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秒选前妻姐的白月光》 分卷阅读1 《重生后我秒选前妻姐的白月光》作者:尖锐爆鸣鸢 文案: 【双男主,重生,双洁,救赎,轻松向搞笑风】 只对老婆温柔的冰山攻x只照亮谌行的暖阳受是冰山被暖阳融化,是灵魂与灵魂的碰撞宋行洲因为名义上的妻子金兰薇见死不救死后,隐约之中还听见妻子鄙夷谩骂的声音。 他与金兰薇是商业联姻,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金兰薇有一个白月光,也都知道他其实喜欢男的。 两人都被家族逼迫联姻,虽私底下针锋相对,却也很长一段时间里做到了相敬如宾。 他变成游魂在人间逗留了七天,商业上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死对头谌行给他收了尸还报复了金兰薇。 宋行洲以为谌行只是惋惜对手,却看见他在无数雨夜一边写日记怀念自己一边看着自己照片流泪。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曾经自己以为的挑衅其实是无数次不厌其烦的示好。 谌行早在宋行洲还是纨绔少爷之前的时候就爱上了。 宋行洲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他们都还是少年的时期。 这一次,他不装了,他摆烂了。他 要抱紧谌行大腿了!——京市某著名娱乐会所。 少爷小姐们笑着讨论金家和宋家的婚约,明里暗里嘲讽宋行洲窝囊。 宋行洲全程笑着没接话。第二天给各位憋了个大的。 他垂眸一笑:“我和谌行在一起很久了。” 谌行:?难道他真的暗恋我排雷,宋行洲不争不抢佛系人设。 第1章前尘 宋行洲半夜醒了一次,全身上下都是钻心的疼。 他起身喝了点水吃下镇痛药,自知这是多年操劳落下的病根。 他坐在床头默默思量:下个月要把所有事情都放放,先到国外疗养院住几天。 宋行洲是宋家独子,从小接受所谓精英教育,一生注定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十八岁去国外读书。 二十二岁和金氏千金结婚。 然后继承家业开始进行扩大宋氏的计划。 宋行洲有时候也挺想让父亲的私生子夺走家业的,然后只要一个月给自己发个五百万生活费拿去挥霍就满足了。 父亲的私生子有一大帮,不难找出一个有能力的人。 他忽地想起母亲偶尔清醒时泪眼婆娑的样子,又默默压下了这个念头。 至少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说服母亲。 宋行洲吃了药好了不少,后半夜睡得安稳。 八点多时起身洗漱,他慢慢踱步到一楼。 金兰薇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餐桌前喝茶。 宋行洲有些诧异,但还是自顾自地打开冰箱拿出水果,一边慢腾腾地吃一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平时金兰薇不会来自己这。 一来准是有事儿。 他们是商业联姻,本就没什么感情。 金兰薇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自己不喜欢女的在圈子里也几乎没人不知道。 只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宋行洲认为只要人可以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让人忽视这些标签。 金兰薇则是纯粹的不在乎。 金兰薇看着宋行洲我行我素地做自己的的事情,先沉不住气用通知的语气趾高气扬道:“今天中午陪我回家一趟,”她放下茶杯,“我父亲想见你。” 宋行洲愣了愣,随即立刻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我中午有会,晚上去。” 金兰薇闻言点点头放下茶杯:“你能到就行,我下午去公司等你。” 她从小娇生惯养,这么多年都没能改掉一身的小姐脾气。 通知带到了后走得毫不留恋。 因为自己要喝就泡了半壶茶,抿了两口留下脏茶杯说走就走。 宋行洲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看着桌上的茶杯默默叹气。 他起身换了一套衣服,开车先回家一趟。 老宅还是那样,父亲不知所踪,母亲一个人坐在花园里侍弄她那些花。 母亲见了他挺高兴的,拉着他一个劲地问学校的事儿。 学校的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妈,”宋行洲揉揉眉心试探着开口,“我带你出去住好不好?” 母亲忽地脸色发白不知所措道:“怎么了小洲?你又和爸爸吵架了?” 宋行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爸爸只是为了你好,”母亲拉着他坐下,“你看他每天都忙得连轴转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也只是为了让我们生活更好。” 宋行洲张了张嘴,想把母亲扯回现实,内心腹诽自己的父亲不知道沉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最后却还是于心不忍,出口的话变得轻松起来:“没有,就是快要开学了,想让妈陪着我。”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离不开家,”母亲脸色终于变得柔和起来:“我哪也不去,你肯定是跟你爸爸吵架了,他要是突然回来看见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该有多伤心啊。” 宋行洲不置可否,只是临走前再次嘱咐家里的阿姨照顾好母亲。 他到了公司接着看文件,直到十点半有人敲了敲自己办公室门。 助理提醒他会议十一点开始。 游戏联名的项目是上个月就决定要做的,他跟谌行扯皮了近一个月,谁也没讨到好处。 两人咬死了都不肯让步一分。 宋行舟收拾好走进会议室,谌行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谌行还是那副看不出心情的冷漠脸,他的员工跟他走的是一个路子,每说一句就记录一句,周到得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 而自己这边被塞进来跟着学习的实习生忙得快要冒烟了。 谈判下来还是那样,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都没讨到好处。 不知道到底还要磨多久。 宋行洲跟人谈的精疲力尽,起身跟人握手时都感觉全身晃了晃。 谌行点点头起身带着团队准备离开,突然听见背后的发出一声闷响。 宋行洲没稳住倒在地上,闭眼前还看见实习生惊慌的样子。 他倒下前还想着待会儿就把实习生拎到后勤部去。 …… 宋行洲再睁眼已经医院里了,手上正扎着针吊水。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有了医生说自己身体状态承受不了长期劳累的实感。 谌行坐在自己身边拿着平板看文件,眉头锁得很紧,见宋行洲醒了后立刻息了屏。 宋行洲强撑着起身打算说谢谢。 谌行立刻摆了摆手:“你躺着吧,我联系了你妻子,她应该到了,我下午有会先走。” “谢谢。”宋行洲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笑着想开玩笑,最后却因为没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谌行没说什么,给他掖好了被子起身离开。 宋行洲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金兰薇一般不会管自己,但今天有求于人,来不来也说不好。 宋行洲躺在床上 分卷阅读2 胡思乱想。 很难想象每天忙得连轴转的谌行守了自己一个多小时。 当年一起长大的纨绔子弟们出国的出国,甩手的甩手,最后竟只有他们俩人走到了父辈以上的位置。 谌总还是有些爱惜对手的吧。 宋行洲正在走神。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谌行轻声对金兰薇道:“宋总已经安顿好了,金小姐若是不放心就请进去看看。” “你做的我没有什么不放心,”金兰薇拢了拢头发:“你知道我们难得见一面我不想聊他的事,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接受我。” “金小姐,我们之间从未有过矛盾,也谈不上接不接受,”谌行冷淡道,“我不好插手你们的家事,但既然您现在是他的妻子就请照顾好他。” 金兰薇愣了愣:“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但是嫁给他不是我愿意的。” “当初你怀着什么心思我不好说,只能说娶你这件事情也不是他主导的,”谌行长叹一口气,“告辞。” 门外安静了。 金兰薇愣了几秒后推门进屋。 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宋行洲主动开口轻声道:“不想来可以不用来,下午我会准时赴约。” 金兰薇哼了一声走出病房:“你最好是。” 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音。 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宋行洲吊完水感觉好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他决定直接开车去金家赴约。 金家不远。 宋行洲到的时候金兰薇已经坐下了。 金家老爷子还是老样子,一脸富态地坐在主位上。 金兰薇看宋行洲进门,主动起身坐到他身边。 金老爷子看着俩人笑了笑问道:“小宋最近身体还好?” 宋行洲点点头:“挺好的,您别担心。” “薇薇说你今天去了一趟医院,没什么大事吧?” 宋行洲张了张嘴正欲说话。 金兰薇抢先回答:“行洲最近太累了,前几天在忙和谌家的合作,项目做得大处处都需要他,没什么大事。” 宋行洲点了点头接着她的话说:“只是有些感冒。” 金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轻声道:“你们也不小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有自己的想法……” “爸,”金兰薇打断自己父亲,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们想先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我知道,你从小性子要强,我也不担心你,”金老爷子摆摆手,“只是你哥之前出车祸废了腿,你大嫂也去了,你侄儿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想把他们的儿子过继给你们。” 金兰薇面色发白,迟迟不肯做出表态。 宋行洲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靠着椅子在一旁装哑巴。 “好了,”金老爷子开口下了最后通牒,“就这么定了,这样我也就放心退居二线了。” 金兰薇终于点头。 金老爷子满意了,又换上一副面孔笑着让俩人留宿。 宋行洲洗漱好走进卧室,看见金兰薇跷着腿等着自己。 “我跟金北瀚争了半辈子,”她开口道,“我以为我赢了。” 宋行洲没说话。 金兰薇自顾自地说:“结果我爸想让我跟他儿子继续争。” 宋行洲点了点头冷漠道:“我还有工作,你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 “宋行洲!从小保持礼仪端庄的金小姐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是没有嫁给你就好了!” 宋行舟顿了顿客观地陈述:“结婚是你和你父亲提的,离婚协议书是你不肯签。” 金兰薇起身抄起古董罐子往地上砸:“要是你去死就好了!” 整个房间一时间乌烟瘴气。 宋行洲不说话,也不在乎金兰薇砸的是什么古董花瓶。 他了解金大小姐。 只要没人理她自然会消停。 金兰薇发泄完之后果然走了。 宋行洲把第n次修改的策划案再一次发给了谌行,感觉自己累得不行。 他闭上眼睛打算先睡一觉。 夜里做了噩梦,醒来依旧是钻心的疼。 他伸手想摸手机,却发现一点也使不上力。 他胃里翻腾着一股胀气,一边咳嗽一边努力想要抬起手拿到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被自己遗落到了哪里。 他知道自己这是又犯病了。 他想要求助。 他爬到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拍了拍房间门,无人回应。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如果死后财产的第一受益人是谁。 金兰薇那么爱争,就算用时间熬死老宋也会将财产尽数吞吃入腹。 可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 第2章游魂 宋行洲突然感觉不到痛了。 他想自己大概确实是死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身体,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缕依附在空气中的孤魂了。 说来好笑,还没拿到一个月五百万的零花钱呢。 宋行洲尝试着想要出门看看母亲,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碰到门把手也没有办法飘去窗外。 他估计自己不能碰到实体也不能离尸体太远。 他放弃了。 他坐在床上看窗外。 活着的时候从未觉得日出是美的,每晚疼着也睡不了多久,也许死对自己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平板还亮着,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谌行的。 项目刚推进到一半,谌行还在等着他的回复。 天渐渐亮了,大宅逐渐变得吵闹起来。 不明所以的佣人在中午十二点多叫了他几次,但是都没有回应。 金兰薇还是那副样子:“估计行洲昨晚工作到太晚了,让他休息吧,他醒了你们再进去打扫也不迟。” 毋庸置疑,金兰薇是聪明的。 她这副样子符合所有人对她的印象。 他们都知道金小姐跟宋先生感情并不好。 终于到了下午,佣人们在老爷的授意下打开了门。 然后看见了宋先生的冰冷的尸体。 紧接着是一串接一串的尖叫声。 金兰薇踱步到拐角,训斥佣人大惊小怪,又高声问怎么了。 宋行洲出门看见她跌倒在地板上,然后又捂着嘴大口喘气。 天衣无缝的演技。 宋行洲飘到大宅客厅,金老爷子脸色苍白。 宋行洲死了,过继的事情至少得往后推一年。 金兰薇一定会用尽手段在宋行洲的遗产里分一杯羹,一年后足够她掌控整个金氏。 大宅里簇拥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多,宋行洲无趣地看着人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惋惜又变成幸灾乐祸。 直到母亲来了。 几个月没见的父亲搀着母亲走进金家,母亲看着自己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金兰薇站在不远的地方也掉了几滴眼泪。 她伸手想要扶母亲,却被一把母亲拍开。 金兰薇悻悻收手,轻声说:“母亲,行洲已经走了,我们也……” “ 分卷阅读3 你不用刻意安慰我,”母亲挂着泪痕冷漠道,“他活着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把他当活人!” “芙芙!”父亲打断她,“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母亲冷笑一声:“儿子活着的时候你在哪?你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那你知道他生病吗……” 宋行洲恍惚之间感觉母亲好像清醒了。 温婉端庄了一辈子的女人把周围所有人骂了个遍。 她拒绝了金兰薇的建议,决定自己把尸体带回去安葬。 接下来是无尽的配合调查。 宋行洲跟着自己冰冷的尸体走过了不少地方,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天。 父亲回到了公司,如宋行洲所料般领回来一个长得很像他的男孩。 母亲歇斯底里地闹了一阵,但终究不了了之。 宋行洲求她搬走求了好几年,终于在他死后第二天主动要求搬走了。 母亲拒绝葬礼办得过于隆重,亲手操持了零零碎碎的所有。 葬礼那天来了不少人,他们一边跟母亲说节哀一边暗自嘲笑宋氏要变天了。 谌行也来了,他没待多久,跟母亲客气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宋行洲想问问他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却想起对方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跟着谌行走了一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可以离开自己的身体了。 他神使鬼差地跟着谌行上车,直到谌行到家才反应过来。 谌行穿着一身纯黑西装,进屋先解下领带。 他颓败地坐着,打开电脑想继续上午的工作,却又因为没办法集中精力而关上了电脑。 他走进书房翻出厚封皮的笔记本,然后用工整的楷体写下x年x月x日。 “你走得猝不及防。” 宋行洲意识到谌行这是在写日记。 他没有偷看别人日记的习惯。 他本想礼貌性地回避,却无意中看见谌行的下一句。 “我知道你的病虽折磨人,但无法置人于死地。” “我也知道私自揣测别人不对,但面对你我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宋行洲意识到谌行写的是自己。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看了就看了吧。 他忍不住凑近。 “我不信任何人,我会自己调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依旧爱你。” 谌行放下钢笔,感到自己平静了不少。 他翻到日记本第一页,抽出一张有些破损的照片。 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宋行洲忘了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他记得照片里原先有一帮人。 此刻被谌行截得只剩下他们俩。 那个时候的宋行洲还没有开始继承家业,满脑子只有玩乐和挥霍。 谌行拿着照片看了很久。 万能不动的冰山脸竟有了一丝松动。 他哭了。 宋行洲不明白谌行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但很感谢有人还能这样真心地悼念自己。 他凑近想抱抱谌行,却在触碰不到对方时想起自己如今只是一缕孤魂。 麻木的神经突然开始松动,他的五脏六腑开始跟着谌行的情绪感到悲伤。 他感觉自己好累。 累了大半辈子没有人爱自己。 他以为唯一爱自己的母亲爱的只是十多年前的自己。 原来谌行也爱自己。 宋行洲看摊开的笔记本里的内容。 “你要结婚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爱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我想是时候把情绪烂在肚子里了。” “你到底快乐吗?” “你好厉害,可是在你身边的如果仍是我,我想让你继续做无忧无虑的少爷。” …… 谌行把笔记本放回原来的位置,走回客厅拿出平板。 平板赫然亮着宋行洲的病历分析。 宋行洲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文件夹。 原来谌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所有养病方案都默默罗列了出来。 谌行退出界面,打开推进到一半的方案进行大改。 这次不是势均力敌,也不是都讨不到好处。宋氏会被彻底逼到绝路,一点情面都不留。 宋行洲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现在的宋总不是自己。 …… 翌日谌行起得很早。 宋行洲跟着他去了一趟公司。 盛寰跟宋氏完全是两种管理模式。 公司安静得出奇,整体效率比宋氏快了不止一点。 各部门自主决定权大到即使谌行连续失踪一个月公司也能毫无障碍地运行下去。 宋氏靠的是老一辈人的奠基和公司各部门的凝聚力。 身体好的时候员工还能时不时跟自己开个玩笑。 一方是培养人才,一方是吸纳人才。 谌行在下午四点多离开了公司。 宋行洲跟着他不明所以。 提前下班不像是谌行的作风。 车停在了郊外小区。 宋行洲跟着他弯弯绕绕走了一路,最后驻足在一套大平层门外。 他整理好仪容,抬手轻轻敲门。 门开了。 宋行洲看见自己的母亲慢腾腾地出来。 母亲见到面前的人有些意外,但还是退开一步想让他进门。 谌行摆摆手递给她一些东西:“我是宋行洲的朋友。” 母亲点点头友善地笑了笑:“我知道,上次见面还是你们读高中的时候吧,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 谌行点了点头,他记得宋行洲的母亲似乎是精神上出了一些小问题。 “国外读书很累吧,”母亲接着说,“你来得这么突然,阿姨也没准备什么。” 谌行笑了笑:“我路过,想着来看看您,一会儿就走。” 母亲又笑了笑:“小洲这孩子说走就走,这么久也没回来看看妈妈,你们年轻人之间话多,回头遇到他记得帮我说说他。” 谌行愣了愣,恍惚中感觉宋行洲就在身旁。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宽慰宋母道:“好的阿姨,我回头一定帮您转达。” 宋行洲感觉母亲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整日痛苦于因为自己的离开。 也许某天恍惚之中还能见到自己。 …… “我该走了阿姨,”谌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母亲,“如果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和宋行洲是很好的朋友,他嘱咐过我要照顾好您。” 母亲点了点头目送谌行离开。 …… 谌行说到做到,项目大变,整个盛寰连续加班了几个晚上,为的就是打宋氏一个措手不及。 父亲领回来的男孩太小了,没有办法独当一面,一夜之间折了好几个项目。 父亲终于在某天恨铁不成钢地把文件狠狠扔在男孩脸上,怒骂人不及宋行洲半分。 他亲自上阵想要力挽狂澜,但谌行拒绝合作。 谌行说这个项目存在的理由首先是因为宋行洲。 一时间宋氏忙得焦头烂额。 金兰薇如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争了半辈子,终于坐上了自己想要 分卷阅读4 的位置。 她似乎已经从丈夫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了,一直坚持不懈地联系谌行。 谌行嫌烦,直接给人拉黑了。 宋行洲有时都挺佩服她的毅力。 宋行洲不知道是不是谌行查到了什么,金兰薇突然被使了好几个绊子。 盛寰排挤金氏的消息很快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金兰薇的日子并不好过。 谌行不想一下搞垮金氏,他想让对方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宋行洲觉得其实他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想搞垮金氏的人是谌行,这一条已经足够让金兰薇痛苦了。 谌行有一天突然又穿上了葬礼上的一身黑。 他在京城的墓园抽了半包烟,最后踱步到自己墓前站着。 天已经黑了一半,这片比京市中心房价还贵的天价墓地里没有任何人。 谌行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 他停留了半个点。 宋行洲伸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 他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触碰到谌行的脸。 自己的身体也在消失。 也是,游荡了这么久,上天终于要带着他去投胎了。 他最后贴着谌行的耳朵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谌行惊愕地瞪大眼睛,却发现自己面前依旧只有空气。 第3章重生 “行洲,行洲!” “不禁喝啊宋大少。” …… 吵吵嚷嚷的声音灌进宋行洲的耳朵里,他慢慢睁开眼睛。 灯红酒绿的环境惹得他眼睛疼。 十多年前的流行音乐响得很大声,他忍不住皱眉道:“音乐,太吵。” 音乐声戛然而止,宋行洲终于得以睁开眼睛仔细看周围的人。 十多年前因为破产出国的朋友方锐大脸凑近宋行洲,试图掰开他的眼皮看看怎么了。 宋行洲一把拍开不怀好意的手。 方锐捂着手哀嚎,仿佛宋行洲一巴掌给他打骨折了。 周围的人发出阵阵爆笑。 宋行洲揉了揉眉心努力辨认周围的环境,他看着一帮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想难道死了也能见到以前的亲友? 他抬头看见坐在角落里的谌行,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也死了?” 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不能是因为我吧?” 谌行冰冷的表情里透着一丝疑惑。 “你到底怎么了?”方锐一把把人拉回来,小声骂道,“发什么疯去惹谌行。” 谌行抿了一口酒,轻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行洲抬头再次环顾周围的人。 全是他二十岁的玩伴。 金兰薇冷笑一声:“这是又闹失忆了?” “少说两句吧。”宋行洲回头怼她。 把金小姐噎得说不出话来。 宋行洲意识到自己是重生了。 重生在自己刚跟金兰薇订婚的日子。 豪门圈里没什么纯粹的爱情,大多数人从出生起就被规定了要和谁结婚。 金家富了一个世纪,眼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金兰薇和自己哥哥差了二十多岁,性格也有天壤之别。 她是金老爷子五十多岁时老来得子,她的出生不在计划之内,小时候也没人待见她。 金老爷子是典型的老一辈人做生意的思想,金家处于财政危机时他想的也并不是守成。 刚满二十岁的金兰薇被毫不犹豫地推出来成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 她从小就好斗,要什么得什么。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n?????????????????o???则?为?屾?寨?站?点 对于父亲的决定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于是提前开始分析嫁给谁才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谌行跟她一起长大,谌家如今走在行业的顶尖,他是最佳选择。 金兰薇首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谌行一开始好言拒绝,到最后选择了放弃劝说。 金兰薇说自己喜欢谌行,其实说白了也只是因为年少时所不得的东西变成了执念而已。 谌行这条路走不通,金兰薇重重筛选最后到了宋行洲这儿。 如果不能强强联手,至少要找一个不拖累自己的。 宋行洲不笨,只是心从不放在商业上。 他赖在国外读了五年书,愣是一点没插手家族企业。 没插手家族企业,却又因为偶尔提出的建议被当今的宋总——宋行洲的亲生父亲宋知赏识。 金家是一块香饽饽,除去了金钱和利益包裹的外衣,仅凭多年来积攒的人脉也能成为抢手的合作伙伴。 利大于害的合作,宋知不会放过。 于是俩家就这么私下决定了。 宋行洲被父亲从国外拎回来的时候本人才知道这回事儿。 反抗没什么用,父亲很少在家里住,根本找不到地方反抗。 宋行洲也舍不得冲母亲吼。 更何况这件事情母亲原本也不知道。 昨天是宋行洲第一次见到金兰薇。 金小姐对所有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边非要跟宋行洲联姻一边还要骂他窝囊。 今晚的局是为了庆祝他们的订婚。 一屋子地位相当的少爷小姐端着笑送上祝福。 但人人都知道他们里面没有谁是真的祝福。 宋行洲上辈子已经看清了。 “行洲!”方锐又喊了一声,“你到底怎么了!” 还有这位是真没心眼。 宋行洲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喝猛了,刚刚有些头晕。” “你们随便玩,今天我买单。”他习惯性地摆出上一世面对生意人的脸,又惊觉不太自然。 他立刻笑了笑接着大声喊:“刚谁灌的酒?过来跟我对线!” 金兰薇笑着嘲讽:“你倒是大方。” 宋行洲皱了皱眉,决定走上和前世完全背道而驰的道路。 他对着金兰薇不留情面地冷漠道:“你不用处处针对我,昨天订婚是你们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但是我不会娶你的。” 金兰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却又立刻自我安慰宋知不可能这么放纵他。 宋行洲话说得小声,也没几个人听见,又或者周围的人在刻意装没听见。 谌行坐得正好离金兰薇挺近,宋行洲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他不想掺和,于是选择装没听见,独自起身走到阳台准备抽根烟透口气。 谌行知道自己其实不被屋里的人们待见,他们只是忌惮谌家的地位争破头想和自己交好。 他的性格沉闷,也不太爱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情绪的感知也没别人那么灵敏。他大多数时候不会拒绝别人的邀请让人拉不下脸来,但同时也不会表现出太多热情。 谌行掏出一根烟点燃,摸出手机开始盘算几点离开。 身后的大门突然发出响声。 …… 宋行洲跟几个朋友闹了一会儿,抬头发现谌行突然消失了。 他扭头问方锐知不知道谌行在哪。 方锐看昔日兄弟表情像看一个怪物:“你管他干什么?” 宋行洲伸手给了他脑袋一下 分卷阅读5 :“到底知不知道?” “应该在那儿,”方锐指了指不远处的阳台,“你别老跟他玩,他性格挺那个……” “谢了,”宋行洲打断对方的话,起身往阳台走去。 宋行洲推开门看见谌行正一个人倚着墙抽烟。 他转身关上门,想着陪一根却半天没从兜里摸出烟来。 突然想起前世的这时候还没学会抽烟。 宋行洲挠了挠头,对谌行轻声说:“谌大少,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谌行没理他。 “算了,”宋行洲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你这个时候好像跟我不熟。” 谌行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叫宋……” “你叫宋行洲,”谌行掐灭了烟打断他,“不会抽烟就不要学别人抽烟,你吸点二手烟得了。” 宋行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时候的谌行也仅仅比自己大一岁而已。 俩人并肩站着不说话,宋行洲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宋行洲突然抬头对着谌行眨眨眼睛:“你想走吗?” “我带你走,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不过这个忙有点难帮。” 谌行盯着那对明亮的眼睛,一向怕麻烦的他竟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宋行洲拉着他的手腕往外走,走到包厢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方锐。 方锐立刻应声出门。 宋行洲掏出钥匙扔给方锐,一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边问谌行想去哪。 谌行冷漠地道出一串地址,宋行洲辨认出来这是他家的地址。 “方锐酒精过敏,”宋行洲笑了笑,“他没喝酒,让他开车。” 方锐疑惑地发动车,通过后视镜才看见后座的另一个人是谁。 自己最好的哥们在给谌行系安全带! 谌行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宋行洲抬头注意到方锐满脸的疑惑和不断向后转动的头,他轻声道:“方锐,好好开车。” 方锐“哦”了一声,心里一边疯狂乱想一边开车。 他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自己憋不住了先开口问俩人:“你们俩很熟吗?” 谌行扭头看着窗外没有反应,宋行洲笑了笑:“他不认识我,我刚暗恋成功变成了明恋。” 谌行明显动作一滞,但也没做出什么表态。 二十多岁的谌行还没那么会藏事儿,耳朵尖明显红了。 方锐点了点头,消化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哥们说了什么,他突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不是,”方锐满脸不可思议,“他们说你喜欢男的是真的啊!” 宋行洲点点头:“是真的,所以你有什么看法?” 方锐没心没肺地摇摇头:“那倒没有,你别喜欢我就行。” 宋行洲听乐了:“我他妈不恋丑。” 方锐:…… 方锐安静了一会儿,消化完信息又开口问道:“洲哥,我可以往出讲吗?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藏不住事,我怕我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你来骂我。” 宋行洲心道就是要你往外讲。 方锐又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谌行,又问了一次:“可以往出讲吗谌哥?” “可以,”谌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我没意见,你听你洲哥的。” 宋行洲笑了笑也说可以。 方锐把车停在谌行住的小区楼下,尽职尽责地回头提醒俩人到了。 宋行洲仰着头已经累得睡着了。 谌行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车的另一侧打开门。 他推了推宋行洲轻声道:“宋行洲,我到了。” 宋行洲睡得有些沉,被推了几下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谌哥你就用力推他,”方锐在前座高声提建议,“他没有起床气不会生气。” 谌行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没事儿,你先送他回……” 话没说完,宋行洲突然睁开眼睛抓住谌行的手,迷迷糊糊地问他:“你的日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谌行脸色微变。 他怎么知道日记的事儿。 宋行洲清醒了一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看着谌行略带困惑的目光,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重生了,他不敢赌。 “做噩梦了?”方锐扭头看了看骂道,“我就说别老看你那死亡笔记吧!” 好样的,方锐。 你们家的事儿哥管定了。 他下车对着方锐严肃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让你父亲不要碰城南的地,那里会在五年内赔得很惨。” 方锐脸色刷地变了。 “好了,”宋行洲点到为止,“你先开我车走吧,钥匙放你那儿。” 第4章帮忙 宋行洲跟着谌行走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盘算应该怎么忽悠谌总。 谌行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宋行洲轻声道:“太晚了,就不给你泡茶了。” 宋行洲接过热水,斟酌着开口道:“我这个忙有点难帮。” “说说看。”谌行点点头正色坐下。 “我和金兰薇的婚约不是我自愿的,”宋行洲顿了顿接着说,“我想要尝试解除婚约。” 谌行沉思一会儿轻声分析道:“你爸很难同意,他们是商人,只要利益。” “我知道,”宋行洲点点头,“也正因为他是商人,我爸看重的从来不是金家,我们家和金家的结合能实现一加一等于二,他不会拒绝一加一大于二。” 谌行一向冰冷的脸上出现微不可察的松动:“你想借谌家的势?” 宋行洲没有回答。 谌行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宋行洲,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就算我愿意帮你,又有谁会相信呢?” “不是一天,”宋行洲急忙反驳道,“我们还是高中同学。” 谌行愣了愣。 “我不会缠着你的,如果你拒绝我会立刻离开。”宋行洲低头一边绞手指一边轻声道,“方锐那边我会说是在开玩笑,反正他每天跟大喇叭一样,说的话也没人信。” 他其实没有把握,因为他不知道谌行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谌行没应声,沉默着打开手机。 宋行洲心里燃起的希望逐渐熄灭了。 他识趣地放下水杯:“我知道了……” “我帮你。” 谌行突然打断了他说话。 “我父亲明天下午回国,我带你去见他。”谌行接着说。 “我高中暗恋你无果,在你出国念书后把这个秘密埋在了心里,直到回国后一次聚会再见到你。” “你在今天前对金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谌行说完了整个计划。 他好像在说自己的故事。 宋行洲愣了愣。 面前的谌行逐渐与上一世的谌行重合。 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 宋行洲眼角泛红,重重点了点头。 谌行淡淡解释:“我一开始就打算帮你的,不然刚才方锐的事儿我也不会默认。” 宋行洲点点头,看一眼快 分卷阅读6 指向一点的钟,起身打算告别。 谌行突然拉着他走到门口,打开指纹系统给他录了一个指纹进去。 “做戏就要做全套,你以后想来随时来,”谌行解释道,“今天太晚了,我这有客房,你留一晚上吧。” …… 宋行洲上午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他久违地睡得很好。 这种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自从生病后就没有过了。 他推门走进客厅,看谌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文件。 十多岁就开始脱离了家族企业单干的人确实不一样。 谌行听见声响立刻起身。 他走进厨房问宋行洲想吃什么。 宋行洲坐下说什么都行。 于是谌行给他热了牛奶做了三明治端出去。 宋行洲吃完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吃完抬头对谌行说自己该走了。 “今天温度很低,”谌行在门口递给他一件衣服,“给你一件我的外套。” 宋行洲也没客气,穿上外套轻声说谢谢。 他还没来得及说再见,谌行突然把他拥入怀里。 “别动,”谌行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我隔壁是李龙骅,他回来了。” 宋行洲不太记得李龙骅是谁。 他只知道是那堆纨绔中的一员。 隔壁响起大门关闭的声音,谌行立刻放开他冰冷道:“记得同意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 宋行洲回家时母亲正吃着午饭,她看儿子进门立刻把人拉到餐桌旁坐下。 “先吃饭。”安芙揉揉宋行洲的头发。 宋行洲看着母亲忍不住发呆。 这时的母亲精神还是正常的。 “怎么了,”安芙抬手在宋行洲面前晃了晃。 宋行洲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眼圈开始泛红,他抬头跟母亲说自己吃过了。 “那就喝碗汤,”安芙愣了愣把碗塞进他手里,“你最喜欢的排骨汤呢,我熬了一上午,还想着你要是不回来又得剩。” 宋行洲红着眼睛端着汤碗点点头。 安芙吃完饭把他拉到沙发上,小心翼翼问他:“你跟你爸爸见面了吗?” 宋行洲摇摇头。 “没事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安芙轻声道,“你们俩见了面也老起冲突,还不如不见。” 宋行洲沉默着算了算时间。 还有一年多。 还有一年多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就会闹到母亲面前。 不止一个。 母亲的精神状态就是从那个时候逐渐走向崩溃的。 宋行洲强硬地对母亲开口道:“妈,我不爱金兰薇。” “我知道我知道,”安芙给他顺毛,“你好好跟你爸爸说,我不想看你们吵架。” “其实我有对象,”宋行洲轻声道,“他昨天挺生气的。” 安芙愣了愣:“怎么不和妈妈说。” “你也认识他的,”宋行洲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们不久前才确定关系。” “没关系,你告诉我她是谁,”安芙轻声道,“你爸爸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行洲继续打预防针:“其实是我不愿意说,我们两家经济有些悬殊。” 安芙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妈妈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爱情,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家庭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宋行洲沉默了。 “我不会拆散你们的,”安芙急了,“所以到底是谁啊?” 宋行洲终于开口:“谌行。” 安芙瞬间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 宋行洲把泡好的热茶递给母亲,抚着母亲的后背给人顺了顺气。 安芙握着他的手焦急地问:“你这几天住在他那儿?” 宋行洲假装迟疑地点了点头。 安芙看着儿子身上宽大的外套再一次发问:“这是他的衣服?” 宋行洲又点了点头。 他还默默拢了拢衣服:“昨天出门穿的少,他说今天降温了让我凑合穿他的。” 凑合。 他倒是细心。 安芙冷笑。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儿子算是彻底被猪拱了。 “宋行洲,”安芙命令道,“以后晚上出门十点前回家。” 宋行洲愣了愣:“妈,我又不是女孩子……” 安芙重重放下茶杯:“你现在比女孩子还危险!” 宋行洲:…… 宋行洲还想跟母亲说几句关于谌行的好话,突然惊觉自己和谌行除了工作上面接触还真不多。 总不能说上一世自己死后谌行是第一个来看您的人吧。 宋行洲还在头脑风暴,佣人突然进门轻声道:“少爷,夫人,有位约摸二十岁的先生来访。” 宋行洲还在琢磨这个点谁会来,安芙已经猛地起身整理衣服了。 “让他进来,”安芙轻声道,“行洲,去接接你男朋友。” …… 谌行在宋行洲离开后接着工作。 父亲一开始的意思是让他先在自家公司从底层做起。 但谌行在先前的每一个活动项目里面都处于领导地位,又怎么愿意因为别人的目光去委身当一个小助理。 于是他没有直接接手家里的产业,而是创立了盛寰把十五岁时和朋友一起研发出来参赛的游戏接着做了下去。 近年来互联网行业发展得很快,所有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开发的游戏类型虽然在国外市场很火爆,国内板块却近乎空白。 父亲一开始并不满意他的决定,认为自家儿子仍是小孩子心性,但眼看这两年做出了一些成绩也就由他去了。 谌行抽空给父亲发去了信息说自己会在下午带儿媳去见他。 父亲没有回信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谌行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快要上飞机的时间。 “谌行,”谌安山开口道,“你从小到大有主见,我在谈恋爱方面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 谌行淡淡开口道:“我知道。” 谌安山坐上车揉了揉眉心:“是他吗?” 谌行沉默着没答话。 “我明白了,”谌安山轻声道,“我以为你早就放弃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的。” “我前天晚上收到了金氏和宋氏联姻的消息。” “我他妈以为你死心了。” 谌安山装不下去了破口大骂:“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 “创业的时候我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遇到他就吊死?抢别人老公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谌行等父亲发泄完慢腾腾地开口反驳:“爸,他刚回国不久,订婚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谌安山冷笑一声:“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一声怒吼吓得前面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谌行沉默了。 “行,”谌安山气急地笑了笑,“你今天下午就把他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那他不来了,”谌行强硬道,“您什么时候愿意放下成见什么时候再见面。” 谌安山这回是真被气着了:“ 分卷阅读7 你这样意气用事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吗?” “我母亲不会对我喜欢了五年的人恶语相向,”谌行提高了声音,“您不要搬出我母亲来说事。” “好,”谌安山稍微冷静了一些,“我心平气和地见他一面,我知道自己干涉不了你的决定,但是你也该听听我的意见吧。” …… 第5章反抗 宋行洲跟着佣人匆匆走向门口,开门看见谌行提着礼品盒站在门口。 宋行洲关上门把人拉进屋:“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谌行把礼物递给身旁的佣人,“顺便见家长。” 宋行洲莫名从谌行的脸上见到一分得意。 也是难为他了。 一天内接受了这么多过量的消息,独自消化好了还能迅速挑出得体的礼品过来见家长。 谌行看着他迟疑地问道:“不方便吗?” “不是,”宋行洲怕他多想,忙摇摇头,“我刚跟我母亲说了我们俩的事儿,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 谌行沉默了几秒,泄了气试探着问:“是我唐突了,那我改天再来?” 宋行洲把作势要出门的人拉回来:“没关系,只是我母亲现在有些在气头上,我怕她说你。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要相信她是没有恶意的。” 谌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宋行洲领着人上楼,看着谌行单薄的衣服,担心地问:“你冷不冷?” “早上出门还提醒我多穿衣服,结果你自己穿这么少。” 宋行洲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谌行:“先穿这个,我去房间拿一件衣服,你在这等等我……” 谌行愣愣地接过外套。 身旁的佣人刚好过来问客人要喝茶还是咖啡。 谌行抱着外套看着宋行洲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周遭的声音好像被他自动屏蔽了一样。 “先生?” 直到佣人又喊了一声。 “抱歉,”谌行反应过来轻声回答,“茶就行。” 佣人应声退下。 宋行洲正好穿上了衣服出门。 他看着面前呆愣的人疑惑地问:“怎么了?” 谌行立刻恢复表情管理摇摇头:“没什么。” 宋行洲笑了笑,在心里偷偷嘲笑二十多岁的谌行不会隐藏情绪。 谌行被他一笑搞得莫名其妙,原本因为要见他母亲而变得紧张的心情却也莫名放松了不少。 宋行洲拉着谌行进屋。 母亲已经端好了家长的架势。 她抬头端详了一会儿谌行,注意到两人身上的外套。 却迟迟没有让人坐下的意思。 宋行洲忍无可忍,主动开口cue流程:“妈,这是谌行。” “阿姨好,”谌行立刻上前一步礼貌道,“我是谌行。” 安芙愣了愣,感觉谌行这孩子落落大方,其实还挺招人喜欢的。 在没有拱自己家白菜之前。 罢了。 安芙稍微和善地轻声道:“小洲跟我说起过你,坐下聊吧。” 宋行洲拉着人坐下,贴着谌行跟他咬耳朵:“我妈平时不这样,她都是演的。” 谌行忍不住笑了笑。 安芙猛地拍了宋行洲一巴掌:“偷偷编排我什么呢?” “没有的事阿姨,”谌行立刻替宋行洲回答,“他跟我说您特别特别好。” 安芙绷不住也笑了笑,惊觉自己的高冷人设就快崩了。 佣人正好送来茶水,安芙立刻收敛笑意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宋行洲正要主动开口,谌行突然按住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但是我从高中时就开始喜欢他,”谌行轻声道,“虽然我们俩大学时交集不多,但其实我一直在单方面默默关注他,因为我对自己不太自信……” 宋行洲低头瞳孔地震。 “所以直到我自己创业稍微有了一点成就才敢主动追求他。” “他能接受我的告白我也很惶恐……” 谌行说得感人肺腑。 宋行洲在心里暗暗给谌行竖起了大拇指。 故事王。 怪不得前世能成为超越他父亲的大佬。 一番话讲完,安芙对面前的男孩彻底改观了。 她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有时看书都会看得眼泪汪汪。 刚刚听说了一段被谌行加工得感人肺腑的故事,又怎么舍得成为故事里的恶婆婆。 谌行进这个家一共不到一小时,安芙已经拉着他的手叫他小谌了。 宋行洲看了一眼时间,对着交谈甚欢的俩人轻声道:“妈,今天谌行的父亲回国,我们得走了。” 安芙拍了拍谌行的手,“你要照顾好小洲,阿姨只有他一个儿子。” 谌行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金兰薇的事情你不要怪小洲,”安芙接着道:“这件事情也怪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 宋行洲上车问谌行:“你父亲是具体几点的飞机?” “八点。” 语毕。 俩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沉默,气氛显得格外尴尬。 宋行洲正盘算着要说什么。 谌行主动开口道:“我父亲本性不坏。” “好的。”宋行洲立刻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宋行洲说完就开始懊恼。 这天纯是被自己的猪脑子聊死的。 他再一次开口问道:“第一次见你父亲,我空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儿,”谌行笑了笑,“你去见他已经是赏脸了。” 宋行洲:? 眼看机场快要到了,宋行洲想起自己还对老谌总一无所知。 前世跟谌行谈合作时老谌总已经退居二线了,他们接触的次数不多。 他摸出手机紧急搜索谌安山。 谌行在等红灯的间隙瞥见他的手机屏幕。 “不用看他的百科,”谌行轻声道,“都是夸大了吹牛的。他就是一个爱装逼的普普通通四十五岁中年大叔。” 谌行又沉思了片刻接着道:“硬要说的话,他长得有点凶。” 宋行洲:…… 谌行停好车带着宋行洲走向大门,现在正是航班快要起飞的时间,人有些多。 “人好多,我们别走散了。”谌行轻声道。 他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宋行洲的手带着他走进航站楼。 放屁。 独立航站楼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宋行洲由着谌行拉着走进机场,在等候厅里开始有些紧张。 他频繁看着时间,问了不下五次谌安山到底几点到。 “放松,”谌行揉了揉眉心安慰道,“他只跟我说了一点出发”但是他有些拖延症,晚半个小时是正常的。 …… 谌安山在飞机上睡了五个小时,心里那股被逆子怼而产生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下飞机打开手机。 未读信息多得可以媲美高中生必背文言文。网?址?f?a?b?u?页?i???????è?n??????2?5???????? 人还没走几步,随行的王助理已经拿着平板开始问他几个重要问题的决策了。 分卷阅读8 他走到和谌行约定好的地点,正好看见谌行正坐着温温柔柔地跟宋行洲说话。 宋行洲在谌行的一句句安慰里渐渐放松下来。 门口突然传来响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是谌安山已经到了。 宋行洲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再一次紧绷起来。 谌行说了半天的安慰全部白搭。 谌安山停下脚步端详宋行洲。 不得不承认,几年不见,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身后的王助理还在焦急地想要给他看平板上急着要做出决定的内容,在后面一声又一声大着胆子喊他。 谌行叹了口气,走到助理身旁接过平板:“我来吧。” 王助理终于松了口气,不再打扰自家老板谌总。 “叔叔好,”宋行洲规规矩矩地开口,“我是宋行洲。” “我知道,”谌安山点了点头,“谌行跟我提起过你。” 宋行洲点点头主动闭了麦。 谌安山接着问道:“谌行说他和你高中就认识了。” 宋行洲立刻点了点头:“是的。” “你不用那么紧张。”谌安山叹了口气,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宋行洲还没来得及回答。 谌行突然把平板塞回给王助理挡在宋行洲对着父亲道:“爸,你吓到他了。” 谌安山觉得有些好笑:“他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吓什么吓。” “那你吓到我了。”谌行面不改色道。 宋行洲感觉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跟自己想象的有些不同。 “行了,这里不适合聊天,”谌安山轻声讽刺道,“抱好你的小奶猫,我们先去吃饭。” 宋行洲:…… …… 饭是提前安排好的,宋行洲饿了一天,看着饭菜感觉更饿了。 谌行给他盛了一碗汤,还不忘记嘱咐他慢慢喝。 谌安山饭桌上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谌行对宋行洲无微不至的关心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食不言”。 谌行也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装。” 俩父子之间的互动惹的宋行洲忍不住发笑。 谌安山没再刻意为难宋行洲,临走时还送了他一个小小的礼盒。 宋行洲打开盒子看见雕刻精致的玉石挂坠。 他不太懂这块挂坠的意义,但还是珍重地立刻戴好了道谢。 谌行晚上送他回家,又在佣人面前拥抱了他。 “你不用担心,”谌行走之前宽慰他,“老谌很喜欢你。” …… 谌行告别了宋行洲回到老宅。 谌安山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变化的数据统计。 谌行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咖啡递给父亲,坐下轻声问道“既然很喜欢他,又何必一直端着架子。” “我是怕你被骗!”谌安山大声道,“我总不能让他觉得我们一家人都很好骗吧!” 谌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轻声道:“你认可他了?” 谌安山打字的手顿了顿:“有待考察。” “得了吧,”谌行无情嘲笑,“你连母亲留下了给我娶媳妇的玉佩都给他了。” 第6章风波 宋行洲昨天夜里翻出了读书时还没来得及去学的东西,翻开书页才看了几分钟头就开始疼得不行。 上辈子被安排好了一切,在国外正找到一丝学习社会学的热情就被逼着回家。 学习的能力已经被上一世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剥夺了。 他早上醒来感叹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放下书本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方锐的信息最先弹出来塞满了对话框。 【我靠。。。。】 【洲哥你是什么投资之神?】 【回信息】 【你怎么睡这么早。】 【回信息!】 信息的时间跨度从自己睡着后持续到起床。 上次见面后方锐消失了几天。 宋行洲估计是去忙着劝他爸了。 开发区这块腐肉所有人都盯着。 谌行的父亲突然回国大概率也是因为这个项目。 没记错的话上一世谌行也有个便宜叔叔中招了。 城南是全京市最偏的地方,在那里生活的每一辈人都靠着种地维生。 不知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傻缺非要自己出资开发新楼盘。 他吹得夸大其词,什么当代陶渊明,养老一条龙都被他搬了出来。 选址还选在了城南。 今年是度假村开放运营第一年,不少爱玩的公子哥就愿意买这种营销“远离尘世喧嚣,做天外谪仙人”的账。 误打误撞,第一年还算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见好就收也就罢了。 但那人非嫌钱多还没烧完,又着手放出消息要规划南城度假村。 在南城修建学校和游乐设施。 扯淡。 城南本就人口老龄化严重。 不说里面适龄儿童到底有多少人。 就算真有大批适龄儿童,他们的父辈又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把孩子往发达的京市推,剩下那波推不动的人又哪来财力把人送进私立学校。 大肆筹资的信息被加工后放了出去,在京市转了一圈后传进身处高位的掌权者们的耳朵。 有人出财出力。 自己只需要适当地投资帮扶一些。 谁会不心动这样的机会。 况且合作伙伴看起来真的很傻。 只有宋行洲知道,那边会在筹满资金后釜底抽薪。 曾经的许诺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其中最惨的就是方锐的父亲。 方锐的信息还在不停地发,宋行洲终于起身准备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拿出手机给方锐回电话。 “喂?”方锐的声音急吼吼地通过听筒传出来。 宋行洲懒洋洋地问他怎么了。 方锐焦急地大声道:“你上回说的那个项目,我爸还真想投!” 宋行洲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你劝动你爸了吗?” “我肯定劝不动啊,”方锐嘿嘿笑了笑,“得让我妹上,我前几天跟方悦大吵一架,她说要把我杀了,大小姐最近闹脾气,我爸暂时分不出什么精力去管投资的事。不过也只能暂时拖延时间,我可不敢惹家里的掌上明珠第二次。” “没事儿,”宋行洲漱口轻声道,“你爸也是急着过渡,多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想明白。” 方锐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准备继承家业了?” 宋行洲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大学只是学社会学的,根本不懂经商,只能说社会学跟这个能沾点边儿,我能推测发展前景做出合理的判断……” “行行行!”方锐夸张地大喊,“别说了我听不懂!” 宋行洲跟方锐一搭没一搭地又聊了一会儿,撂了电话看着自己和谌行的聊天框。 对话还停留在自己跟谌安山见面的那个晚上。 末尾是谌行给自己发了一句晚安。 宋行洲心里其实有些愧疚的。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对谌行到底是什么想法,只是因为有前一世的 分卷阅读9 经历所以才提醒自己不能再错过了。 但在谌行的眼里可能不过是利用。 谌行什么都好,除了又恋爱脑又怂。 上一世自己结婚了那么多年都能憋着不说。 他一直知道知道金兰薇的白月光是谌行,甚至刚开始还以为上一世谌行长期以来不肯和自己深交是因为他心里始终有一份关于金兰薇的遗憾。 后来发现他好像对谁都这样。 等自己逐步看清竟已经是死后的事儿。 …… 宋行洲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母亲端着切好的水果让他带到房间里吃。 他百无聊赖地刷了刷微博,首页的第一条热搜赫然是【云上风波开始选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云上风波》的主角会是三年后的流量明星林思眉。 林思眉是自己父亲的初恋。 她和父亲的再次相遇就始于这次《云上风波》的爆火。 父亲无意间看见广告牌上的面容,一眼惊艳后才想起她是自己的初恋。 浪漫得如同童话故事的邂逅。 而自己的母亲成为了故事里不值一提的炮灰。 宋行洲自知圈子里养几个人已经是常态了,母亲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仅是因为母亲曾经爱了父亲十多年,还因为没有任何收入的她离开了父亲就无法生活。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宋行洲和母亲态度一样,私底下随你怎么乱来,只要不闹到自己面前就可以装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劝不动母亲离婚,更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没办法跟自己的父亲抗衡。 除不了全部,那就除掉所有事情的导火线 林思眉的性格热烈,跟自己的母亲温婉的性格相比完全是两种类型。 她比父亲小五岁,此时正好四十岁。 风韵犹存。 完全符合《云上风波》主角的要求。 宋行洲看了一眼选角结束的时间,立刻起身穿上外套。 他拿了钥匙飞快地往楼下走,出门前才想起对着母亲大喊:“妈!我这几天不回家住!” …… 谌行替父亲开完了会,看了一眼王助理递过来的电脑。 父亲回国后忙着处理南城开发区的工作,剩下的小问题则全权扔给了谌行。 谌行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提案,封面页大写加粗的【电影《云上风波》】惹的他眼前发黑。 谌行咬牙切齿地一边看方案问王秘书:“谌安山什么时候去搞娱乐业了?” 王秘书心下一惊,忙着立刻回答:“这是您堂弟想做的项目,您父亲当时直接给他批了。” 他说完还偷偷抬眸观察谌行的脸色。 眼前这位小谌总发起脾气来丝毫不逊色老谌总。 谌行气笑了。 谌禹的项目都敢批,谁不知道谌禹爱玩出了名。 批给他钱就相当于打水漂。 还不如把钱装在红包里直接给他。 “走,”谌行“啪”一下放下文件起身,“我倒要看看谌禹要拍什么戏!” 王助理吓了一跳。 立刻麻溜转身出门开始给谌行备车。 …… 宋行洲到达影视基地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记得媒体对林思眉这次选角过程的描述。 姗姗来迟但是惊艳了所有人。 宋行洲跟着手机上地址走向选角点。 他突然往上翻瞥了一眼导演的名字。 他两眼一黑。 谌禹的一意孤行快他妈被营销号写烂了。 上一世他仗着背靠谌氏,选角从来只看合不合适,必要时还搞过半路截胡这种事情。 后来倒是拍出了挺多好电影。 …… 宋行洲紧急拨打方锐电话,问他认不认识谌禹。 纨绔圈里大多数人都相互有点交集,更何况方锐是里面最爱社交的一个。 方锐接电话很快,听声音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宋行洲直奔主题问他“你认识谌禹吗?” 方锐腾地坐起来快速翻看好友列表:“你要微信还是电话?” 。 谢谢你。 方通讯录。 。 宋行洲想了想答道:“你给我他微信吧。” “行,”方锐把号码发了过去问道,“不过你要他联系方式干嘛?” 宋行洲大脑开始紧急打撒谎草稿。 “我知道了,”方锐自顾自地说,“你又要以你独到的社会学眼光投点钱是吧。” 宋行洲连忙答“嗯”。 “行,我已经跟他说了,你直接加他就行。”方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 谢谢你。 脑补哥。 。 宋行洲挂了电话看一眼新增的对话框。 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怎么和人拉扯选角的事儿。 谌禹倒先发来了信息。 【洲哥投多少?我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 宋行洲看着这行字忍不住乐了。 说话风格跟方锐一模一样。 宋行洲打字问谌禹【你需要多少?】 聊天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谌禹挨了五分钟才把短信发过来。 【这取决于我堂哥跟大伯批给我多少钱。】 宋行洲动动手指又回复道【我可以先来看看选角吗?】 谌禹这次纠结了整整十分钟才把信息完完整整地编辑好发过来。 【可以,但是先说好,我不拉皮条。】 宋行洲:…… …… 宋行洲走到谌禹发的具体位置,抬头看见简陋的院子外稀稀拉拉地扯着一张横幅。 【《云上风波》第一轮选角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靠谱的传销组织窝点。 看来堂哥和大伯给他批的第一笔钱已经全部拿去买热搜和挥霍了。 宋行洲走进小院,工作人员立刻拦下他:“您好,参与选角请走左侧。” 宋行洲立刻冷静地摇摇头:“我是投资商。” 打临时工的工作人员倒也没多阻拦,放他进去后还顺便给他指了个路:“谌导在进门后第一个房间。” 宋行洲按指示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王助理。 他正想开玩笑地问一句“王助理你业务范围怎么这么广。” 抬头突然看见谌行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着茶。 谌禹正跟他讨价还价要投多少钱。 操。 怎么忘了谌禹是谌家所有亲戚中和谌行关系最好的一个。 第7章宠坏 宋行洲看着谌行微微眯起的眼睛,抬手像招财猫一样对着空气挠了挠:“好巧。” 他好怕谌行突然精神大爆发回他一句“不巧,我在等你。” …… 谌行带着王助理到了影视基地,谌禹立刻招呼自己那仨瓜俩枣工作人员列队欢迎。 整个剧组透露出一股难掩的不靠谱。 谌行坐上谌禹给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垫了三个垫子的太师椅,看着刚刚剧组的小助理紧急跑去买的蜜雪冰城,终究没有下去嘴。 谌行直奔主题道:“你想拍一部好作品我能理解,但是你不 分卷阅读10 能拿钱去挥霍。” 谌禹心下一惊,昧着良心小声嘟囔:“我没有挥霍。” “行了,”谌行下了结论,“我给你找个老导演带着你,投资我照样投。” 谌禹愣了愣,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这次的剧本好得很!这部电影会大火的哥!” 谌行心想前几年你也是这样吹的。 谌行轻叹一口气:“那我不可能投你那么多。” 谌禹还想说什么,王助理立刻迎上前跟谌禹分析风险,把原先豪情壮志的人直接说晕了。 “行了,”谌行冷漠总结道,“王助理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失败了裤兜里会变得一穷二白,最后还得我来给你擦屁股。” 谌禹:…… 谌禹不肯死心,又闹着让堂哥看完选角再做决定。 王助理欲言又止,挣扎半天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跟谌行道:“小谌总,公司里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你回去处理。” 谌行看了一眼满脸祈求的谌禹,毫不犹豫地决定了留下了。 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回去工作。 谌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手机顶端显示的方锐让他没了看下去的兴趣。 他正想着把手机塞进兜里,方锐又发了一条信息。 【我好哥们想给你投资】 啊? 【投什么?投多少?谁来投?】 谌禹秒回方锐。 方锐把宋行洲的微信推给了他。 末了还补充一句。 【我哥们儿有点傻,你别几把骗他。】 谌禹跟人简单聊了几句,立刻答应了对方想看选角的要求。 他就喜欢傻的。 …… 谌行看宋行洲进门,立刻起身把铺满垫子太师椅让了出来,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王助理。 王助理立刻会意,麻溜地搬来新椅子放下。 他路过宋行洲时还毕恭毕敬地小声叫了一声:“少夫人好。” 谌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宋行洲,又看了一眼冷着脸给人倒温水的谌行。 耿直又单纯的人抬头愣愣地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啊?” 谌行愣了愣没说话。 宋行洲立刻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是他男朋友。” 谌行猛地怔住,心情明显变得好起来。 谌禹瞳孔猛地放大,满心的疑问在心里绕了一圈后憋出来一句话:“你瞎了什么眼看上活阎王谌行?” 谌行脸瞬间黑得像煤炭一样咬牙切齿道:“你投资全没了。” 宋行洲听完乐得停不下来。 谌禹先前还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又变得苦涩起来。 小助理正好敲了敲门探头问道:“老板,现在可以接着让人进来了吗?” 谌禹扭头看谌行,谌行看着宋行洲。 瞬间倍感压力的宋行洲立刻在多重目光里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人陆续进来,谌禹变得认真起来。 宋行洲对面前形形色色的人不感兴趣,逐渐走了神。 身边的谌行突然用力,捏着他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描摹。 宋行洲身体猛地紧绷起来,右手僵硬着不敢动。 他想说你越界了,又想起是自己主动把手送过去的。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轻响,宋行洲猛地抬头。 林思眉终于到了。 宋行洲立刻扭头去看谌禹的脸色。 谌禹怔怔地盯着林思眉,觉得面前的人跟自己想要的角色高度重合。 林思眉是来碰运气的,实在是没什么演技可言。 她中规中矩地念着台词,谌禹全神贯注竟忘了喊停。 面前的林思眉笑着的样子跟上一世跋扈的女人重合,不好的回忆猛地入侵宋行洲的大脑。 他不可抑制地皱起眉头。 林思眉试镜完走了,宋行洲还在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都过去了。 谌行察觉到他的异常,疑惑地抬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没有回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说服谌禹了。 谌禹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册子,伸手在刚离开的林思眉那页打上标记。 宋行洲立刻焦急道:“你要选她?” 谌禹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是感觉她的气质是最合适的。” “我觉得她不太合适。”宋行洲反驳。 谌禹手顿了顿,放下笔嘟囔着:“哪里不合适?你是导演我是导演?你连剧本都没看过。” 宋行洲愣了愣,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还在组织措辞,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拿过资料本。 谌行翻开林思眉的资料页问宋行洲:“她吗?” 宋行洲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u?w???n?2???2?5?????????则?为????寨?佔?点 谌行毫不客气地撕下那一页。 速度快到谌禹没反应过来。 “他说不喜欢你就别用,”谌行面无表情把撕下来的资料递给王助理,“别再让行洲看见这张纸。” 谌禹:…… “不是哥,”他开口看着王助理,心里还想挣扎一下,盯着纸假装硬气道,“我是一个导演,我对选角有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谌行抿了一口温水,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子。 王助理立刻会意,打开平板再次跟谌禹分析项目利益与风险。 能屈能伸的谌禹立刻推开平板毫不犹豫道:“好了哥别说了!你说选谁就选谁!” 宋行洲:…… 谌行扭头看宋行洲。 宋行洲轻声道:“除了她都可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谌禹也没有理由不同意。 毕竟面前的两人怎么说都是他唯一的投资。 离了他们他穷得能拉裤子。 …… 谌行看着王助理确定好流程,起身打算告辞。 宋行洲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开口问谌行:“要不要一起吃饭?” 谌行愣了愣,缓缓点头说可以。 王助理正好交接好了走过来,又开始总结剩余的工作。 “王助理,你先回去,我要陪行洲吃晚饭。”谌行对王助理吩咐道。 王助理立刻焦急地说:“不行啊小谌总,公司还有几个项目等着您去签字呢,您能不能签完字再去?” 谌行揉了揉眉心,扭头轻声对宋行洲道:“抱歉,我要先回一趟公司。” “没关系,”宋行洲不想让他为难,“你先去处理吧。” 看把人王助理急的。 王助理看着俩人好像跟生死离别一样,竟也心生愧疚,对着宋行洲安慰道:“不出意外半个点就能解决,如果宋总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公司等一会儿。” 宋行洲刚想拒绝,抬眼却看见谌行满怀期待的目光。 快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宋行洲愣愣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谌禹正好路过,还阴阳怪气了一句:“哥你真是够了,恨不得把人栓裤腰带上是吧。” 谌行脸色黑了几个度,扭头面无表情地对王助理道:“给他扣十万。” 谌禹:…… …… 宋行洲下车跟着王助理上楼,看着谌氏忙碌的员工发呆。 谌行看着他呆呆的目光,轻声 分卷阅读11 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摇了摇头:“我以为你要回盛寰。” 谌行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轻声解释自己最近在帮着父亲管理。 王助理毕恭毕敬地给宋行洲刷了卡送进贵宾休息室,又安排了秘书给他泡茶。 谌行安走进办公室看起文件,心里全是疑问。 盛寰如今还是个小公司,知道的人不多。 除了自己的合伙人只有自己父亲。 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盛寰老板的父亲是谌安山。 难道他真的暗恋我? 谌行这么一想,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宋行洲坐在休息室里看这几年的论文,秘书给他端来了茶水。 他接过茶水轻声道谢。 小秘书看着挺年轻,应该是刚毕业。 她站在一旁对宋行洲道:“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告诉我。” 宋行洲看着她穿着八厘米的恨天高礼貌道:“不用,你去忙你的就好,我就等等谌行。” 小秘书没答话,站在一旁还是毕恭毕敬。 宋行洲等得无聊,打开文件夹看起了社会学考研资料。 知识基本上都是上辈子看过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基本上都知道了。 王助理说得很严谨,正好半小时的时候谌行敲了敲休息室大门。 宋行洲正认真写着题目没太注意。 小秘书身体猛地僵住,鞠躬正想叫一声谌总。 谌行微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宋行洲旁边坐下。 宋行洲意识到旁边来了人,眉眼弯弯地冲谌行笑:“你来了?” 谌行点点头,看着他手机上的内容问道:“喜欢社会学?” 宋行洲点了点头关闭文件夹。 谌行没说什么,心里默默记下了宋行洲的爱好。 宋行洲想着上一世谌行约饭老爱订川菜馆,问了方锐最近的一家川菜。 饭吃到一半收到方锐的信息。 【能不能来你家寄宿几天?】 宋行洲没太在意,随口回了一句可以。 第8章借宿 吃完饭已经是五点多了。 谌行开车载宋行洲回家。 宋行洲折腾了一天困得不行,上车给谌行发了个地址倒头就睡。 方锐被他彻底抛之脑后。 谌行车速放得很慢,默默放平了椅子把车上的温度调得高了些。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实在是堵得不行,车开了半个点才到。 谌行把车停在小区停车场,盯着宋行洲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不忍心叫醒睡着的宋行洲,开始处理盛寰堆积了一天的工作。 文件被他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决策需要开会商讨。 谌行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宋行洲睡得还是很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谌行只好放下手机轻轻推了推宋行洲。 宋行洲皱眉拍走他的手,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愿醒来 谌行叹了口气,熄了火下车走到另一侧,解开宋行洲身上的安全带把人抱起。 宋行洲睡得挺安稳,顺从地靠着谌行一动不动。 谌行把人抱进电梯里问他住在几楼,宋行洲含含糊糊说十三楼。 现在是人最多的时候,电梯里进进出出的人挺多。 一个小姑娘看着俩人一脸探究,谌行护住宋行洲的脸抱得更紧了一些。 电梯门开了,谌行正想问问宋行洲住哪间,突然抬头看见不知哪来的方锐带着大包小包蹲在某间房门口。 方锐抬头看见谌行微微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起身自来熟地挥手打了个招呼。 他已经在门口蹲了两个小时了。 怪不得宋行洲不回信息。 原来是两个活爹谈恋爱去了。 谌行点点头,轻声问方锐知不知道宋行洲住哪间。 “你不知道?”方锐惊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门。 他腹诽谈恋爱的不是你俩吗。 你如果这样不关心宋行洲,我就要第一个不同意你俩的婚事了。 他看着谌行毫无压力地抱着宋行洲,还能腾出一只手拉着宋行洲输入指纹。 输完指纹还用上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对宋行洲轻声道:“行洲,到家了,醒醒。” 方锐很快又说服自己谌大佬只是太忙了,他们俩只是谈恋爱的时间太短了,谌大佬只是尊重宋行洲的隐私,宋行洲只是神经大条。。 谌行进屋把宋行洲放在卧室的床上盖上被子,扭头看方锐也跟着进门了。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方锐,礼貌又疏离地皱着眉头问方锐:“你怎么还不回家?” 方锐:? …… 宋行洲睁开眼睛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眼前的天花板有些眼熟,但绝对不是老宅自己房间里的。 宋行洲猛地想起自己不久前还在和谌行吃饭。 谌行呢? 他慢腾腾地起身开门,看见方锐坐在餐桌旁静音打游戏,而谌行正坐在沙发上压低了声音跟盛寰的合伙人谈事情。 方锐见宋行洲出门立刻扔了手机站起来没骨气地说:“谢谢爹收留之恩。” 谌行抬眸看见了宋行洲,指了指电话走向阳台。 谌行帮着谌安山处理了两天的工作,盛寰也放养了两天,工作量堆积到了令人害怕的数量。 他讲了一会儿新类型游戏的开发方向,这才刚讲到开头,大有一种不讲到十二点不罢休的感觉。 合伙人们唉声叹气。 电话另一头突然安静了,谌行说到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顿了一会儿轻声说“稍等。” 听筒另一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半晌后活阎王谌行的声音重新传来。 “好了,”谌行轻声道,“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小张稍后把会议记录发给我看。” 这句话来得突然,满屋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张条件反射地答:“好的谌总。” 电话立刻被挂断了。 一堆人撂着电话面面相觑。 谌行回头看了一眼,宋行洲正坐在餐桌旁跟方锐聊天。 方锐小心翼翼地问宋行洲:“谌大佬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宋行洲愣了愣,摇摇头说没有吧。 “那就好,”方锐没心没肺地长舒一口气,“刚刚进来他还问我为什么还不回家。” 宋行洲笑了笑:“我忘了告诉他你要来住。” “我也不想流浪啊,”方锐怒气冲冲地吐槽,“方悦骂了我几天还是不解气,我爸龙颜大怒给我赶出来了……” 夸张的肢体加上自带的幽默感。 宋行洲听完乐得不行。 “宋行洲,”谌行站在阳台边上突然喊了一声,“过来。” 宋行洲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起身慢慢走向阳台。 谌行抬手贴着他额头摸了摸:“怎么睡这么死,是不是生病了?” 宋行洲摇摇头,解释是自己今天太累了。 谌行点点头,放下手转移话题:“方锐要过来跟你住?” 分卷阅读12 宋行洲点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难道谌大佬真的不喜欢方锐? 宋行洲自顾自开口:“你别不喜欢方锐,他傻傻的也没什么心眼,算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我没有不喜欢他,”谌行长叹一口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住一起。” 宋行洲不明所以地解释:“这栋房子我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待,就最近回来住两天,他也不会住很久。” 谌行没答话,顿了一会儿重复道:“我只是不喜欢你们住一起。” 宋行洲愣了愣,不自觉提高了音量:“那你要他去哪?” “朋友,亲戚,什么人都可以,除了和你住一起。”谌行声音没什么起伏。 “诶,你们别吵啊”方锐在客厅听见了一切,默默举手接了一句,“我就是急了才过来的,我就借住一晚上,明天就走。” 谌行看了一眼方锐叹气道:“和你没关系。” 宋行洲也来劲了,看着谌行的眼睛坚定道:“他哪儿也不去。” 谌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缴械投降,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抱歉,是我唐突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门“砰”地关上,宋行洲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靠,”方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你去哄哄他吧,整的我有点愧疚了。” 宋行洲也被整来气了,猛地坐下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别管他!” “不是,”方锐解释道,“我不知道你这几天要回来住,你要是提前跟我说我就不来了。” 宋行洲冷静下来安慰方锐:“跟你没关系,我不知道他闹什么别扭,刚刚还好好的。” “那这把真是你做错了,”方锐轻声道,“要我我也生气。” 方锐接着说:“你跟我孤男寡男的块儿住他肯定不高兴啊。” “而且你们俩刚确定关系,他没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我感觉谌哥其实对你挺好的,他刚还担心我打游戏吵到你让我关麦。” 宋行洲低头没答话。 他一直把重点放在“谌行排挤方锐”身上。 而谌行满脑子只有“宋行洲要和方锐”一起住。 这一世的谌行没怂了,结果被自己亲手推了出去。 他知道谌行不想跟自己吵架。 他也知道谌行回去后会重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许一不小心又要回到比原点还要烂的开始。 宋行洲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扭头对着方锐道:“你别走了,我去和谌行住。” …… 下班高峰期已经过了,一路畅通无阻。 宋行洲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凭记忆走到了谌行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没有一点反应。 他试了试指纹锁,发现小心眼的谌行已经把指纹删除了。 宋行洲也不放弃,坚持不懈地接着敲门。 电梯突然响了一声,宋行洲没太在意。 “洲哥。”身后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宋行洲疑惑地回头,看见李龙骅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尴尬。 李龙骅轻声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行洲愣了愣,抬头看见门牌号上大写的1622。 谌行住在1621。 宋行洲两眼一黑。 “谌行住那儿。”李龙骅好心地指了指隔壁。 “抱歉,”宋行洲立刻退了一步走到隔壁。 李龙骅没说什么,进门前问他是不是吵架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n???????2?5??????????则?为?山?寨?站?点 宋行洲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按下指纹直接进门。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有书房的灯开着。 宋行洲叫了谌行两声。 谌行没答。 宋行洲又敲了敲书房的门。 “不好意思,你们先暂停一下,下一个汇报人做好准备。”谌行的声音透过书房传出来。 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门开了。 谌行有些惊讶,他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宋行洲低头道,“刚才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你知道现在多晚了吗?”谌行打断他说话,“你一个人来多危险。” 宋行洲愣了愣,急忙解释道:“我不想跟你之间有误会。” “是我没表达清楚,”谌行彻底没了脾气,也跟着轻声道歉,“我也不应该冲你吼……” 宋行洲打断他:“你没错,是我急眼了就听不懂好赖话。我知道你不高兴方锐跟我住,方锐也不知道我要回那栋房子。” 谌行点了点头没说话。 宋行洲接着问:“所以我可以跟你住一段时间吗?” 第9章群聊 宋行洲坐在餐桌前眼巴巴地盯着厨房,里面传出来的香味儿快要把他魂勾走了。 昨天晚上来的匆忙,上午又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宋行洲打开手机转移注意力,方锐发来正好了一串图片。 他点开图片,是群聊记录。 群名叫【京圈太子爷】。 还没往下看就能乐半天的程度。 【李龙骅:我寻思他俩一夜情呢。。。结果他妈来真的啊。】 【肖岳:我脑子想破了都没想明白他俩到底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李龙骅:不过昨天晚上他俩吵架了,宋行洲来找谌行来着。】 【于嵌心:想也不用想就是宋行洲舔谌行啊。。给他乐坏了吧】 【肖岳:能舔到谌行其实也挺牛逼的】 【李龙骅:我倒觉得是谌行是认真的,宋行洲反而像玩的。】 【陈妍:怎么说?】 【李龙骅:昨天晚上宋行洲连谌行家都记错了,狂敲我们家大门。我给他指了一下,然后他直接按指纹进去了。】 【谌禹:少说两句吧,人家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们还在这搞豪门虐恋。】 【顾映川:不是。宋行洲不是跟金兰薇有婚约吗@金兰薇】 【方悦:婚约又不是宋行洲自己订的。某些人现在还想着自己白月光呢。】 【金兰薇:?】 【方悦:干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方悦:我他妈真服了。听说某人还考虑过方锐,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你们金家那仨瓜俩枣也真做得出来。】 方悦走的是跟他哥完全相反的路子,两句话噎得十多个人愣是没一个敢回复。 宋行洲看完截图给方锐发了一个问号。 方锐立刻回复了长达三分钟的语音条。 “洲哥,我都不敢往出乱说我怕我变成你们y里的一环,你别怪我没维护你啊,我可不能再让方悦炸第二次了,不然我爸和我叔真要给我扫地出门了,李龙骅就是嘴贱,回头逮着机会我帮你骂他。” 宋行洲听了三遍才勉勉强强给他没断句一口气说完的话在脑子里打上了标点符号。 这家伙不去当rapper可惜了。 宋行洲笑着摇摇头回了方锐一个“。”表示自己已阅。 把对面还有一肚子话的方锐憋得快要吐血了,又接着 分卷阅读13 发来一连串语音。 宋行洲还没来得及打开语音,门铃突然响了。 谌行从厨房探头出来开口道:“麻烦帮我开一下门,应该是王助理。你把我放在桌上的文件给他,提醒他中午的会议谌安山自己去开。” 宋行洲点点头拿了文件起身开门。 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开口:“谌行让我把文件……” 话说一半卡在了嗓子眼,因为抬眸对上的不是王助理的脸。 金兰薇矜贵地抬着下巴站在门前,看见宋行洲后一脸错愕。 谌行正好擦了擦手端菜出来。 他抬眸看见金兰薇站在门口跟宋行洲对峙,不紧不慢地放好碗筷对着门口叫了一声:“行洲,过来吃饭。” 宋行洲正好没兴趣跟金兰薇掰扯,随手把文件放在架子上转身离开。 谌行给他盛了一碗汤放下,自己起身走向门口。 门被谌行轻轻关上。 屋外的两人没聊多久,宋行洲刚吃了半碗饭就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 谌行进屋走到饭桌前低头垂眸道:“抱歉。” 宋行洲摇了摇头说不用道歉。 谌行吸了吸气轻声解释道:“我不知道她会来,我保证。” “我真的没生气,”宋行洲笑了笑放下碗,“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不然一开始也不会答应帮我。” 谌行愣了愣,还是决定重复刚才跟金兰薇说过的全部话。 金小姐当时来得匆忙,却也没忘记把自己打扮得精致妥帖。 她看见谌行出门来的同时情不自禁轻声唤:“阿行。” 谌行皱眉公事公办地冷漠道:“找我什么事?” 金兰薇低头攥拳,精致的美甲快要嵌进肉里:“我看见他们说你和宋行洲……”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发给谌氏或者盛寰的邮箱,我的助理会审核后择优告诉我。私事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谌行忍不住打断她:“而现在,我不想接待您这位不速之客。” 金兰薇愣了愣,抬头解释:“我昨天晚上给你发了信息的,你是不是忙着工作没看?” 谌行常年冷着的脸突然出现表情笑了一声。 这一笑仿佛是要把金兰薇打进冰窖里。 “我不记得你在我的通讯录名单上,”他冷冰冰地说,“我现在着急去陪着我男朋友吃饭了,告辞。” …… 宋行洲听完乐得不行。 他用脚趾也能想出金兰薇涨得跟猪肝一样的脸色。 宋行洲笑着给谌行盛了饭示意他坐下吃饭,捞起手机略过方锐的先前发的语音分享了这件事。 方锐又回了五个语音条。 转文字后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行洲预感不出十分钟全城的纨绔子弟都能知道这件事。 方锐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发在名为【京圈太子爷2.0】群里。 里面的人跟着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方悦又出来突然单走了一个“6”。 沉默是今晚的京圈太子爷们。 宋行洲看着聊天记录笑得喘不过气,打字问方锐【你妹还不原谅你?】 方锐幽怨地回复【别提了,刚刚金兰薇的账也算到我身上了。】 宋行洲正打算回复,方锐突然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他接了电话,方锐的一张大脸猛地出现在屏幕上。 摄像头忘了切换,方锐第一眼看见的是冷着脸吃饭的谌行,卑微的方rapper立刻把满肚子快要溢出来的吐槽硬生生憋了回去,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谌哥好!” 谌行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愣了愣,竟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宋行洲立刻切换了摄像头对着方锐招招手:“怎么了?” 方锐没心没肺地大声问:“你俩又和好了?” 宋行洲点点头。 “我就说吧,”方锐爽朗地笑了笑,“你们俩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下次可别让我当你们普莱中的一环了。” 宋行洲:…… 宋行洲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你刚发那么大段添油加醋的话在群里,金兰薇还没生气?” “她不在群里啊,你到底看不看群名啊,那是京圈太子爷,我们这是京圈太子爷2.0,”方锐一本正经地解释,“跟他们都是假玩,跟这些人才是真玩!” 宋行洲:…… “你是不是想看金兰薇的反应?”方锐话匣子打开了停不下来,又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地输出:“方悦已经给我模仿过金兰薇阴阳怪气的声音了,发给你了你听听。” 宋行洲点开刚发过来的音频,方悦夹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喊:“都是宋行洲嫉妒我……” 语言还没放完,宋行洲没绷住笑出了声,旁边吃完饭的谌行也破天荒地跟着发出一阵笑声。 第10章宋知 方悦模仿得挺像,宋行洲挂了电话还在反复回味,抱着手机乐得不行,一下没控制住后仰去。 谌行立刻反应过来起身扶住他的背把人又推回去坐好。 宋行洲吓了一跳,揪着谌行的袖子半天没缓过神来。 谌行也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把人拉下餐桌旁四角的椅子塞进放在地上的懒人沙发里。 …… 谌行一点多的时候出了门,告诉宋行洲自己去一趟公司。 宋行洲正躺在懒人沙发里优哉游哉地刷着以前最爱看的社会学up主,微信突然发来一条信息。 他以为是方锐又在给自己分享无聊的垃圾短信,索性没按进去。 玩得累了想睡一个午觉,他打开时钟打算订一个闹钟,突然想起方锐给自己发的垃圾信息还没看。 他点进微信里唯一带有红圈的头像,习惯性地打了一个“。”表示自己已阅。 正要发出去时看了一眼一片空白的聊天框沉思了一下。 他慢慢目光上移,看见一句不痛不痒的命令【今天回家一趟。】 备注不是“方锐”。而是是“宋知”。 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 宋知是一个挺可怕的人。 他一直以来对外都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宋行洲上辈子跟他闹过三次。 第一次是出国,第二次是结婚,第三次是继承家业。 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以前是没能力反抗他,后来有能力反抗他的时候已经不想再闹了。 宋行洲记得宋知在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严重缺席,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不是以争吵散场就是以宋行洲的妥协散场。 一年里俩人见面的次数还没那些私生子多。 他自己都觉得挺没劲的。 宋行洲叹了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起身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走之前给谌行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回家一趟。 …… 宋行洲换鞋进了家门,佣人立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他一只脚还没踏出去,屋里突然传来严肃而低沉的声音:“过来跪下。” 宋行洲愣了愣,苦笑着感叹 分卷阅读14 还是熟悉的味道。 身旁的佣人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弓下身。 宋行洲低头轻声安慰佣人“没事儿”。 他直接忽视了宋知命令的话,大步走进了客厅。 安芙正拉着宋知焦急地说着什么,宋知不耐烦地皱着眉头。 宋行洲轻声喊了一句:“妈,爸。” 宋知冷着脸好像怒气正盛:“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安芙也有些不乐意了,别过脸也加大了音量:“孩子们又没做错什么,明明是你非要把事情弄成这样。” “婚约定也定下来了,他这样我要怎么跟金氏交代?”宋知生气地怒吼,“宋行洲是没有错,但金小姐也没有错,她这样做就是驳我的脸面驳金家的脸面!你到底知不知道全城都在说你的好儿子谈了个男朋友的事儿! 安芙不服气地接了一句:“我知道的,我还觉得他男朋友对他很好我同意这门婚事!。” “你知道还纵容他,”宋知稍微冷静下来接着说,“金小姐哭得很厉害,这件事确实是宋行洲做得不对了。” 好家伙,恶人先告状。 不知道哭的是自己白月光被抢了还是自己未婚夫跟人跑了。 看来方悦的模仿秀还是保守了。 “爸,”宋行洲提高了音量插嘴道,“我不会联姻的,尤其是和金兰薇。” 他顿了顿又暗示了一句:“您重新找个儿子去娶金兰薇吧。” 宋知瞳孔猛地放大,心里闪过一丝惊慌,却又立刻镇定下来冷笑:“我倒希望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安芙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对着宋知指责:“前几年你工作忙我一直没说,小洲的成长经历里根本没有你,你又凭什么现在跳出来命令他。” “芙芙,”宋知缓了缓脸色叹气道,“你知道的,这都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好的生活。” 安芙愣愣地盯着宋知,不明白自己年少时就开始喜欢的人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抬头坚定地对上宋知的眼睛:“但我不会为了跨越阶级牺牲儿子。” 宋行洲低头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 安芙伸手想去拉他,手抬了一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宋行洲吓了一跳,立刻把人扶着坐下。 他蹲在母亲身旁接过佣人手里的水喂给母亲,心里害怕极了。 他不想再一次失去母亲。 宋行洲握着母亲的手一动不动,指尖因为害怕而变得冰凉。 如果母亲再一次精神出问题怎么办?母亲再一次被病魔折磨一生怎么办? 难道自己又要再走一次前世的路吗? 他不敢多想。 安芙拍了拍宋行洲的背,轻声安慰他说自己没事儿。 宋行洲不敢赌,抬头盯着母亲轻声道:“妈?你怎么了?” 前世他跟金兰薇斗没哭,最好的兄弟出国没哭,甚至自己死的时候也没哭。 但他现在哭了,他跪在地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低头哭湿了安芙的大片衣裙。 安芙愣愣地拍拍他的背,贴着他耳朵温柔地重复:“我真的没事儿,就是刚刚说急了……” 宋行洲抬头满脸泪痕地说:“我明天陪您去检查身体好不好?” 安芙也被儿子哭的架势吓着了,立刻忙不迭地说好。 宋行洲擦了擦眼泪扶着安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搀扶进房间里。 尽管安芙多次重复地说自己没事儿。 宋行洲关上房门强迫母亲躺下,低头扣着手指说:“我不跟爸吵了。” 安芙笑着揉揉他的头:“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会一直爱你。” 宋行洲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 宋行洲轻轻关上母亲的房门走了出去。 宋知吩咐佣人泡了一壶茶,此时正端着茶细细品味。 他看着宋行洲坐下,低头没说话。 宋行洲主动开口:“我不会娶金兰薇。” 宋知这次没炸,头也不抬地拒绝听他说话。 惯用的冷暴力。 宋行洲了解怎么激怒宋知,抬头接着说:“我有男朋友。” 宋知“砰”地把杯子往地上砸,宋行洲下意识用手去挡,滚烫的热水猛地溅起到胳膊上。 宋知破口大骂:“我他妈不知道你作践自己谈了个什么东西!” 佣人立刻送上冰凉的毛巾。 宋行洲接过毛巾裹住自己的手臂。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行洲和宋知同时扭头去看。 “抱歉,拜访来迟,我是宋行洲谈的东西。” 第11章心疼 谌行把宋行洲拉到自己身边,挪开毛巾看他手臂被烫成什么样子。 谌安山对着宋知礼貌地伸出右手:“谌安山。” 宋知愣愣地反应过来握手。 谌安山不动声色地又把手收了回去。 王助理立刻会意,上前掏出名片递给宋知。 谌安山谁不知道。 整个京市有三分之二的产业是跟谌氏沾边的。 搭上谌氏这条大船就等于百分之百走上了发财的路。 宋知毕恭毕敬地鞠躬:“久仰。” 谌安山摆了摆手,眼睛一直盯着谌行和宋行洲。 他轻声问道:“需要安排医生吗?” 谌行立刻点了点头:“王助理,麻烦给我准备一辆车。” 王助理立刻训练有素地打开平板。 宋行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拉着谌行疯狂摇头。 就滋了一下,水泡都没起。 就为了这个让传说中每一个霸总的标配医生朋友赶过来多不好。 “不用。”宋行洲挥了挥手臂示意自己真的没事儿。 他怕谌行不放心,又接着说:“我楼上有烧伤膏,去涂一下就行了。” 王助理停了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谌行。 宋行洲紧紧攥住谌行的手。 谌行叹气对着王助理摇了摇头。 …… “行洲,”谌安山对着俩小孩开口道,“你让谌行陪着你上楼擦药,我跟你父亲聊聊。” 宋行洲点点头,拉着谌行上楼。 谌行想留下跟宋知吵架,又挂念宋行洲被烫红的手臂,取舍之间还是选择了跟着宋行洲上楼。 他不情不愿地走进房间,拉着宋行洲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宋行洲微微用力挣开手,指了指书柜旁的药箱。 谌行会意起身取了烫伤膏回来,小心翼翼地涂在宋行洲的手臂上。 冰凉的药物敷着微微发红的地方,疼痛瞬间消了大半。 谌行执拗地挤出一大坨药膏,一遍又一遍地敷了宋行洲满手。 宋行洲无语扶额,抬起另一只手制止他。 谌行只好停手坐在床上拧好药膏,轻声开口道:“我下午工作结束后想着来接你,可是你没有回信息,是阿姨让我进来的……” …… 谌安山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王助理终于两眼泪汪汪地迎回了老板。 谌行交接好所 分卷阅读15 有事情,慢悠悠地开车前往盛寰。 他走了三天,盛寰全体上下像放了个元旦假期,交上来的报告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 整个下午一直在开会。 谌行对着一团麻乱的报告当了一天活阎王,开最后一个汇报会议时已经精疲力尽了。 一桌子员工大气都不敢出。 “叮咚。” 手机突然收到信息提示的声音响起。 开会时手机静音是硬性规定。 平时响一响也就算了。 可今天的谌行是个活阎王。 员工们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看去也没找到声音是从谁那儿来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谌行的反应。 谌行拿起手机,看到宋行洲乖乖报备的信息忍不住笑了。 这是应该出现在活阎王脸上的表情吗? “抱歉,”谌行关了手机抬头看面面相觑的员工们,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冷着脸道,“继续。” 他一天内高效率地解决了所有问题,提前下班开车到了谌氏。 谌氏被管理得井井有条,谌安山回来也没什么大事。 谌行到的时候他正慢悠悠地喝茶。 谌行坐下轻声问:“城南的事儿解决了?” “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谌安山摇摇头,顿了顿开口道,“提出开发的人是乔御。” 乔御这人靠祖上留下的产业富得流油,吃吃老本还行,做投资实在没什么眼界。 出了名的投几个扑几个。 “城南确实是块香饽饽,”谌行低头沉思道,“乔御身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谌安山笑了笑:“他身边能有什么高人,有心人想拉着人傻钱多的来当垫背罢了。” 谌行点点头,开口问道:“二叔砸了多少进去。” “全部,”谌安山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老二也是个傻的,看项目有点希望迫不及待就跟了上去,能不能赚钱还是个问题呢。” “你想怎么做?”谌行突然问。 谌安山笑了笑:“把项目抢过来,我让它起死回生。” 谌行点点头又问父亲:“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吗?” “金家吧,”谌安山放下茶杯提议道,“我帮你让金家和宋行洲解除婚约,你帮我推进这个项目怎么样?” 谌行不为所动:“不怎么样。” 谌安山:……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我去接行洲。” “我也去,”谌安山立刻跟着起身:“跟你谈没意思,我去跟行洲商量。” …… 谌行起身把药膏放好,站在书柜旁看书架上陈列的书。 他拿下一本《社会学概论》,轻声问宋行洲:“喜欢社会学?” 宋行洲点点头,问谌行什么时候下去。 谌行翻看书架上的书,不紧不慢地说:“别急,装逼这块谌安山比较有造诣,让他多吓吓你爸。” 宋行洲:…… …… 谌安山接过王助理递过来的平板看了看,懒洋洋地开口说:“两个孩子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宋知看着沙发上养尊处优的男人,身上被惊得起了一身冷汗,犹豫半天没敢轻易开口。 “他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谌安山冷笑着盯宋知的眼睛,“我挺喜欢宋行洲这孩子的,前段时间一直想登门拜访,又听说你经常出差一直没找到机会。” 宋知立马点头:“您客气了。” 谌安山他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不咸不淡地开口:“按理说孩子们感情上的事情我不该管,但你也看见了,谌行实在喜欢,我也没办法不插手。” 宋知干笑道:“您说的是。” 谌安山危险地抬头盯着前一秒就耀武扬威男人:“既然你私底下不待见谌行……” “不敢,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宋知连忙答道,“谌行年少有为,宋行洲交给他我放一百个心。” 谌安山紧接着给他施压:“我听说宋行洲和金小姐曾经有过订婚的计划。” 宋知咬紧后槽牙,下定决心抬头笑道:“这件事情是个意外,长辈们随便说说的,小孩觉得不合适也就罢了。” …… 宋行洲下楼的时候谌安山已经把人收拾妥帖了,见人下来立刻起身和宋知告别。 谌行说得没错,装逼确实是谌安山的专利。 宋知被唬得好像换了个人 宋知满脸堆笑地把一行人送到门口,临走时握了握谌安山的手:“城南的项目还望您关照。” 宋行洲瞳孔猛地放大。 第12章擅长 夜晚的京市并不安静,霓虹彩灯与破旧房屋交相辉映,过街的鼠从地下涌了出来。 名利场觥筹交错,街道上鱼龙混杂。 宋行洲经历了一夜风波,按理说应该在车上睡着的。 谌行一刻不停地用手机看着王助理刚发过来的文件。 文件题目赫然是城南开发区人口情况。 硬生生让宋行洲的神经紧张起来。 上一世城南开发区把京市的权贵都坑惨了。 那一年所有人都亏了,区别只有损失大小之分。 宋行洲进了家门洗好澡,走进书房发现谌行戴上了眼镜还在看。 谌行听见脚步声疑惑地扭头,盯着宋行洲轻声问怎么了。 宋行洲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城南的项目不应该掺合。” 他不记得上一世谌家在项目里折了多少人力财力,只是本能地想要拉着谌行远离火坑。 谌行转身正色问他为什么。 宋行洲把上辈子发生的事大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开口一本正经地胡诌:“我是学社会学的,我不懂做生意,但我知道规则系统和集合行为,城南人民穷了至少五代。” 谌行关上文件面对着宋行洲轻声道:“这个项目是谌安山想让我练练手,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接手。” 宋行洲愣了愣,开口轻声道:“太残忍了。没有人不想往上爬,但也要看有没有能力爬上去。他们会摔得很惨。” “城南世代以农业维生,”谌行笑了笑,“他们眼中没有比农业赚钱更快更实在的东西。” 宋行洲点了点头,不明白谌行是什么意思。 谌行顿了顿接着说:“城南的开发计划是创立世外桃源,他确实给农业人口提供了就业机会,但大多都是底层岗位,因为他打的是现代化管理旗号,几乎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必须掌握一定的技能或者令人羡慕的学历。” “城南人民改变了劳动方式,但没有改变地位和身份,低廉的劳动和充满风险的付款制度让他们没有办法具象化自己应得的金额,”宋行洲轻声道,“还不如农业来得实在,至少每年看见收成就能知道自己能得到多少钱。” 谌行:“但是他们依旧知道受教育程度是分水岭,所以拼了命想要把自己的孩子往好学校里送。” “重点搞错了,”宋行洲猛地抬头豁然开朗,“如果城南人靠农业也要拼了命把人往好学校里送,那花 分卷阅读16 钱的主力军就从京市富人转变成了本土农民。” 谌行点点头:“所以能不能碰不重要,重点是什么人来碰。” 宋行洲猛地想起城南度假区失败十年后,城南某一天又因为农业供给量上了一次热搜。 他抬头看了一眼谌行,想起谌氏的农业基地计划。 时间线收束。 可是谌行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在这一年插手城南的事情。 宋行洲百思不得其解。 谌行又接着说:“就怕谌安山抢不过来城南这块地。” 宋行洲瞬间了然。 “谌禹的电影开拍了,”谌行突然转移话题,“他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去看看。” 宋行洲笑了笑:“他效率还挺高的。” “所以呢,”谌行盯着宋行洲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投资这部电影,又为什么确信他会大火?” 宋行洲立刻原封不动地搬来方锐给自己想的一套理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只是通过社会学的思想应对目前现状做出了合理的判断。” “我倒是觉得你其实挺会做生意的,”谌行客观地分析,“你的‘社会学思想’很有前瞻性。” 宋行洲猛地想起自己前世因为工作积劳成疾的身体和一地狼藉的结局。 他立刻疯狂摇头:“我不想从商,要接着学社会学。” “挺好的,”谌行点点头。 宋行洲笑了笑:“你呢?是你自己想要从商吗?” “我也不会继承谌氏,”谌行顿了顿接着说,“我的爱好在科技和游戏方面,今后工作重心大概率会在盛寰。我只是喜欢探索怎么带着一帮人用最短的时间实现利益最大化。” 好资本家的思想。 …… 宋知送走了一行人,拿出手机拨打了金老爷子的电话。 他滴水不漏地给人道歉,表示自己会给金氏合理的补偿并承担这段时间所有的损失。 金氏白拿两个项目,金老爷子心情不错。 反正金兰薇毫发无损,等风波过去了还能嫁给别人。 金兰薇本人最后知道的这个消息。 还是金北瀚在饭桌上故意阴阳怪气告诉她的。 她听说后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金老爷子宁愿让平平无奇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来败家也不愿意把家族交给自己。 她终于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是一个明码标价商品——还没开始跟金北瀚斗就已经输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松懈。 如果金老爷子彻底看不见自己的价值,那她就会连商品都不如。 金兰薇咬咬牙拿出手机点进了宋行洲的微信:“我们见一面吧。” …… 方锐跟宋行洲打完电话,进屋放下手机进屋。 他是个憋不住事儿的,坐下一边喝果汁一边大声分享:“听说了吗?金兰薇和宋行洲解除婚约了。” 肖岳腾地起身:“你他妈不是喝醉了吧!” “我他妈酒精过敏!”方锐扬了扬手里的果汁,“你猜我喝没喝醉!” 李龙骅低头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肖岳笑了笑:“还是谌行叼,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订婚了都能半路杀出来抢婚。” “就说了让你别乱猜,俩人感情好得很,”谌禹慢悠悠地起身,“他们家现在财政大权都是宋行洲管着的,我还眼巴巴求着宋行洲哪天来看我,然后嫌我剧组太穷酸善心大发给我批点朝廷的朝廷的贮灾粮下来。” “悦悦,你怎么看?”邓菲菲假惺惺地拉着方悦笑了笑:“前几天金兰薇不是还耀武扬威地跟我们说不可能吗?现在岂不是很打脸。” 全京市都知道方悦和金兰薇关系不好,此时都看好戏似的看向方悦。 方悦笑着抿了一口酒:“爽文的现世报吧。” 方锐不由得感叹这把自己家女王说得太对了,终于不是话题终结者了。 方锐还没夸出口,方悦又接了一句:“在座的都别笑,特别是金兰薇还没考虑过的那几家,你们可没有谌行做靠山。” 方锐:…… 第13章算账 入秋天气有些冷,宋行洲睡相又不太好,上午醒来时被子连着枕头一起摊在地上。 他吸了吸鼻涕把被子重新抱回床上,心想待会儿要喝一杯感冒药。 上一世身体差的时候感冒会连着全身上下止不住地疼,喝一杯感冒药就能好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像天方夜谭。 他感叹半天没大病真好,穿着厚衣服翻出口罩一边咳嗽一边出门给自己倒了热水。 谌行正好从书房出来,看着他全副武装的样子愣了神,疑惑不解地问道:“感冒了?” “可能是吧,”宋行洲坐在沙发上端着热水慢悠悠地喝,“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谌行走过去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打开药箱翻了两粒胶囊递给宋行洲:“没发烧,你吃这个。” 宋行洲仰头正要往嘴里送,谌行突然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我先给你做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吃药。” …… 宋行洲吃完药抱着毛毯把自己裹成一团,伸出一只手刷手机,嘴里碎碎念自己怎么这么冷。 谌行没吭声,转身默默打开暖气。 现在才十月份中旬,他们成了第一波开暖气的。 宋行洲点进朋友们发的信息一条一条回复,回到金兰薇时愣了一下。 他们俩微信加了挺久,一句没聊。 宋行洲看着金小姐发的信息,果断回了一句“不感兴趣。” 金兰薇难得地立刻秒回【见一面,我们应该谈谈。】 宋行洲动动手指接着回复【没什么好谈的。】 金兰薇纠结了五分钟,最后咬着牙回复。 【只要你答应和我见一面,我保证以后不打扰你和谌行。】 好诱人的条件。 宋行洲抱着手机犹豫起来。 一码归一码,金兰薇的事情扰了他两辈子,总要自己划上句号。 宋行洲跟金兰薇约了时间,起身换了套衣服。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发信息给方锐让他陪自己去。 谌行出门前看见宋行洲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疑惑地问:“你要出门?” 宋行洲点了点头。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问他要去哪儿。 宋行洲随口念出金兰薇给他发过来的地址。 谌行点点头:“怎么过去。” “方锐来接我吧,”宋行洲又吸了吸鼻涕,“头晕,不想自己开车。” 如果他这时候回头就能看见谌行不悦的脸色。 谌行穿好鞋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我送你。” 宋行洲没心没肺地随口说:“不用麻烦了,方锐这几天无聊得要升天了,你就让他过来玩玩吧。” “我送你,”谌行强硬地重复了一遍,“你感冒了,跟我走直接就去地下车库了,方锐来接你还得去吹一遍冷风。” 宋行洲想说方锐也可以开进地下车库,回头突然看见谌行明显不悦的脸色。 他后知 分卷阅读17 后觉地发现谌总好像只是吃醋了。 宋行洲了然,不再推脱,顺从地起身走到谌行身边。 谌行把车上的温度开到最高,开口问宋行洲要跟方锐去见谁。 宋行洲笑了笑,使坏开口道:“我前妻姐,你前追求者。” 他如愿看到谌行冰冷的脸上出现裂痕。 谌行把人送到目的地,下车前嘱咐宋行洲结束了打电话给自己。 宋行洲笑着对他挥挥手,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给方锐。 方锐秒接电话,嘟嘟囔囔地像间谍一样小声说话:“喂?我已经进来了。” 宋行洲答了声好。 方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没告诉我是这种地方啊,我穿得跟精神小伙一样,人家经理叫了俩人盯着我,生怕我砸场子。我还带方悦来了,我们在角落里,她穿得跟我妈似的。” 宋行洲笑得不行,挂了电话走进餐厅。 餐厅是金兰薇选的,风格跟她本人差不多。 有悠扬的小提琴声混着侍者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回荡。 金兰薇端着咖啡看窗外,还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宋行洲有时还挺羡慕金兰薇的。 生活乱成什么逼样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对着外人表现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大小姐模样。 宋行洲瞥了一眼角落的位置。 方锐形容得很贴切,方悦穿着一身高定的鱼尾裙,浑身上下的线条勾勒得正好。 她正拿着叉子慢悠悠地吃面前的蛋糕。 反观方锐穿着皮衣外套,头上戴着一个大墨镜,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配饰是多余的。 骚包得像一只大孔雀,一看就是爱惹事的某家太子爷角色。 方锐突然脱下外套猛地套在方悦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女王,你就穿着吧,回头爸看见了又该骂我了。” 方悦气愤地把叉子往地上一扔,扭头抱胸不再说话。 方锐悻悻地捡起叉子唤来服务员,侍者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有色眼镜”。 是个靠不住的。 宋行洲叹气坐下,金兰薇闻声放下咖啡。 侍者立刻训练有素地询问宋行洲需要什么。 宋行洲淡淡地说:“热水就好,我马上走。” 金兰薇看起来有些生气,开口质问他:“你是故意把方悦叫来的吗?” 宋行洲笑了笑。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打金小姐脸的,方二小姐光是坐在那儿就成功了一半。 宋行洲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哪儿请的动方小姐。” 金兰薇脸色黑得跟鞋底一样,掏出平板推给宋行洲:“我不接受宋氏的赔偿方案。” 宋行洲头都没抬一下:“宋氏的事情你应该去和我父亲谈,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金兰薇愣了愣,笑着讽刺:“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最后宋氏还不是被你爸捏在手里。” w?a?n?g?址?f?a?b?u?y?e?i????u???ě?n????〇?2?5?????o?? 宋行洲笑了笑:“我对宋氏不感兴趣,友情劝你一句,得不到的东西没必要强求。” “你懂什么!”金兰薇猛地提高音量,“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我只能靠自己去争!金北瀚恨不得我去死,我爸也只想拉我做别人的嫁衣!” 宋行洲被她吼得有些头晕。 上一世金兰薇说完这段话就自己就遗憾退场了。 他放下手猛地抬头对着金兰薇的眼睛:“我对抢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金兰薇被吓得一愣,愤怒地举起咖啡往宋行洲身上泼。 宋行洲躲了一下,头发淋到了褐色液体。 侍者惊慌地给他递过来毛巾。 宋行洲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未告知前提下突然退婚是我的问题,现在你气也撒了,我们一笔勾销。” 他起身鞠躬:“告辞。” 一片安静的餐厅里突兀地响起“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方悦拿着一杯咖啡走到金兰薇身边面无表情地浇下去。 金兰薇猛地发出尖叫声。 第14章可爱 宋行洲沉着脸走出餐厅,冰冷的风吹着他满头往下淌的咖啡。 他结结实实打了两个大喷嚏。 方悦跟着他出门,递给他两张纸。 她的便宜哥哥抱着限量的lv包跟在后面狂喊:“女王你太痞了。” 方悦虽然万分嫌弃自己哥哥,但还是因为气温乖乖地在室外穿上了骚包的皮衣。 方锐吸了吸鼻涕,看着宋行洲问道:“洲哥,你回家还是去哪?” 宋行洲摇摇头,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方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新收到的信息,大大咧咧地说:“谌哥让我结束了通知他来接你,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方悦猛地踹了便宜哥哥一脚,开口轻声问宋行洲:“你想去哪?还是我们送你回去?” 穿得跟小妈似的确实不一样,思想行为比方锐成熟了一辈。 宋行洲自顾自想着,忍不住乐出了声。 他起身笑了笑:“我先要去洗头。” 方锐不解地想说你怎么gay了吧唧的,想起他确实是gay又闭了嘴。 方悦指挥便宜哥哥把车开过来,拉着宋行洲坐上后座,提前打开手机约了自己常去的做头发的店。 宋行洲看着窗外,告诉自己终于都结束了。 方锐一个人在前面开车嫌无聊,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悦悦,我记得你小时候跟金兰薇玩得挺好的啊。” 宋行洲愣了愣,在心里嘲笑方锐不知死活。 他换了个姿势,准备近距离欣赏方悦是怎么骂便宜哥哥的。 “是啊,”方悦大大方方地承认,“不过后来闹掰了。我们以前一起吃饭学习都在一起,她还来我们家住过。” “怎么掰的啊?”方锐好奇地接着问。 宋行洲看着女王低头不说话,开口接了一句:“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没事儿,可以问,”方悦按住宋行洲的手,“我和方锐不是妈妈过世了吗,她知道后跟班上的同学说过,我以为她是无意的。而且有段时间家里做生意有些不顺,她明显就不太爱跟我一起了,再后来谌行转学到了我们学校,渐渐就疏远了……” 全京市都知道金兰薇和方悦针锋相对,但他们从不知道俩人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矛盾。都只当是两个脾气相似的人磁场不和。 宋行洲没说话,安慰地拍了拍方悦的手。 …… 理发店不远,开车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方锐走在前面给俩人开门,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响声,店里的员工立刻全部起身。 店长给方悦搬来垫子端来热水,拿着发型表熟练地走过来。 宋行洲带着一身咖啡味儿格格不入。 方悦点点头打断经理喋喋不休的介绍,扭头对宋行洲道:“你要干什么跟他讲就行了。” 经理愣了愣,立刻训练有素地翻到男士发型的页面。 宋行洲赶紧抬手:“我就洗个头。” 洗头洗到一半谌行发信息问他要结束没。 宋行洲拍了不远处玩手机的方家两兄妹给谌行发过去 分卷阅读18 。 【金兰薇走了,我跟他们出来玩。】 谌行过了五分钟才回复。 拍了会议现场发给自己。 汇报人站在ppt面前脸涨得通红。 宋行洲看着照片莫名其妙乐了半天。 宋行洲洗完头彻底去除了咖啡味儿,他恢复自信,抓着自己头发要求理发师稍微剪短一些。 tony老师问他想要什么发型。 宋行洲漫不经心地说随便。 方悦闻声猛地走过来,揪着宋行洲的头发指导理发师:“不要剪太短……” 两个人商量半天,宋行洲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美式前刺,他不由得想象出自己顶着一头美式前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悦愣了愣,低头假装礼貌地问:“你对自己的头发有什么想法?” 宋行洲立刻摇头:“没有想法女王。” tony老师手起刀落,宋行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终于剪完了。 他打了个哈欠,睁眼仔细端详自己的新发型。 我靠。 土逼死宅爆改日系帅哥。 方锐盯着宋行洲,猛地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tony老师招了招手:“给我剪个同款。” “东施效颦。”方悦冷笑了一声。 方锐也没生气,走出理发店一本正经地笑着感叹了一句:“我终于知道谌行为什么喜欢你了,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宋行洲:…… …… 方悦进了商场忍不住买东西,短短半小时已经拎上了大包小包。 方锐到底还是心疼妹妹,接过购物袋任劳任怨地拿着。 方悦倒也还是对便宜哥哥有点感情,走进不远处的店刷卡给方锐买了一件稍厚的外套。 方锐感动极了,不停地大喊谢谢悦悦。 “没关系,”悦悦女王冷漠地笑了笑,“你以后整个秋天都穿着吧。” 方锐疯狂点头,还是满心感动。 方悦又接了一句:“冲锋衣是丑男人最好的嫁妆。” 方锐:…… 宋行洲挺佩服小姑娘的。 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还能如履平地,看见喜欢的东西跑起来两个男的都追不上。 方悦走进一家珠宝店,问店员上个月自己定的项链到了没。 店员立刻取出项链给方悦试戴,把人夸得天花乱坠。 宋行洲百无聊赖地和方锐坐着看手机。 他抬头看见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突然觉得那对袖扣很称谌行的气质。 他起身走到袖扣旁边,店员立刻迎过来给他介绍面前的设计出自哪位设计师之手,又忽悠他说这对袖扣跟您简直是绝配。 宋行洲没太在意,自顾自地碎碎念“这适合谌行吗?” 方悦不知突然从哪儿蹿过来,端详了一会儿袖扣后中肯地评价:“特别适合。” 宋行洲笑了笑,轻声叫服务员给自己包好。 谌行送了自己很有意义的玉佩,自己也理应回礼。 …… 三人买好东西走出室内,宋行洲感觉自己折腾了一天头晕的不行。 他拒绝了方家兄妹送自己回去的提议,站在商场外给谌行打电话。 方锐走的时候还阴阳怪气他。 结果女王受不了方锐夹着的声音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宋行洲乐得不行。 谌行来得挺快。 宋行洲上车把车上温度调高,嗓子还是痒,手捂着嘴猛地一阵咳嗽。 谌行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不在室内等。 宋行洲没答话,擤了擤鼻涕问谌行知不知道自己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谌行轻声答:“剪头发了?” 宋行洲点点头:“帅吧。” “坐好,前面有急转弯,”谌行趁红绿灯扭头对宋行洲笑了笑,“你最可爱。” 宋行洲猛地把头低下,感觉自己头更晕了。 第15章发烧 宋行洲下车时还是头晕。 他垂着眼睛不说话,慢悠悠地跟在谌行身后。 谌行按了电梯揽过明显精神不佳的宋行洲,轻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没说话,嗓子干得吓人。 他吞了吞口水摇摇头,靠在谌行的肩膀上轻声说没事儿。 家里暖气出门时没关,此时屋内的气温高得就像盛夏的午间似的。 谌行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起身想要调一调暖气温度。 宋行洲突然哼哼唧唧地吸了吸鼻涕:“好冷。” 谌行猛地停手。 他快步走到宋行洲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宋行洲自己也摸了摸额头。 他脑袋晕晕的,浑身烫的吓人。 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自己发没发烧。 他突然按住谌行的肩膀,猛地用额头挨着面前人的脖颈:“你别晃,我头晕。” 谌行愣了愣,微微点点头,放柔了声音问他要不要去床上。 宋行洲没说话,他还在分析自己到底有没有发烧。 头还是晕,晕了半天想起自己中午的时候被金兰薇泼了一身的咖啡。 他抬头对着谌行的眼睛,委屈地开口:“我要洗澡。” 谌行愣了愣,一本正经地对着因为发烧脑子转不过来的宋行洲解释:“你发烧了,不能洗澡。” 宋行洲愣住了,他晕晕的脑子没有理解谌行说的前因后果,他只意识到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谌行第一次拒绝了自己。 他撒开按着谌行肩膀的手,起身时还晃了一下。 谌行想去扶他。 结果被宋行洲躲开。 这是生气了。 谌行哭笑不得。 安静又温柔的宋行洲生病了竟然是这个样子。 谌行笑了笑,翻出几粒退烧药看了说明书,最后递给缩在沙发角落的宋行洲。 生气的宋行洲也没拒绝,吃完了药抱着能装一升水的杯子“吨吨吨”地全部喝完了。 谌行吓了一跳,接过水壶愣愣地问宋行洲还想不想喝水。 傻逼直男。 我是水桶吗? 宋行洲心里发麻,窝在沙发角落裹着被子背过身去选择不理谌行。 谌行放下杯子又走进书房找出退烧贴,走回客厅想把退烧贴给宋行洲贴上。 宋行洲已经换了衣服坐起来了,抱着一本书假装不经意地念出声:“社会互动是人际相互或群体间相互交往产生的……” 谌行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点他呢这是。 谌行地把人捞过来贴上退烧贴,又轻声问宋行洲要不要睡觉。 宋行洲放下书抬头扒拉头顶的退烧贴:“我不喜欢贴这个。” 谌行无奈地坐在他旁边温声哄他:“退烧药吃了不会立刻见效,物理降温能让你稍微舒服一点。” 小谌总用上了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 可惜他搞错了重点。 宋行洲不是不懂道理,他只是觉得自己生病了。 难受。 然后所有人都得宠着他。 就像小时候生病了就能吃到三天天只能吃一块的爆浆巧克力蛋糕一样。 反正他头晕。 可以暂时把什么礼貌尊 分卷阅读19 卑暂时抛之脑后。 谌行极富耐心地蹲在宋行洲旁边,又问了一次想不想睡觉。 宋行洲摇摇头,又拿出那本书敛目看了起来:“我要考研。” 谌行叹气,他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系,心里再一次确信了宋行洲脑子已经烧得不清醒了。 谌行也没强求,走到阳台拨了电话给“传说中每一个霸总都有的私人医生”。 医生接的很快,极具职业素养地让谌行先观察一夜,明天不退烧再送人去医院。 谌行挂了电话走回客厅。 宋行洲说到做到,真抱着书趴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谌行没打扰他,从书房搬了电脑过来坐在他身边。 被翻得卷边的书好像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用的,新新旧旧的各色笔迹交错在书页的每一个角落。 谌行恍惚间好像见到了每一个时期的宋行洲。 有高中时肆意地跟周围的人调笑,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宋行洲。 有大学时独自出国,在校园里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的宋行洲。 也有回国后变得麻木,顺从家里安排的宋行洲。 最后到现在乖乖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看书的宋行洲。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什么都很有原则。 他真的很勇敢。 从接受宋知的安排到坚决不肯和金兰薇联姻。 谌行不知道宋行洲经历了什么,在短短的一个月迅速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 谌行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宋行洲没有找自己寻求帮助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没有宋行洲勇敢。 也许大概率先是祝福,然后成为宋行洲最好的合作伙伴,最后看着他变得成熟,看着他老去。 谌行突然开口:“你想考哪个学校的研究生?” 宋行洲举着书突然兴奋起来:“京城大学!” 谌行点点头,“你有把握吗?” 宋行洲目光闪躲,很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谌行会意闭上了嘴不再追问,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他以为宋行洲头晕,看着书不久以后就能睡着。 结果他做了两小时的工作后扭头,宋行洲还是神采奕奕地盯着书。 谌行叹了一口气,关上文件想再劝劝宋行洲。 他开口轻声问:“你头还晕吗?” 宋行洲点点头。 谌行张口还想说什么。 “谌行,”宋行洲突然抢先一步开口,“我想吃爆浆巧克力蛋糕。” 谌行愣了愣。 这个点上哪去找巧克力蛋糕。 他没说话。 起身打了个电话。 回来时宋行洲的目光依旧一刻不停地跟着他。 现在的宋行洲好像很黏人。 谌行坐回沙发上,扭头揉了揉宋行洲的头,放柔了声音道:“他们说得现做,可能得等一会儿。” 宋行洲点点头,靠着谌行的脖颈乖乖地看他电脑屏幕。 谌行浑身僵直地坐着,手不听使唤,一页文件看了十多分钟。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你也不舒服吗?这一页我都看完了。” 谌行僵着身体往下翻页。 满篇的字他一个没看进去。 门铃突然响起。 谌行猛地关上电脑扶着宋行洲坐好。 “蛋糕来了,我去开门。” 第16章医院 宋行洲靠着生病如愿吃到了爆浆巧克力蛋糕,举着叉子一口接一口。 他甚至好心地分给谌行一个叉子,极力推荐自己的巧克力蛋糕。 谌行招架不住喜欢的人充满渴望的目光,挑了一块塞进嘴里。 巧克力蛋糕甜得腻人,一口下去全是糖的味道。 他品尝不来,只吃了一口就感觉胰岛素要超标了。 于是他放下叉子面不改色地对宋行洲说:“挺好的,都给你吃。” 宋行洲看起来很高兴,一个人吃完了六寸的巧克力蛋糕。 心情明显变得不错起来。 谌行问他头还疼不疼。 宋行洲立刻又苦着脸说头晕。 谌行脸色变了,拿过温度计给宋行洲量了体温。 赫然还是明晃晃的38.5度。 退烧贴被烧得都发热了起来。 谌行给宋行洲换了退烧贴,又好脾气地劝宋行洲睡觉。 宋行洲吃完蛋糕又看完了书,终于顺从地躺下了。 …… 谌行想着宋行洲生病的事情,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他八点多时起身洗漱好,正准备收拾被褥,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谌行心下一惊,立刻开门走出去。 只见宋行洲自己揭下了退烧贴光着脚站在门口。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u????n????????????????o???则?为?山?寨?佔?点 发烧的小宋在见到谌行的瞬间垂下眼睛嗫嚅着:“谌行,我好难受。” 谌行没说话,眉头紧锁地盯着宋行洲光着的脚。 他探了探宋行洲的额头。 还是像昨晚一般灼热。 烫得吓人。 谌行转身走进宋行洲房间拿了鞋给他穿上,又给他披好了衣服。 他给宋行洲倒了一壶热水,又把保温杯塞进宋行洲怀里。 他还是没说话,拉着宋行洲往外走。 李龙骅站在电梯前正要进去,见俩人风风火火地出来,立刻按着电梯侧身让道:“你们先走,你们先走。” 谌行点点头:“谢谢,他发烧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正是上班高峰期,去医院的路上堵得不行。 谌行等红绿灯时扭头看宋行洲的状态。 宋行洲红着眼睛乖乖地坐着。 他还是哼哼唧唧地不停小声嘟囔自己头晕。 谌行把车停好,带着人进了自己家私人医生的医院。 w?a?n?g?址?f?a?b?u?页?i??????????n???????2??????????m 私立医院里人不多,大多是需要疗养或身体不好需要长期疗养的富人。 宋行洲坐在医生对面,愣愣地看着面前穿白大褂的人嘴巴一张一合。 医生递给他一个温度计,宋行洲顺从地量温度,又张嘴让医生看自己的舌苔。 他紧紧地揪着谌行的衣角,头还是晕得慌。 谌行拿着化验单走进抽血室。 宋行洲抽了半管血,等化验单的途中越发觉得头晕。 他感觉有些困,于是靠着谌行的肩膀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谌行把自己抱了起来放在病床上,护士小姐给他扎了针。 谌行看着宋行洲睡熟才出了门。 私立医院的环境很安静,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路过的医生护士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谌行走到吸烟室抽了根烟。 熄了烟长舒一口气,走进厕所又反复洗了三次手。 他拿着化验单敲了敲医生的门。 医生轻声说请进。 谌行把化验单递给医生。 医生皱眉指着血常规:“他身体不太好,白细胞太低了,所以温度才降不下来……” 谌行把医生说的话一一记下,转身关门回到病房。 宋行洲睡得很安稳,昨天晚上闹着不睡,终于把精力全部放完了。 谌行用手描摹他的眼睛,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后怕。 他打电 分卷阅读20 话给安芙说了一声,低着头攥紧宋行洲的手。 安芙来得很快,进门看见谌行一脸灰败地拉着宋行洲的手。 她极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宋行洲得的不是什么绝症只是感冒吧。” 谌行扯着嘴角笑了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紧张了。 安芙摸了摸宋行洲的额头,安慰谌行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谌行点点头。 安芙看着谌行站在一旁,指挥他去吃饭。 谌行摇头说自己不饿,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行洲。 “一早上没吃吧,”安芙皱了皱眉头,“别回头宋行洲好了你又病了。” 她起身推着谌行走到门外,又叮嘱他宋行洲喜欢吃鱼。 谌行没办法,只好匆匆吃了饭又带着着鱼片粥赶回病房。 宋行洲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 手边还摆着安芙给他削好的苹果块。 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 谌行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敲了敲门走进房间。 宋行洲猛地抬头,看见来人后又笑了笑。 他轻声解释自己嫌安芙烦,已经把她打发走了。 谌行点点头把鱼片粥递给他,又似是不放心地给他又量了一次温度。 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谌行长舒一口气。 一天的疲惫突然被扫清了。 宋行洲乖乖地吃着粥,又抬头悄悄看谌行的表情。 谌行注意到某人炽热的目光,抬头探究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摇摇头,突然开口感叹:“感觉你很疲惫。” 当然疲惫。 怕你因为自己的疏忽病得更严重。 怕你身体烧出什么问题。 也怕你生了什么病不肯告诉自己。 宋行洲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我身体一直这样,你不用过度自责。” 谌行抓着他的手不放,心情沉重地说了声对不起。 宋行洲愣了愣:“你不用道歉,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被头发水打湿又吹了风,你要怪就怪方锐吧,反正跟你没关系。” 谌行捕捉到关键词疑惑地抬头:“头发被水打湿?”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方锐怎么你了?”谌行开口问道。 大有一种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说法的感觉。 宋行洲默默躺下拉高被子:“诶我头晕。” 谌行拽住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开口柔声提醒他:“被子别捂着口鼻。” 谌行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按着手机。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收了手机紧急给方锐发信息。 【别跟谌行说金兰薇的事儿。】 方锐难得没立刻回信息。 宋行洲瞬间心凉了半截。 果然。 方锐隔了半天回了一句【我靠我已经说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n?2??????5?????????则?为?屾?寨?佔?点 第17章解决 宋行洲输完液感觉好了不少,听医生说完了注意事项就回了家。 俩人出门得急,又忘了关暖气,屋内被烘得好像一座火焰山。 宋行洲进屋开了窗户把温度调低,做好一切后扭头一本正经地问谌行:“你在烤肉吗?” 谌行:…… 昨天夜里折腾了一夜,又去医院待了一上午,宋行洲感觉自己浑身发臭。 他调好水温开了浴霸,突然觉得谌行烤肉的气温也挺不错。 至少很适合洗澡。 谌行听见浴室水声响起,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方锐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盘旋。 金兰薇和自己其实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当年谌安山忙着开展国外公司的业务带着谌行去了国外,俩人的联系自然而然断了。后来谌行读高中时又回了国,金兰薇又突然蹿出来以青梅竹马自居。 谌行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就这样留下了祸根。 方锐当时说得人神共愤,用大量语言强烈地谴责了金兰薇。 谌行听了半天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金兰薇往宋行洲身上泼水导致宋行洲的感冒严重了。 谌行心情不太好,烟盒里剩下的烟被他抽到了最后两支。 他知道怎么让对手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也知道怎么让看不起他的人后悔来到世上。 但是他想不出来怎么对付金兰薇。 宋行洲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阳台。 他闻见浓烈的烟味儿皱了皱眉。 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对着谌行伸手道:“给我一支。” 谌行按灭了烟说了上次聚会同样的话:“你吸点二手烟得了。” 他拿起宋行洲脖子上干毛巾轻轻给人擦头发。 宋行洲不满地背过身去,沉默了半天突然强硬地开口:“戒了。” 谌行愣了愣,指腹微微曲起。 “我不会因为你这样不喜欢你,”宋行洲敛目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样。” 谌行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头靠在宋行洲颈窝不说话。 宋行洲推了推他,心想不会被自己说生气了吧。 那确实有可能生气。 上一世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唠叨。 但是上一世自己因为抽烟得了很严重的病,还遭歹人陷害最后只活到了四十岁。 宋行洲觉得自己没做错,于是转身准备对谌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还没开口。 谌行突然点点头答了声“嗯。” 宋行洲得寸进尺,抬手探进谌行的衣服口袋里拿走了打火机转身就走。 谌行看着宋行洲走进房间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个城南的项目。 …… 宋行洲擦干头发又翻出了自己的考研书,看了一半突然面前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堆书上面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宋行洲打开礼盒看见两枚精致的袖扣,突然想起这是自己打算给谌行的礼物。 他突然感觉头都大了。 这怎么送出去啊。 “感觉这副袖扣很适合你。” “这是你好好戒烟的奖励。” …… 宋行洲苦着脸提出无数设想又推翻。 他拿着礼物盒起身出门,谌行已经洗好了澡坐在书房了。 谌总又翻出了城南的策划案。 宋行洲慢慢走到谌行桌前放下礼物。 谌行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宋行洲脑子一抽,冷漠地说出了刚被推翻的第一版台词:“送你的奖励。” 还拆了词重新造句了。 谌行愣了愣,拆开包装看见精致的袖扣静静地躺在红丝绒布上。 “谢谢,”他矜持地道谢,“我很喜欢。” 眼睛里有难掩的高兴。 真要命了。 宋行洲红着脸落荒而逃。 进了房间还在骂自己脑子不争气。 房间里的书还摊开着,他坐下想集中精力,却发现怎么也看不进去。 不久后谌行要带着王助理出差。 提前告诉了宋行洲。 宋行洲送完礼物自己尴尬得不行,送谌行出门时看着他的袖口空空的心里又有些失落。 他别扭地抬 分卷阅读21 头问谌行:“你为什么不用我送给你的袖扣。” 谌行愣了愣,敛目轻声解释道:“我收起来了,要等重要的场合再用。” 宋行洲觉得更要命了。 …… 谌行走了。 宋行洲抱着书真实地啃了三天。 方锐起初还会发信息担心地问他怎么变沉默了,听说谌行出差后又开始胡言乱语。 “我说洲哥,你对象是出差了不是死了,能不能别跟丧偶似的宅在家里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行洲笑了笑:“谁想他了,我只是要考研。” “哎呦你拉倒吧,”方锐满口不信,“读高中时你连最简单的方程式都懒得学,现在突然要考研抽的什么风。” “高中都过去多久了,”宋行洲不置可否地笑笑,“又想学了呗。” 方锐突然激动地无理取闹起来:“不行,谌总给我布置了kpi的!他就怕你每天宅在家里哪也不去,我今天必须把你薅出门!” 宋行洲没答话,打开和谌行的聊天框笑着打字。 【你给方锐布置了kpi?】 聊天框沉寂了几秒,“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反复出现又消失。 短短的一分钟里,谌行好像纠结了很多次。 【我让他有时间带你出去走走,别让你老闷在家里。】 谌行终于回复了。 宋行洲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 谌总的关心托付错了人,方锐只会带自己出去鬼混。 被委以重任的方锐独自“喂”了半天没回复,挂了电话又重新拨打过来。 宋行洲无奈地接了电话。 短短几分钟,方锐已经列好了计划自顾自念了起来:“晚上去酒吧喝酒,去飙车,还有待会儿去谌禹剧组串门你选一个,选不出来我们就都去。” 宋行洲没答话。 “不行,”方锐又猛地大喊一声,“谌总已经pass前两个了!” 宋行洲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到底是跟我混的还是跟谌行一伙的。” 方锐愣了愣,又大喊着:“我靠!不知不觉我竟然已经被谌行策反了!对不起洲哥,你来决定!你想去哪我们去哪!” 宋行洲笑了笑,开口给了方锐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听谌行的。” 方锐:…… 第18章探班 宋行洲等了方锐半个小时。 他知道这不是方锐的正常速度。 热心市民方先生一定是又被偶然遇见的某人或突然发生的某事绊住了。 宋行洲拿上车钥匙打算自己开车先走。 正巧看见李龙骅家的大门是开着的,方锐前脚刚进去。 热心市民方先生被隔壁开门声惊得顿住脚步,回头看见无语静默的宋行洲,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立刻丝滑转身跟李龙骅告别。 宋行洲:…… …… 宋行洲上了车给谌行发信息。 对着方锐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谌行报备。 方锐开着车也不消停,狂问宋行洲开没开美颜。 宋行洲拿他没办法,被他逼着现上网找了个后期老师花费巨额资产把方锐p成了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 方锐本人看了图片表示非常满意。 强迫宋行洲给老师点了一个好评。 闹了半天终于成功让谌行看见了照片。 w?a?n?g?址?f?a?b?u?y?e?i?????????n??????2????????o?? 谌行看着照片又呆了半天才回复。 半晌后回复了一个【你不是跟方锐一块出去吗?】 宋行洲笑得不行,立刻不留情地给快要被自己帅哭的方锐口述了谌行的回复。 方锐皱着眉头一脸苦相。 宋行洲以为是他容貌焦虑了,嘴巴张了张准备安慰两句。 “这也没p啥啊,”方锐先开口不解地皱眉又看了一次照片,“谌行是不是瞎了啊。” 宋行洲:…… …… 基地不远,开了半小时就到了。 宋行洲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抬头问方锐:“你跟谌禹关系很好?” 方锐猛地摇头,眼神坚定得好像要入党:“我跟你关系最好。” 宋行洲:…… “他求我带你来的,”方锐顿了顿接着解释,“可能最近又没钱了吧,京圈太子爷2.0的聚会都不咋来了。” 果然。 谌禹目的性明确。 只有没钱的时候才能想起自己。 …… 宋行洲走进剧组。 如他所料,门口重新立起了“欢迎宋老板莅临指导”的巨大新牌子。 谌禹还是带着一帮人早早等在门口。 土得坚定,土到极致。 宋行洲悻悻地坐在上次专门为谌行准备的太师椅上,小助理又买了蜜雪冰城送到他手边。 方锐大大咧咧地进门坐下,看着太师椅对着谌禹吐槽:“你也区别对待了吧,上回哥几个来看你你一杯水都没给我倒,我们洲哥一来什么都给安排上了。” 谌禹一把推开他,谄媚地凑到宋行洲面前笑:“你懂什么,你是来看热闹的,洲哥可是我的大金主。” 原来太师椅是给金主准备的。 可别给我扣高帽子。 宋行洲惶恐地起身。 他不知道谌禹哪来的错觉认为自己还能给他投钱。 明明现在自己也穷的叮当响。 小助理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宋甲方的异动,立刻非常识相地俯身:“宋总需要什么吩咐我就行。” 把宋行洲吓得又坐了回去。 方锐已经找到话题跟谌禹聊起来了,宋行洲只想逃。 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谌行的信息。 谌行给他拍了一张国外的夜景——站在传说中每一个霸总都有的标配大落地窗跟前。 宋行洲回复了一段方锐和谌禹打架的视频。 谌行过了一会儿回了信息。 【告诉谌禹我会给他追投五万,然后他说什么你都不用理。】 宋行洲笑了笑,当即给谌禹展示了信息。 谌禹直接就萎了。 连跟方锐吵架的心情都没了。 苦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方锐拍了拍兄弟的肩,安慰他说自己愿意给他友情赞助一万,条件是他的名字得出现在片尾。 谌禹拍开他的手让他滚。 宋行洲笑得肚子疼,也走到谌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我也给你两万,还不用你给我名字加到片尾。” 谌禹感动极了,拉着宋行洲的手痛哭流涕,表示自己一定要把宋行洲名字放在资方的第一个。 宋行洲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谌禹:“主演最后挑了谁?” 谌禹心里警铃大作,一句“我不拉皮条”在喉咙眼呼之欲出。又害怕宋行洲为此龙颜大怒,拉着谌行撤资打自己一个猝不及防。 他正打算委婉地数落一句,方锐先炸了:“几个意思!洲哥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谌哥出门在外赚钱养家你就整这一出!” “不许再觊觎人家小演员了!你再这样我回头就告诉谌哥!” 旁边还有个怂比兮兮的谌禹跟着一唱一 分卷阅读22 和:“就是就是……” 宋行洲感觉自己两眼一黑。 什么跟什么啊。 宋行洲拼命解释:“我只是好奇!” 方锐正直地挺着腰大喊一声:“我不信!” 谌禹已经抱着手机开始跟忙着工作赚钱养家的堂哥打小报告了。 小助理目光炯炯,就差给她一把瓜子。 宋行洲顿时感觉头疼得不行。 方锐还在指责宋行洲。 满口都是他谌哥,洲哥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谌禹沉默了半天,突然猛地出手制止了方锐。 “我哥回信息了。” 他幽幽地展示了手机屏幕。 【他想看就让他看。】 【他是你最大的资方,对你的决定做出任何干涉都应该被你接受和考虑。】 宋行洲在心里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谌禹咬咬牙好像忍辱负重,带着一行人进了棚里。 宋行洲暗自腹诽该当演员的是你。 《云上风波》的背景是近代,讲两个人在战争里相知相识相爱的故事,结局be了。 在这个盛行癫公颠婆谈甜蜜恋爱电视剧的时代显得离经叛道。 原先的主演林思眉几年后会成为影后,编剧会接连写出三个登上国际舞台的作品,甚至美术指导都会在几年后成为炙手可热的设计师。 现在的阵容放到十年后得是顶配。 也不知该说是谌禹慧眼识珠还是傻人有傻福。 谌禹指挥小助理把太师椅搬到棚里,宋行洲坐在全组最高的椅子上尴尬极了。 幸好现场很忙,工作人员们也都比较专业,再好奇也没扭头多看一眼。 “边上那个穿白衣服的,”谌禹忍辱负重地凑近了给宋行洲指,“新主演。” 不远处穿白衣服的少年坐在角落,看起来怯生生的。 宋行洲疑惑抬头:“?不是,你找了个男的啊?” 谌禹点点头:“他是来面试男二的,气质很诡异地适合原先女主的人设!我本来也打算放弃的,编剧老师说她以前在某网站连载过同人志,这剧本她改定了!” 宋行洲感觉天雷滚滚:……你有没有问过她连载的是什么同人志。 第19章视频 谌行处理的事情好像很棘手,在国外待了整整一周还没回家。 期间宋行洲感觉自己读书读得要升天了。 方锐为了完成自己的kpi偶尔带着宋行洲出门玩两圈。 可惜宋行洲面对一帮心怀鬼胎的少爷小姐们总是习惯性地摆出一张滴水不漏的笑脸。 他们都打趣宋行洲谈了恋爱变稳重了。 方锐看出宋行洲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没太强求,后来基本上组局都只带上悦悦或谌禹。 谌禹某天喝醉了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骂编剧给自己的剧本改成了双男主。 他表示自己一个大直男害怕极了,却又因为舍不得放弃剧本决定接着拍下去。 宋行洲笑着安慰谌禹。 等着吧,泼天的富贵就要来了,你已经搭上耽美这条大船了。 宋行洲无聊拍了一个谌禹抱着枕头哭天喊地的视频,动动手指发给了谌行。 彼时正是国外的上午,谌行经历了几天高强度的工作累的不行,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仰着头补觉。 合伙人在他旁边坐下,带着笑意轻声问道:“累了?” 谌行摇摇头,又戴上好久不戴的眼镜坐起来:“什么事?” 秦诺和他是高中同学,当年一起设计了这个游戏,后来又加入盛寰成为中坚力量。 游戏有了雏形后谌行选择回国发展,秦诺则选择了留在国外。 秦诺在他一侧坐下,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他礼貌地又抽出一支烟递给谌行。 谌行没接,冷着脸语调微沉:“谢谢,戒了。” “你不是吧,”秦诺满脸惊讶地看着谌行,“说戒就戒啊?” 谌行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家里有人不会抽烟,不能带坏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秦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掐灭了烟走进厕所洗了一把脸:“你谈恋爱了?不追白月光了?” 谌行没答话,指尖微不可察地蜷起。 他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和宋行洲现在的关系。 他们住在一起,有无数次被因为对方不经意的举动挑动心弦,又有无数次因为对方下意识的信任脸红心跳。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关于恋人的亲密举动。 甚至连拥抱都是少之又少。 秦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谌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宋行洲发来了一条视频。 谌禹抱着酒瓶哭得撕心裂肺。 谌行忍不住笑了笑,回信息让宋行洲别管谌禹。 他顺手往上划了划宋行洲与自己的聊天记录。 宋行洲每天都在坚持与自己分享生活。 而自己的回复大多数只是一个冷漠的语气词。 嗯。 好。 反而是自己更显得敷衍。 谌行抬头突然对着欲言又止的秦诺笑了笑:“就是白月光本人,我们同居了。” 反正宋行洲也喜欢自己,他们来日方长。 秦诺听见回复又惊了,不可置信地轻声问:“你那个从高中就开始喜欢的白月光?” 谌行皱眉点点头:“我还能有几个白月光?” 秦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小说照进现实。 平凡的npc感觉自己急需来两根烟。 休息室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秦诺的秘书探头进来提醒二人:“谌总,秦总,要开会了。” 谌行点点头站起来。 他正欲出门,手机突然响了。 谌行本能地想挂断电话,却突然发现来电提醒是宋行洲。 打的还是视频电话。 他疑惑地按下了接听。 门口的小秘书还在催,谌行摆摆手说你们先去。 秦诺笑着调侃他“从此君王不早朝”。 …… 宋行洲是手误按到视频通话的。 谌禹在沙发上哭得不省人事,此刻发泄完打算消停了。 宋行洲连哄带骗地把他搬到了谌行床上,拍了张照片打算和谌行报备。 他不小心按错了键,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猛地响起。 他想挂断,却因为喝了酒头晕两次没按到界面上的红色按钮。 “喂?” 谌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宋行洲没说话,出门坐在沙发上才黏着嗓子开口:“你在干什么?” 谌行看着宋行洲镜头里被酒精染得绯红的脸,他想回去要把谌禹打一顿。 宋行洲见屏幕里的人不说话,又开始自顾自地整理桌上的酒瓶,摄像头晃得让人看不清。 谌行轻声开口:“行洲,不用你整理,你去睡觉。” 宋行洲愣了愣,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在沙发上没吭声。 “去洗漱睡觉,”谌行提醒他,“桌上的东西明天我让阿姨过来收拾,要不你就叫谌禹给你收拾,我刚给他投了钱,他不敢 分卷阅读23 拒绝你。” 宋行洲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在兜里走进了厕所。 谌行听见哗哗的水声终于放心了不少。 秘书又来催了一次。 谌行有些生气,提高了音量道:“没有我你们不转了吗?让秦诺先开着不用等我。” 秘书赶紧鞠躬道歉。 谌行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把秘书又叫回来。 “抱歉,你们先开不用等我,我打完电话过来。” 电话里哗哗的水声正好停止。 宋行洲脸色红红地开口:“你凶我。” 他语调黏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秘书瞳孔地震。 谌行摆摆手让她出去,对着听筒放柔了声音叹气道:“我没有在说你。” 宋行洲不答话。 谌行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喝醉了。 宋行洲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磨磨蹭蹭脱了上衣。 摄像头的角度刚好能拍到他的光着上半身。 谌行咽了咽口水。 摄像头突然黑了。 是被衣服盖住了。 宋行洲换好衣服又翻出手机。 他盯着屏幕皱眉:“你为什么不给我看你?” 好难哄。 谌行无奈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他试探着轻声开口:“行洲,我要去开会,你先睡觉好不好。” 宋行洲却意料之外地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谌行看了一眼日期:“我尽量明天回来。” “我不要尽量,”宋行洲不高兴地关了摄像头,“我要去接你。” 谌行想着自己堆满桌的文件,决定今晚熬夜。 他思考后再一次回答:“明天下午回来。” 宋行洲没答话。 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谌行笑了笑,自顾自轻声问了一句:“想我了?” 宋行洲顿了好久才回复:“想你了。” 第20章回家 谌行把手机搁在一旁没动。 通话持续了八个小时。 宋行洲均匀的呼吸声陪了谌行一整夜。 直到他再次睡醒后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摸到手机按了两下想看看时间。 现在是九点多。 宋行洲灭了手机打算继续睡。 “醒了?” 谌行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听筒传出来。 宋行洲瞌睡瞬间吓走了一半。 他呆呆地解锁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通话中的提示赫然亮起。 记录上是醒目的八小时五十六分十三秒。 宋行洲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跟我聊了一晚上?” 谌行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开口:“是你没挂电话。” 宋行洲无语:“你怎么虎了吧唧的,不能自己挂吗?” 谌行那边陷入了沉默。 没好意思说自己舍不得。 宋行洲手指微微曲起,一边换衣服一边持续输出:“你不无聊吗?就这么撂了一晚上?” “不算无聊,”谌行翻动纸张的声音响起,“你睡得还算平稳,呼吸声很均匀,夜里只翻身了三次,我刚才打消了给你找中医调理身体的想法。” 宋行洲:…… 谌行张口还想接着说什么。 宋行洲带着笑意开口打断他:“我成为你的白噪音了,是吗?” “是的,”谌行被感染着也笑了笑,“现在可以去洗漱了吗?” 宋行洲应声走进厕所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他把电话搁在洗漱台架子上打开摄像头。 “可以了吗谌总,”宋行洲带着满嘴泡沫调笑道,“给你直播我刷牙。” 谌行笑了笑:“可以的宋老师,很乖。” 谌禹睡醒了走进厕所。 他挤开宋行洲洗了把脸,迷迷糊糊捞出谌行的牙刷准备塞进嘴里。 手机还搁在架子上,通话还在继续。 谌行幽幽地开口:“谌禹,把我的牙刷放下。” 谌禹猛地清醒过来左右看了看。 他扭头看了一眼安静刷牙的宋行洲,弱弱地开口问道:“我哥回来了?” 宋行洲摇摇头。 谌禹大惊失色,放下牙刷大喊自己见鬼了。 谌行沉着声音再次说话:“买十把赔给我。” 厕所的水还开着,水声混着宋行洲刷牙的声音单一地响着。 谌禹浑身冒起冷汗,他真觉得自己失心疯了。 他猛地搓一把脸抬头问宋行洲:“你是不是在骗我。” 宋行洲笑得不行,一边漱口一边指了指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谌禹拍拍胸脯正准备长舒一口气,谌行突然又开口道:“洗漱完赶紧滚回家。” 他刚放下的心再一次站了起来。 因为堂哥比鬼恐怖一万倍。 谌禹抬头想挂断电话,恍惚间突然注意到手机上通话时间。 明晃晃的八小时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不是,”他猛地关上水龙头跳起来,“你们俩昨天聊了一晚上?” 宋行洲摇头拼命解释说没有。 谌禹沉思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能不能把聊天记录发我一份?” 宋行洲:…… 送走了谌禹,宋行洲看着客厅散乱的酒瓶发呆。 昨天晚上谌禹看见了编剧给的新剧本,伤心欲绝地非要组这个局。 方锐抱着果汁嘲笑了他一整夜。 临走时以害怕谌禹吐在自己超跑上为理由,坚决拒绝送谌禹回家。 宋行洲打开手机准备预约一个家政阿姨。 谌行突然发来信息:“给家政开门。” …… 盛寰的工作终于进行到了尾声,全公司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夜里谌总以身作则的带头加班。 秦诺兴奋得不行,高喊着非要谌行给他放假。 谌行心情也不错,索性大手一挥给所有人放了个假。 全线的内测已经上线了,接下来就等着用户反馈后修改bug了。 《盛世》是开放性游戏,以多个平行世界为背景,玩家可以自主选择多个职业穿梭世界。 谌行从高中时代开始做这个游戏,如今已经23岁了。 公司的人兴奋地跟分享内测第一天的优良数据,有人组织出去聚餐。 秦诺问谌行要不要一起去。 谌行笑着婉拒了,他订了最早的一班机票。 《盛世大陆》终于成功上线国内平台,南城的项目也有谌安山盯着。 谌行久违地打算给自己也放个假。 又想起国内的宣发还得自己盯着,只好做罢了。 秦诺提出要送谌行去机场。 谌行拒绝了,让他去陪公司的一大把适龄单身女青年并主动承诺晚上的聚餐谌总买单。 秦诺笑着应下了,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订晚上聚餐的地点。 同事们听说有人买单发出欢呼声,一群人兴奋地提议要彻夜不归。 谌行出发前给宋行洲发了航班信息。 家政阿姨整理好客厅还给宋行洲做了顿饭。 宋行洲一觉睡到下午,看到信息时已经四点多了。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谌行好久之前发过来的航班信息 分卷阅读24 。 他看了飞机预计落地时间,出门时还想着现在出发刚刚好。 可惜他忘了估算下班高峰期,宋行洲被堵在了机场路上。 京市的四点凉得透透的。 风大得能把人刮走。 谌行下了飞机,在寒风里等了半个小时。 他三次打开自己和宋行洲的聊天框,又三次叹着气退了出来。 谌行退出了微信决定自己叫一辆车。 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宋行洲堵了半个点,快到机场时才想起给谌行说一声。 他开了蓝牙拨打电话。 “喂?”谌行接得很快,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听起来明显有些失落。 “我到哪儿等你?发个定位过来。”忙着找人的宋行洲完全没注意到听筒另一边的异常。 谌行挂了电话给他发了定位。 机场路太绕,宋行洲找到谌行又过了半个点。 谌行在寒风中冻得已经没了情绪,刚落地时的兴奋被磨得麻木了。 宋行洲停下车看着谌行身上单薄的衣服,不满地数落道:“怎么搞的,穿这么一点。” 谌行上车面无表情地解释:“没带几件衣服过去,不算太冷,还能接受。” 宋行洲调高了车上的温度,自顾自把谌行的手拽过来捂着:“这还不算太冷?手指都是冰凉的。” 谌行愣了愣。 彻底没了脾气。 第21章盛寰 家里还是老样子。 宋行洲出门忘了关灯,橘色的灯光映得屋内暖洋洋的。 谌行解开宋行洲强行给自己戴上的围巾,走进屋里长舒了一口气。 以前自己住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回家。 工作性质特殊,他常年在各个城市奔波,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固定睡觉的地方。 这套房子是国内著名设计师的作品,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别出心裁的精致。 其实大多数功能谌行都用不上。 比如沙发旁的升降茶几——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沙发上办过公。 比如做了好几层新风系统的厨房——宋行洲来之前他从来没有在里面做过饭。 以前甚至连客厅的灯都没开过几次。 此时宋行洲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正慢慢地喝。 茶几上摆着几本他常看的书。 时间好像停止了,凝固在谌行觉得很美好的此时。 像温好的牛奶,像暖调的油画。 谌行手指微微曲起,不由得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和宋行洲还是形同陌路。 现在他们已经共享了一个房子。 来日方长。 谌行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共享浪漫了。 …… 宋行洲挟了一身寒风进门,倒了一杯热水坐下。 他看着谌行站在原地静默,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冷不冷?要不要换身衣服?” 谌行点点头,走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 宋行洲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他一边喝水一边点开新的推送。 热搜是各大明星的花边新闻,往下翻几页看见盛寰的新游戏。 【《盛世》上线国内】 上一世,宋行洲也是《盛世》玩家。 于是他兴奋地放下水杯,走进谌行大开着的房间举起手机:“你的游戏要上线了?” 谌行衣服正脱了一半,尬在原地没答话。 “抱歉。”宋行洲丝滑退出房间关上门。 他在客厅为了压惊猛喝了一杯凉水。 喝完还是觉得脸红心跳,索性又走进厕所洗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忘掉刚才的事情。 谌行换好了衣服,装作没事儿发生地走进客厅。 宋行洲坐在沙发上再次举起手机说了和刚才一样的话:“你的游戏要上线了?” 谌行凑过去就着他的手看起了热搜。 热搜写了一个挺火的游戏主播翻墙玩《盛世》的经历,写得挺有意思,最后还@盛寰官微问能不能赏他一个内测号。 粉丝也挺有意思,纷纷在下面跟评。 【我哥点你呢】 谌行点点头,轻声开口解释:“做了很多调整,已经决定要上线了,只是还没开始宣传。” 宋行洲笑了笑:“那这个主播就是免费的宣发喽?”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挪。 他现在不能靠近谌行。 他一闭上眼睛就是藏在薄卫衣下健康的肤色和均匀的肌肉线条。 然而谌行并没有意识到身旁人的异常,固执地一边跟着挪一边开口道:“我回头让运营给他一个内测账号。” 眼看已经到了沙发边缘,宋行洲放弃了挪动开口继续道:“给我一个,我也想玩。” 谌行愣了愣无奈道:“给你十个都行。” 次日清晨宋行洲起得挺早。 谌行已经整理好了正准备出发去盛寰,在这个点见到宋行洲让他很诧异,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今天考试吗?起这么早。” 宋行洲摇摇头,换好了衣服厚脸皮地凑近谌行:“我的账号……” “账号还没下来,”谌行无奈地极了,“你要和我去公司吗?我的测试号给你玩。” 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些唐突,又开口接着说:“算了,你等到中午,我让他们给你发……” 宋行洲没太听清谌行说了什么,他心心念念《盛世》,耳朵只捕捉到了了“测试号”三个字。 还有这种好事?! 他兴奋地抓起围巾推着谌行出门。 …… 盛寰大楼还是一片安静。 宋行洲跟着谌行走进久违的大楼。 他身体不自主地紧绷起来,上一世来这栋大楼不是谈判就是开会。 他习惯性地想从身边人手里接过文件拿着装逼,却突然发现自己是单枪匹马来的,身边的人也不是宋氏的员工。 宋行洲全程绷着神经冷着脸不说话,直到秘书恭敬地给他端来茶水和零食才放松下来。 以前过来可没有这个待遇。 以前只有咖啡或温水。 秘书也是上一世见过很多次的秘书,宋行洲感慨万千,忍不住两眼泪汪汪。 谌行进屋开了个会,回来时宋行洲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难为他这么兴奋,果然起得太早还是不行。 谌行没叫醒他,让秘书拿了一条毛毯搭在宋行洲身上,又搬了笔记本沙发另一侧办公。 专业的秘书全程面无表情地做好一切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进了电梯才开始发出尖锐爆鸣声。 她阅文无数的脑子已经写好了办公室普莱。 沙发上不太舒服,宋行洲又生得娇气,没睡多久就醒了。 谌行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动,一边打字一边温声问:“醒了?” 宋行洲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睡神,怎么随时随地都能睡。 简直就是随地大小睡。 宋行洲整理好毛毯放在一旁,打了个哈欠感觉还是很困。 他靠着谌行的肩膀再次闭上了眼睛。 “又困了?”谌行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口轻声问,“想去玩游戏还是睡觉?” 宋行洲 分卷阅读25 腾地一下坐起来:“玩游戏。” 谌行失笑,起身带着宋行洲走进技术中心。 负责人老张看见谌总紧张得不行,立刻带着俩人参观整个技术部。 谌行说了一句“不用这么紧张”。 然而他的脸冷得好像要杀人。 可怜的秃头技术员老张霎时间更紧张了。 宋行洲笑了笑,选了靠窗的一台空闲电脑坐下。 “电脑亮度调低一点,伤眼。” “你有什么问题找老张。” “我下午五点多下班,你如果想走给我发信息。” 谌行交代了两句回了办公室。 技术员老王既不敢动也不敢站在原地,偷偷搬了椅子坐在宋行洲身后的位置偷偷观察。 他一点也不相信大老板找来的人只是随便玩玩。 第22章专属 《盛世》的图标摆在桌面的最中间。 宋行洲移动鼠标点进去。 熟悉的bgm响起。 宋行洲热血沸腾,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他当时在公司立的一直是温柔又成熟的人设,没告诉任何人自己也是《盛世》玩家。 而他上一世至死都以为没跟谌行混熟,后来机缘巧合和盛寰合作才知道这个火了十多年的游戏是谌行白手起家做的。 当时的小助理告诉他这个消息后还吐槽了一句谌行和谌安山怎么各富各的。 宋行洲失笑。 他点进背包,里面琳琅满目的装备亮瞎了他的眼睛,好些绝版装备上辈子有钱都买不着。 爽了! 这个账号设置的主控是一条鲛人。 职业是爱豆。 性别是无性。 走的是日常主线。 宋行洲看着信息列表陷入沉思。 这个天雷滚滚的无性设定到底是谁想到的。 怪不得《盛世》能火那么多年。 光人物设置页面里多达十五种的性别就足够某些游戏公司想一辈子了。 宋行洲控制鲛人上岸,蓝白色的鱼尾瞬间变成了人腿。 脸的建模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和前世的《盛世》基本上没冲突。 宋行洲忍不住放大观摩了一通。 身后的技术员老张默默在建模上打了个勾。 如今《盛世》刚上线,功能还不算完备。 宋行洲一边玩一边嘟嚷:“什么时候才能开世界传送功能,每次都要走到指定位置好累。” 技术员老张默默又记在了笔记本上。 如今没有玩家,宋行洲只能不停地跟npc聊天对打。 虽然装备是最好的。 但技术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烂。 半天打不死最大的boss。 满屋的技术员看得心惊胆战,想上手帮忙又不敢,生怕面前这位一个不高兴让他们大改特改。 …… 谌行送走了宋行洲,进会议室听了宣传部的报告。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老板出差没敢大玩特玩,百玩之中抽空做好了报告。 报告做得中规中矩——中规中矩到有些传统了。 谌行揉了揉眉心带着怒意抬头问项目经理:“你觉得这款游戏应该大力投在什么地方?” 项目经理一惊,立刻翻出ppt再次重复:“电视广告和通讯设备。” “你是远古穿越来的吗?要帮你做个彩铃吗?我是快乐女声投我一票,”谌行冷着脸站起来问道,“我五百个w的宣传费被狗吃了?需要我送你去隔壁老人机公司报个到吗?” 项目经理吓得大气不敢出。 谌行调整了状态接着说:“我要的是结合受众人群的定向投广,而不是因为预算充足广撒网。” 他看一眼时间下了最后通牒:“三点钟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 整个盛寰大厦一片死气沉沉。 谌行走出会议室把提前在国外会议里拷好的的用户画像总结发给了秘书并吩咐她传给项目经理。 他心想这次应该不会再出错了。 …… 宋行洲举着手柄操作困难,不自觉嘟嚷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手游版和ar版。 ar是全新技术,目前全国都还在学习和进行初级阶段的尝试,技术员感到很奇怪,但又转念一想面前的人是老板派来的大人物。立刻在备忘录里新增了ar和手游。 谌行下楼刚好看见宋行洲控制着屏幕里的鲛人笨拙地躲避小怪的攻击。 屏幕上的鲛人设定是现代日常主线的爱豆设定。 按理说现在应该在练习舞蹈或者娱乐排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扛着大炮用微弱的一级水魔法打怪。 谌行无奈地在宋行洲背后俯下身按了几个键。 小怪突然自爆。 宋行洲吓了一跳。 “不应该用物理伤害的武器,”谌行无奈道,“鲛人是法术攻击。” 宋行洲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打了五次还没打死这个boss。” 谌行:“那是因为这个账号的鲛人不是战斗职业的。” 宋行洲不吱声了。 他上辈子就这么乱七八糟玩的。 谌行笑了笑:“没关系,数值是可以调的,我回头让老张把小怪的攻击数值降低,给你做个特供版。” 老张:…… …… 内测号终于发下来了,宋行洲拿了账号又高兴起来。 谌行问他要不要先回家。 宋行洲摇摇头决定陪有求必应的谌总工作一整天。 三点时项目经理又呈上了新报告。 至少这次报告知道什么叫做用户画像了。 谌行安慰自己。 他忍着一肚子火没发,在项目经理因为新报告没被骂而沾沾自喜时开口道:“不想干这行了就趁早走,我让hr提前招人接你的班。” 项目经理又没敢说话。 每次都是这样。 做的时候不好好做,被骂了又唯唯诺诺。 谌行没有耐心再听下去,扔下文件拂袖而去。 回到办公室让秘书立即赶人。 宋行洲被会议室里怒吼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他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幸好已经脱离商圈苦海了。 谌行压着怒气坐下,突然意识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宋行洲。 宋行洲垂眸没主动开口说话。 他忙着追忆从前。 谌行得出结论认为绝对是自己骂人不知轻重吓着宋行洲了。 他小心翼翼靠着坐下轻声道:“吓着了你吧?对不起。” 宋行洲思绪被拉回来,想起前世近几年最快兴起的社交平台轻声问道:“你们是要开始做宣传了?” 谌行点点头。 宋行洲轻声道:“我的建议是把重心放在短视频平台和游戏主播推广。” 谌行愣了愣,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不会做生意,这只是建议,”宋行洲开口搬出经典台词,“我只是用社会学的思想结合客观实际提出了相应的建议。” 谌行忍不住笑了笑:“你的社会学思想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宋行洲来劲了,立刻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社会学是一门 分卷阅读26 研究对象范围广泛的专业学科,主要研究人类活动结构和社会活动体系……” 谌行耐心地听他讲完,点了点头总结道:“看出来你很喜欢社会学了。” 宋行洲笑着答是。 谌行低头思考:“十二月几号考试?” 宋行洲突然有点笑不出来。 第23章放松 《盛世》的宣传工作终于做完了。 谌行现在闲的不行,在家里一待就是好几天,把一日三餐安排得稳稳当当。 宋行洲感觉自己高考都没享受上这种待遇。 他看着几个月前买的日历陷入沉思。 日历做得很用心,考研的日期被卖家贴心地画了红圈。 但他有点想明年再战了。 书已经翻的差不多了,脑子却里一片空白,好像已经接收不了新知识了。 明明上周还在跟谌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势在必得。 方锐前几天发了个朋友圈,文案是熹妃回宫。 只有宋行洲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刑满释放被悦悦女王允许回家了。 …… 谌行做好了午饭敲门。 宋行洲心想着吃完饭再和谌行说自己打算明年再战。 苦了谁不能苦自己,他要是被扫地出门就立刻打包行李滚回自己的公寓。 谌行如往常一般放下碗筷给他盛了一碗汤。 宋行洲主动开口打了一个预防针:“还有七天就要考研了。” 谌行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不用太过紧张,我相信你。” 宋行洲愧疚极了。 我不相信我自己啊哥。 宋行洲没敢再说话,先狼吞虎咽干了两碗饭。 吃完还感叹谌行做饭真好吃。网?址?f?a?b?u?y?e??????u?????n??????????????????? 宋行洲吃饱喝足终于放下碗弱弱地开口:“我其实有点想明年再考…” 谌行愣了愣没吭声,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宋行洲有些慌了。 谌行把桌子清开再度坐下:“为什么?” “我害怕,”宋行洲低头开始找理由,“要是考试没发挥好怎么办?” 谌行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我不会反对你的任何决定,但是我希望你做出这种重大决定之前可以考虑清楚。” …… 谌行起身进书房陷入沉思。 他其实刚才是想劝学的,奈何嘴巴不算聪明。 好言相劝说出来能成为批评。 这辈子活该他当资本家。 谌行的本科不是在国内读的,但他知道谌安山和京城大学的项目一直有长期合作。 时隔一月,他终于再次拨打了父亲的电话。 谌安山正被南城的项目烦的焦头烂额。 他不知道金老爷子一个半截快入土的老地主哪儿来这么强的战斗力。 谌行拨通了电话轻声道:“你有没有京城大学什么校长教授的联系方式?最好是社会学专业的。” 谌安山听清后破口大骂:“我在这累死累活你他妈回归校园岁月静好!” “少颠倒黑白,”谌行无语道,“项目拿过来该忙的就是我了。” 谌安山:“你盛寰的游戏不是结束了吗,有时间就来给我帮忙。” “我在陪宋行洲考研,”谌行叹气道:“联系方式是帮他要的,等他顺利上岸了我就来帮你。” 谌安山被烦得没话说,挂了电话给他推送了校长的微信。 …… 宋行洲走进房间把日历收进柜子里,决定明年再拿出来。 他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知不觉又拿起桌上摊开的书习惯性看了起来。 他其实没太搞懂谌行的态度。也说不清楚自己想要明年再战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疲惫。 他学得有些麻木,找不到社会学带给他的快乐了,过度的思考让他陷入了极端的虚无状态,他开始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宋行洲合上书打开电脑准备放松一下——用他烂到底的技术和老张私人定制的傻瓜版《盛世》。 敲门声突然响起。 宋行洲停下手里的动作踌躇着上前开门。 他低着头不敢看谌行。 惹得谌行心疼极了。 谌行尽量放柔了声音轻声问:“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宋行洲疑惑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 谌行开车驶进京城大学。 提前打过招呼,一路畅通无阻,校长热情地款待了谌行。 谌行代表谌安山续签了合作协议,冷着脸与校长握手。 校长提议谌行可以带着朋友在校园内逛逛,也可以去课堂转转。 宋行洲心情不太好,把脸埋进围巾里全程没说话。 谌行告别了校长,带着宋行洲在校园里散步。 他们长得年轻,在校园里倒也没什么违和感。 京城大学是国内排名最高的学府,其社会学专业在国际上能排前五。 当年建设这所学校耗费了巨资,环境美得不像话,绿化林里常有学生驻足,多是小情侣抽了下课时间藏起来卿卿我我。 宋行洲一路上看见了好几对,忍不住谌行的方向靠了靠。 他不明白谌行在搞什么飞机。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道:“快两点了。” 宋行洲不明所以地抬头。 谌行突然拉着他的手加快了步伐。 他们过桥,上楼,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 宋行洲愣愣地看向大屏幕上的ppt。 《社会学概论》 他想逃,又被谌行拉着坐下了。 老师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头,进门对着听筒先笑了两声,然后幽幽地拿出点名册开始点名。 课堂上一片哀嚎。 老头点完名规规矩矩地写好缺勤人的名字,站起来对着满屋同学开口:“大家对于社会学的研究学学已经进行了一个学期,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他没看点名册,指着后排随口叫道:“最后一排戴围巾的同学,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学习社会学吗?” 宋行洲左顾右盼,发现最后一排戴围巾的同学只有自己。 他愣愣地站起来,思索片刻后开口:“我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够让我们明确自身位置,理解社会运行机制的方向……我想在复杂的世界中找到自我定义的方式。” “很好,”老头笑了笑请他坐下,开口轻声点评,“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自觉。社会学引领我们深入社会的肌理,探索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种种现象,展现了时代的变迁背后所蕴含的本质。从微观的个人本质到宏观的社会结构,你们会发现所有事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这是一场思想的旅程,一场对人性、社会和自我不断深入的探索,”他笑了笑继续总结道:“不必去过度探求事物本身的意义,现在身处于浪潮的你们本身就是时代的瞭望者……” 第24章吻你 宋行洲收拾好所有书,提前半小时睡醒坐在床上。 今天是考研的日子。 谌行敲了敲房间门提醒他起床。 准考证昨天已经收拾好了,出门时谌行又问了一遍 分卷阅读27 。 宋行洲点点头紧张得不肯多说话。 …… 考场很肃静。 宋行洲喜欢这种所有人都在同一个起点竞争的感觉。 让他有一种新生的快乐。 他打开题目看了一眼,游刃有余地开始选择。 搞了二十多年社会学确实不一样。 面前的题目多多少少有点印象,在前世偶尔刷题的时候都遇见过。 考试远没有他预想的那样难。 宋行洲考完心情不错,走出考场松了一口气。 谌行依旧在上午的位置等他。 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晚上又降温了,现在只有零下十几度。 难为他顶着这么大的风立在原地。 宋行洲挺高兴的,抱着花拥抱谌行说了一句谢谢。 经历了上一世的风雨,宋行洲早就学会了放弃一些事情。 他了解自己,说不考就是真的不想考了。 反正上一世也是这么过来的。 如果那日没有谌行带着他去听了一堂课,他准备了这么久的考研计划也许真的就这么搁置了。 社会学是他唯一喜欢的东西,是他上一世看淡了世俗与利益之后唯一的心理慰藉。 喜欢到跨越了两世还是本能地想要重新走下去。 宋行洲捧着花在副驾驶坐下,抬头对着谌行笑了笑:“谢谢。” 谌行愣了愣,手指微微曲起:“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每天给你送。” “没有,”宋行洲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色轻声道,“我喜欢的是你。” 他说得很小声,声音隐没在了逐渐升起的霓虹彩灯里。 谌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方锐已经早早地在吃饭的地方等着了。 回宫的熹妃硬气了不少,拿着卡对服务员耀武扬威:“把菜单上的菜每样来一份,我不吃香菜。” 方悦不满地让服务员别理他,又按需点了几道菜。 她今天依旧穿得跟方锐他小妈一样。 谌禹的电影拍摄进入了尾声,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地让他们流程快一点,因为他还要回去接着盯组。 宋行洲突然很感慨。 不久前他刚被金兰薇害死,绝望地飘荡在世界上。他母亲生病,父亲绝情,身边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如今他做着想做的事,有三五好友,还有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的谌行。 宋行洲想说两句感谢的话,却又感觉语言太轻了。 “恭喜我洲哥终于考研上岸。”方锐没心没肺地开了酒,自己喝不了转头递给宋行洲。 宋行洲无奈笑着接过酒瓶:“还没上岸呢,只是考完了初试。” 方锐笑了笑:“我洲哥这么牛,当然是考完就等于上岸了!” 谌禹憔悴地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方悦不跟他们闹,举杯高冷地说了一句恭喜。 才十九岁的孩子,装起成熟一套一套的。 宋行洲跟她碰杯,久违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方锐惊了一下,起身也粗暴揉了揉方悦的头发。他要慷慨就义,替自己最好的哥们承受女王的怒火。 方悦猛地拍了便宜哥哥一巴掌,矜持地坐下整理头发。 她没生气,只是反复骂方锐有病。 方锐心生感动:“悦悦现在读了大学确实不一样了,脾气都变好了。” 方悦:…… 宋行洲喝了不少,头开始有些晕晕的。 他高兴,被方锐怂恿着又倒了一杯酒。 一滴未沾的谌行突然伸手拿走他手上的杯子:“不能喝了。” 宋行洲乖乖地被塞了一杯水,靠着谌行的肩膀有些犯困。 谌禹喝得有些兴奋了,胆大包天地质问自己堂哥几个意思。 “你也别喝了,”谌行冷漠地看着他轻声道,“待会儿不是还要回去盯着吗?” 谌禹直接萎了。 方锐看一眼时间悻悻地挠了挠头:“要不谌哥先带洲哥回去吧,我待会儿送悦悦和谌禹回去。” 谌行没推脱,拦腰抱起宋行洲往外走。 宋行洲感觉挺舒服,往他胸膛最温暖的地方缩,一边缩一边不满地嘟囔:“心跳不要这么快。” 谌行感觉自己心跳得更快了。 今天的宋行洲很乖,靠着谌行的胸膛呼吸均匀。 地下车库有些冷,宋行洲咳嗽了几声。 谌行把围巾搭在他身上。 他们在电梯里遇见了李龙骅。 李龙骅是个老实人,第一次撞见大佬谈恋爱也没多逼逼,只在假玩的京圈太子爷群里说了一嘴。 现在遇见他俩腻歪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了,偶尔还能和谌行打个招呼。 电梯到了,李龙骅如往日一般自觉后退一步:“您先走您先走。” 宋行洲睡了一路,进屋时缓缓睁开眼睛。 他还是头晕,揽着谌行不说话。 谌行把他放在沙发上,温声问他想不想喝水。 宋行洲点了点头。 天气太冷了。 即使是充足的暖气也没办法立刻让他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他捧着谌行倒的热水不说话。 “下次别喝这么多了,”谌行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不用惯着谌禹。” 宋行洲没说话,他头晕得慌。 温热的毛巾捂住他的手,连带着浑身上下都变得暖和起来了。 “谌行,”宋行洲突然笑着感叹,“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 谌行愣了愣,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宋行洲喝醉了。 现在说答案没有任何意义。 宋行洲看向窗外,突然很高兴地惊呼一声:“是不是下雪了?” 谌行顺着他的视线扭头。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好晚。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 宋行洲笑了笑,端着水杯走向阳台。 他伸手去接飘扬的雪花。 谌行跟着他走进阳台,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宋行洲笑了笑,突然扭头问谌行。 “你冷不冷?我手好冷。” 谌行摇摇头,拉着他的手帮忙捂住。 宋行洲突然踮起脚尖毫无预兆地吻了谌行。 温热的触感在雪夜里无限放大,烫到了心底。 谌行扣住他的后颈回吻。 热烈又偏执。 直到霜雪铺满宋行洲的头发。 第25章很怂 昨夜下了雪,整个城市被裹上雪白的颜色。 宋行洲缓缓地吃谌行提前做好的早餐,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 新闻里全是京市出现三年来第一次大雪的文章。 方锐前几天重新创了个京圈太子爷promax的群把宋行洲和谌行拉了进去。 此时谌禹正在吐槽突如其来的大雪严重影响了他的拍摄进度。原本的计划只得后移,不知道电影还能不能赶上春节档。 宋行洲宽慰了几句,拍照给谌行发信息报备自己已经吃完了早餐。 他突然发现谌行早上给自己发的信息自己还没回复。 【早餐给你放桌上了。】 分卷阅读28 【我去城南出差几天。】 这是谌行第一次没有提前告诉他就去出差。 宋行洲长期盯着城南的动向。 他知道谌安山已经在那边安营扎寨了。 目前没什么事情非要谌行过去不可。 谌行前几天一直在网上处理谌安山发过来的城南事务。 昨天晚上他喝醉后强吻了谌行。 谌行当时回应得很激烈,好像要掠夺他的呼吸一般。 吻完冷静地把他送进房间说了晚安。 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跑了。 宋行洲觉得很好笑。 看来自己并没有完全认识到谌行的怂。 那可是喜欢了二十多年愣是一声没吭的怂。 宋行洲装作没事发生地回复谌行,顺便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让他记得好好吃饭。 他知道这样能让谌行加倍愧疚。 宋行洲思忖片刻,决定自己动身去城南找谌行。 他知道谌行不可自拔地喜欢自己,他也明白如果他不主动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 宋行洲一点也没猜错。 谌行此时坐在酒店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听王助理讲城南大概情况。 谌安山累了一整个月,有人来接他班很高兴,立刻毫不客气地扔下所有工作闭眼就睡。 “以上情况就是这样,金家一直从中作梗,项目推行得很困难。” 王助理说完基本情况静默地等着小谌总回复。 谌行呆滞地坐在原地想昨夜的事情。 想雪夜里的钟情一吻。 想宋行洲的温柔笑意。 他不清楚宋行洲昨天夜里醉了几分,但他贪恋那种感觉。 很奇怪,这明明是他渴求了很多年的画面。 像是梦境毫无预兆地变成了现实。 一切脱离了他的掌控,所以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他很愧疚,但关于宋行洲的事情他不敢赌。 谌行手机振动了一声,是宋行洲发来的信息提醒他好好吃饭。 他叹了口气回复好的,心里越发愧疚。 说什么来日方长。 其实还不是自己怂得无可救药。 “小谌总?”王助理试探着叫了一声,“您在听吗?” 谌行思绪被拉回来,微微点了点头:“抱歉,我有些走神。” 王助理没多说什么,就着刚才的重点接着讲了下去。 …… 宋行洲关了水电锁了门窗走得很决断。 一边开车还一边骂谌行怂。 昨天夜里雪下得很大,整个城市变成了白色。 道路还没清理干净,车速有些慢。 宋行洲等红灯的时候想着放一首自己最爱听的音乐。 搜了半天没搜到。 突然想起这首歌要两年后才发行。 他挫败地自己哼着了一路。 幸好环城高速状态不错,车速瞬间提了上去。 上一世他只来过几次城南。 当时谌氏已经建设好了城南农业系统,整个城南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大棚,农田与房屋布局合理,景色看起来一片祥和。 如今的城南还是全京市最贫穷的地方。 有乱七八糟的山路纵横,自建房毫无章法地分布在每一个角落,凡是能用的地方都被种上了庄稼。 远处乔御的的房子像是有屏障一般和周围破败的景象隔断。 此时是冬季,作物被雪掩盖,农民的房屋顶冒出炊烟,有三五孩童在路上玩耍。 看起来很幸福。 宋行洲不知道什么叫做世外桃源,也不太明白那些有钱没处烧的少爷小姐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猎奇心态在这个地方购置大批房产的。 谁能想到几年后全京市的权贵都折在了这个地方。 山路有些烂得离谱,再高就开不上去了,宋行洲把车停在山脚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没带几件衣服,在车上也没感觉到有多冷。 山里的风很大,比城市更冷。 宋行洲在心里骂谌行。 谌行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跟着王助理去开会。 …… 宋行洲深一脚浅一脚走得很慢,他的鞋袜已经湿透了。 农村的路原本就不好走,此时又被雪覆盖得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走到半路又下起了小雪。 宋行洲这次一点也没觉得浪漫。 他很心烦。 决定到了之后狠狠骂谌行一顿。 目的地渐近,宋行洲终于松了口气。 屋内暖气充足,华丽的酒店装潢让他误以为自己回到了京城中心。 听说乔御在这方面花费了大量金钱和精力,许多权贵都对此不以为然,认为贫瘠的土地修不起罗马。 然而宋行洲真正见到才发现他们短浅了。 乔御要修的恐怕不只罗马。 宋行洲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打算上前办理入住。 …… 谌行开完第一个会议头疼得不行。 王助理总结了会议记录发给他。 谌安山的观点说得很准确,乔御不愿意改变立场的主要原因还是金氏的支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很无语。 真他妈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幸好谌安山足够靠谱,长达一个月的软磨硬泡逐渐磨化了乔御的意志力。 王助理看了一眼时间提醒谌行下楼跟合作伙伴们一块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也只是换了个地方谈生意。 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 合作商们明显对新来的小谌总很不满。 谌行知道这顿饭又是一场刀光剑影。 他长舒一口气准备好了投入下一场战斗。 谌行沉默着坐上电梯下楼。 他在楼下突然想起要发信息给宋行洲报备。 宋行洲很少见地没有秒回。 谌行等得有些着急。 他坐在大厅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微信屏幕。 王助理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机准备前往宴会厅。 他抬起头,目光无意间落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猛地愣住了。 第26章特别怂 宋行洲听见声音缓缓转身。 谌行立在不远处看着他。 宋行洲没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窗外还在下雪,脚冰得有些麻木,脸也冻得红彤彤的。 头发上的雪已经化了,柔软的发丝惹了一片潮湿。 他不该说谌行怂的。 因为他现在也怂得有些过分了。 谌行突然向他走来,猛地握住他冰凉的手放柔声音问:“冷不冷。” 宋行洲愣愣地点了点头。 谌行拉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王助理没敢上前拦,合理预估后对着谌行喊了一句:“我可以帮您拖五分钟,请您安顿好宋先生后尽快下楼。” …… 谌行拉着宋行洲进了套房。 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走进了卧室。 几秒后出来小心地脱下宋行洲的鞋袜给他换上干净的袜子和酒店的拖鞋。 他看着宋行洲被弄湿的外套不满地问道:“你只带了这一件衣服吗?” 宋行洲弱弱地点了点头。 分卷阅读29 谌行无奈地走进房间找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宋行洲穿上。 “开车来的?”谌行在房间里问道。 宋行洲回答是。 谌行:“我一会儿让人把你车开过来,这边有停车场的。” 宋行洲点点头没再说话。 “所以,”谌行坐在宋行洲旁边给他捂手,“你来做什么?” 宋行洲在路上排练过无数次的质问被他怂逼兮兮地吞了回去,出口的话成了委屈巴巴的一句:“我来接你。” 谌行愣了愣,揉揉他的头轻声道:“城南的项目有些棘手,可能得过几天才能回去。” “我知道,”宋行洲顿了顿接着说,“我来给你提供一些社会学视角。” 谌行点头笑了笑起身道:“我现在得去开会,待会过来陪你。” …… 王助理走进宴会厅跟合资人们打了一会儿官腔。 心里默默读秒数。 五分钟到了。 合资人们有些不耐烦。 谌行的身影刚好出现在会客厅门口。 他长舒了口气。 因为如果是谌安山可能真就不来了。 谌行见过宋行洲,心情明显变得不错起来。 合作商为难人的意见也能耐心听完打哈哈搪塞过去,一点没翻脸。 把一桌子长辈哄得面露红光。 王助理大大感动,在心里跪谢了一把宋行洲。 谌行在饭桌上没吃几口,焦急地等人走了一半才放下碗筷急匆匆地告别了桌上剩下的人。 某合资人好奇地问了一嘴小谌总这么急干什么。 王助理心情很好地回答:“他老婆来了。” 剩下的中年老头们又爽朗地笑谌行是英年早婚。 …… 宋行洲坐着玩了一会儿手机。 玩了两局消消乐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进谌行的卧室环顾了一圈。 干净整洁,毫无居住痕迹。 没有异香,唯二的衣服有一件在自己身上。 非常好。 看来没有有心人给小谌总安排什么名模。 宋行洲正打算进一步观察一下厕所,门突然开了。 酒店客房特有的音乐声响起。 谌行疑惑地走进房间:“怎么了?” 宋行洲嘴比脑快:“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藏名模。” 说完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 谌行笑了笑,开口轻声问道:“所以有名模吗?” “什么?”宋行洲怒了,“你还想有名模?!” 谌行:???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冰冷的脸上出现裂痕。 宋行洲绷不住笑了出来。 谌行无奈开口轻声道:“你比名模可爱多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μ???e?n?2??????5?????????则?为????寨?站?点 段位太高。 宋行洲彻底败了。 …… 谌行叫的饭到了。 宋行洲乖巧地坐在餐桌边等着谌行投喂。 谌行知道宋行洲的口味,把偏辣的菜摆在了他跟前。 宋行洲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谌行,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吃两顿啊?” “我刚才没太吃,”谌行给宋行洲挑走碗里的大葱,“餐桌上尽是谈生意的,我得集中注意力听着,不太吃得下去。” 宋行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次感叹幸好自己已经脱离商业苦海了。 吃到一半王助理来给谌行送资料,他看见桌上的两碗饭表示有被萌到。 吃过一顿还要陪老婆再吃一顿。 宋行洲以为王助理在看自己,笑着跟人挥了挥手。 王助理四十多岁的心再次被萌到。 吃完饭谌行照例在房间里看资料。 宋行洲躺在沙发上开始刷方锐的朋友圈。 门铃突然响起,他踩着拖鞋自告奋勇去开门。 谌安山睡了整整一天,此时神清气爽地走进房间打算问问儿子一天下来的感受。 他看见宋行洲诧异了一瞬,随即又扯出招牌的皮笑肉不笑想对宋行洲示好。 然而宋行洲直接扭头叫了一声谌行,完全没看见老谌总卖力展现出来的善意。 谌安山进屋坐下。 三个人各占一方,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对峙着。 宋行洲屁都不敢放一个,慌忙地拿着手机继续打自己的消消乐。 谌安山突然凑过去看了看谌行电脑上的资料。 他低沉地开口问道:“他们还是不肯松口?” “一直在踢皮球,”谌行皱眉道:“他们这几个月吃的太好了,一个个都养叼了,在试探我们最多能让利多少。” “不想合作就赶人,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谌安山一边说一边习惯性掏出一包烟。 谌行抢过他手里的香烟强硬道:“别在我这抽烟,宋行洲不愿意闻这个味道。” 谌安山:…… “我感觉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项目上花太多时间了,”谌行接着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放弃这里。” 谌安山低头似乎也思考了起来。 宋行洲放下手机突然开口道:“我觉得没必要放弃。”网?址?f?a?b?u?y?e?i????????e?n????0?2??????c?o?? 父子俩同时扭头看向他。 “仅代表我个人意见,”宋行洲轻声道,“反正金老爷子撑不了多久了,他儿子是个不顶事的,女儿又被最近的事情搞得很挫败。” “你们的项目计划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乔御这个人是个脑子有病的中二病热血理想主义者。你们稍微润色一下计划书他就能认为自己在拯救世界了。” 宋行洲凭着记忆说完这段话,最后又搬上那句用过无数次的话。 “当然,我不懂商业,我只是站在社会学的角度进行了一些合理化的推测。” 谌行的低头若有所思。 谌安山醍醐灌顶。立刻起身打算回房间连夜爆改策划案。 第27章散步 城南的雪没下多久,宋行洲提议出去走走。 谌行给他戴上了厚厚的围巾和帽子。 捂得他只剩下眼睛。 宋行洲心情好像很好,走出酒店大门被冷风吹了也一点没瑟缩。 反而谌行担心得不行,跟在他身后怕他在大理石地砖上面滑倒。 宋行洲在酒店后面的空地上抱了雪堆了个小小的雪人,抱着雪人找到有落日的地方让谌行给他拍照。 谌行摸出手机调试半天,拍出的照片丑得让人害怕。 宋行洲很无语,一把抢过谌行的手机自拍了几张。 室外还是冷,宋行洲的手再度冻得通红。 但他还是很高兴。 不知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自己鲜活的生命力了。 宋行洲突然坏心眼地把冰凉的手塞进谌行衣兜里笑了笑:“冷不冷?” 谌行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很奇怪。 他们好像都点明了这段关系是可以发生转变的,但又好像没有一个人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又或者他们都觉得现在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宋行洲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快结冰了,索性把头埋进谌行的脖颈恶劣地想借暖。 谌行没动,立在原地好欺负地抱着宋行洲任他取暖。 …… 宋行洲带着谌行走 分卷阅读30 出了乔御建设的城堡,在田埂路上一边走一边轻声道:“我刚刚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谌行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轻声道:“那儿有大门,车能开进来,这里是侧门。” 宋行洲:“……你这样显得我很蠢。” “好的,”谌行从善如流地改口,“这儿才是正门,乔御那个傻叉怎么修的!” 宋行洲笑了笑,跟谌行继续并排着走。 他突然轻声开口道:“如果你真的能从金兰薇手里抢过来这个项目,先修修路吧。” 他凭前世的记忆指着不远处的山坳:“那块种点草莓吧,然后弄一半大棚。”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夸张。” “但是请你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你的成败决定了城南经济能不能往前走十年。” 谌行愣了愣,随后郑重点了点头。 城南有湖,冰面上有孩童欢快地玩耍。 宋行洲很羡慕,裹着厚衣服想起自己上一世。 他小时候也会抱着雪球滚来滚去,在太阳落山前给自己的雪人找一个好位置放到化雪。 有时也会在院落里跟方锐打雪仗,直到俩人脸冻得通红被母亲揪进房间里捂手。 变故出现在自己刚出国留学的时候,母亲的记忆也停留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 后来生病了畏寒,算来算去也有好多年没有站在室外看过雪了。 宋行洲笑得挺开心,拉着谌行拍了照片。 谌行似乎有些不适应镜头,陪着宋行洲拍了几张,脸比今日的温度还冷。 但还是帅。 上一世不爱拍照,到死也没有几张可以留给别人聊以慰藉的照片。 他想着自己这一世如果还是不幸得了烂病死了好歹亲人们还能看着照片追忆。 …… 谌行带着宋行洲玩了一下午,宋行洲回酒店窝在沙发上累得不肯动。 手机里一天之内存了好多照片。 他挑了几张好看的艾特了谌行发朋友圈。 方锐秒评:【又幸福了哥。】 谌禹跟评:【又幸福了哥。】 还有一帮以前玩得不错的富家子弟跟着刷了一串【又幸福了哥。】 宋行洲笑得肚子疼。 他截图分享给谌行。 谌行没说什么。 宋行洲过了一会儿收到一条朋友圈回复提醒。 谌行替他回复了方锐:你哥一直幸福着的。 方锐没敢接着回复。 方锐过了一会儿给他发了视频。 宋行洲一边乐一边接了电话。 视频的另一边很嘈杂,方锐蹲在角落裹着厚棉袄跟宋行洲聊天,开口的一句话就是“谌哥是不是又不爽我了。” 宋行洲看着他背后不断路过的人,疑惑地开口问道:“你又被悦悦赶出去了?” “没有,”方锐摇摇头挪了个位置给身后的人让道,“我来帮谌禹,他这两天拍到尾声了有点崩溃。” 宋行洲点了点头:“所以你在剧组里起到的是一个什么作用呢?” 说话间方锐转换了摄像头,宋行洲看见谌禹正举着喇叭忍无可忍地骂得挺难听。 方锐起身一边走一边对着听筒解释:“每当这种时候就该我出场安抚导演的情绪了。” 宋行洲懂了。 吉祥物作用。 略显憔悴的谌禹拿着剧本对着俩演员怒骂:“我要的是拉扯!是俩人相互喜欢但是不说!是迫于时代把情绪藏在心底!夏知寒你到底在演什么?你看严啸的眼神快他妈入洞房了!” 他喝了一口水接着骂。 “严啸你也别乐,给你反应你跟着瞎接什么情绪!我他妈要不要把你们下一场改成大婚啊?别打仗了谈恋爱去吧两个傻逼恋爱脑!” 方锐晃晃悠悠地挤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劝道:“别骂了,还是进度要紧,你跟他们说说再拍一条……” 谌禹没听清方锐在说什么,自顾自把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没水了,给我接点。” 方锐劝到一半猛地被打断,唯唯诺诺地伸手接过保温杯:“好嘟。”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u?w???n?????????5?.?c?????则?为?屾?寨?站?点 宋行洲没忍住发出了爆笑声。 方锐没心没肺地跟着乐了半天:“你有没有发现谌禹跟他哥越来越像了。” 宋行洲又忍不住笑了。 方锐蹲回自己的角落,挂了电话在聊天框里控诉谌禹最近的所作所为,吐槽他最近凶得好像被谌行附体了。 谌行恰好路过,疑惑地问“什么跟我像?” 宋行洲想了想又忍不住乐了:“方锐说谌禹跟你越来越像了。” 谌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同。 …… 宋行洲玩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起身跟谌行告别:“我来的时候自己订房间了,现在回我自己房间休息,你好好工作。 谌行按电脑的手顿了顿,抬头轻声道:“这里有两个房间。” 宋行洲脚步顿住。 谌行盯着他接着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 宋行洲闭着眼睛躺在主卧的床上恨自己意志力不坚定。 刚才谌行陪着他去把房退了。 前台客房以为他们是小情侣吵架又和好了。满脸我也是你们普莱里的一环吗。 宋行洲头埋进被子里。 他知道自己今夜注定失眠。 第28章回归 宋行洲上午睁眼时听见一阵吵嚷。 他没太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迷迷糊糊地放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穿上谌行昨晚放在他床头的干净衣服慢慢坐起来。 文件落地的声音猛地响起,门外的争吵声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宋行洲有些担心地推开卧室门喊了一声:“谌行?” 他似乎没意识到谌行的衣服有些大。 也没意识到偏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有些引人遐想。 更没想到客厅里有这么多人。 他们几分钟前争得面红耳赤。 此刻听见声音齐刷刷地扭头。 “抱歉,”谌行冷着脸起身,“我失陪一下。” 满桌中年老头面面相觑。 谌行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又回头轻声道:“你们继续。” 卧室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没反应过来,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扇门。 谌安山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们集中注意力。 …… 谌行进屋皱眉看宋行洲光着的脚。 宋行洲心虚地乖乖穿上拖鞋。 谌行满意地坐在床边轻声问他饿不饿。 宋行洲点点头看谌行给自己点早餐。 他突然想起昨天谌安山连夜改的策划案,抬头轻声问道:“你们在聊谌总给的新方案吗?” 谌行伸手给宋行洲整理衣服,把外套摆弄得顺眼了才答道:“是,他们不太同意百分之百承担所有农业作物。” “早该想到的,”宋行洲挣开谌行的手正色道,“他们都是纯粹的商人,只会关心冬天休耕和夏天洪涝后应该由谁承担损失。” 谌行:“城南农业基本上是一年一熟,他们反对也长不出冬 分卷阅读31 小麦。” “那你打算怎么做?”宋行洲扯了扯他的衣角问道。 “谌安山执意要我和这帮老头搞好关系,”谌行无奈道,“他说他们同意只是时间问题,但我的评价是不如现在出发去京市拉拢乔御。” 门外还在争吵,听得让人心烦。 宋行洲推了一把谌行并命令谌行速速解决了门外的人一起回京市。 他把谌行送到门口“砰”地关上门。 谌安山默默凑近便宜儿子轻声问:“行洲怎么了?” 谌行沉思了片刻轻声回复:“有点生气,不确定。” 谌安山猛拍儿子一巴掌:“你晚上就不能温柔点吗?” 谌行一本正经点点头:“我下次注意。” …… 他们在城南待了一周,宋行洲快要跟住得不远的小孩哥混熟了。 谌行预估得没错,不分昼夜地开几天会后几个老头终于被谌安山磨得松了口。 接下来就只需要解决乔御了。 他们在跨年的前几天回了京市。 谌禹的电影终于拍完了,现在逐步做起了宣传工作。 两个演员都没什么人气,宣传只能靠导演砸钱。 于是谌禹在谌行回家的第一天就麻溜儿滚到谌氏报告了。 他见到谌安山非常高兴,立刻抱着叔叔哭诉谌行克扣自己的投资费用导致拍戏过程过分节俭。 穷到有时需要演员掏钱。 穷得外面乱传他其实不是谌二叔亲生的。 谌安山心情也不错,二话不说给他又批了一笔钱。 宣传组拿到第一笔钱热泪盈眶,直接找了个营销号哭诉,间接把剧组送上了热搜。 于是《云上风波》拥有的第一个热搜就是#穷#。 宋行洲听后笑得不行,安慰谌禹说票房会爆。 但是谌禹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说现在京圈太子爷们已经开始叫他穷导了。 方锐最近联系宋行洲的时间明显少了。 他一天更新的二十多条朋友圈里至少有五条跟谌禹有关。 俩人最近好像经常在一起活动。 某天方锐打电话跟宋行洲分享最近的趣事。 宋行洲无意问了一句:“你和谌禹关系很好?” 方锐直接急眼了,对着听筒疯狂否认。 悦悦路过时对着听筒冷笑了一声。 谌行恢复了朝九晚五的日子,偶尔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平静到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上周在阳台发生的事儿,忘记了初雪天的悸动和还未解决的问题。 跨年的前一天谌行带宋行洲回了一趟老宅。 宋行洲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没长脑子的谌二叔。 谌二叔长得一脸福气,一看就是个没心眼的,一顿饭下来一直乐呵呵地挺好相处。 宋行洲已经半个月没见谌禹了。 如今的谌禹脱离了剧组的苦海,剪了头发再度变得红光满面起来。 宋行洲有心逗他,开口的一句话就是“哈喽,穷导。” 谌禹:…… 元旦当天上午宋行洲也带着谌行回了家。 宋知难得回了家,和母亲在一起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但是宋行洲知道这都是宋知演的,他总有一天会抛弃自己和母亲。 他必须找机会抓住他的把柄。 宋知在沙发上和谌行攀谈起来。 谌行礼貌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但关于城南的事情都被他巧妙地回避了过去。 宋知无奈,开始没话找话:“小谌真是年少有为,《盛世》上线第一天就拿下了应用商店游戏下载榜单第一名。城南的项目又是你全权负责。” 谌行矜持地点了点头:“我接触这方面比较早,学东西比较学得快。” “确实是,”宋知笑了笑把矛头转向宋行洲:“我也希望小洲待在你身边能多少学点东西,我还指望着他哪天能继承家业呢。”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他这一世可是对宋氏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仨瓜俩枣谁爱要谁要去。 上一世大病小病都他妈累出来了。 他只希望宋知能够夹着尾巴做人了,别再整出什么莺莺燕燕去惹母亲了。 “叔叔不要这么说,”谌行接过话头顿了顿轻声道,“行洲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希望把没必要的压力强加在他身上,在我这里他只需要快乐。” 宋知尴尬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吃完饭宋行洲回家盘算着怎么过节,方锐突然打电话说有人组了个局。 京圈太子爷都去。 宋行洲有时对他也挺无奈的,喝不得酒又硬要热衷于参加这种局。 宋行洲打算拒绝。 方锐又发信息说谌行也去。 没说是因为他给谌行发信息说宋行洲要去。 网?址?f?a?b?u?页?1?f?μ?????n?2???2????.?c?o?? 第29章聚会 跨年夜。 京市一家高级会所里聚满了排得上名号的少爷小姐。 彩灯和音乐交织,迷离的灯光把夜的氛围烘托得一片朦胧,奢华的装潢昭示着他们不俗的身份。 京市的冬天真的很冷。 从停车场到会所的距离只有一百多米,短短的一百多米内猛刮着大风。 冻得宋行洲直打哆嗦。 冷得他直到进屋坐了五分钟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他脱下棉袄坐在角落叫了一杯甜酒。 看着不远处舞池里跳动的身影微微发愣。 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姐们到底是靠什么样的意志力才能做到在这种天气穿着吊带短裙热舞的。 京市的公子哥儿们都挺爱玩,有了跨年作为理由闹得更嗨了。 宋行洲实在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拿起手机联系方锐,打算露个面待上半个小时就走。 他拍了个视频发给方锐。 方锐可能玩得正嗨,半天没回信息。 门口发出一声轻响。 微弱的声音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不知有谁晃眼注意到了来人是谁,激动地对着舞池喊了一句:“穷导来了!” 跳动的人们哄堂大笑,纷纷扭头和大名鼎鼎的穷导打招呼。 谌禹一时间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方锐不知从哪蹿了过来,推着黑脸的谌禹一边走一边笑着打圆场。 好啊! 给他信息挨了五分钟没回!这会儿见到谌禹倒是跑得挺快! 一转眼人又他妈不见了! 宋行洲拿出手机想骂方锐。 方锐不知又从哪突然冒出来蹿到宋行洲背后。 宋行洲吓了一跳。 来得真及时。 刚好编辑好了骂人的文案还没按发送。 方锐猛地跨过沙发坐在他身旁开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待着?” 宋行洲拍了他一巴掌骂他脑子有问题。 “我以为你跟谌哥一块儿来的,”方锐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他刚刚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你。” …… 中午的时候谌行突然接到信息说公司有事。 事情可能有些棘手,处理到下午还没解决。 宋行洲出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不打扰谌行。 …… 分卷阅读32 宋行洲靠着沙发椅背轻描淡写道:“我以为他没过来。” “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方锐立刻如临大敌地站起身来,拉着宋行洲一边走一边说,“有问题趁早解决问题,我带你去找他。” 这局组得挺大,人多得有些离谱了。 宋行洲抱着外套被方锐拉着在人堆里穿行,周身的人多到挤得他喘不过气来。 要命的是方锐本人还是个大交际花,每路过五个人就有两到三个跟他打招呼。 方锐嘴里打招呼的话一路上没变过。 “晚上好,今天好漂亮,新年快乐,这是我哥们宋行洲,好好玩,待会儿见。” 既活络了气氛又介绍了好哥们。 一圈下来宋行洲感觉满屋的人都要认识自己了。 他们走了快十分钟。 宋行洲终于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 “我忘记了啊,”方锐理直气壮地大喊一声,“这不是在找着吗。” 宋行洲:…… 他忍无可忍甩开方锐的手打算自己打电话给谌行。 电话还没拨通。 方锐突然扭头大喊一声找到了。 随即拉着宋行洲走到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卡座。 谌禹也在里面。 好好好。 雷达响了是吧。 任务完成。 方锐对着一桌子陌生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自然地拉着谌禹起身走人。 宋行洲没有方锐的社交能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帮陌生人。 谌行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聚精会神地跟身边的人聊天,似乎还没发现他。 他有些尴尬,犹豫要不要转身走人。 顺便生气一下让谌行猜。 “行洲?”谌行试探地喊了一声。 很好,卡在宋行洲决定要走的边缘。 谌行起身伸手拉着宋行洲往里面带,对着门口的几个人冷冷地说:“麻烦让一下。” 走到最后一步时宋行洲不小心被脚下的垃圾绊了一下,刚好扑进谌行怀里。 谌行带着他轻轻坐下。 宋行洲抬眸偷偷看卡座上的人。 这些人里有几个挺眼熟,但他确定自己上一世没有跟他们深交过。 这一世也并不可能认识他们。 而他们此时却因为自己的到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宋行洲突然意识到这是谌行的社交圈——大佬的社交圈。 他直接没敢开口说话。 有人干笑了两声打破沉默:“谌行,不介绍一下?” 谌行端着酒瓶喝了一口没答话。 “这是谁啊?”一个女孩凑近了就着刚刚的话头又问了一次,“怎么感觉没见过。” 谌行抬起手臂把宋行洲揽得紧了一些。 宋行洲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满桌的人看谌行阴沉的表情也没敢再问,只是目光依旧离不开宋行洲。 宋行洲被他们盯得紧张,索性开口轻声道:“我是宋行洲,目前和谌行一起住。” 盯着他看的人一阵惊呼,目光炯炯地期盼他接着说下去。 宋行洲顿了顿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和谌行的关系主要看谌行怎么想的。” 坐旁边的女孩还准备说点什么。 谌行面无表情地提醒:“你们别吓着他。” 女孩瞬间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 特意回来看嫂子的秦诺看着谌行和宋行洲熟悉又陌生的互动,忍不住走出卡座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贴着宋行洲的耳朵轻声道:“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坐一会儿。不用对桌上的人太热情,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理。” 宋行洲点点头看着谌行跟秦诺走了。 …… 秦诺照例点燃了一根烟,指尖夹着烟轻声问道:“你和白月光进行到哪了?” 谌行敛目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挨一会儿后无奈道:“没进展。” “啊?”秦诺张大了嘴,“你不会现在还是单相思吧,把人骗进家里就等着哪天擦枪走火生米煮成熟饭……” 一句话把谌行埋进了谷底。 他不满地一把抢过烟盒也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半想起宋行洲让他戒烟。 他心情明显变得不好起来,回了座位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喝。 冷着脸任凭任何人发问都不答。 宋行洲嗅到他身上有一丝烟味儿,心里犯着嘀咕拦了他一下。 没拦住,还喜提谌行的一句不用管我,你玩自己的。 宋行洲生气了,憋着满肚子火没发。 第30章潋滟 方锐开车送俩人回家时扭头看了看后座。 宋行洲似乎正在生气,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谌行今天晚上喝得有些多得过分了,看起来醉得很厉害,耷拉着脑袋靠着宋行洲的肩膀一言不发。 宋行洲伸手推开谌行。 每推一次谌行就自己又凑近一次。 俩人明明靠得很近,却又好像隔了一条鸿沟。 方锐深知情侣吵架狗都不劝的道理,兢兢业业地开车不敢说话。 …… 谌行醉得不省人事,但靠着宋行洲还算听话。 宋行洲告别了方锐带着谌行上楼。 可怜的李龙骅再一次偶遇了他们。 李龙骅举手跟宋行洲打了个招呼,宋行洲心情不太好,冷漠地点了点头。 李龙骅讪讪地收回手欲哭无泪。 怎么什么名场面都能被他遇见啊。 …… 宋行洲架着谌行把人放在沙发上,起身想去倒一杯水给谌行让他自己清醒清醒。 谌行抱着他的腰不放手。 宋行洲心里窝着火,一把拍开谌行的手倒了一杯冰水递给他。 以往回家都是谌行照顾他,哪轮的上他照顾谌行。 谌行被打得一愣,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他跃跃欲试地想要再次伸手抱宋行洲。 “滚开,”宋行洲没好气得推开他,“一身酒味儿的人不要碰我。” 谌行愣了愣,抱着水杯默默低头。 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宋行洲还是没理他,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谌行突然放下水杯猛地起身走进卧室。 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 宋行洲心里有些发闷。 他指节蜷起,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才有了一些实感。 他今天晚上很不高兴。 不高兴谌行跟别人出去聊天把他一个人放在陌生人身边待了十多分钟。 不高兴谌行回来沾上一身烟味儿。 更不高兴谌行对自己的劝阻置之不理。 什么叫你不用管我。 什么叫你玩自己的。 宋行洲突然不太明白谌行对自己的感情了。 原本一开始就是自己要去招惹谌行的。 不然为什么谌行会在接吻后的第二天上午落荒而逃。 宋行洲抹了一把脸。 用哗哗的水声掩盖自己的失落。 他想明天和谌行说清楚后搬出去。 …… 卧室门突然开了。 谌行 分卷阅读33 飞速洗完澡出门,他走进厕所突然抱住宋行洲。 他的头发在还滴水。 冰冷的液体侵袭宋行洲的脖颈。 水声还在响。 宋行洲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 谌行关了水抱着宋行洲走出厕所。 坐在沙发上抱着宋行洲的腰不再说话。 潮湿的头发蹭得宋行洲腰间湿了大片。 他好像要求很低,只需要这样抱着就满足了。 宋行洲找到毛巾轻轻给他擦拭头发,自顾自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 谌行没动,固执地抱着宋行洲不答话。 “我明天打算搬出去,”宋行洲垂着眼睛低声道,“方锐回家了,我可以回公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谌行愣了愣,手微微从宋行洲身上撤下来。 他冷着脸起身走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宋行洲愣了愣,心里很难受。 他想这就是报应。 上一世谌行在暗处看着他过了一辈子。 这一世换他看着了。 卧室大门突然又响了一声。 谌行出门走到宋行洲面前扔下一个笔记本。 宋行洲愣了愣神,认出那是上一世死后见过的笔记本。 他有些想哭,捡起笔记本翻开内页。 泛黄的相片待在原位,熟悉的笔迹记录了谌行每一次心动。 像是在无声回应自己的问题。 宋行洲眼里不自觉地泛起了泪光。 谌行轻柔地擦去他的泪珠,抬头吻他的眼睛。 他温柔得像在对待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宋行洲还在哭,把笔记里所有的内容看完了。 看谌行第一次遇见自己时的怦然心动。 看谌行在自己出国后黯然神伤。 看谌行知道自己订婚时悲痛欲绝。 这是他第二次看这些内容,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 谌行突然伸手拿走笔记本,他的眼睛里尽是苦涩。 宋行洲倾身抱住谌行,抬头吻他的唇瓣。 谌行猛地把他压在身下,毫无章法地啃咬他的唇瓣。 像是在报复,像是在宣泄。 夜静得可怕,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们用爱意延续醉意。 试探,回应。 直到宋行洲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嘴唇似乎被谌行咬破了。 谌行轻轻舔去血珠,悻悻然地打算放开宋行洲。 宋行洲微愣,再一次抬头主动吻了谌行。 稍稍用力,也咬破了谌行的嘴唇。 他轻轻笑了笑:“我们扯平了。” 谌行猛地发力抱起宋行洲,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u???e?n?????????5?????????则?为?屾?寨?佔?点 他把宋行洲扔在床上俯身压住他。 暧昧的气息拍打在颈侧。 房间里的气温好像莫名升高了。 惹得人全身发烫。 谌行举起宋行洲的手按在床头,温柔地从他额角吻到喉结。 宋行洲微微抬头。 感觉自己喝得也有些多了。 宋行洲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抬手食指按在谌行嘴边,贴对着他耳朵轻声道:“新年快乐。” 谌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头埋在宋行洲颈侧,他隐忍地敛目轻声唤:“行洲……” 宋行洲应了一声。 谌行试探解开他胸口的扣子,一边吻他的胸膛一边小声嘟囔:“老婆……” 宋行洲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路往下按在腰侧。 * 宋行洲浑身发抖,仰着头声音嘶哑。 浑身烫得好像要发烧。 他眼光潋滟。 双手搭在谌行肩上努力回应他。 谌行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 宋行洲摸过来看来电提醒显示是秦诺。 他笑着接通了电话。 秦诺那边很吵,带着笑意说新年快乐。 宋行洲也笑了,哑着嗓子也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对面惊得立刻挂断了电话。 手机瞬间被谌行抽走。 他掰过宋行洲脑袋看着自己。 他不想宋行洲在自己的身边想着别人。 宋行洲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仰头回应他新一轮的吻。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谌行把手机猛地推到地上。 铃声在夜色里回荡。 俩人在夜色里沉醉。 掀起阵阵热潮。 夜还很长。 呻吟漫过月色。 有爱人在太阳初升之时相拥而眠。 第31章日常 谌行被窗帘缝透过的阳光射醒。 他试图抬起手挡住眼睛。 宋行洲不舒服地动了动。 谌行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宋行洲窝在自己怀里呼吸平稳。 俩人共享同一套衣服。 自己穿着裤子,宋行洲穿着上衣。 记忆像电影倒带一样回笼。 谌行两眼一黑。 想起他昨天晚上借着喝醉做了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真是好样的。 宋行洲被身边的动静弄醒了,眯着眼睛自然地抬头吻谌行。 他贴得近了一些,不满地嘟囔着困。 谌行抱着宋行洲没动,觉得宋行洲要是完全醒后想打死他也死而无憾了。 他搂着宋行洲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宋行洲被压得难受,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 他不记得昨晚闹到了几点,只感觉睡着之前见到了微微的亮光。 他揉了揉头开口“谌行……” 谌行猛地起身坐得板板正正:“对不起。” 宋行洲忍不住笑:“我还没说话。” 谌行自顾自地回答:“我这样是趁人之危,你如果不想和我……” 宋行洲打断他,“我是正常人,如果我不愿意会摔门离开。” 谌行愣了愣,抬头看宋行洲的目光里盛满了震惊。 宋行洲笑了笑接着道:“你错的不是这个。” “你想想自己昨天晚上*了几次?” 谌行没敢回答。 “昨天晚上你也没有给我洗澡。”宋行洲装作委屈地低下头,“要是你不会心疼人,那下次我就当top了。” 谌行没说话,突然打横抱起宋行洲走向浴室。 他单手抱着人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开始解宋行洲衣服上的扣子。 他把宋行洲抵在墙上接吻。 宋行洲突然意识到谌行不是单纯地想洗澡。 * 谌行抱着宋行洲擦拭身体,又温柔地给他穿上衣服。 全程没让宋行洲脚沾过地。 末了又贴着宋行洲耳朵轻声道:“当top可没有这种待遇。” 宋行洲感觉自己脸烫得好像要发烧。 …… 谌行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宋行洲看得头晕,忍无可忍地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谌行站定无奈道:“我手机不见了。” 宋行洲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脑子发热接的电话,猛地低头说不知道。 谌行心生疑惑,凑近了试探着问道:“你知道吧。” 宋行洲目移。 “我昨天的工作还没解决完,”谌行看起来很急,“员工们还在等着我回复。” 宋行洲叹了一口气走进卧室 分卷阅读34 ,蹲下从床底下摸出手机递给谌行。 他在谌行接到手机后逃回了客厅。 谌行疑惑地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秦诺瞩目的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点开微信又看见秦诺发来了99+条信息。 【卧槽。】 【刚才是谁?】 【卧槽】 【老板你在干什么?】 【卧槽】 【卧槽】 …… 一连串的【卧槽】铺满了聊天框。 谌行走出客厅看着明显有些故作镇定的宋行洲,坐在他身边开口问道:“你昨天晚上接了秦诺电话?” 宋行洲心虚地不看他的眼睛。 谌行接着问:“你说什么了?” 宋行洲:“我就跟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啊。” 混着喘息说的。 谌行想起来了。 他点开聊天框回复了秦诺一句【是宋行洲。】 秦诺又回复了一连串的卧槽。 谌行懒得理他,索性按了免打扰。 他准备退出微信时突然发现宋行洲的头像变了。 变成了他们那天在雪地里的合照。 谌行笑了笑,把头像换成了他们的另一张合照。 …… 谌行陪着宋行洲在家里挨了一整天。 俩人一起玩《盛世》。 谌行的角色是玉树临风的古代人类剑客。 他操控角色陪着宋行洲的鲛人在现代世界里过主线。 npc说他是strong古风咖。 宋行洲笑得不行,问谌行到底是哪个人才写的npc剧情。 《盛世》刚上线不久,靠着在外网的原始热度和主播们的推广火了一把。 下载量目前排在游戏热门榜第一名。 刚开服几天,大多数角色还是四五级,宋行洲顶着炫彩装备闪瞎了新玩家的狗眼。 一天内有挺多人给他俩发来了好友申请,宋行洲一概拒绝了,又磨着谌行让老张把他名字改成了不加好友不社交。 谌行笑着把自己的名字也改成了不加好友别烦他。 老张在公司想骂不敢骂。 宋行洲疯狂做任务给自己刷魅力值,谌行跟他转了一天自己也上升了不少魅力值。 玩着玩着路过早上骂他的npc。 npc对着剑客说了一句“哇噻大侠你好帅。” 宋行洲笑得想死。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方锐给他发信息质问他为什么拒绝了自己的好友申请。 宋行洲问他是谁。 方锐发过来一张图片。 长着一对巨大翅膀的妖族双开门冰箱男穿着裙子顶着京市第一潘安的名字。 画风过于诡异,宋行洲刚才连续拒绝了他十多次。 宋行洲终于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方锐加入了队伍,偷偷给宋行洲发信息问队友是谁。 宋行洲打字回复他队友是谌行。 方锐发过来一个惊讶表情包,说没想到谌行也会打游戏。 宋行洲笑了笑回复他《盛世》是谌行做的。 方锐惊了,发信息问谌行愿不愿意送他一套顶级装备。 谌行替宋行洲回复准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宋行洲明显感觉自己被谌行养胖了,他某天看着谌行的精壮腹肌黯然伤神。 他主动提出要出去健身,结果办了五张健身卡没有一张成功用完。 肚子上薄薄的肌肉大有一种快要告辞的感觉。 谌行安慰他说不用健身,白天要是吃多了晚上多运动几顿就好了。 宋行洲生气了,滚去自己原先的房间睡了好几天。 于是谌行给他买回来一台跑步机谢罪,说是送给宋行洲方便他在家里运动。 然而,没有意志力的宋行洲根本不可能主动打开跑步机。 反正跑步机最后也没被用来做过什么正经运动。 …… 某天宋行洲突然收到父亲发过来的信息。 宋知依旧是冷漠地通知他明天来一趟宋氏。 宋行洲不得不感叹该来的还是得来。 第32章项目 宋行洲起了个大早,走进宋氏大楼不禁心生感慨。 重生后他一次也没来过。 他上一世死那么早有一半是因为积劳成疾。 如今没了工作的烦恼,宋行洲看着老员工们都顺眼了不少。 心境不一样了。 眉目带笑地张伯李叔叫了一路。 秘书还是那位秘书,带着宋行洲到了顶楼恭敬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宋行洲抬手敲了敲办公室大门。 他不知道宋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他这个正牌的便宜儿子。 反正绝对没什么好事儿。 宋知在办公室里喊了声进。 宋行洲推门喊了一声父亲。 站得挺远,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可不想再被热茶烫一次。 宋知看着他站那么远有些不满,招了招手示意他站近些。 宋行洲硬着头皮靠近一步。 宋知看着他脖子上的红印委婉道:“天气冷了,下次穿领子高点的衣服。” 宋行洲在心里骂谌行。 “你不小了,也应该试着接手一些家里的事情了。”宋知清了清嗓子道。 宋行洲如临大敌地摇头:“我感觉我不太行。” 他是真的不行。 会他妈死于积劳成疾。 宋知翻资料的手顿了顿:“你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都开始试着做了,你脑子又没问题,凭什么不行。” 宋行洲理智分析:“我从来没接触过商业,大学也转专业了……” “一提这事儿我就生气!”宋知猛地打断他,“好好的经济学不读非要去学什么社会学,学出来我看也没什么用。” 宋行洲低头不说话。 他不知道宋知那么多儿子为什么非要挑自己来继承家业。 想了想又觉得宋知是自知那堆人是美丽废物,毕竟上辈子亲眼目睹了老宋总指着人鼻子骂。 “好了,”宋知下了最后通牒,“我也不用你从基层做起了,给你安排个项目你先自己做着试试看。” 宋行洲接过策划案看了一眼。 顶头的赫然是城南开发区。 宋知顿了顿开口:“你和谌行住一起那么久,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城南的事情。” 好啊,在这儿等着他呢。 宋行洲装无辜摇摇头:“谌行不太让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他说我只要过得快乐就行了。” 恋爱脑的气息快要溢出办公室了,宋行洲想把自己送去挖两天野菜。 宋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儿子,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他出去。 秘书还在门口等着,见宋行洲出门把他带去了提前准备好的座位。 宋行洲把策划案摆在面前,给谌行拍了图片发过去。 谌行秒回,偷拍了盛寰员工趴在工位上睡觉的图片。 宋行洲打字回复他。 【谌行坏,谌行偷拍员工。】 谌行挨了五分钟才回复他。 【谌行好,谌行偷拍员工逗老婆开心。】 宋行洲笑得肚子疼。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打 分卷阅读35 字问谌行。 【拿下城南了?】 谌行回复没有,又解释说金老爷子病倒了,金兰薇上阵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这个形容很好笑也很贴切,宋行洲抱着肚子又乐了半天。 谌行给他发了一条我要去开会了。 宋行洲打字回复他【快去吧,我刚和宋知说你舍不得我动一点,打算养我一辈子。】 谌行回复得很快。 【好的,我下班来接你。】 …… 宋行洲在办公室摸了一天鱼,电脑摆在面前玩了一下午《盛世》。 策划案是一点也没翻开。 大家都知道他是太子爷,一天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去说他。 只能一边眼红一边鄙夷地骂他败家。 …… 谌行整理了衣服起身带着一帮人走进了会议室。 他在会议开始前礼貌地跟乔御握手。 乔御身边坐着略显疲态的金兰薇。 她手里没有任何筹码跟金北瀚斗,金老爷子也一直看她不爽希望她尽快嫁出去。 她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最近父亲和哥哥双双病倒才不得不推她上阵来到谌氏谈判。 她好像彻底从不久前的事情里走了出来,公事公办地进屋对着谌行点了点头。 谌安山总结得不错,乔御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中二病富n代。 他此时听着谌行讲话有些犯困,头都没抬,低着头眼皮打架。 只有在听到谌行说了两句改变经济结构时乔御才稍微抬起来了头。 金兰薇坐在一旁替他回答了所有问题。 滴水不漏。 一场会议下来并没有任何解决问题,两边都没吃到好处。 乔御睡醒了跟谌行握手时还念叨着合作愉快。 金兰薇走出谌氏大楼捏紧了拳头。 她从没想过谌行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 下午的时候宋行洲终于通关了最新的副本,鲛人不加好友不社交成功登上了全服榜单。 人们感叹他能肝得的同时再一次被他闪亮的装备亮瞎了眼。 宋行洲长舒一口气突然抬头,发现不远处的员工是林思眉。 看来某些既定的历史依旧无法改变,这一世林思眉也通过某种途径认识了宋知。 不然以她的资历不可能进来宋氏。 宋行洲没打算打草惊蛇,他要拿出时间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怕倒没多怕,毕竟这一世的靠山是谌行。 …… 宋行洲完成日常任务突然收到谌行发来的信息。 谌行说他已经到宋氏顶楼了,让宋行洲解决好了去找他。 宋行洲心情瞬间好起来,关了电脑走向了自己父亲的办公室。 彼时谌行正跟宋知交谈甚欢,俩人端着茶好似一对忘年交。 宋行洲敲了敲门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立刻放下茶礼貌地跟宋知告别。 他牵起宋行洲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谌行上车给宋行洲系好安全带,开着车看起来心情很好。 宋行洲翻开摆了一天的策划案看了起来,翻了几页就没了耐心。 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盯着谌行轻声道:“宋知想插手城南的项目。” 谌行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你不用惯着他,”宋行洲把策划案塞进谌行怀里轻声道,“项目策划案现在在我这里,大不了被他说一顿败家。反正我也不想做生意,考研结果还没出呢。” 谌行听乐了,笑着问他怎么好像跟自己父亲有仇似的。 宋行洲微微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开口:“有仇。” 谌行愣了愣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外面养女人养私生子。” “我能心平气和地坐在宋氏就是为了气死他。” 第33章死讯 宋行洲抱着城南的项目摸了几天鱼,全公司上下都认识了爱打游戏没大出息的宋总儿子。 宋行洲本人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 他把自己工作账号的头像换成了看起来就很难委以重任的派大星。 谌行看着头像笑了他好久。 宋知骂他越活越回去他也不生气,每天还是我行我素地到公司刚坐下就打开《盛世》。 宋行洲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挺好,上午谌行开车送他来上班,下午又准时来接他。 偶尔夜里折腾得狠了,他也会生闷气自己开车上班。 时间长了员工们都知道了他有一个大佬男朋友,还能通过宋少今天上班是不是有人接送来推断俩人是不是吵架了。 宋行洲很会做人,偶尔给自己工位周围的人爆点金币,上班上了半个月,屁东西没学到,跟员工们的关系倒是越处越好了。 员工们看见宋行洲被父亲骂了回来,还会安慰他两句。 宋行洲某天照常上班,谌行突然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金家出事了。】 他腾地起身关上电脑。 周围的员工扭头小声提醒他:“这么早下班不好吧,才一点多。” “我去找谌行,现在封你为打掩护大臣,”宋行洲俯下身小声说,“掩护我,别让老登发现了。” 员工无奈道:“你俩今天上午不是吵架了吗?” 宋行洲点点头:“我暂时原谅他了,今天看他表现。” …… 盛寰大楼的员工都认识宋行洲,对于他偶尔的突然造访早已见怪不怪了。 宋行洲自己上电梯进了办公室,坐在谌行的真皮座椅上给他发信息。 谌行接到信息立刻往办公室走,进门后把办公室里面对员工们的一片透明玻璃调成了毛玻璃状态。 宋行洲听见响动也没抬头。 谌行知道这是因为昨天夜里折腾得狠了宋行洲还没消气。 难哄。 谌行靠近椅子把人拉起来按在墙上,低头吻他眼角。 昨天夜里哭了太久,宋行洲眼睛肿得有些不像话了。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宋行洲一把推开他:“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上班。” 谌行笑了笑:“你不就等着我这条信息把你救出来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你原谅我。” “什么话,”宋行洲也笑了,“你知道我逃出来要打点多少人吗,回头宋知那老登又凶我。” 谌行似是很认真地给他提议:“你凶回去,回头让谌安山给你撑腰。” 宋行洲乐了半天。 …… 谌行哄好了人恢复了平时面无表情的状态,抬头对着宋行洲轻声道:“金老爷子快不行了。” 宋行洲一惊,疑惑地问:“他不是身体挺好的吗?我记得还有媒体写他六十多岁老当益壮,金兰薇好像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等着降生呢。” 谌行顿了顿:“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最近金北瀚病好了,跃跃欲试地又想从金兰薇手里抢走项目。” 宋行洲笑了:“那不是正好,金北瀚那种傻大个跟乔御似的,你稍微忽悠忽悠不就拿下了。” “这就是棘手的地方,如果金老爷子死了,金北瀚少了一层支持很难和金兰薇抗衡 分卷阅读36 。”谌行轻声道。 “金家把全部身家性命押在了城南的项目里面,金兰薇不会放手。”宋行洲轻声道。 谌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点开信息看了一眼。 他突然抬头盯着宋行洲的眼睛。 “金老爷子走了。” …… 金老爷子的葬礼办得很隆重,金北瀚和金兰薇穿着黑色的礼服第一次和平同框。 金老爷子一生积攒了无数人脉,葬礼宴请了很多人。 宋行洲穿着黑色西装跟着宋知和母亲走进了葬礼现场。 他们两家关系不错,宋家是必须要来的。 宋知对着两兄妹说了一句节哀。 金兰薇的脸略显疲态,强打着精神送他们进去。 他临走时盯着宋行洲停顿了几秒。 宋行洲很感慨。 上次参加葬礼还是自己的葬礼。 他突然觉得自己人还怪好的。 明明当时自己死时金家只是派了一个人来意思意思。 谌行也来了。 他不好和金兰薇多接触,对着金北瀚说了一句节哀。 他是一个人来的,找到宋行洲坐在了他身边。 宋行洲低头靠着他没说话。 谌行垂目轻声道:“我现在心烦,可以抽一根烟吗?” 宋行洲点了点头。 谌行陪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又同几个同阶级的生意人客套起来。 金老爷子突然去世的消息让他心里很乱。 谌行走到吸烟室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王助理整理的新消息陷入了沉思。 里面有应对各种可能性提供的的思路,但是他现在一条也看不进去。 吸烟室大门突然响了,谌行收起了资料。 “他们说你戒烟了,看来也只是说说。” 金兰薇关上门也点燃了一根烟。 谌行没接话。 “我恨他,但是他死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金兰薇轻声道,“你放心,城南的项目我不会和金北瀚争,这是你欠我的。” 谌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他出门前对金兰薇说了一句节哀。 室内的人越来越多,挤得谌行喘不过气来。 他越过人群站在室外吹风,直到确保了自己身上没有烟味儿才回到了室内。 …… 葬礼结束后日子按部就班地继续过下去。 金北瀚代替了金兰薇的位置,几轮下来彻底被谌行打服了。 乔御迷迷糊糊地跟人签了合同。 至此,城南的项目终于被谌氏拿下了。 …… 一月份就这么过去了。 城南的项目开始推进了,宋行洲每天被逼着在宋氏加班。 他终于在某天爆发了。 他跟宋知大吵一顿后回了家,把城南的项目扔在了谌行怀里。 谌行抱着他哄,最后接受了现实开始一个人打两份工。 宋行洲乐得清闲,又翻开了自己的社会学概论。 谌行某天看了一眼他的考研日历,云淡风轻地提醒他过两天该查考研成绩了。 宋行洲慌了,哀求谌行能不能明年再查。 谌行笑了笑提醒他:“马上就要除夕了,明年再查也行,我怕你没时间准备复试。” 第34章约会 宋行洲坐在书房盯着面前的考研成绩查询界面。 用户名和密码已经输入成功了。 只要按下右下角的查询就能看见自己的考研成绩。 宋行洲内心纠结了起码半个小时,始终点不下确认。 明明昨天夜里还兴高采烈地看谌行给他剧透的《盛世》新剧情。 真是十二月死了二月才埋。 旁边的谌行终于看不下去,移动鼠标动手替他点了确认。 电脑界面跳转。 宋行洲瞬间抓着谌行的手臂不敢睁眼。 谌行看完了成绩没说话。 宋行洲自己憋不住了,主动开口戳了戳谌行的肩膀:“要是过了去年的院校线你你就吱个声。” 谌行“嗯”了一声。 他替宋行洲关了浏览器开口道:“睁眼吧,我给你查询界面关了。” 宋行洲睁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恢复如初的电脑。 谌行问他怎么了。 “没过吗?”宋行洲欲哭无泪。 “没有。”谌行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这把是真的要明年再战了。 宋行洲抱着谌行的手臂不说话了。 谌行不明白他为什么伤心,揉揉他的头轻声问:“分数这么高还不开心啊?” “啊?”宋行洲猛地抬头。 他再次点进成绩查询主页输入了密码。 考研成绩查询系统自动弹出了历史记录,顶头的赫然是超越全年京城大学线八十多分的成绩。 啊? “你是方锐吗?”宋行洲撒开谌行的手开口:“怎么你也学会了这种闷骚兮兮的反转了。” 谌行疑惑极了:“你刚刚不是说通过了吱个声吗?” 好好好,他确实嗯了一声。 宋行洲无话可说。 方锐很快打来电话问他考研成绩。 他那边很吵。 宋行洲说应该没问题。 方锐立刻举起手机大喊:“我最好哥们考研上岸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欢呼声。 宋行洲嫌吵,毫不留情地挂了他的电话。 。 宋行洲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了,放松地歪在沙发上问谌行:“要是我今年没考过怎么办?” 谌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轻声道:“我让谌安山再去京城大学捐二十个机房,咱们明年保研。” 宋行洲听完笑得肚子疼。 …… 考研成绩查询后紧接着是春节,宋行洲提议要出门买年货。 谌行给他戴上厚厚的围巾陪他出门。 京市连着几天没有下雪,室外气温破天荒地高了不少。 商场里人挺多,全是父母带着小孩的,谌行拉着他慢慢往里走。 宋行洲给谌行买了一条同色系的厚围巾,给他围上后笑着说这是情侣款。 宋行洲心情好,精力又旺盛,看见什么都想买一份。 绕了两圈谌行手里提得满满当当的。 他无奈地抬头问宋行洲:“小粥,你为什么要买加湿器?我们的房子有加湿平衡系统的。” 宋行洲愣了愣,看着包装认认真真地回答:“好看吧。” 谌行:…… 下午时俩人吃完饭回家。 宋行洲闲不下来,拿出手机给谌行看他最近拍的照片。 他的手机里百分之八十的图片是和谌行在一起后拍的。 谌行盯着照片看了良久,最后从身后的满堆东西里翻出一个相机递给宋行洲。 宋行洲惊讶地接过相机:“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上厕所的时候,”谌行笑了笑,“我不太懂相机,问了朋友给你买的。” 宋行洲很感动,拆开包装拍照发了一条朋友圈。 方锐再次秒评【又幸福了哥/.】 宋行洲这次亲自回复他【谌行给我买的,幸福死了。】 方锐搬来谌禹拍摄用的摄影机拍了照回复他【谌禹说送我了。】 分卷阅读37 宋行洲笑的不行。 …… 这半年过得很快,先是经历了重生,然后再次遇见了谌行,接着又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走到了现在。 他老是感觉不久之前自己还一个人在宋氏加班,看着满桌的文件独自发愁。 …… 宋行洲突然抬头对着谌行道:“突然感觉遇见你真好。” 谌行愣了愣,抬头轻声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从小就挺窝囊的,当了十多年废物,也不太爱社交,小时候除了方锐也没人跟我玩……”宋行洲回忆道。 谌行打断他:“你不是废物,你只是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并只对喜欢的事情上心,不爱社交是因为你不喜欢圈子里关于名利的争斗。你很好,不要这么说自己。” 宋行洲突然抬头问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谌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总结道:“我刚转学到京市时有很多人想跟我结交,谌安山每天忙着工作也不管我。我过得很压抑。但当时的你好像跟我恰恰相反,活的肆意又热烈做想做的事情,干想干的事。” 宋行洲笑了笑:“以前不太稳重,背着我爸做了很多他眼里不入流的事情,所以他才非要逼我去国外读书读金融,但是他送我去国外的第二年我就转专业了。” 谌行也笑了笑“我知道你生而热爱自由。” 宋行洲抬头吻他,又笑了两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怂?如果我先爱上你我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我不敢赌,”谌行把他抱在怀里,“我不奢求可以成为你生活中的一部分,对我来说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 宋行洲清了清嗓子一边回忆前世一边道:“你会错过我的,我会依照婚姻和金兰薇结婚,也会遵从宋知的安排进入宋氏,然后我们之间的交集就只会有工作和利益了。”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幸福,如果你选择了那样的生活我无话可说,”谌行轻声道,“你的意愿在我这里是第一位,你首先得是你,然后才是喜欢我的你。” 宋行洲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吻他,贴着他耳朵轻声道:“你要的好少。” 谌行按住他的手抱着他走进卧室:“所以呢?你要怎么补偿我?” “我不知道,”宋行洲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歪了歪头,“今晚我在上面?” …… 夜色沉醉,宋行洲仰头,白玉吊坠在夜色里发光。 他哑着嗓子说我要躺着。 谌行掐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是你自己要坐在上面的。” 第35章除夕 雪是昨天夜里开始下的,宋行洲不像平时一样早早起床,难得睡到日上三竿。 他抬头想本能地想叫一声谌行,突然想起自己回了老宅。 今日是除夕。 宋行洲洗漱好了下楼拿出水果啃了一口。 安芙从厨房探头出来问他下午想吃什么。 宋行洲走进厨房扫了一眼。 锅里有从早上就开始炖的汤,案板上摆着切了一半的胡萝卜。 宋行洲出国留学那几年跟宋知闹得很僵,回家时常发生争执,俩人急了免不了一顿大吵。 后来他索性不回家了,每年里只在春节这几天回来。 安芙很重视除夕,每一年都要亲自下厨为他做饭。 曾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没下过厨,初次做出来的东西很难吃,这几年手艺也练得愈发好了。 宋行洲扔了苹果核站在母亲旁边看她做菜,跃跃欲试地拿过刀想试着帮忙。 他平时看谌行做饭感觉挺简单的,结果刀拿在自己手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好好的胡萝卜被他切得大小不一,在案板上能组一个大家庭。 旁边平时负责做饭的刘阿姨急的恨不得抢了他手里的刀自己上。 宋行洲乐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谌行。 安芙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我还以为真心想帮我呢,原来是摆拍。” 宋行洲哭笑不得,退出了厨房给谌行发消息。 【图片】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é?n???????????????????则?为????寨?站?点 【给你看我切的胡萝卜。】 谌行回了他一个大拇哥。 这是在硬夸。 …… 谌家是个大家族,这些年一直相处得挺和睦,春节时会回到老宅一起过。 w?a?n?g?阯?f?a?b?u?页?i?f?u???e?n?2???2?5?﹒???o?? 他们的老宅修得很大,颇有电视剧里大户人家的感觉,一群人聚集在大客厅里热闹极了。 谌禹拍电影的事传了全家,姑妈笑着调侃谌家一堆铜臭味儿的大老爷们里面出了个艺术家。 谌禹乐得不行,谦虚地说全都得益于自己堂哥有眼光。 姑妈立刻转头又夸上了谌行:“谌行这孩子也不得了,十多岁时开始做游戏,二十多岁公司就开这么大了,比他爸还能干。” 谌安山的脸不着痕迹地黑了几分。 姑妈性格很好,满屋的孩子都被他夸了个遍,最后又回到谌禹和谌行身上笑着问道:“你们有对象了吗?之前好几个姑娘托我给她们介绍男朋友呢。” 空气瞬间安静了。 谌禹不敢说话。 他还没试探过父母的意思,完全不知道看起来满脸富态的亲爹听说自己谈了个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富态马上会变成凶相。 他戳了戳谌行的后背小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姑妈还在追问。 谌禹抢先一步开口道:“谌行有对象了,您问问他。” 姑妈的注意力果真被吸引了,扭头问谌行是谁。 谌行笑了笑说道:“是个挺可爱的男孩,过两天带他来见您。现在当务之急是帮助谌禹摆脱孤独。” 好一招祸水东引。 谌禹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姑妈立刻转移了目标扭头看向谌禹:“小禹啊?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姑妈都满足你……” 谌禹惊得瞪大眼睛,立刻跟姑妈说自己早已有了喜欢的人。 他怕姑妈不相信,还模棱两可地介绍说:“方家的,比我小几岁。” 姑妈立刻心情很好地拜托自己的朋友开始打听方家的小孩了。 谌行坑完了表弟坐在沙发上給宋行洲回信息。 谌安山突然放下手机靠近他轻声道:“今年我对你还算不错吧,给了你城南的项目,帮你和宋行洲巩固了感情,年末的时候还帮你处理了城南的前期工作……” 谌行抬头疑惑地瞥了父亲一眼。 “我的意思是,”谌安山轻声道,“你今天能亲自下厨做一道盐焗鸡吗?” 谌行斩钉截铁地拒绝:“驳回。” 谌安山咬牙切齿道:“别太过分,我可听说了你每天都给宋行洲做饭。” 谌行轻蔑地笑了笑:“我给宋行洲做饭是因为他是我老婆,我妈教我做饭是为了让我以后做给老婆吃的,你又不是我老婆。” 谌安山败下阵来冷着脸不再说话。 谌行做饭的手法很像他母亲,成品的味道也很像他母亲。 谌安山一年到头也就这种时候会提点要求。 谌行最后 分卷阅读38 还是叹着气安慰自己父亲道:“今天的鸡汤是我做的。” …… 宋行洲跟母亲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在厨房里什么忙都没帮上,年夜饭的菜倒是被他尝了个遍。 中午时宋知回家了,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看手机。 他突然对着宋行洲开口道:“最近的策划案做得不错,工作也完成得还算认真。” 宋行洲没敢说工作全是谌行帮他做的。 宋知还想说什么,安芙突然从厨房出来教训他:“不是说好了大过年的不要谈生意上的事情吗?你看你给小粥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宋知立刻忙不迭地答好,末了还拉着安芙笑了笑。 两个人的相处温馨又和谐,谁能想到宋和的面具暴露后会是那个样子呢。 宋知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电话径直往楼上走。 宋行洲不敢懈怠,立刻捡起手机按了录音功能跟着宋知上楼。 电话那头不出所料是女声,听着好像是林思眉。 宋行洲屏住呼吸靠着墙角不敢动。 “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吗?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女声娇嗔道。 宋知安慰他几句,解释说除夕夜必须得回家露面。 女声骂了他一句,说今晚不回来以后就别来了。 宋知急得立刻说什么都没有她重要。 …… 宋行洲越听越心寒,掏出手机按了保存。 安芙突然对着楼顶大喊一声:“行洲!你在哪?” 宋行洲吓了一跳,手机猛地掉到地上。 宋知立刻警惕地挂了电话。 宋行洲反应过来对着楼下的母亲迅速回应道:“我有些冷,上楼拿一件衣服,怎么了?” “没事儿,”母亲笑了笑,“让你下楼尝尝刚做好的菜!” 他转过楼梯的拐角处对着宋知点了点头,又装作好奇地故意问道:“爸,您在楼上干什么呢?” “没什么,上楼接个电话。”宋知不自然地笑了笑。 “哦?”宋行洲意味深长道,“谁的电话呢?” 宋知脸色变得不太好,加快了语速不耐烦地打发走:“还能是谁,工作上的事情呗,他们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看公司是该洗牌了。” …… 宋行洲如父亲所愿进了房间。 他按小了声音又听了一次录音。 他的心像坠在冰窟里。 第36章出逃 宋行洲谨慎地把录音保存到云端,又拿出一件衣服披上才下楼。 宋知一派和谐地坐在安芙身边夸她手艺好。 宋行洲缓和了情绪,笑着对母亲开口道:“什么新菜啊?让我尝尝。” 安芙笑得开心,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宋行洲尝过以后跟着父亲夸安芙手艺好。 …… 宋行洲家里人不多,年夜饭一般都很早,下午四点多时饭菜就被端上了餐桌。 做饭的阿姨今年没回去,安芙热情地请她一起吃饭。 宋知心情好,拿出来一瓶酒给宋行洲倒了一杯。 他喝得面红耳赤地开口问道:“你最近和谌行怎么样?他最近在干什么?” 宋行洲明白这是想问城南的事,他笑了笑避重就轻地回答:“我们挺好的。他还是那样呗,舍不得我做任何事,也不让我接触生意上的事情。” 恋爱脑的气息再一次溢出了屏幕。 “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一直依附着别人生活呢!你一个男孩子也应该要有自己的事业!”宋知“啪”地放下酒杯。 说得句句在理。 要不是知道他惦记着城南,宋行洲还真相信便宜父亲是在关心自己了。 但傻x恋爱脑人设还是得维持下去的。 宋行洲立刻撇了撇嘴放下碗筷,不高兴地开口道:“我知道您一直不同意我和谌行的事情,您也没必要非要挑今天过年来说这件事情吧……” 宋知张了张嘴还准备说什么。 安芙也有些不高兴地放下碗筷:“今天大过年的不要吵架,你们有什么问题都给我私底下去解决。” 宋知立刻笑着说好,又凑过去安慰安芙别再生气了。 吃过饭宋行洲陪安芙带着礼品出门去邻居家问好。 回家时刚好八点多。 宋行洲洗了把脸坐在沙发陪母亲看春晚。 宋知突然很焦急地下楼。 他穿戴整齐,对坐在沙发上的俩人说公司有急事得回去一趟。 安芙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口一边替他整理领带一边问:“出什么事情了?” “具体还不知道,”宋知穿上了皮鞋拥抱安芙,“委屈你了,我尽快回来。” 安芙点点头送他出去。 这是见林思眉去了。 便宜爹出门了,宋行洲也乐得清闲,歪在沙发上认真陪母亲看起了今年的春晚。 遇到好笑的部分还兴致很好地拍照了发给谌行。 …… 谌家人多,年夜饭硬生生挨到八点多才吃。 谌禹抱着手机正跟表弟一块研究《盛世》的新地图。 谌行帮着姑妈把饭菜端上餐桌时刚好收到宋行洲的信息。 原来春晚已经开始了。 一脸富态的谌二叔刚从谌姑妈那儿听说自己儿子有对象的消息,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第一个说祝福的话。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谌禹带他去见方家的小孩。 他们似乎已经默认方家的小孩是方悦了,连人家在哪读大学都摸清了。 谌禹吓得汗流浃背。 唯一的知情人士谌行幸灾乐祸地看着,一点也不发表意见。 饭毕,一家人坐在客厅接着聊天。 谌姑妈非要缠着两个侄子看他们对象的照片。 谌行被磨得没办法,只好主动打了个电话给宋行洲。 …… 宋行洲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接了电话,看着谌行手机里的一家子人吓了一跳。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轻声问谌行怎么了。 谌姑妈立刻对着摄像头热情地和宋行洲打了个招呼。 宋行洲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板板正正地说见到您很高兴。 姑妈挥了挥手轻声道:“这孩子,不用紧张,我就好奇想看看你。” 宋行洲更紧张了,支支吾吾地说没紧张。 谌行无奈地拿着手机起身:“姑妈,您吓到他了。” 谌安山的冷笑再一次溢出了屏幕。 他又搬出了那句名言:“他是小猫小狗吗?还会被吓着。” 宋行洲听见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芙立刻抬头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给安芙看手机屏幕。 谌行立刻挤出了一个更尴尬的笑容同安芙问好。 安芙兴致缺缺地说了一句新年好。 宋行洲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起身上楼。 谌行跟着他起身。 他们同时关上了房间门。 谌行靠着门首先开口:“姑妈人很好,她没有恶意。” “我知道,”宋行洲笑着道,“你们家的人都很好。” 谌行笑了笑:“谌禹刚刚把我跟你的事情说出去了,作为报复 分卷阅读39 我把他和方锐的事情也暗示给姑妈了,但是他们好像以为谌禹的对象是方悦。” “不是吧,可别让悦悦听说,回头方锐大年夜的又得被赶出去,”宋行洲锐评道,“方锐感觉头上绿油油的。” 谌行:“没事儿,谌禹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宋行洲笑得喘不过气,说他们两兄弟心怀鬼胎。 谌行突然坐在床上打断他轻声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宋行洲猛地愣住:“你怎么看出来的?” “脸红红的,”谌行截了个图笑着说,“特别可爱。” 宋行洲瞬间感觉自己脸更红了。 这次不是因为酒精。 …… 俩人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窗外突然炸开了一串烟花。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烟花和爆竹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天空被映得有些发亮。 宋行洲趴在窗口看了好久。 他举起手机拍给谌行:“好漂亮。” 谌行笑了笑:“你也想去放烟花吗?” 宋行洲猛地点点头道:“可以吗?” 谌行又说了一句什么。 很不幸地淹没在了突然炸开的烟花里。 楼下突然传来响声,宋行洲知道是宋知带着家里的亲戚们来了。 亲戚们带着小孩,楼下瞬间变得很吵。 安芙高兴地接过礼物。 亲戚们立刻假惺惺地问行洲在哪。 安芙对着楼上喊了一声宋行洲。 宋行洲只感觉特别压抑。 他不想见那些在自己死后觊觎遗产分割的人。 他抱着手机说自己不想见亲戚们。 “宋行洲,”谌行突然对着他重复了一遍,“我们逃吧?” 烟花再一次炸开,宋行洲穿上了厚衣服。 今年有人对他说“我们逃走吧。” 第37章烟火 宋行洲独自出门赴约,扑到谌行怀里才给安芙发了信息通知她。 给她来了一出先斩后奏。 今天温度不低,宋行洲又跑了一路,他热得解下了围巾。 他仰头跟谌行索吻。 谌行扣住少年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牙齿磕到牙齿,爱意轻诉爱意。 直到少年因为缺少氧气手指微微曲起。 谌行坏心眼地咬了宋行洲的唇瓣。 他敛目评价道:“酒的味道不错。” 宋行洲狡黠地盯着他笑:“是酒的味道不错还是我的味道不错?” 谌行思考了一会儿坦然地轻声回答他:“当然是你的味道。” …… 京城有守岁的习惯,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半还是灯火通明。 满街的人似乎还在增加。 宋行洲怕与谌行走散,主动伸手与他十指相扣。w?a?n?g?址?发?b?u?页????????w??n?????????????????? 这几天没下雪,路面上干干净净,人们聚集在烟花燃放点。 谌行给他买了一把仙女棒。 宋行洲很无奈,一边说自己的气质明明应该玩二踢腿一边点燃了仙女棒。 上次玩这种东西还是在小学的时候,他和方锐一人一把。 方锐耍赖把他的骗走了一半,小宋行洲很生气,一整天都没理方锐。 微弱的火光闪烁,这次没有人跟他抢。 宋行洲玩得挺开心,随手分给旁边的小孩一根,又好脾气地做好售后帮人点燃。 小孩哥很高兴,结果就是带来了一大堆小孩哥小孩姐。他们边走边说湖边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哥哥在免费发烟花。 于是排队的小孩里混进了几个大学生。 宋行洲很无奈,把烟花全部塞进小孩怀里拉着谌行跑了。 湖边的人还是很多,宋行洲索性牵着谌行的手散起步来。 谌行轻轻捏着他的指节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是这么瘦。” “你知足吧,”宋行洲无语极了,“跟你住一起后我体重增加了六斤,你每天好吃好喝地喂我到底居心何在?” 谌行忍不住笑了笑:“什么居心何在,你现在离平均体重还差几斤呢,我就喜欢你肉乎乎的样子。” 宋行洲撇撇嘴:“得了吧,你就是嫉妒我以前是完美身材,我跟你住了半年腹肌都快没了。” 谌行立刻伸手按了按他的肚子低头轻声道:“软软的,喜欢。” 宋行洲:…… 十二点的钟声就要敲响了,广场上的人们站在一起倒数。 宋行洲靠着谌行跟着他们倒数。 他在人们数到一时扯着谌行的衣服强迫他低头:“新年快乐。” 礼花在天空中绽放出不同的色彩,映得结成冰的湖面微微发亮。 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宋行洲抬头问谌行:“今年的第一个新年快乐是我说的吗?” 谌行没接话,用新一轮的吻回应了他。 …… 谌行牵着宋行洲手回家时家里很安静。 宋行洲看着谌家大院目瞪口呆。 见过有钱的没见过这么有钱的。 “不是,你没跟我说过你们家长这样啊。” “你们为什么要在家里修园林啊?” “哥哥你怎么住在皇宫里啊?” “我好像那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宋行洲喋喋不休了一堆。 谌行忍不住锐评:“你语文是在国外学的吗?” 宋行洲还在很兴奋,跃跃欲试地打算到处看看。 谌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别乱跑,走丢了我怕你找不着路。” 什么?大到能迷路?! 宋行洲原地发出尖锐爆鸣声。 他贴心地调小了音量。 谌行牵着他的手轻声道:“我也不常回家,你得跟好我。” 宋行洲点点头攥紧了谌行的手。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大院里静得可怕,只有几盏夜灯亮着。 宋行洲抱着谌行的胳膊跟着他走。 谌行走到一间大房子按了密码开门。 “他们现在应该都休息了,”谌行按开小灯轻声道,“我的房间在三楼。” 他拉着宋行洲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 宋行洲莫名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好像在和谌行偷/情。 客厅的灯突然啪地亮了。 宋行洲吓了一跳往谌行身后钻。 他下意识地想往沙发下面躲。 谌行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现在才回来?”谌姑妈一边打哈欠一边问,“你爸还说你不回来了,让我们别等。” 谌行冷静地点点头:“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 姑妈闭着眼睛径直走进了厨房:“没事儿就好,我就下楼找点吃的,你快去睡觉吧。” 谌行点点头拉着还在试图观望的宋行洲往楼上走。 宋行洲看着他关上房门才长舒了一口气。 …… 谌行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宋行洲,又帮他调好了水温推着人进去洗澡。 宋行洲洗到一半在浴室里喊了一声:“谌行,水好凉。” 谌行走进浴室给他调了水温。 宋行洲消停了不到一分钟又喊道:“谌行,洗头发的在哪?” 谌行又进浴室给他拿了洗发水。 “谌行!你没给我拿毛巾。” 分卷阅读40 谌行找了毛巾走进浴室。 宋行洲正冲着头顶上的泡沫,水顺着他的手滑下锁骨,划过腰际。 雾气升起,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他闭着眼睛没动,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门。 谌行咽了咽口水。 他放下毛巾突然凑近宋行洲。 “要不你别洗了。” “我待会儿完事了帮你洗。” 宋行洲猛地被人按在墙上。 …… “这事儿是你不对。”宋行洲盘腿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总结道。 谌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 宋行洲趴在谌行颈侧轻声道:“你太过分了。” 谌行拿着吹风机的手一僵,又微微点了点头:“我的错,我反思。” 宋行洲见他这样真诚道歉反而泄了气:“不用反思了,你小子就是本性难改。” 谌行笑了笑:“我都喜欢你五年了你让我怎么改。” 宋行洲猛地往他肩膀拍了一巴掌,耳朵尖却偷偷红了。 谌行失笑,用手整理好宋行洲柔软的头发。 宋行洲接过吹风机跪坐在谌行身上接着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线不够长,他不满地拍拍谌行的脑袋示意他低头。 谌行无奈地低下头任他摆弄。 ……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谌行终于抱着睡着的宋行洲挪步到了床上。 第38章尴尬 宋行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谌行怀里钻。 谌行抬手把他搂得稍微紧了一些,蹭了蹭他的头发轻声问:“要起床吗?” 宋行洲点点头挣扎着坐起来。 …… 谌行给宋行洲找了一件衣服,看着他穿上后又一脸不满。 宋行洲不明所以,扶着腰走进厕所洗漱。 外面突然关门的声音,谌行似乎出去了。 宋行洲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刷起了牙。 几分钟后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宋行洲满嘴泡沫地问谌行怎么了。 谌行眉头紧锁着给他擦了脸。 屋内气温很高,宋行洲只穿了一件单衣,镜子里映出他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谌行拿了药膏轻轻涂抹在有吻痕的地方,末了又撩起宋行洲的衣服接着涂。 宋行洲叼着衣服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是狗吗?给我整出这么多印子。” 谌行收药膏的手微微一僵,坏心眼地突然低头在他胸前落下一个吻。 点到为止。 宋行洲吓得全身一颤。 谌行轻轻笑了笑,握住少年的手往上脱下衣服。 他进房间拿了一件高领毛衣给宋行洲套上。 高领毛衣还算合身,宋行洲笑着问这是谁的衣服。 谌行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我的初中的衣服。” “什么?!”宋行洲猛地抬头,“你他妈初中长这么高?” 谌行点点头:“我初中在国外读的,当时在班上算矮的。” 宋行洲彻底服气了。 你们海外的都是吃激素长大的。 …… 谌行劝了半天才成功把宋行洲劝下楼,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家里人都去看谌禹拍的电影了,现在客厅空无一人。 宋行洲相信了,拉着谌行的手缓缓往楼下走。 他走到楼梯拐角顿住了脚步。 客厅里起码有五个人。 五个人他都认识。 这不是他该看见的景象!宋行洲满脸幽怨地拔腿往回走。 谌行一把拉住他轻声道:“他们刚刚明明已经商量着要走的,你相信我。” 宋行洲张口想骂他,却突然听见谌安山的声音。 “行洲昨天在家里歇下的?” 宋行洲立刻摆出一张单纯又无辜的微笑轻声道:“昨天太晚了,没跟您提前打招呼,打扰了叔叔。”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u????n??????2?????????o???则?为????寨?站?点 “没有的事,我就是怕谌行那小子亏待你。”谌安山摆摆手道,“有什么缺的你就跟家里的阿姨说,她回头给你补上。” 这是要让他长期住下的意思。 宋行洲立刻猛掐了一把身边的谌行。 谌行立刻毫不留情地开口对着自己父亲道:“你少管他,别老给人施加压力。” 谌安山:…… 宋行洲吓了一跳,猛地踹了一脚谌行开口道:“叔叔您不用担心,谌行给我照顾得很好。” 谌姑妈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几圈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声:“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吗?我当时正好下楼找吃的。” 宋行洲指尖攥得紧紧的。 他就说得往沙发底下藏吧。 谌行冷静地开口:“您记错了吧。” “没有吧,”谌姑妈疑惑道,“我还跟你打招呼了。” 谌行见招拆招:“您当时好像很困,宋行洲跟您打招呼都没回应,是不是记错了。” 谌姑妈揉了揉脑袋:“可能真的是我太困了,行洲你没生气吧,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宋行洲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不愧是谌行。 别做生意了,去当催眠师吧。 …… 谌禹的首映礼开在京市最繁华的会展中心。 宋行洲跟着谌行去了一趟。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资方第一个,剧组的太师椅也被他搬来了。 给予了他百分之百的尊重。 方锐今天也来了,不知最后到底用上了什么有节操没节操的方法,反正他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投资方名单上。 会场中心的银幕观影效果不错,宋行洲认真看完了整部电影。 剧情和上一世不一样却又没多大改变。 两个演员之间的感情拉扯被放大了,最后的结局也从纯be改成了开放式。 编剧的功底深厚,剧情之间的衔接毫不生硬,把战争的残酷和主角之间的感情做出了鲜明的对比。 宋行洲看完泪流满面。 全场的人一时间都没能走出来。 灯猛地亮了,演员们纷纷上台致辞。 谌禹坐在最中间轻声道:“首先感谢大家来参与《云上风波》的首映礼。”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装,看起来确实有些谌行的影子在身上。 小编剧终于上场了。 她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和鸭舌帽,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谁能想到这样恢宏的世界观是她写出来的呢。 今天会场里来了挺多人,陆陆续续地有人提出问题,谌禹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聊到拍摄理念时多谈了几句。 有人举手问他:“请问谌导认为电影中的两位主角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谌禹笑了笑,很上道地回答俩人的关系应该由观者们自己去发现。 宋行洲预知同人剪辑马上就要有谌禹的戏份了。 记者们矛头一转突然又对着投资商问道:“请问您投资《云上风波》时想到的第一个有利原因是什么?您希望《云上风波》的票房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数值?” 宋行洲坐的位置太显眼,话筒就快怼到他脸上去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屁来。 谌行突然接过话筒专业地开口 分卷阅读41 说道:“投资这部电影是因为谌禹是我弟弟,我对娱乐业不太了解,但我希望票房可以达到谌禹本人的心理数量。” 好拽的回答。 谌行装逼这一项技能一定是等比例遗传他爹的。 …… 首映礼结束后谌禹带着他们去聚餐。 他进了包厢彻底丢了谌导的架子,趴在桌面上不住地哀嚎几声:“我他妈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这部片子票房扑了我真的会生气。” 宋行洲笑着安慰他:“我感觉稳了,现场观众的反应都不错。” 谌禹强打着精神笑了笑:“最好是吧,我还准备给自己放几天假呢。” 宋行洲凭借上一世的记忆说了一个预计票房数字。 谌禹听完乐开了花。 去上厕所回来的方锐进门疑惑地打开手机问谌禹:“为什么你妈妈要加悦悦的微信啊?” 第39章亲戚 谌禹右眼皮微不可察地狂跳起来。 方锐拿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念道:“你好,我是谌禹的母亲,谌禹不好意思把你账号给我,妈妈就自己托人要来了。” 谌行靠着椅子看戏。 “悦悦保持着理智回了一句好的阿姨,”方锐抬头又问了一遍,“她让我问问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自称起妈妈了。” 谌禹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妈母爱泛滥,可能看你们家悦悦可爱就……” “不是吧,方悦不觉得自己可爱,她觉得你有点可笑。”方锐客观评价道。 谌禹抬头又问了一句:“她还和我妈说什么了吗?” 方锐翻了翻手机道:“没说什么了吧,你也知道悦悦那种人,纯聊天杀手,你妈妈问她觉得你这个人怎么样,悦悦回了个‘不熟’,然后俩人就没再聊天了。” 宋行洲没忍住笑出了声。 俩人闻声扭头同时看向他。 宋行洲对着谌禹幸灾乐祸道:“你就坦白从宽吧,不然回头要承受三份怒火。” 谌禹立刻退开三步走到安全距离后才开口道:“我妈以为你是方悦。” “啊?”方锐没太听明白。 谌行冷漠地接着补充了一句:“我叔母以为谌禹在跟方悦谈恋爱。” “啊?” 方锐炸了,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谌禹扭头认真问宋行洲:“一般这种时候怎么哄他?” “我从没哄过他,一般都是他来哄我,”宋行洲低头思考了一阵儿,抬头拍了拍谌禹的肩膀道,“你晾他几天,他沉不住气了自己会来找你。” 好会提建议。 下次别提了。 …… 饭后谌行带着宋行洲去买了一大包礼品,他开车带着宋行洲回家。 宋家的亲戚昨天晚上都来了,此时房子里挺热闹。 谌行握住他的手按了门铃。 安芙来迎出来给俩人开门。 谌行把礼品递给安芙:“阿姨新年快乐,这是给您的礼物。” 安芙笑着接下礼品带着他们进屋。 屋里人挺多,小孩们叫嚣着到处奔跑。w?a?n?g?阯?f?a?b?u?y?e?i????u?????n???????2????????o?m 他们家的人多和谌家的人多不一样。 这些亲戚一年里难得见一次面,每次来来都是拖家带口的。 宋行洲找了一个沙发角落坐下。 谌行捏着他的手没说话。 某亲戚审视地看了一会儿两人,又抬头满脸堆笑地对宋行洲道:“行洲昨天晚上去哪了?小宝到处找他哥哥呢。” 宋行洲没接话,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安芙过来笑着打圆场:“我让小粥昨天晚上去小谌那儿拜年。俩小孩聊着聊着就有些晚了,小粥就在那边住下了。” “行洲现在不一样了,”亲戚不屑地笑了笑,“跟谌家也有些关系了。” “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少插手吧,”安芙声音冷了几分,“小粥从小就不让人操心的。” 亲戚还准备说什么,看着谌行冷漠的表情又生生憋了回去,她深感无趣,起身换了人聊天。 安芙坐下拍了拍宋行洲的手:“他们昨天晚上来得突然,我怕小孩去你房间翻东西,先把你房间锁上了。” 宋行洲点了点头。 安芙揉揉儿子的头:“你别在意她说的话,她就是那个烂性子,实际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宋知今日难得在家,站在楼梯叫了一声宋行洲。 宋行洲起身跟他进了书房。 宋知关上门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轻声道:“我听说你考研了。” 宋行洲点了点头,心想便宜爹哪来的时间关心自己的学习生活。 “大学时你已经转专业了,那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宋知尽量保持着和气道。 “三年前您因为这件事情跟我吵过一次,”宋行洲轻声道,“我以为您当时就已经明白了我不可能放弃社会学,没有考国外的学校也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宋知叹了一口气:“你有能力做好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在公司管理方面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模式,我不希望你放弃宋氏,只要你肯努力,以后整个宋氏都是你的。” 宋行洲摇了摇头:“我不感兴趣。” 宋知怒了:“为了追求你脑子里那点理想主义的真理你就要放弃这么大的产业,这么大的一家子人?!” 宋行洲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不是我的产业,我守不住。” 宋知轻蔑道:“离开了我你有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对你的尊重都是因为我是你爸,我他妈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拿什么去搞你的学术!” 宋行洲低头笑了笑:“只要我还能读一天书,只要我还有脑子,我就不会放弃对所谓理想主义真理的探求。谌行也永远不会抛弃我。” 宋知也笑了:“十多年的感情都有可能破碎,更何况你们这种没有利益羁绊的感情,我等着你哭着回来向我求救。” 宋行洲轻声道:“那您可能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 宋行洲下楼握住谌行的手长舒了一口气。 谌行愣了愣,捏住他冰凉的指尖给他取暖。 宋行洲靠着他的肩膀叹气道:“我要是考研复试不过怎么办?” 谌行不假思索道:“让谌安山给京大捐三个机房……” 宋行洲笑得肚子疼,猛地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 谌行揉揉他的头发:“我从今天开始监督你学习,你一定能过的。就算今年不过也没事儿,你如果想考就接着考,不想考了我们就不考了,在我这里里可以成为想成为的任何样子……” 宋行洲今天歇在家里。 谌行说到做到,拿着《社会学概论》抽题问了宋行洲半天。 那本书宋行洲已经看了十多年了,里面的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 甚至在谌行念完题目之前就能说出答案。 谌行撂了书疑惑地抬头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考不过?你对这本书的熟练程度让我产生了一种这本书的作者是你的错觉。” 宋行洲笑得不行。 …… 春节 分卷阅读42 假期不长,宋行洲跟便宜爹吵完架还是被母亲劝着去公司装装样子。 谌行看得心疼,索性就城南的策划大做文章,三天两头就把宋行洲召唤过来。 第40章会议 一模一样的说辞让宋行洲耳朵有些听得发麻。 宋知中午的时候又把文件拍在他脸上恨铁不成钢地地问他为什么项目进度一点没变化。 宋行洲没答话,面无表情地听他骂完回到座位上接着睡觉。 过了一会儿隔壁座儿的员工提醒他宋总来了。 宋行洲迷迷糊糊抬头又低头。 他的脖子猛地被揪起。 宋知再一次把他拎进了办公室。 每次的通报批评名单必有他,每场大型的批评教育也必有他。 宋行洲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上辈子打工还有月薪呢,这辈子又没拿月薪又得挨骂。 唯一的成就就是员工聚会时给他颁了个挨骂之王奖。 他们说他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宋行洲真的受不了宋知了。 这已经是这一天的第三顿骂了。 他哼哼唧唧地趴在工位上和谌行告状。 隔壁座位的员工小郑跟他关系不错,阴阳怪气地笑着问道:“又找你护身符了去了?” 宋行洲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 他想了想又扭头对小郑小声道:“这次的理由是正当的,叫我一声义父,哥带你去谌氏开会,待会儿会议结束你直接回家。” 小郑立刻能屈能伸地双手合十:“义父!” 宋行洲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小郑立刻识相地提起包殷勤地跟在他身后。 …… 宋行洲带着小郑径直走进谌氏大楼。 今天来开会的人有点多,电梯面前排起了长队。 小郑殷勤地站在队伍的最末尾跟宋行洲招了招手。 宋行洲一把拉过他道:“你义父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他在小郑艳羡又崇拜的目光里刷卡进了独立的电梯。 谌氏的员工们对于宋行洲的到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都认真地低头工作不看他。 小郑对宋行洲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他抱着包轻声道:“哥你不再是‘挨骂之王’了,您现在是‘深藏不露王’。” 宋行洲笑了笑,敲了敲谌行办公室的大门。 谌行说了声请进。 宋行洲立马转身从小郑手里拿过自己的包走进办公室。 他看着谌行幽怨道:“为什么不来接我,好重。” 谌行笑了笑:“小粥,我的办公室是单向玻璃门。” 宋行洲愣了愣,又立刻恢复冷静无理取闹道:“你不仅不接我还不打算帮我拿东西。” 谌行无奈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包。 宋行洲突然扭头对小郑说:“我待会儿去套谌行的话,你直接记住他说了什么,待会儿去会议室就能摆烂了。” 小郑疑惑抬头。 宋行洲已经蹭到谌行办公桌后面了。 挨骂之王摇身一变成为摆烂间谍,站在谌行后边小小声问道:“今天开会讲什么啊。” 谌行打字的手猛地顿住,无奈地对宋行洲道:“我把ppt发给你。” 宋行洲俯身吻谌行脸侧:“我想要总结,还想听你说会议结果。” “这是另外的价钱。”谌行完全不上套。 宋行洲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小郑咬咬牙道:“今天晚上任你处置。” “是吗?”谌行笑了笑和他咬耳朵,“我给你买了小猫尾巴和铃铛项圈,我怕你不喜欢呢。” 宋行洲咬牙切齿:“特别喜欢。” 谌行心满意足地开口道:“谌氏预估了投资总数额和初运营回本率,这是一场不能输的生意。谌安山约了专家介绍新模式,城南度假村项目成为了过去式……” 小郑在不远处奋笔疾书。 宋行洲一句话没听进去。 谌行说完笑了一声:“这次还带帮手了?” 宋行洲凑近小郑看他的平板页面。 预估,率,模式,激情…… 谌行冗长的演讲被他精简成了十多个词语。 宋行洲两眼一黑。 他指着笔记问小郑:“你写这几个就记住了?!你是文科生吗?” 小郑愣了愣小声偷偷对宋行洲道:“哥,我录音了。” 太聪明了,活该你年纪轻轻就进宋氏。 宋行洲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谌行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发笑。 会议是下午两点开始,宋行洲提前带着小郑进了会议室。 会场这么多人里他就认识一个方锐的父亲,于是他笑着跟人打过招呼后开始玩手机。 谌行是第一个开始讲的。 宋行洲举起手机给他拍照。 他一边犯困一边心想幸好谌行是第一个开始讲的。 因为谌行刚下台他就睡过去了。 …… 谌行在演讲的位置上刚好能看见宋行洲。 他盯着宋行洲头越来越低,又盯着他渐渐睡着。 他心想这样睡觉会感冒。 于是他匆匆讲完鞠躬下台。 谌行去休息室拿了一床毛毯,又走到宋行洲身边的位置轻轻给他搭上。 奋笔疾书的小郑没注意到身边突然坐下的人是谌行,低着头说了一句谢谢后接着开始记重点。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高考。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突然起身轻轻抱起宋行洲打算把他移到休息室。 小郑突然扭头警惕道:“干什么!” 谌行抱着宋行洲轻声道:“你能独自开会吗?我想带小粥去睡一会儿。” 小郑注意到面前的人是谌行松了口气,点点头接着记自己的考前笔记。 台上说话的人正好是谌安山。 谌安山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儿子。 可惜谌行心里只有宋行洲睡得舒不舒服,他一点都不觉得怠慢,大摇大摆地出了会议室大门把宋行洲带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气温正好,宋行洲抱着谌行的脖子不肯撒手。 谌行只好抱着他躺下也睡了一觉。 …… 会议开到了下午六点多,整整四个小时的会议把小郑快逼疯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这比宋氏的下班时间还晚了半个小时。 会议室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小郑给领导小宋发了二十条信息问自己能不能提前走。 他每发一条就会错过一句话,每发一条就得重新找进度。 可惜领导一条没回。 领导不知道沉浸在谁的温柔乡里。 会议终于结束了。 小郑成为了第一个完完整整开完全部会议的人。 他全程甚至没上过厕所。 他幽怨地收拾电脑。 他发誓再也不跟着小领导跑了。 第41章旧友 宋行洲睡醒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吻谌行。 谌行低头回应他的吻。 宋行洲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想起跟自己一块来的便宜员工小郑。 他猛地起身掏出手机给小郑回 分卷阅读43 信息。 小郑给他发的短信数量已经超越方锐成为最多的了。 一字一句都是绝望与控诉。 宋行洲深感愧疚,动动手指给小郑爆了点金币。 小郑心情大好,立刻收了红包向宋行洲保证完成工作报告的任务。 宋行洲没打算叫醒谌行,自己穿好了衣服缓缓起身。 休息室的门口突然开了一条缝,他走近打算关上门。 他突然听见一阵响动,疑惑地往外探去。 此时是晚上七点多,谌氏大楼一片黑暗。 明天是周末,也没有人加班。 宋行洲屏住呼吸没动。 他看见那人走进谌行的桌前轻轻用左手翻开文件。 夜色很浓,那人拍了张照片施施然离开。 谌行突然抱着他的腰轻声问:“怎么了。” 宋行洲按着谌行的手没动。 他思考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谁是左撇子。 谌行看出他情绪不对,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轻声问:“生病了?” 宋行洲猛地攥住他的手道:“刚刚有人来过你的办公室。” 谌行愣了愣:“你看清是谁了吗?” 宋行洲摇摇头:“天色太黑了没看清脸,但我看出来他是左撇子。” “不太好办,范围太广了,”谌行敛目沉思,“而且今天来的人有些多了,前台很难注意到有人混进来。” “监控呢?”宋行洲抬头问道。 谌行:“我的办公室监控昨天刚坏。” 宋行洲低头开始思考今天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物。 “你不用管了,”谌行揉揉他的头,“我待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谌安山,他会去查的。” …… 京市气温这几天有些回暖,宋行洲不想再穿西装,于是从谌行休息室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稍薄的卫衣换上。 卫衣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偏大,他把袖子挽了几圈。 谌行看着他笑道:“这是我高中的衣服。” 宋行洲不服,跳到他身上说这是美式男高的oversize。 谌行抱着他没说话,给他的oversize又往上挽了一圈。 谌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行洲一只手抱着谌行的脖子一只手帮从谌行兜里掏出手机。 他乖乖地按下接听放在谌行耳边。 电话那头很吵,有人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谁刚才说跟谌行关系好的?” 谌行疑惑地退开看了一眼来电提醒,又试探着喂了一声。 秦诺的声音终于出现在听筒里:“谌老板!大河回国了!你什么时候到?” 谌行冷漠地答道:“不去。” 听筒另一侧停滞了一瞬,秦诺笑了笑:“我就说谌老板不会来吧,现在要约他得联系嫂子!”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问谌行:“大河是谁啊?” 谌行轻声回答他:“陆江,大学同学,我们当时一个班,他晚上喝酒掉进了护城河里,我们就叫他大河了。” 宋行洲脑内疯狂搜索,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秦诺听见了宋行洲声音,立刻对着听筒再次说道:“你把嫂子也带来呗,大河听说你谈恋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他非不相信。” 谌行皱着眉头轻声道:“你少喝点。” 他低头看见宋行洲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 谌行愣了愣:“你想去?” 宋行洲立刻点头:“我的所有朋友你都认识,我想认识你的朋友。” 谌行笑了笑,对着听筒说了一声地址。 …… 秦诺选的地方不远,谌行拉着宋行洲进门。 秦诺订了一个大包厢,见谌行进来立刻招了招手。 包厢里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 陆江盯着宋行洲看了一瞬,偷偷低头问秦诺:“老谌怎么谈了个高中生啊?把人家带到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秦诺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宋行洲。 他穿着谌行高中时的黑色卫衣,跃跃欲试地端着一杯烈酒抿了一口。 谌行自然地把烈酒从他手里接过来换了一杯女孩们喝的甜果酒。 秦诺喝了几杯胆子也变得大起来,他无语地拍了拍谌行的肩膀:“能不能别把咱们嫂子当小孩管啊?你越界了……” 谌行给了他一记眼刀。 秦诺立刻闭了嘴。 陆江看得好笑,又端着烈酒问谌行:“别对老婆这么凶,小心哪天气不过离家出走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谌行看着他笑了一声:“你也少喝点,京市的护城河挨着故宫景区的,掉下去了可是要罚款的。” 陆江立刻也闭了嘴。 宋行洲重生回来没喝过几口酒,此时盯着谌行手里的烈酒馋得不行。 他的手跃跃欲试地再次伸向桌上的酒瓶。 谌行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宋行洲气不过,趁谌行刚好抿了一口酒时扭头吻他。 沾了一身酒气。 陆江愣愣地看着俩人的互动。 他默默又抿了一口酒对二人道:“这把老谌管你是没错的,你这么小,喝太多酒确实不好,等你到我这么大就懂了。” 宋行洲愣了愣抬头道:“你多大啊?” 陆江轻声揉了揉鼻子道:“22岁。” 宋行洲满头黑线地轻声道:“我跟你一样大。” 陆江惊了。 宋行洲又问了一句:“你几月份的?” w?a?n?g?阯?f?a?布?页??????u?w???n?2?〇???????﹒?????? 陆江说十二月。 宋行洲笑着杀人诛心:“我十月的。” 陆江:…… 谌行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宋行洲喝到一半出门上了个厕所。 他回包厢时有人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他疑惑地扭头。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低头走近他轻声道:“好久不见。” 宋行洲愣了愣:“你是?” “我们大一时一个班的,”女孩腼腆地笑了笑,“不过后来你转专业了。” “周圆是吗?”宋行洲想起来了。 面前的人在大学时跟自己处得不错。 于是他礼貌地对人笑了笑:“确实很久没见了。” 周圆点了点头问道:“你现在在国内定居了吗?” 宋行洲点点头。 周圆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 “抱歉,”宋行洲看了看时间转身,“我还有朋友在等我。” 第42章出走 宋行洲回到包厢坐下。 陆江此时已经从宋行洲比自己小的震惊里缓过来了,拿着话筒唱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谌行面无表情地听了一半,最后实在忍不住上前切了歌。 宋行洲笑了笑,靠着谌行没说话。 他靠吻赚来的烈酒有点超标了,喝多了晕得说不出话来。 谌行捏着他的手指把玩,一只手探向他衣服下摆,像安抚小猫一样顺着他的脊梁骨从上往下摸。 宋行洲身体僵住了。 谌行坏心眼地笑了笑:“回家?” 宋行洲红着眼睛点点头站起来。 …… 宋行洲进屋换了鞋,靠在沙发上不愿动。 谌行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 分卷阅读44 难不难受。 宋行洲起身蹭了蹭谌行的脖颈,问他觉不觉得自己很烫。 谌行吓了一跳,立刻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是冰凉的。 谌行不放心,又连骗带哄地用水银温度计给他测了体温。 36.5度。 一点没发烧。 宋行洲全身骨头软软地搭在谌行身上说自己头晕。 这是喝多了。 谌行放下温度计走进厨房给他煮醒酒汤。 他回来时宋行洲在屋外拿起了考研的书。 谌行坐在旁边打开了电脑。 宋行洲突然放下书靠着谌行的脖颈陪他看文件。 好像回到了不久前的一个冬夜。 不过今天的宋行洲并没有老实地帮忙分析文件,他不安分在谌行的脖子上用力吮吸。 留下标记后又离远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他好像很兴奋,又走进房间拿出自己的相机对着谌行拍了几张。 他好像不是很满意,扔下相机再一次用温热的唇瓣紧贴谌行的额角:“没有你本人好看。” 谌行猛地关上电脑。 他走进厨房关了火。 宋行洲不知从哪又捞到了那本考研必备,书页标红的地方被他反复看了好几次。 谌行径直走过去把他打横抱起,宋行洲慌乱之中依旧紧紧地拿着自己的宝贝书。 谌行一边走一边问:“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宋行洲犹豫了一下认认真真回答:“书和人不能比。” …… 谌行笑了。 他贴着宋行洲耳朵轻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社会阶级对教育机会的影响了吗?” 宋行洲抓着床单呜咽:“社会……阶级…固化导致……呜……不要了……” 书页散落,不知翻到了哪页。 “哥哥……”宋行洲哑着声音喊,“我不想要了。” 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锁骨到腰全是暧昧的痕迹。 “答不出来吗?小粥?”谌行贴着他耳朵压着声音,“不认真看书的小孩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对吗……” * 宋行洲揉着酸痛的腰睁开眼睛。 昨夜有些太过了,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谌行已经去上班了,他身旁空荡荡的。 昨夜看的书被收拾好放在床头。 宋行洲有些难以直视那本书。 他打开手机看谌行给自己发的短信。 【我去上班了小粥】 他想应了陆江的话离家出走。 …… 公寓的那套房子还空着,方锐回宫后再也没人来过。 宋行洲进了公寓躺在沙发上揉揉自己酸痛的腰。 太要命了。 人类怎么能做到*。 宋行洲走进房间换了宽松的衣服,抱着枕头又睡了一觉。 他睁开眼睛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不是周末。 小郑给他发了六条信息。 【洲哥还来不来啊?】 【洲哥我报告写好了,我可不敢上去汇报,你半小时后能到就行】 【洲哥你人呢。我不想上去说报告。】 【我上去了,我恨你。】 宋行洲笑了笑,回复他抱歉,又问他宋知那老登有没有找自己。 小郑又回了个【我恨你】。 宋行洲动动手指给他爆了金币。 小郑立刻领了红包殷勤地发了一串。 【我帮你把电脑开着的。】 【老板一找你我就说你去厕所了。】 【今天公司事儿多,他好像没怎么注意到你。】 太专业了。 宋行洲果断决定下一次也带着小郑。 手机突然弹出好友申请。 宋行洲疑惑地点进去。 验证信息是周圆。 宋行洲没多想直接按了同意。 周圆验证通过后立刻发来了信息。 【我跟以前班上的同学要来了你的联系方式希望你不要介意。】 宋行洲礼貌地打字回复【没事儿。】 周圆又问他愿不愿意出来一起吃饭。 宋行洲揉了揉自己的腰拒绝了她。 周圆回复了一个遗憾的可爱表情包。 是一只小猫满脸愁容地坐在地上。 特别可爱。 宋行洲存了表情想着以后发给谌行。 现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今天没有谌行做饭。 宋行洲黯然神伤地想着吃什么。 谌行突然发来了消息。 【出门了?】 【去哪了?】 宋行洲没回。 他想拉黑谌行让他看看自己的决心。 手点进页面三次都没下得去手。 门铃突然响了,宋行洲疑惑地透过猫眼看外面是谁。 方锐正站在门口认真地输密码。 宋行洲疑惑地直接开了大门问他这是干什么。 方锐愣了愣。 宋行洲这回看出来后面藏了个谌行。 他猛地拉把手试图把门关上。 谌行立刻单手按住门框。 宋行洲稍稍使力试图吓唬谌行让他松手 谌行的手一直卡在门框上不分开。 到底还是舍不得压坏谌行。 宋行洲不情不愿地侧身放人进门。 方锐毫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了解,张口准备好了当俩人的情感导师。 “小粥,不告而别这件事情是你不对。谌行找了你好久。” 宋行洲听着来气,冷笑对着谌行一声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昨天晚上是晕过去的,晕了都在梦里背社会学概论。” 方锐目瞪口呆,话锋一转又立刻扭头看向谌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爱人如养花,你怎么能这样折磨我们小粥呢?” 谌行反驳道:“首先,是你喝了酒先来招惹我的,我昨天晚上也很生气。” 方锐张了张嘴扭头又准备说宋行洲两句。 话没说出口。 宋行洲和谌行同时让他闭嘴。 方锐自觉完成任务,麻溜地拿起衣服撤退。 第43章哄人 秦诺回了国外,事务再一次全压在谌行身上。 谌行在盛寰签了一天的文件。 他今天心情不错,忙得连轴转也不生气。 只想着下班后回家就能见到宋行洲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料般顺利。 谌行回家时屋里暗着,宋行洲破天荒把卧室的被子叠好了。 谌行心里有些着急,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给宋行洲发了信息。 宋行洲从不加班。 谌行等得心急,又给方锐打了电话。 方锐回了一句等会儿,不久后又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谌行认出那是宋行洲公寓的地址。 他心急如焚地拿上手机出了门。 …… 方锐离开时带上了宋行洲公寓里的大门。 谌行站在原地没动。 宋行洲抱着枕头不看谌行。 俩人就这么对峙着。 谌行叹了口气走近一步。 他半蹲在沙发边上拉宋行洲的手。 宋行洲抽出手没说话。 “行洲,”谌行加重了力气抓住宋行洲的手腕,“你想怎么生气都可以,但是先把今天的药上 分卷阅读45 了好吗?” “你不爱我,”宋行洲眼眶红了,“你今天早上不在,你不叫我小粥了。” 谌行肚子里憋的哄人的话突然全部泄了气。 他酝酿着开口道:“小粥,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宋行洲其实没生气的,他只是被谌行突然造访弄得有些委屈。 “宝宝……”谌行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宋行洲没应,却也没再排斥谌行的身体接触。 药膏是冰凉的,谌行捂地稍微热乎了一些才敢用在他身上,比昨晚温柔多了。 宋行洲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攀着谌行肩膀没动。 谌行抱着他去洗手,又低头回到沙发上坐下吻他嘴角。 “乖孩子。” …… 谌行在宋行洲家里也没忘记工作,拿出平板靠在沙发上看文件。 宋行洲用尽勇气拿出了自己难以直视的考研书。 昨晚的知识点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谌行忙到了十点多放下电脑,自然而然地靠近宋行洲搂住。 宋行洲僵了一下,强装镇定地接着看书。 谌行拨开他头发吻在后颈处昨夜咬出牙印的地方。 宋行洲突然放下书揪住谌行衣服往后拽,他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要吻在这儿。” 谌行咽了咽唾沫,掐着宋行洲的下巴往上抬。 浅尝辄止。 宋行洲意犹未尽。 他突然翻身坐在谌行身上委屈道:“不要我了?” 谌行伸手按住宋行洲的后颈掠夺少年的呼吸。 还是浅尝辄止。 他拉着宋行洲的手叹了口气:“小粥,我是个正常男人。” 宋行洲吓得立刻收回了手。 谌行笑着放下宋行洲走进浴室。 水声响了起来。 宋行洲头晕得看不进去书。 他偷偷打开浴室门想看一眼。 浴室里水声响着,却没有升起一点雾气。 宋行洲被冰凉的水溅了一身。 现在天气还未完全回暖,夜里有些微凉。 火是他挑起的,但灭火却要靠谌行自己。 …… 宋行洲跪在谌行身前微微倾身。 水是冰的,他们靠贴近的温度取暖,暧昧的气息蕴出滚烫的爱意。 宋行洲口水混着泪水往下流,又被干净的清水冲走。 谌行没想到宋行洲会用这种方式帮他。 宋行洲突然打了个寒战,谌行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的室内温度不高。 他把水温调得暖和了一下。 温热的水流淌过彼此的身体,暧昧的气息让室温无故升高了几分。 谌行在宋行洲感觉自己快要ye死前把他拉起来。 他低头吻宋行洲。 好像要把他按进身体里面。 * …… 谌行在这一天过后收敛了不少。 他似乎找到了一种平衡,每次做完都给宋行洲带来大大小小的玩偶。 宋行洲以前住的房子已经变成了堆放小玩偶的房间。 宋行洲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又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 不过他最近在公司找到了一点爱好。 他喜欢拿着相机狂拍林思眉。 林思眉在公司还算安静,只是招架不住宋行洲的观察太过密集,多多少少也拍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网?阯?f?a?b?u?y?e?i???????e?n??????2?5???????? 小郑有一次刚好撞见还问他是不是移情别恋爱上成熟女人了。 宋行洲看着照片矢口否认,他抱着相机往前翻到谌行的吻痕照递给小郑:“我一直都只喜欢成熟男人。” 小郑捂着眼睛直呼没眼看。 宋行洲保持着平均每周三次的频率被宋知骂进办公室,时间长了已经成佛了。 有时回家还能和谌行吐槽两句今天便宜爹骂人全是重复的话。 谌行笑得不行。 考研日期将近,宋行洲又在办公室整上了新活儿。 《盛世》不玩了,电脑也不开了。 每天一到位就打开考研资料做了起来。 小郑再一次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考研护卫。 每次秘书一来找宋行洲就挺身而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人搪塞回去好几次。 宋行洲都想给他颁个奖。 …… 京大的复试内容突然改成了笔试加面试。 考前一周才发通知。 宋行洲大惊失色。 谌行最近的小情趣算是也用到正道上了。 宋行洲还是很怵,他怕看见考官忍不住喊什么奇怪的称呼。 因为谌行最近很喜欢在晚上问他考研真题听他叫哥哥。 这几天周圆给宋行洲发了很多信息。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宋行洲一概没回,又存了几个看起来就很乖的表情包打算以后发给谌行。 谌行某天无意间撞见了周丽的信息。 宋行洲怕他心情不好把手机递给他道:“你要是不喜欢就我把她屏蔽了,我没跟她说过什么,真的,我就是看她表情包可爱。” 谌行摇了摇头把手机还给他:“不用删,你说我就信的。” 宋行洲撇了撇嘴:“那我可要让方锐给我推二十个男模了。” 谌行笑了一声:“方锐现在自身难保。” “不行,”宋行洲摇了摇头,“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自觉,我要删了你手机里的所有暧昧对象!” 谌行:“……我哪儿来的暧昧对象。” 话虽这么说,谌行还是把手机乖乖上交。 宋行洲拿着他手机拍了张照片,又把照片设置成他的手机桌面。 末了还把自己的备注改成了暧昧对象。 他做完一切把手机扔回给谌行:“还说不暧昧,手机桌面都换了。” 谌行:…… 第44章复试 宋行洲上午起床被谌行打包送进了考场。 谌行先陪他等考研面试,拿着手机站在考场教室外看文件。 他今天穿得很日常,看起来跟候考的学生差不多大。 宋行洲抱着书没看进去一点。 旁边的女孩抱着一本经济社会学疯狂复习。 宋行洲闲不下来凑过去问了一句:“你想考谁的研究生啊?” 女孩抬头看见一张漂亮的脸愣了愣:“张晓东教授的。” 谌行猛地扒拉宋行洲把人拖回来:“你别打扰人家看书。” 宋行洲哦了一声,对着女孩说了声抱歉靠近谌行。 女孩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见一张帅脸,她猛地关上书腼腆地问宋行洲:“你身边的帅哥考什么专业啊?”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他不考咱们专业。” “不考社会学吗?”女孩遗憾地低头,“那考什么专业啊?” 谌行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不考,我陪他来的。” 女孩遗憾低头。 面试教室的门口突然叫了一声宋行洲。 宋行洲条件反射地起身。 女孩对着他说了一声加油。 宋行洲微怔,站在原地没动。 谌行叹着气起身把他推到门口送进去关了门。 宋行洲愣愣地看着一排考官,眼里的慌张不像演的。 白发苍苍的老者轻声 分卷阅读46 道:“请坐。” 宋行洲摸着椅子缓缓坐下。 理论的东西他从没怕过,面试的事情他从没做过。 上辈子都是他面试别人,哪轮得到别人面试他。 宋行洲机械化地说了一声您好。 他开始背自己的准备好的台词。 “我是宋行洲,22岁,曾就读于c国大学社科学院,学过一年经济学,大二转专业开始学习社会学……” 他说完了台词陷入了沉默,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是不是见过啊?”一个老头笑了一声问道。 宋行洲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认出面前的人是不久前自己听的那堂课的老师。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来京大偷偷旁听过一节课,刚好是您的课。” 老头和蔼地笑了笑:“我就说,当时我还想着给你加点平时分,结果半天没找到你是谁呢。” “谢谢您,”宋行洲,“您可以在我被录取后再给我加吗?” 老头笑了两声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又开口问道:“那你听了我的课知道我叫什么了吗?” 宋行洲沉默了。 他脸盲还记忆力消退,想了半天真的记不起来面前的人叫什么名字。 完蛋了,印象分没了。 老头无所谓地笑笑:“我叫张晓东,记不住我的名字没关系,你以后一定要让学术界的大众记住你的名字啊。” 宋行洲急忙说了一句谢谢。 …… 谌行把宋行洲推进门后又缓缓坐下。 他摸出手机继续看文件。 刚才的女孩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刚才进去的人什么关系啊?你是他哥哥吗?” 谌行摇了摇头不愿说太多。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谌行皱了皱眉往里挪了一点。 皮鞋摩擦地面的脚步声猛地响起。 锃亮的皮鞋停在谌行前面。 一只手突然伸到谌行眼前。 穿着皮鞋的人毕恭毕敬地低头道:“谌总?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谌行疑惑地抬头,只见京大的校长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谌行立刻收了手机跟人握手:“王校长?好久不见。” 王校长笑了一声问道:“是合同方面有什么纰漏吗?” “私事,我陪家妻过来考试,您忙您的不用管我。”谌行语气平淡道。 “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王校长又笑了一声,“代我向您父亲问好。” 谌行点了点头坐下接着看文件。 王校长离开后立刻派人去查谌行夫人是谁。 女孩这次不敢打扰谌行了,她直觉面前的人自己高攀不起。 …… 几个面试老师又接着问了宋行洲几个问题。 宋行洲还是一样理论方面对答如流,个人方面支支吾吾。 张晓东笑了一声:“我很喜欢你在课堂上跟我说过的话,当时时间不够没听完,你现在可以完整地跟我说一遍吗?” 宋行洲点了点头:“说长了永远说不完,其实说简单了就是喜欢。我想通过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去剖析难以理解的人际关系,我永远无法停止探寻人类行为方式的好奇心……” …… 宋行洲面试完缓缓走出教室,他双腿发软,似乎还未从紧张的面试中缓过劲来。 谌行上前拉着他的手安抚他。 宋行洲突然猛地抬头对谌行小声道:“你可能真的要去捐五个机房了。” 谌行忍不住笑了:“捐就捐,你想捐一百个都没问题。” 先前的女孩再次凑过来轻声问道:“问了你什么啊?” 宋行洲思考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以前转过专业,他们问我为什么换专业,又问我为什么学社会学,然后还有一个老头问我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女孩点点头快马加鞭地开始上网搜索高情商回复。 谌行安慰宋行洲放宽心,又带着他去吃了一顿饭。 饭毕回来考场已经没了人。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想起第二科的考试在另一栋楼。 下午的笔试是两个小时。 宋行洲从来不怕理论考试,进了考场悠哉地看起了题目。 …… 谌行坐在教室外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儿。 手机铃声如他所料响起,他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对面王校长的助理笑着说王校长邀请他去喝茶。 谌行应了一声。 办公室在二楼,谌行被请进了上次签合同的地方。 王校长笑了一声:“小谌总还是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来我办公室吧?” 谌行笑了笑:“只怕王校长一身书卷气要沾染我身上的铜臭味了。” “哪里的话,”王校长命令助理给谌行斟了茶水,“我和你父亲是多年老友,大半辈子都没沾上他的铜臭味,更何况这一会儿的。” 谌行笑了笑没说话。 王校长接着道:“我擅自托人去关注了您夫人的成绩,张晓东教授很喜欢他。” “张教授人很好,只是性格有些固执,不过学生们都很喜欢他……” 第45章对峙 宋行洲做完题目趴着睡了五分钟,在监控室说可以交卷的瞬间站起来走出教室。 考点是京大的一栋教学楼,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走廊人不多,谌行也不在。 宋行洲疑惑了一瞬,打开手机也没收到谌行的信息。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谌行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宋行洲闷头走路没注意眼前。 他猛地撞到了人,手机落到地上发出“砰”的响声。 “抱歉。”宋行洲皱着眉头立刻扶着人,“站得住吗?” 面前的人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鞋跟似乎断了,只能被迫单脚站立。 “没事的行洲,我听说你今天来京大考试,想着来看你一眼。” 宋行洲愣了愣,抬头发现面前的人是周圆。 周圆把一束花塞进宋行洲怀里。 祝福考研结束却送了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宋行洲下意识想把花塞回去撇清关系,又想起人家的脚踝是因为自己伤到的。 他不得已抱着花扶着周圆到一旁的座椅坐下。 他把花塞回周圆怀里,又起身捡起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按了两次开关都是黑屏。 宋行洲收了手机坐在周圆旁边。 “你带手机了吗?”宋行洲轻声问,“打电话联系一下你的家人朋友的,我手机坏了。” 周圆愣了愣道:“我让我闺蜜来接我们?” 宋行洲礼貌道:“你不用管我,有人来接我,待会儿我送你上车,你的脚可能扭伤了,如果有必要就去医院看看吧,费用交给我。” 周圆抱着花没吭声。 宋行洲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了,你是个好女孩,我有对象。” 周圆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行洲我……” 交卷的最后时限似乎到了,考场门口陆陆续续有 分卷阅读47 人出来,走廊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周圆嘴一张一合,宋行洲什么也没听进去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小粥!” 宋行洲猛地抬头,看见谌行顺着人群正大步走过来。 谌行自然地牵起宋行洲的手轻声问:“怎么不接电话?” 宋行洲摸出碎得四分五裂的手机给谌行展示:“我的手机坏了。” 谌行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坏了就坏了,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回家给你买新的,走吧。” 宋行洲没动,拉着谌行的衣角轻声道:“我不小心撞到人了,她脚扭了。” 谌行愣了愣,低头睨了一眼周圆。 他认出来了眼前的人是谁 “抱歉,”谌行低头对周圆道,“我们家小粥做事情总是冒冒失失的,我们送你去医院。” 周圆咬着嘴唇轻声说:“不用,我没事儿,我可以自己去。” 谌行低头笑了笑:“我们还是先送您去一趟吧,你联系朋友来医院接你……” …… 周圆莫名其妙坐上了谌行的后座,手里捧着本该给宋行洲的玫瑰。 宋行洲没敢说话,抬头偷偷看谌行的表情。 谌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周小姐是小粥的朋友吧?” “算是大学同学,不过后来行洲转专业了。”周圆笑了笑说道。 谌行也笑了:“没听小粥提前过你,抱歉。” 谌行每一句话都很平和,也都带刺。 周圆轻声道:“我们以前是一个小组的,我不太爱说话,可能行洲对我印象不深。” “这样啊?”谌行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宋行洲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演的,这么茶。 …… 谌行带着人来了之前宋行洲发烧时来的医院。 医院人不多,他们很顺利地挂了号。 谌行打发宋行洲去帮周圆买水,又在排队等号的间隙轻声道:“周小姐现在联系一下朋友吧,或者待会儿我和小粥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接着说:“宋行洲没什么心眼,也总是习惯性地对所有人保持友善的态度。很高兴你能这么关心他,但我有足够的精力和耐心去照顾他。” “麻烦您收起自己的想法。” 周圆愣了愣反驳道:“你又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是宋行洲的想法呢?” “不太清楚,”谌行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他爱我吧。” …… 折腾一顿回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谌行进屋放下东西长舒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进了书房开始看囤积的工作。 宋行洲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谌行发落。 等了半小时没动静,书房里传出键盘敲击的声音。 宋行洲慌了,主动洗了澡接着开始等。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 宋行洲顶着一头湿发打开房门钻进谌行怀里。 他存心讨好谌行,只人衣柜里翻出谌行的一件上衣套上。 谌行低头看着他光着的脚丫叹了口气:“怎么不穿鞋?还不吹头发?” 宋行洲头埋在谌胸口没动,湿头发惹得他一身燥热。 谌行抱着宋行洲起身,走进厕所拿了吹风机出来坐下轻轻揉他的头发。 宋行洲头埋在他脖颈从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谌行愣了愣:“生什么气?我不会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生气。” “我和周圆,”宋行洲小声道,“明明不久前我还在跟你解释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情生气?”谌行失笑,“我倒是有些生气你不好好穿衣服,冷死你得了。” 宋行洲起身搂着他笑了笑:“你不喜欢吗?” 谌行按灭了吹风机吻他:“很喜欢。” * 后半夜宋行洲想跑,又被谌行拽着一只脚强行拖回来。 他惩罚似的把他腿抬起来咬在大腿内侧。 宋行洲倒吸了一口凉气。 …… 天微亮的时候谌行连人带着被子抱到了浴室。 宋行洲困得想死,趴在谌行肩头一动不动。 谌行把人拉起来按在怀里轻轻哄。 宋行洲低头狠狠地对着谌行颈侧靠下的地方咬了一口。 咬得远比谌行那一口重。 这是在报复。 网?阯?f?a?b?u?页?????u???e?n?2?????????﹒???o?? 谌行忍着没说话,轻轻给怀里的人冲去头顶的泡沫。 …… 夜很漫长,相爱之人盛满爱意相拥而眠。 第46章试探 谌行走进谌安山办公室放下文件,突然想起什么又顿住脚步,他关上门转身问道:“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查了吗?”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n????0??????.????????则?为????寨?佔?点 “查了,”谌安山抬头道,“对方很谨慎。” 谌行坐下想了想轻声道:“陈叔?” 谌安山点点头:“我也是猜的,你心里知道就行。” 谌行:“他这段时间很奇怪,似乎很缺钱。” “另起炉灶赔了呗,他本来就是个性子软的,有心人稍微挑唆一下倒戈不奇怪,”谌安山说了两句顿了顿,“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但是别做得太狠,所有人都盯着你。” 谌行笑了笑:“怎么?多年老友下不去手?我可没良心。” …… 谌安山说的没错,对方很谨慎。 上次过后已经接连几周没了就没了动静。 陈国平是谌安山初创业时就认识的老友。 俩人相互扶持才到了现在。 谌安山还在陈国平落难时帮过几次。 以谌氏的财力养个闲人不难,后来看对方实在困难干脆开了个后门把他招进了谌氏。 谌行自知上次会议来的所有人都是盯着城南项目的。 目前城南项目正在推进中,所有数据都处于保密状态,再过一阵提案确认,陈国平会失去所有机会。 他也该沉不住气了。 谌行放了假资料在电脑里。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按时上下班,偶尔带着宋行洲来办公室闹一闹。 宋行洲有天被他抱到桌子上吻,文件散落一地。 谌行草草收拾了文件放在电脑桌旁,又把u盘欲盖弥彰地放进柜子里。 他猜测办公室外间有小小的微型摄像头。 于是他也在休息室安装了摄像头,虚掩的门能看见办公室全景。 谌安山重感情做不出赶尽杀绝的事情。 但谌行不一样。 他对公司那群老头不感兴趣。 他要的不是靠感情羁绊的商业。 谌行给电脑下载了强行记录使用痕迹的软件。 那天是项目推进前的最后一天。 谌行虚掩着休息室的门早早地离开公司。 他难得陪着宋行洲赴方锐的约。 …… 方锐听说谌总要来立刻屏散闲杂人等订了个大包间,他举着杯子像领导一样站在桌子上发言。 谌禹把他一把拉下来笑着嘲讽道:“别发言了领导,领导怎么只喝可乐啊。” 方锐急了,拿起酒瓶虚张声势:“我今天就要喝!我喝完就吃氯雷他定!” “你 分卷阅读48 就喝吧,”谌禹幸灾乐祸道,“喝完一身红疹又被悦悦赶出来。” 宋行洲笑的不行。 谌禹拍的电影大获成功,谌氏赚得盆满钵满,谌导的名号也一下打了出去。 虽然还是偶尔有一帮子人叫他“穷导”。 宋行洲放下手机问他下一部电影想拍什么。 谌禹低头说不知道,末了又补充一句首先排除谍战片。 据说前几日小编剧给他力推自己写过的美帝cp。 谌禹出于好奇礼貌性地打开某文档看了一眼,残暴的文风和大量的香艳描写让他眼前一黑。 然后被雷得再也无法正视柔弱得像清澈大学生的编剧。 …… 方锐闹了一阵惊觉谌行一句话没说,他梅开二度小心翼翼地扭头小声问宋行洲:“谌总心情又不好?” 谌禹即答:“他就那样,你别惹他。”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靠近谌行小声问:“你怎么了?” 谌行伸手搂着他给他看手机屏幕:“我在抓人。” 宋行洲认出屏幕里的是谌行的办公室。 天色渐晚,夜视摄像头画面有些模糊。 宋行洲盯着看了五分钟有些犯困。 关于谌行的编排谌禹已经完成一轮了。 宋行洲注意力被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谌禹表演。 谌行抬头骂了一声滚。 …… 屏幕里突然出现变化。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终于有人进了办公室。 陈国平进办公室拿着那一沓文件翻了翻,又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拿出上次使用的u盘迅速打开谌行的电脑。 又从柜子里翻出谌行平时最常用的u盘。 他做好一切把东西归位,事无巨细地整理好每一张纸的位置才起身离开。 证据确凿。 谌行笑了一声关闭手机。 旁边谌禹还在编排自己堂哥。 宋行洲在旁边时不时附和几句。 谌禹:“他每次做事情都只看自己高不高兴。” 宋行洲点头:“对对对!” 谌禹:“他干什么都要求别人和他一样高效率。” 宋行洲:“是是是!” 他们就仗着谌行盯手机没空管他俩。 谌行走上去给了谌禹后脑勺一巴掌。 没舍得打宋行洲,把人单独拉着坐下教育。 宋行洲先发制人转移话题:“你抓到人了吗?怎么不看屏幕了? 谌行笑了笑:“现在我们先来解决你的问题……” …… 谌行第二天走进谌氏把u盘扔在了谌安山面前。 谌安山愣了愣:“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谌行点开u盘给谌行放视频:“爸,人是会变的。你都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工作到处奔波的愣头青了,他也不是叫你一声大哥就能天天跟着你混的小弟了。” 谌安山揉揉眉心叹气道:“我暗示过他主要资料在你那里,也无意间说过昨天晚上没有人会留在公司。我还想着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这次不做我就信。” 谌行笑了笑:“机会给过了,但其实他从来没有把握住您的机会。” 谌安山眉头紧锁着道:“接下来全部交给你处理,我不插手。” 谌行笑了一声:“再好不过。” …… 谌行带着宋行洲出国休假了。 他没有做任何处理,似乎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陈国平很高兴,忐忑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假惺惺地走到谌安山面前提醒道:“谌行这孩子好是好,但想法和第一期试验结果是不是太不理想了?” 谌安山跟人打哈哈:“我老了,也不太爱过问公司的事情,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想法,就让他去做吧。” 陈国平尬笑了两声,端着茶不再发话。 谌行好像放弃了城南的项目一样不管不问,他每天带着宋行洲寻欢作乐,工作的重心也放在了盛寰,谌氏的事情全然被抛诸脑后。 陈国平很高兴,他跃跃欲试地开始尝试做一些改变。 他不知道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第47章自由 宋行洲被骗来国外后每天都很兴奋。 他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书也不看了,工作也不做了。 滚到国外宋知也管不着他,每天好像有双倍的精力用来玩一样。 住的地方离他以前的学校很近,当年毕业后大多数同学都留在了这里,他三天内开了五次聚会。 《盛世》的收益被大众看见,合作商接连不断地增加,谌行即使丢下了谌氏的工作也忙得连轴转。 接连不断的线上线下会议压缩了他的时间,偶尔得了空还得盯着陈国平的动向,也没腾出来精力盯着宋行洲。 他某天应酬喝得有些多了,宋行洲趁机骑到他身上耀武扬威说自己要反攻。 结果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哭着说不要了。 …… 陈国平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他迂回地提出了谌氏项目的问题,又将短期计划若有若无地发布到网络上。 谌行给他的假计划做得像真的。 舆论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猛地倒向一边。 陈国平一时间树立起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形象。 谌行想笑。 舆论发酵得很快,谌行适时公布了谌氏的经营模式。 他在句末写了“欢迎所有人监督并建议”。 顺便艾特了几个大v和陈国平的所有公司。 水军还在卖力地洗陈国平事情。 一波专业的大v农学博主分析谌氏经营模式后发了一条微博。 网民大多数时候只会跟着舆论走。 陈国平这次变成了缩头乌龟。 对付陈国平不难。 谌行做完这些事情后没有一点成就感。 …… 事情告一段落。 谌行终于闲了下来。 他回国的前一天带着宋行洲出门玩。 宋行洲心情很好,拉着他的手扭头问他:“你以前也在这里读书吗?” 谌行点点头:“这块算创业孵化园区,我学校就在附近。” 宋行洲疑惑抬头:“那我怎么从来没遇见过你?” “我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创业,每天基本上都泡在公司和比赛里,”谌行笑了笑,“谌安山给了我一笔钱觉得我绝对会亏,我怎么能如他所愿。” 谌行好像一直是这样。 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 谌行看他心情有些低落,指着旁边的河笑道:“陆江就是从这掉下去的。” 宋行洲立刻提了兴趣俯身低头看旁边的河。 流水不算太急,怪不得掉下去还能活下来。 谌行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后领把人提溜回来:“掉下去了怎么办。” 宋行洲笑了笑:“那我把你也拽下去让你救我。” 谌行:…… 谌行走了一圈突然扭头问他:“你想成为张晓东老师的研究生吗?” 宋行洲挣开手狐疑地盯着谌行:“你捐机房了?” 谌行笑了笑:“如 分卷阅读49 果你读得开心可以考虑。” 宋行洲退后几步:“我可不想听见别人叫我妖妃。” “谁管别人,”谌行冷笑了一声,“让他嫉妒自己捐去。” 宋行洲现在感觉自己是真妖妃了。 …… 夜晚的河边有灯光亮起,周围学校的学生们下课后聚集在河边。 宋行洲偶然瞥见广场中间有人表演唱歌,忍不住拉着谌行跟过去凑热闹。 他们俩今天都穿得很休闲,挤在一群大学生里面没有一点违和感。 弹唱的人似乎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旁边有人举着设备拍视频。 他唱了一首情歌俘获了周围一圈女孩的芳心。 宋行洲揪了揪谌行的衣角说这首歌自己也会唱。 他拉着谌行强迫他倾身向下,跟着旋律哼唱了一段。 他外语不错,很好地融合在了唱歌的学生里面。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是上一世的宋行洲渴望了一辈子都没能求来的。 这一世他什么都没做,谌行却提前给他搭好了城堡等着他入住。 宋行洲唱到最后一句时巧妙地把外语换成了国语,黏腻地对着谌行耳朵说了一句:“我爱你。” 人群里有人发现了他们的互动,恰好用闪光灯记录了下来。 学生模样的女孩礼貌地问他们能不能放进自己的作品里面。 谌行笑了笑让她把照片传给自己。 他存了照片轻声回复女孩“可以。” 宋行洲看着他把照片设置成了新的手机屏幕。 …… 回家的后宋行洲靠近谌行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暗恋我多久了?一句话就把持不住了。” 谌行笑了笑:“五年,可能更久。” “天哪,”宋行洲惊叹了一声,“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谌行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道:“你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是不值得被爱的。” “你有着我这一生都没办法达到的自由。” “我喜欢看你偶尔因为停留的蝴蝶驻足,为某晚的夕阳留影。” “如果宋行洲不爱自由那就不是宋行洲了。” “如果谌行不爱宋行洲那也不是谌行了。” 宋行洲笑了笑翻身跨坐在谌行身上:“喜欢野的啊哥哥?” 谌行笑着掐住他的腰吻他的耳朵:“喜欢你。” 宋行洲决定主动一把,他解开谌行的上衣趴在他胸肌上,探出头闭眼吻他的后颈。 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一睁眼看见谌行的后颈上赫然是之前被自己咬出的牙印。 谌行把它变成了纹身。 宋行洲撩开他头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不是吧,什么时候偷偷去纹的,我都没发现。” 谌行侧过头让他看清楚:“好看吗?” “疼不疼?”宋行洲伸手描摹牙印的样子笑了笑,“我的牙还挺圆。” 谌行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按向身后:“特别可爱,不过现在不许想别的。” 他们从客厅厮混到浴室,战况愈发激烈,衣服散落了一地。 宋行洲搂着谌行的肩膀接纳他,抬头吻他后颈的纹身。 今晚的宋行洲很爱去贴谌行的纹身。 谌行笑了笑:“你很喜欢这个纹身?” 宋行洲眼睛红红地点点头。 “我明天就去把他洗了,”谌行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在这里不要分心想别的东西。” “不是的,”宋行洲抬头又吻了吻他的后颈。 “是因为在你身上才喜欢的。” 第48章晚宴 京市的权贵办了一个慈善晚宴。 邀请了所有有头有脸的少爷小姐来参加。 宋行洲拿到请帖代表宋家赴约。 他在捐款数目栏写了一大笔钱然后潇洒地签了宋氏。 莫名其妙地找到了上辈子唯一的快乐。 方锐没穿非主流套装,站在悦悦身边终于像她哥了。 宋行洲忍不住凑近悦悦小声问:“方锐今天的妆造?” 方悦凑近宋行洲小声回答:“我做的,不过他觉得自己就长那样。” 宋行洲笑了笑:“你没骂他吗?” 方悦冷笑一声:“骂了,他觉得我嫉妒他。” 宋行洲:…… …… 宋家在京圈不算出众,宋行洲在宋家也不算夺目。 他乐得清闲,端着一杯甜酒在角落里当小透明。 突然有人围过来给他敬酒。 宋行洲愣了愣,忙着摆出一副笑脸跟人打太极。 一群人中为首的肖岳也是个爱玩的主,据说最近也被父亲拎着去继承家业了。 似乎干的不错,反正被宋知拿来当例子骂过自己。 肖岳圆滑地吹捧了两句宋行洲,又有意无意地提起谌行,末了在话末加一句“你今天见到谌行了没?” 宋行洲看着自己面前端着酒跃跃欲试的人,他明白了一切。 毕竟和金兰薇退婚的事情当时闹得很大,和谌行谈恋爱的事情他们也没有隐瞒。 于是他也圆滑地笑着答:“他很忙。” 肖岳又试探着问他什么时候跟这帮哥们引荐一下谌行。 “再说吧。”宋行洲敷衍道。 他觉得很好笑。 这帮太子爷和他什么时候成哥们了。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肖岳鄙夷地看看了宋行洲一眼,“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宋行洲有些生气,捏着酒杯不打算再理肖岳。 他转身想走,却又被身边重重叠叠的人群拦住。 “洲哥最近不是很爱跟哥几个玩了,”肖岳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谌行玩得很花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宋行洲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轻声道:“让开。” 肖岳假意侧过一点身:“别急啊,你还没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呢。”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 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宋行洲身后揽着他的肩膀。 周围的人呼一下全都跑了。 肖岳吓了一跳,低头小声答道:“当然是恋爱中的关系。” “你知道就好,”谌行冷着脸补充道,“我们家小粥不喜欢你,以后别老在他面前晃。” 肖岳落荒而逃。 宋行洲回过神来抬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会忙到很晚吗?我还以为谌氏会派人送来支票和礼物就走。” 谌行笑了笑:“不放心你。” ……网?阯?f?a?布?y?e?i?f?u?????n?2?〇?????????????? 宋行洲和谌行在角落里聊天。 宴会中心的人们窃窃私语。 有人率先靠近谌行举杯道:“谌总晚上好。” 谌行淡淡地点了点头。 “谌总年少有为,这次来是看上什么藏品了吗?”那人追问道。 谌行摇摇头看向宋行洲:“我不太感兴趣,陪人来的。” 那人讪笑着离开,连带着周围一圈人都不再敢靠近。 宋行洲拿着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方锐凑到谌行身边问谌禹来了没。 谌行面无表情地指了一个方向。 “少喝酒,”谌行伸手拿过宋行洲的香槟又思考了一 分卷阅读50 会儿:“刚刚那是谁?” 宋行洲笑得不行。 …… 门口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宴会厅骤然安静。 宋行洲疑惑地扭头。 金兰薇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衣裙款款走进。 她扫视了现场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谌行和宋行洲身上。 她的目光里有复杂的情感,说不清是恨意还是畏惧。 宋行洲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然而金兰薇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她移开了目光往中间走去。 方悦走过来冷笑了一声:“有时候真挺佩服她的,无论被打倒多少次有多狼狈都能爬起来厚脸皮地要融入这个圈子。” 宋行洲侧目笑了笑:“不是说金家剩下的资产都在金北瀚手里了吗?” 谌行走近敲了敲他的脑袋:“金北瀚斗不过金兰薇。” “没有人否认过她的能力,”方悦轻声道,“但她也只想用她的能力来守金家的产业。”网?址?发?b?u?y?e?????????e?n????〇???5?﹒??????m 宋行洲抬头看了一眼,金兰薇衣着依旧得体,一群爱看热闹的少爷小姐围着她聊起天来。 方悦抱胸叹息了一声:“她这段时间也太累了吧,遮瑕都没上就打底妆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口红色号根本不适合她,眼角的泪痣也忘了点了,别是我那天的一杯咖啡给人脑子泼进水了。” 宋行洲:…… 主办人站在宴会中心咳嗽了一声。 少爷小姐们扭头看向他。 “感谢各位少爷小姐们的到来,”主办人笑了笑,“请大家现在跟随我到里间,拍卖会即将开始,已经给各位安排好了座位。” …… 宋行洲跟着谌行进门。 今天来的人很多,主办方给每个位置都贴上了企业标签。 宋行洲微微扫了一眼。 谌氏在第一排的中心位置。 宋氏在第三排。 金兰微在倒数第二排。 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这个势力的世界啊——宋行洲感叹着走向自己的座位。 宋行洲摆摆手跟谌行说待会儿见。 谌行眉头紧锁着没动。 宋行洲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招了招手让他低头。 谌行疑惑地低下头。 他脸颊触碰到一片柔软。 宋行洲贴着他耳朵轻声道:“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不过这是主办方的安排,你要理……” 谌行没听他说完,突然面无表情地扭头对旁边的人商量道:“想去前面吗?换个位置。” 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那人愣了愣,立刻拿着衣服起身:“您请。” “你去前面找谌氏的名字,”谌行坐下轻声道,“有人问就告诉他是我说的。” 那人点了点头往第一排走去。 宋行洲扭头小声吐槽:“你真是把谌叔叔的装逼气质遗传了七八分。” 谌行冷漠道:“我本来就该坐这个位置,这是盛寰的位置,你就当谌安山缺席了吧。” 第49章欠债 宋行洲对拍卖会不太感兴趣,只是看着藏品们以昂贵的价钱被买走由衷地发出几声惊叹。 他这一世穷太久忘了自己也是个富二代了。 拍卖品里有一套首饰。 小姐们跃跃欲试。 方悦一掷千金拿下了钻石项链。 宋行洲手机响了一声。 您的好友方锐更新了朋友圈。 【救命啊。。。我妹拿我下个月的生活费买了项链。】 宋行洲笑的不行。 …… 拍卖藏品里有一个白玉吊坠。 在华丽的饰品字画里显得平平无奇。 有人在台上介绍此物出自某名家之手,没有多余的设计却是亲手打磨铸造。 宋行洲看着有些晃神,他扭头对谌行轻声道:“你看项链是不是很像你父亲送我的那条?” 谌行愣了愣,抬头看着吊坠轻声道:“母亲的白玉吊坠也是长辈们传下来的,也许一开始就是一对的。” 宋行洲笑了笑:“我买来送给你好不好?” 谌行还未回答,远远地突然听见金兰薇举牌喊了一声:“二十万。” 起拍价十万的东西突然被抬高了价格。 少爷小姐们窃窃私语。 然而他们看清出价的人是谁后都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谁都不愿去沾这个晦气。 宋行洲淡然地举牌:“二十五万。” 金兰薇愣了一瞬:“三十五万!” “五十万!” “一百万!”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w?ē?n?????????????﹒???????则?为?屾?寨?站?点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场。 宋行洲汗流浃背了。 宋知一个月只给他开了五万的工资。 金兰薇咬咬牙:“一百一十万!” 如今的报价已经远超于白玉吊坠的价格了。 宋行洲默默收了手。 他现在看每一个报价人都像大冤种。 主持拍卖的小姐敲了两次。 谌行突然举起宋行洲的手里的牌子轻声道:“一百五十万!” 宋行洲:???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金兰薇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谌行。 她的目光里是一片死寂。 主持小姐喊了成交。 谌行低头对宋行洲轻声道:“我给你付钱,你送给我。” 宋行洲扭头拍了谌行一巴掌:“我可没那么多钱还你!” 谌行笑了笑:“那就用其他地方来还。” 宋行洲耳朵尖红了,低头不再看谌行。 …… 拍卖会结束,金兰薇匆匆离开。 谌行被主办方邀请上楼聊天。 他拉着宋行洲轻声道:“你想陪我上去聊聊吗?” 宋行洲摇摇头说自己的兴趣是爆浆巧克力蛋糕。 谌行离开前吻了他一下,又往他怀里塞了半块宴会厅准备的巧克力蛋糕。 …… 屋内的人等了挺久,听见门响动立刻起身跟谌行握手。 谌行点点头坐下。 有人给他倒了一杯酒。 谌行摆摆手婉拒道:“楼下有人等着,他不喜欢我喝酒。” 他们表示理解地笑了笑。 在房间里的人们大多满了四十岁,一群人心怀鬼胎地相互问好,又统一对着谌家的蛋糕虎视眈眈。 坐在主位的杨总笑了一声:“如今城南的项目就快告一段落了,不知谌总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谌行指尖微微曲起:“具体计划得看我父亲,我后半年的工作重心大概率会在盛寰。” 生意圈里不提亲情。 杨总话锋一转:“小谌总没必要糊弄我们这帮老头子,谁都知道老谌已经退居二线了。” 谌行笑了一声:“我爸听您这么说一定会被气疯。” 杨总脸色变了。 “我敬您们是长辈,”谌行顿了顿接着道:“您们也没必要从我这里打探关于谌氏的事情。有和谌氏合作的计划就请移交给我父亲的助理,有与盛寰合作的计划我也会慎重考虑……” 谌行从来不靠人际解决问题。 一屋子中年男人没再说话,直到有人换了个话题。 谌行准备起身告辞时有人问了一声。 分卷阅读51 “我老婆过两天生日了,到底应该送给他什么礼物。” 谌行默默又坐了回去。 桌上的一群中年男人像被打开了话匣,一句接一句地开始提建议。 “送奢侈品。” “送产业。” …… 谌行默默记在心里,跟一桌子人告别了往门外走去。 …… 宋行洲乖乖地等在原地。 他的周围也莫名聚集起了一帮人。 他们也旁敲侧击地向宋行洲打听谌行的下一步计划。 甚至有人大着胆子要求宋行洲向他们引荐谌氏。 宋行洲笑了笑开始装傻:“我不清楚啊,家里的事情都是谌行在管着。” “谌行不太让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 有人眼看问不出话来又换了个问法:“那宋氏呢?我听说老宋总也开始放权了。” 宋行洲眼睛里面盛满了无辜:“我不想继承宋氏,我只会玩乐,我爸爸就不能养我一辈子吗?” 理由已经用烂了,这几句话屡试不爽。 周围的人再次彻底相信了小宋总是个不成器的。 谌行在原地叫了一声小粥。 人们再一次向宋行洲靠拢跃跃欲试。 谌行拨开人群靠近宋行洲,拉着他的手对周围的人冷漠道:“我的人我先带走了,您们随意。” 周围没人敢拦,目送俩人出了宴会厅。 …… 谌行进屋脱了外套拎起吊坠轻声道:“东西已经到我手里了,债打算什么时候还?” “知道了知道了,”宋行洲上前一把扯开他衣服愤愤道,“你就非要我欠你点东西,然后让我感到愧疚是吗?” 谌行没动,任由少年跨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吻自己颈后靠下的纹身:“哪有,外面的人明明都觉得我把你宠上了天,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拉倒吧谌总,”宋行洲抓过谌行的手放在自己身后,“心疼我前天晚上还让我自己动。” 谌行笑了笑,手顺着宋行洲的尾椎骨往下:“你就记着这个了,一点不想着我对你的好是吧?” 他突然抱着宋行洲起身走向浴室。 …… 宋行洲攀着他肩膀费力地支撑着。 唯一的受力点烫得不行。 谌行帮他洗了全身带到卧室,全程没让他自己动手。 大腿根被咬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好,结痂的部分泛着青紫。 谌行细心地吻他的伤口。 宋行洲睡着前还是哭着骂谌行坏。 第50章醉酒 宋行洲的录取通知书终于下来了。 他抱着快递热泪盈眶。 恨不得把通知书供起来。 安芙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当天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 宋行洲把通知书复印件用相框裱了起来,在周一上班的时候特意带到宋氏恶心宋知。 小郑发出阵阵惊叹。 周围工位的人们纷纷祝福宋行洲。 宋行洲心情不错,火速拿刚到账的工资给他们爆了一波金币。 员工们立刻邀请他晚上出去庆祝。 宋行洲欣然同意。 隔壁坐儿的哥们提醒他汇报工作的最后时限就要到了。 宋行洲底气足了不少,拿起文件耀武扬威地按了电梯上楼。 小郑看了都忍不住给他鼓个掌。 …… 宋行洲站在宋知的办公室门口微微抬手。 他在敲门前听见了一些不和谐的动静。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宋知搂着林思眉轻声道:“你不要任性,宋林才十多岁,又没接触过商业,他怎么能来宋氏。” “反正你就是不爱我!”林思眉哭着大喊,“宋行洲那么不成器你都要提拔他!他一出生什么都有!我们林林就只能跟着我到处奔波,你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你的亲生儿子。” 宋知放柔了声音安慰她:“宋行洲工作才能拿到生活费,他打工赚的钱不也到了你和林琳手里。” 林思眉稍微冷静了一些。 宋知还想说什么。 宋行洲突然冷静地抬手敲了敲门:“爸?” 屋内猛地沉寂了五秒。 宋知清了清嗓子说请进。 宋行洲进门一切如常地汇报工作。 办公室里间的大门没关好。 这次宋知没骂他,听他说完急忙打发他走。 宋行洲临走前贴心地给他关上了门。 他回到座位整理了自己手里一个t的照片。 林思眉本人可能都没有那么多自己的照片。 小郑凑近问了一句:“今天下来这么快?” 宋行洲笑了笑:“没骂我,可能我考上京大的研究生了他心情好。” “你拉倒吧,”小郑撇了撇嘴,“上回你俩就因为这个吵架的,他压根就不同意你考研究生,这会儿没被你气死好到家了。” 宋行洲:…… …… 晚上下班时宋行洲信守承诺跟着周围一帮人出去喝酒。 小郑问他有没有提前跟谌总报备。 宋行洲满不在意地端着啤酒一饮而尽:“谁管他,我才是一家之主。” 小郑瞪大了眼睛夸他叼。 酒桌上推杯换盏,宋行洲心情好被灌了不少酒。 他在公司人缘不错,员工们都不怕他,喝高了跟他开玩笑问他为什么放着这么大的家产非要去受苦搞学术。 宋行洲笑了笑:“喜欢没办法,我从小就是这种性格,凡是喜欢的一定要拿到。” 他喝得有些多了出去上了个厕所。 员工里职位稍高的人吴主管开口道:“宋少爷还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底层的苦,在座的都是高学历,但我敢说我们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你的高度。” 小郑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洲哥发的红包你是没抢吗?少说两句吧。” “郑同慈你也别他妈装,谁都知道你最会巴结人,他又不在这,我就要说,”吴主管放下酒轻蔑道,“没有他爸宋知和他男朋友谌行他算什么?” 门口发出刺耳的响声。 宋行洲推门坐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吴主管轻声道:“别这么说,我的研究生可是自己考的。”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当时谌行想给京大捐电脑被我拒绝了。” “你也不用就着宋氏的事儿说我,我一个月工资还没你高呢,你要是不满意我去跟宋知说说。” 吴主管面色铁青。 宋行洲说话间喝了一杯酒,抬头看向财务部的人笑了笑:“你说是吧?小余?” 小余连忙点了点头。 吴主管找了个理由立刻离开了酒桌。 桌上的人纷纷安慰他别在意。 小余轻声道:“吴主管好像一开始想去谌氏的吧,被拒绝了才来的宋氏。” “可别去,”宋行洲笑了笑,“要是他说我离了谌行什么都做不好怎么办?这我真反驳不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圈爆笑。 一群年轻人在一起玩得嗨。 宋行洲此时又没人管着。 他不知不觉红的白的喝了一大堆。 夜深了,人们商量着要散 分卷阅读52 场了。 宋行洲喝得有些多,磕磕绊绊地往衣兜翻出车钥匙。 小郑扭头看了一眼:“祖宗,你这样怎么开车啊?” “我不开车,”宋行洲摇摇头笑了笑,“你给我叫个代驾。” 他走到门口时因为头晕没站稳猛地倒下。 一双大手稳稳地接住他。 他嗅到熟悉的气息放松下来。 谌行叹了口气贴着他耳朵小声道:“回家再收拾你。” 宋行洲亲昵地蹭了蹭谌行的脖颈。 小郑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刻拿起宋行洲遗落的东西送到谌行手里。 谌行点了点头:“不用买单,你们随意,我的人我先带走了。” 他把宋行洲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去。 …… 宋行洲被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他懵懵地坐起来问谌行:“你为什么不抱我了?” 谌行看着前方无奈道:“我要开车。” “谌行,”宋行洲后知后觉地红着眼睛告状,“有人说我。” 谌行紧锁着眉头问:“说你什么?” 宋行洲缓缓低头。 “他说我是废物。” “我怕回到以前,我不想再操劳而死,也不想每天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更不愿意变成宋知的傀儡。” “我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离我而去,爱我的朋友家人都会走,我很害怕,我改变不了。” “因为我最后也会走。” “什么意思?”谌行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你怎么走?” 宋行洲红着眼睛抬头:“你为什么逼我回忆以前的事情,你不是喜欢了我五年吗?” 他又扣着手指自责道:“对不起,我直到死后才知道。” 谌行愣了愣:“什么意思?” 宋行洲笑着抬头:“幸好我又遇见你了。” 谌行把车停好盯着宋行洲问:“你是小粥吗?” 宋行洲点点头:“我当然是小粥。” “以前是,现在也是。” 第51章坦白 谌行把宋行洲安置在沙发上走进厨房。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姜和糖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莫名觉得屋里暖了几分。 计时器响了。 谌行关火端着醒酒汤走进客厅。 宋行洲乖乖地蜷在沙发上看书。 他听见动静抬头对着谌行笑了笑,又伸手去接谌行手里的汤。 谌行摇头把汤放在桌上:“等会儿。” “你拒绝我。”宋行洲低头看起来很委屈。 谌行无奈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刚出锅,很烫。” 宋行洲手指微微曲起,又抬头轻声道:“你不是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吗?为什么一直不在合作项目上签字?” 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了。 谌行温声问道:“谌氏和宋氏的城南项目?” 宋行洲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怎么没签字,”谌行紧锁着眉头叹气道,“你在宋氏的工作都是我一手包办的。” “不是谌氏,”宋行洲沮丧道,“是盛寰和宋氏的项目。” 他敛目低头,神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谌行沉思了一阵。 他实在没想起宋氏和盛寰什么时候有过合作。 “算了,你肯定是准备好了要签字的,”宋行洲摇了摇头,“是我没等到你签字就死了。” 谌行有些生气,他伸手按住宋行洲的肩膀。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强迫少年抬头。 “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说死了活的。”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太晚了,我病得太严重了,”宋行洲抬头满是讨好地吻他的额角,“这个吻你等了很久吧?” 谌行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压下心里的思绪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喂给宋行洲。w?a?n?g?址?f?a?b?u?y?e?i????????e?n????0????????????? 宋行洲就着他的手喝下了一整碗。 姜加得有些多了,喝到嘴里微有微微的灼烧感。 谌行放下碗掐着宋行洲的下巴准备吻他。 宋行洲小声说了一句辣。 他推开谌行走进厕所刷牙。 谌行靠在沙发上预约明天的医院体检。 怕他因为自己的疏忽生病。 怕他得了重病不告诉自己。 宋行洲洗了手走进客厅主动跨坐在谌行身上。 他的指尖还带着水渍。 谌行别过头躲开他的吻,又捏着他指尖轻声问:“你生什么病了?” 宋行洲愣了愣,起身掰着手指数道:“肺炎,精神衰弱,肝癌,脊椎……” 他低头数了一长串。 谌行越听越心慌。 他是十六岁时开始盯上宋行洲的。 他无比确信宋行洲没有得过那些病。 宋行洲说完又戳了戳谌行的脸颊:“你不用担心我,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现在很健康。” “上辈子?”谌行猛地捕捉到关键词。 宋行洲点点头:“你忘记了吗?” “你替我报仇,替我照顾母亲,替我拒绝宋知。” “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要忍到我死后才告诉我你爱我,才告诉我还有人爱我。” “你怎么能忘记呢?明明是你等了那么久。” “是我的报应对吗?” 他泪眼婆娑,说到重点之处有些激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谌行拍了拍他的背。 宋行洲挣开谌行黯然神伤:“你是不是其实已经不爱我了?” 谌行愣了愣带着怒意说道:“宋行洲!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 “你不叫我小粥了,”宋行洲轻声道,“也不亲我了。” 他蜷起身子祈求地望着谌行:“你抱抱我好不好?” …… 谌行欺身按住宋行洲的双手,又引导他搂住自己的肩膀。 宋行洲难耐地扭动身体,泪水打湿了半个枕头。 他双腿搭在谌行肩膀上,又顽固地闭着眼睛不看是谁在自己身体上起伏。 谌行俯身吻他的锁骨,又贴着他耳朵轻声道:“睁开眼睛看看我,告诉我是谁在爱你。” 宋行洲手指按着谌行的背部加重了力。 他还是不说话。 像气急败坏的小猫在挠主人的东西,像家养的动物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摸索着抬头吻谌行的唇瓣,用手描摹谌行的鼻骨。 谌行再一次问道:“我是谁?” 宋行洲紧紧咬着嘴唇还是不答话。 谌行停了动作。 宋行洲愣了愣,攀着谌行的肩膀难耐地动起来。 谌行盯着他眼睛蛊惑般问道:“我是谁?” 宋行洲睁开眼睛吻他:“谌行……” 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到主人身边找安慰。 谌行揉了揉少年的头笑了一声:“乖孩子。” …… 月色缱绻,宋行洲累得闭上了眼睛。 谌行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开始复盘今天宋行洲说过的事情。 前世。 死过。 绝症。 一个个匪夷所思的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这一切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 分卷阅读53 简单。 谌行掸了掸最后的烟灰,企图从兜里掏出下一支烟。 他发现自己口袋是空的。 又想起之前宋行洲为了让他戒烟一周只给他发了一支烟。 这是最后的余量。 谌行窘迫地掐灭烟坐下,开始凝神思考宋行洲所说的一切。 方氏破产,安芙生病,宋知得逞。 他说所爱之人都会离他而去。 他说宋氏和盛寰会有合作。 他说金兰薇会杀了他。 他说这是上一世的事情。 这一切的轨道好像偏离了。 偏离到自己最初预想的道路上去了。 谌行无比确信如果宋行洲和金兰薇结婚,自己绝对不会迈出第一步。 他会孤独终老。 但他也会想看着宋行洲幸福。 谌行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回忆起不久之前的聚会。 和自己毫无交集的宋行洲突然凑过来说了一句:“你也死了?” 后来在城南项目里又提出了无数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他告诉自己《盛世》未来应该走的大方向。 他似乎一早知道宋知会把林思眉留在身边。 当然,不排除他自身在商业方面具有的能力和建树。 但他为什么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小部分事情。 概率又近乎百分之百。 这一切太蹊跷了。 谌行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这是他只在小说里看见过的设定。 屋内发出一声轻响。 宋行洲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关了门进屋。 他决定自己问宋行洲。 反正他一直爱宋行洲。 第52章前世 宋行洲缓缓起身洗漱。 头很晕,记忆停留在被谌行接走的时候。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八点。 做肯定是做了。 不然腰也不会这么疼。 床榻还残留着余温,桌上倾倒的台灯仿佛在昭告昨夜的战况。 谌行很少会这样没有节制。 宋行洲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思考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喝得太多了。 宋行洲放弃了。 他推开卧室大门决定先找些吃的。 谌行听见响动微微抬头。 他穿着柔软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端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抿着,手里拿着宋行洲常翻的社会学概论。 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和蔼。 只是眼里透着一股寒意。 看得宋行洲心里发麻。 谌行放下手里的书缓缓抬头:“醒了?” 宋行洲点点头没敢动。 “饿了吗?”谌行起身问道,“想吃什么?” 宋行洲小心翼翼地说都可以。 …… 谌行做了三明治,又热了牛奶和鸡蛋,最后把东西端到宋行洲面前盯着他吃。 一切如常。 宋行洲小口地咬着三明治,又借着余光偷偷看谌行的脸色。 今天天气不错,房子的采光也不错。 谌行脸上有一层金色。 整个人看起来暖暖的。 只是表情依旧淡然。 宋行洲喝完牛奶沉不住气了,他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怎么了?” 谌行答非所问:“还饿吗?想再喝一杯吗?” 宋行洲摇摇头。 谌行起身默默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来。 …… 饭后谌行又坐了回去。 他添了新的咖啡,书换成了文件。 宋行洲默默坐到沙发上靠近谌行。 他揪了揪对方的衣角。 谌行手顿了顿,又很快翻到了下一页。 宋行洲伸手拿了文件提高音量道:“别不理我。” “你可以生气,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谌行揉了揉眉心:“小粥,我心里很乱,我在思考怎么整合你昨晚说的话。”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我到底说了什么?” 谌行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死了。” …… 长久的沉寂。 宋行洲拿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他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盯着谌行轻声道:“你想听吗?” 谌行突然想通了,他揉揉少年的头发温声道:“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你说了我就一定会听。” 宋行洲长舒了一口气。 …… 宋行洲出生于京市的秋天。 那天天气很好,宋知还爱着安芙。 所以他还算有一个幸福而完整的童年。 像所有不成器的富家子弟一样,他读完了高中被强制送出国留学。 留学期间也不好好学家里安排的课程,非要跨考什么社会学。 回来被家里狠狠教训一顿又安排了联姻。 …… 宋行洲和金兰薇的婚礼举办得很隆重。 圈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收到了邀请。 谌行去了。 代表谌氏送了一份很得体的礼物。 那天天气不太好,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马上就要招来大雨。w?a?n?g?阯?发?b?u?y?e???f???????n?2????2??????????m 会场里狂风不止。 金兰薇挽着宋行洲的手臂轻声道:“谢谢你帮我带着金家渡过难关。” 宋行洲笑了一声:“大可不必,您打了一手好牌,算计得恰到好处。” 金兰薇也笑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而且你目前也没能力跟老宋总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懦弱。” “我什么都没有,”宋行洲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就不想去争了……” 他们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话,周围的亲友都当他们是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明面上新婚燕尔,背地里暗流涌动。 宋行洲婚礼后没怎么见过金兰薇。 他只听说金氏艰难度过了财政危机。 看来自己还挺有用。 …… 商业联姻本就没多大感情。 他们俩人一年也难得见一面。 宋行洲在宋知面前懒得演,干脆每次也将金兰薇的行程用“忙”或“有事”带过。 宋知还是很需要宋行洲来当这个继承人。 为了源源不断的钱,为了安度晚年。 他不再追究宋行洲和金兰薇之间的关系。 他开始培养宋行洲。 他把宋行洲身边所有关于社会学的书统统扔掉,明令禁止宋行洲以任何途径逃出家门。 宋行洲反抗了。 他那天很晚才回家。 见到哭得歇斯底里的母亲和一脸耀武扬威的林思眉。 宋知像一尊佛一样坐在沙发上。 他问宋行洲到底还要不要母亲。 宋行洲彻底放弃了。 他开始按部就班地学习,管理,接手。 宋知用十多年的时间把他打磨成了一个杀伐决断的商人。 宋行洲很累。 他要付出比旁人多五倍的时间去面对无止境的会议和不断扩张的业务。 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宋知就会搬出安芙来威胁他。 安芙已经疯了。 她的记忆紊乱,眼里只剩下还爱她的丈夫和出国留学的淘气儿子。 宋行洲只有她了。 …… 分卷阅读54 后来又经历了许多。 方氏破产。 他这一生最好的朋友走了。 临走前连个信息都没给他发。 再次听说还是因为方氏在国外再次崛起。 可那已经是好多年以后了。 金兰薇终于斗赢了金北瀚。 用车祸和舆论。 她留下了金北瀚一条命,却忘记了当时还在读书的侄子。 现在想来方家破产里面也绝对有她的手笔。 毕竟她那么嫉妒方悦。 明明跟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家庭结构却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得那么幸福。 父亲惯着,哥哥宠爱。 她恨透了所有比她过得好的人。 除了她爱着的谌行。 …… 宋行洲在推杯换盏间染上了烟瘾。 他指尖夹着烟谈成了很多合作。 也通过某次聚会认识了谌行。 他不太喜欢谌行。 因为谌行性格太冷了。 就像沉寂了千年的雪山。 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让他撼动丝毫。 雪山在某次酒会上出来透气遇上了独自抽烟的宋行洲。 宋行洲出于礼貌给他递了一支烟。 谌行没接,抬头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太久没听过别人关心的宋行洲心里很别扭,但还是如实回答。 谌行笑了一声:“我抽点二手烟得了。你也少抽,我惜才,你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 第53章相信 “然后我死了,我的灵魂跟着你游荡了几天,你跟我的母亲说我一切都好,然后在我的墓地前站了很久。” 宋行洲沉静地说完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他仿佛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 宋行洲以为自己会很难过,说话间不自觉攥紧了纸巾。 前世二十多年的经历弹指间说完,心里难起太大的波澜。 他好像已经选择了淡忘这段经历。 或许是这一世对他好的人太多,又或许是远离了名为家庭的苦海。 将他囚困一生的牢笼似乎就这样逐渐释然了。 宋行洲感觉不错。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他只是下意识的看向谌行。 他怕谌行觉得自己在发疯。 谌行没说话,只是突然张开双臂搂住了宋行洲。 他安慰似地拍了拍宋行洲的后背。 “对不起,我当时不在,”他贴着宋行洲的耳朵轻声道,“小粥,你受苦了。” 宋行洲愣了愣。 眼泪像无法决堤的海一样涌了出来。 他趴在谌行的肩膀弄湿了他的衣服。 谌行抱着他轻声问道:“所以你笃定我会救你。” “所以你才会突然发现我对你的爱意。” “所以你才会在那么多人的目光里向我走来。” “你有十足的把握告诉所有人我爱你,是吗?” 宋行洲微微点了点头。 他眼尾微红,哭得比昨晚更惹人心疼。 他试探地收紧手腹:“你会不相信我吗?” 谌行摇摇头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痕:“我说过,你说我就信。” “能得到你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似乎应该去感谢前世的我。” “我是一个在乎结果的人,我不想去追究以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只在乎现在的你有没有在我的身边。” “对我来说,你是宋行洲就够了,而我爱宋行洲。” 宋行洲点了点头,趴在谌行的胸口不动。 他抬头亲了亲谌行的锁骨:“谢谢你爱我。” “现在有好多人一起爱我。” “我特别幸福。” …… 谌行突然想起什么。 他放下宋行洲轻声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来算算昨天晚上的账了?” 宋行洲愣了愣,起身想跑。 谌行笑了笑拉住他:“小粥,喝太多酒不好。” 宋行洲小声反驳:“我平时不这样,昨天真的很高兴。你知道的。” 谌行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可是你昨天晚上没有提前发信息告诉我,也没有打电话通知我。” 宋行洲默默低下了头。 “宝宝,我真的很担心你。” 宋行洲心虚地扣起手指。 谌行贴着他耳朵轻声问:“我是不是应该生气?” 谌行低头似乎是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宋行洲汗流浃背地小声抗议:“你昨天晚上那么凶,难道不是已经惩罚过我了吗。” 谌行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是在惩罚你说我不爱你。” 宋行洲不吱声了。 他突然抬头一脸慷慨就义:“要打要骂你随意,反正不能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 “我怎么舍得打你骂你。”谌行低头给面前的人顺毛。 他看了一眼手机轻声道:“罚你去医院体检。” …… 谌行还是带着宋行洲来到了医院。 尽管宋行洲再三强调了自己的身体很好。 谌行不信。 最后两方各退一步。 宋行洲同意去体检。 谌行也必须跟宋行洲一起体检。 医院还是之前那家。 今天是周末,人不多。 住院的病人们在大厅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宋行舟排队时遇到一位热心肠的老人。 老人非要问他得了什么病。 宋行洲说自己没病只是体检。 老人一边笑着说没病好一边问他缺不缺女朋友。 他身后谌行身上的杀气快要溢出来了。 …… 体检项目里需要测血常规。 宋行舟害怕极了。 他狠狠地拽住谌行的手臂不放手。 针没给他扎出印子来,谌行的手臂倒是被他抠出了深浅不一红印。 宋行洲抽完血乖乖地按着口子站在一旁等谌行。 他想了想小声对谌行说道:“你要是害怕就拉着我,我一点也不怕。” 谌行:…… …… 医院的化验速度挺快。 谌行带着宋行洲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 秃了半边脑袋的医生戴着眼镜看俩人的化验单。 宋行洲紧张得要死。 这一世已经做到生活规律了无牵挂了。 别又给他整出什么该死的“治也不一定能治好,不治也不一定会死”的病出来。网?阯?f?a?b?u?y?e?1?f?????è?n????????????????o?? 医生看着报告抬起头轻声问:“哪位是宋行洲?” 宋行洲缓缓举手。 医生笑了笑:“你别紧张,你很健康。没什么大毛病,回去后注意休息适当运动就行。如果有条件就去买点维c补充一下。” 宋行洲高兴得就要跳起来。 他保持理智指了指身旁的人:“那他呢?” 医生看着报告单长叹了一口气。 搞得宋行洲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医生皱眉道,“一些常见的脊椎病,不过这些病大多发在老年人身上。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呀?这么年轻就得了这些病。” 谌行凝神轻声答道:“这我知道,老毛病了。我工作性质特殊 分卷阅读55 ,经常久坐不起。” 医生再一次叹气:“怎么你们年轻人现在也这么累了。” 宋行洲连忙问道:“那这个可以解决吗?” “你回头找找身边的人给你做按摩。”医生交代了几句,“那今天先到这里了,您有疑问随时找我。” …… 宋行洲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绕得谌行头痛。 他终于顿住脚步轻声问谌行:“要不你去请个按摩师吧。” 谌行笑着揉揉少年柔软的发丝:“医生都说是小毛病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宋行洲摇了摇头:“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病有多难受。平时屁事没有,发病的时候疼的要死。我自己已经得过一次了,我不想你疼。” 谌行笑了笑:“你待会儿给我按按肩膀比什么秘方都强。” 宋行洲瞬间亮着眼睛抬头:“真的吗?” …… 少年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学习某家秘方按摩法。 第54章上课 入学日期是九月份,宋行洲在宋氏的半吊子工作从一开始的早退变成了翘班。 宋知和林思眉正打得火热没空管他。 于是宋行洲带着巨大的行李箱进了京大的校门,身后的谌行帮着他也拎了另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他们住的地方其实不远,宋行洲的课程表也不算繁重。 只是宋行洲非要保留这份上学的仪式感,带着大批装饰品和书准备塞进寝室。 …… 京大的欢迎仪式整的挺大,宋行洲开心得像第一次读书的孩子,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处乱窜。 谌行揪着他领子帮他办理了入学申请。 负责登记的女孩看着谌行小心翼翼地问:“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谌行签好字把单子递给女孩指了指宋行洲:“我是他家长。” 女孩讪笑着别过头开始整理资料。 …… 京大的宿舍很干净。 两人一间,上床下桌,四个人共享公用的客厅和浴室。 宋行洲分到的寝室在一楼,窗外正对着一棵树,风吹过时有沙沙的声音。 谌行皱着眉头看桌上的灰尘。 他卷起衣袖拿出毛巾开始给宋行洲整理东西。 谌总把书翻出来摆在桌子上,看着卷边儿的纸质书轻声道:“以后我每天来接你。” 宋行洲笑了笑:“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到学校宿舍住几天。” “你学校这个环境也不是人住的,”谌行叹气道,“我先找个家政帮你归置一下,回头让谌安山别急着捐机房了,先翻修一下寝室楼吧……” 说话间大门轻响了一声,戴眼镜的男孩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宿舍。 他一言不发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宋行洲上前一步主动开口:“你好?” 戴眼镜的男孩停下动作跟他握手,轻声说自己是从海市来的。 宋行洲遇见陌生人演得温柔又热情,忙帮着他归置东西。 男孩皱眉低声道谢,又执意拿回自己的东西婉拒宋行洲的帮忙。 宋行洲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一旁。 男孩疑惑地看着谌行,又小声说嘀咕着:“我们寝室是三个人住吗?” 宋行洲愣了愣,解释说谌行只是送他过来。 男孩又轻声道:“以后带陌生人来寝室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今天不是开学第一天吗?他先送我过来就走。”宋行洲语气里透着别扭。 男孩轻蔑笑了一声:“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谌行猛地行李推入桌底,又拉着宋行洲问道:“今天有课吗?” 宋行洲摇摇头。 谌行立刻拉着他走出寝室。 他们都对这个戴眼镜的室友印象不太好。 谌行在回家的路上轻声问道:“要不要我让老王给你安排一个单人寝?” 宋行洲拼命摇头:“我不回寝室住。” …… 京大的课程不算难,张晓东教授研究的课题很有前瞻性。 宋行洲隐约感觉自己上一世见过。 他提出了一些见解。 张晓东很喜欢他,在课堂上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上辈子写过这些研究方向。 宋行洲吓出一身虚汗,立刻矢口否认说自己只是看的书多。 宋行洲读了半个月才在某次聚会上得知自己的室友叫梁成。 同学们对他的评价是不近人情的书呆子。 宋行洲笑了笑没接他们的话题,只是轻声解释自己不太住寝室不太了解室友。 他还是很会做人,跟别人玩游戏输了几把爆了点金币。 同学们彻底信任他只是个有钱没脑子的聪明富二代,一个接一个地聊起八卦来。 他们说梁成总是独来独往,明明没有能力独自写完小组作业非要逞能,最后还怪自己的小组成员不配合他。 宋行洲不置可否,巧妙地换了话题不讨论梁成。 有胆子大的小声问宋行洲:“上次送你来报到的帅哥是你谁啊?” 宋行洲笑了笑:“怎么?刚刚惦记我的钱合伙让我输了那么多把,现在还要来惦记我的人?” 一群人笑作一团。 宋行洲磕着杯子边缘轻声道:“你们别惦记他了,我哥很凶的。” 有小女孩闪着星星眼笑道:“你亲哥吗?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 宋行洲笑着没答话。 旁边有人提醒地推了女孩一把。 “没事儿,”宋行洲放下杯子,“他不是我亲哥哥,他是我情哥哥。” …… 宋行洲说的话很快应验了。 月末的时候他真的和谌行狠狠吵了一架。 谌行面对宋行洲时是个没脾气的,吵架的时候根本不会争辩。 宋行洲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本人当天晚上被哄得忘了生气,第二天收到了调休的消息。 他给谌行留了微信说自己去京大的宿舍冷静几天。 宋行洲进屋时敲了敲门。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 他确信梁成没课。 熬了一夜的梁成黑着眼眶来给宋行洲开门,诧异地守在门口问他是不是要来拿东西。 宋行洲摇了摇头:“我来住几天。” 梁成皱眉侧身让他进去,又小声问道:“你不是说不在寝室住吗?” 宋行洲紧缩着眉头坐下道:“我只是说不会常来住。” …… 谌行说到做到,那天走后真叫了个家政来把宋行洲的位置收拾得整整齐齐。 桌上的书用书架归置起来好像有人常住。 宋行洲什么也没带,靠着椅子给谌行发信息报平安。 他忘了调小声音。 谌行回复的语音猛地外放出来。 “注意安全,需要人接给我打电话。” 宋行洲立刻按静音说了声抱歉。 梁成皱眉说自己要睡午觉。 宋行洲点点头关上宿舍窗帘,靠在角落开了小夜灯翻出一本书看起来。 梁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熄了火爬上床闭上眼睛。 …… 宋行洲还是按部就班 分卷阅读56 地读书上课。 连着四天满课的调休上得很累。 宋行洲每天奔波在寝室和教室的路上,只有下午会抽半小时戴着耳机和谌行打视频。 如果梁成在寝室就出去打。 宋行洲平时上课不爱听讲,晚上自己总结知识点自然会累一些,他总是在熄灯后选择加班。 梁成一点准时睡觉,他不满地表示宋行洲的灯很大程度影响了他的睡眠。 宋行洲实在不知道自己微弱的小夜灯能打扰到他什么。 于是宋行洲只好调低了平板亮度在床上看电子书。 梁成以为他在玩游戏也不再鬼叫了。 周四有一天下午没课。 宋行洲到盛寰跟谌行腻歪了一会儿。 次日上午八点有第一节课。 谌行怕他回去晚了不安全,八点多送他回了学校。 宋行洲进屋时屋里亮着。 梁成正在打电话。 第55章撑腰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过得挺好的。” “室友?” “挺有钱,学位没准是买来的。” “他专业能力是挺强的,我看了一下他前几天写的论文和笔记。” “不过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京市本地人,很有钱,不过我不清楚是什么途径拿到的钱。” “没有自卑,他做那种生意拿到的钱也不干净。” “不知道,我跟他接触不多,我嫌脏。” …… 宋行洲按下保存录音推门而入。 他把书包砰地砸在椅子上。 梁成立刻挂了电话不高兴道:“下次要回来能不能早点。” 宋行洲没理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电脑。 他开了最亮的台灯,把放在柜子里没用过的音响和奢侈杂物摆在桌上。 梁成睨了他一眼轻声道:“可以不要外放音乐吗?” 宋行洲没听,挑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抒情歌放了起来。 梁成又重复了一遍。 宋行洲装没听见,自顾自地打开电脑开始做表格。w?a?n?g?阯?发?b?u?y?e?i?????????n?????2?5???????? 梁成放弃了,戴上耳塞背过身开始接着跟自己的朋友发信息。 宋行洲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看书。 他的论文是手写的,给张教授看过后用红笔勾画着修改了一次。 他怕自己忘记修改,把问题最多的一页夹在笔记本里。 而此时的笔记本里夹的是论文的第一页。 宋行洲猛地放下书抬头问梁成:“我们寝室来过别人吗?” 梁成别过头没好气地回答:“我们寝室开学起除了你男朋友没别人来过。” 宋行洲提高了音量大声道:“那就是你动过我的书?” 梁成愣住了,他侧身没动,小声说我从来没动过你的东西。 宋行洲用手机连接蓝牙按了播放录音。 音响的声音很清晰。 “我看了一下他的笔记……” 宋行洲按了暂停逼问:“谁看了我的笔记?” 梁成急了:“你怎么能偷听我说话!” “我回来得挺巧,”宋行洲坐在沙发里轻声道,“晚一步都听不着你编排我。” 梁成起身嘴硬道:“少对号入座,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你?” 宋行洲连接蓝牙播放了三遍“我室友”。 他抬眸盯着梁成警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太喜欢你。” “让你失望了,我姑且算是个富二代,即使没有谌行也能有个千万百万让我挥霍。” “你最好别惹我……” 这一夜很静。 梁成没有因为宋行洲桌上的灯光提出异议。 他缩在床上像一只鹌鹑。 次日宋行洲上完课立刻回家。 他打算非必要再也不踏入寝室了。 …… 晚上张教授突然打来了电话。 宋行洲走到阳台接了电话。 “小宋啊,”张教授叹了口气,“你跟梁成关系很好吗?” 宋行洲愣了愣,找到一把椅子轻声说他们是普通室友关系。 张晓东叹气道:“你们俩的论文是前后脚交的,梁成的跟你很像。” 宋行洲揉了揉眉心道:“张教授,我们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进来的,请您明鉴。” “我是知道你的,这篇论文好几天前就给我看过。条理清晰,也改得很好,”张晓东顿了顿接着说,“梁成的论文乍看起来很具有独创性,但细看下来你们的逻辑很像。” 宋行洲轻声道:“我一开始选择的方向跟他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转方向。” 张晓东翻看了几页纸张接着道:“这份作业只是想布置下去看看你们的基础水平,但我本人很讨厌这种行为。” 宋行洲沉默了一会儿:“张老师,我这有一段录音,我不太清楚能不能成为证据。” 他挂了电话把录音发过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几分钟后张晓东回复会严肃处理。 …… 宋行洲关了手机走进书房,爬到谌行身上环住他肩膀叹气。 谌行低头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摇摇头:“我是什么很好欺负的小孩吗?” 谌行身体猛地绷直:“谁欺负你了?” “你别紧张,”宋行洲轻声道,“欺负我的人一般我会欺负回去。” 谌行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问:“你指哪方面?” “就是我之前的室友,”宋行洲贴着谌行的脖颈轻声道,“前几天我跟他决裂了。” 谌行问为什么。 宋行洲轻声道:“他说你包养我。” 谌行愣了愣,翻出宋氏的文件在宋行洲面前晃了晃:“你在宋氏的工作全是我在做,何尝不算是一种包养呢。” 宋行洲按着他起身严肃道:“我们这叫合理交易。” 谌行低声笑了:“你可没给我发工资。” 宋行洲立刻扯出谌行脖子上的吊坠掷地有声道:“这不是我给你的吗?值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你比男大学生还难包……” 话题莫名跑偏,俩人腻歪了一会儿。 谌行突然正色道:“过几天我陪你去拿东西,你别跟那种人住一起了,我不放心。” …… 宋行洲带着谌行走进了京大宿舍。 这是谌行第二次来这里。 宋行洲对梁成彻底失去了尊重与耐心,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梁成正在收拾东西,还是那些大包小包。 他见到来开门的人狠狠剜了一眼。 宋行洲没理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几本书。 梁成突然对着宋行洲毫不客气地开口道:“是你告诉张教授我抄袭你的论文?” 宋行洲手顿住:“我从没看过你写的论文。” 梁成收拾好东西愤然道:“我知道你们有钱的这帮看不起人,我已经申请了换寝。” 宋行洲提高了音量:“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梁成笑了一声:“你不用装,其实你从住进这间寝室开始就看不起我了吧,你们一帮人出去聚会也编排我。” “梁成,”宋行洲叹了口气站起来,“看不起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承 分卷阅读57 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梁成跟着提高了音量喊道:“平等地看每一个人很难吗?” 宋行洲真诚地盯着他眼睛道:“你有病吧?” 他顿了顿厉声补充:“我是不让你半夜开灯学习还是反对你在宿舍打电话了?” 谌行有些心烦,猛地捡起旁边论文手稿狠狠砸在梁成脸上:“没见过你这种阶级的人,想用钱砸你又怕你爽了。” “想当一辈子老鼠就当好好藏在你的阴沟里,睁大眼睛看看面前的人你是不是惹得起。” “不好意思,平等地看人对我来说确实很难。” 第56章旅行 宋行洲某天打电话给方锐吐槽了一波梁成的事情,说到激动之处把录音发给了自己最好的哥们。 方锐果真是个管不住嘴的。 录音很快就以各种方式传到了京大学生耳中。 梁成的事情被上早八的大学生做成了pdf流传在整个校园圈。 宋行洲不知道论文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也懒得去追究梁成做过的混账事。 如今梁成在学校里的风评已经足够他后悔一辈子了。 …… 四天的调休终于结束了。 当上研究生后的第一个小长假来了。 宋行洲在学校里憋了一个月,再次出门时憔悴不少。 方锐绕着宋行洲走了一圈,最后实打实地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搞学术的”。 宋行洲满头黑线地拉着谌行表示抗议。 今天这个局是谌行组的。 目的是帮回归大学生活后整日劳累的宋行洲放松几天。 全桌唯一的高校在读生方悦对宋行洲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兴致勃勃地塞给当事人一瓶眼霜。 她目光诚挚地对宋行洲轻声道:“这个能抑制黑眼圈,还能抗衰老。” 方锐凑近宋行洲轻声道:“悦悦是真喜欢你啊,护肤品都舍得拿出来了,就怕你这张帅脸衰老了。” 宋行洲:…… 谌禹的新电影筹划了大半年终于走上了正轨。 重新进入剧组的他恢复了胡子拉碴的形象,耷拉着眼皮靠在椅子上补觉。 服务员敲了敲门问他们什么时间方便上菜。 方锐大喊一句都别吵。 他指了指谌禹示意有人在睡觉。 方悦抱胸冷笑了一声,扭头轻声对服务员说现在上菜。 方锐凑近妹妹好言相劝:“悦悦,你嫂子很累了,别打扰他休息……” 他说他的,方悦玩自己的。 俩人给所有人表演了一出自言自语和两耳不闻窗外事。 谌禹忍无可忍地抬头骂了一句:“方锐你闭嘴比什么都强。” 方锐立刻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宋行洲笑得不行。 饭后宋行洲跟着谌行去后山看日落。 山上的风很清爽,宋行洲拉着谌行看什么都好奇。 方锐还是很吵,谌禹被闹得边走边捂耳朵。 悦悦跟在后面抱着手机一言不发。 所幸山顶不高,没走多久就到了。 山顶上搭了一个小棚,宋行洲拉着谌行的手坐得乖巧。 方悦突然凑近宋行洲小声问道:“你知道金兰薇最近在干嘛吗?” 宋行洲愣愣地摇头,惊觉已经很久没听说这个名字了。 谌行扭头轻声道:“她最近活跃在金氏,公司董事倾向于要一个傀儡,金北瀚的支持度与她不相上下。” 方悦点点头:“我跟她一个班,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来过学校了,但愿没憋什么坏事儿。” 宋行洲宽慰地揉了揉方悦的头发:“别理她,什么事情我们都能应付。” …… 日落来了。 山头瞬间被染成了暖色。 宋行洲抬头和谌行接吻。 他的吻技练就得越发勾人,被谌行扣住后颈不断深入。 谌禹嫌方锐吵,抬头猛地堵住方锐的嘴。 他们在日落黄昏之际共享浪漫。 方悦想报警。 她从天研究到地,又从地研究到树。 最后实在没有了研究的。 她发誓再也不和情侣一起出门玩了。 …… 悦悦下山时心情很不好,一到酒店立刻回房间关门表示自己想睡觉。 宋行洲洗了澡坐在房间一边吃西瓜一边改论文,他闲下来整理了林思眉的信息。 谌行洗完澡拿着吹风机坐在宋行洲身后。 他打开吹风机轻轻地揉宋行洲的头发:“我不在就不会吹头了?” 宋行洲放下平板义正言辞:“这是每一个top的必修课。” 谌行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头发吹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宋行洲:“这里有温泉的,你想去吗?” 宋行洲瞬间关了平板靠在谌行身上一动不动:“带我去。” 谌行关了吹风机轻声问:“求人的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宋行洲身体微微一僵,小声地喊了一声哥哥。 谌行猛地抱住他起身:“我考虑一下。” 宋行洲顺势搂住他脖子贴着耳朵喊了一声老公。 拖长了尾音,语气黏腻。 谌行猛地加快脚步。 …… 宋行洲嫌温泉下的石头太硬,趴在谌行身上一动不动。 水流温柔地流动,宋行洲感到有些热。 他息了手机屏靠在谌行颈侧。 谌行搂着他没动。 服务员刚才送来了当地特色的梅子酒。 酒很甜,宋行洲喝了很多,喝完才发现酒的度数有些高。 头晕。 宋行洲吻谌行颈部的纹身。 他眼睛被雾气熏得有些红,抬头轻声问谌行:“谌叔叔知道你这个吗?” 谌行把少年微湿的头发往后撩,低头吻他额角后答道:“看见了。” 宋行洲忍不住笑:“有人骂我是妖妃吗?” “没有,”谌行如实回答,“谌安山让我以后给你做个好榜样,不许带坏你。” 宋行洲笑得不行,又拎起谌行脖子上的白玉吊坠和自己的摆在一起,认真对比后轻声道:“这俩真的很像。” 谌行笑了笑:“可能真的是一对。” …… 谌行单手顺着宋行洲背部。 * 宋行洲不自觉趴在谌行脖颈处大口呼吸。 难耐的喘息混杂着泠泠的水声。 月色微亮,不觉打翻了半壶梅子酒。 酒香倾然溢出,扰得情人越发狠厉。 宋行洲低头吻谌行的唇瓣。 白玉吊坠磕到一处,在贴近心口的地方停驻。 情到深处。 谌行贴着宋行洲轻声问道:“爱我吗?” 宋行洲喘着粗气说爱。 温热的水流翻涌。 他打了个激灵。 谌行笑了笑:“应该叫我什么?小粥?” 宋行洲软着声音喊哥哥。 他眼尾微红,语调勾人,黏腻地叫“谌行哥哥”。 谌行扶着他身体重复问:“应该叫什么?” 宋行洲咬着嘴唇没开口。 眼角蓄满了将掉不掉的泪水。 “是吗?”谌行吻他,贴着他耳朵再次问道:“你叫我什 分卷阅读58 么?” 宋行洲目光涣散,嗫嚅着轻轻喊:“老公……” 夜很漫长。 月光与山峦缠绵。 细碎的哭声被堵住,绵延成不绝的爱意。 第57章浪漫 宋行洲在温泉酒店待了几天,有人服侍吃穿服侍穿。 他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生活能力。 谌行中途接到公司的消息需要回京市处理事情。 他离开前保证晚上会回来陪宋行洲。 …… 宋行洲恹恹地在餐厅吃早饭。 吃过饭方锐非要凑到他跟前非要拉他出门散步。 宋行洲知道这是谌行又给他布置了kpi。 今天的气温有些偏热,四个人慢悠悠地爬山。 方锐真的很吵。 被剧组搞得精神衰弱的谌禹也很吵。 俩人在一起是吵上加吵。 吵不明白了还会大打出手。 宋行洲终于切实体会到了方悦的感受。 方悦本人已经在这几天的相处里学会了屏蔽面前的情侣。 此时面对高分贝的噪音还能面不改色地拿出防晒霜旁若无人地往脸上擦。 她擦完看了一眼宋行洲,友好地把镜子和防晒霜递给他。 方锐路过不服地说自己妹妹搞区别对待。 方悦笑了一声:“什么区别对待,我只是看脸。” 方锐:……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上山,宋行洲拍了一张图片报备给谌行。 谌行回复了一张盛寰办公室的照片。 《盛世》在假期推出了新活动,据说每个服务器昨天都卡爆了。 活动内容新增了烟花大会功能。 新用户混着老用户全都进不去活动入口。 宋行洲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好。 谌回了个不清楚。 他过了一会儿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谌行:宝宝,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宋行洲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回复了没关系。 …… 谌行到京市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盛世》的问题不难处理,谌行适当的放权让盛寰的员工逐渐学会了自己解决问题。 谌行到公司时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阶段,就剩负责人需要总结报告。 他心情好,给所有人发了双倍的加班工资。 被借来的王助理敲门简单阐述了这几日盛寰的基本状况。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é?n????0???5?.???o???则?为?山?寨?站?点 谌行有些走神,听完后抬头轻声问道:“王助理,宋行洲生日应该送什么礼物?” 王助理愣了愣,搜刮出国内研究生和国外硕博连读的全部知识也没想出天衣无缝的回答——因为他只是个没谈过恋爱的万年单身狗。 他想了想小声建议道:“宋先生很温柔,想必只要是您用心送的都会很开心。” “那倒是,”谌行笑了一声,“但我还是想给他一点仪式感。” 王助理高效率地总结了近几年来礼物榜单的前几名后轻声道:“小谌总,资料发给您了。” 谌行打开资料示意他可以出去。 王助理运用ai总结得很快,但也有些杂。 高雅的到建盏文玩,肤浅的有奢侈饰品。 可是宋行洲什么都不缺。 谌行思考了一会儿,从办公桌里拿出提前订好的戒指。 戒指是他亲手设计的。 他们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开始设计的。 在盛寰的办公室里放了一整个月。 谌行从不做看不到结局的事。 他从跟宋行洲确认关系那天起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他错过了七年,宋行洲错过了一辈子。 …… 宋行洲一整天都恹恹的。 回到酒店吃过饭像死了一样躺在房间里看资料 晚上八点多方锐约他出门。 宋行洲拒绝了,让他俩最好也别出门。 八点多也有人睡觉了,放他俩出去属于扰民。 宋行洲独自窝在房间里给谌行打视频。 谌行拒绝了视频通话。 宋行洲心情更不好了,他决定生气一下让谌行猜。 几分钟后谌行给他回复了一个问号,又给他发过来一个视频。 地点还是盛寰大楼。 负责人讲报告讲到面红耳赤,记录员手里的键盘快要起飞。 宋行洲乖乖地回复了一个好,爬起来再次认真看起了张教授给的修改意见。 谌行不在,他看了两分钟资料后肆无忌惮地刷手机刷到了十一点多。 宋行洲手机突然响了。 安芙给他打了电话。 宋行洲问怎么了。 安芙疑惑地看了一眼日期:“不记得自己生日了?” 宋行洲愣住,还真不记得了。 从上辈子算起已经有十多年没过生日了。 他笑了笑:“谢谢妈。” “怎么这么客气,”安芙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你生日肯定是要和谌行一块儿过的,提前给你送祝福,这样我就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了。” 宋行洲看着谌行和自己的聊天框陷入沉默。 安芙察觉到不对立刻问:“怎么了?是不是谌行欺负你?需不需要我找人去接你。” 宋行洲无奈道:“没有,妈你也别对谌行那么大敌意了,他挺好的。” “行吧行吧,你们自己玩,我挂电话了。”安芙假装难过道。 她给宋行洲发了一个大红包。 又发信息说给他卡里打了五百万。 宋行洲领了红包说谢谢妈妈。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谌行也给他打了电话:“你电脑在旁边吗?帮我个忙。” 宋行洲起身翻出电脑开机。 谌行不紧不慢道:“不着急,你慢点,不要光脚在房间里跑。” 宋行洲倒回去穿上了拖鞋轻声道:“好了,需要我干什么?” 谌行轻声道:“现在打开你的《盛世》。” 宋行洲立刻登陆游戏,他一边点击页面一边轻声道:“很流畅,没有卡顿……” “是的,”谌行看着手上的表接着道,“你到处走走。” 宋行洲认真地换了几个场景,突然看见盛世大陆的大屏不知何时亮起自己捏的鲛人形象。 烟花猛地在天空炸开。 【匿名玩家为“不加好友不社交”燃放5200个生日快乐,“不加好友不社交”魅力值上升52000点。】 宋行洲愣了愣:“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不重要,”谌行笑了笑,“你现在看窗外。” 宋行洲起身走向窗边。 后山燃起了烟花,天空被映得微亮。 旅客们簇拥着拍照。 宋行洲声音哽咽:“你……” 谌行笑了笑:“先别哭,还有一个惊喜。” 宋行洲擦了擦泪水点点头:“你说。” “小粥。” 敲门声突然响起 “现在来给我开门。” 第58章珍宝 宋行洲顾不上穿鞋,立刻起身开门。 他扑在谌行身上无声地哭。 眼泪糊了谌行一身。 隔壁大门猛地响了一声,方锐冲出来对着宋行洲放了两个礼花。 礼花 分卷阅读59 发出“砰”的一声,细碎的彩带砸身上。 谌禹没研究明白礼花怎么放的,站在旁边激动地鼓掌。 宋行洲吓了一跳,抱着谌行哭得更凶了。 “诶?”方锐拿着手里的东西不知所措,“怎么哭了?” 谌禹默默把手里还没放的礼花往脚下一扔,扭头开始数落方锐:“我就说洲哥不喜欢这种吧。” 方悦也被他们的动静惊动,出门忙问怎么了。 方锐急的手悬在半空不敢放下,平时巧舌如簧的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声对不起。 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的方悦按着他脑袋让他好好道歉。 “洲哥你别生气啊,”方锐诚心道,“我只是想祝你生日快乐,没想到会吓着你。” 宋行洲憋着眼泪摆了摆手:“我没生气,我只是高兴。” 他的脸憋得通红,说完一整段话像缺氧一般大口呼吸着口气。 “哥你说话怎么成这样了?”方锐愣了愣,“要不你还是生会儿气吧。” 方悦给了他一巴掌。 “不好意思,”宋行洲稍微稳定了情绪拉着谌行起身,“我们半小时后再说。” 大门关闭。 门外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方锐思考了一会儿凑近谌禹小声道:“才半小时,你哥是不是不行啊?” 谌禹:…… …… 宋行洲关了门猛地把谌行推到墙上,揪着谌行衣服和他接吻。 谌行由着宋行洲逐步施压,缓缓地顺着少年的脊骨从上到下。 像是在给炸毛的小猫顺毛。 宋行洲抬头亮着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谌行揉揉少年的头答道:“你不是看过我的日记吗?照片的背后写的你的生日。” 宋行洲猛地愣住,又低头蹭了蹭谌行的脖子:“你这么好,我要为你做什么才能还呢?” 谌行轻柔地把宋行洲的头发别耳后,认真思考后答道:“不用你还,请你多喜欢我一点。” 宋行洲眼里不自觉地再次泛起泪光。 谌行抬头吻去少年眼角的泪水。 他温柔地拥抱宋行洲,仿佛要把人揉进骨子里面。 “我已经二十多年没过过生日了,上一世爱我的人都走了,”宋行洲敛目道,“每年唯一能收到的生日祝福就是盛寰雷打不动的ai邮件。我现在有你,有母亲,有方锐……” 谌行扶着人的手指微微用力:“盛寰没有官方的邮箱账号,我的私人账号也叫盛寰。” 宋行洲愣住了:“那我的邮箱里收到的祝福是……” “你看,”谌行打断他,“不是没有人爱你,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一直爱着你。” 宋行洲伸出手指怜惜地描摹谌行高挺的鼻骨。 谌行没说话,默默从衣兜里掏出戒指给宋行洲戴上。 他笑了笑:“戒指是我亲手做的,内圈刻着我的名字首字母,以后不许摘下来了。” 宋行洲也笑了:“你在搞强制爱吗?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谌行抱着他起身:“亲爱的宋行洲,你愿意嫁给谌行,一辈子爱他,独享他的爱吗?” 宋行洲低头吻他:“我的荣幸。” …… 方锐在门外等得心焦,绕着房间门走了好几圈。 谌禹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别晃了!给我脑袋晃晕了!” 方锐“哦”了一声,搬来凳子坐下。 他焦虑地问方悦:“你洲哥不会真生气了吧。” 方悦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可能早受不了你了。” “诶,”方锐低头揉了一把脸,“算了我不跟你说,你跟我有仇。” 方悦:…… 他扭头又转向谌禹:“我要是把洲哥惹生气了你哥会暗杀我吗?” 谌禹低头思考一阵,抬头认真答道:“说不准,你也看到他有多惯着洲哥了。” 方锐欲哭无泪:“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滚去国外。” 三个人吵得正欢,门突然发出响声。 方锐一个滑跪扑到宋行洲跟前:“哥你别生气。” 宋行洲愣了愣:“我生什么气,我没生气,你别演我。” 方锐心情瞬间好起来,站在一旁笑呵呵地说生日快乐。 他想了想,像是下定决心般对着宋行洲双手抱拳:“哥,我不知道给你买什么生日礼物,你给悦悦发链接吧,我让她给你买。” 方悦:…… 宋行洲笑得不行。 谌行从车里取出了宋行洲最爱吃的爆浆巧克力蛋糕。 五个人围坐一圈熄了灯点上蜡烛。 很幼稚,但对宋行洲来说刚刚好。 他闭着眼睛小声说希望明年还能和你们在一起。 方锐大大咧咧地笑了一声:“洲哥,愿望说出来是不灵的。” 宋行洲笑了笑:“说出来是为了要你们帮我实现。” 方锐笑着说一定。 宋行洲突然很感慨,这样的画面是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吃完蛋糕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朋友们都回到房间休息。 宋行洲抱着谌行扑在沙发上。 他的嘴里有残留的巧克力甜味,抬头接吻时看见谌行明显皱眉。 他笑了笑轻声道:“这么不喜欢巧克力?” 谌行点点头:“太甜了,有些接受无能。” 宋行洲敛目低头:“看来我要改变一下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了。” 谌行猛地发力把他的手按到身后:“不用改,你首先是你,然后才是我爱的你。” 宋行洲笑了笑,又举起戒指轻声问:“你只做了一个吗?” “什么话,”谌行有些生气,“我只有一个小粥,当然只做一个。” 宋行洲无奈道:“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做自己的吗,我可不想你身边再有什么莺莺燕燕。” 谌行愣了愣,假装正经地伸出手指:“你往我手指上咬牙印,我再去纹一个。” 宋行洲:…… …… 月色潋滟,映得屋内有些微亮。 宋行洲抱着谌行的肩膀。 他不住地仰头。 抗拒,沉浮。 最后溺死在爱意之中。 他们交织着缠绵,透过屏风映出暧昧的身影。 第59章暴雨 宋行洲看了看日期。 距离林思眉闹到安芙面前还有一周左右。 两天没课,他难得按时上班了两天。 小郑问他是转性了还是跟谌行吵架了。 宋行洲给小郑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大钻戒。 小郑羡慕得不行,直呼要嫁就嫁谌大佬,他沉思了片刻突然理解了,点点头对宋行洲道:“我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特地来给老宋总炫耀你的大戒指了对吧。” 宋行洲笑着说是。 周六晚上下了大雨,谌行照常来接宋行洲回家。 宋行洲上车轻声问谌行:“这场雨下了多久?” 谌行说下了一整天。 上一世的那天的雨也下了一整天。 宋行洲猛地心悸。 …… 宋家老宅还是一片安静。 最近宋知经常出 分卷阅读60 差。 安芙一个人住在房子里嫌孤独,养了一只漂亮的布偶猫作陪。 雨下得有些大,安芙让家里的阿姨提前下班休息,此时正一边缓缓抚摸自己怀里乖巧的猫咪一边看手机。 门铃突然响了一声。 安芙起身准备去开门。 猫咪乖巧地跳到地上跟在安芙身后。 雨还是很大。 林思眉撑着伞站在门外。 她妆容精致,眼角含笑。 她开口轻声问道:“请问这是宋知的家吗?” 猫咪突然像受惊一样弓起背,浑身的毛瞬间炸起来,喉咙里止不住地发出“呜呜”声。 安芙蹲下抱起小猫,一边顺毛一边答道:“不好意思,它有些怕生。” 林思眉笑着摸小猫的背:“没关系,宋总在吗?我来送个资料……” “雨太大了,”安芙打断她微微侧身,“您进来说话吧,我现在给老宋打电话。” 林思眉点点头走进屋里。 …… 宋行洲在车上给安芙打了个电话:“妈?在干嘛?” 安芙语气如常笑了笑:“没干什么,我在给客人泡茶。” 宋行洲紧锁着眉头问道:“什么客人?” 安芙看了一眼林思眉轻声答道:“你爸爸的客人吧,说是特意来给他送资料的,不过你爸也没在家,你还在公司吗?跟他说一声。” 宋行洲愣了愣:“她是不是头发长到腰间,眼角有一颗痣。” 安芙疑惑地扭头看林思眉:“是,你认识啊?” “没事儿,”宋行洲努力保持语气自然,轻声对母亲接着道,“你接着泡茶吧,记得多泡些,我和谌行准备回家。” 安芙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宋行洲看着通话结束界面轻声道:“谌行,我很害怕。” 谌行不觉加快车速,安慰他不会有事。 宋行洲头埋在手肘颓败道:“林思眉会把所有错误推到我母亲身上,她会逼疯她。我一定要比宋知先到家。” 谌行愣了愣,趁着有红绿灯揉了揉宋行洲的头发:“我在呢,别担心。” “我还是害怕,”宋行洲靠着车窗轻声道,“我上一世每天晚上梦见今天的场景都会吓醒,我不能再失去一次母亲了。” 谌行没接话,集中注意力踩下了油门。 …… 林思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紧文件夹满眼恨意地看着房子里的一切陈设。 宋家老宅是纯欧式的装修,灯光柔和,精致又华丽。 林思眉心想以后这一切都会是他的。 小猫在沙发上盯着她,喉咙里一刻不停地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安芙端着茶放下,又抱起小猫放回窝里:“没吓到你吧?它平时其实不这样。” 林思眉摇摇头:“很可爱的小猫,它叫什么名字?” “泡芙,”安芙温和地笑了笑,“它跟我一辈的。” 门铃再一次响起来。 安芙和林思眉同时看向大门。 安芙自言自语:“小粥也说了要回来,现在是谁呢?” 林思眉目光一滞,盯着安芙的背影有些慌张。 …… 宋行洲看着来开门的安芙毫发无损,终于伸手抱住她长舒一口气。 安芙愣了愣,拍拍宋行洲的后背轻声道:“这孩子,怎么了?” 宋行洲抹去眼角的泪水强装镇定:“想您了。” 安芙笑了笑:“你还知道想我呢,都多久没回家了。” 谌行在身后叫了一声“妈”。 安芙应了一声,又笑着拍了拍谌行:“你们俩一起回家我就高兴。” 三人进门坐在沙发上。 宋行洲盯着林思眉笑了一声:“林秘书也在啊?” 安芙点点头:“不是跟你说了吗,家里有客人。” 宋行洲点点头:“不过我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跟林秘书不是很熟。” 林思眉有些尴尬,低头不接话。 宋行洲又笑了笑,对着母亲轻声道:“妈,我和谌行都没吃饭,能给我们做点吃的吗?” 安芙应了一声,交代他照顾好林秘书才走进了厨房。 宋行洲看着安芙走远,对着林思眉轻声道:“我知道你和宋知的事情。” 林思眉愣了愣,又冷静下来轻声道:“什么事情?” 宋行洲笑了一声:“林思眉,不到一年混到了私人秘书,在我看来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靠人,一种靠钱,你觉得自己是哪种?” 林思眉眼睛里透露出慌张:“你什么意思?” 宋行洲靠着沙发接着说:“我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想着狡辩,我敢来跟你对峙就说明我这里有证据。” 林思眉也笑了:“那又怎么,你爸根本就不爱你妈!” “宋知也不见得有多爱你吧,”宋行洲单手撑着脸轻声道,“什么时代了,还喜欢搞白月光回国那套呢。宋知喜欢你只是因为你长得挺好看,我手里还有他跟其他女人的照片你要不要?” 林思眉冷笑道:“你跟你爸关系不好,以后整个宋氏都会是我儿子的,你只是想诈我。” 宋行洲立刻摆摆手:“宋氏那仨瓜俩枣送我我都不要,谁爱要谁要吧,我以后可是要硕博连读的。而且你那傻x儿子也才十多岁吧,他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林思眉自以为很懂道:“你不用嘴硬……” 宋行洲靠着谌行懒懒散散地打断她:“宋氏现在市价比盛寰还低,你要我送你了。” 林思眉咬牙没说话。 门口突然再次传来响声。 第60章闹剧 宋行洲微微倾身准备去开门。 谌行突然起身猛地把他按回去道:“你们聊,我去开门。” 宋行洲笑着坐下,给林思眉添了热茶。 宋知出门没带雨伞,进屋时浑身湿透。 他看着谌行微微发愣。 谌行冷着脸喊了一声:“怎么了爸?” 宋知强装镇定:“雨太大了,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安芙正好端着面放在餐桌上:“给你们下了点面,过来吃吧。” 这一晚上有些热闹得过头了。 安芙看着面面相觑的四人笑了一声:“怎么都愣住了?老宋回来了?” 宋知笑着点点头。 安芙扭头问林思眉:“姑娘你吃了吗?要一起来点吗?” 林思眉点点头说吃过了。 宋行洲拉着谌行走向餐桌:“什么面啊?这么香。” 安芙笑了笑:“就你会夸。” 宋行洲慢腾腾地吃面,看着宋知借口谈事情把林思眉带到楼上。 安芙坐在餐桌边笑着问谌行:“小谌吃得惯吗?” 谌行点点头:“挺好的。” 宋行洲两口扒完面借口冷往楼上走。 …… 宋知关了书房门猛地按着林思眉肩膀压低声音喊:“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思眉愣了愣:“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林思眉,”宋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你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 分卷阅读61 身份!” 林思眉怒了,猛地把手里的文件拍在宋知身上:“我什么身份?我今天就是来讨身份的!凭什么她什么都有?而我只能一直遮遮掩掩!你到底爱不爱我?” 宋知抬手发狠给了林思眉一巴掌:“不爱!我不爱你够了吗?你的爱能值几分钱啊!” 林思眉吓了一跳,捂着脸摔在地上。网?阯?f?a?b?u?y?e?i?????w???n??????2?5???????? 宋知见势不妙立刻蹲下扶她:“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 林思眉猛地推开他:“你别碰我!” 她往后退了几步。 椅子被碰倒,发出一声闷响。 宋行洲关了录音适时抬手敲了敲门:“爸?林秘书?怎么了?” 宋知立刻带上眼镜整理好仪容朗声说没事儿。 林思眉坐在地上狠厉地盯着宋知。 宋知一把扶起人警告地瞪了一眼。 宋行洲慢条斯理地又敲了一次门:“妈让我来看看。” 宋知不得已开了门,挡在门前不让他进去:“真的没什么事。” 宋行洲看着屋内笑道:“刚刚的动静可不小。” 宋行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刚才椅子不小心掉地上了。” 宋行洲还想说什么。 林思眉猛地打断他道:“你们父子俩装什么大尾巴狼。” 宋知扭头瞪了她一眼。 林思眉不屑地开口:别演了,“你宝贝儿子什么都知道!现在是跟你谈条件来了。” 宋知愣了愣,盯着宋行洲的目光里带着探究。 宋行洲靠着门框抱胸娴熟地装起了无辜:“爸,谌行给我发了一份资料,你想看看吗?” 宋知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宋行洲拿起手机转发了文件夹。 文件很大,有办公室的图片和室外的图片,甚至夹杂了录音文件。 宋知眼色一凛,抬头对宋行洲轻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宋行洲眼睛眯起笑了笑,“我还告诉谌行这些都是合成的。” 宋知猛地抢过宋行洲的手机。 宋行洲没反抗,依旧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道:“就这个文件夹下面,您看看是什么呗。” 宋知颤抖着手点开。 里面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做得够绝也够周到。 宋行洲轻声道:“我母亲性子温柔受不得刺激,您可得找一个好理由。” 宋氏有至少一半的股东是跟着安芙来的。 宋知颤抖着手骂了一句孽障。 宋行洲不为所动,夺过手机补刀道:“文件发过去了,麻烦您签字了。” 宋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脏话,抬头盯着宋行洲道:“你他妈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爸,以后整个宋氏都是你的。” 宋行洲敛目无奈道:“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我重复一遍,我知道不想要宋氏。” 林思眉站在不远处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们父子俩联合起来搞我,闹了半天原来也是狗咬狗。” 宋行洲轻声笑了:“林小姐,您想去哪个非洲国家?我友情赞助您机票和签证。还是说您想留在国内?不过在谌氏的阴影下应该很难找到体面的工作吧。” 他想了想接着道:“算了,我给您办个四十年的签证吧,这样您八十多岁想回国时还能演一出白月光回国。” 林思眉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小洲!下楼吃水果!” 安芙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行洲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房间穿了一件厚衣服下楼。 …… 谌行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沙发旁边的扶手,接过安芙削好的水果轻声道谢。 宋行洲从谌行手里抢过水果,抬头笑着说安芙偏心。 楼梯发出响声,宋知和林思眉黑着脸下楼。 安芙不明所以地看着俩人问小声宋行洲:“他们吵得很凶吗?” “不知道啊,”宋行洲失笑,“可能是吧,刚刚还发出很大的响声。” 安芙立刻友善地对林思眉笑了笑:“林小姐辛苦了,现在有些晚了,我待会儿让小粥和小谌送您回去吧。” 林思眉突然猛地加快脚步一把夺过安芙手里的小刀。 她猛地冲向宋知。 刺目的红色晕开,瞬间浸透了男人的衣服,红色粘液蔓延在地上。 宋知捂着肋骨猛地倒下,发出沉重的声音。 他瞪着眼睛来不及尖叫。 安芙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看着一地的鲜血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宋行洲来不及反应,立刻紧紧捂住母亲的眼睛。 林思眉举着刀面向宋行洲:“我不活你也别想活。”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宋行洲剧烈喘息,眼里弥漫着滔天恨意。 谌行挡在他身前。 屋外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林思眉吓得瑟缩了一下。 谌行趁机猛地夺过林思眉手里的刀制住她。 打斗中被胡乱挥舞的刀伤到,谌行抓着刀手心渗出血。 他按着失去行动能力的林思眉冷静地对宋行洲道:“报警。” 第61章意外 林思眉拼命想要再次夺过小刀,却因为力气悬殊被按在原地。 她扭头对着宋知啐了一口,又红着眼睛对安芙大吼:“这是你们姓宋的一家都是疯子!” 宋行洲紧紧捂住母亲的眼睛,直到屋外响起警笛的声音。 林思眉被带走,宋知被送上担架。 宋行洲突然放松下来浑身脱力地跌坐在地上,谌行猛地一把撑住他。 警察走到屋内拉起了警戒线,证物被密封袋收集起来。 雨还在下,屋内失去了刚才的热闹。 ……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宋知被第一时间推进了急救室,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亮着灯还在努力抢救。 宋行洲没太反应过来, 谌行搂着宋行洲没动,他手上有干涸的血迹。 宋行洲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去找医生看看手,别落下病根了。” 谌行摇摇头,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陪我去。” 宋行洲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抢救室旁的母亲。 她身边围着两个警务人员。 宋行洲点点头站起来。 靠着谌行缓缓走向医生办公室。 谌行手上看着吓人,其实刀口不深。 医生给他消毒后简单包扎了一下。 宋行洲心里瞬间揪起来,抬头问医生:“会留疤吗?” 医生一边整理器具一边道:“会有一道小疤。” 宋行洲手指绞在一起,低头没再说话。 谌行安慰般摩挲少年的后颈 他们回到icu门口。 谌行递给宋行洲一杯水,一言不发地缓缓坐下。 宋行洲靠着谌行轻声道:“我很害怕。” 谌行伸出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会没事儿的,这件事情是林思眉的全责,我陪你一起开导母亲,她不会有事的……” 宋行洲突然猛地捏着谌行的手打断他:“我在害怕失去你。” 他靠在谌行的脖颈轻声道:“我不能再失 分卷阅读62 去你了。” “你不会失去我,你一辈子都是我的。”谌行揽着少年的肩膀道。 ……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安静的医院里突然人来人往。 善解人意的民警候在一旁等着做笔录。 宋行洲走到icu窗前看着宋知。 装了半辈子绅士的父亲整个人埋在浅蓝色的被子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淡得让人看不出胸脯的起伏。 他失去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气质,看起来难得有些狼狈。 医生说刀刺伤了肝脏,脑受到了撞击。 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还需要观察。 也许醒来也是半辈子残废。 宋行洲靠着谌行哽咽道:“我恨他……但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谌行没答话,曲起手指给他擦眼泪。 安芙走过来拉住宋行洲红着眼睛轻声问道:“小粥,你告诉我里面躺着的是你爸吗?” 宋行洲猛地怔住,可怕的预想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猛地盯着母亲轻声问:“妈,我是谁?我多少岁?” 安芙愣了愣,转移目标求助地问谌行:“小谌,你告诉阿姨里面躺着的是谁?是小粥的爸爸吗?” 谌行看了一眼宋行洲,重重地对着安芙点头。 安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又猛地站定对身后民警道:“我想我可以去做笔录了。” “妈,”宋行洲试探地叫了一声,“我是谁?我多少岁?” 安芙强装镇定挤出一个不太完美的笑:“你是宋行洲,二十三岁。我很清醒。” 宋行洲长舒了一口气,起身陪着安芙去做笔录。 宋家老宅有全线的监控,安芙如实回答,笔录做得很顺利。 宋行洲把自己搜集的文件发给了民警,帮着他们确认了作案动机。 林思眉本已经发完疯静了下来,此时看见宋行洲再次炸了。 她猛地起身叫喊:“你们父子俩都他妈该死!” “老子他们瞎了眼看上你爸!”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他妈跟我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辈子靠着男人活!” 她披头散发,妆容被哭花了,说话间唾沫横飞,半点不见一年前风韵犹存的模样。 宋行洲没理她,只是拉着谌行的手越发用力。 宋行洲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到安芙面前轻声道:“妈?你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安芙犹豫了一瞬,又捏着宋行洲的手轻声道:“你说吧。” 宋行洲把早就整理好的文件发给安芙。 “您应该大概能猜到一些。” “宋知和林思眉是一年前重遇的。” “经典的白月光回国剧情。” “事情错在他,我们都是这段感情的牺牲品。” …… 宋行洲轻声总结:“我早就不把他当父亲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过好接下来的日子。” 安芙点了点头,顺着宋行洲整理的文件夹看下去。 她读完全部内容,猛地抬头对宋行洲轻声道:“明天上午我去宋氏,你接着读书,公司的事情不用管。” 宋行洲愣了愣:“妈,你不用……” “行了,”安芙打断他,“宋知能起家本就是靠着我父亲给他的一大笔钱,我和他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毕业的,我不相信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安芙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只是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对我。” 他们曾经也是在亲友的祝福里面结婚,又共同孕育了宋行洲,更是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 宋行洲轻声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不应该否认你们经历过的一切美好,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没办法不去恨他。” 安芙看着事无巨细的文件轻声问宋行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整理这个的?” 宋行洲愣了愣:“一年前。” 安芙猛地伸手抱住他,像小时候哄他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委屈你了。” …… 门口突然发出一阵响声。 王助理收起伞进屋看向三人。 谌行猛地起身迎上去。 谌安山走进警局睨了一眼谌行。 他皱眉对着宋行洲点了点头,又带着谌行往门外走去。 宋行洲起身想跟上去。 谌行对他摇了摇头,顿住脚步对宋行洲轻声道:“回家等我。” 雨还在下。 王助理撑着伞毕恭毕敬地跟在面色不善的父子俩身后。 第62章拥有 谌安山带着谌行回了老宅。 谌行累极了,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父子俩在车上一言不发。 谌安山走进屋里猛地关上大门坐下。 王助理站在一旁没敢动。 他做好了防御状态,准备在谌安山动手打谌行时第一时间冲上去拦住他。 谌安山难得平静。 他点燃了一根烟,把打火机和烟盒扔在桌上,在烟雾缭绕里揉了揉眉心。 谌行跟着坐下,伸手摸到打火机准备给自己也点上一支。 谌安山吐出一口气轻声道:“你手上的有伤,烟给我熄了。” 谌行愣了愣,按灭了烟一言不发。 谌安山抽完了一支烟轻声道:“你的手怎么样?” 谌行稍稍活动手指:“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伤口不算深。” 谌安山点点头。 父子俩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谌安山紧锁着眉头轻声问:“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爸,事出突然,我来不及反应。”谌行低头轻声道。 谌安山起身来回踱步,又点了一支烟怒吼:“我他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你创业,你谈恋爱,你叛逆,我拦过你吗?我逼过你吗?” “你妈死前的遗愿就是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我只有你了!” 谌行愣了愣,低头不愿答话。 谌安山喝了杯水接着骂:“你知道那一刀如果砍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吗?” “如果现在病房里躺着的是你我会怎样?” “你要让我再走一次老路是吧。” “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命当回事儿?” 谌行低头没敢答话。 谌安山扬起右手:“小王,给我预约一个医生,五分钟内要马上到。” 王助理应了一声。 谌行愣了愣:“爸,给我包扎的医生说没事儿……” 谌安山冷笑一声:“我不放心。” 医生来得很快,给谌行看了伤口说没大碍。 谌安山终于放下心来。 他点燃了烟轻声道:“行洲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摊上那种爹。” 谌行点了点头没说话。 谌安山轻笑了一声:“他们都说你长得像我,但我老觉得你其实性格像你妈。” “爸。”谌行无奈道。 谌安山摆摆手:“你跟你妈太像了,遇见喜欢的人就是一根筋恋爱脑。” 历尽千帆的中年男人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你爱宋行洲,但你这条命很珍贵。” “我不希望这 分卷阅读63 样的事情有下次。” “我只有你了。” 王助理开车送谌行回家。 他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轻声道:“老谌总很担心您。” 在谌行出国前,他们父子俩针锋相对地谁也看不上谁。 后来谌行看开了,父子俩又开始公私分明地谈工作和生活。 王助理跟了谌安山和谌行十多年,又怎会看不出来父子俩心里的想法。 明明关心都埋在心底,嘴上却一句不饶。 他点到为止,平视前方认真开自己的车。 …… 宋行洲送母亲回了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公寓。 他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盯着手机。 小猫被他接了过来,此时正抬脚巡视着周围的新环境。 安芙安静地看着宋氏近几年的文件。 她偶然瞥见宋行洲的动作无奈道:“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谌行吧。” 宋行洲愣了愣:“没有,您……” “我没事儿,”安芙打断他,“我明天还得去一趟董事会,你在这儿反而打扰我。” 宋行洲点点头,立刻抱着外套起身往门外走去。 …… 家里很安静。 客厅亮着暖色的灯光。 宋行洲盯着手机想给谌行发信息,却又担心响声惊扰他。 门外响起电梯停靠的声音。 宋行洲顾不上穿鞋,猛地起身开门。 李龙骅前脚跟刚进门,听见响声疑惑地回头。 宋行洲愣了愣摆手说没事儿。 他缓缓关门怅然若失地蹲在地上。 他把戒指取下来握在手心里,抱着头一边擦眼泪一边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门突然又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 谌行皱眉看着宋行洲光着的脚,换了鞋单手把他抱到沙发上安置好。 宋行洲拿着戒指问谌行:“还作数吗?我明天就要去跟你结婚。” 谌行愣了愣,重新给宋行洲戴上戒指,又把人按在怀里轻声道:“作数。我来了,别害怕。” 宋行洲瑟缩了一下,眼泪猛地流下来,他伸手抱住谌行的脖子,起身呜咽着断断续续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你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谌行按着少年的后脑轻声道:“谌安山只是担心,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宋行洲仰头吻他:“你知道的,我上辈子失去了太多,这辈子要守的人和事太多。” 谌行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陪着你。” …… 谌行起身去洗澡。 宋行洲拉着淋浴头避开他受伤的手。 谌行包着纱布的手搁在旁边的架子上。 他低头看宋行洲帮他擦身上的泡沫,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行洲幽怨地抬头:“干嘛。” 谌行笑着说:“你这样好像我半身不遂了。” 宋行洲沉默着低头:“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谌行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立刻腾出一只手抱着他轻声道:“抱歉。” 宋行洲挣开谌行把毛巾扔在他身上:“你半身不遂我就跟你分手。” 谌行愣了愣,又拿起毛巾单手帮宋行洲洗。 “别管我了,”宋行洲推了他一把,“浴缸里水放好了,你自己去待会儿,小心手别沾水。” “别生气了,”谌行手撑在宋行洲头上的玻璃。 宋行洲抬头吻他:“我不想失去你,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谌行点点头搂着他没说话。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谌行拉着他陷入温热的水里。 暧昧和水声交织。 宋行洲盯着谌行的手任他摆布。 谌行抬头盯着宋行洲眼睛:“难得见你这样乖。” 宋行洲撑着谌行的肩膀骂了一声:“手受伤了能不能消停一点。” 水声漫过浴室,又被强烈的喘息声掩盖。 宋行洲眼角微红。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又趴在谌行肩膀上颤抖。 好像要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以求永远地在一起。 第63章宋氏 早上十点是宋氏例行会议的时间。 宋行洲穿着一身暗蓝色正装前往宋氏。 他神色如常走到自己工位整理资料。 小郑吓了一跳,盯着宋行洲轻声问:“穿这么正式,你平时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吗?从良了?” 宋行洲略显疲态地笑了笑,看了看时间轻声问:“我母亲来了吗?” 小郑愣了愣:“那是你妈啊?” 宋行洲点了点头稍微放心地坐下看时间。 小郑疑惑地抬头又问道:“不过你爸今天怎么没来啊?” “死了。”宋行洲愣了愣,又拿着文件起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小郑嗯了一声,又猛地反应过来宋行洲说了什么。 他瞪大眼睛盯着宋行洲如常的背影,默默感叹父子俩的仇怨更深了。 闲不住的他找到工位旁边的女孩唠嗑:“洲哥最近骂得越来越难听了,他刚才说他爸死了。” 女孩打字的手愣了愣,立马捂住小郑的嘴不让他再说话。 小郑吓了一跳。 女孩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小郑道:“你不看热搜和新闻的吗?老宋总昨天晚上被刺了。” “啊?”小郑猛地叫了一声。 惹得全公司的人扭头看他。 小郑又压低声音问女孩:“怎么回事儿?细说?” 女孩给她转发了信息轻声道:“别问了,原文转发给你了。” 小郑回到座位上点开推文。 他看着看着又“啊?”了一声。 女孩瞬间抱头后悔刚才接他话茬。 …… 电梯停在五楼。 宋行洲深呼吸后走出电梯。 安芙坐在主位上与人争论。 跟了宋知十多年的老部下不屑地打断安芙的发言,又冷哼一声道:“安夫人,您这样我们很难做。” 安芙放下文件轻声道:“刘董,你提出了问题,我在为你提供解决方案,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难做的。” 刘董笑了一声:“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你没有理解我就再说一遍,宋氏姓宋。” 安芙愣了愣,提高了音量接着道:“我知道您不信任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宋也……” “那也不应该是您来坐这个位置吧,”刘董笑了一声,“自古以来也没这个道理吧。” 宋行洲有些恼火,抬手准备推门往里走。 安芙笑了笑:“您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我不得不提醒您越界了。” 宋行洲手悬在半空里,准备听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 安芙顿了顿接着说:“宋氏是怎么起来的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一桌子的人至少一半是我已故父亲的旧部,我能不能坐上这个位置还轮不到您来说三道四。” 宋行洲猛地推门走进会议室:“宋氏就算不姓宋也不该姓刘吧,我爸躺着不代表我也躺着。” 一桌子的人安静了一瞬。 他们暗暗交换眼神。 宋行洲已经是第二次跟这帮人打交道了 分卷阅读64 。 他环顾了一圈面前一桌子的人。 还是那帮人。 他太明白他们的软肋了。 都是看着凶,遇上事儿了屁都放不出一个。 他扶着安芙坐下,撑着脸玩世不恭地低头看手机。 他这辈子只想当个吉祥物。 安芙正色接着说她昨天晚上整理的方案。 宋行洲凝神听了一会儿。 中规中矩。 他适当地做出一些补充。 刘董盯着宋行洲开口道:“小宋回来了就让小宋来做这个报告吧,宋夫人也不用那么累了。” 宋行洲放下手机轻声道:“我交的方案您又不是没看过,真要上也得有我母亲盯着。” 刘董轻声道:“城南的方案不是挺好的吗?” 宋行洲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那是谌行给我做的。” 这话说得巧妙。 既答了刘董的问题又搬出了谌氏。 刘董终于不再使绊子了。 会议结束。 宋行洲帮着母亲把东西抱进了办公室。 安芙喝着水长舒一口气。 宋行洲坐在沙发上轻声道:“别担心妈,我觉得你刚刚说得挺好的。” 安芙笑了笑:“你是我儿子当然觉得我好。” 宋行洲笑了一声,又根据上一世的经验说了几个不能碰的项目。 安芙记录下来,又低头看了一眼儿子:“我看你挺能干的啊,宋知怎么三天两头骂你。” 宋行洲放下手机轻声道:“能干什么啊,我只是靠着社会学经验猜了一点,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经商,您别逼我。” 安芙手顿住答道:“喜欢读书就去读,又不是供不起你。” 宋行洲按了几下手机又轻声道:“宋家老宅的房子……” “清理好了卖掉吧,”安芙打断他道,“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我看你现在的小公寓就挺好的,送我了吧。” 宋行洲轻声道:“您想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安芙立刻拼命摇头:“我现在有这么多工作,而且泡芙不是跟我一起的吗?你把家里之前做饭的阿姨找过来陪我。” 宋行洲点点头,又轻声道:“宋知还没醒。” 安芙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又淡淡地开口:“医生不是说了吗,多半醒不来了。咱们护工药物都别断了,就这么养着吧,回头要是醒来也不欠他什么。” …… 宋行洲下楼脱下了西装外套扔在位置上。 穿着这套衣服就是为了母亲给撑场子的。 如今衣服也算是寿寝终正了。 小郑立刻凑过来对着宋行洲轻声道:“洲哥,节哀。” 宋行洲皱眉点点头:“你有心了,我爸没死,只是在医院躺着。” 小郑哦了一声,又对着宋行洲小声道:“刚刚别人跟我说你爸的事又给我推了热搜,我以为……” 分享推文的女孩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行洲对小郑勾了勾手:“我看看热搜。” 小郑应了一声,迅速转发推文。 宋行洲看了一眼推文。 营销号写得中规中矩,只是报道了宋宅晚上不平静的动静。 宋行洲自知宋家没这么大的面子。 营销号能大写特写只是因为昨天晚上谌行也在场。 宋行洲看完拍了小郑一巴掌:“你下次能不能认真看完再说话。” 小郑“哦”了一声没敢接话,回头接着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第64章结婚 宋行洲照常在座位上摆烂,闲着无聊打开公司的电脑登录《盛世》。 宋知不在公司更嚣张了。 宋行洲直接翻出尘封已久的头戴式耳机在位置上狂打《盛世》。 小郑眼红又羡慕。 半小时后谌行突然发来了信息。 【出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宋行洲立刻收起手机拿了外套起身往楼下走。 小郑下意识地想提醒一句现在还早,又想起宋知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宋行洲这次不需要打点任何人,潇洒地走出公司才给母亲发了信息。 …… 谌行站在宋氏楼下一动不动。 宋行洲加快脚步扑进他怀里。 谌行笑了笑,拉着少年的手慢慢往外走。 宋行洲一边走一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刚开完会。” 谌行淡淡道:“你刚刚玩了半小时《盛世》。” 宋行洲瞪大眼睛盯着谌行:“你是青少年防沉迷系统吗?怎么还监视我?” 谌行笑了:“我没有监视你,老张告诉我的。” 宋行洲:…… ……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好,风偶然吹过,路边的湖面上泛起涟漪。 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感觉。 宋行洲拉着谌行的手晃啊晃,然后猛地抬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谌行身体僵了一下:“去邻国结婚,我在张教授那儿给你请好假了。你的东西我让王助理取了,他开车来接我们。” 宋行洲愣了愣:“这么突然?” “小粥,你昨天自己问我的。”谌行语气里有些微不可察的失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行洲拉紧谌行的手坚定地往前走:“我只是连戒指都没给你。” 谌行笑了笑:“我们的羁绊本来就不是戒指,是白玉吊坠。” 宋行洲摇了摇头:“不行,我先欠着,我要把最好的给你。” 去邻国需要飞三个小时。 累了三天的宋行洲靠着谌行睡得昏天黑地。 邻国结婚的流程不算繁复。 同天结婚的夫妻送了他们一束玫瑰。 工作人员笑着祝他们幸福。 宋行洲也笑着说谢谢。 谌行看着他眼睛轻声道:“对不起,没能给你华丽的场景和隆重的仪式。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想用这种方式把你绑在身边。” 宋行洲愣愣地抬头吻谌行:“明明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表白,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可以重新面对眼前的一切。”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够了。” …… 谌行回国后某天把宋行洲带到了谌氏。 谌安山某天上班时挥挥手把宋行洲叫到身旁。 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问道:“我听王助理说你和谌行领证了?” 宋行洲乖乖地点点头。 谌安山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红包里的内容简单粗暴,安静地躺着花花绿绿的好几张银行卡。 谌行让宋行洲收着,又打电话问父亲怎么回事儿。 谌安山振振有词:“一张是买房的,一张是搞科研的,一张是给他花着玩儿的……” 宋行洲笑得不行。 谌行不甘示弱,隔天给他带到了盛寰,连哄带骗地让他签了好几个共享股份的合同。 宋行洲笑了:“你们父子俩就打商战吧,最后受益的是我,我可没股份和你等价交换。” 谌行说不用,结果晚上收到了安芙给他发来的文件。 他不愿意签字,跟安芙理论半天。 俩人都不肯松口 分卷阅读65 。 宋行洲幸灾乐祸:“你就签了吧,我妈说嫁入高门也不能丢面儿,不然她就把第二个儿子也一起嫁过来。” 谌行愣了愣:“第二个儿子?” 宋行洲笑了:“我妈养的小猫。” 谌行拗不过母子俩,最终还是无奈地签了合同。 …… 事后宋行洲回归校园上了两天课,又跟着张晓东参与了几个项目。 张教授确实很看重他,现在已经开始指导他研究一些较难的领域了。 方锐看着宋行洲的游戏ip回到了国内稳定了几天才敢联系他。 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单独约了一次饭。 方锐订了个包间鬼鬼祟祟地小声问宋行洲:“你终于受不了把你爸杀了?” 宋行洲无奈地开口:“什么跟什么啊?我爸没死。” “不是,”方锐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就跟我说实话吧,兄弟不会出卖你的。” 宋行洲满头黑线:“你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 方锐没心没肺道:“我看谌禹拍的新剧就是这个情节,没事儿你就说实话吧,哥们永远是哥们。” 宋行洲:“果然谍战片看多了。” 方锐腾一下生气了:“什么跟什么啊,哥们担心你呢,你不把哥们的担心当回事儿。你先告诉我你那ip怎么前几天飞到国外去了?” 宋行洲愣了愣:“我跟谌行出国结婚了。” 方锐狐疑地盯着他。 宋行洲突然想起自己跟谌行结婚低调,最后也只通知了父母。 宋行洲缴械投降,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你是跟着谌禹去剧组闭关了吗,怎么消息变得这么落后了。” 方锐看完照片又抬头:“那你爸的事情。” “我爸是他情人害的,”宋行洲抿了一口水,“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方锐呆了一阵,又抬头对宋行洲轻声道:“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哥们就是担心你。” 宋行洲笑了笑:“没怪你,一边玩去吧。” 方锐猛地抬头看宋行洲轻声道:“咱俩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感觉你今年跟谌行在一起后突然变得成熟了好多。” 宋行洲有些动容:“我唯一的发小只有你,也一直只有你。” 方锐猛地握住宋行洲的手轻声道:“你愿意再为谌禹投资十五万吗?” 宋行洲:“滚。” …… 宋行洲约了国内最好的设计师,自己画了一张草图准备给谌行做说好的戒指。 宋行洲给设计师讲了一点自己和谌行的故事。 设计师很动容,听完后问他能不能让自己姐妹写进同人文里。 宋行洲愣了愣微微点头,没听清设计师的姐妹是戴着大黑框眼镜的小编剧。 他又给设计师看了自己画的草图。 顶着黑眼圈的设计师看着略显潦草的设计图一言不发,刚才的热情忽地消失了。 宋行洲笑了笑:“没有预算,您随意发挥。” 设计师眼睛忽地亮了。 又跟他握手说保证完成任务。 第65章定局 也许是有谌氏背后施压,案件处理得很顺利。 听证会通知很快下达到家里。 谌行早起给宋行洲做好了早饭。 他盯着宋行洲开口轻声道:“今天的听证会其实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宋行洲抬头勉强地笑了笑:“总要给这件事情划一个句号吧。” 谌行点点头。 …… 宋行洲走进法院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谌行没催他,站在一旁又说了一遍:“不想去可以不去,我帮你处理。” 宋行洲长舒了一口气,抬头走进了法院。 林思眉披头散发,衣服看起来又脏又破。 她手指紧紧地按在桌子上,在见到宋行洲的瞬间抬头,猛地站起想挣脱束缚。 宋行洲全部的心理建设在见到林思眉的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抖着手拉住谌行衣角。 谌行立刻伸手揽着他没说话。 林思眉哑着嗓子对宋行洲大喊:“安芙呢?让安芙来见我。” “这是你们一家人欠我的!” 身旁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按着她强迫她坐下,法官拍桌子让她安静。 林思眉笑了一声,坐下后死死盯着宋行洲继续歇斯底里地骂着:“操你妈的贱种!你跟你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宋知也他妈是个狗娘养的!” 宋行洲突然有些茫然。 他从照片上见到过二十多岁的林思眉意气风发的样子。 也见过四十多岁的林思眉风韵犹存的样子。 甚至见过六十多岁的林思眉对着孩子慈眉目善的样子。 但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林思眉。 女人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法官不得不动用武力强迫她安静。 谌行帮忙找的律师很厉害。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é?n???????????????????则?为?山?寨?站?点 三言两语把对面堵得毫无还口之力。 宋行洲盯着林思眉有些出神。 谌行突然轻轻推了他一把:“现在要求被害人家属发言。” 宋行洲缓缓站起来:“律师先生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服从法院的判决。希望林小姐能够反思自己所作所为,下半辈子做个正常人。” 最后的判决是什么他没听,拉着谌行提前退场。 谌行在车上轻声问他现在去哪。 宋行洲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说医院。 …… 宋行洲站在病房门外。 宋知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他躺在浅蓝色的床单里,身上还是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 呼吸微弱得让人看不出任何起伏。 安芙给他用了最好的房间,药物和医生。 这半条命就这么吊在医院的。 宋行洲拉着谌行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幻想过无数次这幅画面。” “在我的想象里我应该冲上去拔管子。” “但是这样犯法。” “所以我告诉医生好好‘关照’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谌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能到今天全都是他罪有应得。” 宋行洲叹气道:“其实我是一个在感情方面非常愚钝的人。” “不是,”谌行摇了摇头,“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意并做出最诚挚的回应。” 宋行洲笑了:“我用了一辈子才感受到。” 谌行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用多长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 …… 护工正好来上班,毕恭毕敬地跟老板问好。 他的老板很奇怪,给病人最好的环境却从不进房间看病人。 护工不好过问别人的家事,加上护理费给得实在可观。 宋行洲问他最近有没有别人来看过宋知。 护工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有的,安夫人来过,有一个男孩也来过。” 宋行洲点点头,离开医院后陷入了沉思。 谌行进了家门轻声道:“医院有监控,想查一个人很简单,你需要我……” “不用,”宋行洲皱眉轻声道,“我大概能猜出是谁。” 分卷阅读66 谌行点点头:“能光明正大地直接来医院,他大概率也没想隐瞒身份。” “应该是宋知和林思眉的儿子宋林,”宋行洲摇摇头,“根据我前世对他的了解,他只是单纯傻。” 谌行点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宋行洲笑了:“等他自己来找我。” 谌行没再逼问他,只是说需要的时候直接说一声。 …… 安芙说得没错,宋知能做到的事情她也可以做到。 几天时间就把宋氏打理得井井有条。 宋行洲总归还是担心母亲,每天一有时间就往宋氏跑。 时不时还帮着安芙做了几个重要的决策。 明明宋知没倒下的时候死也不愿意去的。 宋行洲这个吉祥物做得很不错,最近刘董都不爱在会议上找茬了。 安芙提出给他安排个办公室。 宋行洲拒绝了,理由是现在位置周围的一圈人都是熟人。 某天他照常上完课到公司报到,路过前台时看见前台小姐费力地重复着:“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 她对面的人也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我说了这是我爸的公司。” 这是你爸的公司那我是什么。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十多岁的宋林站在前台又喊了一句:“我回我自己家的公司为什么要预约。” 前台小姐注意到了宋行洲,第一时间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宋林还在说话:“我知道了,我没来过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对吧。” 宋行洲慢腾腾地走近拍了拍宋林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你是谁,跟我走吧。” 宋林扭头敌意地盯着宋行洲,又轻声问了一句:“你是宋行洲?” 宋行洲点点头:“我带你进去,走不走。” 宋林看起来很生气,但最后还是跟着宋行洲走进了宋氏。w?a?n?g?址?f?a?b?u?y?e?i???u?????n?2??????????????o?? 宋行洲把人带到会议室关上门,给他倒了茶问他来干什么。 宋林愤愤道:“我劝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宋行洲笑了:“很尊重了,宋知都没喝过我亲手倒的茶。” 宋林把茶杯推开:“宋知的遗产第一继承人是我,你别太嚣张。” 宋行洲笑得更厉害了。 他太了解宋知了。 那个人宁愿拿钱去修陵墓都不会白白给别人。 宋行洲无所谓地开口:“宋知还没死呢,你要去拔他管子吗?” 他恶狠狠地凑近了笑道:“那你去吧,刚好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宋林眼里燃着怒意,猛地起身推倒了茶具。 第66章同学 桌上的东西猛地被推到地上,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人猛地敲了敲门。 安芙站在门外轻声问道:“小洲,怎么了?” 宋行洲立刻用眼神警告宋林后朗声道:“没事儿,我跟朋友聊天呢,您去帮我找人来收拾一下吧。” 安芙应了一声,门外响起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宋行洲把地上的杯子碎片捡起来抵着宋林笑道:“你妈的事情跟你关系不大,我没义务养你也没兴趣追究你的过错。” “你要是觉得宋知的遗产能到你手里就给我握好了守着一辈子吧,我不管你选择去医院拔气管还是熬死他。” “如果你再敢这样不知死活地来扰乱我和我妈的生活,我就把你也送进去。” “正好给你妈做个伴。” 宋林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宋行洲喊叫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行洲一把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我拭目以待,你最好能活到那时候。”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宋行洲说了一声请进。 保洁人员进来收拾扫走玻璃碎片。 宋行洲紧紧拽住宋林的手把他押到楼下:“再警告一次,不要出现在我妈面前。” …… 宋行洲开始每天晚上送母亲回家。 安芙很不情愿,让谌行早点带他回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宋行洲拗不过她,俩人各退一步。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é?n????0?2????????????则?为?山?寨?佔?点 宋行洲不再每天接送安芙,给她找了几个保镖又派人盯了宋林几天。 宋林似乎是被宋行洲吓怕了,一直没起什么幺蛾子。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眼看宋氏逐渐蒸蒸日上。 宋行洲放松下来当回了纨绔公子。 终于步入正轨把重心放在了学习上。 学期末时学校里相熟的朋友组织了一次聚会。 通知宋行洲时要他必须到场。 宋行洲盛情难却。 谌行还是很体贴地亲自送他去现场。 第一次跟这帮人聚会的同学对着陌生帅哥窃窃私语。 宋行洲很不爽,在众人的目光里抬头吻了谌行说再见。 一桌子人立刻扭头研究起了饭店的陈设。 谌行笑了一声:“聚会不想去了?” 宋行洲也笑了:“我亲我老公还要向你请示吗?” 谌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这点精力留着晚上用。” 宋行洲脸色一变,立刻挣脱了谌行跑向同学们。 组局的人跟宋行洲关系不错,凑近了打趣道:“感觉你最近更黏你对象了。” 宋行洲点点头:“结婚了心境不一样了。” 那人吓了一跳弹起来:“不是吧!你速度这么快!” 宋行洲笑了一声展示了自己的戒指:“你遇到他那样的会觉得我保守了。” 那人盯着闪闪发光的大戒指“啧啧啧”地感叹了几声,脑海里又浮现出谌行的那张帅脸,她最后赞同地点点头拍了拍宋行洲的肩膀:“确实是。” 宋行洲笑得不行。 一帮人聊着聊着突然说起了梁成。 宋行洲笑了笑没接话。 一个女孩突然问宋行洲:“洲哥知道梁成最近在做什么吗?” 宋行洲抿了一口酒摇摇头:“我跟他不算熟。” “你问洲哥干嘛啊。”有人拍了一下那个女孩。 女孩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是想着洲哥跟梁成一个宿舍吗。” 有人接了一句:“可别说了,梁成早搬走了。” “没事儿,”宋行洲摇头轻声道,“他搬走后我没再关注他。” “我就说洲哥不知道吧,梁成被劝退了。” 一桌子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他本来风评就不太好吧,接代写还用ai。” “不是,主要是他抄论文啊,本来张教授就是那种很关注原创性的人。” “而且张教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都劝了他三次了。” “听一个学姐说他的论文没有一篇是纯原创的,而且抄都抄不明白,把人家的逻辑性全打乱了。” “不是吧,那他是怎么靠近咱们学校的啊?我们学校也不好考吧。” “走狗屎运了吧。” 一桌子人突然扭头看宋行洲:“洲哥不是跟他住过一段时间吗?他为什么突然搬走啊?” 宋行洲沉思了一会儿如实回答:“他晚上九点多就睡了,觉得 分卷阅读67 我晚上学习灯光天亮了,又嫌我晚上去走廊跟谌行打视频太吵了,偶尔谌行来寝室接我他也不是很满意,可能还觉得我看不起他。不过他动过我东西是事实,当时他不搬走我也不打算继续住的。” “不是吧,寝室十二点熄灯他九点多就睡了,学习时间不够肯定要开台灯的啊。” “我还挺羡慕他九点多就能睡着的,大困小子。” “洲哥打视频最晚也就八点多的时候吧,而且他俩打视频也不算吵吧。” “他好像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但是我们平等地对他的时候他又要求我们因为他的贫困生身份给他特权。” “而且有一次他在学校的树林里背书,我跟我男朋友路过时打闹了几句他就上来骂我俩。我寻思你想要安静你去图书馆啊。” “不是,洲哥男朋友这种大帅哥我一周能看一次感恩戴德了,他小子怎么不识好歹啊。”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有人推了一把刚才发话的女孩笑道:“你可别惦记了,人家都结婚了。” 一桌子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宋行洲。 宋行洲笑了笑:“谁把话题往这上面引的,我都说了要低调。” 一个女孩突然笑着说:“感觉洲哥和他对象好像我之前看过的一篇文,主角名字跟他们名字是谐音,里面两个主角也是这个设定,我被萌得不行。” 宋行洲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立刻扭头问道:“什么小说?” 女孩讪笑了一声,又扭头看天花板说不太记得名字了。 宋行洲回忆起小编剧的笔名抬头问道:“作者不会是尖叫媛吧?” 女孩愣了一瞬,随后缓缓地点头。 宋行洲幽怨地低头想起小编剧早期残暴又带颜色的文风。 早知道就不答应设计师了。 你们画师和文手都是一丘之貉。 她动作怎么这么快。 还以为以这些破写文的人的尿性至少得构思个三年。 急。被写进凰吻里了怎么办。 第67章学习 谌行接回宋行洲后立刻进了浴室洗澡。 宋行洲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怀揣着好奇鼓起勇气点进了刚从同学那里问出来的网站。 网站是会员制的,点进去要越过好几个链接。 宋行洲转得心烦,干脆充值了五百块买了一个vip。 页面终于跳转到了尖叫鸢的作者专栏。 宋行洲做好了心理建设点开了主角名为周欣颂和盛先的文章。 明晃晃的连续二十天日更一万字标签闪瞎了他的眼睛。 这跟谌禹口中消极怠工的小编剧不一样。 果然爱好才是第一生产动力。 宋行洲点开正文前看了一眼立意。 【建设和谐生活,文明相亲相爱】 他心存侥幸,想着没准这本不一样。 然而事实上这本也没什么不一样。 和谐原来说的是生命的大和谐。 “他的手四处游弋,在滚烫的皮肤下点火……” “他面色平淡,居高临下地看着臣服于自己身下的少年……” “暧昧的声音在夜色里沉浮,用爱意浇灌彼此……” 作者偶尔在评论区放一些图片,又解释图片是自己的好姐妹画的。 图文结合看得宋行洲面红耳赤。 洗手间大门突然响了一声。 谌行一边走一边擦头发。 宋行洲吓了一跳,立刻把手里的平板往旁边一扔。 谌行愣了愣:“怎么了?” 谌行没穿上衣,完美的身材暴露在空气里。 “人鱼线消失在腰际,向下有更旖旎的风光……” 宋行洲迅速找到了对应的文段,眼睛不敢直视谌行,脸逐渐发烫。 谌行走过来轻轻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又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不烫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n?2???2?5?.???????则?为?山?寨?站?点 谌行想了一阵,又开口道:“以防万一还是给你测一下温度。” 宋行洲脸烫得厉害,猛地退后躲开谌行的接触。 谌行吓了一跳,反而又靠近了一些:“坐那么远干嘛?” “胸脯滚烫,汗水顺着颈侧流淌,再滴落到少年身上……” 宋行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稍微推了一下谌行弱弱开口道:“你离我远点,去把衣服穿上。” 谌行捞过平板塞进宋行洲怀里,又起身去拿温度计。 宋行洲立刻息屏。 耳朵还是红得好像发烧了。 谌行回来时已经穿上了衣服,甩了甩温度计递给宋行洲。 “衣服根本遮不住他身上姣好的肌肉线条,此时存在的意义只是徒增暧昧……” 宋行洲夹着温度计不敢乱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谌行看了温度计稍微放心了一点,又看着满脸通红的宋行洲轻声问道:“是室内温度太高了吗?” 宋行洲摇头,起身说:“我去洗把脸。” 谌行拿过平板不经意地点开。 宋行洲看的那页刚好写到激烈之处。 谌行忍不住勾唇笑了一声。 宋行洲出厕所时看见谌行手捧平板心里立刻暗道不妙。 他猛地出门一边往自己以前的房间走一边说我去睡觉了。 谌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轻声道:“你上哪去睡。” 宋行洲指了指自己以前的房间:“我今天晚上换个地方睡觉。” 谌行淡淡道:“我也要去那个房间睡。” 宋行洲弱弱地反驳:“你的头发还没干。” 谌行笑了笑:“你给我吹。” 宋行洲被迫拿了吹风机跨坐在谌行身上。 他开了最大最猛的风力想着速战速决。 谌行还在看文,看着看着偶尔笑出声来。 宋行洲害怕极了,全程一言不发地认真吹完头放下吹风机。 他说了一声好了。 谌行立刻放下平板抱起他走进卧室按在身下。 白玉吊坠从领口滑落,在空中闪着光。 宋行洲小心翼翼地说:“我能申请今天好好躺着吗?” 谌行笑了一声:“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行洲心如死灰:“那我能申请誓死不从吗?” 谌行说不行。 …… 谌行没看多少,却又把剧情细节全记在了心里。 宋行洲侧着身子,手狠狠地抓住了床单。 谌行轻柔地拭去少年眼角渗出的泪。 他贴着宋行洲耳朵轻声道:“你在书里可没这么沉默。” 宋行洲身体一僵,忸怩着喊了一声老公。 谌行装没听见,越发卖力。 宋行洲咬牙切齿:“你在书里可没这么粗暴。” 谌行笑了一声:“生活高于艺术。” …… 他们闹到了后半夜,直到月色渐渐也暗淡下来。 宋行洲大口喘息着,抱着谌行一只肩膀不肯动弹。 谌行抱着他走进浴室清理身体。 宋行洲靠在他肩头突然笑了一声。 谌行皱着眉头:“没吃够?” 宋行洲立刻疯狂摇头。 “那你笑什么?”谌行轻声问。 宋行洲清了清嗓子: 分卷阅读68 “温热的水淌过他们的身躯,夜色逐渐变质……” 谌行笑了一声:“怎么没见你读书这么认真。” 宋行洲小声反驳:“读书比这还认真,问都会举一反三了。” 谌行轻声问道:“你反一个给我看看。” 宋行洲低头思考了一阵,又抬头轻声道:“一般这种时候你会把持不住,掐着我的腰把我弄哭,然后柔声叫我宝宝。” “宝宝,”谌行不轻不重地掐着宋行洲的腰,“我也不是不想,只是你哭得太厉害。” 宋行洲耳朵尖又红了,扭头不再跟谌行说话。 …… 谌行拿着平板又看了起来。 宋行洲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一眼屏幕,惊讶地喊了一声:“你不至于吧,怎么还做上笔记了?” 谌行笑了笑:“这个网站vip自带的编辑功能挺好用的,我在归纳里面描述的画面的可行性和现实性。” 宋行洲扭头嘀咕道:“别归纳了,非常规的我都不可能陪你试。” 谌行笑着关了平板,又抬头问宋行洲:“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你找人写的吗?” “我哪有这么变态,”宋行洲撇了撇嘴,“跟人聊天时把人感动到了,这是谌禹的御用小编剧写的。” 谌行点点头,打开微信跟谌禹的聊天框。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你干嘛?” 谌行一本正经地轻声道:“我在考虑要不要让谌禹单独给她加个薪。” 宋行洲:…… 第68章出国 宋行洲考完最后一科终于放松下来。 准备打电话给谌行时突然接到了张教授的电话。 宋行洲心生疑惑,给谌行发了消息后走向办公室。 张教授让宋行洲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大有一种准备长谈的感觉。 宋行洲心里有些忐忑,想着不能是自己挂科了吧。 张晓东对宋行洲笑了笑:“你这么紧张干嘛?” 宋行洲小声问道:“我挂科了吗?” “其他科不知道,我这科反正做得挺好。”张晓东轻声道。 宋行洲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张晓东接着道:“别对自己不自信,你的专业能力是数一数二的。” 宋行洲立刻点点头说谢谢。 张晓东又递给他一份资料:“我在国外有一个交流会,对方说可以带两个学生一起去,我挑了你的一个学姐,你想去吗?” 宋行洲接过资料看了一眼。 首页赫然是几位社会学行业大佬的名字。 宋行洲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张教授:“真的吗?” 张晓东忍不住笑了:“你的专业能力已经超越了同阶段的很多人,性格又比较沉稳。” 宋行洲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张晓东又问了一次:“你要去吗?” 宋行洲立刻点头。 谌行最近因为盛寰的事情有些走不开。 宋行洲只好一个人先飞到国外去。 谌行要给他提前安排酒店也被他拒绝了。 宋行洲振振有词地表示跟大佬们一起住主办方订下的酒店能沾点知识的气息。 谌行拗不过他,勒令不许半夜出去喝酒夜不归宿后才放他走。 …… 宋行洲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扑在床上。 想起什么又打视频给谌行报备。 铃声连着响了三十多秒谌行才接电话。 “我到了。”宋行洲心情很好地把手机对准自己的眼睛。 谌行笑了一声,语气里有难掩的疲惫:“把手机拿远一些,让我看看你。” 宋行洲愣了愣,把手机屏幕稍微拿远了一些:“你怎么了?你在哪?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我不在就不好好休息了吗?” 谌行无奈地叹气:“小粥,现在国内是凌晨4点。” 宋行洲愣了愣,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抛诸脑后的时差。 他挠了挠头轻声道:“那你接着睡觉吧,我不打扰你了。” 谌行笑了一声:“我再看看你。” 宋行洲小声嘟嚷:“我要开始收拾行李了。” “好吧,”谌行无奈道,“有点想你了。” 宋行洲也笑了:“我刚走一天。” 谌行叹气道:“盛寰明天上午八点多有一个线上会议。” 宋行洲应了一声:“你睡吧,不用挂电话,我陪着你。” 谌行似乎累极了,听筒里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来。 宋行洲把手机放到一旁,缓慢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时间线慢慢重合,仿佛回到不久以前的某个夜晚。 不过那一夜是谌行听宋行洲的声音。 …… 第一次会议在当天晚上。 师姐整理好东西提前敲门叫了宋行洲。 宋行洲穿着自己最正式的衣服走出房间。 师姐盯着他愣了愣,回过神来感叹道:“平时没见过你穿正装。” 宋行洲也笑了:“在学校倒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师姐笑了:“以后请你在学校都按这个标准来,太养眼了。” 宋行洲笑着摇头。 会议现场人很多。 张教授被安排在前三排。 宋行洲跟着师姐走到观众席坐下。 这场会议是无国界的,宋行洲坐下时听见了好几种语言。 他敛目和师姐用国语小声咬耳朵:“第一个是谁讲来着?” 师姐看了一眼时间:“伦大退休的老教授杰恩吧,他是整个会议最年长的人,按理说应该由他先发言。” 宋行洲点点头,拿起手机给谌行拍了张照片报备。 旁边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男孩用小语种笑着说了一句:“没见过世面。” 宋行洲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发作。 杰恩上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下来,宋行洲拿出平板准备好了做记录。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恨高兴您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时间来参加此次会议……如今……因此社会现象决定了我们最基本的研究方向……” 宋行洲奋笔疾书,平板快被自己敲出火花来。 旁边的男孩突然笑着跟旁边的人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吵死了……你知道的,我不是自愿来听这个会议的……” 俩人说着说着聊起天来,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有些不满。 宋行洲用英语扭头轻声道:“可以安静一些吗?” 紫发男孩愣了愣,笑着说好的,结果扭头跟旁边的人用小语种说了一句“多管闲事”。 他俩声音小了一点,小到刚好能让宋行洲全部听见。 宋行洲炸了,但又碍于杰恩正好讲到精彩之处抽不出空去吵架。 他勉勉强强收敛了怒火,低头接着记自己的笔记。 杰恩讲完让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座位放松。 紫发男孩叹气道:“终于结束了。” 宋行洲客客气气地扭头用英语说:“可以跟你谈谈吗?” 紫发男孩看了一眼宋行洲。 他用小语种夸了一句“美 分卷阅读69 人”,又用英语说当然可以。 宋行洲轻声细语道:“你们待会儿可以出去聊天吗,大家都在认真听讲……” 紫发男孩应了一声,又扭头用小语种说了有病。 宋行洲炸了,猛地把平板塞进师姐怀里揪着男孩的衣领一字一顿地用小语种骂了一句脏话。 男孩吓了一跳。 宋行洲再接再厉:“你爹飞了半个地球不是过来听你跟你朋友聊天的,给我安静点!” 男孩反应过来立刻用小语种跟他对骂。 宋行洲看见旁边有人走过,立刻切换了英语坐下来唯唯诺诺地小声重复:“你怎么能骂人呢?请你不要这样……” 有热心的人路过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立刻说:“我刚刚用英语让他安静但他不听,我以为是他听不懂英语又换成了他们国家的语言,但是他突然就炸了,我小语种不是很好也听不懂他的意思。” 少年眼尾微红地抓住师姐:“老师不会怪我惹事吧?” 第69章告状 周围聚起了一小圈人,宋行洲假装茫然地左右看看,又低头轻声道:“可能只是误会吧。” 他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大学生清澈的愚蠢。 看得周围的一圈人都有些动容。 紫发男孩有些激动,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几句脏话。 有人护住宋行洲往后退。 十分钟很快结束了,主持人上台请大家尽快入座。 一圈人逐渐散开,有人坐在宋行洲身后死死盯着紫发男孩。 师姐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给宋行洲竖起个大拇指。 宋行洲笑了一声,低头认真听新的发言人讲话。 这次没人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打扰。 …… 陆江在二楼的观台上目睹了一切,笑着给谌行发去了刚拍下的视频。 【你老婆是演员吗?】 谌行点开视频看完后给他回信息。 【那男的是谁?】 陆江笑了笑给他回信息【附近大学的学生吧,你老婆又没吃亏。】 谌行回他信息【下场别让他坐宋行洲旁边。】 陆江回复了他【需不需要把宋行洲的位置往前调一点。】 谌行笑了笑【不用,他跟同学一块来的。】 陆江回复【行】。 谌行后知后觉地问他【你为什么在现场?】 陆江给他发了全景图片【你忘了我爸是搞教育业的,我们家是活动赞助商】 谌行看了图片无情地回复【要拍好好拍,根本看不清宋行洲的脸。】 陆江:……你有病吧 陆江愤愤地给他发过去视频,翻转摄像头气急败坏道:“要我扛个单反给你对象拍场照吗哥?” 谌行笑了笑,淡淡地评论道:“现在这个角度刚好。” 陆江:…… …… 会议结束后宋行洲拒绝了张老师的聚餐邀请,自己去餐厅吃了饭拿着平板回到房间给谌行打电话告状。 “气死我了,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人,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能不能让主办方管管……” 谌行应了一声:“我待会儿去帮你骂主办方。” 宋行洲愣了愣:“这么牛?” 谌行解释道:“大河你记得吧?就是之前摔进护城河那个,他们家是投资。” 宋行洲“嗯”了一声,又委屈地嘟嚷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推我,还用小语种骂我。” 谌行温声安慰了几句又笑道:“我知道,大河给我发视频了,我怎么感觉你比那人更凶。” 宋行洲身体微微一僵,戳着屏幕恶狠狠道:“你信我还是信视频!” “小粥,”谌行无奈地叫了一声,又看着少年涨红的脸昧着良心说,“信你。” 宋行洲高兴起来,又举起自己的笔记说今天晚上的会议很精彩。 谌行的办公室突然传来响声,秘书提醒他该去开会了。 谌行盯着屏幕说了一声再见。 宋行洲大度地挥手让他赶紧去。 …… 这天的会议在上午八点。 师姐顶着个黑眼圈坐在会场打瞌睡。 宋行洲无奈地递给她一杯咖啡,又问她昨天晚上干嘛了。 师姐接过咖啡猛灌了一口,说昨天晚上自己去附近的酒吧玩了一圈。 宋行洲点点头:“下次可别玩这么晚了。” 师姐笑了笑:“没来过这边有些好奇,不过师弟你就不好奇吗?今天晚上要不要带你去玩一圈?” “我就不去了,”宋行洲摇摇头,“我大学在这边读的。”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诶,”师姐笑了笑,“那你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好玩的酒吧。” 宋行洲低头思考着。 紫毛男孩突然坐下。 宋行洲皱着眉头往右靠了一点。 突然有工作人员过来毕恭毕敬地对紫毛男孩道:“您的位置稍微有一些调整,请您跟我们走。” 紫毛男孩愤愤地说为什么,又指着宋行洲问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工作人员还是毕恭毕敬:“具体原因我们不太清楚,请您跟我们走。” 紫毛男孩咬牙切齿地走了。 师姐立刻笑道:“他终于走了,今天有我偶像的环节,我还害怕他吵。” 宋行洲笑了笑,给谌行发信息说效率不错。 谌行接到信息时正在开会,他也有样学样地给陆江发了效率不错。 陆江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你们两口子欠我的】 台下突然响起掌声,师姐激动地打开电脑低声道:“我偶像来了!” 宋行洲抬头看了一眼。 台上的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穿着一身很保暖的马甲棉衣,整个人很不修边幅,倒是一看就能猜到他是搞社科的。 宋行洲笑了笑:“你这样张教授会不会吃醋。” 师姐嘿嘿笑了一声:“我偶像跟我是老乡,他都两篇sci了!而且我特别喜欢他的研究方向。” 台上的人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宋行洲立刻凝神认真写起了笔记。 讲话的内容很集中,重点分析了世界经济情况又举了几个例子。 宋行洲感觉自己手快写断了。 …… 今天只有一场会议。 结束后宋行洲跟张教授们一块去吃饭。 张教授邀请了师姐的偶像。 师姐跟他握手后直呼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洗手了。 宋行洲笑得不行。 饭后张教授问他们这两天记了些什么。 宋行洲展示了自己事无巨细的笔记。 师姐看得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卷啊。” 师姐的偶像笑了:“我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讲过那么多细节。” 宋行洲也笑了:“记忆力不太好,只能用这种方法先全部记下来再归纳。” 师姐哀嚎一声:“我只记了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宋行洲扭头看了一眼。 笔记里关于经济的内容都被标红打上了圈。 张晓东笑着对宋行洲道:“这一点你就得向你师姐学习,现在就应该找一下自己 分卷阅读70 未来的研究方向了。” 宋行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离开前师姐的偶像叫住他,问他能不能把笔记发给他一份。 宋行洲点点头,立刻发过去了原件。 师姐立刻凑过去问道:“我偶像跟你说什么了?” 宋行洲如实回答。 师姐立刻嚎了一句:“师弟我要魂穿你!” …… 今天只有一场会议。 宋行洲乐得清闲,回房间一边跟谌行打电话一边重新整理笔记。 第70章照片 谌行聊了一会儿突然轻声道:“你下午还要去听课吗?” 宋行洲摇头:“今天只有上午有会,而且我们那个不叫上课,我们那是学习交流。” “知道了,”谌行笑着问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去一趟盛寰?” 宋行洲愣了愣:“你要干嘛?” 谌行轻声道:“我办公室里有一个u盘,当时回国想着不着急就没带上,结果回国后盛寰的效率突然提升了不少,现在可能需要提前用到里面的资料了。”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我办公室别人没有钥匙进不去,秦诺出去谈合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其他人我不放心。” “实在不行我还是打电话催催秦诺吧。” 宋行洲起身穿上稍厚的衣服:“我怎么进去?” 谌行轻笑了一声:“办公室钥匙在我们之前住的地方二楼书房的柜子里,房子有你的虹膜验证……” 宋行洲出门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他在电梯里遇见了师姐和她的朋友们。 师姐硕大的黑眼圈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下至,漂亮的裙子和妆容相呼应,手里提着一个大包。 师姐伸手和他打了招呼:“今天晚上你也要出门玩啊?” 宋行洲摇头:“去帮别人办件事儿。” 师姐点点头,高贵冷艳地跟自己的朋友挽手。 宋行洲猜到了师姐现在操的是一个高冷的人设。 今天晚上室外温度只有零下五度。 宋行洲打了个哆嗦,他又看了一眼师姐的着装——露肩毛衣和包臀裙。 他由衷地在心里为师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站在寒风里打车,忍不住扭头又看了一眼师姐。 只见师姐从随身的大包里拿出了一件大棉衣穿上,路过宋行洲时问了一句:“你穿这么点儿不冷吗?” 宋行洲:…… …… 谌行住的地方不算远,宋行洲下车后立刻进门。 他走进卧室想着找一件谌行的厚衣服穿上。 谌行的衣服按颜色排列得很整齐。 衣柜里一眼看去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宋行洲挑了一件厚外套穿在身上,又对着镜子看了看。 衣服有些大,他忍不住笑着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谌行。 配文是【掠夺】。 谌行回复他【我的就是你的】。 宋行洲耳朵尖又红了,一边默念不看就不会想一边按灭了手机走出卧室。 上次来的时候没来过书房,进来了才发现里面柜子不少。 宋行洲发语音问谌行是哪个柜子。 他在等回复的同时先打开了离手近的柜子。 柜子里有一个铁盒。 宋行洲拿出盒子草草翻了一遍柜子。 首先可以确认这个柜子里没有照片。 手机响了一声。 谌行回复道:【书桌左边的柜子,上面放着一摞书。】 宋行洲转身时不小心碰倒盒子发出“哐”旳一声,里面的东西猛地倾倒出来,照片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准备收拾,却看着满地的照片微微怔住。 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他自己。 从高中到大学。 第一张是高二时早上迟到了被老师罚站在窗边。 第二张是跟方锐一起打球。 第三张是大学校园里的社团活动。 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宋行洲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翻阅。 他终于有了一点曾被人暗恋过七年的实感。 就好像在重温自己堪称童话的青春,而有些泛黄的细节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原来每一个定格里都有谌行的身影。 宋行洲默默收拾好照片放了回去,又转身拿了钥匙拍照给谌行。 他调整好情绪给谌行打了电话过去。 此时是国内的上午,谌行接电话很快。 宋行洲轻声道:“你看看是不是那把钥匙?” 谌行说是的,又问他冷不冷。 宋行洲有些没绷住,带着哭腔说冷。 “怎么了?”谌行声音有些着急。 宋行洲猛吸一口气轻声道:“想你了。” 谌行放松下来笑了一声,又搬出昨天宋行洲本人说过的原话:“你就离开了两天,而且不是过几天就回来了吗?” 宋行洲突然很别扭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谌行愣了愣,又柔声回应:“我也爱你。” “那我挂电话了,”宋行洲小声嘟嚷,“我要去给你拿u盘。” …… 房子是谌行大学时买的,走两步路就到了盛寰。 宋行洲看着晚上九点多还灯火通明的大楼感叹了一句谌总真是老资本家了。 他径直走进大楼。 门口的红外线识别器突然喊了一声非法闯入。 宋行洲吓了一跳,立刻后退几步给谌行发信息。 谌行回复说找人来接他。 大楼的保安先闻声走到宋行洲面前问他是干嘛的。 宋行洲解释说自己是来帮谌行拿资料的。 可惜保安是新来的,只认识秦总不认识谌总。 他好声好气地跟宋行洲说他们这里没这个人。 宋行洲无奈道:“就是你们的老板谌行。” 保安笑了一声:“我们这里真的没有这个人,管事的叫秦诺。” 宋行洲满头黑线道:“就是秦诺出差了才让我来帮忙拿东西的,你上四楼还能看见老板办公室呢。” 保安又笑了:“四楼那么多办公室,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宋行洲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手机画面,又发信息问谌行能不能快点。 谌行回复说马上。 门口终于来了一个金发的姑娘。 她刷了id卡叫了一声保安的名字。 保安立刻回头说面前的人非要找什么谌总。 宋行洲两眼一黑。 金发女孩点了点头,又解释说谌行是公司的老总,又指着宋行洲说以后这个人直接放进来。 保安点了点头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金发女孩把宋行洲带进门就想走了,她解释说自己是原画师还有很多稿子没画。w?a?n?g?阯?f?a?b?u?页?i???u?w???n???????????????o?? 宋行洲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么晚还在加班谌行一个月开多少工资啊?” 女孩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们是早晚班轮休制的,晚班工资高一些。” 宋行洲又在心里默默为谌行点了个赞。 不愧是天生的资本家。 以后不拜财神拜谌行了。 第71章变脸 宋行洲进办公室有些热,于是关上门 分卷阅读71 脱了外套给谌行打电话:“你的u盘在哪?” 谌行轻声答:“办公桌旁边的抽屉里面。” 宋行洲拿到u盘立刻打开电脑把资料全部拷贝后发给了谌行的邮箱。 他看了一眼预计上传时间轻声道:“资料有点多,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上传进度进行到百分之三十,宋行洲百无聊赖地打开资料看了起来。 《盛世》的下一步计划是把端游升级成手游。 宋行洲看了几页突然严肃道:“主线剧情别改,世界观也别改。” 谌行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主线有些太冗杂了。” “我的建议是不要改,因为上一世被骂得很惨,包括但不限于说手游除了名字叫《盛世》和端游《盛世》毫不相干,”宋行洲顿了顿接着道,“职业可以改……” 宋行洲绞尽脑汁思考出了上辈子盛寰踩过的所有坑。 谌行全部记下。 宋行洲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不要削鲛人了。” 谌行问他为什么。 宋行洲笑了:“因为我爱玩。” 上传进度正好到达百分之百。 宋行洲拔下u盘让谌行检查有没有哪里漏下的。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秦诺风风火火地推开大门喊了一声:“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一声?晚上不是还在开线上会议吗?” 宋行洲愣了愣,立刻下意识地关了电脑端端正正坐好。 秦诺看清眼前人后愣在了门口。 他回过神来默默关门走出了办公室,反复开门三次才小心翼翼道:“这里不是谌行的办公室吗?” 宋行洲点了点头。 秦诺又轻声道:“那谌行在哪?” 宋行洲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京市。” 秦诺小脑萎缩,抬头真心实意地问道:“他舍得放你一个人出来了?” 宋行洲乐了,解释说自己是来帮谌行拿资料的。 他完全忘记了电话还没挂。 直到谌行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不是说你十二点前不会回来吗?” ;秦诺吓了一跳,惊恐地瞪大眼睛问宋行洲把谌行藏哪了。 宋行洲愣愣地举起手机给他展示了通话中的界面。 秦诺立刻对着听筒解释道:“本来是说得十二点多才能回来的,不过陆江找我有事儿。” 谌行冷笑了一声锐评道:“你俩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秦诺立刻反驳道:“我们俩怎么了!我特意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我们陆总对生活的迷茫。” 谌行又笑了:“陆总是他爸,他那个咖位顶多就算个经理。” 秦诺:“你多不礼貌啊……” 谌行用第三轮的冷笑回应他。 秦诺又怒道:“反正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哥们的大事儿,哥们儿有烦恼我不能见死不救。” 门口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欢快的歌声,陆江探个头进来笑了一声:“咱俩几点去酒吧?我寻思我俩单独去不好玩,刚刚找了几个长得贼好看的妹子!绝对有你喜欢的类型!” 空气突然静了一瞬。 秦诺对着听筒弱弱补充道:“感情问题。” 谌行笑了一声。 陆江见人沉默又往里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 他见到宋行洲猛地一愣,接着立刻笑着叫了一声:“小嫂子。” 他压根没注意到通话中的手机,大大咧咧地一把揽着宋行洲问道:“今天晚上跟不跟我俩出去喝酒……” 秦诺在一旁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宋行洲猛地挂掉了电话。 秦诺长舒一口气,一把扯过陆江骂道:“你不要命了?” 陆江疑惑地问他干什么。 秦诺深呼吸几下大声道:“刚刚行洲在和谌行打电话!你差点就惹得他龙颜大怒了!” “卧槽!” 这回换陆江惊了。 他猛地拉住宋行洲的手上下摇晃:“谢谢你救我狗命。” 宋行洲笑得不行。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是谌行回了电话过来。 陆江看着来电人瑟瑟发抖。 他转身拉着军师秦诺问怎么办。 秦诺默默扒开好兄弟的手,凑到宋行洲身边道:“你怎么能约一个有夫之夫去酒吧玩乐呢?” 陆江:…… 宋行洲拍了拍陆江说别急。 他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谌行轻声道:“怎么突然挂断了。” 宋行洲支支吾吾地说:“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谌行沉默了一会儿审判道:“陆江还是秦诺?” 陆江本人已经退出去两米远。 宋行洲小声道:“不是他们,我自己不小心碰掉的。” 谌行思考后说:“小粥,我比你了解他俩。” 秦诺脸黑了,也跟着陆江退出去好几步。 宋行洲笑了:“你信我还是信自己。” 谌行愣了愣,最后还是松口说信你。 “我现在要回酒店,”宋行洲顿了顿接着说,“外面太冷了,我要挂电话了。” 谌行应了一声。 通话结束。 陆江给宋行洲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又拉着他疯狂道谢。 秦诺默默走过来说也该谢我。 陆江推了他一把大骂滚。 宋行洲立刻笑着问他们:“几点去?去哪玩?玩什么?” 秦诺怔了一下没敢答话。 宋行洲敛目低头轻声道:“你们不会因为谌行不带我去吧。” 他看起来很委屈地默默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诶,”陆江无措地伸手,“没有的事。” 宋行洲抬头盯着两人:“我不会告诉谌行的。” 秦诺还是有些犹豫。 少年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又蓄了泪光。 陆江推了一把秦诺一锤定音:“没有的事,我们马上走,我开车来的!” 宋行洲伸手一抹要掉不掉的眼泪立刻拿起外套:“咱们对好口供,我现在已经回去了,马上就要洗脸刷牙睡觉了。” 秦诺想问他变脸是在哪学的。 宋行洲穿上了谌行的巨大外套,把拉链拉到最顶端乖乖坐下等他们俩。 秦诺看着他的外套皱眉道:“你这件衣服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啊?” 宋行洲把脸埋进衣领里:“谌行的,我没想到这边会突然断崖式降温。” “想起来了,”秦诺笑了一声,“我以前见过他穿这件衣服。” 陆江立刻凑近了谴责道:“太过分了!他连衣服都不给你买!” 秦诺:…… 第72章露馅 陆江选的酒吧在大学城附近,进进出出的人大多是学生模样。 他们到酒吧时正好是晚上十点多。 气氛正浓,人们跟着rap音乐舞动。 陆江点了酒大喊不醉不归。 他举着啤酒到舞池里绕了一圈,回来时领带已经丢了。 秦诺一言不发地点了一根烟,又想起宋行洲不吸烟。 他自觉地默默往边上靠了一点。 陆江邀请的三个姑娘迟到了半小时。 五个人在卡座里正襟危坐。 尴尬程度不亚 分卷阅读72 于父母介绍相亲。 一个姑娘小声跟身边的人吐槽道:“你不是说陆江性格挺好挺活泼吗?” 身边的人点头:“上次来全靠他活跃气氛的啊,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他妈突然这样了。” 陆江挠了挠头指着秦诺跟几个姑娘介绍道:“秦诺认识吧,盛寰的,他旁边的人是宋行洲,也能算半个盛寰的。” 姑娘们笑了一声:“什么叫半个啊?” “他是编外人员,”陆江别扭地解释,“他老公是盛寰最大的老总。” 宋行洲小声吐槽:“你这样把谌行说得好像有四十多了。”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陆江总结道:“你们随意玩吧。” 几个姑娘实在尴尬得不行。 她们商量着起身走向了舞池。 宋行洲笑了笑:“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就来玩个氛围感。” “那哪能啊,”陆江小声嘟嚷,“我带你来的就得把你照顾好。” 秦诺笑了:“那你眼睛先别盯着舞台了。” 宋行洲端着一杯烈酒抿了一口,又抬头问俩人:“你们和谌行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秦诺不假思索地答道:“高中认识,大学才相熟。” 陆江点点头:“当时谌行和秦诺两个人就像是孤狼,小组作业从来都是一个人一组。” 秦诺笑了笑:“后来老师非要他注重培养什么合作意识,强行把我们三个凑到了一组。” “十八岁的谌行当时很不爽,”陆江轻声补充,“他做完了全部跟我们说随便挂名。” 秦诺愤愤道:“我他妈当时也很不爽,扭头给他也做了一份说随便挂名。” 陆江嘿嘿笑了一声:“受益的是我,我把两份都署上了自己的名。” “结果我们都被老师拿去当模范作业了,”秦诺笑着道,“让第三小组去领奖时大河一点也不害臊地上台了。” 陆江反驳道:“老师盯着我们仨看呢,我有什么办法。” 秦诺无语道:“那确实是,反正后来我主动找他求合作了,一来二去我们仨就熟了,然后一直玩到现在。” 陆江评价道:“不过谌行确实有点恐怖。” 秦诺附和地点头:“就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阴你一下的恐怖。” 陆江立刻补充:“我一直怀疑那年掉下河是谌行推的,结果调监控又不是他。这件事他都唠了我三年了!” 秦诺满头黑线:“那件事确实不赖他,就是你自己犯贱。”w?a?n?g?阯?f?a?b?u?页?i????μ????n??????????5?????o?? 陆江:…… …… 宋行洲喝得多了有些头晕,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时陆江已经不见了。 一个姑娘玩累了回来坐在卡座上低头玩手机。 秦诺坐在她对角线。 宋行洲坐下靠近秦诺轻声问道:“你坐这么远干嘛?” 秦诺小声解释:“我有点社恐。” 宋行洲点点头,慢悠悠地又喝上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毫无防备地接了电话。 谌行听见嘈杂的音乐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宋行洲喂了几声,以为是信号不好往外走了几步。 他一边走一边说:“抱歉啊,酒吧信号可能不是很好。” 谌行压着怒气问道:“宋行洲,你在哪?” 这是谌行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叫全名。 宋行洲脑子里的醉意一下全没了。 他额头渗出汗水,心里警铃大作。 谌行又放柔了声音道:“你告诉我,我不生气。” 宋行洲嘟嚷着如实回答:“我在酒吧,大学城附近这家。” 谌行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一个人?” 宋行洲开始思考要不要出卖陆江和秦诺。 谌行替他回答:“待会儿结束了让陆江他们陪你回去。” 宋行洲还想说什么,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 他试着回拨电话,冰凉的提示音却告诉他“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宋行洲回到卡座看见陆江正在讲电话。 “都跟你说了宋行洲已经回家了。” “你别不信我啊。” 陆江对宋行洲使了个眼色。 他跷着脚继续和谌行拉扯:“什么叫让宋行洲接电话,他人都不在接什么接什么。” “你要和秦诺说话?这个可以有。” 陆江把手机递给秦诺,随后对着宋行洲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宋行洲:…… 陆江喋喋不休道:“幸好咱们对了口供,谌行有点太阴谋论了,我差点被他套话。” 秦诺也在跟谌行撕吧。 宋行洲忍无可忍地一把抢过电话对谌行道:“别为难你朋友了,都是我的错。” 谌行笑了一声:“你们仨各有各的错。” 宋行洲忍不住吐槽:“你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谌行说了一句等你回来再收拾你后挂了电话。 陆江凑上去对宋行洲道:“其实我觉得秦诺是能接住谌行的戏的。” 秦诺点点头。 宋行洲无奈道:“敌方有点太强大了,我刚刚在门口就已经暴露了,他只是想看你俩笑话顺便收集证据。” 秦诺张着嘴巴拍了拍宋行洲肩膀表示祝他好运。 陆江感叹了一句:“不是吧,他怎么管你这么严?” 秦诺赞同地点头:“我以为他会把你宠上天。” 宋行洲无奈道:“以前是这样的,结婚了就不一样了。” 陆江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秦诺轻声道:“我收回对你的成见,我以前以为谌行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你每天出门花天酒地,谌行就在家赚钱,然后赚来的钱都被你拿去挥霍。” 宋行洲:……从某种意义来说好像确实也是这样的。 陆江轻声道:“不过还真挺怀念以前跟着谌行去你们学校混的日子。” 第73章偷看 “我是真没想到谌行能那么痴情。” “毕竟他长着一张薄情的脸。” “当时你们学校一个姑娘约我过去玩,我说一个人不想去,结果谌行说他愿意陪我去。我以为他是有事儿,结果他竟然是去偷偷看你的。” 陆江笑着回忆起来。 …… 陆江最近撩的妹子给他打了电话,又约他去吃饭。 陆江心情很不错,跟两个玩得最好的哥们炫耀了一番。 谌行表达了祝福,然后又死性不改的锐评别是不止约了你一个。 陆江一下熄了火,歪在桌上不愿意动。 他起身推了推秦诺,然后又对着自己的两个哥们儿问道:“那我到底不去呀?” 秦诺放下书轻声道:“想去就去呗,还能跟美女一块吃一顿饭,又不亏。” 陆江觉得他说的对,于是腾地起身问道:“你们俩谁陪我去?” 秦诺默默拿起书:“马上期中考试了,我要复习。” 陆江立刻骂道:“期中考试你复习个毛啊?” 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谌行。 谌行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 陆江又 分卷阅读73 熄火了:“那我也不去了,c大远死了。” 谌行手指微微蜷起:“我陪你去。” 陆江哦了一声。 他反应了五秒才意识到谌行说了什么。 他立刻抬头盯着依旧面无表情的谌行问道:“刚才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谌行:“……我不去了。” 陆江立刻起身:“我靠!不行!” 妹子跟陆江说的是下午六点。 陆江回复考虑一下,打算去了姑娘的学校再给人一个惊喜。 c大在城西,离他们校区有些远,谌行破天荒地开出来自己那辆黑色的跑车。 陆江啧啧称奇,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暗恋我了。” 谌行让他滚下车自己去坐公交车。 陆江立刻闭嘴。 谌行停好车让他自己去找人,走的时候再电话联系。 陆江头也不回地走了。 谌行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黑框眼镜走进了c大的教学楼。 他知道今天下午有一节社会学相关的讲座。 c大的社会学不算热门专业,此时礼堂里人不算太多。 谌行一眼锁定了自己想见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坐在了宋行洲斜后方的位置。 讲座邀请了一位社科行业的老人。 老人端着一壶水,每说两句就要喝一口,每喝一口就要清半天嗓子。 听的人急的恨不得上去替他讲。 宋行洲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头顶有几根头发翘起,手里拿着笔记本缓慢地记着。 他好像反而很喜欢台上老师的节奏。 速度慢到刚好足够让他写完一段话后还能按几下游戏。 谌行什么也没带,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宋行洲。 旁边的人突然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请问您带笔了吗?” 谌行摇了摇头。 那人小声地叫了宋行洲的外语名。 宋行洲垂着眼睛缓缓回头。 谌行惊得立刻低下了头挡住脸。 宋行洲扔了一支笔过来。 笔在空中呈抛物线,在老师转身的时候正好落到谌行的桌面上。 宋行洲立刻双手合十说了一句抱歉。 谌行说没关系。 宋行洲回头接着写自己的笔记。 讲课的人看台下的没几个人也变得兴致缺缺,一场讲座很快结束了。 学生们渐渐退场。 谌行身旁的人起身把笔还给宋行洲。 宋行洲笑了笑,抬头问自己的朋友晚上想吃什么。 谌行看得有些失神,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他刚出礼堂就接到了陆江的电话。 陆江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我他妈无语了,我就多余来这一趟……” 谌行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 陆江愤愤不平地骂了半天才想起来问谌行:“你在哪?”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1????μ?????n????????????????????则?为?屾?寨?站?点 谌行摘下眼镜看了看四周:“礼堂附近。” “你去礼堂干嘛,”陆江嘀嘀咕咕,“你别动吧,我过来找你。” 谌行挂了电话真好看见宋行洲的背影。 他默默打开摄像头又下拍了一张照片。 …… 陆江风风火火地冲到谌行面前吐槽道:“我他妈真没想到她是那种人!” 谌行没吭声,低头继续观赏自己刚拍的照片。 他有些恼火自己没拍出宋行洲两万分之一的美貌。 陆江说了半天,突然抬头盯着谌行道:“你说是吧!” 谌行疑惑地抬头。 网?址?f?a?b?u?y?e?i????u???ē?n????0????????c???? 陆江泄气了:“……我就多余跟你说。” 去停车场的路上要路过c大操场。 宋行洲跟朋友们笑着跑过。 他的朋友路过时不小心撞到了陆江,被宋行洲按头道歉。 陆江说没事儿,又接着跟谌行吐槽那个负心女。 可惜谌行眼睛只顾着跟宋行洲走,还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好兄弟说了什么。 陆江叹了口气:“我还是回去跟秦诺说吧。” ……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 陆江喝了两杯立刻拉着秦诺认真问道:“我长得丑吗?” 秦诺认真思考后求助地看向谌行。 谌行不留情面地说丑。 陆江立刻反驳:“我不相信。” “他就没觉得别人好看过。”陆江接着补充道。 秦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问他今天约会怎么样。 “别提了,”陆江一边哀嚎一边道,“真被谌行说对了。” “我不是没回复她就去了吗?结果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她已经约了另一个人,然后跟我解释那是她哥,又跟她哥解释我是她普通朋友。”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换个地点啊。” 秦诺笑得不行。 陆江又抬头问谌行:“那你今天去办事办得怎么样?” 谌行身体微微一僵:“挺好的。” 秦诺想起什么突然抬头问道:“你之前喜欢的那个是不是……” 谌行点了点头,又把伸出手指示意他噤声。 陆江又怒了:“你俩怎么也有事瞒着我!” 秦诺笑着打趣谌行:“你怎么这么痴情?这一晃都一年多了吧。” 谌行摇摇头:“加上高中有三年了。” 陆江虚着脚步往前挤:“什么一年三年的!” “你到底喝了多少,”谌行扶了他一把,“小心摔下去。” “不可能。”陆江推开他。 谌行无奈地放手走了几步:“没办法,实在喜欢……”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噗”的水声。 秦诺大喊了一声卧槽。 第74章想你 三个人玩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陆江找了代驾开车,两人把宋行洲安全送进酒店了才放心离开。 宋行洲上楼时遇见了师姐。 师姐的妆造很能打,出去蹦了大半夜依旧如刚化上一般焊死在脸上。 不过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 师姐到了楼层准备出电梯,前脚刚跨出去又退了回来。 她提醒宋行洲第二天上午九点钟的会议不要错过。 宋行洲为她的敬业精神点了个赞。 …… 宋行洲回到房间后先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又把谌行的外套叠好放在了桌子上。 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给谌行打了个视频过去。 因为该来的总会来的。 谌行接电话很快,但接了电话也不说话,屏幕一片漆黑。 宋行洲有些心慌。 他支吾着说:“我回酒店了。” 谌行嗯了一声,继续翻阅起自己的文件。 宋行洲戳了戳屏幕轻声道:“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去了。” 谌行无奈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同意你出去玩,我刚才有些生气是因为你骗我,现在已经消气了。” 宋行洲敛目低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 谌行叹了一口气,把摄像头翻转对准自己。 宋行洲小声承认错误:“其实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我想你。” 谌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明天不是最后一场会议了吗?” 宋行洲点点头 分卷阅读74 :“可是最后一场会议后可能还得等一天才能见到你。”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道:“你到时候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我来接你,但现在你该休息了。” 宋行洲想问他关于大学时的事情。 可谌行已经说了晚安。 “好吧。”宋行洲有些失望。 谌行安慰道:“小粥,我知道你明天上午有会议,你也不想错过是吗?” 宋行洲点了点头:“晚安。” 电话挂断。 宋行洲倒了杯热水坐到桌边。 他又关了灯把谌行的衣服提起来放到床上。 他做好一切才给谌行发信息报备。 【我睡了,老公。】 谌行看着信息揉了揉眉心。 他抬头对自己的秘书吩咐道:“给我订现在去国外最早的机票。算了,动用一下私人航班吧,我要马上出发。” …… 次日上午八点 宋行洲起床慢腾腾地洗脸。 师姐在八点半的时候准时拨打他的电话。 九点时宋行洲跟着师姐照常进会场。 宋行洲乖乖地跟谌行发信息报备。 现在是国内的晚上九点。 谌行莫名回复得很快。 宋行洲来不及疑惑,因为他被人潮挤得往前走了好几个座位。 今天是交流会议的最后一天,到场的人格外的多。 师姐坐下后小声跟宋行洲道:“张教授是待会儿第一个讲话的。” 宋行洲点点头,又拿出自己的平板准备好了开始记录。 张晓东上舞台鞠了个躬。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整整齐齐的掌声。 宋行洲赶紧放下平板为自己的导师捧场。 旁边有人激动地说道:“终于等到了,我就是为了张教授来的!我见到活的张教授了,我要休克了。”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压低声音跟师姐道:“张教授的名头也算是打到国外了。” 师姐也笑了:“咱们老张好歹也是发过sci的人,国外粉丝多了去了,只不过我俩看久了没滤镜了。” 张晓东像上课一样先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他做好准备清了清嗓子道:“很高兴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听我分享一些见解。也谢谢我的两个学生能够因为放心不下陪我远赴国外。” 满会场的人哄堂大笑。 “我还是需要声明一下,社会学的范畴是广泛而深刻的,这门学科允许所有人以任何方式思考,我以下的发言仅代表我的个人意见……” 张晓东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谈。 宋行洲感觉自己又上了一节课。 他很喜欢这节课。 …… 今天的会议时间有些长,结束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主办方邀请所有人一起去餐厅共进晚餐。 宋行洲跟着师姐在一张大桌子前坐下。 宴会还未开始,有外向的人为了活跃气氛介绍了自己。 一桌子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们开始讨论起了这个长达五天的会议。 师姐很热衷于这种讨论。 她一听到属于自己研究的理论就抬头争得面红耳赤,其余时候都低着头缩得像一只鹌鹑一样。 有人突然笑了一声:“其实我感觉现在真正搞新理论的人不多了,大家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探索,但我个人感觉这样毫无意义。” 桌上的人反驳道:“学习不就是不断通过已知的知识去研究新东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过度的学习经常会让我处于一种虚无的状态,人本身不应该为创造而生吗?” 宋行洲抬头轻声道:“社会学的本质是研究社会规律,他要求我们回溯社会的发展历程,因为社会现象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有去剖析其最原始,最真实的表象才能逐步理清社会的脉络。” 那人愣愣地点了点头。 宴会正式开始,一桌子社科咖终于停止了讨论。 宋行洲慢腾腾地吃不太美味的c国菜。 他又有点想回家吃谌行做的饭了。 饭后人们渐渐散了。 宋行洲和师姐陪着张教授在宴会厅跟好几波大佬打了招呼。 张晓东人缘不错又乐意为人引荐,见人就指着宋行洲和师姐说这是我的两个学生。 一圈下来不少人都认识了宋行洲和师姐。 不过大佬们对他俩的印象都是一闪而过,最后都统称为“张教授的学生。” 宴会终于结束了。 张教授表示他们可以玩几天再回去。 宋行洲回了房间躺了一会儿。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懒散地接了电话:“喂?” 谌行笑了一声:“会议结束了?这么累?” 宋行洲嗯了一声,又嘟嚷着说自己累得要死。 谌行安慰了几句,又问他现在打算干什么。 宋行洲想了半天,又猛地坐起来收拾行李:“我今天就要回国见你!” “回国的事情可以缓一缓,”谌行无奈地轻声道,“而我现在就想让你见到我。” 第75章远赴 宋行洲心里一惊,拿着手机立刻开门。 可是门口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对着听筒小声嘟嚷:“没见到你人啊?” 谌行无奈地笑了:“下楼接我。” 宋行洲愣愣地穿上外套出门按了电梯。 今天是会议结束的日子,许多从别国来的嘉宾都在准备回家,大厅里的人有些多。 宋行洲环顾一圈,又拿起电话轻声问:“你在哪?” “具体什么方位不好说,但我看见你了,”谌行轻声道,“转身。” 宋行洲缓缓转身。 他看见谌行对自己笑,又看见谌行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宋行洲猛地扑到谌行身上。 他把头搁在谌行颈侧。 谌行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这么想我?” 宋行洲打了他一下:“你不想我吗?” 谌行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缓缓地点头:“想的。” …… 宋行洲把谌行拖进房间里关上门。 他按着谌行的手抬头吻他。 谌行泄力靠在墙上,由着少年占据主动权。 宋行洲吻到一边半突然抬头盯着谌行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不抱我?” 谌行猛地发力扭转二人的位置,好像要把宋行洲抱进骨子里面。 …… 宋行洲彻底放松下来。 他把所有东西扔给谌行,自己埋进被子里趴着玩手机。 谌行任劳任怨地帮他收拾行李。 宋行洲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谌行:“你为什么突然来国外?不是说盛寰最近事情太多走不开吗?” 谌行一边拿衣服一边跟他开玩笑:“我来跟陆江算账。” “诶?”宋行洲轻声道,“你别老去找陆江麻烦了,他其实人挺好的,还没什么心眼,像方锐。” 谌行笑了:“小粥,别替陆江求情了,你的事情也还没算解决。” 宋行洲身体微微一僵。 谌行在收尾的时候叫了一声小 分卷阅读75 粥。 宋行洲懒洋洋地应了。 谌行关好行李箱开口道:“我过来是因为你想我了。” 宋行洲没答话,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谌行把宋行洲带回了之前住的房子。 他晚上得去一趟盛寰。 宋行洲窝在沙发上呆呆地看手机,整个人看起来悠闲得不像话。 谌行整理好抬头对宋行洲轻声道:“我现在要去盛寰了。” 宋行洲如临大敌地抬头:“你去盛寰干嘛?” 谌行说去上班。 宋行洲立刻跳起来穿衣服:“你要去找秦诺麻烦了?” 谌行摇头说没有。 宋行洲不相信。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等在了门口玄关的地方。 …… 盛寰的手游刚提上方案,谌行到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宋行洲霸占了他在办公室的椅子悠闲地接着玩手机。 谌行的办公室可以透过玻璃大门看见秦诺的办公室,正好方便宋行洲监视自家谌行有没有对可怜的秦诺进行一些惨无人道的伤害。 可惜秦总今天似乎也很忙,反正宋行洲坐了一下午还没见过他的影子。 门外突然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这是开完了一场会议。 秦诺一边走一边说:“你没有必要打乱我们的脚步,如今《盛世》的运行还不算平衡,那些数据也只能说明一时,我还是觉得你的做法太激进了。” 谌行冷着脸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的激进派,我只相信数据。” 秦诺叹了一口气:“你又要带着我赌,咱们好日子才过几年啊。” 谌行淡淡道:“这不是赌,我只是做出了客观的评价。” “谌行,现在不一样了,”秦诺站定了轻声道,“现在不是我们两个毛头小子想干嘛就干嘛了,你看看这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我依旧固持己见,近几年内最好还是以优化为主。” 谌行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知道《盛世》对你我来说有多重要,但它不可能一直是一成不变的。秦诺,我做生意从来不怕失败。” 秦诺缓缓开门:“我只是给你提建议,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里,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 谌行点了点头:“我非常慎重……” 他在跨进办公室的同时变脸温声道:“小粥。” 宋行洲缓缓抬头应了一声,又站起来对着他数落道:“你不要老是骂秦诺了。” 谌行无奈地解释自己没骂他。 秦诺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俩口子的变脸师出同门吧。 秦诺一个下午来汇报了四次工作。 宋行洲从一开始地独自坐在椅子上变成了坐在谌行怀里。 秦诺无语道:“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地方谈恋爱。” 谌行笑了,他对此解释小粥是来监工的。 …… 谌行晚上回家洗完澡自然而然地走进书房搂住了正在写报告的宋行洲。 宋行洲扭头回应他。 情到深处,谌行不自觉地把人抱到桌上接吻。 * 宋行洲贴着谌行的耳朵呢喃。 谌行没听,只是低声安抚了几句。 可书桌还是被震得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宋行洲推了一把谌行:“换个地方。” 谌行抱起他走进卧室。 卧室灯光有些昏暗,让暧昧的程度刚刚好。 宋行洲带着哭腔叫哥哥。 谌行俯身问他:“陆江跟你聊什么了?” 宋行洲身体微微一僵,默默往前爬了两步。 谌行拖着他脚踝把人拉回来。 * 谌行抱着宋行洲去洗澡。 宋行洲一边用力呼吸一边转移话题:“我真没看出你以前那么怂。” 谌行笑了:“这种时候不该怂。” 宋行洲趴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你看不出来吗?”谌行拿出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宋行洲摇头:“你好像永远都要比我想象得更爱我。” 谌行点了点头:“我从遇见你的那天就知道我这辈子只能是你了。” 宋行洲笑了:“别人说我可能不信。” “可惜大学时我们就没交集了。”谌行叹气道。 “什么没交集,”宋行洲转身搂住谌行的脖子,“陆江说你偷偷来我们学校看过我!” 谌行无奈道:“我就知道他没跟你说什么好事。” 宋行洲抬头吻谌行:“所以呢?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第76章初遇 体育课。 谌行上课铃响时没去操场集合。 今天是他转来这间学校的第三天,他知道老师不认识人。 京一中的食堂挺好吃,只是每天都会在下课铃响的同时爆满。 谌行趁此机会慢悠悠地去食堂吃了饭,又决定在快要下课时再回队伍里站好。 金兰薇跟他恰好是一节课,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阿行中午想吃什么?” 谌行冷着脸答道:“你不用管我,我吃过了。” 金兰薇愣了愣,又讪笑着凑过去道:“我送你回寝室吧。” 谌行冷漠地摇头说不用。 他顿了顿脚步又对金兰薇轻声道:“你下午没课吗?不用跟着我。” 金兰薇低头捏着手不说话。 谌行往前走了几步路过篮球场,一个篮球突然从天而降滚到了他面前。 …… 宋行洲上完数学课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方锐抱着篮球走过来问道:“洲哥,打篮球去?” 宋行洲没动:“我没空,下节课刘姐要抽我背课文。” 方锐立刻凑近了提议道:“就是因为这样才得去打篮球啊,哥们给你支个招吧,你现在发烧了,半身不遂……” 宋行洲起身没精打采地给了他一巴掌:“发烧了怎么半身不遂。” 方锐也笑了:“烧晕了呗。“ ”然后我去贿赂学委和课代表给你做假证,”他挠了挠头接着说,“班长不行,班长不收贿。” “而且你呆在这也不会背,横竖一顿骂。” 宋行洲笑了说你给我打点好一切我就陪你去。 方锐立刻把球塞进宋行洲怀里跑向不远处的学委。 学委义正言辞地拒绝他:“不行,最近刘姐心情不好,我一个也不帮。” 方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话不能这样说,正因为最近风头紧没人请假,咱们的计划才能进行得更加顺利。而且我洲哥本来就有些发烧,你看,他趴桌子上都萎了!” 学委无情道:“他那是上节课被数学老师催眠了。” “而且你也没什么损失嘛,”方锐威逼利诱,“我白包你一个月的早饭,顺便给你我妹妹的微信号。” 学委有些动容了:“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刘姐最多就让你们私下去单独找她背一次,”方锐分析道,“你们都会啊,是我洲哥不会。” 学委最后妥协地点点头。 方锐用同样的伎俩又说服了副班 分卷阅读76 长。 他做完一切邀功一般站在宋行洲面前挺直腰板:“说谢谢锐哥。” 宋行洲笑得不行,又问他是不是真的把悦悦的微信发给别人了。 方锐立刻摇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给的是我自己的。” 最后一节课大多是体育课,篮板早被占完了。 宋行洲坐在一旁的树下问方锐怎么办。 方锐笑道:“你想去哪个篮板,我去社交。” 社交王名不虚传,很快拉着宋行洲找到了篮板。 宋行洲打得挺开心,投篮的时候没收住力猛地砸到了场外。 篮球往前滚了几米。 他对着路过的人喊了一声:“同学,能不能帮忙扔过来一下?” 路过的人捡起球轻轻一抛。 宋行洲接了球喊谢谢,一溜烟又跑回了篮板。 …… 学委忘了提醒宋行洲刘姐和英语老师换课了。 宋行洲打了一中午的篮球面色红润,他在上课前一分钟冲进教室坐下。 刘姐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不是请假了吗?” 宋行洲把球往地上一扔点了点头。 刘姐又问道:“你不是发烧了吗?我看你面色挺红润啊。” 宋行洲面不改色道:“烧的,老师。” 方锐立刻补充道:“39度呢,现在还是烫的。” 刘姐:“那你脚下的球怎么回事儿,你中午去哪儿了?” 方锐起身替他回答:“医生让他做健康……呸,康复训练。” “你闭嘴方锐,”刘姐大喝一声,“你上午直接旷课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的。” 方锐泄气缓缓坐下,又抬头轻声道:“老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刘姐没理他,盯着宋行洲眼睛轻声道:“既然回来了就背一下上节课布置的《离骚》吧。” 宋行洲支支吾吾:“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又替余茴香兮…哀吾生之须臾……”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老实低头:“老师我不会。” 刘姐叹气道:“上节课不是提醒你背了吗?” 宋行洲支支吾吾地说:“背了,没背下来。” 方锐在后面帮腔:“老师,他也没有下次了。” 刘姐:“……你俩都给我出去站一节课。” 宋行洲麻利地起身往外走。 方锐俯身往课桌里捣鼓了几下。 刘姐忍无可忍道:“你还在干什么方锐?” 方锐立刻拿着自己崭新的刚拆封的书站直:“老师我出去也要继续背书。” 刘姐:“……出去” 夏天的教室有些热,室外有微风吹过,宋行洲乐得清闲,靠着墙闭眼睡觉。 方锐说别急。 他鬼鬼祟祟地钻进教室后门想要拿出来两把椅子。 可惜刘姐发现了他并停下板书问道:“方锐,你要干嘛?” 方锐又抬头认真道:“老师,您今天讲课的部分我很感兴趣,我想听。” 刘姐忍无可忍道:“那你站到后门来。” 方锐哦了一声把凳子移到了门外,他抬头真挚地对刘姐道:“这把椅子影响我记笔记了。” 刘姐终于放弃了,扭头不管他继续写自己的板书。 宋行洲坐在门口开始睡觉。 …… 谌行在教室的位置靠窗,听了一会课忍不住走神扭头往外看。 他看见前面十八班走出来两个人。 其中有一个是上午不小心把篮球扔出界的人。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同桌问他怎么了。 谌行摇摇头,又指着宋行洲问同桌:“他叫什么?” 同桌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又笑着说:“宋行洲啊?” 谌行疑惑道:“他很有名?” “不算吧,”同桌又摇摇头,“长得好看嘛,又老被学校拉去拍宣传片,大家多少都听说过。” 谌行点点头:“那就是挺有名的。” 第77章演讲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e?n??????????5?????????则?为?屾?寨?站?点 谌行被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拿着试卷帮他分析成绩。 他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年纪大了声音有些沙哑。 谌行要集中精力才能听清楚他说话。 可办公室里人不多却有些吵。 谌行有些心烦。 他紧锁着眉头抬头。 他看见那个很出名的宋行洲也在办公室。 “老师,我可以申请不去吗?”宋行洲对自己的班主任轻声道。 班主任强硬地摇头:“不行,你这个学期没有进行过一次值日和社团活动,必须通过这种活动把德育分加回来。” 宋行洲小声嘟嚷:“但是到我值日都有人给我扫嘛。” 班主任猛地拍桌子:“你还好意思说!隔壁班的学生听说帮你扫一次地赚五百都不想帮学校办事赚钱了。” 宋行洲撇嘴:“一直都是这个价嘛。” 旁边一个老师听见笑了一声开玩笑道:“宋行洲啊,我能不能也帮你扫一天?” 宋行洲也笑了:“不行啊老师,杨月都预约完这个学期了。” 杨月是班上勤工俭学的学生,他母亲刚没了工作父亲又瘫痪了,这几年过得挺艰难。 班主任了解杨月家里的情况后对宋行洲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行洲扭头又跟班主任哀求道:“老师,一码归一码,我能不能不去啊?” 班主任还是说不行。w?a?n?g?阯?f?a?b?u?y?e?i?f???????n??????2?5??????o?? 宋行洲泄了气:“那我走了老师。” 宋行洲出了办公室 谌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试卷。 班主任正在讲一道大题。 谌行有些晃神,抬头轻声问道:“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挥手让他先去上课。 …… 宋行洲回到班上趴下。 方锐立刻过来问他:“老班怎么说,下周一还是你吗?” 宋行洲点点头欲哭无泪:“他为什么觉得我能上去发言啊?” 杨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宋行洲,这个星期我还要帮你值日吗?” 宋行洲点头说明天微信把钱转你。 杨月应了一声准备回自己的位置。 “等等,”宋行洲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能会写演讲稿吗?” 杨月犹豫着点头。 “太好了,”宋行洲笑着道,“老班让我下周一上去演讲,你帮我写一篇吧,八百够不够?算了我直接转你一千吧。” 杨月想说谢谢。 但宋行洲已经扭头和方锐聊起来了。 …… 周一上午九点多。 京一中上午第二节课下了。 宋行洲拿着刚打开的演讲稿瞄了两眼。 演讲稿是两天前拿到的。 浏览全文是两分钟前开始的。 班主任离开教室前问宋行洲准备好了没。 宋行洲支支吾吾地说准备好了。 周一例行的会议是全校都要参加的,每周校长讲完后都有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每班轮流。 这次轮到了宋行洲的班上。 校长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他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了起码二十多分钟。 台下听 分卷阅读77 的人都累了,纷纷祈祷他赶紧走。 宋行洲还在疯狂看稿子,只有他祈祷校长多说两句。 半个小时过去了。 校长终于讲完了。 主持人说:“请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台下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 宋行洲把稿子胡乱往兜里一塞晃晃悠悠地上了主席台。 他想着演讲稿第一句话是什么,低头又看见了方锐和老班灼灼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轻声道:“大家早上好,我是宋行洲。我被班主任拉上来讲话。” 老班瞳孔地震。 宋行洲立刻改口:“我被班主任拉上来自愿讲话。” 老班:…… 宋行洲凭着记忆支支吾吾说了两句,又下意识地去掏兜里的演讲稿。 演讲稿没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 演讲稿落在了主席台的台阶上。 宋行洲抹了一把脸。 …… 谌行站在队伍最末的地方笑了一声。 金兰薇吓了一跳,扭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谌行摇头说没什么,又紧锁着眉轻声道:“你不是高三的,下次别站这儿了。” 金兰薇愣了愣小声道:“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 谌行愣了愣:“你没有朋友吗?” 金兰薇捏紧了拳头没答话。 …… 宋行洲窘迫了半天,最后开始就着记忆瞎掰:“首先感谢学校让我们相聚在这里……现在已经是高三了,各位同学也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们别急啊,我再熬三分钟我就能下去了……祝大家都能考出好成绩。” 老班在台下扶额叹气。 宋行洲终于编完了五分钟。 他立刻把话筒递给身后的主持人往下走。 他站回队伍里幽怨地对班主任开口:“我就说了我不去吧。” 班主任掐着人中让他别说话了。 宋行洲撇嘴回了队伍的最末。 方锐幸灾乐祸地笑:“你不是吧,人家跟你准备好演讲稿了还能说成那样。” 宋行洲也笑了:“我他妈演讲稿掉台阶上了。” 杨月犹豫着走到宋行洲身边轻声道:“你刚刚没用我的演讲稿,不用给我转钱。” “那哪能啊,”宋行洲面色淡然,“你都写那么辛苦认真了。” 杨月摆摆手:“不辛苦的,我写东西很快,你把稿子还给我就行了。” 宋行洲点点头:“那我把稿子还给你再给你转四百吧” 他在衣兜里掏了半天才想起演讲稿忘了捡。 他挠了挠头:“稿子不见了,我还是给你转一千吧,我估计回头老班还得让我上去讲话,到时候我直接用你的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杨月也不好拒绝,说了声谢谢走了。 方锐看杨月走远小声对宋行洲问道:“你冤大头啊,直接给别人送钱,知不知道别人都说你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宋行洲一把拍开他的手解释道:“杨月之前被老师安排过监督我背课文,她当时直接给我通过了,后来又给我抄过两次作业。给她十万百万的她肯定不会要,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她其实应该也知道我的意思……” …… 谌行站在宋行洲旁边恰好听见了全过程。 他又笑了,还自言自语般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金兰薇以为谌行是在问自己。 她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侧头看了一眼谌行身边的人轻声道:“他叫宋行洲。” 第78章抓人 谌行看着谌禹的朋友圈陷入沉思。 到底是傻到一种什么程度才会发去酒吧的朋友圈忘记屏蔽家里的长辈。 最后还连累自己这个便宜堂哥亲自去抓他。 …… 酒吧里很吵。 流行音乐和rap音乐混杂在一起。 谌行前脚刚踏进去就感到心烦。 他想速战速决,在酒吧大厅打电话问谌禹在哪。 谌禹没接电话,过了五分钟给谌行回复了一个“?”。 多招笑啊。 记了防堂哥忘了屏亲爹。 谌行不耐烦地打字问他在哪。 谌禹极其谨慎地又给他回了个问号。 谌行冷漠地打字【你再给我发个问号试试。】 谌禹这回没发问号了。 他输入又删除了好几次才把信息发出去。 【我在和同学上晚自习。】 他甚至谨慎地附上了图片。 谌行懒得听他扯谎,直接给他发过去自己跟二叔的聊天记录。 【二叔:小行帮个忙。最近谌禹这孩子太不老实了,都玩到酒吧去了(生气黄豆表情)】 【谌行:好的二叔您说】 【二叔:你去帮二叔把谌禹抓回来,我要狠狠地教训他(生气黄豆表情)】 【谌行:好的二叔。】 …… 谌禹一下萎了。 他幽怨地发过来五个熊猫头表情包。 谌行又问了一次。 【在哪?】 【给你一次对口供的机会。】 谌禹立刻毫不犹豫地发来了地址和包厢名字。 谌行关了手机沉着脸往里走。 …… 谌行敲了敲包厢门。 音乐声太响了,里面的人毫无动静。 谌行直接推门进去。 此时的谌禹正在编排他。 “都别惹我堂哥,他长的帅脾气臭,发火了我们一屋子人都得死。” 谌行冷漠地叫了一声:“谌禹。” 谌禹吓了一跳。 他讪笑着叫了一声哥,又在谌行走过来的间隙对旁边两眼放光的女孩说别惦记了。 谌行找到位置坐下,又慵懒地靠着沙发对谌禹勾了勾手指。 酒吧的环境很昏暗。 但谌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堂哥的召唤往右移了一位:“怎么了哥。” 他又殷勤地帮谌行开了一壶酒:“哥你尝尝。” 旁边一个女孩跃跃欲试地问谌行:“你是哪个班的啊,怎么感觉没见过你。” 谌行抿了一口酒没答话。 女孩立在原地有些尴尬。 谌禹立刻接话了:“我哥刚转过来半年。” 女孩点了点头,又跃跃欲试地想跟谌行聊天。 谌禹帮他婉拒了:“我哥国语不好不爱说话。” 谌行:…… 谌禹伺候好堂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对口供?” 谌行看智障一般看了谌禹一眼:“你自己没想好?” 谌禹愣了愣,又掏出手机摆出刚刚发给谌行的图片开口道:“我在上自习。” 谌行无语住了:“你看看你朋友圈,你猜猜你爸是怎么知道你在酒吧的。” 谌禹看了朋友圈大喊一句卧槽。 他给谌行发了另一张角度的自习室。 “我现在就删朋友圈,你把我这两张照片发给我爸说我在上自习。” 谌行无奈道:“你爸没那么好骗吧。” “从他每天发那个黄豆emoji就能知道他智商跟我差不多的,”谌行摆摆手删了朋友圈,“我俩就一口咬死我在上自习,他当时看岔了,其 分卷阅读78 实那是别人的朋友圈。” 谌行无奈照他说的发给了谌二叔。 谌二叔果然回复了一个好的。 【看来是我误会他了,请你帮我督促他学习。(微笑黄豆表情)】 谌行现在知道谌禹是遗传谁了。 谌禹觉得危机解除,再次起身跟满屋的人们一块儿嗨。 谌行喝完了杯里的酒缓缓起身。 “你要走了啊?”谌禹问了一嘴。 谌行点点头收起手机往门外走去。 他在大厅遇见了上次演讲大失败的宋行洲。 宋行洲拉着方锐轻声问道:“我们迟到多久了。” “半小时吧,”方锐没心没肺地说,“他们肯定都已经玩嗨了。而且今天晚上人多,好多人都不认识的,绝对没人会注意到我俩。” 谌行突然不想走了。 于是他扭转方向转身拐进厕所洗了个手,然后又进包厢坐回了原位。 谌禹疑惑地抬头问道:“又不走了?” 谌行点点头:“待会儿把你押回去。” 谌禹身体微微一僵。 谌行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宋行洲。 宋行洲眼睛亮亮的,旁边的人递给他一杯酒。 少年试探地抿了一口酒,又惊喜于酒的甜度一口喝了下去。 像小猫在觅食。 有些可爱得过分了。 谌行忍不住笑着举起手机拍了照片。 那瓶酒的度数可高。 某人要遭罪了。 …… 宋行洲的脸色因为酒精变得潮红起来。 方锐渴求地盯着宋行洲问道:“好喝吗?” 宋行洲点头:“挺好喝的,跟我之前喝的酒都不一样,这个是甜甜的。” 方锐嗯了一声,又纠结地看着桌上的酒瓶:“到底喝不喝啊?我从来没喝过酒,我爸会不会把我腿打断?” 宋行洲笑了一声:“我觉得可以尝试,我现在感觉自己头有些小晕,但也还好,挺舒服的,像飘在云上。” 方锐愣了愣,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酒很甜。 他感觉不错。 于是他又抿了一口。 他挠了挠手背问道:“我怎么感觉身上有点痒。” 宋行洲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最后肯定地说:“确实有点红,不过是正常的吧,喝酒了脸都会变红。” “好吧好吧。”方锐有些上头,一边挠手一边喝完了一整瓶。 旁边有人起哄着玩游戏。 方锐立刻举手主动参与。 一桌子人都知道他脾气好又爱玩,于是联合起来欺负他。 他输得很彻底,又被周围人忽悠着喝了一大瓶酒。 方锐自讨没趣地回到宋行洲身边轻声道:“我还是感觉身上痒痒的。” 宋行洲酒喝多了有些懵,扭头看了一眼方锐。 他猛地跳起来:“卧槽!” 方锐吓了一跳。 宋行洲酒醒了大半:“你他妈脸比煮熟的虾还红!脖子上全是红疹!” “卧槽!”方锐又跟着大喝一声。 他立刻扔了手里的酒杯无措道:“那他妈怎么办!” 宋行洲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你等等,我打120。” “卧槽!”方锐痛苦难耐地捂住心口,“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别死啊,”宋行洲一把抓住他,“你死了谁陪我逃课睡觉啊!” 周围人立刻被他俩的动静吸引了视线,纷纷扭头问他们怎么了? 谌禹跃跃欲试地想到前排吃瓜。 谌行观察了一会儿猛地拉住谌禹轻声道:“大概率是酒精过敏,你让他们别急。” 谌禹应了一声往人群中心走去。 第79章让他 京市一中的早读是六点半开始。 谌行已经连续半个月五点半起床了。 这个时间人不多,他可以避开金兰薇独自前往教室,也可以去买京一中食堂的第一份早餐。 他的位置靠窗,刚好可以看见宋行洲每天上午踩着点走进教学楼。 偶尔没踩到点会被罚站。 教导主任会把迟到的学生按班级列成一排。 宋行洲在十八班,每次都是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时间长了他已经学会自己站到中间了。 教导主任长得浓眉大眼,每次抓到人都会讲上半小时大道理。 等他讲完正好可以听见下课铃声响起。 这天宋行洲又迟到了,他提着早餐自觉地夹在了队伍的中间。 这几日天气降温了,周围的人都穿上了大棉袄,只有宋行洲还穿着单薄的秋季校服。 谌行有些出神。 那样会感冒的。 早读铃声响起,教导主任骂骂咧咧地再次开始讲起了他的长篇大论。 谌行看见宋行洲一边乖巧地应和一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少年嘴里塞满了面包,鼓着腮帮子赞同地点头。 他不知悔改又嫌早餐冷了不好吃,胆大包天地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吃了起来。 谌行忍不住笑了。 他不自觉地想:如果宋行洲和自己认识的话,他就天天给宋行洲带热早餐。 教导主任终于发现了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他猛地拿走宋行洲手里的早餐让他站好。 宋行洲吓了一跳。 他用力地捶了几下胸口,就好像要噎死了一样。 教导主任无奈地又把豆浆还给了他。 宋行洲立马说谢谢主任。 他得意地抱着豆浆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谌行又乐了。 旁边的同桌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谌行摇头说没什么。 同桌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然后同桌也笑了:“宋行洲又迟到了啊?” 谌行没答话,只是嘴角依旧扬着微笑的弧度。 “你最近好像经常看着宋行洲笑,”同桌疑惑地问,“你和他认识吗?” “是吗?”谌行摇头,“不认识。” …… 宋行洲下了早读才被放回班上。 班上很安静,难得没听见方锐的声音。 此时方锐正戴着口罩趴在桌子上。 他没参与旁桌人的讨论,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像一具尸体。 宋行洲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他一下:“怎么说?” 方锐幽怨地扭头道:“这辈子都不喝酒了。”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都过去几天了还没好?” 方锐瞬间把头埋回桌上跟死了一样:“昨天晚上跟他他们去玩了一圈,有人不知道我酒精过敏递给我一杯酒,我以为是果汁抿了一口。” “但是我只抿了一口,而且回家立刻吃了氯雷他定,一觉睡醒发现床前站了一圈人。” “我全脸长满了疙瘩又睡得太死,方悦早上叫了我好几声都没答应。” “最后方悦拉着我爸说我变异了。” 宋行洲笑得不行。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宋行洲在老师进教室的同时闭上了眼睛睡觉。 铃声响了。 再睁眼讲台上已经变成了语文老师刘姐。 刘姐说讲完最后一题再下课。 班上的同学发出阵阵哀嚎 分卷阅读79 。 宋行洲立刻清醒过来。 他准备好了拉着方锐直奔食堂。 …… 谌行最后一节课准时下课。 他迅速收拾好了东西走出教室。 他在楼梯口遇见了金兰薇。 金兰薇说好巧。 谌行摇头让她以后不要再等自己下课了:“你们年级的教学楼那么远,你以后不用陪我吃饭,我现在每天和谌禹一块儿吃饭。” 金兰薇愣了愣,又抬头强颜欢笑道:“那我不陪你吃饭了,我姐妹们还在等我。” 谌行点点头。 …… 京一中的食堂很好吃,谌行每次都排有番茄牛腩的窗口。 他带着谌禹走进队伍里站好,自顾自地拿出书看了起来。 谌禹看着长长的队伍叹了一口气:“不是刚放学吗,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排到我们啊?”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轻声道:“现在才十二点,不着急。” 队伍看着长,其实走得挺快,不一会儿就往前缩了一大半。 排着排着谌行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宋行洲的声音。 宋行洲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哀嚎道:“到我们不会没有牛腩了吧——” 方锐安慰地拍了拍宋行洲的肩膀:“别担心洲哥,要是只剩一份番茄牛腩了我肯定让给你。” 宋行洲笑了笑:“有你这句话爸爸就放心了。” 方锐拍拍胸脯:“这就是兄弟!” 队伍还在缓慢移动,宋行洲和方锐后面聊得火热,他们一直在祈祷留口牛腩。 谌行帮宋行洲看了一下剩下的牛腩。 似乎到他那确实会没有。 队伍又往前移了几米。 很快到谌行了。 锅里只剩下了一份牛腩。 谌行犹豫了一下,对阿姨说不要牛腩,又打了一个辣椒炒肉。 谌禹跃跃欲试盯着牛腩。 他在上前的同时对阿姨道:“阿姨,打一个牛……” “谌禹,”谌行突然打断他,“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辣椒炒肉吗?” 谌禹愣了愣:“可是我今天有点想吃牛腩。” 阿姨催了一句:“到底要吃什么?” 谌行一锤定音:“陪我吃辣椒炒肉吧。” 谌禹愣愣地端着辣椒炒肉走出了队伍。 谌行如愿看见了宋行洲雀跃的目光。 …… 谌禹吃了一半突然抬头问谌行:“你是打算在国内高考还是去国外读书。” 谌行愣了愣没回答。 因为他看见宋行洲端着餐盘正好坐在了自己的斜右方。 谌禹扒拉两口饭又叫了一声“哥——” 谌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谌禹没心没肺地又刨了一口饭:“问你高考还是留学。” 谌行盯着宋行洲心不在焉地回答:“留学吧,我能拿到国外几所大学的offer。”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谌禹不满地顺着堂哥的视线扭头。 他看见了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的方锐。 “你在看方锐啊?”谌禹忍不住笑了,“他那样确实挺好笑的。” 第80章典礼 高三结束了。 谌行八点起床参与京一中举办的毕业典礼。 他回国的时候已经高二末了,所有人刷题备考时他已经回家准备起国外学校的offer了,这个高三其实过得挺没参与感的。 谌安山没太管他大学申请的学校。 父子俩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看不起对方但也永远不干涉对方做的任何决定,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条件支持。 谌禹一模结束后发信息问他要不要回学校参与毕业典礼。 谌行想回复不去,但他当时正在做自己的事情忙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清理自己的相册。 谌禹又发来了语音:“毕业典礼真的不来吗?好几个小姑娘问我你的去向。” 你到底是想我去还是想我去吸引那些小姑娘。 谌行忍不住在心里笑。 他点开删了一半的相册突然看见了里面关于宋行洲寥寥几张照片。 那就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谌行回复谌禹说要去。 …… 国内似乎很注重成人礼和毕业典礼。 饶是学习氛围沉重的京一中也在今天给所有高三的同学放了假。 谌行翻出没穿几个月的校服穿上,坐在礼堂里感到有些格格不入。 在学校的这几个月他也没认识什么人,班上唯一相熟的就只有班主任和同桌。 也许是高考将近,他感觉班上的同学们看起来都有些过于憔悴,平时打扮精致爱化妆的女孩今天也没化妆了,他们今天看起来都很兴奋。 谌行兴致缺缺的仰头在礼堂找起宋行洲的身影。 礼堂人太多了,主持人在台上喊了半天也没能让所有人成功落座。 谌行看见了宋行洲那个脾气很好的班主任,又看见了在跟旁边的人兴致勃勃聊天的方锐。 他盯着十八班看了半天,始终不见宋行洲的身影。 他遗憾地缓缓落座。 也许是去厕所了吧。 毕业典礼开始了,那个满头白发还操着一口标准普通话的校长又上台讲了半小时。 把台下一半的学生讲睡着了。 校长终于说了最后一句话“最后,祝各位前程似锦!” 台下睡着的学生们又瞬间清醒,整个礼堂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谌行还是没看见宋行洲。 他出了礼堂疑惑地发信息问谌禹人哪儿。 谌禹给他发了定位。 谌行过去见到了一堆人。 他有些心烦,拉过谌禹单刀直入地问道:“看见宋行洲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谌禹摇摇头,“我跟他不熟。” 谌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放手说没事儿。 谌禹又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道:“要不我帮你问问方锐?” 谌行摇头说不用。 谌禹身边的几个女孩走过来问谌行能不能和他拍一张合照。 谌行摇头说抱歉。 谌禹对着女孩们笑了笑:“我就说吧,他不喜欢拍照的。” 谌行冷着脸坐下。 谌禹凑到他身边问道:“今天毕业典礼诶,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他想了想又自言自语的回答。 “哦,你根本没有跟我们一块经历这长达三个月的考前封闭训练。” “真无语,你要去哪个学校?” 谌行思考了一会儿说:“大概率是a国的大学。” “真羡慕你这种脑子聪明的。”谌禹叹气道。 谌行没答话。 谌禹又提议道:“要不我单独给你拍一张吧,高中毕业多少留下点回忆吧,不然以后找到对象了都没啥跟他说的。” 谌行摇头想拒绝。 突然看见宋行洲沉默着走过来在不远处的树下坐下了。 他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谌行有些动容。 他想上去问问每天都像小太阳一样的宋行洲为什么不开心。 谌禹还在跟他提议拍照留念。 分卷阅读80 谌行突然开口道:“谌禹。” 谌禹应了一声。 谌行淡淡地开口:“你帮我拍一张照片吧。” 谌禹愣了愣,立刻接过谌行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 谌行不自觉地跟着宋行洲走到了教学楼下。 他从未感觉自己有如此的欲望想要认识一个人。 他不想再用照片的形式观察他了。 他想每天看少年的喜怒哀乐。 他想每天听少年肆意的笑。 他想把太阳一样的少年留在身边。 谌行知道自己等不了了。 他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把宋行洲留在身边。 宋行洲突然顿住脚步拿起手机:“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明天会回家的。” “别逼我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 他在教学楼后墙坐了很久。 突然有个女孩走到宋行洲面前轻声道:“宋行洲,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不愿意让我的生命里多一个你呢?” 宋行洲摇头:“抱歉我现在的状态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感情。” 女孩有些难过:“那以后呢?我可以等的。” “抱歉,”宋行洲还是摇头,“我不想谈恋爱,我真的只把你当同学和朋友。” 女孩伤心地离开了。 谌行不敢上前了。 眼前的女孩好歹算是朋友。 自己顶天了算个校友。 方锐找过来靠在宋行洲身边轻声问道:“跟你爸谈得怎么样?” 宋行洲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样,老宋是不会松口的。” “好吧,”方锐安慰道,“那我也陪你去国外呗。” 宋行洲推了他一把:“你拉倒吧,你放心的下悦悦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一个月愿意来看我一次陪我玩几天我就满足了。” 方锐笑了笑:“那必须的,你就算去国外了我也是你永远的发小。” 宋行洲点了点头。 方锐又轻声问道:“这个国外你爸为什么非要逼你去啊?” 宋行洲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在国内玩得太疯屁也没干成吧。” “那你去哪国啊?” “看宋知安排吧。” 谌行当下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在回家的路上开口问谌禹:“你知道宋行洲要去哪儿读书吗?” 谌禹疑惑地摇头:“这个应该去问方锐,我跟他不熟。” 谌行点头:“那你去问问方锐……” 不是说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宋行洲留在身边吗。 那偷偷陪他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第81章避难 宋行洲听完有些愣神。 他抬头盯着谌行轻声问道:“所以呢?你就跟着我来了国外?” 谌行捏着他手指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有病啊?”宋行洲真诚地发问,“方锐跟我玩那么好都没陪我出来读书。” “你做生意时骂秦诺那套呢?被你丢到哪儿了?” 谌行笑了:“做生意怎么能跟爱人比。” “不是,”宋行洲愤愤地说,“你胆子大一点儿我们已经三年抱俩了!” 谌行愣愣地盯着宋行洲平坦的小腹。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宋行洲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这就是一个比喻!” …… 宋行洲生气了。 生气的结果是谌行后来的几天都没能进主卧睡觉。 谌行坦然地承认了错误并接受了宋行洲的发落。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三天,每天晚上工作到凌晨。 第四天的时候宋行洲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他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趁谌行睡着抱着枕头挤进了沙发里。 谌行无奈地搂紧他往外靠了一些:“小粥,这样睡你难不难受?” 宋行洲耳朵尖红了。 他闷闷地开口道:“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来过这里。” 谌行笑着说好。 …… 宋行洲在回国的前一天接到了方锐的电话。 他扔下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跑到阳台跟方锐聊天。 谌行无奈地捡起被他碰掉的外套。 方锐沮丧地开口问道:“我还能来你家借宿吗?” 宋行洲愣了愣狐疑地问道:“你又被悦悦赶出来了?” 方锐欲哭无泪:“我早就就被悦悦赶出来了。” 宋行洲疑惑道:“那你怎么今天才来找我?你之前住哪?” 方锐支支吾吾:“我跟谌禹住了几天,他最近又带着剧组去山里了,你知道的,他每天工作起来不要命。” “我的大少爷,”宋行洲无奈道,“你就不能自己买栋房子吗?” “我哪儿来的钱啊?”方锐欲哭无泪,“之前一个月生活费要分一半给悦悦,虽然说是我自愿的吧。” “而且后来自己能上方氏打工了我爸就不给我发生活费了。”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那你在方氏拿到的工资呢?” 方锐支支吾吾:“我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铁面无私的后勤真的只给我记了十天班,老方说我什么时候上满三十天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 宋行洲笑得不行。 “你别笑了!”方锐怒了,“哥们马上就要露宿街头了,能不能去借宿就等你一句话了!” 宋行洲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之前那栋房子我妈在住。” 方锐瞬间萎了:“我他妈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诶,”宋行洲到底还是心疼发小,“我去问问谌行。” 方锐嘟嘟嚷嚷:“你们家的事情不应该你做主吗?” 宋行洲关了免提走进卧室。 谌行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床上看手机。 宋行洲站在远处叫了一声:“哥哥。” 谌行疑惑地抬头。 宋行洲忸怩地开口问道:“方锐又无家可归了,能让他来咱们家住几天吗?” 谌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谌禹呢?” 宋行洲如实回答:“方锐说谌禹去山里拍戏了。” 他怕谌行不同意,又凑近了道:“你知道的,方锐是我最好的朋友。” 谌行猜到谌禹是和方锐吵架了。 不知道该说宋行洲是神经大条还是傻。 宋行洲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哥哥。” 谌行笑道:“还生气吗?” 宋行洲咬咬牙:“不生气了。” 谌行终于松口道:“你让方锐来吧。” 宋行洲雀跃地拿着电话走向阳台。 他立刻对着听筒轻声道:“你来吧,谌行同意了。” “不是,”方锐疑惑道,“你们家大事小事谁做主?” 宋行洲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道:“谌行吧,我不爱管事的。” 方锐沉默了一瞬立刻如临大敌地喊道:“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做一个独立0。” “什么跟什么啊,”宋行洲满头黑线,“家里大事小事他做主,但是他的事我做主。行了吧。” 方锐发出尖锐爆鸣声:“为什么我跟谌禹和你们的相处模式不一 分卷阅读81 样!”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你们是什么相处模式?” 方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宋行洲听不下去打断他:“行了,哥们可是出卖色相给你换来的住宿,我俩明天上午九点到国内,你中午一点多过来就行。” 方锐满口答应。 …… 谌行打开手机给谌禹发信息。 【你俩吵架了。】 谌禹过了大半天才回复。 【懒得和他吵架。】 谌行无奈打字。 【他来我家住两天,你什么时候把他接走?】 【让他爱上哪住上哪住去】 【五天内】 【关我屁事,我劝你也别跟他玩太熟,不然到时候分手了方锐判给你还是判给宋行洲】 谌行回了个句号 谌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道歉,立刻剪辑了文案又发过去。 然后看见了红色感叹号。 小肚鸡肠的男人。 他只好又给谌行发去了验证消息。 【哥我错了我嘴贱,你和宋行洲百年好合这辈子锁死。】 谌行把他放了出来。 【五天。不然以后判给我和宋行洲了。】 谌禹:…… …… 宋行洲跟谌行闹了一夜,第二天在飞机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谌行给他盖上了毛毯,休息了片刻又开始处理公务。 宋行洲睡到一半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谌行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欲哭无泪:“我忘记告诉张教授我自己回来了。” 谌行笑了一声:“难为你还记得张教授,我已经提前通知他了。” 宋行洲顿时放松下来,靠在谌行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飞机到时京市时正好上午九点多。 谌行拍了拍宋行洲把人叫醒。 宋行洲睡眼惺忪地跟着人走了一路。 谌行把他拉上车说了句睡吧。 宋行洲立刻枕着他腿又睡了过去。 回家的路有些堵,宋行洲睡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转醒。 谌行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折腾得过分了。 他抱着宋行洲按了上楼的电梯。 李龙骅刚从外面回来。 谌行冷着脸点头致意。 李龙骅自觉地缩在角落当好小透明。 第82章时间 楼层到了,电梯缓缓打开。 谌行一手抱着宋行洲一手拖着行李走出门。 蹲在门口的方锐立刻起身自觉地接过行李。 谌行一边开锁一边问道:“等多久了?” 方锐挠挠头:“没多久,我们前后脚到的。” 谌行点点头:“回头让宋行洲把门锁密码告诉你。” 方锐立刻点头。 谌行推开门进屋把宋行洲放在沙发上,又转身去接方锐手里的行李。 他给方锐倒了杯水:“随便坐。” 平时能跟陌生人聊半小时的方锐难得腼腆地点了点头。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尴尬。 谌行轻轻拍了拍宋行洲的脸:“小粥,到家了。” 宋行洲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伸手搂着谌行的脖颈缓缓起身。 他自然而然地跟谌行接吻。 谌行扣住他后脑勺逐渐深入。 方锐在不远处的餐桌上观察起了水杯。 宋行洲稍微清醒了一下,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方锐。 他下意识地推开谌行。 可谌行意犹未尽,拉着他的手按到了身后。 “唔……” 宋行洲猛地推了他一把。 脸涨得通红。 “哎呦,”方锐在旁边小声道:“洲哥你就亲会儿吧,当我不存在就行了,我感觉谌总快要烧起来了。” 宋行洲:…… 谌行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宋行洲。 宋行洲回过神来扭头问方锐:“你住多久?” “不知道啊,”方锐伤心地叹息,“你之前从来不问我要住多久的,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儿……” 宋行洲听得头疼:“再说滚出去。” …… 方锐跟着宋行洲走进房间。 他盯着满屋的毛绒玩具轻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俩要养小孩吗?” 宋行洲满头黑线:“谌行给我买的。” 方锐哦了一声猛地扑进玩具堆里:“别收了吧,我就喜欢这样睡。” 宋行洲点点头出了门。 谌行站在厨房门口冷着脸叫了宋行洲一声:“方锐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宋行洲笃定地说,“我吃什么他吃什么。” 他想了想又开口道:“我和他都不吃萝卜。” 谌行:…… 他走进厨房给谌禹发了信息。 【方锐住下了。】 谌禹回了个哦。 谌行冷漠地回复了一个四天。 …… 宋行洲跟方锐玩了一下午《盛世》。 两个技术菜得拉裤子的人用傻瓜版《盛世》玩得不亦乐乎。 一个下午走完了半个主线。 谌行让吃饭时他俩还意犹未尽。 宋行洲关电脑看了看满桌的菜。 “真的没有萝卜诶。”宋行洲高兴极了。 他拍了拍方锐的肩膀:“你以后也别喜欢吃豆腐了吧。” 方锐:…… 三个人坐下一起吃饭。 谌行冷着脸板板正正地吃完饭后问方锐:“谌禹最近怎么样?” 方锐身体微微一僵:“挺好的吧。” 谌行点点头:“听说最近京城山里下雪了,他那边应该挺冷的。” 方锐点点头:“其实前几天就下过了,不过剧组保暖工作做得挺到位的,他应该冻不着。” 谌行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手机又给谌禹发了信息。 【他怕你一个人在山里冷。】 …… 方锐吃过饭鬼鬼祟祟地问宋行洲:“你们家的饭都是谌行做?” 宋行洲点点头:“怎么了?” 方锐痛彻心扉地感叹了一句太好吃了。 他抓回来宋行洲的衣服摇晃:“原来他就是这样抓住你胃的。” “教练,我也想学!” 宋行洲看了一眼走进书房的谌行轻声道:“你直接去问谌行,他不会不教你的。” 方锐立刻摇头:“我怕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方锐接了电话大大咧咧地喂了一声。 对方半天没说话。 方锐看了一眼来电人是谁。 他猛地起身往阳台走。 他对着听筒又喂了几声,最后忍无可忍道:“你给我打电话又不说话,你要干什么啊?哑巴模拟器吗?” 谌禹也怒了:“我打电话看你寄人篱下的生活好不好过。” 方锐冷笑一声:“那也比你深山老林好得多,在这咱们还有热饭能吃。” 谌禹怒了:“那你他妈就别回来了,搁他们家吃一辈子吧!操!” 听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杂音。 方锐愣了愣,回过神来把手机塞回兜里进屋接着跟宋行洲一块儿打《盛世》。 俩人玩得有些疯,一个晚上过完了全部主线。 宋行洲的鲛人爱豆再次上榜了。 他心情不错,乐 分卷阅读82 呵呵地给自己的赛博粉丝们财大气粗地发了一波福利。 粉丝们纷纷跟评老板大气。 宋行洲有些得意忘形。 直到十一点多时谌行亲自过来把老板拎了回去。 谌行临走前礼貌地跟方锐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吓得方锐立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带着宋行洲太沉迷游戏了。 宋行洲心情不错,洗了脸躺在床上还在给方锐发信息。 谌行关灯问道:“不困?” 宋行洲笑了一声:“飞机上净睡觉了,现在才兴奋起来。” 谌行点点头抽走他的手机:“夜里玩手机对眼睛不好。闭上眼睛试着睡一下吧。” 宋行洲幽怨地闭上眼睛。 他在谌行怀里扭动得像跟蛆。 夜渐渐深了。 宋行洲找准时机猛地起身捞过自己的手机打算接着玩。 谌行在黑夜里精确地抓住了少年的手。 “不想睡就别睡了。” 吓得宋行洲立马把手机扔了回去:“睡的睡的,现在就睡。” 谌行猛地起身把他的手按在床头:“晚了。” * 宋行洲把手臂抬起来捂住了眼睛。 谌行掐着他的腰不让他走,又蛊惑一般在他耳边轻笑。 “你要上来吗?” 宋行洲不情不愿地哭起来:“我讨厌你,你不行就让我来当top。” 谌行拭去他眼角的泪珠,又抱着宋行洲轻柔地吻。 他凑近宋行洲的耳朵轻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声一点,方锐在你隔壁。” 事后谌行问宋行洲困了吗。 宋行洲立刻不假思索地说困。 …… 谌行安顿好宋行洲后掏出手机给谌禹发信息。 【赶紧来把人接走。】 【三天】 可惜谌禹还是没回信息。 第83章起因 方锐已经习惯了这个家的生活节奏,上午八点多准时出门上班,下午四点多才回家。 如果说第一天住进这个家的方锐有些拘谨。 那第二天住进这个家的方锐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员了。 宋行洲从公司回来正好撞见他穿着拖鞋从隔壁李龙骅家里出来。 手里还提着一兜子水果。 宋行洲开门无奈道:“你再住两天楼下的邻居都能认识你了。” 方锐嘿嘿笑了一声:“楼下邻居认识我了我就换一家进货。” 宋行洲:…… …… 吃完饭宋行洲照例跟方锐一块玩盛世。 他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怎么感觉你最近都没怎么联系谌禹?” 方锐身体微微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解释道:“山里信号不好呗,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接不住。” 宋行洲对此深信不疑地点头。 晚上睡觉时他又凑近了问谌行:“你知道谌禹去哪拍戏了吗?怎么还失联了?” 谌行疑惑地扭头:“不算失联吧,他又没出京市,京市哪有信号那么差的地方,前几天还跟我聊着呢。” 宋行洲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别样的韵味儿出来:“他俩不能是分手了吧。” 谌行一边换衣服一边道:“目前还没有,但是看谌禹那个死不松口的态度和方锐那种闭口不提的状态我感觉快了。” 宋行洲恍然大悟:“我就说这小子怎么突然要来投奔我!” 谌行笑着建议道:“让他们自己解决……” 话没说完,因为宋行洲已经猛地起身开门喊了一声方锐。 方锐立刻出门问怎么了。 宋行洲让他坐下。 方锐坐在沙发上满脸疑惑。 宋行洲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方锐摇头说没有。 谌行出门拉了宋行洲一把:“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不行,”宋行洲强硬地拒绝,“咱们能解决就解决了,不能解决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方锐吓了一跳,求助的目光投向谌行。 谌行拉着宋行洲坐下。 小小的沙发瞬间变成了法庭。 宋行洲开口问道:“你和谌禹吵架了?” 方锐嘴硬:“没有。” 宋行洲冷静地诈他:“你别演了,谌行什么都告诉我了。” “不是,”方锐瞬间缴械投降,“我俩本身也没吵架。” 他顿了顿接着说:“算了你想听我就告诉你吧……” …… 谌禹的新电影打算挑战真实事件改编题材,某一场戏的选景在京市旁边的山里。 讲某些年间因为灾荒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编剧依旧是戴黑框眼镜的小姑娘。 方锐跟组半年早已在剧组里混了脸熟,每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见了他都能叫一声锐哥。 锐哥最近和小编剧玩得最好。 俩人经常鬼鬼祟祟地讨论乱七八糟的事情。 谌禹拍上头了没空管他,每天蓬头垢面地坐在摄像机面前盯剧情。 某天拍到重要剧情时天气很不好。 一帮人想着趁天还亮着赶紧拍完了走人。 结果演员一直找不到感觉。 谌禹又是个在拍戏方面吹毛求疵的人。 方锐都看累了。 他忍不住扭头问小编剧:“这段什么剧情啊?” 编剧一边翻剧本一边道:“小孩他老师得回城里了,小孩舍不得吧。” 方锐点头:“那谌禹是想让人给到一个怎么样的情绪呢?” “这段挺重要的,”小编剧轻声道,“至少得演出一种舍不得的感觉吧,演员演得跟隔壁家二蛋的母鸡死了似的。” 方锐点点头。 谌禹突然忍无可忍地扔了手里的剧本:“行了,都别拍了,我看今天也拍不出个屁来。” 周围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十几岁小演员被他骂哭了。 谌禹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分,他想道歉却生硬地说了一句别哭了休息去吧。 小演员吓得生生把泪水憋了回去。 方锐适时起身给小演员递了一包纸巾。 他走到谌禹身边安慰了一句:“不是,别动气啊,他又不是故意的。” 谌禹说话多少有点带情绪:“你也别惹我。” 方锐提高音量抬头对剧组的人大声道:“别呆着了,大家都回吧,你们谌导今天心情不好。” 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没敢动。 方锐又说道:“没跟你们开玩笑,现在赶紧休息吧,明天早上正常开工,大家都调整好状态,争取明天什么都一遍过。” 他扭头又看向谌禹:“行吗?谌导?” 谌禹冷冷地“哼”了一声。 方锐立刻抬头:“听见了吧,你们导演都说嗯了。” 谌禹:…… 方锐回房间任劳任怨地伺候谌禹。 谌禹突然一边看回放一边不满地开口道:“你以后别老打断我讲话。” “祖宗,”方锐无奈道,“人小姑娘都吓成那样了,我不出手高低给人弄出来个什么心理阴影的。” 谌禹冷哼一声:“我不是道歉了吗?” “大哥, 分卷阅读83 ”方锐嚎了一声,“你那哪能叫道歉啊,你那叫威胁,小姑娘哭都不会哭了。” 谌禹怒了:“你怎么老关心别的小姑娘?” 方锐无奈道:“一码归一码,好几次都是这样,你一拍激动了就不注意情绪,我不拦着你你能把人吃了。” 谌禹自知有错在先,低着头不再反驳。 他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扭头盯着方锐:“不行,我还是有点生气。” 方锐惊了:“你生谁的气啊?” “你的,”谌禹轻声道,“要不你现在脱了让我cao一顿?” 方锐:“……你有病吧。” 谌禹起身把人压在身下:“我越想越气。” “不对,”方锐一把推开他,“谁他妈同意你今天晚上在上面的?!日历给我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今晚到底该谁了!” 谌禹:“我自己同意的,我要气死了!这山里屁都没有,上网都得掐着点试……” * 方锐突然猛地翻身:“不对,你生气关我屁事,你自己非要到深山老林里来的。我旷着班来陪你的。” 谌禹奋力反抗:“我让你来了吗?” 方锐愤愤地压着他开口:“请个保姆一个月还得五千块呢,我他妈每天给你做牛做马你不感激就算了……” 谌禹一口咬在他手臂上:“给我滚下去!我让你来了吗!” 方锐猛地拉着他的手按在床头:“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谌禹瞪他:“你他妈有病吧,看我不爽赶紧分手吧!我看你最近跟编剧走得挺近的,我警告你别去祸害她!” 方锐还想接着骂。 “行了,”谌禹眼角渗出眼泪,“今天晚上过了再说。” ……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他俩吵得很凶。 这天晚上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劝。 第84章吵架 门铃突然响了一声。 三个人齐齐回头看向大门。 谌行自觉起身去开门。 方锐拉着宋行洲继续滔滔不绝。 谌行看见看见了背着个大包的谌禹。 他满脸怨念,蓬头垢面,眼睛下面有青紫色的黑眼圈。 谌行微微一愣,把门关了又重新开了一次:“你找谁?” 谌禹怒了:“我是你弟。” 谌行皱着眉头放行:“你上哪挖煤去了?” 谌禹:…… 方锐听见声响愣了愣。 他扭头刚好对上谌禹的目光。 俩人很有默契地都别过了头。 方锐猛地起身走进房间里关上门。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n??????2????????????则?为????寨?佔?点 谌禹进屋也不管方锐,自顾自地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他探头出来问了一句:“能在你们家洗个澡吗?” 谌行冷漠地说不能。 谌禹又愤愤地扭头去看宋行洲。 宋行洲不知所措地拉了一把谌行。 谌行皱着眉头轻声问谌禹:“你是来干嘛的?” “我来借地方洗澡的,待会儿还得回我那破山里。” 他的音量逐步提高,像是故意要说给房间里的人听一样。 谌行笑了一声:“你自己没房子吗?非要来我这折腾。” 谌禹身体微微一僵嘴硬道:“我自己房子太远了呗,我赶时间,待会儿就得走。” 宋行洲了然地起身敲了敲房间门。 方锐没反应。 宋行洲一边敲门一边说:“方锐,是我。” 方锐给门开了一点缝。 宋行洲就着门缝轻声道:“你出来咱们把事情说清楚,趁今天能解决问题就解决了。” 方锐也提高了音量:“今天谌禹不给我道歉我是死也不会出去的!” 谌禹不甘示弱:“要道歉也是你给我道歉!” 方锐一顿输出:“我凭什么道歉!我他妈累死累活跑到山里面我为了谁!” “没了我你剧组凝聚力少一半!” “而且我他妈后来看日期了!那天就不该是你在上面!” 谌禹也怒了:“那天你最后不在上面吗?!” “那他妈能一样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别扭了,”谌禹骂了一声,“那你要怎样?要我自己躺好了跟你说‘方大少请上我’吗?” 俩人吵得越来越不堪入耳。 宋行洲默默捂住了脸。 “行了,”谌行忍无可忍地开口,“想解决问题就给我好好沟通,要吵出去吵。” 方锐见状闭了嘴。 “你先出来,”谌禹终于退步了,“我说了明天上午正常拍待会儿还得回剧组,你要是想跟我走我们就走,你要是不想走就去住我房子里。” “不去,”方锐摇头,“我哪都不想去。” 谌禹面无表情道:“日历上后半个月都换成你。” 方锐沉默了。 过了良久后推门探出头大喊一声:“我不要你这种妥协!” 喊完又缩了回去。 谌禹彻底怒了:“你他妈爱走不走!要不是何编剧非要我来我还不来!” “你看,”方锐在门内接着道,“这就是有感情!你对我就是没感情。” 谌禹:…… 他放弃了。 他路过谌行时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见了吧,不是我不想解决问题。” 宋行洲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你们……” 谌行一把推开谌禹的手:“知道了,不许在我家洗澡。” 宋行洲:…… 谌禹来得匆忙,看了一眼时间也走得匆忙。 他走前提高了音量大喊:“我一个人在剧组也能好好的。” 宋行洲送他出门后又敲了敲方锐房间的大门。 方锐出门怒骂:“他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是我不想解决问题!问题的根源明明就在他!” 宋行洲揉了揉眉心:“你俩要不别吵了吧,我听着怪头疼的。” 方锐愤愤不平地说:“谁想跟他吵架了。” 宋行洲真诚地开口发问:“其实吵架只是你们俩生活里的调剂对吧?” 方锐:? 宋行洲眯起眼睛盯着方锐轻声道:“我和谌行不会是你们普莱里的一环吧?” “不是,”方锐揉了揉头发轻声道,“我这几天也很心烦,本来我俩就…算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好歹认认真真去老方那儿上了两天班,还有十八天我就能拿到基础工资了。” 宋行洲无奈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谌禹的事情?” 方锐低头说不知道。 谌行站在旁边淡淡地开口道:“我的建议是现在去找他。” “谌禹这小崽子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不行我帮你骂他一顿。”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哎,”方锐长叹一口气,“你们别问我了,让我自己想想吧。” 宋行洲无奈地开口道:“反正你想在我这待多久都行。” …… 方锐走进房间打开手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给小编剧发了信息。 【小何,谌禹最近怎么样?】 小编剧回信息很快。 【感觉你走了精神状态更不好了,以前骂谁就是骂谁,现在骂人 分卷阅读84 都带连坐的。】 方锐又打字问道。 【那你们进度怎么样?】 【不太好,昨天他莫名不骂人了,还跟我们说是他状态不好。】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舍得离开剧组了。】 小编剧沉默了片刻回复道。 【他来找你了?终于听劝了。】 【你俩赶紧和好吧,别相互折磨了。】 方锐无奈打字。 【我感觉我俩快吹了。】 小编剧秒回。 【什么?】 【不至于吧。】 【你们俩不许吹!我的cp不许吹!我要罢工!我不写了!我辞职!我去给谌禹对家写剧本!】 方锐愣了愣。 【你别激动啊,还没吹呢。】 小编剧稍微放心了一点。 【你俩最好把事情解决一下吧,我也不是说就要把你俩绑死了。】 【反正你俩要是分手我会挺遗憾的。】 【我就去跟谌禹say拜拜了。】 【而且他这几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主动联系你,你俩那天不是还打电话了吗,他来找我分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在嘴硬心里需要他的抚慰,但是他不相信。】 【他说我戴有色眼镜看你俩,还说我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反正他就是挺想你的,还把我给你俩拍的视频都拿走了,他很需要你。】 第85章妥协 方锐猛地按熄了手机换衣服走出房间。 宋行洲正好刷完牙出来。 他看着穿戴整齐的方锐疑惑地问:“大半夜的你去哪?” 方锐戴好帽子背好包坚定道:“我去赎罪。” 宋行洲:? “我去皈依?” 宋行洲:“说人话。” 方锐走到门口潇洒转身:“我去京城山找谌禹。” 宋行洲:“……你给我回来。” …… 方锐坐在沙发上愤然道:“你就让我去吧,你禁锢我的身体也禁锢不了我的灵魂,我今天是一定要去找谌禹的。” 宋行洲无语凝噎:“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无所谓,”方锐再次跃跃欲试地起身,“反正开去京城山也就一个小时,到了还能跟他睡一觉。” 宋行洲无奈地开口:“你刚才不是还骂他吗?” 方锐愣了愣又得意地说道:“有人给我通风报信啊,说谌禹离了我茶饭不思,剧组离了我集体罢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说了哥,我现在就得出发了,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下雪呢。” “你给我坐下,”宋行洲怒了,“现在给我去睡觉,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方锐瞬间萎了,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和宋行洲争论。 宋行洲不听并用方锐的指纹给大门上了个儿童安全锁。 谌行对此淡然地点头:“我就知道他俩迟早能和好的。” 宋行洲无能狂怒:“当时要是不收留方锐他俩是不是能和好得更快。” …… 方锐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就把宋行洲薅起来了。 彼时谌行已经去上班了。 机智的方锐假意洗漱,把水声开得巨大。 宋行洲忍无可忍地推门问他怎么了。 方锐立刻指了指手表严肃道:“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谌总已经出门上班了,方锐也请好假了,你怎么能睡觉呢?”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n?2??????????.???o???则?为?屾?寨?佔?点 宋行洲被他押到厕所洗漱。 出来后方锐又动用了毕生厨艺给他做了一份午餐肉煎焦的三明治。 宋行洲拿着三明治还没啃两口就被打包塞进了车里。 方锐一边开车一边说路上吃。 宋行洲吃完三明治无奈道:“你昨天就低头多好,非要多跑这一趟。” 方锐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昨天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多这一趟谌禹就能知道我有多重要了。” 宋行洲:…… 方锐开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有车载音响,他立马放了一首摇滚乐并一边开车一边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宋行洲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侮辱。 …… 路上下了雪,宋行洲拍了照片和谌行报备。 谌行回复了好,又提醒他注意安全。 一路开过来城市标志性建筑逐渐消失了,进山的路越来越窄。 方锐把车停在了山中央的停车场里。 宋行洲看了一眼目标距离抬头问道:“山上的路不是还有两千米左右吗?” 方锐点点头掏出两件羽绒大衣:“待会儿咱们得走上去。” 宋行洲惊了:“你们每次都是走上去的?” “当然不是,”方锐摇摇头,“平时这条路是通的,今天雪下的太大了,我怕遇到危险,咱们运气不太好。” 宋行洲:“……我能申请下山吗?” 方锐笑了:“现在这个雪下山也难,要不你就只能在车上待着。” 宋行洲幽怨得接过羽绒大衣,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雪下的有些大,山路不太好走。 宋行洲骂骂咧咧地跟在方锐身后。 方锐一身使不完的牛劲,走在前面气都不喘一下。 宋行洲感觉自己不是来当情感军师的,是来探险的。 …… 路变得越来越窄,山上终于响起了一点人声。 宋行洲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抬头问方锐:“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方锐思考了一会儿答道:“路过这个村庄再走500米左右吧。” 宋行洲:…… 社交达人方锐名不虚传,路过村庄时有几个站在门外的农户出来跟他打招呼。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对他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们拍完了呢,结果昨天又看到谌禹下山。” 方锐笑了笑:“有点儿私事儿,前几天下山了一趟。” 中年人笑了笑,又抬头看着宋行洲:“这是新来的演员吗?这么好看,感觉没见过。” 方锐摇头:“我哥们儿,陪我上山玩两天的。” “我就说,这么细皮嫩肉的,怎么演咱们山里人的形象,”中年人爽朗地大笑,“你们俩等着,既然是来玩的,那我肯定要代表咱们这的人好好招待一下。” 宋行洲把大衣拉得稍微紧了一些,他想骂方锐,但又因为嫌冷不肯张口。 中年男人提着几个水果塞进宋行洲和方锐手里:“咱们山里冬天休耕啥也没有,请你们吃点苹果吧。” 方锐立刻推拒着把自己手里的苹果塞回去:“这怎么行,你们也难得下山一趟的。” 中年男人笑着摇头:“你就收下吧,这水果还是昨天谌禹开车让我搭顺风车载我下山的时候我去买的,我给他他死活不要,还说要赶路,给你也是一样的。” 方锐只好收下水果笑着道谢。 一路上遇到好几户人家皆是如此。 宋行洲忍不住开口轻声道:“谌禹最近在拍什么啊?” 方锐挠挠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据说是纪实性的电影吧。你知道我的,我一天不跟人唠嗑心里难受,我就下来跟他们聊天儿,我开玩笑说谌 分卷阅读85 禹这部电影拍完了可能他们这门口就能修大马路了。” “一开始他们不信,还让我别开这种玩笑,他们也会有希望的。” “后来谌禹跟他们说就算电影不能爆他也会自己出钱给他们修马路,这一开始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宋行洲笑了:“想不到谌禹人还挺好的。” “那肯定的,”方锐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拍戏上头了一周不洗头啊。” 宋行洲笑得不行。 俩人又走了一段,前方隐隐约约能看见几个搭好的棚子。 方锐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就快到了。” 第86章和好 谌禹叹了口气轻声道。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我知道这段时间天气不好条件不好大家都很累。” “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既然大家都不在状态,那这样强行耗时间拍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今天先到这儿吧,都回去休息一下调整好心情。” 他说完顿了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又叫来助理小声道:“你待会儿把我房间里的火炉搬一个到小演员房间里去。” …… 方锐有些激动地往前走了几步。 谌禹穿着黑色羽绒服背对着他,头上落满了细雪。 棚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他呆呆地坐在摄像机前复盘今天拍的内容。 方锐忍不住叫了一声:“谌禹。” 谌禹猛地回头。 他看见有两人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站在自己背后。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方锐。 他有些恍惚,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方锐呆了一下,又走近抓起他冻得通红的手:“我前几天不是有事吗,现在事情做好了就能回来了。” 谌禹挣开他的手下意识道:“你不是生气说不要我这种妥协吗?” 方锐恨不得扇昨天的自己一巴掌。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又开口道:“你不是说这个月后面都换成我吗?我就消气了。” 谌禹怒了,猛地推开他骂道:“驳回了!说起这事儿我就来气!” 宋行洲上前一步生怕俩人又吵起来。 “诶,”方锐挠了挠头,“别生气了,大不了后半个月都换成你。” 谌禹没说话。 方锐咬牙:“下个月上半个月也全换成你。” 谌禹稍微松口了:“那你班不上了?老方没被你气死?” 方锐笑了:“我请假了,悦悦一听说我是来找你的立刻给我打掩护了。” 谌禹:“……你可真是有个好妹妹。” “那肯定的,”方锐没心没肺地笑道,“方悦就是口嫌体正直,平时对我挺好的,不让我回家是因为想让我滚回来找你,告发我旷工是因为想让我多少做点正事。” “你也知道啊,”谌禹无奈道,“那你来找我了班怎么办?” 方锐解释道:“我请了两天假,陪你一天,明天回去。” 宋行洲站在一旁真诚建议道:“外面挺冷的,要不咱们进屋聊?” …… 谌禹住的房间里乱七八糟地扔着剧本单子笔记本和各类设备。 方锐站在门口无奈道:“祖宗,我刚走了几天你就这样。” 谌禹不讲理地踩着报废的剧本进屋:“你走了我哪有时间收拾,还不是能住人就行。” 宋行洲顺着谌禹的落脚轨迹进屋坐下,又拍了照片给谌行发过去报备。 谌行回信息很快。 【见到谌禹了?】 宋行洲回复他一个猫猫点头表情包。 谌行没回信息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电话拨到了谌禹那儿。 开口第一句话就毫不留情道:“你那儿是人住的地方吗?” 谌禹怒了:“我能怎么样,本来这电影就是公益性质……” “算了,”谌行打断他,“我待会儿让王助理给你打钱,我们家宋行洲不能住那种地方。” 谌禹:…… 他挂了电话盯着宋行洲看了一会儿,随即真诚地拉着他的手问道:“你能多住几天吗?洲哥?” 宋行洲:? …… 门突然响了,方锐自觉地起身去开门。 小编剧一手拎着饭盒一手盯着手机轻声道:“今天晚上有了个土豆丝炒肉和萝卜,村里东口的大娘炒的,她说管够,你……” 方锐笑着接过饭盒:“有我的份吗?” w?a?n?g?址?f?a?b?u?y?e?i??????????n????????????????o??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n?????????5?.???????则?为?山?寨?站?点 小编剧闻声猛地抬头:“卧槽!” 方锐笑了笑:“最近还在罢工吗?” 小编剧把黑框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又戴上才问道:“你俩和好了?” 方锐点了点头。 小编剧立刻关了手机坚定道:“如果上班能让我的cp金婚银婚钻石婚的话我今晚就开始加班。” 方锐忍不住笑了。 谌禹在门内冷笑一声:“那你最好今天晚上就给我改出来,明天方锐就得走。” 小编剧低头叹息:“你们一家人都是资本家。” 方锐乐了一会儿又轻声问道:“饭还有吗?我们有三个人。” 小编剧心里警铃大作:“谁来了?我不允许你们搞三劈!” “我靠!”方锐骂了一句,“你别想多了,就是我哥们宋行洲陪我来哄谌禹来着,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助攻……” “别解释了,”谌禹冷漠道,“她就是心脏看什么都脏。” 小编剧:…… 宋行洲默默往后坐了一点。 谌禹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轻声道:“我看过她写的小说。” 谌禹瞬间懂了。 方锐完全没注意两人的异常,他往边上靠了一点把小编剧放进门。 小编剧大大方方地踩着地上的本子小跑到宋行洲面前:“你好我叫何媛媛是电影的编剧。” 宋行洲颤颤巍巍地轻声道:“我是宋行洲……” 小编剧点头:“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我朋友是个穷画画的,她说接到你的单子直接脱贫了。” 宋行洲:…… 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小编剧又笑着说:“她跟我说了你和谌总的事情。” 宋行洲讪笑着点头。 小编剧又补充道:“你们俩现在是圈内美帝。” 宋行洲没听明白。 他不明觉厉地汗流浃背了。 方锐解轻声问道:“洲哥您想知道美帝是什么意思吗?” 他兴致勃勃地解释。 宋行洲在心里说我不想知道。 小编剧去给他们拿来了三份饭。 她盯着宋行洲吃饭的样子发出赞叹:“你跟我想象中一样诶。” 宋行洲:? 谌禹一边吃一边道:“你别理她,她心脏。” 小编剧笑了一声:“不对,你比我想象的更可爱。” 宋行洲预感她又要写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 吃过饭小编剧又跑过来问谌禹要第三代剧本。 她含恨哀嚎:“答应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我今天晚上一定给你改出来。” 谌禹沉默了一会儿。 分卷阅读86 他微微俯身从地上捡起了散乱的纸张递给小编剧。 小编剧:“……这是我的剧本不是你的地毯。” 第87章封山 宋行洲住进了谌禹给他临时腾出来的房子。 拿了堂哥的钱不敢怠慢,抠抠搜搜的穷导破格给他配置了全新的床上用品。 宋行洲乐得不行:“要不你还是省点钱给自己吧,我不和谌行告状。” 谌禹义正言辞地推拒了,他压低声音说:“我已经给自己留了一百多万了。” 宋行洲:…… 好好好,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 宋行洲在床上给谌行打视频。 谌行接的很快,身后的背景依旧在谌氏。 宋行洲看了一眼时间数落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谌行笑了笑:“加班呢,我不走员工们也不敢走,他们一个小时能做挺多事情。” 你才是真正的大资本家思想。 谌行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回家了也是工作,你又不在家。” 宋行洲安慰道:“我明天就回来了。” 谌行话锋一转:“我就说不该去管他俩的事情,让他俩爱分手自己分去。” 宋行洲想起什么又笑了一声:“我在这见到小编剧了。” 谌行点点头:“那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女大学生?” “别这么说人家,”宋行洲忍不住笑,“你好歹也是他的忠实追更读者。” 谌行愣了愣:“什么追更?” 宋行洲:“尖叫媛。” 谌行:“?那她还挺有…才华的。” 宋行洲乐得不行。 俩人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宋行洲看着即将指向九点的时针开始催他回家了。 谌行:“回家还得接着做。” 宋行洲无奈道:“不担心你自己好歹也管管你的员工们的死活吧。” 谌行:“我又没有硬性规定……” “不行,”宋行洲打断他,“你要是不能在十点前回家就意味着你不能在十一点准时休息,你不能在十一点准时休息就意味着你今天晚上打算熬夜。” “我不要你熬夜。” “所以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家。” 谌行无奈地起身关了电脑。 他走进电梯时里听见身后的员工们传来抑制不住的欢呼声。 …… 宋行洲和谌行聊到了十一点多。 十一点多的时候隔壁方锐和谌禹又吵了起来。 宋行洲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劝架。 他猛地听到一阵难耐的喘息声。 谌行突然听不见宋行洲的的声音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小粥,怎么了?” 宋行洲幽怨地压低声音:“方锐和谌禹是真和好了,你能不能打电话让他们要点脸,隔壁还住着一个我呢。” 谌行:…… …… 第二天上午宋行洲睡到了十点多。 他是被谌禹骂人的声音和方锐当和事佬的声音吓醒的。 “小妍不行别演了,你老师都快被你整乐了。” “道具组昨天晚上酒喝多了?” “不行都他妈给我滚蛋!最后几场了相互忍忍相安无事吧!” 谌禹骂得口干舌燥。 方锐适时递给他提前泡好的热茶。 他站在一旁轻声道:“你别骂了,大冬天的大家都辛苦,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呗。” 谌禹笑了一声:“我骂了这么老半天你看他们有触动吗?” “这帮人都被我骂皮实了,我一天不骂他们难受!” 方锐:…… 宋行洲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间洗漱,顶着巨大黑眼圈的小编剧也慢悠悠地走到他身旁刷牙。 宋行洲抬头轻声问道:“熬了一晚上?” 小编剧点点头:“终于给谌禹改出来了。” 宋行洲感叹:“真努力啊。” 小编剧笑着洗漱完回房间拿了剧本走向棚里。 宋行洲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您关注的尖叫媛有更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选打工人。 …… 宋行洲走到谌禹身后打了个哈欠。 谌禹立刻起身给他搬来全剧组最舒服的一把椅子放下,又指挥“助理方”去给金主泡了一壶茶。 等宋行洲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安排好了一切。 他好奇地盯着摄影机轻声问道:“你这电影得拍多久啊?” 方锐回答道:“最后几场了。” 宋行洲点点头,又问方锐什么时候回京市。 方锐看了看手机说不确定。 谌禹抬头轻声补充道:“昨天晚上雪下得太大了,下面公路都结冰了,这块儿又偏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 “不行你就跟我们多待两天,等杀青了一块儿回去。” 宋行洲平静地点了点头给谌行发信息。 谌行回复了好,又提醒他注意安全。 谌禹的银行账号很快又收到了一笔巨款。 刚才还在盯戏的穷导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认真盯着宋行洲:“求你了哥,多住两天吧。” 宋行洲笑着说婉拒。 他又抬头问方锐工作的事情怎么办。 方锐没心没肺地笑:“没办法,只能多请两天,这是不可控因素,悦悦应该不会怪我吧。”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方锐拿着手机走到角落接电话。 “喂?” 方悦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方锐愣了愣,又支支吾吾说不确定。 方悦怒了:“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女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方锐立刻安抚道,“昨天晚上雪下的太大了,下边路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好。” 方悦:“爸刚刚问我你明天是不是正常上班。” 方锐心里警铃大作:“你怎么说的?” 方悦“哼”了一声道:“我告诉他我把你发配到海市替我抢限量版的包了,又答应他你这几天的班我替你上。” 方锐立刻长舒一口气:“那咱爸怎么说?” 悦悦笑了一声:“爸说不想上别上了,让我别累死自己。” “好好好,”方锐立刻答道,“老头让你别上你就别上了呗,一天到晚坐那还挺无聊的。” “你不是想拿那第一个月的工资吗,”方悦顿了顿轻声道,“我走了可没人替你打卡了。” 方锐严肃道:“那也不能累着你啊。” “行了,”方悦无奈道,“你就安心谈你的恋爱吧,反正我在家里也无聊。不过你后天必须得回来,我后天有一节早八课。” 方锐满口答应。 第88章山里 谌禹给宋行洲找了个陪聊。 超额完成工作的小编剧很满意自己被新安排的差事,滔滔不绝地开始讲剧组的事情。 “你看那个小演员,上周谌禹一骂他就哭,现在听习惯了一点都哭不出来了。” “还有旁边的场务哥,他以前是谌禹大学同学,他也是被谌禹忽悠着来的。” 宋行洲聊了一会儿被她逗笑了,又开口轻声 分卷阅读87 问道:“谌禹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啊?累死累活陪他跑这些地方。” 小编剧哀嚎一声伸出五根手指:“别提了,他一个月给我这么点还要我给他当牛做马。” 谌禹闻声扭头发出一记眼刀。 小编剧小声嘀咕:“一个月还没我写网文赚得多。” 她又悄悄凑近了洲轻声道:“谌禹说电影要是爆了能给我分红挺多钱,但是我不相信。” “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我也想像我朋友一样脱贫。” 宋行洲没好意思说网文打赏里的榜一是谌行。 他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你朋友给我设计的到什么进度了,我怎么感觉他一点没动。” 小编剧愣了愣,她小声嘀咕汗流浃背了,又抬头大大方方地开口:“你要相信我们画手和文手都有自己的节奏。” 宋行洲想起网文作者尖叫媛女士昨天晚上熬夜也要补上的更新,对此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小编剧立刻起身说自己要去一趟厕所。 她拿着手机在厕所门口给自己的好朋友发信息。 【你画完了没?】 【设计师:在画了在画了。】 【小编剧: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谁。】 【设计师:不好意思,最近催稿的人太多,我有点整出条件反射了。】 【小编剧:宋行洲的单子你画完了吗?】 【设计师:……起了个型】 【小编剧:他来我们剧组了,刚刚特意问我你的进度。】 【设计师:vocal?】 【小编剧:别靠了,快画吧姐。你画不完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经济水平下摇五成。】 小编剧得到好朋友的确定的应允后满意地回到棚里。 她拍了拍宋行洲的肩膀轻声道:“我朋友说你马上就能看见成图。” …… 下午时出了点太阳,宋行洲说想要出门走走。 小编剧立刻穿全副武装地跟在宋行洲身后。 宋行洲笑道:“我可以一个人去。” “不行,”小编剧立刻拉上衣服拉链,“这周围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宋行洲无奈带着她一块出门。 雪持续了一整个晚上,地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小编剧提着铁铲给他开路。 路没开出来,自己滑了好几跤。 宋行洲无奈道:“不用给我开路。” 小编剧一边说不行一边脚底打滑。 一个没站住猛地滑进了雪堆里。 她果断地扔掉铁铲:“导员没教,不做了。” 宋行洲愣愣地问道:“你刚毕业吗?” 小编剧立刻摇头笑了笑:“没毕业,出来打寒假工的。” 宋行洲笑了,原来是大学生勇闯社会。 怪不得小姑娘干活这么不会来事儿。 …… 雪中的京城山很美,宋行洲拍了挺多照片给谌行发过去。 小编剧像是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一样,推着雪球滚了一大圈。 宋行洲好奇地问她是哪里人。 小编剧笑了笑答道:“南省的,在海市读书,没见过雪。” “去年写的剧本被谌禹看上拍成了电影,当时上课期间我们一直是网上办公,也就选角和颁奖来过几次京市,不过都没下雪。” “今年学校说必须交实习证明了,我就直接来找谌导了。” “结果我没想到他是真让我干活。” …… 宋行洲无奈地坐到一旁给谌行打视频。 谌行接了没说话,画面有些黑。 宋行洲戳了戳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瞬。w?a?n?g?阯?f?a?b?u?页???????????n??????????5???????? 他看见谌行抬手小幅度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宋行洲听话地闭了嘴。 他听见手机里传出谌安山的声音。 “这个季度的报告我很不满意,希望各部门在反省后都能够寻找一下自己的原因和不足。”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吧。” “谌行,你有什么什么要说的?” 谌行点点头轻声道:“希望财务部的预估能在下午四点前交给我。”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在开会。 他把屏幕缩小开始打字。 【你在开会啊?】 【开会可以不接电话的】 【你别想用这种歹毒的方式把经济社会学塞进我脑子里,我要挂电话了……】 谌安山点头说散会。 整理文件的声音陆续响起,宋行洲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谌行拿起桌上的文件往会议室外走:“喂?” 宋行洲愣了愣开口问道:“你爸知道你开会接电话会骂你吗?” 谌行笑了:“就是因为是开他的会才接的。” 宋行洲:…… 谌行看着屏幕里满山的雪轻声问道:“冷不冷。” 宋行洲笑着摇头:“不冷,而且挺漂亮的,以后有时间也带你来雪山玩一圈。” 谌行点头:“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似乎也会下大雪。” 宋行洲笑笑:“想我了?” 谌行如实回答:“想了。” 宋行洲感到有些心跳加速。 小编剧滚着雪球跑到宋行洲面前笑道:“洲哥在给谁打电话啊?” 宋行洲笑笑:“我爱人。” 小编剧跃跃欲试地看着屏幕。 宋行洲笑了笑又对着谌行说道:“你堂弟给我配了个陪玩。” 谌行点点头说谌禹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 下山时又下了一场雪,新雪和旧雪混在一起有些滑。 小编剧一路滑着往下走。 宋行洲提醒她小心滑。 小编剧笑嘻嘻地说自己是脆皮大学生死不了。 宋行洲乐了。 谌禹搭的棚子就在眼前了。 小编剧跑了两步。 宋行洲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她小跑了起来。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弄得人视线都模糊起来。 宋行洲突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一块石头。 他的身体没控制住平衡猛地往下扑。 小编剧跑了一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哐”的一声。 第89章扭伤 小编剧吓了一跳,立刻往回跑。 她一把拽起宋行洲对着棚大喊:“救命啊!” 棚里顷刻间冲出来一帮人,一帮人在路面上统一地打滑。 方锐看见宋行洲吓了一跳,立马背起宋行洲往前跑。 跑的时候因为打滑带着宋行洲又摔了一跤。 他艰难爬起来想再走,抬头却突然面对了谌禹劈头盖脸一顿骂。 谌禹骂完指挥众人扶着他俩往屋内走。 …… 宋行洲看着屋内的一帮人轻声道:“我没事儿,可能扭着了,你们接着拍你们的。” 他身旁的方锐因为谌禹的上药的动作太凶发出阵阵嚎叫声。 谌禹忍无可忍地扔下药骂道,“你再叫就自己上!” 方锐一下萎了,闭了嘴不敢说话,上完药又小声说哪样你这样对病人说话的。 谌禹没理他,把药放在一旁轻声道:“刚刚我让人去叫村里的医生了,可能得等会 分卷阅读88 儿。” 宋行洲点头说好。 屋内的人渐渐散了。 小编剧磨磨蹭蹭地在门口探头。 宋行洲无奈地开口叫她名字:“媛媛?” 小编剧进门低头轻声道:“对不起。” 宋行洲摇头:“不用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 小编剧:“刚刚谌导已经骂过我了,他还说不给我实习证明打优了。” 宋行洲笑了:“雪天滑倒挺正常的,你真的不用自责。” “谌禹也太过分了,”方锐愤愤道,“我待会儿去帮你说他,我给你打二十个优。” 小编剧眼睛红红地抬头:“真的?” 宋行洲立刻点头:“真的。” 小编剧心情立刻好起来,忙前忙后地给俩人送来热水。 …… 村里的医生很快来了,一边走一边念叨我只是个赤脚医生治不了疑难杂症啊。 谌禹跟在他身后无奈道:“不是疑难杂症,就是俩人玩雪摔跤了。” 医生点头进门,轻轻敲了敲宋行洲的脚踝问疼不疼。 宋行洲说有点疼。 医生又抬起他的脚看了看。 “前两天先用冰敷,两天后再用热水烫。” “有条件的给他用点跌打扭伤的药,没条件就这么养着也能好。” 谌禹点点头:“需要送医院去吗?” 医生摇头:“我觉得不用,山里人基本上都是找我看这种扭伤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医生说完又看了看方锐。 他看着摔伤的地方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怎么了?” 方锐哀嚎一声:“我他妈不能是骨裂了吧!” “不是不是,”医生立刻摆手,“你这个伤口看起来就是摔一下有些发青,没扭伤也没肿,不用管他明天自然就消下去了。” 谌禹无语道:“屁事没有你刚才干嘛叫得跟我虐待你一样。” 方锐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 送走了医生谌禹扶着宋行洲回到房间轻声道:“封山一解除我就派人送你下去。” 宋行洲点点头:“没事儿,你忙你的去。” 谌禹问道:“你要不要跟谌行讲一声?” 宋行洲摇头:“跟他讲了他也是白担心,而且我这也没什么大事。” 谌禹点了点头出门接着赶进度。 宋行洲躺在床上隐隐约约听见方锐在跟悦悦女王打电话。 “明天真的回不来,我脚还伤了。” “别生气了,是哥不好。” 他一口一个道歉。 短短两分钟已经把自己还没摸到过的基础工资分了一半给妹妹。 宋行洲有些想笑。 乐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宋行洲扭头说了一声请进。 小编剧进屋自觉地站在墙角小心翼翼道:“刚刚医生送了点村民们常备的摔伤用的药过来。” 宋行洲点点头:“谢谢你,你放桌上吧。” 小编剧把药放在桌上后还是没走,低头用余光偷偷看宋行洲。 宋行洲喷了药无奈地抬头问她怎么了。 小编剧愣了愣又小声开口:“对不起,我刚刚在想我有什么能补偿你的,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宋行洲笑了:“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要是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小编剧努努嘴:“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一定赌上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给你弄来。”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回南市的机票是两千多,你给我留个机票钱就行。” “算了我坐高铁回去,你给我留一千五就行。” 宋行洲乐得不行。 他抬头看着小编剧开口道:“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帮我。” 小编剧立刻站好。 “帮我去接点热水。” …… 小编剧走了,宋行洲百无聊赖地看起了自己下个学期准备学的内容。 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了一条通知推送。 【你关注的尖叫媛更新了】 小编剧今天陪玩了一整天哪来的时间写更新! 宋行洲鬼使神差地点进了推送主页面。 尖叫媛写了雪地y。 篇首标了非变态误入。 【别杠我,杠我你赢。】 【他俩冷不死,爱是滚烫的,我是变态的】 【发烧了正好写生病普莱。】 文风一如既往地既暴力又带颜色。 写相爱的两个人仅靠肌肤取暖,又写洁白的天地间染上分毫污浊。 宋行洲看得有些脸红心跳。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手忙脚乱地接了视频。 听筒里传出纸张翻阅的声音。 宋行洲喂了一声,又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是谁。 他率先开口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愣了愣:“你脸怎么这么红?” 宋行洲想着刚才的文章轻声道:“我刚刚看了媛媛的更新。” 谌行笑了:“她写什么了?” 宋行洲支支吾吾半天:“反正没什么好东西。” 谌行笑了:“想和我试试?” 宋行洲感觉自己心跳好快。 谌行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道:“你明天下午应该能回来了。” 宋行洲想着自己受伤的脚下意识开口道:“开不了车,可能得等谌禹拍完了一块回来。” 谌行疑惑问道:“为什么开不了车?” 宋行洲就地开始编:“不喜欢开车。” “那就让方锐送你回来。”谌禹冷漠道。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方锐又不是我专属司机。” 俩人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 宋行洲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谌行真不好骗 第90章惩罚 翌日下了一场小雪。 谌禹紧赶慢赶终于拍完了新电影的全部内容。 他紧绷了半年之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全剧组的人热泪盈眶。 方锐趁乱偷偷拿来小编剧的实习表给她打了二十个全优。 …… 下午时剧组的工作人员商量着陆续下山。 宋行洲看着自己还未消肿的脚踝莫名有些心慌。 不知道谌行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被打发到副驾的方锐上车时一如既往地放了一首流行歌。 欢快的旋律和宋行洲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载电话突然响了。 方锐按了接听。 谌行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小粥跟你们一起的吗?” 方锐立刻答道:“在。” 正开车的谌禹笑了一声:“你别太想了,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京市。” 谌行“嗯”了一声,顿了顿又开口问道:“小粥为什么没接我电话?” 宋行洲愣了愣,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 为首的赫然是谌行五分钟前打过来的五个电话。 宋行洲立刻答道:“昨天晚上睡觉前开的免打扰忘关了。” 谌行照例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后挂了电话。 谌禹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我哥这声注意安全是说给我们听的,还是说给洲哥一个人听的。” 方锐忍不住接话:“ 分卷阅读89 那当然是说给我洲哥一个人听的。” 宋行洲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跟他玩了十多年的方锐立刻注意到异常扭头问道:“怎么了洲哥?怎么感觉你魂不守舍的。” 宋行洲愣愣地开口道:“谌行还不知道我脚伤了。” 谌禹惊了:“你没告诉他吗?” 宋行洲点头。 方锐疑惑极了:“怎么了吗?” 谌禹皱眉道:“我俩会被谌行削死的。” “没事儿,”宋行洲轻声安慰,“你们俩把我送到停车场就走,我坐5分钟再打电话让谌行下来接我……” …… 宋行洲在车上睡了一觉,驶进小区时方锐把他叫醒了。 方锐开口轻声道:“要不我还是送你上去吧。” 谌禹真诚发问:“你不怕死啊?” 方锐挠挠头又说道:“谌行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他对咱们娘家人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尊重的。” 宋行洲乐得不行。 车停好了,宋行洲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来电是谌行。 他毫无防备地接了电话。 谌行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起伏。 “我到地下停车场了。” 宋行洲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我们也到了。” 谌禹吓了一跳,瞬间扭头看向宋行洲。 宋行洲也吓到了,立刻对着听筒道:“你上楼吧,我们可能还得等一会儿。” 谌行疑惑道:“为什么?” 宋行洲胡诌:“谌禹开错停车场了,带着我们绕了一大圈,要回去还得……” 谌行打断他:“我都看见谌禹的车牌号了。” 宋行洲:??? 谌禹小幅度地回头问方锐:“现在倒车来得及吗?” 他旁边的车窗玻璃轻轻响了两声。 谌行皱着眉头站在车外。 宋行洲强装镇定下车站好。 谌行皱着眉头盯着他脚看。 宋行洲走了两步。 谌行疑惑地问道:“你脚怎么了?” 宋行洲猛地顿住脚步。 谌禹下车坦诚道歉:“对不起哥,这几天下雪路面太滑了,洲哥脚不小心受伤了,是我没照顾好他。” “我看见了”谌行紧锁着眉盯着谌禹道,“你还好意思回来?” 宋行洲暗戳戳拉了一把谌行。 谌行叹了一口气,扶着宋行洲慢腾腾地往楼上走。 谌禹长舒一口气钻回车里。 …… 谌行看着宋行洲脚踝处鼓起的大包问道:“还疼不疼?” 宋行洲立刻摇头:“不疼了,都快好了。” 他起身试图走两步,又被疼得立刻坐了回去。 谌行无奈道:“疼就消停点。” 宋行洲敛目坐下,又拉着谌行衣服问道:“你不想我吗?” 谌行点点头:“我想你从来没去过京城山。” 宋行洲:…… 谌行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随后进书房坐了半小时。 这短短的半小时让宋行洲心都绞在了一起。 他瘸着一只脚慢悠悠地挪到书房门口开门偷偷看了一眼。 谌行在看文件。 他似乎有些心情不佳,把用废的纸团揉成一团杂乱地堆在桌面上。 宋行洲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谌行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说请进。 宋行洲开了门站在门口没敢说话。 谌行淡淡地开口道:“脚疼就别乱动,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宋行洲小声道:“没事儿,我就来看看你。” 谌行冷漠地点头,又接着看起了文件。 宋行洲再次开口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谌行愣了愣,叹了口气扭头盯着宋行洲严肃道:“我每天都和你说了注意安全,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我有些生气你对我隐瞒事实。” “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宋行洲乖巧地点头“哦”了一声,随即又贴心地帮谌行关了门。 他想了想又探头说道:“那你冷静好了跟我说一声。” 谌行顿时感觉没了脾气。 …… 宋行洲拿了干净衣服走进厕所。 他开了淋浴试了试水温。 水温正好,他出门拿了个凳子。 凳子没拿好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谌行立刻推门出来。 宋行洲愣了愣。 谌行揉了揉眉心问道:“你要干什么?” 宋行洲小声道:“我想洗个澡。” 谌行无奈道:“你等我一分钟,我给你洗。” 宋行洲敛目轻声道:“我就冲个凉,应该没问题……” 他声音越来越小,还没说完谌行就走进了书房。 …… 谌行一如既往地在沐浴后帮宋行洲吹头发。 宋行洲小心翼翼道:“你冷静好了吗?” 谌行紧缩着眉道:“没有,还是有点生气。” 宋行洲叹气低头。 谌行关了吹风机轻声道:“作为惩罚你今天晚上自己睡。” 宋行洲慌了:“不行,我睡觉不抱着东西睡不着。” 谌行笑了一声:“那你就抱着我送给你的玩偶睡。” 宋行洲幽怨地进房间关上门。 谌行笑着摇了摇头,又走进书房接着看自己的文件。 深夜时他关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又洗漱好走进房间打算睡觉。 他看见宋行洲抱着一只兔子玩偶躺在床上。 身体明显因为门的动静吓了一跳。 谌行无奈道:“不是说了让你自己睡吗?” 宋行洲没动。 谌行笑了:“别装了,我看见你眼睛动了。” 宋行洲幽怨地睁开眼睛小声嘟嚷:“不是让我抱着玩偶睡吗?” “我抱着玩偶,你抱着我。” 谌行无奈地关了灯躺下把人捞进怀里:“那就过来一点,让我好好抱着你。” 第91章变数 宋行洲在某个周末的下午接到了设计师的电话。 设计师在熬了五个晚上后终于发来了戒指设计图的第一版。 内圈刻有精致的纹路和他名字的缩写。 设计师问他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宋行洲说没有。 于是他们确认好了材料和细节补上了尾款。 …… 方锐突然发来了一张图片。 假玩的京圈太子爷们又聊上了。 【肖岳:金兰薇最近是怎么了?】 【李龙骅:说起来好久没见到她了。】 【邓菲菲:我前两天跟着我爸去金家开会也没看见她,金氏都归他哥了。】 【林粤:我上次见到她还是在大学的结业答辩里。】 【邓菲菲:悦悦知道她在哪吗@方悦】 【方悦:最好死了。】 悦悦女王稳定发挥。 京圈太子爷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宋行洲给方锐发了一个“?”。 方锐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金兰薇最近不知道憋什么大屁呢。】 【方悦让我提醒你注意点。】 宋行洲回复好,又放 分卷阅读90 下手机找人开始调查金兰薇最近的动向。 找的还是上次盯着宋林的团队。 负责人爽快地答应了。 宋行洲问他们最近宋林的动向。 负责人给他过去发了简短报告。 宋林的生活过得很规律,他依旧在上学,也坚持每周末去看宋知。 宋行洲把照片一五一十地看完没发现任何异常。 负责人发来一家酒吧的照片。 【宋林这几个月的中旬和月末都去了这家酒吧,我们怀疑里面有他想见的人,但是几次蹲点后发现他每次见的让都没有任何异常】 宋行洲打字回复【继续盯着。】 …… 京市这几日温度骤降。 宋行洲窝在家里快生了霉。 谌行有些看不下去,让他每天下午去盛寰接他。 于是宋行洲每天报到的地方从学校换成了盛寰。 时间长了门口的工作人员又跟他玩熟了。 这天下午气温又降了,市中心下了雪。 今天谌行得回一趟老宅。 宋行洲心情很好地一边哼歌一边去盛寰接人。 谌行上车忍不住笑了:“心情不错?” 宋行洲点头,把车缓缓地驶出盛寰。 老宅在郊区,路上车流量不多。 路口处亮起了红绿灯。 宋行洲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开口道:“帮我看看谁的信息。” 谌行点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他轻声念道。 【宋林要……】 绿灯亮了。 路口猛地驶出一辆小车迎面过来。 宋行洲吓了一跳,瞬间反应过来准备避让。 他听见窗外卷起风的声音,又看见玻璃猛地被震碎。 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划过他的脸颊。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按着他头护住他。 他下意识地扭头想看谌行,却发现颈椎疼得受不了。 面前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失去了知觉。 …… 【京城郊区车祸,伤员已全部送至京市医院】 “12月10日京市时间下午五点,郊区发生巨大车祸,目前各方正在调查之中……” 新闻铺天盖地地席卷整个京市。 安芙抱着小猫惊叹了一声,又低头接着看起了文件。 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着电话走到阳台:“喂?” “您好,请问您是宋行洲的亲人安芙女士吗?” 安芙疑惑地说是,又问对方是谁。 对方公事公办道:“这里是京市分局,您的儿子宋行洲发生了车祸……” 安芙猛地扶着身边的墙。 手机没拿稳滑落至地上。 突然的撞击将听筒调成了免提,对面没听见回复不停地发出疑问。 “喂?” “喂?” “你好?” …… 谌安山抿了一口茶不安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 谌姑妈焦急地问道:“他们到哪里了啊?哥你问问呗,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 谌安山给谌行发了消息,又口是心非地说道:“他俩那么大的孩子又不可能跑丢。” 他一刻不停地盯着手机等谌行的回复。 …… 宋行洲有些恍然地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 他左手扎着吊瓶,右手掩在浅蓝色的被子下面。 宋行洲挣扎着伸手按了旁边的呼叫按钮。 很快走进一个护士帮他做了身体检查。 宋行洲愣愣地抬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护士小姐帮他调整好枕头轻声道:“12月12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芙猛地推开门走进病房。 她坐在宋行洲身旁捂住胸口深呼吸。 宋行洲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 安芙没应,又捏着他的手轻声问:“还疼吗?” 宋行洲摇头说还好。 安芙握住他的手缓缓道:“你出车祸了,事发地点监控刚好坏了,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他没有任何辩解。” 宋行洲点头,又试探着问道:“谌行呢?” 安芙犹豫了一下:“谌行不见了。” “不见了?”宋行洲激动起来,“什么叫不见了。” 安芙捂着脸低头:“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谌家已经动用了全部力量去找人……你先别激动……” 宋行洲猛地发现自己脖子和食指都空落落的。 他抬头盯着母亲问道:“妈,我的吊坠呢?” 安芙愣了愣:“送你过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什么吊坠。” 宋行洲又问道:“我手机呢?” 安芙开口道:“你的手机已经坏了。” 宋行洲没再说话了。 …… 方锐带着悦悦来看宋行洲了。 他一改平时搞笑的作风,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削苹果。 他把苹果递给宋行洲。 宋行洲摇头说不想吃。 他哦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把苹果切成小块摆好。 “那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宋行洲脸埋在枕头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手机问道:“谌禹呢?” 方锐淡淡道:“他最近一直在老宅。” 宋行洲点点头:“我手机呢?” 方锐出去了一趟,又从兜里掏出来屏幕碎掉的手机递给他。 宋行洲按了按侧边的开机键。 连续按了十多次还是没有反应。 他放弃了。 他扭头换了个话题:“谌行有消息了吗?” 方锐摇头:“哥,有消息了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宋行洲沉默了。 第92章孤岛 谌行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他身上疼得厉害。 他努力抬手想起来,却发现右手使不上半分力。 门口突然涌进一帮戴着口罩的白人医生。 他们给他做了例行检查。 谌行眯起眼睛观察眼前的人,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窗外。 他见到了蔚蓝色的海洋。 医生做完检查和善地问了几个问题,离开前贴心地帮他掖好被子。 谌行头疼得厉害,又问医生这是哪里。 医生说了一个地名。 谌行没听说过。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谌行说请进。 金兰薇推门坐在谌行面前。 她试探着说:“医生说你失忆了。” 谌行紧锁着眉头充满敌意地盯着她:“你是谁。” 金兰薇笑了:“我是你的未婚妻。” 谌行看着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吊坠,又盯着她的戒指轻声道:“你不是。” 金兰薇敛目低头:“你不记得了。” 谌行摇头道:“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金兰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喃喃道:“你不知道吊坠了吗,还有戒指,这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谌行皱着眉头盯着金兰薇看了一阵,随后又确信地点了点头:“这应该是是给我爱人的。 金兰薇笑着点头:“是的。” 谌行喃喃道:“但你不是 分卷阅读91 我爱人。” 金兰薇垂眸道:“你这样说话我也是会伤心的。” “你叫什么名字?”谌行问道。 金兰薇捏着衣角开口道:“金兰薇。” 谌行想了一会儿,又抬头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金兰薇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沈信。” …… 谌行终于能下床走路了。 他在城里散步,又通过和医生偶尔的攀谈了解到这是一座临海小城。 小城里的人似乎都认识他,与他碰面总是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谌行感到很奇怪。 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热衷于社交的人,怎么可能整个小城的人都认识他。 金兰薇还是每天都来看他,有时也会跟他聊起以前的事情。 谌行很疑惑。 w?a?n?g?阯?f?a?b?u?页?i???????ě?n?????????5????????m 他冷漠地说:“我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你了,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我,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我没有办法突然接受你的善意,也很难感知你所说的曾经。” 金兰薇愣了愣,又笑着点头说好。 谌行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以前生活在哪里?” 金兰薇敛目轻声道:“你在这里长大,没出过这里。” 谌行自言自语:“是吗?” 他吃不惯海鲜。 一个吃不惯海鲜的人怎么会在海边长大? 他莫名地有些怀疑。 金兰薇已经很久没有强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她把距离感把握得很好,每天都卡点和谌行见一面。 …… 谌行终于出院了。 金兰薇把他接到了独栋的别墅里。 他的房间正对着大海,能听见海水的声音。 医生说这样有利于身心健康。 金兰薇说这是他们以前的房子,又描述以前的他们有多么亲密。 她颈间的白玉吊坠闪着光。 可谌行还是不信。 因为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点生活的痕迹。 …… 海边小城的生活很单一,捕鱼和出海占据了他们生活的大多数时间。 谌行又染上了烟瘾。 他某天看见渔民的孩子在电脑上摆弄一款游戏。 不断变化的场景和美术风格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游戏?” 渔民的孩子抬头叫了一声沈哥,又介绍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玩的游戏。 谌行记住了名字。 游戏叫《盛世》。 他回到别墅用电脑打开了《盛世》。 金兰薇猛地走到他身后颤着声音问道:“怎么打上游戏了。” 谌行冷漠道:“看起来很有意思。” 金兰薇开口道:“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医院复诊?” 谌行关了游戏点头起身。 例行检查是每周都会去的。 医生照例问了他几个常规的问题。 谌行一一回答。 他知道这些问题对恢复记忆没有太大意义。 于是他在晚上再次打开了《盛世》。 金兰薇站在他身后小声道:“今天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谌行敷衍地答:“跟平时一样的问题。” 金兰薇坐下开口道:“其实也没必要急着恢复记忆,无论你怎样我都爱你。” 谌行盯着电脑没动,又冷漠地问道:“你到底爱我什么?” 金兰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谌行忍不住打断他,“你每次都是这句话。”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习惯了说爱我?” 金兰薇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她小心翼翼地说:“你别激动,我只是想让你放宽心。” 谌行摇头:“你没必要一直绑着我不放,就算我们真的有过曾经那也只能是曾经了。” 金兰薇腾地起身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不能激动,我什么都不敢说。” “你一直跟我说回不到曾经了,我们结束了,可我真的不能释怀!” 谌行淡淡道:“所以我要来承受你疯魔一般的执念?” 金兰薇一下熄火了,咬咬牙回了房间。 …… 谌行对《盛世》有些上头。 他有精湛的技术和想超越榜一的心。 游戏后期难免出了一点小bug。 谌行熟练地思考了修理bug的方法,又在脑海里形成了bug出现在全服的亏损报表。 他有些疑惑,却还是打开了excal。 他做完表格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惊觉十二点多了。 今天是跨年夜。 海边小城并不禁燃,窗外炸开一串接着一串的烟花。 谌行看着窗外彩色的烟花发呆。 金兰薇走出房间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谌行淡淡地点头:“新年快乐。” 他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头一次恨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 …… 《盛世》很快被谌行屠榜了。 后期游戏里bug有些多,他把bug整合后投给了盛寰的官方账号。 他心里堆着一腔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 他猜测自己以前是不是一个游戏主播或者游戏解说。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某些机制和判定。 盛寰在一个月后给出了回复。 他们向他表达了感谢并发来了《盛世》周年表演赛的邀请函。 第93章转机 宋行洲出院后看着空荡荡的家有些恍惚。 客厅里依旧是暖色的灯光,餐桌上依然放着当季的水果 符合人体工学的升降茶几保持着离开前的样子,桌上摆着一本专业课笔记。 就好像谌行只是去加班忙得忘了时间。 而自己也会躺在沙发上等他。 宋行洲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又躺在床上打开了通讯录。 他给谌行打了电话,又听见了冰冷的电子音。 他裹着被子有些不知所措。 …… 谌安山不愿意见宋行洲。 他在电话里说最近很忙。 盛寰最近乱了套。 秦诺不得不两天往返一次国内和国外。 宋行洲凭着前世的记忆去盛寰开会,又在新程序上花费了不少功夫。 他有时也会忘了时间,在谌行的办公室工作到第二天。 他想守住谌行的产业。 秦诺有些看不下去,开口让他回家休息。 宋行洲摇头打起精神,又问他新的报表什么时候能做好。 秦诺严肃道:“你已经很累了,你需要休息。” “我不累,”宋行洲敛目道,“我要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我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谌行。” 秦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妥协了,索性把国内的事务都交给了宋行洲,又勒令他每天必须回家休息。 宋行洲满口答应,第二天就把工作搬回了家里。 …… 设计师突然又联系他了。 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取做好的戒指。 宋行洲立刻放下当天的工作说随时有空。 于是设计师给他发了地址。 宋行洲取到 分卷阅读92 戒指有些想哭。 他细细端详着戒指边缘的纹路和内圈的刻字。 设计师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摇头说自己很满意。 他后来把戒指穿成了项链戴在脖子上。 …… 跨年夜是方锐来陪他过的。 方锐难得没去乱七八糟的聚会,提了一兜子吃的说要亲自下厨做饭。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我跟你认识了十多年都没吃到过你做的饭。” 方锐没心没肺地开口道:“我就做给悦悦吃过。” 宋行洲好奇地问:“悦悦怎么说?” 方锐:“味同嚼蜡。” 宋行洲乐了:“那我怎么也成了你的小白鼠。” 方锐摆出菜撸起袖子:“我最近厨艺又精进了不少,先做给你吃吃,要是能吃我回头做给谌禹吃。” 宋行洲忽地沉默了。 方锐立刻拍了拍头:“抱歉啊哥,我忘了你不愿意……” “没事儿,”宋行洲摇摇头,“那你教我做吧,我也想做给谌行吃。” 方锐干笑了一声转移话题:“我这技术也不够教人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耐心地把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了自己发小。 宋行洲在餐桌上吃了一口他们刚做的土豆炖牛肉。 他在方锐饱含期待的目光里中肯地点评:“味同嚼蜡。” 方锐一下扔了筷子点上外卖。 他无所谓地瘫在沙发上感叹道:“果然专业的事儿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宋行洲笑得不行。 京市今年的跨年夜没有去年过得热闹,只有风呜呜地吹着,卷着无边的孤寂。 宋行洲安顿好方锐后进了卧室。 他从衣柜里拉下一件谌行的衣服抱在怀里。 他贪恋地埋在衣服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儿里,又忍不住亲了亲脖颈上挂着的戒指。 他想念他们流连的夜晚,想念汗水与爱意缠绵的凌晨。 …… 调查的负责人终于主动联系了宋行洲。 宋行洲有些激动:“找到谌行的踪迹了吗?” 负责人艰难地摇头。 宋行洲失望地问道:“那你们查到什么了?” 负责人立刻拿着平板递给宋行洲:“我们找到宋林了。” 宋行洲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沉默了。 “我们初步预判他和谌行的事情脱不了干系,”负责人轻声道,“他消失了一个多月,现在也依旧在‘消失’中,时间太赶巧了。” 负责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自己的判断依据。 宋行洲盯着他眼睛问道:“他在哪里?” 负责人愣了愣。 “我说宋林在哪里?”宋行洲重复了一遍。 负责人把地址发了过去。 …… 宋行洲利落地联系了保镖团队,带着一帮人在夜里潜入了宋林住的房子。 他在宋林进屋的前一秒把人推进门。 他对着宋林的脸先来了一拳。 宋林愣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爬起来抱着桌上的东西想砸宋行洲。 宋行洲后退了几步。 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穿黑衣的保镖立刻进门制住宋林。 宋行洲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他狠狠地对着宋林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到了小腹,宋林挣扎着想跑。 宋行洲捏着他的脸和他对视,揪起他头发问道:“金兰薇在哪?” 宋林咬着嘴唇不回答。 宋行洲给了他一巴掌。 他嫌累,勾勾手指叫来几个彪形大汉。 一帮人拳脚相加地把宋林打得鼻青脸肿。 宋行洲坐在一旁冷漠道:“现在不想说那就以后都别说了。” 宋林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他一边挣扎一边骂道:“我他妈祝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宋行洲俯身揪起他头发往上提,强迫他站好,又恶狠狠地抵着他肩膀道:“我劝你考虑清楚,金兰薇救不了你。” 宋林眼睛充血:“那你就杀了我!” 宋行洲猛地放手。 宋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猛地扑上去想抓住宋行洲,又被身边的保镖制住。 他啐了一口笑道:“失去亲人的感觉不好吧。” 宋行洲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把宋林的脸踩在地上碾了几下。 …… 宋行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林。 他对着身旁的保镖冷漠道:“把他手卸了。” 骨头发出“咔”的一声。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u???è?n??????2????﹒???????则?为????寨?佔?点 宋林反应了一秒猛地尖叫起来。 宋行洲低头揉了揉眉心。 身旁的保镖立刻捡起一块破布堵住宋林的嘴。 宋行洲对身边的保镖淡淡道:“养好了再卸,直到他开口为止。” 他思考了一会又说道:“把这个家所有危险的拿走,别让他有自杀的机会。” …… 室外在下雪。 宋行洲坐在车上有些恍惚。 他拿起项链吻了一口。 第94章邂逅 w?a?n?g?址?f?a?布?y?e?i??????????n?????????????c???m 谌行买了一张独自前往京市的机票。 他想了很久,决定落地时再和金兰薇说一声。 京市很大。 主办方提前安排了酒店。 他看着主办方给自己发的地址陷入沉默,最后认命一般叫了车。 金兰薇自从跨年后就不太经常在家里出现,直到晚上才打电话问他去哪了。 谌行如实回答:“来参加一个活动。” 金兰薇愣了愣:“什么活动?” 谌行回答:“《盛世》的活动。” “什么?”金兰薇音量猛地提高,“谁联系你去的?” 谌行开口道:“《盛世》所属公司的官方账号。” 金兰薇腾地大喊:“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谌行把听筒拿得远了一些:“这不算什么大事吧?” “我不同意,”金兰薇焦急道,“你等着我来接你。” 谌行皱眉道:“活动结束我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翻身睡觉。 手机被调成免打扰,屏蔽了金兰薇发来的全部信息。 …… 秦诺回国待了几天。 他每天都在絮絮叨叨地让宋行洲早些回家休息。 宋行洲开玩笑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外去。 秦诺没好气地回答:“你他妈什么时候按点上下班我什么时候回去。” 宋行洲每次都敷衍地说下次一定。 他知道秦诺回来是为了《盛世》周年庆。 周年庆在下周举办,下周过完后秦老妈子就不会烦他了。 …… 《盛世》周年庆办得很大,用了京市最大的会展中心,还请了官方coser和电竞选手。 宋行洲坐在二楼的房间里正好能透过玻璃看见大厅。 电竞比赛已经开始了,观众席坐满了人,场上挥舞着旗帜充斥着骂声。 他漫不经心地拍了一张照片,又突然惊觉谌行已经收不到信息了。 他看得有些犯困,忍不住下楼走了一圈。 不看比赛的人群聚集在会场中心,妆容精致的coser们与玩家合影。 宋行洲感到很新奇,忍不住驻足了一会儿。 分卷阅读93 突然有人奔跑着路过,吓得他踉跄了一下。 他后背不小心撞到了人,下意识说了一句抱歉。 那人淡淡地说没事儿。 音质偏冷,莫名有些耳熟。 宋行洲猛地抬头见到熟悉的脸和熟悉的吊坠,他下意识叫了一句“谌行”。 那人摇头冷漠道:“你认错人了。” 宋行洲盯着他的浅棕色的眼睛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抱歉,”谌行沉默了一会儿,“我应该认识你吗?” 宋行洲感到有些窒息,他敛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谌行不是很想回答陌生人的问题,可站在面前的少年眼角微红,让他莫名有些心生亲近。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忘了他。 于是谌行一字一句地回答:“沈信。” 他顿了一会儿又下意识解释道:“我之前生病忘了很多事情……” 宋行洲愣了愣,他无比确信面前的人是谌行。 他情不自禁地拉着谌行的手问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宋林一直不肯松口,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好想你。” 谌行莫名忘了挣扎,又下意识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直在滨海的小城生活,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段记忆。” 宋行洲眼里蓄满了泪水,又情不自禁地喃喃道:“你那天答应了周末给我做巧克力爆浆蛋糕……” 谌行下意识地抽出手:“抱歉,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情。” 宋行洲恍然松手,又把他拉到角落缓缓踮脚。 他细细地吻谌行的唇瓣,长驱直入,用舌尖触碰舌尖。 谌行惊得一把推开他。 宋行洲心痛着开口道:“想起来了吗?” 谌行有些头疼。 他讨厌别人的身体接触,却莫名对眼前的少年没有任何脾气。 他恍然地摇头,最后泄气地开口道:“你很了解我?” 谌行又打开手机通讯录递给宋行洲:“联系方式。” 宋行洲顺从地输入进去。 谌行接过手机往后退了一步:“我暂时没有办法回忆起来你是谁,但我能感受到我们以前认识,请你稍微给我一点时间。” “我可以走了吗?” 宋行洲点点头看着谌行离开。 他忍不住笑了。 你不记得的我都会替你记得。 他打了个电话让人跟着谌行。 …… 谌行回到海边小城时已经晚上了。 金兰薇立刻凑上来问他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谌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中午的奇遇说出来。 他回房间打开手机看了看,最后鬼使神差地给中午刚认识的少年发去了微信二维码。 对方立刻发来了好友申请。 谌行忍不住问道:“你说我们以前认识,可以跟我细讲吗?” 对话框沉寂了一会儿。 对方发来了几张让人脸红心跳的照片。 要不是主角中有一个是自己,谌行都以为对方是在性骚扰他。 他猛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觉得自己急需冷静。 …… 宋行洲收到谌行主动发来的信息很激动。 又看着他的回答陷入沉思。 他纠结了半天,从相册里搜刮出几张含有80%肉色的照片发了过去。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going。 谌行隔了很久才回复道:【下次别发这么私密的照片给别人了。】 宋行洲发过去一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嗯,只给你看。】 他放下手机忍不住笑,笑完又立刻拿起平板看了刚刚发过来的调查结果。 谌行说的没错,海边小城确实人人都知道城里有个人叫沈信。 他们都统一口径地说那是从小在这长大的孩子。 宋行洲不信。 海边小镇长大的人怎么可能说话不带一点口音,又怎么可能和他的谌行长得一模一样。 他翻阅负责人发过来的每一张照片,又反复把可疑的地方勾画起来。 他最后把目光停滞于一张不太能看清的背影身上。 他直觉那是金兰薇。 于是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打算直接飞过去打金兰薇一个措手不及。 他抱着谌行的外套忍不住蹭了蹭。 他想拥抱真正的谌行。 想溺死在爱意里。 第95章相识 宋行洲下飞机时是十点多。 海边小城温度不算太冷,他穿上了一件谌行的薄外套。 他住进了临时的房子里,又提前联系好保镖等着他。 他休息了一整个中午,最后给谌行发了消息过去。 【我到海边小城出差。】 谌行回复了一个问号。 宋行洲再接再厉发过去一个猫猫探头的可爱表情包。 【能见一面吗?】 对话框沉寂了很久。 谌行似乎是充分思量后才回复了一个“可以”。 宋行洲笑着发过去地址。 无论重来多少次谌行都不会拒绝自己。 …… 谌行看着宋行洲发过来的见面邀请有些疑惑,莫名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想了很久,又确信自己应该去面对。 于是他回复可以。 宋行洲发过来的地址不算太远,他换了衣服立刻出门。 …… 宋行洲躺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看自己的手机。 门铃响了。 他深呼吸一口开了大门。 他把谌行拉进房间关上门,又忍不住红着眼睛道:“好久不见。” 谌行微微点头,竟忘了反驳他们昨天刚见过面。 宋行洲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角落轻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忆的吗?” 谌行摇头:“我醒来就这样了。” 宋行洲点头陷入沉思。 谌行开口问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宋行洲思索了一会儿告诉他:“我们不久前在国外登记结婚了。” “抱歉,”谌行愣了愣,“我不记得了。” 直觉告诉他面前的青年没有撒谎。 宋行洲扯出脖子上挂着的戒指递给谌行:“这是我给你订好的戒指,结果你还没看到就消失了。” 谌行疑惑地拿起戒指端详了一会儿,看见内圈刻着s与x。 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宋行洲拿起手机打出写过无数次的名字。 【谌行】 他开口轻声道:“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谌行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我本能地想和你亲近。” 宋行洲笑了:“你说过你生来就是要爱我的。” 谌行没答话。 宋行洲开口问道:“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他没等谌行答话,兀自上前拥住谌行。 他把头埋在谌行的脖颈,又无比怜惜地蹭了蹭。 他抱得很紧过,仿佛要以这种方式寻求长久的爱意。 谌行情不自禁地 分卷阅读94 抚上少年的后背,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揉了揉。 很奇怪。 他贪恋这种感觉。 他想就这样一直贴在一起。 又下作地想用更深入的方式去交缠。 宋行洲缓缓抬手触碰谌行后颈的纹身,又贴着他耳朵轻声道:“这是为了我纹的。” 细密的吻落在后颈的纹身处,谌行头疼得厉害。 他猛地抓住宋行洲的手强迫他坐好,又欺身上去吻他眼角。 他巧妙地避过唇瓣,又沿着鼻骨一路延伸。 浅尝辄止,像是在寻找尘封已久的熟悉。 宋行洲猛地推开他,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吻他的嘴角。 像几个月前的无数个夜,像昨天中午在京市。 谌行有些发懵,他抬头轻声道:“我以前好像很喜欢你。” 宋行洲眼角泛红:“不是喜欢。” “你爱我爱得要发疯了。” …… 宋行洲送走谌行发了会儿呆。 门铃响了一声。 保镖拖着金兰薇进门。 宋行洲放下放下手机盯着金兰薇开口道:“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你。” 金兰薇啐了他一口,又尖叫着问他想干什么。 宋行洲听得有些心烦,对着身边的保镖轻声道:“把她牙齿拔了。” 金兰薇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又叫嚣着喊不会放过他。 宋行洲笑了一声:“那就把她腿弄断,我怕她来报复我。” 海边小城的夜里很安静。 宋行洲对着金兰薇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谌行无论多少次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吗?” “因为我们联系彼此的方式是爱。” 宋行洲订了回京城的两张机票,又翻过手机界面展示给金兰薇。 “你现在知道他有多爱我了吗?” 金兰薇没动,像破布娃娃一般倒在地上,竟是疼得晕了过去。 宋行洲敛目出了房间,又交代身边的保镖处理好一切。 他点燃了一根烟,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京市的人问他宋林怎么处理。 宋行洲想了一会儿淡淡道:“扔去非洲喂野生动物吧,让他走他妈没走完的路。” …… 谌行站在自己家门口有些恍惚。 宋行洲轻轻推了他一把:“怎么了?” 谌行微微摇头:“感觉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宋行洲抓住他的手按在指纹识别上。 门响起“滴”的一声提醒屋主进门。 谌行推门而入,看见客厅有暖色的光和凌乱的衣服。 宋行洲立刻进屋收起了衣服。 谌行盯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感觉你的衣服有些偏大。” 宋行洲转身拎起身上的薄卫衣:“这件吗?” 他敛目轻声道:“这件衣服是你的。” …… 谌行愣愣地在房间走了一圈,试图回忆起关于以前的生活痕迹。 他看见房间里堆叠得整整齐齐的书,又在柜子里找到他们曾经的结婚登记表。 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摩挲着房间里的一切,又从书柜里拿出止步于去年十二月的日记。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字迹,又窥见自己情动时的怅然。 谌行放下日记走进书房,盯着满屋关于《盛世》的文件有些发呆。 他情不自禁地出门叫了一声小粥。 宋行洲愣了愣,往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起来了?” 谌行摇头:“我只是记得记忆里有一个很爱的人叫这个名字。” 宋行洲眼里再次泛起泪光。 他摸出脖子上的白玉吊坠轻声问道:“那你还记得这个吗?” 谌行点点头:“这是我爱人的。” 宋行洲又哭了,他拿出很早之前做好的戒指递给谌行:“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但我一直欠你一枚戒指。” “我会一直向你表达爱意,直到你再次爱上我。” 第96章尾声 谌行轻柔地吻宋行洲的唇。 他把人带进卧室里轻声问道:“之前是谁在上面?” 宋行洲愣了愣,跃跃欲试地开口道:“我在上面。” 谌行身体微微一僵。 他把宋行洲按在床上轻声道:“那今天换个口味儿。” 夜很漫长。 谌行伏在宋行洲身上。 他低头吻少年的锁骨,又堵住他细碎的哭声。 冰凉的白玉吊坠相互触碰,在平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海水和礁石相互触碰,引出滚烫的爱意。 宋行洲累得说不出话来。 他按着谌行的胸脯说我爱你。 天亮得很快,宋行洲不记得自己是几时睡着的。 他往谌行怀里蹭了蹭,又本能地拉住他的手臂。 记不清楚做了多久,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 满屋洋溢着情欲过度的味道。 宋行洲捞过一件衣服套上,又小心地掰开谌行放在自己腰部的手臂。 谌行挣扎了一下,反而抱得更紧了。 宋行洲无奈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 中午谌行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散乱的文件。 他忍不住开口问宋行洲:“我以前是电竞选手吗?” 宋行洲愣了愣:“为什么会这样想?” 谌行拿出文件轻声道:“我为什么每天都在关注《盛世》。” 宋行洲乐了。 门铃突然响了一声。 谌行自然而然起身开门。 谌禹坐在门口瞪大了眼睛。 “我靠,真是我哥啊?” 方锐推了他一把,却在抬头看见谌行的同时也瞪大了眼睛:“我靠,真是你哥啊?” 宋行洲乐得不行。 谌禹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问道:“哥你还认识我吗?” 谌行微微摇头,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宋行洲。 宋行洲立刻解释道:“你堂弟。” “诶,”谌禹坐在沙发上盯着谌行,“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跟我哥还得靠别人介绍认识。” 宋行洲乐得不行。 方锐看着宋行洲领口暧昧的痕迹小声问道:“这就拿下了?” 宋行洲点头。 “失忆了都能被你搞上床,”方锐啧啧两声,“你命里有谌行吧。” 宋行洲对这句话很受用。 谌禹拉着谌行滔滔不绝,从他们小时候聊到大学,又从朋友聊到生意。 失忆的谌行一句也听不明白,求救一般扭头叫了一声“小粥”。 宋行洲应了一声过去坐下。 谌禹感叹道:“这失忆了脾气都变好了,以前我话多一巴掌就来了。” 他顿了顿又抬头问宋行洲:“你给我大伯说了吗?” 宋行洲点头,心里是压抑不住的忐忑。 …… 谌行开门看见面前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陷入沉默。 谌安山抿了一口茶轻声道:“回来了?” 宋行洲解释道:“他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 谌安山难得有些怀念有人与自己互怼的日子。 他最后垂眸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 ……w?a?n?g?址?发?b?u?页?????????ē?n?2????2?5?.?????? 这段时间宋行洲带着谌 分卷阅读95 行走过了很多地方。 从盛寰的办公室到国外住的房子。 谌行放松身心把自己完全交给宋行洲,在一步一个脚印里渐渐想起来一些朦胧的记忆。 宋行洲在除夕当天带他回了高中的校园。 京市一中已经迁校了,此时只剩下孤零零的废弃教学楼立着。 宋行洲走到教学楼下笑道:“我每次都在这里被主任抓到。” 谌行点点头:“我们以前一起上过学吗?” 宋行洲摇头:“你以前可怂了,根本不敢告诉我你喜欢我。” 谌行笑了:“不太像我。” 宋行洲也笑了:“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谌行轻声答道:“在这个偌大的世界相遇已经是弥足珍贵了,我又怎么舍得放过你。” 宋行洲耳朵尖红了,他牵着谌行的手往教学楼上走:“我们去看看你以前的教室。” 高三教室的桌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桌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宋行洲走到靠窗的一旁默默观察,又在恰好能看见楼下的位置上驻足。 他好像能感知曾经的谌行一般。 他扭头笑道:“这是你以前的位置。” 谌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我到底喜欢了你多久?” 宋行洲敛目轻声道:“六年,可能更久。” 谌行愣了愣:“我忘记了以前的一切,但我一点也没有忘记我爱你。” “我能感知我们一起生活的曾经,又在种种细节里下意识去思考以前的我会怎么做。” “我想我以前很爱你。” 宋行洲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他取下脖子上的戒指对他说:“所以呢,亲爱的谌行,你还愿意一辈子爱我,一辈子独享我的爱吗?” 谌行愣了愣,脑子里莫名有了答案。 他接过戒指:“我的荣幸。” …… 谌行猛地把宋行洲推到沙发上。 他迫不及待地接吻,又用粗糙的指腹在少年身上四处点火。 他看见宋行洲低垂着眼眸泛起泪光,又细细吻去少年眼角的泪水。 他顿了顿轻声道:“你以前也这么爱哭吗?” 宋行洲捶了他一把,咬着嘴唇说没有。 谌行笑了,他掐着少年的腰腹细细摩挲,从锁骨到腰腹都留下了暧昧的痕迹。 他对宋行洲的身体了如指掌,又坏心眼地想让他哭得更凶。 宋行洲嗓子哑了,他听见“轰”的一声,又看见窗外猛地炸开了一串烟花。 他愣了愣,贴着谌行的耳朵说新年快乐。 后半夜实在太困了,他恍惚间听见谌行叫了一声“小粥。” 他应了一声,头埋进枕头里不愿再动。 今夜的距离是负。 …… 宋行洲睡到了第二日中午一点多。 他走出卧室叫了一声谌行。 客厅里飘着午饭的香味。 谌行放下碗筷应了一声,又开口道:“醒了?我刚准备去叫你。” 宋行洲点点头,自然地上前蹭了蹭谌行的脖子。 谌行笑了一声,揽过少年的肩膀问道:“很抱歉这几天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想我了吗?” 宋行洲愣愣地抬头:“你想起来了?” 谌行微微点头吻他:“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 那一天有暴雪与寒风,但所爱之人用爱意砌起了一寸净土。 热爱此消彼长,浪漫之所共赴。 以爱为起点,他们还有无数个以后。 第97章我给傻子当妹妹的二十一年(方悦番外) 新鲜感只有一年吗? 这是我给傻子当妹妹的第二十一年。 …… 方悦从小就觉得哥哥不太聪明。 包括但不限于出门玩把自己玩丢,跟人吵架把自己绕成友军。 在小方悦十多岁的时候就深刻认识到了这个道理。 起因是那天下午天气很好,方锐拿着一沓试卷和妹妹讨价还价。 他振振有词道:“我是真的不会这些题。” 方悦睨了一眼作业:“你比我高两个年级。” 方锐沉默了一会儿:“我就直说吧,我就是不想写,我一写作业就犯病。” 方悦疑惑地问:“犯什么病?” 方锐答道:“忍不住玩电脑的病。” 方悦:…… 俩人僵持不下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方悦还是出于对智障的同情和关怀松口了:“这个月生活费给我三分之一。” 方锐点头如捣蒜。 方悦最后反正也没自己做,用十分之一的生活费找了和方锐同级的一个人做的。 那个人很高兴,说以后有活儿了记得还叫他。 于是悦悦当机立断做上了中间商,一个假期赚了不少钱。 …… 方锐每次被叫家长都让妹妹画个大浓妆去见班主任。 班主任一直以为方悦是他的姐姐或者阿姨。 直到有一天他在高一年级代课时遇见了方悦。 班主任疑惑极了,叫来方锐问他找的家长到底是谁。 方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们家平辈有三个人。” 班主任不信,拿着点名册说为什么姐姐和妹妹都叫方悦。 方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坚定地说她俩重名。 结果他当晚回家被老方狠狠修理了一顿。 …… 方悦的高中生活过得很心烦。 方锐的社交能力在集体生活的校园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时吃个饭都能听见有人背后蛐蛐她是方锐妹妹。 方悦成绩不错,组织能力也不错,老师经常把她叫到交代她很多事情。 方锐性格不错,犯事儿次数也多,经常不负众望地三天两头去办公室领罚。 俩人在办公室里相遇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时间长了老师都认识他们俩了,有时还直接对着方悦交代。 “方悦拿完奖记得来帮方锐拿一下检讨。” 但这都不是最烦的。 最烦的事情还是方锐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六月底就要高考了,全校都进入了最后的复习冲刺阶段。 而方锐一模忘了带笔,二模忘了涂答题卡。 彼时还在读高一的悦悦怒了。 她忍了智障哥哥16年,但是她不能让智障哥哥没书读。 于是她每天晚上都把方锐拉进书房狠狠上课。 她讲完一道题问道:“懂了么?” 方锐拿着笔呆呆点头。 方悦立刻选了一道同类型的题目递给哥哥。 方锐咬了半小时笔头,最后在妹妹的目光里哆哆嗦嗦地写下了一个“解”。 悦悦不教了。 她当机立断地开始看哪所学校愿意高费收智障。 …… 方悦从小就长得漂亮,十七岁时出现了第一个向她表白的人。 已经毕业的方锐如临大敌地去调查了那个人的所有信息。 年级前十,学生会干部,校优秀学生,长得不错。 这真没什么好抹黑的。 方锐一脸痛苦面具地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好像要哭 分卷阅读96 出来:“悦悦,你要是真想跟他谈恋爱我也不会拦你。” 方悦微微怔住,又想起了被自己忘到九霄云外的路人甲,她猛地推开方锐骂道:“神经病。” “我根本不想谈恋爱。” 方锐惊了:“前几天不是有人跟你表白吗?” 方悦不留情面地踹了自家哥哥一脚:“他表白了我就要接受吗?脑瘫。” 方锐乐了,立刻去给宋行洲分享自己当不成孤寡哥哥了。 …… 方锐在妹妹二十岁时终于找到了一点正事。 他交了一个做导演的好朋友,每天泡在剧组里面很少回家。 方悦眼不见为净,在家里悠闲地看书。 某天晚上哥哥突然在凌晨破门而入,颓唐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当天在下雨,他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头发打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沙发挨上水显出深痕。 方悦忍无可忍地尖叫一声,立刻命令他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方锐潜意识里不敢反抗妹妹,麻溜起身换了衣服又躺了回去。 方悦稍微放柔了语气问道:“说吧,怎么了?” 方锐捂着脸不答话。 方悦睨了他一眼,无情地开口道:“给你三秒钟决定说不说。” 她一向说一不二,冷漠地开始倒数。 “3。” “2。” 方锐沉不住气打断她,头埋在臂弯小声道:“你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方悦无情道:“1。” “不是,”方锐一把拉住妹妹,“你别走。” 方悦反手拍了他一巴掌:“爱说不说,我要去睡觉了。” 方锐缴械投降,支支吾吾道:“谌禹把我睡了,我刚刚度过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两个小时。” 方悦沉默了一瞬,转身走进书房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她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司机:“张叔,麻烦您现在来接我一下,我要去影视基地。” “什么?我爸跟你一起?” “去干嘛?” “去杀人。” 方锐一把抢过手机:“不用不用,张叔不用来,悦悦跟我置气呢。” 电话挂断。 方悦盯着自家哥哥的眼睛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被强迫。” 方锐目光躲闪:“半推半就的。” 方悦怒了:“你俩在一起了吗?” 方锐如实交代:“我俩不是一直在纠结上下位吗?然后就……” 方悦猛地把天价球杆砸在地上:“干回去。” “啊?” “我让你干回去,就他会捅别人?” 方锐惊了,捂住脸感叹道:“悦悦,你是一个淑女,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粗鄙?” 方悦拎起哥哥的帽子猛地把人往门外一推:“不解决完这事儿不许回家。” 方锐愣愣地盯着紧闭的门。 他当机立断地回了谌禹的公寓。 …… 方悦今年21岁。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n????????5?????o???则?为?山?寨?站?点 她给傻子当了21年的妹妹。 傻子对她很好,会在小时候分给她一半压岁钱,也会在雷雨天送给她一副耳塞,更会在每天晚上留给她一盏夜灯。 方锐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第98章话唠和捧哏(谌禹x方锐番外) 谌禹和方锐是高中认识的,可惜他们交集不多,三年到头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 所以当谌禹来问方锐宋行洲要读的学校时方锐很惊讶。 他小心翼翼地提问:“你是男同吗?” 谌禹回复了一个“滚”。 方锐脑子里装不下那么多事儿,立刻发过去自己的发小宋行洲未来要读的大学。 俩人的交集就这样断了。 …… 他们再次相遇是在某次聚会上。 有家公子哥突然笑了一声感叹道:“前几天我爸给高中捐了一笔钱,回去看了才知道原来那里变化那么大。” 旁边有人好奇地问他是哪间学校毕业的。 公子哥儿笑了笑:“京一中啊。” 谌禹赞同道:“确实的,我看他们现在下雨都能上体育课了。” 方锐立刻应声:“校友哇?我也是京一中的。” 谌禹疑惑地扭头盯着方锐看了一眼:“我们好像是一届的吧?” 方锐点头笑了:“是的,那个时候还没换校长呢。” 俩人翻出了很多年前留下的联系方式,火热朝天地聊了几天。 方锐是遇见好玩的就群发,也不管对方还不回信息。 谌禹是遇见好笑的就笑一笑算了,也懒得特意去打“哈哈哈哈哈”。 俩人的交集就这样再一次断了。 …… 再后来谌禹决定了要拍电影。 他死皮赖脸地求了身边所有的兄弟,最后筹出来的钱还不如他的一个镜头钱。 其中没心没肺的方锐出得最多。 谌禹看着寡淡的资金库怒了,于是腆着脸去求大伯。 善良的大伯毫不犹豫地给他批了一笔巨款。 巨款很多,多到稍微挥霍一下也无伤大雅。 他没把握好度,最后一分钱也不剩了。 他想在朋友圈发一个水滴筹。 眼看选角的日子就要到了,谌二少没等来投资等来了堂哥。 堂哥最近爱情事业双丰收,大发慈悲地又给了一笔钱。 事后谌禹终于算是正式开始了拍摄。 他物尽其用,把赋闲的同学亲友全拉到了剧组。 有一技之长的就去干活,没有一技之长的就帮忙。 剧组里每天热热闹闹的。 …… 方锐某天跟着一帮人来剧组玩,一天下来把全剧组的人都认了个明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在他那儿听见八卦。 他有一腔热血,在哪都能帮上忙。 谌禹当天拍完提了一嘴:“要不你留下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都高兴地附和。 方锐欣然同意了。 剧组地方不多,他们俩住一间房。 方锐在第一天晚上坐在谌禹身旁陪他复盘刚拍好的剧情,他越看越不对劲,扭头问了谌禹一句:“你们这女主角是谁啊?” 谌禹愣了愣,恶狠狠地骂道:“没有女主角,何媛媛给她改没了。” 方锐知道何媛媛是小编剧,点头“哦”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 谌禹如临大敌地后退几步:“我不是,你想什么呢?” 方锐点点头,没心没肺地拿了衣服进厕所洗澡。 谌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再次做起了心理建设。 是不是呢? 其实也说不好。 …… 何媛媛最近放假了,谌禹斥巨资给她买了一张往返机票助力她飞到京市,又派全剧组最闲的方锐去接小姑娘。 方锐欣然同意了,立马开着自己的敞篷跑车去了机场。 何媛媛拎着行李直接避过了站在接机口穿着华贵的男人。 俩人在偌大的机场找对方找了一个多小时。 中途谌禹打电话问方锐接到人没。 方锐戴着墨镜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谌禹无能狂怒地发了何媛媛的联系方式过 分卷阅读97 去。 方锐立刻给人打了电话。 俩人终于见到了面。 方锐利落地接过小姑娘的行李笑了一声:“抱歉。” 何媛媛愣愣地跟着眼前的人坐上了跑车,忍不住再一次确认道:“您是谌导的朋友?” 不是她不尊重人,只是人生地不熟的,她是真的害怕一不小心被人“掏心掏肺”。 方锐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了:“是的。” 何媛媛看着帅气的跑车小声嘀咕道:“谌导不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穷小子吗?怎么会有您这么有……逼格的朋友。” 方锐爽朗地笑了一声没接话。 …… 小编剧进剧组时正好拍到了一段很重要的剧情。 彼时方锐正一边帮她归置行李一边跟自己哥们打电话。 宋行洲问他:“所以你在剧组里起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呢?” 门外发出“砰”的一声,谌禹猛地抄起喇叭骂了一句。 方锐笑了笑走出房间:“每当这种时候就该我出场安抚导演情绪了。” 他把手机揣兜里劝道:“别动怒啊……。” 骂得口干舌燥的谌禹睨了他一眼:“水没了,给我接点水。” 方锐立刻缴械投降:“好嘟。” 他回来后把温热的水杯塞进谌禹手里,又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劝慰道:“气也气不来好结果嘛,别生气了。” 谌禹猛地放下杯子:“我要喝冷水。”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方锐骄傲道,“我们家悦悦说了,多喝热水这种事情不能说出口,只能在行动上表现出来。” 谌禹:“……滚。” 一旁的何媛媛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好奇,又拉着认识的一个工作人员姐姐问道:“他们俩什么关系啊?” 工作人员笑了笑:“好朋友呗,锐哥都过来陪咱们导演半个月了,俩人三天两头吵得鸡飞狗跳的,吵完还能立刻和好。” 何媛媛愣了愣。 她看着眼前因为拍戏显得有些略潦草的导演和因为金钱的滋润养尊处优的少爷。 她莫名在脑子里打好了tag。 #三教九流#,#救赎#,#豪门世家#。 她拍了拍有些发红的脸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剧本上,却又发现好像无济于事。 不好。 bl达响了。 方锐正好拿着水杯准备去给谌导换新的凉水。 他路过小编剧时关切道:“你怎么了?京市温差挺大,别感冒了。” 何媛媛脑子里又多了一个tag。 #人妻感#。 她快要窒息了。 第99章话唠与捧哏(谌禹x方锐番外) 方锐最近还挺苦恼的。 他老感觉有人在偷偷盯着自己看,憋了两天还是忍不住问谌禹有没有这种感觉。 谌禹骂他有病。 方锐一下放宽心了,自己这种状态绝对是单身久了看谁都暗恋他。 某天他吃饭时抢了谌禹盒饭里的一只鸡腿,这种感觉突然变得更强烈了。 强烈得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程度。 他抬头扫视全桌,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这种阴恻恻的目光来自何媛媛。 这是什么情况? 方锐大惊失色。 他只是把小姑娘当成妹妹在爱护啊。 方.多愁善感.锐立刻拉来谌禹小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小何编剧一直盯着我看啊?” 谌禹身体微微一僵,先骂了一句有病又顺着方锐的目光抬头。 他看见何媛媛眼睛里闪着一抹奇异的光。 他目不转睛地瞪着何媛媛女士,直到小姑娘意识到来者不善的目光自行低头。 谌禹拍了拍方锐的手:“我待会儿去和她说说。” …… 谌禹在所有人散伙后拎着小凳子坐在何媛媛身边。 何媛媛大惊失色:“谌导我今天晚上熬夜绝对给您改出来……”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n?????????5??????????则?为?山?寨?站?点 谌禹安抚道:“你别紧张,我不是来说这事儿的。” 何媛媛长舒一口气:“那您是?” 谌禹叹气道:“我知道你现在二十岁有喜欢的人挺正常的,虽然我不明白你为啥能喜欢上那个大喇叭。” 何媛媛:“啊?” “我不反对啊,”谌禹解释道,“但是你得反省一下这种表达爱的方式是不是有点激进了。” “啊?” 谌禹严肃道:“别演了,我都知道了。” 何媛媛小心翼翼地回答:“您知道什么了?” 谌禹阴阳怪气道:“你喜欢方锐吧?” 何媛媛:“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我是女同!” 谌禹愣了一瞬。 何媛媛也愣了。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何媛媛摊牌了:“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渗人的,好像专业课老师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交昨天的作业一样。” 谌禹:…… 何媛媛又凑近了小声道:“您看过我写的同人志吧,我爱看别人谈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声音越来越弱,谌禹默默提着凳子往外挪了几步。 “喂,”何媛媛怒了,“我又没有把情绪带到工作上,让我有一点特殊的爱好怎么了!” 谌禹小声道:“你那还叫没带到工作上啊?我想骂你但是又怕你爽了。” 何媛媛:“……我cp是字母圈不代表我也是。” “别吵,”谌禹叫了一声,“让我思考一会儿。” 何媛媛点点头:“那我可以走了吗?” 谌禹想起什么又猛地抬头问道:“你在看剧组谁谈恋爱?” 何媛媛犹豫了一下:“我说了你别生气。” 谌禹大手一挥:“你就说吧,我不反对剧组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工作。” 何媛媛起身呈逃跑姿势:“你和方锐。” 她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谌禹大受震撼。 …… 方锐在晚上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何媛媛说了吗?” 谌禹一听见何媛媛三个字就头疼,他推开方锐的脑袋无奈道:“说了。” 方锐再次凑近问道:“她怎么答的?” 谌禹敷衍道:“反正她不是在看你,你就放宽心吧。” 方锐“哦”了一声。 他安静了三秒,又猛地扭头问道:“那她到底是在看谁啊?” 谌禹没吭声。 方锐自顾自地说了好几个名字,又对这几个名字锐评了一番。 “摄影老师?不对吧,她从来没跟人说过话。” “场务?不能吧,她和别人吐槽过那个邋遢大叔好几次。” “那还能是谁啊?” “你觉得呢?” “谌禹?” “谌禹——你在听吗?” 谌禹忍无可忍道:“她在看我,在看我行了吧!” 方锐沉默了一瞬:“你每天把她骂得跟什么似的。她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啊?” 谌禹沉默了。 这反驳不了。 她好像还真有。 …… 某天吃中饭时方锐看着手机长叹了一口气。 分卷阅读98 谌禹问他怎么了。 方锐打开宋行洲的朋友圈感叹道:“你看咱哥这恋爱谈的。” 他往下划拉了一把:“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冷死。” 谌禹笑了一声:“你也去谈一个。” 方锐愣了愣,手足无措地收起手机:“我?我还是算了吧。” 谌禹存心逗他,笑着开口道:“去攻略何媛媛,我之前不是觉得她暗恋你吗?” “那可不行,”方锐疯狂摇头,“你不是说她暗恋的其实是你吗?” 谌禹猛地想起来这个被遗忘很久没圆的谎言。 他抹了一把脸说道:“你可别去何媛媛面前声张。” 方锐点点头,又凑近了小声问:“为什么啊?” 谌禹开始头脑风暴,他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说辞。 方锐突然自己开口补充道:“我知道了,小姑娘面子薄是吧。” 他拍拍谌禹的肩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谌禹感觉他又要搞事情了。 …… 方锐在剧组只有一份活儿——服务好谌导。 每天玩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多。 他这几天老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何媛媛看,盯完何媛媛又去盯谌禹,生怕俩人哪天擦出什么火花被自己错过了。 何媛媛有些害怕了。 他在某天下午一把拉过谌禹恶狠狠问道:“你是不是跟锐哥说什么了?他知道了就等于全剧组知道了。” 谌禹一脸疑惑:“我没有啊?” “我警告你别在剧组给我马甲抖掉了!”何媛媛压低了声音道,“我还要脸。” 谌禹愤怒地大喊道:“我根本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什么尖叫媛!不是你自己跟剧组的小姑娘们说的吗?你们蛇鼠一窝每天笑得跟猥琐大叔似的。” 音量太大,大到吸引了全剧组人的目光。 “啊啊啊——”何媛媛紧急捂住谌禹的嘴巴,“放过我吧哥,我只是个穷逼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顶天了两千块我赚点外快怎么你了。” 谌禹掰开捂住自己嘴的手掌:“我他妈没跟别人说过。” 第100章话唠与捧哏(谌禹x方锐番外) 何媛媛不信,后退一步指了指不远处目光赤裸裸的方锐:“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跟看变态一样?” 谌禹扭头瞪了回去。 方锐默默低头。 谌禹顺势扭头反驳何媛媛:“没有啊。” 何媛媛:…… …… 谌禹拍了几场动作戏累得想死,晚上放散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方锐凑近了小心翼翼问道:“你今天跟何媛媛说什么呢?” 谌禹怒了:“别烦我,我要累死了。” 方锐“哦”了一声,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再次凑近问道:“她跟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谌禹幽怨地回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方锐干笑一声:“你还害羞了?” “不是,”谌禹腾一下坐起来,“你别纠结我和小编剧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方锐退到角落打了两分钟游戏,自己琢磨了半天小编剧和谌禹的关系。 他越想越疑惑,最后还是憋不住了问道:“所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谌禹无奈道:“我们俩没关系。” “那她前几天在看什么啊?” “反正没看我。” 方锐不信:“你前几天不是这样说的。” 谌禹被他绕晕了:“在看你行了吧?” 方锐思路突然清晰了起来:“你前几天也不是这么说的。” 谌禹揉了揉眉心想着干脆坦白了算了。 他坐直了身子严肃道:“你过来,跟你说个事儿。” 方锐正襟危坐。 谌禹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媛媛觉得我俩在谈恋爱。” 方锐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坐在床角大喊道:“什么玩意儿?” 谌禹无奈道:“我就说了好奇心害人吧。” “不是,”方锐疑惑道,“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谌禹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一针见血的答案:“她就是心脏看什么都脏。” 方锐摆摆手:“你别这么说她,她可能真的误会了,看着比悦悦还小的一个姑娘懂什么啊。” “她懂得可比你多,”谌禹冷笑了一声,“她每天都在研究怎么把男人cao哭。” 方锐惊得用上了敬语:“谌导,我有点看不懂你们剧组的成分了。” 谌禹点开手机发给方锐一个网址。 方锐往下划拉了一把。 他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第二日中午要拍的部分不多。 何媛媛坐在棚里和几个玩得好的姐妹聊天。 方锐是个心里憋不住事儿的,一靠近何媛媛就想起昨天夜里看见的文本。 他默默挪得离谌禹进了一点。 谌禹看了他一眼:“来了?” 方锐点点头。 谌禹递给他一个大玻璃杯:“温水,谢谢。” 方锐没接,第一次拒绝了他:“你自己去接。” 谌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 “算了,”方锐叹了一口气,“你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再来拿,咱们俩不要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谌禹:…… 方锐絮絮叨叨:“我现在这个身份定位很危险。” “我不想当助理了,我当你兄弟吧,一般……也不行……” 谌禹忍无可忍地一把夺过水杯自己去接了水。 …… 方锐这几天有些小心得过分了。 他拒绝了自己和谌禹的全部身体接触,又努力降低存在感缩在角落里打游戏。 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他不对劲。 谌禹忍不住问他:“你什么毛病。” 方锐无措地摇头:“我没事儿啊。” “行吧,”谌禹一点也没多想,“这几天我没空管你,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家。” 方锐“哦了一声,心情莫名失落起来,下午吃饭时也半天不动筷子。 谌禹给他夹了平时最爱吃的大鸡腿:“还是不舒服吗?” 他伸手想探一探方锐额头的温度,又被方锐一把拦住。 方锐往旁边靠了一点:“你吃你的……别老是……动手动脚。” 谌禹拧着眉头问道:“我动手动脚什么了?” “哎呀不是,”方锐小声道,“我可能被何媛媛下蛊了。” 谌禹手顿在半空中:“啊?” 方锐小声道:“反正我感觉我最近不太正常,可能是看她的小说看多了,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w?a?n?g?阯?f?a?布?y?e?i????u???è?n?2??????5???????? 谌禹一把捂住他嘴:“大哥,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方锐解释道,“我都说了是好像,肯定是何媛媛给我下蛊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知道,我感觉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很那个……” 谌禹愣了一瞬:“你别说话了。” …… 方锐在房间里看完了尖叫媛刚更新完的一章,坐在床上没心没肺地问谌禹:“你看没看何媛媛最新的一章?” 谌禹有些窘迫地坐在桌子旁:“我 分卷阅读99 没事儿去看她写的小说干嘛。” “不是,”方锐举着平板凑近了一些,“你能不能去看了跟我分析一下这俩的感情线接下来什么走向。” 他靠得有些太近了。 手肘蹭到了谌禹的手背。 谌禹支支吾吾道:“你自己……去问何媛媛呗……我怎么知道。” 方锐“哦”了一声,还真抱着平板往门外走去。 谌禹有些晃神,忍不住摸了摸脸上被不小心碰到的部分。 他还没回过味儿来,突然听见门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和敲门声。 他猛地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抱着平板一脸呆滞的方锐和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媛媛。 他侧身让俩人进门:“这是怎么了?” 何媛媛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控诉道:“不是说好不让我掉马的吗?” 方锐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小姑娘:“对不起啊,你就当我没问过你好了,我给你打赏行吗,你要多少我给你打多少。” 何媛媛摘下起雾的眼镜开口道:“为什么要背刺我,你告诉我剧组里现在到底有多少人知道我的事儿?” 谌禹自知有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我就跟方锐说过,那天聊激动了不小心说漏嘴了,真的,我对天发誓。” 何媛媛显然不信:“那卢诗涵怎么知道的。” 谌禹惊了:“这锅我不背,这是你自己说的。” 何媛媛思考了一会儿想起来的确如此,又利落地戴上眼镜:“那你为什么要跟方锐说?” 谌禹小声道:“为了证明你是心脏看什么都脏。” 何媛媛:??? 第101章话唠和捧哏(谌禹x方锐番外) 何媛媛对天大吼一声:“我不是我没有!” 谌禹不知所措地后退两步。 方锐小声劝道:“你先别哭了,我觉得你写的挺好的。” 何媛媛把头埋进了肘弯里。 方锐开始举例子:“是灵魂与灵魂的相互碰撞,让爱的距离缩短到负……” 何媛媛耳朵尖红了,她小声嘟嚷:“别念了。” 可惜善良的方锐并没有听见,他又往下翻了几页:“雪白的腰腹被一寸寸填满得如山峦一般,像在孕育生命……” 他甚至还点评了一句:“不过我不爱看生子。” 何媛媛脸颊涨得通红:“别念了哥,我还要脸。” 今晚过后的何媛媛彻底蜕变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了,索性在别人问她是不是凰文写手时大方承认。 “对对对就是我,快去给我打赏。” …… 何媛媛女士经此战役已经练就了光明正大盯着自己的cp看的技能。 不仅盯着俩人改剧本还就着俩人的互动下饭,每天过得无比充实。 只是苦了正主,谌禹和方锐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不到5天。 谌禹终于过不下去每天早上没人给自己带早餐和打水的日子里,他在晚上叫过来方锐严肃道:“咱们俩不能被何媛媛影响了。” 方锐支支吾吾地附和:“对,我们俩身正不怕影子斜。” 谌禹点头:“反正从明天开始,我们该怎样还是怎样,就让她们编排去吧,我们就装没听见。” 方锐同意了,可惜习惯已经改不过来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见谌禹就想跑。 谌禹在某天一把拉过他:“你跑什么?” 方锐把手抽出来搬出名言:“我没跑,是脚自己想动。” 谌禹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脚还挺智能的。” 方锐小坦白声道:“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什么跟什么啊,”谌禹顿了顿接着说,“你当自己演《小时代》呢?” 方锐叹了一口气:“我有点走不出来了,媛媛的目光有点太赤裸裸了,我都有一种我俩在谈恋爱的错觉了。” 谌禹猛地发力拉着他进屋:“你几个意思?” “都说了代入感有点强,”方锐嘟嘟嚷嚷,“她还私底下写我俩小作文呢。” 谌禹笑了一声:“那你就不能不看吗?” “我就是贱啊,”方锐抹了一把脸,“看不到结局我难受,我不仅看了我还要催更。” 谌禹思考了一会儿后俯身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什么感觉?” 方锐愣愣地摸着脸上有些湿润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有点太纯情了,不像何媛媛的文字。” 谌禹:“……滚。”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u????n?????????5?????o???则?为????寨?站?点 方锐愣愣地看着谌禹离去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刚刚谌禹对他做了什么。 他耳后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 俩人的相处模式再一次变了。 具体表现为谌禹开始躲方锐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谌禹还是会接受方锐倒的热水和咖啡,也从不拒绝方锐偶尔顺手的帮忙。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有些疏远了。 他们现在的状态很难评,但是方锐没急,谌禹也没急。 只有始作俑者何媛媛女士急得快要冒烟了。 她终于沉不住气问谌禹:“你和锐哥怎么回事儿?” 谌禹想起那天晚上的“我不知道”就来气,于是他沉着声音道:“你去问他呗。” 何媛媛听话地加工了谌导的话传到方锐面前:“谌导让我问问你们俩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 方锐愣愣地挠了挠头答道:“我也说不清楚。” 何媛媛立刻闻到了八卦的气味儿:“细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于是方锐饱含信任地压低声音坦白:“那我跟你说了你别告诉别人啊,谌禹那天晚上亲了我一口。” 何媛媛心里唱着《真相是真》发出尖锐爆鸣声:“妈妈我搞到真的了。” 她又立马按捺住情绪问道:“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方锐叹气:“我跟他说我不知道。” 何媛媛立刻批评道:“你应该锁住他的手亲回去,然后爆炒三百个回合。” 方锐:“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何媛媛立刻换了说法:“我觉得你们俩应该先把问题解决了,这种事情时间长了必成矛盾。” 这话说得在理。网?址?f?a?b?u?y?e?????u???è?n??????2????.?????? 方锐当天晚上就拦住了谌禹。 他把人按在房间墙上质问道:“你先跟我说明白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谌禹阴阳怪气道:“我不知道~” 方锐挠了挠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没想明白,你知道的,我天生脑子笨。” 谌禹又质问道:“那你天天撩我干嘛?” 方锐百口莫辩:“我哪儿有。” 谌禹咄咄逼人:“你他妈就是扮猪吃老虎。” 方锐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啊,我又没跟人亲过,以前唯一谈过的一个手都还没拉上……” 谌禹往前走了一步,又在方锐微张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他点到为止,又移开头问道:“现在呢?什么感觉?” 方锐愣了愣。 分卷阅读100 这是什么?堵住他不堪入耳的咒骂和细碎的哭声。 他意犹未尽地试探着又亲了一口谌禹的唇瓣。 “不确定,让我再试试。” 这个吻很漫长,吻到俩人都面色潮红又呼吸不畅。 方锐放开谌禹小声问道:“什么意思?” 谌禹笑了:“我不知道。” “别开玩笑了,”方锐开口道,“我有点头晕,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谌禹被他直白的话惹得耳后微红,他思考了一会儿小声嘟嚷:“那就试试呗。” “啊?”方锐惊得瞪大了眼睛。 谌禹起身逃之夭夭:“我只说一次。” …… 俩人彻底和好如初了,比之前更好的程度。 方锐坦然地面对何媛媛的目光并对谌禹合理提议道:“咱俩要不向何媛媛收点钱吧,哪有这种好事儿,在剧组里吃喝玩乐还有我俩演爱情剧给她看。” 谌禹说好主意,于是当天晚上找到何媛媛苦口婆心道:“媛媛,是时候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了。” 何媛媛点点头:“我已经改完了打给你了。” 谌禹又开口道:“也别盯着方锐看了,他有点害羞,别回头被你整急眼了跟我分手。” 何媛媛要素察觉:“你们俩在一起了?” 她没等谌禹回答,直接绕着棚跑了一圈:“我搞到真的了!” 第102章小谌行他不怂了 谌行睁开眼睛环顾了一圈,看着陌生的环境有些迷茫。 宋行洲不舒服地动了一下。 谌行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 看见朝思暮想的人浑身赤裸着躺在自己怀里。 他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宋行洲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 谌行惊得没敢说话。 宋行洲吻在谌行锁骨上,又自顾自地往谌行怀里钻:“好困。” 他忍不住控诉道:“知不知道我今天有课。” “疼死我了,你给我揉揉。” 谌行呆在原地没敢动。 宋行洲捏着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谌行被怀里人引导着按在他纤细的腰上,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按摩着。 宋行洲发出餍足的哼哼声。 谌行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宋行洲笑了一声:“你昨天晚上不是等我说早上醒了再来一次吗?” “你来吧。” 他纤细的手触碰睡衣的纽扣。 谌行愣了一瞬,立刻按着宋行洲的手替他解开衣服。 他有些生涩。 听见了宋行洲吃疼的哭声。 太要命了。 宋行洲仰着脖子声音沙哑:“有课,别弄在显眼的地方。” 他越发狠厉,来不及去思考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明明上一秒还在大学课堂里和老师争辩,下一秒宋行洲就和自己躺一块儿了。 如果这是梦那就不要醒来好了。 …… 宋行洲大口喘息着,又伏在谌行怀里埋怨道:“这么凶干嘛,你今天好奇怪。” 谌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有吧。” “老公,”宋行洲突然撒娇道,“我饿了。” 谌行身体微微一僵。 宋行洲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牛肉,今天中午炖牛腩好不好?” 谌行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厨房了。 他没急着做饭,先打开手机想找关于现在这种状况的线索。 手机屏幕赫然是自己和宋行洲的合照。 他又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宋行洲情到深处时眼色潋滟的样子。 这到底是几岁的自己? 凭什么吃这么好? 小谌行愤愤地把漂亮老婆的照片设置了私密。 他写了一个自己绝对不会设置的超长密码。 做完一切他又点开了日历。 x年x月x日。 33岁的谌行凭什么吃这么好! 他愤然地关上手机开始研究怎么填饱老婆的肚子。 …… 厨房里出现了切得乱七八糟的肉和摆得乱七八糟的蔬菜。 谌行看完视频教程往锅里倒了一点油。 他按照教程所教的放下肉和菜。 油锅里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就好像要把厨房炸了。 谌行盯着锅里黑色的物体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按照教程上一比一模仿着做的,为什么别人做出来色香味俱全,自己做出来了一盘黑炭? 网?址?f?a?b?u?页?1????u?????n?2?????5?﹒???o?? 宋行洲被厨房的动静吸引过来:“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 谌行往边上撤了一步。 宋行洲看着盘子里的黑炭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什么?” 谌行没好意思说这是今天的午饭。 反正最后他们的午饭是叫的外卖。 宋行洲吃饭时带着探究意味地盯着谌行,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谌行有些惊慌地埋头吃饭:“没有。” 宋行洲信任地点点头:“不舒服要告诉我。” …… 宋行洲熬了十年终于熬出头了,目前在京大教起了社会学。 他饭后收拾好课本准备出门,又在玄关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踱步到门口问怎么了。 宋行洲自然而然地仰头和他接吻。 谌行再一次猛地僵住,他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 宋行洲有些疑惑地放开谌行,又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今天好奇怪。” 谌行猛地发力按住宋行洲的后脑勺,又低头主动吻他。 他吻技有些生疏,咬破了宋老师的嘴唇。 宋行洲吃疼地哼唧一声,又摸着有些渗血的唇瓣拍了谌行一把:“说了有课,你这是干什么!” 谌行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 “懒得理你,”宋行洲推门往外走,“下午五点接我。” 门发出“砰”的一声。 谌行站在玄关无助地发呆。 他走进客厅转了一圈,又从书房找到了关于盛寰的痕迹。 他翻阅了桌面上的全部文件。 挺好。 33岁的谌行还算有脑子。 小谌行出了书房又走进房间,他对着满屋的毛绒玩具傻了眼。 他走近书柜从一堆社会学专业书里找到了厚封皮的笔记本。 他浏览了全文。 看来是老婆主动的。 舒服了。 还是怂怂的自己。 他不太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发现这样的超自然现象,但是既来之则安之。 一定是他的一颗纯爱心感动了上帝。 反正这都是他应得的。 小谌行很快接受了事实。 …… 下午五点多时谌行开车到京大接宋行洲。 当时正值饭点,人流量有些大。 宋行洲在不远处招手。 路过两个学生跟他打招呼,三个人攀谈了几句。 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谌行有些晃神。 宋行洲上车打了个响指:“想我了吗?” 谌行说想了。 宋行洲立刻仰头吻在谌行的唇瓣。 分卷阅读101 已经接受事实并打算享受现状的小谌行低头回应白捡的老婆。 宋行洲笑了一声:“这么急?” 谌行点头:“像做梦一样。” 宋行洲愣了愣:“什么?” 谌行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得意忘形到说漏嘴了。 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没什么。” “等等,”宋行洲突然想起今天上午的异常,“你是谁?” 谌行身体微微一僵:“我是谌行。” “你今天太奇怪了。”宋行洲手按在安全带上想解开。 “别走,”谌行一把拉住他,“我确实是谌行。” 十九岁的谌行也是谌行。 小谌行坦白道:“我是十九岁的谌行。” 宋行洲眼睛猛地瞪大:“那今天早上也是?” 谌行点点头。 宋行洲怔住了。 他都做了什么? 当上了小谌行的x启蒙教育老师? 宋老师你真是好样的。 谌行碰了碰他的手:“你……” “别吵,”宋行洲揉了揉眉心,“我在思考。” 第103章小谌行他爽了 谌行跟着宋行洲上楼,进门后唯唯诺诺地站在沙发旁边。 宋行洲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来这里之前在哪?在干嘛?” 小谌行愣了愣:“我在上课。” “等等,”宋行洲狐疑地抬头,“你成年了吧?” 谌行点头:“成年了的。” 宋行洲心里的罪恶感还是没有消减半分。 他皱着眉头轻声道:“你先坐。” 谌行坐在了沙发最边缘的地方。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一声。 还是熟悉的味道。 怂死你算了。 “所以呢?”宋行洲正色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本来你在上课,刚回答完问题坐下来揉了揉眼睛,结果一睁眼就到这里了?” 谌行老实点头。 宋行洲接受了事实:“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谌行迷茫地摇头。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宋行洲摇头:“不行。” 谌行失落地低头。 宋行洲看出了小孩心情不悦,又招了招手轻声道:“过来。” 谌行听话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ē?n????〇?2????.????????则?为????寨?站?点 宋行洲揉了揉小谌行的头发:“你那边的宋行洲还等着你去爱他。” 谌行小声嘟嚷:“那我还得熬到23岁。” “别那么怂,”宋行洲笑了一声,“读大学的宋行洲最好哄的。” 谌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入夜了。 小谌行乖乖地抱着枕头站在床边。 宋行洲无情地开口道:“你想睡主卧还是客卧?” 小谌行愣了愣小声嘟嚷:“想和你睡。” 宋行洲摇头:“不行。” 小谌行敛目低头但还是站着不动。 宋行洲笑了:“不许撒娇。” 小谌行最后还是没能和宋行洲睡上一张床。 …… 第二天是工作日,宋行洲刚好没课,于是早早起床给谌行做了一顿早餐。 他厨艺不太好,能做的只有水煮蛋和三明治。 谌行很开心,把桌上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俩人饭后并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试图在万能的互联网上找到一点儿关于回到过去的线索。 结论是谌行满足愿望后会意满离。 宋行洲忍不住问道:“你的愿望是……” 谌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秦诺。 宋行洲只好先放下问题扭头看了一眼谌行开口问道:“你这时候跟秦诺认识了吗?” 谌行点头:“不过我对他印象不太好。” 宋行洲想起来了。 他只好先接过电话按了接听。 秦诺的声音猛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喂?谌行?你今天必须来一趟公司!” 宋行洲愣了愣:“公司怎么了吗?” “洲哥啊?”秦诺顿了顿接着说,“有几项决策需要谌行来做。” 宋行洲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小谌行。 他思量半天后答道:“谌行今天不太舒服……” “怎么这么巧?其实也就是签几个字的事儿,所有人都等着他呢。”秦诺焦急道。 宋行洲心下一惊:“你先别急,我过会儿带谌行过来。” 秦诺应了声“好”后立刻挂了电话。 宋行洲盯着谌行陷入沉思。 谌行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宋行洲长叹一口气:“让你去公司签文件。” 谌行要素察觉:“我开公司了?” 宋行洲点点头:“开了,开得特别好。” 谌行忍不住又问道:“养得起你吗?” 宋行洲笑了:“养十个我都够了。” 秦诺又打电话来催了一次。 宋行洲无奈地带着小谌行开车前往盛寰。 他在车上严肃交代道:“你待会儿就少说话,其他的交给秦诺,咱们签完字就走。” 谌行点了点头。 少年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和秦诺真的没什么矛盾了吗?” 宋行洲笑了:“真的没矛盾了,我俩能顺利在一起还有他一份功劳呢。” 谌行了然:“那矛盾应该是彻底解决了。” …… 宋行洲带着谌行直接进了办公室。 秦诺立刻火急火燎地拿着文件赶过来:“你终于来了。” 他把文件放下,又站在办公桌交代道:“你先过目一下这些,待会儿后有个会议要开。” 今天好像很忙,秦诺关了办公室大门又跑没了踪影。 谌行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片刻,又果断地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祖宗,”宋行洲吓了一跳接过文件看了起来,“你之前处理过这些事情吗?” 谌行摇摇头又打开了第二份合同:“不算难理解,可以应付。” 宋行洲不放心地盯着小谌行签了好几个文件。 可能谌行天生就是做这行的,一连下来好几个文件都没出错。 宋行洲索性放松下来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检查起来。 文件很多,但小谌行效率够快。 他们很超额完成了任务。 秦诺恰巧推门进来抱走了文件,又提醒谌总五分钟后开会。 小谌行冷静地点了点头。 宋行洲在一旁慌得一批。 他拉着谌行交代道:“少说话,别露馅。” 谌行“嗯”了一声往会议室走去。 宋行洲实在放心不下跟了上去。 …… 会议室人很多。 宋行洲拉着小谌行在33岁的谌行最经常坐的地方坐下了。 满屋的人看着“活阎王”谌行吓得大气不敢出。 偌大的房间里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会议开始了。 秦诺上台做总结报告。 他讲完厚看着谌行轻声问道:“接下来谌总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行洲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谌行摇了摇头。 宋行洲放心了。 果然什么时候的谌行都不会让人失望。 秦 分卷阅读102 诺点点头对着员工们接着说:“那下一位……” “等等。”谌行突然开口打断他,“刚刚跟龙悦的合作文件是谁起草的?” 宋行洲瞳孔地震。 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员工里有人愣愣地举手。 谌行点了点头冷漠道:“重做。” 好吧。 一场会议开得有惊无险。 谌行永远是谌行。 …… 晚上睡觉的时候谌行再一次抱着枕头进了主卧。 宋行洲无奈道:“这么想和我睡?” 谌行老实地点了点头。 还想亲你,想抱你,想睡。 宋行洲无奈地掀开被子一角:“来吧。” 谌行眼里闪过难掩的开心。 他板板正正地躺下,又在黑暗里鼓起勇气问道:“可以亲吗?” 宋行洲笑了。 谌行以为自己会惨遭拒绝,有些难过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宋行洲突然缓缓俯身在少年脸颊印下一个吻。 “多了没有,”宋行洲拍了拍谌行的头,“睡吧。” 第104章得偿所愿 谌行睁开眼睛看见身边的人愣了愣。 宋行洲均匀地呼吸着,脸颊上是健康的红色。 谌行有些想哭,于是他真的哭了。 他猛地发力抱住宋行洲,又带着哭腔自言自语。 “如果是梦不要醒来就好了。” 宋行洲吃疼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谌行。 他有些疑惑,却又第一时间拍了拍谌行的肩膀:“怎么了?” 谌行把头埋在宋行洲颈窝处轻声道:“你说人死不能复生,又让我去找新生活,可是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记你?” 宋行洲猛地瞪大眼睛推开谌行:“你刚刚说什么?” 谌行舒出一口气重复道:“我是太想你出现幻觉了还是终于如愿了?” 宋行洲试探着问道:“你是上一世的谌行?” 谌行没听明白。 他不想深究幻境里旳逻辑性,自顾自地蹭了蹭朝思暮想之人的脖颈。 宋行洲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认真地盯着谌行开口问道:“所以你是哪里来的?” “我死了,我母亲失忆了对吗?” 谌行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宋行洲忍不住轻声道:“距离我死亡多久了?” 谌行闭眼说三年。 宋行洲愣了愣,回过神来又猛地抬头吻谌行眼角的泪。 他怜惜地描摹谌行的脸,又流着眼泪说抱歉。 谌行轻柔地拭去宋行洲刚流下的眼泪。 他摇头说不用道歉,又说我舍不得看见你哭。 宋行洲哭得更厉害了。 泪水砸在谌行手上,又在不觉间打湿了枕头。 …… 谌行换好了衣服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他有些拘谨,忍不住去转动手指间的戒指。 宋行洲给他泡了一杯咖啡放下。 谌行像上一世谈生意一样正襟危坐着道谢。 他抿了一口咖啡紧锁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重生的,我是超越过来的,昨天你还见过了19岁的谌行,而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谌行,他目前33岁。” 宋行洲点点头。 “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确实发生了,”谌行疑惑道,“那这个世界的谌行去哪了?” 宋行洲敛目低头:“我不知道。” 谌行微微点头:“他一定很想你。” 宋行洲忍不住问道:“那我死后你还好吗?” 谌行沉思了一会儿轻声道:“你母亲很好,在郊区交了几个朋友,我找了一个信任的阿姨照顾她……” “不是,”宋行洲开口打断他,“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 “我想问的是你。” 谌行愣了愣:“我不知道怎么讲。” 他叹了口气:“老实说不太好。” 宋行洲猛地凑近抱住谌行,像曾经的谌行抱自己一样用力。 像是想把他按进身体里面。 谌行吓了一跳,又轻柔地用手蹭了蹭宋行洲的后颈。 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宋行洲,又说抱歉。 宋行洲微微垂眸:“为什么要道歉?” “没有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谌行叹气道。 “你不用道歉,”宋行洲小声道,“你从来就没有错。” 谌行:“我不够勇敢……” “好了,”宋行洲伸手捂住谌行的嘴,“现在可以吻我了。” 谌行猛地怔住,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宋行洲的脸颊:“我……可以吗?” 宋行洲捏住谌行的手指。 他像蛊惑一般慢慢凑近:“我是你的。”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像是在云端漫游,又跌落无边的浪漫之中。 谌行很眼前的渴求这具身体,又不忍伤害他,只好往缠绵过后又往后退了一点:“失礼了。” “你不用这么客气,”宋行洲微微喘息,“我现在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今天是工作日,谌行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现在有盛寰吗?” 宋行洲点点头:“有的。” 谌行起身整理好衣服:“那我去一趟盛寰。” 他想了想又侧目问道:“你呢?现在还在宋氏吗?” 宋行洲摇头:“我在大学教书,你知道的,我对商业不太感兴趣。” 谌行愣了愣微微点头:“很适合你。” …… 秦诺看见老板进门打了声招呼,又看了一眼宋行洲调笑着说你们俩怎么这么黏牙。 宋行洲笑着说两口子过日子是这样的。 路过的员工严肃地跟谌行打招呼,又自然而然地跟宋行洲问好。 宋行洲一一应下。 谌行进了办公室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很爱你。” 宋行洲点点头:“他就是你,你知道自己有多爱我。” 这一天过得很平淡。 谌行认认真真地看起来盛寰的文件,又像是在未雨绸缪一般记录了很多注意事项。 这是在给33岁的谌行提醒。 宋行洲忍不住笑了一声:“19岁的谌行可不会这么帮33岁的谌行。” 谌行笑了:“19岁的谌行骄傲起来连自己都看不起,42岁的谌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呢?”宋行洲蛊惑一般睁着眼睛,“你不想我吗?” “我迟早是要回去的,”谌行微微侧面,“我只希望时间拨正后他依旧可以照顾好你。” 入夜时他们回家。 谌行坐在沙发上看秦诺刚发过来的文件。 宋行洲跨坐在谌行身上抬头吻他。 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勾引过男人。 可惜42岁的谌行依旧只把心思放在文件上,只是扶正宋行舟的腰说了一声别乱动。 宋行舟嘟嚷着把手搭在谌行肩膀上:“你不想要我吗?” 谌行猛地关上电脑带着人走进卧室。 他把人按在床上细细地吻。 他说失礼,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分卷阅读103 他说抱歉,又比宋行洲哭得更厉害。 宋行洲哑着嗓子说不用道歉,又靠着谌行的颈窝说没有你我早死了。 这是很温柔地一夜。 像风卷着杨柳,像星星在月亮身旁停驻。 谌行生怕伤到宋行洲,总是忍不住在情动时浅浅问“可以吗?” 宋行洲哑着嗓子说不用问我。 “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浪漫延续,42岁的谌行终于得偿所愿了。 …… 谌行猛地抱住宋行洲小声问道:“想我了吗?” 宋行洲有些疑惑地抬头。 “33岁的谌行回来了。” 宋行洲笑了:“你去哪了?” “去见18岁的宋行洲了。” “那他还好吗?” “我替19岁的谌行和你表白了。” —————————完—————————— 彻底告一段落了!祝大家除夕快乐,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每一个宝宝都能有更好的生活,新年愿望都能得偿所愿! 这是第一本书,我自知逻辑和剧情有很多不足也有时会引起米娜的不适,我在这里统一道歉。 还是很高兴遇见你们,能看到这里的宝宝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宝宝。 接下来二月份回去动手术可能休息一下,三月份开新坑,感兴趣的米娜可以关注一下。 新文可能会写这几个坑里的一个。 1.先走肾再走心年下,设定是毒舌高冷a&阳光热血官二代e,新的世界观,写两个人一起冒险揭开大秘密,受很爱骂人,骂人难听,攻以为受是自己爹的情人很不爽老互怼哈哈哈反正很可爱的一对。 2无限流水仙,一个摆烂批和自己很牛逼的第二人格谈恋爱。摆烂弱鸡高智商o&战斗力爆表爹系a网?址?f?a?b?u?y?e????????????n?2???2?5?????o?? 3重写以前写过的小故事,因为有人想看。信息素紊乱综合症的男高和成功人士。爹系a&呆呆傻傻o,【真弱受】,这个偏日常系。小孩爹:我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睡他! 4.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在一起,语文老师是全世界最好捏的软柿子,数学老师是不要脸的骚1,偏日常温情系,会写得很好笑,因为高中遇见过好班主任和坏班主任所以想写一个好班主任,侧重点是我最擅长的感情线。 还没决定好写哪个,米娜可以点菜。 米娜想看的尖叫媛写了,放在哪你们知道。 第105章关于上下位(谌禹x方锐番外) 这天全剧组休假。 方锐和谌禹严肃地研读了何媛媛写的新文。 方锐真诚地开口道:“我觉得咱俩不用先玩这么刺激的,我看着都挺吓人的。” 谌禹点点头,又翻出何媛媛发的一个t的电影开始播放,他强调道:“咱俩现在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在看电影。” 方锐忙不迭点点头。 电影没看成,看了一半就滚到了床上。 方锐火急火燎地解谌禹的腰带,又把人按在身下四处点火。 谌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一来就玩这么刺激吗?” 方锐微微一愣,随后坚定地点头道:“你不想要我吗?” 谌禹按着方锐后脑勺轻轻吻他:“我是无所谓的,但是第一次就其橙真的好吗?” “什么?”方锐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想?” 谌禹愣了愣:“不是你先上来的吗?” 方锐沉默了一会儿。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1??????w???n??????2?5??????????则?为?山?寨?佔?点 谌禹后知后觉地发现俩人根本没有同频。 他紧锁着眉头问道:“咱们俩是不是还没分上下位?” 方锐开口道:“我在上。” 谌禹猛地起身扭转了俩人位置:“不可能。” 方锐斩钉截铁道:“我也不可能当0。” 火烧裤裆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 “等等,”方锐开口道,“先别吵了,今晚解决了再说。” 他们用手。 做到最后又骂了起来。 上下位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方锐和谌禹之间的关系再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两个正主没着急,看戏的何媛媛急了。 她跟俩人混熟后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直接拉着方锐问道:“锐哥,你跟谌导吵架了吗?” 方锐愣了愣:“没有吧……” 何媛媛拍了拍胸脯轻声道:“有问题一定要尽快解决,如果你们闹矛盾了我会很伤心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要是想找我当军师也行,我不会拒绝的。” 方锐点了点头让她去忙自己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锐在当天晚上和谌禹摊牌了。 “我觉得上下位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暂时缓一缓,不要因为这种问题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谌禹反驳道:“这是原则性问题。” “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方锐没心没肺笑了一声:“我手上活儿也不错吧,你我都能享受到不就完了。” 这倒是。 于是他们先放下了这个问题,小日子依旧过得蜜里调油。 恋爱谈了快一个月,上下位的事情依旧没能彻底得到解决。 某天晚上情欲正浓,方锐喝了两杯心情不错,把谌禹按在床上亲。 他从额角吻到锁骨,又故意在胸前逗留。 谌禹想着反正都是爱,大不了从了算了。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仰头回应方锐细密的吻。 方锐毛茸茸的脑袋在谌禹的脖颈处停留了很久,舔得人心里痒痒的。 谌禹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到底还来不来?” 方锐叹了一口气板板正正地躺下:“你来吧。” 谌禹心花怒放。 猛地起身压着方锐咬在他锁骨。 方锐皱着眉头说疼。 谌禹存心逗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还没开始呢。” 方锐偏头不看他,抬手挡住眼睛小声嘟嚷:“谁跟你说这个了。” 谌禹由着他闹,又放柔了声音哄道:“宝宝说得都对。” 方锐咬紧下唇承受:“别他妈叫我宝宝。” 谌禹吻他耳垂:“那应该叫你什么?” 方锐笑了一声:“叫我老公。” 真男人从不在口头占便宜。 谌禹利落地说了一声“好的老公。” 方锐耳后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一夜过得颠鸾倒凤,连空气里都洋溢着爱欲的味道。 直到方锐累得睡着了。 …… 方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谌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依靠手和口争了一个多月的上位最后还是输了。 虽然是自己让出去的。 方锐怅然若失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他给谌禹掖好了被子坐在一旁发呆。 现在正好是晚上十一点多。 窗外下着大雨,他翻遍整个房间都没能找到一把伞。 方锐只好冒着雨站在路边叫车。 他落荒而逃。 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方悦尖叫着让他离自己的联名沙发远一点。 方锐照做了,洗了澡才躺回沙发上。 悦悦问他怎么了。 分卷阅读104 方锐不知从何说起。 悦悦开始倒计时。 方锐如实交代。 方悦听完怒了,抄起高尔夫球杆就要去影视基地杀人。 方锐立刻拦下了化身女战士的妹妹。 方悦又问他是不是自愿的。 是不是呢? 当然是自愿的。 他点头说是。 方悦冷漠开口道:“干回去。” 她的嘴里吐出了如同何媛媛的小说内容一般粗鄙的语言,并立刻找出一把伞塞进方锐怀里。 方锐被亲妹妹推出了门外。 他在家里坐了不到半小时。 方悦说得没错。 现在能让他解开心结的唯一办法就是干回去。 方锐瞬间充满了干劲。 他立刻打电话叫了一辆车。 …… 影视基地一片安静,方锐刷了房卡走进房间。 谌禹被吵得睁开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问道:“几点了?” 方锐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多。” 谌禹坐在床上发呆。 方锐开始解衣服扣子:“醒了?” 谌禹点点头。 方锐猛地把人按在床上:“醒了该我来了……” …… 谌禹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感叹道:“你哪来那么多精力。” 方锐笑了一声:“干你的精力自然是要分开储存的。” 谌禹推了他一把:“你腰不疼吗?” “还好,”方锐感受了一会儿,“其实更多的是酸吧,不去想就没感觉。”w?a?n?g?址?f?a?布?y?e??????????n?2???????????????? 谌禹点点头:“我也还好。” 方锐没心没肺地笑着说:“那是因为我技术好。” 谌禹开口骂道:“你他妈万能单身狗哪来的技术。” 方锐乐了:“跟何媛媛的小说学的技术。” 谌禹:“……”