,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冲击波朝邪物冲去,逼得它连连后退,发出暴躁的尖叫。 它爪子一刨地面,无数碎石带着阴邪之气射来,我侧身躲开,桃木剑横扫,将碎石一一击飞。 我掏出青铜镜,镜面散发出一阵金光,照在邪物身上,将它定住。 可这只邪物并没有跟山里遇到的邪物一样化成黑水,只是爆发出一阵黑气。 它被彻底激怒,身体暴涨,獠牙更加尖利,散发着骇人的阴寒,朝我猛地冲了过来。 我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桃木剑上,剑身金光大盛,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灰家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赤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惧意,身体在空中猛然一转,朝墙角的破洞钻去。 它要逃! “想走?晚了!” 韩叔见状斧子掷了出去,“咚”的一声,砍在破洞上方的墙上,斧子都没入过半。 他大喊一声:“锁妖阵,起!” 就看到萨满堂弟子,分出八人,变换站位,手里法器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金光大阵,将灰家邪物困在中央。 邪物疯狂冲撞,锁妖阵金光闪缩,半步冲不出去。 我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桃木剑高举过头,体内混沌珠疯狂运转,顺着胳膊灌注到桃木剑上。 “给我死!” 剑落,金光贯穿邪物头顶。 它发出一声凄厉极致的惨叫,周身黑气飞速消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缩小,最终变回一只普通灰鼠,瘫在地上没了气息。 身后还在厮杀的灰影,也在瞬间化成股股黑气,消散不见。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灰家邪物(第2/2页) 阴冷消散,腥气褪去,连窗外的天光都好像亮了几分。 我收了桃木剑,喘了口气,回头看向马晓棠。 她收起神鼓,微微点头,神色稍缓了一些。 耳边忽然传来常仙的声音,“陆北,你那一剑,稳、准、狠,颇有在下当年风范!不错!” 我翻了个白眼,刚才你咋不出来? 韩叔收了斧子,“萨满堂弟子,清理现场,不要留下一丝后患!” 众人应声而动。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只灰家邪物彻底化成一滩黑灰,被风吹散干净,心头那股紧绷劲儿,终于松了下来。 这次,我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干掉一只邪物,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还要借助青铜镜里的力量来引导自己的先天金光和命主之力。 而现在,我故意没有用青铜镜的力量,单单使用命主之力,就能干掉邪物。 难怪马老太要让我跟其他弟子一起出日常历练。 这可能就是她真正的目的吧! 马晓棠走过来,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多亏你及时破阵,不然萨满堂弟子还要在二层多耗不少功夫。” 韩叔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这只灰家精怪吸食了半个多月的生气,已经快要化成妖身,若是再让它躲上几日,想要镇压也要费上更大的力气。陆北、晓棠,今日你们配合默契,功不可没!” 我和马晓棠相视而笑。 身后的萨满堂弟子清理完现场,又拿出萨满镇魂符,仔细地贴在大厅的墙角、梁柱以及之前邪物盘踞的位置。 符纸一触碰到墙面,便泛起淡淡的金光,将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邪之气彻底净化。 我走到楼梯口,低头看向下方漆黑的楼道,此刻再听,已经没有了那些细碎诡异的“吱吱”声,只剩下窗外火车站传来的汽笛声,显得格外真实。 刚才在幻境里经历的那些哭喊与黑影,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若不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疲惫,几乎要以为从未发生过。 我抬头问韩叔:“韩叔,这栋楼以后还会有邪物盘踞吗?” 韩叔沉声道:“楼里已经布上了萨满堂的镇煞符,外面等会儿再布一个护山阵,寻常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只要阵法不毁,这栋楼能安稳许久,车站的行人也能免受侵扰了。” 马晓棠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总算是把麻烦解决了,希望上面能尽快把这里拆了!” 众人将现场清理完毕,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的阴邪之气后,才依次顺着楼梯下楼。走出旧楼的那一刻,早春寒风迎面吹来,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刺骨,反而带着一股清爽的气息,让人精神一震。 火车站人来人往,旅客们步履匆匆,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身旁这栋不起眼的废旧楼房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除邪之战。 马晓棠碰了我一下,“陆北,任务完成,咱们也该回去了!走了,回家喽!” 我看到马晓伟和其他人走在一起,脸上没有任何懈怠的神情,偶然瞥过来的视线和我对上,也没了之前那种不屑和嘲讽。 他服气了。 我觉得他也不算太坏,之前准备搞他的计划,先算了。 要是以后他再惹我,他就算比我高,我也肯定打到他服! 第31章 冷面店 第31章冷面店(第1/2页) 回去的路上,萨满弟子勾肩搭背地分散开来,根本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我看向街道,两侧的商店兴隆,行人匆匆,杂乱气息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里的人穿得都很洋气,花布棉袄五颜六色,陆家村都看不到。 我惦记自己口袋里的两百多块钱,想着要不要给我妈和我大姐、二姐买点儿东西寄回去。 我来回看着,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店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盯着冷面店里忙碌的老板娘发呆。 来往行人在他身边匆匆经过,他依旧站在那里,穿着单薄,却感觉不到冷似的。 或许我的目光太过直接,男人扭头朝我看来,咧嘴一笑:“我就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看向店内,四十多岁的老板娘风韵犹存,忙得额头带着薄汗,面带笑容招呼客人。 后厨走出一个男人,笑着跟她说话,让她去休息。 两人应该是夫妻,门口男人是谁? “她又结婚了,他对她挺好!” “既然挺好,你为啥还来?” 我一开口,身边的马晓棠立刻扭头看向我,“你跟谁说话呢?” 韩叔看向店里,说道:“大家饿了吧?进去吃碗冷面再回去!” 其他弟子都没说啥,直接往店里走去。 韩叔拍拍我,“我先进去了!” 马晓棠也看我,“陆北……” “你先进去!”我跟她说着话,眼睛看着门口男人,“你可以放心走了。” 马晓伟他们坐在里面,隔着玻璃看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都低声议论起来。 韩叔点完冷面,坐到桌旁,扫了一眼弟子们,又看向门外的我。 我跟男人说:“她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咋还不走?” “我不放心!”男人说,“我怕他对她不是真心的!” 我有些不高兴。 陆家村的老秀才,二丫、小红他们跟我说话,我说啥他们都听。 到了哈尔滨,怎么遇到一个,这么犟呢? 我不想搭理他了,就走进店里,坐在马晓棠旁边。 陆家村有两家是鲜族人,自己就会做冷面,我也吃过,劲道,酸甜可口,配上他们自己做的泡菜,我能吃两碗。 哈尔滨这边的冷面也不错,就是辣白菜给得太少。 吃了两口,马晓棠低声问我:“陆北,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老板娘死了的男人。” 马晓棠都忘了吃面,筷子放在嘴边顿住了,看向老板娘和老板,“他丈夫不是还在吗?” “以前的!” “哦!” 耳边都是吃面的“唏哩呼噜”的声音,马晓伟总看我。 他就坐在我旁边,我头都没抬,说道:“马晓伟,你想跟我说话不用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了,“没有!” 韩叔说:“阴魂属于道家管辖,不归我们管。” 我本来就不想管,不惹到我,谁管他干啥! 就像村口老秀才,不抓我背论语,我也懒得搭理他。 还有小红,整天问我这个问我那个的,烦都烦死了。 还有那个找孩子的女人。 我跟他们说话,都让家里人害怕,没想到在哈尔滨还能碰到。 不搭理! 不搭理! 我吃面! 身边一冷,门口的男人居然进来了,就站在我旁边。 “你帮我带句话!” 我吃面! “就说那个男人偷她的钱!” 我抬头看过去,果然老板娘现在的丈夫拉开柜台里的抽屉,偷摸拿了钱塞进口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冷面店(第2/2页) 老板娘过去后,他赶紧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笑着起身忙活去了。 都是一家人,拿钱还偷偷摸摸的,果然有问题。 可我不想管。 我捧起碗,喝了两口冷面汤,放下碗后,抹了抹嘴。 “他是骗子!”男人不死心,“你帮我带句话!” 我歪头看他,“你觉得我说了她就信?” 马晓伟他们全都转头看过来,还在我面前的空气中来回寻找着。 他们的表情让我想笑。 我没笑,继续说:“你该走了!” “你帮我带句话!”男人的语气忽然变了,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帮我带句话!” 我感觉周围一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人怎么跟陆家村那只黄皮子精似的呢? 为了让它孙子成功讨封,追着我让我说句话。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冷意,萨满堂弟子们一共坐了三桌,谁都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周围客人里,有人把脱下的棉袄披上了,“老板娘,你家咋回事?这冷呢?门没关严吗?” 老板娘笑着过去,“门关得挺严,可能是吃冷面吃的吧!穿上点儿!” 客人嘟嘟囔囔地穿上外套,继续吃面,没再纠结。 老板娘转身就皱起眉头,她也感觉有些凉,“老沈,你去看看,是不是后窗户没关?” 老板不满意地瞥了客人一眼,起身去了后面,高声说了一句:“窗户关着没开!” 老板娘不解,“咋回事?暖气费交了啊!” 男人在我身边,气息起伏,面容更加狰狞,对我一字一句说道:“你,帮我带句话!” 我真不高兴了! “你再不走,我就弄死你!” 这话一出,刚才的客人都抬头朝我看来。 我不说话了,看了眼韩叔,又看向马晓棠和其他人,站起身,“都吃好了就走吧!” 萨满堂弟子没人反对我,同时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韩叔过去结账,我带头走出店门。 男人也跟了出来,“你帮我带句话!” “陆北!”马晓棠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我瞪了男人一眼,“不用,你们先回去!” 马晓伟说:“有啥事儿说话!”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又不好意思了,眼神躲闪了两下,说道:“都是萨满堂弟子,在外头碰到事儿,没有不管的道理!” 其他弟子也都点头。 我说:“没事儿,你们先回去,这事儿你们管不了!” 没人走,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马晓棠也说:“陆北,需要帮忙大家都没有二话!” 韩叔出来了,“回家!” 他按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回走,马晓棠在我另一侧,其他人跟在我身后,没有再勾肩搭背,就像是在守护什么。 男人依旧跟着我,“你帮我带句话!” 他的声音变得粗粝起来,嘶哑中带着愤怒。 “为什么不帮我?” “我欠你的?”我回了一句,“滚远点儿!” 身后的马晓伟拿出了神鞭,朝我说话的方向猛地抽了出去。 虽然他看不到,鞭梢却抽到了男人的肩膀。 男人惨叫一声,愤怒地看向马晓伟,“你敢打我?” 他双手伸出,指甲瞬间变长,漆黑锋利,朝马晓伟抓去。 我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放肆!” 这一声,带着一丝命主之力,让男人魂体一颤。 马晓伟吓了一跳,他看到我伸手在他面前像是抓着什么东西,可在他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第32章 无妄真人 第32章无妄真人(第1/2页) 马晓伟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陆北,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什么东西!” “不是,我问你,你抓的什么东西?是仙家吗?为什么我看不到?” 黄小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蹲在我肩膀上。 所有出马弟子的出马仙居然都无唤出来了,蹲在各自的出马弟子肩头。 黄小六尖细的嗓音响起,“阴魂作祟,命主下令吧,我们现在就灭了它!” 出马弟子们,这才知道我手里抓着的是什么东西。 也知道我之前在跟什么说话。 可出马弟子的阴阳眼,只能看到仙家,看不到阴魂,都有些慌乱。 “去太虚宫请道士吧!” “怎么大白天的,阴魂还能出来?” “韩叔,咋办?” 平常人的认知里,阴魂应该都是在晚上出来,只有我知道,白天也能出来。 它们似乎根本不受普通人认知里的太阳光线影响,大白天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只是晚上更多而已。 我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后有机会遇到道士,一定要问问。 “不用!”我盯着那个男人,“你要是再找麻烦,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用力挣扎着,似乎我的手有强力胶,根本挣不脱。 他就算想要再攻击,也做不到了,眼见着指甲缩了回去,变成苍白色。 “你帮我带句话!” 这回,他说话的口气里,带上了恳求。 我松开手,转身就走,“回家!” 萨满堂弟子们根本看不到男人,听到我这话后,一个个都紧随其后,没一个犹豫的。 韩叔呼出一口气,“因果啊!” 我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我已经沾上了这个男人的因果。 后面只有两个办法了结,一个是灭了他,一个就是帮他了了心愿。 以前我不是没干过,有阴魂找我让我帮着给家人带话,比如二丫。 可陆家村不一样,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里是哈尔滨,谁信我? 我还是个孩子! 马晓棠回头看了一眼,“还跟着呢!” 马晓棠比其他弟子的阴阳眼厉害一些,虽然跟我不能比,看不到阴魂的本相,但也能看到一个灰蒙蒙的影子。 尤其是身上带着怨气、煞气的,看到的影子更加明显。 而这个男人不一样,她看到的,只是身边的空气有些扭曲,像有个透明的人在旁边跟着。 我瞥了一眼跟在我身旁的男人,“不用搭理!” 我们一直回到萨满堂,因为阵法,男人进不去,他就在门口徘徊,嘴里不停念叨:“帮我带句话!” 马老太坐在桌旁,听完今天驱除邪煞的经过,双眼铮亮,盯着我和马晓棠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好,今天这事儿办得不错,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开学了,收收心!” 我和马晓棠出来,在院子里溜达,马晓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想问,最后还是没开口,继续琢磨给我妈和我姐她们寄点儿什么东西回去。 忽然,马晓棠停下脚步,扭头看我。 “看啥?”我摸摸脸。 “我听我奶说过,你能看到所有鬼神妖魔,今天亲眼见识了,我就想问问你,阴魂到底啥样?” 我很想像对我二姐那样,拿个镜子给她,跟她说就长这样。 可手头没有镜子,青铜镜也不能随便照人,尤其是出马弟子。 我摸摸旁边的雪松,冰凉凉的。 “以前长啥样,就啥样。” “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吐着舌头,流着血……” “不像!”我打断她,“电视里都是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无妄真人(第2/2页) “我知道是假的,我就是问是不是那样的!”马晓棠显然有些急了。 我乐了,“死前啥样,死了还啥样!” “哦!”马晓棠好像挺失望,她想了想又问:“那你不怕吗?” “怕啥?” “你……” 马晓棠不知道该说啥了,好像我的回答都不是她的预期。 “算了,不问了!我们去门口,你看看那人走没走?” 那个男人还在,就在门口徘徊,想进又有阵法挡着,撞上去就是一道金光,把他击退。 不进,又看不到我,他不甘心。 隔着门,我就感觉到阴魂身上那股子寒气。 “没走!” 马晓棠不信,扒着门缝朝外看,当然啥都看不到。 “你咋知道的?” “阴魂有股子阴寒气息,不用看我就知道。” 这事儿似乎过不去了,就这么一会儿,跟我们出去的萨满堂弟子,就接二连三找借口出门看一眼。 韩叔好像去了太虚宫。 那边的道士很厉害,这是马晓棠告诉我的。 “阴魂都归他们管,像这种总缠着人的,他们就会收走,放进罐子里养着。” 我有些惊讶,“你咋知道的?”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是,我是问,以前你们没有遇到过吗?” 马晓棠摇摇头,“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哎呀,再说了,走马弟子自己的事情够多了,谁还注意阴魂啊?” 我有些纳闷,按照我九岁之龄所见识过的,鬼魔精怪在陆家村很常见。 它们有时候会有争斗,大部分都能和平相处。 黄皮子精作祟的时候,身旁往往会有阴魂出现,就像望山屯那种情况。 可大多数都是看热闹,跟老秀才、小红他们似的,不会跟着掺和。 我从来没见过道士收阴魂是什么样的排场。 顶多就见过跳大神的场面,尤其是马老太,极为震撼、激烈。 不过,那也是因为遇到了邪魔,单存大仙儿收服精怪的话,没啥大意思。 晚上擦黑的时候,韩叔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太虚宫的道士。 关叔备了好酒好菜,跟我们坐在主桌上吃饭。 我听韩叔叫他无妄真人,六十多岁,长须道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马老太和老叔公跟他也认识,聊得很开心。 只是,这个老道一坐下就不停看我。 我摸摸脸,没饭粒啊! 马老太也看到了他的眼神,就笑着说道:“真人,他就是陆北!” 他知道我? 要不马老太为啥这么说? 无妄真人点点头,又看了看我,笑道:“果然根骨清奇!” 我耷拉下眼皮不看他,专门盯着面前那碗锅包肉,酸甜可口,比老道招人喜欢。 老道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息,带着经年久月的檀香味。 他举手投足,大口吃饭喝酒,给人的感觉都像是理所当然,又不像个道士。 吃过饭后,他起身说:“去看看吧!陆北,你跟我来!” 我抬头看向马老太,她对我点点头。 我又看向老叔公,他也点点头,韩叔也是如此。 为啥? 我有些不满,最后一块锅包肉被马晓棠夹去了。 我擦擦嘴,起身往外走,无妄真人跟了出来,跟马老太说:“一起去看看吧!” 身后的弟子好奇不已,一起跟着来到门外。 老道问我:“他还在吗?” 我一指他面前,“就在你跟前儿呢!” 第33章 天下玄门 第33章天下玄门(第1/2页) 大门口的胡同里,刮起一阵风,卷着墙角的雪沫子和尘土,漫天飞舞,让人睁不开眼睛。 萨满堂弟子用袖子遮挡着到处看,尤其是无妄真人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 我说那个阴魂就在他面前,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马老太盯着那处地方,灰尘树叶旋转间,隐约显出一个人形。 “道长,现下该如何做?”马老太问道。 她也能灭邪煞,也能镇阴魂,但毕竟道家和萨满不同路,各司其职。 萨满弟子出手,阴魂魂飞魄散,道家出手,后果无常。 无妄真人望着面前缓缓点头,跟我说道:“人鬼殊途,盘踞不去,不是心有执念就是心有怨念,不管哪一种,对活人来说都是阴煞之气!沾染之后会体虚、魂弱,如果再遇到贪念阳间之事的,极有可能会附体,甚至夺舍!萨满管精怪,道家管阴魂,佛家管超度,巫家管邪毒!陆北,现在你觉得该如何对他?”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将天下玄门全都概括其中。 我仰头看向无妄真人,“我不怕,可他若是执念不去,势必会影响活人。你捉了带回去,或者直接灭了!” 身后的萨满堂弟子全都震惊地看着我,不相信我一个九岁孩子会说出这番话。 无妄真人点点头,看向前方,“你不去城隍销户入鬼门关上黄泉路去轮回,留在人间意欲何为?” 男人死死盯着老道,转头看向我,“帮我带句话!” 我没搭理他。 无妄真人继续说道:“人鬼殊途,你们二人阳间缘分已尽,她以后如何都是她的命数,与你已无关系,再不散去执念,休怪本尊手下不留情!” “帮我带句话!”男人对着我张开大口,原本正常的面容又变得狰狞,牙齿漆黑细密,犹如恶鬼现世。 我的脚忍不住想往后退,实在是太恶心了。 无妄真人伸手在我后背托了一把,让我稳住,他则手打指诀朝前一指。 “休得猖狂!” 男人被指诀打中,惨叫一声,朝后退去,但身上隐隐冒出黑气。 嗯? 我有些不解,“他身上冒黑气了!” “不好!他要变厉鬼了!”无妄真人踏前一步,手打指诀,又一指点了过去。 我看到他的指尖儿冒出一个光点儿,迅速没入阴魂额头。 男人僵在原地,无妄真人没有再继续,转头问我:“你能灭了他吗?” 我点头,要掏怀里的青铜镜,被无妄真人按住了。 “我是说用你自己的力量!”他说,“徘徊人间不去的阴魂,还有一种,横死!” 我想起了二丫,她就是掉进自己家菜窖摔死的。 还有总欺负二丫的小红,是被自己丈夫打了后喝药死的。 还有很多陆家村的阴魂,几乎都没有正常死的,他们全都葬在后山坟地侧面。 用自己的力量? 我看看自己的手,命主之力随着意念流转到手上,我伸手就朝男人抓去。 男人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任凭一个比他挨了一截的小孩儿,抓住了脖子。 男人的魂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身都变得模糊起来,隐隐朝着透明发展。 无妄真人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够了!” 我不解地看他,不是他问我能不能灭了阴魂吗? “我只是要见识一下命主之力!”无妄真人眼神躲闪了一下说道,“很不错!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掏出一个小葫芦,打开口子,手打指诀,阴魂竟然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天下玄门(第2/2页) “我会带回去处理!”无妄真人又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看向马老太,“贫道这就回去了!” “好!辛苦道长了!” 看着无妄真人的背影,我有些看不懂他。 跟着马老太回去,萨满堂的弟子们分列两侧,看我的目光里带上了审视和疑惑。 刚才的一幕,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我跟无妄真人比划了两下,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就解决了? 马老太回到屋子里后,才跟我细细说起玄门的事情来。 原来,东北萨满,只是玄门的其中一脉,还包含道家、佛家、巫家! 这倒是跟刚才无妄真人刚才说的话对得上。 “在你没有能力随心所欲使用出五仙仙主之力前,你只能先在萨满堂学艺!”马老太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轻松驾驭五仙之主的力量后,我会送你去无妄真人那里学习玄门道家的本事!” 我很惊讶,这对我来说,有点儿复杂了。 不过,不难理解。 应该就是我作为天地命主,要学很多本事,就像学校里的语文数学课一样,先学习萨满的,然后是道家,道家学完,是不是就要去寺庙当和尚去了? 巫又是什么? 马老太笑了,“不着急,等你长大了,慢慢就懂了!后天要开学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我想了想,“我想给我爸妈寄点儿东西回去!” “哦,这事儿啊!你让关叔处理就行!” “我想自己去买!” “也好!” 马晓棠立刻说道:“我带你去!” 趁着晚上商店没关门,我买了不少东西,关叔跟着的,没让我掏钱,说让我留着零花。 棉布、糖果、白酒、还有两瓶蜂蜜,关叔说,陆家村买不到。 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摘过喇叭花舔过花蜜,甜的要命。 东西寄走了,连带着我写的一封信。 隔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被叫了起来。 是韩叔,他说我从今天开始,要跟着其他弟子一样练功。 我每天夜里都会默念老叔公教的功法,吸收着天地灵气,难道还不够? 出了门,我才发现,所有萨满堂弟子都站在院子里。 老叔公站在最前面,韩叔让我站到边儿上,“跟着做!” 压腿、踢腿、扎马步、出拳…… 萨满堂不仅教仙家技艺,还要练武、练功。 用老叔公的话说,就是因为出马弟子身体都弱,驱除邪煞有本命仙帮助,但对于普通人却不能用,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 如果出马弟子用出马手段对付普通人,在刑堂里,算是违反天地规则最严重的罪行,会被天谴、会强制剥离本命仙,最后,基本就是废人! 马晓棠也在,两个小辫子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一身热汗,随着初升的朝阳,每个人头顶都冒着热气。 老叔公朗声说道:“停!今天就到这里,各自回去洗漱后去饭堂吃饭!” 前几天,是没有晨练还是没有叫我,我没问,来到这里,马老太和老叔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隔天,哈尔滨老道外小学,我背着书包,穿着蓝底白杠的校服,和马晓棠一起走进了大门。 之前还仙力缭绕的我,瞬间变成了普通学生。 其他上学的弟子,也是如此,就好像萨满堂的大门,就是隔绝玄门与普通百姓间的一道屏障。 第34章 欺负新同学 第34章欺负新同学(第1/2页) 铃声响起,我跟着老师走进教室。 环顾教室里的同学,每一个人的面容、表情、眼神都尽收眼底。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也有无所谓的。 “好了,我们新转来一位同学,现在我们请他做下自我介绍!大家欢迎!” 老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暖暖的笑容,鼓着掌看着我。 我看向前方,“我叫陆北!” 过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再说一个字,老师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马晓棠旁边的桌子空着,老师让我过去坐。 翻开新书,马晓棠说:“你们学的可能跟我们不一样,不会的就问我。” 我笑着说:“好!” 课间休息,我站在教室外面一棵树下看着操场。 马晓棠走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陆北,我们学校好吧?” 学校教室都是平房,建在四周,中间就是操场,厕所有些远,在最后面,要去就要小跑着去,不然十分钟根本不够。 可也比我以前上学的地方好,就两间教室,还四处漏风。 “喂!你是哪儿转来的?土吧拉唧的!” 一个小胖子带着两个同学走了过来,一脸嚣张和挑衅。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张昊,你要干什么?”马晓棠站到我前面,“又想欺负新同学?告诉你,他跟我一起来的,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去告诉老师!” “嘻嘻!”张昊跟两个同学笑了起来,“马晓棠,少管闲事,想在咱们班上学,以后必须要听我的!” 我掏掏耳朵,感觉小胖子跟陆家村的二柱子挺像,嘴欠! “张昊,你烦人不?”马晓棠不高兴了,“你就喜欢欺负新同学,来一个欺负一个,你别想欺负陆北!” “马晓棠,你帮他说话,你俩是不是在搞对象?”张昊脸上带上了让人讨厌的戏谑。 “你再说一遍?”马晓棠气得脸都红了,“你才搞对象!” 我把她拉到身后,看向小胖子,“长这么胖,是不是当时你妈生你的时候抱错了,把猪抱回来了?” 张昊寻思了一会儿才明白我是在骂他,小眼睛一瞪,抬手就朝我打来。 “你敢骂我?我打死你!” “你后面是什么?”我假装惊讶地指着他身后,“为什么你上学要背着一头猪?” “什么?”张昊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我跟马晓棠说:“别跟猪一般见识,咱们回教室!” 在陆家村的时候,谁看到我都绕着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嘚瑟到我面前来。 还挺有意思的。 回到教室,马晓棠小声跟我说道:“别理他,那小子就是天生坏种,不欺负同学好像就活不起了!还有,放学的时候,他还会半路劫道!” 我笑了一下,看着张昊跟两个同学进来,死死瞪着我,回到座位上还瞪着。 我担心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对他笑,就像看到我二姐挨揍那种笑。 张昊肯定气坏了,跟两个同学小声蛐蛐。 马晓棠转头跟我说:“放学的时候跟我快点儿走,没准儿他要劫你!” 我才不怕! 一整天,我都在适应新学校的课堂,跟我在陆家村上学的老师讲得不一样。 晚上放学的铃声响了,收拾书桌的声音跟着“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马晓棠说:“陆北,快点儿走!” 我速度挺快,跟马晓棠往外走的时候,看到张昊他们从后门出去了。 我不怕打架,就怕牵连马晓棠。 她对付邪煞很厉害,要是跟人打架就不一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欺负新同学(第2/2页) 出了校门过马路,我们沿着一条胡同往家走,只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右就到。 可刚刚走到十字路口,张昊和两个同学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陆北,我打听了,你就是从农村来的!”张昊嘚瑟地说道,“你个土老帽还敢跟我叫号?来啊,给我揍他!” 居然不讲理,上来就干! 马晓棠喊道:“张昊,你敢?” 我把她往旁边一推,一头撞了上去。 张昊太胖,我只能用这招,他被我直接撞到墙上。 “哎呦!”他捂着肚子蹲下去,哭了,“你打我肚子,我回去告诉我哥去,你给我等着!呜呜……” 另外两个同学根本不敢上手,就那么看着我拉着马晓棠扬长而去。 “嘻嘻……”走出他们的视线后,我和马晓棠这才笑了起来。 “他就这点儿能耐,还敢欺负同学?”我有些看不起张昊。 马晓棠说:“他仗着他有个哥,咱班同学都不敢惹他!” 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他哥打过咱同学吗?” “那倒没有!” “那怕啥?” 回到萨满堂,我和马晓棠谁都没说今天的事情,反而马老太问得多。 我捡着上课的事情说了一些,马老太挺高兴。 吃晚饭的时候,我和马晓棠小声蛐蛐,老叔公咳嗽一声,我俩顿时不吭声了。 食不言寝不语,萨满堂的规矩还是挺多的。 第二天上学,张昊一天都挺老实,只是时不时瞪我两眼。 我没搭理他,我正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大树底下站着的老头。 老头穿着白衬衫,绿军裤,满头白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昨天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了。 阴魂不散,也没惊扰活人,我一般就当看不见。 引起我注意的是,老头的身上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在空中飘荡着延伸向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那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阴煞之气牵着阴魂,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我也没有闻到到阴寒腥臭的味道。 胸口的青铜镜依旧温温热热,完全没有预警。 “哎哎!”马晓棠用胳膊拐我,“你看啥呢?” 我小声跟她说道:“窗外那棵树下有个阴魂,是个老头。” “在哪儿?”马晓棠伸长脖子朝外看,没一会儿就放弃了,“你直说,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一样吗?” “不一样,他就那么站着,我在树底下站着的时候,他也没跟我说话。” “哦!” “不过,你看到邪煞之气了吗?” 马晓棠又抬头看出去,微微眯起眼睛,肩头的白色光晕微微颤悠了一下。 “没有邪煞之气,应该是阴煞!我看不到,你看到什么了?” 我琢磨了一下,看向黑板前写练习题的老师,要是不抓紧抄题,就跟不上了。 “放学再说!” “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一阵桌椅板凳挪动的动静。 马晓棠把书本塞进书包,往身上一背,“好了,走!” 我俩走出教室,路过大树,老头就站在那里。 老头没看我,看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教师办公室,那根若有若无的黑气,跟飘带似的来回荡着,不散不乱。 “走!过去看看去!”我沿着黑气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马晓棠快步跟上。 可我俩没走出两步,张昊就拦在了前面。 “陆北,我让我哥来揍你来了!” 第35章 你给我等着 第35章你给我等着(第1/2页) 十岁的张昊,肯定是被家里惯坏了。 仗着他长得胖,比同学都高了半个头,到处欺负人。 打不过就拿他哥出来说事儿。 让他哥来打我? 我还真不怕! 马晓棠怒斥道:“张昊,你咋这不要脸呢?欺负同学打不过就喊你哥来!” “你有能耐你也喊你哥啊,你有哥吗?嘻嘻……” 张昊得意地跟身后两个同学嬉笑嘲讽着。 他要是知道萨满堂里的弟子有几十个,肯定不会这么说。 我上下打量他,蓝色外套,运动服的校服裤子,年纪不大,吊儿郎当的。 肯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他家里人学的。 我可不是那种吃眼前亏的人。 “那你把你哥叫来啊!”我开口道,“他算老几,还想打我?” “你说啥?”张昊最恨别人说他哥,“你给我等着,刘海,你去把我哥叫进来,我就不信了,陆北,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感觉张昊的脑子指定有点儿毛病,翻过来调过去的就这一句。 我翻了个白眼,挺明显的。 马晓棠“噗嗤”一下乐了,“张昊,你不是说你哥来打我们来了吗?去叫啊!我和陆北就在这里等着!” 张昊气得想动手,又想起我昨天的狠劲儿,使劲儿咬着牙,用手指着我和马晓棠。 “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 我和马晓棠几乎同时跟他一起说出这句话,然后就放声大笑起来。 张昊呆了一下,忽然一咧嘴哭了,“哇……你们欺负人,我要告诉我哥,哥啊……” 我真烦他,还不如我二姐,还没动手就知道哭。 学校大铁门那里,一个打扮得跟花公鸡似的小青年,跟门卫说了两句话,就大摇大摆地朝我们这里走来。 我真怕他瘦得跟鸡肠子似的裤子,稍微步子迈大点儿就能扯开,也不嫌冷,棉裤都没穿。 “小昊!”青年喊张昊,“你说谁欺负你啊?” “哥,就他,他俩!呜呜……刚才还欺负我的,哥……” 张昊哭着说话,鼻涕出来吹了个鼻涕泡,他猛地一吸鼻子,鼻涕缩回去了,鼻涕泡也没了,跟气球似的。 在家里,我要是鼻涕浪汤的,肯定挨我妈一巴掌,外加一句:“埋汰死你得了!” 张昊他妈肯定不管他。 张昊他哥看了看张昊,一脸嫌弃,又抬头看我,对上我冷冷的眼神,表情一僵。 “就你欺负我小弟?” 马晓棠抢先说道:“是张昊在学校里总欺负同学,昨天放学还劫我们,打不过就说喊你来打我们,谁欺负他了?” 张昊他哥有点儿尴尬,但他肯定觉得他是大人,我们是小孩儿,不管说啥,出言吓唬两句就完了。 可他,也完了! “小比崽子挺横啊!敢欺负我小弟,你给我过来!” 他伸手就朝我抓来,我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你动我一下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我带着命主之力的声音,还是因为我的眼神太冷,张昊他哥的手,停在我喉咙前面,没再往前。 “哎呀?是挺横!本来不想搭理你们小屁孩儿的事儿,谁让我有这么个弟弟呢?今天道个歉鞠个躬,我就放过你,不然……” 他把手攥成拳头缩回去,来回看着。 “我这拳头你可受不了!” “你敢打我们试试?”马晓棠喊道,“不要脸,大人欺负小孩儿!” 我把马晓棠拉到身后,跟张昊他哥说:“是你弟弟欺负人在先,打架又打输了,他不觉得磕碜,还把你喊来一起跟着丢磕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你给我等着(第2/2页) “你,嘴挺能说啊!我从来不打小孩儿,今天就破例了!” 他这次没犹豫,直接扬起巴掌扇了过来。 忽然,我身后的老头动了,转身面对我们,开口有些缓慢而又阴冷:“你不跑也不还手,等着挨打吗?”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你要帮我吗?” 我这一句不着四六的话,让张昊他哥微微皱眉,但扬起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老头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张昊他哥的手腕子。 他的巴掌离我的脸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怎么都动不了了。 “我……你……怎么回事?” 他使劲儿想把手缩回去,可无论如何都动不了,而且,手腕上传来一股刺骨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冷战,眼底出现一丝慌乱,开始用另一只手往后拽。 “放开我!”他胡乱喊着,“我怎么动不了了?咋回事?” “哥……”张昊都傻了,吓得他往后退去,“哥,你别吓唬我,我害怕,哇……” 他又哭了,烦死了! 我仰头看向老头,他个子很高,能有一米八,比我高出大半截。 “要你管?” 老头低头看我,“我管了,你不谢谢我,还这么不客气?少教养!” 我离他远了一点儿,把马晓棠也拉了过来,只剩下张昊他哥伸着一只胳膊站在那里。 “我又没求你,就算你不管他也打不过我。” “我管了,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想得美!”我遇到阴魂就烦,尤其这种自己找上来的。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身上还穿着夏天的衣服,没找别人,我一来他就找上来了。 要说不是给我找事情做,鬼都不信! 哦,他就是鬼! “我们走!”我拉着马晓棠就走。 马晓棠小声问:“又是那玩意?” “嗯!别搭理!” 张昊看着我们,又看看他哥,慌得不知道该咋办。 “哥!哥!他们要走了!陆北,马晓棠!你们给我站那儿!别走!” 可能是见我真走了,老头松开了手,张昊他哥正往后使劲儿,这一下子,他猛地朝后跌坐在地。 “哎呦!”他叫了一声,低头一看,手腕子上偌大一个黑手印。 他吓坏了,大白天就见了鬼,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哥!你等等我!”张昊顾不上我们,追着他哥往外跑。 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哕……”马晓棠冲他做鬼脸。 我看着张昊兄弟两个跑出校门,停下脚步,回头看老头。 他还站在树下看着我,不再是默然无表情,而是面带遗憾,不停叹着气。 我心里明白,在他出手和我说话的那一刻,这件事情我就甩不开了。 因果已经形成,不管是好是坏,都成了我的事情。 “陆北!”马晓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他还在吗?” “嗯!” “怎么说?要不要去太虚宫找那个道士来处理?” 我想了想,走回老头面前,仰起头问道:“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老头又叹了口气,说话太慢了,我有些不耐烦。 “不说我走了!” “等等!我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你了!你不能走!” 第36章 不是申冤? 第36章不是申冤?(第1/2页) 我无奈地看着他,老头又叹了口气,魂体有些不稳,晃悠了两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七年前,国家刚刚恢复高考没多久,我从农场回来当校长!学校破烂不堪,上面拨了款翻修,可我发现当时的后勤主任居然中饱私囊贪污,还跟人合伙投机倒把,把学校的翻修当成他们赚钱的工具!我收集到证据要去告发,却被他们发现,就在那天夜里,把我吊死在这棵树下,我死了就死了,可我不甘心啊!一直等在这里,希望能有人发现!” 我微微蹙眉,回想着他说的话。 “你是想让我替你申冤?可我只是个孩子,谁会相信我的话?” “不!”老头竟然不是让我帮他申冤,“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犯罪,一定要让他们绳之以法,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只要把我藏在教师办公室墙壁里的证据交给警察就行!” “就这样?” “对!就这样?” “真不想为自己申冤?” 老头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我这点儿冤屈算什么?我只是不想放过那些蛀虫!” 难怪我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邪煞之气,原来他不是为了自己。 他有点儿像陆家村村口的老秀才,从来不说自己死得冤,只是感叹自己的学识不能为国所用。 马晓棠只能听到我说的话,不太明白,低声问道:“陆北,他要干啥你都别答应,我奶说过,遇到阴魂就去找道士!” “我知道,走,回家吧!” 我和马晓棠往外走,老头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我没直接答应他,似乎他也没有纠缠。 而我也没有拒绝他,他好像对我还有所期待。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都落在了我身上,是去找道士,还是帮他忙? 我和马晓棠往家走,路上碰到出去历练回来的马晓伟几人。 “晓棠!”马晓伟叫了一声,又跟我微微点头,“陆北!” 我“嗯”了一声。 马晓棠嘴快,立刻跑过去,“八哥,我们班张昊欺负我们,今天还把他哥喊来要打我们!” 我暗自叹气,女生就是麻烦,这点儿小事儿还告状,简直了! 男子汉在外面打架,打赢了回家不会说,打输了更不会说。 不然,打赢了,我爸一顿老巴掌过来,“看你以后还敢打架不?” 之后问完原因,知道我打赢了,又给我做好吃的,夸一句“不愧是我儿子!” 打输了,老巴掌翻倍,顺便骂一句:“你个兔崽子,打架都打不赢,还能干啥?” 然后,再打一顿。 我抬头看天,输赢都要挨打。 马晓伟听完后,立刻说道:“明天我来接你们放学!” 其实这事儿不用他,今天张昊他哥被老头儿抓了手腕子,肯定吓够呛,明天还真不一定敢再来找麻烦。 今天温度回升,走到家的时候,身上都出汗了。 关叔送来了薄棉袄薄棉裤给我,又是里外三新的,还有外面穿的衣服裤子。 我美滋滋地试着。 从小到大,我穿的都是我哥他们剩下的衣服。 大哥穿完给二哥,二哥小了再给三哥,最后才轮到我,衣袖裤脚接的拆了又接,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 到了这里,马老太的确跟她和我妈说的一样,对我很好。 我要写信告诉我妈,顺便让她告诉我二姐,她也捡我大姐剩的衣服。 第二天周六,半天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不是申冤?(第2/2页) 中午放学的时候,马晓伟和刑堂弟子真的在学校门口等着我们。 张昊今天没来,他哥也没来。 马晓伟白来了。 不过马晓棠挺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马晓伟还买了两个糖葫芦给我俩吃。 看在糖葫芦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他现在好像有点儿怕我。 周日,我还是要跟他一样,出门历练。 这次韩叔说是有一户人家求助,说是家里儿子被啥东西抓了,去医院也没用,医生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就重金求到了萨满堂。 我听得怪怪的,昨天张昊他哥被老头抓了一把,今天就有人求上门,这么巧吗? 马晓棠跟我蛐蛐,“你说会不会是张昊他哥?” 我哪儿知道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要是被鬼抓了,不应该去太虚宫找道士吗? 怎么找到萨满堂了? 心有疑惑,我就问了出来。 韩叔寻思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清楚,可能以为是精怪作祟吧!明天我带你们先过去看看再说!如果是阴魂作祟,就让他们去太虚宫请人。” 晚上,黄小六蹦跶出来,在我枕头边儿上尖细着嗓子叨叨。 “我看得气死了!可仙家规矩不能破,不然我一出手就能收拾他!” 我翻了个身不理它。 “那小子一看就是坏种,还有他哥,都不是好人!” 我拉被子蒙上头。 “还有那个老头,虽然是个阴魂,可他身上没有怨气,还隐隐散发着白光!说明他活着的时候是个好人!” 我在被子里又翻了个身,黄小六还在说。 “要不我们偷偷干吧!我随便找个黄家的去那小子他家闹腾闹腾去!”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盘腿抱怀盯着黄小六。 “小心白家仙主揍你!” “白仙婆婆对我最好了……啊……” 一只手从我右肩出来,把黄小六拽了回去。 青岚的声音传来,“命主,别被它带坏了!仙家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你要是出手了,不仅坏了仙家规矩会遭天谴,你的命主之路也会遭遇劫难!” 我躺下了,缓缓说道:“放心,我才不听它的。” 我默念功法口诀,萨满堂五仙汇聚的天地灵气自动进入体内,混沌珠缓缓转动,流转四肢百骸,转眼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我和马晓棠就跟着韩叔出了门。 求助的那家住在老道外医院后面的一个三层小楼里。 到了地方后,发现他家人还挺多,都在楼梯口外面站着,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一个个都皱着眉。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跑出来,我看他就像看大一号的张昊,心里更疑惑了。 难道真的这么巧,真的是张昊他家? 下一刻,我就看到张昊跟着跑出来了,看到我和马晓棠,咧嘴就要哭。 肯定以为我们是找家里来告状了。 “爸!”张昊拉住中年男人的衣服,“我啥也没干!” 张昊他爸一瞪他,把他手拽开,不好意思地跟韩叔握手。 “大师,不好意思啊!我小儿子不懂事!您快请进!” 韩叔看张昊一脸胆怯地看着我和马晓棠,询问似的看向我。 我说:“我同学!” 张昊他爸立刻笑了,“是小昊同学啊!那更好了,快请进!小昊,带你同学去旁边玩去!” 第37章 因果是他惹的 第37章因果是他惹的(第1/2页) 张昊他爸让张昊带我们去旁边玩,张昊往后退了一步。 韩叔说:“不急,先带我们去看看人吧!” “好好,这边!” 张昊家住三楼,一迈进楼梯口,我就感觉一股子难闻的气息。 这栋楼里的气息斑驳,有灰家和黄家的味道。 不过,都不成气候。 黄小六尖细的声音传来,“这里灰家子孙挺多,我去玩玩!”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左肩一热,黄小六就不见了。 跟着张昊他爸上了三楼,左侧三家,一个公用厕所,右侧三家,也有一个公用厕所。 一盏不亮的黄灯炮,照出楼道的狭窄阴暗,只有左侧向南的那家开着门,透出来外面的天光。 张昊他爸带我们走进那扇门,正对着厨房,旁边是个不大的客厅,坐满了人。 “都是亲戚,知道张天出事了,都来看的!” 原来张昊的哥哥叫张天啊! 天,昊,张昊他爸挺会取名字的。 我爸只知道东南西北。 西边朝南的房间里,有女人唉声叹气的声音,还有劝说的动静。 张昊他爸走到房间门口,“你们先出来,大师到了!” 房内陆陆续续走出四五个中年女人,其中一个烫着头,眼睛哭得红肿,看向韩叔,哭道:“大师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韩叔抬手,“先看看情况,能不能救,等会儿再说。” 我跟在韩叔后面走进房间,听到身后有人问:“怎么出来看事儿还带着孩子?” 我没回头,这种人多了。 张天躺在床上,脸色青灰,胳膊放在被子外面,右手手腕上一个黑色手印,就像被抓过煤灰的人抓过一样。 张天无神地看向韩叔,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可他的视线转到我身上后,忽然睁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浑身不断颤抖起来,嘴里还发出:“啊,啊……”的惊恐的叫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里面包含着满满的恐惧意味,他爸急了。 “天儿啊,别怕,爸请了大师给你看看!啊!” 韩叔微微柠起眉毛,拿起张天那只手,入手冰冷,寒气刺骨。 “他这是遇到阴魂了,你们还是去太虚宫请道士过来比较好!回头我让人把礼金退回来。” 韩叔话音一落,张昊爸就急了,差点儿跪下。 “大师!大师!求求你,给他看看吧!哪怕不能完全解决,也让我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啊!” 韩叔看向我,张昊他爸顺着视线也看向我,很不解,为什么韩叔说完什么话,都要看我一眼。 我开口道:“张昊叫他去学校打同学,学校里有个死了七年的校长,见不惯就拦了他一下。” “什么?”张昊他爸惊疑不定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张天。 张天依旧一副惊恐不安的表情,瞪着眼睛盯着我。 “不信,你可以问张昊!” “小昊!”张昊爸站起身,一嗓子把张昊吓得一哆嗦,畏畏缩缩地走进来,“我问你,你喊你哥去学校打同学了?” 张昊又是一哆嗦,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面前。 “不赖我!我什么都没干!” “还敢撒谎,看我不揍死你的……” 张昊爸火冒三丈,大儿子变成这样,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想办法,结果是自己小儿子惹的祸! 韩叔抓住他的胳膊,“先别急!” 张昊他爸狠狠地用手指指了张昊一下,“你给我等着!” 哦,原来张昊那么喜欢说这句话,都是跟他爸学的啊! 马晓棠就站在门边儿,捂嘴偷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因果是他惹的(第2/2页) 张昊他爸深呼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跟韩叔说:“这孩子……” “他才是今天的大师!”韩叔没有隐瞒,“我只是保护他的。” 张昊爸的眼睛里透出震惊,额头都出汗了。 他死活都没想到,我这么一个跟他小儿子一样大的孩子,居然是萨满堂的高人。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我了。 刚才还让张昊带我去一边儿玩去,这会儿却得知我才是大师。 “这,这……小大师!”张昊爸的笑容很尴尬,“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做?” 这事儿其实就应该按照韩叔说的,让他们去太虚宫请道士。 可那个老头徘徊阳间不去的原因不是要为自己申冤,而是不想让那些坏蛋逍遥法外。 无妄真人那个老道要是出手,势必要把他带走。 他走了,他求我的事情怎么办? 因果已成,不了结的话,对我的修炼不利。 我使劲儿想着老头对我说的话,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 我一个小孩儿说的话,没人会相信,可大人说的话,总归会有人相信吧! “你只要去办一件事,他就会没事!” “好,你说!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去办!花多少钱都行!” “不用花钱!”我斟酌着说道,“那个老校长七年前被人害死,是因为他发现有人利用修建学校的工程贪污、投机倒把!你只要把他保存的证据交上去,让警察把坏人抓了就行。” “就这样?” 我点头,“就这样!” “可我要怎么做?他说的证据又在哪里?他人都死了,我上哪儿去找啊!” 可能是我说的话太过危言耸听,外屋的人听到后,都有些皱眉。 “二哥,你真信这个小孩儿的话?” “我看啊,就像那个大师说的,去太虚宫找个道士来看看吧!” 那人说的是韩叔。 韩叔瞥了他一眼,跟张昊爸说:“如果请我们看事,就信我们!不信,我们现在就走!” “不是,不是!”张昊他爸赶紧说道,“你们等一下!” 他回头弯下腰看着张天,“小天,跟爸说,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张天根本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但那天他的确在打我的瞬间,像是被人抓住了手腕子。 他只顾着害怕了,根本不知道是咋回事。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阴魂作祟,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爸……”他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是真的……” “好!”张昊爸站起身,“我在市里还有些关系,如果找到证据,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好!” 说完后,所有人都看向我。 韩叔也是如此。 我开口道:“现在就跟我们去学校吧!” “好!我跟你去!” “你要带着他一起去!”我一指张天,“因果是他惹的,他不在场没用!” 我不知道张昊他爸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居然还有小轿车。 马晓棠告诉我是桑塔纳,现在只有领导才有。 坐车到了学校,张昊爸搀扶着张天,跟我一起进了学校。 他只是跟门卫说了两句话就放我们进来了,可能身份真的不简单。 来到大树下,老头还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教师办公室。 “喂,老头!你要我帮你,我带人来了,你要他们怎么做,说吧!” 我对着空气说话,在陆家村不算新鲜事,可在这里,就变得格外诡异。 第38章 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 第38章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第1/2页) 张昊他爸眼神惊疑不定,不停询问韩叔。 “他在跟谁说话?” “就是他说的那个老校长!你听着就是!” 韩叔都懒得跟他多说了。 马晓棠站在旁边,看到我面前一道透明的形状,“个子很高,很瘦!” “你也能看到?”张昊他爸都想跑了。 大白天的见鬼,说出去谁信啊? 可为了他儿子的命,他只能硬生生在这里挺着。 老头儿身上的那缕黑气,跟飘带一样飘在空中,一直延伸向最后一间教师办公室。 那里是校长室,也是这个老头以前的办公室。 “跟我来!”我跟老头说完话,就朝那间办公室走去。 一阵风吹过,张昊他爸打了个冷战,来回看着,生怕被鬼盯上。 常人谁不怕鬼? 我想要戏弄他的心思被马晓棠发现了,她小声跟我说:“出来历练,不能儿戏,不然犯了刑堂规矩,要受罚的!” “哦!”我摸摸鼻子,收起心思。 校长办公室的门锁着,张昊他爸直接去门卫那里打电话给现在的校长。 校长来了,刚转来那天我见过他一次,很慈祥,也很温和。 可他一看到张昊他爸,那副嘴脸顿时让我好感全无。 他露出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张主任,你要来学校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这搞的……走,去我办公室!” 他打开门锁,推开,闪到一边让我们进去,顺便把我们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尤其是我。 他还记得,我是哈尔滨一个大人物推荐来的,不然我也进不来,只能去另外的子弟小学。 “你叫陆北吧?”他笑着跟我说道,“刚转来,还习惯吗?学习跟得上吗?” 我点点头,“挺好的!” 校长点点头,进了办公室,忙着给张昊他爸和韩叔倒水,又关心地问了张天几句话。 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他也不问了,坐下后,开始跟张昊他爸闲聊。 可张昊他爸着急啊,不停看我。 老头跟着进来了,木然地走到靠墙的办公桌那里不动了。 我起身走过去,“在哪儿?”我问道。 校长疑惑地扭头看向我,张昊他爸清了清喉咙,“刘校长,听说去年小升初成绩不错,我今天过来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儿子身体不好,想要来学校里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这种鬼话他也能扯得出来,校长的笑容都变形了。 老头身上那缕黑色气息,变粗了,另一头连在办公桌后面的墙角。 整个墙壁都是书架,墙角只留下一道缝隙。 我使劲儿朝里看,看到下面新抹的白灰下面,突出一个砖头一样的形状,黑色气息全都凝结在那里。 我起身,回头看向张昊他爸,指了指墙角。 张昊爸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这里是校长办公室,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拿到东西呢? 我抬头看向老头,发现老头的魂体剧烈地颤动着,他死死盯着校长,面容逐渐出现变化。 我伸手拍了拍他,“淡定!” “是他!是他!”老头激动不已,魂体不稳,不停荡漾着,“是他和修房子的人,一起把我吊在树上勒死的!” 我瞪大了眼睛,猛然扭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比我瞪得更大的双眼。 那双眼睛,带着审视、疑惑,还有不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第2/2页) 我眯了眯眼睛,“刘向阳?”我的声音很淡,很冷,还带着一丝十足压迫力的命主之力,“你可知罪?” “呵呵,呵!”刘向阳尬笑了两声,转回头跟张昊爸和韩叔说道,“这孩子挺有个性啊!” 张昊爸也不装了,猛地站起身,微微弯着腰盯着刘向阳。 “刘向阳,我说你怎么能从一个后勤主任一下子就当上了校长呢?看来,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外面操场刮起一阵风,卷起沙土敲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屋内窗台上的君子兰,晃动着叶子,连花盆都微微颤动起来。 张昊他爸死死盯着刘向阳,刘向阳惊骇的目光仰视着他。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老头却恢复了平稳气息。 韩叔没动,马晓棠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刘向阳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我。 “你是出马弟子?” 我没笑,就那么盯着他看,“你把老校长勒死后,就不怕半夜有人敲你家窗户?” 他打了个哆嗦,猛地站起来,冲破了屋内的压迫感,气氛恢复了正常。 他怒视着张昊他爸:“张主任,别以为你是教育局的,不过一个小小的主任,就能给我泼脏水!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可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今天,你带着这帮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给我滚出去!明天我就去找局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这个校长就不干了!” “好!”张昊他爸也是霸气,丝毫不让,“今天,我就先让你干不成!” “你要干啥?” 张昊爸走到办公桌前,拎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我是张建国,我现在在道外小学校长办公室,我要报案……” “你,你!”刘向阳惊呆了。 他死活没想到张建国一言不合直接报了警,起身就往上扑去,韩叔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人拉回来,扔回沙发上。 “你,你们……” 韩叔冷冷说道:“在我们萨满堂弟子面前还敢嚣张?不想活了是吗?” 韩叔本身长得又高又壮,眼睛很大,络腮胡子,第一次见到他我就以为是熊瞎子成精。 这会儿再看他,霸气十足,就跟天神一样,让刘向阳腿都软了。 马晓棠哈哈笑了起来,“太好玩了!” 张天似乎好了一些,看向马晓棠,“你也是?” “嗯呢!”马晓棠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所以,以后不要让张昊欺负我了,知道吗?我们都是让着他的!” 张天一言难尽,表情苦涩,啥都说不出来了。 十几分钟后,警察来了,带走了刘向阳,也拿出了藏在墙壁里的铁盒,里面全是当初刘向阳和供应商一起犯罪的证据。 刘向阳给出的理由,是老头告诉我,我又告诉张昊他爸的。 “我早就怀疑他跟老校长的死有关系,我是老校长的学生,一直都在寻找证据,偶然间想到他一定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犯罪证据才被害的!今天不过是来试探一下,是他自己一直朝那个地方看,结果,证据真的藏在那里!” 警察做完笔录走了。 老头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他淡笑着,魂体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最后变成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哎?哎?”张天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看着自己的手腕子,“没了!没了!我好了!爸,你看,我好了!” 第39章 故意接近 第39章故意接近(第1/2页) 看着张天那个样子,我感觉后面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找我麻烦了。 出了学校,张建国千恩万谢地对我鞠躬,还要给我钱。 我没拿! 韩叔接了,说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以后记得多行善事,不要欺负弱小,要走正路!” 张天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说以后有事儿找他好使! 分开后,韩叔没有领我们往回走,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问他:“韩叔,我们不回家吗?要去哪儿?” “带你去太虚宫玩玩去,今天这事儿本来是他们的活儿,我们做了要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可我不太理解。 到了太虚宫,看着比镇上那个破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道观和香火,我总感觉破庙里的石像胆子太小,只敢跟我小声蛐蛐。 而这里的三个石头像,却对着我笑,还点头,说:“不错,不错!” 我没理它们,石头像会说话,说出来,又要被人当怪物看了。 无妄真人不在,韩叔跟执事道长说了一声,才带我和马晓棠回家。 果然不出我所料,接下来的日子,很长一段时间张昊都没有再欺负人。 他似乎有点儿怕我,但又想跟着我,搞得我上个厕所都要回头看,他是不是在偷看。 我被他跟得烦了,就会回头瞪他,他就离开了。 可没过多久,又跟着了。 还有他哥张天,隔三岔五就带着好吃的在学校门口等我。 马晓伟来过两回,看他没有要打我的意思,就没出头。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两个居然成了朋友。 我跟马晓棠说:“他们是臭味相投!” 马晓棠帮马晓伟说话,“我八哥虽然脾气臭点儿,可在出马弟子里算是厉害的。” “就他?” “嗯!除了我,他算是最有天赋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五一放假前最后一天放学。 我走出校门,没看到马晓伟,反而又看到了张天,他跟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青年站在一起说笑,手里还拿着一袋子青杏。 “陆北!马晓棠!”看我们出来,张天对我们挥挥手。 我不耐烦地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这是我去我奶家摘的,家杏!甜杏核!” 马晓棠很喜欢,开心地接过去了,“谢谢张昊哥哥!” “不客气!你们放假出去玩吗?去中央大街不?” 我摇头,“不去!” 马晓棠看了看我,“陆北不去,我也不去!” 张昊出来了,跑到近前,“哥!我想去!” 旁边的小青年看我们三个这样,笑得停不下来,“你跟我说的就是这小孩儿?太逗了!跟个小大人儿似的!” 他不说话我还没注意,现在看他,隐约感觉他的面孔有些违和。 “他是我朋友李立军!”张天给我介绍着,似乎想要得到我的认可,一直看着我。 我歪头看着李立军,琢磨着他的面孔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哥长得太帅了?”李立军故意摆了个姿势,腿往前岔开一步,衣服下面露出半截肚皮,也不怕着凉。 马晓棠鄙夷地“咦”了一声,“陆北,咱们回家吧!” “嗯!”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哎?这小孩儿挺拽啊!” 我听到李立军跟张天说这话,好像对我不满意似的。 “他就这样!可别小瞧他,厉害呢!走,打台球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故意接近(第2/2页) 老道外有很多台球厅,无业小青年最喜欢去,里面乌烟瘴气的。 韩叔说,那地方空气污浊,最好别去,仙家不喜欢。 我路过几次,里面果然烟雾缭绕,气息混杂,熏得黄小六和青岚差点儿暴走。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李立军,猛地停下脚步。 “嘎哈?”马晓棠问道。 “这人不对劲!”我说,“他身上有股我不喜欢的味道。” “味道?”马晓棠回头看去,肩头光晕闪烁,白玉刺猬净化周身不干净的气息,她啥都感觉不到。 “你让你本命仙别动!” 马晓棠低语了两句,又抬头看过去,“哎?”了一声,“这人的气息怎么跟常人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就是看到那个气息,胸口的混沌珠就开始发热。 混沌珠发热,是因为有邪物出现的预警。 可李立军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发热呢? “先不说了,回家!” 回到家里,我去找马老太,把李立军的事情跟她说了。 马老太说:“青铜镜有什么反应?” 我掏出青铜镜,镜中出现整个哈尔滨的景象,镜面中,黑色的斑斑点点不停移动闪烁。 这些东西以前我也看过,马老太告诉我说,人多的地方,生老病死很常见,就会出现短暂的阴煞之气。 只要青铜镜没有预警,说明这些黑色的阴煞之气不是邪物。 可今天看到这种画面后,我隐隐有种感觉,感觉这些黑点里,有邪物藏在里面。 “还有一种可能!”马老太说,“那就是邪修!” “邪修?” “就是被邪魔吸引修炼的普通人,专门为邪魔服务的。” 我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也就是说,这个李立军是个邪修?” “按照你的说法,只是感觉他有些古怪,有点儿不同寻常,说明他的邪修程度并不高,不足以引起玄门的注意。以后见到他后,多加小心!” 晚上,我思索着马老太的话,走进了灵堂。 站在堂中,看着五仙画像,天地灵气不停汇入体内。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晓伟出现在门外。 他没进来,就站在外面说道:“李立军和张天刚认识没几天,我感觉是他故意接近他的。” 我走出来,抬头看着他。 “我和李立军是先认识的,去个几个地方玩,李立军最开始是故意接近我的,没成功才去接近张天!我觉得,他的目的不纯!” 他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帮我? “知道了!” 我冷淡的语气和表情,让马晓伟觉得没劲。 “我走了!有什么事就说话!”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对他的印象又改观了不少。 或许,他真的能帮上什么忙。 五一三天假,萨满堂的弟子更忙了。 一早起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韩叔说:“一到假期,精怪们就全都出来了,人多,阳气就多!吸了阳气对它们的修炼有帮助。” 我问:“今天我们也要出去吗?” “对!今天我们去博物馆!” 很平常的历练,我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却没想到,在博物馆会碰到李立军。 他也不像是喜欢历史、古董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陆北?好巧!你也来逛博物馆啊!一起啊!” 李立军殷切、温和的笑容,看在我的眼里,很欠揍! 第40章 邪修 第40章邪修(第1/2页) 博物馆人很多,还有老师带着学生来参观的。 李立军站在我们面前,笑容温和,邀请我跟他一起参观。 我抬头看向韩叔,韩叔表情毫无波澜,眼神深不见底,对我点点头。 “去吧!我自己随便逛逛!” 韩叔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我看向马晓棠,她看着前面展柜里的玉器眼睛放光,“陆北,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她就跑了。 我也不清楚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那我们走吧!”李立军笑着说道,“那天跟张天一起认识你,我就觉得你比他弟成熟多了,好像跟我差不多大似的,还挺有意思。”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就不觉得尴尬? 他多大?我多大? 碰到顶多打个招呼的关系,现在搞得我们像是认识多久了似的。 这次历练任务,就是在博物馆里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精怪趁着假期人多,出来作祟。 马晓伟他们今天去了公园,还有几个去了电影院和百货大楼。 据说马老太今天也出去了,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总之,整个萨满堂都是严阵以待。 这一点,是让我没想到的。 来的时候,韩叔就说过,越是到了节假日,人多阳气旺,精怪越活跃。 博物馆这里,不仅人多,那些从地下挖出来的文物上,都带着淡淡的黑色阴邪之气。 怀里的青铜镜微微发热,比平时温度稍高一些,让我立刻警惕起来。 李立军在旁边,我没拿出来,只是看向两侧的展柜。 他倒是热情得很,不停给我念着展柜前牌子上的内容。 就算我不说话,他也没觉得不自在,反而乐此不疲。 我再一次抬头看向他,温和的微笑里,带上了扭曲的阴邪气息。 而他身上,似乎有什么法器,周身的空气都在微微流动,有点儿像我练功时,吸收天地灵气的状态。 我微微皱眉,仔细看着,发现展柜里那些阴邪之前,竟然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在人流的冲击下,缓慢地朝着李立军汇聚而来。 虽然这种状态非常微弱,可还是被我看出端倪。 “还是老祖宗厉害啊!”李立军一声感叹,拉回我的注意力,“看什么呢?哦,是不是渴了?门口有卖汽水儿的,我去买!” 我没阻拦他,就那么看着他走出去。 马晓棠走了过来,“陆北,这人太自来熟了吧?” 韩叔也过来了,“如何?” “有问题!”我回头看了眼展柜,“他在吸收这些文物身上的阴邪之气!” “邪修?”韩叔低低惊呼一声,“陆北,不要轻举妄动,看他最后要干什么。” 邪修,说得难听点儿,就是血魔的奴隶,一旦修炼,终身臣服血魔,为了血魔,无所不用其极。 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想要获得和血魔一样的本事和寿命。 不过,这么年轻的邪修,是我没想到的。 趁着这个机会,我掏出青铜镜,上面出现的画面从哈尔滨上空俯瞰转到博物馆。 画面一片雾蒙蒙,却像是水流在流动,不停朝着门口方向而去。 而门口,有一个深灰色的点,那些灰蒙蒙的雾气汇聚的方向,正是这个灰点。 李立军是吧! 邪修是吧! 看来,我不仅要对付邪物,还要对付邪修。 韩叔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隐入人流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邪修(第2/2页) 马晓棠也跟着离开了。 李立军拿着两瓶橘子汽水儿回来,递给我一瓶,“喝吧!” “谢谢!” “跟我客气啥?”李立军想要摸我的头,被我歪头躲过去了。 他笑了一下,来回看了看,“走,去那边儿看看!” 忽然,有几个参观的游客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 吵了没两句就动手了,搞得周围参观的游客全都被撞开,李立军忽然拉住我往一个方向走,我立刻用力甩开他,被其他游客冲撞得分开了。 “唉呀妈呀!打起来了!” “有啥好打的!”一个男人吐槽,“先看后看不都是看?挤啥挤?” “虎逼娘们儿不省心,带出来干啥?出来就知道惹祸!” 韩叔拉着马晓棠从人群里挤出来,“陆北!没事儿吧?” “韩叔,我没事儿!” 韩叔看了眼李立军,跟我说道:“跟我走!” “好!” 李立军站在人群另一头,隔着人群看着我们离开了。 到了外面,走到人少的地方,韩叔回头看了眼,说道:“这里没有问题,我们赶紧回家!出现邪修的事情,要赶紧跟堂里说一声,让所有弟子都留意着。” 回到家里,其他弟子还没回来,马老太却回来了。 听到我们说李立军是邪修后,马老太的表情凝重起来。 “多少年没出现邪修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晚上召集众人开会!” 晚上,萨满堂灯火通明,香火缭绕,堂前站满了萨满堂弟子。 马老太和老叔公站在前面,面容严肃。 堂内神铃轻响。 马老太说:“今天发现了邪修,今后弟子出门谨慎小心,任何主动接近的人都要留神,血魔已经发现命主来了萨满堂,邪物奈何不了,就派了邪修靠近!一旦发现邪修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回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后两天假期,韩叔又带着我和马晓棠去了图书馆、文化宫。 不出意外的,我们毫不意外地又遇到了李立军。 我和头天一样,依旧淡淡地接受他的邀请,不怎么说话,任凭他如何热情地带着我玩。 滑完旱冰,李立军把我和马晓棠送到公交车站才转身离开。 韩叔从另一头快步走过来。 今天他全程都在暗中,没有出现,好像就我和马晓棠出来玩似的。 回到家里,我才跟马老太、老叔公说:“他这么明显地刻意接近,不怕我怀疑他?” 老叔公听后,说道:“他的目的是接近你,了解你,得到你的信任后,就会把你带到邪修聚集的地方,交给血魔!” 马老太和老叔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我清楚,那是因为自己现在太弱了,无法跟真正的血魔战斗,只是他们垂涎的唐僧肉。 我开口问道:“怎么干掉邪修?” 出马弟子不能对普通人出手,是萨满堂刑堂的铁律! 那么邪修呢? 他们本质上还是普通人。 “邪修不在普通人范围!”老叔公说,“邪修已是邪魔帮凶,他们不算普通人,更不算是人!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会用活人祭祀!” 那我就放心了! 如果李立军真的对我出手,引我去他们老巢,我肯定会让他后悔出生的! 第41章 出去玩不? 第41章出去玩不?(第1/2页) 虽然邪修不在走马弟子不能动手的范围,可黄小六还是说道:“我们也有天道约束,那小子虽然是邪修,可他的气息微弱,我对他动手,很可能被认定是对普通人动手。” 我把它踢开,“没有你我也能行!” 韩叔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以后陆北和晓棠放学,我都去接!如果碰到那小子,有我在他不敢做什么。” “不行!” 这次居然是马晓棠否定了。 “韩叔是大人!万一真动手,旁人还以为大人欺负小孩儿呢!” 也是啊,张天要打我们,算是大孩儿打小孩儿。 韩叔揍李立军,不也是大人打小孩儿吗? 还没解决邪修,他就有可能被路过的热心群众给按那儿! “我去吧!”马晓伟从外面走进来,“我和张天、李立军都认识了,年纪也差不多,真要动手,顶多算是同龄人打架。” 老叔公点点头,“我看行!” 马老太一句话决定了,“那就这么说了!” 没人听我的意见,我就不说了。 第二天上学,就是开学小考。 考完,张昊居然给我们带了麻花,期期艾艾地走过来,“陆北,马晓棠,这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的麻花。”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老实了? 马晓棠欢呼一声接了过去,“谢谢,正好饿了!” 张昊还站在我面前,“陆北,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们一起玩好不?” 我才不想带小孩儿,尤其比我二姐脑子还笨的小孩儿。 我又开始想家了,不知道我不在家后,家里那么多好吃的,是不是都让我二姐吃了。 夜里,我躺在炕上,拿出青铜镜,镜面金光流转,整个哈尔滨的景象出现在镜中。 画面里,一个个黑点儿不停闪烁、移动着。 怎么没有红点儿呢? 难道邪物只会出现在山里? 忽然,镜中画面变了,一片低矮的平房,乱拉乱接的电线挂在头顶上方,违建的砖房四处漏风。 这是哪里? 我还没看到过镜中出现这么近距离的画面。 以前都是一片森林大山,在某个地点有邪物,就会出现一个红点儿。 现在却没有红点儿,黑点儿也没有啊! 还没琢磨透,画面就被一片灰色雾气覆盖住了。 “哎?”我坐了起来,来回看着又恢复原来样子的青铜镜,“咋回事?坏了?” 黄小六蹦出来,跟我一起看青铜镜,“这是神器,上届命主的法器,跟你一起出生复出,怎么会坏?” “那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我琢磨了半夜,最后琢磨睡着了。 第二天放学,马晓伟果然和陈海带着两个刑堂弟子一起来了。 四个人站在一起,旁边是张天和李立军,好像聊得不错。 我和马晓棠、张昊一出校门,好几只手对我们挥舞着。 我摇头轻叹,丢脸啊! 都多大了,还要人来接,接就接吧,还这么丢脸。 “八哥!陈海!”马晓棠跑了过去。 张昊也朝张天跑去,“哥!你来接我啊!” 所有人都看着我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陆北,今天带你去江边儿玩!”张天说道,“立军说那边老多摆摊的了,去看看有啥好玩的。” 还以为是张天想要感谢我,带我去玩,结果又是李立军的主意。 我看向李立军,他笑着点头,“昨天从那儿过,可热闹了。” 马晓伟来回在张天和李立军身上转悠着。 “今天算了吧!家里来且了,要带他们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出去玩不?(第2/2页) 张天纳闷道:“你不是晓棠她哥吗?陆北也要去你家?” 李立军说:“那你先带晓棠回去吧,我们带陆北玩会儿去!” 张昊立刻过来拉我,“陆北,你就跟我们玩会儿去呗!” “我和晓棠是兄妹,我也要回去!” 马晓棠立刻反驳道:“是姐弟!我比你大!” 我白了她一眼,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就跟我二姐似的呢? 马晓伟哈哈笑了起来,拍着陈海的肩膀,“他俩太逗了,还争这个!” 张天好像想起了我是萨满堂的弟子。 “哦!我知道了,你是萨……” “对!”马晓伟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你说得对,我们仨都是兄弟,我是老大,他们是双胞胎!” 我抬眼看了马晓伟一眼,这货没长脑子吗? “哈哈……”张天笑得不行了,“我知道了,那就改天!小昊,回家了!” “哥,能带我去江边儿玩吗?” 张天按着张昊的脑袋,带他走了。 马晓伟和陈海也一左一右,带着我和马晓棠往家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李立军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脸笑容地看着我。 笑容诡谲,不像笑,更像是狰狞。 回到萨满堂,马晓伟跟马老太、老叔公和韩叔说了今天在校门口的事情。 几个人都有些表情凝重。 韩叔说:“明天开始,还是我去吧!” 马老太说:“明天我去一趟,我看看那小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们萨满堂,也只有我跟邪修斗过。” 隔天,班里又来了个新转校生,叫于波,和张昊坐了同桌。 于波不怎么说话,看着老实巴交的,可我总感觉他很别扭。 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可他坐卧行走的姿态,都像是个成年人,却偏偏生了一张孩子脸。 张昊不惹我了,却没改变他戏弄新同学的秉性。 “于波,你说你怎么跟我爸似的,记笔记还要写个抬头,写报告呢!” 随后没出两节课,于波多了一个外号——于老登! 我觉得,张昊肯定被他爸揍得轻了。 很多男生都在路过于波的时候,故意大声说一句:“于老登!哈哈……” 小孩子遇到这事儿,肯定愤而怒起,上去跟对方开干。 于波就像是没事儿人似的,低头看自己的书。 同学见他没反应,叫着叫着,就觉得没意思散了。 我扭头看过去,于波似有所感地抬起眼,和我的视线对上。 他的嘴角慢慢朝两侧扯开,他居然对着我笑了! 笑着笑着,原本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慢随着光线的变化,变得阴鸷寒冷起来。 我眉头皱起,这个于波不对劲! 转回身,马晓棠问我:“怎么了?” “等放学再说!”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收拾好书包,我跟马晓棠带着一个叫张昊的尾巴往外走。 于波最后一个出来,远远地跟着我们。 校门口,依旧是四加二组合。 马晓伟和陈海带着两个刑堂弟子,手里拎着一袋儿青杏站在那里。 旁边是张天和李立军。 韩叔也来了,在马路对面没过来,就那么看着我们。 “今天能出去一起玩了吗?”张天问道。 张昊兴奋极了,“哥,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马晓伟走过来,把我和马晓棠带到一边,“我说张天,你挺大个人了,怎么整天找小孩儿玩?” 第42章 我被绑架了 第42章我被绑架了(第1/2页) 张天“啧”了一声,“李立军跟我说,救我一命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这不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嘛!” 我嫌弃地躲开一步,“我才九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哈哈……” 一阵哄笑声中,一股阴邪的煞气由远及近朝我猛扑过来。 黄小六和青岚反应极快,两个肩膀一热,同时朝前面扑去。 耳朵里传来一声常人听不到的轰鸣声,平地狂风骤起,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马晓伟和陈海几乎同时脸色一变,挡在我身前,马晓棠也一把将我拉过去。 韩叔从对面朝这里跑来。 张天和张昊用胳膊挡着脸,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风沙。 李立军冷笑地盯着我,等这阵风过去之后,他忽然变得跟张天他们一样,用胳膊抵挡着风沙,面露慌乱之色。 “咋回事?好好地咋刮这大风呢?”张天扒拉扒拉头发。 张昊说:“哥,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李立军也跟着扒拉着头上身上的沙尘,“你们都没事儿吧?” 马晓伟和陈海严阵以待,眼神警惕地盯着陈立军。 “你们……为啥这么瞅我?”李立军假装不解。 于波这个时候从校门里走了过来,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忽然直角转弯走了。 李立军说:“算了算了,看来今天又不能一起出去玩了,我先回家了!” 看着李立军离开的背影,韩叔终于跑了过来,说道:“赶紧走,回家再说!” 回到萨满堂,在马老太房间里,我们复盘了一下放学时候的情形。 马老太说:“今天要不是有事儿耽搁,我就能过去接你们放学了,明天不管出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亲眼去看看。” 老叔公皱着眉,说道:“陆北,你说你班新转来的同学不对劲?” 我点头,“嗯!于波很不对劲!” 马晓棠说:“我也感觉他有点儿不对劲,可有些同学就是这样啊,不爱说话,爱装大人!” 我摇头,“不是那种装大人,是他就是个大人,只不过长着一张和我们一样小孩儿的脸!” “难道是……”老叔公惊疑不定地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血魔有个禁术,可以通过魔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以此来迷惑我们,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叔公点点头,“上次一战,魔将受到重创,短时间内不会来找命主麻烦,可不代表着他们不会利用邪修来接近命主!” 之前就说过,魔修是血魔的奴隶,全部都是普通人。 血魔利用魔修在普通人中畅通无阻的条件下,给自己修炼提供便利。 “那这个于波和李立军都是邪修的话,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呢?”我问道,“李立军的目的明确,我也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阴邪之气。可于波不是,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邪煞之气的波动。” 马老太点点头,“如果于波真的是血魔用禁术逆转年龄外貌的话,那他的体内必定会有代表血魔的魔牌,用来掩盖身上的邪魔煞气。再说他和李立军的不同。普通邪修只能吸收阴邪之气,但有个例外,就是能吸收邪煞之气的邪修,就是我们常说的魔修!一旦成长起来,将来必定成魔。” 我似乎明白了。 邪修的这种区别,或许就像我跟萨满堂弟子一样,普通的弟子修炼的命主功法,只能强身健体,而命主却能不停成长升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我被绑架了(第2/2页) 有点儿复杂,让我想得头都疼了。 “不用那么复杂!”我说,“来了就灭了,我才不管是邪修还是魔修!” 韩叔说:“我会一直跟着命主的!” 马晓棠立刻举起手,“还有我,我每天都跟陆北在一起!魔将我们都能对付,邪修和魔修根本不在话下!” 这话说的都没错,事实上却是,邪修根本不会自己动手对上萨满堂,他们会利用普通人来对付我们。 就像我们了解他们一样,他们也一样了解我们。 我们有天道约束,而他们,却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第二天下午还没放学,老师来班上说我家里人从老家来看我,把我骗到外面后,我被绑架了! 我看着乌漆嘛黑的面包车,暗暗叹了口气。 大意了! 我被老师叫出去后,一直没回来,马晓棠越来越不安,举手跟老师说她拉肚子要去厕所。 得到允许后,一溜烟跑出了学校大门。 她来回焦急地寻找着,正在对面等我们放学的韩叔见状赶紧跑过来。 “晓棠,咋了?” “陆北不见了!韩叔,你一直在这里,看没看到他出来?” “我刚到,你们放学不是还有一会儿吗?” “刚才老师说陆北老家来人了,他出来就没回去,我就出来找了!” 学校门口行人不多,偶尔经过一个人也是脚步匆匆,骑自行车的人也没人朝学校里看一眼。 韩叔看向两侧,眉头皱得很紧,“别着急,去门卫问问。” 门卫说:“刚才是有个学生出来,上了一辆面包车走了,不是家里来人接走的?我还想着这孩子家里啥条件啊,还有面包车呢!” “坏了!”韩叔急了,“晓棠,你立刻回去报信儿,我去派出所报案!” 他刚要转身离开,马晓棠立刻拉住他,“等会儿!” 黄小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马晓棠面前,尖细的嗓音朝她喊道:“命主被人绑架了!” 白玉刺猬出现在马晓棠肩膀处,“你去找黄家帮忙,我回去找帮手!别忘了给我留记号!” “走!”韩叔立刻拉着马晓棠朝家里跑去。 幸好萨满堂离得不远,一路小跑,韩叔和马晓棠只用了十分钟就跑了回去。 马老太立刻说道:“召集所有弟子!” 萨满堂的香火猛然爆发,在萨满堂上空凝儿不散,然后飞速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所有弟子听令,带上法器,营救命主!” 而此时,我没有一丝慌乱地下了面包车。 他们竟然带我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 这里原来是个砖厂,因为离市区太近,勒令搬迁去了更远的地方,这里就荒废了下来。 偌大的厂区,枯黄的野草混在砖头堆里,办公楼缺门少窗,后面的砖窑破损,裸露着破碎的窑口。 “给我进去!”黑脸堂的汉子推了我一把,“老实儿地,回头让你家拿钱赎人就放了你,不然,随随便便就能把你个小比崽子脑袋捏碎!” 面对四个普通人,我一点儿不担心,淡淡地问道:“我是被绑架了?” “呦!才看出来啊!人家都跟我们说了,你家里很有钱,绑了你,我们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听到没?给我进去!” 第43章 你管谁叫爹? 第43章你管谁叫爹?(第1/2页) 这人说人家跟他说我家很有钱。 这个人家是谁,后脚跟都能想得到,除了李立军没别人! 我没反抗,迈步往里走。 碎砖下面,灰家小东西挺多,闻到我命主气息后,都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几个绑匪根本注意不到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鼠,大步朝里面走着。 进了砖窑旁边一个废弃厂房,里面散发着难闻的金属铁锈和废料的气味儿,闻着很不舒服。 青鸾的声音传来,“命主,他们都是普通人,我不能出手,不过,可以在你周身设置一个屏障,抵挡气息!”说完,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难闻死了!” 我右肩一热,一股近乎透明的青色屏障出现,难闻的气味儿消失不见。 四个绑匪用力揉揉鼻子,黑脸堂的男子说道:“怎么找了个这么个地方?艹!熏得老子脑仁儿疼!” “狗哥,这里没人来,安全!” 原来黑脸堂的男子叫狗哥,真狗! 狗哥来回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推我,指着一个铁梯子,“去,上去!要是敢下来,就把你扔进去!” 梯子下面是个散发着浓郁臭气的白色大坑,残留的工业废料在底部冻得开裂。 我没说话,按他们说的做,顺着梯子爬到上面的安全桥架上面,一转身坐在了梯子上,盯着下面的四个人看。 四个人在下面嘀嘀咕咕,没一会儿,两个人开着面包车离开了。 青岚的声音再次传来,“偷听他们说话,不算我出手!” 我笑了,“说啥了?” “出去那两个人,一个要去通知你家里拿钱赎人,一个去买吃的东西,剩下两个留下看着你!” “看着我?”我忍不住怀疑绑匪的智商,“就把我放这儿,也不绑上,看着?” 青岚轻笑着,“可能是因为看你是小孩儿,根本跑不掉吧!愚蠢的人类!” “……” 算了,我还是不说话了。 狗哥回头看了看我,根本不担心我能跑掉。 生锈的金属安全桥架只有一个梯子上下,我要是想跑,梯子一堵,只能跳下来。 而下面就是十几米深的工业废料坑,直接摔成肉饼! 我从怀里掏出青铜镜,镜面上灰雾蒙蒙,流光一转,整个工厂出现在眼前。 依旧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黑点儿邪物的出现。 我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啥,总觉得没劲。 这会儿早就放学了,马晓棠和韩叔看不到我一定着急,不过,黄小六半路就跑出去了,萨满堂应该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一定会来找我的。 现在虽然开春暖和了,可早晚还是很凉。 我有青鸾设置的隔绝屏障,隔绝了难闻的气味儿,也隔绝了外面的寒凉。 买吃的那个人回来了,三个人翻了个废油桶,站在那里喝酒吃肉。 我肚子叫了两声,我对他们喊道:“喂!我饿了!” 狗哥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 “我要是饿死了,或者感冒发烧啥的,你们拿不到一分钱,就算拿到了,也是黄草纸!” “哎?你个小比崽子嘴挺损啊!”狗哥拿着一个猪蹄啃着,“来,你叫我一声爹,我就给你个猪蹄!” “你是谁的爹?” “我是你爹!哈哈……” “你是谁儿子?” “我是你儿子!哈哈,就这?” “狗哥,他骂你呢!” 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又快速问道:“你管谁叫爹?” 狗哥嘴比脑子快,顺嘴就喊道:“我管你叫爹!” “哎!”我甜甜地应了一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哈哈笑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你管谁叫爹?(第2/2页) 狗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扔掉猪蹄就要上来教训我,被另外两个人拉住了。 “狗哥,别跟小孩儿计较,他不是说了吗?这小子家里有钱,只要不伤分毫,要啥给啥!” “这么宝贝吗?” “可不是嘛!” 狗哥不甘地放弃了,狠狠地用手指了指我。 我呵呵地笑着,又喊了一声:“我饿了!” 狗哥又要回来,被人拉住,“得得,狗哥你吃着,我去!” 男人撕了个鸡腿儿走过来,“给你,吃吧!吃了就给我老实儿待着!等你家人拿钱出来,就放你回去,知道不?” 我看着鸡腿儿笑着,一口咬了下去,真香! 至于那人说了啥,我就当他放了个屁! 萨满堂,马老太一声令下,所有弟子严阵以待,各自寻找交通工具准备出发。 关叔忽然跑来了,“仙姑,有人送了信过来!” 马老太打开一看,眼睛瞪圆了,忽然又笑了,“原来如此!” 马晓棠问:“奶,是不是陆北有消息了?” “是绑匪写的,让我们准备一万块钱去赎人!” “这……” 所有弟子错愕不已,在哈尔滨居然有人敢绑萨满堂弟子? 嫌命长吗? “黄小六已经去找陆北了,黄仙听令!” 拥有黄仙本命仙的弟子都上前一步,放出黄仙。 “沿着黄仙主留下的气息找到命主!” “嗖嗖嗖……” 一阵黄色光晕波动,各个本命黄仙瞬间出动,萨满堂里的香火猛地一炸,在空中散开,神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韩坤,带人去接命主回家!” 韩叔领命,“黄仙堂弟子跟我来!” 马晓伟一马当先,跟着韩叔离开了萨满堂。 “其他堂口弟子,立刻散开,寻找魔修踪迹及时汇报!” 剩下的弟子也离开了,马晓棠也要跟着去,被马老太叫住了。 “晓棠,你跟我留下,等消息传来,就去挑了邪修的老巢!” 马老太的眼睛亮得惊人,身后两个大仙身影,若隐若现! 她也跟我一样,是双本命仙! 只是,她不是命主,仙主只认命主。 萨满堂弟子全部出动,快速分散到哈尔滨各个角落。 街道上萧瑟无声,夜晚的春风卷着小小旋涡,将一切仙家活动和普通人隔离开来。 一场无硝烟的战斗,就这样,无声展开。 马老太和老叔公带着马晓棠,缓步走在街道中央,坐上一辆面包车,朝郊区开去。 一个白须老头,出现在马老太身后,轻捋胡须,“仙主的气息在东边!” 我把啃干净的鸡骨头扔了下去,砸在狗哥头上。 狗哥气得张嘴就要骂,忽然顿住,慢慢扭头朝大门口看去。 废弃厂房大门口,一个黑影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缕黑气。 我笑了,终于来了。 黑影停顿了片刻,慢慢朝里面走来。 厂房里,只有狗哥他们有一个户外灯亮着。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着,“你踏马的谁啊?” 户外灯朝门口照去,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小孩儿面孔。 于波开口道:“愚蠢!都快被人包围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 狗哥怒问:“小兔崽子,一边儿玩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于波身后又走出一个人,“真是没用!” 我笑出声来了,“李立军,于波!你们还是没忍住啊!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第44章 梵天教教主 第44章梵天教教主(第1/2页) 狗哥一看到李立军,态度立刻转变,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呦,这不是立军小兄弟吗?来来,正好过来一起喝两杯!那小子老实着呢!等会儿家里人就会送钱来,到时候咱们就按照说好的,你四我六!” 李立军跟在于波身后走到油桶前面,户外灯把他们全都照亮,却映衬得周遭更加黑暗。 尤其是于波身上的煞气,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于波看向我,我也看着他,“喂,于波,不装了?” 于波哼笑了一声,“不这样,怎么能将你弄到这里来?” “哎呀!”我一拍大腿,慢慢从铁梯子上往下走,“你说你费这个劲干啥,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我们不是同学吗?你转学过来才几天,就忍不住了?” 李立军依旧那副温和的笑容,“陆北,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叫你出来玩。” 我翻了个白眼,这人真讨厌。 “李立军,你说你也不是麻袋,怎么这么能装呢?你一个这么大的人了,整天找我一个小孩儿玩,没点儿目的,鬼都不信!对了,你说你们来就来呗,怎么就带着两个人,不多带几个呢?” 李立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猛然回头看去。 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黑暗里露出轮廓的设备,还有难闻的气味儿。 他猛然转身看向我,“陆北,我知道你有点儿能耐,我对你如何你知道,不用耍我!” 我停下脚步,站在铁梯子第五个台阶上,往旁边栏杆上一靠。 “还有啊,你好好的人不当,跟这么个东西学什么邪修,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朝于波扬了扬下巴,摇摇头,“愚蠢!” “愚蠢”这两个字,从他和于波来了后,两人都说了一遍。 现在我又还给他们,狗哥他们不知道怎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跟李立军说:“这小子挺好玩啊!说话跟个老头儿似的,哈哈……” 这会儿大概晚上八点多了,去送信的人也该回来了。 不然,人不齐,就不好玩了。 于波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我,这会儿狗哥一笑,他才慢慢转过视线看向他。 “呃……”狗哥赶紧收了笑声,嘀咕着,“咋回事,这个小孩儿的眼神这么可怕?” 于波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又回到我身上。 “陆北,你很厉害!” 我“切”了一声,“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说吧,你是魔修还是魔将,或者就是血魔本尊?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省得整天没事儿就给我找麻烦!” “你居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我俩之间的对话,让狗哥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狗哥问李立军,“兄弟,啥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车停下的声音。 “狗哥,我回来了!信儿带到了,我让他们带着一万块钱过来赎人!” “我?”我指着自己鼻子,“没搞错吧!我就值一万块钱?你咋不要一百万呢?” “一百万?”狗哥他们都惊了,跟同伙互相用眼神交流着。 这年头,万元户都算得上富豪了,一百万,那是多有钱啊! 看狗哥那个闪烁的眼神,显然动心了。 他凑到李立军身边,低声问道:“我们只要了一万块钱,是不是少了?” 李立军一皱眉,“他说啥你就信了?现在谁家能拿出一万块钱?还一百万呢,愚蠢!” 又是这俩字,我啧了一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梵天教教主(第2/2页) 我站起来刚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立军和狗哥他们全都回头看过去。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这边不断涌动过来,还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于波都没忍住回过头去。 门口突兀地出现两个人,“教主,主子问,为什么还没有把人带过去!” 他们是对着于波说的,其他人都看向于波。 于波说:“急什么?马上就走!”说完,他看向我,“陆北,请吧!” “唉!”我感觉再叹气就跟我爸一样了,以前他也因为我总叹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于波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都听到他们叫我教主吗?” “教主?是啥玩意?” “放肆!”后来的两人居然呵斥我,“敢对我们教主不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那到底是啥啊?” 我这样子估计能把牛气死。 于波说:“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道外梵天教教主!教徒过百,信奉血魔,追求长生!可以了吗?”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做梦找屁吃吗?还长生!信你的都是脑袋被驴踢过的吧?” 李立军对我怒目而视,狗哥他们拼命憋笑。 于波居然毫无情绪波澜,“陆北,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狗哥不乐意了,“那个啥教主……” 李立军怒道:“梵天教!” “哦,粪坑教教主,我们钱还没收到呢,你把人带走了,我们怎么收钱啊?” 于波终于笑了,只是一下,“杀了吧!” 李立军刚要动手,我忽然看向外面,“好了,别闹了!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废弃厂房大门外,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变大,门口站着的两人,猛然转身,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步一步朝后退去,最后,退到了狗哥他们旁边。 一个个不大的黑影出现在大门口和窗台上,竟然是无数只老鼠。 他们不但不怕人,反而越来越多,唧唧声不断,不少老鼠被挤得掉下窗台,到处乱窜。 “怎么这么多耗子?”狗哥慌了。 旁边那人说道:“我就说这里不行,你们看,这么多老鼠,怎么办?” 去送信拿钱的那个人在地上直跳脚,“狗哥,赶紧走!耗子太多了!” 李立军挡在于波面前,“教主,你先走!” 于波把人拉开,“一堆见不得光的杂碎,怕什么?” 他抬起一只手,一股黑色煞气冒了出来,随着他一挥手,煞气席卷而去,碰到老鼠身上,就是一阵颤动。 转眼间,老鼠变成了老鼠干,身上冒出一股灰色气息,瞬间被黑色煞气吸收过去。 黑色煞气不断扩大,在偌大的厂房内,竟然形成一股粗壮的气流,不断收割着老鼠。 忽然,厂房外一阵黄色光晕闪缩,十几只黄仙出现,在厂房外形成一道屏障,阻隔着四处逃窜的老鼠。 随着一声尖厉的叫声传来,那些老鼠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转身朝着狗哥他们扑了上来。 我面前一阵金黄色光晕闪烁,黄小六出现在我面前,跳上肩膀,朝下面尖锐地叫了一声,“吱!” 老鼠群更加疯狂,就连一直冷静的于波也有些慌了。 他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牌子,猛然朝空中扔去,一股强大的邪煞之气猛然炸开。 外面传来马老太的声音,“萨满堂弟子听令,结阵!” 第45章 杀 第45章杀(第1/2页) 与此同时,于波动了。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变化,小孩儿的面孔就像是一个人用了千百倍速度成长一样,转瞬就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模样。 身体诡异地扭曲着,不断增高,变长。 最后,身上的衣服被撑破,一个长相阴鸷的成年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声音阴冷嘶哑,“看来,是本教主小瞧你们这些整天跟畜生打交道的出马弟子了!给我杀,全部杀光!” 李立军双眼透出恐惧,“教主,你怎么……” “哼!没用的东西!”于波一伸手掐住李立军的脖子,黑气猛然冲进他的身体,又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汇聚到于波身上,“献祭给我,是你的福报!” 李立军的身体迅速衰老,最后变成干尸模样,被于波一把甩开,又盯上了狗哥他们。 狗哥吓得双腿颤抖,连跑都忘了,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裤筒流下来,滴在地上。 外面,马老太的声音还在,“结阵,给我杀!” 黑暗中,一片黄色光晕闪烁,在户外灯的映衬下,与黑暗交织在一起,把这座废弃厂房紧紧包围,那些弱小的老鼠撞上,就被弹回来,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它们惊恐地四处乱窜。 于波猛然挥手,那股黑色的邪煞之气朝外冲击而去。 “嗡!” 一声常人难以觉察的嗡鸣声如撞钟一般在耳边回响,老鼠群瞬间炸窝,每一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身形涨大三倍,浑身黑气缭绕,掉头朝外冲去。 我听到马晓伟的声音了。 “仙家听令,给我杀!” 黄小六在我肩头来回窜,兴奋得不行,只要我一声令下,它就会立刻冲过去。 “你也想上?”我问。 “不是,我是急!这些孝子贤孙,平时看着还行,关键时刻怎么这么弱?收拾灰家这些不成气候的都这么慢!简直给我黄小六丢脸!” 其他仙家怎么能跟仙主相比? 我笑得不行,“你怎么也要给它们锻炼的机会啊!不是每一只黄仙都叫黄小六!” 黄小六开始嘚瑟,“那是,也不看看本仙主是谁!” 黑色煞气席卷整个厂房,就连那些废弃的设备都“嘎吱”作响,眼看着就要倒塌。 废料坑里的废料断裂升腾,混杂在煞气之中,那些老鼠一个个竟然都生出了绿色的獠牙。 “不好,有毒!” 老鼠变成邪物不可怕,但它们带上了毒就难办了。 一旦被它咬到或者抓伤,那些萨满堂的出马弟子肯定难以救治。 “黄小六听令!干掉于波!” “来了!” 黄小六一蹬腿,从我身上窜了出去,一转眼到了于波面前。 一阵金黄色光晕扩散开来,裹挟住黑色邪煞之气,慢慢回收。 我感觉丹田一热,白仙婆婆出现在我面前。 “命主,此次凶险,你留在这里!” 说完,白光一闪,白仙婆婆冲出厂房,在每个萨满堂弟子身上布上了一层白色保护层。 马晓棠也出手了,白色玉佩朝空中一抛,白玉狐狸本命仙现身,飞速在她身上又布下一层白光。 众人得到了护持,韩叔一举开山斧,“跟我杀!” 神鞭、斧子、符刀,上下飞舞,萨满堂弟子朝邪物冲杀而去。 一捧捧黑灰不断消散,邪物不断被消灭,砍杀圈儿正在缓慢地朝厂房里后缩。 于波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猛地朝天嘶吼出声,身体再次出现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杀(第2/2页) 一层黑色盔甲覆盖在全身,黑色煞气猛然暴涨,竟然形成了龙卷风,在他对我挥出手的瞬间,猛然朝我席卷而来。 我不敢大意,掏出青铜镜,灌注命主之力,镜面金光炸现,朝于波笼罩而去。 要是于波还是普通人,青铜镜根本无法使用。 可他现在已经恢复邪魔本身,我就等着这一刻呢! 被金光笼罩的于波,浑身颤抖不停,黑色煞气一股一股在他身上荡漾着。 我抬手伸出一指,凌空画符,金色镇煞符完成后,猛然朝他一指。 凄厉的惨叫声,震得耳膜发痛,于波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最后猛然炸开,黑色邪煞之气被金光不断消融,最后化成一股黑水,落在地上。 那股黑色邪煞之气形成的龙卷风,在我面前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陡然消失。 灰家邪物也在同时化成飞灰,在废弃厂房里飘落。 留下的,只有喘着粗气的萨满堂众人。 众人看着周围飞灰渐落,忽然就欢呼起来。 马老太和老叔公走了过来,“陆北,你没事吧?” 我收起青铜镜,笑着从铁梯子走下去,“我没事!” 狗哥几个已经昏迷,韩叔让人把他们拖到车上送医院去了。 “走,我们回去再说!”马老太拉着我往外走。 老叔公下令:“萨满堂弟子,留下收尾!” 重新坐上面包车,回到萨满堂,堂内五仙画像同时闪烁了一下,香火燃得很旺,香烟笔直向上。 神杆上的神铃,“叮铃”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马老太说:“上次你让魔将深受重创,没有办法才派魔修出面,想把你诓骗过去。估计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平安无事,你要趁着这个时机尽快修炼。” “好!” 事实也如马老太所说,后面果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于波没再出现,老师说他又转学了。 我和马晓棠在学校里继续念书,早晨跟着大家一起练武。 眼瞅着期末考试结束要放暑假,我打算回家,马晓棠就嚷嚷着跟我一起去。 马老太让关叔收拾了很多土特产给我们带上,说明天韩叔会送我们上车。 我喜滋滋地回房休息,想着回到家里,看到爸妈,大姐、二姐,不知道会把他们高兴成什么样子。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接到了一个消息,说哈尔滨郊县有一个叫青松屯的地方,有精怪作祟。 当地一个出马仙没搞定,就求到了萨满堂。 萨满堂派了一个叫丁大勇的出马弟子过去,结果,也栽了,现在还昏迷着。 马老太皱眉,看了看我和马晓棠,“韩坤,先送他们上火车,让晓伟和陈海带人去一趟。” 马晓棠说:“大勇哥都搞不定,八哥他们去了有啥用,他们的本命仙都差不多!” 我有种预感,走不成了! 老叔公也皱眉思考着,派谁去合适。 马老太说:“不然,我走一趟吧!” 我开口道:“我和晓棠今天先不走了,晚几天回去也行。” 马晓棠也点头,“嗯,我们去吧!” “这……”马老太显然犹豫,“陆北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你们还是……” “耽误不了几天!”我说,“万一又是邪物作祟,其他人去了也白搭,还是我和晓棠去!” 第46章 喜事变丧事 第46章喜事变丧事(第1/2页) 我和马晓棠,跟着韩叔,坐着郊县长途车去了青松屯。 青松屯和陆家村差不多,都是背靠一座山。 只不过这座山不大,也只有一座,漫山遍野都生长着高大的青松。 青松屯因为挨着哈尔滨不远,山货贩卖让村里人家比其他地方都富裕一些。 土胚房不多,只有几个,剩下的几乎都是大圆木的房子和砖瓦房。 面包车从坎上的公路下到土路,我就看到本该静谧安详的屯子上空,萦绕着缕缕黑气。 果然不是精怪,是邪物! 马晓棠正跟我说话:“听说这里的鸡爪子菜特别好,等回去的时候,咱们买点儿带回去!” 我一直盯着村子看,马晓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咦?这屯子有问题!陆北,你看!” “看到了!” 韩叔朝外面看了一眼,“的确再派谁来恐怕都搞不定!” 面包车开到屯子里面,停在生产队门口,里面走出来好几个人迎接。 其中一个长得膀大腰圆,粗眉大眼,一脸正气。 “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我是这儿的生产队长,我姓张,张成才!”没想到这人一看到韩叔会是这么讨好的笑容,顿时打碎了我对他的印象,“快,里面请!上回请来的大仙儿,就在里面!” 丁大勇躺在生产队里面一个房间的炕上,脸色惨白,本命仙受了重伤,在他肩膀窍里不停翻滚着。 跟他一起来的刑堂弟子耷拉着脑袋站在地上。 韩叔拍拍他,坐到炕上,“说说,怎么回事?” 张成才也坐了下来,递给韩叔一根烟,韩叔点了,抽了一口,听刑堂弟子回话。 原来,三天前,青松屯有户人家娶媳妇儿,屯子里的姑娘媳妇儿都去帮忙。 土灶的火苗很旺,炒菜的香味儿飘满屯子。 张成才作为队长,坐在上座,旁边新郎的父母、爷爷奶奶作陪。 新郎带着大红花招呼客人,新娘一身喜服在旁边新房里坐着。 宴席热闹地吃到一半,就有年轻的村民哄闹着要闹洞房。 新郎嘻嘻哈哈地被他们推进了新房,想着法折腾两个新人。 只是,乡野山村,很多人都带着各种见不得人的目的折腾新娘子。 几个小伙子互相拥挤着把新娘挤倒在炕上,咸猪手从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伸了过去。 新娘子连连喊叫:“放开我!放开我!崔山子,快点儿让他们躲开!” 新郎有些急了,想要上去把人拉开,却被旁边的人哄闹着拉开了。 “结婚三天无大小,大家就图个热闹,开玩笑的!” 这话也就说说,可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真下手。 没一会儿,新娘子就不叫了。 等众人让开后,就看到新娘子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红印子,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新郎气得不行,“你们干啥?都给我滚!” 众人无趣地离开了,新郎再去看新娘,发现她已经没气了,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死人了!死人了!”新郎惊慌失措地喊着,“玉芝死了!” 喜事变丧事,新郎父母和张成才带人进了新房一看,全都惊呆了。 新娘子没事儿! 她正坐在炕上,对着炕桌上的镜子梳头,扭头看过来,发现新娘子长得简直太漂亮了!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认为是大家开玩笑开过了,新娘子恶作剧把人吓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喜事变丧事(第2/2页) 那几个咸猪手村民却害怕了,趁人不注意溜了。 可第二天,他们就发现其中一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对着一个地方傻笑,谁跟他说话都没反应。 屯子里有个姓白的出马仙儿,被他们请来后,跳了半天的大神儿,也没见效果,半夜的时候,白大仙儿就开始发烧,满嘴胡言乱语起来。 张成才一看,这肯定有问题啊,赶紧打发人去了哈尔滨,跟萨满堂求助。 一开始,关叔听是这种情况,就知道肯定是精怪作祟,就安排丁大勇和一个刑堂弟子去了。 到了这里后,丁大勇一眼就看出来新娘子被黄家精怪上了身,本人已经死了。 他立刻开始让新郎一家准备香案,等晚上天一黑,就开始收拾精怪。 可接下来,让人难以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香案前,新娘子一脸媚态,在听到神鼓敲响、神铃晃动,脸色大变,惨叫着就朝丁大勇扑去,跟他的本命仙打了起来。 村里所有人看到的就是新娘子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不停挥动双手,就像是跟什么人打架似的。 鼓点密集、神铃震耳,丁大勇很有信心,马上就能将这只成精的狐狸从新娘身上驱赶出去了,可一阵风吹来,香案上的香断了,蜡烛灭了,本命仙“嗷呜”一声,丁大勇一声惨叫,昏迷了过去。 刑堂弟子见状,立刻拿出符纸扔了出去,新娘子被镇飞出去,像只野兽一般,手脚并用地跑进了山里。 张成才吓得不轻,长这么大,个把村民撞了啥,只要找出马仙过来就能搞定。 今天这种情形,闻所未闻! 在生产队安置好丁大勇,刑堂弟子立刻让张成才带他给萨满堂打了个电话求救。 听完后,韩叔点点头,看向我。 张成才狐疑不已,“大师,你这……” 我开口道:“带我去他家看看!” 张成才这才知道,我才是今天的主角,赶紧带着我们往新郎家走去。 新郎家院门大开,里面还有头天跳大神留下的香案,一家人愁眉苦脸地坐在家里唉声叹气。 马晓棠到处走走看看,我没动,就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整个环境。 这里和其他人家没什么不同,都是三间瓦房,两侧各有一间木格楞子的房子。 屋前是玉米垛,用麻袋盖着,旁边是还带着残雪的园子。 门窗上的大红喜字还很鲜艳,却掩盖不住一缕黑气在西厢房顶环绕不去。 我一指西厢房,“那是新房吧!” 张成才惊讶地点头,“对,那就是新房!” 他摸摸头,感叹果然是大仙儿,没人说就知道出事的新房在哪儿。 马晓棠回来了,跟我说道:“后面挂着一张狐狸皮!” 张成才说:“哦,这个我知道,前几天他们几个人进山打了一只狐狸,皮能卖不少钱呢!” “啥颜色?”我问道。 马晓棠说:“白的!” 难怪! 狐仙多为黄色,白狐、红狐少见,相对修炼成精、成仙比黄色的要容易很多,但也多为邪性,喜欢附人身吸阳气修炼,走歪路。 新郎猎了一只白狐,引来报复,一点儿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何是新娘? “怎么样?”张成才紧张地问道。 我没回答他,而是说:“带我去看看那个失魂的人!” 第47章 失魂 第47章失魂(第1/2页) 张成才的眼神我已经见怪不怪,韩叔催了他一声,他才忙不迭地把我们往外领。 “他家在东头,我带你们去!” 马晓棠低声跟我说:“陆北,他家是被胡家报复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跟在张成才和韩叔身后朝村东头走去。 “柱子他爹,在家不?” 离得老远,张成才就开始大声招呼。 一个半人高的木头门斜开着,院子里好几堆杂物,可能有人经常翻墙,有个地方矮下去一个弧度,上面的土被磨得发亮。 一个三间朝阳的木格楞房子的门开着,门槛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脸傻笑,眼神无焦距。 “呵呵……呵呵呵……” 屋内有妇人咒骂。 “挨千刀的老赵家,干啥缺德事了?啊?把我儿子搞成这样?” “你少说两句吧,都是乡里乡亲的!” “你个窝囊废!儿子去吃个席,回来就这样了,你不说找他家要个说法,跟我耍啥威风?” “你说我干啥?” “咋地?我还不能说你了?你看看柱子这样,以后咋办?” “我有啥法啊!” “柱子爹?”张成才隔着门又喊了一声,把木门推开一些,带我们走了进去。 我和马晓棠仔细看着叫柱子的人,他身上少了很多阳气,周身萦绕着一层灰色的隐晦气息。 的确是失魂,而且,失魂时间要是过久,他也活不成。 我给马晓棠使了个眼色,又拍拍左肩,黄小六“蹭”地一下窜了出去,和马晓棠一左一右开始检查这里。 一个中年男人,披着外套出现在门内,“队长?你咋来了呢?快屋里坐!” “那个,哈尔滨来的人,过来看看你家柱子!” 青松屯的人,几乎都知道屯子里来了高人。 先头白大仙儿搞不定,就在哈尔滨请了走马弟子过来。 结果走马弟子栽了,又请了更高的高人过来。 看到韩叔高大魁梧的身材,柱子爹赶紧跑出来,伸出双手跟韩叔握了握,“大师,你可算来了,我家柱子……”他回头看了眼,“唉!你快给看看吧!” 张成才给他使眼色,一个劲儿地示意他看韩叔旁边的我。 柱子爹看了我一眼,万分不解地看向张成才,眼底一片迷茫。 “哎呀,你个老蔫儿,这个!”他用很低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跟柱子爹一个劲儿朝我这边使眼色。 柱子爹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笑着对我伸出手,想摸我的头,我躲开了。 “还带孩子来的啊!好,好!快进去吧!” 张成才急得都要炸毛了,被韩叔拦住了,笑道:“没事,没事!进屋说吧!” 说完,韩叔看向我,我微微点头,他才跟着柱子爹进了屋子。 进门的时候,我特意看向柱子,他依旧傻笑着。 之前离得远,这会儿近了,我终于看到他的脑袋上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飘飘荡荡地延伸出去。 我回头看去,黑线在院子里缭绕着,延伸向后院。 马晓棠这会儿正在后院,不知道看没看到。 屋内炕上坐着一个胖胖的女人,四十多岁,双下颌,头发梳得光光滑滑,在脑后扎了个发髻。 脸色没褶儿,显得很年轻,可这个发型,又显得有点儿老。 我有些奇怪,这个人是怎么把又年轻又老,同时捣鼓她自己身上的呢? 她还穿着一身蓝花衬衣,把自己的肉撑得肉滚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失魂(第2/2页) 我又回头看他丈夫,瘦瘦的,估计皮底下就是骨头了。 可能他家的肉都给这个女人吃了吧! “赶紧下地!”柱子爹小心提醒道,又跟张成才和韩叔讨好地笑着,“我家里的没啥文化,别见怪啊!” 柱子妈刚开始还不乐意,可看到队长都来了,陪着的这个男人高大魁梧,立刻下地穿鞋。 “哎呀!队长来了啊!坐!去,倒水去!”她竟然踢了自己丈夫一脚。 坐下喝茶抽烟,韩叔不说话,队长跟他们夫妻两个说了来意。 结果,柱子妈立刻哭嚎起来。 “队长啊,你可要给我家柱子做主啊!就去老赵家吃个席,回来就傻了,肯定是他们老赵家做啥缺德事儿,让我儿子给撞上了,哎呀……” “闭嘴!”张成才一声呵斥,柱子妈的哭嚎戛然而止,愕然而又不知所措地看向柱子爹。 柱子爹真想揍她,可又不敢,只能讨好地看着张成才和韩叔笑。 张成才小心地问韩叔:“大师,你看……” 韩叔看向我,张成才后知后觉看向我,柱子爹妈一脸狐疑地也看向我。 我开口了,“他失魂了!” “哎呀我的天……” “闭嘴!” 我不耐烦地看了柱子妈一眼,说道:“你们坐屋里等着吧!” 说完,我转身出门,柱子妈不解地问道:“这孩子咋回事?” 张成才又是一声呵斥,“你可拉倒吧,不懂别瞎问,坐那儿等着!” 出门后,我看向柱子,“柱子,跟我来!” 平时谁说话都不听的柱子,再听到我这话后,居然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朝后院走去。 “这,这这……”柱子妈都惊了。 柱子爹也瞪大了眼睛。 张成才更是震惊不已,难怪姓韩的大师,每一步都要看我这个小孩儿的脸色。 原来我才是他们口中真正的高人! 沿着柱子头顶的细线来到后院,马晓棠刚要往回走。 “陆北!有发现!” “嗯,你看!”我示意她看柱子头顶那条黑线。 马晓棠沿着黑线望出去,另一头竟然是靠着北院墙的柴火垛。 柴火垛是一捆一捆玉米杆儿,扎好垒起来两米多高。 马晓棠说:“就是那里!” 忽然,黄小六突兀地出现在我肩头,尖声喊道:“里面有人,是个女人!身上有胡家气息!” 应该就是那个新娘了! “晓棠,去叫韩叔他们过来!” 没一会儿,韩叔他们都来了,不解地看着后院,又齐刷刷看向我。 柱子妈似乎觉得我这个小孩儿有点儿不懂事,或者说她怀疑我是不是骗子。 她不满道:“不是说我儿子失魂吗?来我家后园子干啥?这有啥啊!” 张成才一眼瞪过去,都懒得呵斥了。 韩叔说:“在里面吗?” “在!”我说道,“最好把新郎一家找来。” 韩叔看向张成才,张成才看了韩叔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才说道:“行,我去叫!” 又等了一会儿,新郎一家都来了,还有跟着来看热闹的村民,把柱子家后园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回不用我说话了,韩叔直接开口道:“去几个人,把柴火堆卸了!” 柱子妈终于忍不住了,甩开柱子爹拉他的手,“干啥?我看谁敢动俺家柴火垛?” 我冷冷地看着她,“因为,新娘在里面!” 第48章 我好看吗? 第48章我好看吗?(第1/2页) 我刚说完“新娘在里面”这话,村民们就炸锅了。 “什么?新娘子在里头?” “这是咋回事?” “会不会搞错了?” “天哪……” 韩叔看向张成才,“队长,咋说?扒不?” 张成才看着撒泼打滚的柱子妈,眉头一皱,“老蔫儿,你瞧你那熊样?连个媳妇儿都管不了!” 柱子爹脸上一热,有些气急败坏,“你个败家娘们儿,给我起来!也不看看多少人?” 柱子妈还要骂,一转头就对上了我冷冷的视线,顿时喉头一塞,不吭声了。 “扒!”张成才大手一挥,“在不在里面,扒开就知道了!” 新郎最着急,第一个冲了上去,后面的年轻人也跟着上去了。 都想看看柴火垛里,到底有没有我说的新娘子。 如果有,那是什么样? 死的,活的? 穿着衣服,没穿衣服的? 几下子,柴火垛被扒开,露出里面的人,身上还穿着结婚时候的那套衣服,头发散乱,面容妩媚,正睁着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地看着众人。 “我好看吗?” 新娘子一张嘴,把人都要吓死了。 这声音哪里是原来的新娘,柔媚里带着诱惑,把几个年轻人都看呆了。 马晓棠立刻拿起神鞭,几步窜过去,对着新娘就抽了下去。 “你个狐媚子,赶紧从新娘身上下来!” “再不下来,姑奶奶我让你魂飞魄散!” “啪啪!” 马晓棠扎着两个小辫,随着抽鞭子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可爱极了。 新娘子脸色变了,来回翻滚躲避着,嘴里发出不是人声的尖叫声。 我看得津津有味儿,给马晓棠发挥的机会,可青岚忽然出现在我身边。 “大胆白狐,居然敢在本仙主面前放肆!还不出来?” 我都差点儿把她忘了。 青岚是狐仙一脉仙主,有子孙在阳间作祟,肯定气坏了。 我呵呵笑了,“好丢脸啊!” 青岚脸都气歪了,一挥手,一道青气甩出,落在新娘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只白狐狸从新娘身上跌了出来,趴伏在地瑟瑟发抖,而新娘,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马晓棠“咦”了一声,回头看到秦岚,气呼呼地走回来,“干嘛?我还没打够呢!” 青岚“哼”了一声,回去了。 新郎一家和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都扭头朝我看来。 不知道是谁通知了新娘子一家,爹妈哭哭啼啼地跑来了。 “我的闺女啊!可算找到你了!你要是出了啥事儿,让我和你爹咋活啊!” “闺女!我闺女呢!啊……闺女啊……” 张成才看太不像话了,赶紧说道:“赶紧地,把人弄回去啊!” 场面乱七八糟的,新郎一家把新娘抬回了家,新娘子爹妈跟在后面离开了。 村民们一多半跟着去看热闹,还有一半留下想要看看后续。 张成才说:“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等只剩下柱子一家后,柱子爹赶紧问:“那我儿子呢?” 柱子这会儿就坐在窗根儿底下一动不动,不过,没有再傻笑,只是呆呆地盯着趴伏在地上,哆嗦个不停的白狐狸看着。 柱子妈已经被吓傻了,再也不敢撒泼打滚,只是不停给她丈夫使眼色,又去拉他裤腿,让他找韩叔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我好看吗?(第2/2页) 柱子爹没办法,又问道:“村长,大师!小……大师,我家柱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白狐狸。 “喂!赶紧把人家魂儿还回来!” 白狐狸“吱吱”叫了两声,身上飞出两个白点儿,没入柱子额头。 柱子打了个哆嗦,眼神清明许多,迷茫地来回看了看,站了起来。 “爹,妈!你们怎么在这儿?干什么呢?” “哎呀,我的儿啊……” 我不想听柱子妈哭嚎的声音,拉着马晓棠往前面走,“白狐,跟上!” 白狐狸畏畏缩缩地跟在我和马晓棠身后来到前院,我没停,直接走出大门,朝新郎家走去。 韩叔跟张成才说了两句话后,也快步跟了上来。 “咱们还去哪儿?”张成才问道,“这不是解决了吗?” 韩叔答道:“没解决,已经找到白狐精,现在去看看新娘!” “哦……” 新郎家里外都是人,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新娘子是活的还是死的。 进了屋子,张成才把多余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新郎、新娘两家人。 新娘躺在炕上,紧闭双眼,脸色白得跟死人一般。 新娘母亲是个干瘦的女人,模样还行,就是穿得不咋样,红衬衣绿裤子,一说话就像吵架。 “我闺女嫁过来就给嚯嚯成这样,你们老赵家以为俺们娘家没人了是不?” 新郎家父母都是老实人,一时间都有苦难言。 张成才说:“你闺女嫁到俺们屯,就是俺们屯的人,谁都欺负不了她!你们还是先让人看看到底咋回事再说别的!” 新娘妈一撇嘴,坐到炕沿儿上不说话了。 张成才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韩叔,“大师,现在……” 韩叔看向我,对我点点头。 我走到新娘身旁,还没伸手,就被新娘妈一把扒拉开。 “小孩儿家家的,干啥?滚远点儿!”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除了新娘父母,剩下的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马晓棠,就看她气鼓鼓地怒道:“你个没眼色的,敢这么说话?我们不管了!要是不给仙家上香磕头,你闺女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管了!以后再有啥事儿,也别求到我们仙家头上!陆北,韩叔,我们走!” 韩叔和我肯定给马晓棠面子,韩叔起身要走,我则直接往外走,都不带停的。 走到院子大门的时候,张成才从里面跑出来。 “大师!大师!” 我们停下转身。 张成才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住了,娘家妈不懂事,可这事儿是俺们屯老赵家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别管她,你们是我请来的,还请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别跟她计较!” 新郎一家也出来了,新娘妈被新娘爹拉扯着也出来了。 韩叔冷了脸,“你们知道,仙家最是听不得污言秽语,你们对出马弟子动手,这事儿没办法!” “要我们烧香磕头是不?我们这就去办!求大师别走,我儿媳妇不能有事儿啊!” 这是新郎妈恳求着说的话,让新娘爹脸上没光,伸手就打新娘妈。 “都是你个败家娘们儿!整天就知道惹事!看我不打死你的!” “好了!”我沉声说道:“三香五顶九拜!摆香案吧!” 香案摆好,我对着空无一处的地方招招手,“过来吧!就算他们伤了你胡家子孙,先把人放了,我们再说你的事儿!” 第49章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第49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第1/2页) 陆家村人见惯了我对着空气说话,可青松屯的人没见过啊! 连张成才脸都白了,不停看韩叔。 韩叔对着无人处努努嘴,虚着嗓子跟他说:“白狐精!” 张成才这才骇然地点点头,“我的天爷,原来这孩子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韩叔笑了,看着我在那儿跟白狐精说话。 “你再不把人放回来,你家仙主真生气了,你说你修炼了三百年,要是被废,多可惜啊!是不?” “哄你没用是吧?那我就收了你!” 我抽出桃木剑,白狐精“吱”地叫了一声,身上冒出一股生气来,直奔屋子窜去。 而刚刚无人的地方,一只白狐狸显出身形,蔫吧地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狐狸!是狐狸!”新娘妈大喊道,“快,打死它!” 我猛然转头看过去,把她吓得一激灵,用手把嘴捂上了。 我看向新郎,“进屋看看去!”说完,我转头看向新娘妈,“轮到你了,拜吧!” 新娘妈被新娘爹按着拜过,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新郎跑了出来,兴奋不已地喊道:“醒了!她醒了!” 自然,我们得到了热情款待。 但是,是在生产队里,赵家拿来很多东西,专门找了屯子里做席的大师傅过来烧菜。 房间炕上的丁大勇的大仙儿,被马晓棠的白玉狐狸治好了,陷入了沉睡恢复。 韩叔跟张成才他们喝酒、划拳。 我们吃好后,就走到生产队院子里说话。 丁大勇对我抱抱拳,“陆北,白狐精根本伤不到我的本命仙,我的本命仙是在驱赶它的时候,被一股煞气伤到的。”、 我早就猜到这里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屯子上空萦绕着缕缕黑气,可我在收拾白狐精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有邪物的存在。 “仔细说说!” “是那个姓白的出马仙有问题!”丁大勇说,“我俩来了后,她一直跟着,等我拿出法器驱除狐仙的时候,一股邪煞之气忽然出现,可我刚刚听说,你们来后,她就没出现过。” 刑堂弟子点点头,“没错!你们去干活的时候,我在屯子里转了一圈儿,没找到人,她家里也没人。” 这就奇怪了。 我看向屋里喝酒的众人,掏出青铜镜。 镜面一闪,露出青松屯的景象,村子东南方向有个黑点儿。 “带我去白大仙儿家里看看!” 刑堂弟子说:“好,就在后面不远,我带你们去!” 马晓棠说:“我去跟韩叔说一声,你们在门口等我!” 白大仙儿家门外,刑堂弟子跟我说:“就是这里!” 青铜镜显示的黑点儿也在这里。 我抬头看向院内,一座瓦房,两个仓房,中间一个玉米垛,旁边还堆着木头柈子。 看着挺干净,可整个院子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很不舒服,黄小六蹦了出来,“我闻到了常仙儿的味道。” 自从收服五仙主,黄小六、青岚成为我的本命仙,总出来蹦跶。 白仙婆婆也会及时出现帮我治疗调养。 可常、蟒两个仙主,就像不存在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哪怕我遇到于波那种魔修也没有出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嫌弃过我太过弱小,马老太说他们会陷入沉睡。 可现在黄小六说有常仙儿的味道,也就是蛇精,常、蟒两位仙主却没有任何动静,这就难办了。 马晓棠说:“不怕!只要是仙家就不成问题,你的命主之力就能克制!就怕是邪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你是男的还是女的?(第2/2页) “那也能收拾!”我不满道,“该收拾就收拾,管他是长是短呢?” 马晓棠“咯咯”地笑了起来。 丁大勇说:“我也能帮忙!” 我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他的本命仙还在修养,能帮啥忙? 不过,态度是好的。 “黄小六,你不是喜欢看热闹吗?进去看看!” 黄小六一窜就不见了,我们就站在外面等着。 刑堂弟子说:“我进去过,家里没人!” 我看了他一眼,推开门走进院子,胸口的青铜局开始发热,一阵一阵的。 我按了按胸口,四处查看,外面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就在屋里了! 推开门,正对着门的竟然真的是一个走马仙设置的堂口。 墙上挂着一张黄纸,被红布蒙着,下面是香案,香还在燃着,只是桌上落满了香灰。 丁大勇皱眉道:“谁家堂口这么脏?” 刑堂弟子说:“之前来的时候,还没燃香,这会儿就点上了,看来人就在家里,不知道藏哪儿了。” 马晓棠还是那个习惯,到处查看,东屋、西屋走了一圈儿回来。 “没人!不过,有气息在,应该就在屋里!” 我低头看向地面,被夯实的泥地。 我慢慢看出去,看到后面厨房,水缸旁边有一个木头打的地窖盖子。 “看看!”我示意刑堂弟子过去掀开。 就在刑堂弟子要把盖子掀开的瞬间,黄小六忽然出现,急吼吼地喊了一嗓子,“小心!” 一股黑色邪煞之气,从木盖子缝隙里猛然窜出。 刑堂弟子反应够快,直接朝旁边躲开一步。 竟然躲在地窖里,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没浪费时间,直接掏出青铜镜,灌注命主之力,朝地窖照去,“掀开!” 我和丁大勇身上,同时金黄色光晕闪烁,我的强,他的弱。 黄小六直接接手了丁大勇本命仙的任务,“回去养伤!”他尖细的嗓音响起,“本仙主自己来!” 丁大勇后退一步,刑堂弟子掏出符刀挡在我旁边保护,用脚踢开地窖盖子。 地窖口就跟烟囱似的,呼呼往外窜着黑色邪煞之气,遭遇到青铜镜的金色光芒后,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融。 地窖里传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有蛇在地上爬行。 我对着下面说道:“是你上来受死,还是我下去把你弄死?” “滚开!”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给我滚!” 我抬头问刑堂弟子和丁大勇,“这儿的出马仙儿男的女的?” 刑堂弟子挠挠头,“一开始我以为是男的,后来看她有这个,应该是个女的!”他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喂!”我朝下面喊了一声,“问你一句,你是屯子里那个出马仙儿不?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个小比崽子,你骂谁不男不女呢?” 下面的人怒骂出声,有脚步声响起,应该是要上来。 我们往后退了两步,盯着地窖口看,刑堂弟子站在对面,伸手把靠在灶台的烧火棍拎了起来。 一个短头发的人在地窖口冒出头来,对我瞪眼睛,“你谁家死孩崽子?” 她爬了出来,伸手就要打我。 “邦”的一声,这人倒了下去,露出手拿烧火棍的刑堂弟子。 第50章 有常家味道 第50章有常家味道(第1/2页) 对普通人,还真的不能用走马弟子的手段。 刑堂弟子也是顺手而为,要是真拿符刀的话,这人就没命了。 “把人弄屋里去!” 刑堂弟子不含糊,双手抱住那人腋下就拖进了屋里,往炕上一扔。 我过去看了一眼,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脸风霜留下的褶子,短发剪得没型,双手跟鸡爪子似的,指甲里全是泥。 衣服更是又脏又皱,像穿了一年似的,脖领子都是黑的。 皮肤和这里的人一样,挺黑的。 怎么看都像一个普通农村妇女。 丁大勇说:“就她?还出马仙呢!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骗子。” 出马仙都很讲究,堂口讲究更多,干净、整洁是必须的。 仙家不喜欢脏污。 “你们看着她!”我说完,转身又回到后面。 地窖口处,一团黑色邪煞之气翻涌,不上不下。 我微微皱眉,这下面有什么东西? 黄小六当时说,有常家味道,难道下面的邪物是蛇? 青铜镜在我怀里忽然变热,却不灼人,那也就是说,下面的邪物不足为据。 只要不是煞物就行,山煞、水煞我都能干掉,普通邪物更不在话下。 体内混沌珠转动着,一丝命主之力游遍全身,额头将印显露出来,先天金光射出一股金色光芒,朝地窖口射去。 地窖口的邪煞之气,被先天金光击中后,瞬间消融一大块,难闻的腥臭气传来,让我干呕了一下。 邪煞之气趁着这个机会,猛地缩了回去,地窖口变得和平时一样。 “陆北!”丁大勇在屋里喊了一声,“她醒了!” 我又看了眼地窖,用先天金光凌空画了一个镇煞符,打在地窖口。 转身回到前面房内,白大仙儿坐在炕上,垂着眼皮不吭声。 刑堂弟子把玩着手里的符刀,“要是不说实话,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这个白大仙儿给新娘子跳了一次大神儿后,问题没解决,自己则昏迷不醒,胡言乱语。 随后,人就不见了。 再出现,就是我们从她家地窖里给弄出来的。 “出马仙本来是为了帮人解难,驱邪避煞,你却走歪门邪道!当初出马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遭天谴,魂飞魄散吗?” 刑堂弟子的责任,一是保护出萨满堂的马弟子,二是监督出马弟子的行为。 但他们最重要的责任,还是惩罚。 所以,他们所在的堂口,才会在五仙堂之外,称为刑堂。 现在就是刑堂弟子在审问。 我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听着。 丁大勇也没说话,但他看着白大仙儿的眼神里,却透着鄙夷和不屑。 我盯着白大仙儿看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她的本命仙不见了!” 丁大勇一惊,“本命仙不见了?那她怎么还好好的?” 之前陈海本命仙被灰家邪物所伤,人都昏迷了。 为什么面前这个白大仙儿没事儿? 她肩头的漩涡里啥都没有。 “黄小六!”我高声喊了一句。 “嗖”的一下,黄小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了,身上都是灰。 它抖了抖毛,尖细着嗓音说道:“好家伙,我在下面看到一条黑蛇,跟它打了一架。” 我笑了,“没打过?” “怎么可能?”黄小六气得跳脚,“我要不是怕伤了这个出马仙儿的本命仙,早就干掉它了!” “她的本命仙是什么?” “是条小黑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有常家味道(第2/2页) 原来如此! 我冷冷地看着炕上一言不发的白大仙儿,“你作为出马弟子,利用本命仙修炼邪门歪道,留不得你了!” 白大仙儿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看了眼刑堂弟子,他点点头。 我跟丁大勇说:“跟我来,你在后面看着!” 重新回到后面地窖口,我朝下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 黄小六说:“下面有灯!我去开!” 说完,它“嗖”的一下,窜了进去,没一会儿,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 我顺着梯子下去,丁大勇紧随其后。 他很紧张,手里紧紧握着打神鞭,警惕地看向里面。 没有刑堂弟子跟着,他的防御很低。 我看着面前十平方左右的空间,左边一堆白菜萝卜,右侧土豆洋葱,最里面是一堆稻草,一条漆黑的大蛇盘踞在里面。 夯土地面斑斑点点,全是被蛇毒煞气侵蚀出来的,每一个斑点都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黑色煞气。 黑蛇很大,有小臂粗,扬起的蛇头吐着黑色的信子,浑身都萦绕着黑色煞气,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邪恶而又阴毒。 “嘶嘶”的声音从它口里传出来,蛇神缓慢游动着,红色双眼像两盏灯泡,紧紧盯着我。 “陆北!”丁大勇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本命仙是狐仙,蛇算是它的天敌。 “怕了?”我淡淡说道,“记住了,哪怕本命仙受到压制,可你要记得,不管是什么,都要为我们所用,而不是受它限制!” 丁大勇深吸了一口气,“懂了!” 他一甩神鞭,站到我身旁。 黄小六蹦跶出来,凶巴巴地喊道:“就是它,快弄死它!用你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弄死它!” 它蹦跶的欢实,就像一个气急败坏的小孩儿,丁大勇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小六扭头就骂:“你敢笑话我,我就收拾你的本命仙!” 说着,他竟然真的朝丁大勇扑去。 我一伸手抓住它,扔回肩头,跟丁大勇说:“别理他,就是个小屁孩儿!” 丁大勇都不知道这话该咋接,那可是黄仙仙主啊! 黑蛇蜿蜒着爬出草堆,蛇身立起来更高,都跟我差不多了。 我猛地将命主之力灌注进桃木剑,直刺上去。 桃木剑散发出一道金光,先一步刺进了黑蛇体内,紧跟着剑身也刺了进去。 黑蛇浑身颤抖起来,就跟一根粗绳被人拎着抖动着,萦绕的黑气一股一股地从蛇身内朝外涌,蛇口大张,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丁大勇神鞭随后猛抽上去,将黑蛇最后一丝煞气抽出体内。 “嘭”的一声,地窖都跟着抖了抖,墙面的泥土裂了,开始往下掉。 “走!”我一推丁大勇,转身就跑。 这要是塌了,我俩都得埋里头。 只是,等我们爬出地窖后,我才看到桃木剑上还插着那条气息全无的黑蛇。 我觉得好玩,挑着回了屋内。 我不知道刑堂弟子惩罚出马弟子会用什么手段,我就看到白大仙儿萎靡不振地蜷缩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浑身颤抖的频率很高,跟上了发条似的。 “陆北!”刑堂弟子看我们回来,说道:“毁了她的窍,以后她就是废人一个,你这是……” “这是邪物本体!”我把蛇扔到地上,有些嫌弃地拿过旁边的毛巾擦桃木剑,“黑蛇精控制白大仙儿,寻找修炼的阳气,普通人顶多虚弱几天,感冒发烧的,这次在新娘身上正好碰到白狐精,结果就出了岔子!” 第51章 回家 第51章回家(第1/2页) 这件事情不难理解。 邪物碰到白狐精,争斗下,邪修的白大仙儿败下阵来,出现了意外,引来了萨满堂的走马弟子。 马晓棠听完后,说道:“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看她笑,“算她倒霉呗!” 我们只管精怪作祟,至于害人的白大仙儿如何处理,交给屯子的人是杀是交给警察,我们就管不了了。 韩叔被他们塞了多少钱我没看到,就看到队长和新娘新郎两家给拿了两袋子的东西。 我偷偷试了试,袋子很重,是装五十斤大米的那种布袋子。 韩叔和刑堂弟子一人一个抗在肩上,一点儿看不出来费力。 我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又看向丁大勇,他跟我一样扛不起来,心理平衡了。 回到萨满堂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 公交车早没了,是关叔去车站接我们的。 没睡几个小时,我就被叫起来,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练功。 我还想着睡醒后就去火车站回家呢! 我没问,也没提回家的事儿,因为我不知道晚走一天后,马老太还会不会给我买火车票。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韩叔就笑呵呵地来叫我了。 “走了,带你回家!” 我眼睛一亮,“韩叔,你也去吗?” “对啊!”韩叔说,“给你带的东西有点儿多,就你和晓棠两个肯定拿不动。” 马老太和老叔公给我准备了一麻袋的东西,装一百斤大米的那种麻袋。 我笑得合不拢嘴,和马晓棠一起,跟韩叔坐车去了火车站。 返回的火车,发车时间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都是晚上上车,第二天中午到。 坐在火车上,听着“隆隆”的声音,我的心早就飞回去了。 我妈肯定会哭,我大姐肯定会给我做好吃的,我二姐……估计会跟马晓棠打架。 她一直认为是我换了二姐,都是因为马晓棠。 嘿嘿! 我傻乐着,马晓棠看了我好几眼,“完了,韩叔你看陆北,傻了!回他家后,他爸妈肯定怨我们!” 韩叔乐得很大声,买了两瓶汽水儿给我们喝。 “要回家了,高兴的!” 马晓棠说:“看出来了!” 我是真高兴,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里。 出来不过几个月,就像是过了好几年似的。 村头的老秀才,红棉袄的小狐仙,还有那些整天在我面前转悠的黄皮子精,二丫、小红…… 它们要是看到我回来了,肯定都会去看我。 我美滋滋地喝着汽水儿,吃着从萨满堂带的馅儿饼和炸丸子。 马晓棠跟韩叔蛐蛐,“你看他美的,韩叔,你说到家看到他爸妈会不会哭鼻子?” 韩叔看着我笑了,“其他孩子可能会,陆北不会。” “为啥?我看他会。” “那你看吧!” 看呗! 我扭头看路过的列车员,不是去哈尔滨时候那个大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的,把车门下面的布条子扯掉。 第二天中午,到了镇上火车站,停车只有两分钟,我们背着大包小裹地下了车。 “韩叔,我去看看我二哥在不!” “去吧,我们在那边儿等你!” 我放下包,往货场跑,离得老远的就看到我二哥在忙活。 “二哥!二哥!” 二哥抬起头,露出惊喜的表情,“小北?你啥前儿回来的?” “刚下车!”我高兴坏了,“二哥,我带了老多东西了,你跟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回家(第2/2页) 我拉着我二哥就走,二哥赶紧跟旁边人说了一声。 到了韩叔和马晓棠面前,马晓棠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哥!” “晓棠也来啦!”二哥摸摸她的头。 “他是韩叔,咱爸认识!” 韩叔冲着我二哥点点头,“小南都长成大人了!” 二哥看了韩叔一会儿,眼睛一亮,“哦,我记得,韩叔,你好!我小时候你去过家里!” 我看我二哥,他居然以前就见过韩叔。 韩叔说道:“我以前参军,在大山里跟你爸认识的,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你们都长大了!” 我到现在才知道我爸和韩叔是咋认识的了。 “你们回村里没车,我找个人送你们一趟!” 我们没有推脱,二哥在火车站认识很多人。 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后再回来,就把我们带到火车站旁边一个地方。 那里停着一辆小卡车,前面驾驶室两排座,后面带车斗,我们都管这种小卡车叫“半截美”。 “这是邮局的车,正好路过咱们村,我跟司机说好带上你们,就是要等会儿!” 这点儿功夫还是等得起的。 韩叔跟司机唠了一会儿,递过去两根烟,司机比之前还要热情。 二哥拎着我给他带的哈尔滨特产回去了,说有空回家看我们。 坐着半截美,下午四点,在我们村前面的路口下了车。 我一眼就看到村东头的老槐树,老秀才愣怔地看着我,丢了手里的书。 红棉袄的小狐仙火一样围着我窜了一圈儿。 黄皮子精带着它的孙子,不停对我作揖。 我没看它们,带着韩叔和马晓棠走了过去。 有村民看到我后,惊得扔掉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小神仙回来了!小神仙回来了!” 我看了韩叔一眼,他很淡定。 马晓棠咯咯地笑着,“回头肯定又要去你家墙头上香了!” 我二姐风一样从家里跑出来,“小弟!小弟!” 我爸、我妈、我大姐都出来了,全都高兴得红了眼眶。 我爸上前接过韩叔肩上的东西,大姐领着马晓棠,开心地进了院子。 我二姐跟我走在后面,偷偷跟我说话:“小弟,上回你寄回来的好吃的,我给你留着呢!” 我问:“留啥了?” “香肠啊!” 我看了她一眼,她眯着眼睛得意地笑着。 “肯定坏了!” “没坏!”她跺着脚,要生气,可不知道为啥又不生气了,“肯定没坏!” “我又带了,你留的你自己吃吧!” 我想,她肯定不相信香肠坏了,偷偷吃,然后拉肚子。 “小弟,你咋长高了?”我二姐用手比划着我俩的头,“走之前就比我高一点儿,现在比我高半头,你是不是在哈尔滨吃好吃的了?” “嗯,天天吃!” 我二姐这回没吵着要跟我一起去哈尔滨,可能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妈他们跟她说过啥。 “咱家也有好吃的,以后我每天都多吃点儿,我也能长高。” 晚上的饭很香,光是蘸酱菜就装了一盆,我妈特意咋了鸡蛋酱。 吃过饭,我带着马晓棠去院子里和我二姐玩,墙头上又冒出几个脑袋。 “你不在家的时候,村里各个仙家可老实了!”黄皮子精说,“我孙子每天都帮你看着。” 二丫忽然飘到墙上,“小北哥,坟地里有坏东西,你能帮我们赶走吗?它会吃我们的脚!” 第52章 乱坟岗 第52章乱坟岗(第1/2页) 我看向墙头的黄皮子精,“坟地咋回事?” 黄皮子精挠挠头,“那边不是我管的,我只管村里!” 二丫说:“不是黄皮子。” “那是啥?” “我没看清,每次被它咬掉一只脚就不见了。” 二丫很委屈,很害怕。 马晓棠听到黄皮子精说话,可她听不到二丫说话,也看不到她。 尤其是晚上,她眼里的灰色影子和黑夜融在一起,就更看不清了。 她盯着我跟二丫说话的方向使劲儿看着,我二姐小声跟她说:“我小弟从小就这样,肯定又是二丫来找他了。” “二丫?” “嗯,前面我刘大爷家老姑娘,去年没的,总来找我小弟。以前看到我小弟跟她说话,我们都害怕,后来知道是二丫,我们就不害怕了。” 马晓棠点点头,走到我旁边,“陆北,是二丫找你吗?” 我点点头,“二丫说坟地里有坏东西,总吃它们的脚。” 我二姐听到和以前不一样的话,脸都白了,“小弟,你说的咋和以前不一样?妈!我小弟是不是没好?” 她往屋里跑去,把马晓棠看得直乐,“你二姐太好玩了。” “二丫!”我继续跟二丫说话,“你今天先回去躲起来,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再来找我。” 二丫哭了两声,走了。 墙头上的几个脑袋相继缩了回去。 夜深了,我跟我爸、韩叔住在东屋,我妈带着马晓棠住西屋,我二姐不干,也挤了过去。 韩叔的呼噜依旧跟村委会的拖拉机一样响,我爸喝多了,也比平时打呼噜声音响。 两人跟比赛似的,你一声我一声,吵得我瞪着眼睛盯着天棚。 掏出怀里的青铜镜,光芒闪过,显出陆家村的全貌。 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北山上却笼罩着一片黑雾,一个黑点儿不停闪烁着。 我猛地坐起来,难道这就是二丫说的坏东西? 这分明是邪物! 邪物吸阳气,为了增长法力,最后成为煞物,甚至魔。 可却撕咬二丫他们这些阴魂,吸阴? 为啥? 我搞不懂,收起青铜镜躺下,琢磨琢磨就睡着了。 第二天,韩叔跟我爸去地里帮忙干活。 我带着马晓棠出了家门,我二姐也跟上来了,“小弟,你们去哪儿?我也要去!” “去看二丫,你去吗?” “去坟地啊!”我二姐明显有些害怕,可一看马晓棠笑吟吟的脸,头一扬,“我才不怕!” 那就去吧! 我们三个往坟地走,身边跟着不少东西,我一个都没搭理。 我问了马晓棠,昨晚上我想不明白的问题。 马晓棠听后愣了一下,“你说,邪物专门吸阴?你等等,我们去找韩叔问问。” 我二姐一听来劲儿了,“在我家地里呢,我带你去!” 说完,她就拉着马晓棠往我家地跑,我无奈跟在后面,真服了她了。 都四年级了,开学五年级,怎么还跟个假小子似的? 说风就是雨。 陆家村的地都在村子南边,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纱帐,沿着里面的小路一直走,靠着山的那几十亩地就是我家的。 我爸和韩叔坐在山脚下的树荫下休息,看我们过来都笑了。 “看看,我说啥来着,肯定家里待不住要往地里跑!”我爸笑着起身,砍了一根玉米杆儿,几下撸了叶子,砍成几节,“过来,吃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乱坟岗(第2/2页) 马晓棠没吃过玉米杆儿,看了看我,我跟她说:“就当甜杆儿吃,一样甜!” 玉米杆儿没有甜杆儿甜,但也差不多。 我二姐早就用牙开始剥皮,“晓棠,这样,看到没?” 我家院子里种甜杆儿了,昨天忘了给马晓棠砍了,“回家再给你砍根甜杆儿吃!先吃这个!” 几节玉米杆儿,让我差点儿忘了来这里干啥来了。 我坐到韩叔旁边,把问题又问了他一遍。 他听完后,也是一愣,“吸阴气的邪物?” 我点头,“应该是吧,我没去看呢!刚跟晓棠说了,她就说赶紧过来问问你。” 他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等晚上的,我跟你去看看!” 我带着马晓棠和我二姐在地里捉蚂蚱,用狗尾巴草穿着带回家喂鸡。 “陆北,你看!”马晓棠拉了我一下,指着我家墙头。 不知道是谁,又偷摸在上面插了三柱香。 我沉下脸,上去就薅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黄皮子精跳出来,“我知道是谁干的,是……” “滚!” 我才不管谁干的,我又不是庙里的土地公公。 我大姐从屋里出来,说道:“甭管了,管不过来!看你们造的,跟小花猫似的,过来洗洗!” 晚饭吃的面条,我妈做的鸡蛋炸酱,我最爱吃了。 吃过后,韩叔和我爸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喊我出去。 “走吧!”我爸说,“一起陪你韩叔转转。” 我看向韩叔,韩叔点点头,“走吧!” 看来,他们商量好了,要一起陪我去坟地看看。 马晓棠出来了,我二姐也出来了,看她跟着,我跟马晓棠说:“你在家跟我二姐玩吧,我陪韩叔出去转转。” 马晓棠知道晚上我要去坟地,很想跟着,可看我二姐那样,就知道她去不成了。 “好啊!大姐给我缝了口袋,我和二姐在家踢口袋。” 我爸和韩叔在前面边走边说话,我跟在旁边,用手里树枝划拉路边的草,蚂蚱虫子被我搞得乱飞。 夏天的夜很长,尤其是我们这里,晚上十点,天还蒙蒙亮着。 走到北山坟地的时候,还能看清楚座座孤坟,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到处乱窜。 我爸看了眼我,跟韩叔说:“这里就是村里的乱坟岗,横死的都埋在这里。” 我看向侧面一个不大的坟包,坟前摆着被老鼠啃咬过,爬满蚂蚁的馒头,燃烧了一半的蜡烛,还有烧过的纸灰,是二丫的坟。 旁边一个坟,是小红的,坟前也有一些蜡烛纸钱,却显得比二丫的坟寒碜不少。 难怪二丫总说小红偷她的虎头鞋,吃她的蜡烛。 想必是小红家里很少来看她吧! 韩叔回头问我:“陆北,你看出什么来了?” “现在没有!” 我爸说:“可能不够黑,等会儿吧!” 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孤坟,就是杂草树丛,阴森森的气息,随着天色渐黑,缓缓散发出来。 韩叔看向坟地,面容凝重,又转头看向我,见我一直盯着坟地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没说话。 我爸一坐下来,就喜欢抽烟,这会儿又掏出来了,递给韩叔一根,两人就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起来。 忽然,二丫从坟地里冒了出来,着急忙慌地跑到我面前。 “小北哥,你来了!” “二丫,你说的坏东西在哪儿?” 第53章狼妖妖丹 第53章狼妖妖丹(第1/2页) 二丫魂体一晃,躲到了我身后,指着坟地说:“来了,来了!” 我抽出桃木剑,看着一片灰雾升起,缓慢地覆盖住整个坟地。 韩叔见状也跟着站起身,从后腰抽出斧子。 我爸吓一跳,赶紧扔掉烟头用脚踩灭,把随手带来的镰刀横在身前。 灰雾里出现一股不大的旋风,在坟地里绕来绕去,那些横死的阴魂惨叫哭喊着到处逃窜。 我眉头紧皱,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青铜镜只是一下一下地散发着温热,却不烫,说明不是煞物。 我额头上,隐藏在皮肤下的将印忽然显露出来,一道命主之力自发灌注其中,一道金光照进灰雾之中。 一道黑影在金光下无所遁形,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窜进灰雾之中不见了。 “是狼!”我用桃木剑一指,追了上去,“哪里跑!” 韩叔和我爸赶紧跟上,生怕我被狼伤到。 我爸还嘀咕呢,“多少年没见过狼下山了,哪来儿的啊?” 韩叔眼神犀利,低声提醒我爸:“小心些,狼这东西阴险狡诈,既然能吃阴魂,必定修炼的年头不短,极有可能在突破境界,幻化成妖!” “妖?!”我爸虽然惊讶,可他也算是见得多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以前还有人说我是妖怪呢! 我额头将印散发出的金光,只能照出面前五米距离,黑影被照到就立刻逃窜,在坟地里跟我像捉迷藏似的,你追我赶。 我累得不轻,坟地建在北山坡上,地势倾斜,脚下不平,我追着很费劲。 最后,我干脆不追了,将命主之力灌注进桃木剑,朝前一指,胸口的混沌珠瞬间加速转动,先天金光紧随其后。 我将桃木剑朝前一划,“给我散!” 桃木剑挥出一道金色光幕,灰雾一下就被消融一大块,比邪煞之气还容易。 我心中大喜,来回挥舞着桃木剑。 几次过后,那道黑影无所遁形,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头浑身毛发漆黑的恶狼,比普通狼的体型大上许多,狼口獠牙尖利,冒着寒光,涎水滴落,似乎下一刻就要扑杀上来。 韩叔猛地把我拉到他身后,“这是即将化形的狼妖!” 我爸也站了过来,“儿子,躲后面去,对付一头狼,你爸还没掉过链子!” 妖,我只见过狐仙岭上的狐妖。 狼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何对付妖,我是一丁点儿经验都没有。 狼妖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韩叔和我爸,一步一步朝前逼来,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咕噜声。 韩叔的斧子上面刻着符文,狼妖一步步靠近的同时,符文也在闪烁着光芒。 “吼!”狼妖一跃而起,张开大口,朝韩叔咬了上去。 “呀!” 韩叔一声怒吼,朝前踏出一步,斧子猛挥出去。 不料,狼妖竟然是虚晃一招,身体一扭,目标转向我爸。 我爸也不含糊,镰刀在手里挥得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他猛然转身,一镰刀割了上去,直接割掉狼妖的一只前爪。 狼妖痛嚎着落到地上,扭头朝韩叔咬去。 居然还懂声东击西! 我眼睛都瞪得大了一圈儿。 韩叔一斧子劈空,身体露出破绽,正好狼妖扭头咬过来。 我立刻举起桃木剑直刺上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们三个和狼妖打在了一起。 坟地里,泥土翻飞,狂风乱作,坟前的香烛纸钱,到处乱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狼妖妖丹(第2/2页) 我没想到,煞物就已经很难对付,妖更难对付。 我连连叫了黄小六好几声都没动静,腹诽它是不是害怕了。 平时没事就出来溜达,今天却不声不响的。 我也注意过,萨满堂的走马弟子和外面的出马仙,要想请本命仙出来看事,都要摆香案请神才会出来。 而我的两个本命仙,没事儿就出来蹦跶,我也不用那么多程序,在心里喊一声就行。 我没问过马老太,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反正喊一声就出来,总比又蹦又跳的好。 我可不想真的跟他们一样,又唱又跳,神神叨叨的跟个大傻帽似的。 狼妖阴险狡诈,名不虚传,韩叔和我爸两人都一时拿不下它。 我拎着桃木剑加入后,才算是打了个平手。 忽然,黄小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要刺它肚子,它脑袋跟个铁疙瘩似的,斧子都砍不透!” 我灵机一动,大喊道:“砍它肚子!” 我爸和韩叔都听到了,同时攻击变招,专门攻击狼妖下盘。 狼妖终于露出慌张之色,只能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黄小六忽然又喊了一声:“就现在!刺!” 我抬手就刺,正好狼妖躲避斧子和镰刀的攻击,身体不正常地扭曲了一下,肚皮暴露在我面前。 桃木剑刺进狼妖肚子,就像是用锋利的尖刀刺进豆腐,畅通无阻地刺了进去。 “吼……” 狼妖扬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声音传出去很远,也刺痛了耳膜。 它肚子上的伤口冒出一道金光,从里到外金光迸现,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轰”的一声,狼妖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体猛然朝外爆出一股阴寒的灰雾,飘散在空气中。 耳中终于清净了,坟地里的灰雾也尽数散去。 韩叔呼出一口气,我爸抹抹额头上的看。 “好家伙,这狼也太大了吧!”我爸感叹道。 这头狼妖足足有两头狼那么大,尾巴粗壮,獠牙足足有半手掌那么长。 四处乱窜的阴魂都围拢过来,对着我拱手就拜。 二丫开心地在我前面转起了圈儿。 “小北哥,谢谢你,我们这下安全了!” 我没回答她,而是问韩叔,“韩叔,狼咋办?” “挖坑埋了就行!”韩叔说,“死的狼妖就是一堆死物,和普通狼死了没啥区别!只是,要把它的妖丹挖出来,不然,会吸引其他修妖的东西过来。” “妖丹?”我爸好奇不已,“我还以为那玩意就是传说,真有啊?” 韩叔拿过我爸手里的镰刀,几下子割开狼肚子,从靠近心脏的位置找到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石头。 “就是这个!” 韩叔递给我爸,我扒着我爸手看。 “就这东西?也看不出来啥!”我说,“我还以为妖丹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圆溜溜的,会发光的珠子,这个看起来更像吃进去的石头子!” 韩叔乐了,他一边儿用斧子刨坑,一边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就是这玩意!收好了,别弄丢了,以后还有用!” 我不知道妖丹有啥用,韩叔让收着,我就收着。 只是,妖,妖丹,到底是啥东西? 狐仙岭的狐妖和黄仙儿也是吗? 回到家后,我看到趴在墙头上的黄皮子精,真想把它薅下来,看看它肚子里有没有石头子儿。 第54章 我二姐又生气了 第54章我二姐又生气了(第1/2页) 我二姐和马晓棠已经洗漱好,躺在炕上一起看小人书。 看我们回来了,都爬了起来。 马晓棠问:“咋样了?” “没事了!”我说,“你们睡吧!” 我二姐还想说啥,被马晓棠拉着又躺了回去,“还没看完呢!” 东屋,韩叔和我爸坐在炕上对着抽烟。 我靠到后窗,脚伸到炕桌下面,“韩叔,狼妖是咋回事?为啥会吃阴魂?” 我爸也好奇啊,看着韩叔,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韩叔似乎也没有隐瞒我爸的意思,直接说了。 “这么说吧!玄门修炼,需要灵气,魔修炼需要煞气,妖修炼就需要阴气了。” “哦!”我点点头,大概明白了,“那佛修炼,是不是就要香火了?” 韩叔乐了,“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爸恐怕是所有普通人里,听到这些事情最多的,现在再也不会跟以前一样愁眉不展。 “那我家小北也是吸收灵气了?”他眼睛亮亮的。 韩叔点点头,“没错,他现在算是出马弟子,吸收天地灵气,法力增加,实力也会增加。” 我爸又问:“他也是了?小北,你的本命仙是胡家还是黄家?” 韩叔乐出声了,跟我说:“你自己告诉你爸吧!” 我不想说的,怕以后再有什么情况,再把我爸吓到。 可韩叔已经开口,我也不能不说,“胡家和黄家。” “啥?”我爸没听懂。 “就是黄皮子和狐狸精!” “啧,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爸皱眉,“出马弟子的本命仙,那可都要供着的!” 我问旁边来回蹦跶的黄小六,“喂,黄小六,你是黄皮子不?” “当然是,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黄小六!” 我又跟我爸说:“你看吧,它自己都说是了!” “……你这孩子!”我爸拿我没辙了,跟韩叔俩笑了笑,“算了不问了,这孩子一说话就吓人一跳。” 我不是不尊重,也不是看不起,只是觉得当初黄小六化成人形是个小屁孩儿,还没我大呢! 我对白仙婆婆就很尊重的。 我自己坐那儿胡思乱想,韩叔和我爸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睡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没有刚回来这几天那么轻松了。 家里几乎没断过人,都是知道我回来,拎东西过来看的。 韩叔都躲到我这边来了,坐在炕上盯着我和马晓棠、我二姐写暑假作业。 我偷偷在本子上写了“狼妖”两个字,用脚碰碰马晓棠给她看。 她看到后,眼睛瞪大了一圈儿,嘴巴都变成“o”形了。 我二姐在,不好多说啥,要不她总会问东问西的。 中午吃过饭,趁着有点儿阴天没太阳,我带着韩叔和马晓棠趁着我二姐上厕所的功夫,出了门。 也没走远,就爬上我们村旁边的矮山上。 我指着前面一座山说:“那里是狐仙岭,当时有个白狐妖跟我讨封!”我又换了一个方向,“那里是无名沼,里面有个千年水煞,长得老吓人了,被我干掉了!” 马晓棠看着我笑,眼里全是崇拜,让我又挺了挺腰板。 “还有那边山里的老场子,韩叔带我去的,里面有个山煞,是我和韩叔,还有我爸,老叔公,老场子的木工们,一起干掉的!” 韩叔笑呵呵地听着,马晓棠满眼小星星。 她说:“可惜哈尔滨都是精怪作祟,没有啥煞物,要不是上回我奶让我来遇到魔将,我到现在都见不到一个。” 我赶紧夸她,“你也很厉害啊,尤其你来的时候,就跟踩着云彩下凡的仙女似的,面对魔将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你,我就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我二姐又生气了(第2/2页) 或许我从来没有跟谁这么聊过天,听得韩叔哈哈大笑,马晓棠也笑得咯咯的。 这些事情发生也没有过多久,可我就是觉得像是过了好多年似的。 现在想想,我终于感觉到当初的我,真的如他们说的,太弱了。 终有一天,我会变得超级强大,什么煞物、邪魔,全都不在话下。 我掐着腰,仰天狂笑。 笑岔气了…… 快到晚饭的时候,我们才下山回家,我二姐噘着嘴坐在院子里生气。 看到我们回来,她扭过去不搭理我们。 我也不搭理她,拉着马晓棠进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二姐还抱着胳膊盯着我生气,我冲她笑。 这种画面,好像很久没看到了。 马晓棠跟我大姐咬耳朵,我大姐看看我,又看看我二姐,又跟马晓棠咬耳朵。 我知道她们肯定在说我和我二姐的事。 第二天,韩叔一大早就出了门,跟我说去镇上一趟。 今天天气很好,我妈把几个屋子的窗户都打开了,和我大姐端个水盆擦玻璃。 我和马晓棠、我二姐坐在炕桌前写作业。 我知道自己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课本里的东西对我来说,好像越来越简单。 暑假作业写得飞快,又把我二姐气到了。 有人送来了一盆新摘的樱桃,我大姐洗好给我们放到炕上。 我抬头从窗户看出去,院门外,总有人“故意”路过,顺便跟我妈打个招呼说两句话,然后再“不经意”地朝屋里看两眼。 看到我后,就会双眼冒光,笑容夸张地离开。 我烦了,不写了,把盆拉过来吃樱桃,有点儿酸。 马晓棠也不时伸手拿一颗放嘴里。 我二姐问我:“小弟,甜吗?” “甜!” 马晓棠斜眼看我,我对她咧嘴笑了。 我二姐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嘴巴动了两下就扑上来打我。 我出溜下地,穿上鞋就往外跑,我二姐跟疯了似的追我。 屋里传来马晓棠很大的笑声。 韩叔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和以前一样,笑着跟我妈和我大姐打招呼。 看我爸下地还没回来,他又去了地里。 晚上,大家都准备睡觉。 躺在炕上,韩叔跟我爸唠嗑,“兄弟,过两天我准备带孩子回去了。” 我爸有些意外,“不是说一个暑假吗?” “有点儿事。” “哦!”我爸没多问,知道我现在不一样了,“定个时间,我去地里给你们掰点儿早苞米带上,还有地里的菜,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行,马老太他们肯定高兴。” 我觉得,苞米和菜都不是重点,韩叔说的有点儿事才是重点。 我翻了个身对着我爸和韩叔。 韩叔继续跟我爸说:“兄弟,等我们走后,不管谁来问你,你都说你家小北去哈尔滨亲戚家念书了,没人说得那么邪乎,就是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千万不要说他有啥本事。” 我有些不高兴,谁脑子烧坏了? 可为啥韩叔要这么叮嘱我爸? 我爸问:“村里人都知道,瞒不住!” “没关系,村里人受过小北的恩,不会多说,就算有人说,也没有证据。” “好,我知道了!” 我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人举报我们家搞封建迷信啊?” 第55章 被人举报了 第55章被人举报了(第1/2页) 我问是不是有人举报我们家搞封建迷信这话,不是瞎说的。 因为外面骗子太多,警察会抓。 在哈尔滨,我就不止一次看到过大卡车游街的。 罪犯被反绑着,后面插着一个三角头的木头,写着什么“杀人罪”、“流氓罪”啥的。 大喇叭例数他们的罪行,游遍大街小巷,最后拉到郊外刑场枪毙。 学校还组织过看公审大会,就在江边广场那里。 韩叔“嗯”了一声,“外面一直在严打违法犯罪,搞封建迷信虽然够不上吃枪子儿,也会判不少年,所以,我们都不会在外面立堂口,就算有人求助,也是打到咱们巷口小卖店儿。” 对关叔时不时会接到求助这事儿,我一直挺纳闷儿的。 原来巷口那家小卖店就是萨满堂的。 “你们叫李婶儿的小卖店老板娘,就是关叔老婆!” 看吧,我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我爸说:“没事儿,村里你们就放心吧!” 这事儿其实也不算事儿,我在哈尔滨日常任务,都是确信有精怪作祟,就算类似火车站旧楼那种地方,也下了隔绝符,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 陆家村更是山高黄帝远,本地人笃信保家信儿,没人认为跟封建迷信挨边儿。 只是,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人,就把你举报了。 第二天,我爸和我妈跟韩叔在屋子里唠嗑,商量我们回哈尔滨的时间。 我坐在西屋炕桌旁写作业,一抬头,就看到院子外面不时有人经过。 墙头上飘过的探头探脑的人,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在意,可昨晚上韩叔刚说过那些话,就不由得我多想了。 我跟马晓棠和我二姐说:“你们俩继续写,我去摘点儿洋柿子给你们吃!” 下地穿鞋,我去了东屋。 我听到我爸说:“那就后天再走吧,这两天你跟我下地掰点儿苞米带上,还有毛豆也下来了,都带点儿!” 我走过去,说道:“爸,先不急!我刚才看到有人在外头朝里面看。” “谁啊?”我爸探起身子朝外看,“哪儿呢?” “最近家里得罪过谁吗?” “没吧?”我爸狐疑地看向我妈。 我妈摇摇头,“没啊!” 韩叔看了看我,“小北,你呢?” 我? 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小时候身边跟着什么,说什么话,我都会傻傻地告诉别人。 有的吓到了,有的气到了。 我还砸过村里黄老太的堂口,黄老太…… “你是不是想到谁了?”我爸小心地问道。 没有昨夜的话,我爸也不至于这么紧张,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被人举报的事情。 “黄老太!” 我妈一哆嗦,“你可别提了,那回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韩叔赶紧问发生了什么。 我妈我爸在那儿跟说笑话似的,把我砸了黄老太堂口的事情说得跟讲评书一样,听得韩叔也跟着哈哈大笑。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还笑,要是真有人背后搞鬼,肯定是她!” “没事儿!”韩叔安慰道,“写作业去吧!” 我回了东屋,我二姐问:“洋柿子呢?” “自己摘去!” 我二姐又生气了,拉着马晓棠下地去了菜园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被人举报了(第2/2页) 我靠在被垛上,盯着院墙,这会儿倒是没有人探头探脑了。 不过,说什么来什么,隔天一大早,村长就来了,还带着两个穿着和警察穿得差不多的人。 “听说你们家利用儿子搞封建迷信?我们过来调查一下,要是情况属实,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话那人,表情严肃,眼睛透着一股蔑视全世界的神情。 他以为他是谁啊? 我爸和我妈,还有韩叔,赶紧把人请屋里去,泡上茶,点上烟,低声细语地说着好话。 马晓棠问我:“咋回事?” 我二姐嘴快,“没听人说吗,有人举报我爸妈利用我小弟搞封建迷信!小弟,你要被抓起来了。” 我没搭理她,跟马晓棠说:“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你是我家远房亲戚家孩子,放暑假跟我一起回来玩的。” 马晓棠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点点头。 我二姐说:“我小弟能见鬼,谁都知道,他肯定要被抓走。” 我觉得,我二姐肯定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幸灾乐祸的话? 说穿了,就是她还不懂,“搞封建迷信”这几个字,后果有多严重。 我妈过来叫我过去。 我进屋后,靠着墙边儿站着,那两个人看到我后,眉头皱起来了。 “你说,就这么个孩子,因为小时候太淘,说话不着调,就被人记恨上了,不是造孽吗?”村长痛心疾首地说道,“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去害个孩子?啊?你们领导说说,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黄皮子精在窗台上跟我说:“你求我啊,我去帮你收拾他们!” 我没吭声,当没听到,这会儿要是说话,这俩人估计能昏过去。 我爸讨好地递上烟,“领导,你们看,孩子就在这儿,俺家也没搞啥封建迷信活动,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村长,再去村里问问其他人家。” 那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都觉得这个举报有问题。 “行吧!今天就这样,回去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们自己也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村长带着人往外走,跟我爸妈妈说:“行了,我们走了!别送了!”他又跟那两人说,“看吧,我就说有人造谣,小北那孩子从小调皮,可能就是说啥让人家不高兴的了,这事儿扯不扯,不是瞎胡闹吗?” 看着人离开,我爸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妈说:“不行,你们收拾收拾,今天就走,再在家里待着,那个缺德玩意还不知道使啥损招呢!” 我爸没意见,韩叔也没意见,我却不乐意。 “没事儿,后天再走!”我看向窗台的黄皮子精,“你去帮我看看,谁干的!” “你求我啊!” 我放出黄小六,黄小六猛地窜过去,拎着黄皮子精就没了踪影,空中只留下它尖细的声音,“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这事儿闹得家里气氛很不好。 我大姐从厨房出来,说道:“我小弟没事就行,我包饺子吧!蒸大馅儿!小弟,去!给姐拔几根儿葱去!” 我爸提高音量说了一句:“杀只鸡!” 我妈呼出一口气,笑道:“行,我去泡点儿蘑菇去!” 两人都出去了,韩叔问我:“没事儿?” “没事儿!”我毫不在意,“不过,韩叔!晚上我想去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韩叔乐了,“行,我跟你一起去!” 第56章 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 第56章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第1/2页) 这种事情在陆家村不算啥,但也让村民担忧不已,生怕我一生气,以后有啥事儿不管他们了。 我没管过来找我爸我妈打听的人,就当啥事儿没有,继续回去写作业,等着吃饺子和小鸡炖蘑菇。 晚上吃过饭,我大姐带着马晓棠和我二姐在西屋洗澡,我妈收拾厨房,我和韩叔还有我爸走出家门。 黄小六拎着黄皮子精回来了,站在墙头上对着我龇牙,“找到了!跟我来!” “是谁?” 黄小六又窜回来,“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 我猜到就是她,“走!” 到了黄老太家,我发现,她家并没有因为我上次砸场子,让她改邪归正,反而变本加厉。 外面看着和旁边人家一样,可满鼻子劣质供香的味道,显示她家整日点着香火。 “还在骗人!”我冷哼了一声,“韩叔,如果有人打着我们走马弟子的旗号骗钱,是不是也归刑堂管!” “归!”韩叔毫不犹豫地答道,“进去看看!” 我爸说:“就这么进去了?” 我笑了,“你就说我又有毛病了呗!” “这……” 韩叔说:“按照小北说的,咱们找黄老太看事儿!兄弟,你去把村长找来,陆北,我跟你进去!” 韩叔一马当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我爸有些紧张,但也没有犹豫,为了我,他能豁出命去,转头就去找村长去了。 屋子门口站着几个人在抽烟,看到我们进来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人说道:“来找黄大仙儿看事儿的吧?排队啊!先来后到,我们先来的!” 这人嘴巴真臭,看事儿排队还排出优越感来了。 韩叔没说话,就站在门口看向里面,我则一出溜进去了。 没人注意我这个小孩儿。 黄老太还是那副打扮,手里烟袋锅不离手,闭着眼睛身体来回晃着。 前面蒲团上跪着一个也就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眼神怯怯地看着她。 女孩儿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看样子像是她妈妈,旁边凳子上还坐着两个男人,面无表情抽着烟,冷眼旁观。 我没看出来女孩儿有啥问题,黄皮子精跳到窗台上,黄小六竟然跳上了堂口的供桌上,来回溜达着。 黄皮子精跟我说:“她爸前些日子拉苞米被车撞了,就有人说是这个小姑娘被啥东西缠上了,克的!她妈信了,和家里两个叔伯带着她来找黄老太驱煞的!要我去收拾她吗?” 我摇摇头,没说话,就想看看黄老太这回要干什么,我不介意再砸她一次场子。 敢背后使阴招举报我? 真是贼喊捉贼! “乌油油黑乎乎哇啊啊啊……”黄老太嘴里念叨着谁都听不清的话,身体晃悠得越来越厉害,最后高呼一声:“啊!敢问各位大仙儿,是从这儿路过,还是特意来地?求你看看这孩子被啥缠住了,请您给个准话……啊呜呜……” 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坐着的男人和站着的女人同时朝我看来,面露不悦。 黄老太偷偷睁开眼,一眼就看到我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她,下意思哆嗦了一下,又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神弄鬼。 “啪!” 供桌上的果盘翻了。 “哗啦!” 香炉倒了。 “撕拉!” 堂口的红布撕坏了。 一连串儿的动静,把黄老太直接吓得从椅子蹦下来,眼睛不停转着,故意不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就是你砸过堂口的黄老太(第2/2页) “哎呀,不得了了!大仙儿生气了!” 我看着供桌上的黄小六,东一脚西一脚的踹得欢实,哪有生气,开心得简直冒泡泡。 “是他!”黄老太忽然睁开眼睛,指着我大吼道,“他是邪魔转世,就是他毁我堂口,让仙家生气了!你们赶紧把他抓住,他不磕头,你家闺女就好不了!不仅克死老子,还要克死当妈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话一下子把来看事儿的几个人吓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抓住我。 韩叔大步走了进来,喝道:“我看谁敢?”他指着黄老太骂道:“你个老不休的,骗人骗钱,人家好好的闺女让你说成啥了?缺了大德了,坏出马弟子名声,不怕死了变畜生?” “你,你是谁?”黄老太被身材高大魁梧的韩叔吓住了。 韩叔冷笑道:“举报陆北的就是你吧?我看你才是搞封建迷信骗钱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出马仙儿!” “你……你……” 黄皮子精看自己黄家仙主都在供桌上蹦跶,自己也“嗖”的一下窜了过去,供桌上的东西被它撞得全都掉在了地上。 我说道:“黄老太,上次戳穿你,你还不长记性!我跟你们说,她身上根本没有窍,没有本命仙,她就是骗人的!” “啥?”女孩儿母亲不乐意了,上去指着黄老太质问道:“好啊!我们大老远儿的来找你看事儿,原来你是个假的啊!把我二十块钱还回来!” “哎呀!”黄老太忽然往地上一坐,浑身抽搐像是摸了电门似的,还故意抓乱头发,“大仙儿上身啦,有人欺负家门口来了,可要为本仙姑报仇啊,哦呦呦……” 女孩儿妈被吓了一跳,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小女孩儿吓得直往她身后躲。 “行了!别装了!”我开口道,“小心真被大仙儿听到了,过来找你!” 我这话音一落,就看到黄小六尖叫了一声,没一会儿,门口和窗台上,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数不清的黄皮子。 “怎么这么多黄皮子?”女孩儿家人吓坏了,脸都白了。 黄小六本来就喜欢捉弄人,到了假堂口,更加肆无忌惮,随着它又一声尖叫,门口和窗台的黄皮子竟然全都朝黄老太扑去。 我被韩叔拉到身边,大声说道:“还不认罪?” 黄老太白眼儿一翻,直接昏过去了,身下一股液体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股骚臭味儿。 我捏着鼻子哈哈大笑:“哈哈,大仙儿真来了,怎么还吓尿了?” 门外排队的两个人早被那么多黄皮子吓跑了,屋里的女孩儿家人紧紧靠在一起,惊恐地看着满身黄皮子的黄老太。 我跟他们说:“你们家姑娘没问题,她就是吓唬你们,骗你们钱的!” “哦,哦哦!”几个人连连点头。 我转头跟黄小六说:“黄小六,留她一命,不然回头还要去举报我。” 黄小六朝我尖叫着说道:“她该死!她坏我黄家名声!” 我瞪了它一眼,它才无奈下了命令。 那些黄皮子只是抓挠黄老太的衣服、头发和脸,果真不再撕咬她。 外面有人声传来,我爸带着村长来了,一进门,村长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这是捅了黄鼠狼老窝了吗?” 第57章 我们只供五仙 第57章我们只供五仙(第1/2页) 我爸跟村长说:“就是她,打着出马仙儿的名头骗人骗钱,还举报我们,我们啥时候干过这事儿?都是她干的!” 村长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你个黄老婆子,上回我就听说你的堂口被人砸了,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这里骗钱!” 韩叔说:“把她交给警察吧!不然,还会有更多人受骗!” 村长点点头,看着满地的黄皮子,头皮有些发麻,“这些东西咋办?我去叫人……” “不用!”韩叔把他拉住,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了眼黄小六,它意犹未尽地尖叫了一声,黄老太身上的黄皮子一下子就跑了,露出跟乞丐似的黄老太。 她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挠痕,衣服一条一条的,都露肉了,喘着粗气朝村长伸出手,“村长……救,救……命……” 村长心跳得非常厉害,我看他用手捂着胸口,手都哆嗦了,应该也是吓的。 韩叔看了我一眼,跟村长说:“我们在这里看着,村长你去打电话叫人吧!” 村长赶紧往外跑,“我这就去,别让她跑了!” 等他离开后,韩叔立刻动了起来,在门口、窗口贴上符纸,金光一闪而没。 “韩叔,你贴的啥符?”我问道。 韩叔说:“这是一种警告符,这里会成为堂口禁地,哪怕假的都不行,她要是出来了还干这种骗人勾当,就会点香香灭,供佛佛倒!” 嚯,这个厉害! 没多一会儿,村长就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壮胆。 我爸过去跟他说了两句话后就回来说:“我们回去吧!” 这事儿整的,我还没出手,就被黄小六给干了。 回去的路上,黄小六在我肩头蹦蹦跶跶,黄皮子精在旁边跟着,它后面跟着一串儿黄皮子。 我爸脸都黑了,“这些黄皮子咋回事?” 我扭头骂道:“赶紧滚!” 黄皮子精蹦了一下,“我帮你忙了,你欠我……” 黄小六尖叫了一声,把黄皮子精要说的话给怼了回去,黄皮子精“嗷”的一声,转头就不见了,身后那些黄皮子也都四下逃窜,不见了。 回到家里,我妈还没睡,进我们回来了,赶紧问道:“咋样了?” 我爸说:“还真是黄老太干的,我们去的时候,她居然又开起了堂口帮人看事!” “啊?真是她啊!”我妈吃了一惊,转而怒道:“我当初还以为她是个有本事的,诚心过去找她,还骗了我十块钱呢!该!真该!” 今夜发生的事情瞒不住,还没天亮就传开了。 一大早,我爸和韩叔拎着麻袋下地,就看到门口好几个人,面带敬畏的笑容,跟我爸打招呼,递烟,还约他去喝酒。 我爸早就习惯了,啥都没答应,应付过去就走了。 我妈把大门关上了,不然家里门槛又要被踏破。 我大姐给我装包,衣服、瓜子、榛子、松子。 装完后,又拿着盆,叫上马晓棠和我二姐去菜园子摘菜。 我妈一边切菜,一边跟我唠叨:“回来就住这几天,都怨那个黄老太这个缺大德的,也不让你好好在家待几天,真是的!” “小北啊,回去后,别忘了给马老太带个好!” “你住人家家里,要懂事,不能像在家里似的,整天疯跑。” “有点儿眼力见儿,多干活,少说话,知道不?” 我“嗯嗯”地应着,笑得很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我们只供五仙(第2/2页) 我妈没像我第一次离家时候哭天抹泪的难受,反而叮嘱变多了,恨不得一口气把好吃的都给我做了。 隔了一天,我爸借了驴车,装上给我们带的东西,往镇里赶去。 还是同样的路,村口还是那些送行的人,这一回,我二姐没哭,跟在我大姐旁边对我们挥手。 “晓棠,放假你还来啊!” 老秀才跟了上来,“我不想走,可你不在,没人跟我背书了,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问韩叔:“韩叔,我们能养阴魂吗?” 韩叔一怔,说道:“我们只供五仙!” 我扭头跟老秀才说:“不能!” 老秀才失望地回到了大树下,望着驴车逐渐远去。 红棉袄的小狐仙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走都没来送。 黄皮子精带着子子孙孙的在路边草丛里送我们送出老远的。 我觉得,它们是送黄小六的。 到了镇上,我爸叫了我二哥,一起吃了顿饭后,送我们上车。 火车开了,我感觉好像才回来又回去了。 第二天下车后,出了站台,韩叔让我们在路边儿等着,他去公用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 我们一瓶汽水刚喝完,关叔就开着面包车来接我们了。 “就待这几天就回来了?东西没少带啊!”关叔看我们回来挺高兴,帮着一起往车上装东西。 回去的路上,我又看到游街的大卡车,喇叭震天响,一路朝郊外刑场开去。 关叔说:“这些天不知道咋地了,天天都在抓人,不少原来的出马仙儿都被抓了,有的放了,有的关着,所以,才告诉你们要小心些。” 回到萨满堂,弟子们居然全都没出去,一起出来帮忙卸车抗包。 马晓伟和刑堂弟子抬麻袋,边缘露出苞米叶子。 “闻着挺香啊!”他说,“都是你家种的?” “嗯呐!” 马晓棠开心得不行,“八哥,老好吃了,咱们买的都没陆北家种的好吃。” “晚上就吃呗!” “嗯呐!”马晓棠回头喊道:“关叔,晚上烀苞米呗!” 关叔笑道:“行!这刚摘下来的嫩,过两天吃就老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见我们回来,都挺高兴,拉我回屋说话。 我把我妈的好带到了,又说了黄老太的事情。 马老太说:“不算事儿!陆家村离得远,你们村里人又护着你。哈尔滨这边就不行了,到处抓人。” “我们有人被抓吗?”我有些担心。 “现在倒是没有,就算有几个出去办过事的,都让他们留在萨满堂不出去了。过了这阵子就好!” 只是,人低调不出去没有问题,可那些邪物、煞物可没有任何顾忌。 我们在萨满堂每天练武练功,外面那些邪物又出来到处蹦跶了。 这回,是江边一户人家。 晚上吃过晚饭,萨满堂弟子意犹未尽地拿着苞米,在院子里边吃边聊天。 关叔一脸严肃地从外面回来,去找马老太,顺手把我喊了进去。 他说:“江边棚户区改造那块地方,不是还有几户人家在里面住着吗?昨天夜里死了人,警察去了后,发现那人胸口有两个黑色小爪子印儿!一开始都在猜是不是撞在什么带着小手的雕塑上撞的,可没到天亮,警察也死了一个,胸口也有两个小爪子印儿!” 第58章 小爪子印儿 第58章小爪子印儿(第1/2页) 我不清楚萨满堂有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 我打过,上次学校校长的事情,就打过交道。 不过,是通过张昊他爸打的交道,可这次不一样。 一听人死的样子,就知道不是精怪作祟,就是邪物吸阳气。 可通过别人,根本无法解决问题,自己上又怕冠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萨满堂会如何做? 马老太听完后,问道:“这次是谁传的消息过来?” “是老魏!” “是他啊!回头你去找他,问清楚情况,不能我们过去帮忙,回头就把人抓了。” “好!” 关叔出去了,我问马老太,“老魏是谁?” “老魏啊!是市公安局的老局长,已经退休了,跟他认识几十年,有解决不了的案子,都会求助到我们这里。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不相信鬼啊神儿的,所以让关叔去问问情况,我们再决定帮不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 老叔公进来了,坐到旁边,说道:“虽然玄门过去有规矩,不跟官家合作,那也是老黄历了。现在时代不同,要是能帮还是尽量帮一把,都算积累的功德。” 好像没我什么事儿,关叔叫我进来干啥? 马老太说:“关叔只说死人胸口有小爪子印儿,也可能是小手印儿,搞不好还是太虚宫的事情。” 我猜都有可能,有可能是阴魂鬼胎作案。 院子里的花草茂盛,马晓棠薅了一把喇叭花跑了进来,“陆北,你看,好看不?” 我拿了一朵,从后面把花萼扒掉,吸了一口,“这里有花蜜,可甜了!” 马晓棠试着尝了一个,眼睛顿时一亮,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花要遭殃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坐在那里说着外面的形势,半个多小时后,关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是老魏的徒弟,现在的公安局长丁国强!丁局长!” “马老太,老叔公!还记得我吗?”来人笑着说道。 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威严,在马老太和老叔公面前,却放低了姿态没有握手,而是抱了一下拳。 “丁局客气,请坐!” 丁国强坐下了,一眼看都我坐在马老太旁边,有些疑惑,“让孩子离开一会儿吧,有些话孩子听了不好。” “不用!”马老太说,“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出手,只能是这孩子去!” “他?”丁国强审视地打量着我,“你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了?” 语气很和蔼,像拉家常,没什么架子。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可我觉得他是不信任我。 “陆北,开学五年级!” “你也是走马弟子?” “算是!” 一问一答,丁建国的疑虑还没有消除,我懒得跟他废话。 “说吧!”我说,“爪子印儿啥样的?” 丁建国眼底露出诧异之色,马老太说:“别惊讶,这孩子是我们萨满堂最厉害的。” 没有过多解释,却告诉了对方,我在萨满堂的地位。 关叔端过来一杯茶,丁建国谢过,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从里面拿出来几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当时拍的死者照片。” 我凑过去,歪头看着。 两张黑白照片,旁边放着标尺,两张彩色照片,能看出现场环境。 水泥地面有些掉颗粒,死者是个男的,衣服被解开露出胸口两个黑漆漆的小爪子印儿。 还别说,说是两个小手印儿也行,只不过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小爪子印儿(第2/2页) 死者死状难看,表情狰狞,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难怪丁建国不想给我看。 换个跟我同岁的,可能会吓哭。 丁建国也在观察我的反应,见我没有露出害怕、慌乱的神色,内心里已经点头了。 马老太看向老叔公,“你看像什么?” 老叔公皱眉琢磨了一会儿,“说是鬼婴也不为过,毕竟像手印儿也像爪子印儿。丁局,你有没有去太虚宫问过?” “太虚宫?没有啊!”丁建国似乎并不知道太虚宫的老道真的会抓鬼。 或者说,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相信世间有阴魂的出现。 “关叔,你跑一趟吧!” 关叔答应了一声出去了。 “先说说事情经过,我们等等无妄真人。” 丁建国喝了口茶开始讲述。 原来,昨天夜里,江边棚户区,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有人会来这里捡破烂。 偌大的区域,只有不到五户人家还住在那里。 其中一户姓江,家里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卧病在床,儿子六十岁,儿媳妇儿五十八,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在家,女儿结了婚,偶尔才回来看一眼。 每天,两口子都在改造区域内捡点儿破烂卖钱,伺候老母亲,没有啥特别事情发生。 可就是这样的人家,当家的儿子却出事了。 晚上吃过饭出门溜达就没回来,等媳妇儿找到他的时候,就是在照片上显示的地方,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丁建国又喝了口水,“那个地方环境太差,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就好像一个人好好的,就倒下死了。唯一让人怀疑和不安的,就是胸口这对爪子印儿。” “不是说,还死了一个警察吗?” 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丁建国愣怔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没错!是我们的法医……今天一大早,发现死在解剖室,胸口也有一模一样的爪子印儿……” 屋内安静下来,马老太一声叹息,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我,“陆北,这件事情或许有些危险,你害怕吗?” 我摇头,“不怕!” 丁建国问道:“真要这孩子去?” 马老太笑了,“别看他年纪小,就小看了他,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我或许不会让他去!如果他都解决不了,我们其他人也都解决不了。放心吧!” 丁建国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凝重。 “孩子,你真的不害怕吗?那可是死人!” 我连山煞、魔将、阴魂都不怕,还能怕死人?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关叔适时开口道:“那就让韩坤跟他一起去吧!” 十分钟后,我和韩叔坐上了门口的一辆警车。 我好奇不已,尤其对警车上面的红蓝警灯,更好奇。 可惜丁建国没开,看不到警灯闪烁。 到了市局,丁建国停好车后转身跟我和韩叔说道:“好了,到了!” 下车后,我抬头看着这栋有点儿旧的红砖楼,居然散发着一层白光。 将周围的一些斑驳的不好的气息都隔绝开。 这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等回家问问马老太,她应该知道。 跟着丁建国上楼,来到二楼走廊顶头的解剖室,推开门后,一股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我抬眼看去,眉头一挑,还真有不开眼的东西啊! 第59章 鬼婴 第59章鬼婴(第1/2页) 法医室泛着冰冷的银色冷光,左边一排文件柜,文件柜前有个操作台,摆着很多仪器。 对门靠墙一排金属冰柜,右侧是两个解刨台,上面各自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一股比室内还要冰冷阴寒的灰黑交杂的气息,正在法医室里转悠,像是散步一样。 丁建国看了看里面,跟陆北和韩叔说道:“就是这里,进来吧!白天不好带你们过来,只能夜里过来。” 他迈步就要往里走,被陆北拉住了,“你留在外面!韩叔,你也别进来。” “这……” 韩叔说:“听陆北的!” 丁建国震惊不已,之前马老太说让我来的时候,他就因为我年纪小有些疑虑。 现在就连韩叔都听我的,他简直难以置信。 我没有功夫得意,迈步踏出一步。 门口的丁建国打了个哆嗦,“冷气太低了,要不要……” 韩叔抬手阻止他继续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着。 我看着萦绕在法医室里的阴邪气息,见它没有什么大动作,就先走向解剖台,掀开了白布。 这具尸体正是江边改造区姓江的那个人,六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体苍白僵硬。 胸口两个漆黑的小爪印儿,格外刺眼。 我微微皱眉,用手比量了一下,爪子印儿果然如婴儿小手般大小。 我抬眼看向还在来回溜达的灰黑色邪煞之气,居然还没有化形,让我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又看向第二个解剖台,白布下面盖着的应该就是死去的法医。 四十多岁,男性,和旁边那人一样,胸口两个刺眼的漆黑的小爪子印儿。 我仔细想着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爪子印儿,黄鼠狼最有可能,可要是黄皮子精作祟,黄小六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见我半天不动,门口的丁建国沉不住气了,连连看着手腕上手表的时间。 “他这是干什么呢?”他低声问韩叔,“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东西?要摆香案吗?” 韩叔笑了一下,“他不用!” 忽然,那股阴邪之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跟我对视。 “韩叔,封门!” 韩叔立刻掏出护山符,贴在法医室门框上,金光一闪而没。 法医室门口竟然像是有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我迈步走到法医室中间,抽出腰间桃木剑,对着灰黑阴邪之气,“是你自己现形,还是我把你揪出来?” “嘻嘻嘻……” 耳边忽然传来婴儿的嬉笑声,娇嫩而又阴邪。 灰黑阴邪之气猛然旋转起来,慢慢收拢凝结,最后显现成形。 看到成形后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跳,竟然会是一只黄皮子精背着一个婴儿! 婴儿双眼、嘴巴漆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尖小的牙齿,竟然是只鬼婴! 太吓人了! 我真的被吓到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就算陆家村见过各种阴魂、精怪,还见过邪魔,可论起外形,没有一个比这只鬼婴恐怖。 我感觉头皮发麻,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 门口的韩叔只感觉空气温度猛然一降,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陆北!”他喊了一声。 我答道:“去叫无妄老道,就算爬也要让他过来!” 丁建国不清楚怎么回事,赶紧开口询问:“咋回事?” “是阴魂!” “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鬼婴(第2/2页) “就是鬼!” 丁建国脸都白了,“怎么还有鬼?” 我盯着面前像骑马一样骑着黄皮子精的鬼婴,说:“是鬼婴!快去叫人!” 韩叔赶紧拉着丁建国就跑,“坏了!快,去打电话给太虚宫!要快!” 丁建国啥都看不到,自然也不知道我看到的东西到底有多恐怖,但他却被我和韩叔的严厉语气吓住了,带着韩叔去了他办公室。 我仔细打量着鬼婴骑着的那只黄皮子精,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黄皮子精不说多厉害吧,最起码没见过它跟任何阴魂有什么冲突。 就连上回去做任务时候碰到的,也是黄皮子精帮着三个阴魂报仇,而不是像这样控制,甚至可以说奴役。 黄皮子精显得很畏惧,原本应该圆溜溜的小眼睛,这会儿充满了邪气。 我拍拍左肩,“黄小六,你这子孙啥情况?” 黄小六竟然没出来,只是在我耳边说道:“废了,废了!鬼婴的煞气很重,不是邪物和煞物能比的,比普通阴魂还要厉害。” “你不出来帮忙吗?” “这个……不是仙家的事儿,我要是出手,等于插手阴间的事情,要遭天谴的!” 我真想把它薅出来打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说这些! “那你就看着你的子孙被阴魂控制?是它们先不讲规矩的!” 黄小六蹦了出来,跳到我肩膀上,“好吧!我的妈呀,这啥?” 它看到黄皮子精身上骑着一只鬼婴,也吓了一跳。 “刚才怎么没发现是这鬼玩意?” 我抬起桃木剑,问道:“现在咋办?” “那可是鬼婴!需要道士来搞它,我可搞不定!” “你搞不定?”我信了你的鬼话就是傻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和阴魂属于两种存在,我们用的是五仙之力,阴魂用的是阴气,不一样知道吗?不一样!尤其鬼婴,阴气里带着煞气,这玩意可比煞物难对付多了!” 我继续问:“你就说你能不能搞定吧?” 黄小六急得跳脚,“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 青岚的声音忽然传来,“别难为它了,阴魂归阴间管理,五仙归仙界管理,两个没有任何交叉点,就像火车铁轨,他们伤不了我们,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 我一指前面,“那现在是咋回事?” 青岚不说话了,黄小六也蔫了,最后它们几乎同时说道:“我也没见过。” 得! 白费口舌,浪费时间!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 胸口的混沌珠快速旋转起来,命主之力运转一周,额头将印显露出来,先天金光射出,打中鬼婴。 鬼婴尖叫一声,浑身煞气竟然猛涨,面目狰狞的都变了形状,居然张牙舞爪地冲我嘶吼起来。 身下的黄皮子精浑身一颤,体型居然涨大了几分,双眼变成红色,獠牙也长了出来,直奔着我扑了过来。 我去! 还能这么玩? 我闪身一躲,桃木剑刺了上去,可刺上去后,只是让鬼婴身上的煞气爆出一股,消散在空中,但很快又凝结起来,比之前又凶上了几分。 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不好使了? 还像是给它喂了养分一样。 我开始绕着圈儿跑,突然回手一剑,再跑。 把鬼婴气得哇哇直叫。 我大喊道:“韩叔,牛鼻子老道咋还没来?再不来,我就要被弄死了!” 第60章 鬼婴骑煞 第60章鬼婴骑煞(第1/2页) 门外没有动静,我掏出青铜镜,灌注命主之力,一道光幕从镜中射出,从上落下,笼罩住鬼婴。 可我预想的化成黑水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像是把鬼婴禁锢住了。 它骑着黄皮子精横冲直撞,却无论如何逃不出光幕的范围。 “哎?”我心中大喜,“来打我啊!咋不来了?来啊,来打我啊!” 与此同时,我心里也在不停琢磨,这到底是咋回事! 在山里,我用青铜镜激发出自己的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无往不利。 到了哈尔滨,让那些邪物和邪修无所遁形。 为什么在这里遇到一只鬼婴,却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不好使了? 我看了看青铜镜,没啥变化啊! 但它没有发烫,只是微微发热,镜面里也没有红点、黑点儿,而是一团混沌旋转着。 “啥情况?” 我刚把青铜镜缩回来一点儿,光幕就消失了,鬼婴又朝我扑来,我赶紧又照过去,再次禁锢住它。 “啧!”我皱起眉头,胳膊举得有点儿酸,看向门外,韩叔和丁建国还没回来,“干啥去了?叫个老道咋这么慢呢!韩叔!”我喊了一嗓子,“人呢?” 走廊另一头,丁建国从办公室里跑来,“陆北,小韩去接太虚宫的道长了,你怎么样了?” 他跑到门口要进来,我赶紧开口,“别进来!就站在门外!快去看看,人还没来吗?我要挺不住了!” 丁建国眼里,只能看到我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青铜镜,至于我前面则是空无一物。 他眼神来回看着,惊疑不定,“陆北,你这是干啥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快去,让他快点儿!” 我额头都冒出冷汗了,连续输出命主之力,眼看着光幕颜色越来越淡,双臂开始颤抖。 鬼婴在光幕里来回冲撞着,怒气越来越盛,黑气也越来越浓,头顶的灯光:“刺啦刺啦”闪烁了两下。 我喊道:“快!” 丁建国转头就跑,难为他这么大年纪,还能跑那么快。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韩叔。 韩叔几乎是扛着无妄真人跑来的,到了法医室门口一放,差点儿把人扔地上。 “你,你,粗鲁!”无妄真人气得跳脚,“回头我就去找马仙姑,你们萨满堂就是这么对待贫道的吗?” 韩叔不吭声,丁建国也不知道说啥好。 无妄真人原本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现在发髻凌乱,衣服褶皱,跟仙风道骨一点儿不挨边儿。 “老道!”我喊道,“进来帮忙,我快完蛋了!” 看着我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身体摇摇欲坠,无妄真人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来。 “哎呀,陆北?你咋这样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说道:“你没看到吗?” 无妄真人转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鬼婴骑煞?” “你知道?还不快点儿帮忙?” “好,好,你再坚持一下!”无妄真人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地,最后从包里拿出一面八卦镜。 我都要翻白眼了! “你能快点儿吗?我……”我感觉眼冒金星,命主之力眼见着就要耗尽。 青铜镜射出的光幕迅速暗淡下来,鬼婴眼见着就要冲过来了。 无妄真人举起八卦镜,大声念道:“天火雷神,五方降雪。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禀吾帝命。急急如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鬼婴骑煞(第2/2页) 青铜镜光幕散去的瞬间,无妄真人的咒语也念完,八卦镜立刻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接笼罩在正要扑过来的鬼婴身上。 这一回,不再是禁锢,白光里射出几道如蛇般的闪电,“咔嚓!咔嚓!”劈在鬼婴身上。 刺耳的尖叫声让耳膜发痛,就连丁建国都感应到了,捂着脑袋“哎呦”了一声。 鬼婴尖叫着挣扎着,拼命想要逃离白光里的闪电,却被劈得黑气消融,魂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一个人形,被收进了八卦镜中,白光也随之消失。 无妄真人呼出一口气,“好险!” 我还没说话,白仙婆婆的治愈仙力就从包裹住我的全身,很快就恢复了力气。 “邪物你不收吗?”我看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皮子精,肉眼可见地缩小体型。 “嗖!”的一声,黄小六窜了出去,对着黄皮子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废物点心,真给本座丢脸!看我不打死你!” 我无语,扭头不看它,太丢脸了。 堂堂一门仙主,居然拳脚相加,不用法力。 无妄真人转头打量我,“还行,能坚持到本道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韩叔这时才带着丁建国走进来。 他对着无妄真人一抱拳,“道长,事情紧急,刚才多有得罪了!” “无碍!”无妄真人挥挥手,对着我乐了,“咋样?要不要当我徒弟啊?” 我看着他,说道:“在你地盘上,还有鬼婴作祟,你还好意思收我当徒弟?美的你!” 丁建国不知道说啥好了,因为他就看到我和无妄真人比划了一阵子,一会儿青铜镜,一会儿八卦镜的,可他啥都没看到。 “这就……行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点头,“行了!鬼婴和黄皮子作祟,但主要是鬼婴,你找他就行!”我一指无妄真人,“鬼婴归他管。” 无妄真人的笑容僵住了,转眼板了起来,一捋胡子,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呢,啊,那个啊,啊,就是……” 韩叔赶紧说道:“既然结束了,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丁建国办公室看着很像回事,有点儿发旧的实木书柜办公桌,黑皮沙发,还有几盆花摆在窗台上。 他给我们都倒了一杯水后才坐下,试探着问道:“陆北啊,你看,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看了眼韩叔,韩叔点点头。 我说道:“是鬼婴骑着一只黄皮子精作祟。” 这话在普通人听来,怎么听怎么像神经病说的。 丁建国的表情一言难尽,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以前跟我师父一起,也请马仙姑帮忙处理过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案件,当时我也看到过被抓到的黄皮子、狐狸、蛇什么的。可今天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无妄真人说:“凡人之眼,岂能洞察天机?” 这话说的,我都想揍他了,能不能说人话? 韩叔解释道:“很多大仙儿啥的作祟,丁局都见过了,但是阴魂可能看不到,所以,阴魂加上精怪,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丁建国有些为难,“既然如此,那我们这件案子的报告就有些麻烦了。” 无妄真人不装了,“鬼婴来源是关键。” 我没有啥耐心了,回头肯定跟马老太说说,这个老道太能装。 “江边改造区那里,肯定会有很多灰家、黄家的到处乱串,鬼婴在那里出现,会不会是有人丢了死孩子?” 第61章 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 第61章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第1/2页) 我的话,让丁建国连连点头,“这个还真说不准,我明天就让人去那边再次勘察。” 话是这么说,至于能不能找到关键,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无妄真人又开口了,这次说人话了。 “鬼婴的形成极其困难,需要足月未出生枉死的,再加上极阴之地才会形成。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查,至于精怪……”他看了看我,“自有他们萨满堂处理。” 丁建国也知道,只能如此。 我们能帮忙处理阴煞邪物,却不能代替他们破案。 我们告辞离开,无妄真人说:“现在形势对我们不是很友好,虽然丁局找我们帮忙,但也不能公之于众。这件案子处理不好,就会谣言四起,到时候就算破了案,上面可能都会换个说法结案。” 韩叔说:“这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无妄真人看向我,“陆北,你不考虑一下做我徒弟吗?” 我抬头看他,这个老道虽然挺爱装,但的确有真本事。 可我现在连萨满堂的本事还没有全学会,再跟他拜师,哪有空啊! 再说了,我还要上学呢! “不拜!” “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拜?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能办得到!你看看,我们道家捉鬼、看风水、麻衣神相、六爻八卦,那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啊!” 韩叔不说话,看着我,或许他也想听听我的回答。 我忽然问道:“有件事我搞不明白,不知道你知道不?” “你说!” 无妄真人的眼睛都放光了,他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 我没管他怎么看我,把我进入市局之前看到的白光说了一遍。 “白光啊!”无妄真人好像有点儿失望,“那是正气!像公安局、部队等地方,因为都是惩恶扬善之所,里面的人也都是阳间惩罚罪恶的执行者,当然会散发出正气!这种正气可震慑宵小,当然也可抵抗邪煞之气!”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还有!”机会难得,我继续问,“以前我见到的精怪和阴魂,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就算之前见到两边在一起,也是因为一个出马仙利用大仙儿的名头骗钱害死人,黄大仙儿就替三个阴魂报仇。今天遇到的鬼婴为啥能……”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为啥能控制黄大仙儿?” “这个啊,就有点儿复杂了!”无妄真人捋了捋胡子,我真怕他那胡子过两天都掉光,“鬼婴是如何形成的,我刚才说过了,之所以能控制住黄大仙儿,也要机缘巧合,比如两者都在吸收阳气的时候,互相争斗,导致一方失败,故而被另一方所控制。”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一起吸收阳气,谁输了,就被赢的控制住了? “这还是要看阴魂的性质!鬼婴本身就是煞气、怨气和阴气集于一身,比普通阴魂都要邪恶难对付,它会因为某些原因限制不能自由行动,就会就地取材附着于上,帮它自由行动,这么说,你懂了吗?” 我点点头,“懂了!”说完,我看向韩叔,“韩叔,我们回家吧!” 韩叔对无妄真人一抱拳,“道长,今天辛苦了,改日去堂里,我请您喝酒!告辞!” “哎?哎?你们怎么就走了?”无妄真人急了,“真走了?陆北,你不拜我为师了?” 我背对他挥挥手,呵呵笑了起来。 “韩叔,我觉得他有点儿傻!” 韩叔也乐出了声,“你啊!他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以后你需要,的确可以找他学点儿东西,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是有多想让我当他徒弟啊(第2/2页) 我心里有数,只是看不惯老道的做派,跟麻袋似的,太能装。 回到萨满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马老太和老叔公都没睡,还在等我们。 “姓丁的没送你们回来?”老叔公问到。 我有些鄙夷地“切”了一声,“他腿都吓软了,还送呢,现在正头痛报告咋写呢!” 老叔公笑了起来,看向韩叔,韩叔对他点点头。 马老太笑道:“好了,明天再说吧,不早了,先去睡吧!” 我回去睡觉去,韩叔留下了,应该是在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躺在炕上,我就开始琢磨今天的事儿。 鬼婴、控制、白光、正气…… 不知不觉,我就睡了过去,命主之力耗尽,尽管白仙婆婆有治愈恢复能力,但是体力不在内,实在太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马晓棠的敲门声叫醒,去院子里跟其他弟子练武。 我已经学会了很多拳法,老叔公说,这是萨满独有的古武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捉摸不定,就跟仙家幻境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时候,会让对手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我心想,那不就是可以任意揍人吗? 我越学越来劲儿,这要是练好了,多牛逼啊! 老叔公还夸我学得快呢! 练完功,去吃早饭,之后就是各自写作业、干活的时间。 萨满堂弟子里,只有我和马晓棠还在读小学,有一个上初三,还有七八个读高中,剩下的基本上都不上学了。 不过,我听说有两个弟子在北京读大学,因为要毕业了需要实习,假期就没回来。 我没问过萨满堂的弟子们是不是都有自己的家,还是跟我一样,家在外地不怎么回去。 马晓棠问我:“听说你昨晚上出去了,干啥去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就回了一句:“你去问你奶!” “哼!不说拉倒!”马晓棠跑出去找马老太去了。 我感觉以后不能带她回家了,刚才那个样子,跟我二姐太像了,都被她带坏了。 原来多好! 一说话就笑,一说话就笑,现在都会噘嘴生气了。 院子里有人说话,透过窗户,我看到对面游廊那边,关叔带着丁建国朝马老太那边走去。 他又来干啥来了? 我低头继续写作业,其他都还好,就是写作文让我有些烦躁。 题目是《今年的我》,咋写? 写我出去驱邪除煞、收拾邪魔、邪物去了? 干不过我就让黄小六出马,用命主之力干掉那些东西,遇到厉害的还有桃木剑和青铜镜。 老师和同学不把我当神经病都算得上善良,肯定会用异样的眼光说我是神经病,顺便再给我起两个外号。 比如神棍、骗子、神经病之类的。 我可不想! 那要怎么写? 我想起回家那几天的事情,干脆写跟我爸下地摘玉米、帮我妈去菜地摘菜,跟我二姐打架得了。 “陆北!”马晓棠回来了,“我奶让你去呢!说有要紧事!” “哦,来了!” 我跟着马晓棠往马老太房间走,马晓棠小声问我:“我知道那个人是公安局的,你是不是昨晚上干啥坏事去了?不过,你别怕,有我奶呢!” 第62章 找到了 第62章找到了(第1/2页) 马晓棠让我不要怕,因为有她奶,就是马老太。 这种话我听过无数次,今天因为想到萨满堂弟子的家,所以,再次听到这话后,我不由得想到了马晓棠的父母。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她的父母,每次只说马老太。 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亲的,但看样子像亲的,那她爸妈去哪儿了? 进了马老太房间,丁建国看到往后,立刻起身,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陆北来啦!” 搞得好像这里是他家似的。 我看了他一眼,就看向马老太。 马老太笑道:“小丁特意过来感谢你的,顺便问问你,方便不方便跟他去江边看看?” 原来又是找我帮忙的。 估计是他们去现场也没勘察到什么东西,就想起无妄真人说他是肉眼凡胎了。 我看向丁建国,“江边没找到线索吧?” 丁建国有些尴尬,但还维持着笑意,点点头,“的确!” “你觉得是因为你看不到,所以才没发现?” “对!” “可就算我找到了,你们也看不到,有啥用?” 丁建国收起了笑容,“最起码,我们要弄清楚鬼婴的来历,没准儿里面还有其他案子,足月死婴,如果不是医院引产,私底下生下后被丢弃,算得上故意杀人了。” 我点点头,想着要不要帮他。 马老太说:“他师父老魏是个好老头,也是个好警察,这辈子只想着破案了。身上的弹孔、刀疤无数,算得上是条汉子!陆北啊,你要是没有意见,就去帮个忙吧!” 我看了丁建国一眼,他满眼都是期待。 余光看到马晓棠,居然也是一脸期待。 “行吧!”我说,“反正也没事。” “太好了!”丁建国很高兴,“那就麻烦陆北了,回头我请你去吃烤肉!” 马晓棠一直在旁边拽我袖子,我说道:“晓棠跟我一起去吧!韩叔呢?”我回头寻找。 “他出去办事去了!”马老太说,“既然你带着晓棠,就你们两个去吧!” 丁建国已经对马晓婷也是个小孩儿这事儿免疫了,起身跟马老太说:“好,那两个孩子我先带走了,回头一定把他们安全送回来。” 我很遗憾,因为今天坐的不是警车,而是一辆桑塔纳,黑色的。 丁建国自己开车,就我和马晓棠坐在里面。 他一边往江边开,一边跟我说道:“我找了几个原来跟着我师父处理过类似案件的手下,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到时候不管他们说啥,你们都不要介意啊!” 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会听到啥话。 无非是“怎么来了个小孩儿?”“萨满堂不是很多弟子吗?”“这小孩儿能行吗?”之类的不信任的话。 马晓棠这会儿又恢复成她自己原本的样子,一脸严肃地坐在车上,什么话都不说。 一路上,行人挺多,骑自行车的也很多,我想着要不要也搞一辆骑骑。 好多萨满堂弟子出去,都是骑自行车,平时都放在进大门旁边墙根儿底下。 艳阳高照,江水潋滟,很多人都拖家带口地坐在江边看江景。 改造的棚户区,距离纪念碑往东挺远的地方,都靠近郊区了。 这片我在上次被陈立军绑架那回,路过过,当时也没在意。 这会儿大白天的,看起来挺破,满地垃圾,瓦砾遍地,还在的房子也有很多缺门少窗的。 中间的地方有几户人家,门口拉着的绳子上晾着衣服,显示那里还有人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找到了(第2/2页) 只是靠左那家,门口摆着花圈,隐约还有哭声传来。 门口停着一辆警车,隔的不远有栋房子,周围拉着警戒线,应该就是姓江的那个男人死亡现场。 马晓棠嘟囔道:“这些人怎么不搬走呢?这里多破啊!” 丁建国说道:“很多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住在这里,不搬走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舍不得或者钱不多。” 在路边停车后,我下了车,看着周围的环境,太阳下面竟然还散发着缕缕灰黑气息。 虽然不明显,但也足够告诉我,在那些瓦砾下面,藏着很多不好的东西。 丁建国指着里面的房子说道:“那个就是死者家,拉着警戒线的是他死亡的地方,旁边那几家都是邻居,调查过,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没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瓦砾之间还有一条路留着,能走人,能过车。 马晓棠来回看着,小心避开地上的砖头。 有几个警察看到我们后,对丁建国挥挥手,或者点点头。 丁建国点头回应,低头看向我和马晓棠。 “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抬头看着他,这人有意思,刚到就问这话,以为我是神吗? 马晓棠皱着眉头来回看着,“陆北,这里好多灰家黄家气息,还不少!” 丁建国赶紧问道:“你看出来了?” 马晓棠摇摇头,“我跟陆北不一样,我只能感受到,还没看到,很多精怪白天不愿意出来。” 丁建国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叮嘱我们注意脚下,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 他边走边说:“我们调查了剩下的四户人家,基本上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和事情。又在现场扩大搜索和勘察范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依旧没说话,盯着地上冒出缕缕黑气的地方。 灰色的气息是老鼠,专门喜欢在阴暗的缝隙里钻来钻去的。 黑色的气息是死老鼠或者死掉的人的贴身物品,比如衣服啥的。 嗯? 死掉的人的贴身物品? 对啊! 鬼婴不可能光不出溜地被丢掉,那样太明显,肯定会包裹着衣物或者小被子什么的。 我抬头仔细看着,寻找着最浓郁的黑气。 就在出事的房子旁边,似乎黑气浓郁一些,但不够! 我抬腿朝那边走去,丁建国赶紧跟上,而马晓棠已经熟悉我的习惯,顺手抽出神鞭拿在手上。 丁建国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对着不远处的警察招招手,他们立刻朝我们这边跑来。 警戒线外,我看着出事的那栋空房子,明显感觉到从里面透出的阴凉气息。 丁建国抬起警戒线,我钻了进去,慢慢走到门口朝里看去。 地面的水泥地面已经破损严重,画着白色的人形轮廓。 屋里很多杂物和垃圾,被人翻过整理过。 破桌子破椅子,废纸、旧报纸、纸壳箱子,还有烂绳子。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因为下过雨,打进来的雨水让墙壁产生了绿苔,靠北的窗框都烂了。 “这里可疑的东西都已经拿走检验了,没发现什么东西。”丁建国说道,“这栋房子有半年没人住了,鬼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塌掉的半截炕,笑了,“找到了!” 第63章 有些人比鬼神妖魔还坏 第63章有些人比鬼神妖魔还坏(第1/2页) 丁建国朝半截炕里看了看,“这里也检查过了,除了灰和砖头,啥都没有!” 后面一个警察说道:“我们都仔细勘察过了,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我淡定地站在那里没说话,马晓棠瞥了一眼,头昂起来了。 我走到炕边儿,看着那漆黑如墨的黑气,和炕里的黑灰混在一起,难以辨认。 “晓棠!镇煞符!” “好嘞!”马晓棠立刻掏出一张符,朝半截炕一贴,金光一闪即没。 我耳边听到“嘭”的一声响,一股黑灰交杂的黑气猛地爆了出来。 “退出去!”我大喊一声,桃木剑猛然刺了过去,“刺啦……” 灰黑色的邪煞之气,竟然被我桃木剑刺穿一个窟窿,边缘就像潮水一样消融下去。 “啪嗒”一声,一件婴儿的小鞋子掉了下来。 “啊?这是什么?”丁建国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凭空出现的小鞋子。 小鞋子上满是黑灰,还有沾染过鲜血的暗褐色痕迹。 门口几个警察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转过头,“这鬼婴穿过的,鬼婴被收,但它残留在鞋子里面的气息,会留下一部分魂体!你们在炕里找找,肯定能找到鬼婴的尸体。” “快,快去叫人!”丁国强赶紧吩咐身后的手下。 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情形。 他们勘察得这么仔细,居然没有发现炕里还有婴儿的东西,这可不是失职能解释的。 我说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再勘察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因为鬼婴的东西,会蒙蔽普通人的双眼,就算放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 “哦,原来如此!”丁建国完全收起了轻视我的心态,对我已经完全信任。 我看他真诚,打算再帮他一把,一拍左肩,“黄小六,到你了!” 黄小六一阵风似的窜出来,结果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丁建国只感觉到一股风吹来,房间内的灰尘打了个两个漩涡,联想到我刚刚说的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走马弟子的本命仙出马了吗? 可他看不到,遗憾得要命。 几个小警察挤在门口朝里面看着,都希望能看到什么,可只看到我站在半截炕前面一动不动。 黄小六钻进炕里,没一会儿就揪出来一窝小黄皮子,吱吱乱叫。 “噗”的一声,一只大黄皮子被黄小六扔在地上。 它抖了抖毛,尖声尖气地说道:“难怪会被鬼婴控制,鬼婴喝了它的奶!”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道理,鬼婴喝了黄皮子的奶,就控制住了黄皮子。 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炕底下还有一具尸体,是个大肚子女的,身上有鬼婴的气息。” 我抬头看向丁建国,“让人把炕扒了,下面有个死人,你们按照这个去查,就知道鬼婴从哪儿来的了。” 丁建国叫来的勘查人员到了,我们退出屋子。 丁建国点点头,跟手下交代了一下,带着我们往外走去。 上了车,丁建国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天下无奇不有!之前跟我师父找马仙姑帮忙,我还认为我师父有些……”他笑着摇摇头,“虽然我也知道有那些东西,可没有亲眼见过总觉得不靠谱,今天啊,我算是彻底服气了!” 我点点头,“我以前也被人当怪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有些人比鬼神妖魔还坏(第2/2页) “放心!我现在真的明白我师父为什么坚持让我去萨满堂了!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的案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帮助,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 他的说法,跟我们萨满堂的目的,某种意义上是一致的。 我没说话,马晓棠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欢迎他去家里做客。 “我师父退休后,就一直在家里种花养鱼,什么都不管,要不是我遇到难题去找他,恐怕他也不会让我来找萨满堂的!” 丁建国真的带我和马晓棠去吃烤肉,吃完又把我们送回家。 一进家门,马晓棠就跑没影了,等我去了马老太房间,她已经把事情说完了。 马老太笑着问我:“陆北,觉得如何?” 我想了想,“没啥感觉,就是觉得奇怪,鬼婴喝了黄皮子奶,就能控制黄皮子,有点儿难理解,跟无妄真人说的不一样。” “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巧合,要达成这样的结果,条件十分苛刻!以前有邪修试图人为搞出来这些东西,成功率非常低!死气、煞气、阴气、怨气都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也没见过的事情。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自己渺小得不自信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我没见过的精怪邪魔形态? 这个鬼婴骑煞已经让我难以对付,换个更厉害的,没有无妄真人的支持,我是不是只能等死? 马老太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陆北啊,不用多想,多历练,见得多了就容易了!其实,鬼神妖魔好对付,只有人,人心难测,有时候,一个人会比鬼神妖魔更加恐怖。以后,你不仅要对付鬼神妖魔,还要防止人心叵测!明白吗?” 这个我明白,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马晓棠说:“我奶就是告诉你,有些人很坏,比鬼神妖魔还坏!” “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院子里,马晓伟他们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看到我和马晓棠,就对我俩招招手,我不想去,是马晓棠硬拉过去的。 “八哥!”马晓棠甜甜地叫了一声。 马晓伟把他手里的瓜子给我们俩分了点儿,说道:“我们正在说前街那个神棍被抓的事情呢!” “就是那个整天神叨叨,冒充我们萨满堂弟子的老登?” “就是他!”马晓伟笑得不行,“警察抓他的时候,他正给人家跳大神儿,还嚷嚷着,你们得罪萨满堂弟子,你们不想活了吗?结果,警察二话不说,铐上就带走了!哈哈……” “哈哈!活该!”马晓棠笑得小辫子乱跳,“早就该把他抓起来了,骗人骗钱,该!” 可我却没笑,总觉得不是个事儿。 马晓伟他们说的老登,在哈尔滨还挺有一号的。 萨满堂是东北玄门超然的存在,只管仙家事儿,很少理会这种人。 可一旦闹到萨满堂,刑堂弟子就会出面处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活人,归警察管! 可听说他被抓的时候,满嘴都在说萨满堂这个那个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关叔带来社区的干部和辖区派出所的人,说有人举报我们传播封建迷信! 第64章 那女的有问题 第64章那女的有问题(第1/2页)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关叔把人领进了马老太房间,转头往后面灵堂走。 老叔公已经在那里了,还有韩叔和其他刑堂弟子。 我看到整个灵堂外,笼罩着一层透明罩子,“老叔公!”我叫了一声,走了过去。 老叔公回头看是我,笑道:“你看出来了?” “启动阵法了?” “是幻阵!你或许还能看到,但普通人看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说呢,原来萨满堂能经营这么久,手段真多。 我看向刑堂方向,刑堂那里也笼罩着一层透明罩子。 老叔公一挥手,刑堂弟子就都离开了。 他说:“这里是百年建筑,里面早就登记了很多住户,不用担心!” 原来他们早有应对手段,把萨满堂这座大院子,分成了很多人家。 就算有人来查,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户,啥都看不出来。 “我呢?”我问道,“要是他们问我是谁咋说?” “照实说,就说是马老太远房亲戚,来这里念书的!” 不是我心虚,而是真怕因为自己说错话,让人抓到把柄。 马晓伟出来了,对我喊道:“陆北,你不是想骑车吗?走,教你去!” 我一听这个,乐坏了,赶紧跑过去。 大马路上没啥人了,天还没黑,路灯就亮了起来。 出来遛弯的人,三三两两走在街边儿,马晓伟扶着后座让我在前面蹬。 二八大杠很大,我只能一条腿从车架中间穿过去踩,横梁卡在腋下。 “手把稳,来回扭动保持平衡!对,就这样!” 他撒手了,我不知道。 我开心地越骑越快,好一会儿没听到马晓伟的声音,“八哥,咋停下来啊?” 没有动静! 我回头一看,身后根本没人,马晓伟离得远远地对我笑着。 “哎呦!” 我一慌,直接倒向一边去了,被一个人接住,扶住了车子。 “没事儿吧?”那人问道。 我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二十岁左右,麻花辫、花衬衫,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也一脸关切地看我有没有受伤。 “谢谢!”我赶紧躲开那个女人的手,“我没事!” 马晓伟跑了过来,“陆北,摔着没?” “没有!”我抬眼看向年轻女子,她正看着马晓伟发呆,这人有病? 我摔了,不是应该看我吗? 再看马晓伟,脸都红了,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把自行车掉个头。 “谢谢了!我教我小弟骑车呢!” 我白了他一眼,谁是他小弟啊! 马晓伟和那姑娘相对笑着,还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中年女人似乎没看到似的,还关心地问我:“小朋友,你家住哪里啊?要不要送你回家啊?” 她像狼外婆! 我一拉马晓伟,“八哥,咱们回去吧!” “啊,啊?哦,好,回去!”马晓伟反应过来,赶紧对着姑娘和女人再次道谢,“谢谢了,我们走了!” 回去的这段路,我一只脚踩着脚蹬子,另一只脚在地上点一下,就这么溜着往回去。 马晓伟在旁边看着,笑道:“你刚才骑得挺好,咋不骑了?” “我再骑,你就要被狐狸精勾走了!” “哈哈……”马晓伟笑得很大声,“你还小,你不懂!” 我没有好气地说道:“搞对象嘛!我咋不懂?我跟你说,那俩女的不是好人,你别她们搭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那女的有问题(第2/2页) 马晓伟觉得我是在不高兴他跟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孩儿有联系,会影响我和马晓棠在他面前的地位。 “放心吧!你八哥我是啥人?好人坏人,一看便知!” 我撇撇嘴,一脚伸到车架另一头,骑上就跑。 我不知道我是气的还是天赋异禀,后面我就没让马晓伟扶着,就能骑了。 我学会骑自行车,马晓棠不干了,嚷嚷着让马晓伟带她去骑车。 看着他们出去,我往马老太那边走。 马老太跟着几个家属女眷一起去洗澡了,我又去找老叔公,他在刑堂门口擦手里的刀。 “老叔公!” “陆北来了?不是出去玩了吗?” 我蹲在他面前,看他擦刀,说道:“马晓伟碰到狐狸精被迷住了!” 老叔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确定?” 走马弟子栽在仙家身上的例子并不少,刑堂不会心慈手软。 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女的,面容古怪,扭曲得像只狐狸精,马晓伟都看呆了!” 老叔公挺起胸,呼出一口气,“这事儿要亲眼确认一下,那姑娘做了什么?” “路上碰到的,我骑车栽倒的时候,她离我有两米多远,一下子窜过来帮我扶住车子!可奇怪的是,我没有在她身上感觉到邪煞之气,只是她长得让我说不出来的不得劲儿,就是,就是……” 我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灵机一动,一拍右肩。 “青岚,你当时注意到没有?” 青岚化形出现,“青岚没发现有胡家味道,但也没有感觉到其他气息,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法器在身上隔绝了气息,但这个人不简单。” 说完,青岚就回去了。 老叔公琢磨了一会儿,说:“好,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看着老叔公走了,我从地上站起来。 我心里想着,最好是误会,可内心强烈的预感告诉我,这个女的有问题。 马晓伟要是中了圈套,对萨满堂来说,都是很大的威胁。 莫名的不安,让我走路都没注意,一下子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啊!”我摸摸鼻子,酸得眼泪都下来了。 “陆北?” 我一抬头,丁建国? 他又来干嘛? “丁局!”我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好硬!” “哈哈……”丁建国跟旁边的马老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陆北,有啥心事啊?怎么走路都不看人的?”马老太笑着问道,“丁局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哦!”我擦擦眼泪,揉揉鼻子,“不用谢!” “走,里面坐!陆北,你也来!” 我跟着去了马老太房间,坐下后,关叔倒上茶退了出去。 丁建国说:“这次的案子真的多亏陆北了!没想到案中还有案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被翻了出来!” 我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坐到旁边,手撑着下巴仔细听着。 “那家十几年前,儿子结婚后,媳妇儿怀了孩子,谁知道快要生的时候,发现这个媳妇儿被他公公……”丁建国看了我一眼,没说清楚,“儿子发现后,也没出声,而是趁着去江边捞鱼的时候,把他父亲推了下去,回来后,又把他快要生产的媳妇儿给勒死了!那里住户密集,他没有办法处理尸体,就干脆把炕扒了,把人埋在了下面!” 第65章 马晓伟不见了 第65章马晓伟不见了(第1/2页) 这事儿听着就不对劲儿。 “他媳妇儿都快生了,人不见了!就没人问吗?”马老太把我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问了!”丁建国叹了口气,“他说出去遛弯了,自己在家把炕重盘一下,省得到时候媳妇儿坐月子的时候不热乎!夜里他就开始到处闹腾说媳妇儿不见了,周围邻居到处帮忙寻找,还去报了警!这也是我们在警方出警记录里查到的!” 我又把下巴放到了桌子上,继续听他们两个说。 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难怪鬼婴会那么凶。 马老太皱起眉头,“按照道理来说,鬼婴复仇只会去找杀他的人,怎么会找两个不相干的人呢?” 丁建国脸色难看,“其实,那个孩子也不是她公公的,而是死去的那个邻居的!” 马老太吓了一跳,“这又是从哪儿说起啊!” 太乱了! 一团乱麻! “法医呢?”马老太继续问。 “法医……目前还没查到,可能就是单纯的意外!” 这个说法倒是有点儿道理。 鬼婴骑煞杀掉姓江的那个人,之后附着在他身上到了公安局,因为法医要解剖,鬼婴无差别攻击…… “人已经抓获,供认不讳,这件案子算是可以结了!”丁建国呼出一口气。 我开口问道:“那你的报告能写了吗?” 丁建国愣了一下,转而失笑道:“姓江的和法医都是猝死!不过,我跟上面说过是什么原因,但这个原因是不能写出来的,明白吗?” 聊了一会儿,丁建国走了。 我回到马老太房间,跟她又说了马晓伟的事情。 “你八哥不小了,也该到了谈对象的年纪了!”马老太想宽我的心,“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姑娘配不上他?” 我摇头,“不是!那姑娘要是正常人,是马晓伟配不上人家!但那姑娘有问题!” 马老太想了想,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马晓棠一脸汗地回来了,头发都贴在脸上了。 我嫌弃地说道:“跟个小花猫似的,赶紧去洗脸!” “我学会了!”马晓棠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一刻,我真心认为,她被我二姐附身了! 一晚上我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天有点儿阴,打了几个响雷后,乌云开始聚集。 天色暗的屋里都要开灯,空气也又闷又热,关叔送来了西瓜给我们吃。 我和马晓棠坐在桌前写作业,马老太无事过来陪我们,坐在旁边给我们扇扇子。 “陆北,这题咋做?”马晓棠把数学作业递给我。 “你看看我的!”我把我的作业放到她面前,“一步一步看,看明白了再自己做,别抄啊!” 马老太笑得很欣慰,“歇会儿,吃点儿西瓜!” 我们坐在屋里正吃着,外面有人来了,似乎在找马老太。 “三奶!”是一个刑堂弟子,他不是跟着马晓伟的吗? “有事?”马老太问,“先坐下吃块西瓜,慢慢说!” 刑堂弟子没吃,面露焦急之色,“昨天晚上,八哥说要出去,不让我跟着,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儿,也让其他人一起找,可是,他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 走马弟子除非出去做事,平时都留在萨满堂学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不回来的事情发生,还不带刑堂弟子,怎么看怎么蹊跷。 马晓棠忽然说道:“我知道,昨天八哥教我骑车的时候,有个漂亮姐姐跟他说话的,还说把我送回家后,他们要一起出去看电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马晓伟不见了(第2/2页)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姑娘,马老太也想到了。 “去,把老叔公叫来!再让所有弟子到院子里集合!” 我和马晓棠赶紧穿鞋下地往外跑,灵堂前面,已经有几个弟子在了。 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着。 马晓棠也跟我蛐蛐,“你说八哥会不会跟那个女的私奔?” “你从哪儿学来的词?”我有些皱眉,“晓棠,别跟人学这些东西,八哥虽然笨了点儿,私奔这事儿肯定干不出来,应该是出事了!” 过了一会儿,萨满堂弟子几乎都来了,老叔公和马老太站在前面。 马老太来回看了看,问道:“昨晚上,谁最后见到晓伟的?” 跟着马晓伟的刑堂弟子立刻说道:“昨晚上,在院子里,是我最后见到他的,我看到他骑着车子出去的。” “外面呢?”马老太继续问道,“在外面有人见过他吗?” 陈海说道:“昨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晓伟骑车过去了,没太注意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边儿钢铁厂的方向。” 马老太说:“带上所有东西,出去找人!” 这次的阵仗,一点儿不比我被绑架那次差。 我叫出黄小六,“黄小六,你能找到他吗?” 黄小六说:“离得太远,我又不是他的本命仙,感觉不到。” 我和马晓棠,马老太,韩叔、老叔公,坐上关叔开的面包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萨满堂弟子几乎全都出动了。 我问道:“马晓伟的本命仙为什么没回来求救?” 马老太肯定知道,本命仙没有回来求救,说明马晓伟和它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连本命仙都逃不回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是魔将? 还是遇到了邪修? 面包车在漆黑的夜里往南开去,又往东,路灯隔得很远,还有些不亮。 灯光照在车里,忽明忽暗,让人莫名有些烦躁。 后面的陈海忽然说道:“前面没有多远,就要到钢铁厂了,可这边这么大,到哪儿找去啊!” 我一拍左肩,“黄小六,看你的了!” 黄小六跳出来,又跳到前面,马老太他们赶紧拱手:“见过黄家仙主!” “不用跟我客气!”黄小六这会儿有点儿仙主的气质了,“绕圈儿开!” 关叔听不到,他就是个普通人。 我开口道:“关叔,绕着钢铁厂开。” 关叔回头看了一眼,马老太说:“听陆北吩咐!” 钢铁厂范围很大,绕一圈儿要一两个小时,但我们谁都没有着急,静静地等着黄小六的反应。 黄小六跳到仪表台上,看向前面,来回溜达了两圈儿后,有些急躁。 “不行,不行!”他尖叫着,“停车!” “吱嘎!”一声,面包车停下了,我们都下了车。 我问:“咋说?停这里干啥?” 马晓棠问:“是不是感觉到八哥的气息了?” 黄小六摆摆手,“没有,你们等着!这么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看我的!”它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不多时,就听见周围空旷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随后,它又尖叫了一声,“窸窸窣窣”的动静,又朝四面八方慢慢散去。 第66章 废弃家属院 第66章废弃家属院(第1/2页)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乌云里,银色游龙游走,照出周围满是荒草的钢铁厂外围的荒地。 远处的屋舍,像一个个黑黑的方盒子,似乎装着众多妖魔鬼怪。 荒草晃动,无数灰家、黄家的子孙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就连走马弟子拥有灰家、黄家的本命仙,似乎也听到了号令,无召而动,聚集到黄小六身旁。 “怎么回事?我的本命仙怎么出来了?” “我的也是!” “我也是!” 有些弟子慌了手脚,试图召唤自己的本命仙回来,可无济于事。 我淡淡开口道:“不要慌!黄家仙主召唤而已!” 或许,只有我这个拥有双本命仙的五仙命主,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也是我以前没有遇到过的,但我相信黄小六。 它身上缠着一条小黑蛇,我见过,是个弟子的本命仙,常家的。 陆家村那边山里有蛇,哈尔滨这里我还没见过。 可我相信,就在扑向四面八方的仙家子孙里,肯定也有常家的在。 闪电过后,云层又压低了几分,雷声开始不间断地响起,豆大的雨点儿落了下来。 可我们谁都没动,就站在漆黑的夜里,等待着。 马晓伟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我心里猜测是邪修还是魔修。 只是,那对母女身上没有任何邪煞气息,甚至比之前的李立军还要更像个普通人。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接近马晓伟,而不是别人? 很快,雨越下越大,眼前一片雨雾,就连脚下的积水都没过了脚面。 老叔公抽出腰上的斧子,韩叔见状也把斧子握在了手里,紧接着,是所有刑堂弟子拿着各自的武器,站到了我们前面,紧紧盯着前方。 一股阴寒之气,从前方的雨雾里席卷而来,酷暑天里,无端让人打了个冷战。 “结阵!”老叔公一声吼,所有弟子都拉开了距离。 “汪汪……” “汪汪汪……” 狗叫声,全都是狗叫声,从远处的黑暗里,朝我们不断靠近。 渐渐地,大雨声中出来了“哒哒”的奔跑声,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 老叔公一挥手,示意我们走马弟子上车,他们刑堂弟子在外面抵抗。 如果真的是普通野狗,我们还真的没有啥好办法。 可要是被邪魔控制,成了邪物或者煞物,那我可就不怕了。 我没上车,一拍右肩,“青岚,幻阵,起!” 一阵青风吹过,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副光幕,光幕外,成群的野狗张着大嘴,狂吠而来。 果然没有邪煞之气,可它们为何会聚集攻击我们? 就在第一只黑色野狗就要接触到老叔公的瞬间,它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转头在地上嗅了起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很快,我们面前几十只野狗,就像是在地上找食吃似的,来回嗅着,而后,对着空气大口吞咽起来。 耳边传来呼气声,就连我也不例外,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太险了! “青岚,干得好!” 青岚飘回我身边,“不知道这些畜生被什么控制了,我的幻境只能抵挡一阵子,你们还是要尽快想办法才行。” 老叔公当机立断,“全部上车!” 坐在车里,我们所有人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低落的水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废弃家属院(第2/2页) 没有人说话,全都静静地看着外面那些野狗,吃饱喝足后离开。 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车内的玻璃都出现了雾气。 关叔拿着抹布擦着,露出外面的情形。 忽然,我耳边传来黄小六的声音,“命主,找到了,在钢铁厂后门一个废弃家属院里!” “找到了!”我的声音,突兀地在车内响起,所有人都看向我,“在钢铁厂后门一个废弃的家属院!” “我知道那地方!”一个弟子从后面走到前面,“关叔,我给你指路!” 面包车在暴雨里前行,雨刮都无法阻挡玻璃上的雨水,能见度非常低,就连车灯的光线,在雨水里都无法照得太远。 “对,就是前面,往右拐进去!再往前就是了!” 车身颠簸了几下,窗外有黑乎乎的轮廓出现,听领路的弟子说,那里就是废弃的家属院。 车停了,我们打开门下车,车灯照出一个破败的水泥大门,铁门歪斜地倒在地上,里面好几栋四五十年代的三层红砖小楼。 每栋楼都很破旧,垃圾遍地,连点儿亮光都没有。 马晓棠来回看了看,“八哥能在这里?” 黄小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跳到我的肩头。 “最里面有栋楼,外面有阵法,我们进不去!” “走!”我当先朝里面走去,“最里面一栋楼!” 刑堂弟子持着武器,在雨里疾步前行,一股肃杀之意弥漫而起,就连大雨落下的速度似乎都慢了许多。 我抽出桃木剑,大步朝前走去,马晓棠手拿神鞭,紧跟着我。 马老太和关叔在最后压阵。 终于,我看到了那栋楼,黄小六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就是这里!看到了吗?有阵法隔绝气息!” 我冷哼一声,隔着阵法已经看到里面翻滚的邪煞之气。 青鸾破除幻境的法力散发出来,让我的双眼在黑暗里,将周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韩叔和老叔公站在楼前,左右来回寻找着,似乎在寻找阵法的阵眼。 我沉声道:“青岚,阵眼在哪里?” 一阵青风刮了出去,绕楼一圈儿回到我身边。 “楼门旁边有一棵柳树,阵眼就是那棵柳树!” “砍了这棵柳树!”我大声说道,“这是阵眼!” 韩叔带着四个刑堂弟子快步跑到柳树前,挥舞斧子砍了下去。 斧子上都有符文加持,砍东西都像是切豆腐,他们轮流挥斧,几下子就让那棵柳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几人同时后退,眼见着柳树朝一侧倾倒过去。 “轰隆”一声,柳树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栋楼外面的透明罩子,发出“波”的一声,消失不见,浓郁的邪煞之气瞬间涌出,夹着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 黄小六怒了,“居然敢欺负我黄家子孙,我干死他!” “嗖”的一声,黄小六不见了,雨里传来一声尖叫,走马弟子的本命仙,一个个跟着跳出来,追着黄小六而去。 每个人身前的雨水都卷起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马老太高声喊道:“请神喽……” 神鼓敲响,腰铃清脆,一声声请神调响彻夜空。 老叔公和韩叔他们早就在周围设置了护山阵,把这里和外界隔绝开来。 韩叔走到我身边,“陆北,我陪你进去!” 第67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第67章关公面前耍大刀(第1/2页) 萨满堂弟子很团结,能群殴绝不单挑! 我和韩叔往里一走,他们全都整齐地跟了上来,刑堂弟子在前,走马弟子拿着神鞭、神铃、神鼓在后。 “啪啪!” “叮铃铃!” “咚咚咚!” 这些法器是给本命仙加持灵力和战斗力的。 大多数人认为这些法器只会在帮人跳大神驱邪避煞时候才会用到,实际上,这只是冰山一角。 关键时刻,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法器就成了本命仙家的战鼓! 进入楼内,黑色邪煞之气充满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我额头上的将印微微发热,混沌珠缓缓转动,一道金光散发出来,青岚看破一切幻境的法力散发出来,黑暗中的一切,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刑堂弟子从我身边奔跑过去,在一楼各个角落站稳,又上到二楼、三楼。 “在二楼!”马晓棠低声说道。 同时,我也听到了黄小六的声音,“在二楼,有个魔修和煞物!还有十几个人!” 我看向韩叔,“有魔修和煞物,还有十几个人!” 韩叔握紧手中斧子,“那就一窝端了!” 马老太和老叔公、关叔留在了外面,马老太的请神调一直在唱,声音和我在陆家村听到的一样,看来,楼上那个魔修和煞物,让她感到了危险。 就像陆家村出现的那个魔! 我迈步踏上二楼,又是拆掉了墙壁留下的空间,挂满了画着各种乱七八糟团案的布,从顶棚垂下来,风一吹,来回飘荡。 这里没有灯,只有墙角挂着一个烛台,上面点着白色蜡烛,泛着绿光的烛火,在风里摇晃。 十几个身穿雨衣的人,围在一个木板周围,上面躺着一个人,正是马晓伟。 他现在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我们这么多人上来,这些人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有马晓伟头朝着的方向站着那个人,微微抬了抬头。 这个人身材很高,目测跟韩叔差不多,但身体很瘦,雨衣在他身上都有些空荡荡的。 这个人面对着的半块墙壁上,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带刺的荆棘捆绑着一只血红的眼睛。 黄小六尖叫着在这些人周围转圈儿,每次想要扑上去的时候,都会被一股黑气弹开。 它身后跟着的各个走马弟子的保家仙也是如此,凶猛尖叫着,不要命地扑上去,再被弹回。 这个高个子的人,身上萦绕着的黑气最为浓郁,应该就是那个邪修。 煞物在哪里? 我来回看着,寻找着,忽然胸口一烫。 我掏出青铜镜,镜面变幻,露出面前的场景,一两个黑点儿在画面上出现。 其中一个黑点儿位置,正是高个子所站的位置,而另一个…… 我猛然抬头,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黑蛇,从上朝下对我张开了大嘴,四根锋利的尖牙,淌着黑色的毒液,就要低落下来。 “去死!” 韩叔大喝一声,一把推开我,斧子就抡了上去! 身后的马晓棠反应也是极快,朝空中扔出玉佩,“驱邪魔、辟邪煞,仙家法随,急急如律令!避!” 一道白光出现,正好挡在黑蛇前面,“刺啦”一声,黑气飞快消融,让黑蛇猛地一缩,重新回到顶棚。 我抽出桃木剑,命主之力灌注朝上猛地刺去,“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关公面前耍大刀(第2/2页) 桃木剑散发出一阵金光,一道金色剑影猛地朝上刺进了黑蛇体内。 果然,煞物现在对我来说,对付起来是最简单的。 我已经不用像一开始时候那样,需要用青铜镜加持,激发命主之力和先天金光,才能杀掉煞物,我现在完全能够直接运用。 黑蛇被金色光剑刺中,钉在了顶棚上,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随着嘶吼声慢慢消失,黑蛇也化成一滩黑水,顺着顶棚滴落下来,不等落到地上,就化成了飞灰。 在漫天飞灰里,我看到那个高个子居然缓缓举起双手,“魔主在上,请接受奴仆的献祭,黑暗来临,魔主降临!” 楼外,马老太的声音忽然穿透雨水飘了进来。 她的两个本命仙随着声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旁边,对我拱手,说了一句“见过命主!”后,冲了上去。 这种场面,我完全没有见过,但是,我却知道一个道理。 所有用法力消灭不了的,那就物理消灭! 我将桃木剑朝那群人一指,“给我杀!” 韩叔一马当先,带着刑堂弟子冲了上去,“杀!” 于此同时,黄小六也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仙家体型全都暴涨一倍,扑了上去。 我将命主之力再次灌注桃木剑内,先天金光暴涨,朝前一挥,一道金色光幕落了下去。 原本这十几个人外面的阵法隔断,随着光幕落下,应声而破,韩叔他们也已杀到。 可高个子那人,只是一挥手,耳边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无数数不清的蛇,浑身缭绕着黑气,从破坏的门窗、墙缝钻了进来。 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在走马弟子面前玩蛇! 有本命仙是常仙的走马弟子,神鼓猛然一变,从“咚咚咚”的有节奏的声音,换成了“咚、咚、咚”有节奏的动静。 那些黑气缭绕的邪煞毒蛇,身体一僵,似乎不受控制似的随着鼓点儿晃动起来。 可高个子猛然发出一种正常人难以发出的一声嘶吼,硬生生插进了神鼓的节奏里,让那些毒蛇恢复了正常,朝我们扑咬而来。 耳边到处都是“嘶嘶”的蛇信子吞吐的动静,光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刑堂弟子的法器斧子、断刃上下翻飞,空中四溅毒蛇残渣。 我看到另外那些人,穿着的雨衣正在不停抖动,可他们却一动不动。 毒蛇越来越多,黄小六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转眼,无数灰家、黄家子孙,就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和那些毒蛇缠斗在一起。 韩叔他们缓过一口气,就奔着中间围在一起的十几个人冲了过去。 高个子猛然一抬头,雨帽掉下去,露出一个瘦得皮包骨头,近似骷髅的男人面孔。 他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身上的黑气越发浓郁。 我提剑就朝他冲去,眼见着马晓伟头顶上的顶棚,出现一个黑色煞气形成的漩涡,不停旋转着。 “不好,他要召唤血魔!”我大喊一声,命主之力全部灌注混沌珠内,额头将印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先天金光,我用桃木剑凌空画符,金色镇煞符形成的瞬间,我朝前猛然一推,“镇煞符,给我镇!” 黑色漩涡中间露出一抹血红,马晓伟的身体竟然凌空朝上飘起。 丝丝生气居然从他身上缓慢向上升起,我一着急,咬破舌尖儿,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猛然朝上刺去。 第68章 给爷死 第68章给爷死(第1/2页) 一个漆黑的头刚刚从漩涡里探出来,镇煞符和带着先天金光的光剑就到了。 “镇!” “刺!” “轰!”的一声,黑色漩涡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刚刚露头的魔,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不!不可能!”高个子惊恐地喊道,“我们以活人献祭,还是萨满堂最好的弟子,灵气、生气十足,怎么会这样?” 他猛然扭头看向我,一双眼睛血红,“是你!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竟然,竟然……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我怒骂一声,借着跃起的身形,将剩余的命主之力全部灌进桃木剑,朝前一刺,“给爷死!” 十几个人慌乱逃窜着,雨帽落下露出一张张普通人惊慌失措的面孔。 其中两个人,我还认识,正是我学骑车的时候,扶住我的母女两人。 我没管她们,桃木剑直刺前方的高个子。 之前黄小六就说这里面有一个魔修,还有一个煞物。 煞物被我杀死,剩下的这个,就是魔修! 不料,我低估了魔修的能力,我以为,他就算再厉害,能厉害过出现在陆家村的魔将吗? 可我忘了,魔将是魔,而魔修还是人! 他居然躲开了我这一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截钢管儿,抵挡住我的桃木剑。 先天金光带来的一往无前的杀伤力,和一截普通钢管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爆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嚓嚓嚓……” 我觉得我的胳膊都麻了,浑身汗毛孔全部炸开,皮肤一寸寸打着冷战,最后浑身都在哆嗦。 这声音太折磨人了,我恨不得抓过什么东西狠狠咬上一口。 我还是年纪太小,硬抗了这一下,就被高个子一脚踹在肚子上,反飞回去,砸在地上的马晓伟身上。 我心想,马晓伟,你这次给我当了肉垫,以后你要是有事儿,我肯定帮忙。 我爬起来,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头还有点儿晕乎乎的。 周围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在我耳边,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似的,有些失真。 “陆北!”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韩叔、马晓棠还有几个刑堂弟子,全都朝我跑来。 魔修见状,举起钢管,狠狠地朝我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来不及躲闪,下意识抬起桃木剑格挡在前。 忽然,身后一双手臂抱住我,猛然翻转把我压在身下。 “嗯……”一声闷声传来。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刚刚清醒的马晓伟,用他的后背,硬接了这一下子。 韩叔看睚眦欲裂欲裂,挥起斧子就朝魔修砍了过去。 我第一次正面看到韩叔真正的武力值,斧子抡得都看到残影了,一下一下砍在钢管上,直到把钢管儿砍弯,砍断,最后一斧子砍在了魔修肩头。 “啊……”魔修仰头惨叫,黑气从他破裂的伤口处呼呼朝外冒,最后瘫软在地,没有了声息。 “陆北!”韩叔跑过来,把马晓伟扶起来,“晓伟!” “我没事……”马晓伟满嘴是血地笑了一下,就昏了过去。 韩叔赶紧叫过两个人,“快,先把他送出去!” “陆北!”马晓棠也到了,和韩叔用力把我扶起来,“你怎么样?” 我也笑了,想和马晓伟一样说一句没事儿,可刚张开嘴,眼前就是一黑,比他晕得还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给爷死(第2/2页) 剩下的战斗,我就不知道是如何结束的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房间里的。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透过窗户,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 我翻身起来,除了胳膊腿有些酸疼外,身上好像没啥异样。 穿鞋下地走到门外,就看到马晓棠蹦蹦跳跳地朝我这边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碗。 “陆北,你可算醒了!我才洗的山梨,吃吗?” 陆家村山上的小狐仙也会送我山梨吃,太酸了。 “不吃,我想吃饭,饿了!” “走,关叔那边给你煮了粥!” 我在饭堂里吃着可口的小米粥,就着狗宝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感觉没饱,还想再吃点儿,被关叔拦住了。 “你睡了三天,肚子太空,少吃点儿,晚上再吃!” “我睡了三天了吗?”我吓一跳。 马晓棠哈哈笑道:“可不是嘛!睡得昏天黑地的,怎么都叫不醒,老叔公说你在老场子的时候,还睡过五天呢!说没事儿!” 我摸摸头,真能睡! “对了,八哥咋样了?”我想起最后时刻,是马晓伟把我护在身下的。 “他也睡了两天,这会儿还躺着呢!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拿了两个煮鸡蛋揣进口袋里,“看看去!” 马晓伟不是躺着的,是趴着的,还光着膀子,后背一长条紫黑的痕迹,周围还有星星点点的血点子。 他屋里的摆设和我屋差不多,一个炕,加上衣柜,桌椅板凳啥的。 只是我一个人睡,他和刑堂弟子两人一屋。 我那天才知道,跟着马晓伟的刑堂弟子,叫杨洪利,平时大家都叫他小利子。 他正靠在被垛上看小人书,见我进来,赶紧起身,扒拉了一下马晓伟。 “八哥,陆北来了!” 马晓伟扭头看过来,咧嘴笑了,“听说你睡了三天,睡神啊!” 我坐到炕边儿,掏出鸡蛋,“给你!” 马晓伟也没客气,拿了一个,把另一个给了小利子,用手“哒哒”在炕上嗑了两下。 “还有山梨!八哥,可好吃了!” 马晓伟笑了,“太酸了,还是你吃吧!” “你吃他的不吃我的!” “好好好!我吃一个!” 吃过鸡蛋,马晓伟又拿起一个山梨,看了半天才塞进嘴里,酸得脸都变形了。 我和马晓棠笑得不行了。 这会儿看马晓伟,顺眼多了。 小利子拿了一个山梨也吃了,他好像不怕酸,但是使劲儿咽口水的样子,还是让我嘴里泛出了酸水,也拿了一个咬着吃起来。 马晓棠高兴了,一蹦,坐到炕沿上,“陆北,你不知道,那天回来,我奶说没想到会遇到魔修,老危险了!”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马晓伟,“八哥,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到那里去,被他们控制住了?” “呦!改口叫我八哥了,不叫我大名了?”马晓伟居然还开起了玩笑,说完,他又叹了口气,“唉,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小利子踹了他一脚,“好好说话!” “好好,不开玩笑了!”马晓伟说,“那天教你骑车不是碰到母女两个吗?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那姑娘挺好,挺善良的!可你说让我离她远点儿,说有问题。我就留心了!等带着晓棠去学车的时候,又碰到她们了!” 第69章 请五仙 第69章请五仙(第1/2页) 我当时听到马晓伟不见了,就觉得有问题,肯定跟那母女两个有关系,后面在废弃家属院里,果然看到那对母女了。 马晓伟继续说道:“第二天我们出去的时候,又碰到了,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但第三次,就不是巧合了!丽红,哦,就是那个女的,叫孙丽红,她约我去看电影,然后让我送她回家!我发现她带我去的那片不太对劲,仙家也出现预警,我就想要赶紧回来汇报。可她说她家不远了,几步就到,没想到我刚转身要走,就被打晕了。再醒过来,是被你砸醒的,我到现在肚子、后背还疼呢!” 他说得轻松,我却明白当时有多危险。 本命仙无召预警,危险肯定超过本命仙抵抗的范畴。 “你什么脸色啊!”马晓伟取笑我,“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名堂!没事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知道你是被他们盯上,要献祭给血魔的吗?” 马晓伟吃山梨的动作顿住了,“你说啥?” 我扭头看向马晓棠,“没人告诉他?” “我不知道啊!” 难道…… 我转头就往外走,一直走到马老太房间外面,门开着,老叔公和马老太坐在里面喝茶说着话。 看到我来了,他们两个都很高兴,老叔公起身走过来,拉着我进去,上下打量着。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还行!”我走到马老太面前,“马老太,你知道他们抓八哥是准备献祭给血魔吗?” “你说什么?”马老太惊得猛地站起身,把桌上的茶杯都带到了地上,“哗啦”一声。 老叔公也紧张地问道:“陆北,你再说一遍,他们抓晓伟是准备干什么?” “献祭血魔!”我看他们的反应,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那个魔修已经快要将血魔召唤出来了,是我用镇煞符和先天金光把它打回去的!” “原来是这样!”马老太瘫坐在椅子上,“真是不想什么越来什么,看来,咱们萨满堂要有劫难了!” 老叔公也一脸凝重,“我还以为上回邪修的事情结束后,他们会消停一阵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 “你们……”我疑惑不已,“当时没看到?你们在外面没看到情有可原,可里面那么多人都没看到?” 马老太恢复了一下情绪,说道:“陆北啊,你是天地命主,你的双眼能看透三界,其他人都没有你这个能力!” 我点点头,明白了。 马老太能看到,当时是因为她请神上身,双本命仙齐出才看到血魔。 而那夜,她和老叔公在外头,就算请神上身,双本命仙齐出,也因为不在现场,看不到。 可她的双本命仙明明出现在我身旁,难道也没看到? 是了,当时马老太的双本命仙过来,也冲杀过去了,自然没有看到我看到的一幕。 “很严重吗?”我问道。 马老太说:“我们萨满堂建在龙脉之上,震慑着四方邪魔精怪,当初上任命主将自身分成了几块镇压住血魔,血魔一直想要破除封印重新现世。而新的天地命主出现的时候,也是封印最薄弱的时候,在你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是最弱的时候,你的混沌珠和灵根是血魔最好的补药!所以,血魔会将这个消息传递出来,让魔将、魔修、邪修、甚至于普通人来找你麻烦。拥有本命仙的走马弟子是最好的养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请五仙(第2/2页) 这话,马老太以前也提过,只不过没有今天说得这么详细,清晰。 “那是不是说,像八哥他们那样的弟子以后出门就不安全了?” “没错!所以……”马老太看向老叔公,老叔公点点头,“你先回去玩吧,我跟老叔公商量一些事情。” 我出了门,走到院子里坐在游廊栏杆上,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晒,我把身体朝后靠了一点儿,让脸晒不到。 这事儿要是让普通人听到,肯定以为说话的人,脑子指定有点儿毛病。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和他们共存的还有那么多东西。 他们看到的,听说的,神叨叨的东西,其实都是真的。 听马老太的意思,血魔想要趁我病要我命,然后现世出来。 那怎么行? 油滋了我都不会让给我二姐,还想要我的命? 还想从萨满堂弟子下手,我真是给它脸了! 它哪来的大脸? 我早就习惯一个人胡思乱想,这会儿不由自主地想起来陆家村的日子。 那会儿,身边也会出现各种精怪,可我从来没怕过,甚至于跟它们一起玩,我要是生气,还会不搭理它们。 现在呢? 才多久? 见得越多,越觉得自己长得太慢,还是个小孩儿! 树上有叶子飘落,我伸出胳膊张开手,落叶从我手边划过。 晚上,吃过饭,老叔公通知所有人去灵堂前集合。 毛老太身穿五仙神袍,老叔公也换上了萨满袍,两人面容肃穆地环视一圈儿。 马老太说:“天地命主,请五仙主现身!”说完,她看向我。 我有些不解,但也走了过去,踏入堂内,神铃轻响。 她点燃五只香,“来吧!” 我不确定能不能请出五仙,因为常蟒二仙说过,他们会在我体内沉睡,因为我太弱了。 如果五仙仙力同时出现,我的身体会扛不住。 不清楚马老太要干什么,我只能按照她说的,一步步照做。 点燃五只香,插进香炉,香烟在一米处萦绕着五仙画像。 “叮铃铃!”马老太拿着请神铃轻晃,“开始吧!” 我闭上眼睛,运起命主之力,在周身游走一圈儿后,汇入灵根。 我大声说道:“天地命主号令,五仙主现身!” 我没有任何其他走马弟子那一套请神的程序,直接燃香呼唤。 这让站在后面的萨满堂弟子们纷纷探头看着,互相用眼神询问行不行! 我额头将印忽然一热,灵根处五仙灵气拧在一起猛然散开。 五仙仙主已经立于堂中。 黄小六、青岚和白仙婆婆还好一些,平时跟我联系多,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知道。 常蟒二仙却不清楚,两人一黑一白飘于堂中,威严而又压迫感十足。 堂内神铃清脆响亮,香炉的五炷香烟猛然笔直朝上,常蟒二仙的压迫感瞬间冲刷出去,让走马弟子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刑堂弟子双手抱拳,也单膝跪了下去。 老叔公和韩叔两人,站在我一左一右,同时抱拳,躬身。 马老太神鼓敲响,开口唱道:“血魔侵扰要现世,命主驱魔需成全,弟子有难难相帮,隐去豪情待守长,隔日报仇时未晚,蛰伏等待再归来!” 第70章 洗筋伐髓 第70章洗筋伐髓(第1/2页) 马老太唱的,每个字我都明白,可连在一起啥意思? 就在马老太声音停止的那一刻,五仙仙主忽然变成五色清风,在堂内形成一股旋风,围着我不停转着,我只感觉到比平时多出无数倍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灵气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在混沌珠转了一圈儿后,落入丹田。 我伸出手,猛地一握拳头,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抬起头,我看到之前还单膝跪地的走马弟子,一个个全都盘腿坐在地上,身上各色灵气环绕。 我扭头看向五仙仙主,它们都对我点点头,重新落入我体内神魂之上。 只是这一次,我只要想,就能看到神魂上的五色烙印,一阵阵散发着五色光芒。 这是什么? 收回思绪,眼前似乎变得格外通透,最远处屋檐上站着的麻雀,羽毛根根分明,街上路过的小孩儿,手拿着风车,呼呼地转着。 视力和听力,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 老叔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守住本心为基本,邪煞无所遁形,灵气盖顶,流转反复,归于灵根本源……” 我不由自主地盘腿坐下,宁心静气,跟着老叔公的声音默念。 渐渐地,我耳边没有了其他嘈杂的声音,只有灵气在体内流动的动静。 打坐修炼,不知外界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堂外天色微暗,微风拂过,带来院子里金银花的香气。 忽然,在这香气里似乎还有一股难闻的臭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好像就在我周围。 我来回看着,寻找着,周围啥也没有啊! 门外的弟子早就不在了,地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马晓棠忽然从门外探出头来,“陆北!你醒了?”她蹦进来,“哎呀,太臭了,你赶紧回去洗洗去!我走了!” 我臭? 我低头一看,吓了一跳,皮肤上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就跟一年没洗澡,又泡了水后那种样子,太恶心了! 我跳起来就往回跑,回屋拿了衣服就往澡堂跑,一路上碰到萨满堂弟子,全都对着我哈哈笑着。 我回了一句:“笑屁啊!” 结果,笑声更大。 我在澡堂里洗了好半天,皮肤都搓红了,胰子都洗得小了一圈儿,才算满意地出来。 舒坦! 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舒坦! 把脏衣服放回去,我转头去找马老太,她正坐在屋里跟老叔公商量事情,看我来了,都站了起来。 “命主!”马老太今天居然没叫我名字,“恭喜命主,脱胎换骨!” 马老太变化很大,上次去我家的时候,花白的头发就变成全白。 而今天,全白的头发几乎脱落一半,嘴巴干瘪,脸上多了很多褶子,像是一转眼又老了十岁。 我狐疑不已,脱胎换骨? 我还是我,没换啊! 可马老太像是换了个人。 老叔公呵呵笑着,说道:“先坐吧!这事儿啊,慢慢跟你说!” 原来,我们救马晓伟,发现血魔的秘密,需要用活人祭祀,尤其身带灵力的走马弟子。 搞不定我这个命主,走马弟子就成了血魔冲破封印的不二之选。 马老太献祭出十年寿命,用了萨满最高请神阵,请出五仙仙主为我、为萨满堂的走马弟子洗筋伐髓,提高修为。 血魔冲破封印的速度加快,我们的修炼速度必然也要加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洗筋伐髓(第2/2页) 我看着马老太,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她竟然舍弃了十年寿命,就为了换我快速成长起来。 “值得吗?” 马老太笑了,跟老叔公说:“这话从这孩子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儿怪!” 老叔公说:“命主,自然与普通人不同,就算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也不奇怪!” “值得吗?”我又问了一遍。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想着马老太少了十年寿命,要活不长了。 马老太眼圈儿有点儿红,长长呼出一口气,“陆北啊,你要知道,血魔一旦现世,带来的灾难会是什么样的吗?到时,三界大乱,它们会毁坏世界,以所有生灵为食,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毁灭!玄门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三界,为命主所生,为命主所用。” 我垂下眼眸,九岁,是个多好的年纪,很多同龄人还在撒尿和泥玩,而我,却肩负着推不掉的使命。 “我懂了!”我抬起头,“我懂了!不会让你的苦心白费!” 马老太欣慰地点点头,“还有几天你就开学了,你现在的能力,足以震慑普通的邪魔,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拥有本命仙的事情,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学习。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微微皱眉,让我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学习? “如果再遇到八哥那样的事情呢?” “五仙仙力,不仅让你脱胎换骨,萨满堂弟子也是一样的!如果再遇到和上次一样的事情,自然会让你出手!” 我点点头。 老叔公接着说道:“平时弟子们出去历练的任务不需要你做,如果你觉得还想去,就跟着他们出去看看,不要轻易出手,明白吗?” 我再次点头,心里清楚,他们是在保护我。 我现在根本想不到,我的存在,对血魔是个威胁,对三界也是威胁。 因为,只要我不够强,一旦被血魔打败,带来的就是马老太说的后果。 “好,我记住了!” 我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又停下,刚刚马老太说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不是才放假吗? 哈尔滨的暑假是两个月,去掉回家的那几天,我们回来也没多久啊! 我赶紧跑回房间,马晓棠正把一盆黄灿灿的杏放在我桌上。 “陆北,吃杏,可甜了!” “今天几号?” “二十六号啊,咋了?” “七月二十六?” “啥呀,八月!过两天就开学了!” 我懵了,以前命主之力耗尽,最多睡一周,这次却过去了快一个月。 那我就那么坐在灵堂,不吃不喝一个月? 我摸摸肚子,只是有点儿饿,就像才过去一天的感觉。 “你没事儿吧?”马晓棠在我眼前晃晃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一下子就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奶说,这是你的造化,不让我去找你!我天天去,嘻嘻,没告诉她!”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拿起一个杏吃着。 “八哥呢?” 马晓棠坐在我旁边,晃悠着两条腿,也拿了一个杏吃着。 “刚才还看到他的,你找他吗?” “你还出去历练了吗?”我歪头看马晓棠,似乎觉得她好像变了些,又看不出哪里变了。 “呀!”马晓棠忽然指着我的裤子叫了一声,“你好像长高了,裤子短这些!” 第71章 张天又出事了 第71章张天又出事了(第1/2页) 我低头一看,果然裤腿是吊着的。 “哎?”我跑出去站到门框前面,用手抵着头,“晓棠,帮我画个道!” 马晓棠从窗台上拿出粉笔,贴着我头皮画了一道。 我转身一看,和刚来那会儿画的,高出十厘米左右。 我从陆家村回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咋回事? 难道就是这一个月长的? 马晓棠转身就跑,“告诉我奶去,要给你做新衣服了!” 开学了,我穿上新衣服跟马晓棠又走进了校园。 五年级是小学最后一个年级,明年就要上中学了。 头一天,老师说了很多,然后发新书,全校大扫除后就放学了。 看着校园里那棵老杨树,树下老头儿不在了。 斜对角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新来的校长是个女的,正跟一个老师在门口说话。 张昊还是粘着我,有新同学还会去欺负下,只要我看过去,他就老实了。 他问:“陆北,我哥和我爸一直在家里吹你,还说让我跟你交朋友,有空带你去家里玩,去不?今天也不上课,玩会儿去呗!” 马晓棠把他推开,“一边儿去,跟屁虫似的,老缠着陆北干啥?” 张昊说:“我就是想让你们去我家玩!” “不去!”马晓棠拉着我就走。 校门口,马晓伟和陈海又来接我俩,旁边还站着张天。 不过今天看张天,没有以前那种小流氓的打扮,黄头发喇叭裤啥的,竟然穿着白衬衣、绿军裤。 “出来了!”张天笑着对我招手,“陆北,我们在这儿呢!” 张昊开心了,往前小跑几步,又回头叫我:“陆北,我哥来接我们了!”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从马晓伟手里接过汽水喝了两口。 “我不去!”我说,“我要回家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马晓棠跟张昊说:“听到没?不去,回家!” 马晓伟和陈海看得好笑,跟张天打了个招呼,跟在我们后面。 “哎,哎?真不去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买了最新款的任天堂游戏卡!” 马晓伟追上我,问道:“他买了新游戏卡,刚才跟我吹了半天了,说啥坦克大战特好玩,你真不去?” “不去!他家那地方待着不舒服!再说了,张昊就够烦人的了,在学校看到也就算了,放学还看他?那张脸都胖成啥样了,看多了吃不下饭!” 马晓伟和陈海一通笑。 我歪头看他,“张天今天咋变样了?学好了?” “他说要去当兵了,月底就走!” 马晓棠有些看不上他,撇撇嘴,“还没当兵呢,就有点儿人模样了,是不是装的?” 这事儿还真不是装的,很多要去当兵的,在这之前都会让自己看着像个当兵的,很得意别人看他的眼光。 张天当然也不例外。 我以为,出了上回的事情后,张天以后会一帆风顺,又要去当兵,肯定不会长歪,整天跟个小流氓似的。 谁知道,才到月中,张天又出事了。 我叹了口气,怀疑张天是不是先天体质有啥不一样,怎么啥脏东西都能找上他呢! 韩叔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还惊讶了半天。 “咋又出事儿了?” 韩叔说:“说是因为就要离开家去部队了,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回来后就高烧不退,满嘴胡话。在医院挂了三天水烧都没退,医生让转院去北京看看。他爸忽然就想起上回的事儿,认定又是撞啥了,出了不少钱找我们过去看看,还指定让你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张天又出事了(第2/2页) “我不去!”我一听就知道咋回事,“让八哥去就行。” 马老太说:“人家指定你去,你就跟着去看看,把晓伟带上,让他出手,你在场就行!” 我看向马晓棠,她今天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点儿感冒。 “行吧!”我说,“晓棠,你在家吧,我跟着八哥去看看!” 马晓棠点点头,“我想吃甜杆儿,回来的时候看有卖的没有。” 原来我以为哈尔滨没有卖的,后来才知道,在城边儿郊区的农民有卖。 一捆甜杆儿,散开下面立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两捆。 “行!” 韩叔开车,带着我和马晓伟、小利子,一起去了张昊家。 第二次上门,熟门熟路,这回他家里没有那么多人了,只有张天他爸在家等着我们。 “他妈去买菜了,赶紧进来坐!又要麻烦小大师了!” 张建国非常客气,把我们让进去,没先去看张天,而是拿来了几瓶汽水儿招待我们。 “人在哪里?”我问道。 张建国面容有些难受,指了指旁边的屋子说:“在他屋呢,就那样,看着不看着都一个样!” 我看向马晓伟,马晓伟起身朝张天房间走去。 张建国有些不解,问道:“小大师不去看看?” “今天他看!” 张建国现在只相信我,听我这么说后,赶紧跟着进去了。 我也起身跟了过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开着窗,空气也不闷,就是看着床上躺着的张天,让我吓一跳。 这才几天没见,张天本来就不胖的脸,都瘪下去了。 蜡黄的脸色,头发干枯,看起来就像个油灯枯尽的老头儿。 他满嘴说着胡话,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走开……不是我……呵呵……傻了吧……你干什么……放开我……哈哈……你看我好看……不要……” 张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就像周围围着好几个人,有人骂他,有人打他,还有人逗他。 他身上没有灰黑的邪煞之前,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黄色气流不停在他头顶旋转。 韩叔舒展了一下眉头,似乎见过这样的场面。 马晓伟来回看了看,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抽出腰间的神鼓,“咚隆隆”地一敲。 就看张天猛地坐起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嘴里发出尖细的不是他的声音。 “我乃北山黄仙姑,看这孩子很有灵性,摆上香案,本仙姑保他一生平安!” 说完这话,张天一翻白眼,仰头倒在了床上。 “儿子……”张建国急了,就要过去,被小利子拦住了。 “现在过去就是害了他!”小利子在他耳边说道,“这是你儿子的造化。” 张建国不敢动了,看向马晓伟。 马晓伟手里的神鼓敲得急促起来,忽然猛地一顿,指着张天喝道:“想要住进人家的窍,也先要问问其他仙家同不同意!现身!” 马晓伟掏出一个铃铛,“叮铃铃”一晃,就看张天浑身颤抖起来,一抹黄色气息从他胸口盘旋而出。 我看得清楚,那是一只黄皮子精。 我拍拍左肩,黄小六懒洋洋地说道:“他能搞定!就是以后多了一个出马仙儿而已!不稀奇!” 不稀奇? 我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了,还不稀奇? 我可是头回看到走马仙出马这一幕! 第72章 出马仙儿怎么出马的 第72章出马仙儿怎么出马的(第1/2页) 我从小就能看到那些精怪,也见过很多出马仙儿,尤其在萨满堂,一半弟子都是出马弟子。 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是怎么成为出马弟子的。 我仔细看着。 马晓伟收起铃铛,又开始敲神鼓,节奏轻重缓急,还挺好听。 而他的肩头,黄色漩涡出现,他的本命仙出来了,“噌”的一下窜了出去。 张天胸口的黄皮子精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被马晓伟的本命仙拦住了。 转眼间,两只黄皮子精就打在了一起。 这也行? 马晓伟的鼓点儿更加密集,小利子朝他身边走近一步,隐隐要保护他的意思。 我歪头看着,有些不解,这里也没有什么威胁啊! 韩叔好像也很严肃。 两只黄皮子打得难分难解,张天躺在炕上,双眼紧闭,蜡黄的脸色变成了惨白,连嘴唇都白了,像死人似的。 张建国头上全是冷汗,担忧得都要瘫了,被韩叔一把扶住,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以前倒是经常听村里人说,某某人忽然高烧不退,医院也看不好,有一天忽然烧退了,就说有狐仙或者黄仙儿找上他,让他当出马仙儿。 可今天我看着马晓伟的表现,好像当出马仙儿没有听说的那么简单。 过了好一会儿,马晓伟的鼓点儿猛地高昂起来,连着敲了好一会儿后,最后重重敲了一下,停住了。 他身体晃悠了一下,被小利子一把扶住。 原来他是去扶马晓伟的。 再看张天胸口,两团纠缠在一起的黄影已经分开。 马晓伟的本命仙背着小爪子站在张天胸口,它前面跪伏着另一只瑟瑟发抖的黄皮子精。 尖细的声音传来,“请尊上示下!小的只想找个安身立命之体,没有恶意!” 马晓伟的本命仙居然朝我拱起两只前爪,“仙主,是否同意黄大花成为本命仙?” 我指了指我自己的鼻子,看向马晓伟,又看向韩叔。 马晓伟笑道:“还请仙主示下!” 马建国看向我,“小大师,这是……” “你儿子现在有仙家要当他的本命仙,我想问问你愿意吗?” 这话对张建国来说,冲击力太大。 儿子有问题,找我们萨满堂出手很正常,在他眼里,我们都是高人。 现在他儿子有可能也成为和我们一样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想,大多数普通人是接受不了的。 张建国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可他,他还要去去,去当兵……” “那就是不愿意了?” “不是,等等,让我想想,请客厅休息一会儿,给我点儿时间考虑行吗?” 我看向马晓伟,马晓伟点点头,起身出门,去了客厅。 我也跟了出去,听到韩叔跟他说:“想清楚了,选择,只有一次!” 我不是很明白韩叔的话,如果张建国不选择张天当出马仙儿,会是什么样。 不过,他就算是想当,也入不了萨满堂,应该就是和外面那些出马仙儿一样,自己单立堂口,帮人看事儿、除病消灾。 客厅里,张建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坐立不安地来回动着,一会儿拿几瓶汽水儿过来,一会儿又洗了一盘子杏,过一会儿又掏烟出来,还拿了瓜子花生糖块儿。 不大的茶几上,摆得满满的。 韩叔压压手,“张主任,不必客气,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好好考虑,毕竟出马不是平常事,有些惊世骇俗,所以,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们先回去了,你可以先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也问问你儿子自己的意见。有了结果,再给我们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出马仙儿怎么出马的(第2/2页) 张建国赶紧问道:“要是出马,那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啊?可要是不出马,对他身体有什么影响没有?” 我觉得这个人还行,最起码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 韩叔说:“决定出马,我们会交代他的本命仙,它就能帮你儿子立堂口,如果决定不出马,我们就过来一趟,帮你儿子把身上的窍封住,带走仙家。” “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没有!” “好,那我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这件事情,对于张建国一家来说,冲击太大,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回去三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以为他决定让张天当出马仙了。 结果,第四天晚上来了消息。 韩叔说:“看来,我们还要再去一趟!” “不当出马仙了?” “张天自己不愿意,他应该是有点儿害怕。”韩叔说,“不当出马仙做个普通人,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再次来到张家,里面坐着好几个人,有两个看着眼熟,应该上次也来过。 张天看起来没有太大问题了,还是穿着白衬衣、绿军裤,笑着招呼我们进去。 他倒是挺淡定的。 把我们领到他自己的房间后,关上门,张天说:“我决定去当兵,当出马仙并不是我的理想,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好。” 我没说话,马晓伟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张天低头沉吟了片刻,“考虑清楚了!”他抬眼看了看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是我胆子太小,上回的事儿就让我心惊胆战好几天,这回又是……所以,不当了!” 马晓伟点点头,“那你准备好,我要封你的窍,把本命仙请出来!” 张天有点儿紧张,“我,我要咋准备?”他看向我,“陆北,我……” 我笑了下,“坐下就行,不用怕,没事儿的!” “哦哦,好,我坐下!” 张天坐到了床上,还是有些紧张,身体绷得很紧,眼神都无处安放。 马晓伟对我拱拱手,“陆北,等会儿还请仙主出手,把他的窍封了!” 原来是想要黄小六出手啊! 我点点头,“好!” 马晓伟拿出神鼓、神铃,和那天一样开始敲,而且嘴里还开始唱。 他唱得和请神调一个调,词不一样。 “东边日头西边雨,燕子出门绕梁飞,谁家都有门前水,不是我家门难回……请神仙啊……” 歌声一停,就看到马晓伟的本命仙跳了出来,站在张天面前。 黄小六跳到我肩头,盯着张天看着。 张天胸口黄色漩涡里的黄皮子精探出头来,我居然在它的脸上看到了恐慌。 它不想出来,黄小六上去一把薅了出来。 张天闷声一声,面容有些痛苦。 马晓伟打了个指诀,拿出一张符纸,朝张天黄色漩涡一贴,黄小六在张天身上“啪啪” 踩了几脚。 就看到金光一闪,黄色漩涡居然猛地一缩,又朝外猛地一炸,张天“啊”了一声,仰头倒了下去。 马晓伟拿出一个罐头瓶,“进来!” 黄小六抓住张天身上那只,窜过去,就往罐头瓶里头塞,“你给我进去!” 第73章 法力测试 第73章法力测试(第1/2页) 再看张天,已经和常人无异,胸口没有了黄色漩涡,窍,封了! 张建国推门进来了,一脸担忧,“咋了?” “没事了!”马晓伟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东西缠着他了,我们把仙家带走了!” 这事儿就算结束了,客厅里那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这么快?咋整的?小天他不用出马了?” “这事儿玄乎啊!” “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猜忌,就好像我们是骗子。 “走吧!”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那些眼光对我来说,一点儿不算事儿,比之前陆家村看我像看疯子似的眼光,差多了。 我一走,韩叔和马晓伟、小利子根本不会留。 张建国跟了出来,“小大师,留步!”他回头看了眼屋内,“小天他,这就没事儿了?” 马晓伟说:“没事儿了,让他睡睡,再给他补补,两三天就恢复了!” “哎!好!好!谢谢了,谢谢了!” 张建国发自内心的感谢,是真的相信我们。 等他回去自己跟屋里那些人解释吧! 回到萨满堂后,我没去管马晓伟怎么处理罐头瓶的事情,只是晚上的时候,黄小六出去了一趟。 张天当兵去了,是张昊跟我说的。 那天下课后,张昊跟我说:“我哥当兵去了,戴了这么大的一朵大红花,我妈都哭了!说还不如让他跟你们学本事呢!我爸骂她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把我爸脸挠了!” 我没说啥,倒是把马晓棠逗够呛。 我一直担心再有邪修、魔修来找麻烦,可直到仲夏过去到了秋天,也没见到一点儿影子。 马老太说,或许血魔被我打伤,一时间不敢出来了。 我松了口气,不来最好,来了还要打架,麻烦! 我爸妈寄来了好几麻袋的东西,苞米、白菜、萝卜、土豆,豆角子…… 是我二哥在火车站随车托运过来的。 那天关叔开车拉回来,摆了一院子,几乎所有弟子都出来帮忙来了。 他们都说我家里自己种的东西好吃,我心里挺得意的。 我在一个麻袋里还发现一个白色袋子,打开后,回头喊马晓棠:“晓棠,我妈给你拿菇娘了!” “啊?真的吗?快给我!” 马晓棠欢天喜地地拿过袋子,打开后就坐到一旁吃了起来,“太甜了!” 关叔正在指挥弟子们把东西搬进后面厨房,老叔公忽然过来把他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说道:“好了,大家搬好后,去灵堂集合,测试法力!” 我问马晓棠:“测试法力是什么?” 马晓棠把袋子扎起来,说道:“哦,一直都没跟你说,每年入冬前都会给大家测试法力,看看修为增长情况!” 我们两个往后面走,她继续跟我解释。 “萨满堂测试法力有两种,一个是萨满巫师的测试,现在只有我奶一个,所以不用测试!还有一个就是对走马弟子的测试。” “怎么能看出来法力增长呢?” “咱们走马弟子分八个等级,从低到高分为开慧童、引香徒、踏马客、传堂弟马、掌堂弟子、领仙大拿、总堂护法、最高的就是仙门执印了!” 我听得新奇,“有啥区别?” “你们前几天去封窍的张天就是开慧童,刚被仙家点窍,能感受到阴气,能看到虚影。几乎没有法力。引香徒会摆香案、请香火,能简单问事,驱小邪。外面那些出马仙大概都在这个档次,有点儿法力,不高!然后是踏马客,就是仙家可以正式上身,能说仙语,就是能跟大仙儿对话,断吉凶,治虚病。外面的走马仙儿,有一部分到了这种程度,法力比引香客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法力测试(第2/2页) 这还挺复杂的,我理解的是,根据看事儿的能耐定的。 或者用马晓棠说的,是拥有法力高低来决定的。 我们走到灵堂前,人还没到齐,马晓棠继续给我解释。 “再就是传堂弟子,立过小堂口,能招野仙,护家宅、破小阵,外面只有个别资质好的走马仙能达到传堂弟子的高度。掌堂弟子跟传堂弟子比更厉害,独掌一堂兵马,能打邪祟,破阴阵、过阴差。 我听得很来劲儿,继续问道:“还有呢?” “领仙大拿可调遣地方散仙,能渡亡魂、封阴路!” 我听着和我现在会的差不多,难道我现在的法力在领仙大拿这个阶段? 可后面马晓棠说的两个高阶段,让我又觉得我的等级不是领仙大拿。 “还有总堂护法,管辖多个堂口,可与阴差交涉,斩妖除魔不伤自身。仙家真身常驻,半人半仙之体。最高的就是仙门执印了,这可是人间走马巅峰,可代天巡狩,封正神。定阴阳规矩,身带仙印,万仙俯首!可真让人向往啊!” 马晓棠说得一脸向往,我也听得挺羡慕的。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等级呢? “后面再高就没有了吗?” 马晓棠看了看来的人差不多了,就快速跟我说道:“我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回头问我奶和老叔公去,他们懂的可多了!” 我看马老太和老叔公还没来,赶紧继续问:“晓棠,咱们这里的弟子,都是什么等级?” “我们大多数都在三阶!像八哥,他十三岁就到四阶了,我们都说他是我们所有弟子里,最有希望突破到掌堂弟子的!” 我点点头,继续琢磨自己在哪个阶,看哪个都像,又觉得哪个都不是。 马老太来了,穿着干净的衣服,旁边是老叔公。 马老太坐好后,老叔公高声说道:“请命主!开香堂!” 我一怔,还有我的事儿? 马晓棠推了我一把,我走了进去。 老叔公说:“命主,请开香堂!” 我根本不知道咋做,老叔公一步步教我。 他递给我五根香,点燃后,说道:“你把香插进香炉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吗? 我走到香案前,将五根香插进了香炉。 插进香炉的一瞬间,堂内神铃无风晃动,“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老叔公低声跟我说:“你只要大喊一声开香堂就行!” 我凝神静气,高声喊了一嗓子:“开香堂!” 堂内忽然猛地刮起一阵风,五仙仙主像飘出五色灵气,萦绕在堂内,五根香的香烟,扶摇直上,在堂顶盘旋不去。 “好了,去马老太旁边坐好!” 接下来,老叔公走到门口,高声说道:“好了,法力测试开始,第一个!” 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陈海,他走到香案前,双手抱拳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后,抽出五根香,点燃。 我插香的香炉是最大的,专门是给五仙主供香的香炉。 在这个香炉前还有一个香炉,陈海把点燃的五根香朝里面一插,额头上居然低落下一滴汗! 第74章 天下玄门 第74章天下玄门(第1/2页) 我看得稀奇,怎么上香还上出冷汗来了? 陈海插香的动作顿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把香拿了回来,老叔公摇摇头,“莫急,一根一根上!” “是!”陈海应了一声,开始一根一根上香。 前两个根很顺利,到了第三根手就开始抖,好一会儿才插上,第四根香却始终无法插进去,最后他一咬牙,手一用力,第四根香居然断了! 老叔公说:“好,三阶中!下一个!” 这是怎么判断的? 我好奇得不行了,但现在没人说话,我也不敢问,只能坐在那里看着。 十个人过去了,有的只能插进去两根香,还有一个居然只插进去一根,出去后还抹眼泪呢。 终于到了马晓伟,我很想看看他现在到底能插几根香。 马晓伟和前面的人一样,抱拳,原地滴溜溜转了一圈儿,抽出五根香,点燃后,一根一根插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下意识数着,“三根、四根、五……加油啊,加油啊!” 声音都不大,几乎都是张着嘴无声替马晓伟加油。 第五根香还是断了,引来一片叹息声。 老叔公说:“四阶,高!” 马晓伟呼出一口气,显然有些失望,马晓棠欢呼一声跑过去,“八哥,四阶高级哎!再努力一下,你就是掌堂弟子了!” 马老太满意地笑着,点点头,“晓伟的确不错,出马十年,就能到达四阶高级,继续努力!” 所有弟子有说有笑地离开了,马老太和老叔公也要走,我急了。 “我还没测呢!” 老叔公一怔,忽然就笑了起来,马老太也笑了。 “笑啥啊,我还没测呢!” 老叔公说:“陆北,你开的五仙香堂,请的法旨,还用测吗?”他回头指着我上的五根香,“这五根香,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啊?” 马老太扶着我肩膀,带着我往回走。 “你是命主,五仙仙主护持,你的法力可没人能测!” “我也有法力吗?” 马老太说:“这事儿啊怨我,想着过段时间再跟你说说萨满堂这里的详细事情,今天正好,去我那儿坐坐,我跟你说说!” 进屋后,马老太刚要说走马弟子法力台阶问题,马晓棠就说道:“我刚才跟陆北说过了,奶,你跟他说说萨满就行!” “说过了?”马老太笑了,“好,那我今天就给你讲讲萨满!” 我坐下了,拿起桌上的鸭梨咬了一口。 马老太说:“萨满流传千年,能成为萨满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和走马弟子分阶一样,也有分阶,不过,萨满要分九个阶段。分别是引灵徒、通巫士、唤灵师、行巫者、掌祭祀、御灵萨满、大萨满、天脉巫尊、万灵巫神!” 我听着比走马弟子的分阶还迷糊。 “是不是听不懂?”马老太呵呵笑了,“不懂没有关系,到了时间你就明白了!” “跟走马弟子不一样吗?”我问道,“走马弟子不就是萨满吗?这里不就叫萨满堂吗?” “是这样没错!晓棠跟你说过走马弟子分阶了,但你知道其实,两个并不矛盾,只是掌握的灵力法力不同,才有了区别。走马弟子用法力,萨满则是灵力!” “灵力?”我有些疑惑。 来了这里之后,我打坐吸收的是五仙堂灵力,这么说的话,我不就应该是萨满吗? 可我身上又有双本命仙的存在,这么看又是走马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天下玄门(第2/2页) 到底算什么? 马老太似乎看出来我眼里的疑惑,也没有戳破,继续说道。 “我们东北这里,萨满传承早就断了,到了我这里,也只是触碰到一些皮毛,最多就是祈福、驱邪,会画符。再往高阶……”她摇摇头,“难啊!” 老叔公接过她的话,继续给我解释。 “走马弟子主要是和五仙打交道,萨满则是世间所有生灵,俗话说万物皆有灵,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说很多,说东北曾经出过大萨满,开族传大祭坛,以自身精血、寿元、功德献祭,唤醒完整的本命图腾,图腾覆体,受万灵朝拜!场面何其震撼!” 老叔公的语气里,带着豪壮和向往,还有淡淡的失落。 我似乎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个画面,的确很让人心潮澎湃。 马晓棠听得津津有味儿,手里装着菇娘的袋子瘪下去一块。 “少吃点儿,晚上你还吃饭不?”我说她,“这东西吃多了,当心伤食!” “不吃了!”马晓棠把袋子递给马老太,“奶,你吃点儿,可甜了!” “奶不吃了,你留着慢慢吃!对了,晚上是不是吃陆北爸妈寄来的苞米?” 我点点点头,“今年寄得挺多,晚苞米,可香了!” “哦,那好啊!晓棠,去跟关叔说,蒸几碗辣椒焖子!” “好!”马晓棠跑出去了。 我继续问我心里的疑问。 “马老太,那我现在算走马弟子还是萨满?” 这回,马老太和老叔公都笑了起来。 马老太说:“这孩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老叔公摆摆手,“不着急,慢慢就好了!” “那我是啥?” 马老太笑够了,才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是天地命主!” “可我有本命仙啊,我修炼吸收的还是五仙灵力!” “这些,都是你成为真正天地命主必经之路!”马老太这回正了脸色,“原本觉得你年纪还小,想等你长大一点儿再跟你说,既然今天问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居然还有事情没有跟我讲,我觉得,自己年纪小太吃亏了。 “天下玄门,北萨满,南蛊巫,中原有佛、道!要想真正成为天地命主,掌天地规则,握生灵阴阳,四大玄门的本事,你都要学会!”马老太说道这里,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前些日子无妄真人不是说要收你做徒弟吗?” 我点头,“我没答应,我说我是萨满堂弟子,他还不乐意呢!” “呵呵!”马老太又笑了,“他跟我说过,我说要等你在这里学艺结束再去他那儿!” “啊?还真去啊!”我瞪大了眼睛,“上回去丁局那里,我感觉他不靠谱,不去行不?” 老叔公笑着起身,说道:“好好好,先不去!时间不早了,看看饭做好没?走,一起去吧!” 到了饭堂,马晓棠在里面正在帮忙摆桌子,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嚼着东西。 “陆北,你家种的苞米老好吃了!” 后面来的弟子一听,都加入了端菜的行列。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几十个萨满堂弟子都是十八九、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每天做饭都是个大工程。 我们刚坐下开吃,关叔从外面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 无妄道长笑道:“我可就是赶着饭点儿来的!” 第75章 百年之约 第75章百年之约(第1/2页) 刚刚还提到无妄真人,他就来了,有顺风耳吗? 马老太笑着让他赶紧坐,“你来得正好,这些都是陆北爸妈自己种的,来!” 之前看无妄真人,我还觉得他有点儿仙风道骨的味道。 可今天看他吃饭的样子,实在跟仙风道骨不挨边儿。 鸡蛋焖子里面的辣椒是我大姐在院子里种的薄皮尖椒,特别辣,大家都吃得“斯哈斯哈”的,可没人说辣,还吃得特别多。 吃过饭后,我打算跟马晓棠一起出去玩,被马老太叫住了。 “陆北,过来!晓棠,你去玩吧!” 马晓棠跟我眨眨眼,“你等会儿去找我,我找八哥练车去了。” 马老太房间里,关叔倒上了茶离开,无妄真人喝了一口看向我。 那个眼神好像刚才晚饭没吃饱。 我也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当徒弟?不当!” 无妄真人语塞,“我还啥都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 “这孩子!”无妄真人跟马老太无奈地笑了,“真拿他没办法。” 马老太笑着看着我,“陆北啊,以后跟着无妄真人学本事已经是定下来的事情,之前出去历练,你也遇到过阴魂,虽然你能处理,但你并不能通阴阳,懂风水!所以,要想成为真正的天地命主,这些,你都要会!” 我看着马老太,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她为了我,损耗寿元不是小事儿,我虽然没说过,但真的很想一直跟着她。 我见过无妄真人两三次了,他给我的感觉都是不靠谱,邋里邋遢的。 无妄真人听马老太说完,就又看向我,“这回愿意了吧?” 我歪头想了一会儿,“跟你学本事倒也不是不行,可我还想住在萨满堂,不想住太虚宫!” “为什么?” “太虚宫人太少,不好玩!”我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平时我跟晓棠一起上学写作业,还能一起历练,韩叔还会跟着我们。有事情找八哥他们,都会帮我们。太虚宫都没有他们,有事儿万一你不在咋办?” “哈哈……”无妄真人笑了起来,“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他想了想,“这样吧,暂时先不住太虚宫,你还住在这里,偶尔去我那里一趟就行,给你在阴阳两界通个名登个记,到时候就算出去历练,再遇到阴魂,你就能自己处理了,这样行吗?”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当然不会拒绝,以前一直觉得遇到阴魂还要去找他,就算处理了,还要去太虚宫登记啥的,太麻烦了。 “行!” 对我这么痛快答应下来,无妄真人显得很激动,拿茶杯喝水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又觉得是不是上当了,不然,我答应后,他怎么会这么激动? “你……”我看着他,“不会骗我吧?” “不会!”无妄真人立刻说道,“我跟三清祖师起誓,绝对不骗你!” 马老太笑着点头,“好了,陆北啊,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好好学,虽然我没想这么早让你去学道家的本事,但技多不压身,我看你也很需要。别担心,无妄真人会用心教你的!” 此前,马老太就跟我说过要等我在萨满堂学艺完成后,再去找无妄真人,今天怎么就改口了? 马老太说:“今年开始,出现了很多精怪,比以前多出了很多,还有阴魂也有所增加。我和道长私下里讨论过,或许是百年之约即将到了,阳间会不太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百年之约(第2/2页) “百年之约?谁跟谁约的?”我好奇不已。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马老太说,“这个世纪初,遭逢国难,我们无力一边对抗精怪,一边对抗外敌。所以,我们四大玄门,跟妖魔鬼神约定,百年内不许成精、成妖、成神、成魔!如今百年之期将过,有些啊,就耐不住了,尤其你这个天地命主应运而生,那些东西就更加着急,你也见过了。所以,他们恐怕会撕毁约定,不断在阳间现世,提前让魔主破封而出。” 无妄真人接过话,“所以,我也希望命主能尽快掌握天地法则,成长起来,也能更好地震慑住那些不开眼的东西,免得引起三界混乱!” 他们两人说话的表情都很郑重,我也收起了小看的心思。 “好,我懂了!我会努力学好本事的!” 无妄真人说:“好!明天周日,晚上去太虚宫,我帮你引荐给三清祖师,收你为徒,另外在阴间给你留名,将来再遇到阴魂,是灭、是渡,你皆可做主。” 无妄真人又坐了一会儿,跟我说明天在太虚宫等我,就走了。 我去送他,在外面街上看到马晓棠学骑车,一头的汗。 “陆北,你要骑会儿不?”她在我面前停下,一边的辫子都要散了。 “不了!”我说,“跟个小疯子似的。” 马晓伟看到无妄真人离开,问我:“又来找你了?” 我点头,“是,让我明天去找他。” “找他干嘛?”马晓棠有些不乐意,“总跟咱们抢你,他自己没徒弟吗?” “啥?你要去太虚宫给他当徒弟?”马晓伟惊讶道,“你可是咱们萨满堂的人!” 我两手一摊,“马老太已经同意了!” “我去问我奶!”马晓棠跳下车,丢给马晓伟就往回跑。 马晓伟问道:“你还骑吗?” 我摇头,他就推着车跟着我往回走。 “为啥要你给他当徒弟?”马晓伟有些皱眉,“再说了,咱们萨满堂的本事多着呢,他有时候都要来找三奶帮忙的!” 我和马晓伟还没进院子,我要去给无妄真人当徒弟的消息就传遍了,所有弟子都站在院子里义愤填膺。 看我进来,一个个都跑过来劝我。 “陆北,别听那个老道的,整天神叨叨的,不如咱们萨满堂!” “就是,他自己不会收徒弟吗?干嘛跟咱们抢人啊?” “不去,不去!我们都不同意!” 马晓伟停好车过来,也跟着说:“就是,这里多好,他那里有啥?” 他们七嘴八舌地劝着,都没给我解释的机会,马晓棠从马老太那边跑了回来。 她居然是笑着的,“我问过我奶了!陆北不去太虚宫,只是过去跟三清祖师打个招呼,以后再有阴魂出现,咱们也不用再去找他们!” “啊?这么说,以后收拾完作祟的仙家,还有解决不了的阴魂啥的,陆北就能干了?” “是啊!我奶说,陆北和咱们不一样,他要多学本事,他还住这里,有事儿才过去!” 所有弟子又都高兴了起来。 “这还差不错!” “我就说嘛!陆北是咱们萨满堂的人,凭啥给他当徒弟去啊!” 马老太从自己屋里走出来,“你们啊,都别瞎操心了!无妄真人没有资格收陆北当徒弟,他只能代师收徒!明白吗?都散了吧!” 第76章 可敬不可跪 第76章可敬不可跪(第1/2页) 这件事情不大不小,但是每个弟子见到我都会对我笑笑,说一句:“挺好!” 晚上睡觉前,马晓棠也来跟我说了一句:“陆北,你好好睡觉!” 我啥都没说,躺下就睡,这一天天的,担心个啥? 第二天,马晓棠就一直跟着我,走哪儿跟哪儿,一整天都这样。 到了晚上,我准备去太虚宫,就问她:“你想嘎哈?” 她神秘兮兮地问我:“你是不是要去太虚宫?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我看看她,又看看不远处的几个人,似乎都在偷偷看我。 “行!跟你奶说一声去!” 马晓棠转身就跑,“你等我啊!” 韩叔今天有事儿不在,我觉得他不跟着也没问题,就跟马老太说了一声,带着马晓棠一起去了太虚宫。 门口公交车坐五站,换一趟车坐两站就到了。 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太虚宫,大铁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啥动静。 上次和韩叔来的时候,里面门房有人,我走过去,隔着大铁门喊道:“喂,有人吗?我要找无妄真人!” 门房门一开,无妄真人从里面走出来,笑着过来给我们开门。 “来了?进来!晓棠也来了!” “嗯!我奶说,我不管干什么,都要跟陆北一起。” 无妄真人笑了,“你是怕我把陆北拐跑吧?” 马晓棠嘻嘻笑着,跟着我走了进去。 无妄真人关上大门,带着我们往后面走,“这边!” 太虚宫的建筑很壮观,三清祖师的佛像也很高大,香火袅袅,檀香味儿充满整个空间。 上次来的时候,这三个雕像就跟我笑着说:“不错,不错!” 今天再来,它们居然还是对着我笑。 无妄道长点燃三根香,用手扇灭明火,跟我说道家上香的规矩、手势。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齐眉高,三拜!之后右手持香,左手插香,间隔不过寸。第一炷香,在中,供养道,愿众生永脱轮回!第二炷香,在右,供养经,愿众生得闻正法!第三炷香,在左,供养师,愿众生学最上乘。之后,双脚外八,双手抱拳置于拜垫上,额头轻触手背,三拜即可。称为一礼三叩!明白了吗?” 说完,他递给我三柱香。 我抬头看着三清祖师雕像,他们依旧笑着,眼神里带着些许期许和激动。 我开口问:“你们要我敬香叩拜?” 三尊雕像笑容一窒,中间那位声音如洪钟。 “天地命主,可敬不可跪!” 我点点头,将香头朝下在烛火上点燃,手轻轻晃动,灭了明火,直接插进了香炉里。 “你……”无妄道长眼睛都瞪大了,“我刚刚教你的……” 我指着三尊雕像跟他说:“他们说,可敬不可跪!” 无妄真人“噗通”一声跪下了,对着三清祖师雕像开始念叨。 “弟子无妄,今日收徒陆北,请祖师爷做个见证!” “啪嗒!” 香炉里,无妄插进去的三根香断了,他浑身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盯着断香看着。 “他不配!”洪钟一样的声音响起,“命主要学艺,当倾囊相授!” 我跟无妄说:“他说你不配,我要学艺,你当倾囊相授!” 这话让无妄真人整个人都懵了,“三清祖师跟你说的?” “中间那个!” “元始天尊……”无妄脸都白了,嘴里不停念念叨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可敬不可跪(第2/2页) 我抬头说道:“你们干啥?看把他吓的!” “无碍!”中间的雕像又开口了,“天地命主出世,玄门自当辅佐,无妄虽顽劣,却也心诚,日后,就让他追随命主左右吧!血魔之主即将现实,命主还需尽快成长起来!” “嗡……” “叮当叮当……” 外面的铜钟自响,屋檐下的铃铛无风自动。 无妄的头叩得很低,我叫他:“喂!他说,你虽然顽劣,但是心诚,以后让你跟着我!” 马晓棠捂住嘴,偷偷笑着,无妄转身对我行了道家礼,“是贫道狭隘了!以后,定当好好传授道家本事,追随命主左右!” 只是敬个香,就把无妄吓得老老实实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意邋遢的举止,而是恭恭敬敬的。 我暗自点头,无妄又回到了仙风道骨的样子,还不错,挺唬人的! 无妄偷偷擦着额头的汗,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之前还想着,趁着我还小,忽悠我当他徒弟,到时候玄门大会上,他也有的吹。 可现在,三清祖师都发话了,吹牛就不必了,不死就行! 不对啊! 无妄忽然脑袋灵光一闪,三清祖师可是让自己追随命主左右,倾囊相授技艺,这么算的话,也能吹啊! 试问,道家玄门,谁有这个殊荣? 他的脸色变来变去,我看得好玩,就问道:“你不是说,还让我在阴间留个名吗?” “哦,对对!这边请!”无妄这次对我说话的态度,又变了,有点儿恭敬了。 我跟着他去了后面,是后殿的一片桃树林,树上的桃子没剩下多少,却也都熟透了。 马晓棠问:“道长,桃子能摘吗?” 无妄笑着捋捋胡子,“当然可以,这片桃林,受三清香火加持,可增法力,可辟邪!等会儿摘些带回去!” 旁边有个偏殿,有人在里面朝外张望,无妄对那边喊道:“别看了,都出来,我要请阴差上来一趟!” 话音一落,偏殿里走出来七八个道士,最大的年纪四五十岁,最小的也有二十几岁。 他们全都好奇地看着我和马晓棠,手脚利索地开始布置法阵。 红绳环绕,法坛香案香烛点燃,从我们站着的地方,朝桃木林,布置了一条通道一样的法阵。 “稍等!” 无妄真人跟我说了一声,飞快去偏殿,换了一套明黄色道袍,上有阴阳八卦,日月星辰、云霞龙凤和仙鹤。 穿上正式道袍,无妄真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下一秒,就能渡劫飞升一般,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旁边的法坛香案上,点燃两个粗大的红烛,中间香炉、供果前摆着一把桃木剑和引魂铃,还有一个阴司灵牌。 我问他:“啥时候都能请阴差吗?” 正要起手掐诀的无妄真人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那个……”他笑着说道,“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可以,不是非要晚上!不过,要是在晚上的话,可能会更快一点儿,白天他在睡觉!” 我“咦”了一声,“白天不叫他,晚上人家上班那么忙,你叫人上来,不跟你干架啊!” 旁边站定的弟子们,听到我跟无妄真人这么说话,都很震惊,互相猜测着,我到底是谁。 有一个见过我的道士低声跟其他人说了两句,就听到有个声音惊呼出声:“啥?萨满堂的人,让我们道尊请阴差?” 第77章 阴差赵初 第77章阴差赵初(第1/2页) 无妄真人瞪了弟子一眼,笑着跟陆北说:“别介意,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就站在这里,等会儿阴差上来,我……”他想起刚才三清祖师对陆北说的话,话锋一转,“……你可以跟他聊聊,把你名字告诉他,以后再遇到阴魂的时候,不管你如何处理,他们那边都能收到消息。” 我点点头,拉着马晓棠站到了法坛旁边。 无妄真人见我站好,转过身去立于坛前,眼神犀利地扫过他的弟子。 他抬起手,左手结灵关印,右手握三清决,指尖力道忽紧忽松,明黄色道袍随他迈出的罡步流转,如流动的金甲,每一次转身,绣在袍角的仙鹤纹样都似活了一般,沿着风纹展翅。 无妄真人忽然脚底一跺,低喝一声:“三清引令,地府听宣!” 他拿起桌上的桃木剑,猛地挑起案上的朱雀符,火光骤起,剑影如蛇,剑尖点过之处,纸灰化成漫天流萤。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翻,三枚五帝钱自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于香炉三柱香之间。 “香不过寸”的规矩瞬间破了又立,三柱香烟,瞬间直冲霄汉。 这是通阴信! 此刻,面前被红绳拉出的通道处,阴风骤起,原本昏黄的灯火,突然骤暗,唯有香炉中青烟化成三道直柱,如灵幡般飘摇。 无妄真人脚下步罡,踏着雷经禹步,左脚进,右脚退,身形在坛中穿梭,明黄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道道无形的气浪。 “吾乃无妄真君,奉上清法旨,调遣阴差前来!敕!” 他声音未落,桃木剑猛然一挥,一道黄符自剑尖射出,贴在供桌上的阴司牌上。 符纸瞬间燃尽,牌位上竟隐隐透出一行古篆:奉令行事,阴阳无违! 我看得津津有味儿,这可比电视里看到的精彩多了。 马晓伟偷偷带我去过录像厅,就看过捉鬼的港片里,也有这一幕,可跟无妄真人的完全不一样。 电影里演的,就跟表演武术似的,这样那样,无妄真人更像那么回事。 就在此时,坛前三柱香的香火突然反转,香头朝内,青烟倒转,一股刺骨的寒气穿过众人衣领,无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土腥和铁锈味儿,应该是阴差独有的味道。 和煞物的味道完全不同。 无妄真人不慌不忙,从案上拿起一枚铁令牌,双手高举,朗声道:“阴差听令!今有阳人陆北,北道玄门中人,得萨满五仙护持,今得三清认可,特在阴间留名!” 话音刚落,耳中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响,并非来自人间,而是从虚空中传来的,像是铁链摩擦青石板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细碎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仿佛有人踩着细雪,正从黑暗深处一步步走来。 我朝两条红绳形成的通道另一头看,桃林里忽然弥漫起一阵浓郁的白雾。 一个人影在浓雾里渐渐走了出来。 我刚才还想,阴差到底长啥样,是不是像西游记里的黑白无常,舌头老长的,或者像是黑脸的阎王爷,还留着一把络腮胡子。 结果,走出来的,竟然只是穿着一身长衫的小青年。 他的头发很长,很柔顺,披散在身后,长相更是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一走出浓雾,他就和我的视线对上了,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阴差赵初(第2/2页) 他一直走到我面前,微微低着头,看着我。 “陆北,好久不见!” 我一挑眉,“你认识我?” “哎呀……”他仰头看天,叹息了一声,“不能说认识,简直太熟悉了,没想到这个小道士招我前来,居然是为了你,没想到,没想到啊!” “你认识我!”我这回用了肯定句,“我们怎么认识的?” “你,不记得也正常,你说孟婆汤好喝,每次都要喝两碗,孟婆嫌你喝多了,把她熬的都喝完了,总给你掺水,可你,还是把她忘了!回去后啊,我一定告诉她去,好看她的笑话,呵呵……” 这个青年,不是,这个阴差,不像阴差,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甚至有一瞬间,我都难以分辨他到底是男是女。 无妄真人就站在我不远处,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和阴差说话,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令牌,又看了看桃木剑和法坛,没错啊! 阴差换人了? 无妄真人试探着叫了一声:“阴差大人……” “多嘴!”阴差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无妄真人瞬间闭嘴,额头冷汗呼呼往出冒。 阴差又看向我,嘴角的笑意加深。 “其实,你不用叫我来,你在三界,不管要谁的命都可以,不管它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佛祖,你,说了算!” 阴差说完要走,忽然又停下,转头问道:“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忘了我是谁?记住了,我叫赵初!这次别忘了!” 说完,他勾唇一笑,转身朝浓雾中走去。 “喂!”我叫了他一声,“阴差不都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吗?怎么是你?” 赵初继续朝前走着,声音却传回我的耳内,“初,既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是赵初,也是黑白无常……” 赵初的声音犹然在耳,而他走进浓雾之中后,浓雾渐散,又露出挂着果的桃树林。 无妄道长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引得他的弟子们都有些搞不懂了,互相询问道尊这是怎么了。 “道尊傻了?” “你刚才看到阴差了吗?” “没看到,你呢?” “我就看到那个小孩儿对着空气说话,可我却听不到声音。” “难道阴差来过?” “道尊!道尊?” 弟子呼唤了好几声,无妄道长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桃木剑和铁令牌,快步走到我面前。 “陆北,刚才那个……”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是你叫上来的吗?” “是……阴差大人?可……”他回头看向桃树林,“可怎么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样?我这是把谁招来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更奇怪了,难道他看不到赵初? “你没看到?” 无妄愣了一下才说:“看到了,可跟我以前招来的阴差长得有点儿……不一样……” “他说他叫赵初!”我说道,“我也问他了,为啥阴差不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 “他怎么说?” 我越发奇怪,“你没听到我们说话?” 无妄面露尴尬,扯出一抹笑,“那个,那个,没听到!” “他说初,既是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让我这次别忘了!” 第78章 你没去过阴间? 第78章你没去过阴间?(第1/2页) 无妄真人让弟子撤去法阵,把我和马晓棠带到他的禅房内,又吩咐一个弟子带着马晓棠去摘桃子。 禅房内,只剩下我和他。 他让我坐下,倒了茶推到我面前,“喝口水吧!” 我喝着水,打量着他的禅房。 右侧墙上挂着元始天尊画像,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松竹图,翘几八仙案上一个香炉,插着一根檀香。 我和他面对面坐在半截矮炕上,中间一个桐木茶桌,一个茶壶,四个茶杯。 他喝了一口茶,低头思索着,嘴里念叨着:“赵初,初既是一,一生二,二……二!我明白了!”他的眼睛忽然一亮,“我明白了!” 我用鼻子呼出一口气,“你明白啥了?” “他就是黑白无常,我以前召唤他的时候,都是缉拿在阳间作恶的阴魂,所以,黑白无常会来。可今天我召唤他,是为了让你在阴间留下名字,以后再遇阴魂,就不用再来太虚宫登记,阴间直接就会得到消息!所以,他就一个人!” 我觉得挺扯,“你的意思是,他干活的时候是黑白无常两个人,不干活的时候就是赵初,一个人?” “对,就是如此!”无妄真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奋,“这件事情,道家玄门还从来没人见过,我是第一个,第一个!” 看着又变回不着调的无妄真人,我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不是能通阴阳,可以来回行走吗?你没去过阴间?” 无妄真人怕我怀疑他的实力,正了脸色,轻咳了一声,说道:“去阴间行走……这事儿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吧!就是……那个什么,不是随便就能去的!” 我“切”了一声,“没去过就没去过呗,还这个那个的,算了,要是没事儿,我回去了!” “哎哎,别走啊!你啥前儿跟我学本事啊?” “学啥本事?”我在门口转过身,“收拾阴魂吗?我能收拾啊!” “那你再遇到鬼婴骑煞呢?”无妄真人看来是真急了,连鞋都没穿好就追到我面前,“还有,万一哪个人家出了问题,请你去看看,你却发现没有精怪也没有阴魂,咋办?” “那不就是没问题吗?还能咋办?回家呗!” “不对!”无妄真人现在的样子,有点儿像拐子,“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风水出了问题,明白不?风水!阳宅、阴宅风水不对,对这户人家都有影响!你不想学这个吗?不想除了驱邪避煞,降妖除魔,也能解决问题吗?” 我思考了一下。 在陆家村的时候,我听过村里人吵架。 他们会骂对方祖坟长歪了,才会生出对方那种不要脸的人。 或者哪个人家孩子有出息了,也夸上一句人家祖坟冒青烟了。 难道,这就是无妄真人嘴里说的风水? 看我半天没说话,无妄真人知道我在思考,就没有打扰,捋着胡子等着我,还趁机让外面的弟子,多摘点儿桃子,用筐装好。 我抬头看着他,“还有什么本事?” 无妄真人立刻说道:“还多着呢!比如看相,知道不?” “就是看手相吗?” “麻衣神相,包括面相、手相,骨相,还有梅花易数,六爻八卦,通过这些,你就能一眼看出来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命格,还能测算吉凶祸福!” “哦!” “这么大的本事,你就哦!不想学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你没去过阴间?(第2/2页) 我实在想回家了,“难学吗?听起来好像比萨满堂的本事复杂,对了,我入萨满堂,马老太给我一个青铜镜和桃木剑,你给我啥?” “我给你……”无妄真人尬笑了两声,“那个,我也有,这个给你!” 他觉得他是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八卦镜的,我在市局看他那这个收了鬼婴的。 “这可是我太虚宫传承千年的法器!” 我伸手就拿了过去,来回看着,八卦镜入手沉甸甸的,触感跟青铜镜差不多。 “这是紫铜的!”无妄真人一脸心疼,“驱邪避煞,比你的那把桃木剑厉害多了!” “还有吗?”我收起八卦镜,又问了一句。 “有这个还不够吗?”无妄真人很想发火,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了,忍得很辛苦,“还有这个!” 他从自己手腕上拿下一个用发黑的红绳拴在一起的几个铜钱,铜钱各个包浆,边缘似乎都被磨薄了。 “这是五帝钱!”无妄真人给我系到手腕上,“这可是驱邪避煞的好宝贝,也是法器,常戴着,阴邪不侵!” 我挺喜欢五帝钱的,铜钱我家里有几个,被我大姐用几根公鸡尾巴扎了毽子,给我二姐了。 马晓棠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捧着小筐的太虚宫弟子。 “陆北,你看!摘了这么多!谢谢道长,刚才我尝了,老甜了!” 无妄真人笑道:“好吃就行!太重了,时间也太晚了,我让他们送你们回去吧!”说完,他又看向我,“陆北,每个星期,最少一天到我这里来,能做到吧?” 一周只来一天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好!”我点头答应了下来,“晚上放学要是没事儿,我也可以来!” “多多益善!”无妄真人笑着,把我们送到门口,有两个弟子骑着摩托车等着。 太虚宫没有汽车吗? 萨满堂就有!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我没坐过摩托车。 我背上小筐,坐上一辆摩托车,马晓棠坐在另一辆上,被他们送回了家。 到家后,已经晚上快十点钟,那么多弟子都没睡,都在院子里等我们回来。 结果,马晓棠直接喊他们:“来,大家吃桃子,太虚宫自己种的,可甜了!” 马晓伟看着我,“就这么让你们回来了?还送了桃子?” 我嘻嘻笑着,亮出五帝钱和八卦镜,“还有两个法器呢!” 老叔公正好过来,看到两个法器,瞪大了眼睛。 “无妄真人居然把这两个法器都送给你了?这也太舍得了!马老太等着你呢!你过去吧!” 进了马老太房间,她已经洗过,换了松软的衣物,正坐在炕上看电视。 “回来了?”她笑着拍拍炕,“上来坐!” 我走过去,把八卦镜和五帝钱给她看,“是老道给的!” “他居然舍得把他的宝贝给你?”马老太的惊讶跟老叔公一样,“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收你做徒弟啊!你以后要好好跟他学本事,知道吗?” 我说:“才不是!他们供的三清道尊说他不配,还让他要对我倾囊相授,还说啥让他以后都跟着我!” 马老太一怔,忽然笑了,眼睛都笑弯了。 “可不是!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哈哈,无妄那个老油条啊,我真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第79章 玄门排名 第79章玄门排名(第1/2页) 马老太说无妄真人是老油条,我看也是。 给我八卦镜和五帝钱的时候,那副心疼的样子,一看就是舍不得。 请阴差上来,费老鼻子劲了,最后人家过来跟我说了两句话就走了,都没看他一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无妄真人没有点儿真本事,也不能让马老太如此推崇。 “马老太!”我忍着好奇问道,“那个老道到底有没有本事啊?” 马老太笑眯眯地说:“当然有了!别看他那副样子,本事真不小,不然这么大的太虚宫如何立足?虽然弟子有点儿不如人意,可每次玄门大会,他也出尽了风头的!” 我点点头,玄门大会,无妄真人好像也说过一句。 “玄门大会是啥?” “就是每十年,各个玄门门派就会聚会一次,会上呢,除了说些保家护国的话题外,就是各自施展自己的本事,进行排名。玄门榜的名次,直接影响在玄门的地位。” 我来了兴趣,这不就跟我们考试排名一样吗? 考第一的,有奖状,还有个笔记本。 考最后一名的,跟家长说完,回家挨顿揍。 很多家长都跟孩子说,多跟考第一的玩,离打狼(最后一名)的远点儿。 “那……无妄真人排第几?” 马老太说:“上回是五十,下次就不知道了。” “那你呢?” 马老太笑出了声,“我啊,二十!” “哇!好厉害!” 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可也忍不住疑惑,玄门排名到底是根据什么来排的。 每家本事不一样,怎么判定谁厉害谁不厉害呢? “谁排第一?” 马老太似乎陷入了回忆,“第一,一直是空着的,后面九位,说是前十,可大家都清楚,能进入前十的,本事基本上都差不多,也没有前后之分。” 我又不明白了,搞这么复杂干嘛,没有前后之分,排名有啥意义? “第一,为啥空白?” “因为啊,玄门之中,没人敢称第一,毕竟在三界有太多的不确定,第一所担负的责任,是整个三界的责任,谁都不敢说自己凭借本事,能在三界任意行走。” 我一下怔住了,这话听着有些耳熟,而马老太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我试探着问道,又觉得自己有点儿吹牛,“我还是个小孩儿!” “哈哈……”马老太笑了,“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以后有空多去太虚宫学本事,学会了,你就知道,这天下的本事,各有所长!” “哦,我知道了!” 我回了自己屋里,躺在炕上琢磨马老太的话。 似乎我又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还跟我有关系。 也是的,我现在算是萨满堂的弟子,也该算是玄门中人,啥大会,排名的,以后等我学好本事,也去比比,我就不信了,我在学校里学习第一,啥大会排名的,怎么也要搞个第一。 马老太说过,我是天地命主,命是三界的,排个第一应该没毛病吧! 我自己在这里天马行空,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是这些。 又上了一个月的学,啥事儿都没发生,我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就到了国庆节,又要放假了。 我和马晓棠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在路边买冰棍儿吃。 马晓棠说:“我奶说天凉了,不让我吃冰棍儿了,今天最后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玄门排名(第2/2页) 我点点头,“嗯,好!” 其实,冬天屋里太热、太干,大家总会买了冰棍儿放在背阴的箱子里,没事儿就拿一根儿吃。 当然是背着马老太的。 吃着冰棍儿,我俩慢悠悠往家走,这个星期韩叔没来,马晓伟也没来,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毕竟,我和马晓棠都五年级了,明年就上初中,也算大孩子了。 总不能总让人接送。 走到大街拐角的时候,有个老太太摔了一跤,我俩赶紧把人扶起来。 “大娘,你没事儿吧?”马晓棠问道,帮着拍拍裤子上的灰。 大娘长得慈眉善目的,“谢谢孩儿了,大娘没事儿,前面就到家了,谢谢你们了!” 她说完,就走了,我也没当回事。 可晚上我和马晓棠吃过晚饭出来玩的时候,又遇到这个大娘。 她和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一路找过来的。 “哎,就是那俩孩子!快!” 男子过来,拦住我和马晓棠,我把马晓棠挡在身后,“你要嘎哈?” 大娘赶紧过来,笑着说道:“孩儿,别怕,大娘回家一说,我儿子就说要好好感谢你们,这不,就一路找过来了!” 男子也笑着说道:“是啊!我妈摔倒后,要是没人扶,都不知道会咋样,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回头还要给你们学校写表扬信!” “不用了!”马晓棠笑着说道,“换别人也会扶的!” “那可不一样,你们家是住在这里吗?我们一定要跟你们爸妈好好说说,顺便再好好感谢一下。” “真不用!”我说道,“大娘没事儿就行。” 这两个人看着面善热情,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还要去家里。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可我就觉得有问题。 “真不用!”我拉着马晓棠后退一步,“我们走了,大娘再见!” 我拉着马晓棠转身就跑,专门钻小胡同,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家住哪儿。 马晓棠问:“陆北,你咋了?不就是感谢一下吗?” “都说过谢谢了,为啥非要去家里?再说了,就算我们没扶她,她也没摔坏啊!韩叔说过,没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明白吗?你忘了上回八哥的事情了吗?” 上回学骑自行车,马晓伟就被母女两个盯上了,差点儿没命。 这回不管是谁,因为什么,我都不会让人缠上我,尤其是马晓棠。 “你是小姑娘!”我说,“以后别轻易相信人。” 马晓棠点点头,“可我没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什么啊!就是普通人!” “邪修也是普通人!你忘了陈立军了?” 马晓棠忽然笑了,“好,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我也笑了,“走,回家!” 我们绕了个圈子回了家,没想到,到家后,就听弟子说起,有母子两个一直打听两个孩子,听着跟我和马晓棠挺像,问是不是找我们两个的。 我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外面回来的韩叔正好听到。 “陆北做得对!就扶一把,没必要这么感谢!” 马晓伟也说道:“明天我还是去接你们放学吧!” 我看了他一眼,“明天放假了!” “哦,那开学后,我再去接你们!” 我没说话,我们学校所有学生,都没有家长去接,就我和马晓棠天天有人接,都被人说闲话了。 第80章 我这什么命啊! 第80章我这什么命啊!(第1/2页) 吃过晚饭,韩叔把我和马晓棠叫到马老太那里,仔细询问今天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马晓棠两句话就说清楚了。 “放学的时候,一个大娘摔了一跤,我和陆北扶了一把,就这事儿,他们就找来了,非要到家里感谢,就这么回事儿!” 马老太点点头,问我:“陆北,那你有没有感觉他们母子两个有什么问题?”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做的有点儿太过。 扶老太太过马路,拾金不昧,学校里天天都讲。 可他们也太热情了! “他们就是普通人!”我照实说,“就是觉得他们太热情了,让我不舒服,我不想有人因为啥事儿就对我这样。” 马老太点点头,看向韩叔,“回头去查查,看看两人有没有问题。” 韩叔答应了。 国庆节只有三天假期,还是赶上了周末,要是能多几天,我还想回家看看。 日常历练没有停止,萨满堂弟子又都出去了。 我原本想着和马晓棠也出去,但马老太说我该去太虚宫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去太虚宫,马晓棠吵着也跟着来了。 无妄真人见到我,比见到亲儿子还亲,买了不少水果等着我吃。 “来,吃个桃子,红心儿的,可好吃了!” “来,这个大杏儿也尝尝,甜核的!” “还有灯笼果,有点儿酸,你吃李子!” 我和马晓棠到了这里,啥都没干,先吃了一肚子水果。 实在吃不下去了,我才开口道:“今天你打算教我点儿啥?” 无妄真人拿出几本书,“这几本书,你拿回去背熟,到时候我再带你出去练练手!” 我看了眼,好像有几本我都会背了,村里老秀才盯着我背的。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薄薄的一本,没背过,应该不难。 《道德经》,我倒背如流。 《太上感应篇》,我翻了一下,也不难。 还有《庄子》、《列子》、《黄帝阴经符》。 我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太上感应篇》、《黄帝阴符经》三本书拿出来,其他还给了无妄真人。 “就这三本不难!下回来的时候,我背给你听!” 无妄真人说:“哎!这不行,另外几本也是基础,都要背的!” “那几本我都会背!” “……” 无妄真人都要暴走了,太虚宫的弟子,入门一年多,也没说那几本都背会了。 “以前遇到过道家之人教过你?” 我摇头。 “那你怎么会背的?你家里有信教之人?” 我又摇头。 无妄真人好像生气了。 “陆北啊,这道家一途,没有捷径可以走,只有勤学苦练,方能……” “是我家村口老秀才教的!” 无妄真人愣了一下,“老秀才?他会?这人是修道之人?” “不是,他说是光绪年间饿死的!” “阴魂啊!” “对啊!我从出生就认识他,有事儿没事儿,他就拉着我背这些,还有论语,还有……” 我如数家珍般,把老秀才逼着我背的书,一口气说了出来,还背了几句各本书的开篇,直把无妄真人说得都快自闭了。 “那行,你既然学过,那就把这三本拿回去背会,下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换!” 我和马晓棠背着无妄真人给的水果,回家了。 到家后,我们坐在屋里炕桌前,边写作业边吃水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我这什么命啊!(第2/2页) 写完作业,我拿出那三本书,翻开来看着。 马晓棠也翻了几下,就放下了,“看不懂!” 我乐了,“没事儿,我背完教你!” “你看得懂吗?” 我说:“看得懂啊!老秀才每次让我背完,还给我讲啥意思,这几本都不难。” 马晓棠有些沮丧,“你怎么这么聪明,也没看你咋学习,回回考第一,气死我了!” “你不是考了第二吗?生啥气?” “可总考不过你!” 我嘻嘻笑着,她不服气的样子,跟我二姐越来越像。 我想家了。 秋天的哈尔滨格外好看,路边的树上的树叶,有些着急变黄,有些还贪恋着夏天的绿,还有枫树的红。 五颜六色中,鲜红的国旗掩映其中,带着特有的喜庆。 大街上,总有人播放各种歌曲,热闹而又安然。 江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让人驻足江边,不舍离去。 我们也去了,人很多,各种小摊让人眼花缭乱。 玩了两天,马老太说该收收心了,让我和马晓棠最后一天留在家里。 我没事又把那三本书拿了出来,都背会了。 “我教你啊!”我跟马晓棠说。 “好啊!”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这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开篇几句话。 马晓棠学得很快,但具体意思,似乎要我跟她解释一下才明白。 老叔公在外面路过,听了一会儿,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第二天开学,放学后,我就带着马晓棠去了太虚宫,这次韩叔跟着了。 无妄真人考教我,听我背完后,大为震惊。 “就这几天背会的?” 我点头,“嗯呐!” “你以前不会?” “不会!” 他看向韩叔,韩叔笑着点头,“没错,我们都看着的,事实上他早就背会了,昨天又教会晓棠了。” 无妄真人看向马晓棠,“你也会背了?” “会了!”马晓棠回答的样子,天真烂漫。 无妄真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电视节目信号不好,画面忽然卡住了。 我刚要说话,他动了。 他捶胸顿足地一顿叫唤,“我这什么命啊!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笨!没一个这么快的,最快的也要一个月,三本书啊!三本书啊!我这什么命啊!” 他这个样子,把我和马晓棠都看乐了,还学他,但没叫,全是哈哈的笑声。 韩叔也忍俊不住,头扭到一边乐去了。 外面有弟子端着水果进来,看到无妄真人状如疯狂,吓坏了。 “师兄!师父在捉鬼,快来帮忙!” 他往回跑,喊得那叫一个惨烈,我几乎都以为无妄真人真是在捉鬼了。 等无妄真人所有弟子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无妄真人坐在茶桌旁,闭着眼睛捋着胡子,听我背书。 我一边背,一边在心里吐槽。 无妄真人,真的是个大号麻袋,太能装。 他那个小弟子刚喊了一句,他立刻反应过来,飞快坐到我对面,“来,背个《黄帝阴符经》听听!” 这本书字数不多,没用一天我就背会了,当时就觉得里面玄奥无比。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第81章 道家修炼等级 第81章道家修炼等级(第1/2页) 无妄真人没管门口瞠目结舌的弟子们,等我全都背完后,才睁开眼睛看过去。 “你们惭愧吗?”他问,“我国庆前给他的几本书,他全都背会了,而你们,现在有几个能把这几本书全都背出来的?” 他把一摞书放在茶桌上,我嘴角抽抽了两下,还有好几本,我说我都会背的。 真要全都背完,普通人也要很长时间。 弟子们一个个耷拉下脑袋。 无妄真人不依不饶,“哼!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杀的,还不去做功课?” 门口瞬间空无一人,谁都不想在这里听训,太丢人了。 等人都走了,无妄真人立刻对我展开笑脸,又拿出几本书。 “陆北啊,没想到你如此天资聪颖,这几本拿回去继续背!背会了,下次过来的时候,贫道开始教你真功夫!” “真功夫?”我抬眼看他,又看了眼韩叔,“我在萨满堂也练功啊,你的功夫比萨满堂的厉害吗?” “不一样!”无妄真人说,“道家功夫,自成一派,拳法、功法众多,有助于你修炼!” 我歪头想了一会儿,马老太跟我说过,走马弟子修炼有等级,萨满也有,难道道家也有? 不懂就问,“道家修炼也有等级吗?” “自然有啊!”说道修炼等级,无妄真人来了精神,“萨满堂的功夫是修行法力灵力,道家则是内力,修丹成仙为大成!修成内丹有四个阶段,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需合道!到达第四层,就会与宇宙本源合一,达到终极圆满。还有五等仙位,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达到天仙等级,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大罗金仙,与道合真、位列仙班,代天行道!” 无妄真人说得很激昂,像是在发表演讲似的,如果能达到他说的最高等级,会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也承认,听着就很了不起。 “你说了两个,到底修炼的是哪个啊?”我继续不懂就问。 无妄真人正激动地抬着双臂,听到我的问题后,垂眼看向我。 “那个啊,是这样的,内丹修炼等级呢,是修炼进程,五等仙位是修炼成果的品级划分,两者是相对应的!” 我似懂非懂,实在是一开始接触的就是萨满堂,对于道家、佛家、巫蛊三玄门一点儿不了解。 仅知道的,只有太上老君,前面大殿神相中间那个,我每次来,他都对我笑。 韩叔听得很认真,不知道他能不能修炼。 马晓棠也很认真,但看她的表情,好像没怎么听懂。 “明白了吗?”无妄真人期盼地看着我。 “好像懂了!”我说,“你说的内丹,就是修炼时候会出现的东西,等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达到你说的什么仙的程度。” “对对对!”无妄真人乐了,“就是这样!” “可我有混沌珠了,还能修炼出内丹吗?”我疑惑地看向韩叔,“韩叔,上回在我家碰到那只狼妖,是不是就是内丹?” “啥?”无妄真人眼睛都红了,“你碰到狼妖,还得到妖丹了?” “嗯呢!”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圆溜溜的小石头,“就是这个啊!我还想着哪天钻个孔,给晓棠带着呢!” 妖丹成暗褐色,花生米大小,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无妄真人手都抖了,小心翼翼接过去,眼神激动得湿漉漉的,我觉得他要哭了。 “喂,你别哭啊,你想要我就给你!” 无妄真人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你说什么?你要把这个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道家修炼等级(第2/2页) “啊!”我点头,“反正也没用,你想要就给你呗!” 无妄真人又看向韩叔,“他给我,你……” 韩叔笑道:“东西是他的,想给谁就给谁。” “啊……”无妄真人,真哭了,“贫道何德何能,羽化前能看到真正的妖丹啊……” 我一言难尽地盯着他,这人指定有点儿毛病,不就一个石头吗? 至于吗? 过了一会儿,茶都喝没色了,无妄真人才恢复正常。 “你不知道,道门修炼,吸收天地灵气,妖丹或者一个人的内丹,蕴含的灵力有多少吗?我卡在炼气期好多年了,始终无法突破,有了这枚妖丹,我终于可以再进一步了!” 目前,我还不知道道家修炼过程到底是啥样的,可看无妄真人这个样子,应该挺难。 他着急修炼,我也不想多留,说了两句话,又拿了几本书,就回去了。 路上,我问韩叔:“他怎么这么激动?我和同学玩玻璃球赢了大头,都没这样。” 韩叔有些感慨,“你现在不知道一颗妖丹对修道之人的好处有多大,等你修炼出来后就知道了。” 我觉得这事儿挺玄乎,不就是一颗妖丹嘛! “那我们以后专门去找狼妖打妖丹不就行了!” 韩叔语塞,忽然失笑不已,“很多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说了,修妖的基本上都在深山老林里,像陆家村遇到那只,可能是急于突破,才冒险下山,吞噬阴魂的。” 原来如此,看来获得妖丹挺难的。 不过,我不后悔把它给无妄,毕竟他也把他的两个宝贝给我了。 回到萨满堂,我把去太虚宫的过程跟马老太说了。 马老太点点头,“有舍有得,不错!” 国庆假期结束后,我和马晓棠继续上学。 每天早上依旧和其他弟子一样,起早练功。 只是,每次练功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琢磨,无妄真人要教我的功夫,和我现在打的拳,有啥区别。 我私下里问过韩叔,韩叔说,我们现在练的拳,是萨满一派特有的古武拳法,来源于森林里各种动物植物,动作古怪,却遇强则强。 我不太懂,但都记在了心里。 我也曾经偷摸试过学的拳有没有用,有两个同学打架,谁都拉不开,我过去,只用了两招就把人拉开了,虽然,力气没收住,但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而那两个同学,现在和张昊一样,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时候,早就被我忘到后脑勺的母子两人,就在一个多星期后,又在我放学的路上等着我。 “孩儿啊,可找到你们了!你们就在这个学校上学吗?”大娘一脸惊喜,转身跟她儿子说:“记住了,回头表扬信就送到这个学校去!” 韩叔在不远处等着我们,看到这一幕后,赶紧走过来。 “我是孩子家长,有啥事儿跟我说!” “哎呦!可算见到了,你不知道,上回多亏这俩孩子了,不然,我摔在大马路上都没人管,我就想着好好感谢他们一下!” “好好,谢意我们收到了,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就带孩子回去了!” “哎,别走啊!我们是真心诚意想要谢谢这两个孩子的!” 韩叔冷了脸,跟他们说道:“我说过了,别再来找孩子!” 第82章 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 第82章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第1/2页) 韩叔霸气! 我和马晓棠跟韩叔转身就走,留下身后母子两个,呆愣在那里。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我也不想看,就是觉得他们有点儿烦了。 马晓棠回头看了一眼,“走了!” 韩叔停下脚步回过神,看着远去的两人,眼睛眯了起来。 马老太让他调查这对母子,他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就有问题了。 “以后看到他们,你们别耽搁,也别跟他们说话,立刻就走,听到了吗?”他跟我和马晓棠说,“我去查了,根本查不到这两人。” 查不到的人,肯定有问题。 “知道了!” 一直到家,我和马晓棠都在谈论这对母子到底是什么人。 “对了,咱们不是认识丁局吗?可以让他帮忙查查啊!”进了院子,我跟韩叔说道,“也不能总让他们用我们,我们也找他帮帮忙啊!” 韩叔笑得不行,“丁局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伤心,他巴不得你去找他帮忙,好还我们人情。行了,你俩学习去吧!” 我和马晓棠回我屋写作业,韩叔去找马老太和老叔公。 我知道他肯定会把那对母子的事情跟马老太和老叔公说,也会再去调查。 我拿出无妄真人给我的书翻了翻,就放到了一边儿,先写完作业再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韩叔不在,说又出去了。 马晓伟他们居然也没在,饭堂里吃饭的人就十来个,显得空荡荡的。 烧饭的是关叔老婆,就是胡同口小卖店的老板娘,还有两个人,是对老夫妻。 我从来没听过他们说话,也从来没在院子里看到他们,就好像,他们只是出现在饭堂里。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我也没问。 我就是这点好,只要人家不跟我说话,我就算心里问题再多,也不会去问。 可今天,这对老夫妻好像身体不太好,尤其是那个老太太,六十多岁的年纪,一边在后厨忙活,一边咳嗽。 我朝后厨那边看了好几眼,马老太跟老叔公说:“他们要是扛不住了,就换他们子女过来吧!” 老叔公“嗯”了声,“吃过饭我去看看!” 晚上,我在屋子里看书,无妄真人这次给我的书,挺有意思。 《坐忘论》《黄庭经》《重阳立教十五论》。 尤其是《黄庭经》,是道教存思、养生修仙的核心,将脏腑申明与内景修炼结合,是内丹入门的钥匙。 看到精彩处,我居然笑出声来了,打算明天去找无妄真人好好聊聊。 可第二天放学后,我和马晓棠到了太虚宫,弟子告诉我无妄真人闭关了。 我只好和马晓棠回家。 “好好的闭啥关啊!”马晓棠说,“我还没见过闭关呢!” “闭关是不是就跟黄老邪、欧阳锋他们那种,躲在山洞里不吃不喝好几年?” 现在电视里正在播放《射雕英雄传》,各种武打场面让萨满堂弟子们看得津津有味儿。 闲暇时,还比划两下,嘴里发出“嘿嘿哈哈”的动静。 “不知道!”马晓棠说,“回去问我奶去!” 回到家里,马老太听我们说无妄真人闭关了,还挺惊讶的。 “我知道他卡在瓶颈好久了,最近应该是有什么机缘才闭关的。” 我问出了我的问题,马老太听完顿时笑得不行了。 “所谓闭关,就是整天修炼,不干别的事,还是需要吃喝拉撒的,电视里说的,那是到了大圆满的时候,可以将灵气转化为能量,就算好多天不吃不喝也没事。不过,也不能完全不吃不喝,毕竟肉身还是需要各种营养维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第2/2页)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煞有介事地跟马晓棠说:“听到没?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 “还不是你说的?我又没说!” 马老太笑道,“不知道他这次要多久才能突破,这机缘啊,可遇不可求!” 我忽然想到了妖丹,“是不是因为妖丹?” “妖丹?”马老太吓了一跳,“你得到的狼妖妖丹,给他了?” “啊!”我答道,“他想要我就给他了。” 马老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妖丹对我们走马弟子来说,用处不大,可对道家修炼却非常有好处。那这几天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等他来找你们!”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我和马晓棠好几天没去太虚宫。 原本哈尔滨在九月份的时候,气温就开始下降,到九月末十月初,就会下雪。 可今年有些特别,国庆节过后,还热了好几天,今天忽然就降温了。 一下子降了十几度,天气也阴沉沉的。 我们直接从长袖衣服,换成了厚外套、薄棉袄。 我感觉日子过得有些平淡,从来到萨满堂后,似乎一直都在忙碌中。 不是有人找麻烦,就是出去历练,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上学、放学的日子,好久没有过了。 可这种让我欢喜的平淡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破了。 又是周六中午放学,一出校门,就看到韩叔和一个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说话。 居然是丁建国! 我和马晓棠跟同学再见后,走了过去。 我直接开口问道:“丁局,又有事?” 丁建国笑了,“是啊!” 我看了眼韩叔,韩叔说:“之前不是你提议让我去找丁局调查那对母子吗?” “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啊!”丁建国答道,“这两个人,在我们档案里已经在一年前死亡,现在又出现了,还活着,就很奇怪了。我就让下面人去调查当初的死因。结果,真查出了问题!” “一年前死了,现在还活着……”我皱起眉头,“邪修、魔修还是什么?” 丁建国摇摇头,“这个我们就无法判断了,所以跟韩老弟说了,看你们要怎么处理。” 这事儿还用问吗? 我歪头看着丁建国,“丁局,你们把人抓了不就行了?” 丁建国一怔,转而笑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们也无法证明他们有违法犯罪行为,只能自查是不是档案出错,还有调查当初他们死亡证明是谁开的,现在还没有回复。” 韩叔说:“我们两条线一起进行吧!既然他们已经死亡,又故意接近我们,说明背后肯定有问题。如果是违法犯罪,丁局,你抓人!可要是邪修、魔修,那就交给我们!” “好!那就这么办!” 丁建国离开了,我和马晓棠跟着韩叔往回走。 “韩叔,他还没说人在哪里呢!” “跟我说了,明天周末,我们去会会他们!” “在哪儿?” “在飞机场附近!之前那边就经常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你没来之前,我们去过很多次了,你来了之后,事情忽然变少了,恐怕猫腻不小!” 第83章 找到那对母子了 第83章找到那对母子了(第1/2页) 我看了韩叔一眼。 这话说的,好像哪里出问题多少,跟我有关系似的。 马晓棠却没有想这么多,她说:“好像是哦!我去陆家村之前,还去过八里铺,那边林子也多,总有不开眼的精怪作祟!其实,也不能全怪精怪,那边有些人是外来的,跟咱们这里人不一样,不信保家仙,看到后,第一时间不是绕道走,而是拿着镐头、铁锹啥的直接拍死!” 韩叔说:“没错,那边坟很多,过去埋过不少死人,阴煞之气旺盛,很多精怪。” 我赶紧问:“有妖吗?” 韩叔顿时乐了,“你还想着妖丹吗?很多动物成精都很难,成妖更难,就像道家想要修炼成仙一样难!从古至今,羽化升仙的也没多少人!” 我有些失望,原来妖丹这么难得的,有点儿后悔给无妄了。 不过,很快我就把自己哄好了,“没事儿,碰到过一次,肯定就能碰到第二次!” 这次去八里铺,不止我跟马晓棠和韩叔。 为了安全起见,韩叔还带了四个刑堂弟子一起跟着。 坐在面包车里,我看着外面的风景,从楼房、平房到一片庄稼地和荒草滩。 泛黄的玉米杆儿,一望无际,有人在地里干活,也有人在草地上放羊。 窗外吹来的风,带着江水的腥气,和庄稼地的秸秆香,很难让人想到,自己生活的周围,还有那么多精怪存在。 做个普通人挺好,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我从小就被人另眼相看,被赋予了什么命主之责。 可谁都没问过我,这些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是按照他们说的,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我今年才九岁,我们班同学,有的还尿裤子呢,我就要拿着桃木剑跟那些邪煞开干。 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想法,只知道干掉那些为祸人间的邪煞,是我每天都要思考的事情。 不知不觉,庄稼地见到头,一栋栋农舍出现在田间,八里铺到了。 八里铺前面这条路,是通往机场的,所以,修得很宽,路边也有不少小吃店儿和小卖店儿。 韩叔在一个小卖店儿旁边,让弟子停下车,自己下车进去了,买了一些吃的喝的回来了。 “分分!”他把东西往后递,“打听了一下,这里没有新搬来的,最近的就是三年前一户,姓秦,一家六口人,老头老太,儿子媳妇,一个姑娘,还有一个孙子。” 我听着挺正常的。 韩叔说:“我见过那对母子,我先下车去绕一圈儿,看看是不是他们。” 我拉住他,“丁局不是说也查到了吗?他们怎么没来?” 我担心这家人不是好人,万一是逃犯啥的,跟我们可就没关系了,还是丁局出面合适。 韩叔笑了,“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万一真是逃犯,直接让他逮人!” 我们没有下车,全都坐在车里等着。 掏出青铜镜,我摩挲了一下,好像,好多天都没啥反应了。 还有八卦镜,也不知道咋用,那天就看到无妄比划了个手势,就把鬼婴给收了。 马晓棠扭头看到我摆弄东西,就说:“你整天带身上,不嫌重啊!” 我垫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儿重,可习惯了。 但是,貌似现在青铜镜对我来说,用得越来越少,八卦镜我还不知道咋用。 “回头放家里。”我说道,又把桃木剑抽出来,“这个可不行,得随身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找到那对母子了(第2/2页) 马晓棠忽然就乐了起来,“夏天的时候,你把它放裤子里,走路都能支棱出来,有次我看到老师在你后面看了好几眼,哈哈……笑死我了!” “你咋没跟我说过?” “那不是回来就碰到张昊他哥的事情吗?我就给忘了。” 我不说话了,看看裤子,“行吧,以后上学也放家里!” 我收起东西,摸摸手腕上的五帝钱,貌似这个不用摘,无妄说过,五帝钱能驱邪避煞,应该有点儿用处。 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个弟子下去撒尿,刚回来,韩叔就从对面出来了。 他上车后,喝了口水,说道:“找到那家了,就是那对母子的家,现在他们一家人都在家,可从面相上看,不像是一家人。我也没看出来有邪修的痕迹。” “长得不像?”我问道。 我和我爸长得就很像,很多人都这么说,一看就是一家人。 不像是一家人,肯定就是长得不像。 韩叔点点头,“对,长得不像!只有那个孩子,跟你和晓棠差不多大,倒是跟老太太那个儿子长得挺像,其他人……”他摇摇头。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那肯定有问题啊!” “也有可能跟舅舅、姑姑谁长得像。” “要是邪修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让大仙儿出去探探?” “对,探探去!” 可他们仔细一看,除了我和马晓棠,其他人都是刑堂弟子,没有出马弟子跟着。 “早知道让八哥跟着来了。” “陈海也行啊!” 马晓棠说:“哪有那么麻烦,陆北,放黄小六!” 我汗颜,“你说这话,听着像是关门放狗!” “呵呵……” 大家笑了一阵子,我无奈拍拍左肩,“黄小六,看你的了,他们都笑话你呢!” 黄小六“噌”的一下窜了出来,“谁敢笑话本座?” “刚才韩叔去的那家,你去看看有啥猫腻没?” 黄小六伸了个懒腰,“行吧,本座就辛苦一趟!”它那对圆溜溜的小眼睛扫了一下周围,“下回再带个出马弟子来,本座最近总犯困。” 我挑了一下眉,它居然说犯困! 每天夜里蹦跶得那么欢实,我还以为它从来不睡觉呢! 黄小六身影一闪,不见了,我问马晓棠:“大仙儿会睡觉吗?” 马晓棠说:“不睡啊!咋了?” “刚才黄小六说它最近总犯困。” 韩叔一惊,一把抓住我,“你说啥?” 我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韩叔,有啥问题吗?” 我真怕黄小六病了。 “不是,不是!”韩叔很激动,“陆北,你听我说,今天回去后,你最好别再用黄小六了。” 我担心更甚,难道黄小六真病了? 不然韩叔怎么这么激动? “韩叔,是黄小六病了吗?” 几个弟子都笑了,马晓棠也笑了,她说:“大仙儿不会生病的!” “那为啥?” 韩叔说:“细的回去再说,你先记住了,等会儿黄小六回来后,你就别叫它了。大仙儿说发困,想要睡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要突破了!” “突破?”我也惊了一下,马上想到之前马老太跟我说的那些等级,“它要是突破会到什么等级?大拿还是护法?” 第84章 猎妖师 第84章猎妖师(第1/2页) 韩叔低下头,不知道我说的这话让他想到什么了,我觉得他想笑。 他再次抬头,跟我说道:“它是仙主,跟其他走马弟子的本命仙不一样,走马弟子等级,它用不上!” 我“哦”了一声,还是想不通,黄小六提高等级会是啥。 “别想了,回家再说这话,我刚才的话你记住就行了。” 我点头,忽然心里猛跳了一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韩叔,下车,带我过去,黄小六出事了!” 面包车两侧车门一开,我们所有人都冲了下去,韩叔一马当先,朝那户人家跑去。 穿过狭窄的小路,我们来到了最后面一户人家。 他家有五间大瓦房,两侧还有仓房,偌大的前院,带着后面更大的园子,园子后头还有几间砖房。 光看这些,这家人在这里,就算得上有钱人了。 站在院墙外面,我心里呼唤着黄小六的名字,“黄小六,回来!” 一阵风吹过,带下旁边高大的槐树叶,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 黄小六回来了,却像是受了伤一样虚弱,直接回到了我肩膀窍里。 “你咋地了?”我皱眉问道,韩叔他们都看着我,“黄小六?出啥事儿了?” 我抬手,运转混沌珠,一丝命主之力运转到肩膀处,白光一闪,白婆婆也出手了。 “黄小六?” “还没死……”黄小六终于说话了,只是声音虚弱得不行。 我还从来没见过它这个样子过。 “命主,这家有猎妖师,专门抓我们仙家的……地底下,也有猫腻……我没来得及看,差点儿回不来……” “好了,你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跟黄小六沟通完,我抬头看向韩叔,“韩叔,啥是猎妖师?” 韩叔吓了一跳,“你咋知道的?这个职业已经快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我把黄小六带回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抬头看向对面的房子。 “猎妖师就在里面,地下有猫腻,黄小六没来得及看,差点儿回不来!” 韩叔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扭头看了一眼那家,“走,我们先回去再说!” 我不知道韩叔为什么变得这么紧张,我没问,就跟他一起往回走去。 坐上面包车,韩叔说:“我们先回去,让丁局他们先去调查!” 这次过来的阵仗挺大,但就这么返回去了,我觉得,这个猎妖师,肯定有点儿说道。 等我们回到萨满堂后,韩叔就让我们去找马老太,他则去找老叔公。 进了马老太屋子,我和马晓棠跟她说了去八里铺的事情,马老太也很惊讶,连问了我好几遍。 “猎妖师?真的是猎妖师?” 我点点头,“黄小六是这么说的!哦,对了,黄小六跟我说它最近总犯困,韩叔说它要突破了,让我不要再叫它出来。” “什么?犯困?” 接连两个消息,都让马老太又惊又喜。 “好事儿啊!既然黄小六是这样,想必其他四位仙主也是如此!陆北,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你记住了,最近千万不要唤它们出来了,等他们自己醒。” “嗯,我记住了!”我点点头,随后问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黄小六是什么等级?突破后会到什么等级?” 马老太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起来。 “你韩叔没跟你说?” “他说和其他弟子本命仙不一样,他们本命仙的等级,黄小六用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猎妖师(第2/2页) 马老太笑得很开心,“的确如此,五位都是仙主,自然不能用普通仙家等级来评定。具体的,等黄小六醒后,让它告诉你,顺便我也听听!” 韩叔带着老叔公过来了,老叔公的脸色也无比凝重,和那时候知道血魔出现差不多。 “那时候,以为猎妖师已经全灭,没想到蛰伏这么多年,又出现了!”老叔公坐下后,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时候秦家全灭后,还以为从此天下太平,无外乎那些邪煞之物了。” 马老太说:“还有一个消息呢,仙主似乎在突破。” 老叔公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仙主要突破?这……” 从他震惊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就好像仙主突破不是时候。 “也好!”他说,“陆北啊,从今天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动用仙主的力量,等它们突破结束后再说。” “嗯!”我点头,“刚才马老太就跟我说过了。” 老叔公一言难尽,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马老太和他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陆北,历练任务不要参加了,除了上学,就在家里待着。” “好!” 马晓棠问:“那我呢?” 马老太笑了,“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影响的!” 马晓棠“哦”了一声,看了我一样,好像不太愿意。 我们离开了,留下马老太和老叔公、韩叔在房里说话。 马晓棠说:“陆北,他们肯定在商量怎么收拾猎妖师呢!” “应该是!可不让我出去,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说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 因为仙主突破不能用,所以,我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马老太他们就不让我出去历练,是怕我有危险。 血魔盯着我,魔修、邪修还有煞物,也盯着我。 只有呆在满是阵法的萨满堂里,最安全。 我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不让出去就不出去,无妄那边给的书,我再看看。 也不知道他闭关啥时候出来,给我的几本书,我都背会了。 一下午,我就看到韩叔出出进进好几趟,晚上的时候,丁局也来了,跟马老太在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话,饭都没吃就走了。 我在窗户里都看到了,他们行色匆匆,面容凝重,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大的事情。 跟八里铺有关? 马晓棠进来了,手里拿着几个毛栗子,“陆北,给你吃!” 新炒的毛栗子,又香又甜。 我扒了一个,扔进嘴里嚼着,“丁局来了,是不是八里铺那边有消息了?” 马晓棠说:“我不知道,我奶不让我过去,好像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 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七点半,天就全黑了。 只是,傍晚的时候,泛黄的乌云压得很低,有弟子说要下雪了。 哈尔滨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有点儿晚。 屋里已经开始取暖,热乎乎的,睡到半夜我被干醒了,起来喝了几口水,发现外面有点儿亮,居然下雪了! 我扒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才回去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已经银白一片,弟子们欢呼着,团了雪团扔来扔去地闹着。 我站在屋门口没动,低头看着门口几个明显的脚印。 有人来过! 第85章 有来无回的脚印 第85章有来无回的脚印(第1/2页) 清晨的冷风一吹,我清醒过来,沿着脚印看出去,一直延伸到院墙那里。 但是,脚印和我的脚差不多大,有来没有回,这个人翻墙进来后,走到我门口,然后不知去向…… 我来回看了看,窗根下的雪地干干静静,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就连墙根下面的雪松上的雪,都没有掉落。 这人会轻功吗? 我想起了燕子李三的飞檐走壁。 “陆北,干啥呢?过来玩啊!”马晓伟一团雪扔了过来,我抬胳膊挡了一下,雪团碎了,落了我一身。 马晓伟见我不吭声,收起了笑容,似乎觉得我有些奇怪,慢慢朝我走来,“陆北?你没事儿吧?” 我抬手阻止他继续走,然后指了指雪地上的脚印。 马晓伟低头看去,慢慢扭头看向墙根,然后又转回头,“你站那里别动!”说完,他又跟其他人说:“你们谁都别动!我去找老叔公!” 我的房间在灵堂左侧第二间,老叔公的房间在灵堂右侧,挨着刑堂。 马晓伟跑到老叔公房间门外,敲了敲门,“老叔公,起了吗?夜里有人进来过!” 没一会儿,老叔公打开房门,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问:“夜里有人进来过?” “对,就那儿!陆北房间外头!” 老叔公走到我房间门口,低头仔细看着脚印,又沿着脚印走到墙根儿下面。 “去,拿把梯子过来!” 梯子架在墙上,老叔公在上面朝墙外看了一会儿下来了。 “好了!大家到处看看,有没有丢东西,有没有人藏在院子里,注意别把这行脚印弄坏了!” 大家答应了一声,散开了。 老叔公叫来韩叔,韩叔又把脚印看了一遍,说:“我这就去!” 我从旁边绕过脚印出去了,也跟其他弟子一样好奇地看着。 要说进来小偷了吧,为啥没进屋? 看样子,也没离开。 马晓伟他们好像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家互相说了一声,满院子开始寻找有没有人藏着。 院子太大,能藏人的地方太多,屋子里、树丛后面、犄角旮旯。 我本想叫黄小六出来看一圈儿,可想到现在不能打扰它,就跟马晓伟说:“八哥,你让你的大仙儿出来看一圈儿,不是比我们还快吗?” 马晓伟古怪地看着我,说:“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叫大仙儿出来,有点儿麻烦。” 我想起来了,他们让大仙儿出来帮忙,叫请神,需要一个过程,又蹦又跳的。 我每次叫黄小六,只需要拍拍肩膀,或者直接叫它名字,它就出来了。 貌似,的确和他们不一样。 我发誓,我刚才那么说,真的没有炫耀的意思,是真的忘了。 我摸摸鼻子,头扭到一边,“我去后面仓房找找。” 看我跑了,马晓伟失笑不已,摇摇头,继续找去了。 走到仓房那里,我也就拿着根树枝到处巴拉,这么矮的冬青树丛,根本藏不住人。 老叔公从另一头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看着墙头。 我等他走近,叫了一声:“老叔公!” 他点点头,“陆北,半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摇头,“没有!就是昨天夜里渴醒了,起来喝水,发现外面下雪了,看了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老叔公摸摸胡子,思考着什么。 “是精怪吗?”我问。 老叔公低下头,看着地面,“不是!只能是人!咱们萨满堂布满阵法,鬼神妖魔都进不来,只能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有来无回的脚印(第2/2页) 我们两个说着话往回走,马晓伟他们也都从其他地方回来了,对老叔公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发现。 关叔也过来了,“没发现少东西。” 这就奇怪了,那这行脚印到底什么人留下的? 到了我房间门口后,又去了哪里? 我顺着脚印看去,一直看到我的房间门口,然后是房门,屋顶。 忽然,我眼睛一亮,“老叔公,你看!” 我房间的屋顶上,竟然留着一串儿清晰的脚印。 这是人留下的吗? 居然从墙头翻过来,走到我门口,然后上了屋顶! 就算他们所有人加一起,也没有能做到,除非…… “除非,他来了!”老叔公忽然说了一句。 我刚要问,韩叔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打头的正是丁局。 丁局让身后的警察跟着韩叔过去勘察,自己走到我和老叔公面前。 他跟老叔公点点头,微微弯下腰,笑着跟我说道:“陆北,你好啊,又见面了!” 我看着他,没笑,他把我当小孩儿了。 “你好!”我回了一句,扭头看那几个警察。 韩叔不知道房顶还有脚印,我就指了指房顶。 丁局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屋檐,有些不解地看向老叔公。 老叔公笑道:“丁局,这次可要给你出难题了!你跟我来!” 老叔公带着丁局,从墙根儿那沿着脚印走到我房间门口,又退开两步,让他看屋顶。 果然,丁局吓了一跳,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丁局转身去找手下,指着屋顶说了两句话,手下立刻让韩叔找来梯子爬上房顶。 屋顶斜坡,我都担心他掉下来砸到我,躲得远远的。 马晓棠肚子疼,这会儿都没出来,我去找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马晓棠躺在被窝里,脸色有些不好看,马老太正在跟她喝红糖水。 “陆北,你到学校跟老师帮晓棠请两天假,就说晓棠肚子疼。” “好!”我看着马晓棠,“你肯定是昨晚上偷吃冰棍儿了!” “才没有!我是……”马晓棠回了一句,脸忽然红了,拉被子盖住脸,“你赶紧上学去!” 我上学去了,跟班主任说了马晓棠肚子疼,要请两天假,老师居然啥都没问,就笑着说她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坐在教室里,身边没有马晓棠,家里还有丁局他们在,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 下课的时候,我蹲在大树下面玩,张昊和另外两个同学又来了。 “马晓棠咋没来呢?”张昊蹲在我旁边,像个弥勒佛。 “她肚子疼!”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来了!”张昊笑得有些欠揍,我歪头斜眼看他,他继续说:“你少装了,女生都这样,我妈说的!” “哎,咋地了?”旁边一个同学好奇地问道。 张昊一脸神秘地把我们招近点儿,“女生每个月都会出血!” “啊?那不死了吗?”另一个同学惊讶不已,“每个月都出血,是得血癌了吗?我看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 “屁!”张昊说,“是下面出血,嘻嘻,啥血癌啊!我妈说不出血都不正常!出血才正常!” 我疑惑地看着她,人没受伤,好好的出什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